《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第1章 江辰 平行世界。 八月,骄阳似火。 江辰站在十字路口的树荫下,喉结滚动,捏扁了手中空瘪的矿泉水瓶。 水滴顺着他的指缝滑落,还未触及地面就被蒸发了。 他望着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的刺眼光芒,眼睛微微眯起。 “大哥,收入应该不错吧?” 江辰转向身旁同样在等红灯的外卖员。 那外卖员穿着黄色的制服,顶着头盔,大概三十多岁,长期风吹日晒使得他的肤色粗糙和黝黑。 他闻言笑了笑,露出一排不算整齐的牙齿:“还行吧,反正饿不着。” 他用袖口随意擦了把汗,“上个月跑了一千两百多单,工资发了七千多块钱。” 江辰点点头,面无异样。 十字路口,看着一辆哑光黑的兰博基尼在红灯前嚣张地轰着油门,排气声浪震得他耳膜发颤。 车窗降下,露出副驾驶网红脸女孩精心修饰的侧颜和驾驶座上墨镜青年漫不经心的表情。 红灯转绿,超跑弹射起步的瞬间。 外卖大哥也匆匆跨上电动车离去。 江辰望着那个在电动车上的黄色背影,突然想起大一那年寒假回家,父亲用长满老茧的手拍着他的肩膀说:“咱家小辰以后肯定比爸有出息。” 那时的他,还天真地以为大学毕业后就有光明。 直到秋招时hR当着他的面把简历扔进碎纸机,轻描淡写地说“非985的简历我们不收”。 直到室友家里托关系进了国企,而他的简历却石沉大海。 直到他不得不把期望薪资从6000降到4000,最后连3000的工作都要和专科生抢破头。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有多可笑! 魔都像把钝刀。 一室一厅的合租房住着4户人家,卫生间永远排着队。 15块的黄焖鸡米饭要分成两顿吃。 地铁早高峰的人潮能把西装挤成咸菜干。 最讽刺的是,他有时送的外卖单价常常比他的日薪还高。 那些在cbd写字楼里点着人均上百轻食沙拉的都市精英,永远不会知道给他们送餐的人可能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起。 “孔乙己的长衫?”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体面是最廉价的奢侈品。 当房东敲门催租时,他终于明白:在生存面前,尊严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装品。 “叮——”手机响起提示音。 江辰掏出那部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千元机,是外卖平台派单了。 他叹了口气,快步走向自己那辆二手电动车。 至少送外卖能让他暂时活下去,虽然风吹日晒,但收入比有些办公室工作要高一些。 电动车启动时发出刺耳的噪音,引得路人侧目。 江辰早已习惯这种目光,他戴上头盔,汇入魔都永不停息的车流中。 订单地址是一栋高档写字楼,江辰停好车,拎着外卖快步走进冷气充足的大堂。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示意他可以去乘货梯。 电梯里,江辰看着镜中的自己。 普通的白色t恤已经有些发黄,牛仔裤洗得发白,清秀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23楼到了。” 机械女声响起。 江辰走出电梯,按照指示找到了那家公司。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看到他时微微皱眉:“放这里就行。” “需要客户签收。”江辰坚持道。 前台小姐不情愿地拨通了内线电话。 等待的间隙,江辰透过玻璃墙看到办公区内西装革履的白领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们专注的脸上。 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似乎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签收完毕,江辰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前台小姐小声的嘀咕:“又是这种底层人...” 他的背脊僵直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是啊,在这个城市里,他确实属于最底层的那群人。 没有背景,没有名校光环,甚至连一份体面的工作都找不到。 回到电动车旁,江辰发现车座上被人吐了口香糖。 他苦笑一声,用纸巾费力地清理着。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母亲的信息: “儿子,工作找得怎么样了?钱还够用吗?要不再给你打点?” 江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拇指在虚拟键盘上悬空又放下。 他想起父亲腰椎间盘突出还坚持去工地,想起母亲的病还要靠药物维持... 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 “妈,我找到工作了,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发送前,他又补了一句:“下个月我给你们打钱。” 发送完锁上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出人头地...” 江辰喃喃自语。 晚上十点,江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 房东将原本50平的一室一厅,用石膏板分割成四个“独立单间”。 江辰的房间在最里面,原本是阳台改造的,十平米出头的空间塞着一张行军床和二手书桌,连衣柜都是钉在墙上的折叠款。 每月1000的租金在魔都确实算便宜,但代价是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这时,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住在2号房的那对情侣又开始为钱吵架了,女人的哭喊声穿透薄薄的隔板: “...一个月挣四千五,连房租都要我垫!” 江辰苦笑着把枕头压在头上,这场景他太熟悉了。 上周刚被分手的4号房姑娘,就是因为男友嫌她“在魔都混不出头”。 窗外的霓虹灯把夜空染成紫色。 江辰仰躺在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年轻的脸。 朋友圈里,大学室友刚更新了动态: 一张在环球金融中心108层拍摄的魔都夜景,配文“加班到九点的奖励”。 照片角落里,那杯星巴克的馥芮白价格标签格外刺眼:38元。 正好是他今天送五单外卖的报酬。 “操!” 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床垫上,又赶紧捡起来检查,还好没坏。 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最终停在了那个红色的西红柿小说App图标上。 至少在这里,他可以暂时逃离现实。 点开书架里那本《神豪:我的资产遍布全球》,熟悉的金手指剧情立刻展开。 主角意外获得签到系统,转眼就签到巨额资产,开着限量版跑车,身边围着各路女神... 江辰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他跟着主角一掷千金,享受着评论区读者“大佬牛逼”的欢呼。 手指划过一栋栋虚拟豪宅的图片,仿佛真的触摸到了那些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 “叮——”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通知。 江辰不耐烦地划掉,却意外点开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广告页面: 【想要成为真正的神豪吗?】 【点击领取你的专属系统】 【2小时限时激活】 屏幕下方,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1:59:58... 第2章 最强继承人系统 江辰的手指悬在“立即领取”按钮上方,心跳突然加速。 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又一个骗点击的垃圾广告,但某个疯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万一是真的呢? 窗外的霓虹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那影子竟扭曲成了一个手捧金山的巨人。 江辰鬼使神差地点击了屏幕。 下一秒,眼前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整个房间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却感觉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耳边响起一个机械化的女声: 【最强继承人系统激活成功】 【正在确认继承人……江辰,圣光基金会唯一继承人】 【世界线重构中...金融数据覆盖完成...社会关系植入完毕】 “不会是身体虚了,产生幻觉了吧?” 江辰闭上眼,金色的光幕依然存在。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却让眼前的一切更加真实。 【圣光基金会资产清单加载中...】 【控股企业:372家(含47家世界500强)】 【不动产:价值1.2万亿美金】 【现金储备:1.89万亿美金(实时更新)】 这些数字像电流般直接灌入江辰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喉咙突然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就像是一个终日在地下室仰望星空的乞丐,突然被告知整个银河系都是他的遗产。 小时候,老师告诉他,他是设会主义接班人。 长大后,他才知道,他能继承的只有家里的一套商品房。 现在,突然有系统告诉他能继承一个超大,超富的基金会,他词穷,不能形容圣光基金会的庞大。 许久之后,呆愣着的江辰回过神来。 “系统,圣光基金会的资产,现在都属于我吗?” 【继承权确认:100%】 【已继承:0%】 “什么意思?”江辰猛地站起身,“我现在不能用这些钱?” “提示:鉴于宿主目前真实能力较差,请尽快提升自己综合能力,详情可查看系统管理界面。” 紧接着,一个系统界面出现在面前。 整体可分为【个人中心】、【仓库】、【任务中心】、【商城】四大板块,界面相对简单,对于江辰来说没有什么理解难度。 江辰用意念点击头像,来到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3公斤】 【体质:65、耐力:65、敏捷:70】 【魅力:12】 【企业:无】 【房产:无】 【座驾:二手电动车】 【余额:1034.00元】 魅力:综合了外貌、文化、仪态、素养、资产、社会地位等等。 魅力值只有12,这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只有外貌这一点贡献的分数。 而其他方面,比如文化修养、言谈仪态、内在素养,乃至资产和社会地位,恐怕全都惨不忍睹。 浏览完个人信息,清脆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已开启!” 【任务内容:合格的继承人】 【任务描述:当宿主魅力值达到某个阈值后,将为你解锁对应阶段的资产和权限。】 注1:合格的继承人应该具备卓越的综合能力,你已拥有巨额的财富,但是你并不具备掌控这些财富的能力,努力提升自己,将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注2:魅力值达到30后,开始持续解锁基金会继承权限。 看了那么多神豪小说,江辰当然做过类似的的美梦,而且不止一次。 魔都,国际化大都市,有钱人太多了,随处可见的千万豪宅,满大街的豪车靓女。 如果可以,谁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豪车、豪宅、美女,成功男人的三大标配。 他想!他太想了!! 现在,一切将会变成现实! 虽然目前什么都没有,但他是唯一继承人啊,这一切早晚都是他的! 江辰屏住呼吸,点开了【仓库】界面。 那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新手大礼包】正静静地躺在第一个格子里。 “开启。” 他在心中默念,随即听到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金钱光环(LV1)】。” 【金钱光环(LV1)】:作为未来的神豪,怎么能为金钱而苦恼,宿主每日可获得1万元现金奖励,奖励将于每日00:00自动发放。 注1:所有资金由圣光银行提供,资金来源完全合法合规。 注2:该技能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进行升级,最高可提升至LV10。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些信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招商银行】您尾号0117的账户于08月25日22:48入账人民币10,000.00元,当前余额11,034.00元。” “真的到账了...” 江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反复数着那个数字后面的零。 指尖传来的轻微麻痹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 他猛地站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窗外夜色已深,但此刻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要知道他每天起早贪黑送外卖,扣除租电池、吃饭后,净收入还不到300元。 而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日入过万! “1号房的!大半夜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隔壁传来愤怒的拍墙声。 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喊出了声。 他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每天一万......一个月就是三十万......” 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他完全可以重新规划人生,可以报名专业课程提升技能,聘请私教改善体质...... 而这些成长,又会反过来解锁系统更高级别的奖励... “得先换个地方住......” 江辰环顾四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 以前是没得选,但现在,他完全有能力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 他打开租房软件,筛选月租5000以内的房源。 很快,一套精装一居室吸引了他的注意,独立卫浴、落地窗、小区有健身房,距离市中心只有三站地铁。 “就这个了!” 他毫不犹豫地联系了中介,约好明天看房。 “然后......辞职。” 送外卖的工作又累又危险,风吹日晒,还要面对各种奇葩顾客。 以前是为了生存,但现在,他完全可以告别这种生活。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第3章 钱是男人胆 第二天清晨,江辰被刺眼的阳光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机查看时间--8:27。 “糟了!迟到了!” 他下意识就要跳下床穿工服,却在手碰到外卖骑手外套的瞬间顿住了。 “等等......我现在还需要送外卖吗?” 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 “【招商银行】您尾号0117的账户于08月26日00:00入账人民币10,000.00元,当前余额21,034.00元。” 江辰的手指微微发抖。 第二笔钱,到账了。 这不是梦! 系统是真实的,【金钱光环】是真实的,他的人生...真的被改写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把外卖工服挂回墙上。 “先吃顿好的。” 半小时后,江辰站在小区门口那家他从来只敢点素包子的早餐店前,破天荒地点了蟹黄汤包、虾饺皇和现磨豆浆。 老板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不过啦?” 江辰笑了笑:“不过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咬下第一口蟹黄汤包时,鲜甜的汤汁在口腔爆开,他突然鼻子一酸。 原来不用精打细算的日子,是这样的滋味。 手机突然震动,是站长打来的电话。 “江辰!你人呢?都几点了?今天早高峰单子这么多,你...” “我辞职。”江辰平静地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 江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装备我下午送回站点。” 挂断电话,他打开租房App,给昨晚看中的那套一居室中介发了消息:“您好,我现在就可以来看房。” 中介的消息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好的!我在小区门口等您。” 江辰揣着手机走出早餐店,阳光晒在身上都觉得暖洋洋的,不像以前送外卖时那样让人烦躁。 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小区名字时,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师傅,麻烦快点。” 江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这手机还是前年换的二手货,屏幕好几道裂痕,他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最新款手机广告,心里动了动。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云顶花园”门口。 白楚薇已经等在那儿,看到江辰从出租车下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堆起职业笑容: “江先生是吧?您好,我是白楚薇,里面请,房子在12楼,视野特别好。” 江辰跟着白楚薇走进小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黑色包臀裙下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踩着高跟鞋的步伐优雅而干练。 小区的绿化比江辰住的老破小好太多,石板路两旁种着香樟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跟着白楚薇走进单元楼,电梯是刷卡的,镜面光可鉴人,映出他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辰略有怯,但却并不惧。 怯是因为格格不入,不惧是因为钱包鼓。 钱是男人胆,就是这么简单。 “到了。” 白楚薇刷卡打开房门,一缕阳光立刻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这套一室一厅月租4800,是小区里性价比最高的户型。” 走进房门,45平的空间布局精巧。 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夏末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江辰注意到厨房配备着西门子嵌入式冰箱,浴室里居然还有个小浴缸。 “上一个租客是位留学回来的钢琴老师。” 白楚薇倚在阳台推拉门边,微风拂动她耳边的碎发,“要不是她突然决定去维也纳进修...” “就这套吧。” 他掏出手机准备转账,屏幕上的裂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白楚薇忽然按住他的手腕:“其实...” 她指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如果您年付的话,我可以帮您谈到4300。” 她翻开平板计算器,“这样一年能省六千块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作为房产中介,她向来只推荐对佣金最有利的付款方式。 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朴素的穿着和那个碎屏手机,职业习惯突然就动摇了。 江辰看着她低头计算时轻咬的下唇,那抹樱粉色唇釉微微晕开。 她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随着计算时不时轻颤。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二十二年来,这是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主动触碰他的手腕。 白楚薇的触碰如此自然,却又让他心跳加速到几乎耳鸣。 江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还是选择月付。” 白楚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好的,我这就准备合同。” 签完合同交换联系方式后,白楚薇礼貌告辞。 江辰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美女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江辰靠在墙上,自嘲地笑了笑。 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不是因为不想,而是情商不高,加上又负担不起约会的开销。 记得大二时暗恋的班花过生日,他省吃俭用一个月买了一条项链,却被对方退回。 一开始还以为是班花体贴自己的经济状况,后来才知道是嫌弃他送的项链太次。 “现在不一样了。” 江辰握紧拳头,有了系统加持,漂亮女生对他来说不再高高在上。 在小区旁新开的餐厅,江辰点了最贵的牛排套餐。 鲜嫩多汁的牛肉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突然理解了“享受生活”的含义。 过去送外卖时,他经常饿着肚子闻着餐箱里的饭香,却连最便宜的盒饭都舍不得买。 回到出租屋收拾行李时,江辰的动作格外轻快。 站长接过外卖装备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工资会发到他卡上。 没有想象中的刁难,也没有戏剧性的冲突,现实中的告别往往就是这样平淡。 当最后一件行李搬进新家,江辰已经汗流浃背。 他走进浴室,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 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他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 第4章 限时任务 长期熬夜送外卖留下的黑眼圈像两片阴影,消瘦的身材能清晰看见肋骨的轮廓。 长时间的负重奔波让他的肩膀微微前倾,皮肤被晒得有些粗糙。 但仔细看,他的五官其实很端正,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还行。” 江辰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水流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在胸前汇成细小的溪流。 他伸手摸了摸腹部,那里平坦得几乎能数清肋骨。 以前为了省钱,经常一天只吃两顿饭,还都是最便宜的盒饭。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辰关掉水龙头,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 擦干身体时,他发现浴室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 江辰随手在上面画了个笑脸,水珠顺着笑脸的弧度滑落,就像他过去的生活,正在一点点被冲刷干净。 “叮!你触发了限时任务【内外兼修】,请前往【任务中心】查看。” 查看任务信息。 任务目标:作为圣光基金会唯一继承人,卓越的外在形象与深厚的内在修养缺一不可。请通过持续培养优质习惯,全面提升个人魅力与内涵。 任务期限:30天 任务要求:1.每日坚持1小时科学运动(塑造完美体态) 2.每日专注2小时深度阅读(积淀智慧底蕴) 注:自律和毅力是实现“全方位提升”的核心引擎,要长期坚持哦。 任务奖励: 【五官优化】:基于黄金比例进行面部优化 【金钱光环LV2】:每日收益提升至3万元 江辰的手指蓦然收紧,毛巾上的水珠簌簌落下。 【金钱光环LV2】带来的是日入3万,这个奖励不用说。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五官优化】这个奖励。 就像每个女生都渴望拥有精致的容颜,每个男生也梦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江辰凑近镜子,指尖轻触自己的面部轮廓,虽然五官端正,但离“英俊”还有段距离。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出众的外貌就像一张无形的通行证。 不管是职场还是恋爱,外貌出众的人往往更受青睐。 “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江辰擦干身体,快步走向客厅。 交了房租,余额还剩1万出头,手机、衣服鞋子都要换。 “钱还是不够用...” 他轻叹一声,换上唯一还算体面的衬衫出门。 半小时后,江辰站在商场手机专柜前。 “这款国产旗舰机性能很不错,只要2999元。” 导购小姐姐热情推荐,“现在购买还送一年延保。” “就这个吧。” 江辰扫码支付。 数据迁移时,旧手机上蛛网般的裂痕格外刺眼。 当所有资料传输完毕,他毫不犹豫地将旧机扔进垃圾桶。 “哐当”一声,像是与过去的窘迫彻底告别。 “欢迎再次光临!” 导购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辰拿起新手机正要离开,广场中央突然爆发的欢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透过人群缝隙,一个粉色身影正在翩翩起舞。 双马尾随着节奏飞扬,白色长筒袜上的星月贴纸闪闪发亮。 当她转身面对观众时,江辰的呼吸为之一滞:那张点缀着水钻的脸庞,分明是白天带他看房的白楚薇。 “接下来是《恋爱循环》哦~” 她的声音甜而不腻,对着镜头比心的动作引得快门声此起彼伏。 江辰不自觉地往前挤了几步。 白天那个专业干练的中介,此刻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展现着截然不同的魅力。 她每做一个wink,周围就爆发出一阵欢呼,直播间礼物特效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音乐结束时,白楚薇气喘吁吁地对着镜头比耶: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啦,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哦!” 关掉直播后,她立刻弯腰收拾设备,双马尾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 “直播很精彩。” 江辰开口道。 白楚薇闻声抬头,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歪着头,右眼角的泪痣在霓虹灯下格外明显。 “您是...?” 江辰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今天上午刚签的租房合同。” “江先生?!” 她捂住嘴,粉色美甲在唇边闪着细碎的光。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江辰这才注意到她膝盖上贴着卡通创可贴,右脚踝似乎也有些红肿。 “你受伤了?” 他皱眉问道。 白楚薇慌忙把裙摆往下拉了拉:“没事啦,刚才转圈的时候不小心...” 话没说完突然一个踉跄,江辰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的肌肤冰凉细腻,带着微微的颤抖。 白楚薇耳尖瞬间通红,慌忙站稳:谢、谢谢! 她蹲下去继续收拾设备,双马尾垂在脸颊两侧。 江辰看到自拍杆上贴满了可爱的贴纸,而装着直播设备的包包已经磨破了边角。 “我送你回去吧。” 他主动拎起沉重的器材包。 “不用了...” 白楚薇下意识拒绝,手指绞着裙边。 从小到大,太多男生以帮忙为借口接近她。 江辰了然地点头,抬手拦下出租车:“注意安全。” 他绅士地拉开车门,将设备包放进后备箱。 爱美是人之天性,这份向往里,藏着荷尔蒙涌动的鲜活与热烈。 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江辰转身走向耐克专卖店。 他挑选了几套运动服、休闲装和几双鞋子,结账时店员恭敬地递过购物袋: “先生,一共3588元。” 与此同时,出租车后座的白楚薇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她点开微信,犹豫片刻后给江辰发了条消息:“刚才谢谢你了。” 发完又觉得太过简短,咬着嘴唇补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对于陌生男性,她向来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但江辰刚才绅士的举动,似乎和那些借机搭讪的人不太一样。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出租车停在一栋小区前。 白楚薇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搬着直播设备。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已经肿得发亮的脚踝。 “瑾儿,能下来帮我拿东西吗?” 她拨通了室友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急匆匆跑下楼。 “天啊!”裴瑾儿看到白楚薇肿胀的脚踝,惊叫出声,“你这是跳舞跳的?” 她一把抢过白楚薇手中的设备包,另一只手搀扶着好友: “跟你说多少次了,别那么拼命!直播间那些打赏值得你把脚跳废吗?” 白楚薇苦笑着靠在室友肩上:“...今天有个大哥打赏了艘游艇,我总不能辜负人家...” 两个女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而此刻的江辰,正在新家琢磨着怎么完成这个限时任务。 第5章 现在这样真好 8月27日,清晨5点整。 江辰起床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招商银行的到账短信赫然在目: “【招商银行】您尾号0117的账户于08月27日00:00入账人民币10,000.00元,当前余额13,864.00元。”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睁眼就赚钱的感觉,比任何喜事都让人精神振奋。 拉开窗帘,晨光熹微,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整个城市还在睡梦中。 “系统从不说谎。” 江辰对着朝阳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细胞都因期待而雀跃。 他快速完成洗漱,换上昨晚新买的Nike速干运动套装。 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他仔细系好Air Zoom pegasus跑鞋的鞋带。 这双价值899元的专业跑鞋,放在三天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消费。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江辰打开手机备忘录,将“晨跑1小时”标记为已完成。 5:30分,他准时踏出小区大门,清凉的晨风扑面而来。 沿着滨江步道慢跑时,江辰的呼吸逐渐与步伐达成完美节奏。 “早啊!” “晨跑愉快!” 他主动向沿途遇到的跑者点头致意,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 那个总是低头赶路的外卖小哥,如今也能昂首挺胸地享受生活了。 跑到第三个红绿灯时,智能手表显示已消耗300卡路里。 江辰轻笑一声,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对常年奔波的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黄浦江面上,朝阳将江水染成碎金。 江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白楚薇直播时灵动的舞姿,他自嘲地摇摇头,从前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现在居然开始想妹子了。 “专注任务。” 他加快步伐,鞋底与跑道摩擦发出有力的声响。 无论是能提升颜值的【五官优化】,还是直接增加收入的【金钱光环LV2】,都是现阶段最需要的奖励。 6:30分整,江辰准时回到小区。 冲完澡后,他换上昨天新买的休闲装,浅灰色修身t恤搭配黑色九分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 “老板,一笼鲜肉小笼包,再加碗虾仁馄饨。” 江辰夹起一个小笼包,薄如蝉翼的面皮被咬破的瞬间,滚烫的汤汁在舌尖绽放。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白楚薇:“早上好,昨天忘记把车费转给你了[转账200元]” 江辰盯着那个兔子头像看了几秒,手指在“确认收款”上方悬停片刻,最终锁上了屏幕。 吃完早餐,扫码支付48元,这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以前的他为了攒钱,生活一直很节省。 衣服三年没换,一顿快餐分两顿吃,水果零食几乎不买。 不是不喜欢,而是银行卡里永远徘徊在三位数的余额,逼得他不得不精打细算。 “叮”的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将他拉回现实。 现在日入过万的收入,让他第一次体会到“财务自由”的滋味。 不用在消费时反复计算性价比,不用在付款时手心冒汗,更不用在深夜辗转反侧想着下个月的房租。 江辰推开门走进晨光里,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飘着梧桐叶的清香,而不是往日里外卖箱的油烟味。 街道上。 他扫码解锁一辆共享电动车,悠闲地穿行在早高峰的人流中。 周围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行色匆匆,有人一边小跑一边啃着面包,有人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下气地道歉。 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一员。 “现在这样...真好。” 江辰放慢车速,让微风拂过发梢。 不过在魔都,这样的收入想要置业安家还远远不够。 陆家嘴的豪宅均价20万\/平,外滩的顶级公寓年租金百万起步... “还得继续做任务才行。” 他捏紧车把,目光变得坚定。 徐家汇书院,知识与美学交织的城市新地标。 锁好共享车,江辰站在书院门前仰头望去。 这座融合了现代与古典的建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推开厚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咖啡与油墨混合的香气。 挑高的大厅里,晨读的人们三三两两分散而坐。 江辰在自助机上办了张读者证。 “先生需要找什么书?” 图书管理员微笑着询问。 “《人类简史》。” 江辰脱口而出,随即又补充道:“还有类似...适合入门读者的社科类书籍。” 他昨晚在知乎搜索“适合小白读的经典书籍”,《人类简史》因其通俗易懂的特点被多次推荐。 大学四年勉强混到毕业证的他,连专业课教材都没认真翻过几本,更别说课外阅读了。 管理员会意地点头:“请随我来新读者专区。” 她引导江辰穿过光影交错的走廊,“很多年轻读者都是从这本开始培养阅读习惯的。” 当那本蓝色封面的书籍递到手中时,江辰注意到书脊上已经有些微的翻阅痕迹。 他翻开扉页,赫拉利的前言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这本书要回答的问题是——我们人类,究竟是怎样从一种普通的动物变成地球主宰的?” 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江辰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这样认真捧起一本书,似乎还是高考后的那个夏天,可那本《百年孤独》最终只停留在第三页——复杂的人名像一团乱麻,让他没撑过开篇的暴雨。 他试着读了两段。 赫拉利的文字像有股牵引感,把“认知革命”这个陌生的词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画面。 非洲草原上的智人围坐在篝火旁,用虚构的神话团结起部落。 原本只能说“河边有狮子”的喉咙,突然能说出“狮子是山神的使者”。 正是这种“说谎”的能力,让人类突破了150人的协作极限。 “原来历史还能这么讲。” 阳光慢慢爬过桌面,在书页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江辰读到农业革命章节时,忽然想起老家院子里的那片菜地。 爷爷总说“种地才是正经事”,可书里却说,小麦才是这场革命的真正赢家。 人类为了它弯腰除草、抵御蝗虫,从迁徙的猎手变成守土的农民,最终被农作物 “驯化”。 他忍不住笑出声,引来邻座女生的侧目,连忙低下头。 第6章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岗位? 江辰看书格外专注,那份投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时间悄然溜走,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染红天际。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曾经一看书就犯困的自己,今天竟在书院里待了整整一天。 将书放回原位,他走出书院,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连午饭都忘了吃。 站在书院前的广场上,江辰掏出手机查询去哪吃饭,一通电话突然切入。 手机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妈妈” “喂,妈?” 江辰接通电话,背景音里传来婴儿啼哭声。 “儿子,吃饭了吗?” 母亲的声音通过听筒传递过来,“倩倩考上魔都大学的事你还记得吧?” 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表妹刘倩的身影。 上个月回老家参加升学宴时,那个总是扎着马尾辫的丫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当然记得,怎么了?” “是这样...” 母亲的声音突然压低,“小宝这几天发高烧,你舅妈走不开,你舅舅又带着高三毕业班.. 你舅舅舅妈实在抽不开身,想拜托你带倩倩去学校报到。” 江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初中时自己成绩很差,是当高中老师的舅舅经常给他补课。 中考前三个月,他直接住进了舅舅家,舅妈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炖补品。 高中三年,他一直住在舅舅家,舅舅舅妈待他如亲生儿子一样...... 可以说,没有舅舅舅妈的帮助,他根本就考不上大学。 “没问题,具体哪天?”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后天上午九点的火车,你舅舅说倩倩行李有点多...” “我去车站接她。” 妈,你跟舅舅说,我会好好照顾倩倩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那是你当哥哥应该做的,我等下给你转2000块钱,不要小气,之前你舅舅对你多好。” “妈,不用转,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找到好工作了,我有钱。” 江辰顿了顿,“你和爸说,我现在能挣钱了,叫他不要干工地了,他身体不好。” 他爸原本是个不大不小的包工头,那时在老家也算一个有钱人。 后来接了一个大工地,结果老板跑路,不仅垫资的钱血本无归,还自掏腰包给工人发了工资。 因此家里的积蓄一夜蒸发,母亲更是急火攻心大病一场,至今仍要服药调理。 母亲道:“你刚工作,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都怪爸妈没本事...” ...... 挂掉电话后,江辰仰头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他当然知道母亲的意思,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如果有钱,他爸就不会腰间盘突出还要去干工地,他妈也不会病倒。 可是现在他有钱啊,日入过万,完全可以让一家人过得轻轻松松。 但,这钱怎么向父母解释? 难道要告诉父母,你们儿子突然被“最强继承人系统”选中? 怕是二老会连夜带他去精神病院挂号。 所以,现在他需要的是一份合适的工作,一份可以打消父母焦虑的高薪工作。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钱的来源。 至于以后,随着继承的资产增多,就可以说自己创业...... “系统。” 江辰摩挲着手机边缘,“给个合理的高薪工作,应该在你业务范围内吧?”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选择1:跨国集团cEo特助】 【选择2:神秘风投公司合伙人】 【选择3:...】 “停!” 他一把按住疯狂滚动的选项界面,“这些是我能干的吗?就我这三流大学毕业的简历?我要的是普通的工作! 系统光幕闪烁两下,弹出一个金灿灿的【?】标志。 【根据《继承人守则》第3章第7条】 【上述职位均属基金会基础岗位】 “......” 江辰盯着“基础岗位”四个字,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你们基金会是印钞厂吗?” 【更正:圣光基金会控股37家金融机构】 江辰把脸埋进手掌深吸一口气:“行行好,给我安排个普通人能理解的工作,月薪两三万那种。” “选最基层的!” 江辰提醒道,“就是那种——我爸妈听说后不会连夜带我看脑科的工作!” 系统沉默良久,最终弹出一行小字: 【已安排:圣光银行魔都支行普通职员】 【月薪=底薪+绩效+津贴+奖金】 江辰看着光幕上岗位模板,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个好,这个不算太离谱。” “还有,说好啊,不是真的去上班,是挂名,不上班的那种。” 他又不是傻子,都有系统了,还去上班,还去创业,那不是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已修正宿主指令】 很快,手机收到短信。 【圣光银行hR】:江先生您好,您的入职手续已准备就绪,请于8月28日10点携带身份证件至陆家嘴支行办理。 看到短信内容,江辰满意的点点头。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江辰走进了圣光银行陆家嘴支行。 旋转门缓缓转动,江辰迈入挑高十米的大厅。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型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在前台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来到一间休息室,对方告知人事部的同事稍后会来带他办理入职手续,让他先在此等候。 推门而入时,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看他们身上挺括的西装和略显拘谨的姿态,应该也是今天办理入职的新人。 江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轻松且自然。 昨晚,他特意用手机搜了搜圣光基金会,结果只跳出一个干巴巴的名称。 规模多大、资产几何、核心业务是什么…… 一概没有记载。 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个基金会有没有系统介绍的那么牛。 倒是圣光银行,网上的信息一搜一大片。 第7章 圣光银行 圣光银行,成立于1865年,是一家全球领先的金融服务公司,也是美利坚最大的银行机构之一。 其业务涵盖投资银行、零售金融服务、银行卡服务、商业银行、财产及证券服务和资产管理等多个领域。 它在全球拥有众多分行,截止去年,其总资产4万亿美元,总存款高达1.5万亿美元,分行6000多家...... 单看这些数字,便知这是一个能与华尔街顶级巨头分庭抗礼的真正庞然大物,其能量深不可测。 一个如此庞大的金融帝国也仅仅是圣光基金会旗下的一家企业而已。 由此可见,圣光基金会的规模恐怕远超想象。 “嘿,哥们,我叫罗鹏,认识一下。” 身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江辰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他转头看去,邻座不知何时凑过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一身炭灰色西装熨帖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锃亮的牛津鞋反射着顶灯的微光,透着股精心修饰的利落。 “江辰。” 他言简意赅地回应,目光在对方过于热情的笑容上稍作停留。 罗鹏显然对这种简短的回应习以为常,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天之骄子,带点傲气正常。 他往江辰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看你年纪不大,哪所大学毕业的?” 要知道能闯过层层筛选坐到这里的,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精英。 这次圣光银行陆家嘴支行总共只招8个人,最终面试却来了近三百人,竞争激烈程度堪比过独木桥。 江辰眉峰微挑,他那二本毕业的文凭可能连hR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能拿到这个名额全靠系统。 这些,他当然不会说了,他不动声色地反问:“你呢?” 罗鹏立刻挺直了背脊,语气里难掩骄傲:“华清大学,金融学博士。” 说罢还特意挺了挺西装领口,仿佛那所顶尖学府的名号能透过布料散发金光。 “华清博士?” 江辰抬了下眉,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华清”这两个字的分量确实很重,能从这所学校读到博士,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换作从前,他或许会投去崇敬的目光。 可如今,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了些时日,他早已看透:学历高的,也敌不过背景强的。 更何况,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 罗鹏被这声轻描淡写的回应弄得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嗨,也就那样吧。 不过说实话,能进圣光银行是真不容易。 我为了这次招聘,前前后后准备了小半年,光笔试就刷了三轮,最后面试的时候,五个面试官围着我问了整整四十分钟,差点把我研究生阶段的论文都刨根问底地翻出来。” 他说着往周围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看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我在终面的时候见过,好像是耶鲁的金融硕士,据说在华尔街实习过。还有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听说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手里攥着好几个金融建模的专利呢。” 江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休息室里的其他人大多正低头看着手机或资料,神情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无形的张力。 能在三百人中杀出重围,确实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你呢?” 罗鹏又把话题绕了回来,眼神里带着好奇,“看你这么淡定,肯定是来头不小吧?是常春藤哪所的?还是国内顶尖财经院校的?” 江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普通学校毕业的,运气好罢了。” 这话一出,罗鹏明显不信,嘴角撇了撇:“哥们,这都到这儿了,就别谦虚了。圣光的筛选标准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没点真本事,光靠运气能走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大家好,我是人事部的李薇。” 她声音清亮,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点到名字的,请拿好自己的资料,跟我来办理入职手续。” 一个个名字被清晰地念出,休息室里的人陆续站起身,最后除了江辰,所有人都已站成一排。 李薇合上名单,对众人颔首:“各位请跟我来吧。” 话音落,她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罗鹏走到江辰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脸上写满疑惑,但也没多问,连忙掏出手机: “江辰,咱们加个微信,回头入职了也好联系。” 二维码扫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他就被前面的人催着快步跟了上去。 加了微信,罗鹏和其他人一同出去了。 木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脚步声隔绝开来。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人,他往沙发里陷了陷,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过几分钟,休息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靠近。 门锁转动的瞬间,江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他身后跟着七八位西装革履的男女,个个气度不凡,胸前别着的徽章在光线下闪着银光,一看便知是银行高管。 中年人快步走到江辰面前,隔着茶几便伸出双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语气更是恭敬得近乎谦卑: “江先生,让您久等了。我是圣光银行亚太地区总裁李哲礼,路上有些耽搁,实在抱歉。” 他说话时,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李哲礼此刻心里仍在翻涌。 今早他还在香江与一位福布斯榜上的富豪敲定Ipo承销细节。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是银行总部cEo的专线。 电话里,cEo要他放下手头所有事,去魔都陆家嘴支行,给一位叫江辰的新员工办理入职。 他当时下意识想追问,却被cEo一句话堵了回去: “这是我给你创造的进步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这时,秘书拿出一份从总部传真过来的劳务合同。 李哲礼接过来一看,那一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作为银行高级管理人员,他当然知道圣光银行由圣光基金会独资控股。 按常理,下面支行的新员工入职,交由当地人事部办理即可。 可这份属于江辰的合同下方,签名处赫然是基金会秘书长的名字。 那可是连cEo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更是一句话就能决定他职业生涯生死的人物。 一个新人入职竟能惊动这尊大神,这江辰的来头,恐怕比他见过的所有政商名流都要深不可测。 站在李哲礼身后的几位高管大气都不敢出。 江辰看着眼前这位手微微发颤的亚太区总裁,缓缓起身,伸出手: “李总客气了。” 第8章 入职礼物 李哲礼双手紧紧握住江辰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先生肯原谅就好。” 李哲礼松开手时,特意用指腹蹭了蹭西装裤缝,将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 “手续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上的VIp会议室,您看现在方便过去吗?” 江辰淡淡点头:“可以。” “请。” 李哲礼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恭敬的“请”手势,自己则落后半步跟在右侧。 他身后的高管们见状,纷纷默契地向两侧退让,在休息室里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刚打开。 进了VIp会议室,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被擦得锃亮,花瓶里插着最新鲜的荷兰郁金香,空气中飘着蓝山咖啡的醇厚香气。 李哲礼亲自为江辰拉开主位的椅子,等他坐下后,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江先生,这份合同您过目一下,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办理入职手续了。” 他说着,双手将合同递了过去,姿态恭敬得不像话。 江辰接过合同,随意翻了几页。 上面的条款他大致扫了一眼,待遇和昨天系统说的一样。 底薪,还有绩效、津贴、奖金,每周工作35小时,6险2金,一年60天带薪年假。 看到这样的待遇和福利,他忍不住感叹,怪不得罗鹏说能进圣光银行的都是精英,毕竟不是精英也进不来啊。 江辰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李哲礼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江辰的笔尖,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又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 “江先生,手续我会让人尽快办妥。” 李哲礼躬了躬身,“您的岗位在档案管理部,您要是没时间,不来也没关系。您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满足。” 江辰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用太麻烦,给我留个位置,有时间我也会来上班。” 他主要是想体验一下和那些名校出身的同事一起上班的乐趣。 “好的好的。” 李哲礼连忙应道,像是生怕慢了半分,“我这就让人去安排,保证一切妥当。”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双手奉上: “江先生,这是我送给您的入职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江辰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最上面是一把钥匙,钥匙上有个大写的“b”。 他虽然没开过这样的车,但刷抖音时看到的科普让他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宾利啊。 江辰捏着那枚冰凉的钥匙,指尖在那个大写的“b”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以前看小说时,总看到书里写世家子弟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大把人上赶着送礼物。 原来,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就像他现在这样,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系统到底做了什么安排,不过是来办个入职,不仅惊动了亚太区总裁亲自接待,对方还特意送了辆豪车。 他抬眼看向李哲礼,对方正垂着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仿佛送出的不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宾利,而只是一份普通的伴手礼。 “李总太破费了。” 江辰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没有惊喜,也没有拒绝。 李哲礼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江先生说笑了,不过是份薄礼,实在算不得什么。您能收下,是给我面子。” 他心里清楚,这点东西可能在江辰眼里恐怕不值一提,但这是他表达诚意的方式,必须做到位。 江辰将钥匙和文件一起放回文件袋,随手放在了会议桌上。 他站起身:“入职的事麻烦李总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您!” 李哲礼立刻上前一步,态度殷勤得很。 “不用了。” 江辰淡淡回绝,“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哲礼还想再坚持,可对上江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恭敬地应道: “那我送您到楼下。” 江辰没再拒绝。 一行人走出VIp会议室,电梯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到了楼下,江辰径直走向门口。 李哲礼快步跟上,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白色宾利: “江先生,车就在那里,手续都办好了,您直接开就行。” 江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辆车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确实是辆好车。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看着江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哲礼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转头对身后的高管吩咐道:“赶紧把江先生的工位安排好,要最好的位置,还有,档案管理部那边,让他们都机灵点,别出什么岔子。” “是,李总。” 高管们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此时的江辰,正开着这辆宾利Gt穿梭在街道上。 两门四座的设计,在宾利全系里独此一款,这也是他笃定这一定是宾利Gt的原因。 豪车果然不同凡响,内饰的奢华感扑面而来,真皮座椅的触感细腻温润,操控起来也异常顺滑,比他之前开过的任何一辆车都要得心应手。 正当他沉浸在这辆宾利带来的极致驾驶体验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人生中第一辆车,完成隐藏成就【第一辆车】,在通往神豪的道路上迈出坚实一步。完成隐藏成就,获得奖励【开车自由】。” 江辰立即调出系统界面,查看【开车自由】的详细信息。 “宿主开车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可报销,包括油费、保养费、违章罚款等。” 看完说明,江辰忍不住赞叹:“系统牛皮!” 这样下来,一年起码能省个几十万。 话刚出口,他突然自嘲地摇了摇头。 都有神豪系统了,还在乎这三瓜两枣,太小家子气了。 第9章 别犹豫,直接报警 宾利Gt平稳地停在莫尔顿牛排坊门口,门童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江辰迈着长腿下车,顺手将车钥匙丢给对方。 这家开在陆家嘴滨江的牛排坊向来以格调着称,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景。 江辰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澳洲和牛m9西冷。 他上网查过,要想增重,优质的蛋白质必不可少。 等菜的间隙,眼角余光瞥见斜对角的卡座。 发现白楚微正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份房产画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与上次直播时的可爱装扮不同,她此刻穿着端庄,化了淡妆,魅力动人。 这也太拼了,江辰心里暗道,记得她脚肿了,不知道好了没有。 她对面坐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粗金链,说话时总在有意无意地往白楚微身上瞟。 “小白啊。” 男人端起红酒杯抿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江辰耳朵里。 “你给我推荐的那套江景大平层确实不错,就是这价格…… 能不能再让让?” 白楚微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王总,这套已经是特价了,您也知道现在滨江地段的房价,一分钱一分货。” “价格是其次。” 男人突然往前凑了凑,手指在桌布上敲了敲,“我看你这小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做事也机灵。这样,你要是能给我点‘额外优惠’,这单我今天就签。” 白楚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王总,您说笑了,我们都是按公司规定走流程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男人打断她,眼神里的油腻几乎要溢出来,“晚上陪我喝两杯,这房子的事好商量。你放心,哥哥我不会亏待你的,回头再给你加个大红包。” 这话一出,白楚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画册的手指紧了紧: “王总,请您自重。我是来谈工作的,要是您没诚意,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哎,别急着走啊。” 男人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小姑娘家别这么犟,出来混总要懂点规矩……” 江辰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 白楚微,他一开始确实有过想法,毕竟是美女,男人都会喜欢。 但他又不是舔狗,和她也只见过两面,上次想送她回家被拒绝后,他就反思过自己。 作为未来的神豪,做出这种举动是不是太掉身份了? 等他继承资产,这样的女人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至于爱情? 在有钱人眼里,是没有那个玩意的。 男欢女爱,各自所需而已。 男人的手已经快要碰到白楚微的手腕,她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白楚微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王总,请你放尊重!” 她站起身,将房产画册往包里一塞,“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哎,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识抬举?” 男人也跟着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花几千万买房,让你陪喝杯酒怎么了?装什么清高!” 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白楚微心上。 她攥着包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眼圈微微泛红,带着一丝无助四处张望,多希望能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周围的人要么低头窃窃私语,要么投来看热闹的目光,没人愿意掺和进来。 就在她快要咬碎嘴唇,心一点点沉下去时,视线撞进了一道沉静的目光里。 江辰正坐在斜对角,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银质餐叉,神情淡然,仿佛只是个无关的看客。 白楚微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带着水汽的眼睛颤巍巍地朝他偏了偏头,那抹求助藏在睫毛的阴影里,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恳切。 江辰转着餐叉的手指顿了顿。 他原本确实不想插手。 白楚微的窘迫固然令人不适,但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如此。 可那道求助的目光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他想起直播时,她明明脚已经肿痛难忍,却还是咬着牙坚持完成表演的模样。 “现在都21世纪了,还敢强迫女性,我报警了。” 江辰语气平静地说着,同时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似乎真的要拨号。 男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道: “报警?你吓唬谁呢?我又没干什么违法的事,不过是跟她商量生意上的事,喝杯酒怎么了?” “商量生意就该用这种逼迫的方式?” 江辰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强迫女性陪酒,你觉得这不算违法?要不要我现在就让警察来评评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男人被他看得有些发虚,刚才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依旧强硬: “我……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小题大做。” 白楚微站在一旁,看着江辰拿着手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刚才的恐惧和委屈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保护驱散了不少,她怔怔地望着江辰,眼神里满是感激。 周围的人也因为江辰的话,开始窃窃私语,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男人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江辰一眼,又看了看白楚微,咬着牙道: “行,算我倒霉,这生意我不做了还不行吗!” 说完,他狠狠地一甩袖子,转身就朝着餐厅门口走去,脚步有些慌乱,像是在逃离什么。 看着男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江辰放下了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眼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白楚微,淡淡开口:“没事了,坐下吧。” 白楚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到江辰对面的座位坐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感激: “江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举手之劳而已。” 江辰打断了她的话,“以后碰到这种事,别犹豫,直接报警。” 第10章 我们都看见你从宾利上下来 江辰把菜单推了过去:“看见你没怎么吃,想吃点什么?” 白楚微摇摇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心有余悸。 江辰见状,开口道:“那我们走吧。” 出事这么久,这家店的工作人员始终无人上前阻止,他对这里的印象极差,自然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致。 结完账,江辰下楼接过门童递来的车钥匙,转头对白楚微说: “你要去哪?我送你。” 白楚微的目光落在江辰身旁的宾利上,眼中满是好奇。 她记得第一次见江辰时,他还坐的出租车,如今却开上了宾利,一时间,她对江辰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这次,她没有拒绝,轻声说:“那麻烦你了,送我回店里就行。” 江辰点点头,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楚微也跟着上了车,报出地址后,江辰便根据导航往目的地开去。 车里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导航里轻柔的提示音和引擎的轻微轰鸣。 白楚微偷偷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江辰,心里满是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到了店门口,白楚微道谢后便下了车。 江辰看着她走进店里,才开车离开。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得找个地方吃饭。 而且下午还要完成两小时的阅读任务,明天表妹来魔都的事也得计划安排一下,想着一堆待办的事,他根本没把白楚微放在心上。 白楚微刚走进店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同事们就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微微,刚刚我们看见你从宾利上下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说说,是谁这么有福气,拿下了我们店花啊?”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同事挤到最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满脸八卦。 另一个男同事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微微,那车可是宾利Gt,400多万的豪车啊!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见见?” 白楚微红着脸,连忙摆手:“你们别乱说,就是个朋友,刚好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朋友?那肯定是对我们微微有意思的朋友,这下我们经理可有竞争对手了。”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道。 店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经理对白楚微有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白楚微明明是刚来没多久的员工,业绩却能稳居第一。 那是因为不少优质客户都是经理特意介绍给她的。 白楚微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找了个借口: “我还有客户的资料没整理完,先去忙了。” 说完,便匆匆躲进自己的工位,耳根却依旧红得厉害。 她刚点开电脑里的客户档案,身后就飘来一句轻飘飘的议论,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钻进周围几个同事耳朵里: “以前装什么清高,现在看见有钱人还不是扑上去。” 说话的是孙颜夕,她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对着电脑屏幕撇嘴,手指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显然是故意说给白楚微听的。 自从白楚微来店里后,不仅抢走了“最受欢迎”的名头,连经理介绍的优质客户都优先分给她,孙颜夕心里的酸水早就快溢出来了。 刚才起哄最欢的马尾辫同事偷偷拽了拽孙颜夕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却被她甩开了手。 白楚微的后背瞬间僵住,指尖悬在鼠标上,半天没敢动。 她知道孙颜夕对自己有意见,却没想到对方会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几个假装忙碌的同事都竖起了耳朵。 “颜夕你这话就过分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忍不住开口,“刚才那情况我们都看见了,人家就是顺路送微微回来,你别乱揣测。” “我乱揣测?” 孙颜夕冷笑一声,转着办公椅面向众人,“前几天还说要靠自己奋斗,转头就坐上宾利了,这速度够快的啊。” 她故意把“宾利”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扫过白楚微的背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白楚微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冷淡: “孙姐,我坐谁的车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置喙。 至于奋斗,我靠业绩说话,总比背后说人闲话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上个月的业绩榜还贴在公示栏上,白楚微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比孙颜夕高出近一倍。 这话像巴掌一样打在孙颜夕脸上,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 “好了好了,都是同事,别伤了和气。” 马尾辫同事连忙打圆场,“颜夕也是开玩笑的,微微你别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咳嗽,经理张诚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目光在白楚微和孙颜夕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楚微身上,语气带着关切: “微微,刚才看你从一辆宾利上下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孙颜夕眼睛一亮,等着看白楚微出糗,却见白楚微摇摇头: “没事张经理,就是一个朋友顺路送我。” 她没提王总的事,不想把工作和私事搅在一起。 张诚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对孙颜夕说: “颜夕,下午三点有个客户要看房,你准备一下资料。” 那客户是出了名的挑剔,之前孙颜夕跟过两次都没成,显然是故意给她安排的难题。 孙颜夕咬着牙应下来,看着张诚走向白楚微时温和的侧脸,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却只能把气撒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震天响。 白楚微重新转向电脑屏幕,指尖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她点开客户档案,一行行仔细核对信息,刚才的插曲仿佛没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比起这些闲言碎语,她更在意这个月能不能再签下两单,离攒够首付的目标再近一步。 只是在翻到“滨江大平层”的备注时,她的目光顿了顿,想起江辰坐在宾利里的侧脸,还有他说“报警就好”时的笃定。 那个男人,确实像一团迷雾,让她忍不住想去探究。 第11章 苏郁瑶 8月29日。 【叮!今日限时任务完成】 脑中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江辰合上书,起身走向浴室。 镜中的面容正悄然蜕变。 皮肤白皙了些,下颌线利落了几分,鼻梁似乎更挺拔,连长期熬夜产生的黑眼圈也淡如晨雾。 总之一句话,整个人看上去比几天前精神焕发。 为了好好招待即将从老家过来的表妹,他一早就完成了限时任务。 冲完澡,换上昨天新买的衣服,江辰开着租来的黑色大众途昂,驶向虹桥火车站。 这辆途昂是今早特意去租的。 昨晚表妹刘倩来电,说还带了个同学一起。 想到两个女孩行李可能不少,他当即决定租辆空间宽敞的SUV。 至于那辆宾利Gt,他根本没考虑。 一来空间本就狭小,未必装得下行李。 二来,单是这车的价格就难以解释。 他现在扮演的是刚找到工作的普通人,租辆普通SUV合情合理。 若开宾利,面对表妹的疑问,他实在编不出合适的理由。 抵达魔都火车站,停好车,来到出站口。 江辰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索。 没过多久,两个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一个女孩背着粉红色的卡通双肩包,穿着一身薄荷绿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纤细的胳膊和小腿,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脸颊圆嘟嘟的,透着健康的粉嫩。 正是他的表妹刘倩。 而跟在刘倩身边的那个女孩,让江辰的目光顿了两秒。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大概是赶路时出了薄汗。 明明没施粉黛,五官却精致得像精心雕琢过的玉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含着一汪秋水,望过来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打量,比江辰二十二年里见过的所有女生都要夺目。 “哥!” 刘倩先看到了江辰,兴奋地挥了挥手,连忙拉着身边的女孩快步走过来。 “这里这里!” 被她拉住的女生也跟着抬眸,目光落在江辰脸上时,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哥,这是我好朋友苏郁瑶,她可是一位超级学霸哦。” 刘倩献宝似的介绍着,又转向苏郁瑶。 “瑶瑶,这是我哥江辰,以后在魔都有啥事,找他就行!” 苏郁瑶对着江辰轻轻鞠了鞠躬,声音细软得像: “江辰哥好,麻烦你了。” “不客气。” 江辰回过神,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两人脚边的行李上。 两个22寸的行李箱立在地上,旁边还靠着一个半人高的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这些都是你们的?” 他弯腰拎起一个行李箱,入手比想象中沉。 “嘿嘿。” 刘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非让我带点家乡的特产,说给你尝尝。” 苏郁瑶点点头,伸手想去拖另一个行李箱: “我自己来吧。” “不用。” 江辰已经一手一个提起了大行李箱,又示意刘倩拎那个编织袋。 “走吧,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离这儿不远。” 刘倩吐了吐舌头,连忙抱起编织袋,拉着苏郁瑶跟在江辰身后。 “哥,你哪来的车啊?” 她一边走一边问,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魔都火车站好大啊,比我们那儿的气派多了!” “当然是租的,不然你以为哪来的。” 江辰头也不回地应着,脚步稳健地穿过人群。 “先去放行李,然后带你们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哦,我还以为哥你买车了呢。” 刘倩恍然大悟,立刻接话,“我都行!瑶瑶你想吃啥?” 苏郁瑶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听你哥的吧。” 她的目光落在江辰宽厚的背影上,看着他轻松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的样子,睫毛轻轻颤了颤。 刚才远远看着还觉得他身形有些消瘦,走近了才发现,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肩背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到了地下停车场,江辰把行李塞进大众途昂的后备箱。 他拿出手机给舅妈打了个电话,说已经接到倩倩她们了。 刘倩和苏郁瑶坐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刘倩就惊呼一声: “哇,这车好宽敞啊!比我爸那辆舒服多了!” 江辰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 “还行,租来代步挺合适的。” “哥,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啊?” 刘倩扒着前排座椅靠背,叽叽喳喳地问,“姑妈说你找到工作了,是做什么的呀?” “在银行。” 江辰简单回答,不想说得太细,“刚入职没多久,还在适应。” “银行好啊!稳定!” 刘倩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岂不是天天跟钱打交道?” 坐在旁边的苏郁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他们兄妹间的感情真好。 江辰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兴奋的刘倩,笑着说: “跟钱打交道也分很多种,我这刚去,就是打打杂,离管钱还差得远呢。” “打杂也不错呀。” 刘倩晃着腿,语气里满是单纯的羡慕。 暑假的时候,经常听到父母谈论,现在整体经济不好,好多名牌大学生都很难找到自己合适的工作,担心她大学四年后毕业的工作。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雅致的粤菜馆门口。 江辰熄了火,说:“到地方了,这家的烧鹅和虾饺不错,你们尝尝。” “哇,看着就好吃!” 刘倩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苏郁瑶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挂着红灯笼,和周围的现代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有种别样的韵味。 “快进去吧,别站着了。” 江辰锁好车,走过来招呼她们。 走进粤菜馆,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装修是典型的岭南风格,墙上挂着水墨画,背景音乐是轻柔的古筝曲。 服务员热情地引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第12章 接待 “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江辰把菜单推给她们,“不用客气。” 刘倩接过菜单,眼睛都看直了: “好多好吃的啊!瑶瑶你看这个脆皮乳鸽,还有这个艇仔粥,看起来都好好吃!” 苏郁瑶凑过去,和她一起看着菜单,小声讨论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江辰,发现他正望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等菜的时候,刘倩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从江辰的工作问到魔都的景点,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 江辰耐心地一一回答,偶尔也会问起她们在学校的事情,气氛很是融洽。 苏郁瑶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在听,偶尔被问到,也只是简单地回答几句,但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发现江辰虽然话不算多,但很会照顾人,会记得刘倩不吃香菜,会主动给她们倒茶,甚至注意到她喝水时,杯子快空了,会不动声色地帮她加满。 菜很快就上来了,烧鹅外皮酥脆,肉质鲜嫩,虾饺晶莹剔透,咬一口满满的汤汁。 刘倩吃得不亦乐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 “太好吃了!哥、瑶瑶,你们也吃啊!” 吃完饭,三人驱车前往江辰订好的外滩悦榕酒店。 路上,江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两人,随口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 “我学校是31号。” 刘倩晃着手里的奶茶,吸管在杯里搅出细碎的泡沫,“瑶瑶学校要到9月1号。” 江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你们不是同一所大学?” “当然不是啦。” 刘倩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瑶瑶可是超级学霸,全省理科第四名呢!” 江辰着实吃了一惊,眉峰微微挑起。 这个成绩明明够上京大、华清了,怎么会跑到魔都来? 他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刘倩索性解释起来: “瑶瑶选了福旦大学的临床医学,八年制本博连读,学校还给了全额奖学金呢,厉害吧?我可太羡慕了!” “确实厉害。” 江辰由衷赞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苏郁瑶。 她正低头抿着奶茶,听到这话时耳尖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说话间,车子缓缓驶入外滩区域。 黄浦江两岸的万国建筑群次第展开,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拔地而起,东方明珠与“三件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勾勒出魔都最标志性的天际线。 “哇 ——” 刘倩把脸贴在车窗上,手指兴奋地划过玻璃,“这就是外滩吗?比纪录片里好看一百倍!” 她一会儿指着尖顶的欧式建筑惊叹,一会儿又对着对岸的摩天大楼咋舌,像只刚飞出笼子的小鸟。 坐在旁边的苏郁瑶没像刘倩那样咋咋呼呼,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但江辰从后视镜里能清晰地看到,她睁大的眼睛里映着两岸的灯火,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叹,握着奶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江辰放缓车速,让她们能看得更清楚些。 晚高峰的车流在身边缓缓移动,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湿润气息,混杂着远处邮轮的鸣笛声,把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浪漫揉进了车厢里。 “等安顿好,带你们过来好好逛逛。” 江辰轻声说,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这样静下心来欣赏外滩的景色。 刘倩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哥你太好了!” 苏郁瑶也转过头,对着江辰道:“江辰哥,会不会影响你上班啊?” 江辰听了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上班? 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她还真当自己是要去坐班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表妹带来的朋友,接触下来倒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如今的女孩子,喝惯了毒鸡汤,尤其是那些有些姿色的,更是傲娇的不得了。 像苏郁瑶这样,明明有出众的样貌,却半点不恃宠而骄,待人接物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实在难得。 “不会的,你们先去酒店放好行李,等天黑了,没那么热了,我带你们来这边逛逛。” 苏郁瑶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车子很快就到了外滩悦榕酒店,门童早已等候在门口,见车子停下,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刘倩下车后,抬头望着眼前气派的酒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这酒店也太豪华了吧!哥,你怎么订这么好的酒店啊,肯定很贵吧?” 江辰笑了笑:“你们刚到,总得住得舒服点,放心吧,不算贵。” 他说着,示意门童帮忙拿行李。 苏郁瑶也跟着下了车,看着酒店古色古香又不失奢华的建筑风格,心里暗暗咋舌,她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 走进酒店大堂,浓郁的香氛扑面而来,装修典雅大气,水晶吊灯在头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江辰带着她们来到前台办理入住,很快就拿到了房卡。 “房间在18楼,视野应该不错,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如果饿了,想吃什么直接打电话给前台,她们会安排。” 江辰把房卡递给刘倩。 “谢谢哥!” 刘倩接过房卡,拉着苏郁瑶就往电梯口跑,“瑶瑶,我们快上去看看!” 看着她们雀跃的背影,江辰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对旁边的服务员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把行李送到房间去。 他找了个大堂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他想着,等下带她们去外滩散步,感受一下魔都夜晚的魅力。 没过多久,刘倩就发来微信:“哥,房间太棒了!从窗户就能看到外滩的景色,太好看了!” 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窗外景色的照片。 江辰回复:“喜欢就好,好好休息,晚点我叫你们。” 放下手机,江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今天虽然跑了一天,但看到表妹和她同学开心的样子,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拿到房卡,刘倩和苏郁瑶乘坐电梯直达18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刘倩迫不及待地拉着苏郁瑶走到房门前,刷开房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第13章 要不你做我嫂子吧 宽敞的套房里,米白色的地毯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鎏金边框的家具透着低调的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阳光透过玻璃泼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一切,都深深震撼了两个刚走出小城的姑娘。 刘倩还好些,父母都是老师,家境不算差,放假时也跟着去过不少城市旅游,可这样级别的酒店套房,她也是头一回见。 苏郁瑶则是彻底被惊住了。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跟着母亲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长大,斑驳的墙壁和狭窄的过道是她对“家”的全部记忆。 她一直知道生活不易,所以拼了命地读书,坚信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赚很多钱,让母亲搬出那间老房子。 “太漂亮了!瑶瑶!你看!” 刘倩已经扑到了落地窗前,一边手指着窗外兴奋地嚷嚷,一边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 苏郁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呼吸猛地一滞。 窗外正是繁华的外滩,对岸陆家嘴的城市天际线像一幅壮阔的油画在眼前铺展开,东方明珠、上海中心大厦这些只在课本里见过的建筑,此刻全都清晰地收在眼底。 “倩倩,等下你问问你哥,这房间多少钱,我转一半给他。” 苏郁瑶回过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刘倩摆摆手:“瑶瑶,不用了,我哥肯定不让的。” “不行。” 苏郁瑶坚持,“我已经麻烦他很多了,不能再让他破费。” 刘倩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先应着:“行吧,等下我问问。” 说着,她忽然挤到苏郁瑶身边,挤眉弄眼地问,“瑶瑶,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苏郁瑶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辰的样子。 火车站里他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却面不改色的背影,车里耐心回答问题时温和的语气,还有刚才在大堂里对服务员交代事情时沉稳的模样…… 印象确实不错。 “挺好的啊,怎么了?” 她疑惑地看向刘倩。 “瑶瑶,我们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吗?” 刘倩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要不你做我嫂子吧!你看我哥,长得帅,条件你也看到了,在银行工作,工资肯定不低,性格又好,对你也挺照顾的……” 如果江辰在这里,绝对会说表妹懂事。 “你胡说什么呢!” 苏郁瑶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推开她的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眼,“这种事怎么能乱说。” “我没乱说啊。” 刘倩一脸认真,“你想想,我们俩要是成了一家人,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而且我哥对你明显不一样,刚才在车里,他看你的眼神都比看我温柔!” 苏郁瑶被她说得心慌意乱,转身想去整理行李,却被刘倩拉住: “你别跑啊,我跟你说真的。瑶瑶,你就没觉得我哥对你有意思?” “没有的事。” 苏郁瑶的脸颊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快看看行李里的特产有没有压坏,等下还要给你哥呢。” 刘倩这才放过她,蹲下身去翻行李箱。 苏郁瑶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流光溢彩的陆家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从小美到大的她,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 只是先前一门心思要考所好大学,便把所有追求者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高考结束那天,妈妈特意跟她说: “到了大学可以谈谈男朋友了,不求对方多富贵,只要对你好就行。” 少女心事本就朦胧,江辰外貌不差,一路上又处处体贴,再经刘倩刚才那么一撺掇,她的心湖彻底乱了,各种念头像柳絮似的飘个不停。 正胡思乱想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江辰发来的微信: “休息好了吗?下来吧,带你们去逛外滩。” 苏郁瑶深吸一口气,对着玻璃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转身对刘倩说: “你哥叫我们了,走吧。” 刘倩蹦起来:“来了来了!” 她凑到苏郁瑶身边,压低声音,“你看,我就说我哥对你有意思吧!他只发消息给你,都不发消息给我。” 苏郁瑶瞪了她一眼。 微信是在吃饭的时候刘倩要求加的,说以后在魔都有事可以找他哥。 两人走出房间,乘电梯下楼时,苏郁瑶的心跳还在加速。 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刘倩,对方正冲她挤眼睛,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看手机,耳根却悄悄红了。 电梯门打开,江辰正站在大堂等她们,看到她们下来,笑着挥了挥手: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刘倩抢先回答,还不忘给苏郁瑶使了个眼色。 苏郁瑶抬起头,撞进江辰温和的目光里,连忙点头:“嗯。” 三人走出酒店,晚风带着江水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燥热,也吹乱了苏郁瑶的心绪。 江辰带着两人沿着外滩缓缓走着,脚下的观光步道被路灯映照得泛着暖黄的光,与对岸陆家嘴的璀璨灯火交相辉映。 黄浦江上游轮驶过,船身的彩灯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钻。 “瑶瑶,你看那艘船!好漂亮啊!” 刘倩指着远处一艘亮着粉色灯光的邮轮,兴奋地拉着苏郁瑶的胳膊跳了跳。 苏郁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在流光溢彩的船身上停留片刻,又悄悄移向身旁的江辰。 江辰看着两个女孩被夜景吸引的模样,心里忽然盘算着。 什么时候回家一趟,让父亲不要工作了。 获得系统后,财富自由已是指日可待,他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父母身体健康,能安安稳稳地安度晚年。 有了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夜色渐深,江风也添了几分凉意,三人慢慢往酒店方向走。 路上,苏郁瑶见刘倩只顾着看风景,丝毫没提房间价格的事,便主动开口问道: “江辰哥,今晚的房间多少钱啊?我和倩倩AA给你吧。” 江辰闻言笑了笑,“你们都叫我一声哥,哥招待你们,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快别想这事了。” 任苏郁瑶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口。 回到酒店门口,江辰停下脚步,问两个女孩: “明天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迪士尼!” 刘倩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的,“我老早就想去了,以前爸妈总说人太多不带我去,现在总算有机会了,希望能圆了这个愿望。” 江辰把目光转向苏郁瑶,她轻声说:“我都可以,跟着你们就行。” “那就迪士尼。” 江辰点头应下。 “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们。”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第14章 幸运石 魔都迪士尼乐园,是一座满溢着欢乐与童真的梦幻国度,更是无数女生与孩童心驰神往的打卡圣地。 8月30日这天,江辰带着刘倩和苏郁瑶来到乐园时,入口处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尽管盛夏的骄阳炙烤着大地,热浪滚滚,却丝毫挡不住人们对这片童话世界的热忱。 放眼望去,队伍里大多是三口之家,或是情侣。 而像江辰这样,一个男生带着两位容貌出众的女生,格外惹眼,沿途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刘倩望着望不到头的队伍,忍不住嘟起嘴抱怨: “这人也太多了吧,这得排到猴年马月才能进去啊?” 苏郁瑶也轻声提议:“江辰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玩吧?在这儿耗着太耽误时间了。” 江辰却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别急,我已经安排好了。” 刚下车看到这阵仗时,他便拨通了李哲礼的电话,询问有没有办法不用排队。 这社会向来如此,虽说倡导人人平等,却不得不承认,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站在金字塔尖的少数人,掌握着社会的绝大部分资源,这也是无数人拼尽全力向上攀爬的缘由。 无疑,李哲礼就是这少数人之一。 而他,未来则是站在塔尖最顶端的那个人...之一。 没过几分钟,迪士尼园区内果然快步走出几个人,径直朝江辰这边走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询问:“请问您是江先生吗?” 江辰颔首示意。 男人立刻伸出双手,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江先生您好,我是魔都迪士尼的总经理薛骏,刚接到李总的电话,特意来迎您几位。” 江辰与他轻握了下手,语气平淡:“带两个妹妹来玩,看这队伍实在太长了。” “理解理解,江先生里面请。” 薛骏连忙侧身引路,还不忘吩咐身后的工作人员,“把贵宾通道打开,再安排两位向导全程陪同。” 刘倩眼睛一亮,悄悄拽了拽苏郁瑶的衣袖,脸上写满了“疑惑”的表情。 苏郁瑶则有些不自在,望着周围排队人群投来的复杂目光,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些。 江辰察觉到她的局促,放慢脚步与她并行,低声说: “别在意别人的眼光,出来玩就是图个舒心。” 他的声音温和,像一阵清风拂过,苏郁瑶心头的那点不自在顿时消散了不少,轻轻“嗯”了一声。 穿过专属的贵宾通道进入园区,仿佛瞬间坠入了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 城堡尖顶直插云霄,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路旁的花车装饰着绚烂的气球,不时有穿着卡通服饰的演职人员笑着挥手问好。 薛骏一路热情地介绍:“江先生,园区里的项目您几位随意玩,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向导。如果想体验过山车之类的热门项目,我让他们提前清场安排优先通道。” 江辰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逛逛就好,正常体验就行。” 他转头问两个女孩,“想先玩什么?” 刘倩早已按捺不住,指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喊道: “我要坐那个!小时候每次去游乐园都必玩!” 苏郁瑶看着那座流光溢彩的旋转木马,眼底也泛起向往的光。 江辰笑着点头:“那就先去坐旋转木马。” 两人坐上装饰华丽的木马,随着音乐缓缓旋转。 苏郁瑶选了匹白色的骏马,裙摆随着木马的起伏轻轻飘动,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像个孩子。 江辰站在围栏外看着,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镜头里的少女与旋转的木马、梦幻的城堡融为一体,美好得像一幅画。 坐完旋转木马,刘倩又拉着他们去玩了小飞象。 中午时分,薛骏安排他们在园区内的主题餐厅用餐。 餐厅布置得如同童话里的城堡宴会厅,餐点也做成了各种卡通造型,精致又可爱。 刘倩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要发朋友圈炫耀。 下午的阳光稍缓,他们去体验了惊险刺激的过山车、极速光轮、加勒比海盗...... 傍晚,他们坐在城堡前的草坪上等待烟花表演。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 刘倩玩了一天,靠在草坪上昏昏欲睡。 苏郁瑶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光,轻声说: “今天真的谢谢你,江辰哥。这是我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家境的普通限制了她的自由。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她从前只能在手机屏幕里见过的场景。 江辰侧过头,近距离看着她被暮色柔和了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嫩色泽,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商城内有新物品上架,限时销售,请宿主前往查看。” 这么久以来,商城一直空荡荡的,这还是第一次有物品上架。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用意念打开了商城界面。 原本空旷的货架上,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新商品。 他用意念触碰,商品的信息立刻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幸运石】:这是一块蕴藏着满满幸运的石头,激活后,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注:需由一名成年女性诚心祈福方可激活,最终奖励与祈福女性的综合评分及对宿主的诚心程度息息相关。 江辰看了一眼价格,5000块,不算贵。 只是这激活条件让他有些琢磨不透,综合评分该怎么判定? 他猜想或许和外貌、性格、品行这些有关。 而诚心这一点他倒是明白。 如今他身边有刘倩和苏郁瑶两个女生,不管从哪方面看,苏郁瑶都要更胜一筹。 可该怎么开口让她帮忙激活这幸运石? 苏郁瑶见江辰半天没说话,还一直盯着自己,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小声问道: “江辰哥,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啊?” 第15章 幸运光环 江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目光,摇摇头说:“没有,刚才在想点事情。” 他迅速用意念支付了5000块,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 石头通体呈淡淡的乳白色,表面光滑温润,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江辰拿着幸运石,看向苏郁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瑶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苏郁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江辰哥你说。” 这两天来,从接站到入住五星级江景套房,从享用大餐到畅玩迪士尼,虽然主要是为了招待刘倩,但她确实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些经历,比她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要精彩。 江辰把手中的幸运石递过去,解释道:“这颗石头是我之前在一个老和尚那里求来的,他说这石头有灵性,需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女生握着它,诚心为我祈福,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我身边也没什么其他合适的女生,所以想麻烦你帮个忙。” 苏郁瑶看着那块温润的石头,又听江辰说自己是“对他很重要的女生”,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接过了幸运石。 石头入手微凉,触感细腻,仿佛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在里面流动。 她抬起头,对上江辰期待的目光,轻声问道:“那…… 我该怎么做?” 江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说道: “就握着它,在心里为我许个愿就好,什么愿望都可以。” 苏郁瑶握紧了手中的幸运石,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苏郁瑶闭眼默念:愿江辰哥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这份心意纯粹得不掺丝毫杂质。 就在这时,手中的幸运石突然散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幸运石已激活,检测到祈福女性综合评分92分,诚心值100分,奖励已发放至仓库,请查收。” 江辰心中一喜,没想到苏郁瑶的综合评分这么高,而且诚心值还是满分。 他正想查看奖励是什么,却见苏郁瑶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手中不再发光的石头: “江辰哥,它刚才好像亮了一下。” 江辰笑了笑,接过幸运石,说道: “嗯,这说明它已经感受到你的诚心了,谢谢你啊,瑶瑶。” 苏郁瑶摇摇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不客气。” 就在这时,天空中“嘭”的一声,第一朵烟花绽放开来,紧接着,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将整个城堡都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 刘倩被烟花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漫天的烟花,顿时兴奋地叫了起来: “哇!烟花好美啊!” 苏郁瑶也抬起头,看着那璀璨的烟火,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江辰看着她的侧脸,又看了看手中的幸运石,心中充满了欢喜。 今天不仅仅是苏郁瑶最开心的一天,也是他收获颇丰的一天。 烟花还在夜空中不断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又像一颗颗流星划过天际。 苏郁瑶看得入了迷,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江辰时不时地看看她,又看看漫天的烟花,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美好。 刘倩在一旁兴奋地拍着照,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回去一定要发个朋友圈,让他们羡慕死我!” 烟花表演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天空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城堡的灯光依旧璀璨。 刘倩玩了一天,又熬了这么久,此刻已经困得不行了,靠在江辰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江辰轻轻把刘倩扶好,对苏郁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郁瑶点点头,帮着江辰一起把刘倩叫醒。 刘倩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还在嘟囔着:“烟花还没看完呢……” 江辰无奈地笑了笑,扶着她往出口走去。 苏郁瑶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江辰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路上,江辰用意念打开了系统仓库,想看看幸运石带来的奖励是什么。 仓库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礼包,上面写着“幸运大礼包”。 江辰用意念点开,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幸运光环】,【李斯特钢琴传承】。” 江辰心中一喜,打开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4KG】 【体质:66、耐力:65、敏捷:70】 【魅力:15】 【企业:无】 【房产:无】 【座驾:宾利Gt】 【余额:2365.30元】 变化最大的当属魅力值,从12飙升至15,距离解锁奖励所需的30点还差15点。 这几天通过改善穿搭和养成良好习惯,累积增加了3点。 其次是体重增加了1KG,体质也提升了1点。 江辰对此十分满意,显然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他接着查看【幸运光环】: 【幸运光环】:主动技能,已激活,宿主将沐浴于祥瑞福泽之中,事事顺遂如心意,岁岁安康无灾厄。 注:源自一位至诚少女的真心祝福。 这时,江辰只觉心口一暖,一股清润的气息流遍全身,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他忍不住侧头望向副驾驶位的女孩。 她不仅容貌出众,心灵更是澄澈美好。 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男人。 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有些可惜。 苏郁瑶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时恰好与江辰对视。 四目相接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难以言喻的暧昧。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刚才那短暂的对视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甜意。 电台里低回的情歌不知何时换了调子,轻柔的旋律像羽毛般拂过人心。 江辰先收回了目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唇角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郁瑶则悄悄转回头,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刚才被江辰看到的耳廓还在微微发烫,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幸运石那温润的触感,以及那一瞬间奇异的能量流动。 第16章 李斯特钢琴传承 后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刘倩大概是玩累了,头歪在椅背上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没褪尽的笑意,想来梦里还在追着烟花跑。 江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放慢车速轻轻打了把方向盘,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他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系统奖励的【李斯特钢琴传承】上。 这个奖励来得猝不及防,却又让他莫名地有些期待。 他并非毫无音乐基础,小时候家里没破产的时候,被父母逼着学过几年钢琴。 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基本功还算扎实,只是后来学业繁忙便渐渐荒废了。 如今有了 【李斯特钢琴传承】,难道是说自己能瞬间拥有这位钢琴大师的技艺? 正思忖着,车子恰好路过一家格调雅致的钢琴酒吧。 落地窗外,一位穿着燕尾服的钢琴师正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中,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流淌出的音符带着淡淡的忧郁。 江辰心中一动,缓缓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怎么停下来了?” 苏郁瑶疑惑地问。 “刚才看倩倩好像有点渴了,这家酒吧的鲜榨果汁不错,我们进去坐一会儿,给她醒醒盹,顺便也歇歇脚。” 江辰笑着解释,目光落在后座睡得迷迷糊糊的刘倩身上。 苏郁瑶没有异议,她也觉得刚才看烟花站得有些累了。 江辰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刘倩扶了出来。 刘倩被一折腾,总算彻底清醒了些,揉着眼睛嘟囔:“到酒店了吗?” “还没,先带你去喝杯果汁醒醒神。” 江辰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三人走进钢琴酒吧,里面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酒香混合的气息。 悠扬的钢琴声在空间里回荡,客人们大多低声交谈,气氛十分惬意。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辰点了三杯鲜榨果汁,又给刘倩点了一份小甜点。 刘倩小口吃着甜点,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位正在弹奏的钢琴师。 江辰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架乌黑锃亮的三角钢琴上,心中那股尝试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几乎能感觉到,有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在指尖蠢蠢欲动,那是属于李斯特的狂放与细腻,是黑白键上的惊涛骇浪与温柔低语。 “那位钢琴师弹得真美。” 苏郁瑶轻声赞叹,眼底流转着向往的光彩。 没有哪个女孩能抗拒这种浪漫的艺术魅力。 “你也懂钢琴?” 江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苏郁瑶略显羞涩地摇摇头:“不会弹,只是单纯喜欢听。”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模仿方才听到的旋律节奏。 就在这时,那位钢琴师弹奏完一曲,起身向众人鞠躬致意,然后走下台休息去了。 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指尖的触碰。 江辰心中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他对苏郁瑶和刘倩笑了笑: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试试。” “啊?江辰哥你要弹钢琴?” 刘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苏郁瑶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期待,她点了点头:“好啊。” 江辰起身,一步步走向那架钢琴。 周围有几桌客人注意到了他,见他穿着休闲,年纪轻轻,脸上都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甚至有人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江辰在钢琴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的指尖第一次落在琴键上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无数的乐谱、指法、情感表达的技巧…… 属于李斯特的音乐灵魂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变了,原本的轻松随意被一种专注而深邃的光芒取代。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落下,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酒吧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选的是李斯特的《爱之梦》第三首。 舒缓而深情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不像刚才那位钢琴师那般带着程式化的优雅,江辰的弹奏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涌出,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时而温柔缠绵,如同月光下的私语。 时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情愫。 苏郁瑶怔怔地看着钢琴前的江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指尖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仿佛与钢琴合二为一。 那旋律像是有魔力一般,将她的心神完全吸引,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片温柔而深情的音乐世界里,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泛起一阵微酸的暖意。 刘倩也看呆了,嘴里的甜点都忘了嚼,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有些随性的江辰哥,弹起钢琴来竟然这么有魅力。 周围的客人们也彻底被征服了,原本低声交谈的人们纷纷停下了话语,目光都集中在江辰身上,脸上露出惊叹和欣赏的神色。 刚才那位休息的钢琴师也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佩服,他能听出来,这个年轻人的技艺,已经远远超越了他。 尤其是那种对音乐的理解和情感的表达,更是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酒吧里安静了足足有几秒钟,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太棒了!” “这水平简直可以去开音乐会了!” 江辰从音乐的世界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他起身向众人鞠躬,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哥,你太厉害了吧!” 刘倩第一个扑上来,满眼的崇拜,“你什么时候弹钢琴这么厉害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江辰笑了笑,没多做解释:“以前学过一点,好久没弹了,今天刚好手痒。” 他看向苏郁瑶,发现她正望着自己,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很好听。” 苏郁瑶轻声说,“真的很好听。” “喜欢就好。” 江辰看着她,心中一动,刚才弹奏时,他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苏郁瑶在烟花下绽放的笑脸。 第17章 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悦榕酒店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银白。 苏郁瑶把自己裹在丝滑的被子里,翻了个身,鼻尖萦绕着酒店特调的白茶香,可眼皮就是沉不下来。 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全是江辰的身影。 白天在迪士尼,他举着跑向自己时,阳光在他发梢跳着碎金似的光。 烟花炸开时,他转头看她的瞬间,眼里盛着比烟火更亮的笑意。 还有钢琴酒吧里,他指尖流淌出《爱之梦》的旋律,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像被精心勾勒过…… 她不是没想过未来男朋友该是什么样子。 不需要多帅,干净清爽就好。 不用多有钱,能一起在路边摊吃烤串也觉得踏实。 甚至不用太会说话,只要在她低头系鞋带时,能自然地站在她身前挡住来往的自行车就行。 可江辰呢? 他,随手能安排江景套房,一个电话能惊动迪士尼高层,谈吐间透着与生俱来的从容。 他,会在过山车俯冲时稳稳护住她的肩,会记得她随口提过不爱吃香菜,甚至连弹钢琴时,都能让她觉得整个世界的光都聚在他身上。 这样的人,本该是活在偶像剧里的。 苏郁瑶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哼了一声。 枕头套上的凉意没能压下脸颊的热,反而让手心那点残留的幸运石的温润触感更清晰了。 他说,需要对他很重要的女生祈福。 “对他很重要的女生……” 她小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 时光如指间流沙般悄然流逝。 今天,刘倩顺利办完了入学手续。 望着身旁的江辰和苏郁瑶,她心头涌起阵阵不舍,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 江辰看出她的情绪,语气沉稳而温和: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憋着。” 苏郁瑶也连忙接话,语气温柔得像春风: “倩倩,等周末我得空了,就来找你玩呀。” 刘倩用力点了点头,尽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难受,还是强打起精神挥了挥手: “哥,瑶瑶,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 这三天相处下来,她察觉到了表哥的变化。 其实从刚接到她那天起,这种感觉就很强烈了。 眼前的江辰,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从前判若两人。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起初她怎么也说不清,直到去迪士尼乐园时,才猛然醒悟。 那就是自信。 从小和江辰一起长大,直到她办升学宴那会儿,印象里的表哥一直是偏内向的,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不自在。 可现在,他站在那里,肩膀挺直,眼神清亮,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股从容笃定。 这一个多月里,表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那些藏不住的细节。 她住的那间江景套房,后来悄悄查过价格,两晚要4288块。 这几天吃饭逛街,表哥付钱时干脆利落,半点看不出拮据,零零总总加起来早超过了两千。 可姑妈明明说过,他才刚找到工作没多久,按常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更何况她太了解表哥了,他从来不是会向家里伸手要钱的性子。 钱是从哪来的? 更让她疑惑的是昨天去迪士尼,乐园的总经理竟然亲自出来迎接…… 这些疑问在心里盘桓了很久,她却始终没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许这就是表哥不想说的事吧。 不过没关系,表哥对她的好是实实在在的,这就够了。 看着江辰和苏郁瑶上了车,引擎声渐渐响起,刘倩忽然朝着车窗大声喊道: “哥!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 望着越来越远的汽车,她在心里默默念叨: “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能不能成,就全看你自己了。” 江辰坐在车里,心里反复回味着表妹的叮嘱。 他想起昨晚刘倩打来的电话,小姑娘在那头急巴巴地说: “哥,我看得出来,瑶瑶对你挺有好感的。” “瑶瑶是我从小学到高中的最好闺蜜,我跟你说,她是真的好。不光人长得漂亮,成绩拔尖,性格更是没话说…… 高中那阵子,不管是校内的男生,还是校外的青年,不知多少人捧着情书围着她转,可她一门心思扑在考大学上,全都婉拒了。” “瑶瑶马上开学了,只要她一入学,大学里的男生肯定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似的扑上去。到时候被别人追走,你哭都来不及!” 所以,刘倩是真心盼着他能抓住机会。 江辰当然知道苏郁瑶是个好姑娘。 从初见时被她清丽的模样惊艳,到这三天相处中感受到她的温柔体贴,她的好早已一点点刻进心里。 尤其是得知她从没谈过恋爱时,江辰承认自己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没有哪个男生会真的不在乎另一半的过去,那些说“不在意”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点上,苏郁瑶无疑是个大大的加分项。 他从未有过追求女生的经验,更不懂得该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虽然绑定系统后,他明白自己未来身边注定不会缺少各色佳人。 可像苏郁瑶这样干净又温暖的姑娘,他不想错过。 就在他犹豫之际,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你触发了临时任务。” 临时任务【怦然心动】已开启,请宿主前往任务中心查询。 江辰愣了愣,这样也能触发任务? 打开任务中心,果然多了个临时任务。 任务内容:向苏郁瑶袒露心声 任务奖励:初级返现卡*5(消费返现1-10倍,单笔上限100万) 看到这个临时任务,江辰心中忽然定了神。 不管成与不成,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即使被拒绝了,也有系统奖励。 这买卖,不亏。 车子刚驶过第三个路口,他忽然打了右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的梧桐树荫里。 苏郁瑶疑惑地侧过头:“江辰哥,怎么突然停车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瑶瑶,我喜欢你。” “叮!临时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仓库,请宿主查收。” 第18章 我说,我愿意 话音刚落,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风轻轻拂过。 他转头看向她,眼底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 “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喜欢上了。你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不想就这么错过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郁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睁大了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着。 她不否认自己对江辰有好感,尤其是刘倩总在她耳边念叨江辰的好,早已让她对他多了几分别样的关注。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相处下来,那种轻松自在的默契,是她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 可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还是让她乱了方寸,指尖绞着裙摆,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江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嘴唇,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没有钞能力加持,看来追女生还是很难啊。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是我太冒昧了。” 话音未落,苏郁瑶忽然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 江辰猛地怔住,像是没听清似的眨了眨眼。 这就答应了?这也不难啊。 喜欢就要勇敢大声说出来?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大学也不会光棍四年了。 苏郁瑶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得更低,却还是坚持着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雀跃: “我说,我愿意。” 这一刻,苏郁瑶感觉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长久以来束缚着她的矜持与顾虑,在这一刻如春雪般消融殆尽。 她不敢确定未来会怎样,但此刻胸腔里鼓动的心跳不会说谎。 那个在迪士尼为她挡开人群的身影,那个弹奏《爱之梦》时专注的侧脸,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然生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江辰忽然觉得,这夏日的风里,好像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他张了张嘴,最后带着笑意低语: “那……余生请多指教。” 苏郁瑶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蜷起,藏住了心里那只快要跳出来的小兔子。 车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心动伴奏。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染上了蜜糖的甜意,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江辰看着苏郁瑶低垂的眉眼,那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轻轻碰一下。 他有些笨拙地伸出手,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 苏郁瑶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江辰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暖暖的。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发动汽车,重新上路,只是这一次,车速比刚才慢了许多,仿佛想让这段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明天开学,我送你去学校吧!” 江辰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这不是询问句,而是陈述句。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当然要去学校好好宣示主权。 让学校里的那些男生知道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 苏郁瑶抬起头,对江辰的霸道并不反感,反而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江辰连忙说道,生怕她会拒绝,“正好我明天也没什么事,送你去学校,我也能放心些。” “那…… 好吧,谢谢你,江辰哥。” 苏郁瑶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甜甜的羞涩。 “不用谢。” 江辰笑了笑,“你是我女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听到“我女朋友”这四个字,苏郁瑶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她轻轻 “嗯” 了一声,便又转过头看向窗外,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偏僻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招牌上的灯箱有些斑驳。 江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苏郁瑶: “瑶瑶,我们换家酒店吧,这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 他记得早上从悦榕酒店退房时,苏郁瑶说已经在学校附近订好了住处,原来是这里。 刘倩已经开学住进宿舍,她大概是不想再麻烦自己,才选了这样的地方。 苏郁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酒店大门,心里明白他的顾虑。 虽然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可她实在不想再让江辰为自己花钱。 “这家酒店性价比很高的。” 她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坚持,“离学校就隔两条街,明天去报名也方便,我看评价都说挺安全的。” 江辰却没松口,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你一个女孩子住这里,我不放心。” “可是...” 苏郁瑶捏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预订成功的界面,“我都已经付过定金了。” 江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定金没多少,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听话。” 苏郁瑶咬了咬下唇,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抬眼看向江辰,眼里带着点小倔强: “我听你的换酒店,不过得我自己付钱。” 江辰看她坚持的模样,便顺着她点了头:“行,都听你的。” 只要能换个靠谱的地方,谁付钱倒不重要。 车子重新启动,江辰特意绕开那些高档酒店的方向。 他知道苏郁瑶家境不算富裕,便在心里默默盘算起合适的去处,最终将车停在了亚朵酒店门口。 “这家怎么样?” 江辰侧头问她,“我之前路过时看到的,环境不错,价格也合适。” 苏郁瑶跟着他走进大堂,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家具上,透着温馨又不失格调的气息。 她悄悄松了口气,这里看着比刚才的快捷酒店好太多,却又没奢华到让她不安的地步。 前台报出价格:“单人大床房一晚五百元。” 这个价格让苏郁瑶愣了愣。 学校附近这个价位确实不算贵,可当她从包里摸出银行卡时,指尖还是泛起一丝不舍。 五百块呢,够她十天的伙食费了。 接过门禁卡后,江辰拎着行李率先往电梯口走。 12楼的房间推开时,苏郁瑶一眼就看到了窗台的绿植和墙上的水墨画。 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 “五百块能住成这样,挺值的。” 第19章 我眼中的你有多美 港汇恒隆广场,地下停车场。 晚饭后,江辰驾车在导航的指引下,把车缓缓停靠在空位上。 晚饭是在亚朵酒店隔壁的老字号面馆解决的。 三十八块钱两碗的葱油拌面,配两碟小菜。 连日山珍海味吃下来,这碗朴素的面条反倒让江辰尝出了久违的踏实滋味。 扫码付款时,他余光瞥见苏郁瑶正认真把一次性竹筷的毛刺磨平。 暖黄灯光下,她低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让江辰心尖发软。 这个姑娘没有仗着恋爱关系就理所当然花他的钱。 但正是这份懂事,让江辰更想给她更多。 电梯上升时,他透过镜面装饰打量两人的倒影。 苏郁瑶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棉麻连衣裙,素净得像株铃兰。 而商场橱窗里那些动辄上万的成衣,才配得上她这份干净的气质。 “我们说好的...” 苏郁瑶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轻软,就随便逛逛。 她仰起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恋爱中的女孩总贪恋相处的每分每秒,晚饭结束后她不想和江辰分开,就提出时间还早,要么随便逛逛。 万万没料到江辰会把车开向这里。 港汇恒隆的灯火在窗外明明灭灭,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幸好出门前换了双干净的帆布鞋。 江辰笑而不语,只是牵起她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忽然想起最新一期《社会心理学季刊》里的观点: 奢侈品的符号价值能形成无形的壁垒,自动过滤掉那些缺乏底气的窥探者。 他要做的,就是帮她补全这最后一块拼图。 苏郁瑶本就占了“白”与“美”的先天优势,剩下的“富”,就由他来补全。 世人总说真正的矜贵从不需要张扬,可他偏觉得,适度的锋芒恰好能筑起一道安全的围墙。 那些觊觎的目光、试探的心思,该在源头就掐断才好。 旋转门将二人卷入流光溢彩的世界。 空气中飘散着香水与金钱交融的独特气息。 想要买女装,LV是绕不开的选择。 江辰想起曾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分析。 品牌经年累月的营销早已渗透进潜意识,许多女生提到“格调”二字时,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logo便是那交织的字母。 此刻倒真应了“开卷有益”的老话,那些被他随手翻过的杂志页面,正化作此刻最实用的指南。 黄铜门把在掌心泛起凉意,身着香槟色套装的SA早已候在门内。 她的目光掠过江辰的休闲t恤和苏郁瑶的棉麻连衣裙时,笑容没有丝毫波动,连躬身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精准。 江辰暗自点头。 顶级奢侈品店的服务从不是虚有其表,这些员工太懂得“以貌取人”是最愚蠢的短视。 对真正的消费者而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熨帖的情绪价值,往往比商品本身更动人,这或许正是高价背后最隐秘的逻辑。 “给我女朋友挑几套应季的成衣。” SA的视线落在苏郁瑶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她在这扇门后见过太多精心打扮的姑娘,有豪门千金的矜贵,有网红的明艳,却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位。 素净的棉麻裙衬得脖颈愈发纤长,未施粉黛的脸颊透着天然的莹白,像幅刚从宣纸上走下来的仕女图,清润得让周遭的珠光宝气都柔和了几分。 “好的,您稍等。” SA闻言,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苏郁瑶指尖轻触衣架上的一件真丝衬衫,价签上的数字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镜面反射中,她悄悄打量着身旁的江辰,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男生身上有太多的谜团。 从迪士尼乐园的那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江辰身份的不简单。 那时,作为刘倩闺蜜,她可以视而不见。 但现在作为他的女朋友,这份好奇却像羽毛般轻轻挠着她的心。 “怎么了?” 江辰问。 “没什么。” 苏郁瑶摇摇头,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 她不会追问,就像她不会强求他接受自己“勤俭节约”的价值观。 那些从小耳濡目染的生活信条,正在这个男生的温柔里慢慢被重新定义。 SA很快推着衣架过来,上面挂着精心搭配的七套服装。 苏郁瑶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时,听到江辰在外面说: “慢慢试,不着急。” 第一套是米色亚麻套装,当她拉开帘子时,SA倒吸一口气: “这简直就是为您设计的!” 江辰的目光在她收束的腰线上久久停留。 接着是雾霾蓝的丝质连衣裙,走动时裙摆像海浪般起伏。 白色刺绣衬衫配浅咖色A字裙,知性又优雅...... 每换一套,镜中的女孩就多一分光彩。 最后那件浅蓝色针织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时,连正在整理货架的SA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动作。 柔软的棉质面料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圆领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若隐若现。 苏郁瑶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件看似普通的连衣裙,剪裁和版型却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格外清新脱俗。 她下意识地转身,裙摆扬起一个自然的弧度:“江辰哥,这件平时上课穿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发现江辰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镜子里,他伸手轻轻替她拨正衣领,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 “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眼中的你有多美了。” 苏郁瑶的脸颊顿时染上绯红,像初春的樱花般娇艳。 “这些都包起来,再配三双平底鞋。” 江辰拿出卡,示意可以结账了。 SA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笔交易将为她带来可观的提成。 她手脚麻利地包装衣物,还特意附赠了限量版的香水小样和真丝方巾。 收银台前,江辰分三次完成了支付: 首次支付1.2万元(卡内余额只有这么多),使用初级返现卡,触发8倍返现获得9.6万元 第二次支付9.6万元,使用初级返现卡,触发9倍返现获得86.4万元 最后支付2.8万元,账户余额剩余83.6万元 SA虽然不解为何要分三次刷卡,但专业素养让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独特的支付习惯吧。 “您的消费总额是13.6万元。” SA双手递回银行卡,“这些赠品希望苏小姐喜欢。” 第20章 妈,我发工资了 来时江辰两手空空,此刻双臂却已挂满印着LV标识的购物袋。 “嗯.....”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刚过8点。 “时间还早,先把这些放回车里。” “等下我们去别的品牌店里逛逛。” 苏郁瑶听后,连连摇头。 刚刚结账的时候,听到13.6万元的时候,整个人脑袋嗡嗡的。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结果,一下子就花出去了。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份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码。 看着江辰付款时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心里既欢喜又忐忑。 欢喜的是那些精致的衣裙确实令她心动,忐忑的是自己根本无力回赠同等价值的礼物。 地下车库的灯光有些昏暗,江辰将购物袋整齐地码进后备箱。 在苏郁瑶的坚持下,他们最终驱车离开了商场。 回到酒店房间,江辰把购物袋放下就提出告辞。 “这么早就要走?” 苏郁瑶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 虽然她没有恋爱经验,但她也看过言情小说。 按照她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的套路,此刻男主角不是应该留下来吗? 江辰轻轻捏了捏苏郁瑶的脸颊:“怎么?舍不得?” 不是他不想多待,而是今天的限时任务还有2小时的阅读任务没有完成。 往后与苏郁瑶一起的时间还很长,但任务只有这么一次。 如果失败了,前面的努力白费不说,还拿不到奖励。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 房门快关上的时候,苏郁瑶突然开口叫住江辰: “江辰哥,等等……” 江辰停下动作,转过身。 走廊的夜灯刚好照在他脸上,他还没看清苏郁瑶红着的眼角,她就踮起脚,带着身体散发的体香扑进他怀里,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她刚想退开,就被江辰搂住腰拉了回去。 他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苏郁瑶“唔”了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懵。 直到喘不过气,江辰才稍微退开一点,用拇指擦了擦她的嘴唇,笑着问: “这是偷袭?” 苏郁瑶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埋到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是偷袭,是晚安吻。” “原来晚安吻是这样的。” 江辰笑了起来,胸口跟着震动,“那我也得回礼。”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苏郁瑶这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小声哼了一下。 她这才知道,小说里说的心跳得厉害是真的,耳朵里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早点休息。” 江辰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明早我来接你。” 苏郁瑶没说话,踮起脚又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心全是汗,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门外,江辰摸着自己的嘴唇笑了。 苏郁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江辰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说不清的失落...... 江辰不管苏郁瑶怎么想,等他回到家已经9点15分了。 t恤后背早已被汗浸得发皱,黏在皮肤上像层湿抹布,混杂着室内冷气与室外热浪的气息。 他踢掉帆布鞋就往客厅走,冰凉的地砖透过脚心往上窜,倒让那股燥热褪了些。 手指在书架上顿了半秒,抽出本昨天没看完的《社会心理学纲要》,径直陷进沙发里。 书页被指尖捻开时带着轻微的滞涩,油墨味混着皮革沙发的气息漫上来。 他竟真的沉下心看进去了。 以前坐不住十分钟就想摸手机的人,此刻却能顺着铅字往下走,连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都没能分走他的注意力。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 指尖划过“习惯养成机制”那行字时,他忽然嗤笑一声。 系统上次那句“习惯使然”显然是敷衍,他太清楚自己从前是什么模样。 走在人群里就像颗会滚动的鹅卵石,平庸得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绑定系统后的这些日子,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重塑他。 翻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时间像被书页滤过的沙,悄无声息地往下漏。 当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时,他才惊觉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叮!今日限时任务已完成。】 电子钟的数字正跳到十一点十五分。 江辰第一时间打开个人界面。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4KG】 【体质:66、耐力:65、敏捷:70】 【魅力:18(↑3)】 【企业:无】 【房产:无】 【座驾:宾利Gt】 【余额:.71元】 【仓库:初级返现卡*3】 看着暴涨的余额和提升的魅力值,江辰唇角不自觉上扬。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刚好亮了一下。 苏郁瑶发来的晚安信息静静躺在锁屏界面,时间停在10点30分,后面跟着个抱着星星打哈欠的表情包,软乎乎的样子和她本人如出一辙。 ...... 9月1日清晨,江辰刚结束晨跑,额前的汗水还未擦干,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圣光银行】的工资到账信息跃入眼帘: “【圣光银行】您尾号0023的账户于9月1日6:48入账工资10,650.00元,当前余额10,650.00元。” 这是他上次办理入职时,李哲礼帮忙办理的工资卡。 他熟练地截屏,然后点开与母亲的微信对话框。 “妈,我发工资了[太阳]” “给您转了点零花钱[红包]” 转账金额:10,000.00元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江辰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到三分钟,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屏幕上出现“妈妈”两个字。 江辰深吸一口气,滑动接听键:“喂,妈...” “小辰!”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像要从听筒里跳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转这么多?自己房租水电不要钱?一日三餐不用吃?” 江辰听着母亲熟悉的唠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靠在路边的树上,看着晨跑的人群从身边经过。 他轻声说,“妈,您就放心收着吧。公司待遇很好,有宿舍,还包一日三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隐约传来抽纸巾的声音,接着是母亲带着点哽咽的笑: “我这就跟你爸说去,让他也乐乐。你爸昨天还念叨着要不要再去工地帮人看材料,这下好了,让他在家歇着……” 挂断电话,江辰在原地站了很久。 虽然不能一下子改善家里,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慢慢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第21章 是你男朋友啊 回家洗完澡,来到地下车库,想着还是开了宾利Gt出发。 半小时后,亚朵酒店。 江辰抬手敲门,房门轻轻打开。 苏郁瑶穿着昨天买的印花棉t,浅蓝底色上缀着细碎的小雏菊,配着米白色休闲裤和小白鞋,像株刚浇过水的薄荷。 “吃早餐了吗?” 江辰的指尖不自觉地伸过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触感和昨天一样细腻。 苏郁瑶微微仰头,睫毛颤了颤,任由他的手指在脸颊上停留,声音轻轻的: “还没呢......” “女朋友,来个早安吻。” 江辰侧过脸,指腹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眼底藏着笑意。 苏郁瑶的耳廓瞬间红透,攥着衣角小声说:“那你不许偷袭。” “我发誓!” 江辰举起手,表情一本正经,指节在晨光里泛着浅白。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苏郁瑶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凑过去。 唇瓣刚要碰到他的脸颊,手腕突然被轻轻攥住,下一秒就被带得往前踉跄半步,撞进一个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熟悉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比昨晚更带着清晨的慵懒。 苏郁瑶的后背抵在门框上,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口,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才被他稍稍松开。 “你骗人。” 她喘着气,鼻尖泛着红,眼角沁出点湿意。 江辰低头看着她,拇指擦过她发红的嘴唇,带着点期待地问: “那…… 女朋友…… 喜欢被我骗吗?” 苏郁瑶睫毛抖了抖,盯着他的脖子,过了一会儿,把脸往他胸口靠了靠,声音很小: “喜欢。” 刚说完,她就感觉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把她抱得更牢。 江辰在她头顶低笑起来,震得她耳朵有点麻,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跳得又快又有力。 苏郁瑶把脸埋得更深了,衣服上的小雏菊图案蹭着他的衬衫。 她不用看也知道,这时候江辰眼里的光,肯定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 办好退房手续,江辰拎着苏郁瑶的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宾利Gt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冷调的白,解锁时的灯光闪了两下,苏郁瑶盯着车头的logo眨了眨眼。 “江辰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印花t的袖口蹭过他的手腕,带着点棉质的粗糙感。 江辰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关门前回头看她,阳光刚好落在她翘翘的睫毛上: “不是说了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男朋友啊。” 苏郁瑶被他逗得笑起来,梨涡里盛着晨光,甜得让江辰觉得,今天这宾利开得值。 江辰驾驶着宾利Gt缓缓驶入福旦大学枫林校区,梧桐树荫下的校园道路两旁,三三两两的新生正拖着行李前往报到点。 车窗降下,初秋的风裹挟着青草香拂过两人的面庞。 前面就是医学院的报到处了。 苏郁瑶指着不远处搭着蓝色帐篷的区域,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她转头看向江辰,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去报到吗? 江辰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怎么,怕我给你丢脸? 车子在距离报到处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江辰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时,注意到周围已经有几个男生在偷偷打量苏郁瑶。 他不动声色地搂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看来我的文艺复兴少女很受欢迎啊。” 报到处排着长队,苏郁瑶让江辰在树荫下等候,自己拿着材料去排队。 轮到她时,指尖捏着刚盖好章的校园卡,低头看那上面的一寸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照片里的自己扎着简单的马尾,额前碎发乖乖贴在眉骨,眉眼弯成月牙,带着点未脱的青涩,眼底却亮闪闪的,盛着对未来的满满憧憬。 江辰凑过来一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自己这位女朋友,真是藏在时光里的宝藏。 “走吧,先去宿舍放行李。” 江辰拎起最重的那个行李箱,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她的手背。 “听说医学院的宿舍楼在枫林校区最里面,得穿过那片香樟林。” 苏郁瑶“嗯”了一声,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周围。 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登记信息,抬头看见江辰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苏郁瑶说: “这是你哥哥?看着可真疼你,行李都不让你碰。” 苏郁瑶脸颊微红,连忙摆手解释:“阿姨好,这是我男朋友。” 宿管阿姨眼睛一亮,冲江辰笑道:“小伙子好福气啊!”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个戴眼镜的女生,看见他们进来,推了推眼镜站起身: “你们好,我叫林薇,是临床一班的。” “你好,我是苏郁瑶。” 她笑着回握,又侧身指了指身后,“这是我男朋友江辰。” 江辰含笑点头致意,目光在林薇身上轻轻扫过。 身形中等,样貌清秀,厚厚的镜片几乎遮去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笔直,一看便知是常年埋首书本的学霸。 他把行李箱利落地放在空床位旁,苏郁瑶弯腰打开箱子整理衣物,袖口滑落时露出纤细的手腕。 林薇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怔,悄悄摸出手机给高中闺蜜发消息: 救命!我室友也太好看了吧!眼睛像含着水的小鹿,皮肤白得发光! 江辰拉过靠墙的凳子坐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看着微信页面大学同学群里99+的未读信息。 换作以前,他是绝不会点开这个群的。 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最后不得不去送外卖来养活自己。 有这功夫刷群,不如多跑两单晚高峰。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辰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着,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作为未来神豪,早已能从思想的高度上俯视他们。 点开群聊,消息果然像潮水般涌来。 第22章 凤凰何必与麻雀争鸣 李绍:哎,辛辛苦苦一个月,就发这么点。 后面跟着一张工资截图,的数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饶文山:卧槽!绍哥这还叫少?985毕业的都得跪了!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要知道,在国内,985应届生的月薪能达到1万的,那都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更何况二本院校,想要刚毕业就能拿这么高工资,更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现在大环境这么差,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就算不错了。 “@李绍 苟富贵勿相忘啊绍哥!” “羡慕哭了,我这破公司加上老板才五个人,天天被当驴使,关键工资还不高。” “你好歹有工作,我们班还有人在啃老呢。” “大佬求带。” “求带+1” “求带+1” ...... “求带 + ” 江辰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嗤笑一声。 李绍是他大学室友,家境很好,毕业直接进了某证券,仗着家底厚,三天两头在群里装腔作势。 以前他懒得计较,今天不知怎的,心里竟窜起股莫名的火气。 自己现在手握系统,都没这般张扬,这小子倒是又装起来了。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抬眼看向正在整理衣物的苏郁瑶。 女孩正踮着脚往衣柜上层放收纳盒,后腰的衣料被绷出好看的弧度,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脖颈。 “瑶瑶。” 江辰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摆个姿势,我给你拍张照。” 苏郁瑶闻声转过头,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大眼睛里盛满疑惑: “干嘛突然拍照呀?” 嘴上虽问,身体却已经乖乖站直,双手背在身后,像株含苞的玉兰。 江辰举着手机凑近,镜头里的女孩扎着松松的马尾,额前碎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澄澈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 他按下快门,看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 真是个天生的清纯校花。 他点开同学群,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看你们一个个晒工作、晒工资,那我只能晒女朋友了。”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张刚拍的照片甩了出去。 群里原本还在刷屏追捧李绍的消息,突然像被按下暂停键,静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消息提示音像炸开的鞭炮,密集得让人手麻。 “卧槽?这谁啊?仙女下凡了?” “这颜值…… 比咱们学校当年的校花还能打吧?” “江辰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妹子了?藏得够深啊!” “这不会是哪个明星的剧照吧?江辰你别忽悠我们!” 饶文山率先 @江辰:“江辰,你这图p得也太假了,皮肤白得像反光板,现实里哪有这么好看的人?” 消息刚发出来,就被一连串的“+1”淹没。 李绍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语气里满是不屑: “江辰,你从哪里找的网图?这种程度的美女,能看上你?” 他还特意加了个冷笑的表情,仿佛笃定这是江辰自导自演的戏码。 要知道,当年在学校,江辰就是个不起眼的普通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每天骑着辆旧单车穿梭在校园里。 而苏郁瑶照片里的模样,清丽得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眉眼间的灵气更是惊为天人,说是校花级别的存在都毫不为过,甚至比当年他们公认的校花还要惊艳几分。 这样的女生,怎么可能是江辰的女朋友? 群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就是,江辰你别逗了,这妹子看着像是高中生吧?” “我赌五包辣条,这绝对是网图!我好像在哪个社交平台上见过!” “江辰你是不是送外卖送魔怔了?开始幻想了?” 江辰送外卖的事情早就在班里传开了。 那是一次送餐时,他碰巧遇到了同班同学。 这位“热心”同学二话不说,直接把江辰穿着外卖制服的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 起初,江辰确实觉得难堪,甚至好几天都抬不起头来。 但渐渐地他想通了,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寒碜。 江辰看着这些阴阳怪气的消息,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发了段语音,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网图?你们也太没见识了。这是我女朋友苏郁瑶,刚考上福旦医学院,不信的话,等下次同学聚会,我带她去给你们瞧瞧。” 语音刚发出去,李绍立刻回怼:“呵,吹牛谁不会?等你真能带过来再说吧。我看你就是送外卖的时候,在哪个广告牌上拍的照片。” 他刚说完,就有人贴出一张某明星的机场照: “你们看,是不是有点像?江辰你这眼光不错啊,连网图都挑这么像明星的。” 群里又是一阵哄笑。 苏郁瑶整理完最后一件衣服,凑过来看他对着手机笑,好奇地问: “怎么了?聊什么这么开心?” 江辰把手机递给她,指着群里的消息:“他们说你是网图。” 苏郁瑶看完,脸颊微红,忍不住嘟囔:“他们怎么这样啊……” 江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别理他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他拿起手机,对着苏郁瑶的侧脸拍了张照片,照片里还能看见宿舍的书架和林薇的背影。 “再给他们看点实锤。” 他笑着说,把新拍的照片发进群里,“看到背景里的书架了吗?这是福旦医学院的宿舍,我女朋友就在这儿。” 这下,群里的质疑声终于小了些,但还是有人半信半疑。 “福旦医学院?福旦的妹子能看上江辰你?” “这背景看着倒是像宿舍,不过…… 这妹子也太好看了吧,真的是江辰女朋友?” 李绍看着那张新照片,脸色有些难看。 他盯着照片里苏郁瑶的侧脸,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他认识江辰四年,从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怎么毕业没多久,就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他不甘心地又发了条消息: “江辰,你可别是租来的女朋友吧?为了在群里装个逼,至于吗?” 江辰看到这条消息,冷笑一声,直接回了句: “是不是租的,下次聚会你不就知道了?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仙女下凡。” 说完,他干脆退出了群聊,懒得再跟他们纠缠。 苏郁瑶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跟他们较什么劲啊?” 江辰闻言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是啊,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未来神豪!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方才的争执简直幼稚可笑。 凤凰何必与麻雀争鸣?蛟龙又岂会在意浅滩鱼虾的聒噪? 第23章 宾利GT的魅力 苏郁瑶站在宿舍楼下的香樟树下,看着江辰的身影越来越远。 “快回去吧。” 江辰走到路口时忽然转身,隔着飘落的樟树叶朝她挥手,记得按时吃饭。 苏郁瑶用力点头,看着他转进拐角才慢慢转身,眼眶有些发烫。 林薇刚才还在宿舍打趣,说她像只被丢在家里的小猫,现在想来,自己方才望着他的眼神,大约真的藏不住太多不舍。 苏郁瑶刚开学,肯定有很多事要忙。 江辰也是,这几天除了完成系统任务,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表妹和苏郁瑶了。 不过,收获明显比付出多得多。 首先是舅舅舅妈,接连给他打电话道谢。 刘倩也在电话里说,表哥对她特别好,带她玩、带她吃好吃的,还送她去学校报到。 其次,也是最要紧的,他收获了一个校花级别的女朋友,还是个学霸。 这几天相处下来,苏郁瑶比抖音上那些宣扬女权的女生好太多了。 她不物质、不拜金,还很会照顾人的情绪,性格是真的好。 江辰以前总觉得,这样的女生怕是早就绝迹了,没想到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感谢表妹! 快走到停车场时,江辰远远就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 “宝子们,你们今天可有眼福了,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穿着汉服的漂亮女生,正举着手机对准他的车。 女生叫裴瑾儿,是个抖音主播,平时喜欢穿汉服,也热衷于cosplay。 今天刚参加完一场活动,路过这里时,正好瞧见这辆宾利Gt停在这儿。 这可不像抖音里那样,仿佛人人都开得起法拉利。 据有关部门统计,去年魔都的人均工资中位数是6906元。 也就是说,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按7000算,一年下来就是元,十年84万。 而这辆宾利Gt的落地价在400万左右,普通人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47年才能买得起。 所以在现实生活中,哪怕是在魔都这样的一线城市,宾利Gt也绝对算得上是豪车了。 “宝子们,这是一辆敞篷版的,搭载了4.0t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动力能达到550马力,峰值扭矩更是有770 牛?米,性能相当强悍!” 裴瑾儿对着手机镜头,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裴瑾儿正对着镜头比划着车身线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就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着车钥匙。 她心里咯噔一下,举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这人不会就是车主吧? “那个……” 江辰走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车,“不好意思,我要取车了。” 裴瑾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旁边退了两步,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个主播,看到您这车太漂亮了,忍不住想给粉丝们介绍一下。” 她说话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车主来了?看着好年轻!” “这颜值可以啊,比那些油腻的富二代强多了!” “小姐姐快问问车主,这车是自己买的还是家里给的?” 裴瑾儿眼角的余光瞥见弹幕,心里盘算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帅哥,方便让我给粉丝们多拍几秒吗?您这车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好多粉丝都想多看两眼呢。” 江辰看了眼她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又看了看她身上精致的汉服,觉得有点意思,便点了点头: “行,快点就行,我赶时间。” 得到许可,裴瑾儿立刻来了精神,对着镜头更加卖力地介绍起来: “宝子们听到了吧?车主小哥哥人超好!咱们再近距离看看这内饰,真皮座椅,碳纤维装饰,还有这中控屏的质感,绝了!” 她一边说一边绕着车走,镜头扫过方向盘上的宾利标志时,江辰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的瞬间,低沉的轰鸣声让裴瑾儿和直播间的粉丝都兴奋了起来。 “听到这声浪了吗?宝子们!这才是豪车该有的声音!” 裴瑾儿激动地说,“帅哥,能稍微开两步让我们听听声浪吗?” 江辰笑了笑,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向前挪动了几米,又稳稳地停了下来。 “好了,差不多了。” 江辰降下车窗,对裴瑾儿说,“我真得走了。” “好的好的,谢谢帅哥!” 裴瑾儿连忙道谢,看着宾利驶离停车场,才对着镜头说, “宝子们,今天这波福利怎么样?近距离感受了一把宾利Gt的魅力,还见到了帅气的车主,值不值?”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热闹。 “值!太值了!车主小哥哥好帅!” “这才是真正的低调奢华吧,穿着白衬衫开宾利,反差感绝了!” “小姐姐快查查这车牌,看看车主是什么来头!” 裴瑾儿看着弹幕,心里也对江辰充满了好奇。 她关掉直播,收拾好东西,心里暗暗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打算回去好好查查。 而此时的江辰,已经开着车汇入了魔都的车流中。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穿汉服的主播和她直播间的弹幕,忍不住笑了笑,觉得今天这偶遇还挺有意思的。 裴瑾儿回到家,推开门就看见闺蜜白楚微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个苹果,顿时愣住了。 这可太不可思议了。 白楚微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一门心思要靠自己在魔都攒够首付买房。 作为中介,她白天带客户看房跑断腿,晚上还得开直播,一天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极少有这样大白天在家闲坐的时候。 裴瑾儿太清楚她这行的难处了。 看似收入上限很高,可下限也低得吓人。 每天要应付各种奇葩客户,遇上的糟心事能编出一本厚厚的故事集。 尤其是像白楚微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中介,碰到的猥琐男、油腻中年大叔更是不在少数,有时候光是应付那些不怀好意的搭讪,就够让人头疼的。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裴瑾儿换着鞋,忍不住开口问。 第24章 行业潜规则 白楚微咬了口苹果,果肉脆生生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裴瑾儿,眼下的乌青在灯光下有些显眼:“今天调休。” “调休?” 裴瑾儿把汉服裙摆拢起来塞进洗衣篮,走到沙发旁坐下,“你上个月不是说这个季度的假都用来带那个难缠的客户看别墅了吗?” “那客户黄了。” 白楚微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昨天跟他耗到半夜,最后说要考虑考虑,转头就从别的中介手里签了合同。” 裴瑾儿皱眉:“又是跳单?这都第三次了吧?” “没办法,干这行就这样。” 白楚微扯了扯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那是昨天带客户看老洋房时,对方假意扶她,指甲刮到留下的印子。 从刚入行时的雄心壮志,到现在的看透规则,不过短短半年。 几次跳单经历让她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业务能力不行,而是她有底线。 她想起有位买大平层的客户曾对她说的话: “现在这社会,像你这样漂亮的女生,想赚钱太容易了,就看你愿不愿意。” 说白了,就是有底线和没底线的区别。 人家花几千万买房,为什么偏偏找你? 真觉得是看中你的业务能力? 都错了,不过是看中你年轻漂亮。 可你放不开,人家自然就去找别人。 这行业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你守着底线不愿赚那份钱,有的是人愿意豁出去。 越明白这规则,心里就越累。 她不过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赚钱,怎么就这么难? 白楚微拿起茶几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意。 裴瑾儿看着白楚微紧抿的嘴唇,那抹倔强里藏着的委屈,让她心里也跟着发堵。 她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放轻了些: “别想那么多了,那些靠歪门邪道赚钱的,迟早要栽跟头。” 白楚微接过纸巾,却没擦脸,只是攥在手里揉出褶皱。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忽然低笑一声,带着点自嘲: “可人家现在赚得盆满钵满,我却连个正经单子都签不下来。上周带那个客户看了七套房,脚都磨出泡了,结果人家转头就跟那个穿超短裙的中介签了合同,你说讽刺不讽刺?” 裴瑾儿没有说话。 这个道理,她何尝不知道。 在她所处的主播圈,白楚微说的这些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那些女主播为了留住榜上的大哥,各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什么一次性补贴,什么角色扮演,还有按照大哥的要求来进行的cosplay,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裴瑾儿觉得自己比白楚微想得更透彻。 靠男人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还是有自己的底线。 至少对方得是个看得顺眼的,绝不能是那些秃顶、油腻又猥琐的中年大叔。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年轻的宾利车主的身影。 如果是他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 江辰驾驶着宾利Gt缓缓驶入天玺健身会所的专属停车位。 这座坐落于cbd核心区的顶级健身中心,以其黑金配色的奢华装修风格闻名于魔都精英圈。 推开鎏金边框的玻璃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挑高八米的恢宏大厅。 左侧是采用意大利进口器械的力量训练区,哑铃架上整齐排列着镀铬哑铃,在射灯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右侧是长达25米的恒温泳池,碧蓝的水面倒映着天花板的星空顶设计。 正中央的环形服务台后,站着几位身着定制制服的接待人员。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天玺。” 前台经理微微欠身,胸前的铂金铭牌显示他是这里的五星级私教总监。 “我们这里有全国健美冠军坐镇指导,所有教练都持有AcE国际认证。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吗?” 江辰环顾四周,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二楼的功能区。 瑜伽室铺设着缅甸柚木地板,普拉提区摆放着最新款的Reformer器械,最里间甚至还有一间专业的体态评估室。 几位身材健硕的教练正在指导会员训练,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示范。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台经理胸前的铭牌 ——。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上的宾利标志,语气平淡: “第一次来,想了解下私教课程。” 陆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类开着豪车来的客人,大多是冲着定制服务来的。 他侧身做出引导手势,制服袖口的金丝滚边在灯光下闪着细光: “先生这边请,我带您参观下场地,顺便介绍我们的明星教练团队。” 穿过大厅时,江辰注意到力量区的器械上没有丝毫指纹,连杠铃杆都擦得锃亮。 一位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男士正在做硬拉,背部肌肉线条如同刀刻,旁边的教练半蹲在侧,随时准备保护,嘴里还在轻声纠正动作细节: 核心收紧,膝盖不要内扣。 恒温泳池那边传来划水声,透过水面的波纹能看到水底镶嵌的蓝色马赛克,与星空顶的光影交织在一起,像把整片银河都搬进了室内。 “我们的私教课程分三个档位。” 陆哲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基础款侧重体态矫正,进阶款包含营养规划,至尊款还能享受24小时专属场地使用权,配备私人营养师和康复师。”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多企业家和艺人都选至尊款,私密性绝对有保障。” 江辰的目光落在二楼体态评估室门口的仪器上,那台德国进口的3d扫描仪他在杂志上见过,能精准分析身体成分和骨骼角度。 他摸了摸下巴,魅力值里恰好包含“改善体态”的附加项,看来来对地方了。 魅力值还是18,要达到30解锁资产,靠自己慢慢提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有钱,先从改善体态开始。 “就选至尊款。” 他没多犹豫,“今天能安排评估吗?” 第25章 至尊会员 陆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职业化的微笑: “当然可以,我这就为您预约首席评估师。她曾是国家体操队的康复顾问,对体态调整有独到经验。” 说话间,一位穿着灰色运动套装的女士从评估室走出来,束着高马尾,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看到江辰时,她礼貌性地点头致意,眼神专业得像在打量一件待校准的精密仪器。 江辰跟着陆哲走向评估室,路过瑜伽室时,里面传来舒缓的音乐。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几位会员正做着倒立,缅甸柚木地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忽然觉得,花这笔钱请私教,或许比自己瞎练要高效得多。 毕竟魅力值早点达标,才能解锁更多系统奖励。 体态评估室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推门时发出轻微的磁吸声。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墙角的空气净化器正无声运转,将pm2.5指数稳定在个位数。 “江先生请坐。” 首席评估师递过一份电子问卷,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基础信息栏。 “先填下身高体重和过往运动史,我叫徐婉婷,接下来的评估大概需要40分钟。” 江辰接过平板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指腹,对方的手温比常人低些,大概是常年待在空调房的缘故。 他快速填完信息:178cm,64.5kg,除了跑步,也没什么其他运动。 徐婉婷接过平板扫了眼数据,按下墙上的控制面板。 原本靠墙的3d扫描仪缓缓滑出,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请站到蓝色标线内,脱掉上衣,保持自然站姿。”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节拍器,“双手自然下垂,双脚与肩同宽。” “身体微微前倾,对,膝盖不要锁死。” 徐婉婷站在显示屏前,指尖在虚拟模型上圈出几处红色标记, “从三维重建结果看,你的骨盆有些前倾,导致腰椎曲度偏大,这也是你偶尔会觉得后腰发酸的原因。” 江辰愣了下。 确实,上次帮苏郁瑶搬行李箱时,弯腰久了确实有些坠痛感。 徐婉婷调出侧面投影图,将标准体态线叠加上去: “还有圆肩问题,可能和你经常低头看手机有关。不过整体基础不错,骨骼对称,没有明显的高低肩,增肌塑形的潜力很大。” 她忽然抬眼看向江辰,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专业审视: “你的目标是提升体态美感?还是侧重力量训练?” “都要。” 江辰毫不犹豫,“越快见效越好。”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的魅力值,暗自补充了句,最好能让数值跳得明显些。 徐婉婷嘴角难得牵起一丝弧度:“看来是有明确目标的。我给你制定三阶计划:前两周纠正体态,用普拉提激活核心;中期增肌塑形,重点练肩背和胸肌;后期加入高强度间歇,提升整体爆发力。配合营养师的餐单,三个月能看到明显变化。” 她调出一份详细的训练表,每节课的时长、动作组数甚至休息间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至尊会员可以享受教练随叫随到服务,你看明天早上九点方便开始第一节课吗?” 江辰想了下,也没什么事,抬头看向徐婉婷,“就定明天九点。” 走出评估室时,陆哲正候在门口,手里拿着烫金封面的会员手册: “江先生,您的专属储物柜在VIp区88号,这是钥匙。 营养师已经根据您的体质数据配好了第一周的餐单,需要现在送到您车上吗?” 江辰接过钥匙揣进裤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 “不用,明天过来训练时再取。对了,算一下总共多少钱。” 陆哲早有准备,翻开手册指着价目表: “至尊会员年费32万,包含所有课程和场地使用权,另加3万专属营养师服务,合计35万。 首次办理可以赠送一套定制训练服和运动手环。” 江辰点头示意了解,跟着陆哲穿过大厅。 力量区的杠铃碰撞声此起彼伏,泳池里的水波依旧映着星空顶。 江辰忽然觉得,一年35万的私教课或许不只是消费,更像是对未来的投资。 毕竟只有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牢牢抓住那些想要珍惜的人和事。 “直接刷卡吧。” 江辰在前台停下脚步,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 陆哲连忙接过卡片,脸上的笑意愈发恭敬: “好的江先生,我这就为您办理手续,保证不耽误您的时间。” 陆哲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江辰接过打印好的会员协议,指尖划过末尾的烫金印章,将银行卡收回钱包时,默默使用了初级返现卡。 “消费35万元,触发5倍返现,获得100万元(最高100万)。”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消费35万,返现100万,也就是说,这一年的至尊会员不仅一分钱没花,反而还赚了65万。 这才是初级返现卡的正确使用方法,可惜手里只剩下2张了。 他将会员协议折好拿在手里,抬眼看向陆哲: “手续都办完了吧?那我先走了。” 陆哲连忙应道:“都办好了江先生,您放心,明天9点我让徐教练在训练室等您。” 江辰“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开车回到家,驶入地下车库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台大众途昂。 江辰熄了火,盯着那台车看了几秒。 这几天多亏了它,跑学校、逛商场,帮了不少忙,如今事情都告一段落,它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该还给租车公司了。” 他轻声说了句,推开车门下车,走向自家车位。 宾利Gt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和旁边的途昂一比,确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拿出手机,给租车公司打了个电话,叫他们来取车。 江辰刚挂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点开一看,是苏郁瑶发来的照片。 四个女孩挤在书桌前比着剪刀手,背景里能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和贴在墙上的卡通贴纸,透着刚开学的青涩朝气。 配文写着:“江辰哥,晚上室友聚餐,可以带男朋友,你有时间吗?” 第26章 江辰这小子真该死 江辰盯着照片看了两秒,苏郁瑶站在最左边,马尾辫歪歪地翘着,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左二是林薇,帮苏郁瑶搬行李时见过。 右边两个女孩看着面生,许是后来的。 右二眉眼清秀,带着点小家碧玉的温婉,笑起来脸颊有对浅浅的梨涡。 右一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大长腿,长着双勾人的狐媚眼,眼尾微微上挑,紧身t恤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单看那凸出的胸围,少说也是大d级别的,在四人里格外惹眼。 江辰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看来这就是她的全部室友了。 他回复:“有时间,地址发我?” 消息刚发送成功,苏郁瑶的回复就跳了出来,还附带一个定位: “太好了!就在学校西门的火锅店,六点半开饭,我们先过去占位置~” ...... 王德发盯着同学群里的消息,半天没回过神来。 江辰居然有女朋友了? 还那么漂亮。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他和江辰是室友,宿舍四个人里,李绍跟另一个毕业就进了国企的是一派,他和江辰则是另一派。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他俩实在太像了。 在学校时都是默默无闻的类型,家境一般,长相一般,成绩也一般。 毕业后,王德发进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头衔是销售经理,说白了就是个销售,拿着3000块底薪加提成。 可干了两个月,他一单没开,全靠这点底薪勉强糊口,日子早就捉襟见肘。 就因为长时间没业绩,上午领导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了一大堆话,核心意思就一个: 再不开单,就得卷铺盖走人。 之前在群里看到有人说江辰去送外卖了,那会儿他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自己工资虽低,好歹比送外卖强吧? 可下午,同学群里江辰竟然说自己有女朋友了,照片里的女生还那么亮眼。 王德发不是不希望江辰过得好,可也不能好成这样啊。 他自己都还没女朋友,江辰怎么就突然脱单了? 而且对方还这么漂亮。 王德发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终究没忍住,打算去看看江辰说的是不是真的。 照片里的女生那么漂亮,在她们学校应该不难找。 他不亲自确认下,就浑身不自在。 他坐地铁来到福旦大学医学院,望着校门口“福旦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忽然有点胆怯。 看着从校园里走出的学生,个个意气风发,气质明显比他们学校的学生出众。 果然名校就是不一样。 就在他在校门口犹豫徘徊时,四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女生的模样,和江辰发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他赶紧偷偷拍了张照,点开江辰发的照片反复比对。 一番仔细确认后,他敢肯定,就是同一个人。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四人面前,对着那个女生轻声问道: “请问,你是苏郁瑶同学吗?” 苏郁瑶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男生。 长相平平,大热天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眼神里带着些局促。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我是苏郁瑶,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近距离看,王德发才发现,苏郁瑶比照片里还要好看。 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梨涡,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喉咙发紧,原本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旁边的三个女生也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王德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这让王德发更紧张了,脸颊微微发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我…… 我是江辰的同学,叫王德发。” 提到江辰的名字,苏郁瑶眼中的疑惑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浅的笑意: “哦,原来是江辰哥的同学啊,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让王德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定了定神,硬着头皮问道: “我…… 我在同学群里看到江辰说…… 说你是他女朋友,所以…… 所以想来确认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紧张地看着苏郁瑶,生怕从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又或者看到她露出不屑的神情。 苏郁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又带着一丝甜蜜: “是啊,我是他女朋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王德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江辰是真的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另一方面,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他甚至觉得有些委屈,凭什么江辰就能这么幸运。 自己也不比江辰差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祝他们幸福,还是问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最终,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没……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意外,所以过来问问。那…… 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等一下。” 苏郁瑶叫住了他。 王德发停下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苏郁瑶眨了眨眼,问道: “你是江辰哥的同学,肯定知道他喜欢什么吧?我想送他份礼物,可琢磨了半天也没头绪……” 前半句还听得顺耳,后半句像根针猛地扎进王德发心里。 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辰这小子真该死! 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能让她费心挑礼物? 没等苏郁瑶把话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沉。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眼里的嫉妒藏不住,会说出什么酸溜溜的混账话。 走在路上,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要是这是我女朋友,别说让她送礼了,我甘愿打断肋骨给她熬汤喝! 江辰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郁瑶望着他突然绷紧的背影,看着他一声不吭、气势汹汹走远的样子,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转头问身边的室友:“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室友们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抿着嘴笑: “大概是…… 被你们俩的甜蜜闪到了?” 第27章 没男朋友好啊 下午六点半,江辰把宾利停在路边的停车位,快步走进了“九宫煮”。 按照苏郁瑶发来的定位,就是这家店没错。 正是晚餐的高峰期,店里挤满了人,加上紧挨着学校,更是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各种食材下锅的咕嘟声,还有学生们叽叽喳喳的笑闹,热闹得像是在赶集。 江辰顺着人流往里走,目光快速扫过满堂桌椅,没费多少功夫就锁定了苏郁瑶那桌。 实在是那桌太过惹眼。 苏郁瑶自不必说,穿着条浅蓝色连衣裙坐在那里,肤白胜雪,眉眼清亮,在嘈杂的环境里像株静静绽放的白莲,自带一股出尘的气质。 而她对面坐着的女生,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看着也是刚入大学的年纪,却生得一副极具冲击力的模样。 曲线丰腴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眼波流转间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偏偏嘴角又挂着少女般的娇俏。 江辰脑子里莫名蹦出个词:先天少妇圣体。 这发育也太犯规了。 他暗自咋舌,脚步却没停,径直朝那张桌子走去。 走近时,正听到四个女生凑在一起聊天,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苏郁瑶最先瞥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雀跃: “老公,你来啦!我来给你介绍。” 江辰突然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脚步顿了顿,“谁教你这么叫我的?” 苏郁瑶脸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 “我在抖音上学的…… 你不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江辰乐呵呵地应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要多多学习,这进步挺快。” 他还一直以为这学霸思想传统,看来多学学互联网上的新鲜事,倒是件好事。 苏郁瑶被他夸得脸更红了,连忙指着身边的人介绍: “这是林微,你之前见过的。那两位是何娜娜、江南烟。” 听到苏郁瑶的介绍,江辰才知道那个少妇长相的女生叫江南烟,居然和他同一个姓。 他笑着朝三女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微微,娜娜,南烟,这是我男朋友江辰。” 苏郁瑶红着脸补充道。 林微和何娜娜性子都很腼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朝他颔首微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江南烟却大方得多,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江辰身上打了个转。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生能拿下苏郁瑶这样的女生。 要知道,越是漂亮的女生往往越傲气,想追到可没那么容易。 就像她自己,身边的追求者很多。 但不是耍帅摆酷,就是送些华而不实的礼物,个个都透着股幼稚,让她提不起半分兴趣。 眼前的江辰,长相算不上顶帅,但眉目清秀干净。 身材看着偏瘦,穿着件看不出牌子的纯色t恤,浑身上下透着股普通男生的气息。 江南烟心里打了个问号: 穿着LV新款连衣裙的苏郁瑶,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男生? 江辰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目光扫过桌边,见只有四个女生,便随口问道: “你不是说她们的男朋友也来吗?” 苏郁瑶解释道:“薇薇和娜娜她们的男朋友跟室友聚餐,没时间过来。南烟…… 她还没有男朋友。” 江辰听后,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亮。 没男朋友好啊。 他不动声色地多看了江南烟两眼,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朝他望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江南烟这抹笑像带了电,江辰心里莫名一动,却很快敛起神色,拉开苏郁瑶身边的椅子坐下。 刚坐稳,就见九宫格火锅里的汤已经咕嘟冒泡,红油翻滚着溅起细碎的油花,把旁边清汤锅里的菌菇香都染了几分麻辣气。 “菜都点好了?” 江辰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目光扫过肥牛卷、虾滑、鱼豆腐这些熟悉的食材,嘴角弯了弯,都是苏郁瑶爱吃的。 “嗯,等你来了才下锅呢。” 苏郁瑶说着,已经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茼蒿放进清汤锅, “你上次说想吃这个,我特意多叫了一份。” 江南烟在对面看得清楚,这姑娘递菜时眼里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倒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舌尖尝到点微酸的涩味,忽然开口道: “苏大美女,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只记得江辰爱吃什么,我们的口味就不管了?” “哪有。” 苏郁瑶脸一红,连忙往麻辣锅里丢了把林薇薇爱吃的脆藕, “薇薇爱吃这个,娜娜不是喜欢鱼丸吗?我也点了两盘呢。” 何娜娜轻轻“嗯”了声,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眼角的余光却总往江辰那边瞟。 她倒是好奇,能让苏郁瑶这么上心的男生,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江辰迎上江南烟探究的目光,坦然道:: “江南烟是吧?我们同姓,五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 这话把林薇薇逗笑了,她小声对何娜娜说:“江辰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江南烟挑了挑眉,放下水杯的动作带着点刻意的慵懒: “是吗?那江先生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我还能认个本家哥哥。” 她特意把“表现”两个字咬得稍重,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 江辰听出江南烟话里的意思,却只是笑了笑,没接那茬。 转而拿起公筷往苏郁瑶碗里夹了块嫩牛肉: “快尝尝这个,这家的吊龙看起来很新鲜。” 苏郁瑶会意,乖乖张嘴接住,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像只被投喂的小仓鼠。 她知道江辰不喜欢过多纠缠在无谓的试探里,这种默契让她心里暖暖的。 江南烟看着这一幕,端起水杯的手指顿了顿。 这男生倒是会转移话题,不过这份从容淡定,倒比那些一被调侃就急着辩解的毛头小子强些。 她放下水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江先生这是不想认我这个本家妹妹?” 第28章 原来有宾利啊 “认不认的,也得看妹妹给不给机会。” 江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郁瑶续了杯柠檬水,动作自然流畅。 “比如先尝尝这锅里的鸭血,卤过的,配辣锅绝了。” 他说着,夹起一块放进江南烟面前的小碟里,眼神坦荡,倒像是真把她当妹妹看待。 江南烟被他这手以退为进弄得一怔,随即笑出声:“行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夹起鸭血送进嘴里,麻辣的鲜香在舌尖炸开,确实够味。 旁边的林薇薇和何娜娜总算松了口气,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差点让她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会儿见两人缓和了语气,也敢放开些了。 何娜娜夹起一颗鱼丸,小声说:“这鱼丸挺q的,你们也尝尝。” 就在这时,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几位同学,你们好,我是观止文化传媒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他掏出四张名片,除了江辰,给四个女生每人递了一张。 江辰摸了摸鼻子,这是搞性别歧视啊。 男经纪人接着说:“看几位条件很好,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待遇很优厚的。” 那语气,活像个哄骗小姑娘的狼外婆。 每年大学开学,都是他们这些传媒公司最忙的时候。 而他们这类职位的存在,说白了就是挖掘优秀的女主播。 怎么算优秀? 通俗点说,就是长得好看、身材好的女生。 毕竟,大多数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这些刚入大学的学生,正是最好骗的时候。 只要签了约,还不是任由他们公司摆布。 苏郁瑶看都没看名片,林薇薇和何娜娜也兴趣缺缺。 她们这些学霸,更看重学业。 反观江南烟,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我们还要上学,没那么多时间。” 男经纪人见自己最看中的两个女生之一接了话,急忙道: “我们公司很人性化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每月直播时长不低于36个小时就行。 像同学你这样的条件,只要签约,我们可以直接给3万签约费。” 三万块的数字砸出来,何娜娜悄悄吸了口凉气。 对刚入学的学生来说,这确实是笔不小的诱惑。 江南烟指尖捏着那张名片,指甲在“观止文化传媒”几个字上轻轻划着: “签约费是一次性给吗?合同期限多久?” 男经纪人眼睛一亮,看来有戏。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当然一次性到账,合同签三年就行。 你放心,我们公司资源好,包装出来的主播哪个不是月入过万?” 江辰忽然轻咳一声,筷子在锅里捞起片毛肚。 他之前刷到过一条抖音视频,里面说好多传媒公司以丰厚待遇引诱女大学生签约,却总在合同里做手脚,天价违约金就是最常见的套路。 大部分女生拿不出这笔钱,只能一次次向公司妥协,渐渐放开底线。 而突然拥入的大量财富,会让年轻女孩养成大手大脚的消费习惯,花光后为了维持生活,又会一次次拉低底线,最终彻底堕落。 “这位先生,你们公司签约的主播,违约条款里写没写违约金多少?” 江辰开口问道。 男经纪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瞥了眼江辰: “同学,这是我们跟几位女生的事。” 言下之意是轮不到他插嘴。 江辰看到男经纪人的反应,看来和他猜的差不了多少。 江南烟却顺着话头问: “对啊,违约金多少?” “这个……” 经纪人眼神闪烁,“只要按合同履行,哪会有违约金?” “那就是没说清楚了。” 江辰把七上八下烫好的毛肚放进苏郁瑶碗里,语气平淡。 “我听说有些公司签约时说得天花乱坠,等主播想解约,动辄要赔几十万。不知道贵公司是不是这样?” 男经纪人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我们是正规公司,跟那些小作坊不一样。” “正规公司会只给女生递名片?” 江辰挑眉,“还是说你们只招女员工,男的一概不要?” 这话戳中了经纪人的痛处,他刚才确实是故意忽略江辰。 一个男生杵在这儿,碍眼得很。 “我们公司目前侧重女主播业务。” 他强装镇定地解释,目光又落回江南烟身上。 “同学,你要是有意向,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详谈,我给你看我们公司的成功案例。” “谢谢啊,不过我们还要吃饭。” 江南烟夹起块黄喉,“江辰,毛肚烫老了就不好吃了。” 江辰耸耸肩,把刚涮好的鸭肠放进她碟里。 男经纪人看着桌上重新热络起来的气氛,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捏着那几张几乎没被动过的名片,悻悻地转身走了。 林薇松了口气,小声说:“刚才好险,我听说有些传媒公司签了合同就逼着主播做这做那,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何娜娜点头:“我表姐以前就差点被骗,说什么保底工资,结果天天逼着她去酒局应酬。” 苏郁瑶往锅里下了把青菜:“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这种看着太容易的好事。” 江南烟嚼着黄喉笑:“我就是想逗逗他,真当我们学生好糊弄啊。” 她看向江辰,“不过刚才谢了啊,江辰同学。” 江辰挑眉:“现在肯叫同学了?不叫江辰哥哥了?” “那得看你表现。” 江南烟说。 她一开始对江辰的敌意,连自己都说不清来源。 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追到了宿舍里最漂亮的苏郁瑶,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 但经过刚才的事,倒觉得江辰虽不起眼,人却不坏。 他刚才那一连串问题,分明是怕自己被骗。 散场时结账,五个人一顿火锅花了两百多。 江辰没抢着当冤大头,AA制,算下来每人四十多块。 走出火锅店,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树梢。 江南烟正低头用手机转账,忽然听见引擎低低的轰鸣声。 抬眼望去,只见江辰拉开了一辆宾利Gt的车门,侧身让苏郁瑶先上了车。 锃亮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流畅的线条透着低调的奢华。 江南烟捏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难怪江辰能追到苏郁瑶,原来有这样的底气。 她望着宾利的车尾灯像两颗暗红的星辰,渐渐融进远处的车流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班级群里一个男生发来私信:“烟烟,我给你买了安耐晒的防晒霜,明天放你宿舍楼下?”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女神,刚看你朋友圈发火锅,现在回宿舍了吗?” 那些殷勤又带着讨好的文字,此刻在她眼里突然变得格外刺眼。 江南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晚风卷着路边的落叶掠过脚边,她忽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关心”,竟不如刚才江辰递过来的那片毛肚来得实在。 第29章 为什么她的男朋友那么优秀 回宿舍的路上。 何娜娜和林微正低头玩着手机,给男朋友发信息。 只有江南烟,还在回味刚才江辰单手开宾利的画面。 不得不承认,那时的江辰是真帅。 江南烟问林微:“微微,江辰送瑶瑶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宿舍?” 林微点点头,不明白她问这个干嘛。 江南烟又问:“江辰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江辰看起来比她们都大,江南烟以为他是学校的学长。 林微摇摇头说:“听瑶瑶讲,她男朋友是今年毕业的,已经参加工作了。” 江南烟听后,没再接着问。 刚参加工作就能开宾利,家里肯定很有钱。 回想吃火锅的时候,江辰穿得普通,也没有富二代那种骄横的样子,和她们都很聊得来,这样的性格,在富二代里实在难得。 江南烟想起高中时,班上有个富二代,天天炫富,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富二代。 这么一对比,江辰明显强多了。 到了宿舍楼下,何娜娜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 “可算到了,逛了一天腿都酸了。” 林薇也点点头,和她们挥挥手: “我先上去了,等会儿还要和我男朋友打视频电话。” 江南烟“嗯”了一声,跟着她们一起上了楼。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突然窜了出来,挡在江南烟面前。 林微和何娜娜对视一眼,知道是来找江南烟的,便笑着说: “烟烟,我们先上去了。” 说完,两人转身快步上了楼。 江南烟看着眼前的男生,没说话。 这是今天报名时认识的学长,白天看着还挺帅的,这会儿却怎么也找不到半分闪光点了。 男生拿着一个礼盒,递给江南烟: “南烟,这是我给你买的防晒霜,马上要军训了,我想你能用得着。” 江南烟看着那个印着欧莱雅logo的购物袋,没有接。 男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牌子吗?我听导购说这个很适合年轻人用。” 江南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学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马上军训太阳那么大,肯定用得上的。” 男生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些讨好,“就当是…… 认识新朋友的见面礼。” 江南烟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购物袋上,想起刚才江辰在火锅店里从容应对经纪人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学长,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 “真的不用了。” 她的声音冷了些,“我自己已经买过了。” 男生脸上的血色褪了些,捏着购物袋的手指紧了紧: “那…… 那好吧。” 他把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那我先回去了,军训的时候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就在隔壁栋楼。” 江南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男生磨磨蹭蹭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江南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转身往宿舍走。 刚上到二楼,就看到何娜娜扒在楼梯扶手上探头探脑。 “走了?” 何娜娜压低声音问。 江南烟点点头,加快脚步上了楼。 一进宿舍,林微和苏郁瑶都看了过来。 “那学长没纠缠你吧?” 林微放下手里的书。 “没有,就送了瓶防晒霜,我没要。” 江南烟把包往椅子上一扔,瘫坐在凳子上,“感觉有点怪怪的,才刚认识就送东西。” 何娜娜笑了笑:“看来我们烟烟魅力不小啊,刚开学就有学长追了。” “可别打趣我了。” 江南烟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现在只想赶紧洗完澡睡觉,今天太累了。” 何娜娜凑过来:“说真的,你对那学长没意思啊?我看他长得还行,又是学生会的,以后在学校里说不定能帮上忙。” 江南烟摇摇头:“没感觉。而且……”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其实她是觉得,和江辰比起来,这个学长显得太刻意了,送防晒霜的举动像在完成什么任务,远不如江辰那句随口的提醒来得实在。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总觉得在宿舍说室友男朋友的好话,有点奇怪。 “你们说,晚上瑶瑶还会回来吗?” 何娜娜忽然神秘兮兮地说。 她们都看到苏郁瑶上了江辰的车,虽然现在社会开放,但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林微想了想说:“应该会回来吧。” 她其实也不确定,主要是苏郁瑶长着一张乖巧的脸,看着就不像会夜不归宿的人。 江南烟一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明明自己长相不输苏郁瑶,身材更是比她好得多,为什么她的男朋友那么优秀,而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却都差了一截? 何娜娜见江南烟没接话,又转向林微: “你说他们会不会去看电影啊?我听说最近有部爱情片挺火的。” 林微推了推眼镜:“不清楚,不过瑶瑶不是那种玩到很晚的人。” 江南烟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管她回不回来呢,咱们赶紧洗漱吧,明天还要早起领军训服。”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不太舒服。 明明知道这种比较没意义,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起江辰开宾利的样子,想起那个学长递防晒霜时的局促。 何娜娜撇撇嘴,没再追问,拿起睡衣往卫生间走: “行吧,我先去洗澡了,谁最后一个洗谁关灯啊。” 林微也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换洗衣物:“我跟在娜娜后面洗。” 宿舍里很快只剩下江南烟一个人,她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的课本发呆。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江南烟猛地抬起头,只见苏郁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你们都没睡呢?” 苏郁瑶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江辰买了些水果,说是给你们的。” 何娜娜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凑过去: “哇,是车厘子和草莓!瑶瑶你男朋友也太会了吧。” 林微也走过来,看着袋子里新鲜的水果: “这得不少钱吧,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他说认识新朋友,一点心意。” 苏郁瑶把水果放在桌上,“你们赶紧尝尝,还挺甜的。” 江南烟看着那些红彤彤的草莓,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学长手里的防晒霜。 同样是示好,江辰的方式却自然得多,不像那个学长,带着明显的目的性。 第30章 有些人的好,是藏在骨子里的 “你怎么回来了?” 何娜娜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苏郁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脸颊微红: “江辰送我到楼下就回去了,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江南烟的心莫名松了口气,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一颗车厘子,慢慢剥着皮。 “对了。” 苏郁瑶忽然想起什么,“江辰说军训的时候可能会下雨,让我提醒你们带把伞,防晒防雨都能用。” 何娜娜眼睛一亮:“你男朋友也太细心了吧!连这都想到了。” 林微也点点头:“确实挺贴心的,比我男朋友强多了,只会让我多喝热水。” 江南烟咬了一口车厘子,甜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她看着苏郁瑶脸上自然的笑容,忽然觉得,或许苏郁瑶值得这样的对待,不仅仅是因为江辰有钱,更是因为他们之间那种舒服的相处模式。 她把剩下的车厘子核吐在纸巾里,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站起来的时候,她看到苏郁瑶刚放在桌上的另一个袋子,问道: “瑶瑶,这个袋子里面也是水果吗?” 苏郁瑶甜蜜一笑,摇摇头:“不是,这是江辰给我买的护肤品和防晒霜。” 说着,就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林微和何娜娜凑过去看了看,只觉得包装挺好看的,没太当回事。 但江南烟一眼就看到了包装上的LoGo,那熟悉的海蓝之谜标识,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个牌子她知道,贵得很,以前在商场里见过,随便一瓶面霜都要上千块。 她曾在专柜前驻足,看着那些精致瓶身里装着的护肤品,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令人咋舌。 像那瓶经典的面霜,小小一罐,价格却足够她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如今看到江辰给苏郁瑶买了一整套,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一套得不少钱吧?” 何娜娜拿起一瓶精华液,对着光看了看,“瓶子真好看。” 苏郁瑶正把面霜往梳妆盒里放,闻言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他说军训晒太阳伤皮肤,让我记得每天涂。” 江南烟刚拿起的浴巾差点脱手。 她偷偷瞥了眼那套护肤品,光是摆在桌上的瓶瓶罐罐就有七八样,光是那瓶100毫升的精粹水,她前阵子在免税店App上见过,标价就要一千二。 林微推了推眼镜:“男生还懂这些啊?我对象连爽肤水和精华液都分不清楚。” “他说是随便买的。” 苏郁瑶抿着嘴笑,眼角弯成了月牙。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分得清这些护肤品,以前从没用过这些东西。 但因为是江辰买的,她就觉得特别开心。 江南烟转身走进卫生间,把淋浴喷头的水流调得很大。 哗哗的水声里,她听见何娜娜在外面咋咋呼呼: “瑶瑶你也太幸福了吧!这男朋友简直是神仙配置啊!” “就是就是,又有钱又细心,还长得帅。” 林微的声音带着羡慕。 江南烟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低头打量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心里暗暗较劲。 以后找男朋友,绝对不能比苏郁瑶的差。 等她洗完澡出来,何娜娜正拿着那瓶防晒霜研究: “这个也是海蓝之谜的?我只知道他们家面霜出名。” “好像是今年新出的款。” 苏郁瑶指着瓶身的说明,“说是防晒指数50+,还能养肤。” 江南烟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 她想起那个学长送的欧莱雅,突然觉得那购物袋上的logo有点刺眼。 “对了烟烟。” 何娜娜突然转头,“明天领军训服要不要一起去?早点去能挑个合身的。” “不了,” 江南烟把毛巾挂好,“我约了人。” 这话一出,宿舍里静了两秒。 林微好奇地问:“约了谁啊?是今天那个学长吗?” 江南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拿起桌上的水乳: “我先护肤了,明天得起早。” 她对着镜子拍爽肤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苏郁瑶正把那瓶海蓝之谜面霜拧开,指尖沾了一点在脸上轻轻打圈。 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落在苏郁瑶脸上,柔和得像蒙上了层纱。 江南烟忽然想起白天,苏郁瑶帮一个抱不动行李的女同学搬箱子,汗水浸湿了后背也没抱怨。 那时候觉得她傻,现在倒有点懂了。 有些人的好,是藏在骨子里的,不是靠名牌堆出来的。 “对了。” 苏郁瑶忽然开口,“江辰说他明天早上会路过学校,问我们要不要带早餐,他知道有家豆浆油条特别好吃。” “要!” 何娜娜举双手赞成,“这样就不就早起了!” 林微也点头:“那太麻烦他了吧?” “没事,他说顺路。” 苏郁瑶拿出手机,“你们想吃什么?我发给他。” 江南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转身说: “给我来杯豆浆就行,谢谢。” 她爬上床时,听见苏郁瑶在给江辰发语音,声音软乎乎的: “要两份油条三个茶叶蛋,再加三杯豆浆…… 嗯,江南烟要一杯就好。” 黑暗里,江南烟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高中同学的聊天界面。 对方半小时前发了条“明天军训加油”,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按灭了屏幕。 窗外的蝉鸣渐渐稀了,远处传来晚归学生的笑闹声。 江南烟闭上眼睛,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海蓝之谜面霜的淡淡清香,混着车厘子的甜味,在夏末的夜里慢慢散开。 第二天,江南烟醒得很早。 按往常的习惯,这个点她本该出门跑步了,但今天没出去,而是在宿舍里练起了瑜伽。 她的身材之所以这么好,和常年的坚持分不开。 既要管得住嘴,又要迈得开腿,全是靠汗水一点点练出来的。 这时,苏郁瑶的手机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老公,你好早啊…… 好,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拿。” 挂了电话,苏郁瑶刚坐起身,就看到正在练瑜伽的江南烟。 目光扫过对方硕大的大灯和挺翘的臀部,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羡慕。 江南烟也注意到了她的动静,停下动作说: “我去拿吧,你还得洗漱,让江辰等久了该耽误他上班了。” 苏郁瑶想了想,点头应道:“那麻烦你了,烟烟。” 第31章 天玺健身会所 江南烟随手抓了把梳子理了理头发,便往楼下走。 清晨的宿舍楼格外安静,只有几个赶早课的学生匆匆走过。 刚到楼下,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停在路边,江辰正倚着车门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江南烟,微微有些意外,随即露出礼貌的笑容: “早啊,江南烟同学。” “早。” 江南烟走到他面前,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手里的早餐袋,“瑶瑶还在洗漱,让我下来拿。” “没事,我也刚到。” 江辰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热乎的,赶紧拿上去吧,豆浆别放凉了。” 江南烟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莫名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手: “谢谢你啊。” “应该的。” 江辰笑了笑,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没多说什么, “那我走了,军训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让瑶瑶联系我。” “好。” 江南烟点点头,抱着早餐袋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江辰的声音: “对了,江南烟同学。” 她回过头,看到江辰正看着她,语气认真地说: “你的身材很好,不过也不用穿这身衣服出门,不然会让人误会的。” 江南烟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只能胡乱点了点头,快步跑进了宿舍楼。 直到跑上二楼,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心脏砰砰直跳,刚才江辰看她的眼神,还有那句夸她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早餐袋,袋子上还残留着江辰的温度。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每天都能收到这样的早餐,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江南烟,你在想什么呢,那是你室友的男朋友。” 调整好情绪,她抱着早餐袋往宿舍走去,只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回到宿舍,苏郁瑶和何娜娜、林微已经洗漱完了,正坐在书桌前等着她。 “回来啦,快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何娜娜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江南烟把早餐袋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有热腾腾的豆浆、酥脆的油条,还有香喷喷的茶叶蛋。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 林微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错。” 何娜娜也拿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口,满足地说:“还是热的呢,江辰有心了。” 江南烟看着她们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拿起一个茶叶蛋剥了起来。 咬了一口,咸淡适中,味道确实不错。 只是一想到刚才和江辰的碰面,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何娜娜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来小声问: “烟烟,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不舒服?” 江南烟连忙摇摇头:“没事,可能是跑太快了。” 何娜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问,又低头吃起了油条。 江南烟偷偷看了眼苏郁瑶,见她正专注地吃着早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赶紧低下头,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她决定,以后还是少和江辰接触比较好,免得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 江辰送完早餐,驱车来到天玺健身会所。 推开玻璃门,冷冽的空调风夹杂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与门外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前台的漂亮小姐姐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江辰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一身剪裁得体的工作服衬得身形匀称,妆容精致却不张扬。 他心里暗叹,能把会所开在cbd核心区,天玺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连前台都挑得这么出挑。 “你们徐教练到了吗?” 江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问道。 前台名叫曲小小,昨天刚通过面试,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她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经理特意交代的至尊会员名单,眼前这位正是其中一位,今天预约了徐教练的私教课。 “您好,江先生。” 曲小小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又不失亲和,“徐教练已经在VIp锻炼室等您了,我带您过去?” 江辰点头:“不用,我知道地方。” 说完,他径直走向会所深处,途经器械区时,瞥见几个穿着专业运动服的会员正在教练指导下训练。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充满活力的光影。 江辰推开VIp锻炼室的门时,徐婉婷正拿着弹力带做热身。 看到他进来,露出微笑: “江先生,您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吗?” 江辰将运动装换好后: “开始吧,按昨天定的计划来就行。” 徐婉婷收起弹力带,走到训练架旁调出电子屏上的训练表: “今天重点练肩背和核心,先做三组动态热身激活肌肉。” 她拿起两个一公斤的小哑铃,“侧平举走三十步,感受三角肌的发力。” 江辰接过哑铃,手臂自然下垂。 他按徐婉婷的指导迈开脚步,哑铃随着步伐在身侧划出平稳的弧线。 “肘部别锁死,微屈三十度。” 徐婉婷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的肩部,“很好,就是这样,肩胛骨下沉稳住。” 三十步走完,江辰放下哑铃活动手腕,徐婉婷已经调整好高位下拉器械的配重: “第一组轻重量找感觉,十五次。” 江辰坐上训练凳,双手握住横杆时指节微微泛白。 随着他将横杆拉至胸前,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形成流畅的倒三角轮廓。 徐婉婷站在侧面,指尖轻点他的斜方肌: “这里放松,别耸肩,让背阔肌主导发力。” 横杆缓缓复位时,江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角肌有点酸,是不是动作代偿了?” “确实有点。” 徐婉婷调出实时监测的肌电图谱。 “你看这里,斜方肌的活跃度超过了背阔肌,今天特意加了两组俯身飞鸟,针对性强化一下。” 第32章 五官优化 三组下拉做完,江辰额角渗出薄汗。 徐婉婷递过毛巾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敞开的领口,喉结下方的锁骨线条清晰利落。 她迅速移开目光,指着旁边的罗马椅: “核心训练用这个,先做三组山羊挺身,每组二十次。” 江辰趴在器械上,髋部抵住软垫。 随着上身缓缓抬起,腰背肌肉在深色运动衣下凸起流畅的线条。 徐婉婷站在后方,手掌虚虚悬在他腰侧: “慢点下,控制离心阶段…… 对,保持这个节奏。” “休息两分钟。” 徐婉婷递过水杯。 江辰接过水杯,仰头喝水时含糊道了声谢。 徐婉婷笑了笑,“江先生过奖了,这是我的工作。” 她走到药球架旁拿起一个十公斤的球,“最后三组药球转体,结束今天的训练。” 江辰接过药球坐在瑜伽垫上,双腿微屈离地。 转动躯干时,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垫子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徐婉婷蹲在侧面数着次数:“十五、十六…… 保持核心收紧,别用惯性带动作。” 最后一次转体结束,江辰将药球放在身侧,抬手抹了把脸: “今天强度确实比我以往练的都要大。” “循序渐进才能看到效果。” 徐婉婷收起器械记录表,“我把下周的训练计划发到您的会员App里了,记得训练前看一眼注意事项。” 江辰“嗯”了一声,拿起手机快速扫了眼屏幕。 是苏郁瑶发来的照片,她穿着军训服站在宿舍楼道里,比着剪刀手,配文说“感觉自己像个小军人”。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很精神”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徐婉婷将器械归位,转身时正好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心里微微一动,随即低下头整理训练记录: “江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准备下一位会员的训练方案了。” “去吧。” 江辰站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下周还是这个时间。” “好的,我记下了。” 徐婉婷点点头,抱着记录板往外走,经过江辰身边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汗水的味道,意外地不难闻。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拿起运动包走向淋浴室。 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冲走了训练的疲惫,也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想起早上江南烟去拿早餐时,脸颊微红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想起苏郁瑶的室友。 洗完澡换好衣服,江辰对着镜子理了理衬衫领口,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他拿起运动包,快步走出VIp锻炼室。 前台的曲小小看到他出来,立刻站起身微笑着打招呼: “江先生,您训练结束了?” “嗯。” 江辰点点头。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9月25日。 这天也是限时任务【内外兼修】的最后一天。 江辰从天玺健身会所出来,开车回到家。 只要再完成两小时深度阅读,这个限时任务就能画上句号了。 他在客厅拿起一本书,安安静静地读了起来。 此刻的他,既在等待任务完成的时刻,也在暗暗期盼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限时任务【内外兼修】” “奖励【五官优化】、【金钱光环 LV2】” 江辰看到系统仓库里的奖励,顿时喜上眉梢。 他先点击了【金钱光环 LV2】。 “叮!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金钱光环(LV2)】。” 【金钱光环(LV2)】:作为未来的神豪,怎会为金钱苦恼?宿主每日可获得3万元现金奖励,奖励将于每日00:00自动发放。 “一天3万,一个月就是90万,一年下来就是上千万。” 江辰喃喃自语,还有些不敢相信,“拥有系统的人,赚钱竟然这么简单?” 感慨过后,他将目光投向【五官优化】。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奖励。 这可是能快速提升魅力值的东西,他满心期待,不知道使用后能增加多少魅力值。 江辰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系统面板上轻轻一点【五官优化】。 几乎是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头顶蔓延至全身,最终在面部汇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鼻梁处传来细微的酸胀感,眼角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连下颌线都泛起淡淡的酥麻。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待暖流彻底散去,他快步走向浴室的全身镜。 镜中人仍是熟悉的轮廓,却处处焕发着脱胎换骨般的精致。 最夺目的是那双眼睛。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刻这扇窗仿佛被精心擦拭过,眸光流转间透着摄人心魄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醉其中。 鼻梁的线条更加挺拔优雅,山根的弧度浑然天成,看不出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 眼尾被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提,为原本清秀的眉眼平添几分英气。 最惊艳的当属下颌线,曾经略显圆润的轮廓如今棱角分明,从耳根到下巴的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大师的杰作,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 江辰不自觉地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像是上等的羊脂玉。 他微微侧头,镜中人的侧颜在灯光下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剪影。 颧骨的弧度、鼻尖的挺翘、下巴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经过黄金比例计算般精确。 “这真的是我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迫不及待地调出系统界面,个人数据立即浮现在眼前: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8KG】 【体质:70、耐力:68、敏捷:70】 【魅力:28(↑10)】 【企业:无】 【房产:无】 【座驾:宾利Gt】 【仓库:初级返现卡*2】 “28分?” 江辰挑了挑眉,目光死死盯着魅力值一栏。 距离30分的门槛仅差2分,却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魅力值不够30分,就意味着无法解锁基金会资产。 解锁不了资产的他。 永远也只是个每天只能领3万块基本生活费、混吃等死的继承人罢了。 第33章 王德发:我失恋了 江辰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魅力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拿起手机一看,是室友王德发打来的。 说起来,王德发算是他大学里为数不多的挚友。 还记得大二那年,自己生活费拮据,是王德发时常拉着他去食堂吃饭。 虽说只是简单的食堂餐,可在当时的江辰看来,那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早已重逾千斤。 江辰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按下接听键时,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透着股蔫蔫的哑意: “江辰…… 我失恋了。” “失恋?” 江辰不由得挑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划了两下。 以他对王德发的了解,这小子向来是个不敢主动追女生的主儿。 要说有姑娘倒追他? 想起王德发那憨厚的长相和一说话就脸红的性子,江辰实在没法相信。 “不是处对象那种。” 王德发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是我暗恋的女生…… 今天看见她挽着别的男生的手,俩人笑得可甜了。” 江辰握着手机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连表白都没试过,这顶多算暗恋告吹,算不上失恋。” “我不管!”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点耍赖的鼻音,尾音还发着颤。 “我现在心里堵得慌,你就不能出来陪我喝两杯吗?” 江辰听见那带着哭腔的鼻音,到了嘴边的调侃瞬间咽了回去。 他瞥了眼桌角那本摊开的《社交魅力指南》,指尖在封面摩挲两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在哪儿?” “kimi。” 王德发的声音明显亮了些,背景里隐约传来啤酒瓶碰撞的脆响。 挂了电话,江辰驱车赶往kimi酒吧。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震耳的电子乐瞬间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迷离的霓虹灯光在人群中穿梭,舞池里的身影随着鼓点肆意扭动,与他平日里常去的安静咖啡馆截然不同。 他在攒动的人头里搜寻片刻,终于在吧台角落看见缩成一团的王德发。 对方面前摆着两瓶开盖的冰啤酒,手边堆着三四个空了的水果拼盘,指尖还无意识地抠着啤酒瓶的标签。 “来了?” 王德发抬头时,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却硬挤出个笑来,伸手就给江辰递了瓶冰啤酒。 “来,陪我喝杯。” 江辰接过酒瓶在他身边坐下,冰凉的瓶身抵着掌心,倒比酒吧里的空调更能压下几分燥意。 “喝这么多?” 他拧开瓶盖时,听见自己的声音混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格外轻。 王德发没接话,直勾勾地盯着江辰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 “江辰,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人也帅了不少,是去整容了,还是我喝多了眼花?” 说完抓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都透着股狠劲。 啤酒沫沾在他嘴角,像只落魄的小兽,他却浑然不觉。 江辰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你喝多了,我一直这么帅好吧。”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变化,一个月的坚持锻炼让身形更挺拔,大量阅读让谈吐更从容,再加上那神秘的【五官优化】,整个人的气质确实与以前判若两人,只是这些他没法跟外人细说。 “怪不得你能追到那么好的女生。” 王德发放下酒瓶,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有几分失落。 “要是我有你这张脸,也不用单身到现在了。” 江辰想起之前在群里发照片的事,有人质疑是网图,便顺势问道: “你就真信我在群里发的不是网图?” 王德发拍着胸脯,眼神却有些闪躲:“我当然相信你了。” 他虽然喝了不少酒,脑袋晕乎乎的,但去福旦大学求证江辰说的是不是真的事。 他没打算说出来,他不想让江辰觉得自己不信任他。 江辰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没再追问,拿起一串葡萄递过去: “别光顾着说我,说说你那暗恋的女生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上心。” 王德发接过葡萄,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她是那种很温柔的女生,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女生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憧憬,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惜啊,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可惜的,你也不差啊。 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遇到更合适的。” 王德发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自己清楚。 暗恋可以,叫他去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女生,他还真没那个勇气。 “事在人为嘛。” 江辰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来,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喝了这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王德发看着江辰眼中的真诚,心里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一些,他举起酒瓶,跟江辰用力碰了一下: “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酒吧里的重低音还在震着耳膜,旋转的镭射灯把人影切割成斑驳的碎片。 就在这时,一道踉跄的身影突然从VIp包厢冲了出来,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脖颈上,裙摆沾着可疑的酒渍,显然是喝多了。 身后紧跟着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领带歪在一边,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两人刚跑到江辰他们桌前,女生突然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劲,涣散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定格在江辰脸上时,突然迸出一丝清明,带着哭腔恳求道: “江先生,我是白楚微…… 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白楚微心里又悔又怕。 半个多月没开张,她终究还是答应了王老板的要求。 起初说好只是陪喝几杯就签合同,为了能把那套江景大平层卖出去,她咬着牙应了。 可酒过三巡,浑身突然像着了火似的发烫,再看王老板那双黏在她身上的眼睛,简直像要把人生吞活剥,她才趁着对方去洗手间的空当,跌跌撞撞逃了出来。 第34章 这是你主动的 “小白,跑什么啊?” 王老板喘着粗气追过来,看到地上的白楚微,立刻换上副谄媚的笑,转头对江辰和王德发拱手。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女朋友喝多了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 白楚微看到他伸过来的肥手,像见了鬼似的瑟缩了一下,带着哭腔朝江辰喊: “江先生,救我!他不是我男朋友!” 王德发早就看傻了眼,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磕在吧台上,酒液溅出了大半。 江辰却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刚好挡住王老板伸向白楚微的手。 指尖夹着的啤酒瓶在吧台上轻轻一顿,发出的闷响竟盖过了周遭的音乐。 王老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皲裂。 他上下打量着江辰,见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不像是混夜场的狠角色,语气顿时硬了三分: “小伙子,别多管闲事。这是我跟我女朋友之间的事,犯不着你插手。” 江辰没看他,弯腰想去扶白楚微,指尖刚触到她的胳膊,就被她死死攥住。 女生的手心烫得惊人,指尖却冰凉,皮肤下的血管突突地跳,显然是被下了药。 “你给她酒里下了药?”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王老板的脸色“唰”地白了,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他今晚能把白楚微骗到包厢,靠的就是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哪经得起这么直白的戳穿?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个毛头小子怼回来,实在拉不下脸,他往前逼近半步,圆滚滚的啤酒肚几乎要撞到江辰身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在魔都这地界,还没人敢这么诽谤我!” 江辰没接话,直接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屏幕亮起的瞬间,王老板的眼神骤然慌了,猛地扑过来打掉他的手机。 金属机身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滑进舞池边缘的阴影里。 “你敢报警?” 王老板的声音发颤,却色厉内荏地瞪了江辰一眼。 见周围已有几道目光投过来,终究没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跑,肥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这时,怀里的白楚微身子越来越烫,眼神迷离得像蒙了层水雾,嘴里含混地喃喃着什么,额头抵在江辰胸口,烫得他心惊。 江辰低头看了眼怀里意识模糊的女生,对还在发愣的王德发说: “我先送我朋友回去,今天就到这儿。” 王德发脑子里还嗡嗡作响,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看着江辰半扶半抱着白楚微穿过喧闹的人群。 走出酒吧,晚风灌进领口,江辰才发现怀里的人烫得越来越厉害,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他咬了咬牙,抱着人冲进旁边的酒店,前台看见这副光景刚要询问,被他一句“开最好的套房”堵了回去。 房卡插进锁孔的瞬间,怀里的白楚微突然像藤蔓似的缠了上来,指尖胡乱地抓着他的衬衫纽扣,嘴里含混地喊着: “我好难受…… 好热……” 江辰浑身一僵,刚想把人推开,却被她滚烫的脸颊贴上脖颈,那温度烫得他心脏都跟着发紧。 江辰猛地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白楚微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顺着衬衫纽扣一路往下滑,丝绸裙摆扫过他的手腕,像条不安分的蛇。 “别闹。” 他攥住她胡乱摸索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惊觉她的皮肤烫得几乎能烙出水印。 女生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搅得人心头发乱。 江辰咬了咬后槽牙,用蛮力将她打横抱起。 白楚微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嘴里的呓语渐渐清晰:“水…… 我要水……” 他把人放在宽大的床上,转身就往浴室走,冰凉的瓷砖贴着脚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意。 拧开冷水龙头时,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耳根。 他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脑海里却反复闪现白楚微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 等他端着水杯出来,床上的人已经滚到了床沿,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领口被扯得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 江辰快步上前扶住她,刚想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手腕就被死死扣住。 白楚微突然睁开眼,眼神里却没有焦点,只是喃喃着:“别离开……” “我不走,先喝点水。” 江辰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哄着闹脾气的小孩。 他小心地把水杯凑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吞咽,喉结滚动的弧度终于平缓了些。 可没等他松口气,女生突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垂上: “帮我……” 江辰本就憋着股燥热,被她这带着媚意的喘息一吹,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攥着水杯的指节泛白,哑着嗓子道:“这是你主动的。” 话音未落,他俯身迎了上去。 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在地毯上织出片银霜,又被急促的呼吸搅得支离破碎。 ...... ......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人生中的第一次,达成隐藏成就【人生初体验】,在通往神豪的道路上迈出坚实一步。获得奖励【安全眼镜】。”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男人蜕变,获得奖励【永恒动力】。” “叮!检测到宿主魅力值突破30点,开始解锁圣光基金会第一份资产。” 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提示音,江辰却无暇细听。 感官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浪潮裹挟,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怀中滚烫的身躯上,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才沉沉地伏在她颈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归于平静。 江辰满头大汗地撑起身子,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看着身旁已经睡熟的白楚微,女生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湖面,和方才那副迷乱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得不说,真的很润! 他拿起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指尖划过她汗湿的鬓角,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就这样仓促地落幕了。 但看到床单上染上的那抹殷红,也觉得不亏。 江辰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脑海里的系统提示。 第35章 解锁资产 江辰打开系统界面,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仓库栏里静静陈列着三项待领取的奖励。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安全眼镜】上,简介写着: “神级驾驶辅助工具,可实时扫描车辆潜在风险与路况隐患,为宿主构建全方位安全驾驶屏障”。 初看时江辰眉头微蹙,一时没参透这看似普通的眼镜为何冠以“神级”之名,直到心念一动选择使用。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眼眶,镜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眼瞳,仿佛与生俱来般自然。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熟睡的白楚微,一行淡金色小字突然悬浮在她肩头: “白楚微,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1”。 江辰心中恍然,原来这眼镜是这么用的啊。 这可真是个好技能,有了这双“火眼金睛”,往后再也不用担心开到有隐患的破车了。 视线移向【永恒动力】,江辰指尖在面板上轻轻一点。 【永恒动力】:宿主仅需短暂休息,即可让精神与体力重回巅峰状态,身体恢复机制全面升级,效率倍增,动力持久充沛,更能潜移默化强化体质根基。 看到这介绍,江辰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个强力buff技能吗? 他当即点击使用。 片刻后,刚刚耗损的体力便已完全复苏,浑身涌动着用不完的劲,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觉得自己强得离谱,仿佛能立刻投入下一场酣战。 目光从【永恒动力】上挪开,江辰的视线落在了第三个奖励上,那是一个标注着 “资产礼包” 的选项。 他心头一热,总算要解锁圣光基金会的资产了! 指尖果断点下,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君诚律师事务所61%股份、臻品优选(中华)公司70%股份、西门子19.8%股份。” 江辰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文字,手指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君诚律师事务所的名号如雷贯耳,作为国内律所的绝对龙头,在三十多个大中城市设有分所,从跨国并购到刑事辩护,几乎没有接不下来的案子。 臻品优选更不用提,作为全球门店超万家的连锁超市巨头,单是中华区的业务版图就覆盖了近百座城市。 70%的控股权意味着他能直接掌控这条贯穿生产端到消费端的黄金供应链,其蕴含的商业价值已足够让普通人少奋斗十辈子。 可西门子…… 那可是横跨能源、医疗、智能交通的德国百年工业帝国。 “19.8%?” 他低呼出声,这比例不仅能稳稳坐进董事会,甚至能对重大决策产生实质性影响。 系统面板突然展开三维全息图。 君诚的股权结构里,除了他手中61%的绝对控股,其余股份分散在二十多家投资机构手中。 臻品优选(中华)公司只有两个股东,除了他70%的绝对控股外,剩下30%掌握在国内一个世家子弟手中。 这样的股份结构在跨国公司很常见。 在一个国家投资,总要吸纳当地权贵参与,否则难免会遭遇各种阻碍。 而这世家子弟能独吞这么多股份,想来也不是一般人物。 西门子的股权结构则更为复杂。 作为在全球多个领域占据垄断地位的企业,其股东名单里既有多家顶级国际机构,还掺杂着不少国家持股。 而江辰手握的19.8%,已是绝对的第一大股东。 这足以看出,圣光基金会的实力有多恐怖。 江辰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脑海中突然闪过校招时的画面。 某公司hR扫了眼他的简历,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不是985毕业的?不好意思,我们不招。” 谁能想到,时过境迁,当初连面试机会都要被苛责学历的自己,如今竟成了这些行业巨头的掌舵人之一。 江辰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轻敲击,将三家企业的股权证明存入系统仓库。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股权确认,请宿主继续努力,解锁更多资产与权限。”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江辰走下床,来到浴室洗澡。 冷水顺着脊背滑下,却冲不散心中的燥热。 从现在起,他的身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洗完澡回到床上,他看向还在熟睡的白楚微,她的睡颜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依旧让他心动。 强压下心头的燥热,他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第二天早上,白楚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 她动了动手指,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偏过头,看见江辰还在安睡。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白楚微盯着他看了好久,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他挺直的鼻梁、线条利落的唇峰,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长得是真的好看,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明明之前没觉得他有这么帅啊,难道是自己突然犯了花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脸颊又热了几分。 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失态的模样,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想悄悄下床,腰间却突然一紧。 江辰不知何时醒了,正用手臂圈着她的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一颤,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洗漱。” “先不急。” 江辰收紧手臂,不让她动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先谈谈我们的事。昨天为了救你,我手机摔坏了。而且,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这话钻进白楚微耳朵里,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委屈。 自己明明也是第一次,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像是他吃了天大的亏? 不过转念一想,昨晚确实该谢谢他。 若是没有江辰,她落在那个秃顶肥胖的王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江辰长得这样好看,就算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算吃亏。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他: “那你想怎么样?” 第36章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江辰的声音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难道这就是身份转变后带来的底气? 白楚微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人生规划里,只有拼命赚钱这一件事。 恋爱? 她还真没认真考虑过。 作为一个从小美到大的美女,她身边从不缺少追求者,可那些人的示好总让她觉得差点什么。 现在江辰突然提出,她心里竟莫名冒出个念头:或许可以试试。 首先,江辰长得是真的好看。 此刻晨光落在他脸上,她越看越觉得顺眼,简直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其次,不管承不承认,他是第一个走进她生命里的男人。 昨晚的记忆像烙印般刻在心底,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 她看过他的身份证,才22岁,而自己已经25岁了。 “我比你大三岁。” 白楚微轻声说。 江辰闻言笑了,眼里的笃定柔和了些: “女大三,抱金砖。老祖宗的话,总没错的。” 他的坦然像颗定心丸,让白楚微心里的犹豫散了大半。 她抬眼看向他: “那…… 试试?” 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江辰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之前那点因身份转变而生的陌生感,此刻全被真切的笑意取代。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事。 身份的转变让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甚至是件很正常的事。 江辰下床,直接抱起行动不便的白楚微,笑着说: “我们一起去洗澡,这样能省点水。” 白楚微为江辰的大胆惊呼出声。 虽然昨晚两人已经坦诚相待,但那个时候,她的意识还是很模糊的,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清醒。 在她的惊呼声中,整个人已经被江辰一把抱起,稳稳地落入他的怀抱。 白楚微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想挣扎,双手却被江辰牢牢按在胸前。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力道却不容反抗。 “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娇嗔,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江辰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漾起促狭的笑意:“省水是美德。” 说话间,脚步已经稳稳地踏进浴室。 磨砂玻璃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浴室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水汽,镜子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白楚微紧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直到冰凉的瓷砖触到后背,她才惊觉自己被按在了洗手台边缘。 江辰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清冽的皂角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心跳乱得像团麻。 “睁眼。”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磁性。 白楚微咬着唇,缓缓掀开眼睫,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怕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发烫的脸颊。 “谁、谁怕了!” 她嘴硬,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 他的温度,他的气息,还有那些让她羞于启齿的悸动。 江辰低笑出声,伸手拧开了花洒。 温水哗啦落下,溅起细碎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白楚微身上的衬衫本就宽大,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她惊呼一声,慌忙去挡,却被江辰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紧紧相扣,按在冰凉的瓷砖上。 “楚微。”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楚微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片深海,要将她彻底吞没。 “嗯?” 她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软得像。 江辰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温水顺着发梢滑落,滴在交叠的唇上,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 白楚微的挣扎渐渐软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角,心里那点残存的抗拒,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彻底融化。 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只有花洒的水声,和偶尔溢出唇齿的轻吟,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吻渐渐加深,带着温水的湿润,缠绵得像化不开的糖。 白楚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从紧抓衣角到不自觉地环上江辰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湿漉漉的发间。 江辰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洗手台上。 冰凉的陶瓷透过薄薄的湿衣传来凉意,却抵不过他掌心的温度。 他正隔着湿透的衬衫,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 “别……” 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带着点微颤的鼻音,却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江辰的吻顺着唇角滑向颈窝,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白楚微猛地一颤,整个人像只被烫到的小猫,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花洒的水流还在哗哗作响,氤氲的热气里,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楚微闭着眼,不敢看他,直到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后背,才惊觉自己的衬衫也早已被剥落在地。 “怕什么?” 江辰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昨晚不是都看过了?” “那、那不一样……” 她的声音细得像丝线,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昨晚是混沌中的沉沦,此刻却是清醒的、带着心跳的沉沦,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清晰得让她心慌。 江辰没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 江辰和白楚微在酒店里整整待了一天。 两人像藤蔓缠树似的腻在一起,指尖相触都觉得甜,片刻不愿分开。 初尝禁果的滋味像浸了蜜的毒药,让人明知沉溺却偏要贪欢。 江辰低头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再次惊叹【永恒动力】的神奇。 从晨光微露到暮色四合,不知反复了多少次,他依旧精神抖擞,连呼吸都没乱几分,可白楚微早已瘫软在床上,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他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轻吻,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 “我去买个手机,等我回来。” 白楚微眼皮都没力气抬,只从喉咙里溢出个轻轻的“嗯”字,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 第37章 君诚律师事务所 白楚微侧过头看着江辰起身穿衣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以前听裴瑾儿说,男人在这种事上多半是“三分钟热度”。 怎么到了江辰这里完全反了过来? 他简直像台不知疲倦的引擎,而自己就像被碾过的棉花,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江辰扣衬衫纽扣的手顿了顿,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冲她笑了笑,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潮: “乖乖躺着,回来给你带肉肠和牛奶。” 白楚微俏脸微红,还是“嗯”了一声,心里既有些害怕,又藏着丝莫名的期待。 看着他拿起外套出门,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被单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让她心跳又漏了半拍。 原来裴瑾儿说的都是骗人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眼皮越来越沉,没等江辰走出电梯,就抱着枕头沉沉睡了过去。 江辰走出酒店时,暮色已经漫过街角的梧桐叶。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衬衫下摆轻轻扬起,刚才在房间里的燥热渐渐散了些。 他径直走向昨天kimi酒吧的停车场,那辆白色宾利还安静地停在原位,车身上落了层薄灰,却掩不住流畅的线条。 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出一声沉稳的轰鸣,汇入街道的喧嚣。 半小时后,宾利停在一家临窗的咖啡厅外。 江辰推门走进店里,点了杯不加糖的美式。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向窗外。 临街的梧桐枝桠斜斜划过玻璃,远处霓虹初上,倒真衬得一派好景致。 没等多久,一个中年男人便穿过散着咖啡香的空气走了过来。 对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典型的成功人士模样。 走到江辰桌旁时,他微微躬身,双手捧着个购物袋。 “江董,这是您要的手机和补办的手机卡。” 来者是君诚事务所的钟镇主任。 白天江辰虽走不开,却用白楚微的手机打了电话,托他帮忙处理这些琐事。 至于怎么知道钟镇的号码,问就是系统植入的便利。 江辰抬眼,目光在对方一丝不苟的领带上顿了半秒。 “钟主任,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他接过购物袋,取出里面的手机和SIm卡。 钟镇保持着微躬身的姿态,语气恭敬: “按您的吩咐,三部都是苹果最新款,一部黑色,两部白色。” 江辰点点头,拆开黑色手机的包装,将SIm卡插进卡槽。 钟镇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新老板。 他在君诚待了十八年,见过的大人物能从外滩排到陆家嘴,却从没见过哪个顶层老板像江辰这样。 年纪轻轻,眉宇间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连接过东西时的动作都从容得像在翻阅一份寻常文件。 他们私下里不是没调查过这位江董的底细,结果却一无所获。 但是能让圣光基金会转给他股份,就足够说明这位新老板的来头,绝非他们能揣测的。 手机卡刚插好,屏幕便接连跳出一串信息提示。 江辰扫了一眼,里面有苏郁瑶发来的消息,也有未知号码的信息,还有银行的信息。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有两笔款项进账。 一笔是臻品优选去年的分红,另一笔是西门子去年的分红。 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他没仔细数,反正数额大得惊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激动,抬眼看向还站在一旁的钟镇,开口说道: “钟主任,坐下聊吧。” 钟镇连忙点头应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后,又招来服务生点了杯蓝山咖啡。 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混着空气中的焦糖香气,倒让这深夜的咖啡厅多了几分松弛感。 江辰端起自己那杯美式,抿了一口,苦涩感顺着喉咙漫开。 他抬眼看向钟镇,目光平静无波: “钟主任,你也知道,我也是刚接手贵所股份,你能详细介绍下君诚事务所吗?” 虽说从系统那里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但具体的细节,他还是得听这位当事人亲口说说才放心。 钟镇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 “江董,我们整个君诚律师事务所有900多名执证律师,在全国有28家分所,基本覆盖了所有经济核心区域。” 他顿了顿,端起咖啡杯浅啜一口,继续说道: “在国内,我们君诚绝对是行业翘楚。去年全国律所综合排名,我们力压一众老牌所,稳稳坐在第一的位置,论年度营收,比第二名高出近三成。” 江辰的指尖在杯壁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车灯上:“继续说。” “君诚早年以民事纠纷为主,十年前开始深耕商业法务,现在主攻企业并购、金融合规和知识产权。” 钟镇掰着手指细数,“像恒通集团的海外并购案、启明科技的专利诉讼,都是我们团队一手操办的。目前长期合作的上市公司有五十六家,其中不乏Fortune500企业。”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我们还有个特殊的部门,专门处理跨国商事仲裁,团队里有七位律师是国际商会仲裁院的在册仲裁员,这在国内律所里是独一份的。” 江辰抬眼,眸底映着窗外的霓虹:“除了我,还有其他大股东吗?” 钟镇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他沉吟片刻,如实答道: “江董您持有61%的股份,是绝对控股股东。剩下的39%里,有15%在几位创始合伙人手里,另外24%分散在三十多位高级合伙人手中,我个人持有6.2%。”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股权结构图,轻轻推到江辰面前。 “这是最新的股权明细,您可以过目。” 江辰拿起结构图,看了几眼就放下了。 他抬眼看向钟镇,语气平淡: “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去办。” 钟镇立刻挺直了背脊,双手在膝上微微收紧,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江董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他心里清楚,这位新老板突然提及私事,必定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第38章 干姐姐 江辰端起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目光落在杯中的褐色液体上,声音冷了几分: “昨天晚上,有个姓王的男人,在我女朋友的酒里下了药......”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经过。 “我希望你能把他送进去,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江辰抬眼看向钟镇,“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如果是陌生人,发生这种事情,他可以不管。 但现在白楚微是他女人,那姓王的就必须付出代价。 钟镇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沉声保证: “江董放心,不管这个姓王的是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势力,仅凭‘下药’这一条,就足够让他进去待上几年。” 大老板刚接手股份就亲自交代的第一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更何况,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此清晰,证据链也不难固定,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能力不足? 江辰微微颔首,“你可以顺着这条线深挖,看看他以前有没有其他违法犯罪的事情。” “明白。” 钟镇点头应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作为君诚事务所的主任,他太清楚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 不仅要解决眼下的问题,更要连根拔起,让对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回去后立刻调动刑事团队。 先从这个姓王的身份查起,顺藤摸瓜,务必让整个处理过程干净利落,既符合法律程序,又能让老板彻底满意。 这不仅是在完成任务,更是在向这位新老板证明君诚的实力。 钟镇离开后,江辰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除了那两笔股份分红外,其他信息对他来说暂时都不重要。 他先看了臻品优选的分红,金额是136.5亿元。 再看西门子的分红,16.8亿欧元,换算成中华币后就是141.32亿元。 江辰算清楚具体数目,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就这样,成了百亿富翁了! 要知道,这还只是解锁了一部分资产带来的现金。 而且仅仅是现金,尚未包括他所持有的股份本身。 江辰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也没再多待。 结完账走出咖啡厅,宾利的引擎声再次融入街道的车流里。 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推开套房卧室的门,暖黄的床头灯映着床上蜷缩的身影,白楚微睡得正沉。 长睫像蝶翼般垂在眼睑上,鼻梁挺直,唇线柔和,即使在睡梦中,也难掩那份清丽脱俗的美。 江辰放轻脚步走过去,刚在床边站定,白楚微的眉毛忽然轻轻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带着初醒的朦胧看向他,声音还有些发哑: “江辰,你回来了。” 江辰在床边坐下,指尖划过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忽然勾起唇角: “你可真无情。之前又是喊亲爱的,又是叫老公,甚至还……” 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耳根,“喊爸爸,现在居然直接连名带姓叫我。” 白楚微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烫到似的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你想我喊你什么?” 江辰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 “刚才说的那些,喊哪个都行啊。比如…… 爸爸?” “呸!” 白楚微嗔怪地推了他一把,眼底却漾着笑意,“你还没我大呢,喊弟弟还差不多。” “哦?” 江辰挑眉,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那按你这么说,你岂不是我干姐姐?” 他特意把“干姐姐”三个字的“干”字咬成第四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白楚微瞬间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轻轻按在枕头上。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床头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两人脸上,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悄悄晕染开来。 手腕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时,白楚微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没挣开。 江辰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放开啦……” 她侧着脸,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 江辰却反而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怎么,姐姐害羞了?” “谁、谁是你姐姐……” 白楚微偏过头,睫毛慌乱地颤动着,视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暗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江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逗你了。” 他直起身走到桌边,从钟镇送来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白色手机盒。 盒子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哑光,苹果的logo清晰可见。 “看你用的手机边角都磕掉漆了,给你换个新的。” 他转过身,将手机盒递到白楚微面前。 白楚微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认得这个型号,是苹果刚发布的最新款,官网标价一万多。 她连忙往后缩了缩手,摇了摇头: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江辰的手停在半空,眉峰微挑: “一部手机而已,有什么贵重的?” “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 白楚微咬了咬下唇,“而且我的手机还能用,真的不用换。” 她不是没见过奢侈品,只是平白无故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爱情本该是相对的,是平等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她不想在这段刚刚萌芽的关系里,显得如此被动。 江辰却不由分说地把盒子塞进她怀里,指尖触到她柔软的衣料: “你不收我可生气了。” “那…… 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还是觉得该把钱给人家。 江辰闻言掀起眼皮看她:“跟我算这么清楚?” 他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还是说,白天喊的那些称呼,都是假的?” 白楚微的脸 “腾” 地又红了,嗔道:“你又乱说!” “不乱说。” 江辰笑意更深,“就当是…… 男朋友送的礼物,行了吧?” 这声“男朋友”说得自然又坦荡,白楚微抱着手机盒的手紧了紧,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没再反驳,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承认了”,低头拆开手机盒。 新机的金属边框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手机,指尖划过光滑的屏幕。 其实心里清楚,自己大概是没法真的把钱转给他了。 江辰看着她低头摆弄手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第39章 医学院双美 第二天早上,吃了香肠和牛奶的白楚微被江辰送回了家。 到小区门口,车缓缓停下。 白楚微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江辰忽然开口: “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 这话来得突然,白楚微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江辰的表情很认真,这事他昨晚确实认真思考过。 以他现在的财力,别说养一个女人,就是养一群都没丝毫负担。 白楚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不工作,你养我啊?” 江辰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养你啊。” “傻瓜。” 白楚微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我知道你有钱,但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工作对我来说,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转身朝他挥了挥手: “弟弟,我上去了。” 江辰看着她走进小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女人,还真有个性。 换做是他,有这种不用工作还能被人好好养着的好事,早就乐得不上朝了,哪还会考虑什么自我价值。 白楚微打开家门,屋里的裴瑾儿听到大门动静,趿着拖鞋就从客厅跑了出来。 看到白楚微,她连忙快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 “微微,这两天你去哪了?要不是你昨天发信息报平安,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都快急死我了!” 白楚微听着闺蜜一连串的话,心里一暖。 除了家人,就数这个从大学就认识的闺蜜对自己最关心了。 她放下包,笑着拍了拍裴瑾儿的手: “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 裴瑾儿却没那么容易被打发,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白楚微,眉头紧锁: “不对,微微,你很不对劲。” 她的目光落在白楚微的腿上,看着她走路姿势明显有些不自然,像是有哪里不舒服。 可再看她的气色,却红润得很,脸颊泛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的女人味,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你老实交代,这两天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裴瑾儿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八卦。 白楚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 裴瑾儿躲开她的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看你这脸红的,还说没有?快从实招来!” 白楚微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推着她往客厅走: “别闹了,我这两天累坏了,先让我歇会儿。” 裴瑾儿却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客厅里的阳光正好,两个闺蜜的笑声透过窗户传出去,带着满满的活力,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 江辰把车停在福旦大学门口的停车位上。 他推开车门下车,左手拎着个白色购物袋,里面装着那部剩下的白色苹果手机。 阳光透过悬铃木的叶隙筛下来,在红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虽然不是第一次走进这所百年名校,但每一次踏进校园,都能感觉到不同的气息。 他沿着铺满落叶的林荫道往里走,路上不时有抱着书本的学生经过,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课题,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江辰在一棵老香樟树下站定,树影将他大半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虽然已经入秋,但白天的太阳依旧毒辣,蝉鸣声从树顶滚落,带着夏末最后的聒噪。 他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目光落在宿舍大门进出的人流上。 “学长,你也在等江南烟同学?” 旁边忽然传来个略显试探的男声。 江辰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男生,穿着oversize的潮牌卫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 手里提着份印着卡通图案的早餐盒,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眼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 江辰看着对方眼里的八卦,嘴角微微勾起,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你别骗我了。” 男生压低声音,“来这儿的男生,十个里有八个是冲江南烟同学来的。” 江辰问道:“江南烟很出名?” 男生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 “医学院最美的两朵花,你不知道?江南烟就是其中之一。” 江辰想起江南烟的样貌和身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另一朵呢?” “苏郁瑶啊。” 男生说着,语气里满是羡慕,“可惜听说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辰捏着购物袋提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没接话,只是望着宿舍门口。 “不过江南烟也不好追。” 男生见他没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指尖敲了敲早餐盒上的小熊图案, “听说上个月还有个计算机系的学霸,抱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在楼下站了一下午,结果人家从侧门溜走了。” 江辰这才收回目光,扫过男生手里的早餐盒:“你也是来等她的?” “嘿嘿。” 男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我是她同系的同学,想着早上没课,就顺路买了点早餐送过来。” 他说着,又忍不住打量江辰,“学长你看着面生啊,不是我们医学院的吧?” 江辰“嗯”了一声,没多说自己的来历。 就在这时,女生宿舍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几本书,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江南烟!” 男生低呼一声,立刻挺直了腰板,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卫衣领口。 江辰的目光也落在了江南烟身上。 不得不说,男生刚才的话确实没夸张,江南烟不仅有出众的容貌,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清冷里藏着几分俏皮,再加上那犯规的身材,实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江南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个男生身上,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又转向了江辰。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先是微微一怔,眼里倏地亮起光来。 今天的江辰,比上次见面时耀眼了百倍不止。 若说之前只是清秀,此刻便是帅得直击人心。 完美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牢牢锁住她的视线。 如果说上次那辆宾利是加分项,那此刻这张脸,便是足以让人忽略一切的闪光点。 江辰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微扬,缓缓开口: “江南烟同学,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旁边的男生看看江辰,又看看江南烟,一脸茫然地张了张嘴: “你…… 她……” 这学长不是说不是来等江南烟的吗? 怎么瞧着,两人分明早就认识? 他眼里的疑惑像气泡似的冒出来,差点把刚才那点八卦心思挤没了。 第40章 属性变化 江南烟被江辰的话拉回神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摆了摆手: “不是的,江辰,我只是…… 只是有点惊讶会在这里见到你。” 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江辰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我来给瑶瑶送东西的。” 说着,他提起手里的购物袋,“瑶瑶人呢?” 江南烟瞥见购物袋上的苹果logo,心里倒没什么羡慕。 这种手机她自己也买得起。 真正让她心头微动的,是江辰居然会亲自跑一趟给苏郁瑶送手机。 认识快一个月,她早就发现江辰平时很忙。 就算苏郁瑶这样漂亮的女朋友,他也很少来学校看望,大多时候都是苏郁瑶主动去找他。 开着宾利,性格温和,如今又这么帅…… 江南烟暗自感慨,要找个这样的男朋友,恐怕比考进医学院还难。 其实初见江辰开宾利时,她确实有过一丝冲动。 女人嘛,总归是慕强的,她也不例外。可后来还是按捺住了。 毕竟那是室友的男朋友。 可此刻看着江辰这张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当时那点悸动又悄悄冒了出来。 比起物质,她其实更是个颜控。 江辰这颜值,说是她见过的天花板也不为过。 虽说身材不算格外壮硕,但单这张脸,就足够让人忽略其他了。 “问你话呢,瑶瑶人呢?” 江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江南烟猛地回神,连忙说道: “瑶瑶现在在图书馆,我带你过去?” 江辰摇摇头:“不用了。” 说着把购物袋递给她,“帮我把这手机转交给她,改天请你们吃饭。” 江南烟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抬眼道:“要不加个微信吧?以后瑶瑶有什么事,我也好及时通知你。” 江辰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倒没多想,只当是江南烟怕耽误事,便爽快地点头:“行。” 说着便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界面递过去。 江南烟飞快地掏出手机扫了码,指尖在屏幕上点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等看到“添加成功”的提示时,她悄悄松了口气,唇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好了。”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拎着购物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那我先去找瑶瑶了,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辰颔首示意,转身时脚步轻快,白色衬衫的衣角被风掀起个小小的弧度。 江南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脸颊的热度还没退去。 “江南烟?你站这儿干嘛呢?” 有同宿舍的女生路过,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手里拎的什么好东西啊?” “没、没什么。” 江南烟连忙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刚帮瑶瑶接了个东西,我现在去图书馆找她。” 说完便匆匆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明明是秋老虎肆虐的天气,她却觉得心里像揣了颗小太阳,暖融融的。 走到图书馆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裙摆,才推门走了进去。 苏郁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瑶瑶。” 江南烟放轻脚步走过去,把购物袋放在桌上。 苏郁瑶抬起头,看到是她,放下书笑了笑: “怎么来了?不是说上午有课吗?” “刚在宿舍楼下碰到江辰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江南烟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苏郁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伸手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手机时,忍不住低呼: “是苹果最新款!” 她抬头看向江南烟,“我老公他人呢?” “他说还有事,已经走了。” 江南烟在她对面坐下,状似不经意地说,“对了,瑶瑶,我刚才加了江辰的微信,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找他,也方便点。” 苏郁瑶没多想,笑着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她拿出新手机换好号码,立刻给江辰发去信息: “谢谢老公,手机已经收到啦~” 后面还缀了个亲亲的表情。 ...... 江辰坐进车里,打开系统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8KG】 【体质:72、耐力:70、敏捷:71】 【魅力:35(↑5)】 【企业:西门子19.8%、臻品优选(中华)70%、君诚律师所61%】 【房产:无】 【座驾:宾利Gt】 【余额:270亿元+】 【仓库:初级返现卡*2】 【技能:安全眼镜、永恒动力、李斯特钢琴传承】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江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这次的变化着实不小。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魅力值,从30涨到了35。 他不由得心想,怪不得人们常说钱最养人,连魅力值都能提升这么多。 江辰的目光从魅力值上移开,扫过其他属性。 体质、耐力和敏捷这几项变化不大,和上次查看时相比,只是在个位数上有微小的浮动,大概是这段时间生活作息还算规律的缘故。 他的视线落在企业那一行,西门子19.8%的股份、臻品优选(中华)70% 的股份、君诚律师所61%的股份,这些数字代表着庞大的商业版图,是他如今底气的重要来源。 虽然这些资产大多是继承而来,但能将它们牢牢掌握在手中,并让其持续产生价值,也并非易事。 再看余额那一栏,270亿元+的数字格外醒目。 看到这里,江辰的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财富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满足,更多的是一种掌控生活的自由。 仓库里的两张初级返现卡静静地躺着,江辰现在也用不上。 最高才100万的返现,他现在已经有些看不上了。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辰拿起手机,看到是苏郁瑶发来的信息。 屏幕上那句“谢谢老公,手机已经收到啦~” 后面跟着的亲亲表情,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苏郁瑶对他而言,算得上是心中的白月光。 她乖巧懂事,从不黏人,尤其是她给自己带来的【幸运光环】,更是让他格外喜欢。 “咚咚!” 车窗被敲响了。 第41章 江董!欢迎您来视察工作 江辰抬眼望去,车窗上赫然贴着几张妆容精致的脸,是几个陌生女人。 她们脸上堆着热络的笑,眼神里却藏不住对这辆宾利的好奇。 他按下车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问:“有事吗?”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最前面的女生拨了下卷发,声音甜得发腻。 她们刚才在街角看到江辰从学校里走出来,身姿挺拔,五官俊朗得像杂志封面模特,转身就坐进了这辆价值不菲的宾利。 这年头,又帅又有钱的男人简直是稀缺品,几人对视一眼,立刻踩着高跟鞋追了上来。 江辰的目光淡淡扫过她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安全眼镜上浮现的数字让他嗤笑一声。 这几个女生的关联驾驶者数都突破了两位数,最高那个居然快要突破三位数了。 虽说她们在普通男生眼里算得上美女,但在江辰看来也就那样。 再美,能美过苏郁瑶? 至少他目前还没见过。 更何况,这些被多人经手过的破车,根本提不起他半分兴趣。 “不可以。” 没等对方反应,便抬手升起了车窗。 隔绝在外的几个女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白色宾利流畅的车尾消失在街角,才有人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帅点、钱包鼓点吗?姑奶奶还不稀罕呢!” 旁边的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复杂地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没再说话。 ...... 魔都中心大厦直插云霄,君诚律师事务所的总部便坐落于此。 16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江辰一眼就看到了“君诚律师事务所”的金属招牌,简约大气,透着专业与严谨。 他走到前台,前台的年轻女孩立刻站起身,脸上漾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温和有礼: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这笑容和态度让江辰心头微动,恍惚间想起之前送外卖时的情景。 那时他穿着外卖工作服,站在一家公司前台,迎来的却是对方轻蔑的眼神和不耐烦的驱赶,仿佛他身上的气味都会污染那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两相对比,江辰心中了然。 能把前台服务做到如此水准,足以见得君诚的企业文化确实有过人之处。 “没有预约。” 江辰收回思绪,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叫江辰,你跟钟镇提一声,他自会知晓。” 前台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钟主任可是君诚的创始人之一,业内响当当的人物,寻常客户想见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眼前这年轻人竟直呼其名,还说只需提一声对方就会知道?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露半分质疑,只是微微欠身: “好的江先生,请您稍等片刻。” 说着便拿起内线电话,指尖在按键上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拨通了钟镇办公室的号码。 “钟主任,前台有位叫江辰的先生没有预约,说您听到他的名字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江辰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钟镇带着紧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快!快请江先生到我办公室!不,我马上下来!” 前台女孩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辰。 这待遇,别说普通客户,就是那些市值百亿的集团老总来了,钟主任也从未亲自下楼迎接过。 江辰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般情形,双手插兜,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绿植上,神色淡然。 不过一分钟,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个头发微乱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钟镇。 他身后跟着几位西装笔挺的男人,个个气度沉稳,细看之下竟都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 钟镇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身深灰色西装倒也周正,只是领带歪在颈侧,衬衫领口还沾着点咖啡渍,显然是匆忙间赶来的。 “江董!欢迎您来视察工作!” 钟镇率先加快脚步,身后的几位律师也紧随其后,一行人快步走到江辰面前,脸上都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语气里的恭敬几乎要漫出来。 江辰微微颔首,跟着钟镇他们朝电梯走去。 经过前台时,他瞥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女孩,对方慌忙低下头,脸颊涨得通红。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钟镇见江辰没说话,便也识趣地保持沉默。 他不知道这位年轻大股东的心思,如果此刻揣摩不透他的想法,贸然开口反而不妥。 电梯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电梯“叮”地停在18楼,门刚打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便扑面而来。 不同于楼下的忙碌,这里的办公区更显静谧,落地窗前的绿植修剪得一丝不苟,每个工位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江辰走出电梯,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开口说道: “我们去会议室,互相认识一下,顺便开个短会。” 作为君诚的绝对大股东,他觉得有必要过来一趟。 他向来不会不懂装懂,去指点他们的业务,质疑他们的专业。 毕竟术业有专攻,他清楚自己的定位。 但过来露个脸还是有必要的,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大老板。 钟镇连忙应道: “好的江董,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核心团队的人也都在这边候着了。” 说着,便引着江辰朝不远处的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约莫二十来位,都是君诚律师事务所魔都总部各个领域的骨干。 看到江辰走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这位就是我们君诚的最大股东,江辰江董。” 钟镇站在江辰身边,向众人介绍道,“江董今天特地过来,和大家认识一下,顺便了解下各团队的情况。” “江董好!” 众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敬畏。 他们大多只在内部文件上见过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位大股东如此年轻。 第42章 成败从不论过程,只看结果 江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 这些人里,有头发花白却眼神锐利的资深律师,有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 个个都是名校毕业,履历光鲜得能压垮寻常人的自信。 他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心里泛起几分感慨。 想当初自己送外卖时,连这类精英的衣角都未必能接触到,如今却成了他们的掌舵人。 成败从不论过程,只看结果。 他暗自思忖,现在,自己是他们的老板。 抬手示意大家落座,江辰开门见山地道: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和大家打个招呼。我知道在座的都是业内精英,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很高的造诣,君诚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我不会过多干涉律所的具体业务,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拿出专业的态度和能力,为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至于其他的,有钟主任在,他会统筹安排。” 这番话既表明了他的态度,也给足了钟镇面子,让在场的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原本他们还担心这位大股东会外行指导内行,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钟镇也松了口气,连忙接话道: “江董说得是。大家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我会及时处理。当然,要是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可以向江董提出来。” 接下来,各团队的负责人依次简单介绍了自己团队的业务范围和近期的重点案件。 江辰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上几笔,没有过多打断。 轮到财务部门负责人发言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变得郑重起来。 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报出数据: “去年,君诚年度营收达13.68亿美元,在中资律所中位列营收榜首,全球排名第47位。” 话音落下,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这个成绩,是他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足以在业内挺直腰杆。 江辰抬眸看向财务负责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利润率多少?” 财务负责人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道: “扣除各项成本后,净利润率为32.7%,较前年提升了4.2个百分点。主要得益于大客户业务占比提升,以及新兴领域案件的高溢价。” “新兴领域具体指哪些?” 江辰追问。 “主要是区块链合规、跨境数据隐私保护这两块。” 财务负责人翻了翻手中的报表,“这两类案件的收费标准比传统业务高出近五成,且客户续约率达到89%。” 江辰微微颔首,在笔记本上添了几笔,随即抬眼看向钟镇: “这两个领域的团队配置,还需要加强。” 钟镇连忙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人事部门跟进,争取从顶尖院校挖些相关专业的人才过来。” 财务负责人见状,又补充道:“另外,去年的公益案件支出占比3.5%,主要用于法律援助和普法宣传,符合咱们律所的社会责任要求。” 江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向来支持律所参与公益,这不仅是社会责任,更是提升品牌形象的重要途径。 短会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这场会议让江辰对君诚有了清晰的认知。 论业内影响力,君诚在中资律所里绝对算得上翘楚,全球排名前五十的成绩足以说明实力。 但论体量,和他继承的另外两家产业比起来,数据就显得逊色不少。 不过他并未因此介怀。 毕竟这产业是继承来的,能有如今的规模已属难得。 更何况律所的核心价值本就不在于体量大小,而在于专业壁垒和行业话语权。 从刚才各团队的汇报来看,君诚在这两方面的根基相当扎实。 江辰站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忙自己的事去。钟主任,你跟我来一下。”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看着江辰和钟镇离开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位年轻的大股东虽然话不多,但气场强大,行事果断,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走出会议室,钟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江辰走出电梯时脚步顿了顿。 “君诚的底子不错。” 江辰忽然开口,声音被走廊的回声拉长,“你刚才说想挖区块链领域的人才,不用局限于院校。” 钟镇连忙掏出记事本:“江董的意思是?” “去猎聘网看看,把华尔街那几个做过数字货币合规案的律师资料调出来。” 江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出条信息,“预算不是问题,关键是得有真本事。” 钟镇心头一震。 那些可是业内出了名的“天价律师”,但转念一想,以江辰的资本,确实没必要在人才成本上斤斤计较。 他连忙应道:“我这就安排人去对接。” 江辰“嗯”了一声,推开旋转门时,晚风卷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走到宾利车旁,他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向钟镇: “昨晚我交待你的事,你多费点心,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您放心,江董!” 钟镇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老板私下交办的任务,从来都是重中之重,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辰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您。” 钟镇连忙上前一步,想为他拉开车门。 “不用了。” 江辰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吧。” 说完,他已弯腰坐进车内。 白色宾利平稳地滑出停车场,很快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钟镇站在原地,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昨晚江辰特意叮嘱的事,看来要加快进度。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去: “昨晚我跟你说的事,进度必须再加快。 人手不够就尽管调,整个调查部的人你都能调动,务必在明早八点前给我初步结果。 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第43章 网友诚不欺我 宾利车内。 江辰刚将手机连上车载蓝牙,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便清晰地传了出来: “您好,请问您是江辰江先生吗?”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号码末尾缀着一连串相同的数字,是个相当惹眼的靓号。 “我是江辰。” 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 “江先生您好,我是招商银行行长周启川。” 对方的声音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感谢您对我行的认可,想请您吃顿便饭,不知您近期是否有时间?” 江辰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当然清楚对方的来意。 那张储蓄卡上躺着的270多亿现金,足以让任何一家银行把他当财神爷供着。 这年头,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的客户,整个魔都也找不出几个。 “明天有时间。” 江辰沉吟片刻,应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网上总说招行的美女质量出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见识见识。 电话那头的周启川明显顿了半秒,像是没料到江辰会这么爽快。 他连忙说道:“太好了江先生!您能赏光真是让我行蓬荜生辉,明天派人去接您?” “不用了,明天你把时间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江辰说道。 周启川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宾利的车载蓝牙切断连接的瞬间,车厢里重归寂静。 江辰随手把手机丢到副驾,目光扫过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魔都的夜色像块被打翻的调色盘,霓虹在玻璃幕墙上碎成万千光点,映得他眼底也泛起细碎的光泽。 车窗外闪过一家路边摊,昏黄的灯泡下,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围着小桌喝啤酒,爆炒小龙虾的香气隔着车窗都能飘进来。 江辰的目光在那摊子上停留了两秒,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上大学时,他和王德发最奢侈的聚餐就是来这种地方,点两斤龙虾分着吃,能开心一整晚。 想起从前过惯的苦日子,如今突然暴富,他心里还真有些不适应。 想到这里,江辰自嘲地笑了笑。 虽说现在有钱了,但生活习惯、心态的转变,终究还得要慢慢适应。 回到家中,洗完澡后,江辰看见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周启川发来的信息,地址定在云顶阁,时间是明晚七点。 这地方他没听说过,好在对方发了个定位。 江辰不再多想,开始打量起这个房子。 这是他花四千多租来的一室一厅,当初自己怎么看都满意,可现在以他的身价来看,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国人对房子有种魔性的执念,他也如此。 在他老家,人生当中最大的喜事就是建新房,第二才是结婚。 以前总想着,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房,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他拿起手机查了查魔都的豪宅,却拿不定主意。 想到明天要和招行的行长吃饭,他们应该有相关渠道,到时候问问他也好。 圣光银行肯定也有渠道,但他不想去麻烦。 想通后,江辰拿起书看了起来,这是限时任务时期养成的良好习惯。 特别是今天在君诚律师事务所的见闻,让他明白,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 第二天,江辰迎着阳光起床。 手机里,除了每天到账3万的信息、苏郁瑶发来的早安问候,还有白楚微传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容光焕发,已经坐在工位上投入工作了。 江辰望着照片里白楚微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出 “不想工作了就说” 几个字发送过去,随后起身换衣服。 打开衣柜,里面大多还是平价的休闲装。 他挑了套蓝色的换上,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对着镜子打量片刻,他忽然觉得,或许改变也没那么难。 简单吃了点早餐,江辰坐在沙发上翻起魔都豪宅的资料。 屏幕上那些动辄上亿的房产信息,换做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成了需要认真考量的选择。 正看着,手机响了,是苏郁瑶打来的。 “老公,晚上有空吗?出来撸串呀,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味道超绝。” 电话那头传来她糯叽叽的声音。 江辰笑了笑:“今晚不行,有点事,改天吧。” “那好吧。” “嗯。” 江辰没多解释,又闲聊几句便挂了电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傍晚。 江辰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他拿起车钥匙下楼,开上宾利,按照周启川发的定位导航而去。 云顶阁坐落在一栋老洋房里,车子停下后,江辰抬眼打量起来。 老洋房藏在浓密的F国梧桐后面,浅灰色的砖墙上爬满深绿的常春藤,叶片在夕阳下泛着光亮。 尖顶红瓦排列整齐,边缘的雕花铁艺虽有些陈旧,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的精细。 门口立着两尊汉白玉石狮,左右各一,线条圆润却透着威严,底座上的缠枝莲纹清晰可辨,显然是常被擦拭的缘故。 门前站着两名穿旗袍的女侍者,身材玲珑,相貌都在中上水准。 这餐厅一看就不同凡响。 周启川带着一行人正在门口等候,见江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伸出双手: “江先生您好,我是周启川。” 江辰看着如此热情的行长,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果然金钱的魅力不可小觑啊。 他的目光扫过周启川身后,那里站着三位女孩,个个身材高挑,容貌更是出众。 网友果然诚不欺我。 江辰伸出手与周启川轻轻握了握。 “周行长太客气了。”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在那三位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她们穿着统一的浅灰色工装套裙,裙摆刚及膝盖,露出的小腿线条纤细,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 这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与百亿富豪接触。 整日与金钱打交道的她们,比谁都清楚财富的分量。 来之前,行长特意交代过。 谁要是能得到这位江先生的青睐,升职加薪便是眼前的事。 作为私人银行的客户经理,她们早就见过前辈们靠着这份工作实现人生跃迁。 开豪车、住豪宅,平日里只需伺候好专属客户,除了银行的薪水,还能有不少额外进账。 要说心里不羡慕,那是自欺欺人。 靠自己实现人生自由的也有,但她们有自知之明,并不在此列。 如今,这样的机会终于轮到了自己头上。 更何况,这位江先生还生得如此俊朗。 就像男人喜欢美女一样,她们也喜欢帅哥。 如果可以选择,自然更愿意为这样帅哥服务。 第44章 金钱的魅力 周启川顺势侧身引路,语气热络得像是招待多年好友:“江先生里面请。” 穿过爬满爬山虎的门廊,脚下的石板路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江辰注意到墙角摆着几盆罕见的兰花,叶片舒展,一看就价值不菲。 进了包厢,红木圆桌擦得锃亮,窗外就是修剪整齐的庭院。 周启川殷勤地帮江辰拉开椅子,又对身后的女孩们道: “还不叫人。” “江先生好。” 女孩们齐声问候,莺莺燕燕,声音清脆动听。 江辰颔首示意,在周启川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红木椅面打磨得光滑温润,贴合着身形的弧度,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款式。 周启川挨着他坐下,身后的女孩们也各自找了位置落座,却没有过分靠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最靠近江辰的那个女孩主动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手腕轻转,琥珀色的茶汤便顺着公道杯注入白瓷茶杯,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 “江先生尝尝这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托朋友从临安狮峰山收来的。” 周启川抬手示意。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喉带着淡淡的清甜,确实比他平日里喝的袋装茶叶醇厚许多。 他放下杯子,“周行长费心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心里却清楚,这杯茶背后藏着的是对270亿现金的重视。 魔都作为一线城市,富豪虽多,但能拿出270亿现金的,实属凤毛麟角。 无论在哪家银行,像江辰这样手握巨额现金的客户,都是当之无愧的顶级优质客户。 周启川哈哈一笑,摆手道: “应该的应该的。江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更是仪表堂堂,我们招行能得您青睐,是天大的荣幸。” 他顿了顿,又道: “这几位都是我们行的精英,您可以选一位做您的专属私人秘书。” 对于每一位私人银行客户,他们银行都会提前做调查。 可眼前这位江先生,调查其身份时却显示为绝密。 要知道,他们银行的权限已然很高,连他们都查不出底细,足以见得江辰身份何等尊贵。 不过,他们倒是查清了他的资产来源,是由圣光基金会转让的股份,至于其中具体交易,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但仅凭他曾受过圣光基金会的恩惠,且曾窥见其冰山一角,便足以让他明白江辰的不凡。 正是这两点加在一起,才让他这位堂堂总行行长,亲自出面招待江辰。 没错,他是招行总行行长。 像他这样的人物,一般根本不在乎对方多有钱。 毕竟,再有钱,能比招行更有钱? 他真正看重的,是江辰自身的能量,或者说,是江辰背后所关联的能量。 无论是臻品优选还是西门子,哪一个不是行业巨头? 而且,这些都是圣光基金会控股的企业。 据他所知,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能让圣光基金会做出退让。 江辰自然不知周启川心中的盘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位身着浅灰色套裙的女孩身上。 她们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工牌在领口闪着微光,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的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可微微绷紧的肩线还是暴露了紧张。 “既然周行长这么推荐,就各自介绍下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周启川先是一愣,随即对女孩们说道: “快跟江先生介绍下你们自己。” 最左边的林溪反应最快,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时,浅灰套裙勾勒出流畅的腰臀曲线。 鹅蛋脸上嵌着双明亮的杏眼,唇线分明的嘴角总是习惯性带着上扬的弧度。 她重新站直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江先生您好,我叫苏芸,27岁,身高172公分,毕业于耶鲁大学金融系,在招行工作五年,擅长跨境资产配置和税务筹划,曾为三位福布斯富豪榜客户打理过家族信托。”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对全球主要市场的动态都有实时关注,能为您提供最及时的投资建议。” 她话音刚落,站在中间的女孩立刻上前一步。 身形娇小却不纤弱,套裙领口露出的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只是此刻那酒窝被紧张绷得几乎看不见,长而卷的睫毛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江先生好,我叫谢雨乐,今年25岁,身高165公分,毕业于京都大学经济学专业,专攻量化投资模型搭建。我主导开发的风险评估系统,在去年行内评比中拿了一等奖,能精准测算各类投资组合的潜在风险……”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大概是意识到在江辰这样的人物面前,这些成绩或许不值一提。 最后一位女孩穿着的套裙袖口比另外两人多了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肩颈线条柔和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 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看向人的时候总是微微颔首,显得格外温婉。 她上前时步伐比前两人稳些,只是眼神里的局促藏不住: “江先生,我叫赵玥,今年26岁,身高168公分,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虽然不是纯金融背景,但我在家族办公室工作过两年,熟悉超高净值客户的日常事务打理,从行程安排到私人事务协调都有经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懂三门外语,或许能在您有海外事务时帮上忙。” 三人介绍完后,会客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辰的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掠过。 苏芸的自信、谢雨乐的羞怯、赵玥的周到,连同她们各自出众的身形样貌,都清晰地落在他眼底。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启动了【安全眼镜】看向三人。 苏芸,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3 谢雨乐,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0 赵玥,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1 三女都在等待江辰的决定,手心里全是汗。 她们都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被江辰选中,对她们而言便是天大的福气。 第45章 有男朋友吗? 苏芸微微挺了挺胸,眼神里满是期待,她觉得自己丰富的经验和自信的姿态,理应是最佳人选。 赵玥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等待着江辰的答案,心里默默祈祷着能被选中。 唯有谢雨乐,头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觉得自己没什么胜算。 “谢雨乐。” 江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雨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一般,愣在原地。 苏芸脸上的自信僵了一下,随即掩饰性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难掩失落。 赵玥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朝谢雨乐投去了一个略带复杂的眼神。 周启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对着谢雨乐说道: “雨乐,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江先生。” 谢雨乐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地说道: “谢…… 谢谢江先生。” 江辰淡淡颔首。 正事谈完,接下来便是用餐环节。 周启川立即击掌示意,侍者推着鎏金餐车鱼贯而入。 谢雨乐被引至江辰身侧就座,天鹅绒座椅的触感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她悄悄抬眼,只见江辰剑眉入鬓,星目如炬,鼻若悬胆,浑身透着出众的气质。 “江先生,请品尝这道开胃菜。” 周启川掀开第一道菜的银盖子,白雾散后露出铺着冰的白盘子。 “阿尔玛斯鱼子酱配波斯藏红花脆片。这批鱼子精选二十年贝鲁嘉鲟鱼卵,今晨刚从里海空运抵达。” 江辰执起珍珠母勺,黑珍珠般的鱼子在舌尖绽放,海洋的咸鲜与藏红花的馥郁在口腔交织。 第二道菜是低温慢煮伊势龙虾配黑松露酱汁,整只龙虾蜷在青花瓷盘里,虾壳被黄油浸得发亮,上面的酱汁是琥珀色的。 “这龙虾下午从岛国静冈县捞的,出水还不到六小时,” 周启川用银刀轻轻划开虾身,“酱汁里加了八年的意国黑醋收的汁,还磨了点灰熊国西伯利亚的松露碎提味。” 侍者刚撤下龙虾餐盘,第三道主菜便由周启川亲自端上桌。 银质托盘里垫着暗纹丝绒,青瓷碗中卧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粉色肉片,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这是北海道蓝鳍金枪鱼大腹刺身。” 他用象牙筷轻轻拨弄,“选的是三龄以上的野生雄鱼,腹鳍下方最精华的部位,每公斤市价堪比黄金。我们请了银座来的料理长现切,搭配的山葵是今早从山形县农户手里收的鲜品,得用鲨鱼皮研磨才不损其清冽。” 江辰夹起一片入口,脂肪在舌尖瞬间化开,鱼肉的甘鲜混着山葵的微辣直冲天灵盖。 谢雨乐望着碗里如艺术品般的刺身,连动筷都怕破坏了这份精致。 接着是第四道、第五道…… 当最后一道水晶冰盏呈上时,谢雨乐不禁屏息。 盏中燕窝如凝脂,配着玛瑙般的樱桃,周启川介绍道: “这是马六甲头期洞燕,以老鸡、干鲍吊汤十二时辰,最后点入三十年陈酿花雕。这冰盏取昆仑雪水凝制三日,方能衬出燕窝的本味。” 江辰今晚也算是开了眼界,先不论味道如何,单看这卖相,就足以让人称赞。 也只有像周启川这样有门路的权贵,才能吃上这些东西。 换做平常人,别说亲眼见到,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 没瞧见那几位女孩惊叹的表情吗,看样子她们也是第一次见。 酒足饭饱后,周启川又送了江辰一堆卡。 像什么招行黑卡、国金中心贵宾卡、恒隆广场VIp钻石卡、五星级酒店黑卡…… 应有尽有。 虽然以江辰现在的身价,这些卡并不能体现出什么特殊价值,但他还是接了过来。 然后对周启川道: “周行长,多谢款待,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周启川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江先生慢走,我送您。” 说着,又看向谢雨乐,“雨乐,快跟上,以后要好好服务江先生。” 江辰看着桌上一大桌剩下的菜,问道: “这些能打包吗?浪费了可惜。” 后面上的菜好多都只动了一小口。 周启川看着这位年纪还没自己儿子大的年轻人,一时有些发愣,猜不透江辰的用意,但还是应道: “可以的,江先生说的是,不能浪费。雨乐、苏芸、赵玥,来帮忙打包。” 打包完后,谢雨乐提着保温盒快步跟上江辰的脚步,心里既紧张又激动,感觉像做梦一样。 车内,谢雨乐握着方向盘轻声询问: “江先生,我们去哪里?” “福旦大学。” 江辰望着窗外,这些精致的菜肴,自然要带给苏郁瑶尝尝。 车厢里一片静谧,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谢雨乐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江辰,却见他始终闭目养神。 抵达校园后,江辰突然开口:“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谢雨乐诚实地摇头。 论资历、能力、样貌,她都比不上另外两位同事,这个选择确实令人费解。 “不知道。” 她轻声回答。 江辰没有解释,转而问道: “有男朋友吗?” 谢雨乐心跳骤然加速。 她想起刚交往没多久的男友,却鬼使神差地回答: “没有。”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今天先到这里,我想买套房子,你回去之后帮我研究下。” 江辰说完,拎着保温盒朝校园深处走去,留下谢雨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谢雨乐望着江辰远去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修长的剪影渐渐消失在梧桐树道的尽头。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男友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谢雨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回复。 另一边,江辰拎着保温盒走进复旦校园,夜色里的林荫道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熟门熟路地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走到楼下时,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第46章 是我变了 没响几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苏郁瑶带着点雀跃的声音: “老公?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呀?” “在你宿舍楼下,下来拿点东西。” “啊?好!我马上下来!” 苏郁瑶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电话匆匆挂断。 不到两分钟,宿舍楼门被推开。 穿着粉色睡衣的苏郁瑶小跑着出来,发梢还翘着几缕不听话的呆毛。 看到江辰的瞬间,她眼睛一亮,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老公,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微微喘着气,鼻尖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江辰递过保温盒:“刚应酬完,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都是没动过的,扔了可惜。” 苏郁瑶接过沉甸甸的保温盒,眼睛亮得像星星: “哇!谢谢老公!我正好有些饿了。” 江辰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快上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 苏郁瑶用力点头,转身要走,却又突然折返。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老公,马上就是国庆中秋了,你...回家吗?” 江辰这才恍然,原来再过两天就是国庆,八天后就是中秋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望着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女孩。 “要一起回去吗?” 江辰轻声问道。 苏郁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她抿着嘴点点头,又怕江辰反悔似的快速说道:“那说定了!我去订票!” 说完抱着保温盒一溜烟跑回了宿舍,跑到门口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声音远远飘过来, “老公晚安!”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他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自己国庆回去。 电话那头的母亲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高兴起来。 挂了电话,江辰转身离开校园,夜色里的脚步轻快了些。 另一边,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谢雨乐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她看见自家门口蹲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男友陈宇,他手里提着个精致的蛋糕盒,正低头用脚尖碾着地面的碎石子。 听见动静,陈宇猛地站起来。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乐乐,你回来了。” 说着就把蛋糕往前递了递,盒子上的丝带还系得整整齐齐。 “知道你今天加班,特意去买了城西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黑森林,还新鲜着呢。” 谢雨乐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他脸上。 以前她总觉得陈宇这样细心又体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对象。 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会在下雨天提前等在公司楼下,会把工资卡乖乖交给她保管。 可此刻看着他,心里却像塞了团乱麻,说不出的别扭。 陈宇见她不接蛋糕,笑容淡了些,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 “怎么了乐乐?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还是工作上受委屈了?” 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谢雨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指尖传来保温盒残留的凉意,江辰最后问她“有男朋友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 “陈宇。”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分手吧。” 陈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蛋糕盒“咚”地撞在防盗门把手上,发出闷响。 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你……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 谢雨乐避开他的目光,“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蛋糕盒开始微微颤抖, “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看电影,你靠在我肩上说剧情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 上周你生日,我送你那条项链,你笑着说喜欢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天,趴在我怀里说要一起攒钱买房子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 他上前一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乐乐,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谢雨乐的喉头发紧,她知道这样很突然,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是今晚那场奢华的宴席,在她心里掀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 或许是在银行见多了一掷千金的场面,突然觉得眼前的日子太寡淡。 又或许,仅仅是江辰那句“有男朋友吗”的询问,像一粒火星,点燃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 “我没开玩笑。” 她抬起头,迎上陈宇泛红的眼眶,“对不起,是我变了。”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她。 她知道,从江辰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变了?” 陈宇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 “是因为你那个工作吗?还是因为…… 你认识了别人?” 谢雨乐没回答,沉默有时比承认更伤人。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蛋糕你拿回去吧,谢谢你。” “乐乐!” 陈宇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皱眉,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平时挺直的脊梁此刻微微佝偻着,像被抽走了力气。 谢雨乐用力挣开他的手,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门 “咔哒” 开了。 “不用改,” 她推开门,背对着他说,“是我配不上你了。” 这句话像根针,彻底戳破了陈宇最后的侥幸。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谢雨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手里的蛋糕盒“啪”地掉在地上。 精致的黑森林摔出来,奶油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滩融化的月光。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下去,只剩下陈宇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捡那块摔碎的蛋糕,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奶油,突然捂住脸,肩膀无声地颤抖起来。 门内,谢雨乐靠在门板上,听见外面压抑的呜咽声,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冲动,让她无法再回头。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像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47章 回家 10月1号的魔都火车站,红旗招展得像片红色的海洋。 进站口排着蜿蜒的长队,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孩子的哭闹声、广播里重复的检票通知混在一起,蒸腾着节日特有的热闹。 江辰牵着苏郁瑶的手穿过人群,指尖传来女孩掌心的微汗。 他什么行李都没带,只揣了部手机和钱包,苏郁瑶也只背着个帆布小包。 “人好多啊。” 苏郁瑶仰起头看他,阳光透过玻璃穹顶落在江辰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她发现,江辰今天格外惹眼。 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五官也没什么变化,但站在攒动的人潮里,就像蒙了层柔和的光,连周围的嘈杂都仿佛被隔绝开了。 “嗯,节假日都这样。” 江辰低头看她,眼里漾着笑意,“累不累?要不要找地方坐会儿?” “不累。” 苏郁瑶摇摇头,手指悄悄收紧了些。 想起昨天晚上何娜娜趴在她耳边传授的“情侣攻略”。 脸颊就有点发烫,心里却像揣了颗糖,又甜又期待。 为了能和江辰一起回家,她昨天特意跟闺蜜刘倩撒了谎,说家里有急事要提前回去。 广播里突然响起检票通知: “开往豫章市的G7326次列车开始检票,请乘客们携带好随身物品……” “到我们了。” 苏郁瑶眼睛一亮,拉着江辰就往检票口跑,帆布小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检票员扫过车票时,多看了江辰两眼,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苏郁瑶把票攥在手里,像攥着个宝贝,跟着江辰穿过地下通道,踏上站台时,高铁银白色的车身正静静卧在铁轨上,像条蓄势待发的长龙。 两人的座位在车厢中段,是并排靠窗的两个位置。 苏郁瑶刚把小包放在行李架上,就迫不及待地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快坐呀。” 江辰刚坐下,她就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真好。” 她小声说,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什么真好?” 江辰侧过头,能看见她颤动的睫毛。 “就是…… 一起回家真好。” 苏郁瑶往他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是啊。” 江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真好。” 谁能想到他此刻翻涌的心情。 从一个看不见未来的底层人,一下跃成能掌控自己人生的资本持有者,这样的日子,怎能不好? 前几天臻品优选(中华区)总裁和西门子cEo都打电话,说想来拜访他,都被他婉拒了。 他想着等过了节,抽时间亲自去总部看看,有些事还是当面谈更稳妥。 高铁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建筑渐渐后退。 苏郁瑶靠在江辰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觉得踏实又温暖。 她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张照片,设成了屏保,然后悄悄把手机塞回包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时,对面的座位来了两个人。 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抹了太多发胶,显得僵硬又刻意。 他们穿着深色西装,面料看着有些廉价,袖口的纽扣还沾着点污渍,偏要挺直腰板,一副商务精英的派头。 两人刚坐下就注意到了苏郁瑶,眼睛瞬间亮了亮,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嘴角还带着点轻佻的笑。 等目光扫到江辰时,那点笑意立刻收了回去,反而故意瞪了他一眼,像是在宣示什么存在感。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拍了拍苏郁瑶的手背,示意她别在意。 苏郁瑶往他怀里缩了缩,心里有点不舒服,却没说什么。 那两人见江辰没反应,对视一眼,其中留着寸头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 “现在的小姑娘就是会打扮,看着真精神。” 他说话时眼睛还瞟着苏郁瑶,语气里的轻佻藏都藏不住。 苏郁瑶皱了皱眉,往江辰怀里又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不想搭理这两人。 江辰察觉到她的不安,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指尖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另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见状,嗤笑一声: “兄弟,你这女朋友看着年纪不大啊,还是学生吧?” 他这话是对着江辰说的,眼神却在苏郁瑶身上打转。 江辰这才抬眼,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声音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有事?” 寸头男被他看得心里一突,却仗着人多,梗着脖子道: “没事就不能聊聊天了?火车上这么无聊。”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时故意用力,水花溅出来几滴,有两滴还落在了江辰的裤腿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 苏郁瑶见状,忍不住抬头呵斥道,眼里满是气愤。 寸头男脸上露出无赖的笑:“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 江辰没理会那几滴水渍,只是将苏郁瑶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一站起来比那两个男人高出小半个头,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管好你的手,” 他盯着寸头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戴金链子的男人也站了起来,梗着脖子道: “你想干嘛?还想动手不成?知道我们是干嘛的吗?在这一片,还没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他说着还挺了挺胸膛,试图摆出不好惹的样子。 周围的乘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着,也有人面露担忧。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寸头男以为他要打电话叫人,嗤笑道: “怎么?想找人?告诉你,没用!” 就在这时,列车员闻声走了过来,问道: “几位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戴金链子的男人立刻恶人先告状: “列车员,这人想动手打人!你看看,他还吓唬我们!” 江辰抬眼看向列车员,语气平静: “他们骚扰我女朋友,还故意泼水。” 第4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列车员看了看缩在江辰身后、一脸委屈的苏郁瑶,又看了看那两个一脸嚣张的男人,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皱了皱眉道:“两位先生,请你们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打扰其他乘客。 如果再这样,我就要通知乘警了。” 寸头男和戴金链子的男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把乘警放在眼里。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过分,只能悻悻地坐回座位,嘴里还嘟囔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江辰始终没再理会,只是低头和苏郁瑶小声说着话。 没过多久,高铁缓缓驶入中途的一个大站。 车门刚打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就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径直走到寸头男和戴金链子的男人面前。 “两位,跟我们下车聊聊。” 为首的大汉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寸头男还想耍横:“你们谁啊?凭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大汉伸手按住了肩膀。 那力道大得惊人,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半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 戴金链子的男人见状,脸色瞬间煞白,刚想求饶,就被另一个大汉架住了胳膊。 两人像提小鸡似的被强行带离了座位,拖拽着往车门走去。 路过江辰身边时,寸头男还想挣扎,却被大汉狠狠按了按后颈,只能狼狈地踉跄着下了车。 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车厢里一片寂静,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乘客们都惊呆了,看向江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苏郁瑶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声问: “老公,那些人…… 是你叫来的?” 江辰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一群不懂规矩的人,总得有人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他没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想了,马上就到家了。” 苏郁瑶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高铁重新启动,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郁瑶靠在江辰肩上,听着车轮与铁轨摩擦的规律声响,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江辰侧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到站的提示音。 苏郁瑶揉着眼睛醒来,看见江辰正望着窗外,便小声问:“快到了吗?” “嗯,还有五分钟。” 江辰转过头,顺手帮她把帆布小包递过来,“醒醒盹,该下车了。” 下了火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出站口,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刚走出大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来,在江辰面前站定,双手递过一把车钥匙,语气恭敬: “江董,这是您要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b区。” “辛苦了。” 江辰接过钥匙,随口应道。 中年人欠了欠身,又看了眼苏郁瑶,见江辰没别的吩咐,便礼貌地点点头退开了。 这一幕落在苏郁瑶眼里,她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没露出太多惊讶。 江辰说过自己在银行工作,但她却不这么想。 只是他不说,她便不问。 江辰注意到她平静的神色,心里反倒有些意外,又觉得本该如此。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去取车。” 来到地下停车场b区,一辆黑色的宝马x5正安静地停在车位上,车身锃亮,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江辰按了按钥匙,车灯闪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拉开车门让苏郁瑶坐进副驾,江辰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车子时问她: “瑶瑶,我先送你回家?” “好啊。” 她脆生生地应着。 苏郁瑶报出地址后,江辰便启动了车子。 他对这座城市熟悉得很,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动得流畅自如,根本不需要导航。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苏郁瑶看着熟悉的大门,竟有些舍不得下车,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扣。 明明才刚见面没多久,分开时却像隔了很久。 江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明天我来找你。” 苏郁瑶眼睛一亮,这才笑着解开安全带。 下车前,她忽然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像只偷糖的小猫,刚触到温热的皮肤就想退开。 江辰却没放过她,伸手揽住她的后颈,轻轻一带,便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缠绵又温柔。 直到苏郁瑶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松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苏郁瑶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裙,脸上泛着红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转身下了车。 走到小区门口时,她又回过头,踮着脚朝他挥挥手:“明天一定要来啊。” 江辰隔着车窗朝她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越离家近,江辰心里反倒越紧张。 车在离小区两条街远的停车场停下。 若是让小区里的街坊邻居看见这辆车,他还真不好解释。 他锁好车,步行往家走。 电梯缓缓升到13楼,停稳后,他站在1301门口。 正要敲门时,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江辰连忙敲了敲门。 门内很快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母亲刘慧的脸探了出来。 看到江辰,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把拉开门: “儿子?你回来了。” “妈,我在门外就听见您的声音了。” 江辰说。 客厅里,父亲江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揉着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回来了?路上顺利吗?” 江辰换鞋时瞥了眼茶几,玻璃杯倒在果盘边,水渍漫到沙发扶手上。 他弯腰捡杯子的瞬间,母亲趿着拖鞋追过来: “路上吃没吃饭?我给你热碗排骨藕汤。” “刚在外面垫了点。” 他把杯子放进消毒柜,余光瞥见父亲正往起站,忙走过去扶了把,“爸您坐着,腰还没好利索呢。” 第49章 以后这个家,我来扛 江建国摆摆手坐回沙发,指关节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你妈上午去菜市场,跟卖鱼的吵了架。” 刘慧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把苹果往江辰手里塞: “那缺德的称头不够!我说要去公平秤复称,他倒跟我耍横......” “多大点事。” 江建国打断她,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儿子刚回来,说这些干啥。” 江辰咬着苹果没接话。 他记得以前母亲从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可自从家里破产后,她便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日子过得格外精打细算。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反复揉着腰的手上,长时间的体力劳动,早已让父亲的腰落下病根。 他往母亲身边凑了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月发了工资,我给您转过去。” 刘慧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 江辰没应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两万块钱瞬间到账。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父亲,语气坚定: “爸,工地您就别去了。您这腰伤得好好养着,我现在有能力赚钱了,以后这个家,我来扛。” 江辰话音刚落,客厅里霎时静了静。 赵慧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滚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弯腰去捡时,鬓角的白发顺着耳后滑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银光。 “傻孩子,说啥胡话。” 刘慧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放,手背在围裙上蹭得更厉害了,“你爸这腰是老毛病,歇两天就好。再说工地那边……” “妈。” 江辰伸手按住母亲的胳膊,指腹触到她袖口磨出的毛边,“我上个月发了2万8,足够家里开销了。” 江建国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只是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那工作才做多久?工资能有这么多?” “爸,我没乱说。” 江辰边说边掏出手机,点开工资单信息递过去,“这是工资信息,您看看。” 江建国接过手机,眯着眼睛凑近屏幕,手指在上面慢慢滑动。 刘慧也凑了过来,两人头挨着头,屏气凝神地看着。 “这…… 这真是你挣的?” 刘慧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江建国放下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既有惊讶,又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小子,有出息了。爸以前总担心你……” 话说到一半,他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揉着自己的腰。 江辰知道父亲想说什么,自从家里破产后,父亲就一直觉得亏欠自己,总想着能多做些事帮衬家里。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以后我每月都按时给家里打钱,爸您就安心在家养腰,妈也别再去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人争执了。” 刘慧抹了抹眼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江辰的手说: “儿子啊,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 江建国这才细看,儿子眉眼间还是旧时模样。 可再认真看,分明比从前挺拔了,肩膀也宽实了些,眉宇间那股怯懦气散了,换成了稳稳当当的自信。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了似的,越看越让人心里踏实。 江辰被母亲攥着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鼻尖忽然一酸。 他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指腹能摸到她虎口处磨出的厚茧: “妈,人总是要长大的。” 刘慧眼眶瞬间红透,不住地颔首,嘴里连串地应着 “好,好”。 年轻时,丈夫是她在外人面前挺直腰杆的骄傲。 如今,眼前这个沉稳可靠的儿子,成了她心尖上最暖的光。 江辰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语气愈发恳切: “明天我带你们去医院做个体检,这样我也能放心。” 他心里清楚,母亲有高血压,这些年一直靠药顶着。 父亲的腰椎间盘突出,也是早年为了支撑这个家,累出来的老毛病。 现在自己终于有能力了,自然要把父母的健康放在首位。 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实在的幸福。 刘慧的手指在江辰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喉间滚出一声低叹: “去啥医院啊,净花那冤枉钱。我这血压稳着呢,你爸的腰也是老毛病,贴贴膏药就好。” 江建国从沙发上欠了欠身,后腰传来的钝痛让他蹙了蹙眉,嘴上却跟着帮腔: “你妈说得对,我们俩硬朗着呢。倒是你,刚参加工作肯定忙,别为家里这点事分心。” 江辰知道父母的心思,一辈子省惯了,总把钱掰成几瓣花。 他望着父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你们要是不去,我这班也没法安心上。” 刘慧看着儿子眼里的坚持,忽然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现在翅膀硬了,学会给你妈下命令了?” 话虽嗔怪,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把医保卡找出来,省得明天手忙脚乱。” 江建国望着妻子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坐得笔直的儿子,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攥着奖状跑回家的模样。 那时候的小家伙还没灶台高,却非要踮着脚帮妈妈择菜,说长大了要赚好多钱给爸妈买大房子。 如今当年的童言,竟真的一点点在眼前生根发芽。 “爸。” 江辰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以前总觉得自己没本事,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江建国猛地转过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次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傻孩子,哪家过日子没点坎儿?你能平平安安长大,踏踏实实做人,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江辰看着父母脸上久违的、舒展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儿时,父母是他的骄傲。 现在,他终于成了父母的骄傲。 第50章 我信你不会骗我 江辰陪父母看了会儿电视,便去洗了澡,回了自己房间。 他家这套房子,是在房价最高的时候买的。 单价两万一平,113平,三室两厅两卫,当时家里条件还行,全款买的。 如今单价跌到九千,幸好当初没贷款,不然对这个家来说,还真是雪上加霜。 江辰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摆弄着。 他没心思出去晃荡,坐了一路火车,实在有些累。 谢雨乐每天雷打不动地发来问好,确实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秘书。 上次托她留意合适的房源,她效率很高,已经发来了几套银行内部的优质房产信息,地段和价格都挺有吸引力,这些房源在外面的平台上确实难得一见。 他指尖轻点屏幕,回了句:“辛苦了,过完节回去看。” 手指无意识地在朋友圈的图标上滑动刷新。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白楚微。 她发的是一组九宫格,配文简洁:“稀缺资源,静待有缘人。” 图片里是几套视野开阔的江景大平层和掩映在绿意中的独栋别墅,在精心拍摄的广角镜头下,显得奢华而静谧。 江辰眉梢微挑,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指尖快速下滑,映入眼帘的几乎全是清一色的房产信息:豪宅、商铺、顶级学区房…… 专业术语和精美的实景图构成了她社交圈的全部。 偶尔夹杂的一两张风景照,也像是为了工作铺垫的“生活方式”展示。 鲜少能窥见她个人的生活痕迹,仿佛她的世界就是由钢筋水泥和不断变动的产权构成。 看着那些冰冷的江景豪宅图片,白楚微略带慵懒又带着点妩媚的笑容却莫名浮现在脑海。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手指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嘟…嘟… 两声不到,电话就被接起。 白楚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刚结束工作或小酌后的松弛感,尾音微微上扬,天然带着几分撩人的妩媚: “哟,弟弟?这么晚打给姐姐,有什么指示呀?” 背景音很安静,隐约能听到一点轻柔的音乐。 江辰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里揉进了明显的调侃: “几天没收拾你,小白同志这嘴巴倒是越来越利索了?指示都敢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她非但没有退缩,语气反而更加俏皮,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挑衅: “哎呀,这不是虚心求教嘛。正好,求江老师好好教育教育,我哪儿说得不对了?” 那“教育”二字被她刻意咬得又轻又慢,充满了诱惑和玩味。 江辰无声地笑了。 这女人,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求饶时可不是这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他直接进入正题,问道:“我想找你买房,你有什么推荐?” 不管怎么说,白楚微是他的女人,这份生意给她,天经地义。 白楚微那边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回答道: “你现在住的那套也不差啊,眼下这行情,买房大概率是亏的,经济大环境不景气……” 她条分缕析地说了一大通,核心意思很明确:建议先租,暂时别买,怕他花冤枉钱。 江辰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分析,忽然低笑一声: “你这卖房的倒劝人别买,就不怕老板扣你奖金?” 白楚微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要是傻乎乎砸钱买了贬值房,回头哭丧着脸找我算账,我可招架不住。”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沉声道: “说真的,你现在手里的钱,存银行都比投进楼市稳妥。除非是刚需自住,否则真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白楚微说的这些道理,江辰何尝不明白。 楼市整体不稳,那是指普通房产。 对于那些核心区域、不可复制的优质资产,价值依然坚挺,甚至在逆市中攀升。 “就是刚需自住。” 江辰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这样啊……” 白楚微的声音瞬间柔软下来,带着一丝关切,“那你想要什么价位的?” 江辰回到道:“你手里最贵的那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过了足足三秒,才传来白楚微拔高的声音: “江辰你没发烧吧?最贵那套临江独栋,总价过亿!” 江辰听着她急乎乎的语气忍不住笑:“我知道。” “你知道还……” 白楚微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压低声音: “你疯了?自住买那种房子?周围连个菜市场都没有,叔叔阿姨住进去怕是要闷得慌。” “谁说给我爸妈住了。” 江辰语气漫不经心,“我自己住。” “你?” 白楚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人住那房子纯属浪费。” 江辰说:“要么你搬进来一起住?到时候再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这不就不浪费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陡然变重,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白楚微带着羞恼的声音,尾音却有点发飘: “江辰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十个八个?你当我是母猪啊?” 江辰想象着她此刻红透的耳根,“那不然先从一个开始?” “滚你的。” 白楚微的声音里带着气笑的意味,“少跟我贫。 说真的,那房子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过亿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是认真的。” 江辰收敛了玩笑的语气,“我现在在老家,你帮我把把关,没问题的话我直接转钱给你。” 白楚微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动容:“你就这么相信我?” 江辰的语气笃定而自然:“你是我的女人,我信你不会骗我。” 这句话像颗暖融融的糖,在白楚微心里慢慢化开。 再多花哨的甜言蜜语,再动人的海誓山盟,都抵不过江辰这一句实在话来得熨帖。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哽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知道了。你先在家好好陪叔叔阿姨,房子的事交给我就行。” 第51章 【健康卡】 第二天清晨,江辰走出卧室,便看见父母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辰走过去帮父亲捏了捏肩膀,“晚点出发也没关系。” “睡不着。” 刘慧转身往包里塞保温杯,“医院人多,早去早利索。对了,早饭……” “空腹检查更准。” 江辰接过母亲手里的包,“等检查完带你们去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瓦罐汤。” 赶到第一医院时,门诊大厅已经排起了长龙。 挂号窗口前的队伍像条蜿蜒的蛇,缴费处的电子屏不断刷新着号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气味。 江辰扶着父母往电梯口走,眼角瞥见走廊长椅上坐着个抱着病历本的老太太,正对着缴费单抹眼泪。 “这医院哪天人都这么多。” 刘慧叹了口气,“前阵子楼上王婶她老伴住院,听说光检查费就花了小一万。” 江辰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母亲的胳膊。 他何尝不知道,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藏着多少家庭的愁绪,多少积蓄在一张张缴费单上消耗殆尽。 他不是救世主,能做的只有护好身边这两个人。 电梯在七楼停下,骨科诊室外却异常清净。 穿白大褂的李主任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 “江辰吧?我是李涛,你同事小张的舅舅。” “李主任好,麻烦您了。” 江辰客气地握手,给父母介绍,“这是我跟你们说的,我同事的亲戚。” 刘慧连忙道谢,眼神里却藏着疑惑。 江建国悄悄拉了拉儿子的衣角: “你这同事面子够大的,还能让主任亲自等着?” “他人脉广。” 江辰笑着打岔,“爸您快坐下,李主任给您看看腰。” 李主任带着他们直接进了诊室,血压仪、x 光片机器都提前准备好了,全程陪着检查,时不时和江辰聊两句工作,丝毫没有架子。 刘慧量血压时有些紧张,袖带越收越紧,她攥着江辰的手说: “要不还是去外面排队吧,这么麻烦人家……” “大姐您放心。” 李主任调着仪器,“小张跟我提过好几次,说江辰在公司特别照顾他,这点忙算什么。” 江辰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场心照不宣的托词。 哪是什么同事的亲戚,分明是他让西门子那边的人打了招呼。 西门子的医疗设备在医院里举足轻重,让院方行个方便、办点小事,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太清楚了,如果不动用这层关系,父母俩做个全套检查,说不定耗上一整天都未必能完事,最后人还得累得够呛。 虽说国家一直提倡人人平等,但经过社会毒打的他早已看透现实。 人从一出生,就注定分了三六九等,所谓的平等,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说辞。 以前他没能力,只能在最底层挣扎。 现在他有了资本,终于能站到更高的地方,为自己和家人撑起一片天。 这些心思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没戳破这层窗户纸,只是伸手帮母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安抚: “妈您放松点,深呼吸。” 一个小时后,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李主任指着片子给他们讲解: “大姐血压确实有点高,得按时吃降压药,平时少吃盐。 大哥这腰椎间盘突出是老毛病了,不能再干重活,我开点药膏和口服药,配合着理疗效果更好。” 江建国盯着片子上那节突出的腰椎,眉头拧成个疙瘩: “是不是得做手术?” “暂时不用。” 李主任合上病历本,“关键是养。以后别弯腰搬重物,睡觉用硬板床,每天靠墙站十分钟。” 他把药方递给江辰,“药我已经让护士备好了,直接去取就行。” 江辰接过药方时,指尖触到一张便签,上面是李主任写的私人电话: “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打给我,不用再排队挂号。” 走出诊室时,刘慧还在念叨:“你那同事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改天请他吃顿饭。” 江辰笑着应下来,伸手扶过父亲的胳膊: “爸,咱们先去取药,完了就回家。” 取药窗口的护士早就把分装整齐的药盒准备好了,还特意打印了张用药时间表,上面用红笔标着每日三次的服药时间。 江建国看着那几盒包装精致的药膏,忍不住问: “这药贵不贵?要不还是换我以前用的那种吧,便宜还管用。” “贵点才管用。” 江辰把药袋拎在手里,“医生说这是进口的缓释剂,对胃刺激小。您乖乖用着,别操心钱的事。”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孝心】” “百善孝为先,作为未来的神豪,德智体美劳需全面发展,而品德尤为重要。检测到宿主心中怀有强烈的孝心,且已付诸行动。” “奖励宿主【健康卡 x2】” 健康卡:被使用者将获得全面健康排查,治愈体内所有疾病,达到最佳健康状态(恢复周期为30天)。 江辰看到奖励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份奖励对于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生病? 尤其是那些早已实现人生自由的人,身体健康远比一切都重要。 若是将健康卡拿去拍卖,绝对能拍出天文数字。 但他绝不会这么做,他现在又不缺钱。 而且,在他心中,父母的健康,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他直接给父母使用。 回家的路上,刘慧靠在副驾驶座上打盹,鬓角的白发随着车身晃动轻轻颤动。 江建国坐在后排,借着窗外掠过的光影,反复看着那张用药时间表,嘴角的皱纹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动容。 到家后,江辰把药盒里的说明书仔细读了两遍,又在手机备忘录里设好提醒,才把分好剂量的药片放进父母床头的药盒。 “妈,降压药早上空腹吃,爸您的药膏记得每天贴两次,晚上睡觉前我再帮您换一次。” 刘慧应着,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折腾一上午累了吧?快去歇会儿。” 江辰咬了口苹果,含糊地说:“嗯,我约了同学出去玩,晚饭不回来吃了。” “那你快去吧,别让同学等久了。” 赵慧叮嘱道。 第52章 舔一舔 江辰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换了件衣服便出了门。 来到停车场,江辰拉开那辆宝马x5车门坐进去。 拿出手机,给苏郁瑶发了条信息: “瑶瑶,我现在去接你,有空吗?” 信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回复就来了: 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表情包,后面跟着句:“有呀,我在家呢~” 此刻的苏郁瑶,正坐在自家客厅的小板凳上,帮母亲摘荠菜。 翠绿的菜馅堆在青花瓷盆里,散发着清爽的香气。 茶几上的手机一震,她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抓过手机。 看清信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妈,我等下和同学出去,晚饭不回来吃了。” 她攥着手机站起身。 “去吧去吧。” 苏母挥挥手,“早点回来,别玩太晚。” 苏郁瑶脆生生应了句“哎”,拎起小挎包就朝门口跑。 跑到玄关又回头叮嘱:“妈您别太累,饺子包不完等我回来帮您。” “知道啦,傻丫头。” 苏母望着女儿轻快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这个乖巧、懂事又漂亮的女儿,是她最大的骄傲。 苏郁瑶拎着裙摆跑下楼,在小区外的停车场看见了江辰。 他正倚在车边冲她笑,阳光落在他肩头,将轮廓镀上一层暖意。 她没让江辰把车开进小区。 她可是小区里的“小名人”,哪个家长教育孩子时不说一句“你看看人家苏郁瑶……” “等很久了吗?” 她仰起脸问,鼻尖还沾着点面粉。 江辰伸手帮她轻轻擦掉,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心头仿佛被羽毛撩了一下: “刚到。想去哪儿?” 苏郁瑶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闪闪的: “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江辰笑着点头应下,发动了车子。 车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苏郁瑶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条新买的碎花连衣裙,此刻坐在他身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 “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江辰目视前方,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轻松一点的吧?或者动画片也行。” 苏郁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最近好像上了一部口碑不错的国产动画。” “好,听你的。” 江辰利落地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周末略显拥挤的车流。 电影院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顶层。 停好车,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国庆的商场人潮涌动,苏郁瑶下意识地往江辰身边靠了靠。 江辰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脚步放缓了些,很自然地替她隔开了一点拥挤。 取票、买爆米花和饮料,一切都很顺利。 捧着大桶热乎乎的爆米花走进放映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苏郁瑶小心翼翼地跟着江辰找到座位。 当他们在柔软的座椅里坐下,巨大的银幕亮起,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时,一种奇异的、带着点紧张的期待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电影很有趣,时不时引发观众阵阵笑声。 苏郁瑶看得投入,偶尔被逗得咯咯直笑。 江辰却没怎么笑。 在他看来,这电影未免有些幼稚,实在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笑得前仰后合。 爆米花桶放在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上,苏郁瑶张了张嘴,江辰便默契地拿起一颗递过去。 一来二去,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黑暗中,苏郁瑶感觉自己的嘴好像含住了一个东西,咸咸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却不是爆米花的形状。 她悄悄用余光瞥向江辰,借着银幕忽明忽暗的光,看清那竟是他的指尖。 苏郁瑶脸颊有点发烫,鬼使神差地,她轻轻伸出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 何娜娜曾在宿舍里偷偷说过,男生都喜欢这样。 她男朋友每次被这样对待,都会格外温柔。 江辰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像电流顺着神经窜向四肢百骸。 他没有立刻收回,反而轻轻地、试探性地,用小指勾了一下她的小舌头。 那一下微小的、带着湿润的舔舐,像一颗火星溅落在干燥的草堆上。 苏郁瑶做完这个大胆又羞人的动作,自己先被惊住了,心脏咚咚直跳。 她猛地缩回舌头,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嘴,甚至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僵在座位里,连电影的声音都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江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低唤了一声:“瑶瑶!” “嗯~” 一声细若蚊蚋的轻应从她喉咙里艰难挤出,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下一秒,带着爆米花微咸气息的吻便覆了上来。 苏郁瑶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纤细的手臂情动之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幸好影院漆黑一片,光影在银幕上剧烈跳动,无人留意角落里的旖旎。 然而,那只悄然探入她衣摆、带着灼人温度的大手,瞬间将她从迷蒙中惊醒! 陌生的抚触激起一阵强烈的战栗,苏郁瑶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她用力攥住了那只试图深入的手腕。 “别……老公……不行……”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带着惊惶的喘息。 这声抗拒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江辰的动作骤然停滞,呼吸粗重地抵着她的额角。 黑暗中,他眼底翻涌的欲念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懊恼。 该死! 刚才太失控了! 自从那次和白楚微…… 食髓知味后,身体仿佛被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压抑了这些时日,此刻面对着近在咫尺、楚楚动人的苏郁瑶,理智竟轻易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银幕骤然亮起,片尾曲悠扬响起,放映厅的灯光也次第打开,瞬间将两人从私密的黑暗拉回现实。 刺目的光线让苏郁瑶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迅速收回搂着他脖子的手,慌乱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和头发。 两人随着散场的人流默默起身,向外走去。 第53章 墨韵雅庭 坐进车里,引擎启动,密闭的空间将沉默无限放大。 苏郁瑶紧张地绞着手指,眼角的余光瞥见江辰紧绷的下颌线和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的手。 车内的低气压让她心头发紧。 “老公……” 她鼓起勇气,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怯意, “刚才……真的不行。万一……万一被我妈妈发现什么,就糟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见江辰还是没吭声,她猜他定是不高兴了,慌忙补充道: “我…… 我可以用别的方式代替。” 毕竟是21世纪,男女间的那点事,在网络上早不是什么隐秘。 再加上室友林微和何娜娜总在宿舍里眉飞色舞地传授经验,让她隐约知道,这样晾着江辰确实不好。 江辰听完,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没多说话,只是猛地挂挡踩下油门,车子朝着最近的一家酒店疾驰而去。 到了前台,苏郁瑶把身份证递过去时,连脖颈都泛着红。 ...... 当江辰与苏郁瑶在酒店享受二人世界时,白楚微正驱车带着裴瑾儿前往那栋临江别墅。 江辰既然将这份信任交托于她,她自然不能辜负。 墨韵雅庭。 这个家喻户晓的顶级豪宅区,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居住概念。 某种意义上,它已成为魔都一张流光溢彩的城市名片。 它雄踞浦江沿岸,占据城市心脏地带,区内除了三栋高层住宅,后面全是独栋别墅。 白楚微的车驶近入口,在气派的门卫处做了登记手续。 尽管她的公司参与销售,但像这种地方,没人带领的话,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登记完毕,两侧身姿挺拔的保安动作划一地敬礼放行。 顶级豪宅区果然名不虚传,连安保人员都个个身形魁梧、体魄健硕,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气质。 雕花铁门缓缓滑开,黑色轿车沿着鹅卵石铺就的车道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圆润的鹅卵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与两侧绿化带里隐藏的音响传出的古典乐交织在一起,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裴瑾儿降下车窗,微风吹起她的卷发,带着草木与江水混合的清新气息。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奢侈了吧?” 她指着路边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丛,“你看那丛黄杨,怕是得长个十年八年才能修成这样。” 白楚微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目光扫过路边每隔十米就立着的监控探头: “墨韵雅庭的物业费是普通小区的二十倍,这点排场算什么。” 她之前参与销售时只看过资料,实地进来还是头一回。 看着远处三栋玻璃幕墙的高层住宅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里被称为“魔都名片”。 车子转过一道弯,视野豁然开朗。 成片的草坪像铺展开的绿丝绒,几棵百年香樟枝繁叶茂,树下散落着造型别致的石雕。 裴瑾儿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人工湖问道:“那是不是黑天鹅?” 白楚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两只通体漆黑的水鸟正浮游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红色的喙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开发商为了造这片水系,特意引了浦江的活水。” 她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赞叹,“光维护成本每年就得七位数。” “七位数?” 裴瑾儿咋舌,“够我在老家买套房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湖面拍个不停。 白楚微没接话,注意力落在了路边的指示牌上。 “独栋别墅区快到了。” 她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幽静的岔路。 这里的车道变宽了,两侧的院墙也更高,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隐约能看见墙内探出的梧桐枝桠。 她忽然踩下刹车,对着导航确认了地址,“到了,前面那栋就是。” 裴瑾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栋别墅比沿途经过的几户更显气派。 别墅高三层,前后都有庭院。 米白色的外墙配着深褐色的屋顶,门前的喷泉正随着音乐变换着水流形态。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两侧,见车子停下,其中一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白小姐吗?” 保镖的声音低沉有力,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确认无误后才侧身放行。 “里面请。” 车子刚停稳在车库门口,就有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双干净的鞋套: “白小姐,裴小姐,地上刚打扫过,您二位先套上鞋套吧。” 裴瑾儿看着那双绣着家族徽章的鞋套,忍不住跟白楚微咬耳朵: “连鞋套都这么讲究,这要是在这儿掉根头发,是不是都得专人来捡?” 白楚微瞪了她一眼,接过鞋套认真套好:“别乱说。” 她转向管家,“麻烦带我们四处看看,重点是房屋结构和设施老化情况。” 管家恭敬地应着,领着她们往客厅走。 穿过挑高的门廊时,裴瑾儿仰头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忍不住感叹: “这灯怕是有几百斤吧?掉下来能砸死人。” “裴小姐说笑了。” 管家礼貌地微笑,“这些灯具都做过特殊固定处理,安全系数极高。而且每周都会有专人检查维护。” 走进客厅,白楚微的目光立刻被墙上的壁炉吸引了。 “这壁炉是真的能用还是装饰?” 她伸手摸了摸大理石台面,触感冰凉光滑。 “可以正常使用,冬天烧壁炉的时候,整个客厅都会很暖和。” 管家解释道,“不过现在业主大多用中央空调,壁炉更多是装饰作用。” 裴瑾儿则被角落里的一架三角钢琴吸引了,她走过去轻轻按了个琴键,清脆的音色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这是施坦威吧?得几十万吧?” “是的。” 管家点头,“是上一任业主特意从德国定制的。” 白楚微没心思关注这些装饰,她打开手机备忘录,一边走一边记录: “门窗都是双层真空玻璃?隔音效果怎么样?” “您可以亲自试试。” 第54章 当金丝雀怎么了? 管家说着,打开了一扇临江的落地窗。 外面的江风瞬间涌了进来,带着汽笛和车流的声音。 当他重新关上窗户,那些噪音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隔音效果确实不错。” 白楚微满意地点点头,又指向天花板,“吊顶有没有渗水痕迹?” 管家连忙摇头:“去年刚做过全面防水处理,您可以放心。而且小区有专门的物业团队,一旦发现问题,会第一时间处理。” 裴瑾儿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忽然对白楚微说: “楚微,你看那艘游轮,灯火通明的,肯定很好玩。” 白楚微正拿着卷尺测量房间尺寸,闻言头也不抬地说: “想看回头自己买票去。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观光的。” 裴瑾儿撇撇嘴,只好跟着她们继续看。 当走到二楼的露台时,她突然兴奋地喊道: “楚微,你快来看!这里能看到整个外滩的夜景!” 白楚微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果然,从这里望去,黄浦江对岸的摩天大楼灯火璀璨,东方明珠的灯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晚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她忽然理解了这栋别墅为什么敢报价2个亿了。 这样的视野,确实配得上顶级豪宅的身份。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震撼?” 裴瑾儿笑着问。 白楚微点点头,拿出手机对着夜景拍了一张:“确实不错。” 她转头看向管家,“屋顶的露台可以上去吗?” “可以的,” 管家说着,打开了通往屋顶的门,“上面还有个小花园,种了些花草。” 走上屋顶,裴瑾儿立刻被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吸引了,里面种着玫瑰、薰衣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异国花卉。 “在这里喝下午茶,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她深吸一口气,花香混合着江风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裴瑾儿忍不住感叹:“真不知道能住进来是种怎样的神仙日子?” 白楚微侧目看她,半是玩笑半是探究地问: “如果让你住这里,条件是给业主生十个八个孩子,你也愿意?” 裴瑾儿想都没想就点头:“当然愿意!别说十个八个,让我生到停经都行!”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能住上这种房子,别说生孩子了,让我去学做饭、学插花、学茶艺,我都能考个证出来。” 白楚微想到昨晚江辰的话,忍不住评价:“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有什么用?” 裴瑾儿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 “毕业这三年,我换了四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十个月。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最开心,交完房租买完化妆品,钱包就比脸还干净。 上次看中个LV的包,省吃俭用三个月才攒够一半,结果人家富二代随手就给女朋友买了同款不同色的两个。” 她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我以前也觉得靠自己挺好,男女平等嘛。 可现实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每天挤地铁啃面包的时候,有人在私人餐厅里喝着82年的拉菲,我熬夜剪视频的时候,有人在马尔代夫晒着太阳。” 白楚微轻抿了下唇:“所以,你就想当只金丝雀?” “当金丝雀怎么了?” 裴瑾儿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至少不用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不用看着喜欢的东西只能截图存相册。 我也想通了,门当户对那套对我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就是枷锁,与其嫁给个和我一样的穷小子天天为柴米油盐吵架,不如找个能让我衣食无忧的。”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晚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毫不在意地靠上冰凉的大理石栏杆,望着江面上往来的游船: “你看这江水,不管岸上的人过得好不好,它都照样流。我没你那么能干,楚微,我只想活得轻松点。” 白楚微也走到阳台,江风卷起她的长发,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她望着对岸璀璨的灯火,“轻松的代价,可能是失去自由。” “自由能当饭吃吗?” 裴瑾儿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你以为那些在职场拼杀的女人就自由了? 她们还不是得看老板脸色,陪客户喝酒,回家累得连澡都不想洗。 我宁愿在这里看着江景喝下午茶,也不想回到那个连转身都嫌挤的出租屋。”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江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的跨江大桥亮起点点灯光,像条缀满钻石的项链,将夜幕下的城市勾勒得格外温柔。 裴瑾儿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补口红,镜面映出她眼底的憧憬。 白楚微看了眼时间,对裴瑾儿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裴瑾儿恋恋不舍地看着屋顶的花园:“不再多待会儿吗?我还没看够呢。” 回到客厅,管家递给她们一份详细的房屋资料: “白小姐,这是房子的详细信息,包括产权证明、装修合同和历次检修记录,您可以带回去给江先生看看。” 白楚微接过资料,认真地翻看了几页:“谢谢你,我们会仔细看的。” 离开别墅时,夜色已浓。 墨韵雅庭的路灯次第亮起,宛如一条金色的光带,静静流淌。 裴瑾儿回望那渐远的灯火,目光中满是不舍: “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这样的别墅了。” 白楚微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以你的条件,想给自己找个轻松的出路,应该不难。” 裴瑾儿确实有这个资本。 她身材高挑匀称,双腿修长,A4腰,曲线玲珑,前凸后翘。 长相更是甜美可人,走的是青春活力的可爱路线,与白楚微那种都市精英的御姐气质截然不同。 这也是她能在竞争激烈的直播圈站稳脚跟、养活自己的重要原因。 听到好友的话,裴瑾儿却摇了摇头,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你也在直播圈,你懂的。网络上的‘大哥’,谁知道屏幕后面是真是假? 上次群里不是还热议过一件事吗?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个女主播跟‘大哥’好上了,结果怀孕后才发现,那男人给她刷的巨额礼物,用的竟然都是公司的公款!” 裴瑾儿说完那个女主播被骗的案例,车内陷入了沉默。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掠过,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第55章 那个男生好可怜啊 江辰和苏郁瑶从酒店出来时,沿街的路灯早已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面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江辰神清气爽地抻了个懒腰,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惬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郁瑶。 女孩低着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连耳根都泛着细密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着,不敢看他。 “瑶瑶,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逛街。” 江辰的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对刚才苏郁瑶的补偿十分满意。 苏郁瑶听到声音,抬起头时,眼神还有些闪躲,小声应道:“好呀,我听老公的。” 看到江辰语气明显好转,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刚才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江辰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苏郁瑶的手还有些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慢慢暖了起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辰,他正望着前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想吃什么?” 江辰低头问她。 苏郁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老公你定吧。” 江辰想了想,说:“我知道附近有家豫章小炒店,味道很正宗,就是人可能有点多,你介意吗?” “不介意。” 苏郁瑶连忙摇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去哪里吃饭她都愿意。 两人开车没多久就到了那家小炒店。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混合着辣椒和酱油的味道,充满了烟火气。 店里果然人满为患,外面还排着长长的队。 “人真多啊。” 苏郁瑶看着队伍,小声说。 “这家店味道好,生意一直这样。” 江辰拉着她排在队尾,“等等吧,很快就到我们了。” 排队的时候,苏郁瑶有些无聊,就四处打量。 店里的食客们吃得热火朝天,大声说着话,碰杯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样的烟火气,让她觉得很踏实。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周遭的喧闹: “王昊,你说请我吃饭,就来这种地方?” 苏郁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连衣裙的女生正皱着眉,满脸嫌弃地扫视着排队的人群,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眼底的不耐。 她身旁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闻言连忙解释,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 “青青,你听我说,这家店味道真的特别好,经济实惠,不比那些大酒店差……” 他说话时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手指紧张地绞着包带。 “我不要!” 女生声音拔得更高,高跟鞋咔哒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怕沾上这里的“俗气”。 “你看看这地方,脏兮兮的!我一个女生,你就带我吃这个?传出去我脸往哪搁?!” 男生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这话烫到似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苏郁瑶看得有些不是滋味,悄悄往江辰身边靠了靠。 江辰显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望着那个男生落寞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同情。 这男生大概能代表一大部分男人在恋爱中的现状。 从他洗得发白的t恤和半旧的帆布包来看,并不像有钱人。 可从他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又能看出,他在这段感情里付出了不少,却未必能换来珍惜。 “这种地方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呀。” 苏郁瑶凑到江辰耳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解。 在她看来,能吃到好吃的东西,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环境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江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说:“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别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那个叫青青的女生又开始抱怨起来: “王昊,我不管,我不想在这里排队了,我们去前面那家西餐厅吧,我同学说那里的牛排可好吃了。” 王昊的脸更红了,他有些为难地说: “青青,那家西餐厅很贵的,我们还是在这里吃吧,真的很好吃。” “贵怎么了?你是不是舍不得为我花钱?” 青青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昊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似的,咬了咬牙说: “好吧,我们去西餐厅。” 青青这才满意地笑了,拉着王昊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郁瑶轻轻叹了口气:“那个男生好可怜啊。” 江辰握紧了她的手:“别可怜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大概过了半小时,终于轮到他们了。 服务员领着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递上菜单。 江辰接过菜单,问苏郁瑶:“想吃什么?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苏郁瑶接过菜单,认真地看了起来。 上面的菜名大多是她熟悉的家常菜,价格也很亲民。 她点了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够了吗?要不要再点一个?” 江辰问。 “够了够了,三个菜呢,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 苏郁瑶连忙说。 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苏郁瑶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江辰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眼神里满是宠溺。 吃到一半,苏郁瑶忽然想起什么,问江辰: “老公,你说那个王昊和青青最后会怎么样啊?” 江辰想了想,说: “感情的事不好说,但如果一方总是一味地索取,另一方不停地付出,这样的感情很难长久。” 苏郁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递给江辰:“老公,喝汤。” 江辰张开嘴喝了下去,心里甜丝丝的。 他觉得,这像苏郁瑶这样的女生,价值观才是正常的。 吃完饭后,苏郁瑶结了账,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小炒店。 外面的夜色更浓了,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第56章 逛街的乐趣是逛,而不是买 “老公,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苏郁瑶问。 “带你去逛街,给你买礼物。” 江辰笑着说。 “不用啦,我什么都不缺。” 苏郁瑶连忙说,她觉得只要能和江辰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 “听话,就当是奖励你今天这么乖。” 江辰拉着她,朝着不远处的商场走去。 苏郁瑶看着江辰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她觉得,这样的烟火气,这样的陪伴,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商场里的灯光亮如白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混杂着各家店铺播放的音乐,热闹又不失格调。 江辰牵着苏郁瑶的手,慢悠悠地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店铺之间。 他们先走进一家女装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想看点什么?我们新款连衣裙刚到,很适合这位小姐。” 说着便拿起一条粉白色的长裙,在苏郁瑶身上比划着。 苏郁瑶对着镜子看了看,裙摆上的蕾丝花边精致又好看,她轻轻摸了摸布料,笑着对店员说: “谢谢,我先看看。” 然后拉着江辰往里走,目光在一件件衣服上扫过,时不时停下来翻看一下标签,却没有要买的意思。 江辰在一旁耐心地陪着,见她对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多看了两眼,便对店员说: “这件拿下来试试吧。” 苏郁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 她放下开衫,又被旁边货架上的配饰吸引了注意力,拿起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对着灯光看了看,眼里满是欣赏。 逛完女装店,两人又去了饰品店、鞋包店。 苏郁瑶对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拿起一个镶钻的发夹,对着镜子比划半天,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江辰这才发现,苏郁瑶身上一件饰品都没有。 如瀑的黑直长发自然垂落,未经烫染,是最纯粹的模样。 白皙的颈项与精致的锁骨处,也空无一物。 就连十指也素净得很,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未做任何美甲。 这份干净、自然,配上她此刻温婉的笑意,简直是每个男人的白月光。 在路过一家珠宝店时,拉着她走了进去: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店里的珠宝琳琅满目,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店员递过来一条铂金项链,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巧的钻石: “先生,这款很适合这位小姐,简约又大方。” 苏郁瑶接过项链,在颈间比划了一下,确实很好看,但她还是放了回去: “太贵了,而且我平时也不怎么戴这些。” 江辰有些不解:“喜欢就买下来,钱不是问题。” 苏郁瑶摇摇头,拉着他走出了珠宝店:“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就这样,两人在商场里逛了快两个小时,苏郁瑶看了很多东西,从衣服鞋子到零食玩偶,却一件都没买。 江辰手里空空如也,终于忍不住问她: “瑶瑶,看了这么久,怎么什么都不买?是没有喜欢的吗?” 苏郁瑶停下脚步,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呀,有很多喜欢的呢。” “那为什么不买?” 江辰更疑惑了。 “因为逛街的乐趣是逛,而不是买呀。” 苏郁瑶笑着说,“你看,我们一起看看这些漂亮的东西,说说笑笑的,多开心啊。不一定非要买下来才算有意思。”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很多东西,看着好看,真买回去可能也用不了几次,多浪费呀。现在这样就很好啦。” 江辰看着她脸上纯粹的笑容,心里忽然明白了。 对苏郁瑶来说,重要的不是拥有多少东西,而是和自己在一起的这个过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走到一家卖的摊位前,苏郁瑶停下了脚步,眼睛盯着粉色的,像个孩子。 江辰笑着买了一个递给她:“这个总可以买吧?” 苏郁瑶接过,开心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她举起,递到江辰嘴边:“老公,你也尝尝。” 江辰低头咬了一小口,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 这时,苏郁瑶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对江辰说:“是我妈妈。” 接通电话,声音乖巧:“妈,嗯…… 我知道啦,我等下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江辰,语气里带着点不舍:“我妈叫我回去了。” 江辰看了下时间,已经10点多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那我送你回去。” 苏郁瑶点点头,把剩下的递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像是想把这最后一点甜蜜的时光拉得再长些。 江辰牵着苏郁瑶的手往停车场走,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苏郁瑶把举到嘴边,又咬了一小口,粉色的糖渣沾在唇角,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她察觉到江辰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想把藏到身后: “有点甜。” “甜才好吃。” 江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买。” “嗯。” 苏郁瑶重重地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坐进车里,江辰先给她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舒缓的旋律在车内流淌,苏郁瑶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光影,心头萦绕着即将分别的不舍。 “今天开心吗?” 江辰侧过头问她。 “开心。” 苏郁瑶毫不犹豫地回答,“和老公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江辰被她直白的话语逗笑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也是。”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两人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享受着这独处的时光。 苏郁瑶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江辰,他认真开车的样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让她心里甜甜的。 很快,车子就到了苏郁瑶家小区门口。 江辰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到了。” 苏郁瑶 “嗯” 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只是看着江辰,眼神里满是不舍。 “老公,我进去了。” “我送你到楼下吧。” 江辰说。 “不用啦,小区里路灯亮着呢,很安全。” 苏郁瑶摇摇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江辰知道她的顾虑,没再坚持,只是叮嘱道: “上去的时候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 苏郁瑶解开安全带,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 “去吧。” 江辰朝她笑了笑。 苏郁瑶推开车门,下了车,又转身趴在车窗边,对江辰说: “老公再见。” “再见。” 江辰看着她,“快进去吧。” 苏郁瑶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小区里走。 江辰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第57章 舅舅一家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辰不是在家陪伴父母,就是与苏郁瑶待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健康卡】的效果,母亲的高血压稳定了不少,父亲的腰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与苏郁瑶的相处愈发默契。 从最初的见色起意,到如今的真心相待。 他不否认,当初表白时,除了系统任务的驱动,更多是被苏郁瑶的美貌吸引。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渴望拥有她,得到她。 现在,和她在一起时,他真切体会到了纯粹的爱情。 这份感情与物质无关。 两人出去玩时,在花销上从不在意谁付得多寡,有时是她掏钱,有时由他买单。 江辰知晓她的家境,总不愿让她多花钱。 有一次她正要付钱,被他伸手拦下。 “我来吧。” 苏郁瑶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仰头望着他笑: “老公,我有钱呢。” 她告诉他,高考因为成绩优异,学校和政府都给了她一笔奖学金。 大学学费全免,平日里也能拿到奖学金,所以其实花不了多少自己的钱。 江辰望着女孩脸上的笑容,“知道你有钱,但……” “但男生付钱才像样?” 苏郁瑶歪头打断他,伸手抽走他捏着钱包的手指。 她利落地扫了付款码,转身时把购物袋往他怀里塞了塞。 “你看,我拎轻的,你拎重的,这样才公平。” 日子在这样细碎的默契里悄悄溜走,转眼就到了10月5号,中秋节前一天。 江辰起得很早,提着准备好的礼盒往舅舅家去。 对于舅舅一家,他始终存着份说不出的感激。 不管是对他的学业,还是对家里的帮衬,都是没话说的。 高二那年,父亲垫资接了个大工程,眼看快完工时,甲方老板却卷款跑路了。 那阵子,家里多年的积蓄全打了水漂,还背上了一些外债。 所有亲戚都躲着他们家,生怕被上门借钱,唯有舅舅,二话不说送来10万,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出租车师傅一句“到了”,才把江辰从回忆里拽出来。 扫码付了钱,他提着礼盒走进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守门的都是五六十岁的大爷,从不拦外人。 爬到六楼,他在门口深吸口气,抬手敲了门。 “咚咚~~” 开门的是表妹刘倩,看见他眼睛一亮:“哥,你怎么越来越帅了?快进来!” 说着便接过他手里的礼盒,拽着他往里走。 进门就见舅妈周静抱着个小男孩。 那是刘倩两岁的弟弟,小家伙正攥着块月饼往嘴里塞,看见江辰,咯咯笑着往舅妈怀里缩。 “舅妈。” 江辰甜甜的叫了声。 然后对刘倩说:“倩倩,你这嘴是越来越甜了。” 江辰笑着刮了下刘倩的马尾,眼角余光瞥见舅妈怀里的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他,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快让哥哥抱抱。” 他伸手想去接,小男孩却往舅妈怀里缩了缩,攥着舅妈衣襟的小手肉乎乎的,露出半截藕节似的胳膊。 “这孩子认生,连你妈来都抱不走。” 舅妈拍着孩子后背哄着,朝厨房喊,“老刘,小辰来了!” 舅舅刘怀远系着灰布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 “等会儿就开饭,刚炖上的排骨汤。” 他擦了擦手走过来,视线落在江辰身上时顿了顿: “是精神多了,比上次见着挺拔不少。” “倩倩,带你哥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舅妈吩咐道。 刘倩拉着江辰在客厅沙发坐下,凑过来问: “哥,你和瑶瑶那事儿怎么样了?” 说起来,要不是刘倩,他还真未必能认识苏郁瑶。 这么算,表妹倒算是他俩的月老。 江辰可不敢承认。 不然,这事儿怕是要传遍亲戚圈。 拥有系统后,他的人生有无限可能,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 他才不会为了一朵花,就放弃整片花海,哪怕这朵花再娇艳也不行。 “还那样,怎么了?” 他淡淡道。 刘倩看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恨铁不成钢: “哥,你肯定会后悔的。” 江辰岔开话题:“不说她了,你呢?在学校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刘倩撇撇嘴,“你都不来看我。” 江辰没接话,拿出手机给刘倩转了5000块钱。 刘倩看到微信上的转账,高兴地叫出声。 要知道,父母一个月给她3000块生活费,在魔都,根本不敢乱花。 现在江辰一下子转这么多,她高兴坏了。 可高兴完,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江辰说:“我不能要。” “收下吧。” 江辰笑了笑,“现在我有钱,女孩子手头松快些总是好的。” 在江辰的软磨硬泡下,刘倩终于点了收款。 江辰打量着这个房子,和他读高中时住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格局和自家房子一样,只是房龄更老些,墙皮上隐约能看见岁月留下的斑驳。 没多久,随着舅舅一声“开饭了”,他和刘倩来到饭桌旁。 舅舅坐下后问道:“小辰,听你妈说,你现在在圣光银行工作?” 江辰正给小家伙夹了块去骨的排骨,闻言抬头笑了笑: “那是运气好。” 舅妈往他碗里添了勺排骨汤,汤色乳白泛着油花: “圣光银行可是全球排得上号的金融巨头,哪是光靠运气就能进的?还是你在大学真学到了本事。” 她用筷子戳了戳旁边扒饭的刘倩,“听见没?多跟你哥学学,别整天就知道追偶像剧。” 刘倩鼓着腮帮子嘟囔:“哥是哥,我是我嘛。” 她夹起块糖醋鱼往江辰碗里放。 “不过哥你也确实厉害。” 江辰扒了口饭含糊道:“厉害啥,进去也是从打杂开始。” 舅舅放下筷子,慢悠悠喝了口酒: “打杂也得去这种地方打杂。你张伯伯家儿子在地方银行坐柜台,天天抱怨没前途。” 他给江辰也倒了杯酒,“年轻人起点高是好事,但也得踏实,别学那些眼高手低的。” “知道的舅舅。” 江辰端起酒杯抿了口,辛辣感顺着喉咙往下滑。 饭后趁着舅舅舅妈在厨房收拾碗筷,江辰溜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回到客厅,他弯腰逗了逗正啃玩具车的小家伙: “哥哥姐姐出去玩了,你乖乖在家待着。” “去哪玩啊哥?” 刘倩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 “肯定是你喜欢的地方。” 江辰说道。 随即转头对擦桌子的舅舅说: “舅舅舅妈,我们出去溜达圈,晚饭前回来。” 舅妈在厨房探出头:“早点回来吃饭。” 第58章 爸!我中奖了! 臻品优选印象城旗舰店作为该品牌在豫章最大的门店,占地超过两万平方米,气派非凡。 步入卖场,高达九米的挑空层高和近三米宽的走道,营造出开阔通透的购物空间。 商场还提供约一千五百个停车位,解决了顾客的后顾之忧。 这里汇聚了来自全球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精选商品,涵盖生鲜水果、粮油副食、家居用品、电子产品等各大品类,超过四千个单品琳琅满目,宛如一座包罗万象的全球生活馆。 江辰带着刘倩走进这明亮的购物空间,扑面而来的冷气和琳琅满目的货架立刻抓住了刘倩的目光。 江辰侧头看她,嘴角噙着笑意: “喏,为了弥补我没去学校看你,今天在这儿,你看中的东西,哥买单。” 刘倩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欢呼一声: “哇!哥!真的假的?你太帅了!!” 她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巨大的喜悦让她暂时忘记了矜持,一把抓住江辰的胳膊。 “说话算话啊!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江辰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超市搬空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 卖场里冷气充足,背景音乐舒缓,明亮的灯光打在光洁的地板和码放整齐、五光十色的商品上,营造出一种令人愉悦的购物氛围。 广播里适时地播放着促销信息,推着购物车的人们穿梭在宽敞的走道间,构成了一幅热闹而有序的都市消费图景。 江辰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跟在刘倩身后。 环境宽敞,布局合理,货架整齐,购物车宽大便捷。 虽然价格相较普通超市略高,但商品品质有保障,这正是吸引众多中产阶层顾客的原因。 他们已跨越温饱,追求的是品质生活本身的价值。 臻品优选通过大规模采购,增强了与供应商的议价能力,使得商品价格极具竞争力。 例如,某些国际知名品牌的羽绒服在此售价仅为品牌专卖店的一半左右,其进口商品的价格甚至低于代购,比专柜更加优惠,性价比尤为突出。 江辰看着她在零食区转来转去,最后购物车里只躺着几样小东西,忍不住笑: “就这些?刚才不是说要把超市搬空吗?” “省着点花嘛。” 刘倩把最后一盒面膜放进车,脸颊微红,“你赚钱也不容易。” 结账时收银员扫完最后一件商品,屏幕上跳出“328元”的数字。 刘倩吐了吐舌头:“还好没超太多。” 江辰刷卡时,收银员递来张粉色奖券: “国庆中秋双节活动,满300可以去抽奖区试试手气,最高奖是套房子呢。” “房子?” 刘倩眼睛瞪得溜圆,捏着奖券就往抽奖区跑,“去看看去看看!” 抽奖区设在商场中庭,红色拱门下排着蜿蜒的长队。 队伍末尾的大爷正跟人闲聊: “听说真有人抽中过金条,就是不知道这房子是不是个噱头……”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后,终于轮到他们。 一位穿着工服的工作人员笑着递过抽奖盒,里面叠放整齐的奖券: “小姑娘手气肯定好,试试吧。” 就在这时,一位挂着经理胸牌的中年人看到江辰,急忙对工作人员说: “你去休息会儿,我来替你。” 他接过抽奖箱,轻轻晃动了一下,对刘倩温和地说: “小姑娘,你来抽吧。” 刘倩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江辰。 江辰微笑着点头:“我们说好的,不管抽到什么,都是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抽奖盒,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 她低着头,屏住呼吸慢慢拆开。 起初脸上还带着一丝腼腆的笑,下一秒却猛地“啊!” 一声惊叫出来,手中的奖券飘然落地。 江辰弯腰拾起,只见奖券上清晰印着一行醒目的黑体大字: “特等奖:湖畔花园220㎡住宅一套” 下方,盖着商场鲜红夺目的公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围排队的人群、闲聊的大爷大妈、甚至旁边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落在那张飘落又被江辰拾起的纸片上,以及刘倩那张写满难以置信、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脸上。 “什……什么?!” 刘倩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猛地抓住江辰的手臂, “哥!哥!你看清楚了吗?!是……是房子?!220平米?!湖畔花园?!”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惊喜像海啸般冲击着她。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他稳稳地扶住她,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了然。 “是的,倩倩,是房子。特等奖。”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周遭瞬间响起的嗡嗡议论声。 “我的天!真抽中房子了?!” “湖畔花园?那可是高档小区!” “220平!这小姑娘什么手气啊!” “不会是托儿吧?这奖真能抽出来?” 羡慕、嫉妒、震惊、质疑…… 各种情绪交织在围观人群的目光和低语中。 抽奖盒前的那位经理,上前一步: “恭喜您,小姑娘!确实是特等奖。请问您带身份证了吗?我们需要尽快核实身份信息,并为您启动后续的兑奖和过户流程。” 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 上面交代给他的任务,他按要求完成就行。 刘倩回过神,说道:“我没带。” 江辰道:“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带着身份证立刻过来一趟。这是大事,需要他在场。” “对对对!打给我爸!” 刘倩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 电话接通,刘怀远的声音传来: “倩倩?怎么了?买好东西了吗?啥时候回来?” “爸!爸!” 刘倩的声音又拔高了,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中奖了!不是…不是小奖!是房子!湖畔花园220平的大房子!哎呀,你快来!在臻品优选印象城旗舰店!立刻!马上!记得带你的身份证!必须带!快点啊爸!” 她语速飞快,信息量巨大,几乎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第59章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刘怀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倩倩?你说什么?房子?中奖?湖畔花园?220平?你……你没跟爸开玩笑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别吓唬我!” 显然,这消息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过于天方夜谭。 “哎呀是真的!哥就在我旁边!他作证!你快点来!来了就知道了!地址是臻品优选印象城旗舰店!快点!” 刘倩急得跺脚,对着电话喊道,生怕父亲不信。 “好……好!我马上出门!你和小辰别乱跑!就在那等着!” 刘怀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和急切,电话被匆匆挂断。 挂了电话,她看向经理:“经理,我爸爸马上带身份证过来。” “好的,没问题,小姑娘。这是必要流程,希望你们理解。” 经理笑容可掬,态度无可挑剔。 “请二位先随我到贵宾休息室稍作等待吧。那里环境舒适,也有专人服务。这里人多,也不太方便。” 他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 在经理的引领下,江辰扶着还有些脚软的刘倩,穿过依旧被震撼和好奇目光包围的人群,走向商场内部更为安静私密的贵宾区。 保安尽职地维持着秩序。 贵宾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室内布置雅致,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真皮沙发柔软舒适。 一位穿着得体的服务人员立刻送上了温水和精致的小点心。 大约半个小时后,贵宾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刘怀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跑着来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有些急促。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急切地锁定了沙发上的刘倩和江辰。 “倩倩!小辰!怎么回事?” “你电话里说什么房子?中奖?到底怎么回事?没出什么事吧?” “爸!” 刘倩扑到父亲身边,把那张奖券塞到他手里,声音又激动起来: “你看!你看这个!真的!是真的!我抽中的!特等奖!湖畔花园!220平!经理都确认了!” “刘先生,千真万确。” 经理上前一步,笑容依旧得体。 “我们已经反复确认过奖券的真实性和公章的效力。恭喜刘小姐,这是她绝佳的运气!也恭喜您!” 他适时地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 “我是商场的客户服务经理,我姓王。后续的兑奖和产权过户手续,将由我全程跟进服务。” “过……过户?” 刘怀远还有些回不过神,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和陌生。 “是的,刘先生。” 王经理耐心解释,“只要刘小姐身份信息核实无误,并且由您作为监护人签署必要的文件(刘倩未成年),我们就能尽快为您安排办理湖畔花园那套220平米住宅的产权登记手续。钥匙和相关文件,在手续完成后即可交付。您看,您带身份证来了吗?” 刘怀远这才如梦初醒,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又连忙问女儿: “倩倩,你的呢?没带?那户口本……” 他显得比刘倩还慌乱。 “刘先生别急。” 王经理保持着微笑,“刘小姐的身份证信息我们后续可以补录,今天主要是核实监护人身份和启动流程。您的身份证请给我登记一下,并在这里签个字确认您已知晓并同意由刘倩小姐领奖。” 他示意旁边的服务人员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签字笔。 刘怀远看着那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让他头晕目眩。 他求助般地看向江辰。 江辰微微点头,低声道:“舅舅,是正规流程,签吧。这是倩倩的运气。” 刘怀远深吸一口气,在那份文件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经理仔细检查了签名和身份证信息,满意地收好文件。 “手续第一步完成了。刘先生,刘小姐,江先生,请放心,我们会以最高效率推进后续事宜。房产的具体位置、户型图、以及具体的交接时间,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整理好详细资料,并预约您们的时间,亲自送到府上,或者您们方便来商场详谈也可以。这期间有任何疑问,随时打我的电话。” 他再次递上名片。 “那……那房子……” 刘怀远还是觉得像踩在棉花上,“现在……就……就是倩倩的了?” “从法律意义上说,在完成最终的产权登记后,它就完全属于刘倩小姐了。” 王经理肯定地回答,“我们的奖品是实打实的。您随时可以带家人去湖畔花园看看环境,虽然暂时还进不去房子,但熟悉一下未来家园的位置总是好的。” 未来家园……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刘怀远的心上。 他这辈子勤勤恳恳,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儿女攒个首付,没想到…… 女儿的一次随手抽奖,竟然直接抽回了一套他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豪宅? 这个世界…… 真的疯了吗? 还是说,幸运女神今天格外眷顾了他的女儿? “好……好……麻烦王经理了……” 刘怀远只能机械地点头,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比来时更甚。 王经理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手续已经启动,三位可以先回家休息,静候我们的消息。需要我安排车送三位回去吗?” “不……不用了,谢谢,我们自己回。” 刘怀远连忙摆手。 在经理的亲自陪同下,三人离开了贵宾室,穿过商场。 江辰则安静地跟在旁边,看着舅舅恍惚又强自镇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 刘倩还在兴奋地翻看着手机里搜索到的湖畔花园的信息和图片。 刘怀远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眼神空洞。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王经理的话: “220平米…湖畔花园…产权…未来家园…”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来接受这个彻底颠覆了他认知的现实。 第60章 中秋佳节 江辰回到家,看见父母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本地新闻频道正滚动播放着 “中秋佳节,幸运女神降临!豫章一女子臻品优选抽中湖畔花园220平豪宅!”的醒目标题。 想不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不过这也是好事。 既给臻品优选做了广告,又帮了舅舅一家。 他没跟父母说中奖的是刘倩,在父母惊叹又羡慕的念叨声中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是中秋节,江辰一家早早就出发了。 爷爷家在离市区几十公里的乡下,出租车开了快两个小时,窗外的景致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金黄的稻田和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秋日的清爽与淡淡的泥土气息。 出租车在村口停下时,已近中午。 远远地,就看见爷爷家那熟悉的青砖小院门口停着辆半新的SUV。 “是大伯他们到了。” 江辰拎着给爷爷带的烟酒和月饼礼盒,说道。 刚下车,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大伯江建军那洪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建国!小慧!小辰!可算到了!就等你们开席呢!” 大伯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爽朗笑容。 “大哥!” “大伯!” 江建国和刘慧连忙笑着打招呼。 他家和大伯一家关系向来亲近,因父母住市区,照顾爷爷奶奶的担子就落在了大伯一家肩上,不过他家每年也会出赡养费。 爷爷奶奶一辈子侍弄庄稼,现在老了,每个月只有一百多块的补贴。 以前他家条件好时,每个月都会给爷爷奶奶赡养费。 后来家里破产,这赡养费就全靠大伯一家独自承担了。 江辰放好东西,叫道:“大伯。” 江建军瞅见江辰,笑道:“小辰,半年没见,变化这么大了?” 也难怪他惊讶,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感觉被精修过似的。 特别是身上那股子精气神儿跟先前截然不同,眉眼间的郁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从容。 堂哥江星这时也从屋里踱出来,白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还捏着个没剥完的橘子,笑嘻嘻冲他挑眉: “行啊江辰,你这是偷偷去整了容?” “我用得着整?” 江辰往门框上一靠,故意挺了挺脊背,“我这是天生丽质,一直这么帅。” 江星被他逗得笑出声,把剥好的橘子塞他手里: “我有你这厚脸皮,早被村里媒婆追着问生辰八字了。” “少来。” 江辰掰了瓣橘子塞进嘴里。 江星忽然问:“晚上有空不?” “干啥?” “相个亲。” “我妈托人介绍的,说是市里的高中老师。” 江辰手里的橘子瓣顿在半空:“怎么?把你那白月光放下了?” 这话像根细针,戳得江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这个堂哥今年29,过个年就30,即将跨入大龄剩男行列。 家里条件也不差。 大伯承包着一百多亩水田,每年能赚个十几万。 江星自己又是名校毕业,考进市里的财政局当公务员,算上各种补贴和年终奖,一年到手也有二十多万。 偏偏在感情上栽了跟头。 从前江星总跟他念叨,说他女朋友是系里的系花,漂亮又聪明,大学刚毕业就保送了研究生。 那时他说等对方一毕业就领证,可等来的却是一句“我们不合适”。 后来才知道,那姑娘转身就跟了个开跑车的富二代。 就因为这事,江星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 他不再谈女朋友,大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以前好几次叫他去开导开导。 没想到这时候,他倒是自己想通了。 “哎,陈年旧事了。” 江星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以前是我太天真,总觉得爱情能当饭吃。 现在才明白,没钱连高配的梦都做不起。” 橘瓣的酸甜还在舌尖萦绕,江辰看着堂哥垂下的眼睫。 忽然觉得他那二十多万的年薪,在“富二代”三个字面前,显得单薄而无力,仿佛烈日下被晒蔫的稻穗。 “高中老师挺好的,至少稳当。” 江辰把橘子核吐在手心里,往墙角的竹筐一扔,“总比跟着跑车喝西北风强。” 江星嗤地笑了声,弯腰捡起块小石子往院墙外扔,石子“咚”地砸在老槐树上: “你以为我是为了稳当?我妈说对方是教物理的,解题思路比我还清楚,保准不会被花言巧语骗走。” “这是相亲还是招解题合伙人?” “去不去吧?” 江星抬眼,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笑纹,“吃完晚饭我们就出发,你帮我把把关。” “我可不懂这些。” 江辰刚要摆手,就被奶奶的声音打断。 “俩小子杵在门口干啥?” 奶奶端着个青瓷碗出来,里面盛着切好的月饼,“快进来尝尝你大伯母做的五仁馅,今年加了新晒的桂花。” 江星赶紧接过碗,顺手塞给江辰一块: “就当陪我遛弯。” “行吧。” 他咽下月饼,拍了拍江星的胳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就陪你去,其他一概不管。” “行。” 晚饭摆在大圆桌上,江辰一家和大伯一家,加上爷爷奶奶,刚好围坐八人。 这个中秋节,江辰心里暖融融的。 席间,他看到了父母久违的笑容。 尤其是当母亲不无得意地向大家炫耀,说他如今在圣光银行工作时。 满桌亲人都为江辰高兴。 在他们的认知里,进了银行,就等于捧上了稳稳当当的金饭碗。 只有江星明白其中的分量。 他清楚圣光银行的门槛有多高。 大学时就听说过,连他们学校的博士去应聘,都常常连第一关都闯不过。 那里面,博士、硕士比比皆是,还都是顶尖名校、手握成果的精英。 至于本科生? 他压根就没听说过有谁进去过。 所以江辰能进圣光银行,他心里虽有疑惑,更多的却是为江辰高兴。 饭后,碗筷刚撤下,江星就朝江辰使了个眼色。 月色清亮,银辉洒满了小院,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斜长。 “走吧。” 江星拍了拍裤腿沾的灰,率先朝院门走去。 江辰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跟着堂哥上了他那辆半新的SUV。 中秋夜的村子格外宁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寥落的狗吠,更衬得四下虫鸣清亮。 车子驶出村口,将弥漫着桂花香的暖黄灯火和团圆笑语抛在身后,沿着乡道朝灯火通明的市区开去。 第61章 她还有个弟弟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却盖不住引擎的声响。 江辰瞥了眼身边沉默开车的堂哥,打破安静: “紧张?” “紧张个屁。” 江星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又不是头一回相亲。就当……认识个新朋友呗。”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 “我妈那人你也知道,恨不得我明天就领证,后年就让她抱上孙子。”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变换,田野的轮廓逐渐被越来越密集的灯火取代。 城市的霓虹开始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晕染开来,像一块巨大的、流光溢彩的画布。 “这位物理老师,” 江辰想起饭前的对话,闲聊般问道: “解题思路清晰……听起来是个明白人。大伯母是怕你再被‘花言巧语’晃了眼?” 江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直视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路面,半晌才开口: “兴许吧。不过我妈有句话倒是在理,”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能理清复杂物理题的脑子,看人看事,总该更透彻些。至少,” 他声音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 “……不会只盯着四个轮子看。” 那点未能完全释然的酸涩,终究还是从话语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江辰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若有若无的音乐。 相亲地点约在市里一家颇有格调的咖啡馆。 江星找到停车位,熄了火。 他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才推门下车。 “走吧,‘把关’的。” 他招呼江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但眼底深处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咖啡馆暖黄灯光的映照下,还是被江辰捕捉到了。 推开咖啡馆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咖啡醇香和甜点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店内环境雅致,柔和的灯光下,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着。 江星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应该就是她了。” 江星低声道,抬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那女孩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江星身上,带着一丝礼貌的探寻。 随即又自然地移向他身后的江辰,眼神沉静,带着一种理科生特有的、不疾不徐的专注感。 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站起身: “你好,是江星吧?我是林知夏。”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正腔圆。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江辰,带着询问。 “这是我堂弟,江辰。” 江星介绍道,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玩笑意味,“我妈派来的‘监军’,怕我表现不好。” “你好。” 林知夏朝江辰点头,随即转向江星,抬手示意,“请坐吧。” 侍应生捧着菜单过来时,林知夏率先开口:“一杯手冲,浅烘的耶加雪菲,谢谢。” 她抬头看向江星,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征询,“这里的肯尼亚豆也不错,酸度很干净。” 江星愣了愣,他对咖啡向来只分得出甜和苦,只能含糊应道:“跟你一样吧。” 转头瞥见江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正低头摆弄手机,才松了口气。 “我在三中教物理。” 林知夏搅动着杯里的砂糖,金属小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 “张阿姨说你在住建局?” “是财政局,预算审核科。” 江星纠正时忽然觉得耳热,“上个月刚审完你们学校的实验室改造申请,报告里附的电路改造图很规范。” 林知夏抬眼时,睫毛在灯光下划出浅影:“那是我画的。” 她忽然笑了,眼角弯成柔和的弧线。 “以前总被教导主任说,我写的实验报告比工程队的图纸还严谨。” 江星握着杯柄的手指动了动,这才发现她右手虎口处有块浅褐色的印记,像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他想起前女友总在美甲店耗一下午,指甲上镶着水钻,敲键盘时总嫌硌得慌。 “教物理很费脑子吧?” 他没话找话,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车灯上。 “还好。” 林知夏抿了口咖啡,“跟解应用题差不多,把学生当成不同类型的变量就行。上周有个男生用楞次定律给女生写情书,说‘你的出现,总是阻碍我的心动变化’。” 江星被逗得笑出声,胸腔里紧绷的弦忽然松了:“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会玩。” ...... 江辰坐在角落,低头刷着手机。 说好是来陪,就是纯粹地陪。 中间江星和林知夏聊他们的,他自顾自地玩他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苏郁瑶的消息:明天倩倩要和我一起出发去学校,老公,你要一起吗? 江辰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她们俩好闺蜜同行,他夹在中间反而不合适。 手指轻点,只回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刚回完苏郁瑶,高中同学群突然弹出一条@所有人的消息。 百无聊赖的他顺手点了进去。 沈念之:春秋华府,270° 江景大平层,豫章顶流豪宅新标杆!现在认筹享95折,老同学们支持下业绩呀~ 后面跟着定位和联系方式。 连当年她标志性的梨涡笑,都变成了朋友圈里用来卖房的表情包。 她的头像还是当年运动会拍的证件照,齐刘海衬着杏眼,曾是全班男生相册里偷藏的白月光。 群里很快有人接话,是当年的体育委员:班花下海卖房了?这楼盘得多少钱一平。 沈念之秒回,带着标准化的微笑表情:起步价一千万,顶楼带空中花园的刚挂出来,需要的话给你算内部价~ “在看什么?” 江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准备走了。” 江辰按灭屏幕,抬头一看,林知夏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你们聊的怎么样?” “还行吧。” 江星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迟疑,“就是……她还有个弟弟。” “她是伏弟魔?” 江辰眉头微挑,问得直接。 “不好说啊。” 江星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第62章 稀缺资源 晚上,江辰一个人在家,父母留宿在爷爷那边。 上次让白楚微帮忙留意房子,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竟连个消息都没回。 照顾她生意,她倒好,一点都不上心。 江辰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接通后开门见山: “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好帮我看房的吗?这都多少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楚微:“江辰,那套别墅业主报价1.98亿。我觉得这个价位不太划算,性价比不高,所以就没告诉你。” “把那别墅的具体信息跟我说说。” 江辰没纠结她的解释,直接要求。 “好吧。” 白楚微的语气透着一丝无奈,“别墅位于墨韵雅庭,建筑面积980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超过1200平。地上三层,地下两层,附带花园面积约5亩……” 墨韵雅庭? 江辰对这个小区太熟悉了,或者说,它在整个魔都都太有名了。 十年前开盘时,均价就高达30万一平,瞬间被抢购一空。 如今这套980平的报价1.98亿,折算下来单价也就20万出头一平。 江辰听着白楚微报出的数据,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20万出头一平,相比当年的开盘价甚至还降了? 这价格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尤其是在墨韵雅庭这种顶级地段和品质的小区,简直像捡漏。 “性价比不高?” 江辰打断她,“白楚微,你确定?墨韵雅庭,十年前三十万,现在二十万出头,这叫不划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白楚微的声音似乎斟酌了一下,终于道出了更深层的顾虑: “那业主……要求全款。” 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将近两个亿现金的人,手里通常不缺房子。 而真心想买这种房子的人,往往又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这是她从业经验里总结出的现实。 在她心里,江辰显然是后者。 付个首付或许还行,全款? 根本不可能。 “房子本身你看过吗?有什么硬伤没?” 江辰没接她关于钱的话茬,转而关注房子本身。 钱?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光是分红,一年就有270亿进账。 第二年呢? 第三年呢? …… 未来能拥有的财富简直无法想象。 但正因如此,他更要低调。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懂。 在还没有强大到无所畏惧之前,保持低调才是上策,否则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 系统固然神通广大,但江辰不敢赌它是否能摆平所有潜在的麻烦。 好不容易才拥有这泼天的富贵,他绝不能失去。 至于那1.98亿的别墅? 在他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大钱。 “我仔细验看过好几遍了。” 白楚微回答得很肯定。 “没什么问题。业主装修好后没住多久,维护得跟新的一样,家具电器全带,真正意义上的拎包入住。位置更是没得挑……唯一的问题,就是价格和这全款的要求了。” 江辰听完,心里了然。 白楚微绕来绕去,核心还是担心他拿不出这笔钱。 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只有真正证明过实力,才能让对方放下这种顾虑。 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漫不经心问道:“那……你喜欢那别墅吗?” “啊?” 白楚微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向往。 “当然喜欢啊!那样的别墅,那样的花园……说实话,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的。” 她想起了裴瑾儿在别墅里兴奋的念叨,那番话,确实代表了绝大多数女生的梦想。 “行。” 江辰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等我回魔都。到时,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挂掉电话,倒头便睡。 第二天,他驱车来到春秋华府售楼处。 他不可能一直和父母同住。 随着时间推移,他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春秋华府,坐落在红角洲,素有“豫章豪宅天花板之一”的美誉。 停好车,步入宽敞明亮的售楼大厅,江辰一眼就看到了沈念之。 不愧是当年全班男生的白月光,几年过去,容颜依旧,光彩照人。 心念微动,【安全眼镜】启动,视野中浮现信息: 沈念之,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2 看完信息,江辰默默收回了刚才“一点没变”的评价。 变化,终究还是有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属人之常情。 以她的姿色,追求者必定众多。 关联驾驶者才两位? 这数字,恐怕算少的了。 “先生,请喝水?”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辰接过水杯,【安全眼镜】的视野中,悄然浮现另一行字: 苏清沅,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0 这行信息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这年头,美女易得,但这如果再加上这个0,那就是稀缺资源了。 他抬眼看去,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女孩: “你也是这里的销售?” 苏清沅明显一愣:“啊?” 这还是第一次有客户主动问她这个问题。 “是…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江辰打断她,“找你买房,没问题吧?” 他向来如此。 既然都是买房,何不挑个自己看着顺眼的中介? “我…我是兼职生,刚来不久,可能……” 苏清沅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不自信。 江辰无意多言,直接道: “把你们经理叫来,我有事问他。” 苏清沅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就红了,以为江辰要投诉她。 她只是想利用课余时间兼职赚点生活费,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时,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经理快步走来,脸上挂着职业笑容: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江辰抬手指了指局促不安的苏清沅,语气不容置疑: “我找她买房。成交后的佣金,是不是算她的?” 经理的目光落在苏清沅身上。 瓜子脸衬着雪白的皮肤,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劲儿,总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欺负。 合体的工服更衬得身姿玲珑,连他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儿终究不是他能惦记的。 “当然,先生。” 经理立刻点头,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佣金自然是归属服务您的置业顾问。” 只要房子能卖出去,佣金给谁对他而言并无差别。 第63章 潜规则 苏清沅的心还悬在嗓子眼,怎么也想不到,江辰把经理叫来,非但不是投诉她,反而是指名要她服务! 巨大的错愕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和紧张瞬间攫住了她。 要知道,这可是春秋华府! 豫章顶级的豪宅! 这里的成交提成,远非那些普通商品房可比。 她来这里兼职,冲的就是这份高薪,至于真能卖出去一套? 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她清楚,自己能被录用做前台兼销售助理,很大程度上依赖了颜值和身材的优势。 在这个服务于有钱人的行业,颜值和身材是最基本的条件。 然而,真正踏入这里,她才意识到现实有多残酷。 环顾四周,那些正式销售顾问,哪一个不是肤白貌美、气质出众的大美女? 她那点自认为的优势,在她们面前瞬间黯然失色,变得平平无奇。 就在她心绪翻腾之际,经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小苏,还愣着干什么?!” 经理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快好好招待这位先生!这位先生可是指名要你服务,机会难得,可得给我‘把握住了’!”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江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生活真是最好的老师,每一件小事都在无声地向他揭示着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苏清沅被经理的呵斥惊醒,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专业的微笑,转向江辰: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苏清沅,现在担任您的置业顾问。请问您贵姓?” “江。” 江辰言简意赅。 一个字砸在空气里,经理脸上的笑僵了半秒,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好的,江先生。” 苏清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清晰: “我们春秋华府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三条地铁线交汇处。 步行三分钟是八一广场,往南走八百米有市一院,对口的还是省重点小学......” 她口齿伶俐,介绍流畅得如同背诵过千百遍,手指在沙盘模型上点出460平的楼栋时,指甲盖都在发白。 “目前在售的大平层只剩两种户型,460平是四室三厅,带独立家政间。 588平是顶层复式,带空中花园和泳池......” 说到“泳池”两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套户型的价格表藏在文件夹最底层,数字后面的零能晃花人的眼。 “带我去看588平那套。” 江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苏清沅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江、江先生,588平的总价......” 她的舌头打了结,“税后大概要两千七百万,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顶层复式的钥匙在总经办,我......” 苏清沅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入职至今连总经办的门都没敢靠近,据说那里的秘书看人的眼神比经理还刻薄。 经理在旁边连忙接话: “钥匙!钥匙我去拿!小苏,快请江先生到贵宾室稍坐,喝杯茶!我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回来!” 他转身时皮鞋跟敲得地面咚咚响,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亢奋。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引领江辰来到安静雅致的贵宾室。 她动作略显僵硬地为他沏好茶,袅袅茶香在沉默中弥漫。 江辰端起茶杯,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如果我买了这套房,你的提成能有多少?”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苏清沅混乱的脑海! 提成? 他为什么单独问这个? 在这种时候……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贵宾室里…… 她自然听说过售楼处的潜规则。 想起学校里那些被包养的同学,据说一个月也就一万左右…… 难道自己也要走上这条路? 以前躺在宿舍床上时不是没幻想过,要是能遇到出手阔绰的客户…… 可从没想过会这么快。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江辰。 剑眉星目,气质卓然,身材挺拔…… 这样想着,似乎……也不算太吃亏?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先生……我……我懂。”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只要……只要您买了这套房,我……我会让您满意的……” 江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微微蹙眉,她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好奇一个兼职生能赚多少佣金,这对他决定是否“照顾”她这笔生意是个参考。 她脑子里想的……显然是另一回事。 “咔嚓。” 贵宾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经理气喘吁吁却又满面红光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串亮闪闪的钥匙: “江先生!钥匙拿到了!随时可以看房!” 苏清沅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江辰的目光在苏清沅仓惶羞窘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只是放下几乎没动过的茶杯,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波澜: “带路。” 苏清沅如蒙大赦,立刻低着头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经理则满面春风地跟在江辰身侧,殷勤地介绍着顶层复式的种种“尊贵”与“稀缺”。 这套房子位于视野最佳的楼王位置。 电梯直达顶层,厚重的双开雕花铜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江辰想到两个字。 奢华。 这个词仿佛是为这里量身定制的。 近六百平的巨大空间被设计得通透而富有层次感。 270度的落地玻璃幕墙将繁华都市的天际线和远处蜿蜒的江景尽收眼底,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流淌。 挑高近七米的客厅,悬挂着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 开放式厨房里,顶级品牌的嵌入式电器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家具是低调奢华的意式极简风格,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昂贵的品味。 最震撼的是那个延伸出去的、巨大的空中花园和无边际泳池。 碧蓝的池水仿佛与远处的江面连成一片,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精心打理的热带植物环绕四周,营造出一片悬浮于城市上空的绿洲。 经理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顶级建材、智能家居系统、私密性和无敌景观,唾沫横飞。 第64章 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苏清沅则像个误入仙境的灰姑娘,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下柔软的地毯仿佛云端,昂贵的家具让她不敢触碰。 她努力回忆着培训时背过的说辞,想在江辰提问时答上来,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震撼和…… 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惭形秽。 这套房子本身,就是对她刚才那番“承诺”最无声也最响亮的嘲讽。 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又有什么能“让”这位随手就能买下这种豪宅的江先生“满意”? 江辰没有理会经理喋喋不休的推销,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空间本身和窗外的景致上,偶尔伸手感受一下材质。 他踱步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沉默地俯瞰着脚下如棋盘般铺展的城市轮廓。 目光越过鳞次栉比的楼宇,投向远方蜿蜒流淌的江水。 但见江面之上,落霞熔金,孤鹜掠影,秋水澄澈与辽阔长空浑然一色。 正是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的绝妙写照。 经理识趣地闭上了嘴。 室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脉动。 江辰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不是对经理,而是转向了几乎隐身在角落的苏清沅: “苏顾问。” 苏清沅浑身一颤,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立刻绷直了身体,声音发紧: “江…江先生?” 江辰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语气平淡: “签合同吧,这套我要了。” “啊?!” 巨大的惊喜让苏清沅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签合同? 他要了?! 这怎么可能?! 她听那些资深销售们私下议论过,像春秋华府这样的顶级豪宅,哪个客户不是反复权衡、多方对比,考虑个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更何况是在如今楼市下行的背景下! 可眼前这位江先生…… 从进来到决定,前后竟然不到一个小时?! 两千七百多万的房子…… 在他口中,轻描淡写得如同在便利店买瓶水! 巨大的狂喜之后,一个更让她心慌意乱的问题猛地浮现: 那等下……要怎么让这位江先生“满意”呢?! 一旁的经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砸懵了零点几秒,但巨大的狂喜立刻淹没了他!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跳起来,冲着还在发懵的苏清沅喊道: “小苏!还杵着干什么?!快!快去拿合同!你还想不想要提成了?!” 他用力推了苏清沅一把,恨不得亲自跑去拿。 经理那句“提成”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醒了被巨大惊喜砸懵的苏清沅。 “是!是!我马上去!” 她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一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一半是沉甸甸的、带着恐慌的“责任”。 两千七百多万!她的提成…… 那将是一笔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总经办,平日里觉得遥不可及、充满压迫感的区域,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了。 她几乎是撞开了门,在秘书小姐惊愕又略带鄙夷的目光中,语无伦次地说明了来意,拿到了那份厚厚的、烫金封面的购房合同。 抱着沉甸甸的合同回到贵宾室时,苏清沅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飘。 经理早已将江辰请回沙发,正亲自泡着最顶级的金骏眉,谄媚的笑容堆满了整张脸,声音甜得发腻: “江先生真是爽快人!眼光独到!这套复式绝对是咱们项目的镇宅之宝,您买得绝对值!” 江辰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掠过苏清沅紧张的脸和紧抱在胸前的合同。 “江、江先生,合同……合同拿来了。” 经理立刻殷勤地翻开合同,熟练地翻到关键页,指着空白处: “江先生,您看,签这里,还有这里……付款方式这里填一下……” 他恨不得替江辰把字签了。 江辰拿起笔,那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签字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很随意。 他甚至没有仔细阅读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在绝对的财力面前,那些约束条款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苏清沅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移动的笔尖,仿佛在见证一个神迹。 签了……他真的签了…… 两千七百多万……属于我了? 不,是提成……还有…… “付款。” 江辰放下笔,言简意赅。 经理立刻像变戏法一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poS机,双手奉上,声音激动得发颤: “江先生,请刷卡!” 江辰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经理瞳孔微缩,他一眼认出,这是招行最顶尖的私人银行级黑卡,象征着难以想象的财富地位。 江辰随意地刷卡,输入密码。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刷掉的不是两千六百万,而是两百六十块。(打折优惠后的总价) 两千六百万,在魔都或许只是一套普通商品房的价格,但在豫章这样的二线城市,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巨款。 poS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随后开始打印凭条。 那“滋滋”的打印声,在死寂的贵宾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经理的眼睛死死盯着吐出的凭条,当看到上面那串确认交易成功的数字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几乎要咧到耳根,激动地搓着手: “成了!恭喜江先生!您现在是春秋华府最尊贵的业主之一了!” 江辰的目光转向苏清沅,问:“苏顾问的提成,有多少?” 苏清沅的心猛地一跳,看向经理。 自己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经理心思电转,立刻堆满笑容,语气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慷慨: “江先生您放心!我做主,给小苏按最高标准走,百分之三!就是78万整!” 他飞快地算着账:江辰全款爽快,又亲自过问提成,摆明了是看中了小苏。 给出这78万,既能讨好这位金主,又能稳住小苏。 这样的顶级客户,手指缝里漏点资源,介绍几个朋友来买房,那才是真的大头! 这买卖,划算! 七十八万! 苏清沅听到这个数字,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散了心底最后那点抗拒。 这笔钱,在豫章郊区买个三室两厅的房子都绰绰有余了! 她偷偷看向江辰,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奢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 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第65章 支线任务 夜色中的豫章,华灯初上,流淌着别样的温柔。 江辰指尖碾过怀中的温软,触感细腻得恰到好处。 安全眼镜的光屏在暗处亮起: 苏清沅,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1。 他垂眸看着这行字,唇角漫开浅淡的笑意。 胸腔里涨着莫名的满足,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属于男人的成就感。 苏清沅的眉眼虽不及苏郁瑶那般明艳,却与白楚微一样有着清润的骨相,在昏暗中透着柔和的光。 身材更是无可挑剔,腰线到裙摆的弧度像被精心打磨过,此刻蜷在臂弯里,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提醒着他白日里那些惊心动魄的柔韧。 尤其是她舞蹈生特有的舒展,那些不经意间流转的弧度,总让他想起初次触碰时的惊艳。 “叮!你触发了支线任务【美女收集】,请前往【任务中心】查看。” 突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美女收集?” 江辰眉峰微挑,暗自思忖,难道是叫我收集美女? 不再多猜,他直接进入任务中心。 光屏瞬间展开,任务信息清晰罗列: 任务目标:收集十位满足要求的美女(2\/10) 任务期限:无 任务要求: 1.收集的美女身材与颜值评分均需在90以上。 2.收集的美女关联驾驶者状态必须为0。 注:美女是衡量一个成功男士的重要标准之一,忘宿主须知。 任务奖励: 【完美体质】:可使宿主体质达到人类生理极限的最佳状态。 【忠诚卡】:宿主每次驾驶新车时,对方忠诚度直接锁定100,彻底免除被背叛的烦恼。 江辰浏览完毕,唇角不由勾起一抹低笑。 这两项奖励,对他而言,都很实用。 【永恒动力】+【完美五官】+【完美体质】 这三项叠加,几为男性生理形态之终极模板。 比起金钱,他更喜欢这样的奖励。 “如何判断美女的身材与颜值是否达标?” 他在心中发问。 “叮!【安全眼镜】已免费升级为【安全眼镜 2.0】。” 江辰看向怀中的苏清沅,光屏刷新出详细数据: 【姓名:苏清沅】 【年龄:18岁】 【颜值:91】 【身材:94】 【好感:90】 【关联驾驶者:1(江辰)】 苏清沅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 羊绒混纺的料子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她恍惚觉得,从售楼处到这张床的距离,像一场踩着走过的梦。 “江先生……” 她仰起脸,声音裹着刚褪去的羞怯,“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在昏暗里颤巍巍地闪。 她现已被江辰的魅力俘获,心底满满都是他的影子。 尤其是他无与伦比的能力带来的满足感,再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五官,既让她恐惧,又忍不住沉沦。 江辰感受着手中的柔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你说呢?” 苏清沅被问得一怔,脸颊腾地烧起来。 “那……” 她咬着下唇,往他颈窝里钻得更深,呼吸扫过他的喉结,带起一阵轻颤。 江辰想到支线任务,抬手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别再乱动。 “你在学校里,颜值身材能排到什么位置?” 苏清沅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却还是老实回答: “他们都说我是校花。” 江辰挑了挑眉。 虽早有预料,心里还是掠过一丝失望。 看来这样的美女也不常见,系统定下的标准,确实不算低。 他望着窗外的霓虹,暗自思忖该去哪里寻找符合条件的美女。 苏清沅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松了些,气氛也沉了下来,便识趣地不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裹着豫章的夜色,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江轮的鸣笛。 过了许久,江辰的声音打破沉默: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等下我们就分开,今天的交易到此为止;二是……” 话没说完,苏清沅已经忙不迭开口:“我选二。” 江辰低笑出声,指尖掐了掐她的脸颊: “我还没说第二个选项,你就这么笃定?” 苏清沅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却异常清晰: “不管是什么,只要您不嫌弃,我就是您一个人的,随叫随到。” 江辰听到这回答,不知道是金钱的魅力,还是他自己的魅力。 不管如何,反正结果是他想要的那样,便足够了。 “我明天回魔都,今天买的那套房子,你先住着。” 苏清沅猛地抬起头,“江先生,这…… 这太贵重了。” 那么奢华的房子,她从未奢望过。 “我喜欢听话懂事的” 江辰打断她,“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价值两千六百万的顶级豪宅,而只是一间普通空屋。 苏清沅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感觉今天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日。 “……是,江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我会……好好看着房子的。” 江辰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光滑的下颌线,感受着那份年轻的细腻。 “钥匙和门禁卡,经理明天会办好给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或者……”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加我微信。” 苏清沅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微信! 这意味着她和他之间,有了一条直接的联系通道!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扫了江辰递过来的二维码。 看着那个简洁低调却透着不凡气息的头像出现在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她感觉像握住了一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今天就这样吧。” 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作势要起身。 苏清沅顾不上此刻身上不着寸缕的羞赧,连忙跟着起身,像最温顺的女仆般,动作轻柔而细致地服侍他穿上衬衫,扣好每一粒纽扣。 直到确认他衣着整齐,她才匆匆捡起散落的衣物,背对着他快速穿戴好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房间,走廊柔和的光线映照着苏清沅依旧泛红的脸颊。 江辰驱车,一路无话,将她送到了学校后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到了。”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江先生再见。” 苏清沅低声说完,推开车门,快步融入了校园的夜色中。 直到那辆黑色的宝马尾灯消失在路口,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有些发软。 第66章 学外语 第二天,江辰与父母简单告别,便登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为了能更“高效”地完成【美女收集】支线任务,他特意选择了头等舱。 可惜,头等舱的空姐没能达到系统要求的标准。 他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里,闭目养神,一个半小时的航程在引擎的嗡鸣中倏忽而过。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浦东国际机场巨大的跑道上。 江辰随着人流走出接机口,视线在略显嘈杂的人群中一扫,便精准地锁定了那道身影。 白楚微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她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瞬间将周遭的喧嚣隔离在外。 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风衣,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纤秾,微卷的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精致的五官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那份清冷又略带疏离的气质,便如同磁石般牢牢吸附着过往男性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不引得行人侧目或放缓脚步。 江辰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安全眼镜启动,出现一条数据: 【姓名:白楚微】 【年龄:25】 【颜值:92】 【身材:93】 【好感:85】 【关联驾驶者:1(江辰)】 好感度 85? 他眉梢微挑,这数值倒是比预想中高出不少。 此时,白楚微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江辰。 她脸上的清冷迅速融化,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眼眸中瞬间亮起的光彩,让周围那些偷瞄的目光都黯然失色。 她没有像热恋中的女孩那样飞奔扑来,而是保持着优雅的仪态,踩着高跟鞋迎上前。 “回来了。” “嗯。” 江辰应了一声,“等很久了?” “没多久。” 白楚微微微摇头,一缕发丝滑落颊边,更添风情。 “我们现在走吧。” 江辰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掌心微凉,细腻的肌肤触感极好。 白楚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好。” 两人牵着手走向停车场,在一辆贴着卡通贴纸、内饰充满少女心的新能源小车前停下。 “我的车。” 白楚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做我这行总得有辆代步车,就是不知道江大老板坐不坐得惯你这小庙。” 江辰拉开车门,扫了一眼车内粉嫩的装饰和挂在后视镜上的毛绒挂件,低笑一声: “很好啊,别有洞天。” 他弯腰坐进副驾驶,空间确实比宾利局促不少,但鼻尖萦绕的是属于她的、清甜好闻的气息。 车子启动,汇入魔都繁忙的车流。 白楚微车技娴熟,专注地看着前方。 江辰则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偶尔掠过她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和专注的侧脸。 车子最终在一家高端精品酒店门口停下。 门童上前欲开车门。 江辰看向驾驶座的白楚微,挑了挑眉:“来这里干嘛?” 白楚微微微侧过身,精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狡黠与诱惑的笑容,红唇轻启,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 “江老师,当然是来学外语啊。” 她刻意加重了“外语”两个字,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江辰看着她瞬间转换的角色和那毫不掩饰的邀请,心中了然。 看来食髓知味、念念不忘的,不止他一个。 85点的好感度,显然赋予了这份关系更主动、更热烈的底色。 他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丝危险的预告: “白同学,等下的课程会很‘深入’。希望你的‘外语’……足够好,别中途求饶。” 白楚微被他灼热的气息和话语激得身体一酥,脸颊瞬间飞红,嗔了他一眼,声音却更软了: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两人在门童恭敬的目光中下车,步入酒店。 电梯直达高层套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套房内灯光柔和,氛围旖旎。 “你先去洗澡。” 白楚微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江辰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带着蛊惑: “一起?” 白楚微身体明显一僵,耳根红透,声音带着娇羞:“你……你先去!”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将他往浴室方向推了推。 江辰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知道她尚存一丝羞涩,便也不再勉强。 反正,来日方长。 他低笑一声,顺从地走进了浴室。 江辰脑中闪过白楚微方才娇羞的模样,以及那主动而热烈的邀请,身体里的火焰被悄然点燃。 他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湿润的发梢滴着水珠。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一窒,血液仿佛在瞬间加速奔涌。 白楚微已经换好了“装备”。 不再是优雅知性的风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极其合体的JK制服。 经典的格纹百褶短裙,短得恰到好处,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腿上包裹着透肉的黑色丝袜,在套房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诱人而神秘的光泽。 最致命的是: 她那头微卷的长发,此刻被精心梳成了两个俏皮的双马尾,用带着蝴蝶结的发圈束在两侧。 清纯与诱惑,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激烈碰撞。 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羞涩又大胆的笑容,眼神像带着小钩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老师……” 她的声音又甜又糯,带着刻意的娇憨,“白同学这样……合格吗?” 江辰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侵略性。 他一步步向她走去,浴巾下贲张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合格?”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灼人的热度,“白同学,你这是在玩火……而且,是最高等级的那种。” 他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今天的‘外语课’,”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下唇,眼神危险而迷人, “看来得从最‘严格’的发音矫正开始了……” 久别重逢,从开车开始...... 第67章 播骗 房间里的景象还残留着方才激烈的痕迹。 格纹百褶的裙摆被揉成一团扔在地毯边,黑色过膝袜早已被撕成条状。 空气中浮动着沐浴露与另一种暧昧气息混合的味道,在暖黄灯光里发酵成粘稠的热意。 “江辰,给我拿瓶水。” 白楚微的声音从被褥里钻出来,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江辰低头看过去,她整个人陷在凌乱的床单里,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颈间,原本梳得整齐的双马尾早就散开,乌黑的长发缠缠绕绕铺了半枕。 裸露在外的肩头泛着层薄红,抬手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耗尽了力气。 刚才江辰的表现让她既恐惧又着迷。 江辰看着她的好感度现在居然增加到了95。 看来网友说的没错,对付女人,果然没有什么是打次针解决不了的,不行就再来一针。 听见白楚微的话,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大灯。 “刚才叫老公...爸爸...叫得那么顺口,这会儿倒改叫名字了?” “你!” 白楚微猛地羞红了脸。 方才被他逼得语无伦次,他说什么便应什么。 此刻回想,那些羞耻片段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角漏出来, “不许说了……” 江辰见她像只受惊的鸵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起身走到迷你吧台旁,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走回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喝点水。” 他把玻璃杯递到她唇边,指尖不经意碰到她滚烫的脸颊。 白楚微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水流过干涸的喉咙,让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可刚放下杯子,就被江辰捞进了怀里。 “累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掌心贴着她后腰轻轻摩挲。 “嗯……”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结实的胸膛,声音软得像,“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辰挑眉:“哪里不一样?” “更……” 白楚微咬着唇想了半天,才找到个合适的词,“更坏了。”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酥麻。 “那你喜欢吗?” 白楚微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根却诚实地红透了。 江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低声道: “睡会儿吧,醒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楚微眼皮早就开始打架,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像被施了魔法般渐渐坠入梦乡。 只是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她好像听见他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带着笑意,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拥有【永恒动力】的江辰,此刻却毫无倦意,反而精神奕奕。 他抽出手臂,替白楚微掖好被角,这才赤着脚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套房内一片静谧,只有白楚微均匀清浅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江辰靠在沙发里,思考着如何更高效地完成那个【美女收集】的支线任务。 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的思索,忽然瞥见斗音App的图标,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窜出来。 斗音作为国内用户最多的直播平台,美女的数量绝对远超现实中他能接触到的。 只是不知道【安全眼镜】这东西,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江辰立刻解锁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 指尖在搜索框快速输入“美女直播”,轻轻一点。 嗡—— 手机屏幕瞬间被无数风格各异的直播间封面挤满! 肤白貌美、大长腿、大灯翘臀、电眼红唇…… 视觉冲击力扑面而来。 他随手点进一个封面最亮眼的直播间,画面里的女主播穿着亮片吊带,正随着音乐扭着腰肢,镜头怼得很近,胸前的沟壑和纤腰看得一清二楚。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 “老婆好美”“女神”,在线人数赫然显示2347人。 单看这直播画面,颜值身材少说也得90往上。 江辰心中刚升起“果然还是网络美女资源多”的感慨,眼前骤然浮现的【安全眼镜】扫描数据,狠狠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姓名:戴丽】 【年龄:45】 【颜值:47】 【身材:50】 【好感:???】 【关联驾驶者:32】 噗——! 江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刺眼的数据,又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那个还在搔首弄姿、被无数人追捧的“女神”! 45岁?! 颜值47?! 身材50?! 关联驾驶者:32?! 这美颜滤镜开得,怕是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讽刺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型魔幻现实主义剧场的观众。 直播间里那两千多狂热的“女神”、“老婆”,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无比滑稽和可怜。 “靠!这年头,连‘照骗’都过时了,直接升级成‘播骗’了?” 江辰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洗礼。 这美颜滤镜和化妆邪术,简直是网络世界的“画皮”啊! 主播还在镜头前抛着飞吻,声音捏得像夹子: “家人们刷个火箭,主播给你们跳段性感的哦~” 他强忍着胃里翻腾的不适感,手指像触电一样飞快地划掉了这个直播间。 不死心的他又接连点进四五个,结果大同小异。 这哪是什么“美女池”? 分明是“乔碧萝养殖基地”! 不行,大海捞针效率太低,风险还高(指心灵创伤风险)。 得换个思路。 江辰退出直播广场,手指在搜索框犹豫了一下,输入了“颜值主播排行榜”。 很快,一个由平台官方和用户投票综合产生的榜单跳了出来。 榜单前列的名字和头像,看起来确实比刚才随机刷到的要“养眼”和“真实”一些。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和强烈的求证心态,点进了榜单第三名、Id叫“小鹿乱撞”的主播房间。 这个直播间人数更多,接近五千人。 主播是个看起来清纯无比的女孩,穿着学院风的毛衣,正抱着吉他弹唱一首舒缓的情歌。 她的声音甜美,笑容干净,没有浓妆艳抹,直播背景是温馨的卧室,整体氛围清新自然。 弹幕也多是“小鹿好乖”、“初恋感”、“这才是真女神”之类的赞美。 这个……总该是真的了吧? 江辰心里嘀咕着,【安全眼镜】同步启动扫描。 第68章 叫爸爸 【姓名:李晓萌】 【年龄:19】 【颜值:85】 【身材:83】 【好感:???】 【关联驾驶者:2】 呼…… 江辰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85和83离系统的标准还有些距离,但至少数据真实可靠! 年龄、颜值、身材都对得上号,没有恐怖的“照妖镜”反差。 看来这榜单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对网络的信任。 就在这时,一条炫目的、带着金龙特效的弹幕突然霸占了整个屏幕顶部: 【至尊皇帝‘龙傲天’驾临直播间!】 紧接着,一发接一发价值3000元的“嘉年华”特效开始疯狂刷屏! 瞬间将直播间的气氛推向高潮! 唱歌的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无比惊喜和甜美的笑容,声音激动得发颤: “啊!谢谢傲天哥哥!谢谢傲天哥哥的嘉年华!太破费了!爱你哟,笔芯~” 江辰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甜美、对着“金主爸爸”热情感谢的女孩,又看了看【安全眼镜】里那个“李晓萌”的名字和85分的颜值数据,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榜单……真实美女……金主…… 一个更精准、更高效的“线上选妃”计划在他心中迅速勾勒成型。 只是刷给别人? 不如刷给自己人。 他记得白楚微也开直播。 正想着,一阵淡淡的幽香飘来。 白楚微不知何时已走到沙发旁,裹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慵懒中透着妩媚。 她瞥了一眼江辰手机屏幕上那还在不断炸开的嘉年华特效,以及笑容甜得发齁的李晓萌,红唇微微嘟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吃着碗里的,眼睛还总瞟着锅里的?” 江辰挑眉,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往怀里一带,手机屏幕顺势转向她: “无聊,随便看看解闷罢了。” 白楚微顺势靠在他肩头,轻哼道: “直播里十个有九个半是‘照骗’,美颜拉满,大妈都能给你磨成天仙。也就骗骗你们这些……”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哦?” 江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精致的锁骨,“那你直播的时候,有多少‘家人’捧场啊?” 白楚微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她没签公会,不会搞那些撒娇卖萌哄大哥的套路,直播间向来冷清得可怜。 “没…没多少。” 她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甘和委屈。 美颜滤镜的强大,反而模糊了她的优势,让她在千篇一律的“网红脸”中难以突围。 “那你......想不想涨粉?” 江辰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带着蛊惑的意味,“一夜爆红的那种。” 白楚微的心猛地一跳,仰头看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想!当然想!” 哪个主播不渴望人气? 江辰指尖滑到她细腻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那…叫声爸爸听听。” “你!” 白楚微脸颊的红晕从羞涩的粉迅速烧成了羞愤的绯红。 “江辰!你…你胡说什么!” 这要求太过分了! 带着种近乎霸道的掌控欲,让她耳根都烫得发疼。 “怎么?不愿意?” 江辰忽然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边。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睡服你了。” 白楚微想到他那无与伦比的冲击力,这会儿身上某处还泛着酸软的疼,吓得连忙拍他的胳膊: “放我下来!我叫还不成嘛!” 江辰脚步一顿,低头看她涨红的脸: “哦?那叫来听听。” 白楚微咬着下唇,睫毛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心跳声盖过去: “爸…… 爸爸。” 尾音刚落,她就猛地把脸埋进他颈窝。 江辰低笑出声,抱着她走到床边,却没把人放下,反而坐在床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才乖。”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你现在开播。” 白楚微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下意识拢了拢微敞的衣领,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眼神里满是错愕: “我现在这样…… 怎么播啊?” 头发乱糟糟的,颈间还有没遮住的淡红印记,这副模样怎么见人? 江辰目光在她颈间停顿了一瞬,似乎才意识到问题。 他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了。 “那就先去吃点东西。” 白楚微从鼻腔里挤出两声哼哼,算是应允,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 晚餐后,看她表现不错,江辰顺路带她去了商场。 几套当季新衣,两个名牌包包,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 当然,衣服和包包都是名牌哦,他现在这身价,对自己女人根本不可能买高仿。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因为女人都好这一口。 白楚微起初推拒,被江辰一句“不想要就家法伺候”堵了回来。 她当然知道江辰口中的家法是指什么了。 虽然很上头,但伤身啊,只能抿着唇接受了。 回到那套一室一厅出租屋。 江辰站在门口,竟有片刻恍惚。 见过春秋华府的奢华,眼前这曾经觉得还不错的小家,竟显得如此粗糙。 怪不得人们总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江辰目光扫过白楚微的脖颈。 那些暧昧的痕迹在粉底和时间的共同作用下,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 “去换上新买的衣服,开播。” 江辰收回视线,“我帮你涨人气。” 白楚微没再反驳,拿起袋子走进卫生间。 片刻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江辰正靠在窗边看手机,闻声抬头,目光瞬间定住。 香槟色的真丝柔软地贴合着白楚微玲珑的曲线,衬得她裸露的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 裙摆不长不短,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刚换好衣服的不自在,微微垂着眼睫,昏黄的灯光下,那份清纯中透出的精致妩媚,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啧。” 江辰喉结滚动了一下,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 “果然是人靠衣装…… 不对,是你这身材,反倒衬得衣服更值钱了。” 白楚微被他夸得耳根发烫,却难掩眼里的笑意,小声问:“可以开始了吗?” “嗯,坐那儿。” 江辰指了指沙发。 那里背靠着暖黄色的落地灯,墙角摆着盆绿萝,确实比别处更上镜。 白楚微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杂念,登录了自己的直播账号。 镜头打开,调整好角度,她对着屏幕,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微微,晚上好呀。” 第69章 霸道总裁爱上卖房的我? 开播提示推送出去,陆陆续续有粉丝涌入,很快到了三十多人。 “微微晚上好!今天好美!裙子新买的吗?” “老婆今天迟到了哦!罚跳支舞!” “哇,背景换了?微微搬家了?” “感觉微微今天气色有点疲惫?要好好休息啊!” 看到熟悉的Id和关心的话语,白楚微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忽略了关于背景的询问,轻声细语地回答: “嗯,新买的裙子…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今天就不跳舞了,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在粉丝的点歌中,她选了一首旋律舒缓的情歌。 前奏响起,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疲惫似乎被暂时驱散了。 她开口,清亮、带着一点天然空灵的嗓音流淌出来: “当冬夜渐暖,当大海也不再那么蓝。 当月色的纯白变得阴暗。 那只是代表快乐不再那么简单......” 歌声一起,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更热烈地滚动起来: “卧槽!耳朵怀孕了!” “微微唱歌这么好听???以前怎么没发现!” “天籁啊!这音色绝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粉的主播居然是个隐藏歌姬?” “再唱一首!太好听了!” 白楚微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暂时忘记了旁边的江辰,忘记了那些昂贵的“礼物”,也忘记了身体的酸涩。 音乐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站在她一旁的江辰,想不到,白楚微唱歌这么好听。 他掏出手机,重新注册一个新号,直接进入了白楚微的直播间。 屏幕上,白楚微正唱到副歌最动情处,眼睫微垂,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就在这时。 轰! 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嘉年华”特效猛地炸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伴随着全平台广播的醒目提示: 【“十月”在主播“微微”的直播间送出了“嘉年华”*1!速来围观!】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嘉年华!” “老板大气!” “十月???这名字没听说过啊?” “老板糊涂啊!不过我爱看!” 白楚微的歌声被打断,她错愕地看着屏幕上那价值不菲的特效礼物,一时忘了词。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辰,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轰!轰!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嘉年华的特效像不要钱似的疯狂炸开! 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间隙! 整个手机屏幕被连绵不断的金光和动画彻底淹没!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呈几何级数暴涨! “100个!” “200个!” “500个!老板疯了!” “天啊!这是刷了多少个了?” “服务器要卡爆了!” “全站通报!全站通报!快来看神豪!” “主播是谁?唱歌那个?太好听了吧!” “月少牛逼!微微女神牛逼!” 弹幕彻底疯了,礼物打赏的提示音效连成一片刺耳的嗡鸣。 直播间人数从几十人瞬间飙升至几千人,并且还在疯狂上涨! 各种惊叹、猜测、舔屏的弹幕如海啸般滚动,几乎看不清内容。 白楚微完全懵了,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十月”的Id和后面不断跳动的、令人眩晕的礼物数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声浪和视觉冲击让她无所适从。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直播,忘了唱歌,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那场由江辰一手导演的、用金钱堆砌的“狂欢”。 江辰看着自己不断增加的粉丝数量,后台私信不断出现的好友添加申请,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帮白楚微涨人气,又帮自己打造神豪人设,让那些美女主动入瓮。 突然,白楚微直接关掉了直播。 手机屏幕骤然暗下,隔绝了那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和刺耳的礼物音效。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 她猛地转过头,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和毫不掩饰的心疼,直直地刺向江辰: “这就是你帮我涨人气的方式?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浪费了多少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激动,而是纯粹的心痛。 江辰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预料过她的惊讶、她的兴奋、甚至她的羞涩,唯独没预料到她会心疼? 为他的钱心疼? 江辰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微微,这怎么能叫浪费呢?”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已经黑屏的手机, “你看到刚才的盛况了吗? 全站通报!神豪降临!你的名字和直播间瞬间冲上榜首! 几十人的小房间,几分钟内变成几千人,而且还在涨! 这效果,花再多钱也买不来!” 江辰根本不在意这点小钱。 看着后台不断涌现的美女私房视频和求好友申请,他觉得目的已经达到。 虽然平台抽走了一半,但值了。 只是结果让他失望:大部分是照骗,不是照骗的也不符合系统要求。 “可是……那要多少钱啊?” 白楚微追问,“一个嘉年华三千块!你刷了多少个?五百?六百?天啊……” 她捂住了嘴,不敢往下想那个天文数字。 对她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巨款。 江辰没太在意她的心理负担,目光灼灼地直接问道:“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 她下意识地承认,随即又皱起眉补充道,“但也太浪费钱了。” “浪费?微微,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睥睨的味道, “那点钱,对我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它换来的效果,你也看到了,无与伦比! 这世上,能用钱买到的最好的东西,就是效率!就是万众瞩目! 就是……让你瞬间站上巅峰!” “可是……” “没有可是!” 江辰直接打断她,语气笃定: “我说值得就值得!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值得所有人仰望!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微微。” “霸道总裁爱上卖房的我?” 白楚微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 第70章 这位白小姐究竟有何特别? 翌日。 一支以劳斯莱斯幻影为首、两辆奔驰S600护航的车队,稳稳停在“墨韵雅庭”小区门口。 白楚微在保安处登记完毕,在安保人员肃然起敬的注目礼中弯腰坐进幻影,车队缓缓驶入这座魔都顶级住宅区。 “江先生,转过这个弯,前面那栋就是了。” 她轻声提示。 私下里她能叫他老公,可现在是工作场合,只能称江先生。 江辰的目光透过车窗,审视着小区内移步换景的园林造诣和极具设计感的建筑群,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副驾驶座上的谢雨乐,妆容精致,姿态优雅。 她想到昨晚接到江辰电话后,连夜加班筛选出几套豪宅备选。 没料到,一大早赶来,竟是为了陪一位房产中介看房? 她知道“墨韵雅庭”是魔都有名的顶级小区,但她自信从招行内部筛选出的那些隐秘豪宅,无论地段、品质还是稀缺性,都绝不逊色于此。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白楚微。 这位白小姐…… 究竟有何特别? 车队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别墅。 车辆停稳,江辰推门下车,刚站稳脚跟,身后两辆奔驰S600的车门便同时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解锁声。 八个身着笔挺定制西装的身影,动作迅捷而利落地推门下车。 深色西装完美勾勒出匀称的身形,领口处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每人手里都拎着统一款式的黑色皮质公文包,步履沉稳,瞬间形成一股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专业气场。 “陈律,辛苦诸位了。” 江辰侧身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他本来只是随口吩咐钟镇安排一个精通房地产的律师来帮帮忙,没想到对方直接派来了一个八人组成的顶尖团队。 这份周到,既是实力,也是态度。 被称作陈律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恭敬地回应: “江董您太客气了。为您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作为国内不动产领域最顶尖的律师之一,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但面对君诚最大股东江辰,这份骄傲自然而然地转化成了专业而谦逊的服务姿态。 白楚微早已快步上前,将一直等候在别墅门口的一位中年男人第一时间引荐给江辰。 “江先生,这位就是这栋别墅的业主,李先生。” 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身材微微发福,但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主动向江辰伸出手,笑容热络: “江先生,你好你好,我是李德志。久仰大名啊!” 江辰握住对方伸出的右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络: “李先生,幸会。我委托白小姐来看过,她对这里评价很高。” 李德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道: “白经理眼光好,人也负责!江先生能委托她,那更是慧眼识珠啊!快请进,快请进!各位律师朋友也请进!外面晒,里面凉快!” 他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示意佣人打开别墅大门。 作为魔都一家三甲医院的副院长,他眼力极毒。 眼前这阵仗,劳斯莱斯幻影打头,奔驰S600护卫,身后跟着这八个一看就身价不菲、气场逼人的顶尖律师团队,再加上江辰本人那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度。 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位买家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对这笔交易成功的信心瞬间飙升,态度也更加殷勤。 江辰微微颔首,在白楚微和李德志的引领下,当先步入别墅宽敞明亮的门厅。 谢雨乐紧随其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目光扫视着内部的空间布局和装修细节。 那八位律师并未立刻进入,为首的陈律迅速分配任务: “小张、小王,你们负责外围勘验,包括花园边界、附属设施、道路权属,拍照记录细节。 小李、小赵,检查建筑主体结构有无明显缺陷或违规改建。 老吴,你跟我进去,核对产权文件原件、历史交易记录、抵押状态以及物业管理规约。 小钱、小孙,准备电子扫描设备和记录仪,确保所有文件核验过程清晰可追溯。” 指令清晰明确,八人立刻行动起来。 其中四人留在室外,两人拿出专业设备开始测量拍照,两人则细致地检查着外墙和地基。 另外三人则拎着公文包,步履沉稳地跟在陈律身后,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空间感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将户外的园林景观引入室内,采光一流。 李德志一边引路,一边热情介绍着设计的巧思和空间的亮点,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江辰,观察着他的反应。 白楚微则在一旁适时补充一些专业性的说明。 比如房屋的建造年代、使用的核心建材品牌、以及小区独特的服务配套等。 她的介绍条理清晰,数据准确,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 谢雨乐默默跟在后面,她的注意力一半在房子上,另一半却在白楚微和江辰之间微妙的互动上。 在会客区,陈律带领的律师团队已经在大理石桌面上铺开了带来的设备。 李德志的管家也抱来了厚厚几摞文件。 “李先生,麻烦您提供一下产权证原件、最新的土地证明、房屋结构图、以及所有相关的缴费凭证和物业确认函。” 陈律说道。 “好的好的,都准备好了,请各位律师查验。” 李德志示意管家将文件递过去。 律师们立刻进入状态,两人一组,一人快速翻阅文件,一人操作扫描仪和电脑进行记录核对。 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键盘敲击和扫描仪运作的低微声响。 江辰随意地在宽敞的客厅里踱步,手指拂过温润的天然大理石吧台,目光投向窗外精心打理过的私人花园。 他对律师们高效的工作很满意,也对这套别墅本身更感兴趣。 比起他那套春秋华府的大平层,这里有着全然不同的韵味。 大平层的开阔通透,此刻再细品这别墅的格局,反倒觉出些别样的意趣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德志: “李先生,可以带我四处参观下吗?” 第71章 买一送十五 半个小时后,江辰和李德志回到了会客厅。 律师团队已经收起了大部分设备。 陈律迎上前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江董,所有文件核验完毕,产权清晰,无其他重大瑕疵或法律风险。” 江辰刚刚在别墅内外转了一圈,对这里的空间、设计、景观和私密性都相当满意。 他看向一旁的业主,开口道:“李先生,我们聊聊价格吧。” 李德志先是一愣,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 如今市场低迷,特别是这种过亿的顶级豪宅,买家更是凤毛麟角。 江辰愿意谈价,意味着他对这栋别墅确实动了心。 此前他最怕的,就是对方因价格问题直接转身走人。 “江先生真是爽快!” 李德志说道:“这套房子的地段、品质、装修您都亲眼看过了,绝对是顶级水准!之前我的报价是1.98亿,这个价格绝对物有所值!”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 “看江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也拿出最大诚意!这样,江先生,我给您抹个零头,1.9亿!您看如何?这绝对是诚意价了!” 在他看来,一下子降了八百万,已然是割肉了。 江辰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平静地听着,目光沉静如水。 陈律适时开口:“李先生,这套别墅的市场公允价值评估,在没有任何瑕疵的前提下,确实在1.9亿至2亿之间。但,” 他话锋一转,“参考近期魔都类似高端物业的实际成交案例,其最终成交价普遍低于市场评估价10%-20%。更何况,您要求的还是全款支付,这本身就会对价格产生显着的下行压力。” 他的话有理有据,直指要害。 李德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陈律随即转向江辰,给出专业建议: “江董,基于目前的风险评估和市场参照,我认为一个更合理的价格区间,应该在1.5亿至1.7亿之间。” 他没有直接说李德志的1.9亿不合理,但用数据和专业建议给出了更低的锚点。 江辰听完,脸上掠过一丝赞许。 什么是专业? 这就是专业。 他虽然有钱,却绝非冤大头。 能省则省,即使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李先生,陈律的分析,很专业,也很客观。1.9亿的‘诚意’,我看不到。”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凝固了李德志脸上的笑容。 李德志张了张嘴,想辩解这套房子如何独一无二,如何用料考究,但那位陈律说的却是现实。 估价与成交价的差距,以及当前严峻的房地产下行趋势。 他也清楚,现在是买方市场。 这栋别墅挂牌已久,江辰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坐下来谈价的潜在买家。 李德志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江先生,我是真的很有诚意做成这笔交易! 这样,价格…价格我实在不能再少了。” 他语速加快,抛出了新的方案,“不过,我愿意再加上15套商品房! 位置就在市郊,都是现房!面积都在100平以上! 总价还是按1.9亿算,您觉得如何?” 江辰没有去看李德志,反而将目光转向了陈律。 陈律心领神会,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调阅资料,几秒钟后,分析道: “李先生提到的市郊新区商品房,近期市场成交均价在每平米3万元左右。 15套,按平均每套100平米估算,市场价值约在4500万。”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关键,“但是,该区域目前存在一定的去化压力,且捆绑销售涉及产权转移、税费、潜在空置成本以及可能的统一管理问题,实际价值和流动性都会大打折扣。 综合考虑附加风险和持有成本,其净值贡献度可能远低于账面价值。” 这番分析,无异于给李德志的“大礼包”泼了一盆冷水。 然而,让李德志和陈律都瞬间愣住的是江辰接下来的话。 “如果产权没有问题。” 江辰的视线扫过陈律,确认核心前提,“就按李先生说的办吧。” 李德志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 “江先生实在是太爽快了,产权绝对放心,没问题。” 虽然搭上了15套商品房,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赚了。 而站在江辰身侧的陈律,虽然职业素养让他极力控制着表情,但镜片后的眼神也难掩惊愕和一丝不解。 他刚刚才详细分析了捆绑方案的风险和实际价值的大幅缩水。 按照常理,应该会利用这个分析进一步压价,或者干脆拒绝捆绑,专注别墅本身。 接受这个明显对卖方更有利的方案,而且是如此干脆地接受,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飞快地看了江辰一眼,试图从老板平静无波的侧脸上找到一丝端倪,却一无所获。 他只能迅速调整心态,将这份巨大的疑惑暂时压下,专业素养让他立刻进入执行状态。 “江董。” 陈律道:“既然您决定了,我这边立刻准备补充协议,将15套商品房的详细地址、产权证号、面积等信息纳入合同附件,并明确产权交割时间与方式。 同时,原别墅交易合同的核心条款不变,总价确认为1.9亿人民币,全款支付,税费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您看是否还需要补充其他细节?” 江辰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尽快处理。合同细节你和李老板敲定,确保产权清晰,无遗留问题。” “明白,江董。” 陈律立刻应道,随即转向李德志,“李先生,请提供15套商品房的具体清单和产权证明文件,我们需要立即核对并起草补充协议。时间紧迫,麻烦您这边也尽快配合。” “好好好!没问题!” 李德志连连应着,忙朝管家扬声吩咐。 陈律则拨打了个电话。 不久后,不动产登记机构的负责人便亲自登门,现场督办过户手续。 房产证的办理也一气呵成,当场便完成了所有流程。 整个交易从核对到办结用了两个多小时,江辰朝谢雨乐道:“转账吧。” 李德志的手机“叮咚”响起,屏幕上跳出的到账信息让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切都落在白楚微眼里。 她望着江辰的侧影,1.9亿的巨额交易,在他脸上竟寻不到半分波澜。 这个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72章 微微!你发达了是不是?! 房产过户手续办完,偌大的庄园别墅里便只剩江辰与谢雨乐二人。 江辰靠坐在主位沙发上,将站在一旁的谢雨乐各项数据尽收眼底: 【姓名:谢雨乐】 【年龄:25】 【颜值:89】 【身材:89】 【好感:85】 【关联驾驶者:0】 虽然没达到系统任务要求让他略感失望,但85的好感度意味着极高的可塑性与信任基础。 加上零“关联驾驶者”的纯净履历,将她打造成真正的心腹和贴身秘书,潜力巨大。 这个结果,足够了。 “乐乐,坐。” 江辰随意地指了指侧面的沙发。 “是,江先生。” 谢雨乐应声,小心翼翼地坐下,静候江辰吩咐。 自从上次被江辰选中,她的人生轨迹开始发生了跃升。 从开始的p6级直接升到了p14。 这不仅仅是薪酬和职级的暴涨,更是她整个世界的翻转。 曾经在银行里对她不咸不淡甚至爱搭不理的同事,如今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奉承和难以掩饰的艳羡。 这一切,让她第一次明白: 在金字塔尖的职场丛林里,文凭、学历、能力、资历…... 这些曾经奉为圭臬的东西,在绝对的后台和资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总行行长亲自向她保证,只要能让江辰对招行满意,p14绝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言犹在耳,既是巨大的机遇,也是沉甸甸的压力。 江辰开口道:“明天和我去一趟鹏城。” “另外这别墅里,所有床品、沙发软装之类的,全部换掉,具体标准你把握,要最好的。” “还有,安排人每3天过来打扫一次。” 鹏城作为臻品优化华夏公司的总部,现在有时间,确实要过去一趟。 谢雨乐连忙拿出随身记事本记下。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直接请住家保姆或佣人”,也没有质疑频繁更换顶级软装的成本。 在她被重塑的职业认知里,江辰的指令就是最高准则,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她的职责是高效、精准地完成,而非质疑。 ...... 与江辰告别后,白楚微独自回到了租房。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栋价值1.9亿的别墅,交易尘埃落定。 因为她是牵线人(中介身份),一笔高达两百多万的中介费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她的银行账户里。 再加上昨晚江辰在她直播间豪掷千金、经过平台分成和扣税后实际到手的90多万…… 一夜之间,她梦寐以求多年的买房目标,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实现了。 银行卡里那串骤然增长的数字,像一道虚幻的光环,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推开客厅的门,裴瑾儿正对着手机支架热情洋溢地直播着。 看到白楚微回来,裴瑾儿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着镜头飞快地说了句“家人们,有点急事先下播咯,爱你们~” 便直接切断了直播,动作快得几乎有些仓促。 手机都来不及放下,裴瑾儿就几步冲到了白楚微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好奇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微微!你昨晚去哪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急死我了!” 她上下打量着白楚微,仿佛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昨晚‘十月’大神豪在你直播间狂刷几百个嘉年华啊!天呐!整个平台都炸了!你……你发达了是不是?!” 裴瑾儿的语气又羡又妒。 羡慕白楚微是她的第一反应,但紧随其后的,便是对自己何时也能遇到这种“神豪”的强烈渴望。 这种渴望如此迫切,以至于昨晚在疯狂刷屏的礼物特效刺激下,她鬼使神差地给那个“十月”发送了自己的“私房视频”。 虽然发送的那一刻也闪过一丝羞赧,但想到那象征着真金白银的“嘉年华”,那点羞耻感立刻就被“万一呢?”的巨大诱惑冲散了。 白楚微被裴瑾儿抓得胳膊有点疼,她挣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没去哪…就…在处理一些事情。”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沉浸在巨额财富突然降临的冲击中。 “处理事情?什么事情能值几百万的礼物啊?!” 裴瑾儿根本不信,紧挨着她坐下,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窥探秘密的兴奋, “快说!是不是见到‘十月’本尊了?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是不是超有钱?他……他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每一个都指向那个神秘的金主。 白楚微看着裴瑾儿那张写满八卦和野心的脸,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一切,尤其是关于江辰的部分。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裴瑾儿灼灼的目光,含糊道: “没…没做什么。就是…运气好,遇到了个大客户……” “大客户?微微,你骗鬼呢!” 裴瑾儿不满地撅起嘴,“什么大客户能直接给你刷几百万礼物?还刚好在你直播的时候?这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 她摇晃着白楚微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胁迫, “好微微,你就告诉我嘛! 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 有这种好事,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提携姐妹一把啊! 那个‘十月’……他有没有跟你提什么要求? 或者……他有没有说喜欢什么样的?” 裴瑾儿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根本不在意白楚微经历了什么,只关心那条能通往“神豪”的捷径。 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白楚微能搭上线,自己或许也能分一杯羹。 她紧紧盯着白楚微,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白楚微只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 闺蜜的“关心”此刻显得如此功利和刺耳。 她看着裴瑾儿那张精心修饰、写满渴望的脸,眼前这个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第一次感受到了陌生。 “瑾儿。” 白楚微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裴瑾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和失望,但很快又被更甜腻的笑容掩盖: “哎呀,你看我,太激动了!你肯定累坏了!那你快去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她看着白楚微走向卧室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并未放弃。 那个“十月”,还有白楚微一夜暴富的秘密,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第73章 莅临鹏城 翌日,鹏城晴空万里,碧蓝如洗。 这座雄踞粤省南部的超级都市,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窗口与经济引擎,其蓬勃的活力与耀眼的繁华举世瞩目。 此刻,鹏城宝安国际机场专属的贵宾停机坪区域,空旷而肃静。 一行由数十辆顶级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无声地停泊在光洁的水泥地上,恭候着远道而来的主人。 臻品优选华夏公司cEo陆承宇,这位执掌着庞大零售帝国的掌舵人。 此刻正微微侧身,对着身旁一位气质卓然的年轻男子低声汇报。 “叶少,江董的航班还有5分钟抵达。” 能让陆承宇这般姿态相待的人物,放眼国内,屈指可数。 而他身旁这位被称为“叶少”的年轻人,其身份远不止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股东那么简单。 陆承宇记得,自己上任之初,公司股权结构复杂。 除了基金会掌控的70%,其余30%则分散在多家背景深厚的机构和老牌家族手中。 然而,这位叶少却能在短短两年间,从这些势力手中,收拢了全部股份。 这背后的能量与手段,让陆承宇深深忌惮。 此后的合作中,这位叶少所展现出的、在国内政商两界的通天手腕,更是让陆承宇对其背景的深不可测有了深刻的体会。 叶叙白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闲装,低调内敛。 若非知晓其底细,任谁也难以将其与资本巨鳄联系起来。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停机坪的宁静。 一架线条流畅的湾流私人飞机如同优雅的银鸟,平稳地滑入指定停机位,最终稳稳停下。 舷梯车迅速对接。 机舱门缓缓开启。 率先出现在舱门口的,是谢雨乐。 她目光迅速扫过停机坪,确认了接机车队的方位,随即侧身让开通道。 紧接着,江辰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 同样是一身休闲装,步伐从容不迫,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一丝慵懒。 然而,当他目光扫视下来,即使隔着距离,也让陆承宇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陆承宇立刻迎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热情而恭敬的笑容: “江董!一路辛苦了!欢迎莅临鹏城!” 江辰走下舷梯,脚步落在鹏城的土地上。 他对陆承宇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目光却径直越过他,落在了几步之外的叶叙白身上。 四目相对。 陆承宇适时上前一步,为双方引荐: “江董,这位是叶叙白,叶少,也是我们公司的重要股东。” 他随即转向叶叙白,“叶少,这位就是我们的董事长,江辰先生。” 基金会的正式任命早已下达,陆承宇一直希望能去魔都拜会这位神秘的新老板,却屡次被婉拒。 此刻,他终于得见真容。 江辰从系统提供的信息中,早已知晓这位“叶少”的存在。 获得系统后的这段时间,让他接触到了许多过去无法想象的层面和人物。 眼前这位的能量,无疑是需要他郑重对待的。 叶叙白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主动向前迈了两步,伸出手: “江少,欢迎来到鹏城。” 他避开了职务称谓,选择了更显亲近与对等身份的“少”字。 江辰看着他伸出的手,也伸出手,有力地握了上去。 江辰的声音同样平静无波:“叶少,感谢你能亲自过来接机。” 两只手一握即分,短暂而有力。 叶叙白顺势发出邀请:“江少,晚上略备薄宴,为你接风洗尘,务必赏光。” 江辰点点头,到了他这个位置,有些人情世故与必要的交际,无可避免。 叶叙白亲自来接机,这顿饭局便是应有之义。 “好。” 见江辰应允,叶叙白目的达成,便不再多留,提出告辞: “那江少,晚上见。陆总,照顾好江少。” “叶少放心!” 陆承宇连忙应道。 叶叙白对江辰再次颔首致意,随即转身,在随从的簇拥下,走向自己的座驾,很快便驱车离开了停机坪。 目送叶叙白的车队远去,江辰收回目光,对身旁的陆承宇简洁道: “回公司。” “是,江董!车已备好,这边请。” 陆承宇连忙引路。 车队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鹏城繁忙的车流。 江辰坐在宽敞的后座,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现代化都市景观。 “这个叶叙白,” 江辰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什么来路?” 陆承宇坐在副驾驶位,闻言立刻微微侧身,斟酌着措辞: “江董,叶少的背景…非常深。 具体细节,我也知之甚少。 他在圈内极为低调神秘,但能量巨大,手眼通天是公认的。”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 “只知道…外面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叶小王爷’。” “叶小王爷?” 江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带着浓厚旧时代色彩却又极具分量的称呼,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这个称呼本身,就蕴含了太多的信息。 绝非寻常商贾或普通世家子弟所能承载的份量。 它指向的,是一种根植于特殊土壤、盘根错节的深厚底蕴与特权象征。 陆承宇从后视镜里小心观察着江辰的反应,见他只是若有所思,并无不悦,才继续说道: “是的。这个称呼由来已久,具体缘由众说纷纭,但无人敢去深究。 只知道他在鹏城乃至整个南方的地界上,很多事情…都能办得成。”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畏与谨慎。 江辰没有再追问,今晚的饭局,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更有意思。 车队朝着臻品优选华夏总部大楼的方向,平稳驶去。 臻品优选华夏总部大楼坐落在鹏城最核心的cbd区域。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其零售巨头的地位。 当江辰的车队抵达时,陆承宇早已安排妥当,总裁专用通道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步入顶层专属的行政区域,一股无形的压力感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俯瞰全城的壮阔景观,内部装修极尽简约奢华,却又透着一股高效冷峻的气息。 数名核心高管早已在电梯口垂手恭候。 “江董!” 众人齐声问候,姿态恭敬。 第74章 臻品优选华夏公司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无形的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位高管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这位神秘的新任董事长,第一次踏足华夏公司总部,其态度和决策将直接影响他们每个人的前途。 在陆承宇的引导下,江辰步入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是象征着权力核心的位置。 江辰在宽大的座椅上坐下,姿态沉稳。 陆承宇站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正式的汇报: “江董,下面由我向您汇报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核心运营情况。” 他拿起准备好的平板,调出数据图表,投射在办公室一侧的大屏幕上: 1.规模与布局: 门店网络: 截至上季度末,我们在中华23个省份、98个城市运营着436家门店。 业态构成: 主要包括大型臻选超市(376家) 和高端会员制仓储商店——臻品山姆会员店(60家)。山姆店主要集中在一二线城市及核心经济圈。 员工数量: 全国拥有全职及兼职员工总计约12.7万人。 2.销售与业绩: 年度营收: 去年营收1473亿元,同比增长27.7%。 净利润44.87元,同比下降12.09%。 增长态势: 整体业务保持稳定,但传统大卖场(臻选超市)面临增长压力,可比门店销售增长(ps)微增或持平。 主要增长引擎来自于会员店(可比销售增长双位数)以及电商业务。 电商占比: 线上销售(包括自有App、小程序及第三方平台旗舰店)占总销售额比例持续提升,目前达到约40%。 小时达(臻选到家)和全城配(会员极速达\/全城配)是主要驱动力。 3.核心战略与挑战: 会员店: 这是当前最具竞争力和增长潜力的业态。 我们计划加速扩张,目标在未来3-5年将山姆店数量翻倍。 挑战在于优质选址稀缺、建设周期长、会员费增长空间及本土竞争对手(如开市客、盒马x会员店)的挤压。 大卖场转型: 传统臻选超市正积极进行改造升级,聚焦于生鲜、自有品牌(惠宜、marketside等) 和提升效率。 通过优化SKU、引入更多数字化工具(如智能购物车、自助收银)和改善购物体验来应对客流下滑。 部分业绩不佳的门店已在进行评估与优化(闭店或转租)。 供应链与物流: 拥有20余个大型生鲜配送中心和干货配送中心,构建了覆盖全国的高效冷链和物流网络。 持续投资自动化仓库和最后一公里配送能力是重点。 数字化: 持续投入全渠道融合(o+o),提升App用户体验、精准营销(利用会员数据)和供应链数字化。 本土化与竞争: 面临来自本土巨头(如永辉、大润发、盒马、朴朴超市等)以及线上平台(京东到家、美团闪购、拼多多)的激烈竞争。 灵活性和本土化商品策略是关键。 成本压力: 租金、人力成本持续上涨,以及为保持低价优势进行的投入,对利润率构成压力。 4.会员体系: 会员店拥有数百万付费会员,会员费是重要收入来源和客户粘性保障。 普通臻选超市也建立了庞大的免费会员体系,用于数据分析和精准营销。 陆承宇汇报完毕,将平板放下,目光看向江辰,带着一丝紧张: “江董,以上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基本盘面。 我们拥有坚实的规模和强大的供应链基础,尤其是在会员店业态上优势明显。 但挑战同样巨大,传统业态转型、全渠道深化、成本控制以及应对本土激烈竞争,都是亟待突破的课题。 我们迫切需要您的战略指引和资源支持。”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高管们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新任掌控者的反应。 屏幕上展示的数据图表,描绘着一个庞大但正处于转型阵痛期的零售帝国。 江辰的目光扫过那些代表增长的山姆柱状图和代表压力的成本曲线,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千亿级的生意,以及背后十万多人的生计,此刻都系于他接下来的判断和决策。 江辰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立刻评价数据,而是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直指核心: “会员店翻倍计划,最大的瓶颈是什么?是资金,是选址审批,还是…人?” 陆承宇心头一紧,知道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 他迅速整理思路,沉声回答: “江董,资金方面,依托总公司的强大后盾,并非首要瓶颈。真正的核心瓶颈,在于选址。” 他指向屏幕上展示的会员店扩张地图,“优质地段极其稀缺。 一二线城市的核心商圈或交通便利的潜力区域,竞争异常激烈。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更涉及复杂的土地规划、政策协调以及…某些非商业因素的考量。 审批流程的确定性和时效性,是我们高速扩张的最大障碍。” 他接着补充道:“至于‘人’,确实也是关键挑战。 尤其是具备国际视野、熟悉会员制仓储业态、并能有效管理大型复杂项目的高级管理人才和核心门店运营人才,市场上非常稀缺。 我们内部培养体系在跟进,但速度赶不上扩张需求。” 江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传统大卖场,” 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40%的线上占比,数字不错。 但其中,多少是增量? 多少是线下存量顾客的转移? 线上业务的真实利润贡献率是多少? 获客成本、履约成本有没有清晰核算到每一个订单? 你们所谓的‘全渠道融合’,是真正打通了体验和效率,还是仅仅把线下商品搬到了线上?” 这几个问题,精准切入了线上业务繁荣表象下的核心痛点。 盈利模式、成本结构以及是否真正创造了新价值。 负责线上业务的副总裁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75章 观云阁 江辰没有等回答,目光扫过负责供应链的高管: “20多个配送中心,覆盖全国? 平均库存周转天数是多少? 生鲜损耗率控制在多少? 冷链的最后一公里,在成本和服务时效上,有没有达到最优解? 自动化仓库的投资回报率(RoI)有没有达到预期?”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快、准、狠,每一个都直指业务链条中最关键的运营效率和成本控制环节。 被点到的几位高管无不感到巨大的压力,需要调动全部心神才能谨慎应对。 短暂的质询环节后,江辰身体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陆承宇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 “数据我看了,问题也清楚了。盘子很大,基础不错,但效率太低,痛点太多。”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指令: “第一,会员店扩张计划,选址是核心。 一周内,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未来三年目标城市的优先地块清单,附上每个地块的获取难度评估、潜在合作方(包括可能的‘非商业因素’解决渠道)以及时间预期表。 不要告诉我困难,告诉我解决方案和需要什么支持。” “第二,传统业态转型,线上不是遮羞布。 两周内,线上业务部提交一份详尽的盈利模型分析报告,把每一个订单的真实成本、利润、用户来源(增量还是转移)给我算清楚。 同时,提交一份线下门店优化方案,明确关停并转的标准和名单,以及剩余门店的体验提升和效率提升具体措施。 我要看到止血和新生的方案。” “第三,供应链效率,是生命线。 同样两周,供应链和物流部门提交库存优化方案、生鲜损耗控制目标及达成路径、冷链末端配送成本效益分析报告。 自动化仓库的RoI报告,同步提交。” “第四,” 江辰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人才瓶颈。 hR部门牵头,一周内,拿出一份针对会员店业态和数字化转型的核心人才引进与内部培养加速计划。 我要看到具体的名单、目标人选画像、吸引策略和培养路径。 必要的时候,全球范围挖人,预算可以单独申请。” 指令清晰、具体、时限明确,且直击痛点。 每一句都重若千钧,压得几位核心高管几乎喘不过气,但也让他们清晰地看到了新老板的雷厉风行和务实作风。 “陆总,” 江辰最后看向陆承宇, “你统筹协调,确保按时、保质完成。 我要看到的是可执行、可量化、可追踪的方案和结果,而不是空泛的报告。 明白吗?” 陆承宇立刻挺直腰板,肃然道: “明白!江董!请您放心,我们立刻部署,全力以赴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嗯。” 江辰淡淡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忙吧。” 高管们如蒙大赦,恭敬地行礼后,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每个人的步伐都比进来时沉重了许多,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被明确方向后的紧迫感。 偌大的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江辰、陆承宇和谢雨乐。 陆承宇这才敢稍微松一口气,但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这位新老板的洞察力、决断力和施加压力的方式,都远超他的预期。 他知道,华夏公司安逸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江辰的目光转向窗外鹏城的天际线,夕阳的金辉开始涂抹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 他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陆承宇说: “会员店的选址…‘非商业因素’…”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看来,今晚和那位‘叶小王爷’的饭局,或许能聊点更实际的东西了。” 陆承宇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江辰的深意。 那位“叶小王爷”在鹏城乃至整个南方的能量,不正是解决那最棘手“选址瓶颈”的一把钥匙吗? 老板这盘棋,下得又深又远。 谢雨乐安静地记录着,心中波澜起伏。 她不知道江辰为什么带着她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 但心底清楚,从踏入这栋总部大楼、目睹众人为江辰俯首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已与江辰紧紧缠绕。 夜幕降临,鹏城华灯初上,璀璨的灯火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繁华轮廓。 一辆低调却透着不容忽视质感的黑色轿车,在陆承宇的亲自陪同下,驶向位于城市核心区域、却闹中取静的“观云阁”。 正如陆承宇所言,“观云阁”的门面极其低调,甚至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道厚重的、看似普通的木质大门。 但门口肃立的两名身着考究制服、眼神锐利如鹰的侍者,以及周围隐隐存在的、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都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非凡。 陆承宇出示了叶叙白提前送来的、一张印着特殊暗纹的黑色邀请函,侍者仔细核验后,才躬身打开大门。 门内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光线幽暗、两侧墙壁镶嵌着流水潺潺天然石材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挑高惊人的中式庭院出现在眼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石古木,处处透着匠心与难以估量的价值。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顶级茶叶的清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身着素雅旗袍、仪态万方的侍者无声地穿行其间,如同古画中的人物。 在侍者的引领下,江辰和陆承宇(谢雨乐则被安排在外厅休息区等候)走过九曲回廊,最终来到一座独立于水榭之上的、名为“王府”的包间门前。 两名身着黑色中山装、气息沉凝如渊的保镖分立两侧。 目光如电般扫过陆承宇,最终落在江辰身上。 带着审视与确认,随后微微躬身,无声地推开了厚重的包间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包间面积极大,却丝毫不显空旷。 整体风格是极致简约的新中式,线条洗练,用料考究到每一寸木头、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诉说着故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造的园林夜景,与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形成奇妙的呼应。 最引人注目的,是包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金丝楠木制成的茶台。 茶台旁,叶叙白正闲适地坐在一张明式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茶杯。 第76章 互利共赢 叶叙白换了一身质地柔软舒适的深色中式改良上衣,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多了几分内敛的儒雅。 看到江辰进来,他并未起身,只是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淡笑,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江少,请坐。 尝尝这泡刚到的老枞水仙,山场气息很正。” 陆承宇自觉地退出包间。 江辰从容地走到茶台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迎上叶叙白的视线。 “叶少费心了。” 他拿起面前那只温润如玉的茶杯,茶汤橙黄透亮,香气馥郁沉稳。 他浅浅品了一口,喉韵悠长,确实是顶级好茶。 “好茶。” 其实他也不懂茶,说好总不是坏事。 叶叙白也品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透过氤氲的茶气看向江辰,开门见山,语气却依旧随意: “江少初临鹏城,感觉如何?这地方,机会多,水也深。” “水深,才有大鱼。” 江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叶叙白闻言,低低地笑了两声,带着一丝欣赏: “江少快人快语,爽快。”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 “听说江少今天去公司看过了? 臻品优选这块牌子,在国内根基扎得深,陆总他们打理得也算勤勉。不过嘛,”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船大了,总有些地方难免淤塞,调头不易。” 他看似在点评公司,但“淤塞”、“调头不易”几个词,却精准地映射了陆承宇汇报中的痛点。 尤其是那棘手的选址瓶颈。 “任何大船,都需要找准航道,清除淤塞,才能行稳致远。” 江辰顺着他的话,目光深邃, “关键是要找到那把清淤的‘钥匙’。” “钥匙?” 叶叙白眉梢微挑,笑容更深了几分, “钥匙嘛,有时就在眼前,就看怎么用,敢不敢用。” 他意有所指,目光在江辰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抬手示意旁边的茶艺师继续斟茶。 茶艺师是一位气质沉静、手法行云流水的年轻女子,显然深谙此道。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富有韵律感,温杯、投茶、注水、出汤…… 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艺术表演。 滚水冲入紫砂壶,激发出茶叶更深层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包间。 叶叙白仿佛沉浸在茶香中,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看似随意地聊起了鹏城的风土人情、最新的经济动向和一些圈子里的趣闻轶事。 他的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对许多内幕消息信手拈来,显示出其深厚的人脉和信息网。 江辰也配合地洗耳恭听,并未接话。 茶过三巡,气氛似乎更加融洽。 叶叙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江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一种正式的意味: “江少,明人不说暗话。 臻品优选是艘好船,但要想在鹏城乃至整个南方海域乘风破浪,光有船坚炮利还不够,还得熟悉水文,懂得借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有些地方的水文图,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有些势,也不是单靠资本就能借来的。” 江辰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所以,叶少的意思是?” “合作。” 叶叙白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手上有一些‘水文图’,也认识一些能‘借势’的朋友。 江少手里有船,有货,有全球的网络。 我们联手,可以做的事,会比现在大得多,也快得多。”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解决臻品优选(尤其是会员店)扩张的核心瓶颈,并借此撬动更大的商业版图。 他没有提条件,但抛出“合作”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和邀请。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茶艺师轻柔的注水声。 “叶少说得对,” 江辰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稳而清晰, “独行快,众行远。 尤其是在陌生的海域,有熟悉水文的引航者,事半功倍。” 他没有直接说“同意合作”,但“引航者”三个字,已经清晰地回应了叶叙白抛出的“水文图”和“借势”的橄榄枝。 他认可了叶叙白所代表的地域性力量的价值,同时也隐晦地表明了自己才是掌控航向与最终目的地(“远”)的主导者。 叶叙白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愉悦。 江辰的回应既展现了对合作的开放态度,又不失掌控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少果然通透。” 叶叙白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那就为这‘同舟共济’,先饮一杯?” “请。” 江辰也举起了茶杯。 两只白玉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清茶入喉,一场基于共同利益、心照不宣的初步结盟,就在这茶香与夜色中悄然达成。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也更加务实。 叶叙白不再绕弯子,开始谈及一些具体的“水文”细节: “江少关心的会员店选址,鹏城西区新规划的那个国际商务休闲区,核心地块c-17、c-19,位置绝佳,交通枢纽,辐射高端人群精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天气, “规划上有点小‘纠结’,不过,下周的联席会议上,应该会有个明确的‘优化’方案出来,会更符合大型高端商业综合体的定位。”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预示了那块无数巨头眼馋的宝地即将扫清最大的政策障碍。 江辰神色不动,只是微微颔首: “叶少消息灵通。那块地,我们确实关注已久。” 他点到即止,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 叶叙白笑了笑,继续道: “另外,魔都、京城、临安、金陵以及粤东几个重点城市,也有几块不错的地皮,规划上有些‘历史遗留问题’。 如果江少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人把资料和‘疏通’路径整理一份,让陆总看看哪些适合臻品优选的盘子。” “有劳叶少费心。” 江辰表示了感谢,随即话锋一转,也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臻品优选的全球供应链和会员体系,在海外尤其是北美和欧洲市场深耕多年。 叶少如果有兴趣拓展一些……特色商品在国内的渠道, 或者需要对接某些特定的国际资源,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便利。” 他所谓的“特色商品”和“特定国际资源”,指向性不言而喻,正是叶叙白这类人物可能需要的、超出一般商业范畴的东西。 叶叙白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江辰的“回礼”很满意: “江少果然诚意十足。 那我们就……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互利共赢。” 江辰给出了更符合商业规则的总结词。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叶叙白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手。 第77章 说你有问题,你就有问题 包间侧面的暗门无声滑开,仿佛一道幕布揭开。 一位气质精干冷峻如刀的中年男子,单手拖着一个臃肿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提”进来的。 一身昂贵却已皱巴巴的西装裹不住满身的肥肉和恐惧的颤抖。 江辰目光扫过,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讶异。 这不正是那个让钟镇去查,给白楚微酒里下药的那个王老板吗? 怎么会在这里? 叶叙白的声音响起: “听说,他之前不长眼,跟江少您有过点小过节?” 他转向江辰,“人在这儿了,江少您看着处置。” “江少!江少饶命啊!!!” 王老板一看到江辰,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地板都似乎震了一下。 涕泪横流之下,精心打理的头发糊在油汗交加的额头上,狼狈不堪。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江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钱!您要多少钱我都给!倾家荡产我也给!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他其实早就把当初在kimi酒吧发生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叶叙白轻飘飘的一句“与江少有过节”,以及随后降临到他头上的灭顶之灾,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清楚的记得,他赖以生存的所谓“靠山”。 在叶叙白一个电话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 接着税务局,消防局,其他各部门更是接踵而至…... 他那本就经不起查的公司,顷刻间土崩瓦解。 而他本人,更是被直接“请”到了这“王府”厅。 江辰看着脚下这个胖子,第一次让他认识到了什么是权势。 钟镇和他汇报过,这个王老板靠山很硬。 通过正常法律途径扳倒他需要时间收集确凿证据,急不得…... 然而,在叶叙白面前,这一切所谓的“背景”、“靠山”、“证据”,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说你有问题,你就有问题。 他说要清理你,你就如同尘埃般被轻易扫除。 规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则只是服务于力量的工具。 这一刻,江辰直观地感受到了超越商业规则、凌驾于世俗法律之上的另一种力量形态。 一种更原始、更直接、也更令人心悸的力量。 江辰脸上的那抹讶异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勘破本质的冷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磕头哭嚎的王老板,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叶少看着处置吧。这种角色,不值得费心。” 这句话,彻底宣判了王老板的命运。 叶叙白处置? 那结局只会比法律制裁更彻底、更无声无息。 “江少爽快。” 叶叙白微微一笑,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精干冷峻的中年男子立刻会意,如同拎小鸡一般,再次抓住王老板的后领,将他那瘫软如泥的沉重身躯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 王老板似乎还想挣扎哭喊,却被对方一个凌厉的眼神和手上加重的力道瞬间扼住了所有声音。 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 暗门无声地滑开,又无声地合拢。 王老板和他带来的最后一点污浊气息,瞬间从这个代表着顶级权势的“王府”厅里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包间里恢复了之前的静谧与茶香。 叶叙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再次优雅地执起茶壶,为江辰续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老枞水仙,笑容依旧温润: “一点小麻烦,扫了江少的雅兴。来,喝茶。” 江辰端起那杯清澈的茶汤,看着里面微微晃动的倒影。 杯中的茶水依旧澄澈,但江辰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 “谢叶少。” ......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观云阁”,汇入鹏城绚烂的夜景车流。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繁华都市,车内却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寂静。 江辰闭着眼,脑海中却异常清醒地回放着“王府”厅里发生的一切。 ‘原来,仅仅有钱……还是不够安全。’ 一个冰冷的念头清晰地浮现。 在这个世界的某些层面,有些存在,他们似乎可以轻易地站在世俗法律和规则之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叶叙白展现出的,就是这种凌驾性的力量。 如果今天被“请”进来的不是王老板,而是他江辰呢? 如果叶叙白的目标不是示好,而是敌意呢?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更高维度力量的威胁。 “系统。” 江辰在心中默念, “如果叶叙白这样的人,想要搞我…… 是不是也像今晚处置那个王老板一样,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个疑问,是他基于今晚所见最直接的恐惧。 在叶叙白展现出的那种翻云覆雨的权势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似乎显得如此单薄。 短暂的沉寂之后,系统的声音在江辰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多虑了。” “圣光基金会的底蕴与强大,远超宿主当前认知。” “叶叙白所代表的区域性力量,在基金会完整的全球网络和深层权限面前,并非不可撼动。” “请宿主专注于解锁基金会更多核心权限与隐藏资产。” “当宿主触及基金会真正的‘圣光’之时,便会明白,今日所见,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缺乏情感,但传递的信息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江辰心中的恐惧。 远超当前认知? 全球网络? 深层权限? 真正的“圣光”?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比叶叙白所代表的“小王爷”势力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深不可测的轮廓。 系统的话,无疑是在告诉他: 你背后的力量,比你今晚看到的“王权”,层次更高! 江辰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恐惧被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对“圣光基金会”更深层次力量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探索欲。 第78章 …B…是…是B 鹏城文化酒店,72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鹏城无与伦比的璀璨夜景,星河般的灯火铺展至天际。 江辰坐在宽大的客厅沙发上,打开【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71KG】 【体质:75、耐力:73、敏捷:75】 【魅力:37(↑2)】 【企业:西门子19.8%、臻品优选华夏公司70%、君诚律师所61%】 【房产:墨韵雅庭980平、春秋华府588平、魔都15套商品房】 【座驾:宾利Gt】 【余额:270亿元+】 【仓库:初级返现卡*2】 【技能:安全眼镜、永恒动力、李斯特钢琴传承】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魅力值提升实在太难,从继承资产到现在,才仅仅涨了2点。 想要把魅力值提升到40、继承第二份资产,看来还是要完成支线任务【美女收集】才行。 任务奖励的【完美体质】,绝对能让他的魅力再上一个新台阶。 可系统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身材颜值90分以上的女生还好找,这社会,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以他如今的身份,一句话的事,这样的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可第二个要求,关联对象状态必须为0,这就太难了。 如今的女生,绝大多数在上学时就有过好几个经历,只经历过一两个的都算难得的好女孩了,更何况是0? 经过与叶叙白的接触,他迫切解锁圣光基金会更多的权限和资产。 不然,即使他再有钱,也是给他人做嫁衣。 对方一句话,他的资产可能就不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江辰把目光落在站在他面前的谢雨乐身上。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曲线,灯光下,身姿挺拔而窈窕。 ‘奇怪…...’ 江辰心中暗自嘀咕。 从外表上看,谢雨乐并不比苏清沅差多少,但为什么苏清沅身材得分有94,而谢雨乐才89呢? ‘难道…系统也会有误差?还是说…’ 一个不太厚道的念头冒了出来——掺假了? 谢雨乐被江辰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目光的审视感。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最终可能的归宿,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这一刻真正逼近,她内心还是很紧张。 这时,江辰开口了:“乐乐,你多大?” 谢雨乐一愣,以为老板是在确认基本信息,连忙回答: “回江先生,我25岁。” 江辰却摇了摇头,目光更加直接地落在她胸前: “我不是问你年龄。” 他顿了顿,“要说实话。” 谢雨乐的脸瞬间变红,这么隐私的问题,被当面问起,让她不好意思。 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呐:“…b…是…是b。” “b?” 江辰眉梢一挑,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大失所望的表情。 他从外表看,还以为是c甚至d呢! 这分明就是垫诈。 这让他有点不爽。 谢雨乐捕捉到了江辰脸上那份明显的失望,巨大的恐慌瞬间压过了羞耻。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这棵参天大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和机遇,绝不能因为这种“硬件”问题就被嫌弃甚至放弃!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她猛地抬起头: “江先生!那个…那个…可以长大的!” “长大?” 江辰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怔,没反应过来。 “就…就是…” 谢雨乐的脸更红了,“我…我在网上看到的…听说…听说…如果…如果经常…经常按摩…帮忙…揉…揉的话…会…会变大的!” 她根本不知道这偏方有没有科学依据,但此刻,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挽回老板“兴趣”的办法了! 她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面红耳赤、眼神里混杂着巨大羞耻、紧张、恐慌和一丝破釜沉舟般期盼的年轻女人,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失望”表情,会引出这么一番“科学探讨”。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江辰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哦?” 江辰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和起伏的胸口扫过, “按摩?帮忙揉?” 谢雨乐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辰伸出了手。 谢雨乐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在她的部位。 江辰的手,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带着一种随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漫不经心的力道,揉了揉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谢雨乐的意料。 她愕然地睁开眼,看向江辰。 只见江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还带着一丝促狭。 “网上看的?” 他慢悠悠地问,“那你这理论知识,还挺‘丰富’?” “我…” 谢雨乐完全懵了,不知道老板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是讽刺? 还是…? 江辰收回手,问道:“谢雨乐,我有意让你做我的贴身秘书,你觉得如何?” 颜值身材89都不是问题,他看中的是那个0,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选她的原因。 即使达不到系统要求的标准,留在身边他也不吃亏,她可是京大的高材生啊。 听到“贴身秘书”四个字,谢雨乐心里的惊喜瞬间压过了紧张。 这四个字绝非简单的职位名称变更! 这是真正踏入江辰核心权力圈的通行证! 意味着无与伦比的信任、难以想象的权限和能接触到的顶级资源层面! 其意义,远非她此刻这个“客户经理”可比! “江先生!” 谢雨乐高兴的回道: “我非常愿意!这是我的荣幸!更是我的机遇! 我向您发誓,我一定竭尽全力,以绝对的忠诚、最高的专业标准和百分之两百的效率,完成您交代的每一项任务! 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 她的承诺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江辰说:“那谢秘书,过来实操一下你的理论知识......” 谢雨乐慢慢走向江辰...... 江辰看到谢雨乐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熊小,但可以做些别的啊。 他喜欢听话懂事的。 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第79章 拿来主义 鹏城某个深藏不露的特殊小区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璀璨的灯火,只有沉静肃穆。 小区外表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陈旧。 但内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身着便装却眼神锐利、身形挺拔的安保人员隐在暗处,无声地巡视着。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精悍气息和腰间若隐若现的硬朗轮廓,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不凡。 其中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的小楼内,灯光柔和。 叶叙白靠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手中拿着一块软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结构精密的银色手枪部件。 他对面,坐着三个气质各异的男人,显然都是核心圈子里的人物。 一个身材魁梧、眉宇带几分桀骜的年轻男人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不解,还藏着丝难掩的戾气: “叶哥,那姓江的,您犯得着这么客气? 按您以前教我们的,能力与财富不匹配的人,根本不配拥有那么多钱。 咱们直接‘拿’过来不就完了?费这劲跟他合作干嘛?” 叶叙白擦拭枪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更为沉稳的男人立刻接话。 语气带着对叶叙白决定的绝对维护和对同伴鲁莽的规劝: “老六,沉住气。叶哥既然选择跟他合作,自然有叶哥的深意和道理。 你看人不能光看表面,那江辰能空降执掌臻品优选华夏公司,背后能简单? 叶哥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被称作“老六”的魁梧男人撇了撇嘴,似乎还想反驳。 可瞥见叶叙白那副气定神闲、专注摆弄冰冷金属的模样。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仍透着不服。 这时,第三个人,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却异常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老六,你想得太简单了。 那姓江的,不算什么。 但他背后的‘圣光基金会’……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他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目光却若有深意地看向叶叙白擦拭枪械的手。 叶叙白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将最后一个擦得锃亮的部件“咔哒”一声精准地装回枪身,动作流畅而富有力量感。 他这才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三人,最后落在那个质疑的老六身上。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老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直接拿?” 叶叙白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清晰而冰冷, “老六,你还是这么冲动。钱,是最容易‘拿’的东西,也是最烫手的东西。” 他将组装好的手枪随意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江辰的钱,是烫手山芋。 他背后那条线,牵动的是国际资本市场的神经,动他,动静太大,后患无穷。” 叶叙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冰冷的枪身, “而且,你动他,圣光基金会会怎么想?你考虑过后果吗?”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对圣光基金会只会越发忌惮。 他不怕江辰,忌惮的是江辰身后的圣光基金会。 没人知道这基金会诞生于何时,但世界各国却都有它的影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与其费力气抢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炸弹的箱子,不如让他心甘情愿打开箱子,和我们一起分里面的东西。 合作,风险最低,收益最大。 我们给他在这片土地上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他带来我们需要的资金、技术和全球网络。 这才是生财之道,也是长久之道。” “更何况,” 叶叙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目光扫过那把手枪, “直接抢,多没意思? 看着一条过江龙,循着我们的航道游,最后为我们所用…… 这游戏,才有意思。” 他拿起枪,随意在手里掂了掂,冰冷的金属仿佛成了他意志的延伸。 老六被叶叙白一番话点醒,又看到那把枪,额角渗出冷汗,低下头: “叶哥,是我莽撞了。” 叶叙白不再看他,将枪收好,语气恢复平淡: “记住,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手。 能用合作达成的目标,就不要用抢。 时代变了,玩法也要变。江辰……”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酒店里的江辰, “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也是个……值得好好‘引导’的棋子。 盯紧他,也‘帮’好他,让他觉得,跟我们合作,是他最明智的选择。” 还有一层更深的忌惮,叶叙白没有对眼前的三人明说。 他动用了几乎所有的能量去探查江辰的底细,反馈回来的却是“绝密”二字! 在国内,能让他叶叙白都查不到核心背景的人,屈指可数! 每一个,背后都代表着难以想象的、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或庞大体系。 这背后的东西,他心知肚明。 也让他对江辰的“合作”策略,多了一份审慎与克制。 江辰自然不知道此刻正有人在惦记着他。 他现在在检测谢雨乐的理论知识是否真的具有可操作性。 别说,还真有一番滋味。 谢雨乐咽下口中的特伦舒后,问道: “江董,我是不是需要辞去招行那边的工作?” 既然被任命为江辰的贴身秘书,就意味着她需要全身心投入,24小时待命。 招行那份工作,显然已经不再重要,甚至可能成为负担。 江辰靠在宽大的床头,姿态放松,闻言侧过头看她,眼神带着一丝事后的餍足。 他反问道: “你在招行的主要工作职责,是什么?” 谢雨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脸上刚刚褪去一点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声音细若蚊呐: “是…是服务您。” 她这个p14的职级,完全是因为江辰这个顶级客户而存在的。 没有江辰,她在招行什么都不是。 “那不就是了。” “既然你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服务我。 而这份工作你依然在做,甚至做得更‘深入’、更‘贴身’了。 那为什么还要辞掉招行那份给你发工资的职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留着它。 这样,你就能多领一份工资。 我的谢秘书,要学会精打细算。” “是…江董,我明白了。” 第80章 哪里的美女多? 十月的风已带上了北方的凉意。 但鹏城这座南国都市,依旧被温润湿热的气息包裹着,阳光灼灼,绿意盎然。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在陆承宇等一众高管的簇拥下,深入考察了鹏城及周边城市的多家臻品会员店。 作为公司无可争议的增长引擎,臻品会员店展现出的强劲势头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仓储式卖场开阔明亮,精选商品堆砌如山。 会员顾客川流不息,收银台前排起的长龙无声地诉说着其强大的吸金能力。 陆承宇等人介绍时的自豪感溢于言表。 更让江辰暗自心惊的,是叶叙白承诺的兑现速度与力度。 就在考察期间,之前叶叙白在“王府”厅提到的几块关键地块。 包括鹏城西区国际商务休闲区那曾被视为“硬骨头”的核心地块c-17、c-19。 以及魔都、临安、金陵、粤东几个重点城市的优质地块。 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以远低于市场估值和竞争对手预期的价格,被臻品优选中华公司顺利收入囊中! 这些地块,无一不是位置绝佳、潜力巨大的商业黄金宝地。 按照正常市场竞拍流程,每一块都足以引发激烈厮杀,溢价惊人。 但此刻,它们却被臻品优选轻松拿下。 整个过程顺利得近乎诡异,那些预想中的竞争对手仿佛凭空消失,审批环节的阻碍也消弭于无形。 陆承宇在向江辰汇报这些成果时,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同时也夹杂着更深的敬畏。 他比谁都清楚,这绝非单纯商业运作的结果。 这背后那只翻云覆雨的手,其能量之大,运作之深,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叶叙白所代表的,是能轻易扭曲市场规则、撬动地方资源的庞然大物。 江辰听着汇报,脸上平静无波。 这是一种交易,清晰、高效、各取所需。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 地块的规划、设计、建设、运营,以及与叶叙白势力在具体事务上的对接协调。 他相信陆承宇及其团队有能力做好。 这是他们的专业范畴,也是他们存在的价值。 江辰有时在想这些管理层,是否会阳奉阴违? 是否会形成尾大不掉的利益藩篱? 但系统那笃定的提示音瞬间抚平了这丝疑虑: “宿主无需担忧管理层忠诚度问题。” “基金会遴选及培养的核心管理层,其底层逻辑与核心忠诚指向唯一目标: 高效执行基金会意志,维护基金会资产价值最大化。” “他们对宿主的服从,源于对基金会最高权限的天然遵从,如同烙印在基因里的指令。” 这无疑是一颗定心丸。 系统背书的管理层忠诚,让他可以安心的享受生活,而不是把精力花费在公司上面。 “做得不错。” 江辰终于开口,“陈总,与叶少那边的具体事务对接,由你全权负责。 分寸要把握好,该我们做的,做到最好。 该他协调的,及时沟通。 记住,我们是商业合作,互利互惠是基础,但核心利益和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这是在提醒陆承宇,既要借势,更要保持独立性和主导权。 “江董放心!我明白!” 陆承宇重重点头,深知其中分寸的微妙。 考察结束,返回酒店的专车上。 江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窗外是鹏城日新月异的繁华景象,高楼如林,车流如织。 “谢秘书,” 他没有睁眼,声音平静地问道: “你说……哪里的美女多?” 谢雨乐整理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 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依旧闭目养神的江辰,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老板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 前一刻还在部署千亿级的地产规划和物流枢纽,下一刻就问起“美女”?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解读老板这突兀问题的意图: 试探? 考验她的应变能力或对私人需求的敏感度? 放松? 高强度工作后的随口闲聊调剂? ……真有需求? 联想到自己那点“不足”和老板在酒店里的“检验”,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作为新晋的贴身秘书,她的职责范围本就模糊地涵盖着老板的“一切需求”。 谢雨乐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愕和一丝莫名的酸涩(虽然她不愿承认),强迫自己切换到专业评估模式。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专业,如同在分析市场报告: “江董,如果从普遍认知和人口结构来看,公认美女比例较高的城市,通常集中在川渝地区、江南一带,比如蓉城、山城、苏杭等地,气候水土和地域特征比较突出。” 她给出了一个最“安全”、最符合大众认知的客观答案。 然而,江辰似乎对这个标准答案并不满意。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追问: “哦?那鹏城呢?这里汇聚了天南地北的人,难道就没有‘特产’?” 谢雨乐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潜台词。 他问的不是地理分布,而是此刻脚下这座城市里,他能接触到的、最顶级的资源在哪里! 作为贴身秘书,她需要提供的是“可执行”的信息,而非地理知识科普。 她迅速调整思路,结合自己了解的一些鹏城高端社交圈信息,谨慎地回答道: “鹏城作为移民城市和国际化大都市,汇聚了来自全国乃至全球的精英人士。 如果江董指的是高素养、高品位的顶级社交场合或私人会所。 那么像‘观云阁’、‘镜湖俱乐部’、以及一些顶级酒店的高端会员沙龙,通常是优质资源汇聚的地方。 另外,一些由资深人士组织的小型私人聚会或艺术鉴赏活动,门槛更高,也更……精致。” 她斟酌着用词,避免显得过于直白,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江辰听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让谢雨乐有些拿不准。她小心地补充了一句: “江董如果有兴趣…我可以留意一下近期是否有合适的活动邀约,或者…是否需要提前做些安排?”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准备随时执行老板的任何指令,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私人性质的。 江辰觉得谢雨乐分析得不错,可那些地方纵然美女云集,符合他要求的可能也寥寥无几。 “谢秘书,” 江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你很专业。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谢雨乐:“......” 第81章 曾经有个梦想 翌日,江辰一个人出行。 他曾经有个梦想,等自己有能力了,想去四处看看。 说得雅致些是旅游,直白点,就是去看看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短袖t血,混入鹏城熙攘的人流中。 鹏城不愧为活力四射的移民之都。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形色匆匆的年轻人。 他在华侨城站下了车。 按照手机导航,步行至附近一个绿树成荫、颇具小资情调的街区广场。 广场中央有个喷泉,周围散落着咖啡馆和特色小店。 来鹏城几天,不是在酒店处理文件,就是在公司高管簇拥下考察门店、审视地块。 此刻,他想换种方式感受这座城市。 想要玩得深入,玩出本地人知道的趣味,自然需要一个熟悉地头的向导。 于是,他在一个颇有名气的本地生活服务App上下单了“城市深度陪玩”服务。 填写需求时,他在备注里加了一句: “希望向导熟悉本地文化及特色美食,沟通顺畅。” 内心深处,也难免带上一丝小说情节般的期待。 万一,碰巧是个符合系统要求的美女向导呢? 没过五分钟,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个本地号码,想来是陪玩到了。 江辰嘴角微扬,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南方口音的软糯,语速轻快,活力十足: “您好!请问是江先生吗? 我是您在‘鹏程伴游’App上预约的向导,我叫洛希! 我已经到华侨城广场了,您在喷泉这边吗? 我好像看到一位穿着白色短袖t血的先生……” 江辰抬眼望去,只见喷泉另一侧,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握着手机,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身上。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身形纤细匀称。 当她的目光终于锁定江辰,并确认无误后,脸上立刻绽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她小跑着穿过喷泉边的小径,来到江辰面前,微微喘着气。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热情和一丝初见的腼腆: “江先生您好!我是洛希!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啦!” 她伸出手,笑容真诚而富有感染力。 江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的长相并非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绝色。 但胜在清新自然,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秀气。 尤其是一双杏眼,清澈灵动,未施粉黛,充满了未经世事的纯粹感。 安全眼镜无声启动(虽然他知道这有点无聊,但习惯使然): 【姓名:洛希】 【年龄:20】 【颜值:85】 【身材:82】 【好感:60】 【关联驾驶者:1】 数据很“普通”。 85的颜值和82的身材,属于清秀可人的邻家女孩类型。 与谢雨乐那种职场精英的干练美或白楚微的精致妩媚截然不同。 60的初始好感度是面对客户的正常友善值。 那个醒目的“1”,倒是让他走眼了。 “你好,洛希。” 江辰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女孩的手心微湿,带着奔跑后的温热,指尖纤细。 “没等多久,刚到。” 他语气平和。 洛希的笑容更放松了一些,她收回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手指灵活地点开一个App: “江先生,我是鹏城本地长大的,对这里的大街小巷、犄角旮旯都熟得很! 您今天想怎么玩? 是喜欢打卡网红景点、探索历史老街、还是深入本地人的‘宝藏’小店找美食? 或者……您有特别感兴趣的方向?” 她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眼神充满期待。 显然对自己的“地盘”充满自信,是个称职的小向导。 江辰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之前那点“邂逅绝世美女”的小说式期待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感。 这种不掺杂复杂目的、纯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陪伴,似乎也不错。 “今天,” 江辰看着洛希亮晶晶的眼睛,也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就交给你了。带我去看看,你眼里最真实、最有意思的鹏城。 不去游客扎堆的地方,就去……本地人觉得好的地方。 吃的,玩的,都可以。” “没问题!” 洛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用力点点头,马尾辫欢快地甩动, “包在我身上!保证让您体验一个不一样的鹏城! 那…我们第一站,就从附近一条连地图导航都不太好找、但藏着超棒煲仔饭和糖水的老街开始?” 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像个急于分享宝藏的孩子。 “好,带路。” 江辰点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洛希像只欢快的小鹿,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马尾辫在脑后活泼地跳跃着。 “江先生您跟我来!这边走,穿过这个小公园,有条近道!” 她一边带路,一边回头热情地介绍着, “那条老街叫‘福安里’,本地人都叫它‘镬气街’。 因为整条街都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小馆子,炒菜、煲汤、煮粥,那香气和锅气(镬气)能飘出半条街! 游客一般找不到,地图导航也经常导错巷子口。” 两人穿过一个绿意盎然、晨练老人打着太极的小社区公园。 阳光透过高大的榕树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早餐摊传来的烟火气,与cbd区域的冷峻高效截然不同。 江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充满生活质感的宁静,心境也放松了几分。 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却干净的老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不算宽敞、但充满了岁月痕迹的老街出现在眼前。 青石板路面被磨得光滑,两侧是低矮的骑楼,斑驳的墙壁诉说着时光的故事。 此刻虽不是饭点,但空气中已然交织着各种诱人的食物香气。 浓郁的药材炖汤味、油脂与酱油爆炒的焦香、还有一丝丝甜滋滋的糖水气息。 “就是这里啦!” 洛希站在街口,自豪地张开手臂,像在展示自己的宝藏, “福安里!鹏城吃货心中的‘圣地’之一!” 第82章 意外之喜 洛希熟门熟路地将江辰带到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门口甚至没有招牌的小店前。 店门口支着几张小方桌和塑料凳。 里面灶台火光熊熊,一个系着围裙、头发花白的老伯正熟练地翻动着砂锅。 滋滋作响,浓郁的米香混合着腊味的咸香扑面而来。 “陈伯!两份金牌腊味煲仔饭!一份加窝蛋!” 洛希显然是熟客,声音清脆地喊道。 “好嘞!小希带朋友来啊?里面坐,马上好!” 陈伯抬头,看到洛希,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中气十足地应道。 小店里面空间不大,只摆了几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褪色的老照片和一些泛黄的奖状。 洛希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拿出纸巾仔细擦了擦桌凳,招呼江辰坐下。 “江先生,您别看这里简陋,陈伯的煲仔饭可是这条街的‘金字招牌’,做了快四十年了! 米是精选的丝苗米,腊肠腊肉都是他自己做的,火候掌控得绝了! 锅巴金黄焦脆,米饭粒粒分明吸饱了油脂香气,再加上一个窝蛋拌开……绝了!” 她眼睛发亮地介绍着,仿佛在描述什么人间至味。 很快,两份热气腾腾、滋滋作响的砂锅煲仔饭端了上来。 盖子掀开,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晶莹的米饭上铺满了油亮的腊肠、腊肉和碧绿的菜心,中间卧着一个溏心荷包蛋。 洛希熟练地用勺子将窝蛋搅散,金黄的蛋液裹上米饭。 再刮起锅底金黄焦脆的锅巴,混合着腊味的咸香。 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发出满足的叹息: “嗯~!就是这个味道!快尝尝!” 江辰也被这朴实却极具冲击力的香气勾起了食欲。 他学着洛希的样子,将蛋液、米饭、腊味和锅巴混合在一起,送入口中。 瞬间,米粒的甘甜软糯、腊味的浓郁咸鲜、锅巴的焦香酥脆、以及蛋液的柔滑,在口中形成了丰富的层次和美妙的交响。 这种纯粹、扎实、充满烟火气的味道,是他在那些高档餐厅都未曾体验过的。 “怎么样?没骗您吧?” 洛希期待地看着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确实…很特别,很好吃。” 江辰由衷地点头,又刮了一大勺。 这种接地气的美味,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满足感。 吃完煲仔饭,洛希又拉着江辰穿过半条街,来到一家同样不起眼、门口摆着几个大瓦罐的糖水铺。 “福伯绿豆沙! 清热解毒,甜而不腻,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味道! 夏天喝冰的,透心凉!秋冬喝热的,暖心暖胃!” 她熟稔地点了两碗冰镇绿豆沙。 绿豆沙熬得沙沙的,呈现出诱人的豆绿色。 里面加了去核的陈皮丝和臭草(一种本地特色草药)。 入口清凉甘甜,带着独特的草本清香,瞬间化解了煲仔饭的些许油腻。 坐在老旧的塑料凳上,喝着冰凉的糖水,看着老街坊们慢悠悠地走过,听着他们用粤语交谈,江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里没有上亿的生意,没有复杂的博弈,只有最真实的生活滋味。 “小希,又来帮衬福伯啊?” 一个提着菜篮的阿婆路过,笑眯眯地跟洛希打招呼。 “是啊张婆婆!带朋友来尝尝!” 洛希甜甜地回应。 “后生仔生得几靓仔喔!” 张婆婆打量着江辰,笑着夸了一句。 洛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江辰一眼,小声解释: “张婆婆就住在街尾,看着我长大的。” 江辰笑了笑,并不介意。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讶、音色悦耳的女声插了进来: “洛希?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子正站在几步开外。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肤白胜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堪称夸张的傲人身材,在西装的包裹下曲线毕露,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魅惑力。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车钥匙,显然是从工作场合赶过来的。 洛希看到来人,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迎了上去: “小姨!” 她亲昵地挽住女子的胳膊。 被洛希称为“小姨”的御姐型美女,目光原本宠溺地落在洛希身上。 但当她的视线越过洛希的肩膀,落在那个坐在塑料凳上、穿着短袖、正捧着糖水碗的男人侧脸上时,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那双漂亮妩媚的杏眼瞬间瞪大,充满了震惊! 她猛地抽回被洛希挽住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两步,在江辰面前站定。 微微躬身,声音带着明显的恭敬和紧张: “江…江董?!您…您怎么在这里?” 江辰看着眼前的御姐,安全眼镜悄然开启。 【姓名:秦湘】 【年龄:30】 【颜值:94】 【身材:97】 【好感:70】 【关联驾驶者:0】 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怎么没印象? 他问道:“你是?” 秦湘连忙回答:“江董,您好。 我是臻品前海会员店服务台的储备主管秦湘。 昨天您视察前海会员店时,我曾在远处见过您。” 秦湘微微躬身,姿态恭敬,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天在会员店里如同帝王般被高层簇拥着、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董事长。 此刻竟然穿着一件普通短袖,坐在街边一个简陋的塑料凳上,捧着一碗廉价的糖水! 这反差过于巨大,以至于她第一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张深邃英俊、极具辨识度的侧脸,让她绝不会认错! 一旁的洛希完全看傻了。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江辰和自己小姨之间来回扫视,小嘴微张,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秦主管,不用这么拘谨。下班时间,都是私人时间。” 江辰放下糖水碗,语气随意: “要不要来一碗?味道很不错。”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会有如此意外的惊喜。 正愁着去哪寻找符合系统要求的美女,眼前就出现了一位近乎完美的目标。 秦湘哪敢应承,此刻脑子乱得像团麻,只能连忙摆手拒绝: “江董,我等下还要赶去上班,让希希陪您接着逛吧。” 她不知道洛希为什么会和江辰在一起。 可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按捺住满腹好奇,打算晚上回家再细细盘问。 洛希望着小姨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回头盯着江辰,眼睛瞪得溜圆: “你真是我小姨的老板?” 江辰挑眉:“怎么?不像?” 洛希上下打量着他,除了那张帅得过分的脸。 身上的短袖牛仔裤实在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掌管着偌大集团的董事长。 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小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江辰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微扬,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跟我说说你小姨的事......” 第83章 大龄剩女秦湘 回到臻品优选华夏区总部顶层办公室时,陆承宇已候在办公桌旁,递上一封烫金请帖: “江董,这是叶少让人送来的。” 江辰接过展开,原来是明晚的慈善晚宴。 这类晚宴大多就是拓展人脉的常见交际场合,他自然不好推托。 “我知道了,到时我会去的。” 他合上请帖,抬眼对陆承宇吩咐: “把前海会员店服务台储备主管秦湘的完整人事档案调出来,送到我这里。” 陆承宇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前海店的服务台储备主管? 这在集团庞大的架构里,几乎是最基层的管理岗位之一了。 老板怎么会突然关注到这个级别、这个具体岗位的员工? 而且点名要档案? 尽管满腹疑惑,但陆承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 “是,江董!我马上去办。” 他深知老板的指令不需要解释,只需高效执行。 很快,一份人事档案袋放在了江辰的办公桌上。 陆承宇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人。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江辰没有立刻打开档案袋,脑海中回放着洛希向他透露的关于她小姨的“情报”。 当然,为了这“情报”,他是付出“代价”的。 总结一句话,就是人美,身材好,能力强,高标准,严要求,宁缺毋滥。 江辰听完,这种情况,在他看来,非但不是难题,反而是最容易切入的突破口。 为什么所谓“眼高于顶”的大龄精英女性容易剩下? 核心往往不在于她们不渴望感情。 而在于她们对伴侣所能提供的生活质量、社会地位、物质保障以及精神层面的契合度,有着远高于常人的、近乎严苛的要求。 她们自身足够优秀,习惯了掌控自己的生活节奏和品质,因此绝不愿意“下嫁”或妥协,去接受一个可能拉低她们生活水准或无法满足她们精神需求的伴侣。 说白了就是图物质,还得是好的、花不完的那种。 不怕她物质,就怕她不物质。 江辰心想。 越是对物质生活、社会地位有明确且高标准要求的女人,其行为模式就越具有可预测性,其需求点也越清晰。 只要你能精准地提供远超她预期的价值,满足甚至超越她设定的那些“框框”。 那么所谓的“高冷”、“难搞”,都会在巨大的现实诱惑面前土崩瓦解。 秦湘追求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爱情童话,而是一种能配得上她自身价值、能保障并提升她生活品质的“强强联合”。 这种基于现实考量的需求,在江辰看来,远比追求纯粹感情的女人更容易“对付”和掌控。 因为他手中握有的资源(财富、地位、影响力)恰恰是敲开这类女人心防最直接、最有效的钥匙。 江辰拆开档案袋的封线,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资料。 他看得很快,目光扫过关键信息: 秦湘,30岁。 照片上的女子妆容精致,眼神自信,与糖水铺前惊愕的形象判若两人。 教育背景:国内知名高校管理学本科,海外名校硕士。学历过硬。 工作履历:毕业后通过管培生计划进入臻品优选,五年时间从基层门店运营做起,凭借出色的业绩和执行力,稳步晋升。 现任前海会员店服务台储备主管(相当于副经理级别),是华南区重点培养的后备中层管理人才之一。 评价多为“能力强”、“目标明确”、“进取心强”、“要求严格(对己对人)”。 薪资水平:年薪加奖金在鹏城属于中上水平,足以支撑其体面的白领生活,但距离真正的“财富自由”或顶级消费阶层还有巨大差距。 其他信息:未婚,户籍鹏城本地,名下有一套父母资助首付、自己还贷的小户型公寓。 持有臻品优选金卡及数家银行白金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偏好高端护肤品、轻奢品牌服饰和精致餐饮,符合其收入水平但略显“精致穷”倾向。 社交圈层多为公司同事及部分本地同学。 档案内容与洛希的描述高度吻合。 勾勒出一个典型的高学历、高能力、高要求(h3)都市独立女性形象。 她追求事业成功和与之匹配的生活品质,对伴侣的期望值自然水涨船高。 她卡在储备主管的位置上,距离真正的管理层(门店经理\/区域经理)还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的跨越,除了能力,往往也需要机遇和“贵人”提携。 江辰合上档案,身体靠向宽大的椅背,心里大概知道了个什么情况......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秦湘回到家,一个面积48平方米的精致小公寓。 用指纹打开门锁,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香薰味道。 客厅里,只见洛希正毫无形象地蜷缩在小小的双人沙发上。 怀里抱着薯片袋子,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 里面正上演着一部剧情狗血、演员表情夸张的高丽偶像剧。 “洛希!” 秦湘蹙起精心描绘的柳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浪费时间!” 洛希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出来。 她按下暂停键,电视屏幕上男主角浮夸的泪脸瞬间定格。 转过头,看到小姨紧绷的脸色,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小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今天工作不顺利?” 洛希放下薯片,关切地问。 她印象中的小姨,无论多累,回家前都会补好妆,永远是那副精致干练的模样。 今天这状态,很少见。 秦湘没有立刻回答,她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走到开放式的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秦湘问:“洛希,白天你怎么跟江董在一起的?” 洛希一听是问江辰,立刻来了精神: “小姨,他真是你老板?” “当然啊!我自己老板还能认错?快说,你怎么跟他一起的?” “我就是在‘鹏程伴游’App上接的单子啊!他下单说要个本地向导,就这样呗!” 洛希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 秦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洛希凑近一点,神秘兮兮地说: “你走后,他还向我打听你呢!” “打听我干嘛?” “那还用说,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呗!” 洛希笑嘻嘻地打趣,“你看小姨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说完,她还调皮地往秦湘胸前轻轻抓了一把, “唉,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第84章 霸道总裁爱上女下属? 洛希的手掌带着薯片的微咸气息,猝不及防地贴上胸前柔软。 秦湘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啊!洛希!你个小流氓!” 秦湘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 下意识地双手护胸后退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流理台。 精心维持的干练形象在这一抓之下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的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嘿嘿,手感真好!” 洛希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嘻嘻地收回手, “小姨,你就别端着了。 江董啊,人帅多金,还主动打听你,这不是明摆着对你有意思嘛?多好的机会!” 秦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长辈的威严: “胡说八道什么!他臻品优选的董事长! 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那是工作关系!懂不懂?” 她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才稍稍平复了被洛希搅乱的心绪。 但心底深处,那丝因江辰“打听”而泛起的涟漪,却并未完全平息。 “工作关系怎么了? 霸道总裁爱上女下属,多经典的桥段!” 洛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抓起遥控器取消了暂停,电视里男主角夸张的哭嚎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小空间, “再说了,小姨你“资本”这么好,哪个男人不喜欢! 我看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啧啧,绝对不清白。” “你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 秦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眼神?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眼神! 他那种人,身边的女人多着呢,哪看得上我这种老女人。” 她走到沙发边,试图抢过洛希怀里的薯片袋, “别吃了!看看这地上掉的碎渣!” 洛希眼疾手快地护住薯片袋,灵巧地往旁边一滚,避开了秦湘的手: “哎呀,我懂的可多了! 小姨你一点都不老,上次我同学见了,还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她眨眨眼,故意拖长了尾音, “要不要我帮你探探口风? 他可是我的客户哦,服务满意度很重要的! 为了小姨你的终身幸福,我可以牺牲一下我的五星好评……” “洛希!” 秦湘简直要被这外甥女气笑了。 柳眉再次竖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凌厉,多了几分无奈,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妈把你领回去! 还有,什么伴游App,那种平台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家多不安全! 赶紧给我卸载了!” “别啊小姨!这可是我的零花钱来源!” 洛希哀嚎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湘, “我保证,以后接单绝对谨慎筛选,只接江董这种看起来就人模人样…… 哦不,是仪表堂堂、安全可靠的优质客户! 你看,这不就认识你老板了嘛?多巧!” “巧?” 秦湘哼了一声,走到单人沙发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我看是麻烦。”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江辰那张英俊却带着疏离感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打听自己? 打听什么? 工作能力? 还是……别的? 洛希那句“对你肯定有意思”像个小恶魔的嘀咕,在她耳边萦绕不去。 荒谬! 她立刻否定。 但心底那点微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波动,却真实地存在着。 ...... 第二天清晨,秦湘如同往常一样,准时醒来。 镜子里映出的面容经过精心修饰,掩盖了昨夜辗转的痕迹,恢复了那职场精英模样。 熟悉的通勤路线,熟悉的打卡时间。 她走进“前海会员店”。 同事都和她打招呼。 作为店里的明星人物,不只是因为颜值,更多的是对工作的认真。 刚在员工区放下包,店长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寻常的郑重。 “秦湘,” 店长压低了些声音,“刚接到总部陆总助理的电话,让你现在立刻去总部一趟。” 秦湘正准备整理工牌的手顿在半空,一丝错愕清晰地掠过她眼底。 “现在?去总部?” 秦湘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五年了,她兢兢业业,从基层做到店里的储备主管,业绩有目共睹。 总部的高层会议她都没参加过,更别说被陆总亲自点名,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无数个念头瞬间涌入脑海: 是工作出了问题? 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对,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店长点点头,“陆总助理语气很急,让你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直接过去。快去吧,别让陆总等久了。” “好……好的,谢谢店长。” 秦湘迅速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思绪。 无论是什么原因,慌张都解决不了问题。 走出门店,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果然安静地停在路边。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 坐进后座,皮质座椅的微凉触感让她稍稍冷静。 车子平稳地驶向总部大楼的方向。 秦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袋的带子。 陆总,一个以铁腕和挑剔着称的高层,亲自召见一个门店的储备主管? 这本身就非同寻常。 商务车驶入总部气势恢宏的地下停车场。 秦湘深吸一口气,对着车窗的反光再次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每一根发丝都服帖,每一寸妆容都完美。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电梯直达顶层。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挺拔的身影。 陆总的助理早已等在电梯口,神情严肃: “秦主管,这边请,江董在办公室等您。” 江董? 不是陆总找她吗? 秦湘压下心中的疑问,只是微微颔首: “好的,麻烦带路。” 助理在一扇厚重的深色实木门前停下,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声: “进。” 门被推开。 巨大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城市繁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块。 办公室的装潢是极致的现代简约。 线条冷硬,色调以黑白灰为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和疏离感。 而江辰,就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办公桌后面。 第85章 身份标签 江辰今天的穿着和昨天一样。 蓝色印花短袖t恤、牛仔裤配帆布鞋。 配上那张过分俊朗的脸,若不知他的身份,任谁都会以为是个大学生。 他微微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姿态看似松弛,目光却落在刚进门的秦湘身上。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没有陆总。 “江董。” 秦湘在办公桌前几步站定,微微欠身问好。 “秦主管,请坐。” 江辰抬手示意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谢谢江董。” 秦湘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标准的职业姿态。 江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开口道: “晚上陪我参加个晚会?” 秦湘闻言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不应该是秘书或者女伴的事吗? 现在让她参加晚会? 以什么身份? 门店储备主管? 还是……别的? 洛希昨晚那些没心没肺的调侃,“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如同魔音灌耳,瞬间在脑海里炸开,让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发不出声音。 震惊、荒谬、一丝隐秘的喜悦,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种种情绪在她眼底飞快交织,乱成一团。 “江董……”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您是说……晚会?我恐怕……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她谨慎地措辞,将问题抛了回去。 是工作相关的应酬需要她作陪? 还是……私人性质? 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界定。 江辰直视着她:“晚上有个慈善晚会,你愿意做我的女伴吗?” 秦湘听完,心头先是一喜,随即便被理智压了下去,第一反应竟是拒绝。 “江董,非常感谢您的邀请。 但这样的场合,公关部的同事或许比我更合适,她们也更熟悉流程。” 她在婉拒,也在试探。 试探他的真实意图,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江辰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是欲擒故纵? 既然如此,倒要看看她的定力有多深。 “我倒是觉得,你比公关部的人更合眼缘,形象气质也更出众。”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当然,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江辰那句轻飘飘的“你可以回去了”,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秦湘心上。 他不再看她,目光随意地转向了窗外繁华的街景。 仿佛刚才那个邀请从未发生,而她这个人也失去了继续停留的价值。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秦湘僵在原地。 脸颊上因洛希的调侃而升起的微烫,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窘迫和慌乱取代。 惊喜? 是的,在听到“女伴”二字时。 心底那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雀跃,像火花一样短暂地迸发过。 那是属于女性本能的虚荣,对眼前这个耀眼男人邀约的本能反应。 但紧随其后的拒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本能吗? 还是潜意识里的欲擒故纵? “江董……” 她喉结动了动,心底有个声音在敲鼓: 若错过了,或许再也没机会踏近这样的距离。 “怎么?” 江辰终于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问“你怎么还没走?” “江董,我并非不愿配合您或公司的安排。” 秦湘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身侧蜷了蜷, “只是…… 以我的职位和身份,作为您的女伴出席这般重要的慈善晚会,是否太名不正言不顺? 我怕引来无端误会与议论,反倒折损了您的声誉,也失了晚会的庄重。” “误会?议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秦主管,你工作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圈子里,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谁带来的人,谁站在你的身后。”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名正言顺’? 我江辰带去的女伴,就是最大的‘名正言顺’。 不需要额外的身份标签。”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理所当然。 她望着他沉静的眉眼,那些盘桓许久的顾虑忽然散了。 或许,有些时候,遵从内心的悸动,比反复权衡更重要。 最终,她轻轻点了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 “江董,我去。” 秦湘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层紧绷的空气忽然松了。 江辰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像是料定她会答应,又像是满意于这个结果。 “很好。” 他站起身,“时间还早,我们先去买礼服。” 说完,江辰走出了办公室。 秦湘快步跟上。 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在大厦门口等候。 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秦湘坐进后座,触手所及皆是顶级皮革温润细腻的触感和冷冽金属的厚重感。 车内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车载香氛,混合着新车特有的气息。 这是秦湘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这种顶级的奢华,目光所至,皆是金钱的味道。 江辰随后坐进来,随意地靠坐着,拿出手机处理着什么。 车子平稳而无声地滑入车流,向着后海金融圈核心的万象城驶去。 万象城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奢侈品展示橱窗。 步入其中,冷气混合着高级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灯光和行色匆匆、衣着光鲜的人群。 这里汇聚了全球最顶级的奢侈品牌: chANEL、LoUIS VUIttoN、hERmES、dIoR、pRAdA…… 每一个店铺的门面都极尽奢华与艺术感,无声地宣告着高昂的价格和尊贵的身份。 秦湘对这里并不陌生。 追求生活品质的她,闲暇时也会来这里感受潮流的气息,汲取搭配的灵感。 只是大多数时候,她仅仅是在橱窗外驻足欣赏。 里面标签上那令人咋舌的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消费能力。 那份向往与清醒的距离感,她早已习惯。 第86章 就因为她大吗? 刚进入中庭,谢雨乐便快步迎了上来。 “江董,都安排好了。” 她恭敬地说道,目光随即落在江辰身旁的秦湘身上。 当视线扫过秦湘包裹在合体女士西服下的身材时,谢雨乐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羡。 那前凸后翘的曲线,尤其是胸前傲人的大灯,在西装的勾勒下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自己相对“含蓄”的曲线。 一股酸溜溜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内心忍不住嘀咕: “这么大,走路不嫌沉么……” 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只余下完美的职业微笑。 江辰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谢雨乐立刻侧身引路,走向那家标志性的dIoR门店。 此刻的dIoR门口,景象与周围店铺截然不同。 店门处安静地站着店长和两名资深导购,她们身姿笔挺,神情专注而恭敬。 店内空无其他顾客。 显然,为了迎接这位重要的客人,已经提前进行了清场。 店长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见到江辰,立刻上前一步,笑容热情又不失分寸: “江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她的目光掠过秦湘,在看到她的身材样貌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转向秦湘,笑容同样亲切得体: “这位女士,您好! 两位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吗?我们已准备好为您服务。” 江辰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在店长身上,径直走向店内预留的贵宾休息区,姿态随意地在舒适的沙发上落座。 他这才开口,“给她挑一件适合晚宴的礼服。” 店长心领神会,立刻将全副注意力集中到秦湘身上,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女士您好,请跟我来。 我们刚好有几件刚到的新品,既符合经典优雅的格调,又不失年轻活力。 一定能找到让您惊艳全场的。” 秦湘在店长和导购的簇拥下走向VIp试衣区。 她能感觉到身后谢雨乐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跟随着自己。 那目光让她后背微微发紧。 试衣区是一个独立私密的空间,丝绒帘幕缓缓拉开,里面如同一个梦幻的衣帽间。 衣架上已经精心挑选并悬挂好了几件风格各异的礼服。 “女士,您看这件如何?” 店长拿起一件, “经典bar Jacket廓形的改良晚礼服,收腰设计,下摆是柔和的A字型。 采用品牌标志性的藤格纹提花面料,优雅知性,又不失dior的精髓,非常符合您的气质。” 另一名导购展示着一件: “这件真丝缎面吊带长裙,颜色是午夜蓝,光泽感极佳,后背有精巧的镂空设计,含蓄中带着一丝性感,行走间流光溢彩,绝对吸睛。” 还有一件则是轻盈的纱质长裙。 上半身是精致的刺绣,裙摆层层叠叠,走动时如云雾缭绕,仙气十足。 但似乎过于浪漫,不太符合晚会这种场合。 每一件都美轮美奂,散发着高级定制的光芒。 秦湘的目光在那件午夜蓝的真丝缎面吊带裙上停留了片刻,它的光泽和剪裁确实令人心动。 她下意识地看向休息区的江辰,寻求一丝指引或认可。 江辰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扫过展示的几件礼服。 他的视线在那件午夜蓝真丝吊带裙上停顿了几秒。 又看了看那件bar Jacket改良款,最终抬手指向那抹深邃的蓝色: “试试这件。” 店长和导购立刻簇拥着秦湘进入试衣间。 在专业而细致的帮助下,秦湘小心翼翼地换上了那件午夜蓝的真丝缎面吊带长裙。 冰凉顺滑的顶级真丝瞬间贴合肌肤,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两根纤细的吊带挂在莹润的肩头,露出优美的锁骨和肩颈线条。 深V的领口设计恰到好处,既展露了傲人的弧度,又不过分暴露,带着一种高级的性感。 收腰设计强调了盈盈一握的腰肢,流畅的裙摆垂坠而下,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奢华的光泽。 后背巧妙的镂空设计,更添几分神秘与风情。 当试衣间的帘幕再次拉开,秦湘缓缓走出来时,整个空间仿佛安静了一瞬。 镜中的女人,与之前穿着职业套装的她判若两人。 午夜蓝的礼服如同深邃的夜空,衬得她肌肤胜雪。 身材曲线在顶级面料的包裹下展露无遗,既有迷人的女性魅力,又不失大气优雅。 真丝的光泽在她周身流动,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坐在沙发上的江辰,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彻底移开,牢牢地锁定了她。 他的眼眸中,那份平静被一丝清晰的惊艳所取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从她的发顶,到肩颈,到被礼服完美勾勒的曲线,再到曳地的裙摆。 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缓开口: “就这件。”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店长和导购们立刻行动起来,脸上洋溢着达成目标的喜悦与职业的恭维: “女士,这件礼服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制的!太完美了!” 她们小心翼翼地协助秦湘脱下礼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秦湘换回自己的职业套装,那熟悉的束缚感竟让她莫名地松了口气。 然而,当她看着店员将那件昂贵的午夜蓝礼服仔细地装入印着巨大dIoR LoGo的防尘袋,再放进奢华硬挺的礼盒时。 那份不真实感和无形的压力又沉甸甸地压了回来。 “配饰也一起准备了,江先生。” 店长捧着一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设计极为简约的铂金项链,链坠是一颗切割完美的水滴形蓝宝石。 深邃的蓝色与礼服的颜色遥相呼应,旁边是同系列的耳钉和一只小巧的银色手拿包。 低调,奢华,价值不菲。 江辰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嗯。” 谢雨乐站在江辰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目睹着这一切。 当看到那条项链上那颗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火彩的蓝宝石时,她眼中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那宝石的尺寸和成色,远非普通柜台货可比。 她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表情,但微微收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看着秦湘。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平价西装的储备主管。 凭什么能穿上dIoR的高定,戴上如此名贵的珠宝,站在江董的身边? 就因为她大吗? “都包起来。” 江辰站起身,对店长吩咐道: “再配双同色系的高跟鞋。” 第87章 天赋不足,技术弥补 下午江辰放了秦湘的假,让她回家养足精神。 手里提着几个印着巨大dIoR LoGo的奢华防尘袋,秦湘进了家门。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门锁,怎么换好拖鞋,又怎么将那些价值不菲的袋子轻轻搁在玄关柜上的。 整个过程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像在梦游。 直到洛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小姨!你回来啦!” 洛希正盘腿坐在小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看综艺,听到动静立刻扭过头。 当她的视线落在玄关柜上那几个无比醒目的白色防尘袋,以及上面巨大的黑色“dIoR”字母时。 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哇~塞~!!!” 洛希发出一声尖叫,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丫就冲了过来, “小姨!你去逛dIoR了?! 还买了这么多?! 我的天呐! 居然不叫我! 快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宝贝!”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脸上写满了对顶级奢侈品的无限向往和好奇。 没有任何一个女生能抵抗dIoR的魅力光环,洛希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手迫不及待地就伸向最上面那个装着礼服的防尘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光滑的布料。 “别乱动!” 秦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巴掌拍在洛希的手背上。 “哎哟!” 洛希吃痛,立刻缩回手,捂着手背。 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看看都不行吗? 小姨你也太小气了!我又不会弄坏!让我开开眼嘛!” 秦湘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软了软,放缓了语气: “不是不让你看,只是这些东西…… 不是我的。” “啊?” 洛希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不是你的?那是哪个追求者送的?” 她知道小姨身边不缺追求者。 可小姨从前连一束花都不肯收,更别说dIoR这种级别的奢侈品了。 秦湘说道:“是江董送的。” 秦湘那句“江董送的”刚出口,洛希的嘴巴就张成了“o”型。 但下一秒,那惊讶立刻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八卦取代。 “我就说嘛!” 洛希激动地拍着手,原地蹦跶了一下, “昨天才见一面,今天就送dIoR!这要不是有意思,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她凑得更近了,眼睛亮得惊人,压低了声音, “小姨,你走大运了! 江董诶! 又帅又有钱,还这么大方! 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女下属的现实版!” 秦湘何尝不希望洛希说的是真的。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能。 她有个同学嫁入所谓的豪门,结果只是个情人。 从那位同学口中,她听过太多关于阶层壁垒的残酷真相。 能真正嫁入豪门的女人寥寥无几,大多逃不过门当户对的铁律。 不想嫁给和自己差不多的普通人,又不甘心一辈子平庸。 渴望通过婚姻实现阶层跨越,却深知这道鸿沟几乎无法逾越。 这就是秦湘如今的现状。 “小姨,你倒是说句话啊!” 洛希拽着秦湘的衣袖晃了晃,“难道你对江董没意思?” 秦湘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薯片袋,扔进垃圾桶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 鹏城文化酒店,72层,总统套房内。 谢雨乐甩掉高跟鞋,一个人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能看到整个鹏城湾的景色。 可是,她无心欣赏。 从魔都跟着江辰来到鹏城,并且被他亲自点名为贴身秘书,谢雨乐起初是狂喜的。 这意味着她离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更近了,意味着她进入了他的圈层。 为此,她能和男朋友分手,也能帮江辰解决任何事。 她甘之如饴。 因为能站在他身边,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一种荣耀,也承载着她巨大的期望。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那个叫秦湘的女人!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前海会员店储备主管! 凭什么? 凭什么江董会亲自带她去dIoR买礼服? 还清场? 还让司机送她回去? 而自己这个“贴身秘书”,却被一句轻飘飘的“今天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打发了! 休息? 她需要休息吗? 跟在江董身边,哪怕是被他冷眼相待、被他挑剔责骂,她也觉得是幸福的! 能看着他专注工作的侧脸,能偶尔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能为他处理那些琐碎却重要的事务…… 这些才是她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可现在,她却被关在这个华丽的金丝笼里,无所事事! 谢雨乐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的头发,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身材纤细,职业套装勾勒出干练的线条。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小灯……”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湘包裹在职业西装下那呼之欲出的傲人曲线。 那大灯的视觉冲击力,连身为女人的她都感到一阵眩晕和……难以抑制的嫉妒。 再低头看看自己,虽然不算一马平川,但在那种级别的“凶器”面前,确实显得“平平无奇”了。 一股巨大的泄气感和酸楚涌上心头。 她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昂贵的皮料也抚慰不了她此刻的失落。 “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抱枕的流苏, “男人……都喜欢大的吗? 江董他……也喜欢那样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她的心。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失魂落魄的脸。 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全是那个前男友的短信: 【谢雨乐,听说给人当贴身秘书去了?啧啧,‘贴身’~ 伺候得挺到位吧?哥们儿当初真是瞎了眼!】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不敢吭声?你这种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肯做的女人,也就配当个玩物!】 不堪入目的字眼刺得她眼睛生疼。 关键这些信息全是虚拟号发的,拉黑都拉不完。 换做平时,她直接无视。 但今天,在秦湘那“大灯”的阴影下,在前男友刻薄的羞辱下,一股强烈的委屈和不甘淹没了她。 “玩物……” 谢雨乐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压了下去。 “不!我才不是! 我要的,远不止这些!”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学习! 她要改变! 她要抓住江辰的目光! 秦湘那种靠天赋异禀的,她学不来,但……技术总可以学吧? 她打开小红薯,提问: “怎么才能讨男人欢心?” 第88章 心态在改变 鹏城之夜,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倾泻的银河,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柔和而奢华的光芒之中。 空气里昂贵的香水、香槟和雪茄气息交织。 衣香鬓影,低声谈笑,构成了一幅流动的顶级名利场画卷。 江辰携着秦湘,走了进来。 男帅女靓,光芒夺目。 江辰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蓝色印花t恤、牛仔裤和小白鞋。 与满场高定西装革履的男士们格格不入。 不是他爱装逼,而是他现在的身份和身价已经不需要靠包装来社交了。 可正是这份随性的装扮,配合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他神情平淡,步履从容切的姿态,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真正让全场目光凝固的,是他臂弯中挽着的秦湘。 dIoR那件真丝缎面吊带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展露着优美的锁骨和深深的事业线。 颈间那颗价值不菲的水滴形蓝宝石,与她清冷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眸交相辉映。 精心打理的低髻和妆容,让她褪去了职场气息。 美得如同坠落凡尘的星辉,清冷又妩媚。 瞬间让厅内争奇斗艳的名媛贵妇们黯然失色。 这对组合的出现,吸引众多的目光。 惊艳、好奇、评估、嫉妒……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发酵。 “那是谁?” “没见过,不过也太年轻了吧?” “还有他身边的女伴……没见过啊,哪家的千金?太漂亮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叶叙白,这位今晚的主人,穿着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原本正与几位大佬低声交谈。 在江辰踏入的瞬间,他的目光便捕捉到了对方。 他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疏离微笑未变,却极其自然地中止了与旁人的对话。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端着酒杯,迈开长腿,径直向入口处迎去。 这一幕,更是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震动! 叶叙白是何等身份? 能让他主动离席相迎的同辈人,放眼整个华夏也屈指可数! 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叶叙白在江辰和秦湘面前站定,笑容温和: “江少,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欢迎之至。”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秦湘,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是?” “叶少,客气了。” 江辰唇角微勾,手臂托着秦湘,“秦湘,我的女伴。” 上次系统的回答让他知道,像叶叙白这类人,对他产生不了威胁。 此刻,心里自然也没有那么多顾虑。 介绍依旧简洁,却因叶叙白的亲自迎接和秦湘的惊人美貌,赋予了“女伴”二字更深的含义。 秦湘努力维持着镇定,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叶少,您好。”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眼前的一切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电视新闻里、财经头条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就在眼前。 而且……他们看向她的目光,竟然带着明显的尊重和……一丝好奇?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挽着的江辰! 这让她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虚荣感和满足感。 白天在dIoR一掷千金,此刻在这顶级名利场中受到的瞩目和礼遇…… 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她,江辰拥有的能量,远超她的想象。 他不仅帅得惊心动魄,而且所掌控的财富和地位,更是足以让在场这些富豪们都为之侧目! 白天那些关于阶层壁垒的忧虑和不安,在此刻巨大的冲击下,似乎被暂时冲淡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 就在秦湘心神摇曳、沉浸在这巨大的虚荣满足中时。 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女声在她身侧响起: “湘湘?真的是你啊?!” 秦湘循声侧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小礼服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复杂。 秦湘愣了一下,“李雪?” 她大学时的同学,班上着名的富二代。 家里据说做实业的,身价不菲,是她曾经仰望的存在。 那时的李雪,总是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可此刻,李雪和她身边一个与她眉眼相似、穿着合体西装的男子,正站在一个相对靠近角落的位置。 与宴会厅核心的光环格格不入,显得毫不起眼。 秦湘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同学。 李雪拉着她身旁的男子快步走过来。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眼神却飞快地在秦湘身上的礼服、颈间的宝石以及她身边的江辰身上扫过,震惊和羡慕几乎掩饰不住: “天哪,湘湘,真的是你!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如此光芒万丈地站在江辰身边? 李雪身边的男子连忙伸出手: “秦小姐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李雪的哥哥,李建。幸会幸会!” 他说话时,目光敬畏地瞟了一眼江辰,又迅速垂下。 秦湘瞬间明白了。 李家虽然有钱,但在这个级别的圈子里,恐怕也只是边缘人物。 李雪兄妹大概是跟着长辈来“增加见识”、寻求机会的。 这与她此刻站在聚光灯中心、被叶叙白亲自问候、被无数大佬侧目的位置,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种强烈的身份落差带来的冲击,甚至比看到那些顶级富豪更让秦湘心潮澎湃。 白天江辰给予的物质震撼,此刻化作了更为直观、更为强烈的地位认同! 她看着李雪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羡慕和一丝酸涩,看着李建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再感受到手臂上江辰那充满力量的存在…… 秦湘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高高托起的矜持与优越感。 她伸出手,轻轻与李建握了一下: “李先生你好。李雪,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比刚才对叶叙白说话时,多了一丝从容和……俯视感。 这一切,都只因为她站在了江辰的身边。 这个认知,像最醇厚的美酒,让她微微醺然。 江辰的强大与完美,在此刻的李雪兄妹映衬下,显得更加真实而耀眼。 第89章 何人不识君 叶叙白与江辰寒暄几句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好奇的视线。 他微微侧身,面向宴会厅的核心区域。 手中香槟杯轻轻敲击了一下,让原本低沉的交谈声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他和江辰、秦湘身上。 “诸位,” 叶叙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请允许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位新朋友,也是今晚我们慈善晚宴尊贵的嘉宾。” 他抬手,指向身旁的江辰。 “这位是江辰,江董。” 名字报出,场内不少人眼中露出恍然,但更多的是好奇。 叶叙白顿了顿,说道: “江董目前,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董事长。” “臻品优选?”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这个名字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都不陌生。 臻品优选作为全球最大的零售巨头之一,其底蕴与能量,深不可测。 虽然这位江董只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董事长,但也不可小觑。 这个身份已经足够重磅,让一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人,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 但,叶叙白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他微微提高了声调,吐出了下一句话: “同时,江董也是西门子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嘶——” “什么?!” “第一大股东?!” “西门子?!” 如果说刚才的“臻品优选”引起的是重视。 那么“西门子集团第一大股东”这短短几个字,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身份信息震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西门子集团!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横跨工业、能源、医疗、基础设施等多个领域的全球顶级工业巨头! 拥有超过170年的历史,业务遍布全球,是真正的巨无霸! 其市值和影响力,远非在场任何一家单一企业可比! 而眼前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是这个庞然大物的第一大股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手中掌握着足以撼动这家百年巨头决策的股权力量! 意味着他站在了全球资本和工业金字塔的最顶端之一! 其个人财富和隐形影响力,恐怕远超在场所有人(包括叶叙白本人)的想象! 刚才还在评估江辰国内新贵身份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哪里是什么新贵? 这分明是深藏不露、足以搅动全球风云的超级巨鳄! 难怪叶叙白要亲自相迎! 秦湘更是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江辰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董事长,这个身份已经足够让她仰视。 然而,西门子集团第一大股东?! 这个身份信息带来的冲击,彻底粉碎了她之前对江辰的所有认知边界! 西门子! 那是她认知中如同传说般存在的世界级企业! 是新闻联播里代表国家领导出访才会提到的工业巨头! 它的第一大股东…… 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那已经超出了她对“富豪”、“成功”的所有定义! 白天在dIoR的一掷千金算什么? 此刻受到的瞩目算什么? 李雪兄妹的羡慕又算什么? 在“西门子集团第一大股东”这个身份面前,一切都变得渺小如尘埃! 她下意识地看向江辰的侧脸。 他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叶叙白口中那个足以震动全球商界的身份,与他身上那件普通的蓝色t恤一样,不值一提。 这份超然的平静,在秦湘眼中,却有着摄人心魄的无限魅力。 白天的矜持、犹豫......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江董持股比例高达19.8%,是西门子当之无愧的最大个人股东。” 叶叙白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瞬间引爆了全场压抑的哗然! 19.8%! 这个数字代表的财富和权力,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边界! 要知道之前西门子最大股东持股比例也才6.7%! “天呐……” “19.8%!这……” “难怪……难怪……” 惊叹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看向江辰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好奇、惊艳,彻底转变为敬畏、震撼,甚至是仰望! 站在角落里的李雪和李建兄妹,更是彻底石化。 李雪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光芒万丈的秦湘和那个如同神只降临般的江辰,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羡慕。 她引以为傲的背景,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叶叙白满意地看着全场反应,微笑着对江辰举杯: “江少,再次欢迎。” 江辰端起旁边侍者适时递上的香槟,随意地与叶叙白碰了一下杯: “叶少客气。”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敬畏、震撼、探究的脸孔。 最后落在臂弯中震惊的秦湘身上,唇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不知道叶叙白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场合、以这种方式公布他的身份。 是为了向自己示好? 还是…… 另有所图? “江少,这边请。” 叶叙白脸上带着笑容,亲自引导江辰和秦湘走向宴会厅最核心的区域。 那里汇聚着几位真正掌握鹏城乃至华夏经济命脉的老牌巨鳄,以及几位分量极重的政府要员。 随着他们的移动,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们,如同行星围绕着恒星。 秦湘能感受到周围名媛投来的目光,里头全是毫不掩饰的艳羡,让她下意识地往江辰身侧靠了靠。 叶叙白将江辰引荐给几位核心人物。 “王老,这位是江辰江董。” “杨部,这位是江董,西门子的大股东。” “马总,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董。” 每一位被引荐的人,无论年纪、资历还是地位,在听到“西门子第一大股东”时,眼中都瞬间闪过一丝凝重和极致的重视。 他们纷纷主动伸出手,态度极为客气。 “江董,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年轻有为!” “江董真是深藏不露啊!西门子第一大股东,这份魄力,令人佩服!” “江董在鹏城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第90章 百达翡丽大师弦音腕表 江辰只是微微颔首,简单地回应: “幸会。” “客气。” 他的态度既不傲慢,也不过分热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这份气度,更让他在众人心中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深不可测。 秦湘作为他的女伴,自然也承受着这些大佬们投来的目光。 她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身体却绷得紧紧的。 她清晰地看到,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面孔。 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评估,以及一丝……意味深长。 他们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看“江辰带来的女人”。 这种被打上专属印记的感觉,竟让她心底生出莫名的甜意。 江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在走向下一位人物的间隙,他微微侧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放轻松,秦主管。他们看你,是因为你站在我身边。记住,你今晚代表的是我的眼光。”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使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紧张和讨好意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 “江……江董,秦小姐,打扰了。” 秦湘转头,看到李雪和她哥哥李建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相对靠近他们的外围。 李雪脸上挤满了笑容,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湘湘!江董!” 李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提高的亲昵,试图拉近关系, “刚才真是……太震撼了!没想到江董身份如此尊贵!湘湘,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她看向秦湘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想攀附的急切。 李建连忙递上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身体微微前倾: “江董,秦小姐,我是李建,李氏实业的。 久仰江董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以后还请江董多多关照!” 江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张递过来的名片,并未伸手去接。 秦湘看着这一幕,看着昔日在她面前有着优越感的同学此刻如此卑微地讨好。 看着李建递出的名片悬在半空无人理会的尴尬。 再感受着江辰那无声却强大的庇护(或者说,所有权宣示)……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能感受到,因为站在江辰身边,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令人晕眩的“地位”。 李雪的羡慕,李建的卑微,周围大佬的审视,都源于江辰赋予她的光环。 这光环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也拥有了睥睨一切的资本。 但她心里清楚,这光环是虚幻的,是借来的。 江辰可以轻易地给予她这一切,也可以更轻易地收回。 李建的手尴尬地僵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李雪也意识到自己兄妹俩的冒昧和不受欢迎,笑容僵在脸上,不知所措。 江辰仿佛完全没看到他们的窘迫,目光已经转向叶叙白,问道: “叶少,拍卖环节什么时候开始?” 叶叙白会意,微笑道:“快了,江少这边请,主桌已经为你预留了位置。” 他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彻底无视了旁边的李家兄妹。 叶叙白想起爷爷之前的特意交代。 这位叶家的定海神针虽未明说,但言语间那份罕见的郑重,让他瞬间明白了轻重。 他至今仍清楚记得,当自己询问江辰的具体背景时。 爷爷只是含糊地提醒了一句:尽量和他处好关系,对你以后有很大好处。 联想到自己身份虽在国内畅通无阻,可一旦到了海外,那份光环便难免失色许多…… 叶叙白心中猜测:江辰在圣光基金会内部的地位,恐怕尊贵得超乎想象。 江辰微微颔首,带着秦湘,在叶叙白的陪同下,在无数敬畏目光的注视下,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晚宴最核心权力的主桌。 留下李家兄妹在原地,脸色灰败。 秦湘被江辰带着往前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李雪。 李雪也正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羡慕,有嫉妒,甚至还有一丝……失落? 慈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 拍卖师站在聚光灯下,激情洋溢地介绍着一件件捐赠品。 名家字画、古董瓷器、限量珠宝、甚至还有新兴科技公司的原始股…… 每一件拍品都引来激烈的竞价,数字节节攀升,彰显着在场人士的财力与“慈善”热情。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主桌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身影。 慈善拍卖环节进入高潮。 一件件珍品被激烈竞逐,数字不断刷新着在场人士对财富的认知。 江辰对这些古董、字画根本就提不上兴趣。 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郑重地呈上拍卖台。 当防尘罩被揭开时,没有璀璨宝石的光芒,却引来一片吸气声。 那是一只腕表。 一只属于时间王者的腕表。 铂金表壳,深邃的蓝色表盘如同星空,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机芯透过蓝宝石水晶表背若隐若现。 它静静地躺在丝绒托盘上,散发着一种内敛却无与伦比的尊贵气息。 “各位尊贵的来宾,”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庄严, “现在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本次慈善晚宴的压轴珍品。 百达翡丽为纪念其创立175周年而特别制作的、仅此一枚的 Ref. 6300A 大师弦音腕表! 它拥有包括大自鸣、小自鸣、三问报时、万年历、月相、第二时区等在内的二十项复杂功能! 是真正的‘表王’!起拍价——8000万!” 起拍价八千万!这已经超越了之前所有拍品的成交价! 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炽热。 懂表的人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不懂的人也被这恐怖的价格和“表王”的名号所震慑。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举牌者皆是真正有实力且识货的顶级藏家或财阀代表。 “9000万!” “1亿!” “1亿2000万!” “1亿5000万!” ...... 数字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攀升,每一次加价都引来一片低呼。 价格很快突破了两亿大关,并且还在顽强地上涨。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和不断刷新的天文数字。 秦湘也被这只腕表的尊贵气场所吸引。 它没有珠宝的炫目,却有一种沉淀了时光、凝聚了人类智慧极致的厚重美感。 她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几乎超出她理解范围的数字,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终于动了。 第91章 绝对的主角 江辰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香槟杯,动作依旧随意。 他甚至没有去看拍卖师,也没有举起竞价牌。 只是对着侍立在叶叙白身后的助理,极其轻微地扬了扬下巴。 助理瞬间会意,立刻拿起通讯器低语。 下一秒,拍卖师猛地按住耳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 随即用激动到近乎嘶哑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江辰先生,出价——三亿!” 轰——!!! 整个宴会厅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死寂了足足三秒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 三亿! 直接从两亿多的胶着竞价中,将价格抬上了三亿大关!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手笔震得魂飞天外! 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主桌那个穿着t恤的男人身上! 三亿! 只为买一只表?! 这已经超出了“奢侈”的范畴,这是对财富力量的赤裸裸的、令人绝望的宣示! 江辰却仿佛只是随手拍下了一件小玩意儿,他端起香槟杯,浅浅抿了一口,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三亿一次!” “三亿两次!” “三亿三次!” “成交!!!” 拍卖槌带着千钧之力落下,敲定了这足以载入拍卖史的惊天交易! 全场掌声雷动,但这掌声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敬畏! 秦湘只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那个像魔咒般的数字在疯狂回荡: “三亿”! 若花三亿买套豪宅,她能理解。 若花三亿买辆跑车,也说得过去。 可是,他......他居然花了三亿……买了一只表?! 真的令她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财富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就是另一个维度的概念! 聚光灯追随着工作人员,那只盛放着 “表王” 百达翡丽 Ref. 6300A 的精致表盒。 在无数道几乎要将其点燃的目光注视下,被无比郑重地送到主桌,递到江辰面前。 江辰随意拿起那个价值三亿的盒子。 掀开盒盖,露出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的铂金腕表,表身流淌着时间与匠艺交织的辉光。 他对秦湘说道:“帮我戴上。” “啪嗒。” 秦湘很听话,表扣扣合的轻响在死寂的主桌格外清晰。 江辰抬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月相纹随着动作流转出细碎的光。 他唇角勾起弧度: “嗯,不错。” 随着这只价值三亿的“表王”尘埃落定,这场慈善晚宴也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清楚,今晚的主角并非主办人叶叙白。 而是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随手掷出三亿的江辰,以及他身边的秦湘。 离场时,无数道目光依旧追随着他们。 江辰不必多说,不管是身份还是身价,今晚绝对的主角。 而秦湘,短短时间内,关于秦湘的信息早已在顶级圈层的信息网中流转开来。 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前海会员店的储备主管。 能得到江辰的青睐,最大的资本就是颜值和身材。 这样的猜想,使得在场的所有女性嫉妒的发狂。 如果,在江辰身边的是自己那就好了...... 这是在场所有女性共同的心声。 秦湘挽着江辰的手臂,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宴会厅。 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酒店门口。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内,顶级皮革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冷气。 江辰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头看向身边依旧有些晕乎乎的秦湘,随意问道: “去哪?” 秦湘本就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紧张万分。 此刻听到江辰的问话,大脑瞬间想到洛希的那句话“霸道总裁爱上女下属”。 如果江辰真的如洛希所说,看中了她…… 那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似乎不言而喻。 巨大的财富光环带来的晕眩感,以及一丝隐秘的期待和紧张,让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我听江董的。” 说完,她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江辰的眼睛。 江辰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带着一丝了然和掌控一切的满意。 果然。 对付这种目标明确、现实清醒的女人,方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展现出足够让她仰望的财富和地位,她自然就会变得温顺、乖巧。 至于外貌,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钱,才是打开她们心房最有效的钥匙。 就在江辰准备开口说去酒店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商城内有新物品上架,限时销售,请宿主前往查看。” 江辰的心神猛地一震! 系统商城! 自从上次【幸运石】之后,沉寂了这么久,终于又有新东西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刚才那点旖旎心思。 与系统商品相比,眼前的美色和即将到来的露水情缘,吸引力瞬间降到了谷底。 他立刻收敛心神,强压下立刻查看的冲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怎么了,江董?” 秦湘察觉到江辰短暂的沉默,有些不安地抬起头问道。 江辰看了她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随口道: “没什么,想起点事情。” 他对司机吩咐道:“先送秦小姐回她家。” “啊?” 秦湘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是……不是说听他的吗? 怎么突然就要送她回家了? 这转折来得太快,让她刚才那些紧张、期待甚至做好了某种心理建设的情绪。 一下子无处安放,只剩下一片茫然和隐隐的失落。 “地址。” 秦湘下意识地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司机应了一声,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江辰不再看她,而是自然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全部意念已经瞬间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商城。 原本空旷的虚拟货架上,此刻终于多了一样新商品,正散发着微弱的、吸引人的光晕。 江辰用意念触碰过去,商品的详细信息立刻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生长卡】: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选择身体任意部位,使其长度永久性增加1cm。 售价:100积分 1cm! 任意部位! 第92章 【生长卡】 看清说明的刹那,饶是江辰如今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在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这【生长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时送来的枕头,是雪中送炭的神器! 以前没钱的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变得有钱。 如今财富对他而言已是数字,他追求的是全方位的“优秀”。 这种优秀,既包括内在的学识、气度、能力,也包括外在的颜值、身材、身高! 他的颜值已经通过系统优化达到了顶尖水平。 身材方面,只要完成支线任务,获得奖励,达到顶尖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么,剩下的短板,或者说可以精益求精的地方,就是身高了! 178cm的身高,在南方男性中绝对不算矮,属于中等偏上。 但在座的各位读者大大,哪个不是185cm以上。 178cm站在一群185+中间,确实会显得矮小。 作者也想和各位读者大大一样高啊,所以这【生长卡】对他来说就是神奇。 而且! 这卡最妙的地方在于——它可以选择任意部位!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极其成功的男人,除了身高,还有一个长度,同样关乎尊严和自信!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谁不希望自己更chang一点? 在座的各位读者大大,谁还没有个18呢?(手动狗头) 想到这里,江辰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100积分虽然不算少,但绝对物超所值! 这简直是系统送来的超级福利! 他毫不犹豫地用意念选择了购买。 “叮!积分不足,购买失败!” 系统提示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江辰心头的火热。 积分不足?! 江辰愣住了,连忙再次确认。 只见【生长卡】下方清晰地标注着售价:100积分。 而他的系统积分余额为0! 他这才注意到商品信息旁还有一行小字提示:“限时销售:剩余 5小时56分”。 原来这卡上架已经有一会儿了,不是刚刷新的。 等等! 积分? 哪来的积分? 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上次购买【幸运石】,明明花的是现金! 怎么这次突然变成积分了? “系统,怎么回事?上次买幸运石不是用钱吗?积分是什么?” 江辰立刻在脑海中质问。 “系统消费规则已更新。 自商城第二次开启起,所有商品交易均使用积分。 积分获取规则:宿主消费华夏币100万元,可累积1积分。 赠与、捐款等非消费行为不计入。” 100万消费=1积分?! 江辰飞快地心算了一下。 100积分,就需要他消费……1亿华夏币! 他立刻想到自己刚刚在晚宴上花出去的那笔巨款: “那我刚才花了3亿买了块表!这应该算消费吧?300积分呢!怎么还不够买?” “系统规则更新自商城新商品上架时生效。此前的消费行为,不计入积分累积。” mmp! 饶是江辰现在涵养极好,也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 这坑爹的系统! 规则说改就改,之前的消费还不算数?! 他刚刚才豪掷3亿,结果现在告诉他这钱不算积分?! 想要买这张卡,还得再花1个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块价值3亿的新表。 晚上十点多,鹏城的街头虽然依旧繁华。 但去哪里能在剩下的不到6小时内,合法合规地消费掉1个亿? 而且必须是实打实的消费,不是捐赠也不是转赠! 就在江辰眉头紧锁,飞速思考着对策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秦湘所住的公寓楼下。 司机下车,绕到后座,恭敬地为秦湘拉开了车门。 “秦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恭敬依旧。 秦湘还沉浸在刚才江辰突然改变主意送她回家的巨大失落和茫然中。 她有些恍惚地看向车外熟悉的公寓楼,又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实则正在和系统较劲)的江辰。 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江董……” 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委屈和期待。 她多希望江辰能改变主意,哪怕只是说一句“改天再见”也好。 江辰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六小时内花掉一个亿,哪有心思管秦湘的小女儿情态。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随意地挥了下手,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 “嗯,到了就下去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秦湘心中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 她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堪涌了上来。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刚才宴会厅里的光芒万丈,臂弯中的亲密,都是昙花一现的错觉。 “谢……谢谢江董送我回来。”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连头都不敢回,快步冲进了公寓楼。 司机轻轻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安静地等待江辰的下一步指示。 后座上,江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秦湘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点小插曲根本无法撼动他此刻急需解决的问题。 他拿出手机,直接打给谢雨乐: “马上查一下,鹏城现在还有哪些高端楼盘在营业? 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比起买那些豪车、奢侈品,他更愿意把钱花在豪宅上。 酒店里,谢雨乐正刷着小红薯研究“技术”,接到江辰的电话,心里一阵开心。 听到任务后,她立刻动用招行的内部资源库,快速筛选符合江辰要求的楼盘。 不到一分钟,她就回复道: “江董,鹏城湾一号!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负责人,他会在那边等您。” “好,你也过来一趟。” 谢雨乐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应道: “好的江董!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立刻动身赶往鹏城湾一号。 果然,江董还是喜欢我的! 谢雨乐心里美滋滋地想。 胸大有什么了不起? 能有我这么会来事吗? 有我懂他的需求吗? 刚刚在小红薯上,她又学到了不少新“知识”和“技巧”,自信满满。 第93章 买房如买菜 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启动,迅速汇入深夜的车流,朝着鹏城湾一号疾驰而去。 车内,江辰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生长卡】限时下架只剩下不到六小时。 一个亿,他必须在今晚花出去。 鹏城湾一号,作为鹏城顶级的豪宅地标,即使已近深夜,售楼处依旧灯火通明。 显然,谢雨乐的通知起到了作用。 车子稳稳停在气派的售楼中心门口。 江辰刚下车,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楼盘老总立刻带着几位核心高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态度恭敬。 “江董!欢迎欢迎! 鄙人姓王,是这里的负责人。 这么晚还劳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王总热情地伸出双手。 江辰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灯火辉煌的售楼大厅,开门见山: “王总,时间紧。 带我看最好的,现房,能立刻签约付款的。” 王总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江辰的意思。 这是位不差钱、要效率的主儿!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腰弯得更低: “明白明白!江董这边请! 我们最好的大平层就在楼王位置,顶层复式,视野无敌,装修标准也是顶配,拎包入住!现房!” 他一边引路,一边示意手下赶紧准备资料。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也快速停在了门口,谢雨乐风风火火地推门下车,小跑着追了上来。 “江董!” 她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和职业化的甜美笑容,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立刻进入状态。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跟着王总走向VIp室。 巨大的沙盘和精美的户型图前,王总唾沫横飞地介绍着那套顶层复式: 面积近千平,360度无遮挡海景,私人电梯入户,顶级品牌精装,附赠空中花园和泳池…… 江辰根本没心思细听这些,他只看了一眼视野效果图,又抬眼看了看时间。 “就这套。” 他打断王总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买瓶水。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单成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使出浑身解数吹捧呢! “江董您真是爽快人!这眼光太……” 王总激动地搓着手。 “价格。” 江辰再次打断。 “呃…这套顶层复式,总价是…是3.2亿!” 王总小心翼翼地报出数字,紧张地观察江辰的脸色。 “嗯。” 江辰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听到的是3块2。 他转向谢雨乐: “谢秘书,立刻办手续。全款,今晚付清。钥匙现在给我。” “是!江董!” 谢雨乐精神一振,立刻从随身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和电子笔,展现出惊人的效率,开始与楼盘财务和法务对接。 她语速飞快,条理清晰,专业素养显露无疑。 王总和他身后的高管们全都目瞪口呆。 3.2亿啊! 就这么决定了? 连价都不还? 看都没去看一眼实房? 甚至…连合同细节都不问? 他们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但像江辰这样,买几个亿的房子像买颗白菜一样随意的,绝对是生平仅见! 看向江辰的目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和震撼。 谢雨乐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着,手指翻飞。 银行大额转账授权、电子合同签署、产权信息录入…… 所有流程在她高效的协调下飞速推进。 她一边操作,一边不忘对江辰露出一个崇拜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 “看,我厉害吧?” 大约半小时后,所有繁琐的手续在谢雨乐的雷厉风行下全部搞定。 “江董,手续全部完成! 房款3.2亿已从您指定账户全额支付! 这是电子钥匙权限,已经同步到您手机了! 实体钥匙和所有文件,他们会整理好稍后送到您府上。” 谢雨乐将平板电脑递给江辰确认,声音清脆利落。 江辰扫了一眼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他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华夏币3.2亿元,符合积分累积规则。累积积分:320分!” “当前积分余额:320分。” 成了! 320积分! 远超购买【生长卡】所需的100分! 江辰心中大定,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接过谢雨乐递过来的象征性钥匙卡,对还在震撼中没完全回过神的王总随意道: “辛苦王总了。剩下的事,谢秘书会对接。”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江董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王总如梦初醒,连忙躬身。 江辰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谢雨乐立刻跟上,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坐回劳斯莱斯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江辰立刻沉入脑海,用意念点开系统商城。 【生长卡】 依旧静静躺在货架上,限时倒计时还在跳动。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购买。 “叮!是否确认消耗100积分购买【生长卡】?” “确认!” “【生长卡】已购买!是否立即使用?” 看着静静躺在仓库里的卡片,江辰内心充满了期待。 现在的问题是:这宝贵的1cm,该用在何处? 是身高? 还是……男人的尊严? 回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江辰思考后决定:先加身高! 原因很简单。 虽然他没有读者大大们的18cm,但16cm也完全够用。 相比之下,178公分的身高,确实不够用。 “使用【生长卡】,加在身高上。” 他意念一动。 “【生长卡】已使用。” 仓库里的卡片果然消失了。 他立刻打开系统个人中心查看: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72KG】 “嗯?怎么还是178公分?” 江辰皱起眉。 “宿主别急。” 系统解释道: “生长过程需要大约6小时才能完成,并非即时生效。” 原来如此。 江辰有点小失落,但更多的是对明天“长高”的期待。 正好这时谢雨乐敲门进来,暗示性地询问是否需要她“展示一下新学的技术”。 江辰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突破179cm的画面,对别的毫无兴趣,直接挥手让她离开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江辰带着对身高的期待很快入睡。 而城市的另一边,秦湘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自从被江辰送回家,她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明明她已经顺从了他的意思,说了“听江董的”,暗示愿意跟他走。 为什么他临时改变主意,直接把她送回来了? 难道是他对自己没兴趣? 这个念头让她难以接受。 不可能啊! 秦湘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的自信。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身材更是前凸后翘,一双长腿笔直匀称。 虽然已经30岁,但保养得宜,皮肤紧致,看起来和二十几岁的姑娘没两样。 追她的人从来没断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94章 这就是江辰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 江辰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打开个人中心。 【年龄:22岁、身高:179公分、体重:72KG】 178公分变成了179公分! 虽然只是微小的1公分变化,但看着身高数字实实在在地增加了,一股成功的喜悦感还是涌上心头。 成了! 这系统果然靠谱! 他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暂时没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但心理上已经觉得视野开阔了不少(错觉)。 心情大好之下,当谢雨乐再次敲门,表示帮他消肿时,江辰这次没再拒绝。 哦...... 这样的生活,确实挺爽的。 成功与享受,两不耽误。 而城市的另一端,秦湘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起床。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合眼。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江辰送她回来时,那平淡无波的眼神和那句“到了就下去吧”。 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送上门都不要,老娘还不稀罕呢!” 话是这么说,但声音里的气闷骗不了人。 她深吸口气开始洗漱,往脸上拍爽肤水时,指尖都带着点不稳。 坐在梳妆台前,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看到大学同学群有好多人@自己。 她刚点进去,一张照片瞬间撞入眼帘! 是李雪。 她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没有配文,但杀伤力巨大! 照片显然是昨晚在慈善晚宴上拍的。 背景是奢华的水晶灯和衣香鬓影的人群,焦点却异常清晰: 秦湘微微侧头看着江辰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浅笑。 江辰则目视前方,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完美。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姿态亲昵。 这张照片像一颗炸弹,在同学群里引爆了! 拉到消息最上面,是李雪介绍照片上的男人。 接着,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同学A:“我靠!这是真的?秦湘你旁边这位是江董?!” 同学b:“@秦湘 怪不得这么多年单身,原来是等着这种级别的!太会藏了吧!” 大学室友:“啊啊啊我的湘湘!这颜值这气场,绝配啊!快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的!” 某曾追过秦湘的富二代: “输得心甘情愿,江董这级别,我连提鞋都不配 [捂脸]” 班长:“咱们班第一个嫁入顶级豪门的!秦湘你可得请吃饭啊!” “......” 李雪还在下面统一回复: “大家小声点,别吓到我们湘湘~也就只有她配得上江董啦 [偷笑]” 秦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动静。 她和江辰根本就没发生什么啊! 解释? 说就是普通上下级? 这话扔出去,估计得被当成欲盖弥彰。 她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干脆锁了屏。 上班去! 带着一肚子憋屈和无处发泄的怒火,秦湘下了楼。 刚走出公寓楼门,脚步猛地顿住。 那辆熟悉的、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停在路边。 在清晨略显普通的街道上,它显得格外扎眼。 秦湘的心跳瞬间加速! “江董的车?” 她脑子里一个难以置信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疯狂滋生: “他…他是来接我的? 昨晚是有什么误会? 他改变主意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刚才所有的阴郁和愤怒。 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 就在这时,驾驶位的车门打开。 穿着笔挺制服的司机快步走了下来,径直来到秦湘面前。 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秦小姐,早上好。江董吩咐我来接您。” 真的是来接她的! 秦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麻烦您了。” 她甚至没问要去哪里。 去哪里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江辰派车来接她了!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了秦湘熟悉的街区,朝着鹏城湾的方向开去。 秦湘坐在舒适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景象,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期待。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让她又恨又烦的同学群。 看着李雪那张照片和那些恭维的话,此刻的心情竟完全不同了。 也许,李雪歪打正着,说对了? 车子最终驶入了鹏城湾一号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在临海的一栋顶级公寓楼下停稳。 “秦小姐,到了。” 司机再次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秦湘下了车,抬头仰望眼前这座代表着鹏城顶级财富与地位的建筑,心中感慨万千。 她跟着司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致奢华、视野无敌的玄关。 司机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示意: “秦小姐,请进。 江董交代,您今天可以在这里休息,或者随意看看。这是钥匙。” 他将一张精致的门禁卡递给秦湘。 秦湘接过带着凉意的卡片,心脏怦怦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个梦幻般的空间。 近千平米的顶层复式,360度环绕的落地窗外是壮阔的海天一色。 昂贵的进口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顶级品牌的家具和艺术品点缀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的香氛。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开阔、尊贵得令人窒息。 她小心翼翼地走在光洁的地面上,手指拂过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看着窗外那价值连城的无敌海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着她。 这就是江辰的世界? 巨大的冲击让她暂时忘记了同学群的烦恼。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鹏城和远处蔚蓝的大海,心中五味杂陈。 羡慕、渴望、一丝终于触摸到这个圈子的激动,还有…… 对那个男人的敬畏与更加炽热的向往。 她拿出手机,对着窗外那震撼人心的海景,拍了一张照片。 犹豫了一下,她点开了朋友圈,没有配任何文字,只默默地发送了这张照片。 照片发出,秦湘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冰凉的大理石吧台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她不敢去看立刻会涌来的评论,也不敢去想江辰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她需要冷静,需要消化眼前这一切。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游艇像白色的小点,远处是鹏城林立的天际线。 这视野,这空间,这触手可及的奢华…… 这一切,竟然因为江辰的一个念头,就暂时属于她了? 或者说,至少在这一刻。 她秦湘,得以站在这座象征着鹏城财富巅峰的云端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的电子音。 “滴”。 她知道,他来了...... 第95章 是邀请,更是承诺 江辰推开门走进来,目光迎上了早已等候在客厅的秦湘。 不得不承认,秦湘虽然年过三十,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 精致的五官明艳动人,身材曲线更是玲珑有致。 更难得的是,那份由时光沉淀下来的韵味,远非少女可比。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称得上万里挑一。 他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开口道: “昨晚,你说,都听我的,这话还算数吗?” 经过昨夜的风波,秦湘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机会有多可贵。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她放下矜持,忙不迭点头: “算数,我什么都听您的。” “你喜欢这里吗?” 秦湘的心在狂跳。 听到江辰的询问,她没有任何矫饰,诚实地点头: “喜欢。” 她可以保证,面对这样一处价值数亿的顶级豪宅,任何所谓的矜持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她也不例外。 江辰对她的坦诚似乎并不意外。 他带她见识了这世间最极致的繁华,如果她真能拒绝,也不至于单身至今了。 像秦湘这样的女人。 经历过岁月洗礼,早已褪去了少女对甜言蜜语的幻想。 她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物质保障,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阶层跃升。 至于爱情? 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 现实点说,钞票一停,感情归零。 这也是为什么常有人说,没钱就不要玩高配的原因。 但他不怕,一是有用不完的钱,二是完成支线任务后有【忠诚卡】。 江辰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那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对秦湘,他既为了完成支线任务,也有男人对漂亮女人的喜欢。 当然,这个喜欢,不是谈情说爱,就是单纯喜欢她的颜值和身材。 至于为对方提供情绪价值? 对不起,他不会。 在他的世界里,向来是女人为他提供情绪价值。 就像早晨乐于为他消肿、并不断学习新技术的谢雨乐那样。 他提供物质,她们提供愉悦的陪伴和情绪满足,很公平,很合理。 秦湘当然明白江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这是邀请,更是承诺。 巨大的惊喜在她心中蔓延! 鹏城湾一号顶层!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终点! 此刻竟成了她的归宿。 奢华的生活、旁人艳羡的目光、物质上的极致满足…… 以及同学群里那些恭维赞美带来的、让她无法否认的虚荣快感…… 她曾经追求着这些,甚至将其作为择偶的重要标准。 现在,就这样唾手可得。 “谢谢江董!” 秦湘鞠躬致谢。 在她弯下腰的那一刻,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领口自然地敞着,一道深邃的事业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江辰的视线中。 江辰早已不是以前的初哥,清晨更是经历了谢雨乐的“消肿服务”,此刻定力堪称强大。 然而,那惊心动魄的风景,依旧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带着纯粹男性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秦湘感受到那道目光的灼热。 但她没有遮掩,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资本。 既然做出了选择,她就绝不会再扭捏作态。 她深知,保持吸引力,展现自己的价值,才是维系这份“云端生活”的基石。 “坐。” 江辰收回目光,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有些事要问你。” 秦湘依言直起身,姿态优雅地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像在自己家那样随意陷进去。 她只坐了沙发的前三分之一边缘。 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微微斜放,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既恭敬又不失仪态的坐姿。 叫你坐,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无忌惮。 这是她在那个真正高端的“名媛进修群”里学到的第一课。 那个群,绝非网上那些拼单打卡、包装自己的“假名媛”聚集地。 里面的成员,清一色是高学历、高颜值、身家清白、目标明确的精英女性。 她们的狩猎场,是身价十亿、百亿的真正富豪。 像江辰这样年轻、英俊、身家千亿级别的顶级目标,简直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的“漏”! 她捡到了这个“漏”。 因此,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用“矜持”拿捏对方是绝对错误的。 在江辰这样的男人面前,过去的那些“名媛课程”教条需要灵活变通。 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恰到好处的吸引力,而不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江辰问:“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秦湘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只金丝雀。 通常,金丝雀是没有选择权的,只需要美丽温顺就好。 现在,江辰居然问她有什么规划? 这意味着他给了她选择的空间,问她未来想做什么? 她没有丝毫犹豫: “江董,我工作了很多年,积累了不少经验,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不想只做一个摆设。我想继续工作。” 这是她的选择。 既能留在江辰身边,又能保留自己的价值。 江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你先和前海店店长学习,把业务摸熟。 等新的会员店筹备开业,你去当店长。” 这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秦湘想做女强人,他便愿意给她这个平台。 “真的吗?! 江董! 谢谢您! 谢谢您!” 狂喜瞬间冲垮了她的优雅。 想做到店长位置,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这不止需要自身能力,还需要内部竞争,更需要贵人扶持。 而江辰,无疑就是她的贵人。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就冲到江辰面前。 在江辰讶然的目光中。 秦湘俯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红唇“吧唧”、“吧唧”地在他脸颊上印下好几个响亮的吻! 江辰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馨香混合着柔软猛地袭来。 脸颊被热情地“袭击”着。 在秦湘扑过来紧紧环抱的动作下。 她胸前那饱满丰盈的柔软,隔着衣料,结结实实地挤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惊人的弹性和压迫感,让江辰脑海中瞬间蹦出四个字。 “带球撞人”! 饶是他定力过人,清晨又经历过谢雨乐的“专业服务”。 此刻被这样热情洋溢又“带球”十足的突袭,身体也本能地僵硬。 秦湘这时也感受到了江辰身体的变化,吐气如兰: “江董,我是第一次,请您怜惜......” 第96章 能者多劳 江辰盯着任务面板上“3\/10”的进度条,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美女收集之路显然还很长啊。 不得不说,秦湘带来的滋味,确实是白楚微和苏清沅比不了的。 单说那97分的身材,就足够让他回味无穷。 更难得的是秦湘的懂事。 她能满足江辰的任何需求,而且从不用他特意开口,就主动把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 “老公”“哥哥”... 这些称呼换着花样来,甜得能腻进人心里,哪个男人听了能不动心? 就像江辰随手拍了下她的臀部,她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 哪像白楚微,非得等他提要求才肯开口。 更别说苏清沅了,拍她一下,她还会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你。 那眼神仿佛在问“怎么了”,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秦湘依偎在江辰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身体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情潮的余韵,带着一种既满足又微微酸软的奇异感觉。 “原来…… 女人是这种滋味吗?” 她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回味。 那感觉让她迷恋,却又带着一丝让她心颤的畏惧。 以前听小外甥女洛希那丫头偷偷说过,这种事一般也就半小时顶天了。 可刚才…… 江辰不止半小时? 简直像不知疲倦的猛兽,如果不是她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开口求饶,她感觉自己真的会晕厥过去。 不知道是洛希撒了谎? 还是江辰天赋异禀? 不过,身体虽然疲惫,心底却是被填满的、难以言喻的开心和满足。 困扰她多年的大龄剩女的焦虑和生理上的空虚,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彻底驱散了。 现在剩下的,就是如何牢牢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不仅要在工作上做出成绩,更要在生活上,在方方面面,让他感到满意和愉悦。 正当她沉浸在身心双重满足的惬意中时,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和旖旎。 秦湘蹙起秀眉,有些不情愿地从江辰怀里微微支起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妈妈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 烦死了! 她下意识就想直接挂断。 这种时候,这种氛围,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亲妈也不行! 她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然而,手机屏幕刚暗下去不到五秒,铃声又响了起来! 还是妈妈! 秦湘的眉头拧得更紧,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正要再次按下,江辰却忽然开口了: “接吧,没事。” 听到江辰发话,秦湘才松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的声音: “囡囡啊!你怎么才接电话?” “在忙呢,妈,有什么事吗?” “我们家小区的王阿姨你还记得不? 她儿子在大公司当高管,年薪几百万,房子车子都现成的,你什么时候有空,跟人见一面?” “妈,我不是跟你和爸说过吗?我有男朋友,你们别操心了。” “你都三十了还不着急?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还不知道?这次说什么也得去见见!”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满是“为你好”的急切, “人家条件多好啊,过这村没这店了!” 秦湘听着这话直皱眉。 大公司高管? 年薪几百万? 这样的条件她又不是遇不到,以前没动心,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这边刚拢住个千亿富豪,转头去跟年薪几百万的相亲?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吗? “妈!您就别瞎操心了!” 秦湘的语气也硬了些,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您跟爸管好自己就行。”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母亲在那头急得直叹气, “我跟你说,王阿姨都把人家照片发我了,人长得精神,脾气也好......” “妈!” 秦湘提高了音量打断她,“我说不去就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跟你爸还能活几年? 就想看着你成家立业,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 秦湘心里一堵,刚要再说点什么,大灯忽然被江辰轻轻捏了一下。 她转头看过去,见他冲自己摇了摇头。 她深吸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声音放软了些: “妈,您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近确实忙,等过阵子有空了…… 再说行不行?” “过阵子过阵子,你总这么说!” 母亲的声音依旧带着委屈, “周六人家有空,我已经跟王阿姨说好了,就这么定了!” “我......” “别我我我的,就这么说定了!挂了!” 母亲不由分说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秦湘捏着手机,胸口起伏了好几下,转头看向江辰: “江董,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去的!” 她不怕父母唠叨,就怕江辰误会。 不然,她刚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那你怎么和你妈说?” 江辰似乎并不在意她父母的安排,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柔软。 感受着那份惊人的弹性和饱满,变换着各种迷人的形状。 秦湘看着江辰专注于自己身体的样子,心里那点憋屈和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甚至升起一种病态的得意。 她想了想,无奈的说道: “我还想到,先拖着呗。” 江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 “拖的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周六,我和你过去。” 秦湘身体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辰: “真的吗?”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她完全没想到,江辰竟然会为了她亲自出马。 这简直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她的重视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还是……他对自己很痴迷? “当然。” 秦湘的心跳得飞快,激动之余又涌上一丝忐忑。 她小心翼翼地道: “那…江董,那我该怎么和父母介绍我们的关系?”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江辰挑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 “你想怎么介绍?” 秦湘鼓起勇气: “我…我能说您是我男朋友吗?” “可以。” 国家又没规定,男人不能同时有几个朋友。 多个女朋友多份享乐,而秦湘又高兴。 她一高兴,解锁的知识又越多。 江辰当然不会拒绝。 能者多劳嘛! 第97章 少奋斗了几十年? 从鹏城湾一号那豪宅出来,江辰道: “去给你买点东西。” 秦湘心里有些期待,但没多问。 当车子稳稳停在保时捷4S店门口时。 她看着那熟悉的盾形车标,心中猜测得到了印证,但还是问道: “江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江辰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随口道: “买车。”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还有,不是工作时间,不用喊江董。” “是,江董。” 秦湘下意识应道。 随即反应过来,问:“那……我喊您老公?” “可以。” 他迈步走向4S店大门,说道: “给你买辆车。” 要想马儿跑,当然要给点草。 江辰深谙这个道理,他可不是一毛不拔的葛朗台。 鹏城湾一号的豪宅只是给秦湘住,产权不会过户给她。 额外的甜头,自然要从其他地方给。 女人喜欢什么? 豪车、奢侈品、华服美包…… 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秦湘的心跳瞬间加速,巨大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强压下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懂事表情, “老公,会不会太破费了……” “给你你就拿着。” 江辰自然懂秦湘的心思。 心里明明盼着,却偏要摆出推辞的样子。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欲拒还迎。 “喜欢什么车?” 与此同时,保时捷4S店内。 一辆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停车位上,瞬间吸引了所有销售顾问的目光。 经验老道的销售经理更是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大客户来了! “快!杨伟!李莉!准备接待!VIp!” 经理低声急促地吩咐。 几个反应最快的精英销售立刻整理仪容,脸上堆起最热情、最专业的笑容,快步迎向门口。 其他店员也纷纷打起精神,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即将推开的玻璃门。 玻璃门无声滑开,秦湘亲昵地挽着江辰走了进来。 “先生您好!女士您好!欢迎光临保时捷中心!” 为首的销售顾问李莉笑容得体,热情又不失分寸地迎了上来。 “我是销售顾问李莉,很荣幸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二位?” 江辰没有看她,目光在展厅的车身上逡巡。 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秦湘: “给她选辆车。” 李莉秒懂,笑容转向秦湘: “女士您好!请问您有比较心仪的车型或者系列吗? 比如注重驾驶乐趣的跑车系列,还是更偏向豪华舒适的SUV? 或者经典的panamera行政轿车? 我们都可以为您详细介绍和安排试驾。” 就在李莉热情地向秦湘介绍时,一起出来接待的杨伟,目光却一直黏在江辰身上。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带着点不敢确定,凑近江辰身边试探着问: “江辰?” 江辰闻声转头,看向这个穿着保时捷工装的男人,眉头微挑: “你是?” “卧槽!真是你啊江辰!” 杨伟眼睛瞪圆了, “我是杨伟啊!高三坐你后两排那个杨伟!你不记得啦?” 江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材壮实、穿着得体的销售。 再对比记忆中那个瘦小、个子不到一米七的高中同学形象,确实变化巨大。 “杨伟?” 他点点头,“变化挺大,差点没认出来。” 这倒不奇怪,高端品牌销售,形象是第一关,都得是帅哥美女。 杨伟见江辰认出来了,也松了口气,随即一脸惊奇地上下打量江辰: “我去,江辰,你这变化也太吓人了吧?我刚才愣是没敢认!” 这话不假。 现在的江辰虽然五官轮廓依稀还是原来模样。 但整个人的气质、精气神完全脱胎换骨,像是开了顶级美颜滤镜,帅得扎眼。 再加上那沉稳的气场,跟记忆里那个沉默普通的同学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气质出众、容貌绝美的秦湘。 又看看江辰这一身低调的行头,再想想门外那辆劳斯莱斯……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凑近江辰,带着点男人间的促狭和掩饰不住的酸意,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说: “兄弟,你这是少奋斗了几十年啊?” 他努努嘴,意指秦湘, “这种级别的富婆都被你遇上了? 你这运气……啧啧啧,也太逆天了吧!” 秦湘的身材颜值绝对是顶尖的。 气质也拿捏得死死的,在外面妥妥的自信女神范儿。 也难怪杨伟会这么想。 他知道江辰高中时家里的情况,别说劳斯莱斯了,就是那辆车的一个轮子都买不起。 现在江辰能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被眼前这位气质绝佳的富婆包养了。 说真的,像秦湘这样的“富婆”,谁不想攀上? 江辰还没开口,秦湘倒是隐约听到了“富婆”两个字。 再结合杨伟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和时不时瞟向她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在脑补什么剧情。 她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刚想开口解释,江辰却先有了动作。 江辰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杨伟的调侃。 他和杨伟就是普通的高中同学。 高中时关系就一般,玩不到一块儿去,大学更是断了四年联系,实在没什么叙旧的必要。 他直接无视了杨伟,目光转向秦湘,问道: “有看中的吗?” 秦湘见江辰没有解释或者介绍的意思,甚至无视了杨伟,立刻心领神会。 她聪明地收起那点想澄清的小心思,注意力回到车上: “嗯,在看呢。李莉刚给我介绍这款panamera,感觉挺不错的。” 她指了指旁边那辆深灰色的行政轿车,姿态自然地把杨伟晾在了一边。 李莉作为资深销售,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她察觉到江辰对这位“老同学”的冷淡态度,以及秦湘默契的配合。 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 “女士您眼光真好! 这款panamera turbo S E-hybrid行政加长版,无论是性能、豪华感还是空间舒适度,都是顶级的! 非常适合您这样优雅的女士驾驶……” 第98章 小丑竟是他自己 杨伟被彻底晾在了原地,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他看着秦湘专注地听李莉介绍,看着江辰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 偶尔对秦湘点点头,仿佛他杨伟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刚才那点促狭和酸意,此刻全变成了尴尬和难堪。 他想插句话套套近乎,却发现完全找不到切入点。 秦湘很快敲定了细节:深灰色金属漆,波尔多红真皮内饰,顶配。 她看向江辰,声音带着点询问: “老公,就这款吧?” 江辰点点头:“嗯。” 李莉立刻拿着配置单和报价走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江先生,秦女士选定的这款panamera turbo S E-hybrid行政加长版,加上选配,总价是308.8万元。” 这个数字报出来,旁边的杨伟心里猛地一抽! 这价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辰,想看看这位“被包养”的老同学会是什么反应。 是看向富婆请示? 还是面露难色? 然而,江辰的反应让他彻底懵了。 只见江辰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听到的是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他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不是普通的信用卡,而是一张泛着低调金属光泽、质感非凡的百夫长黑金卡! 他像递一张普通名片一样,随意地递给李莉: “刷卡,全款。牌照保险这些,尽快办好。” “好的好的!江先生您稍等!” 李莉双手接过那张象征着顶级财富和地位的黑卡,转身小跑着去办理手续了。 杨伟站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李莉手中那张传说中的黑卡,嘴巴微张,脑子一片空白! 黑卡?! 全款?!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这哪里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这分明是……是真正的顶级富豪啊! 那这位气质绝佳的美女…… 杨伟猛地看向秦湘,又看看江辰,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现实狠狠打脸的感觉涌了上来! 自己刚才还酸溜溜地调侃人家“少奋斗几十年”……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巨大的震惊和强烈的后悔瞬间淹没了杨伟。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错过了! 他可能错过了这辈子唯一能攀上顶级富豪老同学的机会! 就因为自己那点可笑的偏见和酸葡萄心理! 江辰根本没理会杨伟变幻莫测的脸色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手续办得很快,李莉拿着单据和临时文件恭敬地回来: “江先生,秦女士,手续已经办妥,三天后就可以提车,所有后续事项我们会为您处理妥当。” “嗯。” 江辰接过文件,随手递给秦湘,对李莉微微颔首,然后看向秦湘: “好了?走吧。” “好了,老公。” 秦湘接过文件,挽住江辰的胳膊,姿态亲昵自然。 “江辰!老同学!” 杨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 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讨好,甚至带着点谄媚, “留个联系方式呗? 以后老同学常联系啊! 在鹏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我……” 江辰脚步丝毫未停,只是侧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他根本没接杨伟的话茬,只是对跟在身后的司机随意交代了一句: “后续提车的事,你对接。” 然后便带着秦湘,在杨伟僵硬的注视和4S店全体员工的恭送目光中,径直走向那辆等候在外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杨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象征着绝对财富和地位的劳斯莱斯平稳驶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难受。 他错过了什么?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车流。 将保时捷4S店和杨伟那张写满懊悔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车内,顶级隔音材料营造出绝对的静谧。 秦湘看着手中那份价值三百多万的购车文件,再回味着刚才杨伟那副被现实狠狠打脸、追悔莫及的样子。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公,你看到刚才你同学的表情了吗?” 她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辰,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一开始还以为我是‘富婆’包养你呢! 那眼神,啧啧,酸得不行! 结果看到你拿出黑卡全款付钱,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哈哈哈,太解气了!” 她想起杨伟最后那谄媚又急切想攀附的样子,心里更是畅快无比。 江辰淡声道:“跳梁小丑而已,不必在意。” 秦湘看着江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崇拜和迷恋更深了一层。 这就是真正的顶级富豪的气度! 视三百万如无物,视他人的艳羡嫉妒如尘埃。 她乖巧地应道:“嗯,老公说得对,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小心翼翼地将购车文件收进自己的包包里,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通往更高阶层的通行证。 车子平稳行驶。 秦湘的心情好极了,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媛进修群”。 群里正讨论着新一季的限量款包包和某家难订的米其林餐厅。 秦湘手指轻点,将那份保时捷panamera的配置单(隐去了价格和车主信息)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配上文字: “[图片] 老公送的代步小车车~ 新工作通勤用,希望不会太张扬~ [害羞][爱心]” 她故意用了“代步小车车”、“通勤用”这种凡尔赛的词汇。 保时捷panamera turbo S E-hybrid行政加长版,在真正的顶级圈层或许不算顶级超跑。 但在这个群里,绝对足以掀起波澜。 果然,照片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名媛A:“!!!!!panamera turbo S E-hybrid行政加长版?! 湘湘你老公也太宠了吧! 这还叫代步小车?[震惊][震惊]” 名媛b:“哇!深灰配波尔多红!品味绝了! 这配置落地得三百多个了吧?[色][色] 新工作? 湘湘你要高升了?” 名媛c:“恭喜恭喜! @秦湘 你老公对你真好! 这车太适合你了! 优雅又实用![大拇指]” 群主(资深名媛):“湘湘低调了哦~ [偷笑] 这车通勤绝对够排面了! 看来你家那位很支持你的事业发展呢! 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姐妹们见见呀?” 第99章 君王不早朝 看着群里瞬间刷屏的羡慕、惊叹和不着痕迹的巴结,秦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享受着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享受着“老公”这个称呼带来的身份光环。 她指尖轻点,回复群主: “谢谢姐姐~ [害羞] 他比较忙,有机会一定~ 主要还是想好好工作,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呀!” 她当然能看出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自己找竞争对手。 将手机屏幕按熄,靠回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繁华街景,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豪宅有了,豪车有了,令人艳羡的事业机会也有了。 她只需要牢牢抓住江辰给予的一切,扮演好他需要的角色。 美丽、温顺、有价值的花瓶。 偶尔也能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 这,就是她选择的云端生活。 而另一边,保时捷4S店内。 杨伟失魂落魄地站在展厅中央,周围的同事偶尔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江辰掏出黑卡时那随意的姿态。 回想着自己那句愚蠢的“少奋斗几十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心中满是悔恨。 他不仅错失了攀附的机会。 更是在真正的巨富面前,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浅薄和可笑。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沉寂已久的高中同学群。 看着群里那些或平淡或抱怨生活的发言。 再想想江辰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财富……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发出去。 他怕没人信,更怕…… 再次成为小丑。 他默默收起手机,走向洗手间。 需要用冷水狠狠浇一浇自己发热的头脑和那颗被现实狠狠教育过的心。 这堂课,代价沉重。 夜幕低垂,鹏城的华灯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璀璨轮廓。 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入鹏城湾一号的地库。 车门打开,秦湘从车里下来。 双手拎满了印着各种顶级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 香奈儿、迪奥、爱马仕…… 大大小小,琳琅满目。 江辰双手插兜走在前面。 至于帮秦湘分担? 别傻了,他又不是舔狗。 回到顶层豪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景。 秦湘将那些价格不菲的新衣、包包、鞋子一件件取出,挂进步入式衣帽间宽敞的衣柜里。 指尖拂过精致的面料,眼底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 刚挂好最后一件,手机铃声打破了衣帽间的宁静。 以为是妈妈,拿起手机才发现是洛希。 “喂?” “小姨!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秦湘这才瞥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今晚我不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早点睡,别熬夜刷手机。” 伺候好江辰,是她此刻生活的重心。 交代完,她正欲挂断电话。 身后,一股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 江辰长臂一伸,将她拉入了怀中…… 秦湘低低惊呼一声,手机险些脱手。 江辰温热的手掌在她身上游移,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 二十二岁的年轻躯体,血气方刚。 而怀中三十岁的女人,肌肤莹润,身姿曼妙。 散发着被岁月打磨后醇厚的、令人沉醉的女人味。 难怪古时的君王会甘愿沉溺温柔乡,不早朝…… 此间滋味,确实蚀骨销魂。 “……知道了,小姨你……” 电话那头,洛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过恋爱经验的她,听筒里传来小姨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模糊不清的低语,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洛希的脸颊微微发烫,立刻按下了挂断键。 她握着手机,心里嘀咕: “也没听说小姨交男朋友啊…… 难道是江辰?” 一丝惊讶过后,心里却是为小姨感到高兴。 毕竟小姨已经三十了,外公外婆和妈妈没少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 这样看来,至少暂时不用愁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酒店房间里。 谢雨乐正对着梳妆镜,脸上专注。 她双手揉按着自己的胸部,口中念念有词: “大,给我变大……” 今天江辰刷的那张招行黑卡的账单,作为秘书的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保时捷跑车、那些顶奢品牌的衣服包包…… 谢雨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必然是给秦湘消费的! “不就是仗着车灯比我大么?” 谢雨乐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小灯,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服气在胸腔里翻腾。 “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要!” 双手不断的施展魔法......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已是周六。 秦湘操控着方向盘,崭新的保时捷panamera在路上滑行。 深灰色金属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内波尔多红的真皮座椅衬得她指尖都染上暖意。 她嘴角噙着抹发自内心的笑。 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江辰正闲适地靠着,侧脸线条在车窗投下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车子驶入一个名为“拾光小筑”的咖啡馆前庭的停车位,停车,熄火。 秦湘转头看向江辰,询问道: “老公,我们就这样直接过去?” 她指的是江辰真的陪她来“赴约”。 江辰的应允,让她心头除了得意,也掠过一丝感动。 世人总说,和穷人谈物质,和有钱人谈感情。 江辰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来陪她,自然让她受宠若惊。 “不然呢?” 江辰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走吧,别让你妈介绍的‘青年才俊’等急了。” 这是他第二次陪人相亲了。 但这次和第一次不同。 第一次是陪他表哥,当个透明人。 这次,他也算的上是主角之一。 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冷气夹杂着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店内环境雅致,柔和的爵士乐流淌。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秦湘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锁定在靠窗的一个卡座。 一位穿着浅蓝色牛津纺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 时不时推一下鼻梁上的镜架,正是母亲发来照片上的王有才。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拘谨。 秦湘挽着江辰的手臂,走了过去。 “请问,是王有才先生吗?” 秦湘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第100章 你确定他不是跟你玩玩? 王有才闻声抬头。 当看清站在面前的秦湘时,他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惊艳。 照片上的人已经足够漂亮,但真人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他的想象。 她身材高挑匀称,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 妆容精致,气质出众。 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将咖啡馆略显昏暗的光线都点亮了几分。 王有才内心狂喜,几乎要感谢起秦湘的母亲来,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完美对象! 然而,他眼中炽热的光芒只燃烧了短短几秒。 当他的视线落到她亲密挽着的男人身上时。 那光芒如同遭遇极寒,瞬间冻结、碎裂。 “这位是……?” 王有才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住了。 他看着江辰,眉头下意识地微皱。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和秦湘如此亲密? 秦湘亲昵地往江辰身边靠了靠,声音甜甜地说道: “王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江辰。” 她特意清晰地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 “男朋友?” 王有才彻底愣住了。 不是说对方单身吗? 这算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看看秦湘,希望对方给他个解释。 为什么带男朋友来相亲? 这不是耍人吗? 秦湘回以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王先生。” 王有才觉得可惜,以为自己的春天来了。 结果人家名花有主。 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又落回江辰脸上。 这张脸…… 感觉有些熟悉...... 王有才盯着看了三秒,后颈的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这张脸…… 上周集团季度财报会议的视频里见过。 当时亚太区总裁特意提了句,这位是新晋的最大股东。 他当时还跟同事打趣,说这种级别的富豪,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打照面。 “您…… 您是江辰先生?” 王有才连忙从卡座里站起来。 膝盖“咚”地撞上了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 江辰微微颔首,“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 王有才腰弯得像个虾米,忙不迭地自我介绍, “江董您好!我是西门子鹏城分公司能源事业部的主管,叫王有才。” 他心里头直叫苦。 出来相个亲,怎么就相到了集团大股东的女朋友? 这说出去谁信啊! 他赶紧解释:“江董,我真不知道秦小姐是您女朋友,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啊……” 江辰摆摆手:“我知道。” 他倒没真往心里去,王有才也是不知情的,谈不上错。 再说,这人还算是自己手下的员工。 往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地方,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计较。 王有才没料到江辰这么好说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识趣地提出告辞: “那江董,我就不打扰您和秦小姐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才发现后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了。 他走到路边的树荫下,摸出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妈!” 电话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喊起来, “你可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今天差点被你害死!” 电话那头的老妈还一头雾水: “咋了? 那姑娘不是挺好的吗? 照片我看了,配你绰绰有余......” “好什么好啊!” 王有才急得直跺脚,声音压得低却满是后怕, “那姑娘带了男朋友来! 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 是我们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我刚才跟人家女朋友相亲,这要是被记恨上,我工作都得丢!” 他对着电话连珠炮似的吐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心脏还“砰砰”跳得厉害,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今天这趟相亲,真是比跟总裁汇报工作还让人紧张。 咖啡厅内。 秦湘看着江辰,问道: “老公,现在我爸妈那边肯定都知道了。 下次他们要是问起你,我该怎么说啊?” “如实回答不就完了。怎么,我还见不得人?” 秦湘闻言,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 飞快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老公最棒了!” 江辰的话让她心花怒放。 这意味着她算是他正牌的女朋友之一了。 她很知足,从不敢奢望“唯一”。 能把身份摆正,得到他亲口的承认,已经是意外之喜。 她太清楚江辰身边是怎样一个世界,能拥有一个明确的“女朋友”名分,足够让无数人艳羡。 没过多久,秦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露出一副“果然来了”的表情,无奈地撇撇嘴,接通了电话。 “喂,妈……嗯,是的……我知道了……好,我这就回去。” 简短几句后,她收起手机,对江辰露出一个歉然的表情: “老公,我妈紧急召见,我得回家一趟。” 从母亲那强压着震惊、疑惑和急切的声音里,她几乎能猜到。 王有才那边显然已经把事情捅到了家里,这场“相亲事件”终究是引爆了家庭内部。 秦湘家住在鹏城一个挺有名的高档小区,房价很高。 她一开门,就看见爸妈都坐在客厅里,明显是在等她。 “你可算回来了!” 秦母一看她进来,立刻迎上来, “刚才王有才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去相亲还带了男朋友? 还说是什么西门子的大老板? 湘湘,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秦湘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有男朋友,这下你们总该信了吧。” 秦妈妈紧跟着坐下: “你别扯开话题,以前老拿有男朋友当借口搪塞我们,我还不知道你? 你老实跟我说,王有才妈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男朋友真是西门子的大股东?” 她自己生的女儿自己清楚,以前说是假的,但这次感觉是真的不一样。 “是真的,” 秦湘说,“所以你们以后就别再替我瞎操心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秦父开口了,语气挺严肃: “湘湘,你确定他是认真的?不是跟你玩玩?” 他话里的“他”自然指的是江辰。 如果女儿的男朋友真是西门子那么大的集团股东,那确实是非常厉害的人物。 但作为一个男人,秦爸爸也明白,这种身份的人,身边恐怕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第101章 对他而言 秦湘沉默了一下,表情很平静。 她看着爸爸,语气很清醒: “我知道您和妈的意思。 但我从来没指望过他能像普通男朋友那样,只对我一个人好。 他能承认我是他女朋友,公开给我这个身份,我就已经挺知足了。 我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这话说完,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心疼: “湘湘,爸知道你懂事。 可我和你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找个真心实意对你好、能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爸,” 秦湘打断了父亲的话,“您看看我姐。” 这句话让秦父秦母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她当初不就是找了你们觉得‘对她好’的男人吗?结果呢?” 秦湘的声音很轻,“现在闹得人财两空,还不够吗?” 秦家是鹏城土着,早年拆迁分了好几套房子和一笔不小的补偿款。 这才是为什么他们一个双职工家庭,能住进这么好的小区,还能供秦湘出国留学。 后来,姐姐结婚了。 姐夫当年以创业为名,秦家陆陆续续资助了不少钱。 好不容易创业成功了,家里也以为姐姐苦尽甘来,过上了有钱太太的生活。 可结果呢? 男人有钱就变了心。 姐夫出轨,最后以离婚收场,姐姐什么都没落下,只剩下一身伤痕。 秦湘看着父亲,语气坚定了一些: “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走错路。 可我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她选了爱情,赌上了一切,最后输得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思考很久的结论: “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既然男人有点钱就容易花心。 那为什么不找一个至少我自己也喜欢、又能给我实实在在保障的呢? 至少……我不会落到我姐那步田地。” 这番话现实得近乎冷酷,从一个女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无奈。 秦父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劝慰的话都变得苍白无力。 大女儿的失败婚姻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碎了他关于“找个老实人”的理想蓝图。 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小女儿的现实选择。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 江辰挂断电话,轻轻吁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刚才和妈妈通话,告诉她自己赌石开出了极品翡翠,卖了一千八百万。 电话那头,妈妈显然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到了。 连连质疑是不是真的,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妈,是真的,我怎么会骗您呢? 您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他耐心地解释着,语气里带着笑意,“我现在就把钱转给您。 我不用,我这边钱够花。 您和爸商量着怎么用,给爸换辆好点的车吧,他那辆老古董早就该淘汰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先这样,挂了。” 他能想象到母亲在电话那头握着手机、又惊又喜又有点无措的样子。 这笔钱,足够让操劳了大半辈子的父母彻底改善生活。 能让他们挺直腰板,安心地享受晚年了。 想到这一点,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至于秦湘家里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江辰放下手机,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一个略带羞涩又大胆的女声就在身旁响了起来。 他抬眼看去,是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陌生女孩。 正拿着手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明显的期待。 “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女孩见他看过来,又笑着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主动。 江辰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在大街上,也有美女主动上前搭讪。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拒绝意味。 不符合系统任务要求,这种女生,他根本就没兴趣。 说完,他迈开脚步,从女孩身边擦肩而过,身影很快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个搭讪的女孩愣在原地。 举着手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甘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鼓足勇气的主动搭讪,得到的却是拒绝。 晚上。 魔都。 福旦大学某女生宿舍内。 江南烟对着坐在书桌前、正安静翻着一本厚厚英文原版书的苏郁瑶,气鼓鼓地抱怨: “瑶瑶!你看看你男朋友! 这么久了也不来找你,他到底在不在乎你啊?” 苏郁瑶抬起头。 她的容貌并非秦湘那种极具冲击力的艳丽,而是如同空谷幽兰,清丽淡雅。 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沉静如画,气质干净纯粹,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整个人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宁静感。 此刻,她看着打抱不平的室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烟烟,” 苏郁瑶道:“你别生气。老公他有事在忙。” 虽然江辰不在身边,但每天都有联系。 “忙?有什么事比老婆被人撬墙角还重要?!” 江南烟更气了,冲到窗边。 指着楼下那片闪烁的蜡烛心和那个抱着玫瑰、拿着话筒深情(在江南烟看来是油腻)演唱的身影。 “你看看!你看看那个姓孙的! 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烦都烦死了! 瑶瑶你脾气也太好了! 要是我,早一盆水泼下去了!” 苏郁瑶也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喧闹的场景。 那个叫孙宇的学长,确实锲而不舍地追求了她很久,方式也越来越高调。 但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困扰和被打扰的无奈。 “他喜欢表白是他的事,我拒绝是我的事。” 苏郁瑶的语气很平静,“老公来不来,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他了解我的。” “可是……” 江南烟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孙宇的深情演唱似乎达到了高潮,围观人群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答应他!答应他!”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江南烟气得直跺脚: “听听!听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瑶瑶,你真不下去说清楚? 或者我下去帮你骂走他?” 苏郁瑶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随他们闹吧。闹够了,自然就散了。” 她转身走回书桌,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书。 仿佛楼下那场声势浩大的表白,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第102章 惹大麻烦了 楼下,烛光摇曳,玫瑰刺眼。 孙宇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抱着那束巨大到有些夸张的红玫瑰,脸上努力维持着深情款款的表情。 对着苏郁瑶宿舍的窗口方向,用话筒深情(或者说,自我感动)地唱着跑调的情歌。 然而,他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挫败。 “答应他!答应他!” “孙少加油!” “女神快出来啊!” 围观的学生们情绪高涨,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孙宇身边一个穿着同样潮牌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抱怨: “孙哥,你这办法也不行啊! 苏女神连窗户都没开一下! 咱这钱也花了,人也丢了,脸也豁出去了,她连个影儿都不露?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指了指地上烧了小半的心形蜡烛和那束昂贵的玫瑰,语气带着埋怨。 孙宇心里也窝着一团火。 他孙大少在魔都富二代圈子里也算一号人物。 泡妞向来无往不利。 砸钱、浪漫攻势双管齐下,就没有拿不下的。 偏偏这个苏郁瑶,油盐不进! 从军训第一眼看到她那种很干净的气质,他就着了魔。 本以为凭自己的家世、长相和“诚意”,拿下她不过是时间问题。 谁知道一个多月了,软硬不吃,连个笑脸都吝啬给。 听说她有男朋友? 那又怎样? 给别人戴帽子的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可今晚这场精心策划、投入不小的表白,眼看又要变成一场独角戏和笑话,孙宇的挫败感和恼羞成怒几乎达到了顶点。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要不要再加大力度,比如弄个无人机挂横幅什么的…… 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分开人群,径直走到了烛光中心。 闪烁的烛光映在他们严肃的脸上,现场起哄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一场校园表白怎么会惊动警察。 为首的警官目光定格在抱着话筒、一脸错愕的孙宇脸上: “你是孙宇吗?” 孙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深情和油腻瞬间被惊疑取代: “我是。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警官直接出示了证件: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相关证据,指控你涉嫌与一名未成年少女发生不正当关系。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嗡——” 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孙宇身上,充满了震惊、鄙夷和吃到大瓜的兴奋。 “未成年?!” “卧槽!真的假的?!” “不是吧……这么劲爆?” “怪不得警察都来了!” “人渣啊!还在这里装深情!”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指指点点的目光几乎要把孙宇淹没。 他身边那个刚才还在抱怨的朋友,此刻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仿佛要跟他划清界限。 孙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抱着玫瑰的手都开始发抖。 巨大的花束“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娇艳的花瓣散落一地,被踩进泥土里。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尖厉地大叫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警察同志,这是有人陷害我!我怎么可能……” 他虽然喜欢女人,但不喜欢幼女啊。 和他每一个发生关系的女生,绝对都成年了。 “是不是陷害,回所里调查清楚就知道了。” 警官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 两个年轻的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孙宇身边。 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让孙宇腿脚发软。 他之前所有的得意、焦躁和装出来的深情,此刻全部化为乌有,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慌乱。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浪漫表白”,会以这样一种身败名裂的方式收场。 在无数道或是鄙夷或是看戏的目光中,孙宇被警察带离了现场。 宿舍楼上。 江南烟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小嘴张成了o型。 刚才还气得跳脚的她,此刻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和……一丝大快人心? “我的天……” 她猛地转过身,抓住苏郁瑶的胳膊,“瑶瑶!你看到了吗? 警察把那个开屏孔雀带走了!未成年?! 他也太恶心了吧!活该!” 相比于江南烟的激动,苏郁瑶的反应平淡得多。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那片狼藉和散去的人群,轻轻说了一句: “嗯,总算清静了。” 她的生活向来简单。 在江辰和刘倩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她的轨迹规律得像一张课程表: 宿舍、教室、食堂、图书馆,四点一线。 当然,她也会想江辰。 作为一个陷入恋爱的女孩,思念是难免的。 但她总是把这份心思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从不轻易表露。 她深知江辰的世界很大,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她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任何麻烦,安静地守好自己的这一方天地。 与此同时,某处高档会所内。 孙郝接到电话,听说儿子孙宇被警察带走了。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脸上却没什么波澜,甚至悠闲地吐了个烟圈。 他根本不慌。 这种破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个事儿。 无非就是多打几个电话,多花点钱打点一下的关系。 流程他熟得很,用不了多久,儿子就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掐灭烟,开始翻找通讯录,准备联系那几个“老熟人”。 心里甚至还有点不耐烦,觉得儿子尽会给自己找这种不上台面的小麻烦。 孙郝起初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靠在真皮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拨通了一个平时“合作”甚欢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惯常的笑闹意味: “老张啊,我儿子小宇那边又有点小误会,还得麻烦你……” 话没说完,对方就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疏离: “老孙,这次的事,我劝你别打听了,也千万别再找任何人。 你儿子这次……唉,惹大麻烦了。 对方来头太大,我们这边接到死命令,谁打招呼都没用,必须严格依法办。”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孙郝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第103章 下手真狠 孙郝愣了一下,有点不信邪。 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嘀咕着“搞什么鬼”。 又迅速翻出另一个更硬的关系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一次,对方接得更快,但语气也更加冰冷急促,几乎带着呵斥: “孙郝! 你儿子到底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 知不知道刚才谁发话了? 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垫背! 这事我管不了,你也别再找我! 你们父子俩自己造的孽,自己扛!”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他不死心,又接连拨了七八个电话。 打给那些他以为足够分量、能摆平任何事情的关系。 然而,回应他的,无一例外是: 前所未有的推脱、避之不及的恐惧、含糊其辞的警告,甚至直接拒接。 平时称兄道弟、收钱办事无比爽快的那群人。 此刻仿佛集体约好了一样,口径出奇地一致。 这件事,捂不住,办不了,谁敢插手谁倒霉。 最后一个电话,是他托了重重关系,好不容易联系上的一位真正核心圈的人物秘书。 对方只极其隐晦地透露了一句: “孙总,令公子骚扰的那位苏小姐…… 她的男朋友,叫江辰。 那位江先生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他一句话,别说你儿子,就连你的公司…… 唉,你自己掂量吧。 这是最高层的直接指示,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江辰……苏小姐的男朋友……” 孙郝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江辰”这个名字,最近早已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遍了。 谁不知道他不仅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董事长,更是西门子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这种级别的人物,连高层都要慎重对待。 而自己那个蠢儿子,竟然动到了他的女人头上。 为了安抚江辰,他们孙家很可能被当成弃子牺牲掉。 他原以为儿子不过是像从前那样玩得过火了些,最多花点钱就能摆平。 怎么都想不到,这逆子居然昏了头,去惹这种根本惹不起的人! 这哪是踢铁板? 这根本是开着推土机往泰山上撞! 自己刚才还妄想用钱和关系解决? 强烈的恐惧像一桶冰水,把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他双腿发软,肥胖的身子晃了晃,重重跌回沙发里,额头上冷汗直冒,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儿子救不出来,就连自己这么多年拼下来的家业,也要被这逆子彻底拖垮!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直接亮出一张拘捕令: “孙郝,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现在正式逮捕你。”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与孙家关系密切的人、参与过灰色操作的下属,也全都被带走调查。 ...... 叶叙白接到汇报电话时,只淡淡回了一句: “依法处理,能判多重判多重。”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孙家的存亡无足轻重。 关键是趁这个机会替江辰扫清麻烦,卖个人情。 没错,整件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正愁没合适的机会与江辰加深联络,谁想到孙宇这个没眼力的竟自己撞上来,敢打江辰女人的主意。 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江辰收到关于孙家彻底倾覆的消息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他却微微蹙着眉。 叶叙白这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从上次慈善晚会的主动示好,到昨晚快、准、狠地直接铲除孙家。 这一连串的操作,确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平心而论,叶叙白下手是真狠。 孙宇的事暂且不说,单说孙家偷税漏税这种事,圈子里哪家企业没点猫腻? 通常被发现了,也就是补缴税款再加一笔罚款了事。 可叶叙白却直接把事情做绝了,不仅孙家核心成员一个没跑掉,连带与之有牵连的一批官员也纷纷落马。 这雷霆手段,分明是借题发挥,要连根拔起。 还好他有系统,不然,与这种人合作无疑与虎谋皮。 江辰正沉思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谢雨乐推门进来,恭敬地汇报: “江董,西门子鹏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在外面,希望能见您一面。” 江辰眸光微动,瞬间收回了思绪。 “请他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一进门便微微欠身: “江董,上午好。冒昧打扰您了。” 来人正是西门子鹏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李伟明。 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看起来低调。 但作为西门子集团最大股东,其手握的权柄和能量足以影响无数人的命运,包括他自己。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示意他继续。 李伟明保持着一丝不苟的职业态度,继续说道: “首先,我谨代表鹏城分公司全体员工,对江董您来到鹏城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今后分公司的一切事务,还请您多多指教。”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另外,集团cEo博乐先生也特意委托我,务必向您转达他最诚挚的问候。 他非常期待能与您会面,深入交流。 博乐先生真诚地希望,您在方便的时候,能够莅临德国总部参观指导。”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制作极其精美的邀请函,双手恭敬地递到江辰的办公桌前。 函件上醒目的西门子徽标和德文烫金字体,彰显着其官方与正式。 “这是博乐先生亲笔签名的邀请函,” 李伟明补充道,“总部那边已明确表示,将随时以最高规格接待您的到访。” 江辰的目光扫过那封邀请函,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博乐先生的心意我收到了。行程安排,让我的秘书后续与总部对接。” 无论是此前的拜访请求,还是如今赴德总部的邀请,对方意图并未改变。 皆是示好与拉近关系。 李伟明立刻点头应道: “当然!总部那边会全力配合您的时间。 能得到您的首肯,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首要任务总算顺利完成。 第104章 首富之子 江辰抬眼看向依旧保持恭敬姿态的李伟明,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 “李总在鹏城分公司多久了?” 李伟明心下一凛,知道真正的考校开始了。 他略微挺直背脊,谨慎答道: “回江董,到下个月正好是第七年。从市场部经理做起,三年前接手总经理的职位。” “七年,不算短了。”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目前国内能源市场的格局,特别是新能源和智能化转型这一块,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范围很大,也极有深度,绝非泛泛而谈就能应付过去。 李伟明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中组织语言,随后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他从政策导向谈到技术瓶颈,从市场竞争格局分析到西门子自身的优势与挑战,期间还穿插了几个分公司正在跟进的具体项目作为例证。 江辰安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沉稳,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李伟明能做到分公司总经理,能力自然是有的。 江辰从他的分析中,也了解到许多书本上没有的实际经验和行业洞察。 每个人都在不断学习、进步,否则就会被时代淘汰,他自己也不例外。 即便身为神豪,他也希望自己持续变得更优秀。 几分钟后,李伟明的简要汇报结束。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辰终于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缓和了些许: “看来李总对业务和市场还是下了功夫的。” 李伟明连忙谦逊道: “江董过奖了,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 “嗯,” 江辰应了一声。 他挥了挥手,“好了,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先去忙吧。总部那边,我会让秘书联系。” “是,江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李伟明如蒙大赦,再次微微欠身,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江辰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封精致的邀请函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德国总部之行,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参观访问,更是一次权力的正式亮相和利益的重新划分。 这时,谢雨乐再次敲门进来: “江董,叶少来了。” 在鹏城这段时间,她也大致了解了叶叙白的身份背景。 这是一位在国内手眼通天的人物。 江辰正打算让谢雨乐安排德国之行的事,没想到叶叙白突然到访。 不知他这次来有什么事? 叶叙白走进来,江辰率先开口: “昨晚的事,多谢叶少。” 叶叙白自然明白江辰所指,笑着回应: “江少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这点小事是应该的。” “不知叶少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有个车展,不知江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那么几样,豪车正在其列。 江辰闻言,眉梢微挑。 他确实对跑车有些兴趣。 先前一直没碰超跑,是因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没把握。 开普通车还行,可超跑不同,对驾驶技术的要求绝非一般。 他对现在生活很满意,很惜命。 但凡可能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事,向来碰都不碰,超跑便是其中之一。 可这次是叶叙白亲自相邀。 况且对方昨晚才送了他一份“人情”,这个面子,他多少是要给的。 “车展?” 他语气平淡,却也没拒绝,“也好,正好下午没什么紧要安排。” 叶叙白脸上笑容更盛: “那太好了。听说这次展会有几款限量超跑首发,应该能入江少的眼。”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午后,两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轿车一前一后驶抵车展场馆的VIp通道入口。 早有工作人员恭敬等候,引领二人从特殊通道直接进入内场,避开了外围喧闹的人群。 场馆内冷气充足,灯光璀璨。 一辆辆锃光瓦亮的豪车超跑如同艺术品般陈列,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散发着金属与金钱的迷人光泽。 衣着光鲜的销售顾问、好奇心切的潜在买家、以及更多前来一饱眼福的观众,构成了场内熙攘的背景音。 叶叙白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引着江辰走向最核心的展区。 他边走边随意点评着几款车型,言语间透露着内行。 江辰目光扫过那些价格惊人的钢铁猛兽,神情并没有太大波动。 “江少对哪款比较感兴趣?” 叶叙白侧头问道。 “看看再说。” 正当他们停在一辆线条凌厉、全球限量款的布加迪前时。 一个略显夸张的男声带着惊喜从旁边插了进来: “叶少!哎呀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手腕上金表闪闪发光的胖硕男人满脸堆笑地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类似打扮的同伴。 他的目光迅速从叶叙白身上滑到旁边的江辰身上,带着明显的探究。 能让叶小王爷亲自作陪的人,绝非等闲。 叶叙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显然与来人并不算太熟络,只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节: “马总,你也来看车?” “是啊是啊,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马总搓着手,视线却像黏在了江辰身上, “叶少,这位公子是……? 看着面生得很,哪位青年才俊?不给引见引见?” 叶叙白介绍道:“张总,这位是江少,我的好朋友。” 他转向江辰,语气自然:“江少,这位是马总,家里在互联网这块做得很大,人脉广、路子也多。” 马总立刻上前一步,态度热情却不谄媚,主动伸出手: “江少,久仰!早就听说您的风采,今天总算见着了。 我姓马,马文博,家里主要做些互联网方面的生意,以后还请多指教!” 江辰淡淡一笑,与他握手:“马总客气了,幸会。” 马文博心中暗喜,脸上笑容更盛: “我这人就爱交朋友,尤其是江少、叶少这样年轻有为的。 咱们这就算认识了,以后在国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别的不敢说,这娱乐方面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他话语坦诚,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爽快与直接。 叶叙白在一旁笑着补充了一句:“马总谦虚了。 他可是华夏首富家的公子,如今自家集团的娱乐板块全权由他负责,可是真正的实力派。” 江辰听罢,微微颔首,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淡然道: “原来是马总,失敬,以后有机会合作。” 这句话虽平淡,却已是明确的接纳信号。 第105章 豪车收集 马文博顿时心花怒放,知道这扇门算是敲开了。 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就说定了!江少、叶少,加个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随时一个电话!” 他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识趣地带着人告辞离开。 其实,刚才叶叙白一介绍,马文博就立刻猜到了这位“江少”是谁。 虽然上次慈善晚会他人在外地没能参加,但拍卖会上豪掷三亿买表的事,他早就听圈内朋友传遍了。 这位江少,可不是一般人物。 他心里很清楚,在国内,就算再有钱、企业做得再大,行事也需谨慎讲究。 但在国外就完全不同了,那是资本为王的世界,资本的力量甚至能影响国家决策。 这也正是为什么那么多国内的有钱人,都想把资产转移到海外。 想到这里,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连叶叙白这样的人物都会亲自陪着这位江少了。 他们这些人的大量资产都在海外。 而江辰能在资本规则成熟的国际市场上成为西门子这种巨头的第一大股东。 其背后隐藏的能量和手腕,绝对深不可测。 看着马文博远去的背影,叶叙白对江辰笑道: “这人虽然看着高调,但做事还算靠谱,在圈子里人脉确实很广。 尤其是娱乐产业,以后说不定真能用上。” 江辰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于他而言,这只是一次寻常的人际交往,有用则用,无用也无妨。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些跑车上,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请前往任务中心查看。” 江辰心念一动,查看了任务内容。 支线任务:豪车收集 任务要求:作为顶级神豪,怎能没有豪车点缀? 请收集十辆不同型号的跑车,每辆价格不低于5000万华夏币。 任务奖励:驾驶精通(全能) 起初,江辰并没太在意这个奖励,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开车技能。 但当他仔细查看了“驾驶精通(全能)”的说明后,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这绝不仅仅是会开车那么简单。 它涵盖了所有你能想到的、需要驾驶的交通工具: 汽车、飞机、坦克、游艇……甚至包括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特殊载具,统统达到顶级精通水准。 这奖励,有点意思。 江辰的目光扫过眼前琳琅满目的顶级超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他的收藏计划,要正式启动了。 “叶少,这里有没有现车,单价超过五千万的?” 叶叙白闻言,抬手招来一位始终静候在旁、气质干练的现场负责人。 “宋经理,把你们这儿所有单价超过五千万的现车,或者能立刻调货的限量款,都给江少介绍一下。” 叶叙白的话让宋经理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眼神都亮了几分。 他毕恭毕敬地对江辰微微躬身: “江少,叶少,请随我来。符合您要求的车都集中在里面专区,这边请。” 他引着二人穿过外围的展区,走向一个更为私密、安保措施明显更严的区域。 厚重的玻璃门无声滑开,里面的灯光布置得如同艺术馆。 寥寥数辆车静静地停放在各自的光束下,每一辆都散发着卓尔不群的气场。 江辰转头问一旁的宋经理:“那三辆,是什么来头?” 叶叙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解释道:“江少好眼光。 那三辆可是这里的镇店之宝,市面上难得一见。” 他抬手指点道: “那辆银蓝色的,是柯尼塞格Jesko Absolut,号称陆地极速之王,理论极速能超500公里每小时,全球限量125台。” “旁边那辆碳纤维原色、造型极其夸张的,是帕加尼huayra R,纯粹为赛道而生的自然吸气V12艺术品,声音堪比天籁,限量30台。” “最后那辆看起来相对‘低调’的哑光灰,是布加迪chiron profilée,这是chiron一款非常特殊的限量版,比普通版更稀有,全球就一辆。” 这时,现场负责人宋经理也赶紧上前补充,语气带着敬畏: “江少,叶少说得没错。 这三款车,任何一辆流入市场都会引起震动,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到的,还需要极高的身份和渠道。 我们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弄来展示,主要是为了提升场馆格调。” 江辰微微颔首,这三辆车独特而强大的气场,确实符合系统任务的要求。 他看向宋经理,直接问道:“这三辆车,什么价?” 宋经理脸上立刻浮现出既兴奋又谨慎的神色,他搓了搓手,略微压低了些声音: “江少,不瞒您说,这价格……确实有点高。 而且其中两辆已经有不止一位客户在询价排队了……” 他报出了三个数字,每一个都远超五千万的门槛,加起来是一个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 叶叙白在一旁听着,也微微挑眉,这个总价确实堪称恐怖。 他看向江辰,想看看他的反应。 江辰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几个普通的数字。 “行。这三辆,我都要了。” “都要了?!” 宋经理猛地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预想过这位被叶少亲自作陪的大人物可能会买下一辆。 但从未敢想过有人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要将三辆镇馆之宝全部打包带走!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狂涌而来的喜悦和难以置信。 “江少!您…您是说三辆全部…?” 要知道,这三辆车在展厅里已停放了不少时间。 虽然不少富家少爷都曾看得眼热,但最终无一不被那骇人的价格劝退。 “嗯。” 江辰淡淡应了一声,“手续尽快办。”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宋经理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保证, “您放心! 所有手续我们以最高规格为您办理! 排队的问题您完全不用操心,我们来解决! 保证以最快速度将车完美地交付到您手上!”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认购三辆符合要求的顶级跑车(待交付)。” “支线任务‘豪车收集’完成度:3\/10。” 系统提示音刚落,江辰便抬眼再度看向宋经理: “还有其他单价五千万以上的车吗?我还需要七辆。” 第106章 投其所好 宋经理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而露出一丝为难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干: “江少,您还要七辆?单价都在五千万以上?”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苦笑道: “不瞒您说,像刚才那三辆这个级别和价位的超跑……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它们每一辆都是全球限量,很多顶级藏家等了几年都未必能买到一辆。 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了。 恐怕短时间内,整个国内乃至亚洲市场,都很难再凑出七辆符合您要求的现车了。” 叶叙白也在一旁微微点头,证实了宋经理的说法: “江少,老宋这话没说错。 这种千万级以上的顶级hypercar,产量极其有限,不是量产商品。 很多时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资格和机遇的问题。 能一次性遇到三辆,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机缘了。” 江辰闻言,淡淡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明白这个级别的超跑可遇不可求。 方才多问一句,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 既然确实没有,他也不会强求,心下已有了新的打算。 或许之后去德国时,可以顺便留意一下。 德国作为汽车工业的殿堂,高端定制和限量超跑的资源总该更丰富些,应当不会让他失望。 宋经理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却又生怕得罪了这位超级神豪,连忙补救道: “江少,您别误会! 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这类车太稀有了。 不过您放心,这三辆我们一定以最快、最完美的速度给您办好! 另外,我们会立刻启动全球网络,一旦有任何符合您要求的车辆信息,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叶叙白也笑着打圆场: “江少,这三台猛兽也足够震撼了。 以后要是听说哪有好车,我亲自帮你牵线。” 江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手续的事,和我的秘书对接。” 他交代了一句,便转身向外走去。 叶叙白立刻跟上。 宋经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擦了下额角的细汗。 随即又被巨大的兴奋淹没,赶紧拿出电话,用激动的声音向上级汇报: “老板!天大好消息! 那三台‘神车’……全卖出去了! 对!一次性!是一位姓江的先生……” 离开那间藏匿着顶级座驾的仓库,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 叶叙白快走两步,与江辰并肩,笑着感叹: “江少,今天我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收藏’。 这三台神车一亮相,鹏城超跑圈恐怕得震上三震。” 江辰神色淡然,并未因这番恭维而有丝毫波动。 于他而言,这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顺便添置了几件合乎心意的“玩具”罢了。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今天麻烦叶少了。” “江少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嘛。”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强调两人的关系。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若是无事,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环境很清静。” “下次吧。” 江辰婉拒,“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没必要情况,他还真不想与叶叙白这样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明白。” 叶叙白点头,丝毫不显勉强, “那江少你先忙,车的手续和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让宋经理联系我,或者直接找我都行。” 江辰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至路边停下,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后车门等候。 江辰弯腰坐进车内,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外面的光线与声音。 他对叶叙白略一颔首示意,车辆便平稳地驶入车流。 叶叙白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那抹热络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转而化作一丝深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喂,是我。江少刚订了三台车……对,就是那三台。 嗯,后续的事情你跟紧一点,所有细节必须做到完美,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帮我留意一下近期港城那边有什么顶级跑车拍卖或者私售的消息,搜集起来,说不定江少会用得上。” 电话那头迅速应下。 叶叙白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江辰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从爷爷透露的只言片语中,这位江少的能量和手段,远比他表面看起来的更加深不可测。 能与之交好,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而此刻,坐在平稳行驶的车内,正闭目养神的江辰,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他拿起一看,来电显示竟是刚分别不久的马文博。 嘴角轻扬,觉得这着实有些巧。 刚和叶叙白分开,这位首富之子就掐着点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马文博的声音: “江少,没打扰您吧? 不知您现在方不方便? 我这边公司刚来了一批条件非常不错的新人练习生,正在做初步筛选。 想着江少您眼光独到,不知有没有兴趣过来指点一下?” 江辰原本打算回绝,但想起还没完成的【美女收集】支线任务。 他心念微动,这个马文博,倒是会来事儿,说不定真能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于是,他改变了主意,对着电话那端淡淡开口: “哦?听起来有点意思。地点发给我。” 马文博闻言大喜过望: “太好了!江少您肯赏光,真是让敝公司蓬荜生辉! 我马上把定位发给您,我就在公司门口亲自迎接您!” “嗯。” 江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对前排司机吩咐道: “换个地址,去马总发来的位置。” “好的,江董。” 车辆在前方路口转向,融入了另一条车流。 江辰靠回椅背,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指点练习生是假,投其所好、联络关系是真。 这个马文博,倒是深谙圈内的交往之道。 不过,这正合他意。 或许,在那群渴望成名的年轻女孩中间,真能发现些“优质资源”? 他倒是有点期待,马文博所谓的“不一样的惊喜”,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第107章 有点想法 车辆驶入位于鹏城核心商务区的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电梯直通顶层。 这里便是马文博执掌的“星耀文化集团”总部。 作为国内娱乐圈的头部巨头。 星耀文化集团的核心业务覆盖影视制作、音乐发行、艺人经纪、游戏运营及直播等多元领域,常年稳居行业前三的位置。 其造星能力极强,手握多位顶流偶像和实力派演员,投资的影视剧和综艺也屡屡成为爆款。 能将公司总部设在这寸土寸金之地的最顶层,本身便是其雄厚资本和行业地位的象征。 电梯门开启,奢华与艺术感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来往员工无一不是俊男靓女。 步履生风,处处彰显着行业的光鲜与高效。 马文博早已亲自等候在电梯口,一见江辰,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江少!欢迎欢迎!您能来,真是让我们星耀蓬荜生辉啊!” 他亲自引着江辰向内走去。 穿过走廊,墙壁上悬挂着公司旗下知名艺人的巨幅艺术照,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我们直接去A级练习室,那边正在考核一批新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苗子,素质绝对顶尖。” 马文博边走边介绍,语气中带着自信。 隔着隔音玻璃,可见十余名年轻女孩正随音乐练习舞蹈。 她们个个外形出众,显然是经过严格筛选。 其中一人格外醒目,即使在众多女孩中也显得出众夺目。 她身姿高挑,曲线优美,紧身练习服勾勒出流畅的腰臀线条。 随着音乐舞动,腰肢自然摆动,带着天生的韵律感。 容貌明艳,肌肤白皙,眉眼间流露着自然的风情。 一双桃花眼目光流转,带着若有似无的撩人意味。 挺翘的鼻梁下是饱满的m形嘴唇,因运动而微张。 她的每个动作都展现着女性魅力,不显刻意。 一个简单的顶胯或甩头,都显得张力十足。 当她的目光扫过玻璃外的江辰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毫不羞怯,反而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妩媚的弧度。 接下来的舞蹈更加投入,眼神炽热地锁定江辰,带着直接的吸引力。 马文博注意到江辰的目光,低声介绍: “江少,这女孩叫傅惊鸿,条件非常出色。 很懂得把握机会,就等着一位能赏识她的人。” 江辰望向傅惊鸿,安全眼镜开始扫描。 【姓名:傅惊鸿】 【年龄:18】 【颜值:96】 【身材:97】 【好感:90】 【关联驾驶者:0】 “嗯?” 看到这个属性面板,江辰心中微动。 96的颜值和97的身材堪称绝世。 但这高达90的初始好感度,却显得有些不寻常。 这难道是一见钟情? 但无论如何,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个能轻易撩动男人心火的绝世尤物。 “确实不错。” 江辰平淡地评价。 马文博立刻会意: “考核快结束了,我让负责人带几个出色的过来打个招呼?” 江辰微微颔首。 音乐停止后,负责人走进练习室低声通知。 女孩们顿时有些骚动,有人整理衣服,有人擦汗,有人好奇地向外张望。 傅惊鸿只是轻轻拨开颈侧的湿发,指尖划过锁骨时,有意无意地朝江辰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深。 很快,负责人带着三个女孩走来,傅惊鸿站在中间。 另外两个女孩虽然清秀,但在她身边显得逊色不少,动作也有些拘谨。 “江少,马总,这几位是本次考核中最突出的,尤其是傅惊鸿潜力很大。” 负责人恭敬地说。 两个女孩怯生生地鞠躬问好。 傅惊鸿则举止得体地行礼,抬头时目光直直迎上江辰的视线。 她的声音清甜中带着柔软: “江少,我叫傅惊鸿。 刚才在练舞,没注意到您在外面,若有不足还请多包涵。”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捏着衣角,露出纤细的手腕。 但眼神中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明亮地注视着江辰,连呼吸的起伏都显得别有韵味。 江辰没立刻说话,只是抬了抬眼,安全眼镜的扫描界面又跳了出来。 【好感:92】,比刚才又涨了两点。 目光掠过傅惊鸿泛红的脸颊和沾着薄汗的鬓角,语气听不出情绪: “刚练了多久?” “回江少,从中午1点到现在,中间就休息了半小时。” 傅惊鸿的声音立刻接了上来,语速不快不慢,既没抢话,也没拖沓, “我们这批新人都想早点跟上进度,不想辜负公司的培养。” 这话答得漂亮。 既说了自己努力,又捧了星耀。 还悄悄把“想被重视”的心思藏在了“努力”里,不显得功利,反而透着股韧劲。 马文博适时帮腔: “惊鸿确实刻苦,不像有些人练一会就喊累。” 他说着瞥了旁边两个女孩一眼,那两人立刻低下头。 江辰的目光回到傅惊鸿身上: “刚才甩头的动作,谁教的?” 傅惊鸿眼睛一亮,没想到他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自己想的。 觉得加个甩头既能卡上鼓点,又能突出颈部线条,更吸引人。 江少觉得不好吗?” 她语气软中带试探,眼神却透着自信。 江辰嘴角微扬:“有点想法。” 这四个字让傅惊鸿眼睛更亮了。 马文博立刻接话: “江少要是觉得不错,回头我让惊鸿多跟您汇报汇报练习进度? 年轻人多跟您学学,肯定进步快。” 江辰没拒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紧身的练习服: “留个联系方式吧。” 傅惊鸿心里欢喜,面上却不急,去舞蹈室取来手机,调出二维码时指尖轻轻蹭过江辰的手背。 那触感柔软温热。 江辰扫完码收起手机。 马文博示意三个女孩可以离开。 傅惊鸿临走前回头对江辰眨了下眼,眼神中的挑逗毫不掩饰。 人走后,马文博凑近问: “江少觉得惊鸿如何?后续可以多安排。” 江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有点意思。” 他见过太多故作矜持或急功近利的,但像傅惊鸿这样将野心与性感结合得恰到好处的却少见。 那92的好感度是真心还是算计?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孩藏了多少心思。 第108章 一次无声,不代表永远沉默 “后续的事,你看着安排。” 江辰收回目光,转身往电梯口走,“别让我失望。” 马文博赶紧跟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您放心,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别看外界称他“华夏首富之子”,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门面。 真论家底,比他厚的大有人在。 单是叶叙白的资源就远超他数倍。 这些圈内人心知肚明,却不敢多嘴。 正因如此,他才想结交江辰。 虽不清楚江辰在国外究竟多大能量,但看叶叙白对江辰的态度。 那种带着几分忌惮的客气,就知道江辰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鳄。 能搭上这条线,牺牲一个傅惊鸿根本不算什么。 电梯门缓缓关上。 江辰看着通讯录里“傅惊鸿”的名字,指尖顿了顿,最终没发消息。 好藏品,得慢慢品。 另一边,江辰刚走,马文博就叫助理请傅惊鸿来办公室。 她仍穿着那身练习服,发丝微湿,反倒添了几分鲜活媚态。 马文博没绕圈子,开门见山道: “惊鸿,该给的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其实在江辰来之前,他就跟傅惊鸿谈过。 男人嘛,终究是喜欢美女的。 他当初第一眼看到傅惊鸿时,也动过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心思。 这姑娘的颜值和身材,确实勾人。 可今天见了江辰,他就改了主意。 傅惊鸿再美,也只是个女人,跟能交好江辰的机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事业面前,他向来清醒。 傅惊鸿眼底一亮,随即谦逊垂眸: “感谢马总费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明白自己是块“敲门砖”,但并不介意。 与其在练习室苦熬,不如抓住直达江辰的机会。 只要被他多看两眼,未来的路就会顺畅太多。 马文博见她懂事,满意地多加叮嘱: “江少不是普通人。别耍小聪明,也别太拘谨。 他不吃矜持那套,但也讨厌功利。 你的聪明,要用对地方。” “我明白。” 傅惊鸿抬眼,目光笃定, “既不会让江少不适,也不会辜负您的安排。” 马文博点头,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下个月《星光练习生》的嘉宾邀约,原本是别人的,现在归你了。 录制时我会请江少到场,你好好表现。” 《星光练习生》是星耀今年的重点综艺,曝光率极高。 拿到这个名额,等于直接跳过了漫长的新人期。 傅惊鸿拿起文件,指尖微微收紧,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马总!我一定全力以赴。” “回去调整状态吧。” 马文博挥手示意。 傅惊鸿躬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江辰”的名字,唇角微扬。 机会已到手,下一步该她主动了。 她没有立即发消息,只编辑了一条: “江少,我是傅惊鸿。感谢您今天来看练习。” 存为草稿。现在发太着急,等到晚上十点多,江辰忙完再发更合适。 回想江辰注视自己的目光,她心跳微微加快。 既然已引起他的兴趣,接下来就要让这份兴趣变成他在意。 当她拿着文件回到练习室,其他女孩仍在议论江辰的到来。 有人羡慕她被单独叫走,也有人私下议论她运气好。 傅惊鸿没有理会,独自走到镜前反复练习动作。 机会是别人给的,但能不能抓住,终究要靠自己。 夜晚,鹏城湾一号顶层。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灯光柔和。 江辰接过秦湘递来的水,开口道:“我明天去德国。” 来鹏城的事已处理完毕,作为西门子最大股东及完成豪车收集任务,这趟行程必不可少。 秦湘正在看手机,闻言动作一滞。 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平静,轻声应道: “好。” 她知道江辰不会久留,只是没想到分别来得这样快。 江辰轻捏她的脸安慰: “别不高兴,还会再见的。” 无论怎样,秦湘是他的女人,这点不会改变。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弹出: “江少晚上好,我是傅惊鸿。 今天下午非常荣幸见到您,谢谢您来看练习,希望没有让您失望~[可爱]” 秦湘无意间瞥见屏幕,那陌生的女性名字和略显亲近的语气让她的目光微微一暗。 但她很快移开视线,端起水杯掩饰情绪。 江辰放下手机,并未回复,反而伸手轻托起秦湘的脸,直视着她: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语气平淡,“你不高兴了?” 秦湘想躲闪否认:“没有…” “你什么样,我很清楚。” 江辰手指微微用力,不让她避开,“你是我女人,而她不是。” 这句话让秦湘心里舒服了许多。 她眨了眨眼,凑近些小声问: “老公,她有我好看吗?” 语气里带着试探和一丝撒娇。 江辰低笑,拇指轻抚过她的唇: “她确实不错。” 他先是承认,随即话锋一转: “但此刻能在我怀里、让我哄的,只有你。这还不够吗?” 他没有贬低别人,却给了秦湘最想要的答案。 特殊的对待才是真正的偏爱。 秦湘脸上顿时由阴转晴,那点醋意烟消云散。 她偎进他怀里,软软应道:“嗯,够了。” 这一句话,比千万句甜言蜜语更让她安心。 而此时,星耀集团的练习生宿舍则是另一番光景。 傅惊鸿与另一位练习生同住。 关于下午马总亲自陪同一位“江少”视察、傅惊鸿被单独约谈并获得《星光练习生》资源的事,早已传遍。 室友凑过来,羡慕地问: “惊鸿,那个江少是不是特别帅?马总都对他那么客气,他是不是很看好你?” 傅惊鸿却心不在焉,反复按亮手机,盯着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界面。 听到室友追问,她不耐地蹙眉: “别打听了,去练你的歌。” 室友自讨没趣地走开,心里却更认定傅惊鸿搭上了贵人,才变得这么“傲”。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亮起。 傅惊鸿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急忙点开。 却发现发信人只是个早已被她遗忘的舔狗。 一旁的室友早已识趣地不再搭话,却忍不住偷偷观察着她。 这位一举拿下重磅资源、似乎一步登天的幸运儿,此刻似乎也并不那么如意。 傅惊鸿掀被下床,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身段窈窕,容貌秾丽,一颦一笑皆具风情。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资本。 她微微昂起下巴,眼底掠过一丝不服输的光亮。 没关系。 一次无声,不代表永远沉默。 第109章 通晓全球所有语言 两天后。 德国柏林。 泰格尔机场的商务航站楼出口,气氛与鹏城的喧嚣截然不同。 空气微凉,带着欧洲都市特有的秩序感和些许疏离。 一辆黑色、线条极为流畅的迈巴赫普尔曼防弹车,如同沉默的巨兽般静候在指定位置。 车旁站着两名身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德籍保镖。 以及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年纪约莫五十岁的亚裔男子。 他是西门子集团总部特别指派的高级客户总监,汉斯·缪勒以及他的助理团队。 见到江辰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出,缪勒立刻上前一步,用略带口音但极为流利的中文恭敬道: “上午好,江先生。欢迎您莅临柏林。 我是汉斯·缪勒,您在总部期间的专属对接人。 车已备好,请问您是先去酒店下榻,还是直接前往总部?” 他的姿态谦恭有度,完美体现了德国式的严谨与对顶级客户的极致尊重。 眼前这位年轻人,可是手握集团惊人股权、能直接影响董事会格局的神秘巨头,由不得他有半分怠慢。 江辰目光扫过眼前阵仗,微微颔首: “直接去总部。” “好的,江先生,请。” 缪勒亲自为江辰拉开车门。 加长的防弹轿车内部空间极为宽敞,宛如一个移动的豪华套房。 江辰坐进柔软的真皮座椅,车窗外的柏林街景开始缓缓向后移动。 现代玻璃幕墙与厚重历史建筑交织,呈现出一种冷静而强大的工业美感。 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系统商城有新商品上架,请宿主前往查看。” 江辰心念微动,直接打开了系统商城界面。 果然,在商品列表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标。 他意念集中接触,商品的详细信息瞬间反馈回来: 【语言卡】:使用此卡可让宿主瞬间掌握全球所有人类语言(包含各种方言及古语),实现无障碍听说读写及理解。 售价:200积分。 江辰看到介绍,眼前顿时一亮。 这可是个好东西! 掌握一门语言已非易事,更何况是瞬间通晓全球所有语言? 这简直是出门旅游必备神技。 虽然价格高达200积分,比上次的【生长卡】还贵一倍,但他毫不犹豫。 “购买【语言卡】。” “购买成功,消耗200积分。剩余积分:200。” (买三辆跑车增加了180积分) 随着提示音落下,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种语言的发音规则、语法结构、词汇体系、文化背景知识…… 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被彻底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微微闭上眼。 再睁开时,目光扫过车窗外一块普通的德语广告牌,上面的文字含义瞬间了然于心。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前排保镖低声用巴伐利亚方言交流的内容。 以及缪勒用英语对助理的细微吩咐。 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感,油然而生。 这200积分,花得值。 车队无声地滑入位于玛琳菲尔德的西门子集团总部园区。 这里与其说是商业中心,更像是一座规划严谨、底蕴深厚的微型城市。 充满工业时代厚重感的红砖历史建筑与极具未来感的玻璃钢结构新楼和谐共存。 无声诉说着这家百年巨头的过去与未来。 车辆停靠在主行政大楼的入口处。 缪勒率先下车,为江辰打开车门。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是一行神色庄重、气场强大的高管团队。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灰发碧眼、气质不怒自威的德国老者。 西门子集团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博乐。 他并未站在原地等待,而是主动上前两步,向江辰伸出了手。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周围所有深知其地位和性格的高管们内心都微微一惊。 “江先生,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西门子之家。” 博乐先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日耳曼贵族特有的低沉口音,但语气中的重视显而易见。 他使用的是“家”这个词,而非冷冰冰的“总部”。 “博乐先生,久仰。” 江辰淡然一笑,与他握手。 一句发音纯正、语调地道的德语流畅地从他口中说出,赫然是标准的柏林口音。 博乐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惊叹,他甚至略微顿了一下,才由衷地赞叹道: “江先生!您的德语…… 如果不是事先知情,我几乎要认为您是在柏林长大的。这发音实在太标准了!” 这句恰到好处的语言展示,瞬间拉近了距离。 也让周围的高管们对这位年轻的东方巨头投来了更加惊异的目光。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却完成了一次地位对等的确认。 没有过多的寒暄,在博乐先生和一众核心高管的陪同下。 江辰步入了这座象征着欧洲工业心脏的宏伟建筑内部。 大厅极其挑高,设计风格冷峻而高效。 巨大的企业徽标悬于中央,过往的员工皆步履匆匆,衣着严谨,气氛如同精密运行的仪器。 他们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通过专属电梯,抵达了位于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打开。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象征着集团最高权力核心的长桌映入眼帘。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照得透亮,窗外是柏林广阔的天际线。 此刻,长桌两侧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无一不是西装革履,气度非凡,年纪多在五十岁以上。 每一位都是能在欧洲乃至全球工业界掀起风浪的人物。 西门子集团的执行董事们、各大核心事业部的总裁、以及重要的独立董事。 当江辰在博乐先生的陪同下步入会议室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谨慎,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们早已得知这位新晋最大股东非常年轻。 但亲眼见到其本人,那份过于年轻的冲击力以及他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气场,依旧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博乐先生亲自将江辰引至长桌右侧最前端、紧邻主席位的一个座位。 这个位置的安排,本身就已说明了一切。 江辰坦然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位董事的神情尽收眼底。 博乐先生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周,声音沉稳地开口: “各位,请允许我正式介绍,这位便是江辰先生,我们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第110章 上帝左手西门子 博乐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响起了掌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江辰身上。 无数疑问在每一位董事心中盘旋。 这个年轻的东方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否就是圣光基金会在西门子的代言人? 这个问题,早已在董事会内部被反复争论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众所周知,圣光基金会作为西门子长期以来的第一大股东。 过去一直遵循着绝对不干预管理的原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幕后存在。 如今,这个庞然大物竟将其持有的巨额股份全部转移到了这个年轻人名下。 这一举动本身就已足够令人匪夷所思。 更在整个欧洲工业界和金融圈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无数猜测。 要知道,无论是西门子董事会、德国联邦政府,还是其他国际资本巨头。 多年来用尽各种方法,都从未能从圣光基金会手中购得哪怕一股股份,其能量超乎想象。 而现在,这个基金会却主动将巨大的权柄,交给了一个如此年轻的亚洲面孔。 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基金会策略的彻底转变? 还是一次更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权力布局? 但不管怎样,江辰现在是西门子第一大股东,这是不争的事实。 “谢谢博乐先生。” 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江辰坦然自若。 他微微颔首,流利的德语带着一种冷静的穿透力, “很高兴能与各位共事。” 简短的开场白后,他并未如一些董事预想的那样急于发表长篇大论或宣示主权。 而是自然地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位董事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内敛,反而让会议室内原本有些微妙和紧张的气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博乐先生在主位坐下,会议按既定议程开始。 几位核心事业部总裁依次起身,借助幻灯片和报表,汇报近期业绩与战略规划。 从自动化和数字化,到智能基础设施和轨道交通,庞大的商业帝国版图在数据流中缓缓展开。 江辰始终安静地聆听着,偶尔低头翻阅一下面前德文版的详细文件,指尖划过关键的数据节点。 他几乎没有发言,但那种全神贯注的审视姿态。 却让每一位汇报者都不自觉地更加谨慎,仿佛正在接受一场无声的考核。 聆听着这些汇报,江辰的思绪微微回溯起他曾在资料中看过的评价。 西门子,被誉为工业世界的上帝左手。 这家拥有超过170年历史的巨擘。 其存在本身就如同全球工业发展的活化石与灯塔。 它不仅仅是参与者,更是规则的制定者和时代的塑造者。 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到如今的第四次工业革命,西门子的技术与解决方案早已深度嵌入全球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 全球范围内,近三分之一的大型工业设施依赖于西门子的自动化系统。 无数城市的电网、轨道交通网络依靠其技术保持高效运转。 其医疗影像设备更是守护着无数生命的健康。 它并非仅仅是一家公司,更是现代工业文明不可或缺的技术基石与创新引擎。 其技术领先性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建立在无数个“唯一”和“首个”之上。 首创的实用发电机、建设首条电气化铁路、打造全球首个自动化无人生产线、发布业界首个全面集成的数字化企业平台…... 每一次技术浪潮之巅,都屹立着它的身影。 它将德国的精密制造与严谨精神推向极致,同时又以惊人的创新活力,不断定义着工业的未来。 会议在一种高效而务实的氛围中结束。 没有冗长的争论,更多的是基于数据和逻辑的决策导向。 会后,在博乐先生的亲自陪同下。 江辰与一众核心高管移步,前往西门子位于园区内部的核心示范工厂进行参观。 穿过连接行政大楼与生产区域的空中连廊,仿佛跨越了两个时代。 一进入工厂车间,一种极致的秩序感与科技感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内异常洁净,没有传统工厂的喧嚣与油污,取而代之的是自动化生产线精准而静谧的运转。 高大的机械臂如同拥有生命的钢铁森林,以毫米级的精度协同作业。 无人搬运车沿着无形的轨道悄无声息地穿梭,将物料准时送达下一个工位。 整个生产流程通过中央控制系统无缝衔接,实时数据在沿途的显示屏上不断跳动。 博乐先生亲自在一旁做着介绍,语气中带着自豪: “江先生,您现在看到的是我们工业4.0理念的完全体。 从订单输入到产品交付,整个流程实现了完全的数字化和高度自动化。 每一件产品都有自己的‘数字孪生’,其全生命周期的数据都被记录和分析,用以持续优化生产效率和预测性维护。” 江辰漫步其间,目光掠过那些正在被精密组装的伺服电机、自动化控制单元以及巨大的燃气轮机核心部件。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冰冷的机器,更是一套融汇了尖端物理工程与数字智能的庞大系统,是德国工业灵魂最直观的体现。 他甚至看到了一条完全为演示而设的柔性生产线。 能够根据指令,在极短时间内切换生产完全不同型号的产品。 充分展现了未来制造业对个性化定制需求的快速响应能力。 “令人印象深刻。” 江辰颔首评价道。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通过激光进行 micron 级精度检测的工位上。 “这不仅关乎效率,更关乎极致的可靠性与质量。这正是西门子价值的核心。” 这句话精准地点出了西门子相较于其他竞争对手最深的护城河。 让陪同的几位技术出身的高管不禁暗自点头。 参观结束时,夕阳的余晖为这座工业圣殿镀上了一层金色。 江辰对博乐先生说道: “亲眼所见的震撼,远胜于报告上的任何数据。 我相信,将这样的技术与更广阔的市场需求相结合,能创造的未来是无限的。” 博乐先生闻言,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次参观,不仅展示了肌肉。 更让这位关键的股东看到了西门子最引以为傲的核心与未来。 第111章 顶级超跑收藏计划 参观结束后,车队载着江辰与博乐先生一行返回行政大楼。 车内氛围比来时更为松弛,窗外柏林的暮色渐渐降临。 在略显静谧的车厢内,江辰目光从窗外流转的街景收回,转向身旁的博乐先生。 语气自然地开口,仿佛在提及一件小事: “博乐先生,这次来德国,除了公司的业务,我还有个私人的小愿望。” 博乐先生侧过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哦?江先生请讲,只要是能在德国办到的事,我一定尽力。” 江辰微微一笑,说道: “我一直对德国的机械工艺十分欣赏,尤其是几家顶级车厂的杰作。 这次既然来了,想顺便收藏几辆超跑。 不过你知道,这些车往往有价无市,需要些特别的渠道。 不知您是否方便帮我牵个线?” 博乐先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 对他而言,这种“小事”远比处理复杂的董事会关系要轻松愉快得多。 而且是拉近与这位重要股东私人关系的绝佳机会。 “原来江先生也是爱车之人!这完全不是问题。” 博乐先生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轻松而自信, “德国不仅是工业之国,更是汽车艺术的殿堂。 您提到的这些品牌,其背后的家族或集团管理层,与我或西门子都颇有交情。 特别是限量款和博物馆级的藏品,公开市场确实难以触及,但通过私人渠道则不然。” 他略作思索,继续道: “这样,请您给我一两天时间,我让助理整理一份目前能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顶级车型清单,包括一些未公开售卖的特别版。 您可以直接挑选,其余的事情,包括手续、运输,我都会安排专人为您妥善处理好。” “那就麻烦博乐先生了。” 江辰颔首,语气随意地补充道: “数量不限,只要车型独特、性能极致即可。” “绝对为您办妥。” 博乐先生笑着保证,“能为您在德国的时光增添一些乐趣,是我的荣幸。 相信那些车厂的老板们,也会非常乐意与您这样的收藏家结识。” 一场可能让普通富豪绞尽脑汁的顶级超跑收藏计划,就在这返回途中的几句闲谈里,被轻描淡写地敲定了。 对江辰而言,这既是完成系统任务的高效途径,也是融入欧洲顶级圈子的一种方式。 而对博乐来说,这则是一次完美的、投其所好的人情投资。 车队驶回西门子总部行政大楼下。 车停稳后,博乐并未立刻下车,而是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 “威廉,是我,博乐。 有件私事要麻烦你……对,一位极其尊贵的朋友,对你们的‘艺术品’很感兴趣…… 不,不是市面流通的普通货色,我要的是真正有分量的收藏级作品…… 把你们压箱底的、或者需要‘特殊资格’才能认购的清单整理一份,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对,最高优先级。” 他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挂断电话,随即对江辰笑道: “是保时捷家族的一位老朋友,现任集团董事。 他听到是您有兴趣,非常重视。 最晚明天上午,一份详细的清单就会送到您手上。” “效率惊人,谢谢博乐先生。” 江辰颔首致谢。 这就是顶级圈层的能量,一个电话,抵过普通人无数次的奔走和哀求。 回到下榻的柏林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顶层套房时,一份加密的初步电子清单已经静静地躺在江辰的邮箱里。 其速度之快,再次印证了博乐先生及其人脉的强大执行力。 江辰打开清单,饶有兴致地浏览起来。 列表上的名字足以让任何车迷疯狂: 保时捷 918 Spyder weissach package: 限量版中的限量版,混合动力的hypercar先驱,拥有无可挑剔的血统和赛道基因。 兰博基尼 Veneno Roadster: 6.5升V12发动机,750马力,2.9秒破百,全球仅9台的50周年纪念版。 法拉利 p80\/c: 基于488 Gt3赛车打造,6.3升V12发动机,800马力,原为香港收藏家定制的赛道专属车型。 全球仅此1台,车身设计融合F1元素,配备倍耐力光头胎与陶瓷涂层车漆。 甚至还有几款更为神秘的概念车或仅对极少数核心收藏家开放的“one-off”定制项目,详情仅标注为“需面谈”。 江辰几乎没有犹豫,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划过,将前三辆顶级超跑全部选中。 他回复了一封简短的邮件给博乐先生的助理,附上了他的选择。 不到十分钟,回复邮件抵达: “收到,江先生。 所有车辆确认可用。 相关购买文件与产权转移手续将于明日为您准备完毕。 车辆可随时安排运送至您指定的全球任何地点。” 三辆总价值超过三千万欧元的超跑。 其购买流程,竟比普通人网购一件衣服还要顺畅、迅速。 江辰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柏林璀璨的夜景。 他注意到身后的谢雨乐一整天都异常沉默,开口问道: “怎么了?一天都不怎么说话。” 谢雨乐抬起头,脸上带着沮丧和自我怀疑,低声道: “江董,我是不是很没用?” 今天或许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感挫败的一天。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在完全陌生的语言环境前显得苍白无力。 听着江辰用流利至极的德语与那些巨头们谈笑风生。 而她只能依靠同声传译设备的断续翻译来勉强跟上节奏,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觉得自己像个摆设,完全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江辰转过身,看着她有些低落的模样,语气平静: “不会德语就叫没用?那这世界上有用的人可就不多了。” 他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你的价值不在于懂几门语言,而在于你的专业能力、你的细心和你的绝对可靠。 这些,比会说什么语言更重要。” 他看着她,继续说道: “如果真觉得需要,就去学。 公司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但别因此否定自己的核心价值。” 谢雨乐接过水杯,冰凉的杯壁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江辰的话语没有过多的安慰,却直接肯定了她的价值,并给出了最实际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了,江董。谢谢您。”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会尽快掌握基础德语,保证不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江辰微微点头: “不急,慢慢来。先把明天的行程确认好。” “是,江董。” 谢雨乐应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干练。 她放下水杯,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工作。 那份短暂的自我怀疑已被迅速转化为行动力。 第112章 利益至上 第二天清晨,汉斯·缪勒来到酒店。 恭敬地询问江辰休息得如何,是否习惯柏林的气候与环境。 “很不错。” 江辰回答道。 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作为柏林最具历史与声望的奢华酒店,其服务与设施无可挑剔。 尤为贴心的是,酒店方面特意安排了中餐主厨。 为他烹制了符合口味的早餐,细致周到地消弭了任何可能的不便。 用完早餐后,江辰对缪勒提出: “缪勒先生,今天我想麻烦你带我游览一下柏林。” 也算是完成一个儿时的梦想。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这座城市。 至于昨晚那三辆天价超跑的交易,早已由博乐先生的团队接手。 所有的文件、支付、运输细节都在专业高效的流程中稳步推进,完全无需他耗费半分心神。 这种将琐事交由专业人士打理的从容,本身便是顶级阶层生活方式的体现。 “当然,江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缪勒立刻欣然应允。 能为这位重要的董事担任向导,他感到十分荣幸。 “柏林是一座充满故事的城市,您一定会不虚此行。” 车队驶出酒店。 “江先生,您是否有特别想先去的地方?” 缪勒礼貌地询问。 江辰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带有典型欧洲古典与现代融合风格的建筑,沉吟片刻: “就从地标开始吧。勃兰登堡门,然后是那面墙的遗迹。” “好的,江先生。 勃兰登堡门是柏林乃至德国的象征,而柏林墙则记录了这座城市最重要的历史片段。” 缪勒开始介绍起沿途经过的重要建筑和街区。 很快,雄伟的勃兰登堡门便映入眼帘。 新古典主义的砂岩建筑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宁静,门顶上的胜利女神铜像驾着四马战车,望向东方。 江辰下车,漫步其间。 虽然时间尚早,但已有不少游客在此拍照留念。 他并没有挤过去,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这座见证了无数历史风云的纪念碑。 缪勒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既不过分打扰,又能随时解答疑问或提供信息。 他低声补充着关于此门在冷战时期处于“死亡地带”的历史。 以及1989年柏林墙倒塌后,如何成为德国统一的象征。 江辰点了点头,历史书上的图片和文字与眼前的实景重合,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触。 接着,他们驱车前往柏林墙纪念馆。 当看到那段保留下的、布满涂鸦的灰色水泥墙体以及其后的“死亡地带”时,一种更为凝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望塔、地堡遗迹以及记录着受难者照片和故事的展览,无声地诉说着过去的分裂与伤痛。 江辰沿着残留的墙迹慢慢行走,手指轻轻拂过粗糙冰冷的墙面。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有着深思。 缪勒在一旁,语气解释着围墙的建立、逃亡事件以及最终的倒塌。 他的叙述客观而克制,透露出一丝德国人对于这段历史的复杂心情。 “一段墙,隔开了两种生活,两种未来。” 江辰轻声说,像是在对缪勒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江先生。” 缪勒赞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它提醒我们自由的珍贵,以及和平与包容的重要性。” 离开柏林墙遗址,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缪勒征得江辰同意后,又带他游览了博物馆岛宏伟的建筑群。 从远处欣赏了国会大厦的玻璃穹顶,并驱车穿过了繁华的选帝侯大街。 时近中午,缪勒提议: “江先生,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传统餐厅,提供地道的柏林风味。 或者,如果您更倾向于……” “就尝尝本地风味吧。” 江辰打断了他,显得很感兴趣,“入乡随俗。” 午餐在一家有着浓厚老柏林氛围的餐厅里进行。 江辰品尝了经典的脆皮猪肘、柏林白啤。 甚至还尝试了一下名字颇具特色的“天与地”(himmel und Erde,一种由土豆、苹果和血肠组成的传统菜)。 他对这种粗犷而实在的风味实在是欣赏不来。 缪勒赶紧递过一张餐巾,语气带着歉意与解释: “柏林的传统菜就是这样,带着我们北方人的实在劲儿,更讲究饱足而非精巧。 确实不像南德巴伐利亚地区的菜系那么细腻华丽。希望没有冒犯到您的味蕾。” 他将话题从略显尴尬的饮食差异上转移,切入正题: “江先生,博乐先生特意嘱咐我,希望能有幸聆听您的见解。 关于集团近期的一些业务调整和未来规划,不知您是否有指示或想法需要我们去斟酌落实?” 江辰接过餐巾,轻轻擦拭了下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缪勒身上。 “吩咐谈不上。 西门子是一艘航行了一个多世纪的巨轮,它的稳健与深厚,毋庸置疑。 以博乐先生为首的管理层,是经验丰富的舵手。 我是后来的登船者,只要航向正确,不触及我的根本利益,我自然会支持博乐先生的领导。” 他语气淡然,却清晰地划定了界限: 支持的前提是“航向正确”且不损害其利益。 这份支持,是理性的选择,而非无条件的拥戴。 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 缪勒听到这个明确的回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足以让他向博乐先生交差。 他脸上的笑容显得轻松了许多: “您的信任与支持至关重要,江先生。 您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给博乐先生。” 午餐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下午,江辰没有再要求去特定的景点。 而是让缪勒开车在柏林市内随意转转,感受不同街区的氛围。 从宁静的住宅区到充满活力的创意园区。 从绿意盎然的蒂尔加滕公园到波茨坦广场的现代繁华。 江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从古典到叛逆,从自然到都市,从沉重的历史到轻快的现代。 柏林将这些矛盾的元素毫不费力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城市拼贴画。 夕阳开始西下,给城市的天际线涂抹上金红的色彩。 车队安静地滑回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门口。 “非常感谢,缪勒先生。”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江先生。” 缪勒恭敬地回答,“祝您今晚愉快。” 他目送江辰走进酒店辉煌的大堂,直至江辰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转身离开。 他要尽快将江辰方才的表态,及时转达给博乐先生。 第113章 西门子家族 .夜色为柏林披上深蓝的外衣,阿德隆酒店套房的灯光温暖而静谧。 江辰刚洗完澡,门铃便轻声响起。 他很意外,这个时间谁会找他? 通过门禁系统,屏幕上出现一位老者的身影。 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 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手杖,虽未用力,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身后站着一位沉默的助理。 “江先生,冒昧打扰。我是弗里德里希·冯·西门子。 有些话题,想必您会感兴趣。” 老者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稳而清晰,带着老派贵族的从容。 西门子。 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段工业传奇。 西门子家族是19世纪后期德国着名的科学家、企业家家族,最早可追溯到1384年。 1847年,沃纳·西门子创立“西门子-哈尔斯克”电报机制造公司。 这就是西门子集团的前身。 江辰目光微动,按下开门键。 “请进。” 片刻后,在套房客厅,两人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一张小巧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摆放着酒店备好的矿泉水和酒杯。 柔和的灯光洒下,勾勒出老者脸上历经风霜的轮廓。 “请原谅我不请自来,江先生。” 弗里德里希·冯·西门子率先开口,语气礼貌却并无太多暖意,更像是一种必要的仪式。 “对于像您这样重要的股东抵达柏林,家族理应表示欢迎。 尤其,是在您与管理层见面之前。” 这句话意味深长。 他刻意强调了“家族”与“管理层”的区别。 江辰身体微微后靠,做出一个放松倾听的姿态,并未急于接话。 他打量着对方,这位家族族长虽然年事已高。 但眼神依旧矍铄,透着老派实业家特有的精明与审视。 “冯·西门子先生亲自到访,是我的荣幸。” 江辰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家族对集团的关怀,世人皆知。 即便不再直接运营,这份守望之心,想必也从未松懈。” 1968年,西门子集团迎来了历史上第一位外姓人作为cEo,打破了创始人定下的以“家族”为核心的管理传统。 1981年,彼得·冯·西门子卸任监事会主席,标志着西门子家族成员正式退出公司最高运营管理职位。 1992年,彼得·西门子退位,最后一位担任重要管理岗位的西门子家族成员离开公司,西门子从一个家族企业彻底转型为一个公众企业。 弗里德里希微微颔首,对江辰的敏锐并不意外。 “西门子不仅仅是一家公司,更是家族的血脉与荣耀所系。 我们见证了它的每一次辉煌与坎坷。” 他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实在: “可现在,有些人似乎忘了这份‘根基’。 管理层上个月提交的战略草案里,要削减工业自动化部门三成的研发预算,转去投一个连盈利模式都没摸清的新能源初创公司。 您觉得,这像是西门子该做的事?” 江辰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指尖碰到杯壁时传来一丝凉意。 他没喝,只是轻轻晃了晃杯底的水珠: “冯?西门子先生是担心,短期的资本逐利会耗空集团的技术积累?” “不止是积累。” 弗里德里希抬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郁, “您知道吗? 工业自动化部门里,有三个项目是我父亲当年亲自牵头的,从设计图纸到第一条生产线落地,花了整整八年。 现在的年轻人,总想着‘快钱’,却忘了西门子能在两次世界大战后都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追风口,是能造出让全世界信赖的机器。” 他身后的助理始终保持着站姿,此刻悄悄递过来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弗里德里希接过,却没打开,只是放在茶几上,推向江辰: “这里面是研发部门老工程师们的联名信,他们反对削减预算,但管理层只说‘要顺应市场趋势’。 江先生,您现在是集团第一大股东,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这份预算案要投票。 我今天来,不是要您立刻站在家族这边,只是想请您,多看看那些藏在财报数字背后的东西。” 江辰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封皮上印着西门子的蓝色logo,边角被压得有些平整,看得出来被人反复翻阅过。 他没去碰,只是抬眼看向弗里德里希: “冯?西门子先生既然有老工程师们的支持,为什么不直接和管理层交涉?” “交涉?” 弗里德里希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无奈, “家族早就不插手运营了,现在去说,只会被当成‘守旧的老古董’。 可您不一样,您是第一大股东,您的意见,管理层不能不当回事。” 江辰静静地听着。 西门子这样的工业巨头,内部派系错综复杂,他早有心理准备。 家族元老与职业经理人之间的理念冲突、传统产业与新兴领域的资源争夺…… 所有这些暗流都隐藏在光鲜的财报和新闻稿之下。 作为初来乍到的新股东,他对西门子集团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并无兴趣,也不愿轻易陷入其中。 对他而言,只要不损害自身利益,无论是执行家族的理念还是管理层的战略,本质上并无区别。 “冯·西门子先生,感谢您的坦诚和这份资料。 西门子的技术根基和工匠精神,无疑是它最宝贵的财富,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但作为股东,我需要基于更全面的信息做出判断。 集团的战略转型关乎长远竞争力,每一项重大决策背后,必然有管理层基于全局的考。 我不会仅凭一方之言,就对重大预算案做出预判。 您的要求,恕我难以从命。” 弗里德里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眼前的年轻人并非易与之辈,不会因情怀或家族名号而轻易抉择。 “我理解您的立场。” 弗里德里希缓缓起身,手杖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今晚冒昧打扰了,江先生。期待下次在更合适的场合与您再会。” 江辰也站起身,礼节性地颔首: “感谢您的来访,冯·西门子先生。” 没有承诺,但保持了应有的尊重。 老者微微欠身,在助理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了套房。 门轻轻合上,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第114章 监事会副主席 两天后,同一间董事会会议室。 氛围与初次会面时截然不同。 此次与会的不再仅是管理层,而是汇聚了西门子集团的重要股东代表。 会议进行到特定议程,博乐先生环视全场,而后开口: “各位,依据公司章程与传统,并基于我们对江辰先生作为集团最大股东的尊重。 我谨此提议,邀请江辰先生加入监事会,并提名其担任监事会副主席一职。” 他略微停顿,确保这个职位的分量被所有人理解。 “监事会副主席的职位,不参与集团的日常运营管理。 但将对董事会的重大决策、公司治理以及长期战略方向享有至关重要的建议与监督权。 我们认为,这个职位能够最大程度地尊重江先生的意愿,同时也能使其宝贵的远见为集团所用。” 监事会,尤其是其高层职位,在德国公司的双重委员会体系中拥有极高的权威。 它负责任命、监督管理层,并批准重大决策。 但其角色更侧重于审视与监督,而非具体执行。 这完美契合了江辰“不想管事,但需有权”的需求。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江辰身上。 江辰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淡然。 这个提议是昨天他与博乐私下会面达成的共识。 他以在董事会支持管理层作为交换,换取这个超然且位高权重的监督职位。 “感谢博乐先生及监事会的认可。” 他开口: “监事会的作用在于确保集团航行在正确而稳健的航道上,这与我作为长期投资者的利益高度一致。我接受这项提名。” 他的接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 表明他完全理解并认可这一角色的权力与边界。 表决过程毫无悬念。 面对最大股东和现任管理层的共同意向,议案顺利通过。 江辰微微颔首,向与会者致意。 会议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博乐先生却并未离开,他微笑着走向江辰。 “江先生,正式的议程结束了。 但现在,请允许我以朋友而非cEo的身份,为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私人的欢迎礼。 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带您去看看?”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丝兴味: “当然,博乐先生,客随主便。” 黑色的奔驰轿车驶离柏林市中心,朝着西南方向的万湖区开去。 这里是柏林传统的富豪及精英聚居区,以优美的湖光山色和隐秘的顶级豪宅着称。 江辰的目光掠过车窗外的街景,注意到行驶在道路上的车辆中,德国本土品牌占据了绝对的主流。 大众、奔驰、宝马、奥迪等车型随处可见。 它们流畅地融入这座城市的脉络,如同移动的工业名片,无声地展示着德国制造的深厚根基与日常生活的紧密交织。 相比之下,来自日系或美系的品牌则显得稀少许多。 车辆最终缓缓驶入天鹅岛上一座极其私密的别墅庄园。 岛屿本身就如同镶嵌在万湖中的一颗明珠,静谧而尊贵。 铁艺大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绿地和精心打理的花园。 车道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古典风格别墅。 博乐亲自为江辰拉开车门,脸上带着笑容: “请,江先生。” 他引领着江辰漫步在占地超过一公顷的庄园内。 介绍着这座由两栋建筑组成、拥有9间卧室、8间浴室的豪宅,内部装饰典雅奢华,处处透露着历史的沉淀与低调的尊贵。 他们穿过挂满艺术品的走廊,来到面向万湖的一侧。 巨大的花园、蔚蓝的游泳池,以及那条直通湖面的私人码头和专用船只滑道,尽收眼底。 “这里曾是西门子家族的产业,见证了集团的许多重要时刻。” 博乐的语气变得格外真诚: “它不仅仅是一处房产,更承载着一段历史。集团近年来已很少使用这里。”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江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郑重地递了过去。 “江先生,您现在是西门子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集团掌舵人之一。 柏林应该有一个配得上您身份的居所,一个能让您真正感到宾至如归的地方。 我代表集团,诚挚地希望您能收下这份礼物。 不仅是这栋别墅,也包括它所代表的信任与未来的紧密联系。 请您务必不要推辞。” 江辰接过文件。 里面是已经准备好的产权转让协议的核心摘要,西门子集团的印章清晰可见。 他抬头,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湖面、静谧的花园和宏伟的建筑,最后回到博乐充满期待的脸上。 这份“小礼物”的价值代表的不是别墅本身的价值。 它代表着无条件的接纳、极大的诚意以及一个进入德国最顶尖圈层的通行证。 江辰合上文件,没有立刻翻阅细节。 “博乐先生。” 他开口,“这份‘欢迎’,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我感受到了西门子的诚意与格局。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接受,干脆利落,没有虚伪的推诿。 博乐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甚至松了口气。 江辰收下这份礼物,意味着一种更深层次的接纳和绑定,远非仅仅一个监事会职位所能比拟。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他连声说道: “这处产业能找到真正欣赏它并配得上它的主人,是它的荣幸。 相关的一切法律和移交手续,我的团队会全程跟进,确保无缝对接,绝不会耗费您半分心力。” “我相信你的专业。” 江辰淡然回应,仿佛接受的不是一座顶级豪宅,而是一件寻常物品。 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花园、湖泊和建筑, “这里的确能让人更深刻地理解,什么是‘西门子’。” 博乐捕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顺势接话,语气比在会议室里更加推心置腹: “正是如此,江先生。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沉淀着西门子的历史。 但也正因如此,有些根深蒂固的传统和…惯性,也如同这古老的建筑一样,需要注入新的活力才能避免僵化。”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感慨: “有时候,即使是正确的航向,也会因为触及了太多过去的影子而阻力重重。” 这番话,像是在解释赠送别墅的深层原因。 也像是在为管理层的一些决策寻求更深层次的理解与支持。 江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然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迈开脚步,沿着草坪向湖边的码头走去。 博乐立刻跟上,落后半步。 第115章 驾驶精通 走到码头尽头,湖面的气息更加清新开阔。 江辰停下脚步,望着远方水天一色的景象。 “古老的建筑,根基深厚,是其价值所在。” 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评论风景: “改造起来,确实需要更精巧的手法和更大的耐心。 既要保留其魂,更要赋予其适应新时代的筋骨。” 他侧过头,看向博乐: “一个好的监督者,或许不在于他是否亲自挥舞锤凿。 而在于他能确保改造的方案既尊重历史的结构,又能满足未来的功能需求。 博乐先生,你认为呢?” 他没有对内部的派系斗争发表任何具体看法,却再次明确了自己作为“监督者”而非“执行官”的定位。 同时暗示支持的是那些能让这艘“古老巨轮”焕发新生的“精巧方案”。 博乐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钦佩,他郑重地点点头: “精辟的见解,江先生。 有您这样兼具远见与智慧的监督者,是西门子之福。”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话已无需明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万湖上,水面泛着金色的光。 江辰最后看了一眼湖面,转向博乐说道: “这里确实不错。 除了这里,我还想看看别的地方。” “好的,江先生。 请随我来,我想还有一个地方,您一定会感兴趣。” 博乐没有带江辰回主宅。 而是领着他沿一条石板小径走向主别墅后方一座独立的建筑。 这座建筑外观现代而坚固,显然经过特殊设计。 博乐在厚重的特种合金大门上输入密码,完成虹膜和掌纹验证。 大门无声地向上打开,露出一道类似银行金库的入口。 灯光依次亮起,内部空间逐渐清晰。 即便见多识广如江辰,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这里是个车库。 眼前的车辆不多,大概十几辆。 但每一辆都堪称传奇,是汽车工业巅峰的代表。 最核心的位置停着四台超跑。 它们的气场让周围其他价值不菲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等)都显得逊色,成了背景: 一辆柯尼赛克 one:1,一辆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一辆法拉利LaFerrari,一辆迈凯伦p1。 这四台中的任何一台,都足以媲美一整支豪华车队,是真正意义上的移动资产。 再加上之前在鹏城购入的三台同级别超跑。 以及通过保时捷家族渠道购入的三台限量车型,正好凑齐十台。 每一台的价值都明确超过5000万华夏币,任何一台的保险费用都高得惊人。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提示音在江辰脑海中响起: “叮!支线任务【豪车收集】已完成!” “成功收集十台价值超过5000万华夏币的传奇超跑,您的收藏已跻身世界顶尖,体现了您卓越的财力与品味。” “任务奖励:【驾驶精通】(全能)已发放,可随时领取。” 博乐自豪介绍: “江先生,这里的一切都是为您准备的。 这四台超跑是集团动用全部资源为您准备的‘见面礼’,希望符合您的身份与眼光。” 江辰目光扫过这些工业杰作,最终停在法拉利拉法上。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博乐先生,这份‘见面礼’我很满意。” “领取奖励。” 他在心中默念。 刹那间,庞大到超出常理的信息流与身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远不止于驾驶汽车。 飞机、坦克、游艇,乃至极地车、小型潜艇等从未接触过的特殊载具。 其一切操作、极限性能感知和毫秒级预判能力,都已化为本能。 每一项技能均达人类顶级水准。 此刻的他,仿佛成为所有机械的主宰,堪称真正的“驾驶之神”。 博乐脸上笑容更盛: “您满意就好。所有产权文件、通关和认证手续都已办妥,存放在每辆车的储物柜里。” 江辰微微颔首,并未多做停留,随即与博乐一同离开了车库。 他心中已有打算,决定将这里所有的车全部运回魔都。 他以后并不会常来柏林,这些车长期停放在这里未免可惜。 至于这栋庄园别墅,作为他在柏林的临时住所,自然会由西门子集团代为维护打理。 回到酒店后,他吩咐谢雨乐前来见面。 “准备一下,我们近期返回魔都。” 该谈的合作已经落定,柏林的城市风情也大致领略过了。 此行的正事,已然办完。 他始终不太适应国外的生活节奏。 最简单来说,即便国内的三线城市也往往人流如织。 而像柏林这样的国际大都市,白天街上的行人也显得稀稀拉拉。 饮食方面同样如此。 尽管酒店安排了中餐厨师,但吃起来总感觉少了些地道的滋味,和国内的味道终究不同。 他也不是没有留意过柏林街头的女性。 这些天确实见过几位颜值和身材都符合【美女收集】标准的美女。 只可惜,无一例外都已不是完璧之身。 动身之前,他其实也并未抱太大期望。 欧美风气开放,他早有心理准备。 好在,这次出行他带上了谢秘书。 至少还有她,能够为他去火。 ...... 几天后。 魔都,福旦大学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静谧的阅览区内。 苏郁瑶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眼前厚重的医学专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身旁,江南烟也抱着一本书,偶尔蹙眉,似乎在思考着难题。 作为医学院公认的“双美”,她们安静坐在那里的身影,本身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即便是在学霸云集的福旦,爱美之心亦人皆有之,总会有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她们的方向。 只是,自从上次“孙宇事件”之后,整个大学城几乎都知晓。 苏郁瑶那位鲜少露面的男友,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实力与背景。 无形的屏障就此立起。 那些跃跃欲试的心思和鼓起的勇气,最终都化作了远远的欣赏与低声的议论。 再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扰。 连带着她身边的闺蜜江南烟,也因此清静了不少。 毕竟所有人都明白,美则美矣。 却也需看清,这是谁的妞。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从图书馆外走进来。 径直朝苏郁瑶和江南烟的方向走去。 他这一动,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许多原本在看书、实则留意着她们这边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这是谁的部将? 如此勇猛? 明明苏郁瑶有个不好惹的男朋友,居然还敢往前凑? 是没人告诉他,还是他根本不怕? 一时间,整个阅览区安静得出奇。 没人提醒,也没人阻拦。 大家都默契地不出声,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116章 奖励 江南烟正低头做着笔记,忽然感觉有人走近。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抬眼望去。 下一秒,她刚要伸手去碰旁边的苏郁瑶,却蓦地顿住了。 她看见江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们对面。 他并没有出声,只将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回苏郁瑶身上。 苏郁瑶对此浑然不觉。 她仍微低着头,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书页,阳光描过她认真的侧脸和轻颤的睫毛。 江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欣赏。 整个画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她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 江南烟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 她非常识趣地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心里却忍不住感叹: 感觉江辰比上次更有气质了耶…… 不知过了多久,苏郁瑶终于从知识的海洋中回过神来。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她猛地一愣,清澈的瞳孔里瞬间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讶。 随即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惊喜。 “你…?” 她几乎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脸上瞬间绽放出的明媚笑容取代了所有的疑问。 江辰的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依旧保持着那个安静的姿势,只是眼里满是温柔。 他什么也没说,却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偷偷观望的人,见到苏郁瑶这个反应,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勇猛的部将”,根本就是正主亲自驾到。 期待中的“瓜”没吃到,反倒被结结实实喂了一嘴糖。 众人纷纷默契地收回目光,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淡淡的羡慕和调侃。 苏郁瑶合上手中的书,压低声音问道: “老公!你怎么来了?” 江辰笑了笑,道: “听说你在学校很受欢迎,我来看看有没有人把你拐跑。” 苏郁瑶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俏皮反问: “那你现在看到了吗?” “看到了。” 江辰眼中带着赞许: “你很乖。作为奖励,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呀?” “去了就知道。” 苏郁瑶将书放回原处,和江南烟简单交代了一句,便跟着江辰走出了图书馆。 江南烟默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羡慕。 江辰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英俊、富有,还那么温柔。 刚才他看苏郁瑶时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柔情,她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她多希望此刻走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江辰和苏郁瑶一路来到停车区。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正静静地停在那里,流畅的线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江辰从柏林专机运抵魔都的七辆超跑之一,其余车辆后续将通过海运送达。 随着江辰的靠近,车灯轻闪,如同猛兽睁眼。 苏郁瑶望着眼前的跑车,微微睁大眼睛。 虽然知道江辰的车从来都不普通,但这辆法拉利拉法的视觉冲击力依然极强。 江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 苏郁瑶弯腰坐进低矮的座椅。 车内是精致的碳纤维和高级皮革包裹的空间,充满了科技感和运动气息。 她好奇地打量着内饰,感觉像是坐进了未来战舰的驾驶舱。 江辰坐上驾驶座,车门关闭,车内自成一片私密天地。 他并没有立刻启动引擎,而是侧过身,细心地帮苏郁瑶系好安全带。 他的手臂越过她身前,带来一丝淡淡的、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苏郁瑶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我们要去哪里呀?” 她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期待。 江辰帮她系好安全带,并没有立刻退回原位。 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暂时保密。不过,保证你会喜欢。” 他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时,他才坐回驾驶位,修长的手指按下启动按钮。 轰——! 一声低沉而极具力量感的引擎轰鸣瞬间苏醒,如同猛兽压抑的咆哮,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但强大的隔音又将大部分声浪约束在车外,车内只是感受到一种令人血脉偻张的震动。 江辰熟练地操控拨片,流畅驶离停车区。 红色车影划过校园林荫路,成为午后一道惊艳却短暂的风景。 苏郁瑶舒适地靠在椅背,望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 又看向身边专注驾车的江辰,心中被一种踏实而甜蜜的情绪充盈。 她不再多问,只安心享受他带来的、未知的惊喜。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最终驶入一个名为“栖湖湾”的高档小区。 这里是上次购买别墅时“附赠”的十五套房产之一。 江辰发现它离福旦大学很近,便记在了心里。 车停入地下车库专属车位,江辰侧身,嘴角噙着笑: “到了。” 他引着苏郁瑶乘电梯直达入户门。 门开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玄关。 步入室内,眼前豁然开朗。 客厅十分开阔,连接着一个宽敞的阳台。 落地窗将充足的光线引入,显得整个空间通透而温馨。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基调是浅灰与米白,点缀着金属和原木元素,低调中透着高级感。 江辰带着她简单参观。 三间卧室均朝南,采光极佳。 主卧室最为宽敞,带有一个独立卫生间,里面干湿分离,配置了浴缸和智能马桶。 另一间次卧同样带独立卫生间,方便来客或未来作为儿童房使用。 还有一间稍小的书房,靠墙做了整排书柜,安静且适合学习或办公。 餐厅与客厅一体相连,摆放着一张可容纳六人用餐的餐桌,旁边就是开放式厨房。 厨房设备齐全,品牌厨电一应俱全。 虽不像别墅那般庞大,但足以满足日常烹饪需求,更像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家。 “这里离你学校近,平时过来休息、看书都方便。” 江辰说道:“不喜欢这个风格的话,可以随时换。” 第117章 恍如梦境 苏郁瑶转过身,轻轻抱住他的手臂:“很喜欢,不用换。” 这里的房价她听同学谈起过,最便宜的都要几百万。 而现在,江辰把这至少价值几百万的房子问她喜不喜欢。 任何一个人都说不出不喜欢三个字。 江辰唇角微扬:“你喜欢就好。”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主卧。 推开衣柜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奢华。 一侧整齐悬挂着当季新款的女装,连衣裙、套装、大衣,材质剪裁皆属上乘,标签都还未拆。 另一侧则摆放着数十个鞋盒,透过盒盖的透明窗口,能看见各式精致的高跟鞋与平底鞋。 衣柜深处的隔层上,还陈列着几款经典低调却价值不菲的包包。 “这些是给你准备的,平时换着用。” 苏郁瑶看着几乎填满了一整面墙的衣物鞋包,惊讶地微微张嘴。 她认得其中几个品牌,任何一件都价格不菲。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一件真丝衬衫的衣角,触感柔滑冰凉。 “这……也太多了。” 她回过头,眼里有惊喜,也有一丝无措。 “我平时在学校,穿不了这么多的。” “那就放在这里,等你过来的时候穿。” 江辰走近她身后,双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间,声音低沉而宠溺。 “我的女朋友,值得拥有最好的。 不想穿这些,想穿普通的t恤牛仔裤也行,随你高兴。”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话语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全然的纵容。 苏郁瑶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瞬间被这股暖意融化了。 她靠进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目光扫过那些精美的衣物,最终落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她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指尖传来他皮肤的温热。 “谢谢你。” 她侧过脸,声音柔软。 “光说谢谢可不够。” 江辰低笑,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苏郁瑶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那……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江辰低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 “你可以慢慢想,我不急。” 他松开环抱,问道:“你有驾照吗?” “有啊,怎么了?” 高考完,她和所有人一样,第一件事就是考驾照。 “那你喜欢什么车?” 苏郁瑶以为他要送车,连忙摇头: “我住学校,平时不怎么出门,用不着的。” “没事,可以先放着,想出去玩的时候开。” 苏郁瑶还是想拒绝。 房子她可以当做两人小家收下,但车她真的不想接受。 一方面确实用途不大,另一方面,她也顾虑与室友之间的关系。 她如今已是大学生,明白该如何与室友相处。 她在网上看过太多女生宿舍关系复杂的例子。 如果刚上大一就开着豪车进出,肯定不会合群,也容易引来非议。 “我开车技术不太好。” 她轻声说道,委婉表达自己并不需要车。 江辰见苏郁瑶执意拒绝,便不再提车的事。 顾及她下午还有课,他也只是克制的与她温存了片刻。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苏郁瑶轻声说着校园里的趣事,言语间却更多地流露出了对江辰的思念。 江辰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手指绕绕她的发梢,眼神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之后,江辰开车将苏郁瑶送回了学校。 临别时,他将房子的门禁卡和钥匙都塞进了她手里。 苏郁瑶没有再推辞,小心地收好,心里暖暖的。 她踩着点走进教室,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江南烟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会来了呢?” 苏郁瑶耳根微热,轻轻推了她一下: “别瞎说。” 她们宿舍四人中,就属江南烟与她最亲近,平时也总是对她照顾有加。 江南烟见她害羞,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却也没再追问,只是用笔轻轻戳了戳笔记本,小声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过……今晚回宿舍,可得好好跟我‘汇报’一下哦?” 教授此时走进了教室,开始了讲课。 苏郁瑶翻开书,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 但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串钥匙的触感,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夜幕低垂,江辰回到墨韵雅庭别墅。 车库已被六辆新到的跑车填满。 这些都是近日从柏林空运而来的藏品。 那辆红色拉法和之前开的宾利,此刻只能停在院中。 再过几天,还有十几台车运抵。 他不禁考虑是否该在空地上扩建一个专用停车场。 步入别墅,灯光感应亮起。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 他没有聘请常驻的司机或保姆,日常打扫由家政公司定期上门,独处早已成为习惯。 他照例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会儿。 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越有钱的人越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他也不例外。 他只要有时间,都会每天做运动。 脱下上衣时,镜中的身体已隐约可见肌肉线条。 虽不算魁梧,却远比从前瘦弱的自己结实了许多。 冲完澡,他裹着浴袍走上顶层阳台,慵懒地躺进沙发。 眼前是魔都铺展至天际的繁华夜景,微风带着十一月的凉意拂过,却吹不散他心头的万千思绪。 从大学毕业时的迷茫到现在财富自由,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 人生转变太快,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恍如梦境。 他拿起手机,随意刷起抖音,这也是他以前的爱好之一。 这里的人们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轻轻打赏就能换来满屏的感谢和才艺表演,是一种简单直接的情绪价值。 这也正是许多人愿意在网络上挥金如土的原因。 现实之中,你请女生喝一杯十块的奶茶,她未必在意。 而在抖音,你为她刷十块礼物,她却能为你唱一首歌、跳一支舞。 他淡淡一笑,指尖轻点,又是一轮礼物飘过屏幕。 夜色渐深,阳台上的微风带来些许凉意。 就在滑动屏幕的过程中,江辰发现白楚微正在直播。 白楚微像往常一样开启了直播。 自从上次江辰为她带来一波人气后,她现在每次开播都能稳定吸引一千多人在线观看。 虽然还算不上大主播,但比之前好多了。 如今她的生活惬意许多。 银行卡里有七位数的存款,江辰还赠了她一套房(之前买别墅时附赠的十五套之一)。 她的好闺蜜裴瑾儿软磨硬泡,也想搬来同住。 白楚微觉得有个伴也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直播开始没多久,突然有人发来了连线邀请。 第118章 十月神豪 白楚微接通之后,发现对方是一位拥有一百多万粉丝、知名度远高于自己的女主播“kini酱”。 “哇!是kini酱!” 直播间里立刻有人认出了她。 连线是直播中常见的一种互动方式,往往能带动双方人气、活跃直播间气氛。 通常都是小主播主动寻求与大主播连线的机会。 就像小明星渴望与顶流合作一样,算是行业里提升曝光度的常规操作。 但反过来,一位大主播主动连线小主播,却并不常见。 除非是朋友,或是随机匹配。 白楚微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笑容,礼貌地打招呼: “kini酱你好,很高兴和你连线。” “嗨,楚然,好久不见啦。” kini酱也热情地回应道。 kini酱最初以车模身份出道,凭借出众的身材和颜值迅速走红。 她的社交动态里充满了精心制作的视频,完美展现其惹火的身材。 风格又纯又欲,轻松拿捏了不少男性观众的心理。 这并非她们第一次连线,上一次也是kini酱主动发起。 此时,白楚微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两千多人,而kini酱那边接近两万,差距悬殊。 简单寒暄几句后,kini酱话锋一转,笑吟吟地问道: “楚然,今天‘十月’哥哥在吗?” 自从上次江辰以“十月”的Id给白楚微狂刷几百个嘉年华后,不少女主播都注意到了这位新晋的神豪。 很多人试图添加好友,却无一通过验证。 kini酱这句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目的明显。 她那双描绘精致的眼睛透过屏幕注视着白楚微,笑容依旧甜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白楚微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十月哥他不常来我直播间的,时间比较随性。” 她回答得含蓄,既没否认江辰的支持,也没透露更多信息。 这已经不是一位女主播向她打听江辰的信息了。 这些女主播什么心理,她当然清楚。 评论区却因为kini酱的提问再次活跃起来: “kini酱也是来找十月大佬的?” “看来十月大佬名声在外了啊!” “微微稳住!” kini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很快又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还以为今天能有机会跟十月哥打个招呼呢。” 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提议道: “对了,楚然,既然我们都连线了,不如玩个pK吧? 增加点趣味性,怎么样? 谁输了,就跳支舞怎么样?” pK是直播平台常见的互动游戏,双方主播通过在规定时间内获取观众打赏来比拼积分,输家往往要接受惩罚。 kini酱提出pK,显然是想借此机会刺激消费,或许也存了试探那位“十月”是否真的在场的心思。 以她的人气基础,赢面自然极大。 白楚微有些犹豫。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与kini酱相差甚远,接受pK很可能惨败。 但直接拒绝又显得怯场,犹豫后还是接受了pK邀请。 大不了输了跳支舞。 这时,一条简洁的系统提示突兀地悬浮在屏幕上方: 【用户“十月”进入直播间】 几乎是同时,一个巨大的、绚烂夺目的“嘉年华”礼物特效轰然炸开,瞬间覆盖了整个直播画面!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嘉年华”礼物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接连不断地升起,几乎没有间隔! 绚丽的特效动画疯狂刷屏,几乎淹没了白楚微和kini酱的画面。 连评论区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只剩下持续滚动的系统公告: 【“十月”在白楚微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 【“十月”在白楚微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 【“十月”在白楚微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十月”在白楚微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 ...... pK的积分条刚刚出现,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计数。 代表白楚微的那一侧血条就被礼物直接推到了终点,实现了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秒杀! kini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完全失控的礼物特效和自家几乎没怎么动弹的积分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陷入了震惊,评论滚动得飞快: “卧槽!真是十月!” “这得多少钱啊……” “kini酱踢到铁板了哈哈哈!” “这才是真神豪!” 白楚微也惊得捂住了嘴,看着那完全没有停止迹象的礼物风暴,连忙拿起手机发微信: “江辰!够了够了!不要再刷了!” 然而礼物还在继续。 江辰靠在阳台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指尖偶尔点一下。 他瞥见微信弹窗,却只是轻轻一划忽略,并未理会。 pK毫无悬念地结束。 尽管kini酱输掉了比赛,但方才江辰那阵豪掷千金也让她直播间收益颇丰。 她迅速调整表情,笑美如花,声音又软又甜: “十月哥哥~你喜欢看什么舞蹈呀?” 她没有问白楚微,而是直接问江辰。 只要他还在直播间,她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 kini酱对自己的魅力极具信心。 她相信凭借自身的资本,足以吸引这位神豪,让他成为自己的“大哥”。 江辰一个安全眼镜甩过去。 不得了,【关联驾驶者:19】 这是公共车的节奏啊。 kini酱甜腻的嗓音还悬在直播间里,屏幕顶端却飘过一条系统提示: 【用户“十月”已离开直播间】 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kini酱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 那声“十月哥哥”的尾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下,就显得异常尴尬。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她极力想吸引的身影消失,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评论区可没放过这一幕: “哈哈哈大佬根本不理你!” “kini酱,尬不尬啊?” “大型翻车现场…” “十月:莫挨老子。” kini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勉强扯出个笑容。 草草说了句“恭喜楚然哦,下次再连”。 连舞蹈都没跳。 便断开了连线,仿佛多留一秒都是煎熬。 第119章 会吹箫吗 另一边,白楚微的直播间却是一片欢腾。 尽管“十月”已经离开,但他留下的震撼和礼物特效仍在持续发酵。 人气飙升,评论区和礼物提示滚动得快到看不清。 白楚微看着kini酱仓皇离线的画面,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填满。 江辰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想了想,说道: “为了感谢十月哥,也感谢大家,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评论区立刻热闹地刷起选项,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欢乐。 而此时,江辰却有些苦恼。 方才那一连串的“嘉年华”刷出去之后,抖音好友申请的提示音就此起彼伏,几乎没停过。 他点开一看,申请列表中大多为女的。 也有一些男性用户,有个添加留言写着“可攻可受”之类的话,吓得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拉黑那名男性用户后,他逐一翻看其他申请。 不得不说,这些主动添加的用户大多对自身条件极有信心。 有的自称身材火辣,有的标榜曲线诱人,还有的强调“技术好”…… 介绍写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百无聊赖之下,他点开几张照片和视频。 乍看之下都颇为亮眼,但经安全眼镜扫描后,大多显示出明显的后期处理痕迹,天然的寥寥无几。 即便偶有颜值与身材达标者,也基本都是有过丰富经验的“几手货”。 这当中就包括kini酱。 刚刚在直播间都无声拒绝了,想不到还不死心。 她发的短视频里,露出深深的事业线。 可别忘了,她刚才在直播间里,却遮得严严实实。 这难道不是典型的 “怕穷人看见,又怕有钱人看不见”?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材确实可以,颜值也是大多男生现实中根本就接触不到的美女。 不然也没法迷住那么多大哥为她买单。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一个名叫“瑾儿”的用户所发的视频,蓦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看时间,已经发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视频中的女生与之前那些浓妆艳抹、风格张扬的申请者截然不同。 她未施粉黛,素净着一张脸,坐在一架古筝前,低头专注地调试琴弦。 窗边的自然光柔和地洒在她侧脸,勾勒出清晰干净的轮廓。 她没有刻意展示身材,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气质安静而出尘。 随后她抬起眼,对着镜头浅浅一笑。 眼神清澈,带着羞涩,轻声说道: “十月哥哥,我很喜欢你。可以交个朋友吗?” 她的声音清甜,不带丝毫矫揉造作。 几乎同时,安全眼镜的扫描界面自动弹出: 【姓名:裴瑾儿】 【年龄:25】 【颜值:92】 【身材:94】 【好感:85】 【关联驾驶者:0】 江辰觉得她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没有通过好友申请,只回复了一句:“会吹箫吗?” 此时,正住在白楚微家的裴瑾儿,也得知“十月”刚刚又为闺蜜刷了大量嘉年华。 她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论颜值和身材,她与白楚微不相上下。 当初玩抖音直播的时候,还是她带白楚微入行的呢。 想不到,现在好闺蜜现在有神豪大哥,而自己还是维持温饱线上。 她之前也给“十月”发过好友申请,却久久没有回音。 加上“十月”之后也未出现在其他直播间,她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刚才,她正约好和一位持续支持她一段时间的大哥私下见面。 却没想到“十月”再度出现,而且一出手又是为她闺蜜豪掷千金。 再想到自己的“大哥”一天的打赏还不及人家一个零头,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就在这时,后台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她本来以为是哪个普通粉丝的私信,正打算关掉。 却一眼瞥见发信人竟是“十月”,顿时惊喜交加。 裴瑾儿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点开那条回复。 屏幕上简短的五个字:“会吹箫吗?” 这句带着明显暗示的问话,与她视频里努力营造的清新淑女形象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她咬着唇,心里飞快地盘算。 直接答应,显得太轻浮。 断然拒绝,又怕错失良机。 她犹豫片刻,决定维持自己“清纯但可引导”的人设,小心翼翼地回复道: “十月哥哥怎么问这个呀~我只会一点点古筝,吹箫…还不太会呢。[害羞表情]” 她试图将话题引回自己擅长的领域,又留下一点模糊的空间。 信息发出后,她紧盯着屏幕,心脏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忐忑。 屏幕那头的江辰看见回复,不禁轻嗤。 又是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 明明心里早已做出选择,嘴上却偏要试探推拉。 上次在鹏城,秦湘也用过类似的招数,他当时尚且配合了几分。 但这一次,他没了那份耐心。 会就是会,不会便不会,何必故作姿态? 在直播间里立人设他不管,但在他面前,不必来这一套。 既然她要演,他也没兴趣奉陪。 他又不是那些没见过美女的舔狗,更没时间配合这种暧昧游戏。 他直接划走了对话框,继续浏览其他私信。 另一边的裴瑾儿迟迟等不到回复,渐渐慌了神。 好不容易得到“十月”的回应,自己却好像搞砸了,她又急又悔,气得直咬牙。 最终忍不住又发去一条: “十月哥哥,我真的不会吹箫…... 但我可以学,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信息发出后,她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了,只剩焦急地等待回复。 至于这么做算不算“抢闺蜜的大哥”,她根本没有多想。 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得到这位神豪的青睐。 江辰看着屏幕上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一扬。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故意等待了一段时间。 直到感觉那头的焦虑酝酿得差不多了,他才回复。 裴瑾儿的手机不断弹出之前那位“大哥”发来的私信,但她完全无心搭理。 在“十月”这样级别的人物面前,原先那位大哥顿时显得无足轻重。 就在她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十月”的消息终于来了。 她急忙点开,却发现内容只有一个地址。 墨韵雅庭。 她当然知道这个地方,那是魔都顶级的豪宅区。 之前白楚微还带她进去参观过一栋别墅。 能住进那里的人,身家至少十亿起步,否则根本买不起价值过亿的房产。 她很清楚这个地址背后的含义,内心剧烈地挣扎起来。 如果不去,恐怕就彻底失去了与“十月”结交的机会。 如果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 犹豫再三后,她最终回复道: “十月哥哥,我现在就过去。” 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如果对方是个老头子,到时候再找借口离开也不迟。 她虽然拜金,但也是有底线的。 第120章 我还是第一次 裴瑾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开始精心打扮。 她一改往日直播时清新甜美的风格,换上一件更能凸显身材的黑色连衣裙,并化了一层略带妩媚的妆容。 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那位“大哥”仍在不停发消息追问。 她只匆匆回了句“今晚有事,下次再聊”,便将他设置成了免打扰。 注意到白楚微的房门依旧紧闭,知道她还在直播。 裴瑾儿没有打扰,悄悄走出家门。 十一月的魔都夜晚已泛起寒意,刚出小区的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但一想到即将见到的“十月”,她又将这点寒意抛在脑后。 她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后坐在后排,心情逐渐紧张起来。 虽常在直播中与“大哥”们互动,但私下见面还是第一次,她不禁攥紧了手指。 车辆很快抵达墨韵雅庭。 裴瑾儿下车后仰头望向小区内部,眼中掩不住羡慕。 她想起之前白楚微还开玩笑问过,要是能住进这里,愿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当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愿意”。 如今机会近在眼前,她暗自为自己打气,决不能让它溜走。 她发信息给“十月”,告知自己已到小区门口,并请他向安保说明放行。 这类顶级豪宅区,若无业主许可,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江辰看到信息后,直接给安保打了电话,让放行。 裴瑾儿跟着安保穿过安静的庭院,最后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她抬头一看,心里猛地一震。 这分明就是上次白楚微带她来看过的那栋!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白楚微挽着她的胳膊,说: “想买这房子的,是我的一个大客户。” 那时候她还站在顶层的阳台,感慨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住进这样的别墅。 可现在,她却站在了这扇门前,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目的。 难道白楚微当时说的话,今天要在自己身上成真? 裴瑾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抬手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整理了一下裙摆,等待着门后那个男人的出现。 厚重的装甲门无声地打开。 裴瑾儿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江辰。 不是想象中的老男人,也不是秃顶大叔。 而是一个很帅,很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家居服。 身姿颀长挺拔,墨黑的短发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他仅仅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一种疏离而矜贵的气场,与这栋奢华的别墅浑然一体。 预想中的所有糟糕可能性瞬间被推翻,裴瑾儿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取代。 就像原本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却发现眼前是风平浪静、月朗星稀。 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窃喜油然而生。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其甜美的弧度,声音也放得更加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讨好: “十月哥哥好,我叫裴瑾儿。” 江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见她是张小巧的瓜子脸,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黑色连衣裙衬得她胳膊纤细、双腿修长。 她看着显小,如果不说,旁人还真看不出来她已经二十五岁。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侧身让开通路,“进来吧。” 裴瑾儿压下心头的雀跃,依言迈入。 室内温暖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雪松冷香扑面而来。 与她身后冰冷的夜色彻底隔绝。 “坐。” 他声音平静,走向冰箱,“喝点什么?” “都可以。” 裴瑾儿依言在柔软的灰色沙发上坐下,脊背依旧挺直。 她看着他倒酒的背影,肩宽腰窄,身材管理得极好。 江辰递来一瓶矿泉水,瓶身设计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他开门见山:“找我做什么?” 裴瑾儿双手握着矿泉水瓶,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瓶身,没拧开。 听到问题,她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绕弯子,抬头迎上江辰的目光: “十月哥哥,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事到如今,藏着掖着没意义。 刚才进别墅花园时,她早就看见停在外面的法拉利拉法和宾利欧陆。 法拉利拉法本就是超跑里的顶尖,价值上亿。 再看那辆宾利欧陆,她盯着车牌,忽然想起之前在福旦大学门口见过的那辆宾利,车牌一模一样。 现在见到江辰,才确认车主就是他。 但她没提这件事。 上次拍车的经历,对她来说刻骨铭心。 可对眼前这个男人而言,或许早就是过眼云烟。 她怕主动攀关系会引起反感,反而坏了好事。 眼前的男人,是她二十五年来接触过最优秀的。 在她眼里,这份优秀的核心就是有钱。 她已经二十五岁,耗不起了,要是错过江辰,她怕自己再也遇不到这样层级的人。 江辰听了,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想做我女人的人多了去了,不是你想,就能成的。” 这话没半点夸张。 以他的条件,只要开口,想扑过来的女人能从魔都外滩排到京都大街。 裴瑾儿当然信。 又帅又有钱,还这么年轻的男人,本就抢手得很。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自己准备好的最大砝码: “我还是第一次。” 说完,她紧紧盯着江辰的表情,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笃定,男人大多在乎女人是不是第一次。 所谓的 “处女情结”,对她来说就是最硬的底气。 之前她也谈过男朋友,却始终没把自己交出去。 因为她早早就清楚,这是自己手里最值钱的资本。 现在的女生,不少十几岁就没了第一次。 像她这样颜值身材出众的美女,还能保留到现在,确实少见。 她觉得,这足够让江辰多看她一眼。 江辰听完 “第一次” 这三个字,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沙发扶手上划了下。 没露出半分裴瑾儿期待的惊讶或在意,语气依旧平淡: “第一次,就能当筹码了?” 他当然知道她是第一次,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但这还不能让他感到惊喜。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得裴瑾儿心里发慌。 她攥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以为这是最硬的底气,没料到江辰根本不放在眼里。 第121章 裴瑾儿慌忙补充,语速都快了些: “我、我不只是这个! 我还能学别的! 我会cosplay,你喜欢的角色我都能练,服装、妆容我自己搞定,不用你费心。 而且我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闹脾气要东西,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越说越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生怕江辰下一秒就说 “你可以走了”。 江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既未被打动,也未显不耐。 直到她因为急促而微微喘息停下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cosplay?现在能表演下吗?” 他确实需要裴瑾儿来完成系统任务。 但女人不能太惯着。 若答应得太轻易,她便会自觉特殊。 一旦觉得自己受欢迎,就容易滋生情绪,将来更会得寸进尺。 太容易得到的,从来都不会被珍惜。 不如现在就给她一点压力。 让她慌乱、自我怀疑。 之后再给予认可,她才会真正心存感激。 裴瑾儿猛地一怔,表演?现在? 她现在没有服装,没有道具,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这与其说是想看表演,不如说是一场临时的测试。 测试她的机智,也测试她的诚意和服从度。 她吸了一口气,思索片刻后,决心破釜沉舟。 若这样都不能打动他,那只能说自己没这个命。 她站起身,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尽量平稳: “好的。” 江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表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不是cosplay吗? 怎么…… 裴瑾儿的动作渐渐变得缓慢而暧昧,衣物不知何时已被轻轻褪去。 她肌肤莹润,在客厅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一步步靠近,眼中带着怯懦与大胆交织的复杂情绪,最终柔声低语: “哥哥,请您怜惜。” 说完这句话,她已不着寸缕地倒入江辰怀中。 她在赌,赌这个男人拒绝不了这样的自己。 江辰低头看她。 她的身材的确很好,曲线玲珑,脸上的表情既纯真又诱惑,两种气质矛盾却致命地交织。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不想拒绝。 他一把将她抱起,手臂稳健而有力…… 裴瑾儿在他怀中露出了微笑。 她知道,她赌对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美女收集】4\/10” ...... 第二天上午,江辰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蹙眉,伸手摸到床头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王德发”的名字。 接通后,对面立刻传来大大咧咧的嗓音,透着熟稔: “辰哥,晚上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同学聚会?” 江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没有收到通知啊。 “什么时候定的?我没收到消息。” “李绍攒的局,在‘宴客楼’那边订了个大包,他在群里@全体成员了啊!你没看群消息吧?” 江辰这才想起,他早就把大学班级群设置了免打扰。 “可能没注意。” 他淡淡应道,脑子里却闪过几个念头。 李绍组的局? 是因为上次那件事么? “必须得来啊辰哥!” 王德发还在那头热情地嚷嚷,“大学四年,还是第一次见李绍请客,晚上七点,千万别迟到啊!” “行,” 他语气未变,听不出情绪,“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点开那个久未打开的同学群。 果然,聊天记录里躺着李绍特意@他一个人的语言消息: “江辰,一定得来啊,记得带上女朋友,也让我们这帮老同学长长见识!” 看到这句话,江辰眉头微蹙,心里掠过一丝后悔。 当初刚得到系统,一时没按捺住炫耀的心思,发了苏郁瑶的照片。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时的自己实在幼稚得可笑。 同学聚会,他当然会去。 但苏郁瑶,他绝不会带。 正想着,身旁的裴瑾儿也醒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她睡眼惺忪地望过来,软软地唤了一声:“十月哥哥?” 江辰转头看向这个被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女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叫江辰。” 裴瑾儿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丝受宠若惊的欣喜。 虽然只是一个名字,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此时的语气和昨晚那种审视与疏离完全不同。 她试探着轻声问: “那我以后……叫你辰哥?” 江辰点了点头,一个称呼而已,他并不在意。 “你现在能起床吗?” 裴瑾儿脸颊微红,努力尝试了几下,最终还是浑身酸软地躺了回去,轻轻摇头。 昨晚江辰实在太过凶猛,她根本招架不住。 此刻只觉得全身像散了架一般,连动动手指都吃力。 江辰看着她微微蹙眉却强忍着不适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下床,精悍的脊背线条在晨光中一览无余,径直走向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裴瑾儿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动静,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刚才的电话和江辰的只言片语,她隐约听到了“同学聚会”、“带上女朋友”之类的字眼。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萌芽。 当江辰围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时。 裴瑾儿已经挣扎着坐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怯怯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开口: “辰哥……你晚上是不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江辰拿起毛巾擦着头发,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裴瑾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那……那你需不需要一个女伴?” 她顿了顿,连忙补充道,语气乖巧又懂事, “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最后一句,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却又努力不显得过于卑微。 江辰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他确实需要一个女伴,原本的计划是找个理由推脱掉“带女朋友”这件事。 但似乎……带她去,或许比单独前往更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追问。 尤其是李绍,那家伙明显是想看点什么。 眼前的裴瑾儿,颜值身材无可挑剔。 而且看起来足够聪明和顺从,懂得看眼色。 带她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 “能行?” 见他没直接拒绝,裴瑾儿心头一喜,立刻保证道: “我可以的!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给你添乱!” 她忍着身体的酸痛,试图证明自己,“我现在就能起来准备!” 看着她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江辰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放下毛巾,走向衣帽间,声音传来: “下午我带你去买衣服。” 这便是同意了。 第122章 同学聚会 裴瑾儿心中一荡,巨大的惊喜和一丝成功的得意涌上心头。 她不仅留了下来,甚至还获得了以他“女伴”身份公开露面的机会! 这远比她最初预期的要好得多。 “谢谢辰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江辰从衣帽间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 他经过床边,拿起手机,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记住你说的话。好好表现。”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裴瑾儿一人。 她再也抑制不住嘴角扬起的笑容,一下子倒回柔软的被褥里,抱着被子轻轻打了个滚,身体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二步。 今晚,将是她真正踏入他世界的开始。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虽然江辰至今没给她任何承诺。 但她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得好,足够乖顺听话,他绝不会亏待她。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白楚微发来的信息。 裴瑾儿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如今,她也是有大哥撑腰的人了。 想起白楚微往日的照顾,她还是将那股想要炫耀的心思压了下去。 电话拨通,她的声音轻快又自然: “微微,我昨晚在朋友家呢。 嗯嗯,对,我没事的,别担心~ 等我回去我请客!好好,知道啦,先挂咯。” 结束通话,她依然止不住开心。 目光瞥见散落在地的衣物,昨天的裙装显然不能再穿了。 回想起夜间的种种,她不禁为昨晚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暗暗喝彩。 到目前为止,江辰……简直无可挑剔。 ...... 宴客楼就坐落在魔都大学城的正对面。 虽称不上顶级奢华,却是周边小有名气的高端酒楼。 在学生群体里,向来是聚餐请客、撑场面的首选。 608包厢内,已是人声喧哗。 巨大的圆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熠熠反光。 王德发和饶文山等几个相熟的同学早已到了,正凑在一起吞云吐雾,热火朝天地聊着近况。 话题无非是工作、薪资和哪个老同学混得风生水起。 出了社会就是这样,钱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的标准。 昔日的同学情,终究比不过现实来得实在。 “哎,你们说江辰今晚真会来吗?” 一个同学弹了弹烟灰,好奇地问。 “王胖子不是说他答应了吗?” 饶文山接口道,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期待: “绍哥可是特意@了他,让他必须带那位‘神仙女友’来给咱们开开眼呢!” “啧啧,当初在班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现在这么牛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另一人语气里混杂着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肯定是真的!” 王德发语气笃定,他可是亲眼见过苏郁瑶的。 “辰哥不是那种爱吹牛的人。” 旁边正和一位女生说话的李绍闻言转过头。 他下班后似乎直接过来的,还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打着领带。 他挑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好奇问道: “哦?德发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吹牛?” 王德发心里暗骂一句“装模作样”,脸上却堆起笑: “嗐,我就是觉得辰哥这人实在。” 毕竟今天是人家请客,面子总要给的。 和李绍交谈的那位女生此时站了起来,微微蹙着眉,声音带着不悦: “你们男生能不能少抽点烟?没看到还有女同学在吗?” 说话的是他们班的班花,乔雪菲。 她今天能来,多半是看在李绍的面子上。 以前在学校里,她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踏入社会后才恍然发现,当年那点颜值优势,在现实里根本不够看。 而李绍,家境优渥,工作体面,无疑是支潜力股。 他主动相邀,她自然也存了几分心思。 今天的饭局,同学情谊是幌子,她和李绍之间微妙的试探才是真。 至于李绍执意要请江辰,其实是想让这个当年不起眼的同学,好好看看如今两人的差距。 在老同学群里,只有他李绍才是混得最拔尖的。 当年他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早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于群里传的那张 “惊为天人” 的照片,李绍打从心底里嗤之以鼻。 他压根不信。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 满屋子的喧闹像是被突然掐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门口。 江辰率先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普通的白t恤,蓝色牛仔裤,身姿挺拔,五官俊朗。 仿佛从小说中走出的男主角。 “江辰这是整容了?” 饶文山凑到王德发耳边小声问。 王德发也盯着江辰看。 五官还是老样子,可不知怎么的,比上次见着时更有气质了。 李绍见江辰一进来就抢了风头,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就是个送外卖的,长得帅能当饭吃?” 可转头看到身旁乔雪菲那副眼睛发亮的花痴模样,心里又窜起一股火。 然而真正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的,是跟在江辰身后半步之遥的那个女人。 她穿了条浅蓝色的及膝连衣裙。 裙摆散落着细小的白色碎花,整体显得清新又自然。 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气质温柔乖巧。 一头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 脸上只略施淡妆,肌肤细腻透亮,浑身散发着一种干净纯粹的气息。 她轻轻挽着江辰的胳膊,面对满屋投来的惊讶与打量,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嘴角抿出一抹腼腆的浅笑,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明亮又略带羞涩。 知道江辰刚大学毕业,裴瑾儿特意选了这身清纯学生气的打扮。 迎着众人的目光,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在外表上,她没有让江辰失望。 王德发盯着女人看了半天,心里嘀咕: 不对啊,这不是苏郁瑶啊,难道江辰换女朋友了? 想起苏郁瑶当初那张惊艳的脸,他忍不住在心里暗叹: 江辰这小子,也太有福气了吧! 江辰牵着裴瑾儿的手,径直走到了王德发面前。 他嘴角带着笑意,开口问道: “怎么了德发?看傻了,不认识了?” 第123章 人比人气死人 裴瑾儿跟着江辰走过来的时候,步伐轻盈,裙摆微动。 原本还在抽烟的几个男生,几乎不约而同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烟摁熄在了烟灰缸里。 仿佛生怕唐突了佳人。 王德发被江辰这么一问,顿时有点窘,嘿嘿一笑: “辰哥!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 带我去跑外卖吧! 我也就想……就想找个这样的女朋友!”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谁都听得出这是夸张的玩笑话,但也带着几分真实的羡慕。 江辰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挑眉,接话道: “行啊,这还不简单?说,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边说边自然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安安静静的裴瑾儿, “让我家瑾儿帮你留意一下,她身边的小姐妹,估计质量都差不了。” 这一句“我家瑾儿”,说得自然又笃定。 瞬间将裴瑾儿的身份坐实,也亲昵地给了她一个融入话题的由头。 众人的目光都带着善意的好奇和笑意投向了裴瑾儿。 想看看这个看起来乖巧又略带羞涩的女孩会如何回应。 这其乐融融的氛围却让一旁的李绍愈发觉得刺眼。 他才是今天做东的主角,风头却全被江辰和他身边的女人抢了去。 他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江辰,上次你在群里发的那张照片,里面的姑娘好像不是眼前这位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裴瑾儿脸上扫过,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这换人的速度够快的啊?还是说这位漂亮妹妹,是你专门请来的演员?” 话音刚落,还没等江辰回应,裴瑾儿忽然侧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地在江辰脸颊上亲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李绍,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羞涩的红晕,眼神却清澈坦然。 用一个简单直接的行动,无声却有力地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李绍看在眼里,妒火中烧。 如果说乔雪菲算是班花级别,那江辰身边这位,绝对是校花级别。 更难得的是她温顺体贴,不吵不闹,简直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类型。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快,勉强维持着笑容: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让服务员上菜吧!”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裴瑾儿安安静静地坐在江辰身边。 体贴地为他夹菜,仔细地剥着虾壳,将虾肉放入江辰碗中。 桌上不少男生看得羡慕不已。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 几个带了女朋友来的,看看身边需要自己伺候、还动不动使小性子的女友。 再对比江辰那边温柔体贴、颜值出众的裴瑾儿,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李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故作关切地再次开口: “江辰,说起来,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他当然知道江辰在送外卖,此时故意问出来,就是想看江辰如何在这位“新女友”和众多同学面前下不来台。 一旁的裴瑾儿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送外卖? 送外卖能买得起墨韵雅庭的顶级别墅? 能开得上法拉利拉法? 即便他真去送过,那也绝对是公子哥体验生活罢了。 江辰吃着裴瑾儿刚剥好的虾,闻言,动作未停。 “没什么高就,瞎忙,混口饭吃。” 李绍像是早有预料,立刻笑着追问: “瞎忙?你小子别谦虚了! 我记得前阵子好像在哪看到你……骑着电瓶车,穿着那种蓝袍子黄马甲? 是叫‘骑手’对吧?体验生活去了?” 这话几乎等同于直接点破“你就是个送外卖的”。 乔雪菲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采。 王德发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绍,你什么意思? 过分了吧!送外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靠自个儿双手挣钱,丢你的人了?” 大学四年同住一个宿舍,他早就清楚李绍压根看不起他和江辰。 如今对方竟借着聚餐的机会当众嘲讽自己兄弟,他这暴脾气实在忍不了。 裴瑾儿给江辰舀了一勺清淡的汤,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些刺耳的话。 只是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满。 江辰伸手,轻轻拉住情绪激动的王德发,示意他先坐下。 “我之前确实送过外卖。” 他开口,目光扫过李绍,也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 “不偷不抢,凭劳动吃饭,没什么不能说的。” 谈起这段往事,他语气里没有半点自卑或遮掩,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旧事。 李绍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辰身旁的裴瑾儿。 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在听到“送外卖”三个字后,竟然连眼神都没晃动一下。 依旧温柔体贴地给江辰布菜。 她知道? 她既然知道江辰送外卖,为什么还会跟着他?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 李绍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平衡,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聚餐在不甚愉快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一行人走出宴客楼,夜晚的凉风一吹,方才席间的憋闷才稍稍散去几分。 王德发落在最后,几步追上前面的江辰和裴瑾儿,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懊恼。 他声音有些发蔫: “辰哥,真对不住……今天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叫你来,你也不用受李绍这孙子这份闲气。” 他越说越觉得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办了坏事。 江辰停下脚步,转过身,抬手拍了拍王德发的胳膊。 “跟你没关系。” 他语气淡然,“李绍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那点心思,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今天不来,改天在别的地方也能撞上,该来的总会来。” 他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揭过,随即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向王德发: “不说他了。你呢,最近怎么样?工作上还顺心吗?” 这自然而然的关心,让王德发心里一暖,那点愧疚感也被冲散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唉,就那样吧! 在一家小公司混着,饿是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 天天不是被老板画大饼,就是被客户催命似的盯……没办法啊。” 第124章 有钱人分两种 王德发对现状也感到无奈,时常自我安慰: 眼下市场环境不好,好歹先就业再择业,总比在家待着强。 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没什么特别出众的能耐,只能一步步来。 一想到这儿,他就格外佩服江辰。 当初江辰放下身段去送外卖,他是知道的。 那会儿他自己就拉不下这个脸,结果现在工资还不如人家当时跑单挣得多。 而如今江辰显然混得风生水起,感情上也顺风顺水,交往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体贴,着实令人羡慕。 江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处境并不意外。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不管是大学时代,还是刚才在饭桌上,王德发始终真心待他。 如今自己有了能力,拉一把这位为数不多真心的朋友,是理所应当的事。 王德发被江辰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无奈的憨笑: “辰哥,瞧你说的,谁不想换份好工作啊? 但就我这样,要经验没特别突出的经验,要学历也就普通本科,好单位哪那么容易进?”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力感。 “现在这岗位虽然憋屈,但至少稳定……我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 他的话里透着大多数普通打工人的辛酸与妥协。 这何尝不是江辰曾经处境的写照。 只不过,他拥有了改写命运的系统,而王德发没有。 江辰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老友写满无奈的脸上。 等他说完,江辰才开口: “我有个朋友在臻品优选做管理层,那边正好在招人。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他顿了顿,将具体的优势清晰地摆出来: “环境肯定比你现在舒适,待遇也会比你目前高出不少,最关键的是,那里的发展前景和平台更好。” 这个提议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王德发和他背景相似,普通二本毕业,没有过硬的技术傍身。 以江辰如今能调动的资源,能稳妥安排的去处无非是西门子和臻品优选。 西门子门槛较高,而主打新零售的臻品优选则更灵活包容。 进去后找个靠谱的人带一带,踏踏实实干,走上管理岗并非难事。 王德发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得晕乎乎的。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激动道: “臻、臻品优选?! 辰哥,你说的是那个……那个全球第一的连锁超市? 我、我当然愿意!一百个愿意!”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双手无意识地搓着, “可是……辰哥,我这水平,真的能行吗?别让你在朋友面前难做……” 惊喜过后,现实的顾虑又浮上心头。 他怕自己能力不足,辜负了江辰的信任和这番好意。 “我说你行,你就行。” “那边正在扩张,缺的就是踏实可靠的人。 具体做什么,进去了会有人带你。只要你肯学,肯用心,没什么难的。” 江辰没有夸夸其谈,而是给出了最实在的承诺。 一个机会,和成长的路径。 “肯!我肯定肯学!辰哥你放心,我绝对用心!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王德发挺直了腰板,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连日来的郁闷和不得志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为了满腔的决心和干劲。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嗯。” 江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回头我把你简历推过去,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面试。 走个过场而已,不用紧张。” “哎!好!好!谢谢辰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王德发连连道谢,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反复表达感激。 他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他隐约觉得江辰口中的“朋友”可能没那么简单,但他聪明地没有多问。 站在一旁的裴瑾儿始终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安静地扮演着完美的倾听者。 此刻,她适时地轻声提醒道: “外面风大,有什么话上车慢慢说?或者让王哥也上车,我们送他一程?” “不用不用!” 王德发连忙摆手,他哪好意思再麻烦他们, “我坐地铁就好了!辰哥,嫂子,你们快回去吧,今天真的太感谢了!” 他又郑重地道了一次谢。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几乎是蹦跳着离开了,背影里都透着轻快和希望。 看着王德发走远,江辰才和裴瑾儿坐进车里。 车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变得格外安静。 裴瑾儿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轻声说:“能这样帮朋友,真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柔和。 如果她之前也有江辰这样的朋友,她会格外珍惜和努力。 江辰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深沉地望着前方。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切实地拉一把曾经在泥泞里互相搀扶过的人。 系统改变了他的人生,但他并未因此变得冷漠。 某些根植于心的东西,从未改变。 回到别墅,室内只亮着几盏暖黄的壁灯,将空旷的空间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江辰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先后拨通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让臻品优选这边的公司给王德发发一份入职邀请。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李哲礼。 身为圣光银行亚太区总裁,若连一个李绍都解决不了,那这位置他也算白坐了。 方才李绍处心积虑的挖苦,他没当场计较,却不代表会任由人骑到自己头上 他如今脾气是好多了,但该有的“回礼”,一样也不会少。 至于方才在饭桌上没亮明身份直接打脸,江辰自有深层考量。 在他看来,有钱人无论身份如何,大抵能分两类: 一类是明面上的,就像当年的马老师。 曾何等风光,一句“它们不改变,我们就改变它们”掷地有声。 可如今风向轮转,只剩“别试图改变规则,要学会适应规则”的萧瑟。 另一类则是藏在暗处的隐形有钱人。 唯有这样不张扬的人,才能走得更稳、活得更长久。 而江辰,从一开始就想做后一类人。 处理完这些,他才看向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裴瑾儿。 她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一角,暖色的灯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的侧脸。 “刚才表现不错。” 江辰开口,“想要什么奖励?” 他说话向来算数。 表现好就有奖励,这是他的规矩,简单直接。 第125章 有因就有果 裴瑾儿闻言,抬起头望向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并没有立刻提出要求,而是轻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声音软糯,很是乖巧: “我的表现真的让辰哥满意了吗?” “嗯。” 江辰淡淡应了一声,“比预想的要好。” 尤其是面对李绍刁难时的反应,聪明又不失分寸。 得到肯定的答复,裴瑾儿唇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微微倾身,靠得离他更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散过来。 她没有直接索要珠宝或包包,而是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和依赖,轻声说: “我想以后住在这里,可以吗?” 这个请求,在她心中盘旋已久。 从第一次跟随白楚微踏入这栋别墅,被那难以企及的奢华与格调所震撼时。 一个隐秘的愿望就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如果有一天,她能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哪怕只是暂住,也死而无憾了。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这里是江辰的领域。 只要能留下来,她就有的是时间和他朝夕相处。 俗话说,日久生情。 她有信心,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能让这个男人习惯她的存在,乃至……更多。 她并不十分惧怕未来,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耐心,未必不能搏一个更长久的未来。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住在这里?”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你知道住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是辰哥的人。” 裴瑾儿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而温顺, “意味着我会乖乖听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我会学着打理好这里的一切,也会……更好地照顾您。”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既是表演,也掺杂着真实的紧张。 江辰没有直接答应或拒绝,而是将目光落在她润泽的唇上。 “你之前说你会学吹箫的?” 裴瑾儿知道他答应了。 但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得意。 立刻垂下眼睫,语气愈发恭顺软糯: “我明白!辰哥,我这就学,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话音刚落,没几秒就传来吞吐的声音...... 江辰淡淡地“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体会着她的表演。 一栋别墅而已,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寻常住所,给她住也无妨。 但他付出的每一分资源,都要求对方必须提供相应的、独一无二的“价值”和享受。 就在江辰于别墅享受着裴瑾儿生涩却极力取悦他的服务时。 刚回到出租屋的王德发,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收到了一条新邮件提醒。 他随意点开,下一秒眼睛骤然瞪大。 发件人赫然是“臻品优选公司魔都分公司人力资源部”,标题是《入职通知书》! 王德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手指颤抖着反复确认邮件里的每一个字。 薪资待遇、报到时间、地点…… 一应俱全,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不、不是吧……这么快?” 他喃喃自语,巨大的惊喜之后是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不是不相信江辰,只是这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 从他离开宴客楼到现在,甚至不到一个小时! 这可是臻品优选,世界五百强企业,不是什么街边小店,什么时候效率高到这种地步了? 强烈的震惊驱使着他,找到了臻品优选的官方客服电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拨通。 经过一番谨慎的身份核对和询问,客服那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王德发先生,您的入职信息已录入系统,欢迎您下周一体检合格后入职……” 挂了电话,王德发依旧觉得像在做梦。 一屁股坐在床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邮件发呆。 狂喜过后,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辰哥那位在臻品优选的“朋友”……究竟得是什么级别的高管? 竟然能有如此惊人的能量,让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人事流程在深夜里为他一路绿灯? 他对江辰的敬畏和感激,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李绍刚憋着一肚子火回到自己租住的高档公寓。 还没来得及脱下西装,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瞥见屏幕上跳动着的“张总”两个字。 那是他的直属领导,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领导怎么会打电话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喂,张总,这么晚了您找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 “李绍,通知你一下。 公司经过研究决定,你的试用期未能通过,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人事部明天会跟你联系办理离职手续,今晚之前清理完个人物品,门禁权限会即刻注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砸在李绍的脑门上。 他瞬间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不是,张总!为什么啊? 我……我工作上没出什么纰漏啊? 上个月的考核还是良……” 他急切的辩解着。 能进这家知名的证券公司,家里不知托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厚礼,真金白银花出去几十万才把他塞进来! 这还没干满半年,怎么说开除就开除了?! 电话那头的张总显然没什么耐心: “这是公司的决定,不需要向你解释具体原因。 不符合公司文化和发展需求,这个理由够了吗? 好了,就这样。” “嘟…嘟…嘟…” 忙音传来,对方甚至没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绍僵在原地,手机还紧紧贴在耳边,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不符合公司文化和发展需求……” 这句套话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挥之不去。 他拼命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言行,根本想不通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自从入职以来,他一直谨记父母的教诲。 深知社会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向来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不该惹的存在。 还没等他从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中缓过神来,手机又一次响起。 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的“爸爸”两个字,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正想把这个事告诉父亲,让他赶紧想想办法。 电话刚一接通,迎头而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这个孽障!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我们全家都被你害死了! 刚才公司来了通知,不只是你,你叔叔、你姑父……我们整个家族的人,刚刚全都被开除了! 全都失业了!你......” 父亲后面的话,李绍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第126章 抢闺蜜“大哥” 江辰微微蹙着眉,感受着被牙齿不经意磕碰到的细微痛感。 她的技术确实生涩,甚至称得上笨拙,毫无技巧可言。 这股生疏感,却奇异地取悦了他。 因为她在此之前,毫无经验。 这种“第一次”的证明,远比任何娴熟的技巧更能满足男人心中的占有欲和虚荣心。 谁都希望属于自己的是洁白无瑕、全然忠贞的。 裴瑾儿感觉自己嘴巴几乎快要麻木了。 她强忍着不适,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特仑苏。 抬起泛着水汽的眼睛,望向江辰,等待他的评价。 江辰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唇瓣。 伸手擦过她的唇角: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不等裴瑾儿消化这份喜悦,他接着说道: “顺便说说,你有什么职业规划? 还是打算继续做你的主播?” 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有一套准则。 他会根据她们自身的情况和意愿,给出相应的资源和路径安排。 算是某种程度的“栽培”或“安置”。 选择权,他通常都会交给她们自己。 裴瑾儿微微一怔,迅速反应过来。 这是关心她的未来。 她之前选择做主播,一是凭她普通的学历和背景,实在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好工作。 二是看网上到处宣扬主播能赚大钱,光鲜亮丽,她便动了心。 可真入了行她才明白,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终究是极少数。 大部分主播不过是在温饱线上挣扎,赚着一点辛苦的流量钱。 像她这样还能勉强维持些体面的,全靠颜值和身材硬扛着。 但也正因为这份出众的容貌,招来了太多心怀不轨的“大哥”。 私信里充满了明码标价的暗示。 她心里揣着个嫁入豪门的梦,自然不肯轻易让人得手。 那些大哥见约不出来,刷礼物的热情也就迅速消退,她的收入自然高不起来。 她本来也没什么远大梦想,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找个可靠的有钱人,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如今,江辰出现了,这个目标似乎已然达成。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仰起脸看着江辰,眼神温顺依赖: “我不想做主播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伺候辰哥。辰哥就是我的未来,可以吗?” 这个回答,既彻底否决了过去,也委婉地表达了对未来的期望。 她的未来,系于他一人身上。 江辰听后,也知道她的意思了。 沉默几秒后,开口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样,一个月给你三万零花钱,再给你配辆车。怎么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以后表现得好,可以再加。” 既然她选择了做一只金丝雀,他便满足她。 但他深谙驯养之道,不能一开始就给得太多太满。 否则容易让她失去进取心,直接躺平。 在他这里,即使是金丝雀,也分三六九等。 空有美貌毫无内涵的,是最低等、也最容易腻味被替换的。 裴瑾儿听到这个条件,瞬间就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一个月三万! 还有车! 更何况江辰还这么帅! 那么厉害!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要知道她以前拼死拼活直播,熬夜讨好观众,一个月到手也就一万出头。 扣除房租水电和必要的开销,几乎剩不下什么钱,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要犹豫很久。 而现在,她住在这样奢华的别墅里,什么都不用做,一个月就有三万纯零花,还有属于自己的车! 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生活起点! 她努力克制着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狂喜,用力点头: “谢谢辰哥!我很满意!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见裴瑾儿同意,江辰并不意外。 他直接起身,丢下一句: “晚上自己想好要什么车,明天带你去买。” 虽然他车库里停着不少闲置的豪车,但他不会直接拿那些车给她。 带她去买一辆新的、专属她的,这本身是一个仪式。 一种赏赐,更能让她记住这份恩典从何而来。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有时间,他就会看书。 在这个社会里,多学点东西,总归是没错的。 裴瑾儿独自留在客厅,看着江辰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才允许自己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世界。 她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开始浏览各种汽车网站和论坛。 保时捷? 太张扬了,不符合她现在想塑造的乖巧形象。 奔驰c级? 好像又有点普通,配不上江辰的身份…… 她仔细斟酌着,既要体面,又不能显得过于贪婪,这个度必须把握好。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辆白色宝马5系上。 款式优雅大气,品牌有格调又不算太过浮夸。 就它了! 她满意地想着,甚至开始想象自己开着这辆车的样子。 这一夜,裴瑾儿是笑着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她先帮江辰消肿。 然后两人洗漱完就出发了。 路上,裴瑾儿把自己想买的车告诉了江辰。 买车的过程比裴瑾儿想象中要快得多。 到了宝马4S店,江辰直接对迎上来的销售经理说了句“就那辆白色535,顶配,办手续吧”。 刷卡,签字,所有流程一气呵成,不到一小时,车钥匙就交到了裴瑾儿手上。 坐在崭新的驾驶座上,摸着真皮方向盘,裴瑾儿的心激动得怦怦直跳。 在江辰眼里,这车子或许算不上多好。 但对裴瑾儿来说,宝马已经是实打实的豪车了。 她透过车窗看向站在门口打电话的江辰。 他侧影挺拔,眉眼冷峻,是真的好帅! 跟江辰说要去搬行李,见他点头应了,裴瑾儿便启动了车子。 白色的宝马5系平稳地驶进白楚微住的小区,路上她还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可真到了小区里,心里反倒莫名虚了起来。 说到底,江辰是白楚微认的“大哥”。 这么一来,自己算不算抢了好闺蜜的人? 可一想到从前紧巴巴的日子,再对比现在的光景,简直是天差地别。 裴瑾儿咬了咬唇,立马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她输了密码推开门,看见白楚微正在瑜伽垫上练瑜伽,便轻声喊了句: “微微,我回来了。” 第127章 真正渴求的东西 白楚微听到声音,立马从瑜伽垫上撑着胳膊坐起来。 额角还沾着细汗,随手抓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笑着扬声: “瑾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消息也不回,跑哪儿去了?” 裴瑾儿走进屋内,脸上带着笑容。 “微微,我遇到了一个大哥,他对我很好,也很有实力。” 她顿了顿,观察着白楚微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打算搬到他那里去住。这段时间,真的太谢谢你的照顾了。” 白楚微愣住了。 几秒后,她的脸上露出为朋友高兴的笑容。 她知道,找个靠谱的有钱人,过上优渥的生活,是裴瑾儿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也是大多数女主播最大的心愿。 如今心愿达成,她作为闺蜜,第一反应自然是替她感到开心。 至于担心? 她心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打消了。 裴瑾儿是她多年的姐妹,聪明又清醒。 她既然这么开心地告诉自己,那这位大哥肯定是非常好、非常有实力,才能让瑾儿如此笃定地做出决定。 “真的啊?!恭喜你啊,瑾儿!太好了!你终于愿望成真了!” 这由衷的喜悦却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了裴瑾儿的心头。 看着白楚微毫无芥蒂的笑脸,那份因“抢”了对方“大哥”而产生的愧疚感悄然蔓延。 她有些不自然地避开目光,低声道:“我…我去收拾行李了。” “我帮你!” 白楚微立刻起身,跟着裴瑾儿走进房间,帮她整理起来。 两人一起将行李搬下楼。 当那辆崭新的、还未挂牌的白色宝马5系映入眼帘时,白楚微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这辆豪车,印证了裴瑾儿的话。 她确实遇到了一个慷慨而有实力的人。 她站在楼道口,笑着朝裴瑾儿挥手告别,看着白色的车影缓缓驶出小区,最终消失在街角。 刚才的热闹与欣喜仿佛被一同带走,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白楚微转身上楼,推开房门,先前未曾察觉的空旷和寂静瞬间包裹了她。 淡淡的孤单感爬上心头。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江辰。 除了刷礼物,也不主动联系她。 难道还需要她主动吗?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些许别扭和失落。 她现在并不缺钱,之前那份房产中介的工作也早已辞掉。 如今的日子,每天都在做着自己曾经向往却无暇顾及的事情。 可总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裴瑾儿离开后,更是感到了莫名的空落。 ...... 翠湖天地六期,顶层复式。 江辰静立于巨大的落地窗前,宛若君临。 视野所及,黄浦江蜿蜒如鎏金缎带,陆家嘴的摩天楼群灯火辉煌,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潮澎湃的光之海洋。 他身后,穿着职业装的谢雨乐安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 “就这套吧。” 自从将墨韵雅庭那套别墅交给裴瑾儿之后,他便吩咐谢雨乐重新物色一处住所。 而谢雨乐也没让他失望。 她首推的便是这套面积达1400平的空中复式宫殿。 上下两层打通,空间开阔得足以举办一场上百人的私人宴会。 全屋智能控制系统,装修是极致的简约奢华风格。 用料皆是顶级,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与地位。 地理位置更是无可挑剔,真正的核心中的核心。 “好的,江董。” 谢雨乐微笑着点头,“后续的手续我会尽快办理妥当。” 这笔价值数亿的交易,便在如此轻描淡写间尘埃落定。 江辰微微颔首。 对他而言,住所不过是又一个匹配他身份与需求的物件而已。 旧的给了人,便换一处新的,简单明了。 恰在此时,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叮!系统商城有新物品上架,请宿主注意查看。” 江辰心情颇佳。 迄今为止,商城所出现的物品,都是用金钱买不到。 他心念微动,打开系统商城,发现商品仍是【生长卡】,但此次可以买2张。 他毫不犹豫,确认购买。 “叮!购买成功,扣除积分200。” 随即,他直接使用,将增长加持于身高之上。 这样,他身高就突破180cm大关,达到181cm了。 心满意足之际,他注意到谢雨乐仍安静地立于身后,并未离去。 “谢秘书,还有事?” 他随口问道。 谢雨乐向前轻移半步,灯光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微抿了下唇,声音柔软道: “江董,今晚……我可以留下来陪您吗?” 从柏林回来,好多天都没能和江辰负距离交流了。 她可是贴身秘书啊。 虽然内心有些怕,但还是很想。 江辰瞬间明了其意。 他目光掠过这千平豪宅,再落回她带着隐约期待的脸庞上。 他略一颔首,淡然应允: “可以。” 第二天一早。 江辰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唤出了系统界面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81公分、体重:74KG】 【体质:75、耐力:72、敏捷:72】 【魅力:39(↑4)】 【企业:西门子19.8%、臻品优选(中华)70%、君诚律师所61%】 【房产:墨韵雅庭、春秋华府、翠湖天地等】 【座驾:宾利Gt、法拉利拉法、保时捷918等】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 看着自己的属性,比一开始涨了一大截。 最明显的就是体重,从开始的62公斤,到现在的74公斤。 整个人看上去不再单薄,身形逐渐显露出锻炼带来的结实轮廓。 最让他在意的,还是魅力值。 魅力值关乎他的资产继承。 可是这么久了,一直卡在39这个节点上,就不涨了。 这让他很烦恼。 财富积累到他如今的程度,能用金钱直接换取的物质享受与世俗地位,他几乎都已触手可及。 私人飞机、顶级豪宅、限量超跑……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如今于他而言已是日常。 但系统的存在一次次提醒他,继承“圣光基金会”所带来的,远非仅仅是天文数字的金钱那么简单。 那背后所代表的,或许是更深层次的权力、影响力、乃至触及世界运行规则的真实力量。 这才是他当前阶段真正渴求的东西。 第128章 花为他开 松简居,一家中等消费餐厅。 江辰推门而入,目光在大厅里扫过,很快便找到了靠窗位置的白楚微身上。 他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问道: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 白楚微先是招手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然后才弯起嘴角: “当然是感谢十月哥哥的嘉年华了。” 江辰对她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若非有事,她大概率不会主动约他见面。 尽管两人都坦诚相待过,但白楚微与他其他女人。 别人或许是图他的财势,而白楚微,更多是源于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才成了他的女人。 他懒得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 “说吧,找我什么事?” 白楚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自然地拿过他那套餐具,用茶水仔细地烫洗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 “等菜上齐吧,我们边吃边聊。” 菜肴很快上桌。 几筷子过后,白放下筷子说道: “以后能不能别在直播上刷那么多? 平台扣一半,还不如把那钱直接给我。” 江辰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出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我说过养你,是你当时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她。 今天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别了枚小小的珍珠别针。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比上次见面时少了点疏离的冷感,多了些柔和的烟火气。 身材也愈发玲珑有致,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了。 白楚微迎上他的目光,没躲开,反而轻声道: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其实不还是你给的? 跟你直接养我,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住的房子,是江辰送的。 银行卡里的钱,一半是他找她买房手续给的佣金,另一半还是他在直播间刷的打赏。 绕来绕去,还是没脱开他的帮衬。 她以前总跟自己说,女生不比男生差,照样能撑起半边天。 可真落到实处才知道,要是没江辰。 她现在说不定还在挤合租房,每天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客户强装笑脸,为了房租愁得睡不着。 这大概就是很多人逃不开的现实。 江辰实实在在改变了她,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 没他,现在的生活绝不会这么惬意。 江辰听着,轻声道: “你是我女人,这些本就是你该得的。 别绕这些了,说吧,这次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白楚微带着点不服气的娇憨: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江辰抬眼睨着她,嘴角勾着点痞气: “想聊天,晚上我去你那聊,聊一晚上。” 江辰的话直白又滚烫,让白楚微的俏脸瞬间飞起两抹红云,下意识地嗔怪道: “你就只想那事!” 江辰低笑一声,反问道: “你难道不想?” 这话戳中了白楚微的心事。 性,这东西,一旦尝过,就如同戒不掉的毒药。 特别是对象还是江辰这样体能强悍、帅的掉渣的男人。 夜深人静时,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体记忆带来的空虚和渴望确实时常折磨得她难以入眠。 被他这么直白地揭穿,白楚微脸颊更烫,心底那点隐秘的渴望也被勾了起来。 她强自镇定,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不再迂回: “好了好了,我说正经的。我确实找你有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我把原来的工作辞了之后,是清闲了段时间,可现在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所以,想让你帮我找份工作,有点事做。” 江辰闻言,眉梢微挑: “别人都是变着法不想工作,你倒好,天生劳碌命? 觉得无聊就出去旅旅游,逛逛街,找你那些小姐妹喝喝茶做做美容,日子还不舒服?” 白楚微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菜。 江辰说的这些,她何尝没试过? 一开始她也以为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时间久了,每天不是瑜伽就是美容,不是插花就是看展。 所有这些需要精心维持的“精致”,却无人欣赏,仿佛演给空气看。 女人费心打扮、提升自己,潜意识里,不就是希望得到那个特定的人的注目和赞美吗? 可他呢? 自己不主动找他,他就仿佛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存在。 多久没去她那里了? 一股混合着委屈和埋怨的小情绪悄然滋生。 她抬起眼,眸光水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声音也软了几分,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可是……你又不来找我。” 这句话里包含的,远远不止对一份工作的需求。 更深藏的,是对关注、对陪伴、对那份能让她感觉自己“被需要”的情感联结的渴望。 江辰看着她眼里混着委屈、嗔怪的水光,听着那句软乎乎的“你又不找我”。 心中因魅力值停滞而起的烦躁被抚平了些。 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被惦念的感觉。 尤其是出自白楚微这样带着点小骄傲的女人之口。 他低笑一声:“我们现在走吧。” 白楚微愣了愣:“去哪?” 江辰喊来服务员结账,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走: “当然是给你这朵‘花’浇浇水。” 花是为他开的,这点他心里清楚。 白楚微轻轻“嗯”了一声,顺着他的力道跟着走。 到了家,歇下来的白楚微,身上透着股不一样的软劲儿。 江辰搂着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后背。 确实觉得,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身上的熟女韵味越来越勾人,让他迷恋。 他开口问:“你是真打算找点别的事做?” 白楚微靠在他怀里,还带着刚平复的气息,满心都是他。 刚才那些平时不好意思做的动作、说的话,刚才都应了他的要求。 现在想起来也不觉得害羞,反而更黏他。 没等她答,江辰又问: “你现在直播不是挺好的?不打算继续了?” 白楚微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 “直播间总有些不好听的话,我不喜欢。” 她的迅速走红,说到底全是靠江辰豪掷千金砸礼物硬推起来的。 因此公屏和论坛里从不乏各种刺耳的声音。 明里暗里嘲讽她是被“十月大佬”包养的金丝雀。 虽然从事实上看,他们的猜测并没错。 她确实是江辰的女人。 但那些直白又充满恶意的字眼,每次看见都让她心里不舒服。 第129章 直播带货 江辰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很淡: “那些都是妒忌。 你以前上班不也这样? 你做得好,自然有人看不顺眼。” 这是人性,亘古未变。 他想起自己当初跑外卖的日子。 哪怕只是比别人多接了几单,也总会招来旁人的阴阳怪气。 白楚微没说话,手指轻轻画着圈圈。 她知道江辰说的是实话,可每次看到那些恶评,心里还是不舒服。 有时候是说她靠打赏混日子,有时候还扯些乱七八糟的闲话,听多了实在糟心。 江辰看出她的别扭,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 “要是实在听着烦,我让秘书跟平台打个招呼,把那些乱说话的号封了,以后你直播就清净了。” 白楚微抬头看他,眼里亮了点: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她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依靠江辰,她足以一生衣食无忧。 当初为了赚钱而直播的目的早已消失。 她心里清楚,江辰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既然选择了他,就必须学会承受这份光环下的寂寞。 世间安得两全法? 她早已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如今直播,更多的只是为了在他不在时,能有个地方解解闷,有人说说话。 “麻烦什么?” 江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宠: “你开心比什么都强。 对了,你想试试直播带货吗? 要是愿意,我让人跟你对接。” 白楚微一听,立刻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直播行业里,最赚钱的莫过于带货,但这并非人人能做。 背后需要专业的团队支撑、严谨的选品流程、可靠的供应链…… 这些对她而言曾是难以逾越的门槛。 但对江辰来说,这却算不上什么难事。 他旗下的臻品优选拥有成熟的选品团队和强大的电商运营经验。 只要白楚微点头,他完全可以为她提供一条龙的服务。 她只需要出现在镜头前,安心推介就好。 卖多卖少,他根本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给她找一件能填充时间、寄托心神的事情做。 白楚微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心动了。 直播带货! 这几乎是所有主播最终的目标。 它不算单纯的娱乐,更像是一份真正的事业。 那些头部带货主播,靠着一个几百人的团队,创造的利润甚至能超过一些几十万人的大公司。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这种事,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白楚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但眼里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我愿意试试!不过……我怕我做不好,给你丢人。” “没什么做不好的。” 江辰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臻品那边会给你配好团队,从选品、脚本到场控都会有人负责。 你只需要提前熟悉产品,直播的时候自然一点,就像平时和粉丝聊天那样就行。”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谢雨乐发了条语音消息: “联系臻品优选的陈总,就说我有个朋友想做直播带货。 让他们组建一个临时小组专门负责这件事,尽快拿出一个方案给我。” 放下手机,他看向依旧有些忐忑的白楚微: “好了,这两天会有人联系你,具体细节他们会跟你沟通。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直接跟他们提。” 事情的发展快得让白楚微有些恍惚。 几分钟前,她还在为直播间里的恶评烦恼。 几分钟后,她竟然就要拥有一支专业的团队,开启一段全新的直播带货生涯了。 这种被强大力量托举着、所有困难都被轻易扫平的感觉。 让她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身边这个男人拥有怎样惊人的能量。 “谢谢你,江辰。” 她轻声说道,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和依赖。 江辰抬手拍了下她的pi股,带着点玩笑似的力道: “嗯?刚才舒服的时候叫霸霸,现在倒叫起江辰了?” 白楚微被拍得身子轻轻颤了下,pi股上传来一阵热辣辣的触感。 她抬眼看向江辰,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水汽,软着声音改口: “谢谢霸霸!” 江辰看着她这副温顺的样子,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语气软下来: “跟我还这么客气。” 他伸手拿过旁边的薄毯,搭在白楚微身上。 “我让秘书明天上午带臻品优选的人过来,跟你碰个面。 到时候他们会把流程跟你说清楚,选品也先挑你平时用着顺手的。 比如你常买的那款护手霜、家里吃的零食,你说起来也自然,不用瞎紧张。” 白楚微听着,手指轻轻揪着毯子边,小声问: “那…… 我要不要提前背点产品介绍啊? 万一到时候说不出来怎么办?” “不用急。” 江辰感受着对方肌肤带来的滑嫩,语气很松, “第一天先跟团队熟熟脸,把想卖的品类定下来就行。 真要背介绍,运营会帮你整理好要点,不用你自己瞎琢磨。” 他顿了顿,又补充: “要是觉得累,或者跟团队合不来,随时跟我说,咱们再调整。 别硬撑,我让你做这个,是想让你有事干、开心点,不是让你添堵的。” 白楚微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心里更踏实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做的,争取不让你失望。” 江辰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轻吻: “我从来没指望你靠这个赚多少钱,你自己玩得开心、有个事儿忙就够了。 就算卖不出去,不是还有我养你吗?怕什么?” 白楚微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收得更紧,把脸贴在他胸口。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只留着床头一盏暖灯。 映着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安安静静的,满是踏实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白楚微还没醒,江辰就起床离开了。 白楚微醒来时,半边床已经凉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的便签,拿起来一看,是江辰的字迹: “团队来了别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心里暖了暖,她起身洗漱,刚把牛奶倒进杯子,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昨晚加的“江辰秘书 - 小谢”,白楚微赶紧接起来。 第130章 心中的分量 “白小姐您好,我是江董的秘书小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 “我们已经到您小区门口了,您方便开门让我们进去吗?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臻品优选负责选品和运营的同事。” “方便方便,我这就下去接你们!” 白楚微挂了电话,赶紧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又快速把客厅的抱枕摆好,才拿起钥匙出门。 到了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三个站在路边的人。 带头的是个穿浅灰色西装的姑娘,手里抱着文件夹,旁边两个同事也拎着资料袋,看着很干练。 “白小姐!” 谢雨乐先看到她,笑着迎上来。 “这位是王姐,负责选品。 这位是小张,做运营的,后续直播的流程和脚本主要跟他对接。” “你们好,快跟我上来吧,外面有点风。” 白楚微领着他们往楼上走,心里有点小紧张,又有点期待。 进了门,她刚要去倒水,王姐就赶紧说: “白小姐别麻烦,我们先跟您把事情捋清楚,不耽误您时间。” 几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小张先拿出平板,打开提前做的ppt: “白小姐,您看,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直播计划。 第一次直播先试两个小时,选的都是您平时可能用到的东西。 江董跟我们说您喜欢吃坚果,常用那款保湿护手霜,我们都把样品带来了,您可以先试试。” 王姐跟着从资料袋里拿出几个包装好的样品,递到白楚微面前: “这些都是我们选品部筛选过的,质量没问题,价格也跟品牌方谈好了,比平时电商平台便宜不少,观众容易接受。” 白楚微拿起护手霜,正是她一直在用的牌子,心里又想起江辰。 连这种小事他都跟团队交代了。 “第一次直播不用您说太多专业术语。” 小张继续解释: “我会跟您搭话,主要是跟观众聊聊天,试试产品的使用感,咱们先找感觉,不用有压力。” 白楚微点点头,看着眼前条理清晰的计划和热情的团队,之前的紧张慢慢散了。 她指着坚果样品问: “这个坚果是每日一小包的那种吗? 我平时买的就是这种,携带方便。” “对,就是这种独立包装的!” 王姐笑着说: “您要是觉得好,直播的时候就跟观众说说您平时吃的感受,这样更真实。” 几个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把选品、直播时间、流程都定好了,小张还把整理好的产品要点发给白楚微: “您先看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明天我们再过来跟您过一遍脚本。” 送他们出门时,小林又特意说: “白小姐,江董交代了,要是您觉得累,或者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我说,我们随时调整,不用勉强自己。” 白楚微笑着点头: “谢谢你们,也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关上门,她拿起手机给江辰发了条消息: “团队刚走,他们都很专业,东西也都是我常用的,你放心吧。” 谢雨乐三人往回走的路上,王姐忍不住感慨: “当老板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老板一句话,我们这些下属就得忙前忙后跑断腿。” 小张听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见这话。 谢雨乐扯了扯嘴角,劝道: “王姐,背后别议论老板的事,我们把老板交代的活儿干好就够了。” 其实在鹏城的时候,她还嫉妒过秦湘。 后来慢慢想通了,是自己思想太死板。 像江辰这样有能力的男人,身边围着几个女人也不奇怪。 要是她总揪着这事不放,惹得江辰不高兴,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毕竟她现在这个岗位,多少人在背后盯着,就盼着她出点错。 江辰看到白楚微的消息,没回。 他这会儿在福旦大学里,刚才问了几个路过的学生,已经知道苏郁瑶在哪个教室上课。 在他心里,真正能占着位置的女人,只有苏郁瑶一个人。 这可能就是初恋的分量吧! 他顺着教学楼的指示牌找到三楼,远远就看见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翻书的动静。 江辰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待讲课暂停后,他简短地和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便走进教室。 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寻找空位。 他的突然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班上的女同学,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原因很简单,他长得足够帅,气质也与校园里的学生有所不同。 苏郁瑶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她完全没想到江辰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课堂上。 江辰看到苏郁瑶旁边的座位都有人了,便没打扰,自己在教室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整节课,江辰并没有刻意盯着苏郁瑶看。 只是像普通学生一样听着课。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理解能力强得吓人。 不管之前看什么类型的书,还是现在听课,他都能马上集中注意力,还能把内容理解得很透。 如果当年高考他有这天赋,说不定也能考上985。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苏郁瑶有些心不在焉。 她好几次忍不住悄悄回头看向后排。 下课铃终于响起。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苏郁瑶收好东西,就朝着江辰的方向走了过来。 “老公!你怎么来了?” 她走到江辰面前,语气里满是高兴。 “没什么事,来看看你。” 江辰站起身,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上课累不累?我听老师讲的那些,好像挺难的。” “还行,就是要记的东西多,有个病理机制没太跟上,本来想下课问同学。” 苏郁瑶跟着他往门口走,路过的同学偶尔看过来,她也没在意, “对了,你中午没事吧?学校门口有家煲仔饭好吃,一起去吃?” “没事,听你的。” 江辰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下午还有课吗?” “有节实验课,两点开始,得提前半小时去准备器材。” 苏郁瑶抬眼看了看表,“现在才十二点,吃完还能跟你待一会儿。” 江辰“嗯”了一声,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实验课小心点,别碰着试剂。要是结束晚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 苏郁瑶笑了笑,拉了拉他的袖子,两人走出教学楼,阳光晒在身上,暖乎乎的。 第131章 京都陈家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份,大家都换上了冬装。 这段日子江辰的生活过得很规律。 魅力值一时半会儿提不上去,他也知道急没用,不如放宽心好好享受生活。 白天他陪着苏郁瑶上课,周末两人就把魔都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 晚上要么在白楚微那儿过夜,要么去裴瑾儿那边。 白楚微的直播带货也慢慢走上了正轨。 供货渠道是臻品优选的,货不仅质量有保障,还是国际大牌,所以生意很好。 裴瑾儿也很用心,不断学习新东西,每次江辰过去,都能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这天他正跟苏郁瑶一起吃饭,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打断了这会儿的安稳。 “江董,京都那边的地块出了点问题,得您亲自过去一趟。” 电话里是陆承宇的声音,听着很着急。 江辰冲苏郁瑶递了个抱歉的眼神,问: “怎么回事?叶叙白不是保证过,京都那两块地不会出问题吗?” 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为了臻品优选会员店扩张,叶叙白主动提的京都那两块地,还跟他保证过绝对没问题。 南方那些城市拿地都挺顺利,怎么到了京都,偏偏出了岔子。 陆承宇赶紧解释: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到交接的时候突然被叫停了。 叶少去说情,对方连他的面子都不给,还说要拿那两块地,必须您亲自过去面谈。” 江辰听完很吃惊。 叶叙白什么身份? 圈里都叫他“小王爷”。 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他琢磨着这事关系到臻品优选会员店的扩张计划,没多犹豫,还是决定去一趟京都。 先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再想对策。 挂了电话,江辰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头看向苏郁瑶,语气放缓了些: “有点急事,得去趟京都。” 苏郁瑶手里还拿着筷子,闻言点点头,没多问。 只伸手帮他拨了拨碗里没动的菜: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江辰能陪她这么多天,她已经很知足。 “吃完就得走,直接去机场。你别折腾了,来回麻烦。” 江辰夹了些菜放到她碗里,“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苏郁瑶轻轻“嗯”了一声,又叮嘱道: “京都比这儿冷,别着凉。” 饭后,两人快步走回苏郁瑶的宿舍楼下。 江辰没上楼,就在楼下等。 苏郁瑶小跑着上去拿了羽绒服,又伸手替他理了理围巾: “围严实点,机场风大。” 这件羽绒服是苏郁瑶给他买的,不是什么名牌,但心意十足。 江辰接过来,伸手抱了抱她,很快松开,怕误了航班:“等我回来。” “好。” 苏郁瑶看着他上车,直到车子开远了才转身回宿舍。 江辰的航班是下午三点的,到京都的时候已经傍晚六点多。 一出机场,冷风就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 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远远就看见陆承宇举着牌子在等。 “江董,这边!” 陆承宇快步跑过来,“车在外面,先去酒店?” “先去酒店,路上跟我说说情况。” 江辰跟着他往停车场走,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 声。 京都比魔都冷多了,地上还积着一层薄雪。 陆承宇拉开车门,等江辰坐进去后才开口: “我这两天初步了解了一下,卡我们地块审批的是一位赵主任,是京都商业用地规划方面的关键人物。 叶少之前找过他两次,第一次没见到人,第二次见面之后,对方只说‘他也是受人之托’,别的什么都没透露。”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京都傍晚稠密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被灯火点亮,高楼大厦披着冰冷的玻璃幕墙,在寒冬的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受人之托?” 江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托他的是谁,一点风声都没探到?” 陆承宇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对方口风很紧。叶少那边也使了劲,但这次似乎碰上了硬钉子。 赵主任只反复强调,必须您亲自来谈,否则一切免谈。” 江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 京都的水,果然比南方深得多。 一个审批部门的主任,敢毫不买叶家“小王爷”的面子。 背后撑腰的人,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约了时间吗?” 他问,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暂时还没有。赵主任那边只说等您到了京都,再看他的时间安排。” 陆承宇顿了顿,补充道,“姿态摆得很高。” 江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嘲。 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刻意要压着他,让他等着。 “知道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问。 既然来了,他有的是耐心陪他们玩这场游戏。 车子抵达下榻的酒店。 办理入住后,江辰独自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都璀璨而冰冷的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郁瑶发来的消息,很简单,问他到了没,冷不冷。 他回了句“到了,一切安好,别担心”,顺手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发过去。 刚放下手机,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来电显示,是叶叙白。 “江少,到了?” 叶叙白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散漫,多了几分严肃和歉意: “这次的事,兄弟我没办好,对不住。” “不怪你。” 江辰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对方什么来头,摸到点边没有?” “有点眉目,但还不确定。” 叶叙白压低了声音: “赵主任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我托了几层关系打听,隐约指向……京都陈家。” “陈家?” 江辰眼神一凝。 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姓氏的信息,却发现并无太多印象。 但能让叶叙白如此讳莫如深,甚至不买他面子的,绝非等闲之辈。 “嗯。” 叶叙白解释道: “陈家发迹得比较晚,是在第二代领导人时期才迅速崛起的,势头非常猛。 如今家族枝叶繁茂,把握着不少关键性的职权部门,根基扎得很深。 论整体实力和影响力……和我们叶家相比,恐怕也在伯仲之间,甚至在某些领域更占优势。” 第132章 陈北 叶叙白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奇怪的是,陈家向来低调,很少直接插手这种具体的商业地块争夺。 这次突然跳出来,而且手段这么强硬,点名要见你…… 你之前和陈家有过接触吗? 或者,是不是无意中触动了他们什么利益?” 江辰快速回顾了一遍,肯定地回道: “没有。在此之前,我甚至没怎么听说过京都陈家,更谈不上任何交集。” 他的资产都是继承圣光基金会的。 即使之前与陈家产生交集,那也是圣光基金会,和他江辰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叶叙白才再次开口,语气更加严肃: “那就更值得警惕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家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之前毫无瓜葛的人。 这次他们通过赵主任递话,非要你亲自来谈,恐怕……是来者不善。” 他提醒道: “江少,京都这边的情况比南方复杂得多,很多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这次去见赵主任,务必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 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明天我会会他。看看这陈家,到底想唱哪一出。” 挂了电话,房间内一片寂静。 江辰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扫过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突然杀出的陈家,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也让局面变得扑朔迷离。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博弈或是地方性的阻碍。 没想到竟牵扯到京都根深蒂固的家族势力,而且还是一个实力与叶家相当的庞然大物。 他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自己不过是想让企业顺利发展,怎么就这么难? “咚咚!” 门外传来了两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江辰应道。 陆承宇推门走了进来: “江董,刚刚赵主任那边主动联系我了。 他说……陈家三少爷明天下午想邀您见面一叙。” 消息来得这么快。 江辰眼神微动,自己抵达京都恐怕就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甚至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一举一动都未曾脱离过对方的视线。 直到他入住酒店,对方才掐着点发出邀请。 他还真猜不出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复他们,我会准时赴约。” “好的,江董。” 陆承宇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准备回复。 这一夜,是江辰得到系统以来,睡得最不安稳的一夜。 他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中思考着京都陈家的意图,以及明天的会面。 陈家和叶叙白有着本质的区别。 叶叙白虽然性格狂傲,手段也够狠辣,但他终究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股东之一。 双方利益深度绑定,有着坚实的合作基础和共同目标。 即便有些摩擦,也大多局限于商业利益的争夺范畴。 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更不会危及根本。 但陈家不同。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与他毫无交集,更无任何利益羁绊。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地卡住地块,又强势地点名要他亲自前来,动机实在难以揣测。 这种未知和不受控的感觉,让江辰感到一种久违的排斥和警惕。 他内心并不愿意与这些背景深厚的京都大少们有过多的交集。 这些人往往性情难测,喜怒无常。 他并非惧怕自身的安全,拥有系统作为底牌,他自信有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他真正担忧的,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未来。 这家关系着十几万员工饭碗的企业,如今正处在高速扩张的关键时期。 一旦因为得罪了地头蛇而在这京都重地受挫,甚至被全面针对,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和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 这种对庞大员工群体肩负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像以往那样毫无顾虑地行事。 第二天下午。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准时来到酒店楼下接人。 对方自称是陈家三少派来的司机。 江辰拒绝了陆承宇想要陪同的请求,独自一人上了车。 多个人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车辆缓缓驶入京都庞大的车流中。 这座城市远比魔都更为辽阔,道路经纬交错,高楼鳞次栉比。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才在一片略显僻静的区域减速,最终稳稳停下。 江辰推门下车,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目光微顿。 道路两侧竟整齐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跑车,其中不乏许多在街头难得一见的限量款式。 粗粗望去有数十辆,宛如一场小型的顶级车展。 一旁的司机恭敬地为他引路: “江少,陈少已经在里面等候,请您随我来。” 江辰颔首,跟随对方朝内走去。 直到踏入场地,他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座私人赛车场。 引擎的轰鸣声浪阵阵传来,场中正有几辆跑车在进行激烈的追逐赛。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 他静立一旁,看着场上飞驰的车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这位陈家三少,特意约他来到赛车场,究竟所为何事? 不久,一场比赛结束。 一辆骚橘色的兰博基尼大牛以压倒性的优势冲过终点,夺下冠军。 车门上扬,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从驾驶座利落地跨了出来。 他随手摘掉头盔,露出一张张扬又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目光径直投向江辰的方向,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几步走到江辰面前,在相距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主动伸出手: “江少,你好。我是陈北。” 江辰看着眼前这位笑容张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陈北。 握住他伸出的手,声音平静无波: “陈少,你好。不知道你今天约我过来,是想谈什么?”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陈北晃了晃手,说: “谈正事嘛,不急。” 他歪了歪头,用下巴指了指身后刚结束比赛的赛道: “听说江少也是爱车的人,难得来我这小地方,不如玩一把?” 江辰摇头:“陈少误会了。我只是喜欢车,但不会赛车。” 对方既然特意请他来,肯定早就查过他。 他是收藏了几辆跑车,可赛车这事,他真没碰过一次。 陈北听见这话,也知道江辰说的是实话。 但他眼里的笑意深了点,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就跑一圈。你要是赢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京都那两块地,我陈北免费送你,一分钱不要,手续我包办好。” “但要是我赢了嘛……” 他顿了顿,身子往旁边的车身上一靠,姿态更随意了, “我也不要你什么东西,就希望江少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怎么样?敢不敢玩一把?” 第133章 赛车赌局 江辰的眉头微蹙了下。 京都那两块地他确实需要,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陈北突然拿这个当赌注,明显是有备而来。 沉默了两秒,江辰直接问道: “什么要求?” 要是力所能及,他倒愿意试试。 虽说现在有驾驶精通技能在身,他觉得自己输不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大少有时候说翻脸就翻脸。 陈北挑了下眉,笑得更痞了: “现在说就没意思了。 江少放心,我陈北还不至于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站直身子,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了点挑衅: “怎么,江少是觉得自己赢不了,还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江辰看着他眼里的促狭,又想了想那两块地的价值。 陈北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推拒倒显得他怯了。 他沉默几秒,视线落回赛道尽头的终点线,缓缓点头: “可以。怎么比?就用你这辆车?” 陈北立刻笑开,拍了拍身边的兰博基尼: “江少要是不嫌弃,就用它。 不过赛道我熟,你是客人,我让你先跑十米,怎么样?” 江辰没接他的 “让”,只淡淡道: “不用,正常来就行。” 他说完,抬腿往驾驶座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陈北: “我只希望陈少说话算话。” “爽快!我陈北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陈北吹了声口哨,伸手拉开副驾的门, “上车,我先带你熟悉下赛道,一圈就好。” 江辰没犹豫,弯腰坐进了副驾。 车门关上的瞬间,陈北拧动车钥匙,引擎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震得座椅都微微发麻。 这场赌局,从这一刻起,就没了回头的余地。 车子缓缓驶上赛道,陈北没开太快,手指偶尔点了点方向盘: “前面那个S弯得控好速度,路面有点倾斜,太快容易滑。 再往前有段直道,能提提速,但尽头接着个U型弯,得提前减速。” 江辰目光跟着扫过那些弯道,没多话,只轻轻“嗯”了一声,默默记着关键点位。 赛道不算太长,一圈下来也就三分钟。 车子停回起点时,陈北侧头看他: “记差不多了吧?要是没看清,咱再跑一圈。” “不用了。” 江辰推开车门下车,活动了下手腕,“什么时候开始?” 陈北也跟着下来,冲不远处几个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 那些人立刻收了笑,往这边走过来。 “随时都行,不过得找个人当裁判,省得待会儿说不清楚。”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那是我兄弟,靠得住,就让他站终点线那儿,喊开始就行。” 江辰没意见,只道:“赛前我得检查下刹车和油门。” “应该的。” 陈北往后退了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随便看,这车刚保养完,没毛病。” 江辰拉开车门坐进去,脚踩了踩刹车。 又轻轻碰了下油门,感受着踏板的反馈,手指在方向盘上捏了捏。 没一会儿,他推开车门出来,对陈北点头: “可以了。” 穿黑夹克的男人已经站到了终点线旁,手里还拿了个红色的旗子。 陈北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待会儿输了可别耷拉脸啊。” 江辰没接话,只是走到驾驶座旁,等着陈北换位置。 刚才熟悉赛道是陈北开,现在比赛,该江辰坐驾驶座,陈北去另一辆车? 不对,刚说好就用这辆车? 哦,不对,应该是两人各开一辆? 等等,之前没说清楚,得补顺。 陈北突然想起什么,冲旁边喊了声: “把我那辆黑色的大牛开过来!” 没一会儿,另一辆黑色兰博基尼开了过来,停在骚橘色大牛旁边。 陈北指了指黑色那辆: “那是我的备用车,性能差不多,你开橘色的,我开黑色的,公平。” 江辰没异议,弯腰坐进橘色大牛的驾驶座,调整了下座椅和后视镜。 陈北也坐进了黑色大牛,引擎再次轰鸣起来,两辆车并排停在起点线后。 终点线旁的黑夹克男人举起红旗,喊了声: “都准备好了吗?” 陈北按了下车喇叭,算是回应。 江辰则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红旗猛地落下,男人喊:“开始!” 两辆车几乎同时冲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赛道上的尘土被车轮卷起,一场赌局,正式开始。 两辆车刚冲出去,陈北就借着对赛道的熟稔,微微往内侧靠了点,有意无意挡住江辰的路线。 黑色大牛的引擎声更躁,很快就领先了小半个车身。 陈北还抽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橘色车,嘴角勾着惯有的痞笑。 江辰没急着追,手指稳稳扣着方向盘,之前熟悉赛道时记下的点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到了第一个S弯,陈北按照习惯松了点油门,打方向的幅度不算大。 他知道这里路面倾斜,不敢太猛。 可江辰却没减速太多,方向盘轻轻一拧。 车身贴着弯道内侧滑了过去,车轮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居然借着这个弯道,拉近了和陈北的距离,两辆车几乎并排了。 陈北愣了下,随即眯起眼。 脚下加了点劲,想在直道上把距离拉开。 黑色大牛的速度瞬间提上来,车头又往前探了探。 江辰也没示弱,右手往下压了压油门。 橘色车的引擎发出更沉的轰鸣,车身微微发颤,很快又跟了上去。 两车的距离始终咬得很紧,连赛道旁的人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议论声大了些。 转眼到了U型弯,这是整个赛道最考验技术的地方。 陈北早有准备,提前踩了刹车,车身往外侧甩了半圈,打算用漂移过弯。 可他刚打方向,就见江辰的橘色车居然没怎么刹车,反而稍微往弯道外侧切了点。 然后猛地打方向,车身以一个更紧凑的弧度绕了过去。 居然比他快了半拍,直接从内侧超了过去! “操!” 陈北低骂了一声,也顾不上稳妥了,猛踩油门想追。 可江辰一旦领先,就没给机会。 过了U型弯就是最后一段直道,他把油门踩到底,橘色车像箭一样往前冲。 引擎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和黑色车的距离越拉越远。 终点线旁的黑夹克男人已经举起了旗子,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两辆车。 当橘色大牛的车头率先冲过终点线时,他猛地挥下旗子,喊了声: “江少赢了!” 第134章 陈家四杰 江辰缓缓松了油门,车子慢慢停下来,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减弱。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来。 刚站定,就见陈北的黑色车也停在了旁边。 陈北推开门,脸上没了之前的痞笑,带着点惊讶,又有点不服气: “你小子…… 以前真没赛过车?” 江辰擦了擦手,语气还是淡淡的: “没赛过。” 陈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算你厉害。 愿赌服输,京都那两块地,我明天就让人把手续送过去。” 江辰点头:“谢了。” 陈北又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的赌约,挑眉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输了是输了,但有件正事想跟江少聊,我想跟你合作。” 江辰见他说话算数,品行也不坏,直接问: “陈少请说。” 陈北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认真了些: “我想入股臻品优选华夏公司,股份不用多,15%就行,这样不影响你控股,价格方面好商量。” 江辰听后,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果然是有备而来。 企业做大了,总会有想分杯羹的人冒出来。 以前陈家怎么不提? 是怕惹不起圣光基金会,还是觉得现在能拿捏他? 臻品优选在现在全球经济下滑的时候,还能保持不错的增长。 优势摆在那儿,他肯定不会卖股份。 但也不能把话说死,直接拒绝反而麻烦。 他说道:“我回去跟叶叙白商量下,再给你答复,可行?” 陈北也知道叶叙白是公司另一个股东,没当场逼他,只点头道: “那我等你好消息。” 江辰转身离开后,几个年轻男人凑了过来。 都是跟着陈家混的小辈,仗着陈家的势头,平时多少有点傲气。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服气: “陈哥,你刚才为啥对他那么客气? 以我们陈家的实力,你开口要股份,他敢不给?” 陈北靠在自己的黑色大牛上,瞥了那寸头一眼: “你以为江辰是随便能拿捏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在车身上蹭了蹭。 其实他之前也这么想,觉得陈家在京都的分量,开口要15%股份不算过分。 结果把这事跟二姐一提,直接被二姐否了。 “我之前也有这念头。” 陈北接着说,“跟二姐说的时候,她直接告诉我,别打这主意。 要是江辰真那么好拿捏,轮不到我们陈家出手,叶家早就把他的公司吞了。” 寸头挠了挠头,还是没太懂: “可我们陈家在京都,也不用卖叶叙白面子啊?” “那是在京都。” 陈北嗤了声,“到了南方,叶家同样不买我们陈家的账。 你以为地域优势能当饭吃? 真闹僵了,我们在南方的那些生意,也得跟着受影响。” 江辰回到酒店,直接给叶叙白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等叶叙白到了,江辰把陈北想入股臻品优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问: “你怎么看这事?” 叶叙白靠在沙发上,手指敲了敲膝盖: “江少,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跟陈老四谈,谈完我再跟你说具体的。” 江辰点头,也让他见识见识这个叶小王爷的能力。 又追问:“陈家的情况你了解多少?跟我说说。” 叶叙白也不藏着,直接开口: “陈家上一辈的事不用提,就说我们这一辈。 他们家四个,按‘东西南北’排的。 老大陈东走的是从政的路子,在地方上有点话语权,不过不怎么掺和家里的生意。 老二陈西是个女的,厉害得很,陈家现在所有的商业盘子,基本都是她在管。 老三陈南在部队,听说混得不错,但从来不碰家里的事。 老四就是陈北,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折腾赛车,没怎么沾家里的正经生意,不用太在意。” 说到这儿,叶叙白坐直了点,语气沉了下来: “除了陈北,其他三个都是硬茬。 陈东虽然不管生意,但真要涉及到政策上的事,他能插上手。 陈西就更不用说了,手段硬,脑子也活,陈家商业这几年能发展如此迅速,全靠她。 陈南那边,虽然不碰商业,但军区里的关系网,关键时刻也能起作用。” 江辰皱了下眉:“这么说,陈北提入股,可能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十有八九是陈西的意思。” 叶叙白点头。 “陈北没那脑子想这些,肯定是陈西觉得臻品优选有价值,让他出面来谈。 毕竟陈北跟咱们没直接的利益冲突,就算谈不拢,也不至于把关系闹太僵。” 江辰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那你跟他谈的时候,留意下他有没有提陈西的意思,还有他们能拿出什么条件。” “放心,这点我有数。” 叶叙白应下来,又补充了句: “另外,京都那两块地的手续,陈北说要送你,我估计他不会那么痛快办。 说不定会拿这个当筹码,逼我们松口谈入股的事。” 江辰没意外,淡淡道: “我知道,他要是真痛快,反而不正常。 你跟他谈的时候,不用急着答应,先摸清他们的底线。 实在谈不拢,那两块地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没必要为了地让他们掺进公司来。” 叶叙白点头: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明天就约陈北谈,谈完第一时间跟你说。” 江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那你先回去吧,有消息随时联系。” 叶叙白站起身,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酒店房间。 房间里只剩江辰一人。 之前叶叙白一直主动示好,想跟他处成朋友,他心里始终存着点戒备。 毕竟叶叙白的身份令他不喜,他不敢轻易当真。 但从这次陈北提入股的事来看,叶叙白是真把他当正经合作伙伴在对待,没藏私,还主动揽下跟陈北谈判的事。 如果真能这样,他倒愿意交叶叙白这个朋友。 老话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纯粹的朋友少,靠利益绑在一起的“伙伴”多。 但叶叙白不一样,既跟他有共同的生意利益,身份背景也很显赫。 而且目前看来没什么恶意,确实是个合适的朋友人选。 第135章 拒绝 第二天,江辰在陆承宇的陪同下,先去看了京都两家臻品会员店。 臻品优选在京都目前有六家会员店,原本计划拿下那两块地后,再新开两家,把门店网络铺得更密些。 两家店都开在居民区集中的商圈,上午十点多,店里已经有不少客流。 生鲜区的车厘子、草莓摆得满满当当,货架前围着不少挑拣的顾客。 冷冻区的牛排、海鲜补了好几轮,标签上的“当日鲜运”字样很显眼。 陆承宇跟在旁边,低声汇报: “这两家店上个月的营收比预期高了15%,尤其是高端生鲜,复购率能到60%。 不少老顾客都问什么时候能在东边、北边再开新店。 那两块地的位置,刚好能覆盖这两个区域的缺口。” 江辰点点头,伸手拿了盒包装好的蓝莓,看了眼生产日期。 是昨天刚从云省空运过来的,新鲜度没问题。 “供应链没出问题吧?” 他问。 “没问题。” 陆承宇应道: “我们在京都的中转仓能撑住现在的补货需求,但要是再开两家店,就得扩建或者新找仓址,不然配送时效会受影响。 之前定的方案,就是想在那两块地里选一块建个小型冷链仓,既省成本,又能保证新店的供货。” 江辰把蓝莓放回货架,没再多说,继续往收银区走。 排队的人不少,收银台的扫码速度很快,没出现拥堵的情况。 他看了会儿,转头对陆承宇说: “门店运营没问题,扩张的事确实得抓紧,但也不能因为急,就将就。” 正说着,江辰的手机响了,是叶叙白打来的。 他走到店外僻静处接起:“谈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叶叙白语气有点沉: “陈北没松口,一见面就提地的手续,说只要我们同意15%的入股,今天就能让法务把材料送过来。 我跟他磨了半天,问他能不能降点股份,或者用资源换合作,他油盐不进,说这是家里定的规矩,他改不了。” 江辰皱了下眉:“他提陈西了吗?” “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这事不是我能拍板’的意思,估计背后就是陈西在盯。” 叶叙白顿了顿,又说: “我看他那态度,要是我们不松口,地的手续大概率会一直压着。 他算准了我们急着开新店、建仓。” 江辰沉默了几秒,目光扫向远处的居民区。 那两块地的优势确实明显,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真要是用股份换,他情愿不要。 可他更担心,就算他们找到其他地块,陈家也会出来捣乱。 他对着电话里调侃了句:“你真没辙?你可是叶家小王爷啊。” 听到这话,叶叙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要是能硬来,早就不用跟陈北磨叽了: “不是我没辙,是陈家在京都的根基太深。 陈西管着陈家的商业盘子,跟本地一半以上的企业都有合作。 我要是逼陈北,回头陈西在生意上给叶家使绊子,我家老爷子得骂死我。 而且陈东在地方上还有职务,真闹僵了,叶家后续在京都的项目都得卡壳。” 江辰听着,心里就有数了。 叶叙白不是没能力,是得顾着叶家的整体利益,不能只盯着这两块地。 他揉了揉眉心:“行,我懂你的难处。要不…… 你让出那15%的股份?”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叶叙白直接急了,声音都拔高了点: “绝对不可能!” 吃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当初为了拿到臻品优选这30%的股份,他跟家里磨了快一个月,还自掏腰包投了大笔资金,怎么可能说让就让? 江辰听着他的急声,嘴角悄悄勾了下,语气又沉了回来: “既然你不让,那我们也别跟陈家耗了。那两块地,臻品直接不要了。” 叶叙白愣了足足两秒,明显没料到江辰这么干脆: “你真打算放弃?那北边的新店扩张计划,至少得往后拖小半年,而且之前定的冷链仓选址,也得全推翻重来。” “拖就拖,总比让陈家插进来强。” 江辰语气很坚定: “15%的股份看着不多,但陈西要是借着这个进来,后面指不定还会提什么要求,到时候公司决策都得被掣肘,反而更麻烦。 做公司是想长久做,不是为了一块地,把主动权交出去。” 叶叙白沉默了会儿,也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叹了口气: “行吧,听你的。 我这就给陈北发消息,说地我们不要了,入股的事也别再提。 省得他还以为我们离了那两块地就活不了。” “嗯,顺便跟你说清楚,以后陈家要是敢在臻品的生意上做手脚,你得想办法解决。” 江辰补充了句,语气没带责备,却点到了关键: “毕竟这事,之前是你跟我保证过的。” 叶叙白听着,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当初是他主动找江辰,说能用地块做条件,换臻品优选国外渠道的资源。 他想让自家旗下的商品借着臻品的网络铺到全球。 江辰也真帮他做到了,现在他公司的产品在欧洲几个国家的销量都不错。 可反过来,他承诺好的地,却被陈家卡了壳,还引来了入股的麻烦,确实是他没办妥。 “你放心,这事本来就是我没办利落。” 叶叙白的语气沉了沉,带着点愧疚: “要是陈家真敢搞小动作,我就算跟家里报备,也得把他们压下去。” 江辰听他这么说,语气缓和了些: “也不用太急,先把话跟陈北说死就行。 我们接下来重点找替代地块,你要是有京都这边审批的人脉,帮着搭个线就行,其他的不用你多费心。” “人脉我肯定帮你找。” 叶叙白立刻应下:“我认识个负责国土审批的朋友,下午我就联系他,帮你问问东边工业园那块地的进度,争取能快点批下来。” 挂了电话,叶叙白没耽误,直接给陈北发了消息,内容很直接: “地我们臻品不要了,入股的事也别再提,以后别拿这事纠缠。 要是陈家敢在臻品的生意上动手脚,我们就走着瞧。” 第136章 朋友 陈北这会儿正跟陈西在办公室聊事,看到消息愣了愣,把手机递给陈西: “姐,叶叙白这态度…… 他们是真不想要地了?” 陈西接过手机扫了眼,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眼神没什么波动: “江辰的主意吧?倒是比我想的更果断。” “那我们还继续跟他们耗吗?” 陈北问:“之前跟冷链公司谈的独家合作,还要不要推进?” “先缓一缓。” 陈西摇摇头: “他们既然敢放弃地,肯定已经找好退路了,再卡冷链意义不大,反而会把关系彻底闹僵。 你回复叶叙白,就说‘好聚好散,陈家不会主动找事’。 留着点余地,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陈北照着陈西的话回了消息,心里还是有点不明白: “姐,我们明明占着优势,怎么不继续逼一逼?说不定就能拿到股份了。” “逼急了没用。” 陈西靠在椅背上,“臻品优选毕竟是外企,而且叶叙白也不是真的没底气。 真闹起来,我们在南方的物流生意反而会受影响。 不如先放一放,看看他们后续的动作,再找机会。” 而另一边,江辰挂了叶叙白的电话后,就把陆承宇叫了过来,把放弃陈家地块、转攻东边工业园用地的决定说了: “你下午跟拓展部的人一起去趟工业园管委会,把地块的详细资料拿回来,尤其是容积率和审批要求,越细越好。 叶叙白那边会帮我们对接审批的人脉,争取这周就能提交申请。” 陆承宇赶紧点头: “好的江董,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冷链合作方那边,我上午已经跟他们谈好了,独家合作协议明天就能签,定金也付了一部分,陈家想撬走基本没可能了。” “做得好。” 江辰点点头,“接下来重点就是地块审批和新店筹备,别出岔子。 至于陈家那边,只要他们不主动找事,我们就不用管,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臻品优选虽然拥有自营的冷链物流体系,但还是将部分冷链配送业务外包,以便应对复杂运输场景。 陆承宇应了声“明白”,转身出去忙了。 办公室里只剩江辰一人,他拿起桌上的工业园地块地图,手指在上面划了划。 虽然放弃了之前的两块地,扩张计划会慢一点,但至少守住了公司的控制权,也避开了陈家这个变数。 慢慢来也好,稳扎稳打,总比急功近利最后出问题强。 没一会儿,叶叙白又发来消息,说已经联系上审批的朋友。 对方答应帮忙盯着工业园地块的进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 江辰回了句“谢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这次因为地的事闹了点波折,但也看清了叶叙白的态度,算是认可了这个朋友。 傍晚,江辰处理完公司的事。 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就弹出了叶叙白的消息: “晚上有空没?我找了家清吧,算是为之前地的事赔个罪,别拒绝啊。” 江辰看着消息,手指顿了顿。 之前叶叙白一直主动示好,这次又特意提 “赔罪”,态度够实在。 他本就有心交这个朋友,自然没理由拒。 回了句“地址发我”,就换了身休闲的深色外套,没让助理跟着,自己开车往酒吧去。 叶叙白选的清吧离酒店不远,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没有震耳的音乐,只有驻唱歌手轻轻弹着吉他。 推开门往里扫了眼,很快看见靠窗的位置。 叶叙白坐在那儿,面前摆着酒瓶,旁边还坐了两个女生。 一个扎着高马尾,一个留着齐肩发,看着都二十出头。 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笑着,手里端着果汁杯。 叶叙白也瞥见他,立刻挥手:“江少,这儿!” 江辰走过去,那两个女生也跟着抬头,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却没显得拘谨。 叶叙白笑着介绍道: “江少,可算来了。 这两位是京都音乐学院的学生,林晓和苏雅。” 他转头又对两个女孩说: “这位是江少。我怕就我们两个大男人干喝酒太无聊,特意请两位妹妹过来一起,热闹点。” “江少好。” 林晓和苏雅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声音软乎乎的。 江辰对她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在叶叙白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叶叙白顺手给他倒上酒,语气熟稔地问道: “怎么样江少,这地方还成吧?不像那些闹腾的场子,适合聊聊天。” 江辰接过酒杯,指尖碰了碰微凉的杯壁,淡淡道: “不错,挺清净。对了,以后别叫‘江少’了,直接喊我江辰就行。” 叶叙白正拿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随即脸上绽开笑容,甚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江辰!” 他这反应透着股发自内心的爽快。 他在江辰身上前前后后花了那么多心思,等的就是能成为朋友。 江辰主动提出改称呼,无疑是认可了他的努力,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工夫都没白费。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为松弛融洽。 叶叙白心情大好,又给江辰的杯子添了点酒,然后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两个女孩,语气自然地打圆场: “光顾着我俩说了,林晓,苏雅,你们别光喝果汁啊,跟辰哥介绍介绍自己?” 他顺势把称呼也改了,透着股亲近劲儿。 林晓先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学生气的腼腆: “辰哥好,我叫林晓,在音乐学院学钢琴,明年就毕业了。” 苏雅跟着点头,补充道: “我是苏雅,跟林晓一届的,学小提琴的。之前叶哥说要跟朋友聚,我们刚好没课,就过来了。” 江辰抬眼扫了她们一下,随口道: “别光喝饮料,吃点东西。” 能被叶叙白带来的,颜值身材自然没话说。 气质上也跟普通人不一样。 就像读过书的和没怎么读过书的人,一眼能看出差别。 她俩身上带着种艺术生特有的文雅,很舒服。 可惜,不符合系统要求。 更何况,看这情况,两人跟叶叙白关系不一般,君子不夺人所爱。 他现在也不是当初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 叶叙白看江辰对俩女生没什么兴趣,既没主动搭话,也没多打量,便笑着问: “辰哥是不是不喜欢这种类型?要是觉得闷,我再叫几个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第137章 拉皮条 林晓和苏雅听见了,也没生气。 她们清楚自己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江辰的具体身份,但叶叙白的地位她们是知道的。 能跟叶叙白称兄道弟的,肯定不一般。 没被看上,也只当是自己没这个缘分,反而主动拿起小食盘,给江辰和叶叙白各递了些坚果: “辰哥,叶哥,你们也吃点,刚上的杏仁挺香的。” 江辰摆了摆手,没让叶叙白再叫人: “不用,这样就挺好,人多了反而吵。” 他拿起颗杏仁剥了,又道: “跟你们俩聊天也轻松,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林晓和苏雅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意。 苏雅忍不住多问了句:“辰哥,听叶哥说你是第一次来京都?” 江辰点头:“是啊。” “那刚好啊!” 苏雅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们在京都待了三年多,熟得很! 故宫、南锣鼓巷、什刹海这些地方都知道怎么玩不踩坑,要是辰哥有空,我们可以带你逛逛,还能给你推荐好吃的胡同小吃!” 林晓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热情: “对呀对呀!比如鼓楼旁边那家炸酱面,还有什刹海的糖炒栗子,都是本地人常去的,比景区里的好吃多了!” 叶叙白在旁边笑着起哄:“行啊!你们俩刚好当导游,好好带辰哥转转。 别光推荐吃的,也带他去看看景山,能俯瞰整个故宫,风景不错。” 江辰看着俩女生期待的眼神,也没拒绝。 反正接下来等地块审批的日子不算忙,逛逛京都也能放松下。 还能顺便多了解下这座城市,对后续门店扩张也有好处。 他淡淡应道:“行啊,等我这两天把工业园的事对接完,有空了就联系你们。” 林晓和苏雅一听,立刻开心起来,赶紧掏出手机: “辰哥,我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直接跟你说路线,也方便发好吃的店地址。” 江辰拿出手机,扫了她们的二维码,加了好友。 看着俩女生熟练地备注“辰哥”,还主动发了两个小吃店的定位。 他心里忽然有点感慨:以前自己是个普通学生的时候,别说美女主动要微信、提带逛,就连跟陌生人搭话都少。 现在有了钱、有了身份,身边的人态度都不一样了,连素不相识的女生都会主动示好。 不过他也没多想,收起手机,喝了口酒。 叶叙白看出他的心思,悄悄碰了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这俩女生人不错,就是普通学生,没什么心思,带你逛逛也放心。” 江辰点点头,没接话。 他知道叶叙白是好意,也没觉得女生主动有什么不好,只是有点感叹现实罢了。 又聊了会儿,林晓看了眼手机,有点着急: “叶哥,我们得回学校了,再晚宿管阿姨要锁门了。” 叶叙白起身:“我送你们回去,江辰,你在这儿等我十分钟? 送完她们我回来跟你说下审批那边的事,刚朋友发消息说有新进展。” “不用了。” 江辰也站起来。 “我先回酒店,审批的事你微信跟我说就行。明天我去工业园,有问题再联系你。” 叶叙白也不勉强:“成,那我先送她们,你路上小心。” 江辰跟林晓、苏雅道了别,转身出了清吧。 晚风带着巷子里的槐花香吹过来。 他掏出手机,看着微信里林晓发来的“辰哥,明天要是有空,我们可以先带你去吃炸酱面呀”的消息,轻轻勾了下嘴角。 不管是因为身份还是别的,有人主动带着逛陌生的城市,总归是件省心的事。 他站在路边等代驾,这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酒驾的事,他绝不会碰。 另一边,叶叙白把林晓和苏雅送到学校门口。 等她们下了车,才开口问: “你们学校有没有质量更好点的美女?” 他心里清楚,江辰没看上这俩。 但没关系,他能接着找,直到找着江辰满意的。 在他看来,男人大多喜欢美女,江辰看不上,只能说明眼光高。 林晓愣了下,跟苏雅对视一眼,才慢慢说: “我们系有个新生,叫许曼,长得特别漂亮,气质也跟别人不一样,好多人都觉得她是咱们学校这届的‘系花’,说不定符合叶哥你说的要求。” 苏雅也跟着补充: “她还会弹竖琴,上次迎新晚会表演,好多人都去看了,特别惊艳。 不过她平时话不多,有点高冷,我们跟她不算熟。” 叶叙白眼睛一亮:“高冷没事,只要人够好就行。你们能不能把她约出来?” 林晓有点犹豫:“这…… 我们跟她不熟,直接找她会不会太唐突了?” “没事,你们就说帮朋友邀请的,不用提别的。” 叶叙白摆了摆手,又补了句: “你们要是办成了,以后想找工作或者想保研,我都能帮上忙。” 林晓和苏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太清楚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学艺术的没背景没资源,想出头更是难上加难。 叶叙白这话,简直是给她们指了条明路,立刻点头: “那我们试试!回头有消息了马上跟叶哥说。” “行,赶紧回学校吧,别耽误了门禁。” 叶叙白挥了挥手。 看着俩女生跑进校门的背影,他心里却有点不耐烦。 这俩是朋友介绍的,说是什么“音乐女神”,结果江辰连正眼都没多瞧,白浪费他时间。 希望她们说的许曼真能让江辰动心,不然他得找那个朋友好好“聊聊”,别净推荐些没用的人。 林晓和苏雅一路小跑回了宿舍,关上门就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 “我的天,叶哥居然说能帮咱们找工作!” 苏雅激动地抓着林晓的胳膊: “我们要是能约出许曼,以后就不用愁了!” 林晓也兴奋,但很快冷静下来: “先别高兴太早,许曼那么高冷,咱们跟她不熟,怎么约啊? 直接说‘朋友想请你吃饭’,她肯定会拒绝吧?” 苏雅坐下来,盯着书桌上的竖琴乐谱想了想: “我记得许曼每周三晚上都会去琴房练竖琴,咱们明天晚上去琴房等她? 就假装也是去练琴,偶遇之后跟她搭话。” 林晓点头:“这个主意行!” 两人又琢磨了半天细节,直到快熄灯才停下来。 第138章 千里送 傅惊鸿盯着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里密密麻麻全是她发的消息。 从一开始的“江少早安”“江少晚安”。 到后来发自己练舞的视频、清凉的自拍,甚至录了温柔的语音。 以前她用这些招,对身边不少男生都管用。 可到了江辰这儿,全都石沉大海,一条回复都没有。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紧。 她是鹏城艺术学校的新生。 开学那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被同学拍了张侧脸照发在校园论坛,没几天就火了。 照片里她扎着低马尾,阳光落在肩头,看着干净又亮眼,大家都叫她“白裙校花”。 那时候她偷偷窃喜,觉得自己运气来了。 靠这张脸,说不定不用像别人那样苦熬就能出头。 现在什么最火? 流量最火! 有流量就能赚钱。 她上艺术学校,本来就是为了当明星、赚大钱。 没过多久,星耀文化的星探就找了过来,递名片时笑得热情: “你外形条件太好了,来我们公司,好好包装下,以后肯定能当明星。” 傅惊鸿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明星梦,没多想就签了约。 收拾行李从学校搬去公司安排的宿舍,觉得自己离好日子越来越近。 可进了公司她才发现,当明星远没那么容易。 每天从早到晚练舞练歌,累得沾床就睡,却连个露脸的小综艺都捞不到。 后来她发现公司老板马文博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心里慢慢动了别的念头。 在她们艺术学校,这样的事太常见了。 好多学姐靠着跟有钱有资源的人处好关系,要么拿到好角色,要么直接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 她觉得这没什么丢人的,反而觉得是条捷径,不用辛苦打拼就能得到想要的。 马文博长得普通,肚子还挺大,可他是公司老板,手里握着资源和钱。 傅惊鸿没排斥,反而刻意在他面前表现。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成为马文博身边的人,到时候想要什么资源都有。 可没等她主动开口,马文博先找了她。 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敲着桌面说: “有个大人物叫江辰,比我还有实力,你去跟他处好关系。 只要他满意,以后你的资源不用愁,就算想当女主角都没问题。” 傅惊鸿愣了一下,心里清楚这是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 可转念一想,江辰比马文博还更有实力。 跟这样的人好,不仅资源更多,说不定还能嫁得更好。 她没犹豫,立刻点头答应,还特意问了马文博江辰的喜好,记在小本子上。 上次马文博特意把江辰请到公司,说是参观,其实就是给她创造机会。 傅惊鸿也没让马文博失望,成功的吸引了江辰的目光。 马文博后来跟她说,江辰注意到她了,还答应给她一点资源,前提是她能让江辰收下自己。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给江辰发微信。 可不管发什么,都没得到回复。 现在她越来越慌,一想到完不成马文博的任务,就忍不住发抖。 她知道马文博的手段,之前有个女同事没按他的要求做事,没过多久就被公司雪藏。 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可不想被雪藏。 更怕马文博把她推给其他年纪大、长得丑的人。 见识过江辰那样年轻帅气体面的,她哪儿还看得上别人? 傅惊鸿咬了咬唇,心里冒出个想法: 不如跟公司请假,直接去找江辰。 她也想通了。 江辰跟那些围着她转的男生不一样。 他身边根本不缺女人,玩暧昧套路根本没用。 现在干脆直接送上门,就不信凭着自己的长相,江辰会不动心。 第二天一早,她没等公司正常上班,就堵在了马文博的办公室门口。 敲开门时,马文博正对着电脑看报表,抬头见是她,皱了下眉: “有事?” 傅惊鸿赶紧走进来,语气急切: “马总,我想直接去找江总。微信他一直不回,当面说或许还有机会。您能不能给我批几天假?” 马文博手指顿在键盘上,心里盘算了下。 傅惊鸿是他送给江辰的“礼物”。 江辰没收下,他跟江辰的关系也热络不起来。 要是傅惊鸿能成,以后跟江辰打交道也方便。 没多犹豫,他就点头:“行,假给你批,你去试试。” 傅惊鸿刚转身要走,就被马文博叫住: “等等,你知道江少现在在哪吗?” 这话让傅惊鸿瞬间愣住。 她光想着找江辰,压根不知道江辰在哪。 她站在原地,有点尴尬: “我…… 我不知道。” 马文博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问了圈人脉,才在纸上写了个酒店地址,递给她: “江少现在在京都,住这家酒店。 机会就给你这一次,再搞不定,你也别在公司待了,自己看着办。” 傅惊鸿赶紧接过纸条,手指攥得发紧,连声道谢: “谢谢马总!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出了马文博的办公室,傅惊鸿没敢耽误,立刻回宿舍收拾东西。 买了最早一班去京都的机票,坐在飞机上,她反复对着小镜子补妆,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总怕见面时状态不好。 下午两点多,飞机落地京都。 傅惊鸿打车直接去了那家五星级酒店,门口的门童穿着整齐的制服,大厅装修得豪华又大气,来往的人看着都非富即贵。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厅,直奔前台。 “您好,请问江辰江先生住在哪个房间?我是他朋友,找他有急事。” 傅惊鸿尽量让语气自然,脸上堆着笑。 前台礼貌地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江先生提前跟我们说过您会来吗?” 傅惊鸿心里一沉,摇了摇头: “没提前说,但我真的是他朋友,之前在鹏城见过的,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房间信息,这是酒店规定。” 前台始终保持礼貌,却没松口。 傅惊鸿急了,声音压低了点: “我要是见不到他,工作都要丢了,您就通融一下吧?” 不管她怎么说,前台都只是摇头,还建议: “您要是有江先生的联系方式,不如先给他打个电话,确认后我们才能帮您转接。” 第139章 有事 傅惊鸿掏出手机,看着江辰的微信对话框 。 全是她发的消息,一条回复都没有,打电话更是没人接。 她站在前台旁,手足无措,行李箱放在脚边,显得格外突兀。 犹豫了会儿,她决定在大厅等。 反正知道江辰住这儿,总能等到他出来。 她拉着行李箱,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眼睛死死盯着酒店门口和电梯口,生怕错过江辰。 坐了快一个小时,腿都麻了,也没见到江辰的影子。 期间有服务员过来问她要不要喝东西,她都摇了摇头,心思全在找人上。 傅惊鸿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前台换个说法求求情,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美女,看你在这儿坐挺久了,是遇到麻烦了吗?要不要帮忙?” 她闻声抬头,看见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面前。 穿西装,身材微胖,脸上堆着和善的笑,眼神却没藏住打量。 何金银此刻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他发誓,眼前这个女孩绝对是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 什么家里的黄脸婆,什么公司里精心打扮的女秘书。 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成了庸脂俗粉,连万分之一的灵气都比不上。 这种级别的美貌,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无助感,瞬间击中了他,让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走了过来。 傅惊鸿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搭讪的陌生男人,心里警铃大作。 对方虽然穿着西装,但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眼神和打量让她极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离沙发背更近,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 “不需要,谢谢。我在等人。”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拒绝,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然而,何金银似乎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逐客令,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这样的绝色,就算有点小脾气也是应该的。 他非但没走,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等人啊?等朋友吗? 这酒店我熟,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前台? 或者……赏个脸一起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 总比一个人干等着强。” 他将名片递过来,上面印着某个贸易公司总经理的头衔。 “鄙人姓何,何金银。交个朋友?” 傅惊鸿没接名片,手往回缩了缩,语气更冷: “不用了,我等的人很快就回来,不麻烦您。” 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就觉得恶心,肥头大耳,眼里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何金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点,却没收回名片: “美女别这么见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在京都也算有点人脉,你要是联系不上等的人,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傅惊鸿皱紧眉,干脆拿起手机假装拨号: “不用,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其实她根本不敢拨江辰的号码。 之前发微信都没回,打电话更可能没人接,不过是想吓走何金银。 何金银看她拿手机,没走,反而在旁边沙发坐下,自顾自说: “没事,我也不忙,陪你等会儿。这酒店人多眼杂,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儿,不安全。” 傅惊鸿心里直犯嘀咕,你在这儿我才觉得不安全。 她往旁边挪了挪,没理他。 何金银又找话:“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拉着行李箱,来玩还是办事啊?” 见傅惊鸿不吭声,他又说: “我公司就在附近,以后在京都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名片你拿着。” 说着又把名片递过来。 傅惊鸿正想再说“不用”。 就见酒店前台领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前台指着她对男人说: “陆先生,就是这位女士说要找江先生。” 陆承宇本来是来酒店找江辰汇报工作,刚到前台就被拦下。 说有位外地来的女士一直找江辰,没预约也不肯走,他便过来看看情况。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的何金银,目光扫过傅惊鸿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姑娘这么漂亮,不会是江董的人吧?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毕竟这么漂亮的女生找江辰,肯定是有关系。 “您好,我是江董的下属陆承宇。请问您找江董有什么事?” 他语气客气,态度却保持着分寸。 傅惊鸿一听是江辰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 “您好!我叫傅惊鸿,是特意来找江少的。” 旁边的何金银本来心里就不痛快。 这美女明明是他先搭话的,怎么突然冒出来个人插一脚,连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 正想发作,盯着陆承宇的脸看了两秒,突然认了出来。 这不是臻品优选的cEo陆总吗? 他们公司之前想跟臻品谈食材采购,还没搭上话呢。 他立刻压下火气,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掏出名片递向陆承宇: “陆总您好!我是何金银,做食品贸易的,咱们说不定以后有合作机会,您多关照……” 陆承宇连眼都没扫他的名片,更没停下脚步,只盯着傅惊鸿说: “江董在楼上房间,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不管这女生跟江董什么关系,先带上去再说。 万一是老板在意的人,自己要是给拦在楼下,回头准得挨骂,犯不上冒这风险。 傅惊鸿又惊又喜,赶紧拎起小行李箱跟上,连看都没看还举着名片的何金银。 何金银僵在原地,手里的名片捏得发皱,心里又气又无奈。 跟臻品的人没法比,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惊鸿跟着陆承宇进了电梯。 电梯里,傅惊鸿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整理了下衣着。 陆承宇则在琢磨,等会儿见到江董,该怎么说才不显得自己多事。 很快到了江辰住的楼层,陆承宇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辰的声音: “进。” 推开门,江辰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头见陆承宇领了个女人进来,皱起眉头: “陆总,你这是干什么?” 陆承宇赶紧解释: “江董,这位傅女士说找您有急事,在楼下等了挺久,我就先把她带上来了。” 傅惊鸿赶紧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点急切: “江少!我是傅惊鸿,鹏城星耀文化的。” 江辰放下文件,盯着傅惊鸿。 现在她裹着厚羽绒服,和上次在星耀穿紧身衣的样子完全不同,倒多了点学生气。 不过那张脸确实够惊艳。 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找我有事?” 第140章 心有不甘 陆承宇本来还揣着要汇报的工业园资料,一看这架势,赶紧识趣地说: “江董,那您先忙,我晚点再过来汇报。” 说完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傅惊鸿先开了口: “江少,上次鹏城一别,您当时说会抽空指导我舞蹈,怎么后来就没消息了呢?” 话没说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意思再明显不过。 为什么之后就不联系她了。 江辰看向她,眼前的女生模样确实惊艳,虽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但也能看出身形匀称。 他回想了下,当时在鹏城,身边事多。 加上也没把“指导舞蹈”这话太放在心上,后来忙起来就彻底忘了。 现在被她提起,又想起她上次跳舞时的样子,便随口回道: “我现在倒有时间指点,不过你穿成这样,怎么跳?” 来京都处理地块的事,还真有些心累。 现在有人主动献舞,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劳逸结合嘛! 傅惊鸿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连忙说:“我带了练功服的!” 说着就抬手脱羽绒服,动作麻利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黑色练功服。 也没避讳,就当着江辰的面,快速换好了衣服。 江辰不经意扫了两眼,不得不说,她的身材真的很好。 等傅惊鸿换好站定,他指了指房间中央的空地: “先跳段你熟的,我看看。” 傅惊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状态...... 看了大概半分钟,江辰怎么感觉这舞蹈不对劲啊! ...... 陆承宇在走廊里等了快两小时,既没见傅惊鸿出来,也没听到江辰喊他进去。 心里知道,今天这工作是汇报不了了。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是自己机灵! 那么漂亮的女生专门从鹏城来找老板,指定是跟老板有关系。 自己当时识趣退出来,没耽误老板的事,这眼力见没白练。 与此同时,京都的一家私人会馆里。 陈北正跟几个朋友围着桌子喝酒吃菜。 满桌的菜没动多少,酒瓶倒是空了好几个。 陈北手里攥着酒杯,眉头皱着,一口接一口地喝,脸上没什么笑意。 旁边的刘泽飞看他这模样,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讨好: “北哥,您这是有心事吧?跟兄弟们说说呗,说不定咱能帮您出出主意,别一个人闷着喝。” 陈北放下酒杯,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还能有什么事?” 他心里憋着火。 二姐交代的事没办成,这让他觉得特别没面子。 按他自己的脾气,早就用最直接强硬的方式解决了,哪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 但二姐的话他又不敢不听,这种憋屈感让他越想越生气。 这时,旁边一个当时也在赛车场、见过江辰的人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嘴: “泽飞哥,北哥在赛车场输给了一个外地来的,叫江辰的。”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北身上。 陈北瞪了那多嘴的人一眼,没好气道: “跟这没关系,别瞎扯。” 输了就是输了,他还没小气到输不起,但眼下烦心事是股份的事,不想提赛车那茬。 那多嘴的人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在外面他是公子哥,但在这桌人里,压根不够看。 就说刚开口的刘泽飞,家里老爷子是二品大员。 哪像他,家里最高官职才四品,哪敢跟这些人叫板。 刘泽飞察言观色,知道陈北心烦的肯定另有其事。 他身体前倾,语气更加诚恳: “北哥,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就跟我说说,到底碰上什么为难事了? 说不定我真能帮你出出主意。” 陈北本来就憋得难受,几杯酒下肚,又被刘泽飞这么一劝,心里的火气和郁闷实在压不住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唉!是我姐!她看上了一家公司,让我去找对方老板谈谈,让对方‘自愿’让出点股份。 结果……妈的,那小子软硬不吃,愣是没答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点小事都没办利索,搞得我在我姐那儿特没面子!” 刘泽飞一听,眼睛转了转,立刻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哪来的愣头青?这么不识抬举?西姐能看上他的公司,那是他天大的福分! 给脸不要脸了属于是!北哥,对方什么来头?叫什么? 在华夏这地界上,还有这么不开眼的?” 陈北听见刘泽飞这么问,又猛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滴了点。 他随手抹了把,没好气地说: “还能是谁?外地来的,叫江辰,臻品优选华夏公司董事长。” 刘泽飞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点: “臻品优选?就是那个世界500强的臻品优选?” “就是那家。” 陈北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不过你也别当回事,江辰就只是华夏分公司的董事长,又不是集团总部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要是江辰是臻品集团总部的老板,地位差太远,他压根不敢发牢骚。 可只是个分公司的,居然敢不卖陈家的面子,这就让他觉得受了侮辱。 他攥着酒杯,指节都有点发白: “以前在京都,不管是做实业的还是混官场的,只要提一句‘京都陈家’,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就算是看上哪家的生意、想要点股份,那也是对方的福气,哪用得着咱主动开口还被拒绝?” 刘泽飞听着,也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北哥,这江辰就是不懂规矩! 一个外地来的分公司老板,在京都的地界上,居然敢不给您和西姐面子,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北哥,我有办法让他乖乖把股份交出来。” 陈北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 “你想怎么弄?” 刘泽飞拍了拍胸脯,语气挺笃定: “您放心,等我把事情办妥了再跟您说。” 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他是想自己把事办成,直接跟陈西邀功。 要是现在说了,万一陈北插一手,功劳就不是他的了。 第141章 自作聪明 京都圈子里谁都清楚,陈家四个孩子里,陈北是最没出息的。 大哥陈东从政,现在三十出头已经是四品大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二姐陈西管着家族事业,说一不二。 三哥陈南从军,军职也不低。 也就陈北,没什么正经事做,全靠家里的名声撑着。 可那些围着陈北转的人,比如刘泽飞,其实是因为大哥和二姐根本看不上他们,只能来依附陈北。 陈北也知道刘泽飞的心思,没追问,也没提江辰和叶叙白认识的事。 他倒要看看,刘泽飞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陈北都办不成的事情,他刘泽飞就能办成? 又坐了一会儿,陈北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起身告辞: “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刘泽飞赶紧起身送他到门口。 看着陈北的车走远,才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李队”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对付这些企业老板,向来有一套。 不用硬来,找些合规上的茬,就能让对方焦头烂额。 电话接通,刘泽飞语气平淡: “李队,我刘泽飞。 帮我办个事,臻品优选你知道吧? 他们在京都有几家门店…… 对,我听说有人举报他们消防不安全,你安排人去查查,仔细点,别走形式。” 在陈北面前,他得陪着笑喊“北哥”,装成个听话的小弟。 但在李队这些人面前,他是实打实的“刘少”。 家里老爷子的面子摆着,说的话没人敢不当回事。 挂了给李队的电话,刘泽飞没歇着,又翻出个备注“张科” 的号码。 是审批局负责地块审批的张科长。 他按下拨号键,语气依旧随意: “张科,臻品优选那个江辰,不是在弄东边工业园的地块吗? 他交的材料你再‘细审’下,找个由头拖拖。 比如消防评估没补全,或者材料缺签字什么的…… 不用太刻意,就按‘流程’来。” 张科长在那头连忙应着: “放心刘少,我知道该怎么做,保证不让他顺顺利利过。” “行,麻烦了,回头请你吃饭。” 刘泽飞挂了电话,往会馆的沙发上一靠,嘴角勾了勾。 一边查门店消防,一边卡地块审批,双管齐下,江辰一个外地来的,不愁他不慌。 等江辰急着找关系解决,他再出面“帮忙”。 到时候提股份的事,看江辰还敢不敢硬气。 另一边,江辰正在酒店房间和傅惊鸿打游戏。 他也不知道刚开始好端端的欣赏舞蹈,怎么就变成了两人双排了呢? 不过过程不重要,结果是他发现: 傅惊鸿以前没打过游戏,江辰只能手把手教。 傅惊鸿学得很认真,也很快,还能举一反三,让江辰很是欣慰。 正玩到关键局,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承宇,声音里满是急意: “江董,不好了! 京都6家会员店,消防和市场监管的人突然上门,说有人举报咱们消防设施不合格,现在正查着呢,还不让顾客进店,门口都围了些人,影响特别大!” “还有审批局那边,刚回话了,说咱们工业园地块的材料有‘缺项’,得补充消防评估说明,三天内交不上就重新排队,这一耽误,至少得半个月!” 正在努力打游戏傅惊鸿感觉到江辰的不悦,抬头眨着大眼睛看向江辰。 江辰对着电话说:“你直接联系叶叙白,让他处理下。” 说完就挂了电话,伸手摸了摸傅惊鸿的小脑袋,语气轻松: “没事,我们继续。” 傅惊鸿点点头,低头继续她的游戏。 没十分钟,江辰的手机震了下,是叶叙白发来的消息: “消防的人已经撤了,跟监管的人打了招呼,没找岔。 审批局那边也说了,材料没问题,是下面人弄错了,明天就能正常推进。 有人找事,你不用理他,我去和他谈。” 江辰当然也知道是有人故意找茬。 做生意就怕这个,这样一闹,虽然问题解决了,但带来的影响还是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江辰回了句:“你有能力,就去给他们个教训,不然,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叶叙白一看就懂了,当即回复: “放心,这事我来处理,保证让他们不敢再乱伸手。” 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头上找茬。 这次不立住威,往后别人还真以为他叶叙白好说话。 另一边,刘泽飞还在会馆里等着消息,手机突然响了。 他以为是李队或张科来汇报的。 拿起来一看,却是老爸的号码。 接通后,电话里只传来一句冷沉沉的话: “现在回家,我在家等你。” 没等他追问,电话就直接挂了。 刘泽飞心里一紧。 他太了解老爸了,话越短,火气越旺。 可他琢磨着,这段时间他也没惹什么事啊? 一推开家门,刘泽飞就愣了。 客厅的灯全亮着,爷爷奶奶坐在沙发正中间,爸妈坐在两侧。 连平时总护着他的奶奶,此刻脸色都绷得紧紧的。 空气静得吓人,他赶紧放轻脚步,小声喊: “爷爷,奶奶,爸,妈。” 刘父没看他,声音冷冰冰的: “就在刚才,张三和李四被人送进去了,这辈子大概率都别想出来了。” 刘泽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李四是消防那边的李队,张三就是审批局的张科,这俩不就是他特意叫去查江辰门店、卡地块审批的人吗? 怎么突然就进去了? 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爸,怎么回事啊?他们俩…… 犯什么事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刘父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犯什么事?叶家叶叙白出手了! 人家一句话,他们不进去才怪!” 刘泽飞彻底懵了,僵在原地没敢动。 叶家他知道,是能和陈家平起平坐的大家族。 他平时连靠近都不敢,怎么会惹到叶叙白头上? “我…… 我没惹叶叙白啊!” 刘泽飞急忙辩解: “他一直在南方待着,我在京都,咱俩根本没交集,怎么会得罪他?” 刘父盯着他,又问:“那是不是你叫张三、李四去找臻品优选的麻烦?” 第142章 努力换来的 “是啊!” 刘泽飞没多想就承认了,还觉得自己有理。 “陈北说那老板江辰不给陈家面子,我想着帮他出手解决,还能给陈家留个好印象。 你们之前不也让我多跟陈家人亲近,打好关系吗?” “亲近?你这是把我们家往火坑里推!” 刘父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都拔高了。 “陈北没告诉你?臻品优选华夏分公司,叶叙白也有股份! 你找江辰的麻烦,不就是找叶叙白的麻烦?” 刘泽飞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声音发飘: “他…… 他没说啊! 陈北就跟我说江辰是外地来的,不给陈家面子,压根没提叶叙白有股份的事!” “他能告诉你吗?” 刘父气得冷笑: “陈北那小子分明是知道叶叙白的关系,故意瞒着你,把你当枪使! 你倒好,脑子一热就上,连问都不问一句!” 刘泽飞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是被陈北坑了! 陈北肯定早就知道叶叙白和江辰的关系,却故意不跟他说,让他去出头。 现在出事了,陈北倒一身干净,倒霉的是他和张三、李四。 “那…… 那现在怎么办啊爸?叶叙白会不会找咱们家的麻烦?” 刘泽飞慌得没了主意,之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怕。 刘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点,但还是严肃: “叶叙白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没说别的,就让你明天一早去给江辰和他道歉,把事情说清楚,态度必须端正。 他没直接找我们家的茬,已经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了。 要是再搞砸,我们家就真的要受大影响了。” 旁边的奶奶也跟着劝: “小飞啊,明天去了别耍性子,好好认错,该说的话说清楚。 以后做事可得多想想,别再这么冲动了。” 刘泽飞点点头,心里又悔又气,眼眶都有点红: “我知道了,明天我一早就去,一定好好道歉,绝不给家里惹麻烦。” 心里把陈北恨死了,亏自己把他当大哥,对方居然把他往死里整。 叶叙白的狠辣他早有耳闻,这次能放过他,全靠爷爷的面子。 换了别人,恐怕和张三、李四一个下场。 爷爷这时又开口,语气带着点硬气: “还有,跟陈北把话说清楚,这事他坑了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我们家虽然比不上陈家,但也不能让人这么当枪使,这点骨气得有!” 刘泽飞应下来,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他坐在床上,越想越窝火。 陈北这是把他卖了还让他帮着数钱! 等明天跟江辰、叶叙白道完歉,他非得找陈北算账不可,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可转念一想,自家和陈家差着档次。 真要找陈北算账,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 现实就是这样,谁让人家比自己强呢? 另一边,江辰压根没把刘泽飞的事放在心上。 要是叶叙白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他倒要怀疑“小王爷”这个头衔是不是徒有虚名了。 他和傅惊鸿打双排打得正尽兴。 几局结束,才抬头看向旁边没力气的傅惊鸿,语气平淡: “我会跟马文博说的,你我很满意。” 傅惊鸿一听这话,身上的疲惫瞬间扫空,心里压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她最怕的就是江辰不满意,回头马文博找她麻烦。 现在江辰这么说,等于帮她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她赶紧撑起身子,声音里带着点激动: “谢谢江少!我…… 我以后只和你打双排!” 江辰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太在意: “不用这么客气,这是你努力换来的。” 对这些主动贴上来的女生,他谈不上讨厌,也没多少好感。 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要完成任务,她们要物质资源,很简单的关系。 现在他看到【美女收集】任务,进度已经到了5\/10,刚好完成一半。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马文博的电话,语气没什么波澜: “马总,傅惊鸿我很满意,你以后公司要是缺资金搞项目,直接找我。” 远在鹏城的马文博刚接到电话,一听这话就知道傅惊鸿已经“搞定”了江辰。 连忙赔着笑: “江少满意就好!我肯定大力支持惊鸿,她条件本来就好,公司最近新拍的剧,正好有个女二角色特别适合她,我这就给她留着!” 对马文博来说,钱早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搭上江辰这层关系。 现在傅惊鸿就是连接他和江辰的纽带,把傅惊鸿捧好,以后的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傅惊鸿坐在旁边,隐约听到电话里“女二”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等江辰挂了电话,她赶紧凑过去,声音都有点发颤: “江少,马总说…… 说给我女二的角色?” 她太清楚这个角色的分量了。 在娱乐圈里,有些人熬一辈子,可能还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跑龙套。 有些人运气好,一出道就能拿到主角,但那都是极少数。 她刚入行没几个月,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条件好,出名是早晚的事。 可真正接触了才知道,圈里根本不是“条件好”就能行的,最关键的是有人肯捧你。 老板说你行,哪怕你是个外行,也能给你资源。 老板不认可你,就算你再努力、条件再好,也只能在底层打转。 江辰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还是淡淡的: “嗯,既然马文博说了,那角色就是你的。 回去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演砸了,丢我的脸。” 傅惊鸿连忙点头,眼眶都有点红了,声音带着感激: “谢谢江少!我肯定好好练,每天背台词、看剧本,绝对不让您失望!” 她心里清楚,这机会不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全靠江辰一句话。 要是抓不住,以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鹏城。 马文博挂了江辰的电话。 没敢耽误,立马把助理叫进办公室,语气急巴巴的: “新剧女二的角色,立刻定给傅惊鸿! 之前跟韩之缇谈好的,你去跟她说,剧本临时调整,女二换成傅惊鸿,给她个女三。 她要是不愿意,就让她自己走,别在这儿耽误事!” 助理愣了一下,小声提醒: “马总,韩之缇那边都已经进组围读了,突然换角,会不会闹起来?” 第143章 角色变化 “闹起来?” 马文博瞪了助理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她敢? 真敢闹,我直接封杀她!” 在普通人眼里,明星高高在上。 可在他这儿,跟普通人没区别,甚至更好拿捏。 谁当主角、谁当配角,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助理不敢再反驳,赶紧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张导和韩之缇那边,保证把角色定下来。” 马文博靠在办公椅上,松了口气。 只要把傅惊鸿捧好,跟江辰的关系稳住。 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他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他又拿起手机,给傅惊鸿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鹏城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张导。 你现在在京都,好好陪着江少,别让他不高兴。” 傅惊鸿看到马文博的消息,手指飞快回复: “知道了马总,到时候联系您。” 回复完,她抬头看向靠在床靠上刷手机的江辰,声音放得很轻: “江少,马总让我在京都多陪陪您。” 她是真舍不得走。 江辰长得帅,打游戏又厉害,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虽说一开始带着点交易的意思,但第一次总归是刻骨铭心的。 现在待在他身边,心里总觉得很开心。 江辰抬眼扫了她一下。 【姓名:傅惊鸿】 【年龄:18】 【颜值:96】 【身材:97】 【好感:98】 【关联驾驶者:1】 这是目前除了苏郁瑶之外,对他好感最高的女生。 颜值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在旁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女神,此刻却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确实惹人怜。 他放下手机,问道:“你呢?是想回鹏城,还是留在这里?” 傅惊鸿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点头: “我想留下来陪您!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您要是累了,我还能给您端杯水、捶捶肩。” 江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没人不喜欢身边有个美女,而且还漂亮乖巧听话。 “行,那你就先住着。” 鹏城的一间公寓里,韩之缇正趴在书桌前背台词。 明天就是新剧的围读会,这个女二角色是她从童星转型后最看重的机会。 手里的剧本都快被翻得起毛边,重点戏份旁还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突然,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的电话。 她接起时还带着点期待,想跟对方说自己连角色的小习惯都琢磨透了。 结果电话那头的语气却吞吞吐吐: “之缇,有个事得跟你说…… 新剧的女二,公司临时换了人,你这边改演女三了。” 韩之缇手里的剧本“啪”地砸在桌上,声音都发颤: “换了?凭什么啊? 我熬了好几个通宵背台词、抠情绪,连跟男主对手戏的眼神我都练了几十遍,怎么说换就换? 是谁抢的我的角色?”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是傅惊鸿,公司刚签没俩月的新人。 马总亲自拍的板,说要重点捧她,我找制片方、找公司副总都争过,没用。 马总的话,在公司没人敢不听。” “傅惊鸿?” 韩之缇愣了愣,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一个新人,凭什么能截胡我的角色? 我从五岁就开始拍戏,在圈子里熬了十五年,就值个说换就换?” 说着,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你委屈。” 经纪人的声音软了下来: “但你也清楚马总的脾气,真闹起来,不光这个剧没份,往后公司的资源可能都轮不到你。 我跟他们谈了,给女三加了两场关键戏份,跟男主有对手戏,比原来的女三重要多了,你先忍忍?” 韩之缇攥着手机,手指把机身捏得发烫。 她太懂圈子里的规则了。 老板想捧谁,谁就能上,资历和努力在权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真跟公司闹僵,她这些年的积累可能全白费。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 “行,女三就女三。 但我得重新看剧本,围读会能不能往后推一天? 女三的戏份我一点没准备。” “能!我这就跟制片方说,肯定给你留出时间。” 经纪人赶紧应下来。 挂了电话,韩之缇盯着桌上的剧本。 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标注着 “女二” 的页面上。 她伸手捡起剧本,翻到女三的戏份部分,手指捏着纸页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再不甘也得认,至少还有个角色,总比连出镜机会都没强。 她抹了把眼泪,拿出笔,开始在女三的戏份旁做标注。 只是写着写着,又想起自己为女二付出的心血,鼻子又一阵发酸。 她停下笔,盯着“女三”两个字发呆。 心里清楚,除非有能跟马总说上话的人替她出头。 不然这女三可能就是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能拿到的最好资源了。 可马总在娱乐圈子里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跟他平起平坐、让他卖面子的人没几个。 这些人又凭什么帮她? 她没背景,没靠山,连跟马总单独说话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以前总听公司前辈说。 明星想红,要么有天赋,要么肯拼命。 可真入了这行才知道,最重要的是有人捧。 机会就那么多,主角配角加起来就几个名额,凭什么给你? 还不是看背后有没有资本愿意投你。 资本为什么看中你? 你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是流量,是话题,还是别的? 她想起刚才经纪人提的傅惊鸿,心里叹了口气。 那人肯定是被资本盯上的幸运儿。 不然马总不会这么力推,连她准备好的角色都能说换就换。 她其实挺羡慕的,圈子里好多人都有大哥大姐捧着,资源主动送上门。 运气差点的,也有前辈带着,至少不会被随便顶替。 她又想到同公司的李姐。 跟她差不多同期进的公司,演技比她还好,可就是没人捧,跑了五年龙套。 现在还在演没台词的背景板。 她不敢想自己要是拒绝女三,会不会也落得那样的下场。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握起笔,深吸了口气。 算了,先把女三演好再说。 至少这个角色还有两场关键戏,要是能演出彩,说不定能被其他导演看到。 她一笔一画地在剧本上写着标注,把刚才的委屈和不甘都压下去。 只想着怎么把这个小角色琢磨透,别让人觉得她连女三都撑不起来。 第144章 赔礼 天然居。 位于京都二环核心地段。 门是深灰色金属的,就一道细暗金线勾边。 推开门没声音,一进去就听不到外面的热闹了。 院里有棵老槐树,用射灯照着,地面铺的是哑光黑岩板,边缘留了缝养着青苔,看着既有老味道又干净。 房子是老木榫卯结构,但换了大落地窗,玻璃上嵌着细金属线做的缠枝莲图案,宫灯里装了智能灯,亮得柔和。 空气里有檀香和雪松白茶的香味。 这里没有散座,全是单独的包厢。 有的简单摆着枯山水,有的能投水墨画,还有的茶室装了自动泡茶的机器。 来这里得提前预约,还得有会员介绍才行。 十二月的京都已经很冷,刮着小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江辰下车时裹了裹外套,跟着引路的人进了天然居,一进门就暖了下来。 到包厢门口时,就看见刘泽飞站在里面,穿得整整齐齐,手放在身前,看着有点紧张。 叶叙白跟在江辰后面进来,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暖手炉揣进怀里: “倒是会选地方,这儿的茶还行。” 刘泽飞赶紧上前,给两人倒上刚温好的茶,手有点发颤,热水没洒出来,却溅了点在杯沿: “叶哥,江少,天儿冷,您先喝口茶暖暖。 我…… 我今天找您二位,是想为之前的事道歉。” 江辰端起茶杯,没喝,就看着刘泽飞: “说吧。” 刘泽飞看着江辰这摆谱的样子,心里立马窜起股火。 他今天摆这桌赔罪,压根不是给江辰面子,全是看在叶叙白的份上。 要是没有叶叙白,江辰这种靠钱撑场面的,他随手就能捏死。 在华夏,再有钱又怎么样? 还不是大不过权! 可这火也就敢在心里烧,表面上他连皱眉都不敢。 没等他开口,叶叙白见他愣着不说话,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语气冷了点: “辰哥问你话呢,哑巴了?” 叶叙白心里也有数。 他拿陈家没办法,但收拾刘泽飞还是绰绰有余。 要不是看在刘泽飞爷爷的面子上,刘泽飞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界本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背景厚,谁就有理,不服也得憋着。 刘泽飞被踢了一下,立马回神,腰又弯了点: “是陈北让我这么干的。 他说自己不好出手,才叫我找了消防和审批局的人,给臻品优选添了麻烦。 我真不知道臻品优选有叶哥您的股份,不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肯定不会说是自己的主意,直接把锅甩给陈北。 既然陈北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更何况,他也没说错,要不是陈北挑唆,他根本不会得罪叶叙白,更不会落到现在赔罪的地步。 江辰听了,脸上没什么反应。 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 如果没有叶叙白这层关系,这些三代,要拿捏他这个商人,确实有办法。 这也是他一直保持低调的原因。 民不跟官斗,这个理他从一开始就懂。 叶叙白却听出了不对劲,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没我这层关系,我辰哥就没面子,你就敢动他了?” 自从江辰点头跟他做朋友,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事跟爷爷说了。 爷爷听了特别高兴,还特意透了点江辰的真实背景。 叶叙白当时就大吃一惊,他之前已经往高了猜江辰的身份,可爷爷一开口,才知道自己还是想浅了。 爷爷当时特意叮嘱他: “只要能赢得江辰的信任,他们叶家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能屹立不倒。” 刘泽飞一听叶叙白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他刚才那话确实漏了怯,等于变相说江辰没背景就可以随便欺负,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虽然不知道叶叙白为什么这么看中江辰,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他赶紧摆手,声音都发颤: “不是不是!叶哥您误会了!我绝对不是那意思! 江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怎么敢动他?我就是…… 就是被陈北骗了,脑子一热才犯了浑!” 叶叙白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压人的气势: “你最好不是那意思。我辰哥是不和你计较,以后别再打任何歪主意。不然别说你家老爷子,谁也保不住你。” 刘泽飞吓得后背都冒了汗,连忙点头,头快低到胸口了: “我知道了叶哥!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着江少都绕着走,绝不再给您二位添半点麻烦!” 江辰这时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行了,别吓他了。 他也知道错了,这事就到这。 你回去跟陈北带句话,以后别再找臻品优选的麻烦,不然下次,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刘泽飞如蒙大赦,赶紧应下:“好!我一定跟陈北说清楚!” 叶叙白瞥了他一眼,语气带了点不耐烦: “还愣着干嘛?叫人上菜啊,想让我们饿着?” 刘泽飞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给服务员发消息,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被叶叙白的气势压得,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叶叙白的名声在外,他也怕啊。 叶叙白转头对江辰说: “辰哥,这儿的菜味道确实不错,比外面馆子做得地道多了,其他地方根本比不了。” 江辰点了点头,他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不一般。 首先是位置,京都二环,那是核心里的核心,能在这儿开馆子,背景肯定不简单。 而且路上碰到的进来的人,看着都挺有素质。 别说吵架了,连说话声音都放得很轻,氛围特别安静,不像是普通吃饭的地方。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进来了。 葱烧海参、松鼠鳜鱼......等十多个菜。 每一道菜,卖相都特别好。 刘泽飞站在旁边,没敢坐,小声问: “叶哥,江少,您二位看看还需要加菜吗?这儿的烤鸭是现烤现片的,也挺有名。” 叶叙白拿起筷子夹了块海参,嚼了嚼,点头: “不用了,这些够吃了。” 刘泽飞赶紧接话:“叶哥,江少,我还准备了点赔罪礼,希望您二位别嫌弃。” 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拎着两个深色文件袋走进来。 把袋子递给刘泽飞后就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第145章 俱乐部的设想 刘泽飞把文件袋分别递到两人面前: “一点心意,您收下。” 叶叙白先打开自己的袋子,里面是份别墅转让合同,抬头写着“京园府”。 他知道这小区,在京都三环里,十多年前就卖空了。 现在二手价早炒到天价,一套下来得大几亿。 他翻了两页,心里清楚刘泽飞是下了本钱,这态度还算诚恳。 礼物不礼物的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态度。 他抬眼冲江辰道: “辰哥,你也打开看看。” 江辰拿起自己的文件袋,打开后,里面除了一份车辆转让合同,还放着把劳斯莱斯库里南的车钥匙。 合同上写着是刚提的新车,但对他来说,这点东西确实不算什么。 他车库里比这贵的车多了去了。 叶叙白凑过来看了眼,脸色立马沉了,盯着刘泽飞: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辰哥是吧? 给我送京园府的别墅,给辰哥就送辆库里南? 你觉得辰哥缺你这台车?” 刘泽飞瞬间慌了。 他之前确实没把江辰当回事,觉得送辆库里南已经够给面子,重点是讨好叶叙白才准备了别墅。 现在看叶叙白这反应,他才后知后觉,江辰的背景绝对比他想的深。 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叶哥您误会了! 我是想着江少身份不一般,肯定什么都不缺,又听人说江少喜欢车,才特意提了辆库里南…… 要是我考虑不周,我再补!” 叶叙白还想说话,江辰抬手拦了下,语气平淡: “不用了,道歉的心意到了就行,车子我就收下了。” 他今天来这儿,主要是为了解决麻烦的,不是奔着这些礼物来的。 刘泽飞见江辰没计较之前的怠慢,还肯收下车子。 这令他心存感激: “江少,我这儿还有块京A: 的车牌,要是您不嫌弃,回头我就帮您挂到这库里南上,您看怎么样?” 这车牌他当初托了不少关系才弄到手,平时宝贝得很,现在能用来给江辰赔罪,也算下了血本。 江辰抬眼扫了他一下。 京A的连号车牌本就稀缺,这种号牌更是难寻。 刘泽飞能拿出来,确实是真心想弥补。 他没多绕弯子,点了点头:“行,麻烦你了。” 刘泽飞一听这话,立马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全散了,连声道: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明天一早就去办过户手续,保证给您弄妥当!” 悬了的心总算落了地,江辰肯收这些,说明是真的不跟他计较了。 叶叙白在旁边看着,没插话。 江辰都已经松口了,他要是再多说什么,反倒显得不给江辰面子,没必要。 没一会儿,江辰和叶叙白就起身准备走。 刘泽飞赶紧上前带路,一路小跑着送到天然居门口。 直到看着两人上了车,还扒着车窗叮嘱: “江少,车牌的事您尽管放心,我明天一准办好,办好就跟您说!” 车子缓缓启动,叶叙白才侧头看向江辰,语气带着点不解: “辰哥,你性格也太佛系了。 说好听点是好说话,说难听点就是太收敛。 你明明实力这么强,干嘛还一直这么低调?” 江辰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 “我什么实力?” 叶叙白没多想,脱口而出: “圣光基金会啊……” 话刚落地,他猛地闭了嘴。 爷爷之前特意叮嘱过,江辰的身份绝不能往外说。 就算在江辰本人面前也不能提,他这嘴也太欠了。 江辰心里猛地一沉,表面却没露太多情绪。 他在心里默问系统: “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身份别人查不到吗?现在叶叙白怎么会知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 出名固然风光,能引来万众瞩目,却也伴随着数不尽的麻烦。 有人追求声名,有人追逐利益,而他,只图一份清净。 他宁愿做一个无人知晓的隐形富豪,也不愿暴露于公众视野之中。 名与利于他而言,无异于一把双刃剑,并无实际用处。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你身份的保密性针对绝大多数人,但世界顶尖圈层的那批人,凭借资源是能接触到相关信息的。” 江辰想起刚认识叶叙白的时候,对方显然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背景。 现在突然说漏嘴,肯定是叶家长辈跟他说的。 叶叙白见江辰没怪罪,又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实在了: “辰哥,你一味低调,旁人难免觉得你好欺负。 我知道你不怕这些,但架不住麻烦找上门啊,还耽误你正经事。” 他现在是真心为江辰着想,没半点虚的。 就像刘泽飞这事,要是早知道江辰的真实背景。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臻品优选的麻烦。 车厢里静了会儿,江辰琢磨着叶叙白的话,觉得确实在理。 你要是看着好欺负,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 只有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才没人敢瞎折腾。 他转头问:“我想接着隐藏身份,又不想让人觉得好欺负,你有什么办法?” 叶叙白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我们可以弄个俱乐部啊!” 江辰挑眉:“俱乐部?怎么说?” “找个高端点的地方,比如京都三环里的老院子改造下,不对外营业,只邀请圈子里有分量的人加入。 像我家、刘泽飞家这种层级的,或者是做实业、有真本事的老板。” 叶叙白越说越顺: “你不用明说自己是谁,就以俱乐部发起人的身份露面。 大家一看,能把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聚到一起,还能定规矩管着这群人,自然会琢磨你背后的来头,不敢轻易惹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 “而且俱乐部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互相照应,也能帮你挡掉不少麻烦。 比如以后再有人想找你公司的茬,只要知道你是这俱乐部的发起人,先得掂量掂量。 万一得罪你,被踢出俱乐部,跟圈子里的人断了联系,得不偿失。” 江辰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第146章 越成功,越主动 俱乐部的类型有很多。 说到底,都是非营利性的圈子。 有人聚在一起聊行业动态,有人互相搭线办事,核心就是“抱团”。 在国内,最出名的要数华夏俱乐部。 听说里面的每个会员,都有不小的能量。 江辰想着,这办法确实可行。 既不用暴露圣光基金会的身份,又能通过俱乐部的 “圈子门槛”。 让外人知道他不好惹,还能攒点人脉,一举多得。 真到万不得已要暴露身份,也只让俱乐部内部人知道就行。 他顿了顿,如实说道: “这事我没经验,也不认识几个人,搭建俱乐部、找会员这些都是麻烦事。” 新开俱乐部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首先得合规,注册、备案这些程序肯定少不了。 不过这方面他不担心,叶叙白在京都有资源,肯定能搞定。 难的是发起人得有影响力、有人脉,不然别人凭什么加入? 通常都是发起人影响力越大,会员质量才越高。 可他前二十二年都是普通老百姓,压根没这方面的资源。 叶叙白立马接话: “这些我都能搞定! 你不用操心程序和人脉,只要告诉我两件事就行。 俱乐部叫什么名字,还有对新会员有什么要求。” 这话把所有实操难题都揽了过去。 只把决策权交给江辰,明摆着是十足的诚意和信任。 江辰也不纠结细枝末节,既然叶叙白有能力又有诚意,他就直接定主意。 “名字嘛……” 江辰略想了想:“就叫‘云巅’吧。” 简单,又透着点超然的意思,要做就做顶端的圈子。 “至于会员,”他继续道,思路清晰起来,“门槛就设三条。” “第一,行业影响力。不必都是巨头,但必须在自身领域有独特建树或巨大潜力,拒绝纯粹的纨绔子弟。” “第二,资源互补性。会员之间最好能形成生态,而不是同质化竞争。” “第三,”他顿了顿,看向叶叙白,“品行。我不想俱乐部里出现太多惹是生非、目光短浅之辈。这一点,需要你来把关。” 他没有提资产硬性要求。 因为到了某个层次,财富只是基础的入场券,而非核心价值。 他更看重的是人的质量和发展性。 叶叙白听得认真,眼中闪过赞赏。 江辰提出的这几条,精准地抓住了高端俱乐部的核心。 优质的人群和健康的生态,而不是简单的财富数字堆砌。 “明白。” 叶叙白点头:“名字和要求都很清楚,也很到位。 剩下的,比如场地选址、注册手续、初期会员的甄选和邀请,这些琐事都交给我。 我会先拟一个初步的名单和方案,再给你过目。” 他的效率极高,既然方向已定,便立刻准备执行。 “对了。” 叶叙白又补充: “俱乐部成立了,你这创始人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 刘泽飞刚刚送的京园府别墅就不错,清静,设施也全,你先住着,比酒店方便,也配得上‘云巅’创始人的身份。” 江辰想了想,确实,一直住酒店不方便,处理文件、接人都没个固定地方,便点头: “行,那别墅我就先住着。” 跟叶叙白接触久了,他也不跟对方客气了。 他看得出来,叶叙白对旁人挺狠,但对自己是真上心。 这里面,圣光基金会的身份固然起了大作用,他也不排斥这种现实。 毕竟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有钱有权,走到哪儿都有人愿意当朋友。 要是一无所有,别说外人,有时候连亲人都会躲着你。 “放心,我来安排。” 叶叙白立马应下: “明天我让人和刘泽飞对接过户,再找个靠谱的团队去收拾别墅,两天后你就能住进去。 另外,二环里有个老四合院,改造下做俱乐部刚好,私密性强,也有格调,等我拍了照片给你看。” 江辰“嗯”了一声: “场地不用太奢华,干净、安静,能容纳二十来个人聚会就行。” “我有数。” 叶叙白说着,车子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江辰推开车门,回头道:“有进展随时跟我说。” “好嘞!” 叶叙白应着,看着江辰进了酒店,掏出手机就开始安排。 这种对接过户、找装修团队的事,不用他亲力亲为,交给下属就行。 他只需要最后把关,省出时间盯俱乐部的会员名单。 江辰回到总统套房时,傅惊鸿听见门口的动静,赶紧起身迎过来。 见江辰进门,她快步上前,跪下来帮江辰脱鞋,又把拖鞋递到他脚边。 江辰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傅惊鸿抬头,脸上露出软软的笑,看着格外乖巧。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 傅惊鸿没闲着,先去倒了杯温茶递过来,又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捶着肩膀,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你还真没法想象,以前那些高不可攀的女神,等你真的站到一定高度,她们会变得多主动。 傅惊鸿以前在学校也是被人追着的存在。 可现在在江辰面前,公主病没有了。 现在还想着怎么学习烧菜,只想着把他照顾舒服。 江辰喝了口茶,随口问:“今天在酒店没出去?” 傅惊鸿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放得很轻: “没出去,怕您回来找不到我。中午叫了酒店的餐,味道还行,晚上要是您不想出去,我再帮您点?” 江辰“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傅惊鸿不敢再多问,只轻声补了句: “您要是累了,我帮您放热水,泡个澡能舒服点。” 江辰点头:“行,放吧。” 傅惊鸿立马应着,转身去浴室准备。 没一会儿,她出来说: “水放好了,温度刚好,您现在要去吗?” 江辰站起身,往浴室走。 傅惊鸿很识趣地跟在后面,快到门口时,小声说: “我给你搓背吧,能解乏。” 说完,也没等江辰再回应,就跟着踏进了浴室。 江辰也没拒绝。 傅惊鸿的作用不就是这个吗? 傅惊鸿先帮他把浴袍挂好,又试了试水温,确认没问题才退到一边。 等江辰进了浴缸,她才拿起搓澡巾,轻轻递到江辰背上。 力度放得很轻,生怕弄疼他: “力道要是不合适,您跟我说。” 江辰“嗯”了声,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放松。 傅惊鸿手上动作没停,从肩膀慢慢搓到后背,一直往下...... ...... 第147章 新起点 两天后。 傅惊鸿从京都飞回鹏城。 下了飞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比起京都的冷冽,她还是更习惯鹏城的气候。 出了检票口,就看见一个穿干练西装的女人朝她走来,主动递过名片: “傅小姐,我是马总安排给您的经纪人,叫饶红,您喊我小红就行。” 饶红在星耀文化本是金牌经纪人。 带过的艺人里,最低也是一线,还有两个冲到了国际上。 昨天马总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让她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专门带傅惊鸿这个新人。 一开始她是真不愿意。 经纪人薪资跟艺人资源挂钩,她现在带的一线艺人,光提成每个月就不少,突然换个没名气的新人,这不等于降收入吗? 马总也猜到她会抵触,没直接施压,反而耐着性子解释: “傅惊鸿不是普通新人,背后有人脉,公司后续会把最好的资源都往她身上堆,你好好带,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饶红混了这么多年,一听就懂“背后有人脉”的意思。 也明白马总肯跟她费口舌,是真重视傅惊鸿。 换做其他经纪人,马总早撂下“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的话了。 鹏城有的是人想当经纪人,不缺她一个。 想通这些,饶红才接下活。 现在见了傅惊鸿,态度也客气: “傅小姐,车在外面等,先送您回住处?还是直接去公司跟马总碰个面?” 傅惊鸿一眼就认出了饶红。 在星耀文化,饶红的名字几乎没人不知道。 除了马总,公司里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叫声“红姐”。 现在饶红让她叫“小红”,傅惊鸿是真不敢。 再说往后饶红就是她的经纪人。 在娱乐圈里,一个厉害的经纪人对艺人的影响太大了,她可不敢怠慢。 她想不到有一天饶红居然会成为自己的经纪人,感觉太梦幻了。 傅惊鸿连忙摆手,语气放得谦和: “红姐,您太客气了,我哪能叫您小红啊? 我叫您红姐就行,您也别喊我傅小姐了,直接叫我惊鸿。” 饶红听了这话,心里的那点顾虑也散了。 做经纪人这么多年,她最怕带那种恃宠而骄的艺人。 仗着公司重视、背后有人撑腰,就目中无人。 这种艺人就算资源再好,也走不长久。 傅惊鸿态度谦和,还懂分寸,倒让她对这个新人多了点好感。 饶红笑了笑,点头应下: “行,那我就叫你惊鸿。走,车在外面停着,先去公司?” “好,听红姐的。” 傅惊鸿赶紧跟上,还主动想帮饶红拎手里的文件袋,却被饶红拦了: “不用,这点东西不沉,你刚下飞机,别累着。” 两人出了机场大厅,绕到停车场,饶红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 “上车吧,到公司也就四十多分钟。” 傅惊鸿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见饶红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 “这里面是马总给你安排的团队名单,司机、生活助理、专属化妆师都有,还有个小助理帮你处理行程和剧本,你先看看。” 傅惊鸿接过文件夹,手指碰到纸页时都有点发颤。 她翻着名单,这配置哪里是新人该有的,分明是一线明星才有的待遇。 她以前在练习生宿舍时,连个固定的助理都没有。 现在就因为江辰一句话,整个人生都翻了篇。 “红姐,这是不是太多了?” 傅惊鸿合上文件夹,语气里带着点不安: “我现在还没正式出作品,哪用得着这么多人啊?” 饶红发动车子,目视着前方,语气平和地解释: “不是多,是马总看重你,想让你专心搞事业。 生活助理帮你打理日常,不用你操心吃饭、收拾东西。 化妆师提前帮你定造型,省得试镜或跑活动时手忙脚乱。 司机随叫随到,比你自己打车方便。 这些人都是帮你省时间的,你把心思放在拍戏和试镜上就行。” 傅惊鸿听着,慢慢点了点头,心里才算踏实下来。 她低头又翻了遍名单,把每个人的名字和负责的事记在心里,小声说: “那我明天是不是要跟他们见个面?” “明天上午吧。” 饶红说:“马总安排他们十点到公司,到时候你跟大家认认脸,往后都是一起做事的人。 对了,后天试镜的剧本片段,我已经让助理整理好,打印出来放储物格里了,你路上没事可以先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傅惊鸿赶紧打开副驾驶储物格,果然发现一叠打印纸,心里更暖了: “谢谢红姐,您想得太周到了。”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饶红笑了笑: “你也别太紧张,马总已经跟张导打过招呼,只要你后天发挥正常,女二的角色跑不了。 重点是别怯场,张导就喜欢放得开的演员。” 看着傅惊鸿这谦虚又认真的样子,饶红心里也有了底 。 只要后续资源能跟上,傅惊鸿又肯听她的安排,她有信心把这个新人捧成一线。 傅惊鸿攥紧手里的剧本纸,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红姐,我一定好好准备,绝不让您和马总失望。” 车子稳稳地往市区开,路边的树影飞快往后退。 傅惊鸿看着手里的剧本,心里再没了之前的不安,只剩满满的干劲。 她知道,这是她离梦想最近的一次,绝不能搞砸。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星耀文化的写字楼楼下。 饶红先下车,帮傅惊鸿打开车门: “走吧,马总在办公室等你,刚好跟你说下后天试镜的注意事项。” 傅惊鸿跟着饶红走进写字楼,电梯里看着自己映在镜面墙上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那个没人管的练习生了。 她得拿出真本事,对得起江辰,也对得起眼前的机会。 到了马文博办公室门口,饶红敲了敲门,轻声说: “马总,傅小姐到了。” 得到回应后,她冲傅惊鸿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傅惊鸿推门进去,马文博立马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惊鸿,坐,别拘束。” 第1章 江辰 平行世界。 八月,骄阳似火。 江辰站在十字路口的树荫下,喉结滚动,捏扁了手中空瘪的矿泉水瓶。 水滴顺着他的指缝滑落,还未触及地面就被蒸发了。 他望着对面写字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的刺眼光芒,眼睛微微眯起。 “大哥,收入应该不错吧?” 江辰转向身旁同样在等红灯的外卖员。 那外卖员穿着黄色的制服,顶着头盔,大概三十多岁,长期风吹日晒使得他的肤色粗糙和黝黑。 他闻言笑了笑,露出一排不算整齐的牙齿:“还行吧,反正饿不着。” 他用袖口随意擦了把汗,“上个月跑了一千两百多单,工资发了七千多块钱。” 江辰点点头,面无异样。 十字路口,看着一辆哑光黑的兰博基尼在红灯前嚣张地轰着油门,排气声浪震得他耳膜发颤。 车窗降下,露出副驾驶网红脸女孩精心修饰的侧颜和驾驶座上墨镜青年漫不经心的表情。 红灯转绿,超跑弹射起步的瞬间。 外卖大哥也匆匆跨上电动车离去。 江辰望着那个在电动车上的黄色背影,突然想起大一那年寒假回家,父亲用长满老茧的手拍着他的肩膀说:“咱家小辰以后肯定比爸有出息。” 那时的他,还天真地以为大学毕业后就有光明。 直到秋招时hR当着他的面把简历扔进碎纸机,轻描淡写地说“非985的简历我们不收”。 直到室友家里托关系进了国企,而他的简历却石沉大海。 直到他不得不把期望薪资从6000降到4000,最后连3000的工作都要和专科生抢破头。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有多可笑! 魔都像把钝刀。 一室一厅的合租房住着4户人家,卫生间永远排着队。 15块的黄焖鸡米饭要分成两顿吃。 地铁早高峰的人潮能把西装挤成咸菜干。 最讽刺的是,他有时送的外卖单价常常比他的日薪还高。 那些在cbd写字楼里点着人均上百轻食沙拉的都市精英,永远不会知道给他们送餐的人可能连顿像样的午饭都吃不起。 “孔乙己的长衫?” 在这个笑贫不笑娼的时代,体面是最廉价的奢侈品。 当房东敲门催租时,他终于明白:在生存面前,尊严不过是锦上添花的装品。 “叮——”手机响起提示音。 江辰掏出那部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千元机,是外卖平台派单了。 他叹了口气,快步走向自己那辆二手电动车。 至少送外卖能让他暂时活下去,虽然风吹日晒,但收入比有些办公室工作要高一些。 电动车启动时发出刺耳的噪音,引得路人侧目。 江辰早已习惯这种目光,他戴上头盔,汇入魔都永不停息的车流中。 订单地址是一栋高档写字楼,江辰停好车,拎着外卖快步走进冷气充足的大堂。 保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才示意他可以去乘货梯。 电梯里,江辰看着镜中的自己。 普通的白色t恤已经有些发黄,牛仔裤洗得发白,清秀的脸上是掩不住的疲惫。 “23楼到了。” 机械女声响起。 江辰走出电梯,按照指示找到了那家公司。 前台小姐妆容精致,看到他时微微皱眉:“放这里就行。” “需要客户签收。”江辰坚持道。 前台小姐不情愿地拨通了内线电话。 等待的间隙,江辰透过玻璃墙看到办公区内西装革履的白领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他们专注的脸上。 那是另一个世界,一个他似乎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签收完毕,江辰转身离开时,听到身后前台小姐小声的嘀咕:“又是这种底层人...” 他的背脊僵直了一瞬,但很快又放松下来。 是啊,在这个城市里,他确实属于最底层的那群人。 没有背景,没有名校光环,甚至连一份体面的工作都找不到。 回到电动车旁,江辰发现车座上被人吐了口香糖。 他苦笑一声,用纸巾费力地清理着。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母亲的信息: “儿子,工作找得怎么样了?钱还够用吗?要不再给你打点?” 江辰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拇指在虚拟键盘上悬空又放下。 他想起父亲腰椎间盘突出还坚持去工地,想起母亲的病还要靠药物维持... 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打: “妈,我找到工作了,一切安好,不必担心。” 发送前,他又补了一句:“下个月我给你们打钱。” 发送完锁上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 “总有一天...我一定会出人头地...” 江辰喃喃自语。 晚上十点,江辰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那个被称作“家”的地方。 房东将原本50平的一室一厅,用石膏板分割成四个“独立单间”。 江辰的房间在最里面,原本是阳台改造的,十平米出头的空间塞着一张行军床和二手书桌,连衣柜都是钉在墙上的折叠款。 每月1000的租金在魔都确实算便宜,但代价是夏天像蒸笼,冬天像冰窖。 这时,隔壁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住在2号房的那对情侣又开始为钱吵架了,女人的哭喊声穿透薄薄的隔板: “...一个月挣四千五,连房租都要我垫!” 江辰苦笑着把枕头压在头上,这场景他太熟悉了。 上周刚被分手的4号房姑娘,就是因为男友嫌她“在魔都混不出头”。 窗外的霓虹灯把夜空染成紫色。 江辰仰躺在吱呀作响的铁架床上,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年轻的脸。 朋友圈里,大学室友刚更新了动态: 一张在环球金融中心108层拍摄的魔都夜景,配文“加班到九点的奖励”。 照片角落里,那杯星巴克的馥芮白价格标签格外刺眼:38元。 正好是他今天送五单外卖的报酬。 “操!” 他猛地将手机摔在床垫上,又赶紧捡起来检查,还好没坏。 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滑动,最终停在了那个红色的西红柿小说App图标上。 至少在这里,他可以暂时逃离现实。 点开书架里那本《神豪:我的资产遍布全球》,熟悉的金手指剧情立刻展开。 主角意外获得签到系统,转眼就签到巨额资产,开着限量版跑车,身边围着各路女神... 江辰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在这个虚构的世界里,他跟着主角一掷千金,享受着评论区读者“大佬牛逼”的欢呼。 手指划过一栋栋虚拟豪宅的图片,仿佛真的触摸到了那些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 “叮——” 手机突然弹出一条推送通知。 江辰不耐烦地划掉,却意外点开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广告页面: 【想要成为真正的神豪吗?】 【点击领取你的专属系统】 【2小时限时激活】 屏幕下方,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1:59:58... 第2章 最强继承人系统 江辰的手指悬在“立即领取”按钮上方,心跳突然加速。 理智告诉他这不过是又一个骗点击的垃圾广告,但某个疯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尖叫:万一是真的呢? 窗外的霓虹灯突然闪烁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面上,那影子竟扭曲成了一个手捧金山的巨人。 江辰鬼使神差地点击了屏幕。 下一秒,眼前突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金光,整个房间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什么情况?!” 他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却感觉一股暖流从指尖蔓延至全身。 耳边响起一个机械化的女声: 【最强继承人系统激活成功】 【正在确认继承人……江辰,圣光基金会唯一继承人】 【世界线重构中...金融数据覆盖完成...社会关系植入完毕】 “不会是身体虚了,产生幻觉了吧?” 江辰闭上眼,金色的光幕依然存在。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尖锐的疼痛却让眼前的一切更加真实。 【圣光基金会资产清单加载中...】 【控股企业:372家(含47家世界500强)】 【不动产:价值1.2万亿美金】 【现金储备:1.89万亿美金(实时更新)】 这些数字像电流般直接灌入江辰的大脑,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喉咙突然发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就像是一个终日在地下室仰望星空的乞丐,突然被告知整个银河系都是他的遗产。 小时候,老师告诉他,他是设会主义接班人。 长大后,他才知道,他能继承的只有家里的一套商品房。 现在,突然有系统告诉他能继承一个超大,超富的基金会,他词穷,不能形容圣光基金会的庞大。 许久之后,呆愣着的江辰回过神来。 “系统,圣光基金会的资产,现在都属于我吗?” 【继承权确认:100%】 【已继承:0%】 “什么意思?”江辰猛地站起身,“我现在不能用这些钱?” “提示:鉴于宿主目前真实能力较差,请尽快提升自己综合能力,详情可查看系统管理界面。” 紧接着,一个系统界面出现在面前。 整体可分为【个人中心】、【仓库】、【任务中心】、【商城】四大板块,界面相对简单,对于江辰来说没有什么理解难度。 江辰用意念点击头像,来到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3公斤】 【体质:65、耐力:65、敏捷:70】 【魅力:12】 【企业:无】 【房产:无】 【座驾:二手电动车】 【余额:1034.00元】 魅力:综合了外貌、文化、仪态、素养、资产、社会地位等等。 魅力值只有12,这让他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只有外貌这一点贡献的分数。 而其他方面,比如文化修养、言谈仪态、内在素养,乃至资产和社会地位,恐怕全都惨不忍睹。 浏览完个人信息,清脆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主线任务已开启!” 【任务内容:合格的继承人】 【任务描述:当宿主魅力值达到某个阈值后,将为你解锁对应阶段的资产和权限。】 注1:合格的继承人应该具备卓越的综合能力,你已拥有巨额的财富,但是你并不具备掌控这些财富的能力,努力提升自己,将会获得丰厚的回报。 注2:魅力值达到30后,开始持续解锁基金会继承权限。 看了那么多神豪小说,江辰当然做过类似的的美梦,而且不止一次。 魔都,国际化大都市,有钱人太多了,随处可见的千万豪宅,满大街的豪车靓女。 如果可以,谁不想过这样的生活? 豪车、豪宅、美女,成功男人的三大标配。 他想!他太想了!! 现在,一切将会变成现实! 虽然目前什么都没有,但他是唯一继承人啊,这一切早晚都是他的! 江辰屏住呼吸,点开了【仓库】界面。 那个闪烁着金色光芒的【新手大礼包】正静静地躺在第一个格子里。 “开启。” 他在心中默念,随即听到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金钱光环(LV1)】。” 【金钱光环(LV1)】:作为未来的神豪,怎么能为金钱而苦恼,宿主每日可获得1万元现金奖励,奖励将于每日00:00自动发放。 注1:所有资金由圣光银行提供,资金来源完全合法合规。 注2:该技能可通过完成系统任务进行升级,最高可提升至LV10。 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些信息,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招商银行】您尾号0117的账户于08月25日22:48入账人民币10,000.00元,当前余额11,034.00元。” “真的到账了...” 江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反复数着那个数字后面的零。 指尖传来的轻微麻痹感提醒着他这不是梦境。 他猛地站起身,又强迫自己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 窗外夜色已深,但此刻他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要知道他每天起早贪黑送外卖,扣除租电池、吃饭后,净收入还不到300元。 而现在,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日入过万! “1号房的!大半夜鬼叫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隔壁传来愤怒的拍墙声。 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可能喊出了声。 他做了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每天一万......一个月就是三十万......” 有了稳定的经济来源,他完全可以重新规划人生,可以报名专业课程提升技能,聘请私教改善体质...... 而这些成长,又会反过来解锁系统更高级别的奖励... “得先换个地方住......” 江辰环顾四周,这间狭小的出租屋。 以前是没得选,但现在,他完全有能力改善自己的生活条件。 他打开租房软件,筛选月租5000以内的房源。 很快,一套精装一居室吸引了他的注意,独立卫浴、落地窗、小区有健身房,距离市中心只有三站地铁。 “就这个了!” 他毫不犹豫地联系了中介,约好明天看房。 “然后......辞职。” 送外卖的工作又累又危险,风吹日晒,还要面对各种奇葩顾客。 以前是为了生存,但现在,他完全可以告别这种生活。 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第3章 钱是男人胆 第二天清晨,江辰被刺眼的阳光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手机查看时间--8:27。 “糟了!迟到了!” 他下意识就要跳下床穿工服,却在手碰到外卖骑手外套的瞬间顿住了。 “等等......我现在还需要送外卖吗?” 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 “【招商银行】您尾号0117的账户于08月26日00:00入账人民币10,000.00元,当前余额21,034.00元。” 江辰的手指微微发抖。 第二笔钱,到账了。 这不是梦! 系统是真实的,【金钱光环】是真实的,他的人生...真的被改写了。 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把外卖工服挂回墙上。 “先吃顿好的。” 半小时后,江辰站在小区门口那家他从来只敢点素包子的早餐店前,破天荒地点了蟹黄汤包、虾饺皇和现磨豆浆。 老板娘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不过啦?” 江辰笑了笑:“不过了。”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咬下第一口蟹黄汤包时,鲜甜的汤汁在口腔爆开,他突然鼻子一酸。 原来不用精打细算的日子,是这样的滋味。 手机突然震动,是站长打来的电话。 “江辰!你人呢?都几点了?今天早高峰单子这么多,你...” “我辞职。”江辰平静地打断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干了。” 江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装备我下午送回站点。” 挂断电话,他打开租房App,给昨晚看中的那套一居室中介发了消息:“您好,我现在就可以来看房。” 中介的消息回得很快,几乎是秒回:“好的!我在小区门口等您。” 江辰揣着手机走出早餐店,阳光晒在身上都觉得暖洋洋的,不像以前送外卖时那样让人烦躁。 他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出小区名字时,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 “师傅,麻烦快点。” 江辰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 这手机还是前年换的二手货,屏幕好几道裂痕,他突然想起昨晚看到的最新款手机广告,心里动了动。 四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云顶花园”门口。 白楚薇已经等在那儿,看到江辰从出租车下来,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堆起职业笑容: “江先生是吧?您好,我是白楚薇,里面请,房子在12楼,视野特别好。” 江辰跟着白楚薇走进小区,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她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她穿着剪裁得体的职业套装,黑色包臀裙下露出一双修长的美腿,踩着高跟鞋的步伐优雅而干练。 小区的绿化比江辰住的老破小好太多,石板路两旁种着香樟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跟着白楚薇走进单元楼,电梯是刷卡的,镜面光可鉴人,映出他身上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江辰略有怯,但却并不惧。 怯是因为格格不入,不惧是因为钱包鼓。 钱是男人胆,就是这么简单。 “到了。” 白楚薇刷卡打开房门,一缕阳光立刻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这套一室一厅月租4800,是小区里性价比最高的户型。” 走进房门,45平的空间布局精巧。 落地窗外,城市天际线在夏末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江辰注意到厨房配备着西门子嵌入式冰箱,浴室里居然还有个小浴缸。 “上一个租客是位留学回来的钢琴老师。” 白楚薇倚在阳台推拉门边,微风拂动她耳边的碎发,“要不是她突然决定去维也纳进修...” “就这套吧。” 他掏出手机准备转账,屏幕上的裂痕在阳光下格外刺眼。 白楚薇忽然按住他的手腕:“其实...” 她指尖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如果您年付的话,我可以帮您谈到4300。” 她翻开平板计算器,“这样一年能省六千块呢。”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作为房产中介,她向来只推荐对佣金最有利的付款方式。 可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朴素的穿着和那个碎屏手机,职业习惯突然就动摇了。 江辰看着她低头计算时轻咬的下唇,那抹樱粉色唇釉微微晕开。 她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随着计算时不时轻颤。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二十二年来,这是第一次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主动触碰他的手腕。 白楚薇的触碰如此自然,却又让他心跳加速到几乎耳鸣。 江辰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还是选择月付。” 白楚薇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 “好的,我这就准备合同。” 签完合同交换联系方式后,白楚薇礼貌告辞。 江辰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直到电梯门完全闭合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美女对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江辰靠在墙上,自嘲地笑了笑。 大学四年没谈过恋爱,不是因为不想,而是情商不高,加上又负担不起约会的开销。 记得大二时暗恋的班花过生日,他省吃俭用一个月买了一条项链,却被对方退回。 一开始还以为是班花体贴自己的经济状况,后来才知道是嫌弃他送的项链太次。 “现在不一样了。” 江辰握紧拳头,有了系统加持,漂亮女生对他来说不再高高在上。 在小区旁新开的餐厅,江辰点了最贵的牛排套餐。 鲜嫩多汁的牛肉在舌尖化开的瞬间,他突然理解了“享受生活”的含义。 过去送外卖时,他经常饿着肚子闻着餐箱里的饭香,却连最便宜的盒饭都舍不得买。 回到出租屋收拾行李时,江辰的动作格外轻快。 站长接过外卖装备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工资会发到他卡上。 没有想象中的刁难,也没有戏剧性的冲突,现实中的告别往往就是这样平淡。 当最后一件行李搬进新家,江辰已经汗流浃背。 他走进浴室,冰凉的水流冲刷着疲惫的身体。 站在浴室的落地镜前,他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 第4章 限时任务 长期熬夜送外卖留下的黑眼圈像两片阴影,消瘦的身材能清晰看见肋骨的轮廓。 长时间的负重奔波让他的肩膀微微前倾,皮肤被晒得有些粗糙。 但仔细看,他的五官其实很端正,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的下颌,还有一双明亮的眼睛。 “还行。” 江辰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 水流顺着他的锁骨滑落,在胸前汇成细小的溪流。 他伸手摸了摸腹部,那里平坦得几乎能数清肋骨。 以前为了省钱,经常一天只吃两顿饭,还都是最便宜的盒饭。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辰关掉水龙头,水珠从他湿漉漉的发梢滴落。 擦干身体时,他发现浴室镜子上蒙着一层水雾。 江辰随手在上面画了个笑脸,水珠顺着笑脸的弧度滑落,就像他过去的生活,正在一点点被冲刷干净。 “叮!你触发了限时任务【内外兼修】,请前往【任务中心】查看。” 查看任务信息。 任务目标:作为圣光基金会唯一继承人,卓越的外在形象与深厚的内在修养缺一不可。请通过持续培养优质习惯,全面提升个人魅力与内涵。 任务期限:30天 任务要求:1.每日坚持1小时科学运动(塑造完美体态) 2.每日专注2小时深度阅读(积淀智慧底蕴) 注:自律和毅力是实现“全方位提升”的核心引擎,要长期坚持哦。 任务奖励: 【五官优化】:基于黄金比例进行面部优化 【金钱光环LV2】:每日收益提升至3万元 江辰的手指蓦然收紧,毛巾上的水珠簌簌落下。 【金钱光环LV2】带来的是日入3万,这个奖励不用说。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五官优化】这个奖励。 就像每个女生都渴望拥有精致的容颜,每个男生也梦想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江辰凑近镜子,指尖轻触自己的面部轮廓,虽然五官端正,但离“英俊”还有段距离。 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代,出众的外貌就像一张无形的通行证。 不管是职场还是恋爱,外貌出众的人往往更受青睐。 “必须完成这个任务。” 江辰擦干身体,快步走向客厅。 交了房租,余额还剩1万出头,手机、衣服鞋子都要换。 “钱还是不够用...” 他轻叹一声,换上唯一还算体面的衬衫出门。 半小时后,江辰站在商场手机专柜前。 “这款国产旗舰机性能很不错,只要2999元。” 导购小姐姐热情推荐,“现在购买还送一年延保。” “就这个吧。” 江辰扫码支付。 数据迁移时,旧手机上蛛网般的裂痕格外刺眼。 当所有资料传输完毕,他毫不犹豫地将旧机扔进垃圾桶。 “哐当”一声,像是与过去的窘迫彻底告别。 “欢迎再次光临!” 导购甜美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江辰拿起新手机正要离开,广场中央突然爆发的欢呼声吸引了他的注意。 透过人群缝隙,一个粉色身影正在翩翩起舞。 双马尾随着节奏飞扬,白色长筒袜上的星月贴纸闪闪发亮。 当她转身面对观众时,江辰的呼吸为之一滞:那张点缀着水钻的脸庞,分明是白天带他看房的白楚薇。 “接下来是《恋爱循环》哦~” 她的声音甜而不腻,对着镜头比心的动作引得快门声此起彼伏。 江辰不自觉地往前挤了几步。 白天那个专业干练的中介,此刻正在用另一种方式展现着截然不同的魅力。 她每做一个wink,周围就爆发出一阵欢呼,直播间礼物特效的声音此起彼伏。 当音乐结束时,白楚薇气喘吁吁地对着镜头比耶: “今天的直播就到这啦,明天同一时间不见不散哦!” 关掉直播后,她立刻弯腰收拾设备,双马尾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庞。 “直播很精彩。” 江辰开口道。 白楚薇闻声抬头,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歪着头,右眼角的泪痣在霓虹灯下格外明显。 “您是...?” 江辰不自觉地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今天上午刚签的租房合同。” “江先生?!” 她捂住嘴,粉色美甲在唇边闪着细碎的光。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江辰这才注意到她膝盖上贴着卡通创可贴,右脚踝似乎也有些红肿。 “你受伤了?” 他皱眉问道。 白楚薇慌忙把裙摆往下拉了拉:“没事啦,刚才转圈的时候不小心...” 话没说完突然一个踉跄,江辰下意识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触手的肌肤冰凉细腻,带着微微的颤抖。 白楚薇耳尖瞬间通红,慌忙站稳:谢、谢谢! 她蹲下去继续收拾设备,双马尾垂在脸颊两侧。 江辰看到自拍杆上贴满了可爱的贴纸,而装着直播设备的包包已经磨破了边角。 “我送你回去吧。” 他主动拎起沉重的器材包。 “不用了...” 白楚薇下意识拒绝,手指绞着裙边。 从小到大,太多男生以帮忙为借口接近她。 江辰了然地点头,抬手拦下出租车:“注意安全。” 他绅士地拉开车门,将设备包放进后备箱。 爱美是人之天性,这份向往里,藏着荷尔蒙涌动的鲜活与热烈。 目送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江辰转身走向耐克专卖店。 他挑选了几套运动服、休闲装和几双鞋子,结账时店员恭敬地递过购物袋: “先生,一共3588元。” 与此同时,出租车后座的白楚薇盯着手机屏幕出神。 她点开微信,犹豫片刻后给江辰发了条消息:“刚才谢谢你了。” 发完又觉得太过简短,咬着嘴唇补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对于陌生男性,她向来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 但江辰刚才绅士的举动,似乎和那些借机搭讪的人不太一样。 “到了。” 司机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出租车停在一栋小区前。 白楚薇忍着脚踝的疼痛,一瘸一拐地搬着直播设备。 夜风吹起她的裙摆,露出已经肿得发亮的脚踝。 “瑾儿,能下来帮我拿东西吗?” 她拨通了室友的电话。 不到五分钟,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生急匆匆跑下楼。 “天啊!”裴瑾儿看到白楚薇肿胀的脚踝,惊叫出声,“你这是跳舞跳的?” 她一把抢过白楚薇手中的设备包,另一只手搀扶着好友: “跟你说多少次了,别那么拼命!直播间那些打赏值得你把脚跳废吗?” 白楚薇苦笑着靠在室友肩上:“...今天有个大哥打赏了艘游艇,我总不能辜负人家...” 两个女孩的身影慢慢消失在昏暗的楼道里。 而此刻的江辰,正在新家琢磨着怎么完成这个限时任务。 第5章 现在这样真好 8月27日,清晨5点整。 江辰起床第一反应就是抓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亮起的瞬间,招商银行的到账短信赫然在目: “【招商银行】您尾号0117的账户于08月27日00:00入账人民币10,000.00元,当前余额13,864.00元。”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种睁眼就赚钱的感觉,比任何喜事都让人精神振奋。 拉开窗帘,晨光熹微,东方刚泛起鱼肚白,整个城市还在睡梦中。 “系统从不说谎。” 江辰对着朝阳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细胞都因期待而雀跃。 他快速完成洗漱,换上昨晚新买的Nike速干运动套装。 站在玄关的落地镜前,他仔细系好Air Zoom pegasus跑鞋的鞋带。 这双价值899元的专业跑鞋,放在三天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侈消费。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江辰打开手机备忘录,将“晨跑1小时”标记为已完成。 5:30分,他准时踏出小区大门,清凉的晨风扑面而来。 沿着滨江步道慢跑时,江辰的呼吸逐渐与步伐达成完美节奏。 “早啊!” “晨跑愉快!” 他主动向沿途遇到的跑者点头致意,这在从前是不可想象的。 那个总是低头赶路的外卖小哥,如今也能昂首挺胸地享受生活了。 跑到第三个红绿灯时,智能手表显示已消耗300卡路里。 江辰轻笑一声,这种程度的运动量对常年奔波的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黄浦江面上,朝阳将江水染成碎金。 江辰的脑海中突然闪过白楚薇直播时灵动的舞姿,他自嘲地摇摇头,从前满脑子都是怎么赚钱,现在居然开始想妹子了。 “专注任务。” 他加快步伐,鞋底与跑道摩擦发出有力的声响。 无论是能提升颜值的【五官优化】,还是直接增加收入的【金钱光环LV2】,都是现阶段最需要的奖励。 6:30分整,江辰准时回到小区。 冲完澡后,他换上昨天新买的休闲装,浅灰色修身t恤搭配黑色九分裤,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利落。 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里。 “老板,一笼鲜肉小笼包,再加碗虾仁馄饨。” 江辰夹起一个小笼包,薄如蝉翼的面皮被咬破的瞬间,滚烫的汤汁在舌尖绽放。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白楚薇:“早上好,昨天忘记把车费转给你了[转账200元]” 江辰盯着那个兔子头像看了几秒,手指在“确认收款”上方悬停片刻,最终锁上了屏幕。 吃完早餐,扫码支付48元,这放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以前的他为了攒钱,生活一直很节省。 衣服三年没换,一顿快餐分两顿吃,水果零食几乎不买。 不是不喜欢,而是银行卡里永远徘徊在三位数的余额,逼得他不得不精打细算。 “叮”的一声,支付成功的提示音将他拉回现实。 现在日入过万的收入,让他第一次体会到“财务自由”的滋味。 不用在消费时反复计算性价比,不用在付款时手心冒汗,更不用在深夜辗转反侧想着下个月的房租。 江辰推开门走进晨光里,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飘着梧桐叶的清香,而不是往日里外卖箱的油烟味。 街道上。 他扫码解锁一辆共享电动车,悠闲地穿行在早高峰的人流中。 周围西装革履的上班族行色匆匆,有人一边小跑一边啃着面包,有人对着电话那头低声下气地道歉。 曾几何时,他也是其中一员。 “现在这样...真好。” 江辰放慢车速,让微风拂过发梢。 不过在魔都,这样的收入想要置业安家还远远不够。 陆家嘴的豪宅均价20万\/平,外滩的顶级公寓年租金百万起步... “还得继续做任务才行。” 他捏紧车把,目光变得坚定。 徐家汇书院,知识与美学交织的城市新地标。 锁好共享车,江辰站在书院门前仰头望去。 这座融合了现代与古典的建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 推开厚重的木门,扑面而来的是咖啡与油墨混合的香气。 挑高的大厅里,晨读的人们三三两两分散而坐。 江辰在自助机上办了张读者证。 “先生需要找什么书?” 图书管理员微笑着询问。 “《人类简史》。” 江辰脱口而出,随即又补充道:“还有类似...适合入门读者的社科类书籍。” 他昨晚在知乎搜索“适合小白读的经典书籍”,《人类简史》因其通俗易懂的特点被多次推荐。 大学四年勉强混到毕业证的他,连专业课教材都没认真翻过几本,更别说课外阅读了。 管理员会意地点头:“请随我来新读者专区。” 她引导江辰穿过光影交错的走廊,“很多年轻读者都是从这本开始培养阅读习惯的。” 当那本蓝色封面的书籍递到手中时,江辰注意到书脊上已经有些微的翻阅痕迹。 他翻开扉页,赫拉利的前言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温暖: “这本书要回答的问题是——我们人类,究竟是怎样从一种普通的动物变成地球主宰的?” 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江辰忽然有些恍惚。 上一次这样认真捧起一本书,似乎还是高考后的那个夏天,可那本《百年孤独》最终只停留在第三页——复杂的人名像一团乱麻,让他没撑过开篇的暴雨。 他试着读了两段。 赫拉利的文字像有股牵引感,把“认知革命”这个陌生的词拆解成一个个具体的画面。 非洲草原上的智人围坐在篝火旁,用虚构的神话团结起部落。 原本只能说“河边有狮子”的喉咙,突然能说出“狮子是山神的使者”。 正是这种“说谎”的能力,让人类突破了150人的协作极限。 “原来历史还能这么讲。” 阳光慢慢爬过桌面,在书页上投下窗格的影子。 江辰读到农业革命章节时,忽然想起老家院子里的那片菜地。 爷爷总说“种地才是正经事”,可书里却说,小麦才是这场革命的真正赢家。 人类为了它弯腰除草、抵御蝗虫,从迁徙的猎手变成守土的农民,最终被农作物 “驯化”。 他忍不住笑出声,引来邻座女生的侧目,连忙低下头。 第6章 这就是你说的普通岗位? 江辰看书格外专注,那份投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认真。 时间悄然溜走,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染红天际。 他望着窗外渐沉的落日,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曾经一看书就犯困的自己,今天竟在书院里待了整整一天。 将书放回原位,他走出书院,肚子适时地咕咕叫起来,这才想起自己连午饭都忘了吃。 站在书院前的广场上,江辰掏出手机查询去哪吃饭,一通电话突然切入。 手机屏幕上跳出两个字--“妈妈” “喂,妈?” 江辰接通电话,背景音里传来婴儿啼哭声。 “儿子,吃饭了吗?” 母亲的声音通过听筒传递过来,“倩倩考上魔都大学的事你还记得吧?” 他的眼前立刻浮现出表妹刘倩的身影。 上个月回老家参加升学宴时,那个总是扎着马尾辫的丫头,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了。 “当然记得,怎么了?” “是这样...” 母亲的声音突然压低,“小宝这几天发高烧,你舅妈走不开,你舅舅又带着高三毕业班.. 你舅舅舅妈实在抽不开身,想拜托你带倩倩去学校报到。” 江辰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初中时自己成绩很差,是当高中老师的舅舅经常给他补课。 中考前三个月,他直接住进了舅舅家,舅妈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炖补品。 高中三年,他一直住在舅舅家,舅舅舅妈待他如亲生儿子一样...... 可以说,没有舅舅舅妈的帮助,他根本就考不上大学。 “没问题,具体哪天?”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下来。 “后天上午九点的火车,你舅舅说倩倩行李有点多...” “我去车站接她。” 妈,你跟舅舅说,我会好好照顾倩倩的。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那是你当哥哥应该做的,我等下给你转2000块钱,不要小气,之前你舅舅对你多好。” “妈,不用转,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我找到好工作了,我有钱。” 江辰顿了顿,“你和爸说,我现在能挣钱了,叫他不要干工地了,他身体不好。” 他爸原本是个不大不小的包工头,那时在老家也算一个有钱人。 后来接了一个大工地,结果老板跑路,不仅垫资的钱血本无归,还自掏腰包给工人发了工资。 因此家里的积蓄一夜蒸发,母亲更是急火攻心大病一场,至今仍要服药调理。 母亲道:“你刚工作,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很多,都怪爸妈没本事...” ...... 挂掉电话后,江辰仰头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他当然知道母亲的意思,说到底,还是因为钱。 如果有钱,他爸就不会腰间盘突出还要去干工地,他妈也不会病倒。 可是现在他有钱啊,日入过万,完全可以让一家人过得轻轻松松。 但,这钱怎么向父母解释? 难道要告诉父母,你们儿子突然被“最强继承人系统”选中? 怕是二老会连夜带他去精神病院挂号。 所以,现在他需要的是一份合适的工作,一份可以打消父母焦虑的高薪工作。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钱的来源。 至于以后,随着继承的资产增多,就可以说自己创业...... “系统。” 江辰摩挲着手机边缘,“给个合理的高薪工作,应该在你业务范围内吧?” 【叮!检测到宿主需求】 【选择1:跨国集团cEo特助】 【选择2:神秘风投公司合伙人】 【选择3:...】 “停!” 他一把按住疯狂滚动的选项界面,“这些是我能干的吗?就我这三流大学毕业的简历?我要的是普通的工作! 系统光幕闪烁两下,弹出一个金灿灿的【?】标志。 【根据《继承人守则》第3章第7条】 【上述职位均属基金会基础岗位】 “......” 江辰盯着“基础岗位”四个字,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你们基金会是印钞厂吗?” 【更正:圣光基金会控股37家金融机构】 江辰把脸埋进手掌深吸一口气:“行行好,给我安排个普通人能理解的工作,月薪两三万那种。” “选最基层的!” 江辰提醒道,“就是那种——我爸妈听说后不会连夜带我看脑科的工作!” 系统沉默良久,最终弹出一行小字: 【已安排:圣光银行魔都支行普通职员】 【月薪=底薪+绩效+津贴+奖金】 江辰看着光幕上岗位模板,终于露出了笑容:“这个好,这个不算太离谱。” “还有,说好啊,不是真的去上班,是挂名,不上班的那种。” 他又不是傻子,都有系统了,还去上班,还去创业,那不是给自己找不愉快吗。 【已修正宿主指令】 很快,手机收到短信。 【圣光银行hR】:江先生您好,您的入职手续已准备就绪,请于8月28日10点携带身份证件至陆家嘴支行办理。 看到短信内容,江辰满意的点点头。 ......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江辰走进了圣光银行陆家嘴支行。 旋转门缓缓转动,江辰迈入挑高十米的大厅。 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型水晶吊灯将整个空间映照得金碧辉煌。 在前台工作人员的引导下,他来到一间休息室,对方告知人事部的同事稍后会来带他办理入职手续,让他先在此等候。 推门而入时,里面已经坐了五六个人。 看他们身上挺括的西装和略显拘谨的姿态,应该也是今天办理入职的新人。 江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轻松且自然。 昨晚,他特意用手机搜了搜圣光基金会,结果只跳出一个干巴巴的名称。 规模多大、资产几何、核心业务是什么…… 一概没有记载。 这让他不禁怀疑这个基金会有没有系统介绍的那么牛。 倒是圣光银行,网上的信息一搜一大片。 第7章 圣光银行 圣光银行,成立于1865年,是一家全球领先的金融服务公司,也是美利坚最大的银行机构之一。 其业务涵盖投资银行、零售金融服务、银行卡服务、商业银行、财产及证券服务和资产管理等多个领域。 它在全球拥有众多分行,截止去年,其总资产4万亿美元,总存款高达1.5万亿美元,分行6000多家...... 单看这些数字,便知这是一个能与华尔街顶级巨头分庭抗礼的真正庞然大物,其能量深不可测。 一个如此庞大的金融帝国也仅仅是圣光基金会旗下的一家企业而已。 由此可见,圣光基金会的规模恐怕远超想象。 “嘿,哥们,我叫罗鹏,认识一下。” 身旁突然响起的声音将江辰从沉思中拽了出来。 他转头看去,邻座不知何时凑过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一身炭灰色西装熨帖笔挺,领带打得一丝不苟,锃亮的牛津鞋反射着顶灯的微光,透着股精心修饰的利落。 “江辰。” 他言简意赅地回应,目光在对方过于热情的笑容上稍作停留。 罗鹏显然对这种简短的回应习以为常,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天之骄子,带点傲气正常。 他往江辰身边凑了凑,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看你年纪不大,哪所大学毕业的?” 要知道能闯过层层筛选坐到这里的,都是从千军万马中杀出来的精英。 这次圣光银行陆家嘴支行总共只招8个人,最终面试却来了近三百人,竞争激烈程度堪比过独木桥。 江辰眉峰微挑,他那二本毕业的文凭可能连hR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能拿到这个名额全靠系统。 这些,他当然不会说了,他不动声色地反问:“你呢?” 罗鹏立刻挺直了背脊,语气里难掩骄傲:“华清大学,金融学博士。” 说罢还特意挺了挺西装领口,仿佛那所顶尖学府的名号能透过布料散发金光。 “华清博士?” 江辰抬了下眉,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华清”这两个字的分量确实很重,能从这所学校读到博士,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换作从前,他或许会投去崇敬的目光。 可如今,在社会里摸爬滚打了些时日,他早已看透:学历高的,也敌不过背景强的。 更何况,他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 罗鹏被这声轻描淡写的回应弄得愣了愣,随即哈哈一笑:“嗨,也就那样吧。 不过说实话,能进圣光银行是真不容易。 我为了这次招聘,前前后后准备了小半年,光笔试就刷了三轮,最后面试的时候,五个面试官围着我问了整整四十分钟,差点把我研究生阶段的论文都刨根问底地翻出来。” 他说着往周围扫了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看那边那个戴眼镜的女生,我在终面的时候见过,好像是耶鲁的金融硕士,据说在华尔街实习过。还有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听说是麻省理工的高材生,手里攥着好几个金融建模的专利呢。” 江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休息室里的其他人大多正低头看着手机或资料,神情各异,却都透着一股无形的张力。 能在三百人中杀出重围,确实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你呢?” 罗鹏又把话题绕了回来,眼神里带着好奇,“看你这么淡定,肯定是来头不小吧?是常春藤哪所的?还是国内顶尖财经院校的?” 江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普通学校毕业的,运气好罢了。” 这话一出,罗鹏明显不信,嘴角撇了撇:“哥们,这都到这儿了,就别谦虚了。圣光的筛选标准有多严你又不是不知道,没点真本事,光靠运气能走到这一步?”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名单。 “大家好,我是人事部的李薇。” 她声音清亮,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点到名字的,请拿好自己的资料,跟我来办理入职手续。” 一个个名字被清晰地念出,休息室里的人陆续站起身,最后除了江辰,所有人都已站成一排。 李薇合上名单,对众人颔首:“各位请跟我来吧。” 话音落,她率先迈步朝外走去。 罗鹏走到江辰身边时脚步顿了顿,脸上写满疑惑,但也没多问,连忙掏出手机: “江辰,咱们加个微信,回头入职了也好联系。” 二维码扫码成功的提示音刚落,他就被前面的人催着快步跟了上去。 加了微信,罗鹏和其他人一同出去了。 木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脚步声隔绝开来。 偌大的休息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人,他往沙发里陷了陷,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神色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过几分钟,休息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在靠近。 门锁转动的瞬间,江辰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人推门而入。 他身后跟着七八位西装革履的男女,个个气度不凡,胸前别着的徽章在光线下闪着银光,一看便知是银行高管。 中年人快步走到江辰面前,隔着茶几便伸出双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语气更是恭敬得近乎谦卑: “江先生,让您久等了。我是圣光银行亚太地区总裁李哲礼,路上有些耽搁,实在抱歉。” 他说话时,额角还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疾行而来。 李哲礼此刻心里仍在翻涌。 今早他还在香江与一位福布斯榜上的富豪敲定Ipo承销细节。 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的是银行总部cEo的专线。 电话里,cEo要他放下手头所有事,去魔都陆家嘴支行,给一位叫江辰的新员工办理入职。 他当时下意识想追问,却被cEo一句话堵了回去: “这是我给你创造的进步机会,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这时,秘书拿出一份从总部传真过来的劳务合同。 李哲礼接过来一看,那一刻,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作为银行高级管理人员,他当然知道圣光银行由圣光基金会独资控股。 按常理,下面支行的新员工入职,交由当地人事部办理即可。 可这份属于江辰的合同下方,签名处赫然是基金会秘书长的名字。 那可是连cEo都要敬畏三分的存在,更是一句话就能决定他职业生涯生死的人物。 一个新人入职竟能惊动这尊大神,这江辰的来头,恐怕比他见过的所有政商名流都要深不可测。 站在李哲礼身后的几位高管大气都不敢出。 江辰看着眼前这位手微微发颤的亚太区总裁,缓缓起身,伸出手: “李总客气了。” 第8章 入职礼物 李哲礼双手紧紧握住江辰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先生肯原谅就好。” 李哲礼松开手时,特意用指腹蹭了蹭西装裤缝,将上面并不存在的褶皱抚平。 “手续都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上的VIp会议室,您看现在方便过去吗?” 江辰淡淡点头:“可以。” “请。” 李哲礼立刻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个恭敬的“请”手势,自己则落后半步跟在右侧。 他身后的高管们见状,纷纷默契地向两侧退让,在休息室里让出一条笔直的通道,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些。 电梯在顶层停下,门刚打开。 进了VIp会议室,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被擦得锃亮,花瓶里插着最新鲜的荷兰郁金香,空气中飘着蓝山咖啡的醇厚香气。 李哲礼亲自为江辰拉开主位的椅子,等他坐下后,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江先生,这份合同您过目一下,若是没有问题,我们就可以办理入职手续了。” 他说着,双手将合同递了过去,姿态恭敬得不像话。 江辰接过合同,随意翻了几页。 上面的条款他大致扫了一眼,待遇和昨天系统说的一样。 底薪,还有绩效、津贴、奖金,每周工作35小时,6险2金,一年60天带薪年假。 看到这样的待遇和福利,他忍不住感叹,怪不得罗鹏说能进圣光银行的都是精英,毕竟不是精英也进不来啊。 江辰拿起笔在签名处落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李哲礼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江辰的笔尖,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才暗暗松了口气,又像是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 “江先生,手续我会让人尽快办妥。” 李哲礼躬了躬身,“您的岗位在档案管理部,您要是没时间,不来也没关系。您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满足。” 江辰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用太麻烦,给我留个位置,有时间我也会来上班。” 他主要是想体验一下和那些名校出身的同事一起上班的乐趣。 “好的好的。” 李哲礼连忙应道,像是生怕慢了半分,“我这就让人去安排,保证一切妥当。” 说完,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双手奉上: “江先生,这是我送给您的入职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江辰接过文件袋打开一看,最上面是一把钥匙,钥匙上有个大写的“b”。 他虽然没开过这样的车,但刷抖音时看到的科普让他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宾利啊。 江辰捏着那枚冰凉的钥匙,指尖在那个大写的“b”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以前看小说时,总看到书里写世家子弟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大把人上赶着送礼物。 原来,这就是有背景的好处。 就像他现在这样,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系统到底做了什么安排,不过是来办个入职,不仅惊动了亚太区总裁亲自接待,对方还特意送了辆豪车。 他抬眼看向李哲礼,对方正垂着手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期待,仿佛送出的不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宾利,而只是一份普通的伴手礼。 “李总太破费了。” 江辰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既没有惊喜,也没有拒绝。 李哲礼连忙摆手,脸上堆着笑:“江先生说笑了,不过是份薄礼,实在算不得什么。您能收下,是给我面子。” 他心里清楚,这点东西可能在江辰眼里恐怕不值一提,但这是他表达诚意的方式,必须做到位。 江辰将钥匙和文件一起放回文件袋,随手放在了会议桌上。 他站起身:“入职的事麻烦李总了,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您!” 李哲礼立刻上前一步,态度殷勤得很。 “不用了。” 江辰淡淡回绝,“我自己回去就行。” 李哲礼还想再坚持,可对上江辰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恭敬地应道: “那我送您到楼下。” 江辰没再拒绝。 一行人走出VIp会议室,电梯里的气氛依旧有些沉闷。 到了楼下,江辰径直走向门口。 李哲礼快步跟上,指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白色宾利: “江先生,车就在那里,手续都办好了,您直接开就行。” 江辰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辆车线条流畅,在阳光下泛着优雅的光泽,确实是辆好车。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回头。 看着江辰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李哲礼这才松了口气,额头上又渗出了一层薄汗。 他转头对身后的高管吩咐道:“赶紧把江先生的工位安排好,要最好的位置,还有,档案管理部那边,让他们都机灵点,别出什么岔子。” “是,李总。” 高管们连忙应道,不敢有丝毫怠慢。 而此时的江辰,正开着这辆宾利Gt穿梭在街道上。 两门四座的设计,在宾利全系里独此一款,这也是他笃定这一定是宾利Gt的原因。 豪车果然不同凡响,内饰的奢华感扑面而来,真皮座椅的触感细腻温润,操控起来也异常顺滑,比他之前开过的任何一辆车都要得心应手。 正当他沉浸在这辆宾利带来的极致驾驶体验时,一道清脆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人生中第一辆车,完成隐藏成就【第一辆车】,在通往神豪的道路上迈出坚实一步。完成隐藏成就,获得奖励【开车自由】。” 江辰立即调出系统界面,查看【开车自由】的详细信息。 “宿主开车产生的所有费用均可报销,包括油费、保养费、违章罚款等。” 看完说明,江辰忍不住赞叹:“系统牛皮!” 这样下来,一年起码能省个几十万。 话刚出口,他突然自嘲地摇了摇头。 都有神豪系统了,还在乎这三瓜两枣,太小家子气了。 第9章 别犹豫,直接报警 宾利Gt平稳地停在莫尔顿牛排坊门口,门童连忙上前拉开车门。 江辰迈着长腿下车,顺手将车钥匙丢给对方。 这家开在陆家嘴滨江的牛排坊向来以格调着称,落地窗外就是黄浦江景。 江辰被引到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澳洲和牛m9西冷。 他上网查过,要想增重,优质的蛋白质必不可少。 等菜的间隙,眼角余光瞥见斜对角的卡座。 发现白楚微正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份房产画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与上次直播时的可爱装扮不同,她此刻穿着端庄,化了淡妆,魅力动人。 这也太拼了,江辰心里暗道,记得她脚肿了,不知道好了没有。 她对面坐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男人,手腕上戴着粗金链,说话时总在有意无意地往白楚微身上瞟。 “小白啊。” 男人端起红酒杯抿了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飘到江辰耳朵里。 “你给我推荐的那套江景大平层确实不错,就是这价格…… 能不能再让让?” 白楚微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王总,这套已经是特价了,您也知道现在滨江地段的房价,一分钱一分货。” “价格是其次。” 男人突然往前凑了凑,手指在桌布上敲了敲,“我看你这小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做事也机灵。这样,你要是能给我点‘额外优惠’,这单我今天就签。” 白楚微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王总,您说笑了,我们都是按公司规定走流程的……” “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男人打断她,眼神里的油腻几乎要溢出来,“晚上陪我喝两杯,这房子的事好商量。你放心,哥哥我不会亏待你的,回头再给你加个大红包。” 这话一出,白楚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画册的手指紧了紧: “王总,请您自重。我是来谈工作的,要是您没诚意,那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哎,别急着走啊。” 男人伸手想去拉她的手腕,“小姑娘家别这么犟,出来混总要懂点规矩……” 江辰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 白楚微,他一开始确实有过想法,毕竟是美女,男人都会喜欢。 但他又不是舔狗,和她也只见过两面,上次想送她回家被拒绝后,他就反思过自己。 作为未来的神豪,做出这种举动是不是太掉身份了? 等他继承资产,这样的女人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至于爱情? 在有钱人眼里,是没有那个玩意的。 男欢女爱,各自所需而已。 男人的手已经快要碰到白楚微的手腕,她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周围几桌客人纷纷侧目,白楚微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王总,请你放尊重!” 她站起身,将房产画册往包里一塞,“这单生意我不做了。” “哎,你这小姑娘怎么不识抬举?” 男人也跟着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我花几千万买房,让你陪喝杯酒怎么了?装什么清高!” 这话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白楚微心上。 她攥着包带的手指用力到泛白,眼圈微微泛红,带着一丝无助四处张望,多希望能有人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可周围的人要么低头窃窃私语,要么投来看热闹的目光,没人愿意掺和进来。 就在她快要咬碎嘴唇,心一点点沉下去时,视线撞进了一道沉静的目光里。 江辰正坐在斜对角,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银质餐叉,神情淡然,仿佛只是个无关的看客。 白楚微像溺水者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带着水汽的眼睛颤巍巍地朝他偏了偏头,那抹求助藏在睫毛的阴影里,细微得几乎看不见,却又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恳切。 江辰转着餐叉的手指顿了顿。 他原本确实不想插手。 白楚微的窘迫固然令人不适,但成年人的世界本就如此。 可那道求助的目光像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让他想起直播时,她明明脚已经肿痛难忍,却还是咬着牙坚持完成表演的模样。 “现在都21世纪了,还敢强迫女性,我报警了。” 江辰语气平静地说着,同时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似乎真的要拨号。 男人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嗤笑道: “报警?你吓唬谁呢?我又没干什么违法的事,不过是跟她商量生意上的事,喝杯酒怎么了?” “商量生意就该用这种逼迫的方式?” 江辰抬眸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强迫女性陪酒,你觉得这不算违法?要不要我现在就让警察来评评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男人被他看得有些发虚,刚才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嘴上依旧强硬: “我……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小题大做。” 白楚微站在一旁,看着江辰拿着手机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刚才的恐惧和委屈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保护驱散了不少,她怔怔地望着江辰,眼神里满是感激。 周围的人也因为江辰的话,开始窃窃私语,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男人感受到周围异样的目光,脸上有些挂不住,狠狠瞪了江辰一眼,又看了看白楚微,咬着牙道: “行,算我倒霉,这生意我不做了还不行吗!” 说完,他狠狠地一甩袖子,转身就朝着餐厅门口走去,脚步有些慌乱,像是在逃离什么。 看着男人狼狈离去的背影,江辰放下了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抬眼看向还愣在原地的白楚微,淡淡开口:“没事了,坐下吧。” 白楚微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走到江辰对面的座位坐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和感激: “江先生,真的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 “举手之劳而已。” 江辰打断了她的话,“以后碰到这种事,别犹豫,直接报警。” 第10章 我们都看见你从宾利上下来 江辰把菜单推了过去:“看见你没怎么吃,想吃点什么?” 白楚微摇摇头,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显然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缓过来,心有余悸。 江辰见状,开口道:“那我们走吧。” 出事这么久,这家店的工作人员始终无人上前阻止,他对这里的印象极差,自然也没了继续吃下去的兴致。 结完账,江辰下楼接过门童递来的车钥匙,转头对白楚微说: “你要去哪?我送你。” 白楚微的目光落在江辰身旁的宾利上,眼中满是好奇。 她记得第一次见江辰时,他还坐的出租车,如今却开上了宾利,一时间,她对江辰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 这次,她没有拒绝,轻声说:“那麻烦你了,送我回店里就行。” 江辰点点头,率先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白楚微也跟着上了车,报出地址后,江辰便根据导航往目的地开去。 车里很安静,两人都没说话,只有导航里轻柔的提示音和引擎的轻微轰鸣。 白楚微偷偷看着身旁专注开车的江辰,心里满是疑惑,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询问。 到了店门口,白楚微道谢后便下了车。 江辰看着她走进店里,才开车离开。 他摸了摸肚子,有些饿了,得找个地方吃饭。 而且下午还要完成两小时的阅读任务,明天表妹来魔都的事也得计划安排一下,想着一堆待办的事,他根本没把白楚微放在心上。 白楚微刚走进店里,还没来得及坐下,同事们就一窝蜂地围了上来。 “微微,刚刚我们看见你从宾利上下来,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快说说,是谁这么有福气,拿下了我们店花啊?”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同事挤到最前面,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她,满脸八卦。 另一个男同事也跟着起哄:“就是啊微微,那车可是宾利Gt,400多万的豪车啊!什么时候带来给我们见见?” 白楚微红着脸,连忙摆手:“你们别乱说,就是个朋友,刚好顺路送我回来而已。” “朋友?那肯定是对我们微微有意思的朋友,这下我们经理可有竞争对手了。” 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道。 店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经理对白楚微有意思。 这也是为什么白楚微明明是刚来没多久的员工,业绩却能稳居第一。 那是因为不少优质客户都是经理特意介绍给她的。 白楚微被问得有些招架不住,只好找了个借口: “我还有客户的资料没整理完,先去忙了。” 说完,便匆匆躲进自己的工位,耳根却依旧红得厉害。 她刚点开电脑里的客户档案,身后就飘来一句轻飘飘的议论,声音不大,却刚好能钻进周围几个同事耳朵里: “以前装什么清高,现在看见有钱人还不是扑上去。” 说话的是孙颜夕,她靠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对着电脑屏幕撇嘴,手指却在键盘上敲得飞快,显然是故意说给白楚微听的。 自从白楚微来店里后,不仅抢走了“最受欢迎”的名头,连经理介绍的优质客户都优先分给她,孙颜夕心里的酸水早就快溢出来了。 刚才起哄最欢的马尾辫同事偷偷拽了拽孙颜夕的衣袖,示意她别说了,却被她甩开了手。 白楚微的后背瞬间僵住,指尖悬在鼠标上,半天没敢动。 她知道孙颜夕对自己有意见,却没想到对方会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一下子静了下来,几个假装忙碌的同事都竖起了耳朵。 “颜夕你这话就过分了。” 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忍不住开口,“刚才那情况我们都看见了,人家就是顺路送微微回来,你别乱揣测。” “我乱揣测?” 孙颜夕冷笑一声,转着办公椅面向众人,“前几天还说要靠自己奋斗,转头就坐上宾利了,这速度够快的啊。” 她故意把“宾利”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扫过白楚微的背影,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白楚微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来。 她脸上的红晕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冷淡: “孙姐,我坐谁的车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置喙。 至于奋斗,我靠业绩说话,总比背后说人闲话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上个月的业绩榜还贴在公示栏上,白楚微的名字赫然排在第一,比孙颜夕高出近一倍。 这话像巴掌一样打在孙颜夕脸上,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 “好了好了,都是同事,别伤了和气。” 马尾辫同事连忙打圆场,“颜夕也是开玩笑的,微微你别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声咳嗽,经理张诚走了进来。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目光在白楚微和孙颜夕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白楚微身上,语气带着关切: “微微,刚才看你从一辆宾利上下来,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孙颜夕眼睛一亮,等着看白楚微出糗,却见白楚微摇摇头: “没事张经理,就是一个朋友顺路送我。” 她没提王总的事,不想把工作和私事搅在一起。 张诚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对孙颜夕说: “颜夕,下午三点有个客户要看房,你准备一下资料。” 那客户是出了名的挑剔,之前孙颜夕跟过两次都没成,显然是故意给她安排的难题。 孙颜夕咬着牙应下来,看着张诚走向白楚微时温和的侧脸,心里的火气更旺了,却只能把气撒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震天响。 白楚微重新转向电脑屏幕,指尖却比刚才稳了许多。 她点开客户档案,一行行仔细核对信息,刚才的插曲仿佛没在她心里留下任何痕迹。 比起这些闲言碎语,她更在意这个月能不能再签下两单,离攒够首付的目标再近一步。 只是在翻到“滨江大平层”的备注时,她的目光顿了顿,想起江辰坐在宾利里的侧脸,还有他说“报警就好”时的笃定。 那个男人,确实像一团迷雾,让她忍不住想去探究。 第11章 苏郁瑶 8月29日。 【叮!今日限时任务完成】 脑中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江辰合上书,起身走向浴室。 镜中的面容正悄然蜕变。 皮肤白皙了些,下颌线利落了几分,鼻梁似乎更挺拔,连长期熬夜产生的黑眼圈也淡如晨雾。 总之一句话,整个人看上去比几天前精神焕发。 为了好好招待即将从老家过来的表妹,他一早就完成了限时任务。 冲完澡,换上昨天新买的衣服,江辰开着租来的黑色大众途昂,驶向虹桥火车站。 这辆途昂是今早特意去租的。 昨晚表妹刘倩来电,说还带了个同学一起。 想到两个女孩行李可能不少,他当即决定租辆空间宽敞的SUV。 至于那辆宾利Gt,他根本没考虑。 一来空间本就狭小,未必装得下行李。 二来,单是这车的价格就难以解释。 他现在扮演的是刚找到工作的普通人,租辆普通SUV合情合理。 若开宾利,面对表妹的疑问,他实在编不出合适的理由。 抵达魔都火车站,停好车,来到出站口。 江辰找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目光在人群中仔细搜索。 没过多久,两个身影闯入他的视线。 一个女孩背着粉红色的卡通双肩包,穿着一身薄荷绿的连衣裙,裙摆随着脚步轻轻晃动,露出纤细的胳膊和小腿,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荔枝,脸颊圆嘟嘟的,透着健康的粉嫩。 正是他的表妹刘倩。 而跟在刘倩身边的那个女孩,让江辰的目光顿了两秒。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色牛仔裤,乌黑的长发松松地披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角,大概是赶路时出了薄汗。 明明没施粉黛,五官却精致得像精心雕琢过的玉像,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得像含着一汪秋水,望过来时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打量,比江辰二十二年里见过的所有女生都要夺目。 “哥!” 刘倩先看到了江辰,兴奋地挥了挥手,连忙拉着身边的女孩快步走过来。 “这里这里!” 被她拉住的女生也跟着抬眸,目光落在江辰脸上时,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 “哥,这是我好朋友苏郁瑶,她可是一位超级学霸哦。” 刘倩献宝似的介绍着,又转向苏郁瑶。 “瑶瑶,这是我哥江辰,以后在魔都有啥事,找他就行!” 苏郁瑶对着江辰轻轻鞠了鞠躬,声音细软得像: “江辰哥好,麻烦你了。” “不客气。” 江辰回过神,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两人脚边的行李上。 两个22寸的行李箱立在地上,旁边还靠着一个半人高的编织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这些都是你们的?” 他弯腰拎起一个行李箱,入手比想象中沉。 “嘿嘿。” 刘倩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我妈非让我带点家乡的特产,说给你尝尝。” 苏郁瑶点点头,伸手想去拖另一个行李箱: “我自己来吧。” “不用。” 江辰已经一手一个提起了大行李箱,又示意刘倩拎那个编织袋。 “走吧,车停在地下停车场,离这儿不远。” 刘倩吐了吐舌头,连忙抱起编织袋,拉着苏郁瑶跟在江辰身后。 “哥,你哪来的车啊?” 她一边走一边问,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魔都火车站好大啊,比我们那儿的气派多了!” “当然是租的,不然你以为哪来的。” 江辰头也不回地应着,脚步稳健地穿过人群。 “先去放行李,然后带你们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哦,我还以为哥你买车了呢。” 刘倩恍然大悟,立刻接话,“我都行!瑶瑶你想吃啥?” 苏郁瑶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听你哥的吧。” 她的目光落在江辰宽厚的背影上,看着他轻松拎着两个大行李箱的样子,睫毛轻轻颤了颤。 刚才远远看着还觉得他身形有些消瘦,走近了才发现,他穿着简单的灰色t恤,肩背却挺得笔直,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到了地下停车场,江辰把行李塞进大众途昂的后备箱。 他拿出手机给舅妈打了个电话,说已经接到倩倩她们了。 刘倩和苏郁瑶坐进后座,刚关上车门,刘倩就惊呼一声: “哇,这车好宽敞啊!比我爸那辆舒服多了!” 江辰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 “还行,租来代步挺合适的。” “哥,你现在在哪儿上班啊?” 刘倩扒着前排座椅靠背,叽叽喳喳地问,“姑妈说你找到工作了,是做什么的呀?” “在银行。” 江辰简单回答,不想说得太细,“刚入职没多久,还在适应。” “银行好啊!稳定!” 刘倩眼睛亮晶晶的,“那你岂不是天天跟钱打交道?” 坐在旁边的苏郁瑶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觉得他们兄妹间的感情真好。 江辰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兴奋的刘倩,笑着说: “跟钱打交道也分很多种,我这刚去,就是打打杂,离管钱还差得远呢。” “打杂也不错呀。” 刘倩晃着腿,语气里满是单纯的羡慕。 暑假的时候,经常听到父母谈论,现在整体经济不好,好多名牌大学生都很难找到自己合适的工作,担心她大学四年后毕业的工作。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停在了一家看起来很雅致的粤菜馆门口。 江辰熄了火,说:“到地方了,这家的烧鹅和虾饺不错,你们尝尝。” “哇,看着就好吃!” 刘倩推开车门,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 苏郁瑶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路边,看着眼前古色古香的建筑,飞檐翘角,挂着红灯笼,和周围的现代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一点也不突兀,反而有种别样的韵味。 “快进去吧,别站着了。” 江辰锁好车,走过来招呼她们。 走进粤菜馆,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装修是典型的岭南风格,墙上挂着水墨画,背景音乐是轻柔的古筝曲。 服务员热情地引着他们来到一个靠窗的位置,递上菜单。 第12章 接待 “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江辰把菜单推给她们,“不用客气。” 刘倩接过菜单,眼睛都看直了: “好多好吃的啊!瑶瑶你看这个脆皮乳鸽,还有这个艇仔粥,看起来都好好吃!” 苏郁瑶凑过去,和她一起看着菜单,小声讨论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江辰,发现他正望着窗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 等菜的时候,刘倩又开始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从江辰的工作问到魔都的景点,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事情都问清楚。 江辰耐心地一一回答,偶尔也会问起她们在学校的事情,气氛很是融洽。 苏郁瑶话不多,大多时候都是在听,偶尔被问到,也只是简单地回答几句,但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她发现江辰虽然话不算多,但很会照顾人,会记得刘倩不吃香菜,会主动给她们倒茶,甚至注意到她喝水时,杯子快空了,会不动声色地帮她加满。 菜很快就上来了,烧鹅外皮酥脆,肉质鲜嫩,虾饺晶莹剔透,咬一口满满的汤汁。 刘倩吃得不亦乐乎,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说: “太好吃了!哥、瑶瑶,你们也吃啊!” 吃完饭,三人驱车前往江辰订好的外滩悦榕酒店。 路上,江辰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的两人,随口问道: “你们什么时候去学校报到?” “我学校是31号。” 刘倩晃着手里的奶茶,吸管在杯里搅出细碎的泡沫,“瑶瑶学校要到9月1号。” 江辰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你们不是同一所大学?” “当然不是啦。” 刘倩带着几分与有荣焉的骄傲,“哥,我不是跟你说了吗,瑶瑶可是超级学霸,全省理科第四名呢!” 江辰着实吃了一惊,眉峰微微挑起。 这个成绩明明够上京大、华清了,怎么会跑到魔都来? 他眼里的疑惑太过明显,刘倩索性解释起来: “瑶瑶选了福旦大学的临床医学,八年制本博连读,学校还给了全额奖学金呢,厉害吧?我可太羡慕了!” “确实厉害。” 江辰由衷赞叹,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苏郁瑶。 她正低头抿着奶茶,听到这话时耳尖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轻轻颤动,透着几分不好意思。 说话间,车子缓缓驶入外滩区域。 黄浦江两岸的万国建筑群次第展开,对岸陆家嘴的摩天大楼群拔地而起,东方明珠与“三件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勾勒出魔都最标志性的天际线。 “哇 ——” 刘倩把脸贴在车窗上,手指兴奋地划过玻璃,“这就是外滩吗?比纪录片里好看一百倍!” 她一会儿指着尖顶的欧式建筑惊叹,一会儿又对着对岸的摩天大楼咋舌,像只刚飞出笼子的小鸟。 坐在旁边的苏郁瑶没像刘倩那样咋咋呼呼,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但江辰从后视镜里能清晰地看到,她睁大的眼睛里映着两岸的灯火,瞳孔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惊叹,握着奶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然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江辰放缓车速,让她们能看得更清楚些。 晚高峰的车流在身边缓缓移动,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湿润气息,混杂着远处邮轮的鸣笛声,把这座城市的繁华与浪漫揉进了车厢里。 “等安顿好,带你们过来好好逛逛。” 江辰轻声说,其实,他也是第一次这样静下心来欣赏外滩的景色。 刘倩立刻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哥你太好了!” 苏郁瑶也转过头,对着江辰道:“江辰哥,会不会影响你上班啊?” 江辰听了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上班? 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她还真当自己是要去坐班的? 不过话说回来,这表妹带来的朋友,接触下来倒是让人觉得很舒服。 如今的女孩子,喝惯了毒鸡汤,尤其是那些有些姿色的,更是傲娇的不得了。 像苏郁瑶这样,明明有出众的样貌,却半点不恃宠而骄,待人接物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实在难得。 “不会的,你们先去酒店放好行李,等天黑了,没那么热了,我带你们来这边逛逛。” 苏郁瑶这才放下心来,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 车子很快就到了外滩悦榕酒店,门童早已等候在门口,见车子停下,立刻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刘倩下车后,抬头望着眼前气派的酒店,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哇,这酒店也太豪华了吧!哥,你怎么订这么好的酒店啊,肯定很贵吧?” 江辰笑了笑:“你们刚到,总得住得舒服点,放心吧,不算贵。” 他说着,示意门童帮忙拿行李。 苏郁瑶也跟着下了车,看着酒店古色古香又不失奢华的建筑风格,心里暗暗咋舌,她还是第一次住这么好的酒店。 走进酒店大堂,浓郁的香氛扑面而来,装修典雅大气,水晶吊灯在头顶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江辰带着她们来到前台办理入住,很快就拿到了房卡。 “房间在18楼,视野应该不错,你们可以先休息一下。如果饿了,想吃什么直接打电话给前台,她们会安排。” 江辰把房卡递给刘倩。 “谢谢哥!” 刘倩接过房卡,拉着苏郁瑶就往电梯口跑,“瑶瑶,我们快上去看看!” 看着她们雀跃的背影,江辰无奈地笑了笑,随后对旁边的服务员交代了几句,让他们把行李送到房间去。 他找了个大堂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他想着,等下带她们去外滩散步,感受一下魔都夜晚的魅力。 没过多久,刘倩就发来微信:“哥,房间太棒了!从窗户就能看到外滩的景色,太好看了!” 后面还附带了一张窗外景色的照片。 江辰回复:“喜欢就好,好好休息,晚点我叫你们。” 放下手机,江辰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今天虽然跑了一天,但看到表妹和她同学开心的样子,他觉得一切都值得。 拿到房卡,刘倩和苏郁瑶乘坐电梯直达18楼。 “叮”的一声,电梯门缓缓打开,刘倩迫不及待地拉着苏郁瑶走到房门前,刷开房门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第13章 要不你做我嫂子吧 宽敞的套房里,米白色的地毯柔软得像踩在云朵上,鎏金边框的家具透着低调的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阳光透过玻璃泼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这一切,都深深震撼了两个刚走出小城的姑娘。 刘倩还好些,父母都是老师,家境不算差,放假时也跟着去过不少城市旅游,可这样级别的酒店套房,她也是头一回见。 苏郁瑶则是彻底被惊住了。 她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跟着母亲在老城区的筒子楼里长大,斑驳的墙壁和狭窄的过道是她对“家”的全部记忆。 她一直知道生活不易,所以拼了命地读书,坚信这是她唯一的出路。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赚很多钱,让母亲搬出那间老房子。 “太漂亮了!瑶瑶!你看!” 刘倩已经扑到了落地窗前,一边手指着窗外兴奋地嚷嚷,一边拿着手机不停地拍照。 苏郁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呼吸猛地一滞。 窗外正是繁华的外滩,对岸陆家嘴的城市天际线像一幅壮阔的油画在眼前铺展开,东方明珠、上海中心大厦这些只在课本里见过的建筑,此刻全都清晰地收在眼底。 “倩倩,等下你问问你哥,这房间多少钱,我转一半给他。” 苏郁瑶回过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刘倩摆摆手:“瑶瑶,不用了,我哥肯定不让的。” “不行。” 苏郁瑶坚持,“我已经麻烦他很多了,不能再让他破费。” 刘倩见她态度坚决,只好先应着:“行吧,等下我问问。” 说着,她忽然挤到苏郁瑶身边,挤眉弄眼地问,“瑶瑶,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苏郁瑶愣了一下,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江辰的样子。 火车站里他拎着两个大行李箱却面不改色的背影,车里耐心回答问题时温和的语气,还有刚才在大堂里对服务员交代事情时沉稳的模样…… 印象确实不错。 “挺好的啊,怎么了?” 她疑惑地看向刘倩。 “瑶瑶,我们不是说好要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吗?” 刘倩拉着她的胳膊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要不你做我嫂子吧!你看我哥,长得帅,条件你也看到了,在银行工作,工资肯定不低,性格又好,对你也挺照顾的……” 如果江辰在这里,绝对会说表妹懂事。 “你胡说什么呢!” 苏郁瑶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忙推开她的手,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眼,“这种事怎么能乱说。” “我没乱说啊。” 刘倩一脸认真,“你想想,我们俩要是成了一家人,以后就能一直在一起了!而且我哥对你明显不一样,刚才在车里,他看你的眼神都比看我温柔!” 苏郁瑶被她说得心慌意乱,转身想去整理行李,却被刘倩拉住: “你别跑啊,我跟你说真的。瑶瑶,你就没觉得我哥对你有意思?” “没有的事。” 苏郁瑶的脸颊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快看看行李里的特产有没有压坏,等下还要给你哥呢。” 刘倩这才放过她,蹲下身去翻行李箱。 苏郁瑶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流光溢彩的陆家嘴,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 从小美到大的她,身边从来不乏追求者。 只是先前一门心思要考所好大学,便把所有追求者都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高考结束那天,妈妈特意跟她说: “到了大学可以谈谈男朋友了,不求对方多富贵,只要对你好就行。” 少女心事本就朦胧,江辰外貌不差,一路上又处处体贴,再经刘倩刚才那么一撺掇,她的心湖彻底乱了,各种念头像柳絮似的飘个不停。 正胡思乱想时,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江辰发来的微信: “休息好了吗?下来吧,带你们去逛外滩。” 苏郁瑶深吸一口气,对着玻璃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转身对刘倩说: “你哥叫我们了,走吧。” 刘倩蹦起来:“来了来了!” 她凑到苏郁瑶身边,压低声音,“你看,我就说我哥对你有意思吧!他只发消息给你,都不发消息给我。” 苏郁瑶瞪了她一眼。 微信是在吃饭的时候刘倩要求加的,说以后在魔都有事可以找他哥。 两人走出房间,乘电梯下楼时,苏郁瑶的心跳还在加速。 她偷偷看了眼身旁的刘倩,对方正冲她挤眼睛,她连忙低下头,假装看手机,耳根却悄悄红了。 电梯门打开,江辰正站在大堂等她们,看到她们下来,笑着挥了挥手: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刘倩抢先回答,还不忘给苏郁瑶使了个眼色。 苏郁瑶抬起头,撞进江辰温和的目光里,连忙点头:“嗯。” 三人走出酒店,晚风带着江水的凉意扑面而来,吹散了些许燥热,也吹乱了苏郁瑶的心绪。 江辰带着两人沿着外滩缓缓走着,脚下的观光步道被路灯映照得泛着暖黄的光,与对岸陆家嘴的璀璨灯火交相辉映。 黄浦江上游轮驶过,船身的彩灯在水面投下晃动的光斑,像撒了一把碎钻。 “瑶瑶,你看那艘船!好漂亮啊!” 刘倩指着远处一艘亮着粉色灯光的邮轮,兴奋地拉着苏郁瑶的胳膊跳了跳。 苏郁瑶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目光在流光溢彩的船身上停留片刻,又悄悄移向身旁的江辰。 江辰看着两个女孩被夜景吸引的模样,心里忽然盘算着。 什么时候回家一趟,让父亲不要工作了。 获得系统后,财富自由已是指日可待,他现在最大的心愿,便是父母身体健康,能安安稳稳地安度晚年。 有了钱,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 夜色渐深,江风也添了几分凉意,三人慢慢往酒店方向走。 路上,苏郁瑶见刘倩只顾着看风景,丝毫没提房间价格的事,便主动开口问道: “江辰哥,今晚的房间多少钱啊?我和倩倩AA给你吧。” 江辰闻言笑了笑,“你们都叫我一声哥,哥招待你们,怎么能收你们的钱?快别想这事了。” 任苏郁瑶怎么说,他都不肯松口。 回到酒店门口,江辰停下脚步,问两个女孩: “明天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迪士尼!” 刘倩几乎是脱口而出,眼睛亮晶晶的,“我老早就想去了,以前爸妈总说人太多不带我去,现在总算有机会了,希望能圆了这个愿望。” 江辰把目光转向苏郁瑶,她轻声说:“我都可以,跟着你们就行。” “那就迪士尼。” 江辰点头应下。 “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们。”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第14章 幸运石 魔都迪士尼乐园,是一座满溢着欢乐与童真的梦幻国度,更是无数女生与孩童心驰神往的打卡圣地。 8月30日这天,江辰带着刘倩和苏郁瑶来到乐园时,入口处早已排起了蜿蜒的长队。 尽管盛夏的骄阳炙烤着大地,热浪滚滚,却丝毫挡不住人们对这片童话世界的热忱。 放眼望去,队伍里大多是三口之家,或是情侣。 而像江辰这样,一个男生带着两位容貌出众的女生,格外惹眼,沿途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 刘倩望着望不到头的队伍,忍不住嘟起嘴抱怨: “这人也太多了吧,这得排到猴年马月才能进去啊?” 苏郁瑶也轻声提议:“江辰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玩吧?在这儿耗着太耽误时间了。” 江辰却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别急,我已经安排好了。” 刚下车看到这阵仗时,他便拨通了李哲礼的电话,询问有没有办法不用排队。 这社会向来如此,虽说倡导人人平等,却不得不承认,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站在金字塔尖的少数人,掌握着社会的绝大部分资源,这也是无数人拼尽全力向上攀爬的缘由。 无疑,李哲礼就是这少数人之一。 而他,未来则是站在塔尖最顶端的那个人...之一。 没过几分钟,迪士尼园区内果然快步走出几个人,径直朝江辰这边走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恭敬地询问:“请问您是江先生吗?” 江辰颔首示意。 男人立刻伸出双手,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 “江先生您好,我是魔都迪士尼的总经理薛骏,刚接到李总的电话,特意来迎您几位。” 江辰与他轻握了下手,语气平淡:“带两个妹妹来玩,看这队伍实在太长了。” “理解理解,江先生里面请。” 薛骏连忙侧身引路,还不忘吩咐身后的工作人员,“把贵宾通道打开,再安排两位向导全程陪同。” 刘倩眼睛一亮,悄悄拽了拽苏郁瑶的衣袖,脸上写满了“疑惑”的表情。 苏郁瑶则有些不自在,望着周围排队人群投来的复杂目光,脚步下意识地放慢了些。 江辰察觉到她的局促,放慢脚步与她并行,低声说: “别在意别人的眼光,出来玩就是图个舒心。” 他的声音温和,像一阵清风拂过,苏郁瑶心头的那点不自在顿时消散了不少,轻轻“嗯”了一声。 穿过专属的贵宾通道进入园区,仿佛瞬间坠入了五彩斑斓的童话世界。 城堡尖顶直插云霄,被阳光镀上一层金边,路旁的花车装饰着绚烂的气球,不时有穿着卡通服饰的演职人员笑着挥手问好。 薛骏一路热情地介绍:“江先生,园区里的项目您几位随意玩,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向导。如果想体验过山车之类的热门项目,我让他们提前清场安排优先通道。” 江辰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我们自己逛逛就好,正常体验就行。” 他转头问两个女孩,“想先玩什么?” 刘倩早已按捺不住,指着不远处的旋转木马喊道: “我要坐那个!小时候每次去游乐园都必玩!” 苏郁瑶看着那座流光溢彩的旋转木马,眼底也泛起向往的光。 江辰笑着点头:“那就先去坐旋转木马。” 两人坐上装饰华丽的木马,随着音乐缓缓旋转。 苏郁瑶选了匹白色的骏马,裙摆随着木马的起伏轻轻飘动,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得像个孩子。 江辰站在围栏外看着,拿出手机悄悄拍下这一幕,镜头里的少女与旋转的木马、梦幻的城堡融为一体,美好得像一幅画。 坐完旋转木马,刘倩又拉着他们去玩了小飞象。 中午时分,薛骏安排他们在园区内的主题餐厅用餐。 餐厅布置得如同童话里的城堡宴会厅,餐点也做成了各种卡通造型,精致又可爱。 刘倩拿着手机拍个不停,嘴里念叨着要发朋友圈炫耀。 下午的阳光稍缓,他们去体验了惊险刺激的过山车、极速光轮、加勒比海盗...... 傍晚,他们坐在城堡前的草坪上等待烟花表演。 夕阳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晚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 刘倩玩了一天,靠在草坪上昏昏欲睡。 苏郁瑶望着远处渐渐亮起的灯光,轻声说: “今天真的谢谢你,江辰哥。这是我玩得最开心的一天。” 家境的普通限制了她的自由。 今天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她从前只能在手机屏幕里见过的场景。 江辰侧过头,近距离看着她被暮色柔和了的侧脸。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翘,唇瓣是自然的粉嫩色泽,确实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时,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商城内有新物品上架,限时销售,请宿主前往查看。” 这么久以来,商城一直空荡荡的,这还是第一次有物品上架。 江辰心中一动,连忙用意念打开了商城界面。 原本空旷的货架上,孤零零地摆放着一个新商品。 他用意念触碰,商品的信息立刻清晰地呈现在脑海中: 【幸运石】:这是一块蕴藏着满满幸运的石头,激活后,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注:需由一名成年女性诚心祈福方可激活,最终奖励与祈福女性的综合评分及对宿主的诚心程度息息相关。 江辰看了一眼价格,5000块,不算贵。 只是这激活条件让他有些琢磨不透,综合评分该怎么判定? 他猜想或许和外貌、性格、品行这些有关。 而诚心这一点他倒是明白。 如今他身边有刘倩和苏郁瑶两个女生,不管从哪方面看,苏郁瑶都要更胜一筹。 可该怎么开口让她帮忙激活这幸运石? 苏郁瑶见江辰半天没说话,还一直盯着自己,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她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小声问道: “江辰哥,我脸上是不是有什么脏东西啊?” 第15章 幸运光环 江辰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收回目光,摇摇头说:“没有,刚才在想点事情。” 他迅速用意念支付了5000块,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 石头通体呈淡淡的乳白色,表面光滑温润,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 江辰拿着幸运石,看向苏郁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瑶瑶,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苏郁瑶毫不犹豫地点点头:“当然可以,江辰哥你说。” 这两天来,从接站到入住五星级江景套房,从享用大餐到畅玩迪士尼,虽然主要是为了招待刘倩,但她确实受到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这些经历,比她过去十八年加起来都要精彩。 江辰把手中的幸运石递过去,解释道:“这颗石头是我之前在一个老和尚那里求来的,他说这石头有灵性,需要一个对我很重要的女生握着它,诚心为我祈福,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好处。我身边也没什么其他合适的女生,所以想麻烦你帮个忙。” 苏郁瑶看着那块温润的石头,又听江辰说自己是“对他很重要的女生”,心跳骤然漏了一拍,脸颊比刚才更红了。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轻轻接过了幸运石。 石头入手微凉,触感细腻,仿佛有一股奇特的能量在里面流动。 她抬起头,对上江辰期待的目光,轻声问道:“那…… 我该怎么做?” 江辰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中一暖,说道: “就握着它,在心里为我许个愿就好,什么愿望都可以。” 苏郁瑶握紧了手中的幸运石,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苏郁瑶闭眼默念:愿江辰哥平安顺遂,喜乐无忧。 这份心意纯粹得不掺丝毫杂质。 就在这时,手中的幸运石突然散发出一阵微弱的白光,紧接着,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幸运石已激活,检测到祈福女性综合评分92分,诚心值100分,奖励已发放至仓库,请查收。” 江辰心中一喜,没想到苏郁瑶的综合评分这么高,而且诚心值还是满分。 他正想查看奖励是什么,却见苏郁瑶睁开了眼睛,疑惑地看着手中不再发光的石头: “江辰哥,它刚才好像亮了一下。” 江辰笑了笑,接过幸运石,说道: “嗯,这说明它已经感受到你的诚心了,谢谢你啊,瑶瑶。” 苏郁瑶摇摇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不客气。” 就在这时,天空中“嘭”的一声,第一朵烟花绽放开来,紧接着,无数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绚烂夺目,将整个城堡都映照得如同仙境一般。 刘倩被烟花的声音惊醒,揉了揉眼睛,看到漫天的烟花,顿时兴奋地叫了起来: “哇!烟花好美啊!” 苏郁瑶也抬起头,看着那璀璨的烟火,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江辰看着她的侧脸,又看了看手中的幸运石,心中充满了欢喜。 今天不仅仅是苏郁瑶最开心的一天,也是他收获颇丰的一天。 烟花还在夜空中不断绽放,红的、黄的、紫的、绿的,像一朵朵盛开的鲜花,又像一颗颗流星划过天际。 苏郁瑶看得入了迷,眼神里闪烁着光芒,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江辰时不时地看看她,又看看漫天的烟花,觉得这样的时光格外美好。 刘倩在一旁兴奋地拍着照,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太好看了!太好看了!回去一定要发个朋友圈,让他们羡慕死我!” 烟花表演持续了将近半个小时才结束,天空又恢复了宁静,只剩下城堡的灯光依旧璀璨。 刘倩玩了一天,又熬了这么久,此刻已经困得不行了,靠在江辰的肩膀上就睡着了。 江辰轻轻把刘倩扶好,对苏郁瑶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苏郁瑶点点头,帮着江辰一起把刘倩叫醒。 刘倩迷迷糊糊地站起来,还在嘟囔着:“烟花还没看完呢……” 江辰无奈地笑了笑,扶着她往出口走去。 苏郁瑶跟在他们身后,看着江辰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路上,江辰用意念打开了系统仓库,想看看幸运石带来的奖励是什么。 仓库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礼包,上面写着“幸运大礼包”。 江辰用意念点开,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奖励:【幸运光环】,【李斯特钢琴传承】。” 江辰心中一喜,打开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4KG】 【体质:66、耐力:65、敏捷:70】 【魅力:15】 【企业:无】 【房产:无】 【座驾:宾利Gt】 【余额:2365.30元】 变化最大的当属魅力值,从12飙升至15,距离解锁奖励所需的30点还差15点。 这几天通过改善穿搭和养成良好习惯,累积增加了3点。 其次是体重增加了1KG,体质也提升了1点。 江辰对此十分满意,显然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他接着查看【幸运光环】: 【幸运光环】:主动技能,已激活,宿主将沐浴于祥瑞福泽之中,事事顺遂如心意,岁岁安康无灾厄。 注:源自一位至诚少女的真心祝福。 这时,江辰只觉心口一暖,一股清润的气息流遍全身,感觉整个人都轻盈了许多。 他忍不住侧头望向副驾驶位的女孩。 她不仅容貌出众,心灵更是澄澈美好。 真不知道将来会便宜哪个男人。 一想到这儿,他就觉得有些可惜。 苏郁瑶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时恰好与江辰对视。 四目相接的瞬间,空气中弥漫开难以言喻的暧昧。 车内的空气仿佛被刚才那短暂的对视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甜意。 电台里低回的情歌不知何时换了调子,轻柔的旋律像羽毛般拂过人心。 江辰先收回了目光,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唇角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苏郁瑶则悄悄转回头,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刚才被江辰看到的耳廓还在微微发烫,手心里似乎还残留着幸运石那温润的触感,以及那一瞬间奇异的能量流动。 第16章 李斯特钢琴传承 后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刘倩大概是玩累了,头歪在椅背上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没褪尽的笑意,想来梦里还在追着烟花跑。 江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放慢车速轻轻打了把方向盘,平稳地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他的心思却不由自主地飘到了系统奖励的【李斯特钢琴传承】上。 这个奖励来得猝不及防,却又让他莫名地有些期待。 他并非毫无音乐基础,小时候家里没破产的时候,被父母逼着学过几年钢琴。 虽然算不上精通,但基本功还算扎实,只是后来学业繁忙便渐渐荒废了。 如今有了 【李斯特钢琴传承】,难道是说自己能瞬间拥有这位钢琴大师的技艺? 正思忖着,车子恰好路过一家格调雅致的钢琴酒吧。 落地窗外,一位穿着燕尾服的钢琴师正沉浸在自己的旋律中,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流淌出的音符带着淡淡的忧郁。 江辰心中一动,缓缓将车停在路边的停车位上。 “怎么停下来了?” 苏郁瑶疑惑地问。 “刚才看倩倩好像有点渴了,这家酒吧的鲜榨果汁不错,我们进去坐一会儿,给她醒醒盹,顺便也歇歇脚。” 江辰笑着解释,目光落在后座睡得迷迷糊糊的刘倩身上。 苏郁瑶没有异议,她也觉得刚才看烟花站得有些累了。 江辰先下车,绕到后座打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将刘倩扶了出来。 刘倩被一折腾,总算彻底清醒了些,揉着眼睛嘟囔:“到酒店了吗?” “还没,先带你去喝杯果汁醒醒神。” 江辰笑着拍了拍她的脑袋。 三人走进钢琴酒吧,里面光线柔和,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酒香混合的气息。 悠扬的钢琴声在空间里回荡,客人们大多低声交谈,气氛十分惬意。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江辰点了三杯鲜榨果汁,又给刘倩点了一份小甜点。 刘倩小口吃着甜点,眼神渐渐亮了起来,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那位正在弹奏的钢琴师。 江辰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架乌黑锃亮的三角钢琴上,心中那股尝试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他几乎能感觉到,有一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力量在指尖蠢蠢欲动,那是属于李斯特的狂放与细腻,是黑白键上的惊涛骇浪与温柔低语。 “那位钢琴师弹得真美。” 苏郁瑶轻声赞叹,眼底流转着向往的光彩。 没有哪个女孩能抗拒这种浪漫的艺术魅力。 “你也懂钢琴?” 江辰转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苏郁瑶略显羞涩地摇摇头:“不会弹,只是单纯喜欢听。”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模仿方才听到的旋律节奏。 就在这时,那位钢琴师弹奏完一曲,起身向众人鞠躬致意,然后走下台休息去了。 钢琴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指尖的触碰。 江辰心中的念头再也按捺不住,他对苏郁瑶和刘倩笑了笑: “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试试。” “啊?江辰哥你要弹钢琴?” 刘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苏郁瑶也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期待,她点了点头:“好啊。” 江辰起身,一步步走向那架钢琴。 周围有几桌客人注意到了他,见他穿着休闲,年纪轻轻,脸上都露出几分好奇的神色,甚至有人带着一丝看热闹的意味。 江辰在钢琴前坐下,深吸了一口气。 当他的指尖第一次落在琴键上时,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脑海,无数的乐谱、指法、情感表达的技巧…… 属于李斯特的音乐灵魂仿佛与他融为一体。 他的眼神变了,原本的轻松随意被一种专注而深邃的光芒取代。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手落下,第一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整个酒吧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他选的是李斯特的《爱之梦》第三首。 舒缓而深情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不像刚才那位钢琴师那般带着程式化的优雅,江辰的弹奏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命力,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涌出,饱含着真挚的情感。 时而温柔缠绵,如同月光下的私语。 时而又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未尽的情愫。 苏郁瑶怔怔地看着钢琴前的江辰,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柔和而专注,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指尖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仿佛与钢琴合二为一。 那旋律像是有魔力一般,将她的心神完全吸引,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那片温柔而深情的音乐世界里,心中某个角落似乎被轻轻触动了,泛起一阵微酸的暖意。 刘倩也看呆了,嘴里的甜点都忘了嚼,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有些随性的江辰哥,弹起钢琴来竟然这么有魅力。 周围的客人们也彻底被征服了,原本低声交谈的人们纷纷停下了话语,目光都集中在江辰身上,脸上露出惊叹和欣赏的神色。 刚才那位休息的钢琴师也站在一旁,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佩服,他能听出来,这个年轻人的技艺,已经远远超越了他。 尤其是那种对音乐的理解和情感的表达,更是达到了一个他难以企及的高度。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空气中,酒吧里安静了足足有几秒钟,随后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赞叹声。 “太棒了!” “这水平简直可以去开音乐会了!” 江辰从音乐的世界中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他起身向众人鞠躬,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 “哥,你太厉害了吧!” 刘倩第一个扑上来,满眼的崇拜,“你什么时候弹钢琴这么厉害了?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江辰笑了笑,没多做解释:“以前学过一点,好久没弹了,今天刚好手痒。” 他看向苏郁瑶,发现她正望着自己,眼神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和一丝他读不懂的复杂情绪。 “很好听。” 苏郁瑶轻声说,“真的很好听。” “喜欢就好。” 江辰看着她,心中一动,刚才弹奏时,他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苏郁瑶在烟花下绽放的笑脸。 第17章 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悦榕酒店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毯上投下一片银白。 苏郁瑶把自己裹在丝滑的被子里,翻了个身,鼻尖萦绕着酒店特调的白茶香,可眼皮就是沉不下来。 脑海里像放电影似的,全是江辰的身影。 白天在迪士尼,他举着跑向自己时,阳光在他发梢跳着碎金似的光。 烟花炸开时,他转头看她的瞬间,眼里盛着比烟火更亮的笑意。 还有钢琴酒吧里,他指尖流淌出《爱之梦》的旋律,专注的侧脸在灯光下像被精心勾勒过…… 她不是没想过未来男朋友该是什么样子。 不需要多帅,干净清爽就好。 不用多有钱,能一起在路边摊吃烤串也觉得踏实。 甚至不用太会说话,只要在她低头系鞋带时,能自然地站在她身前挡住来往的自行车就行。 可江辰呢? 他,随手能安排江景套房,一个电话能惊动迪士尼高层,谈吐间透着与生俱来的从容。 他,会在过山车俯冲时稳稳护住她的肩,会记得她随口提过不爱吃香菜,甚至连弹钢琴时,都能让她觉得整个世界的光都聚在他身上。 这样的人,本该是活在偶像剧里的。 苏郁瑶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哼了一声。 枕头套上的凉意没能压下脸颊的热,反而让手心那点残留的幸运石的温润触感更清晰了。 他说,需要对他很重要的女生祈福。 “对他很重要的女生……” 她小声重复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跳又开始不听话地加速。 ...... 时光如指间流沙般悄然流逝。 今天,刘倩顺利办完了入学手续。 望着身旁的江辰和苏郁瑶,她心头涌起阵阵不舍,眼眶微微发热,却强忍着没让泪水落下。 江辰看出她的情绪,语气沉稳而温和: “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憋着。” 苏郁瑶也连忙接话,语气温柔得像春风: “倩倩,等周末我得空了,就来找你玩呀。” 刘倩用力点了点头,尽管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似的难受,还是强打起精神挥了挥手: “哥,瑶瑶,你们回去吧,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 这三天相处下来,她察觉到了表哥的变化。 其实从刚接到她那天起,这种感觉就很强烈了。 眼前的江辰,整个人的精气神和从前判若两人。 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气质,起初她怎么也说不清,直到去迪士尼乐园时,才猛然醒悟。 那就是自信。 从小和江辰一起长大,直到她办升学宴那会儿,印象里的表哥一直是偏内向的,甚至带着点怯生生的不自在。 可现在,他站在那里,肩膀挺直,眼神清亮,连说话的语气都透着股从容笃定。 这一个多月里,表哥到底经历了什么? 还有那些藏不住的细节。 她住的那间江景套房,后来悄悄查过价格,两晚要4288块。 这几天吃饭逛街,表哥付钱时干脆利落,半点看不出拮据,零零总总加起来早超过了两千。 可姑妈明明说过,他才刚找到工作没多久,按常理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更何况她太了解表哥了,他从来不是会向家里伸手要钱的性子。 钱是从哪来的? 更让她疑惑的是昨天去迪士尼,乐园的总经理竟然亲自出来迎接…… 这些疑问在心里盘桓了很久,她却始终没问出口。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许这就是表哥不想说的事吧。 不过没关系,表哥对她的好是实实在在的,这就够了。 看着江辰和苏郁瑶上了车,引擎声渐渐响起,刘倩忽然朝着车窗大声喊道: “哥!别忘了我跟你说的话!错过了可就真错过了!” 望着越来越远的汽车,她在心里默默念叨: “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能不能成,就全看你自己了。” 江辰坐在车里,心里反复回味着表妹的叮嘱。 他想起昨晚刘倩打来的电话,小姑娘在那头急巴巴地说: “哥,我看得出来,瑶瑶对你挺有好感的。” “瑶瑶是我从小学到高中的最好闺蜜,我跟你说,她是真的好。不光人长得漂亮,成绩拔尖,性格更是没话说…… 高中那阵子,不管是校内的男生,还是校外的青年,不知多少人捧着情书围着她转,可她一门心思扑在考大学上,全都婉拒了。” “瑶瑶马上开学了,只要她一入学,大学里的男生肯定会像鲨鱼闻到血腥味似的扑上去。到时候被别人追走,你哭都来不及!” 所以,刘倩是真心盼着他能抓住机会。 江辰当然知道苏郁瑶是个好姑娘。 从初见时被她清丽的模样惊艳,到这三天相处中感受到她的温柔体贴,她的好早已一点点刻进心里。 尤其是得知她从没谈过恋爱时,江辰承认自己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没有哪个男生会真的不在乎另一半的过去,那些说“不在意”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这点上,苏郁瑶无疑是个大大的加分项。 他从未有过追求女生的经验,更不懂得该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虽然绑定系统后,他明白自己未来身边注定不会缺少各色佳人。 可像苏郁瑶这样干净又温暖的姑娘,他不想错过。 就在他犹豫之际,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 “叮!你触发了临时任务。” 临时任务【怦然心动】已开启,请宿主前往任务中心查询。 江辰愣了愣,这样也能触发任务? 打开任务中心,果然多了个临时任务。 任务内容:向苏郁瑶袒露心声 任务奖励:初级返现卡*5(消费返现1-10倍,单笔上限100万) 看到这个临时任务,江辰心中忽然定了神。 不管成与不成,至少要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意。 即使被拒绝了,也有系统奖励。 这买卖,不亏。 车子刚驶过第三个路口,他忽然打了右转向灯,把车停在路边的梧桐树荫里。 苏郁瑶疑惑地侧过头:“江辰哥,怎么突然停车了?” 江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瑶瑶,我喜欢你。” “叮!临时任务已完成,奖励已发放至仓库,请宿主查收。” 第18章 我说,我愿意 话音刚落,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风轻轻拂过。 他转头看向她,眼底的认真几乎要溢出来: “从第一眼见到你开始,就喜欢上了。你明天就要开学了,我不想就这么错过你……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郁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睁大了眼睛望着他,长长的睫毛簌簌颤抖着。 她不否认自己对江辰有好感,尤其是刘倩总在她耳边念叨江辰的好,早已让她对他多了几分别样的关注。 更重要的是,这几天相处下来,那种轻松自在的默契,是她从未在别人身上感受过的。 可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还是让她乱了方寸,指尖绞着裙摆,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江辰看着她低垂的眼睫和紧抿的嘴唇,心里渐渐沉了下去。 没有钞能力加持,看来追女生还是很难啊。 他扯了扯嘴角,声音里带着点自嘲:“是我太冒昧了。” 话音未落,苏郁瑶忽然抬起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 “我愿意。” 江辰猛地怔住,像是没听清似的眨了眨眼。 这就答应了?这也不难啊。 喜欢就要勇敢大声说出来? 早知道这么容易,他大学也不会光棍四年了。 苏郁瑶被他看得更不好意思了,把脸埋得更低,却还是坚持着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点小小的雀跃: “我说,我愿意。” 这一刻,苏郁瑶感觉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长久以来束缚着她的矜持与顾虑,在这一刻如春雪般消融殆尽。 她不敢确定未来会怎样,但此刻胸腔里鼓动的心跳不会说谎。 那个在迪士尼为她挡开人群的身影,那个弹奏《爱之梦》时专注的侧脸,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悄然生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江辰忽然觉得,这夏日的风里,好像都飘着甜甜的味道。 他张了张嘴,最后带着笑意低语: “那……余生请多指教。” 苏郁瑶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却悄悄蜷起,藏住了心里那只快要跳出来的小兔子。 车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变得温柔起来,仿佛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心动伴奏。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被染上了蜜糖的甜意,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江辰看着苏郁瑶低垂的眉眼,那泛红的脸颊像熟透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轻轻碰一下。 他有些笨拙地伸出手,犹豫了片刻,最终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发梢。 苏郁瑶像是被烫到一般,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扬起,露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江辰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痒痒的,暖暖的。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他发动汽车,重新上路,只是这一次,车速比刚才慢了许多,仿佛想让这段路再长一点,再长一点。 “明天开学,我送你去学校吧!” 江辰打破了沉默,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这不是询问句,而是陈述句。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他当然要去学校好好宣示主权。 让学校里的那些男生知道这朵名花已经有主了。 苏郁瑶抬起头,对江辰的霸道并不反感,反而眼里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可以吗?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 江辰连忙说道,生怕她会拒绝,“正好我明天也没什么事,送你去学校,我也能放心些。” “那…… 好吧,谢谢你,江辰哥。” 苏郁瑶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甜甜的羞涩。 “不用谢。” 江辰笑了笑,“你是我女朋友,不用这么客气。” 听到“我女朋友”这四个字,苏郁瑶的脸颊又红了几分,她轻轻 “嗯” 了一声,便又转过头看向窗外,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车子缓缓驶入一条偏僻的街道,最终停在了一家快捷酒店门口。 招牌上的灯箱有些斑驳。 江辰皱了皱眉,转头看向苏郁瑶: “瑶瑶,我们换家酒店吧,这家看起来不怎么靠谱。” 他记得早上从悦榕酒店退房时,苏郁瑶说已经在学校附近订好了住处,原来是这里。 刘倩已经开学住进宿舍,她大概是不想再麻烦自己,才选了这样的地方。 苏郁瑶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酒店大门,心里明白他的顾虑。 虽然现在是男女朋友关系,可她实在不想再让江辰为自己花钱。 “这家酒店性价比很高的。” 她连忙解释,语气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坚持,“离学校就隔两条街,明天去报名也方便,我看评价都说挺安全的。” 江辰却没松口,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你一个女孩子住这里,我不放心。” “可是...” 苏郁瑶捏着手机,屏幕上还显示着预订成功的界面,“我都已经付过定金了。” 江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了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定金没多少,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听话。” 苏郁瑶咬了咬下唇,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抬眼看向江辰,眼里带着点小倔强: “我听你的换酒店,不过得我自己付钱。” 江辰看她坚持的模样,便顺着她点了头:“行,都听你的。” 只要能换个靠谱的地方,谁付钱倒不重要。 车子重新启动,江辰特意绕开那些高档酒店的方向。 他知道苏郁瑶家境不算富裕,便在心里默默盘算起合适的去处,最终将车停在了亚朵酒店门口。 “这家怎么样?” 江辰侧头问她,“我之前路过时看到的,环境不错,价格也合适。” 苏郁瑶跟着他走进大堂,暖黄色的灯光洒在原木色的家具上,透着温馨又不失格调的气息。 她悄悄松了口气,这里看着比刚才的快捷酒店好太多,却又没奢华到让她不安的地步。 前台报出价格:“单人大床房一晚五百元。” 这个价格让苏郁瑶愣了愣。 学校附近这个价位确实不算贵,可当她从包里摸出银行卡时,指尖还是泛起一丝不舍。 五百块呢,够她十天的伙食费了。 接过门禁卡后,江辰拎着行李率先往电梯口走。 12楼的房间推开时,苏郁瑶一眼就看到了窗台的绿植和墙上的水墨画。 阳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淡淡的光影,比她想象中还要舒服。 “五百块能住成这样,挺值的。” 第19章 我眼中的你有多美 港汇恒隆广场,地下停车场。 晚饭后,江辰驾车在导航的指引下,把车缓缓停靠在空位上。 晚饭是在亚朵酒店隔壁的老字号面馆解决的。 三十八块钱两碗的葱油拌面,配两碟小菜。 连日山珍海味吃下来,这碗朴素的面条反倒让江辰尝出了久违的踏实滋味。 扫码付款时,他余光瞥见苏郁瑶正认真把一次性竹筷的毛刺磨平。 暖黄灯光下,她低头时脖颈弯出的弧度让江辰心尖发软。 这个姑娘没有仗着恋爱关系就理所当然花他的钱。 但正是这份懂事,让江辰更想给她更多。 电梯上升时,他透过镜面装饰打量两人的倒影。 苏郁瑶今天穿了件简单的棉麻连衣裙,素净得像株铃兰。 而商场橱窗里那些动辄上万的成衣,才配得上她这份干净的气质。 “我们说好的...” 苏郁瑶捏了捏他的手指,声音轻软,就随便逛逛。 她仰起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恋爱中的女孩总贪恋相处的每分每秒,晚饭结束后她不想和江辰分开,就提出时间还早,要么随便逛逛。 万万没料到江辰会把车开向这里。 港汇恒隆的灯火在窗外明明灭灭,她悄悄吐了吐舌头,幸好出门前换了双干净的帆布鞋。 江辰笑而不语,只是牵起她的手。 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细腻的皮肤,忽然想起最新一期《社会心理学季刊》里的观点: 奢侈品的符号价值能形成无形的壁垒,自动过滤掉那些缺乏底气的窥探者。 他要做的,就是帮她补全这最后一块拼图。 苏郁瑶本就占了“白”与“美”的先天优势,剩下的“富”,就由他来补全。 世人总说真正的矜贵从不需要张扬,可他偏觉得,适度的锋芒恰好能筑起一道安全的围墙。 那些觊觎的目光、试探的心思,该在源头就掐断才好。 旋转门将二人卷入流光溢彩的世界。 空气中飘散着香水与金钱交融的独特气息。 想要买女装,LV是绕不开的选择。 江辰想起曾在财经杂志上看到的分析。 品牌经年累月的营销早已渗透进潜意识,许多女生提到“格调”二字时,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logo便是那交织的字母。 此刻倒真应了“开卷有益”的老话,那些被他随手翻过的杂志页面,正化作此刻最实用的指南。 黄铜门把在掌心泛起凉意,身着香槟色套装的SA早已候在门内。 她的目光掠过江辰的休闲t恤和苏郁瑶的棉麻连衣裙时,笑容没有丝毫波动,连躬身的角度都像是用尺子量过般精准。 江辰暗自点头。 顶级奢侈品店的服务从不是虚有其表,这些员工太懂得“以貌取人”是最愚蠢的短视。 对真正的消费者而言,恰到好处的尊重与熨帖的情绪价值,往往比商品本身更动人,这或许正是高价背后最隐秘的逻辑。 “给我女朋友挑几套应季的成衣。” SA的视线落在苏郁瑶身上时,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她在这扇门后见过太多精心打扮的姑娘,有豪门千金的矜贵,有网红的明艳,却从未有人像眼前这位。 素净的棉麻裙衬得脖颈愈发纤长,未施粉黛的脸颊透着天然的莹白,像幅刚从宣纸上走下来的仕女图,清润得让周遭的珠光宝气都柔和了几分。 “好的,您稍等。” SA闻言,开始认真挑选起来。 苏郁瑶指尖轻触衣架上的一件真丝衬衫,价签上的数字让她呼吸微微一滞。 镜面反射中,她悄悄打量着身旁的江辰,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男生身上有太多的谜团。 从迪士尼乐园的那次,明眼人都能看出江辰身份的不简单。 那时,作为刘倩闺蜜,她可以视而不见。 但现在作为他的女朋友,这份好奇却像羽毛般轻轻挠着她的心。 “怎么了?” 江辰问。 “没什么。” 苏郁瑶摇摇头,嘴角扬起浅浅的梨涡。 她不会追问,就像她不会强求他接受自己“勤俭节约”的价值观。 那些从小耳濡目染的生活信条,正在这个男生的温柔里慢慢被重新定义。 SA很快推着衣架过来,上面挂着精心搭配的七套服装。 苏郁瑶抱着衣服走进试衣间时,听到江辰在外面说: “慢慢试,不着急。” 第一套是米色亚麻套装,当她拉开帘子时,SA倒吸一口气: “这简直就是为您设计的!” 江辰的目光在她收束的腰线上久久停留。 接着是雾霾蓝的丝质连衣裙,走动时裙摆像海浪般起伏。 白色刺绣衬衫配浅咖色A字裙,知性又优雅...... 每换一套,镜中的女孩就多一分光彩。 最后那件浅蓝色针织连衣裙从试衣间出来时,连正在整理货架的SA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动作。 柔软的棉质面料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摆动,恰到好处的收腰设计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圆领处露出的一小截锁骨若隐若现。 苏郁瑶望着镜中的自己有些恍惚。 这件看似普通的连衣裙,剪裁和版型却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格外清新脱俗。 她下意识地转身,裙摆扬起一个自然的弧度:“江辰哥,这件平时上课穿会不会...” 话没说完,就发现江辰已经站在了她身后。 镜子里,他伸手轻轻替她拨正衣领,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颈侧: “现在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眼中的你有多美了。” 苏郁瑶的脸颊顿时染上绯红,像初春的樱花般娇艳。 “这些都包起来,再配三双平底鞋。” 江辰拿出卡,示意可以结账了。 SA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这笔交易将为她带来可观的提成。 她手脚麻利地包装衣物,还特意附赠了限量版的香水小样和真丝方巾。 收银台前,江辰分三次完成了支付: 首次支付1.2万元(卡内余额只有这么多),使用初级返现卡,触发8倍返现获得9.6万元 第二次支付9.6万元,使用初级返现卡,触发9倍返现获得86.4万元 最后支付2.8万元,账户余额剩余83.6万元 SA虽然不解为何要分三次刷卡,但专业素养让她保持着完美的微笑。 或许,这就是有钱人独特的支付习惯吧。 “您的消费总额是13.6万元。” SA双手递回银行卡,“这些赠品希望苏小姐喜欢。” 第20章 妈,我发工资了 来时江辰两手空空,此刻双臂却已挂满印着LV标识的购物袋。 “嗯.....”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刚过8点。 “时间还早,先把这些放回车里。” “等下我们去别的品牌店里逛逛。” 苏郁瑶听后,连连摇头。 刚刚结账的时候,听到13.6万元的时候,整个人脑袋嗡嗡的。 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 结果,一下子就花出去了。 虽然花的不是她的钱,但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份馈赠都暗中标好了价码。 看着江辰付款时云淡风轻的样子,她心里既欢喜又忐忑。 欢喜的是那些精致的衣裙确实令她心动,忐忑的是自己根本无力回赠同等价值的礼物。 地下车库的灯光有些昏暗,江辰将购物袋整齐地码进后备箱。 在苏郁瑶的坚持下,他们最终驱车离开了商场。 回到酒店房间,江辰把购物袋放下就提出告辞。 “这么早就要走?” 苏郁瑶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角。 虽然她没有恋爱经验,但她也看过言情小说。 按照她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的套路,此刻男主角不是应该留下来吗? 江辰轻轻捏了捏苏郁瑶的脸颊:“怎么?舍不得?” 不是他不想多待,而是今天的限时任务还有2小时的阅读任务没有完成。 往后与苏郁瑶一起的时间还很长,但任务只有这么一次。 如果失败了,前面的努力白费不说,还拿不到奖励。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 房门快关上的时候,苏郁瑶突然开口叫住江辰: “江辰哥,等等……” 江辰停下动作,转过身。 走廊的夜灯刚好照在他脸上,他还没看清苏郁瑶红着的眼角,她就踮起脚,带着身体散发的体香扑进他怀里,在他唇角轻轻吻了一下。 她刚想退开,就被江辰搂住腰拉了回去。 他捧着她的脸,加深了这个吻。 苏郁瑶“唔”了一声,眼睛睁得大大的,有点懵。 直到喘不过气,江辰才稍微退开一点,用拇指擦了擦她的嘴唇,笑着问: “这是偷袭?” 苏郁瑶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埋到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不是偷袭,是晚安吻。” “原来晚安吻是这样的。” 江辰笑了起来,胸口跟着震动,“那我也得回礼。”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苏郁瑶这才反应过来,捂住嘴,小声哼了一下。 她这才知道,小说里说的心跳得厉害是真的,耳朵里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早点休息。” 江辰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明早我来接你。” 苏郁瑶没说话,踮起脚又在他下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关上了门。 她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手心全是汗,嘴唇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门外,江辰摸着自己的嘴唇笑了。 苏郁瑶站在落地窗前,望着楼下江辰远去的背影,心里泛起说不清的失落...... 江辰不管苏郁瑶怎么想,等他回到家已经9点15分了。 t恤后背早已被汗浸得发皱,黏在皮肤上像层湿抹布,混杂着室内冷气与室外热浪的气息。 他踢掉帆布鞋就往客厅走,冰凉的地砖透过脚心往上窜,倒让那股燥热褪了些。 手指在书架上顿了半秒,抽出本昨天没看完的《社会心理学纲要》,径直陷进沙发里。 书页被指尖捻开时带着轻微的滞涩,油墨味混着皮革沙发的气息漫上来。 他竟真的沉下心看进去了。 以前坐不住十分钟就想摸手机的人,此刻却能顺着铅字往下走,连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都没能分走他的注意力。 这变化连他自己都觉得惊奇。 指尖划过“习惯养成机制”那行字时,他忽然嗤笑一声。 系统上次那句“习惯使然”显然是敷衍,他太清楚自己从前是什么模样。 走在人群里就像颗会滚动的鹅卵石,平庸得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绑定系统后的这些日子,好像有双无形的手在重塑他。 翻书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时间像被书页滤过的沙,悄无声息地往下漏。 当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时,他才惊觉窗外的夜色已经浓得化不开。 【叮!今日限时任务已完成。】 电子钟的数字正跳到十一点十五分。 江辰第一时间打开个人界面。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4KG】 【体质:66、耐力:65、敏捷:70】 【魅力:18(↑3)】 【企业:无】 【房产:无】 【座驾:宾利Gt】 【余额:.71元】 【仓库:初级返现卡*3】 看着暴涨的余额和提升的魅力值,江辰唇角不自觉上扬。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屏幕刚好亮了一下。 苏郁瑶发来的晚安信息静静躺在锁屏界面,时间停在10点30分,后面跟着个抱着星星打哈欠的表情包,软乎乎的样子和她本人如出一辙。 ...... 9月1日清晨,江辰刚结束晨跑,额前的汗水还未擦干,手机便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圣光银行】的工资到账信息跃入眼帘: “【圣光银行】您尾号0023的账户于9月1日6:48入账工资10,650.00元,当前余额10,650.00元。” 这是他上次办理入职时,李哲礼帮忙办理的工资卡。 他熟练地截屏,然后点开与母亲的微信对话框。 “妈,我发工资了[太阳]” “给您转了点零花钱[红包]” 转账金额:10,000.00元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江辰嘴角不自觉上扬。 不到三分钟,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屏幕上出现“妈妈”两个字。 江辰深吸一口气,滑动接听键:“喂,妈...” “小辰!” 电话那头的声音急得像要从听筒里跳出来。 “你这孩子怎么转这么多?自己房租水电不要钱?一日三餐不用吃?” 江辰听着母亲熟悉的唠叨,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靠在路边的树上,看着晨跑的人群从身边经过。 他轻声说,“妈,您就放心收着吧。公司待遇很好,有宿舍,还包一日三餐......”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隐约传来抽纸巾的声音,接着是母亲带着点哽咽的笑: “我这就跟你爸说去,让他也乐乐。你爸昨天还念叨着要不要再去工地帮人看材料,这下好了,让他在家歇着……” 挂断电话,江辰在原地站了很久。 虽然不能一下子改善家里,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 慢慢来,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第21章 是你男朋友啊 回家洗完澡,来到地下车库,想着还是开了宾利Gt出发。 半小时后,亚朵酒店。 江辰抬手敲门,房门轻轻打开。 苏郁瑶穿着昨天买的印花棉t,浅蓝底色上缀着细碎的小雏菊,配着米白色休闲裤和小白鞋,像株刚浇过水的薄荷。 “吃早餐了吗?” 江辰的指尖不自觉地伸过去,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颊,触感和昨天一样细腻。 苏郁瑶微微仰头,睫毛颤了颤,任由他的手指在脸颊上停留,声音轻轻的: “还没呢......” “女朋友,来个早安吻。” 江辰侧过脸,指腹点了点自己的脸颊,眼底藏着笑意。 苏郁瑶的耳廓瞬间红透,攥着衣角小声说:“那你不许偷袭。” “我发誓!” 江辰举起手,表情一本正经,指节在晨光里泛着浅白。 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苏郁瑶深吸一口气,踮起脚尖凑过去。 唇瓣刚要碰到他的脸颊,手腕突然被轻轻攥住,下一秒就被带得往前踉跄半步,撞进一个带着雪松气息的怀抱。 熟悉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比昨晚更带着清晨的慵懒。 苏郁瑶的后背抵在门框上,手指攥紧了他的袖口,直到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才被他稍稍松开。 “你骗人。” 她喘着气,鼻尖泛着红,眼角沁出点湿意。 江辰低头看着她,拇指擦过她发红的嘴唇,带着点期待地问: “那…… 女朋友…… 喜欢被我骗吗?” 苏郁瑶睫毛抖了抖,盯着他的脖子,过了一会儿,把脸往他胸口靠了靠,声音很小: “喜欢。” 刚说完,她就感觉腰上的手收得更紧了,把她抱得更牢。 江辰在她头顶低笑起来,震得她耳朵有点麻,她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跳得又快又有力。 苏郁瑶把脸埋得更深了,衣服上的小雏菊图案蹭着他的衬衫。 她不用看也知道,这时候江辰眼里的光,肯定比窗外的太阳还亮。 ...... 办好退房手续,江辰拎着苏郁瑶的行李箱往停车场走。 宾利Gt的车身在晨光里泛着冷调的白,解锁时的灯光闪了两下,苏郁瑶盯着车头的logo眨了眨眼。 “江辰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她拽了拽他的袖子,印花t的袖口蹭过他的手腕,带着点棉质的粗糙感。 江辰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关门前回头看她,阳光刚好落在她翘翘的睫毛上: “不是说了吗?”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是你男朋友啊。” 苏郁瑶被他逗得笑起来,梨涡里盛着晨光,甜得让江辰觉得,今天这宾利开得值。 江辰驾驶着宾利Gt缓缓驶入福旦大学枫林校区,梧桐树荫下的校园道路两旁,三三两两的新生正拖着行李前往报到点。 车窗降下,初秋的风裹挟着青草香拂过两人的面庞。 前面就是医学院的报到处了。 苏郁瑶指着不远处搭着蓝色帐篷的区域,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雀跃。 她转头看向江辰,你真的要陪我一起去报到吗? 江辰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怎么,怕我给你丢脸? 车子在距离报到处还有段距离的地方停下。 江辰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时,注意到周围已经有几个男生在偷偷打量苏郁瑶。 他不动声色地搂住她的肩膀,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看来我的文艺复兴少女很受欢迎啊。” 报到处排着长队,苏郁瑶让江辰在树荫下等候,自己拿着材料去排队。 轮到她时,指尖捏着刚盖好章的校园卡,低头看那上面的一寸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照片里的自己扎着简单的马尾,额前碎发乖乖贴在眉骨,眉眼弯成月牙,带着点未脱的青涩,眼底却亮闪闪的,盛着对未来的满满憧憬。 江辰凑过来一看,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自己这位女朋友,真是藏在时光里的宝藏。 “走吧,先去宿舍放行李。” 江辰拎起最重的那个行李箱,指腹不经意间蹭过她的手背。 “听说医学院的宿舍楼在枫林校区最里面,得穿过那片香樟林。” 苏郁瑶“嗯”了一声,快步跟上他的脚步,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周围。 宿管阿姨坐在门口的藤椅上登记信息,抬头看见江辰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对苏郁瑶说: “这是你哥哥?看着可真疼你,行李都不让你碰。” 苏郁瑶脸颊微红,连忙摆手解释:“阿姨好,这是我男朋友。” 宿管阿姨眼睛一亮,冲江辰笑道:“小伙子好福气啊!” 宿舍是四人间,上床下桌,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个戴眼镜的女生,看见他们进来,推了推眼镜站起身: “你们好,我叫林薇,是临床一班的。” “你好,我是苏郁瑶。” 她笑着回握,又侧身指了指身后,“这是我男朋友江辰。” 江辰含笑点头致意,目光在林薇身上轻轻扫过。 身形中等,样貌清秀,厚厚的镜片几乎遮去半张脸,露出的下颌线绷得笔直,一看便知是常年埋首书本的学霸。 他把行李箱利落地放在空床位旁,苏郁瑶弯腰打开箱子整理衣物,袖口滑落时露出纤细的手腕。 林薇在一旁看得有些发怔,悄悄摸出手机给高中闺蜜发消息: 救命!我室友也太好看了吧!眼睛像含着水的小鹿,皮肤白得发光! 江辰拉过靠墙的凳子坐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了两下。 看着微信页面大学同学群里99+的未读信息。 换作以前,他是绝不会点开这个群的。 毕业后找不到合适的工作,最后不得不去送外卖来养活自己。 有这功夫刷群,不如多跑两单晚高峰。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辰指尖在屏幕边缘摩挲着,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作为未来神豪,早已能从思想的高度上俯视他们。 点开群聊,消息果然像潮水般涌来。 第22章 凤凰何必与麻雀争鸣 李绍:哎,辛辛苦苦一个月,就发这么点。 后面跟着一张工资截图,的数字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饶文山:卧槽!绍哥这还叫少?985毕业的都得跪了! 消息一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要知道,在国内,985应届生的月薪能达到1万的,那都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更何况二本院校,想要刚毕业就能拿这么高工资,更是难上加难。 尤其是现在大环境这么差,能找到合适的工作,就算不错了。 “@李绍 苟富贵勿相忘啊绍哥!” “羡慕哭了,我这破公司加上老板才五个人,天天被当驴使,关键工资还不高。” “你好歹有工作,我们班还有人在啃老呢。” “大佬求带。” “求带+1” “求带+1” ...... “求带 + ” 江辰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嗤笑一声。 李绍是他大学室友,家境很好,毕业直接进了某证券,仗着家底厚,三天两头在群里装腔作势。 以前他懒得计较,今天不知怎的,心里竟窜起股莫名的火气。 自己现在手握系统,都没这般张扬,这小子倒是又装起来了。 他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抬眼看向正在整理衣物的苏郁瑶。 女孩正踮着脚往衣柜上层放收纳盒,后腰的衣料被绷出好看的弧度,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扫过脖颈。 “瑶瑶。” 江辰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摆个姿势,我给你拍张照。” 苏郁瑶闻声转过头,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了颤,大眼睛里盛满疑惑: “干嘛突然拍照呀?” 嘴上虽问,身体却已经乖乖站直,双手背在身后,像株含苞的玉兰。 江辰举着手机凑近,镜头里的女孩扎着松松的马尾,额前碎发被阳光染成浅金色,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眼底的澄澈像浸在清泉里的琉璃。 他按下快门,看着屏幕里定格的画面。 真是个天生的清纯校花。 他点开同学群,指尖在输入框里敲下一行字: “看你们一个个晒工作、晒工资,那我只能晒女朋友了。” 按下发送键的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将那张刚拍的照片甩了出去。 群里原本还在刷屏追捧李绍的消息,突然像被按下暂停键,静了足足三秒钟。 紧接着,消息提示音像炸开的鞭炮,密集得让人手麻。 “卧槽?这谁啊?仙女下凡了?” “这颜值…… 比咱们学校当年的校花还能打吧?” “江辰你什么时候认识这么漂亮的妹子了?藏得够深啊!” “这不会是哪个明星的剧照吧?江辰你别忽悠我们!” 饶文山率先 @江辰:“江辰,你这图p得也太假了,皮肤白得像反光板,现实里哪有这么好看的人?” 消息刚发出来,就被一连串的“+1”淹没。 李绍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语气里满是不屑: “江辰,你从哪里找的网图?这种程度的美女,能看上你?” 他还特意加了个冷笑的表情,仿佛笃定这是江辰自导自演的戏码。 要知道,当年在学校,江辰就是个不起眼的普通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每天骑着辆旧单车穿梭在校园里。 而苏郁瑶照片里的模样,清丽得像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人,眉眼间的灵气更是惊为天人,说是校花级别的存在都毫不为过,甚至比当年他们公认的校花还要惊艳几分。 这样的女生,怎么可能是江辰的女朋友? 群里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就是,江辰你别逗了,这妹子看着像是高中生吧?” “我赌五包辣条,这绝对是网图!我好像在哪个社交平台上见过!” “江辰你是不是送外卖送魔怔了?开始幻想了?” 江辰送外卖的事情早就在班里传开了。 那是一次送餐时,他碰巧遇到了同班同学。 这位“热心”同学二话不说,直接把江辰穿着外卖制服的照片发到了班级群里。 起初,江辰确实觉得难堪,甚至好几天都抬不起头来。 但渐渐地他想通了,靠自己的双手挣钱,不寒碜。 江辰看着这些阴阳怪气的消息,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好笑。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发了段语音,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 “网图?你们也太没见识了。这是我女朋友苏郁瑶,刚考上福旦医学院,不信的话,等下次同学聚会,我带她去给你们瞧瞧。” 语音刚发出去,李绍立刻回怼:“呵,吹牛谁不会?等你真能带过来再说吧。我看你就是送外卖的时候,在哪个广告牌上拍的照片。” 他刚说完,就有人贴出一张某明星的机场照: “你们看,是不是有点像?江辰你这眼光不错啊,连网图都挑这么像明星的。” 群里又是一阵哄笑。 苏郁瑶整理完最后一件衣服,凑过来看他对着手机笑,好奇地问: “怎么了?聊什么这么开心?” 江辰把手机递给她,指着群里的消息:“他们说你是网图。” 苏郁瑶看完,脸颊微红,忍不住嘟囔:“他们怎么这样啊……” 江辰捏了捏她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别理他们,一群没见过世面的。” 他拿起手机,对着苏郁瑶的侧脸拍了张照片,照片里还能看见宿舍的书架和林薇的背影。 “再给他们看点实锤。” 他笑着说,把新拍的照片发进群里,“看到背景里的书架了吗?这是福旦医学院的宿舍,我女朋友就在这儿。” 这下,群里的质疑声终于小了些,但还是有人半信半疑。 “福旦医学院?福旦的妹子能看上江辰你?” “这背景看着倒是像宿舍,不过…… 这妹子也太好看了吧,真的是江辰女朋友?” 李绍看着那张新照片,脸色有些难看。 他盯着照片里苏郁瑶的侧脸,心里莫名的不舒服。 他认识江辰四年,从没见他跟哪个女生走得近,怎么毕业没多久,就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他不甘心地又发了条消息: “江辰,你可别是租来的女朋友吧?为了在群里装个逼,至于吗?” 江辰看到这条消息,冷笑一声,直接回了句: “是不是租的,下次聚会你不就知道了?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仙女下凡。” 说完,他干脆退出了群聊,懒得再跟他们纠缠。 苏郁瑶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跟他们较什么劲啊?” 江辰闻言一愣,随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 是啊,他现在是什么身份? 未来神豪!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方才的争执简直幼稚可笑。 凤凰何必与麻雀争鸣?蛟龙又岂会在意浅滩鱼虾的聒噪? 第23章 宾利GT的魅力 苏郁瑶站在宿舍楼下的香樟树下,看着江辰的身影越来越远。 “快回去吧。” 江辰走到路口时忽然转身,隔着飘落的樟树叶朝她挥手,记得按时吃饭。 苏郁瑶用力点头,看着他转进拐角才慢慢转身,眼眶有些发烫。 林薇刚才还在宿舍打趣,说她像只被丢在家里的小猫,现在想来,自己方才望着他的眼神,大约真的藏不住太多不舍。 苏郁瑶刚开学,肯定有很多事要忙。 江辰也是,这几天除了完成系统任务,剩下的时间都用来陪表妹和苏郁瑶了。 不过,收获明显比付出多得多。 首先是舅舅舅妈,接连给他打电话道谢。 刘倩也在电话里说,表哥对她特别好,带她玩、带她吃好吃的,还送她去学校报到。 其次,也是最要紧的,他收获了一个校花级别的女朋友,还是个学霸。 这几天相处下来,苏郁瑶比抖音上那些宣扬女权的女生好太多了。 她不物质、不拜金,还很会照顾人的情绪,性格是真的好。 江辰以前总觉得,这样的女生怕是早就绝迹了,没想到竟然被自己遇上了。 感谢表妹! 快走到停车场时,江辰远远就听见一个女生的声音。 “宝子们,你们今天可有眼福了,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穿着汉服的漂亮女生,正举着手机对准他的车。 女生叫裴瑾儿,是个抖音主播,平时喜欢穿汉服,也热衷于cosplay。 今天刚参加完一场活动,路过这里时,正好瞧见这辆宾利Gt停在这儿。 这可不像抖音里那样,仿佛人人都开得起法拉利。 据有关部门统计,去年魔都的人均工资中位数是6906元。 也就是说,普通人一个月工资按7000算,一年下来就是元,十年84万。 而这辆宾利Gt的落地价在400万左右,普通人就算不吃不喝,也得攒上47年才能买得起。 所以在现实生活中,哪怕是在魔都这样的一线城市,宾利Gt也绝对算得上是豪车了。 “宝子们,这是一辆敞篷版的,搭载了4.0t V8双涡轮增压发动机,最大动力能达到550马力,峰值扭矩更是有770 牛?米,性能相当强悍!” 裴瑾儿对着手机镜头,兴致勃勃地介绍着。 裴瑾儿正对着镜头比划着车身线条,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就看见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捏着车钥匙。 她心里咯噔一下,举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这人不会就是车主吧? “那个……” 江辰走过来,指了指自己的车,“不好意思,我要取车了。” 裴瑾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往旁边退了两步,脸上露出职业化的笑容: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是个主播,看到您这车太漂亮了,忍不住想给粉丝们介绍一下。” 她说话时,直播间的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卧槽!车主来了?看着好年轻!” “这颜值可以啊,比那些油腻的富二代强多了!” “小姐姐快问问车主,这车是自己买的还是家里给的?” 裴瑾儿眼角的余光瞥见弹幕,心里盘算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帅哥,方便让我给粉丝们多拍几秒吗?您这车可是难得一见的好货,好多粉丝都想多看两眼呢。” 江辰看了眼她手机屏幕上滚动的弹幕,又看了看她身上精致的汉服,觉得有点意思,便点了点头: “行,快点就行,我赶时间。” 得到许可,裴瑾儿立刻来了精神,对着镜头更加卖力地介绍起来: “宝子们听到了吧?车主小哥哥人超好!咱们再近距离看看这内饰,真皮座椅,碳纤维装饰,还有这中控屏的质感,绝了!” 她一边说一边绕着车走,镜头扫过方向盘上的宾利标志时,江辰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的瞬间,低沉的轰鸣声让裴瑾儿和直播间的粉丝都兴奋了起来。 “听到这声浪了吗?宝子们!这才是豪车该有的声音!” 裴瑾儿激动地说,“帅哥,能稍微开两步让我们听听声浪吗?” 江辰笑了笑,挂挡踩油门,车子缓缓向前挪动了几米,又稳稳地停了下来。 “好了,差不多了。” 江辰降下车窗,对裴瑾儿说,“我真得走了。” “好的好的,谢谢帅哥!” 裴瑾儿连忙道谢,看着宾利驶离停车场,才对着镜头说, “宝子们,今天这波福利怎么样?近距离感受了一把宾利Gt的魅力,还见到了帅气的车主,值不值?” 直播间的弹幕依旧热闹。 “值!太值了!车主小哥哥好帅!” “这才是真正的低调奢华吧,穿着白衬衫开宾利,反差感绝了!” “小姐姐快查查这车牌,看看车主是什么来头!” 裴瑾儿看着弹幕,心里也对江辰充满了好奇。 她关掉直播,收拾好东西,心里暗暗记下了那辆车的车牌号,打算回去好好查查。 而此时的江辰,已经开着车汇入了魔都的车流中。 他回想起刚才那个穿汉服的主播和她直播间的弹幕,忍不住笑了笑,觉得今天这偶遇还挺有意思的。 裴瑾儿回到家,推开门就看见闺蜜白楚微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个苹果,顿时愣住了。 这可太不可思议了。 白楚微是出了名的“拼命三娘”,一门心思要靠自己在魔都攒够首付买房。 作为中介,她白天带客户看房跑断腿,晚上还得开直播,一天恨不得掰成四十八小时用,极少有这样大白天在家闲坐的时候。 裴瑾儿太清楚她这行的难处了。 看似收入上限很高,可下限也低得吓人。 每天要应付各种奇葩客户,遇上的糟心事能编出一本厚厚的故事集。 尤其是像白楚微这样年轻漂亮的女中介,碰到的猥琐男、油腻中年大叔更是不在少数,有时候光是应付那些不怀好意的搭讪,就够让人头疼的。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裴瑾儿换着鞋,忍不住开口问。 第24章 行业潜规则 白楚微咬了口苹果,果肉脆生生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她抬眼看向裴瑾儿,眼下的乌青在灯光下有些显眼:“今天调休。” “调休?” 裴瑾儿把汉服裙摆拢起来塞进洗衣篮,走到沙发旁坐下,“你上个月不是说这个季度的假都用来带那个难缠的客户看别墅了吗?” “那客户黄了。” 白楚微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声音里带着点疲惫,“昨天跟他耗到半夜,最后说要考虑考虑,转头就从别的中介手里签了合同。” 裴瑾儿皱眉:“又是跳单?这都第三次了吧?” “没办法,干这行就这样。” 白楚微扯了扯衬衫领口,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 那是昨天带客户看老洋房时,对方假意扶她,指甲刮到留下的印子。 从刚入行时的雄心壮志,到现在的看透规则,不过短短半年。 几次跳单经历让她终于明白,不是自己的业务能力不行,而是她有底线。 她想起有位买大平层的客户曾对她说的话: “现在这社会,像你这样漂亮的女生,想赚钱太容易了,就看你愿不愿意。” 说白了,就是有底线和没底线的区别。 人家花几千万买房,为什么偏偏找你? 真觉得是看中你的业务能力? 都错了,不过是看中你年轻漂亮。 可你放不开,人家自然就去找别人。 这行业最不缺的就是美女,你守着底线不愿赚那份钱,有的是人愿意豁出去。 越明白这规则,心里就越累。 她不过是想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赚钱,怎么就这么难? 白楚微拿起茶几上的冰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意。 裴瑾儿看着白楚微紧抿的嘴唇,那抹倔强里藏着的委屈,让她心里也跟着发堵。 她伸手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声音放轻了些: “别想那么多了,那些靠歪门邪道赚钱的,迟早要栽跟头。” 白楚微接过纸巾,却没擦脸,只是攥在手里揉出褶皱。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忽然低笑一声,带着点自嘲: “可人家现在赚得盆满钵满,我却连个正经单子都签不下来。上周带那个客户看了七套房,脚都磨出泡了,结果人家转头就跟那个穿超短裙的中介签了合同,你说讽刺不讽刺?” 裴瑾儿没有说话。 这个道理,她何尝不知道。 在她所处的主播圈,白楚微说的这些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那些女主播为了留住榜上的大哥,各种手段都使得出来。 什么一次性补贴,什么角色扮演,还有按照大哥的要求来进行的cosplay,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不过,裴瑾儿觉得自己比白楚微想得更透彻。 靠男人能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她还是有自己的底线。 至少对方得是个看得顺眼的,绝不能是那些秃顶、油腻又猥琐的中年大叔。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位年轻的宾利车主的身影。 如果是他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 江辰驾驶着宾利Gt缓缓驶入天玺健身会所的专属停车位。 这座坐落于cbd核心区的顶级健身中心,以其黑金配色的奢华装修风格闻名于魔都精英圈。 推开鎏金边框的玻璃大门,映入眼帘的是挑高八米的恢宏大厅。 左侧是采用意大利进口器械的力量训练区,哑铃架上整齐排列着镀铬哑铃,在射灯下泛着冷冽的光芒。 右侧是长达25米的恒温泳池,碧蓝的水面倒映着天花板的星空顶设计。 正中央的环形服务台后,站着几位身着定制制服的接待人员。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天玺。” 前台经理微微欠身,胸前的铂金铭牌显示他是这里的五星级私教总监。 “我们这里有全国健美冠军坐镇指导,所有教练都持有AcE国际认证。请问您是第一次来吗?” 江辰环顾四周,透过落地玻璃能看到二楼的功能区。 瑜伽室铺设着缅甸柚木地板,普拉提区摆放着最新款的Reformer器械,最里间甚至还有一间专业的体态评估室。 几位身材健硕的教练正在指导会员训练,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示范。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前台经理胸前的铭牌 ——。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上的宾利标志,语气平淡: “第一次来,想了解下私教课程。” 陆哲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类开着豪车来的客人,大多是冲着定制服务来的。 他侧身做出引导手势,制服袖口的金丝滚边在灯光下闪着细光: “先生这边请,我带您参观下场地,顺便介绍我们的明星教练团队。” 穿过大厅时,江辰注意到力量区的器械上没有丝毫指纹,连杠铃杆都擦得锃亮。 一位穿着黑色运动背心的男士正在做硬拉,背部肌肉线条如同刀刻,旁边的教练半蹲在侧,随时准备保护,嘴里还在轻声纠正动作细节: 核心收紧,膝盖不要内扣。 恒温泳池那边传来划水声,透过水面的波纹能看到水底镶嵌的蓝色马赛克,与星空顶的光影交织在一起,像把整片银河都搬进了室内。 “我们的私教课程分三个档位。” 陆哲的声音拉回他的注意力, “基础款侧重体态矫正,进阶款包含营养规划,至尊款还能享受24小时专属场地使用权,配备私人营养师和康复师。” 他顿了顿,补充道,“很多企业家和艺人都选至尊款,私密性绝对有保障。” 江辰的目光落在二楼体态评估室门口的仪器上,那台德国进口的3d扫描仪他在杂志上见过,能精准分析身体成分和骨骼角度。 他摸了摸下巴,魅力值里恰好包含“改善体态”的附加项,看来来对地方了。 魅力值还是18,要达到30解锁资产,靠自己慢慢提升,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现在有钱,先从改善体态开始。 “就选至尊款。” 他没多犹豫,“今天能安排评估吗?” 第25章 至尊会员 陆哲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职业化的微笑: “当然可以,我这就为您预约首席评估师。她曾是国家体操队的康复顾问,对体态调整有独到经验。” 说话间,一位穿着灰色运动套装的女士从评估室走出来,束着高马尾,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 看到江辰时,她礼貌性地点头致意,眼神专业得像在打量一件待校准的精密仪器。 江辰跟着陆哲走向评估室,路过瑜伽室时,里面传来舒缓的音乐。 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到几位会员正做着倒立,缅甸柚木地板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忽然觉得,花这笔钱请私教,或许比自己瞎练要高效得多。 毕竟魅力值早点达标,才能解锁更多系统奖励。 体态评估室的门是磨砂玻璃材质,推门时发出轻微的磁吸声。 室内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精油味,墙角的空气净化器正无声运转,将pm2.5指数稳定在个位数。 “江先生请坐。” 首席评估师递过一份电子问卷,平板屏幕上显示着基础信息栏。 “先填下身高体重和过往运动史,我叫徐婉婷,接下来的评估大概需要40分钟。” 江辰接过平板时,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指腹,对方的手温比常人低些,大概是常年待在空调房的缘故。 他快速填完信息:178cm,64.5kg,除了跑步,也没什么其他运动。 徐婉婷接过平板扫了眼数据,按下墙上的控制面板。 原本靠墙的3d扫描仪缓缓滑出,发出轻微的机械运转声。 “请站到蓝色标线内,脱掉上衣,保持自然站姿。” 她的声音平稳得像节拍器,“双手自然下垂,双脚与肩同宽。” “身体微微前倾,对,膝盖不要锁死。” 徐婉婷站在显示屏前,指尖在虚拟模型上圈出几处红色标记, “从三维重建结果看,你的骨盆有些前倾,导致腰椎曲度偏大,这也是你偶尔会觉得后腰发酸的原因。” 江辰愣了下。 确实,上次帮苏郁瑶搬行李箱时,弯腰久了确实有些坠痛感。 徐婉婷调出侧面投影图,将标准体态线叠加上去: “还有圆肩问题,可能和你经常低头看手机有关。不过整体基础不错,骨骼对称,没有明显的高低肩,增肌塑形的潜力很大。” 她忽然抬眼看向江辰,镜片后的目光带着专业审视: “你的目标是提升体态美感?还是侧重力量训练?” “都要。” 江辰毫不犹豫,“越快见效越好。” 他想起系统面板上的魅力值,暗自补充了句,最好能让数值跳得明显些。 徐婉婷嘴角难得牵起一丝弧度:“看来是有明确目标的。我给你制定三阶计划:前两周纠正体态,用普拉提激活核心;中期增肌塑形,重点练肩背和胸肌;后期加入高强度间歇,提升整体爆发力。配合营养师的餐单,三个月能看到明显变化。” 她调出一份详细的训练表,每节课的时长、动作组数甚至休息间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至尊会员可以享受教练随叫随到服务,你看明天早上九点方便开始第一节课吗?” 江辰想了下,也没什么事,抬头看向徐婉婷,“就定明天九点。” 走出评估室时,陆哲正候在门口,手里拿着烫金封面的会员手册: “江先生,您的专属储物柜在VIp区88号,这是钥匙。 营养师已经根据您的体质数据配好了第一周的餐单,需要现在送到您车上吗?” 江辰接过钥匙揣进裤袋,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质感: “不用,明天过来训练时再取。对了,算一下总共多少钱。” 陆哲早有准备,翻开手册指着价目表: “至尊会员年费32万,包含所有课程和场地使用权,另加3万专属营养师服务,合计35万。 首次办理可以赠送一套定制训练服和运动手环。” 江辰点头示意了解,跟着陆哲穿过大厅。 力量区的杠铃碰撞声此起彼伏,泳池里的水波依旧映着星空顶。 江辰忽然觉得,一年35万的私教课或许不只是消费,更像是对未来的投资。 毕竟只有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才能牢牢抓住那些想要珍惜的人和事。 “直接刷卡吧。” 江辰在前台停下脚步,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 陆哲连忙接过卡片,脸上的笑意愈发恭敬: “好的江先生,我这就为您办理手续,保证不耽误您的时间。” 陆哲的动作很快,不到五分钟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江辰接过打印好的会员协议,指尖划过末尾的烫金印章,将银行卡收回钱包时,默默使用了初级返现卡。 “消费35万元,触发5倍返现,获得100万元(最高100万)。”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消费35万,返现100万,也就是说,这一年的至尊会员不仅一分钱没花,反而还赚了65万。 这才是初级返现卡的正确使用方法,可惜手里只剩下2张了。 他将会员协议折好拿在手里,抬眼看向陆哲: “手续都办完了吧?那我先走了。” 陆哲连忙应道:“都办好了江先生,您放心,明天9点我让徐教练在训练室等您。” 江辰“嗯”了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 开车回到家,驶入地下车库时,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台大众途昂。 江辰熄了火,盯着那台车看了几秒。 这几天多亏了它,跑学校、逛商场,帮了不少忙,如今事情都告一段落,它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该还给租车公司了。” 他轻声说了句,推开车门下车,走向自家车位。 宾利Gt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和旁边的途昂一比,确实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他拿出手机,给租车公司打了个电话,叫他们来取车。 江辰刚挂断,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点开一看,是苏郁瑶发来的照片。 四个女孩挤在书桌前比着剪刀手,背景里能看到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和贴在墙上的卡通贴纸,透着刚开学的青涩朝气。 配文写着:“江辰哥,晚上室友聚餐,可以带男朋友,你有时间吗?” 第26章 江辰这小子真该死 江辰盯着照片看了两秒,苏郁瑶站在最左边,马尾辫歪歪地翘着,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左二是林薇,帮苏郁瑶搬行李时见过。 右边两个女孩看着面生,许是后来的。 右二眉眼清秀,带着点小家碧玉的温婉,笑起来脸颊有对浅浅的梨涡。 右一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大长腿,长着双勾人的狐媚眼,眼尾微微上挑,紧身t恤勾勒出惊人的曲线,单看那凸出的胸围,少说也是大d级别的,在四人里格外惹眼。 江辰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看来这就是她的全部室友了。 他回复:“有时间,地址发我?” 消息刚发送成功,苏郁瑶的回复就跳了出来,还附带一个定位: “太好了!就在学校西门的火锅店,六点半开饭,我们先过去占位置~” ...... 王德发盯着同学群里的消息,半天没回过神来。 江辰居然有女朋友了? 还那么漂亮。 这也太不合常理了。 他和江辰是室友,宿舍四个人里,李绍跟另一个毕业就进了国企的是一派,他和江辰则是另一派。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他俩实在太像了。 在学校时都是默默无闻的类型,家境一般,长相一般,成绩也一般。 毕业后,王德发进了一家医疗器械公司,头衔是销售经理,说白了就是个销售,拿着3000块底薪加提成。 可干了两个月,他一单没开,全靠这点底薪勉强糊口,日子早就捉襟见肘。 就因为长时间没业绩,上午领导把他叫到办公室,说了一大堆话,核心意思就一个: 再不开单,就得卷铺盖走人。 之前在群里看到有人说江辰去送外卖了,那会儿他心里还有点小得意。 自己工资虽低,好歹比送外卖强吧? 可下午,同学群里江辰竟然说自己有女朋友了,照片里的女生还那么亮眼。 王德发不是不希望江辰过得好,可也不能好成这样啊。 他自己都还没女朋友,江辰怎么就突然脱单了? 而且对方还这么漂亮。 王德发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终究没忍住,打算去看看江辰说的是不是真的。 照片里的女生那么漂亮,在她们学校应该不难找。 他不亲自确认下,就浑身不自在。 他坐地铁来到福旦大学医学院,望着校门口“福旦大学”四个烫金大字,忽然有点胆怯。 看着从校园里走出的学生,个个意气风发,气质明显比他们学校的学生出众。 果然名校就是不一样。 就在他在校门口犹豫徘徊时,四个女生说说笑笑地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女生的模样,和江辰发的照片几乎一模一样。 他赶紧偷偷拍了张照,点开江辰发的照片反复比对。 一番仔细确认后,他敢肯定,就是同一个人。 王德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到四人面前,对着那个女生轻声问道: “请问,你是苏郁瑶同学吗?” 苏郁瑶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陌生男生。 长相平平,大热天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眼神里带着些局促。 她疑惑地眨了眨眼:“我是苏郁瑶,同学,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近距离看,王德发才发现,苏郁瑶比照片里还要好看。 眉眼清秀,皮肤白皙,笑起来时眼角有颗小小的梨涡,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他喉咙发紧,原本准备好的话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旁边的三个女生也停下脚步,好奇地打量着王德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这让王德发更紧张了,脸颊微微发烫,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我…… 我是江辰的同学,叫王德发。” 提到江辰的名字,苏郁瑶眼中的疑惑消散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浅浅的笑意: “哦,原来是江辰哥的同学啊,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那笑容像春风拂过湖面,漾起圈圈涟漪,让王德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定了定神,硬着头皮问道: “我…… 我在同学群里看到江辰说…… 说你是他女朋友,所以…… 所以想来确认一下。” 说完这句话,他紧张地看着苏郁瑶,生怕从她口中听到否定的答案,又或者看到她露出不屑的神情。 苏郁瑶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她点了点头,语气坦然又带着一丝甜蜜: “是啊,我是他女朋友。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王德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江辰是真的有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另一方面,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感涌上心头,他甚至觉得有些委屈,凭什么江辰就能这么幸运。 自己也不比江辰差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祝他们幸福,还是问问他们怎么认识的? 最终,他只是尴尬地笑了笑: “没…… 没什么问题,就是有点意外,所以过来问问。那…… 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他转身就想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等一下。” 苏郁瑶叫住了他。 王德发停下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苏郁瑶眨了眨眼,问道: “你是江辰哥的同学,肯定知道他喜欢什么吧?我想送他份礼物,可琢磨了半天也没头绪……” 前半句还听得顺耳,后半句像根针猛地扎进王德发心里。 他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江辰这小子真该死! 这么漂亮的女生,怎么能让她费心挑礼物? 没等苏郁瑶把话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沉。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眼里的嫉妒藏不住,会说出什么酸溜溜的混账话。 走在路上,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要是这是我女朋友,别说让她送礼了,我甘愿打断肋骨给她熬汤喝! 江辰这小子,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郁瑶望着他突然绷紧的背影,看着他一声不吭、气势汹汹走远的样子,困惑地眨了眨大眼睛。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转头问身边的室友:“我刚才说错什么了吗?” 室友们也面面相觑,其中一个抿着嘴笑: “大概是…… 被你们俩的甜蜜闪到了?” 第27章 没男朋友好啊 下午六点半,江辰把宾利停在路边的停车位,快步走进了“九宫煮”。 按照苏郁瑶发来的定位,就是这家店没错。 正是晚餐的高峰期,店里挤满了人,加上紧挨着学校,更是座无虚席。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骨汤香气,混合着各种食材下锅的咕嘟声,还有学生们叽叽喳喳的笑闹,热闹得像是在赶集。 江辰顺着人流往里走,目光快速扫过满堂桌椅,没费多少功夫就锁定了苏郁瑶那桌。 实在是那桌太过惹眼。 苏郁瑶自不必说,穿着条浅蓝色连衣裙坐在那里,肤白胜雪,眉眼清亮,在嘈杂的环境里像株静静绽放的白莲,自带一股出尘的气质。 而她对面坐着的女生,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看着也是刚入大学的年纪,却生得一副极具冲击力的模样。 曲线丰腴得像颗熟透的水蜜桃,眼波流转间带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偏偏嘴角又挂着少女般的娇俏。 江辰脑子里莫名蹦出个词:先天少妇圣体。 这发育也太犯规了。 他暗自咋舌,脚步却没停,径直朝那张桌子走去。 走近时,正听到四个女生凑在一起聊天,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苏郁瑶最先瞥见他,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连忙站起身,声音里带着雀跃: “老公,你来啦!我来给你介绍。” 江辰突然听到这声亲昵的称呼,脚步顿了顿,“谁教你这么叫我的?” 苏郁瑶脸颊泛起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说: “我在抖音上学的…… 你不喜欢吗?” “喜欢,太喜欢了。” 江辰乐呵呵地应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以后要多多学习,这进步挺快。” 他还一直以为这学霸思想传统,看来多学学互联网上的新鲜事,倒是件好事。 苏郁瑶被他夸得脸更红了,连忙指着身边的人介绍: “这是林微,你之前见过的。那两位是何娜娜、江南烟。” 听到苏郁瑶的介绍,江辰才知道那个少妇长相的女生叫江南烟,居然和他同一个姓。 他笑着朝三女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 “微微,娜娜,南烟,这是我男朋友江辰。” 苏郁瑶红着脸补充道。 林微和何娜娜性子都很腼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朝他颔首微笑,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 江南烟却大方得多,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江辰身上打了个转。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男生能拿下苏郁瑶这样的女生。 要知道,越是漂亮的女生往往越傲气,想追到可没那么容易。 就像她自己,身边的追求者很多。 但不是耍帅摆酷,就是送些华而不实的礼物,个个都透着股幼稚,让她提不起半分兴趣。 眼前的江辰,长相算不上顶帅,但眉目清秀干净。 身材看着偏瘦,穿着件看不出牌子的纯色t恤,浑身上下透着股普通男生的气息。 江南烟心里打了个问号: 穿着LV新款连衣裙的苏郁瑶,怎么会看上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男生? 江辰自然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他目光扫过桌边,见只有四个女生,便随口问道: “你不是说她们的男朋友也来吗?” 苏郁瑶解释道:“薇薇和娜娜她们的男朋友跟室友聚餐,没时间过来。南烟…… 她还没有男朋友。” 江辰听后,眼睛不自觉地亮了亮。 没男朋友好啊。 他不动声色地多看了江南烟两眼,对方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眼朝他望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江南烟这抹笑像带了电,江辰心里莫名一动,却很快敛起神色,拉开苏郁瑶身边的椅子坐下。 刚坐稳,就见九宫格火锅里的汤已经咕嘟冒泡,红油翻滚着溅起细碎的油花,把旁边清汤锅里的菌菇香都染了几分麻辣气。 “菜都点好了?” 江辰随手拿起桌上的菜单翻看,目光扫过肥牛卷、虾滑、鱼豆腐这些熟悉的食材,嘴角弯了弯,都是苏郁瑶爱吃的。 “嗯,等你来了才下锅呢。” 苏郁瑶说着,已经拿起公筷夹了一筷子茼蒿放进清汤锅, “你上次说想吃这个,我特意多叫了一份。” 江南烟在对面看得清楚,这姑娘递菜时眼里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倒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她端起面前的柠檬水抿了一口,舌尖尝到点微酸的涩味,忽然开口道: “苏大美女,你这也太偏心了吧?只记得江辰爱吃什么,我们的口味就不管了?” “哪有。” 苏郁瑶脸一红,连忙往麻辣锅里丢了把林薇薇爱吃的脆藕, “薇薇爱吃这个,娜娜不是喜欢鱼丸吗?我也点了两盘呢。” 何娜娜轻轻“嗯”了声,指尖无意识地划着手机屏幕,眼角的余光却总往江辰那边瞟。 她倒是好奇,能让苏郁瑶这么上心的男生,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江辰迎上江南烟探究的目光,坦然道:: “江南烟是吧?我们同姓,五百年前说不定是一家。” 这话把林薇薇逗笑了,她小声对何娜娜说:“江辰说话还挺有意思的。” 江南烟挑了挑眉,放下水杯的动作带着点刻意的慵懒: “是吗?那江先生可得好好表现表现,说不定我还能认个本家哥哥。” 她特意把“表现”两个字咬得稍重,眼神里的探究藏都藏不住。 江辰听出江南烟话里的意思,却只是笑了笑,没接那茬。 转而拿起公筷往苏郁瑶碗里夹了块嫩牛肉: “快尝尝这个,这家的吊龙看起来很新鲜。” 苏郁瑶会意,乖乖张嘴接住,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像只被投喂的小仓鼠。 她知道江辰不喜欢过多纠缠在无谓的试探里,这种默契让她心里暖暖的。 江南烟看着这一幕,端起水杯的手指顿了顿。 这男生倒是会转移话题,不过这份从容淡定,倒比那些一被调侃就急着辩解的毛头小子强些。 她放下水杯,指尖在桌沿轻轻敲着:“江先生这是不想认我这个本家妹妹?” 第28章 原来有宾利啊 “认不认的,也得看妹妹给不给机会。” 江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苏郁瑶续了杯柠檬水,动作自然流畅。 “比如先尝尝这锅里的鸭血,卤过的,配辣锅绝了。” 他说着,夹起一块放进江南烟面前的小碟里,眼神坦荡,倒像是真把她当妹妹看待。 江南烟被他这手以退为进弄得一怔,随即笑出声:“行啊,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她夹起鸭血送进嘴里,麻辣的鲜香在舌尖炸开,确实够味。 旁边的林薇薇和何娜娜总算松了口气,刚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差点让她们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会儿见两人缓和了语气,也敢放开些了。 何娜娜夹起一颗鱼丸,小声说:“这鱼丸挺q的,你们也尝尝。” 就在这时,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几位同学,你们好,我是观止文化传媒的经纪人,这是我的名片。” 说完,他掏出四张名片,除了江辰,给四个女生每人递了一张。 江辰摸了摸鼻子,这是搞性别歧视啊。 男经纪人接着说:“看几位条件很好,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公司?待遇很优厚的。” 那语气,活像个哄骗小姑娘的狼外婆。 每年大学开学,都是他们这些传媒公司最忙的时候。 而他们这类职位的存在,说白了就是挖掘优秀的女主播。 怎么算优秀? 通俗点说,就是长得好看、身材好的女生。 毕竟,大多数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这些刚入大学的学生,正是最好骗的时候。 只要签了约,还不是任由他们公司摆布。 苏郁瑶看都没看名片,林薇薇和何娜娜也兴趣缺缺。 她们这些学霸,更看重学业。 反观江南烟,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我们还要上学,没那么多时间。” 男经纪人见自己最看中的两个女生之一接了话,急忙道: “我们公司很人性化的,时间可以自己安排,每月直播时长不低于36个小时就行。 像同学你这样的条件,只要签约,我们可以直接给3万签约费。” 三万块的数字砸出来,何娜娜悄悄吸了口凉气。 对刚入学的学生来说,这确实是笔不小的诱惑。 江南烟指尖捏着那张名片,指甲在“观止文化传媒”几个字上轻轻划着: “签约费是一次性给吗?合同期限多久?” 男经纪人眼睛一亮,看来有戏。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 “当然一次性到账,合同签三年就行。 你放心,我们公司资源好,包装出来的主播哪个不是月入过万?” 江辰忽然轻咳一声,筷子在锅里捞起片毛肚。 他之前刷到过一条抖音视频,里面说好多传媒公司以丰厚待遇引诱女大学生签约,却总在合同里做手脚,天价违约金就是最常见的套路。 大部分女生拿不出这笔钱,只能一次次向公司妥协,渐渐放开底线。 而突然拥入的大量财富,会让年轻女孩养成大手大脚的消费习惯,花光后为了维持生活,又会一次次拉低底线,最终彻底堕落。 “这位先生,你们公司签约的主播,违约条款里写没写违约金多少?” 江辰开口问道。 男经纪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瞥了眼江辰: “同学,这是我们跟几位女生的事。” 言下之意是轮不到他插嘴。 江辰看到男经纪人的反应,看来和他猜的差不了多少。 江南烟却顺着话头问: “对啊,违约金多少?” “这个……” 经纪人眼神闪烁,“只要按合同履行,哪会有违约金?” “那就是没说清楚了。” 江辰把七上八下烫好的毛肚放进苏郁瑶碗里,语气平淡。 “我听说有些公司签约时说得天花乱坠,等主播想解约,动辄要赔几十万。不知道贵公司是不是这样?” 男经纪人的脸色彻底沉下来:“我们是正规公司,跟那些小作坊不一样。” “正规公司会只给女生递名片?” 江辰挑眉,“还是说你们只招女员工,男的一概不要?” 这话戳中了经纪人的痛处,他刚才确实是故意忽略江辰。 一个男生杵在这儿,碍眼得很。 “我们公司目前侧重女主播业务。” 他强装镇定地解释,目光又落回江南烟身上。 “同学,你要是有意向,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详谈,我给你看我们公司的成功案例。” “谢谢啊,不过我们还要吃饭。” 江南烟夹起块黄喉,“江辰,毛肚烫老了就不好吃了。” 江辰耸耸肩,把刚涮好的鸭肠放进她碟里。 男经纪人看着桌上重新热络起来的气氛,知道自己再待下去也是自讨没趣,捏着那几张几乎没被动过的名片,悻悻地转身走了。 林薇松了口气,小声说:“刚才好险,我听说有些传媒公司签了合同就逼着主播做这做那,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何娜娜点头:“我表姐以前就差点被骗,说什么保底工资,结果天天逼着她去酒局应酬。” 苏郁瑶往锅里下了把青菜:“天上不会掉馅饼,尤其是这种看着太容易的好事。” 江南烟嚼着黄喉笑:“我就是想逗逗他,真当我们学生好糊弄啊。” 她看向江辰,“不过刚才谢了啊,江辰同学。” 江辰挑眉:“现在肯叫同学了?不叫江辰哥哥了?” “那得看你表现。” 江南烟说。 她一开始对江辰的敌意,连自己都说不清来源。 或许是因为他看起来平平无奇,却追到了宿舍里最漂亮的苏郁瑶,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 但经过刚才的事,倒觉得江辰虽不起眼,人却不坏。 他刚才那一连串问题,分明是怕自己被骗。 散场时结账,五个人一顿火锅花了两百多。 江辰没抢着当冤大头,AA制,算下来每人四十多块。 走出火锅店,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树梢。 江南烟正低头用手机转账,忽然听见引擎低低的轰鸣声。 抬眼望去,只见江辰拉开了一辆宾利Gt的车门,侧身让苏郁瑶先上了车。 锃亮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流畅的线条透着低调的奢华。 江南烟捏着手机的手指顿了顿,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 难怪江辰能追到苏郁瑶,原来有这样的底气。 她望着宾利的车尾灯像两颗暗红的星辰,渐渐融进远处的车流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班级群里一个男生发来私信:“烟烟,我给你买了安耐晒的防晒霜,明天放你宿舍楼下?”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女神,刚看你朋友圈发火锅,现在回宿舍了吗?” 那些殷勤又带着讨好的文字,此刻在她眼里突然变得格外刺眼。 江南烟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悬,最终还是按灭了屏幕。 晚风卷着路边的落叶掠过脚边,她忽然觉得那些密密麻麻的“关心”,竟不如刚才江辰递过来的那片毛肚来得实在。 第29章 为什么她的男朋友那么优秀 回宿舍的路上。 何娜娜和林微正低头玩着手机,给男朋友发信息。 只有江南烟,还在回味刚才江辰单手开宾利的画面。 不得不承认,那时的江辰是真帅。 江南烟问林微:“微微,江辰送瑶瑶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宿舍?” 林微点点头,不明白她问这个干嘛。 江南烟又问:“江辰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江辰看起来比她们都大,江南烟以为他是学校的学长。 林微摇摇头说:“听瑶瑶讲,她男朋友是今年毕业的,已经参加工作了。” 江南烟听后,没再接着问。 刚参加工作就能开宾利,家里肯定很有钱。 回想吃火锅的时候,江辰穿得普通,也没有富二代那种骄横的样子,和她们都很聊得来,这样的性格,在富二代里实在难得。 江南烟想起高中时,班上有个富二代,天天炫富,就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富二代。 这么一对比,江辰明显强多了。 到了宿舍楼下,何娜娜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 “可算到了,逛了一天腿都酸了。” 林薇也点点头,和她们挥挥手: “我先上去了,等会儿还要和我男朋友打视频电话。” 江南烟“嗯”了一声,跟着她们一起上了楼。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突然窜了出来,挡在江南烟面前。 林微和何娜娜对视一眼,知道是来找江南烟的,便笑着说: “烟烟,我们先上去了。” 说完,两人转身快步上了楼。 江南烟看着眼前的男生,没说话。 这是今天报名时认识的学长,白天看着还挺帅的,这会儿却怎么也找不到半分闪光点了。 男生拿着一个礼盒,递给江南烟: “南烟,这是我给你买的防晒霜,马上要军训了,我想你能用得着。” 江南烟看着那个印着欧莱雅logo的购物袋,没有接。 男生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怎么了?不喜欢这个牌子吗?我听导购说这个很适合年轻人用。” 江南烟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距离:“学长,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需要。” “马上军训太阳那么大,肯定用得上的。” 男生往前递了递,语气带着些讨好,“就当是…… 认识新朋友的见面礼。” 江南烟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购物袋上,想起刚才江辰在火锅店里从容应对经纪人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个学长,突然觉得有些不耐烦。 “真的不用了。” 她的声音冷了些,“我自己已经买过了。” 男生脸上的血色褪了些,捏着购物袋的手指紧了紧: “那…… 那好吧。” 他把购物袋往身后藏了藏,像是怕被人看见似的。 “那我先回去了,军训的时候有什么事可以找我,我就在隔壁栋楼。” 江南烟“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男生磨磨蹭蹭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什么反应,才低着头快步离开了。 江南烟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这才转身往宿舍走。 刚上到二楼,就看到何娜娜扒在楼梯扶手上探头探脑。 “走了?” 何娜娜压低声音问。 江南烟点点头,加快脚步上了楼。 一进宿舍,林微和苏郁瑶都看了过来。 “那学长没纠缠你吧?” 林微放下手里的书。 “没有,就送了瓶防晒霜,我没要。” 江南烟把包往椅子上一扔,瘫坐在凳子上,“感觉有点怪怪的,才刚认识就送东西。” 何娜娜笑了笑:“看来我们烟烟魅力不小啊,刚开学就有学长追了。” “可别打趣我了。” 江南烟抓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现在只想赶紧洗完澡睡觉,今天太累了。” 何娜娜凑过来:“说真的,你对那学长没意思啊?我看他长得还行,又是学生会的,以后在学校里说不定能帮上忙。” 江南烟摇摇头:“没感觉。而且……”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其实她是觉得,和江辰比起来,这个学长显得太刻意了,送防晒霜的举动像在完成什么任务,远不如江辰那句随口的提醒来得实在。 但这话她没说出口,总觉得在宿舍说室友男朋友的好话,有点奇怪。 “你们说,晚上瑶瑶还会回来吗?” 何娜娜忽然神秘兮兮地说。 她们都看到苏郁瑶上了江辰的车,虽然现在社会开放,但还是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 林微想了想说:“应该会回来吧。” 她其实也不确定,主要是苏郁瑶长着一张乖巧的脸,看着就不像会夜不归宿的人。 江南烟一听到这话,心里莫名有点烦躁。 明明自己长相不输苏郁瑶,身材更是比她好得多,为什么她的男朋友那么优秀,而围在自己身边的人却都差了一截? 何娜娜见江南烟没接话,又转向林微: “你说他们会不会去看电影啊?我听说最近有部爱情片挺火的。” 林微推了推眼镜:“不清楚,不过瑶瑶不是那种玩到很晚的人。” 江南烟把水杯放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管她回不回来呢,咱们赶紧洗漱吧,明天还要早起领军训服。”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不太舒服。 明明知道这种比较没意义,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起江辰开宾利的样子,想起那个学长递防晒霜时的局促。 何娜娜撇撇嘴,没再追问,拿起睡衣往卫生间走: “行吧,我先去洗澡了,谁最后一个洗谁关灯啊。” 林微也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换洗衣物:“我跟在娜娜后面洗。” 宿舍里很快只剩下江南烟一个人,她坐在书桌前,盯着桌上的课本发呆。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书页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江南烟猛地抬起头,只见苏郁瑶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纸袋。 “你们都没睡呢?” 苏郁瑶笑着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江辰买了些水果,说是给你们的。” 何娜娜刚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凑过去: “哇,是车厘子和草莓!瑶瑶你男朋友也太会了吧。” 林微也走过来,看着袋子里新鲜的水果: “这得不少钱吧,多不好意思啊。” “没事,他说认识新朋友,一点心意。” 苏郁瑶把水果放在桌上,“你们赶紧尝尝,还挺甜的。” 江南烟看着那些红彤彤的草莓,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学长手里的防晒霜。 同样是示好,江辰的方式却自然得多,不像那个学长,带着明显的目的性。 第30章 有些人的好,是藏在骨子里的 “你怎么回来了?” 何娜娜拿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呢。” 苏郁瑶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脸颊微红: “江辰送我到楼下就回去了,他说明天还要上班。” 江南烟的心莫名松了口气,嘴上却没说什么,只是拿起一颗车厘子,慢慢剥着皮。 “对了。” 苏郁瑶忽然想起什么,“江辰说军训的时候可能会下雨,让我提醒你们带把伞,防晒防雨都能用。” 何娜娜眼睛一亮:“你男朋友也太细心了吧!连这都想到了。” 林微也点点头:“确实挺贴心的,比我男朋友强多了,只会让我多喝热水。” 江南烟咬了一口车厘子,甜甜的汁水在嘴里散开。 她看着苏郁瑶脸上自然的笑容,忽然觉得,或许苏郁瑶值得这样的对待,不仅仅是因为江辰有钱,更是因为他们之间那种舒服的相处模式。 她把剩下的车厘子核吐在纸巾里,站起身:“我去洗澡了。” 站起来的时候,她看到苏郁瑶刚放在桌上的另一个袋子,问道: “瑶瑶,这个袋子里面也是水果吗?” 苏郁瑶甜蜜一笑,摇摇头:“不是,这是江辰给我买的护肤品和防晒霜。” 说着,就把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林微和何娜娜凑过去看了看,只觉得包装挺好看的,没太当回事。 但江南烟一眼就看到了包装上的LoGo,那熟悉的海蓝之谜标识,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这个牌子她知道,贵得很,以前在商场里见过,随便一瓶面霜都要上千块。 她曾在专柜前驻足,看着那些精致瓶身里装着的护肤品,价格标签上的数字令人咋舌。 像那瓶经典的面霜,小小一罐,价格却足够她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如今看到江辰给苏郁瑶买了一整套,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 “这一套得不少钱吧?” 何娜娜拿起一瓶精华液,对着光看了看,“瓶子真好看。” 苏郁瑶正把面霜往梳妆盒里放,闻言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具体多少钱,他说军训晒太阳伤皮肤,让我记得每天涂。” 江南烟刚拿起的浴巾差点脱手。 她偷偷瞥了眼那套护肤品,光是摆在桌上的瓶瓶罐罐就有七八样,光是那瓶100毫升的精粹水,她前阵子在免税店App上见过,标价就要一千二。 林微推了推眼镜:“男生还懂这些啊?我对象连爽肤水和精华液都分不清楚。” “他说是随便买的。” 苏郁瑶抿着嘴笑,眼角弯成了月牙。 其实她自己也不太分得清这些护肤品,以前从没用过这些东西。 但因为是江辰买的,她就觉得特别开心。 江南烟转身走进卫生间,把淋浴喷头的水流调得很大。 哗哗的水声里,她听见何娜娜在外面咋咋呼呼: “瑶瑶你也太幸福了吧!这男朋友简直是神仙配置啊!” “就是就是,又有钱又细心,还长得帅。” 林微的声音带着羡慕。 江南烟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珠,低头打量着自己玲珑有致的身材,心里暗暗较劲。 以后找男朋友,绝对不能比苏郁瑶的差。 等她洗完澡出来,何娜娜正拿着那瓶防晒霜研究: “这个也是海蓝之谜的?我只知道他们家面霜出名。” “好像是今年新出的款。” 苏郁瑶指着瓶身的说明,“说是防晒指数50+,还能养肤。” 江南烟擦着头发的手顿了顿。 她想起那个学长送的欧莱雅,突然觉得那购物袋上的logo有点刺眼。 “对了烟烟。” 何娜娜突然转头,“明天领军训服要不要一起去?早点去能挑个合身的。” “不了,” 江南烟把毛巾挂好,“我约了人。” 这话一出,宿舍里静了两秒。 林微好奇地问:“约了谁啊?是今天那个学长吗?” 江南烟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拿起桌上的水乳: “我先护肤了,明天得起早。” 她对着镜子拍爽肤水时,眼角的余光瞥见苏郁瑶正把那瓶海蓝之谜面霜拧开,指尖沾了一点在脸上轻轻打圈。 月光从窗帘缝里溜进来,落在苏郁瑶脸上,柔和得像蒙上了层纱。 江南烟忽然想起白天,苏郁瑶帮一个抱不动行李的女同学搬箱子,汗水浸湿了后背也没抱怨。 那时候觉得她傻,现在倒有点懂了。 有些人的好,是藏在骨子里的,不是靠名牌堆出来的。 “对了。” 苏郁瑶忽然开口,“江辰说他明天早上会路过学校,问我们要不要带早餐,他知道有家豆浆油条特别好吃。” “要!” 何娜娜举双手赞成,“这样就不就早起了!” 林微也点头:“那太麻烦他了吧?” “没事,他说顺路。” 苏郁瑶拿出手机,“你们想吃什么?我发给他。” 江南烟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一口气,转身说: “给我来杯豆浆就行,谢谢。” 她爬上床时,听见苏郁瑶在给江辰发语音,声音软乎乎的: “要两份油条三个茶叶蛋,再加三杯豆浆…… 嗯,江南烟要一杯就好。” 黑暗里,江南烟摸了摸枕头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高中同学的聊天界面。 对方半小时前发了条“明天军训加油”,她犹豫了半天,还是按灭了屏幕。 窗外的蝉鸣渐渐稀了,远处传来晚归学生的笑闹声。 江南烟闭上眼睛,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海蓝之谜面霜的淡淡清香,混着车厘子的甜味,在夏末的夜里慢慢散开。 第二天,江南烟醒得很早。 按往常的习惯,这个点她本该出门跑步了,但今天没出去,而是在宿舍里练起了瑜伽。 她的身材之所以这么好,和常年的坚持分不开。 既要管得住嘴,又要迈得开腿,全是靠汗水一点点练出来的。 这时,苏郁瑶的手机响了。 她迷迷糊糊地接起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老公,你好早啊…… 好,等我一下,我这就下来拿。” 挂了电话,苏郁瑶刚坐起身,就看到正在练瑜伽的江南烟。 目光扫过对方硕大的大灯和挺翘的臀部,她忍不住露出一丝羡慕。 江南烟也注意到了她的动静,停下动作说: “我去拿吧,你还得洗漱,让江辰等久了该耽误他上班了。” 苏郁瑶想了想,点头应道:“那麻烦你了,烟烟。” 第31章 天玺健身会所 江南烟随手抓了把梳子理了理头发,便往楼下走。 清晨的宿舍楼格外安静,只有几个赶早课的学生匆匆走过。 刚到楼下,就看到那辆熟悉的宾利停在路边,江辰正倚着车门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是江南烟,微微有些意外,随即露出礼貌的笑容: “早啊,江南烟同学。” “早。” 江南烟走到他面前,目光不自觉地扫过他手里的早餐袋,“瑶瑶还在洗漱,让我下来拿。” “没事,我也刚到。” 江辰把手里的袋子递过来,“热乎的,赶紧拿上去吧,豆浆别放凉了。” 江南烟接过袋子,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温热的触感让她心里莫名一跳,连忙往后缩了缩手: “谢谢你啊。” “应该的。” 江辰笑了笑,视线落在她微微泛红的耳垂上,没多说什么, “那我走了,军训要是有什么事,可以让瑶瑶联系我。” “好。” 江南烟点点头,抱着早餐袋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江辰的声音: “对了,江南烟同学。” 她回过头,看到江辰正看着她,语气认真地说: “你的身材很好,不过也不用穿这身衣服出门,不然会让人误会的。” 江南烟愣住了,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脸颊瞬间变得滚烫,只能胡乱点了点头,快步跑进了宿舍楼。 直到跑上二楼,她才停下来,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 心脏砰砰直跳,刚才江辰看她的眼神,还有那句夸她的话,一直在她脑海里盘旋。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早餐袋,袋子上还残留着江辰的温度。 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每天都能收到这样的早餐,好像也挺不错的。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江南烟,你在想什么呢,那是你室友的男朋友。” 调整好情绪,她抱着早餐袋往宿舍走去,只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回到宿舍,苏郁瑶和何娜娜、林微已经洗漱完了,正坐在书桌前等着她。 “回来啦,快让我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何娜娜迫不及待地凑了过来。 江南烟把早餐袋放在桌上,打开一看,里面有热腾腾的豆浆、酥脆的油条,还有香喷喷的茶叶蛋。 “哇,看起来好好吃啊。” 林微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嗯,味道真不错。” 何娜娜也拿起一杯豆浆,喝了一口,满足地说:“还是热的呢,江辰有心了。” 江南烟看着她们吃得津津有味,自己也拿起一个茶叶蛋剥了起来。 咬了一口,咸淡适中,味道确实不错。 只是一想到刚才和江辰的碰面,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何娜娜注意到她的异样,凑过来小声问: “烟烟,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啊?是不是不舒服?” 江南烟连忙摇摇头:“没事,可能是跑太快了。” 何娜娜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也没再多问,又低头吃起了油条。 江南烟偷偷看了眼苏郁瑶,见她正专注地吃着早餐,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赶紧低下头,加快了吃东西的速度。 她决定,以后还是少和江辰接触比较好,免得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 ...... 江辰送完早餐,驱车来到天玺健身会所。 推开玻璃门,冷冽的空调风夹杂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与门外的燥热形成鲜明对比。 前台的漂亮小姐姐立刻站起身,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您?” 江辰的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 一身剪裁得体的工作服衬得身形匀称,妆容精致却不张扬。 他心里暗叹,能把会所开在cbd核心区,天玺的实力果然不容小觑,连前台都挑得这么出挑。 “你们徐教练到了吗?” 江辰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问道。 前台名叫曲小小,昨天刚通过面试,今天是第一天上班。 她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经理特意交代的至尊会员名单,眼前这位正是其中一位,今天预约了徐教练的私教课。 “您好,江先生。” 曲小小微微欠身,语气恭敬又不失亲和,“徐教练已经在VIp锻炼室等您了,我带您过去?” 江辰点头:“不用,我知道地方。” 说完,他径直走向会所深处,途经器械区时,瞥见几个穿着专业运动服的会员正在教练指导下训练。 落地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阳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地板上,勾勒出一片充满活力的光影。 江辰推开VIp锻炼室的门时,徐婉婷正拿着弹力带做热身。 看到他进来,露出微笑: “江先生,您来了,我们现在可以开始吗?” 江辰将运动装换好后: “开始吧,按昨天定的计划来就行。” 徐婉婷收起弹力带,走到训练架旁调出电子屏上的训练表: “今天重点练肩背和核心,先做三组动态热身激活肌肉。” 她拿起两个一公斤的小哑铃,“侧平举走三十步,感受三角肌的发力。” 江辰接过哑铃,手臂自然下垂。 他按徐婉婷的指导迈开脚步,哑铃随着步伐在身侧划出平稳的弧线。 “肘部别锁死,微屈三十度。” 徐婉婷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的肩部,“很好,就是这样,肩胛骨下沉稳住。” 三十步走完,江辰放下哑铃活动手腕,徐婉婷已经调整好高位下拉器械的配重: “第一组轻重量找感觉,十五次。” 江辰坐上训练凳,双手握住横杆时指节微微泛白。 随着他将横杆拉至胸前,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形成流畅的倒三角轮廓。 徐婉婷站在侧面,指尖轻点他的斜方肌: “这里放松,别耸肩,让背阔肌主导发力。” 横杆缓缓复位时,江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角肌有点酸,是不是动作代偿了?” “确实有点。” 徐婉婷调出实时监测的肌电图谱。 “你看这里,斜方肌的活跃度超过了背阔肌,今天特意加了两组俯身飞鸟,针对性强化一下。” 第32章 五官优化 三组下拉做完,江辰额角渗出薄汗。 徐婉婷递过毛巾时,视线不经意扫过他敞开的领口,喉结下方的锁骨线条清晰利落。 她迅速移开目光,指着旁边的罗马椅: “核心训练用这个,先做三组山羊挺身,每组二十次。” 江辰趴在器械上,髋部抵住软垫。 随着上身缓缓抬起,腰背肌肉在深色运动衣下凸起流畅的线条。 徐婉婷站在后方,手掌虚虚悬在他腰侧: “慢点下,控制离心阶段…… 对,保持这个节奏。” “休息两分钟。” 徐婉婷递过水杯。 江辰接过水杯,仰头喝水时含糊道了声谢。 徐婉婷笑了笑,“江先生过奖了,这是我的工作。” 她走到药球架旁拿起一个十公斤的球,“最后三组药球转体,结束今天的训练。” 江辰接过药球坐在瑜伽垫上,双腿微屈离地。 转动躯干时,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垫子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徐婉婷蹲在侧面数着次数:“十五、十六…… 保持核心收紧,别用惯性带动作。” 最后一次转体结束,江辰将药球放在身侧,抬手抹了把脸: “今天强度确实比我以往练的都要大。” “循序渐进才能看到效果。” 徐婉婷收起器械记录表,“我把下周的训练计划发到您的会员App里了,记得训练前看一眼注意事项。” 江辰“嗯”了一声,拿起手机快速扫了眼屏幕。 是苏郁瑶发来的照片,她穿着军训服站在宿舍楼道里,比着剪刀手,配文说“感觉自己像个小军人”。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个“很精神”的表情,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徐婉婷将器械归位,转身时正好瞥见他嘴角的笑意,心里微微一动,随即低下头整理训练记录: “江先生要是没别的事,我先去准备下一位会员的训练方案了。” “去吧。” 江辰站起身,拿起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下周还是这个时间。” “好的,我记下了。” 徐婉婷点点头,抱着记录板往外走,经过江辰身边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混着汗水的味道,意外地不难闻。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拿起运动包走向淋浴室。 热水哗哗地浇在身上,冲走了训练的疲惫,也让他的思绪清晰了些。 他想起早上江南烟去拿早餐时,脸颊微红的样子,忍不住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会想起苏郁瑶的室友。 洗完澡换好衣服,江辰对着镜子理了理衬衫领口,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他拿起运动包,快步走出VIp锻炼室。 前台的曲小小看到他出来,立刻站起身微笑着打招呼: “江先生,您训练结束了?” “嗯。” 江辰点点头。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就到了9月25日。 这天也是限时任务【内外兼修】的最后一天。 江辰从天玺健身会所出来,开车回到家。 只要再完成两小时深度阅读,这个限时任务就能画上句号了。 他在客厅拿起一本书,安安静静地读了起来。 此刻的他,既在等待任务完成的时刻,也在暗暗期盼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限时任务【内外兼修】” “奖励【五官优化】、【金钱光环 LV2】” 江辰看到系统仓库里的奖励,顿时喜上眉梢。 他先点击了【金钱光环 LV2】。 “叮!恭喜宿主获得主动技能【金钱光环(LV2)】。” 【金钱光环(LV2)】:作为未来的神豪,怎会为金钱苦恼?宿主每日可获得3万元现金奖励,奖励将于每日00:00自动发放。 “一天3万,一个月就是90万,一年下来就是上千万。” 江辰喃喃自语,还有些不敢相信,“拥有系统的人,赚钱竟然这么简单?” 感慨过后,他将目光投向【五官优化】。 这才是他最看重的奖励。 这可是能快速提升魅力值的东西,他满心期待,不知道使用后能增加多少魅力值。 江辰深吸一口气,指尖在系统面板上轻轻一点【五官优化】。 几乎是瞬间,一股温热的暖流从头顶蔓延至全身,最终在面部汇聚。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鼻梁处传来细微的酸胀感,眼角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连下颌线都泛起淡淡的酥麻。 这种感觉持续了大约半分钟,待暖流彻底散去,他快步走向浴室的全身镜。 镜中人仍是熟悉的轮廓,却处处焕发着脱胎换骨般的精致。 最夺目的是那双眼睛。 人们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此刻这扇窗仿佛被精心擦拭过,眸光流转间透着摄人心魄的魅力,让人不自觉地想要沉醉其中。 鼻梁的线条更加挺拔优雅,山根的弧度浑然天成,看不出丝毫人工雕琢的痕迹。 眼尾被不着痕迹地微微上提,为原本清秀的眉眼平添几分英气。 最惊艳的当属下颌线,曾经略显圆润的轮廓如今棱角分明,从耳根到下巴的线条流畅得如同艺术大师的杰作,每一处转折都恰到好处。 江辰不自觉地抬手触碰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光滑,像是上等的羊脂玉。 他微微侧头,镜中人的侧颜在灯光下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剪影。 颧骨的弧度、鼻尖的挺翘、下巴的线条,每一处都像是经过黄金比例计算般精确。 “这真的是我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迫不及待地调出系统界面,个人数据立即浮现在眼前: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8KG】 【体质:70、耐力:68、敏捷:70】 【魅力:28(↑10)】 【企业:无】 【房产:无】 【座驾:宾利Gt】 【仓库:初级返现卡*2】 “28分?” 江辰挑了挑眉,目光死死盯着魅力值一栏。 距离30分的门槛仅差2分,却像一道难以逾越的天堑。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魅力值不够30分,就意味着无法解锁基金会资产。 解锁不了资产的他。 永远也只是个每天只能领3万块基本生活费、混吃等死的继承人罢了。 第33章 王德发:我失恋了 江辰正绞尽脑汁想办法提升自己的魅力时,一阵手机铃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拿起手机一看,是室友王德发打来的。 说起来,王德发算是他大学里为数不多的挚友。 还记得大二那年,自己生活费拮据,是王德发时常拉着他去食堂吃饭。 虽说只是简单的食堂餐,可在当时的江辰看来,那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早已重逾千斤。 江辰指尖在屏幕上顿了半秒,按下接听键时,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却透着股蔫蔫的哑意: “江辰…… 我失恋了。” “失恋?” 江辰不由得挑眉,指尖无意识地在桌沿划了两下。 以他对王德发的了解,这小子向来是个不敢主动追女生的主儿。 要说有姑娘倒追他? 想起王德发那憨厚的长相和一说话就脸红的性子,江辰实在没法相信。 “不是处对象那种。” 王德发的声音突然压得更低,像被霜打蔫的茄子。 “是我暗恋的女生…… 今天看见她挽着别的男生的手,俩人笑得可甜了。” 江辰握着手机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连表白都没试过,这顶多算暗恋告吹,算不上失恋。” “我不管!” 听筒里的声音带着点耍赖的鼻音,尾音还发着颤。 “我现在心里堵得慌,你就不能出来陪我喝两杯吗?” 江辰听见那带着哭腔的鼻音,到了嘴边的调侃瞬间咽了回去。 他瞥了眼桌角那本摊开的《社交魅力指南》,指尖在封面摩挲两下,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在哪儿?” “kimi。” 王德发的声音明显亮了些,背景里隐约传来啤酒瓶碰撞的脆响。 挂了电话,江辰驱车赶往kimi酒吧。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震耳的电子乐瞬间裹挟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扑面而来。 迷离的霓虹灯光在人群中穿梭,舞池里的身影随着鼓点肆意扭动,与他平日里常去的安静咖啡馆截然不同。 他在攒动的人头里搜寻片刻,终于在吧台角落看见缩成一团的王德发。 对方面前摆着两瓶开盖的冰啤酒,手边堆着三四个空了的水果拼盘,指尖还无意识地抠着啤酒瓶的标签。 “来了?” 王德发抬头时,眼眶红得像浸了水的樱桃,却硬挤出个笑来,伸手就给江辰递了瓶冰啤酒。 “来,陪我喝杯。” 江辰接过酒瓶在他身边坐下,冰凉的瓶身抵着掌心,倒比酒吧里的空调更能压下几分燥意。 “喝这么多?” 他拧开瓶盖时,听见自己的声音混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格外轻。 王德发没接话,直勾勾地盯着江辰看了半晌,忽然冒出一句: “江辰,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人也帅了不少,是去整容了,还是我喝多了眼花?” 说完抓起酒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喉结滚动的弧度都透着股狠劲。 啤酒沫沾在他嘴角,像只落魄的小兽,他却浑然不觉。 江辰心里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地挑了挑眉: “你喝多了,我一直这么帅好吧。” 他当然清楚自己的变化,一个月的坚持锻炼让身形更挺拔,大量阅读让谈吐更从容,再加上那神秘的【五官优化】,整个人的气质确实与以前判若两人,只是这些他没法跟外人细说。 “怪不得你能追到那么好的女生。” 王德发放下酒瓶,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又有几分失落。 “要是我有你这张脸,也不用单身到现在了。” 江辰想起之前在群里发照片的事,有人质疑是网图,便顺势问道: “你就真信我在群里发的不是网图?” 王德发拍着胸脯,眼神却有些闪躲:“我当然相信你了。” 他虽然喝了不少酒,脑袋晕乎乎的,但去福旦大学求证江辰说的是不是真的事。 他没打算说出来,他不想让江辰觉得自己不信任他。 江辰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没再追问,拿起一串葡萄递过去: “别光顾着说我,说说你那暗恋的女生吧,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么上心。” 王德发接过葡萄,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她是那种很温柔的女生,说话轻声细语的,笑起来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他一边说,一边回忆着女生的样子,眼神里满是憧憬,可很快又黯淡下去。 “可惜啊,人家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什么可惜的,你也不差啊。 这段时间你也好好收拾收拾自己,多出去走走,说不定就能遇到更合适的。” 王德发叹了口气:“哪有那么容易啊。” 他自己几斤几两,他自己清楚。 暗恋可以,叫他去光明正大的去追求女生,他还真没那个勇气。 “事在人为嘛。” 江辰拿起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来,别想那些不开心的了,喝了这杯,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王德发看着江辰眼中的真诚,心里的郁结似乎消散了一些,他举起酒瓶,跟江辰用力碰了一下: “对,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酒吧里的重低音还在震着耳膜,旋转的镭射灯把人影切割成斑驳的碎片。 就在这时,一道踉跄的身影突然从VIp包厢冲了出来,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脖颈上,裙摆沾着可疑的酒渍,显然是喝多了。 身后紧跟着一个脑满肠肥的男人,领带歪在一边,嘴里还嚷嚷着什么。 两人刚跑到江辰他们桌前,女生突然腿一软,重重摔在地上。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手臂却软得使不上劲,涣散的目光扫过周围,最后定格在江辰脸上时,突然迸出一丝清明,带着哭腔恳求道: “江先生,我是白楚微…… 求求你,带我离开这里!” 白楚微心里又悔又怕。 半个多月没开张,她终究还是答应了王老板的要求。 起初说好只是陪喝几杯就签合同,为了能把那套江景大平层卖出去,她咬着牙应了。 可酒过三巡,浑身突然像着了火似的发烫,再看王老板那双黏在她身上的眼睛,简直像要把人生吞活剥,她才趁着对方去洗手间的空当,跌跌撞撞逃了出来。 第34章 这是你主动的 “小白,跑什么啊?” 王老板喘着粗气追过来,看到地上的白楚微,立刻换上副谄媚的笑,转头对江辰和王德发拱手。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女朋友喝多了不懂事,我这就带她回去。” 白楚微看到他伸过来的肥手,像见了鬼似的瑟缩了一下,带着哭腔朝江辰喊: “江先生,救我!他不是我男朋友!” 王德发早就看傻了眼,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磕在吧台上,酒液溅出了大半。 江辰却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刚好挡住王老板伸向白楚微的手。 指尖夹着的啤酒瓶在吧台上轻轻一顿,发出的闷响竟盖过了周遭的音乐。 王老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皲裂。 他上下打量着江辰,见对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手肘,不像是混夜场的狠角色,语气顿时硬了三分: “小伙子,别多管闲事。这是我跟我女朋友之间的事,犯不着你插手。” 江辰没看他,弯腰想去扶白楚微,指尖刚触到她的胳膊,就被她死死攥住。 女生的手心烫得惊人,指尖却冰凉,皮肤下的血管突突地跳,显然是被下了药。 “你给她酒里下了药?” 江辰的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王老板的脸色“唰”地白了,额角瞬间沁出冷汗。 他今晚能把白楚微骗到包厢,靠的就是这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哪经得起这么直白的戳穿?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个毛头小子怼回来,实在拉不下脸,他往前逼近半步,圆滚滚的啤酒肚几乎要撞到江辰身上: “你知道我是谁吗?在魔都这地界,还没人敢这么诽谤我!” 江辰没接话,直接掏出手机就要拨号。 屏幕亮起的瞬间,王老板的眼神骤然慌了,猛地扑过来打掉他的手机。 金属机身在地板上弹了两下,滑进舞池边缘的阴影里。 “你敢报警?” 王老板的声音发颤,却色厉内荏地瞪了江辰一眼。 见周围已有几道目光投过来,终究没敢再纠缠,骂骂咧咧地转身就跑,肥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这时,怀里的白楚微身子越来越烫,眼神迷离得像蒙了层水雾,嘴里含混地喃喃着什么,额头抵在江辰胸口,烫得他心惊。 江辰低头看了眼怀里意识模糊的女生,对还在发愣的王德发说: “我先送我朋友回去,今天就到这儿。” 王德发脑子里还嗡嗡作响,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看着江辰半扶半抱着白楚微穿过喧闹的人群。 走出酒吧,晚风灌进领口,江辰才发现怀里的人烫得越来越厉害,呼吸都带着灼人的热气。 他咬了咬牙,抱着人冲进旁边的酒店,前台看见这副光景刚要询问,被他一句“开最好的套房”堵了回去。 房卡插进锁孔的瞬间,怀里的白楚微突然像藤蔓似的缠了上来,指尖胡乱地抓着他的衬衫纽扣,嘴里含混地喊着: “我好难受…… 好热……” 江辰浑身一僵,刚想把人推开,却被她滚烫的脸颊贴上脖颈,那温度烫得他心脏都跟着发紧。 江辰猛地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白楚微的指尖带着灼人的温度,顺着衬衫纽扣一路往下滑,丝绸裙摆扫过他的手腕,像条不安分的蛇。 “别闹。” 他攥住她胡乱摸索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惊觉她的皮肤烫得几乎能烙出水印。 女生的睫毛湿漉漉地颤动着,鼻尖蹭过他的喉结,带着浓重的酒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搅得人心头发乱。 江辰咬了咬后槽牙,用蛮力将她打横抱起。 白楚微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动,嘴里的呓语渐渐清晰:“水…… 我要水……” 他把人放在宽大的床上,转身就往浴室走,冰凉的瓷砖贴着脚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燥意。 拧开冷水龙头时,镜子里映出他泛红的耳根。 他掬起一捧冷水拍在脸上,脑海里却反复闪现白楚微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 等他端着水杯出来,床上的人已经滚到了床沿,半个身子悬在外面,领口被扯得松垮,露出精致的锁骨。 江辰快步上前扶住她,刚想把水杯递到她嘴边,手腕就被死死扣住。 白楚微突然睁开眼,眼神里却没有焦点,只是喃喃着:“别离开……” “我不走,先喝点水。” 江辰的声音放得极柔,像哄着闹脾气的小孩。 他小心地把水杯凑到她唇边,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吞咽,喉结滚动的弧度终于平缓了些。 可没等他松口气,女生突然抬手勾住他的脖颈,滚烫的呼吸喷在他耳垂上: “帮我……” 江辰本就憋着股燥热,被她这带着媚意的喘息一吹,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他攥着水杯的指节泛白,哑着嗓子道:“这是你主动的。” 话音未落,他俯身迎了上去。 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在地毯上织出片银霜,又被急促的呼吸搅得支离破碎。 ...... ......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人生中的第一次,达成隐藏成就【人生初体验】,在通往神豪的道路上迈出坚实一步。获得奖励【安全眼镜】。”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男人蜕变,获得奖励【永恒动力】。” “叮!检测到宿主魅力值突破30点,开始解锁圣光基金会第一份资产。” 脑海中接连响起系统提示音,江辰却无暇细听。 感官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浪潮裹挟,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怀中滚烫的身躯上,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才沉沉地伏在她颈窝。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归于平静。 江辰满头大汗地撑起身子,额前的碎发黏在皮肤上,胸口还在剧烈起伏。 他看着身旁已经睡熟的白楚微,女生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呼吸均匀得像晚风拂过湖面,和方才那副迷乱的模样判若两人。 不得不说,真的很润! 他拿起被子轻轻盖在她身上,指尖划过她汗湿的鬓角,心里忽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自己的第一次,竟然就这样仓促地落幕了。 但看到床单上染上的那抹殷红,也觉得不亏。 江辰靠在床头点燃一支烟,烟雾缭绕中,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脑海里的系统提示。 第35章 解锁资产 江辰打开系统界面,眼前浮现出半透明的蓝色面板。 仓库栏里静静陈列着三项待领取的奖励。 他的目光率先落在【安全眼镜】上,简介写着: “神级驾驶辅助工具,可实时扫描车辆潜在风险与路况隐患,为宿主构建全方位安全驾驶屏障”。 初看时江辰眉头微蹙,一时没参透这看似普通的眼镜为何冠以“神级”之名,直到心念一动选择使用。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至眼眶,镜片瞬间化作一道流光融入眼瞳,仿佛与生俱来般自然。 他下意识转头望向熟睡的白楚微,一行淡金色小字突然悬浮在她肩头: “白楚微,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1”。 江辰心中恍然,原来这眼镜是这么用的啊。 这可真是个好技能,有了这双“火眼金睛”,往后再也不用担心开到有隐患的破车了。 视线移向【永恒动力】,江辰指尖在面板上轻轻一点。 【永恒动力】:宿主仅需短暂休息,即可让精神与体力重回巅峰状态,身体恢复机制全面升级,效率倍增,动力持久充沛,更能潜移默化强化体质根基。 看到这介绍,江辰眼前一亮。 这不就是个强力buff技能吗? 他当即点击使用。 片刻后,刚刚耗损的体力便已完全复苏,浑身涌动着用不完的劲,那种充盈的力量感让他觉得自己强得离谱,仿佛能立刻投入下一场酣战。 目光从【永恒动力】上挪开,江辰的视线落在了第三个奖励上,那是一个标注着 “资产礼包” 的选项。 他心头一热,总算要解锁圣光基金会的资产了! 指尖果断点下,系统提示音随即响起: “叮!恭喜宿主获得君诚律师事务所61%股份、臻品优选(中华)公司70%股份、西门子19.8%股份。” 江辰盯着面板上跳动的文字,手指悬在半空忘了落下。 君诚律师事务所的名号如雷贯耳,作为国内律所的绝对龙头,在三十多个大中城市设有分所,从跨国并购到刑事辩护,几乎没有接不下来的案子。 臻品优选更不用提,作为全球门店超万家的连锁超市巨头,单是中华区的业务版图就覆盖了近百座城市。 70%的控股权意味着他能直接掌控这条贯穿生产端到消费端的黄金供应链,其蕴含的商业价值已足够让普通人少奋斗十辈子。 可西门子…… 那可是横跨能源、医疗、智能交通的德国百年工业帝国。 “19.8%?” 他低呼出声,这比例不仅能稳稳坐进董事会,甚至能对重大决策产生实质性影响。 系统面板突然展开三维全息图。 君诚的股权结构里,除了他手中61%的绝对控股,其余股份分散在二十多家投资机构手中。 臻品优选(中华)公司只有两个股东,除了他70%的绝对控股外,剩下30%掌握在国内一个世家子弟手中。 这样的股份结构在跨国公司很常见。 在一个国家投资,总要吸纳当地权贵参与,否则难免会遭遇各种阻碍。 而这世家子弟能独吞这么多股份,想来也不是一般人物。 西门子的股权结构则更为复杂。 作为在全球多个领域占据垄断地位的企业,其股东名单里既有多家顶级国际机构,还掺杂着不少国家持股。 而江辰手握的19.8%,已是绝对的第一大股东。 这足以看出,圣光基金会的实力有多恐怖。 江辰喉结狠狠滚动了两下,脑海中突然闪过校招时的画面。 某公司hR扫了眼他的简历,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不是985毕业的?不好意思,我们不招。” 谁能想到,时过境迁,当初连面试机会都要被苛责学历的自己,如今竟成了这些行业巨头的掌舵人之一。 江辰指尖在虚拟面板上轻轻敲击,将三家企业的股权证明存入系统仓库。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股权确认,请宿主继续努力,解锁更多资产与权限。”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 江辰走下床,来到浴室洗澡。 冷水顺着脊背滑下,却冲不散心中的燥热。 从现在起,他的身份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洗完澡回到床上,他看向还在熟睡的白楚微,她的睡颜和第一次见面时一样,依旧让他心动。 强压下心头的燥热,他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第二天早上,白楚微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酸痛。 她动了动手指,昨晚的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脑海,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身旁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偏过头,看见江辰还在安睡。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柔和。 白楚微盯着他看了好久,目光不自觉地掠过他挺直的鼻梁、线条利落的唇峰,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长得是真的好看,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完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明明之前没觉得他有这么帅啊,难道是自己突然犯了花痴?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被自己吓了一跳,脸颊又热了几分。 忽然想起昨晚自己失态的模样,耳根烫得能煎鸡蛋。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身子,想悄悄下床,腰间却突然一紧。 江辰不知何时醒了,正用手臂圈着她的腰,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醒了?”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猛地一颤,结结巴巴道:“我、我去洗漱。” “先不急。” 江辰收紧手臂,不让她动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先谈谈我们的事。昨天为了救你,我手机摔坏了。而且,昨晚是我的第一次。” 这话钻进白楚微耳朵里,她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委屈。 自己明明也是第一次,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反倒像是他吃了天大的亏? 不过转念一想,昨晚确实该谢谢他。 若是没有江辰,她落在那个秃顶肥胖的王老板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至少,江辰长得这样好看,就算发生了什么,自己也不算吃亏。 想到这里,她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他: “那你想怎么样?” 第36章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我要你做我的女人。” 江辰的声音笃定,没有丝毫犹豫。 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难道这就是身份转变后带来的底气? 白楚微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人生规划里,只有拼命赚钱这一件事。 恋爱? 她还真没认真考虑过。 作为一个从小美到大的美女,她身边从不缺少追求者,可那些人的示好总让她觉得差点什么。 现在江辰突然提出,她心里竟莫名冒出个念头:或许可以试试。 首先,江辰长得是真的好看。 此刻晨光落在他脸上,她越看越觉得顺眼,简直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点上。 其次,不管承不承认,他是第一个走进她生命里的男人。 昨晚的记忆像烙印般刻在心底,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 不过,她还是有些犹豫。 她看过他的身份证,才22岁,而自己已经25岁了。 “我比你大三岁。” 白楚微轻声说。 江辰闻言笑了,眼里的笃定柔和了些: “女大三,抱金砖。老祖宗的话,总没错的。” 他的坦然像颗定心丸,让白楚微心里的犹豫散了大半。 她抬眼看向他: “那…… 试试?” 声音很轻,却足够清晰。 江辰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亮的星辰,之前那点因身份转变而生的陌生感,此刻全被真切的笑意取代。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 他没告诉对方自己已经有女朋友的事。 身份的转变让他觉得这没什么大不了,甚至是件很正常的事。 江辰下床,直接抱起行动不便的白楚微,笑着说: “我们一起去洗澡,这样能省点水。” 白楚微为江辰的大胆惊呼出声。 虽然昨晚两人已经坦诚相待,但那个时候,她的意识还是很模糊的,完全不像现在这样清醒。 在她的惊呼声中,整个人已经被江辰一把抱起,稳稳地落入他的怀抱。 白楚微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下意识想挣扎,双手却被江辰牢牢按在胸前。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力道却不容反抗。 “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气急败坏的娇嗔,耳垂红得快要滴血。 江辰低头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眼底漾起促狭的笑意:“省水是美德。” 说话间,脚步已经稳稳地踏进浴室。 磨砂玻璃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 浴室里还残留着昨晚的水汽,镜子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映出两个交叠的身影。 白楚微紧闭着眼,睫毛剧烈地颤抖,像受惊的蝶翼。 直到冰凉的瓷砖触到后背,她才惊觉自己被按在了洗手台边缘。 江辰的气息笼罩下来,带着清冽的皂角香,混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心跳乱得像团麻。 “睁眼。”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磁性。 白楚微咬着唇,缓缓掀开眼睫,恰好撞进他含笑的眼眸。 “怕了?”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发烫的脸颊。 “谁、谁怕了!” 她嘴硬,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昨晚模糊的记忆碎片突然变得清晰。 他的温度,他的气息,还有那些让她羞于启齿的悸动。 江辰低笑出声,伸手拧开了花洒。 温水哗啦落下,溅起细碎的水花,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白楚微身上的衬衫本就宽大,被水浸透后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 她惊呼一声,慌忙去挡,却被江辰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紧紧相扣,按在冰凉的瓷砖上。 “楚微。”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声音在水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白楚微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 那里面有她看不懂的情绪,像藏着片深海,要将她彻底吞没。 “嗯?” 她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氤氲,软得像。 江辰没说话,只是低头,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温水顺着发梢滑落,滴在交叠的唇上,混着两人急促的呼吸。 白楚微的挣扎渐渐软了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他的衣角,心里那点残存的抗拒,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彻底融化。 镜子上的雾气越来越浓,模糊了外面的世界,也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界限。 只有花洒的水声,和偶尔溢出唇齿的轻吟,在狭小的空间里轻轻回荡。 吻渐渐加深,带着温水的湿润,缠绵得像化不开的糖。 白楚微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手指从紧抓衣角到不自觉地环上江辰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湿漉漉的发间。 江辰低笑一声,顺势将她抱起,让她稳稳地坐在洗手台上。 冰凉的陶瓷透过薄薄的湿衣传来凉意,却抵不过他掌心的温度。 他正隔着湿透的衬衫,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 “别……” 她的声音从齿缝间溢出,带着点微颤的鼻音,却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江辰的吻顺着唇角滑向颈窝,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白楚微猛地一颤,整个人像只被烫到的小猫,往他怀里缩得更紧。 花洒的水流还在哗哗作响,氤氲的热气里,衬衫的纽扣被一颗颗解开,落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白楚微闭着眼,不敢看他,直到感觉到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后背,才惊觉自己的衬衫也早已被剥落在地。 “怕什么?” 江辰的声音带着笑意,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锁骨,“昨晚不是都看过了?” “那、那不一样……” 她的声音细得像丝线,连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昨晚是混沌中的沉沦,此刻却是清醒的、带着心跳的沉沦,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清晰得让她心慌。 江辰没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 ...... 江辰和白楚微在酒店里整整待了一天。 两人像藤蔓缠树似的腻在一起,指尖相触都觉得甜,片刻不愿分开。 初尝禁果的滋味像浸了蜜的毒药,让人明知沉溺却偏要贪欢。 江辰低头看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再次惊叹【永恒动力】的神奇。 从晨光微露到暮色四合,不知反复了多少次,他依旧精神抖擞,连呼吸都没乱几分,可白楚微早已瘫软在床上,连抬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他在她汗湿的额头上印下轻吻,声音带着点沙哑的温柔: “我去买个手机,等我回来。” 白楚微眼皮都没力气抬,只从喉咙里溢出个轻轻的“嗯”字,长发凌乱地铺在枕头上,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 第37章 君诚律师事务所 白楚微侧过头看着江辰起身穿衣的背影,心里满是疑惑。 以前听裴瑾儿说,男人在这种事上多半是“三分钟热度”。 怎么到了江辰这里完全反了过来? 他简直像台不知疲倦的引擎,而自己就像被碾过的棉花,连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江辰扣衬衫纽扣的手顿了顿,像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回头冲她笑了笑,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情潮: “乖乖躺着,回来给你带肉肠和牛奶。” 白楚微俏脸微红,还是“嗯”了一声,心里既有些害怕,又藏着丝莫名的期待。 看着他拿起外套出门,房门轻轻合上的瞬间,她终于忍不住往被子里缩了缩。 被单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沐浴露香,让她心跳又漏了半拍。 原来裴瑾儿说的都是骗人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眼皮越来越沉,没等江辰走出电梯,就抱着枕头沉沉睡了过去。 江辰走出酒店时,暮色已经漫过街角的梧桐叶。 晚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吹得他衬衫下摆轻轻扬起,刚才在房间里的燥热渐渐散了些。 他径直走向昨天kimi酒吧的停车场,那辆白色宾利还安静地停在原位,车身上落了层薄灰,却掩不住流畅的线条。 拉开车门坐进去,引擎发出一声沉稳的轰鸣,汇入街道的喧嚣。 半小时后,宾利停在一家临窗的咖啡厅外。 江辰推门走进店里,点了杯不加糖的美式。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目光落向窗外。 临街的梧桐枝桠斜斜划过玻璃,远处霓虹初上,倒真衬得一派好景致。 没等多久,一个中年男人便穿过散着咖啡香的空气走了过来。 对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典型的成功人士模样。 走到江辰桌旁时,他微微躬身,双手捧着个购物袋。 “江董,这是您要的手机和补办的手机卡。” 来者是君诚事务所的钟镇主任。 白天江辰虽走不开,却用白楚微的手机打了电话,托他帮忙处理这些琐事。 至于怎么知道钟镇的号码,问就是系统植入的便利。 江辰抬眼,目光在对方一丝不苟的领带上顿了半秒。 “钟主任,麻烦你了。这么晚还让你跑一趟。” 他接过购物袋,取出里面的手机和SIm卡。 钟镇保持着微躬身的姿态,语气恭敬: “按您的吩咐,三部都是苹果最新款,一部黑色,两部白色。” 江辰点点头,拆开黑色手机的包装,将SIm卡插进卡槽。 钟镇站在一旁,眼角的余光悄悄打量着这位年轻得过分的新老板。 他在君诚待了十八年,见过的大人物能从外滩排到陆家嘴,却从没见过哪个顶层老板像江辰这样。 年纪轻轻,眉宇间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连接过东西时的动作都从容得像在翻阅一份寻常文件。 他们私下里不是没调查过这位江董的底细,结果却一无所获。 但是能让圣光基金会转给他股份,就足够说明这位新老板的来头,绝非他们能揣测的。 手机卡刚插好,屏幕便接连跳出一串信息提示。 江辰扫了一眼,里面有苏郁瑶发来的消息,也有未知号码的信息,还有银行的信息。 不过,最让他意外的是,有两笔款项进账。 一笔是臻品优选去年的分红,另一笔是西门子去年的分红。 后面跟着一长串零,他没仔细数,反正数额大得惊人。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与激动,抬眼看向还站在一旁的钟镇,开口说道: “钟主任,坐下聊吧。” 钟镇连忙点头应是,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后,又招来服务生点了杯蓝山咖啡。 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混着空气中的焦糖香气,倒让这深夜的咖啡厅多了几分松弛感。 江辰端起自己那杯美式,抿了一口,苦涩感顺着喉咙漫开。 他抬眼看向钟镇,目光平静无波: “钟主任,你也知道,我也是刚接手贵所股份,你能详细介绍下君诚事务所吗?” 虽说从系统那里已经了解了个大概,但具体的细节,他还是得听这位当事人亲口说说才放心。 钟镇挺直脊背,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信: “江董,我们整个君诚律师事务所有900多名执证律师,在全国有28家分所,基本覆盖了所有经济核心区域。” 他顿了顿,端起咖啡杯浅啜一口,继续说道: “在国内,我们君诚绝对是行业翘楚。去年全国律所综合排名,我们力压一众老牌所,稳稳坐在第一的位置,论年度营收,比第二名高出近三成。” 江辰的指尖在杯壁轻轻敲了敲,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车灯上:“继续说。” “君诚早年以民事纠纷为主,十年前开始深耕商业法务,现在主攻企业并购、金融合规和知识产权。” 钟镇掰着手指细数,“像恒通集团的海外并购案、启明科技的专利诉讼,都是我们团队一手操办的。目前长期合作的上市公司有五十六家,其中不乏Fortune500企业。”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我们还有个特殊的部门,专门处理跨国商事仲裁,团队里有七位律师是国际商会仲裁院的在册仲裁员,这在国内律所里是独一份的。” 江辰抬眼,眸底映着窗外的霓虹:“除了我,还有其他大股东吗?” 钟镇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他沉吟片刻,如实答道: “江董您持有61%的股份,是绝对控股股东。剩下的39%里,有15%在几位创始合伙人手里,另外24%分散在三十多位高级合伙人手中,我个人持有6.2%。”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折叠整齐的股权结构图,轻轻推到江辰面前。 “这是最新的股权明细,您可以过目。” 江辰拿起结构图,看了几眼就放下了。 他抬眼看向钟镇,语气平淡: “我有件事,需要麻烦你去办。” 钟镇立刻挺直了背脊,双手在膝上微微收紧,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 “江董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他心里清楚,这位新老板突然提及私事,必定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第38章 干姐姐 江辰端起咖啡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目光落在杯中的褐色液体上,声音冷了几分: “昨天晚上,有个姓王的男人,在我女朋友的酒里下了药......” 他用最简洁的语言陈述经过。 “我希望你能把他送进去,让他付出该有的代价。” 江辰抬眼看向钟镇,“这件事,你有把握吗?” 如果是陌生人,发生这种事情,他可以不管。 但现在白楚微是他女人,那姓王的就必须付出代价。 钟镇听完,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沉声保证: “江董放心,不管这个姓王的是什么来头,背后有什么势力,仅凭‘下药’这一条,就足够让他进去待上几年。” 大老板刚接手股份就亲自交代的第一件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必须办得滴水不漏。 更何况,事情的来龙去脉如此清晰,证据链也不难固定,如果连这点事都办不好,岂不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能力不足? 江辰微微颔首,“你可以顺着这条线深挖,看看他以前有没有其他违法犯罪的事情。” “明白。” 钟镇点头应下,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作为君诚事务所的主任,他太清楚这种事情该如何处理。 不仅要解决眼下的问题,更要连根拔起,让对方再也没有翻身的可能。 他心里已经盘算起来,回去后立刻调动刑事团队。 先从这个姓王的身份查起,顺藤摸瓜,务必让整个处理过程干净利落,既符合法律程序,又能让老板彻底满意。 这不仅是在完成任务,更是在向这位新老板证明君诚的实力。 钟镇离开后,江辰拿出手机查看信息。 除了那两笔股份分红外,其他信息对他来说暂时都不重要。 他先看了臻品优选的分红,金额是136.5亿元。 再看西门子的分红,16.8亿欧元,换算成中华币后就是141.32亿元。 江辰算清楚具体数目,不由得吓了一大跳。 就这样,成了百亿富翁了! 要知道,这还只是解锁了一部分资产带来的现金。 而且仅仅是现金,尚未包括他所持有的股份本身。 江辰看了眼窗外渐浓的夜色,也没再多待。 结完账走出咖啡厅,宾利的引擎声再次融入街道的车流里。 回到酒店时,已是深夜十一点。 推开套房卧室的门,暖黄的床头灯映着床上蜷缩的身影,白楚微睡得正沉。 长睫像蝶翼般垂在眼睑上,鼻梁挺直,唇线柔和,即使在睡梦中,也难掩那份清丽脱俗的美。 江辰放轻脚步走过去,刚在床边站定,白楚微的眉毛忽然轻轻动了动。 她缓缓睁开眼,带着初醒的朦胧看向他,声音还有些发哑: “江辰,你回来了。” 江辰在床边坐下,指尖划过她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忽然勾起唇角: “你可真无情。之前又是喊亲爱的,又是叫老公,甚至还……” 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她逐渐泛红的耳根,“喊爸爸,现在居然直接连名带姓叫我。” 白楚微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是被烫到似的别过脸,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你想我喊你什么?” 江辰凑近了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 “刚才说的那些,喊哪个都行啊。比如…… 爸爸?” “呸!” 白楚微嗔怪地推了他一把,眼底却漾着笑意,“你还没我大呢,喊弟弟还差不多。” “哦?” 江辰挑眉,故意把声音压得低沉,“那按你这么说,你岂不是我干姐姐?” 他特意把“干姐姐”三个字的“干”字咬成第四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白楚微瞬间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深意,脸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轻轻按在枕头上。 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忽然变得粘稠起来,床头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两人脸上,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悄悄晕染开来。 手腕被他温热的掌心裹住时,白楚微像被烫到般缩了缩,却没挣开。 江辰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挲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 “放开啦……” 她侧着脸,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软糯。 江辰却反而俯得更低,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 暖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呼吸间带着淡淡的咖啡香: “怎么,姐姐害羞了?” “谁、谁是你姐姐……” 白楚微偏过头,睫毛慌乱地颤动着,视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那里面映着她的影子,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暗涌,让她心跳漏了一拍。 江辰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松开了她的手腕,转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不逗你了。” 他直起身走到桌边,从钟镇送来的购物袋里拿出一个白色手机盒。 盒子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哑光,苹果的logo清晰可见。 “看你用的手机边角都磕掉漆了,给你换个新的。” 他转过身,将手机盒递到白楚微面前。 白楚微的目光落在盒子上,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起来。 她认得这个型号,是苹果刚发布的最新款,官网标价一万多。 她连忙往后缩了缩手,摇了摇头: “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江辰的手停在半空,眉峰微挑: “一部手机而已,有什么贵重的?” “对你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 白楚微咬了咬下唇,“而且我的手机还能用,真的不用换。” 她不是没见过奢侈品,只是平白无故收这么贵重的礼物,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爱情本该是相对的,是平等的,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索取,她不想在这段刚刚萌芽的关系里,显得如此被动。 江辰却不由分说地把盒子塞进她怀里,指尖触到她柔软的衣料: “你不收我可生气了。” “那…… 多少钱?我转给你。” 她还是觉得该把钱给人家。 江辰闻言掀起眼皮看她:“跟我算这么清楚?” 他语气里带着点戏谑,“还是说,白天喊的那些称呼,都是假的?” 白楚微的脸 “腾” 地又红了,嗔道:“你又乱说!” “不乱说。” 江辰笑意更深,“就当是…… 男朋友送的礼物,行了吧?” 这声“男朋友”说得自然又坦荡,白楚微抱着手机盒的手紧了紧,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 她没再反驳,只是小声嘟囔了一句“谁承认了”,低头拆开手机盒。 新机的金属边框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小心翼翼地取出手机,指尖划过光滑的屏幕。 其实心里清楚,自己大概是没法真的把钱转给他了。 江辰看着她低头摆弄手机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慢慢淡了些,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第39章 医学院双美 第二天早上,吃了香肠和牛奶的白楚微被江辰送回了家。 到小区门口,车缓缓停下。 白楚微解开安全带,正要推开车门,江辰忽然开口: “要不你把工作辞了吧。” 这话来得突然,白楚微动作一顿,转头看他。 江辰的表情很认真,这事他昨晚确实认真思考过。 以他现在的财力,别说养一个女人,就是养一群都没丝毫负担。 白楚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戏谑:“不工作,你养我啊?” 江辰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养你啊。” “傻瓜。” 白楚微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 “我知道你有钱,但那是你的钱,不是我的。工作对我来说,不只是为了赚钱,更是实现自我价值的方式。” 说完,她推开车门下车,转身朝他挥了挥手: “弟弟,我上去了。” 江辰看着她走进小区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女人,还真有个性。 换做是他,有这种不用工作还能被人好好养着的好事,早就乐得不上朝了,哪还会考虑什么自我价值。 白楚微打开家门,屋里的裴瑾儿听到大门动静,趿着拖鞋就从客厅跑了出来。 看到白楚微,她连忙快步走过来,语气里满是焦急: “微微,这两天你去哪了?要不是你昨天发信息报平安,我还以为你失踪了呢,都快急死我了!” 白楚微听着闺蜜一连串的话,心里一暖。 除了家人,就数这个从大学就认识的闺蜜对自己最关心了。 她放下包,笑着拍了拍裴瑾儿的手: “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 裴瑾儿却没那么容易被打发,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白楚微,眉头紧锁: “不对,微微,你很不对劲。” 她的目光落在白楚微的腿上,看着她走路姿势明显有些不自然,像是有哪里不舒服。 可再看她的气色,却红润得很,脸颊泛着健康的光泽,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多了几分柔和的女人味,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妩媚,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你老实交代,这两天是不是跟哪个野男人鬼混去了?” 裴瑾儿压低声音,眼神里满是八卦。 白楚微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把:“胡说什么呢!” “我可没胡说。” 裴瑾儿躲开她的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你看你这脸红的,还说没有?快从实招来!” 白楚微被她缠得没办法,只好推着她往客厅走: “别闹了,我这两天累坏了,先让我歇会儿。” 裴瑾儿却不依不饶,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客厅里的阳光正好,两个闺蜜的笑声透过窗户传出去,带着满满的活力,驱散了清晨的最后一丝凉意。 ...... 江辰把车停在福旦大学门口的停车位上。 他推开车门下车,左手拎着个白色购物袋,里面装着那部剩下的白色苹果手机。 阳光透过悬铃木的叶隙筛下来,在红砖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虽然不是第一次走进这所百年名校,但每一次踏进校园,都能感觉到不同的气息。 他沿着铺满落叶的林荫道往里走,路上不时有抱着书本的学生经过,三三两两地讨论着课题,声音清脆得像风铃。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江辰在一棵老香樟树下站定,树影将他大半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虽然已经入秋,但白天的太阳依旧毒辣,蝉鸣声从树顶滚落,带着夏末最后的聒噪。 他抬手松了松衬衫领口,目光落在宿舍大门进出的人流上。 “学长,你也在等江南烟同学?” 旁边忽然传来个略显试探的男声。 江辰转头看去,说话的是个男生,穿着oversize的潮牌卫衣,袖口随意卷到小臂。 手里提着份印着卡通图案的早餐盒,正歪着头好奇地打量他,眼里的八卦几乎要溢出来。 江辰看着对方眼里的八卦,嘴角微微勾起,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 “你别骗我了。” 男生压低声音,“来这儿的男生,十个里有八个是冲江南烟同学来的。” 江辰问道:“江南烟很出名?” 男生像看外星人似的看着他: “医学院最美的两朵花,你不知道?江南烟就是其中之一。” 江辰想起江南烟的样貌和身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另一朵呢?” “苏郁瑶啊。” 男生说着,语气里满是羡慕,“可惜听说已经有男朋友了。” 江辰捏着购物袋提手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 他没接话,只是望着宿舍门口。 “不过江南烟也不好追。” 男生见他没反应,自顾自地往下说,指尖敲了敲早餐盒上的小熊图案, “听说上个月还有个计算机系的学霸,抱着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在楼下站了一下午,结果人家从侧门溜走了。” 江辰这才收回目光,扫过男生手里的早餐盒:“你也是来等她的?” “嘿嘿。” 男生挠了挠头,脸上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我是她同系的同学,想着早上没课,就顺路买了点早餐送过来。” 他说着,又忍不住打量江辰,“学长你看着面生啊,不是我们医学院的吧?” 江辰“嗯”了一声,没多说自己的来历。 就在这时,女生宿舍的大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走了出来。 她手里抱着几本书,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阳光洒在她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是江南烟!” 男生低呼一声,立刻挺直了腰板,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卫衣领口。 江辰的目光也落在了江南烟身上。 不得不说,男生刚才的话确实没夸张,江南烟不仅有出众的容貌,还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清冷里藏着几分俏皮,再加上那犯规的身材,实在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江南烟似乎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她的目光先是落在了那个男生身上,礼貌性地笑了笑,然后又转向了江辰。 看清来人的瞬间,她先是微微一怔,眼里倏地亮起光来。 今天的江辰,比上次见面时耀眼了百倍不止。 若说之前只是清秀,此刻便是帅得直击人心。 完美的五官像是被精心雕琢过,牢牢锁住她的视线。 如果说上次那辆宾利是加分项,那此刻这张脸,便是足以让人忽略一切的闪光点。 江辰迎着她的目光,唇角微扬,缓缓开口: “江南烟同学,这么快就不认识我了?” 旁边的男生看看江辰,又看看江南烟,一脸茫然地张了张嘴: “你…… 她……” 这学长不是说不是来等江南烟的吗? 怎么瞧着,两人分明早就认识? 他眼里的疑惑像气泡似的冒出来,差点把刚才那点八卦心思挤没了。 第40章 属性变化 江南烟被江辰的话拉回神思,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连忙摆了摆手: “不是的,江辰,我只是…… 只是有点惊讶会在这里见到你。” 她的声音轻柔,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 江辰看着她略显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我来给瑶瑶送东西的。” 说着,他提起手里的购物袋,“瑶瑶人呢?” 江南烟瞥见购物袋上的苹果logo,心里倒没什么羡慕。 这种手机她自己也买得起。 真正让她心头微动的,是江辰居然会亲自跑一趟给苏郁瑶送手机。 认识快一个月,她早就发现江辰平时很忙。 就算苏郁瑶这样漂亮的女朋友,他也很少来学校看望,大多时候都是苏郁瑶主动去找他。 开着宾利,性格温和,如今又这么帅…… 江南烟暗自感慨,要找个这样的男朋友,恐怕比考进医学院还难。 其实初见江辰开宾利时,她确实有过一丝冲动。 女人嘛,总归是慕强的,她也不例外。可后来还是按捺住了。 毕竟那是室友的男朋友。 可此刻看着江辰这张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的脸,当时那点悸动又悄悄冒了出来。 比起物质,她其实更是个颜控。 江辰这颜值,说是她见过的天花板也不为过。 虽说身材不算格外壮硕,但单这张脸,就足够让人忽略其他了。 “问你话呢,瑶瑶人呢?” 江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江南烟猛地回神,连忙说道: “瑶瑶现在在图书馆,我带你过去?” 江辰摇摇头:“不用了。” 说着把购物袋递给她,“帮我把这手机转交给她,改天请你们吃饭。” 江南烟接过袋子,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他的手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定了定神,抬眼道:“要不加个微信吧?以后瑶瑶有什么事,我也好及时通知你。” 江辰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挑了挑眉。 他倒没多想,只当是江南烟怕耽误事,便爽快地点头:“行。” 说着便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界面递过去。 江南烟飞快地掏出手机扫了码,指尖在屏幕上点得又快又急,像是怕慢一秒对方就会反悔。 等看到“添加成功”的提示时,她悄悄松了口气,唇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好了。” 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拎着购物袋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那我先去找瑶瑶了,你……” “我还有事,先走了。” 江辰颔首示意,转身时脚步轻快,白色衬衫的衣角被风掀起个小小的弧度。 江南烟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购物袋,又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脸颊的热度还没退去。 “江南烟?你站这儿干嘛呢?” 有同宿舍的女生路过,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手里拎的什么好东西啊?” “没、没什么。” 江南烟连忙把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刚帮瑶瑶接了个东西,我现在去图书馆找她。” 说完便匆匆往图书馆的方向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明明是秋老虎肆虐的天气,她却觉得心里像揣了颗小太阳,暖融融的。 走到图书馆门口,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下裙摆,才推门走了进去。 苏郁瑶正坐在靠窗的位置看书,阳光落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瑶瑶。” 江南烟放轻脚步走过去,把购物袋放在桌上。 苏郁瑶抬起头,看到是她,放下书笑了笑: “怎么来了?不是说上午有课吗?” “刚在宿舍楼下碰到江辰了,他让我把这个给你。” 江南烟指了指桌上的袋子。 苏郁瑶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伸手打开袋子,看到里面的手机时,忍不住低呼: “是苹果最新款!” 她抬头看向江南烟,“我老公他人呢?” “他说还有事,已经走了。” 江南烟在她对面坐下,状似不经意地说,“对了,瑶瑶,我刚才加了江辰的微信,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找他,也方便点。” 苏郁瑶没多想,笑着点了点头:“嗯,挺好的。” 她拿出新手机换好号码,立刻给江辰发去信息: “谢谢老公,手机已经收到啦~” 后面还缀了个亲亲的表情。 ...... 江辰坐进车里,打开系统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68KG】 【体质:72、耐力:70、敏捷:71】 【魅力:35(↑5)】 【企业:西门子19.8%、臻品优选(中华)70%、君诚律师所61%】 【房产:无】 【座驾:宾利Gt】 【余额:270亿元+】 【仓库:初级返现卡*2】 【技能:安全眼镜、永恒动力、李斯特钢琴传承】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江辰看着自己的属性面板,这次的变化着实不小。 他最先注意到的是魅力值,从30涨到了35。 他不由得心想,怪不得人们常说钱最养人,连魅力值都能提升这么多。 江辰的目光从魅力值上移开,扫过其他属性。 体质、耐力和敏捷这几项变化不大,和上次查看时相比,只是在个位数上有微小的浮动,大概是这段时间生活作息还算规律的缘故。 他的视线落在企业那一行,西门子19.8%的股份、臻品优选(中华)70% 的股份、君诚律师所61%的股份,这些数字代表着庞大的商业版图,是他如今底气的重要来源。 虽然这些资产大多是继承而来,但能将它们牢牢掌握在手中,并让其持续产生价值,也并非易事。 再看余额那一栏,270亿元+的数字格外醒目。 看到这里,江辰的心里涌起一股踏实感。 财富带来的不仅是物质上的满足,更多的是一种掌控生活的自由。 仓库里的两张初级返现卡静静地躺着,江辰现在也用不上。 最高才100万的返现,他现在已经有些看不上了。 就在这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辰拿起手机,看到是苏郁瑶发来的信息。 屏幕上那句“谢谢老公,手机已经收到啦~” 后面跟着的亲亲表情,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苏郁瑶对他而言,算得上是心中的白月光。 她乖巧懂事,从不黏人,尤其是她给自己带来的【幸运光环】,更是让他格外喜欢。 “咚咚!” 车窗被敲响了。 第41章 江董!欢迎您来视察工作 江辰抬眼望去,车窗上赫然贴着几张妆容精致的脸,是几个陌生女人。 她们脸上堆着热络的笑,眼神里却藏不住对这辆宾利的好奇。 他按下车窗,带着几分漫不经心问:“有事吗?” “帅哥,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最前面的女生拨了下卷发,声音甜得发腻。 她们刚才在街角看到江辰从学校里走出来,身姿挺拔,五官俊朗得像杂志封面模特,转身就坐进了这辆价值不菲的宾利。 这年头,又帅又有钱的男人简直是稀缺品,几人对视一眼,立刻踩着高跟鞋追了上来。 江辰的目光淡淡扫过她们,眼底没有丝毫波澜。 安全眼镜上浮现的数字让他嗤笑一声。 这几个女生的关联驾驶者数都突破了两位数,最高那个居然快要突破三位数了。 虽说她们在普通男生眼里算得上美女,但在江辰看来也就那样。 再美,能美过苏郁瑶? 至少他目前还没见过。 更何况,这些被多人经手过的破车,根本提不起他半分兴趣。 “不可以。” 没等对方反应,便抬手升起了车窗。 隔绝在外的几个女生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看着白色宾利流畅的车尾消失在街角,才有人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 “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长得帅点、钱包鼓点吗?姑奶奶还不稀罕呢!” 旁边的女生扯了扯她的袖子,眼神复杂地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没再说话。 ...... 魔都中心大厦直插云霄,君诚律师事务所的总部便坐落于此。 16楼,电梯门缓缓打开,江辰一眼就看到了“君诚律师事务所”的金属招牌,简约大气,透着专业与严谨。 他走到前台,前台的年轻女孩立刻站起身,脸上漾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声音温和有礼: “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这笑容和态度让江辰心头微动,恍惚间想起之前送外卖时的情景。 那时他穿着外卖工作服,站在一家公司前台,迎来的却是对方轻蔑的眼神和不耐烦的驱赶,仿佛他身上的气味都会污染那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两相对比,江辰心中了然。 能把前台服务做到如此水准,足以见得君诚的企业文化确实有过人之处。 “没有预约。” 江辰收回思绪,语气平静地说道,“我叫江辰,你跟钟镇提一声,他自会知晓。” 前台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了半秒,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钟主任可是君诚的创始人之一,业内响当当的人物,寻常客户想见一面都得提前半个月预约,眼前这年轻人竟直呼其名,还说只需提一声对方就会知道? 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没有表露半分质疑,只是微微欠身: “好的江先生,请您稍等片刻。” 说着便拿起内线电话,指尖在按键上犹豫了两秒,终究还是拨通了钟镇办公室的号码。 “钟主任,前台有位叫江辰的先生没有预约,说您听到他的名字就知道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眼角的余光却始终留意着江辰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像是打翻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钟镇带着紧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了出来: “快!快请江先生到我办公室!不,我马上下来!” 前台女孩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颤,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辰。 这待遇,别说普通客户,就是那些市值百亿的集团老总来了,钟主任也从未亲自下楼迎接过。 江辰却像是早已预料到这般情形,双手插兜,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绿植上,神色淡然。 不过一分钟,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一个头发微乱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来,正是钟镇。 他身后跟着几位西装笔挺的男人,个个气度沉稳,细看之下竟都是业内响当当的人物。 钟镇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一身深灰色西装倒也周正,只是领带歪在颈侧,衬衫领口还沾着点咖啡渍,显然是匆忙间赶来的。 “江董!欢迎您来视察工作!” 钟镇率先加快脚步,身后的几位律师也紧随其后,一行人快步走到江辰面前,脸上都堆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语气里的恭敬几乎要漫出来。 江辰微微颔首,跟着钟镇他们朝电梯走去。 经过前台时,他瞥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女孩,对方慌忙低下头,脸颊涨得通红。 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钟镇见江辰没说话,便也识趣地保持沉默。 他不知道这位年轻大股东的心思,如果此刻揣摩不透他的想法,贸然开口反而不妥。 电梯里只剩下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电梯“叮”地停在18楼,门刚打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便扑面而来。 不同于楼下的忙碌,这里的办公区更显静谧,落地窗前的绿植修剪得一丝不苟,每个工位都收拾得井井有条。 江辰走出电梯,目光淡淡扫过四周,开口说道: “我们去会议室,互相认识一下,顺便开个短会。” 作为君诚的绝对大股东,他觉得有必要过来一趟。 他向来不会不懂装懂,去指点他们的业务,质疑他们的专业。 毕竟术业有专攻,他清楚自己的定位。 但过来露个脸还是有必要的,得让他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大老板。 钟镇连忙应道: “好的江董,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核心团队的人也都在这边候着了。” 说着,便引着江辰朝不远处的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约莫二十来位,都是君诚律师事务所魔都总部各个领域的骨干。 看到江辰走进来,众人纷纷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这位就是我们君诚的最大股东,江辰江董。” 钟镇站在江辰身边,向众人介绍道,“江董今天特地过来,和大家认识一下,顺便了解下各团队的情况。” “江董好!” 众人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敬畏。 他们大多只在内部文件上见过这个名字,没想到这位大股东如此年轻。 第42章 成败从不论过程,只看结果 江辰走到主位坐下,目光缓缓扫过在座众人。 这些人里,有头发花白却眼神锐利的资深律师,有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 个个都是名校毕业,履历光鲜得能压垮寻常人的自信。 他指尖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心里泛起几分感慨。 想当初自己送外卖时,连这类精英的衣角都未必能接触到,如今却成了他们的掌舵人。 成败从不论过程,只看结果。 他暗自思忖,现在,自己是他们的老板。 抬手示意大家落座,江辰开门见山地道: “我今天过来,主要是和大家打个招呼。我知道在座的都是业内精英,在各自的领域都有很高的造诣,君诚能有今天的成绩,离不开大家的努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 “我不会过多干涉律所的具体业务,你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拿出专业的态度和能力,为客户提供最好的服务。至于其他的,有钟主任在,他会统筹安排。” 这番话既表明了他的态度,也给足了钟镇面子,让在场的众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原本他们还担心这位大股东会外行指导内行,现在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钟镇也松了口气,连忙接话道: “江董说得是。大家有什么工作上的问题,可以直接向我汇报,我会及时处理。当然,要是有什么好的建议,也可以向江董提出来。” 接下来,各团队的负责人依次简单介绍了自己团队的业务范围和近期的重点案件。 江辰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上几笔,没有过多打断。 轮到财务部门负责人发言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悄然变得郑重起来。 这位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报出数据: “去年,君诚年度营收达13.68亿美元,在中资律所中位列营收榜首,全球排名第47位。” 话音落下,不少人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神色。 这个成绩,是他们所有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足以在业内挺直腰杆。 江辰抬眸看向财务负责人,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利润率多少?” 财务负责人显然早有准备,立刻回道: “扣除各项成本后,净利润率为32.7%,较前年提升了4.2个百分点。主要得益于大客户业务占比提升,以及新兴领域案件的高溢价。” “新兴领域具体指哪些?” 江辰追问。 “主要是区块链合规、跨境数据隐私保护这两块。” 财务负责人翻了翻手中的报表,“这两类案件的收费标准比传统业务高出近五成,且客户续约率达到89%。” 江辰微微颔首,在笔记本上添了几笔,随即抬眼看向钟镇: “这两个领域的团队配置,还需要加强。” 钟镇连忙点头:“明白,我这就安排人事部门跟进,争取从顶尖院校挖些相关专业的人才过来。” 财务负责人见状,又补充道:“另外,去年的公益案件支出占比3.5%,主要用于法律援助和普法宣传,符合咱们律所的社会责任要求。” 江辰“嗯”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向来支持律所参与公益,这不仅是社会责任,更是提升品牌形象的重要途径。 短会开了大约一个小时就结束了。 这场会议让江辰对君诚有了清晰的认知。 论业内影响力,君诚在中资律所里绝对算得上翘楚,全球排名前五十的成绩足以说明实力。 但论体量,和他继承的另外两家产业比起来,数据就显得逊色不少。 不过他并未因此介怀。 毕竟这产业是继承来的,能有如今的规模已属难得。 更何况律所的核心价值本就不在于体量大小,而在于专业壁垒和行业话语权。 从刚才各团队的汇报来看,君诚在这两方面的根基相当扎实。 江辰站起身,说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忙自己的事去。钟主任,你跟我来一下。” 众人纷纷起身相送,看着江辰和钟镇离开的背影,脸上都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 这位年轻的大股东虽然话不多,但气场强大,行事果断,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走出会议室,钟镇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看着江辰走出电梯时脚步顿了顿。 “君诚的底子不错。” 江辰忽然开口,声音被走廊的回声拉长,“你刚才说想挖区块链领域的人才,不用局限于院校。” 钟镇连忙掏出记事本:“江董的意思是?” “去猎聘网看看,把华尔街那几个做过数字货币合规案的律师资料调出来。” 江辰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出条信息,“预算不是问题,关键是得有真本事。” 钟镇心头一震。 那些可是业内出了名的“天价律师”,但转念一想,以江辰的资本,确实没必要在人才成本上斤斤计较。 他连忙应道:“我这就安排人去对接。” 江辰“嗯”了一声,推开旋转门时,晚风卷着栀子花香扑面而来。 走到宾利车旁,他拉开车门的动作顿了顿,侧头看向钟镇: “昨晚我交待你的事,你多费点心,有什么情况及时向我汇报。” “您放心,江董!” 钟镇腰弯得更低了些,语气里带着十足的笃定,“这事儿我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 老板私下交办的任务,从来都是重中之重,他自然不敢有丝毫懈怠。 江辰看了看时间: “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送您。” 钟镇连忙上前一步,想为他拉开车门。 “不用了。” 江辰摆了摆手,“你忙你的吧。” 说完,他已弯腰坐进车内。 白色宾利平稳地滑出停车场,很快汇入主干道的车流。 钟镇站在原地,望着车影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 昨晚江辰特意叮嘱的事,看来要加快进度。 他掏出手机,给助理打去: “昨晚我跟你说的事,进度必须再加快。 人手不够就尽管调,整个调查部的人你都能调动,务必在明早八点前给我初步结果。 有任何动静,第一时间通知我。” 第43章 网友诚不欺我 宾利车内。 江辰刚将手机连上车载蓝牙,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便清晰地传了出来: “您好,请问您是江辰江先生吗?” 他扫了眼来电显示,号码末尾缀着一连串相同的数字,是个相当惹眼的靓号。 “我是江辰。” 他应了一声,语气平淡无波。 “江先生您好,我是招商银行行长周启川。” 对方的声音透着久居上位的沉稳,“感谢您对我行的认可,想请您吃顿便饭,不知您近期是否有时间?” 江辰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他当然清楚对方的来意。 那张储蓄卡上躺着的270多亿现金,足以让任何一家银行把他当财神爷供着。 这年头,能一次性拿出这么多现金的客户,整个魔都也找不出几个。 “明天有时间。” 江辰沉吟片刻,应了下来。 他忽然想起网上总说招行的美女质量出众,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去见识见识。 电话那头的周启川明显顿了半秒,像是没料到江辰会这么爽快。 他连忙说道:“太好了江先生!您能赏光真是让我行蓬荜生辉,明天派人去接您?” “不用了,明天你把时间地址发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江辰说道。 周启川又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宾利的车载蓝牙切断连接的瞬间,车厢里重归寂静。 江辰随手把手机丢到副驾,目光扫过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 魔都的夜色像块被打翻的调色盘,霓虹在玻璃幕墙上碎成万千光点,映得他眼底也泛起细碎的光泽。 车窗外闪过一家路边摊,昏黄的灯泡下,几个穿着工装的男人正围着小桌喝啤酒,爆炒小龙虾的香气隔着车窗都能飘进来。 江辰的目光在那摊子上停留了两秒,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上大学时,他和王德发最奢侈的聚餐就是来这种地方,点两斤龙虾分着吃,能开心一整晚。 想起从前过惯的苦日子,如今突然暴富,他心里还真有些不适应。 想到这里,江辰自嘲地笑了笑。 虽说现在有钱了,但生活习惯、心态的转变,终究还得要慢慢适应。 回到家中,洗完澡后,江辰看见手机震动了两下,是周启川发来的信息,地址定在云顶阁,时间是明晚七点。 这地方他没听说过,好在对方发了个定位。 江辰不再多想,开始打量起这个房子。 这是他花四千多租来的一室一厅,当初自己怎么看都满意,可现在以他的身价来看,就显得有些寒酸了。 国人对房子有种魔性的执念,他也如此。 在他老家,人生当中最大的喜事就是建新房,第二才是结婚。 以前总想着,赚了钱第一件事就是买房,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可以实现了。 他拿起手机查了查魔都的豪宅,却拿不定主意。 想到明天要和招行的行长吃饭,他们应该有相关渠道,到时候问问他也好。 圣光银行肯定也有渠道,但他不想去麻烦。 想通后,江辰拿起书看了起来,这是限时任务时期养成的良好习惯。 特别是今天在君诚律师事务所的见闻,让他明白,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 第二天,江辰迎着阳光起床。 手机里,除了每天到账3万的信息、苏郁瑶发来的早安问候,还有白楚微传过来的照片。 照片里的她容光焕发,已经坐在工位上投入工作了。 江辰望着照片里白楚微专注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弯起。 他指尖在屏幕上敲出 “不想工作了就说” 几个字发送过去,随后起身换衣服。 打开衣柜,里面大多还是平价的休闲装。 他挑了套蓝色的换上,衬得身形愈发挺拔。 对着镜子打量片刻,他忽然觉得,或许改变也没那么难。 简单吃了点早餐,江辰坐在沙发上翻起魔都豪宅的资料。 屏幕上那些动辄上亿的房产信息,换做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如今却成了需要认真考量的选择。 正看着,手机响了,是苏郁瑶打来的。 “老公,晚上有空吗?出来撸串呀,我知道有家新开的,味道超绝。” 电话那头传来她糯叽叽的声音。 江辰笑了笑:“今晚不行,有点事,改天吧。” “那好吧。” “嗯。” 江辰没多解释,又闲聊几句便挂了电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傍晚。 江辰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出发了。 他拿起车钥匙下楼,开上宾利,按照周启川发的定位导航而去。 云顶阁坐落在一栋老洋房里,车子停下后,江辰抬眼打量起来。 老洋房藏在浓密的F国梧桐后面,浅灰色的砖墙上爬满深绿的常春藤,叶片在夕阳下泛着光亮。 尖顶红瓦排列整齐,边缘的雕花铁艺虽有些陈旧,却依旧能看出做工的精细。 门口立着两尊汉白玉石狮,左右各一,线条圆润却透着威严,底座上的缠枝莲纹清晰可辨,显然是常被擦拭的缘故。 门前站着两名穿旗袍的女侍者,身材玲珑,相貌都在中上水准。 这餐厅一看就不同凡响。 周启川带着一行人正在门口等候,见江辰过来,立刻迎了上去,伸出双手: “江先生您好,我是周启川。” 江辰看着如此热情的行长,这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果然金钱的魅力不可小觑啊。 他的目光扫过周启川身后,那里站着三位女孩,个个身材高挑,容貌更是出众。 网友果然诚不欺我。 江辰伸出手与周启川轻轻握了握。 “周行长太客气了。” 他语气平淡,目光却在那三位女孩身上多停留了半秒。 她们穿着统一的浅灰色工装套裙,裙摆刚及膝盖,露出的小腿线条纤细,脸上带着甜美的微笑,眼底却藏着几分按捺不住的激动。 这是她们第一次近距离与百亿富豪接触。 整日与金钱打交道的她们,比谁都清楚财富的分量。 来之前,行长特意交代过。 谁要是能得到这位江先生的青睐,升职加薪便是眼前的事。 作为私人银行的客户经理,她们早就见过前辈们靠着这份工作实现人生跃迁。 开豪车、住豪宅,平日里只需伺候好专属客户,除了银行的薪水,还能有不少额外进账。 要说心里不羡慕,那是自欺欺人。 靠自己实现人生自由的也有,但她们有自知之明,并不在此列。 如今,这样的机会终于轮到了自己头上。 更何况,这位江先生还生得如此俊朗。 就像男人喜欢美女一样,她们也喜欢帅哥。 如果可以选择,自然更愿意为这样帅哥服务。 第44章 金钱的魅力 周启川顺势侧身引路,语气热络得像是招待多年好友:“江先生里面请。” 穿过爬满爬山虎的门廊,脚下的石板路被打理得一尘不染。 江辰注意到墙角摆着几盆罕见的兰花,叶片舒展,一看就价值不菲。 进了包厢,红木圆桌擦得锃亮,窗外就是修剪整齐的庭院。 周启川殷勤地帮江辰拉开椅子,又对身后的女孩们道: “还不叫人。” “江先生好。” 女孩们齐声问候,莺莺燕燕,声音清脆动听。 江辰颔首示意,在周启川拉开的椅子上坐下。 红木椅面打磨得光滑温润,贴合着身形的弧度,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款式。 周启川挨着他坐下,身后的女孩们也各自找了位置落座,却没有过分靠近,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最靠近江辰的那个女孩主动拿起桌上的紫砂壶,手腕轻转,琥珀色的茶汤便顺着公道杯注入白瓷茶杯,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受过专业训练。 “江先生尝尝这茶,是今年的明前龙井,托朋友从临安狮峰山收来的。” 周启川抬手示意。 江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喉带着淡淡的清甜,确实比他平日里喝的袋装茶叶醇厚许多。 他放下杯子,“周行长费心了。” 他语气依旧平淡,心里却清楚,这杯茶背后藏着的是对270亿现金的重视。 魔都作为一线城市,富豪虽多,但能拿出270亿现金的,实属凤毛麟角。 无论在哪家银行,像江辰这样手握巨额现金的客户,都是当之无愧的顶级优质客户。 周启川哈哈一笑,摆手道: “应该的应该的。江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更是仪表堂堂,我们招行能得您青睐,是天大的荣幸。” 他顿了顿,又道: “这几位都是我们行的精英,您可以选一位做您的专属私人秘书。” 对于每一位私人银行客户,他们银行都会提前做调查。 可眼前这位江先生,调查其身份时却显示为绝密。 要知道,他们银行的权限已然很高,连他们都查不出底细,足以见得江辰身份何等尊贵。 不过,他们倒是查清了他的资产来源,是由圣光基金会转让的股份,至于其中具体交易,他们就不得而知了。 但仅凭他曾受过圣光基金会的恩惠,且曾窥见其冰山一角,便足以让他明白江辰的不凡。 正是这两点加在一起,才让他这位堂堂总行行长,亲自出面招待江辰。 没错,他是招行总行行长。 像他这样的人物,一般根本不在乎对方多有钱。 毕竟,再有钱,能比招行更有钱? 他真正看重的,是江辰自身的能量,或者说,是江辰背后所关联的能量。 无论是臻品优选还是西门子,哪一个不是行业巨头? 而且,这些都是圣光基金会控股的企业。 据他所知,迄今为止,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或组织,能让圣光基金会做出退让。 江辰自然不知周启川心中的盘算,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位身着浅灰色套裙的女孩身上。 她们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发髻梳得一丝不苟,工牌在领口闪着微光,双手交叠在小腹前的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可微微绷紧的肩线还是暴露了紧张。 “既然周行长这么推荐,就各自介绍下吧。”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周启川先是一愣,随即对女孩们说道: “快跟江先生介绍下你们自己。” 最左边的林溪反应最快,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笔时,浅灰套裙勾勒出流畅的腰臀曲线。 鹅蛋脸上嵌着双明亮的杏眼,唇线分明的嘴角总是习惯性带着上扬的弧度。 她重新站直时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江先生您好,我叫苏芸,27岁,身高172公分,毕业于耶鲁大学金融系,在招行工作五年,擅长跨境资产配置和税务筹划,曾为三位福布斯富豪榜客户打理过家族信托。”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 “我对全球主要市场的动态都有实时关注,能为您提供最及时的投资建议。” 她话音刚落,站在中间的女孩立刻上前一步。 身形娇小却不纤弱,套裙领口露出的锁骨精致得像艺术品,脸上带着两个浅浅的酒窝。 只是此刻那酒窝被紧张绷得几乎看不见,长而卷的睫毛垂下来时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江先生好,我叫谢雨乐,今年25岁,身高165公分,毕业于京都大学经济学专业,专攻量化投资模型搭建。我主导开发的风险评估系统,在去年行内评比中拿了一等奖,能精准测算各类投资组合的潜在风险……” 她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大概是意识到在江辰这样的人物面前,这些成绩或许不值一提。 最后一位女孩穿着的套裙袖口比另外两人多了一圈精致的蕾丝花边,肩颈线条柔和得如同精心雕琢的白玉。 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天鹅颈,看向人的时候总是微微颔首,显得格外温婉。 她上前时步伐比前两人稳些,只是眼神里的局促藏不住: “江先生,我叫赵玥,今年26岁,身高168公分,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公共管理学院,虽然不是纯金融背景,但我在家族办公室工作过两年,熟悉超高净值客户的日常事务打理,从行程安排到私人事务协调都有经验。”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还懂三门外语,或许能在您有海外事务时帮上忙。” 三人介绍完后,会客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辰的目光在她们脸上一一掠过。 苏芸的自信、谢雨乐的羞怯、赵玥的周到,连同她们各自出众的身形样貌,都清晰地落在他眼底。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启动了【安全眼镜】看向三人。 苏芸,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3 谢雨乐,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0 赵玥,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1 三女都在等待江辰的决定,手心里全是汗。 她们都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能被江辰选中,对她们而言便是天大的福气。 第45章 有男朋友吗? 苏芸微微挺了挺胸,眼神里满是期待,她觉得自己丰富的经验和自信的姿态,理应是最佳人选。 赵玥也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等待着江辰的答案,心里默默祈祷着能被选中。 唯有谢雨乐,头微微低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似乎觉得自己没什么胜算。 “谢雨乐。” 江辰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谢雨乐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仿佛没听清一般,愣在原地。 苏芸脸上的自信僵了一下,随即掩饰性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里难掩失落。 赵玥也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调整好表情,朝谢雨乐投去了一个略带复杂的眼神。 周启川先是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对着谢雨乐说道: “雨乐,还愣着干什么?快谢谢江先生。” 谢雨乐这才回过神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紧张地说道: “谢…… 谢谢江先生。” 江辰淡淡颔首。 正事谈完,接下来便是用餐环节。 周启川立即击掌示意,侍者推着鎏金餐车鱼贯而入。 谢雨乐被引至江辰身侧就座,天鹅绒座椅的触感让她更加局促不安。 她悄悄抬眼,只见江辰剑眉入鬓,星目如炬,鼻若悬胆,浑身透着出众的气质。 “江先生,请品尝这道开胃菜。” 周启川掀开第一道菜的银盖子,白雾散后露出铺着冰的白盘子。 “阿尔玛斯鱼子酱配波斯藏红花脆片。这批鱼子精选二十年贝鲁嘉鲟鱼卵,今晨刚从里海空运抵达。” 江辰执起珍珠母勺,黑珍珠般的鱼子在舌尖绽放,海洋的咸鲜与藏红花的馥郁在口腔交织。 第二道菜是低温慢煮伊势龙虾配黑松露酱汁,整只龙虾蜷在青花瓷盘里,虾壳被黄油浸得发亮,上面的酱汁是琥珀色的。 “这龙虾下午从岛国静冈县捞的,出水还不到六小时,” 周启川用银刀轻轻划开虾身,“酱汁里加了八年的意国黑醋收的汁,还磨了点灰熊国西伯利亚的松露碎提味。” 侍者刚撤下龙虾餐盘,第三道主菜便由周启川亲自端上桌。 银质托盘里垫着暗纹丝绒,青瓷碗中卧着几片薄如蝉翼的粉色肉片,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 “这是北海道蓝鳍金枪鱼大腹刺身。” 他用象牙筷轻轻拨弄,“选的是三龄以上的野生雄鱼,腹鳍下方最精华的部位,每公斤市价堪比黄金。我们请了银座来的料理长现切,搭配的山葵是今早从山形县农户手里收的鲜品,得用鲨鱼皮研磨才不损其清冽。” 江辰夹起一片入口,脂肪在舌尖瞬间化开,鱼肉的甘鲜混着山葵的微辣直冲天灵盖。 谢雨乐望着碗里如艺术品般的刺身,连动筷都怕破坏了这份精致。 接着是第四道、第五道…… 当最后一道水晶冰盏呈上时,谢雨乐不禁屏息。 盏中燕窝如凝脂,配着玛瑙般的樱桃,周启川介绍道: “这是马六甲头期洞燕,以老鸡、干鲍吊汤十二时辰,最后点入三十年陈酿花雕。这冰盏取昆仑雪水凝制三日,方能衬出燕窝的本味。” 江辰今晚也算是开了眼界,先不论味道如何,单看这卖相,就足以让人称赞。 也只有像周启川这样有门路的权贵,才能吃上这些东西。 换做平常人,别说亲眼见到,恐怕连听都没听说过。 没瞧见那几位女孩惊叹的表情吗,看样子她们也是第一次见。 酒足饭饱后,周启川又送了江辰一堆卡。 像什么招行黑卡、国金中心贵宾卡、恒隆广场VIp钻石卡、五星级酒店黑卡…… 应有尽有。 虽然以江辰现在的身价,这些卡并不能体现出什么特殊价值,但他还是接了过来。 然后对周启川道: “周行长,多谢款待,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周启川连忙应道:“好的好的,江先生慢走,我送您。” 说着,又看向谢雨乐,“雨乐,快跟上,以后要好好服务江先生。” 江辰看着桌上一大桌剩下的菜,问道: “这些能打包吗?浪费了可惜。” 后面上的菜好多都只动了一小口。 周启川看着这位年纪还没自己儿子大的年轻人,一时有些发愣,猜不透江辰的用意,但还是应道: “可以的,江先生说的是,不能浪费。雨乐、苏芸、赵玥,来帮忙打包。” 打包完后,谢雨乐提着保温盒快步跟上江辰的脚步,心里既紧张又激动,感觉像做梦一样。 车内,谢雨乐握着方向盘轻声询问: “江先生,我们去哪里?” “福旦大学。” 江辰望着窗外,这些精致的菜肴,自然要带给苏郁瑶尝尝。 车厢里一片静谧,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 谢雨乐不时通过后视镜偷瞄后座的江辰,却见他始终闭目养神。 抵达校园后,江辰突然开口:“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谢雨乐诚实地摇头。 论资历、能力、样貌,她都比不上另外两位同事,这个选择确实令人费解。 “不知道。” 她轻声回答。 江辰没有解释,转而问道: “有男朋友吗?” 谢雨乐心跳骤然加速。 她想起刚交往没多久的男友,却鬼使神差地回答: “没有。”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今天先到这里,我想买套房子,你回去之后帮我研究下。” 江辰说完,拎着保温盒朝校园深处走去,留下谢雨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谢雨乐望着江辰远去的背影,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道修长的剪影渐渐消失在梧桐树道的尽头。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 是男友发来的消息:“晚上想吃什么?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 谢雨乐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却迟迟没有回复。 另一边,江辰拎着保温盒走进复旦校园,夜色里的林荫道静悄悄的,只有路灯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熟门熟路地往女生宿舍的方向走,走到楼下时,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第46章 是我变了 没响几声就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苏郁瑶带着点雀跃的声音: “老公?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呀?” “在你宿舍楼下,下来拿点东西。” “啊?好!我马上下来!” 苏郁瑶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电话匆匆挂断。 不到两分钟,宿舍楼门被推开。 穿着粉色睡衣的苏郁瑶小跑着出来,发梢还翘着几缕不听话的呆毛。 看到江辰的瞬间,她眼睛一亮,脚步不自觉地加快。 “老公,你怎么突然来了?” 她微微喘着气,鼻尖还带着奔跑后的红晕。 江辰递过保温盒:“刚应酬完,给你带了点吃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都是没动过的,扔了可惜。” 苏郁瑶接过沉甸甸的保温盒,眼睛亮得像星星: “哇!谢谢老公!我正好有些饿了。” 江辰失笑,伸手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快上去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嗯嗯!” 苏郁瑶用力点头,转身要走,却又突然折返。 夜风拂过她的发梢,露出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老公,马上就是国庆中秋了,你...回家吗?” 江辰这才恍然,原来再过两天就是国庆,八天后就是中秋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望着眼前这个满眼期待的女孩。 “要一起回去吗?” 江辰轻声问道。 苏郁瑶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星光。 她抿着嘴点点头,又怕江辰反悔似的快速说道:“那说定了!我去订票!” 说完抱着保温盒一溜烟跑回了宿舍,跑到门口还回头朝他挥了挥手,声音远远飘过来, “老公晚安!”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他却觉得心里暖融融的,拿出手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自己国庆回去。 电话那头的母亲先是一愣,随即立刻高兴起来。 挂了电话,江辰转身离开校园,夜色里的脚步轻快了些。 另一边,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谢雨乐的脚步声亮起,昏黄的光线下,她看见自家门口蹲着个熟悉的身影。 是男友陈宇,他手里提着个精致的蛋糕盒,正低头用脚尖碾着地面的碎石子。 听见动静,陈宇猛地站起来。 他脸上立刻堆起笑,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乐乐,你回来了。” 说着就把蛋糕往前递了递,盒子上的丝带还系得整整齐齐。 “知道你今天加班,特意去买了城西那家你上次说好吃的黑森林,还新鲜着呢。” 谢雨乐站在原地没动,目光落在他脸上。 以前她总觉得陈宇这样细心又体贴,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对象。 会记得她随口提过的喜好,会在下雨天提前等在公司楼下,会把工资卡乖乖交给她保管。 可此刻看着他,心里却像塞了团乱麻,说不出的别扭。 陈宇见她不接蛋糕,笑容淡了些,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 “怎么了乐乐?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累着了?还是工作上受委屈了?” 他伸手想碰她的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谢雨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他的触碰。 指尖传来保温盒残留的凉意,江辰最后问她“有男朋友吗”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下。 “陈宇。”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紧,“我们分手吧。” 陈宇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里的蛋糕盒“咚”地撞在防盗门把手上,发出闷响。 他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你……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 谢雨乐避开他的目光,“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陈宇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蛋糕盒开始微微颤抖, “昨天晚上我们还一起看电影,你靠在我肩上说剧情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 上周你生日,我送你那条项链,你笑着说喜欢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 你答应做我女朋友那天,趴在我怀里说要一起攒钱买房子的时候,怎么没说不合适?” 他上前一步,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痛苦: “乐乐,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今天不是愚人节啊。” 谢雨乐的喉头发紧,她知道这样很突然,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 或许是今晚那场奢华的宴席,在她心里掀起了难以平息的波澜。 或许是在银行见多了一掷千金的场面,突然觉得眼前的日子太寡淡。 又或许,仅仅是江辰那句“有男朋友吗”的询问,像一粒火星,点燃了她心底压抑已久的渴望。 “我没开玩笑。” 她抬起头,迎上陈宇泛红的眼眶,“对不起,是我变了。” 可心里某个角落,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反驳她。 她知道,从江辰叫出她名字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好像已经不一样了。 “变了?” 陈宇苦笑一声,抬手抹了把脸, “是因为你那个工作吗?还是因为…… 你认识了别人?” 谢雨乐没回答,沉默有时比承认更伤人。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蛋糕你拿回去吧,谢谢你。” “乐乐!” 陈宇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她皱眉,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我哪里做得不好,我可以改!” 他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平时挺直的脊梁此刻微微佝偻着,像被抽走了力气。 谢雨乐用力挣开他的手,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半圈,门 “咔哒” 开了。 “不用改,” 她推开门,背对着他说,“是我配不上你了。” 这句话像根针,彻底戳破了陈宇最后的侥幸。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谢雨乐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手里的蛋糕盒“啪”地掉在地上。 精致的黑森林摔出来,奶油溅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像一滩融化的月光。 楼道里的声控灯暗了下去,只剩下陈宇的呼吸声在黑暗里起伏。 他蹲下身,伸手想去捡那块摔碎的蛋糕,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奶油,突然捂住脸,肩膀无声地颤抖起来。 门内,谢雨乐靠在门板上,听见外面压抑的呜咽声,眼眶也跟着发热。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只知道心里那股莫名的冲动,让她无法再回头。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影,像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第47章 回家 10月1号的魔都火车站,红旗招展得像片红色的海洋。 进站口排着蜿蜒的长队,行李箱滚轮碾过地面的咕噜声、孩子的哭闹声、广播里重复的检票通知混在一起,蒸腾着节日特有的热闹。 江辰牵着苏郁瑶的手穿过人群,指尖传来女孩掌心的微汗。 他什么行李都没带,只揣了部手机和钱包,苏郁瑶也只背着个帆布小包。 “人好多啊。” 苏郁瑶仰起头看他,阳光透过玻璃穹顶落在江辰脸上,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她发现,江辰今天格外惹眼。 还是那身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五官也没什么变化,但站在攒动的人潮里,就像蒙了层柔和的光,连周围的嘈杂都仿佛被隔绝开了。 “嗯,节假日都这样。” 江辰低头看她,眼里漾着笑意,“累不累?要不要找地方坐会儿?” “不累。” 苏郁瑶摇摇头,手指悄悄收紧了些。 想起昨天晚上何娜娜趴在她耳边传授的“情侣攻略”。 脸颊就有点发烫,心里却像揣了颗糖,又甜又期待。 为了能和江辰一起回家,她昨天特意跟闺蜜刘倩撒了谎,说家里有急事要提前回去。 广播里突然响起检票通知: “开往豫章市的G7326次列车开始检票,请乘客们携带好随身物品……” “到我们了。” 苏郁瑶眼睛一亮,拉着江辰就往检票口跑,帆布小包在身后一颠一颠的。 检票员扫过车票时,多看了江辰两眼,这小伙子长得可真俊。 苏郁瑶把票攥在手里,像攥着个宝贝,跟着江辰穿过地下通道,踏上站台时,高铁银白色的车身正静静卧在铁轨上,像条蓄势待发的长龙。 两人的座位在车厢中段,是并排靠窗的两个位置。 苏郁瑶刚把小包放在行李架上,就迫不及待地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快坐呀。” 江辰刚坐下,她就很自然地把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发丝蹭过他的脖颈,带着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真好。” 她小声说,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开心。 “什么真好?” 江辰侧过头,能看见她颤动的睫毛。 “就是…… 一起回家真好。” 苏郁瑶往他身上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是啊。” 江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真好。” 谁能想到他此刻翻涌的心情。 从一个看不见未来的底层人,一下跃成能掌控自己人生的资本持有者,这样的日子,怎能不好? 前几天臻品优选(中华区)总裁和西门子cEo都打电话,说想来拜访他,都被他婉拒了。 他想着等过了节,抽时间亲自去总部看看,有些事还是当面谈更稳妥。 高铁缓缓驶出站台,窗外的建筑渐渐后退。 苏郁瑶靠在江辰肩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心里觉得踏实又温暖。 她偷偷拿出手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张照片,设成了屏保,然后悄悄把手机塞回包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这时,对面的座位来了两个人。 都是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却抹了太多发胶,显得僵硬又刻意。 他们穿着深色西装,面料看着有些廉价,袖口的纽扣还沾着点污渍,偏要挺直腰板,一副商务精英的派头。 两人刚坐下就注意到了苏郁瑶,眼睛瞬间亮了亮,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她,嘴角还带着点轻佻的笑。 等目光扫到江辰时,那点笑意立刻收了回去,反而故意瞪了他一眼,像是在宣示什么存在感。 江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拍了拍苏郁瑶的手背,示意她别在意。 苏郁瑶往他怀里缩了缩,心里有点不舒服,却没说什么。 那两人见江辰没反应,对视一眼,其中留着寸头的男人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 “现在的小姑娘就是会打扮,看着真精神。” 他说话时眼睛还瞟着苏郁瑶,语气里的轻佻藏都藏不住。 苏郁瑶皱了皱眉,往江辰怀里又缩了缩,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处,不想搭理这两人。 江辰察觉到她的不安,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指尖在她手臂上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 另一个戴金链子的男人见状,嗤笑一声: “兄弟,你这女朋友看着年纪不大啊,还是学生吧?” 他这话是对着江辰说的,眼神却在苏郁瑶身上打转。 江辰这才抬眼,目光冷冷地扫过两人,声音平淡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有事?” 寸头男被他看得心里一突,却仗着人多,梗着脖子道: “没事就不能聊聊天了?火车上这么无聊。” 他说着从包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时故意用力,水花溅出来几滴,有两滴还落在了江辰的裤腿上。 “你这人怎么回事!” 苏郁瑶见状,忍不住抬头呵斥道,眼里满是气愤。 寸头男脸上露出无赖的笑:“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 江辰没理会那几滴水渍,只是将苏郁瑶往自己身后拉了拉,站起身。 他身形挺拔,一站起来比那两个男人高出小半个头,无形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管好你的手,” 他盯着寸头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戴金链子的男人也站了起来,梗着脖子道: “你想干嘛?还想动手不成?知道我们是干嘛的吗?在这一片,还没人敢这么跟我们说话!” 他说着还挺了挺胸膛,试图摆出不好惹的样子。 周围的乘客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有人小声议论着,也有人面露担忧。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寸头男以为他要打电话叫人,嗤笑道: “怎么?想找人?告诉你,没用!” 就在这时,列车员闻声走了过来,问道: “几位先生,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戴金链子的男人立刻恶人先告状: “列车员,这人想动手打人!你看看,他还吓唬我们!” 江辰抬眼看向列车员,语气平静: “他们骚扰我女朋友,还故意泼水。” 第48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列车员看了看缩在江辰身后、一脸委屈的苏郁瑶,又看了看那两个一脸嚣张的男人,心里大概有了数。 他皱了皱眉道:“两位先生,请你们注意自己的言行,不要打扰其他乘客。 如果再这样,我就要通知乘警了。” 寸头男和戴金链子的男人对视一眼,显然没把乘警放在眼里。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再过分,只能悻悻地坐回座位,嘴里还嘟囔着些不干不净的话。 江辰始终没再理会,只是低头和苏郁瑶小声说着话。 没过多久,高铁缓缓驶入中途的一个大站。 车门刚打开,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就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径直走到寸头男和戴金链子的男人面前。 “两位,跟我们下车聊聊。” 为首的大汉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寸头男还想耍横:“你们谁啊?凭什么……” 话没说完,就被其中一个大汉伸手按住了肩膀。 那力道大得惊人,他顿时疼得龇牙咧嘴,半句反抗的话都说不出来。 戴金链子的男人见状,脸色瞬间煞白,刚想求饶,就被另一个大汉架住了胳膊。 两人像提小鸡似的被强行带离了座位,拖拽着往车门走去。 路过江辰身边时,寸头男还想挣扎,却被大汉狠狠按了按后颈,只能狼狈地踉跄着下了车。 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动静。 车厢里一片寂静,刚才还议论纷纷的乘客们都惊呆了,看向江辰的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敬畏。 苏郁瑶也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小声问: “老公,那些人…… 是你叫来的?” 江辰握住她的手,笑了笑:“一群不懂规矩的人,总得有人教教他们怎么做人。” 他没多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别想了,马上就到家了。” 苏郁瑶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 高铁重新启动,向着家的方向疾驰而去。 苏郁瑶靠在江辰肩上,听着车轮与铁轨摩擦的规律声响,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江辰侧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里传来列车即将到站的提示音。 苏郁瑶揉着眼睛醒来,看见江辰正望着窗外,便小声问:“快到了吗?” “嗯,还有五分钟。” 江辰转过头,顺手帮她把帆布小包递过来,“醒醒盹,该下车了。” 下了火车,穿过熙熙攘攘的出站口,午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 刚走出大厅,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人就快步迎了上来,在江辰面前站定,双手递过一把车钥匙,语气恭敬: “江董,这是您要的车,停在地下停车场b区。” “辛苦了。” 江辰接过钥匙,随口应道。 中年人欠了欠身,又看了眼苏郁瑶,见江辰没别的吩咐,便礼貌地点点头退开了。 这一幕落在苏郁瑶眼里,她心里早有准备,脸上却没露出太多惊讶。 江辰说过自己在银行工作,但她却不这么想。 只是他不说,她便不问。 江辰注意到她平静的神色,心里反倒有些意外,又觉得本该如此。 他牵起她的手:“走吧,去取车。” 来到地下停车场b区,一辆黑色的宝马x5正安静地停在车位上,车身锃亮,在灯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江辰按了按钥匙,车灯闪了两下,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拉开车门让苏郁瑶坐进副驾,江辰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车子时问她: “瑶瑶,我先送你回家?” “好啊。” 她脆生生地应着。 苏郁瑶报出地址后,江辰便启动了车子。 他对这座城市熟悉得很,方向盘在他手里转动得流畅自如,根本不需要导航。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个老小区门口。 苏郁瑶看着熟悉的大门,竟有些舍不得下车,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安全带扣。 明明才刚见面没多久,分开时却像隔了很久。 江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 “明天我来找你。” 苏郁瑶眼睛一亮,这才笑着解开安全带。 下车前,她忽然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像只偷糖的小猫,刚触到温热的皮肤就想退开。 江辰却没放过她,伸手揽住她的后颈,轻轻一带,便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交缠间,带着淡淡的洗发水清香,缠绵又温柔。 直到苏郁瑶喘不过气来,他才稍稍松开些,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融。 苏郁瑶整理着有些凌乱的衣裙,脸上泛着红晕,嗔怪地白了他一眼,转身下了车。 走到小区门口时,她又回过头,踮着脚朝他挥挥手:“明天一定要来啊。” 江辰隔着车窗朝她点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越离家近,江辰心里反倒越紧张。 车在离小区两条街远的停车场停下。 若是让小区里的街坊邻居看见这辆车,他还真不好解释。 他锁好车,步行往家走。 电梯缓缓升到13楼,停稳后,他站在1301门口。 正要敲门时,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江辰连忙敲了敲门。 门内很快传来拖鞋摩擦地面的声响,紧接着,门被拉开一条缝,母亲刘慧的脸探了出来。 看到江辰,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睛瞪得圆圆的,一把拉开门: “儿子?你回来了。” “妈,我在门外就听见您的声音了。” 江辰说。 客厅里,父亲江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揉着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 “回来了?路上顺利吗?” 江辰换鞋时瞥了眼茶几,玻璃杯倒在果盘边,水渍漫到沙发扶手上。 他弯腰捡杯子的瞬间,母亲趿着拖鞋追过来: “路上吃没吃饭?我给你热碗排骨藕汤。” “刚在外面垫了点。” 他把杯子放进消毒柜,余光瞥见父亲正往起站,忙走过去扶了把,“爸您坐着,腰还没好利索呢。” 第49章 以后这个家,我来扛 江建国摆摆手坐回沙发,指关节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你妈上午去菜市场,跟卖鱼的吵了架。” 刘慧端着水果盘从厨房出来,把苹果往江辰手里塞: “那缺德的称头不够!我说要去公平秤复称,他倒跟我耍横......” “多大点事。” 江建国打断她,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你儿子刚回来,说这些干啥。” 江辰咬着苹果没接话。 他记得以前母亲从不会把这些事放在心上,可自从家里破产后,她便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日子过得格外精打细算。 他的目光落在父亲反复揉着腰的手上,长时间的体力劳动,早已让父亲的腰落下病根。 他往母亲身边凑了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月发了工资,我给您转过去。” 刘慧的手在围裙上蹭了蹭,连连摆手: “不用不用,你自己留着。” 江辰没应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两万块钱瞬间到账。 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父亲,语气坚定: “爸,工地您就别去了。您这腰伤得好好养着,我现在有能力赚钱了,以后这个家,我来扛。” 江辰话音刚落,客厅里霎时静了静。 赵慧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滚落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她弯腰去捡时,鬓角的白发顺着耳后滑下来,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银光。 “傻孩子,说啥胡话。” 刘慧把苹果往茶几上一放,手背在围裙上蹭得更厉害了,“你爸这腰是老毛病,歇两天就好。再说工地那边……” “妈。” 江辰伸手按住母亲的胳膊,指腹触到她袖口磨出的毛边,“我上个月发了2万8,足够家里开销了。” 江建国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只是眉头拧成个疙瘩: “你那工作才做多久?工资能有这么多?” “爸,我没乱说。” 江辰边说边掏出手机,点开工资单信息递过去,“这是工资信息,您看看。” 江建国接过手机,眯着眼睛凑近屏幕,手指在上面慢慢滑动。 刘慧也凑了过来,两人头挨着头,屏气凝神地看着。 “这…… 这真是你挣的?” 刘慧率先反应过来,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江建国放下手机,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既有惊讶,又有欣慰,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他拍了拍江辰的肩膀,力道不轻:“好小子,有出息了。爸以前总担心你……” 话说到一半,他却哽咽着说不下去了,只是一个劲地揉着自己的腰。 江辰知道父亲想说什么,自从家里破产后,父亲就一直觉得亏欠自己,总想着能多做些事帮衬家里。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爸,妈,你们就别操心了。以后我每月都按时给家里打钱,爸您就安心在家养腰,妈也别再去菜市场为了几毛钱跟人争执了。” 刘慧抹了抹眼角,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拉着江辰的手说: “儿子啊,我怎么感觉你变了好多。” 江建国这才细看,儿子眉眼间还是旧时模样。 可再认真看,分明比从前挺拔了,肩膀也宽实了些,眉宇间那股怯懦气散了,换成了稳稳当当的自信。 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撑起来了似的,越看越让人心里踏实。 江辰被母亲攥着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鼻尖忽然一酸。 他反手握住母亲的手,指腹能摸到她虎口处磨出的厚茧: “妈,人总是要长大的。” 刘慧眼眶瞬间红透,不住地颔首,嘴里连串地应着 “好,好”。 年轻时,丈夫是她在外人面前挺直腰杆的骄傲。 如今,眼前这个沉稳可靠的儿子,成了她心尖上最暖的光。 江辰看着母亲泛红的眼眶,语气愈发恳切: “明天我带你们去医院做个体检,这样我也能放心。” 他心里清楚,母亲有高血压,这些年一直靠药顶着。 父亲的腰椎间盘突出,也是早年为了支撑这个家,累出来的老毛病。 现在自己终于有能力了,自然要把父母的健康放在首位。 一家人平平安安,才是最实在的幸福。 刘慧的手指在江辰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喉间滚出一声低叹: “去啥医院啊,净花那冤枉钱。我这血压稳着呢,你爸的腰也是老毛病,贴贴膏药就好。” 江建国从沙发上欠了欠身,后腰传来的钝痛让他蹙了蹙眉,嘴上却跟着帮腔: “你妈说得对,我们俩硬朗着呢。倒是你,刚参加工作肯定忙,别为家里这点事分心。” 江辰知道父母的心思,一辈子省惯了,总把钱掰成几瓣花。 他望着父母,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坚持: “你们要是不去,我这班也没法安心上。” 刘慧看着儿子眼里的坚持,忽然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捏了捏: “现在翅膀硬了,学会给你妈下命令了?” 话虽嗔怪,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转身往卧室走,“我去把医保卡找出来,省得明天手忙脚乱。” 江建国望着妻子的背影,又看看身边坐得笔直的儿子,忽然想起他小时候攥着奖状跑回家的模样。 那时候的小家伙还没灶台高,却非要踮着脚帮妈妈择菜,说长大了要赚好多钱给爸妈买大房子。 如今当年的童言,竟真的一点点在眼前生根发芽。 “爸。” 江辰忽然开口,声音放得很轻,“以前总觉得自己没本事,让你们跟着受委屈了。” 江建国猛地转过头,眼眶有些发热。 他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这次的力道很轻,像怕碰碎什么珍宝: “傻孩子,哪家过日子没点坎儿?你能平平安安长大,踏踏实实做人,就是我们最大的福气。”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团圆饭。 江辰看着父母脸上久违的、舒展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儿时,父母是他的骄傲。 现在,他终于成了父母的骄傲。 第50章 我信你不会骗我 江辰陪父母看了会儿电视,便去洗了澡,回了自己房间。 他家这套房子,是在房价最高的时候买的。 单价两万一平,113平,三室两厅两卫,当时家里条件还行,全款买的。 如今单价跌到九千,幸好当初没贷款,不然对这个家来说,还真是雪上加霜。 江辰躺在床上,摸出手机摆弄着。 他没心思出去晃荡,坐了一路火车,实在有些累。 谢雨乐每天雷打不动地发来问好,确实像个尽职尽责的小秘书。 上次托她留意合适的房源,她效率很高,已经发来了几套银行内部的优质房产信息,地段和价格都挺有吸引力,这些房源在外面的平台上确实难得一见。 他指尖轻点屏幕,回了句:“辛苦了,过完节回去看。” 手指无意识地在朋友圈的图标上滑动刷新。 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跳了出来——白楚微。 她发的是一组九宫格,配文简洁:“稀缺资源,静待有缘人。” 图片里是几套视野开阔的江景大平层和掩映在绿意中的独栋别墅,在精心拍摄的广角镜头下,显得奢华而静谧。 江辰眉梢微挑,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指尖快速下滑,映入眼帘的几乎全是清一色的房产信息:豪宅、商铺、顶级学区房…… 专业术语和精美的实景图构成了她社交圈的全部。 偶尔夹杂的一两张风景照,也像是为了工作铺垫的“生活方式”展示。 鲜少能窥见她个人的生活痕迹,仿佛她的世界就是由钢筋水泥和不断变动的产权构成。 看着那些冰冷的江景豪宅图片,白楚微略带慵懒又带着点妩媚的笑容却莫名浮现在脑海。 江辰的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手指几乎没有犹豫,直接点下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嘟…嘟… 两声不到,电话就被接起。 白楚微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刚结束工作或小酌后的松弛感,尾音微微上扬,天然带着几分撩人的妩媚: “哟,弟弟?这么晚打给姐姐,有什么指示呀?” 背景音很安静,隐约能听到一点轻柔的音乐。 江辰靠在床头,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声音里揉进了明显的调侃: “几天没收拾你,小白同志这嘴巴倒是越来越利索了?指示都敢要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她非但没有退缩,语气反而更加俏皮,甚至带着点故意的挑衅: “哎呀,这不是虚心求教嘛。正好,求江老师好好教育教育,我哪儿说得不对了?” 那“教育”二字被她刻意咬得又轻又慢,充满了诱惑和玩味。 江辰无声地笑了。 这女人,他记得清清楚楚,上次求饶时可不是这副伶牙俐齿的模样。 他直接进入正题,问道:“我想找你买房,你有什么推荐?” 不管怎么说,白楚微是他的女人,这份生意给她,天经地义。 白楚微那边似乎顿了一下,随即回答道: “你现在住的那套也不差啊,眼下这行情,买房大概率是亏的,经济大环境不景气……” 她条分缕析地说了一大通,核心意思很明确:建议先租,暂时别买,怕他花冤枉钱。 江辰听着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的分析,忽然低笑一声: “你这卖房的倒劝人别买,就不怕老板扣你奖金?” 白楚微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你跟别人不一样。你要是傻乎乎砸钱买了贬值房,回头哭丧着脸找我算账,我可招架不住。” 她顿了顿,语气认真了些,沉声道: “说真的,你现在手里的钱,存银行都比投进楼市稳妥。除非是刚需自住,否则真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白楚微说的这些道理,江辰何尝不明白。 楼市整体不稳,那是指普通房产。 对于那些核心区域、不可复制的优质资产,价值依然坚挺,甚至在逆市中攀升。 “就是刚需自住。” 江辰给出了确定的答案。 “这样啊……” 白楚微的声音瞬间柔软下来,带着一丝关切,“那你想要什么价位的?” 江辰回到道:“你手里最贵的那套。” 电话那头突然没了声响,连呼吸声都仿佛被掐断了。 过了足足三秒,才传来白楚微拔高的声音: “江辰你没发烧吧?最贵那套临江独栋,总价过亿!” 江辰听着她急乎乎的语气忍不住笑:“我知道。” “你知道还……” 白楚微的话卡在喉咙里,突然压低声音: “你疯了?自住买那种房子?周围连个菜市场都没有,叔叔阿姨住进去怕是要闷得慌。” “谁说给我爸妈住了。” 江辰语气漫不经心,“我自己住。” “你?” 白楚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一个人住那房子纯属浪费。” 江辰说:“要么你搬进来一起住?到时候再给我生十个八个孩子,这不就不浪费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陡然变重,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白楚微带着羞恼的声音,尾音却有点发飘: “江辰你脸皮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厚了?十个八个?你当我是母猪啊?” 江辰想象着她此刻红透的耳根,“那不然先从一个开始?” “滚你的。” 白楚微的声音里带着气笑的意味,“少跟我贫。 说真的,那房子你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过亿的资金,可不是小数目。” “当然是认真的。” 江辰收敛了玩笑的语气,“我现在在老家,你帮我把把关,没问题的话我直接转钱给你。” 白楚微沉默了片刻,声音里带着一丝动容:“你就这么相信我?” 江辰的语气笃定而自然:“你是我的女人,我信你不会骗我。” 这句话像颗暖融融的糖,在白楚微心里慢慢化开。 再多花哨的甜言蜜语,再动人的海誓山盟,都抵不过江辰这一句实在话来得熨帖。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喉间像被什么东西哽了一下,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知道了。你先在家好好陪叔叔阿姨,房子的事交给我就行。” 第51章 【健康卡】 第二天清晨,江辰走出卧室,便看见父母已经坐在客厅沙发上了。 “怎么不多睡会儿?” 江辰走过去帮父亲捏了捏肩膀,“晚点出发也没关系。” “睡不着。” 刘慧转身往包里塞保温杯,“医院人多,早去早利索。对了,早饭……” “空腹检查更准。” 江辰接过母亲手里的包,“等检查完带你们去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瓦罐汤。” 赶到第一医院时,门诊大厅已经排起了长龙。 挂号窗口前的队伍像条蜿蜒的蛇,缴费处的电子屏不断刷新着号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中药混合的气味。 江辰扶着父母往电梯口走,眼角瞥见走廊长椅上坐着个抱着病历本的老太太,正对着缴费单抹眼泪。 “这医院哪天人都这么多。” 刘慧叹了口气,“前阵子楼上王婶她老伴住院,听说光检查费就花了小一万。” 江辰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母亲的胳膊。 他何尝不知道,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藏着多少家庭的愁绪,多少积蓄在一张张缴费单上消耗殆尽。 他不是救世主,能做的只有护好身边这两个人。 电梯在七楼停下,骨科诊室外却异常清净。 穿白大褂的李主任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们笑着迎上来: “江辰吧?我是李涛,你同事小张的舅舅。” “李主任好,麻烦您了。” 江辰客气地握手,给父母介绍,“这是我跟你们说的,我同事的亲戚。” 刘慧连忙道谢,眼神里却藏着疑惑。 江建国悄悄拉了拉儿子的衣角: “你这同事面子够大的,还能让主任亲自等着?” “他人脉广。” 江辰笑着打岔,“爸您快坐下,李主任给您看看腰。” 李主任带着他们直接进了诊室,血压仪、x 光片机器都提前准备好了,全程陪着检查,时不时和江辰聊两句工作,丝毫没有架子。 刘慧量血压时有些紧张,袖带越收越紧,她攥着江辰的手说: “要不还是去外面排队吧,这么麻烦人家……” “大姐您放心。” 李主任调着仪器,“小张跟我提过好几次,说江辰在公司特别照顾他,这点忙算什么。” 江辰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场心照不宣的托词。 哪是什么同事的亲戚,分明是他让西门子那边的人打了招呼。 西门子的医疗设备在医院里举足轻重,让院方行个方便、办点小事,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太清楚了,如果不动用这层关系,父母俩做个全套检查,说不定耗上一整天都未必能完事,最后人还得累得够呛。 虽说国家一直提倡人人平等,但经过社会毒打的他早已看透现实。 人从一出生,就注定分了三六九等,所谓的平等,不过是弱者自我安慰的说辞。 以前他没能力,只能在最底层挣扎。 现在他有了资本,终于能站到更高的地方,为自己和家人撑起一片天。 这些心思在他脑海里一闪而过,脸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 他没戳破这层窗户纸,只是伸手帮母亲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轻声安抚: “妈您放松点,深呼吸。” 一个小时后,所有检查结果都出来了。 李主任指着片子给他们讲解: “大姐血压确实有点高,得按时吃降压药,平时少吃盐。 大哥这腰椎间盘突出是老毛病了,不能再干重活,我开点药膏和口服药,配合着理疗效果更好。” 江建国盯着片子上那节突出的腰椎,眉头拧成个疙瘩: “是不是得做手术?” “暂时不用。” 李主任合上病历本,“关键是养。以后别弯腰搬重物,睡觉用硬板床,每天靠墙站十分钟。” 他把药方递给江辰,“药我已经让护士备好了,直接去取就行。” 江辰接过药方时,指尖触到一张便签,上面是李主任写的私人电话: “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打给我,不用再排队挂号。” 走出诊室时,刘慧还在念叨:“你那同事真得好好谢谢人家,改天请他吃顿饭。” 江辰笑着应下来,伸手扶过父亲的胳膊: “爸,咱们先去取药,完了就回家。” 取药窗口的护士早就把分装整齐的药盒准备好了,还特意打印了张用药时间表,上面用红笔标着每日三次的服药时间。 江建国看着那几盒包装精致的药膏,忍不住问: “这药贵不贵?要不还是换我以前用的那种吧,便宜还管用。” “贵点才管用。” 江辰把药袋拎在手里,“医生说这是进口的缓释剂,对胃刺激小。您乖乖用着,别操心钱的事。” “叮!恭喜宿主完成隐藏任务【孝心】” “百善孝为先,作为未来的神豪,德智体美劳需全面发展,而品德尤为重要。检测到宿主心中怀有强烈的孝心,且已付诸行动。” “奖励宿主【健康卡 x2】” 健康卡:被使用者将获得全面健康排查,治愈体内所有疾病,达到最佳健康状态(恢复周期为30天)。 江辰看到奖励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份奖励对于那些有钱有权的人而言,堪称无价之宝。 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生病? 尤其是那些早已实现人生自由的人,身体健康远比一切都重要。 若是将健康卡拿去拍卖,绝对能拍出天文数字。 但他绝不会这么做,他现在又不缺钱。 而且,在他心中,父母的健康,比任何东西都珍贵。 他直接给父母使用。 回家的路上,刘慧靠在副驾驶座上打盹,鬓角的白发随着车身晃动轻轻颤动。 江建国坐在后排,借着窗外掠过的光影,反复看着那张用药时间表,嘴角的皱纹里藏着难以言说的动容。 到家后,江辰把药盒里的说明书仔细读了两遍,又在手机备忘录里设好提醒,才把分好剂量的药片放进父母床头的药盒。 “妈,降压药早上空腹吃,爸您的药膏记得每天贴两次,晚上睡觉前我再帮您换一次。” 刘慧应着,往他手里塞了个苹果:“折腾一上午累了吧?快去歇会儿。” 江辰咬了口苹果,含糊地说:“嗯,我约了同学出去玩,晚饭不回来吃了。” “那你快去吧,别让同学等久了。” 赵慧叮嘱道。 第52章 舔一舔 江辰笑着点点头,没再多说,换了件衣服便出了门。 来到停车场,江辰拉开那辆宝马x5车门坐进去。 拿出手机,给苏郁瑶发了条信息: “瑶瑶,我现在去接你,有空吗?” 信息刚发出去没几秒,回复就来了: 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兔子表情包,后面跟着句:“有呀,我在家呢~” 此刻的苏郁瑶,正坐在自家客厅的小板凳上,帮母亲摘荠菜。 翠绿的菜馅堆在青花瓷盆里,散发着清爽的香气。 茶几上的手机一震,她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抓过手机。 看清信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妈,我等下和同学出去,晚饭不回来吃了。” 她攥着手机站起身。 “去吧去吧。” 苏母挥挥手,“早点回来,别玩太晚。” 苏郁瑶脆生生应了句“哎”,拎起小挎包就朝门口跑。 跑到玄关又回头叮嘱:“妈您别太累,饺子包不完等我回来帮您。” “知道啦,傻丫头。” 苏母望着女儿轻快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这个乖巧、懂事又漂亮的女儿,是她最大的骄傲。 苏郁瑶拎着裙摆跑下楼,在小区外的停车场看见了江辰。 他正倚在车边冲她笑,阳光落在他肩头,将轮廓镀上一层暖意。 她没让江辰把车开进小区。 她可是小区里的“小名人”,哪个家长教育孩子时不说一句“你看看人家苏郁瑶……” “等很久了吗?” 她仰起脸问,鼻尖还沾着点面粉。 江辰伸手帮她轻轻擦掉,指尖触到细腻的皮肤,心头仿佛被羽毛撩了一下: “刚到。想去哪儿?” 苏郁瑶歪着头想了想,眼睛亮闪闪的: “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江辰笑着点头应下,发动了车子。 车内流淌着轻柔的音乐,苏郁瑶系好安全带,侧头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她今天特意换了一条新买的碎花连衣裙,此刻坐在他身边,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有点快。 “想看什么类型的电影?” 江辰目视前方,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轻松一点的吧?或者动画片也行。” 苏郁瑶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最近好像上了一部口碑不错的国产动画。” “好,听你的。” 江辰利落地打了转向灯,车子汇入周末略显拥挤的车流。 电影院在市中心最大的商场顶层。 停好车,两人并肩走向电梯。 国庆的商场人潮涌动,苏郁瑶下意识地往江辰身边靠了靠。 江辰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脚步放缓了些,很自然地替她隔开了一点拥挤。 取票、买爆米花和饮料,一切都很顺利。 捧着大桶热乎乎的爆米花走进放映厅,光线骤然暗了下来。 苏郁瑶小心翼翼地跟着江辰找到座位。 当他们在柔软的座椅里坐下,巨大的银幕亮起,熟悉的片头音乐响起时,一种奇异的、带着点紧张的期待感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电影很有趣,时不时引发观众阵阵笑声。 苏郁瑶看得投入,偶尔被逗得咯咯直笑。 江辰却没怎么笑。 在他看来,这电影未免有些幼稚,实在不懂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笑得前仰后合。 爆米花桶放在两人座位中间的扶手上,苏郁瑶张了张嘴,江辰便默契地拿起一颗递过去。 一来二去,动作自然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黑暗中,苏郁瑶感觉自己的嘴好像含住了一个东西,咸咸的,带着点温热的触感,却不是爆米花的形状。 她悄悄用余光瞥向江辰,借着银幕忽明忽暗的光,看清那竟是他的指尖。 苏郁瑶脸颊有点发烫,鬼使神差地,她轻轻伸出小舌头,飞快地舔了一下。 何娜娜曾在宿舍里偷偷说过,男生都喜欢这样。 她男朋友每次被这样对待,都会格外温柔。 江辰的动作顿了一下,指尖残留着柔软温热的触感,像电流顺着神经窜向四肢百骸。 他没有立刻收回,反而轻轻地、试探性地,用小指勾了一下她的小舌头。 那一下微小的、带着湿润的舔舐,像一颗火星溅落在干燥的草堆上。 苏郁瑶做完这个大胆又羞人的动作,自己先被惊住了,心脏咚咚直跳。 她猛地缩回舌头,下意识地紧紧闭上嘴,甚至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僵在座位里,连电影的声音都仿佛瞬间远去,只剩下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江辰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低唤了一声:“瑶瑶!” “嗯~” 一声细若蚊蚋的轻应从她喉咙里艰难挤出,尾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下一秒,带着爆米花微咸气息的吻便覆了上来。 苏郁瑶脑中嗡地一声,一片空白,身体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纤细的手臂情动之下不由自主地环上了他的脖颈。 幸好影院漆黑一片,光影在银幕上剧烈跳动,无人留意角落里的旖旎。 然而,那只悄然探入她衣摆、带着灼人温度的大手,瞬间将她从迷蒙中惊醒! 陌生的抚触激起一阵强烈的战栗,苏郁瑶浑身一僵,几乎是本能地,她用力攥住了那只试图深入的手腕。 “别……老公……不行……”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吻,声音带着惊惶的喘息。 这声抗拒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江辰的动作骤然停滞,呼吸粗重地抵着她的额角。 黑暗中,他眼底翻涌的欲念迅速冷却,取而代之的是懊恼。 该死! 刚才太失控了! 自从那次和白楚微…… 食髓知味后,身体仿佛被打开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压抑了这些时日,此刻面对着近在咫尺、楚楚动人的苏郁瑶,理智竟轻易溃不成军。 就在这时,银幕骤然亮起,片尾曲悠扬响起,放映厅的灯光也次第打开,瞬间将两人从私密的黑暗拉回现实。 刺目的光线让苏郁瑶下意识地闭了闭眼,迅速收回搂着他脖子的手,慌乱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襟和头发。 两人随着散场的人流默默起身,向外走去。 第53章 墨韵雅庭 坐进车里,引擎启动,密闭的空间将沉默无限放大。 苏郁瑶紧张地绞着手指,眼角的余光瞥见江辰紧绷的下颌线和他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的手。 车内的低气压让她心头发紧。 “老公……” 她鼓起勇气,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怯意, “刚才……真的不行。万一……万一被我妈妈发现什么,就糟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脸颊再次泛起红晕。 见江辰还是没吭声,她猜他定是不高兴了,慌忙补充道: “我…… 我可以用别的方式代替。” 毕竟是21世纪,男女间的那点事,在网络上早不是什么隐秘。 再加上室友林微和何娜娜总在宿舍里眉飞色舞地传授经验,让她隐约知道,这样晾着江辰确实不好。 江辰听完,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没多说话,只是猛地挂挡踩下油门,车子朝着最近的一家酒店疾驰而去。 到了前台,苏郁瑶把身份证递过去时,连脖颈都泛着红。 ...... 当江辰与苏郁瑶在酒店享受二人世界时,白楚微正驱车带着裴瑾儿前往那栋临江别墅。 江辰既然将这份信任交托于她,她自然不能辜负。 墨韵雅庭。 这个家喻户晓的顶级豪宅区,早已超越了单纯的居住概念。 某种意义上,它已成为魔都一张流光溢彩的城市名片。 它雄踞浦江沿岸,占据城市心脏地带,区内除了三栋高层住宅,后面全是独栋别墅。 白楚微的车驶近入口,在气派的门卫处做了登记手续。 尽管她的公司参与销售,但像这种地方,没人带领的话,外人是不允许进入的。 登记完毕,两侧身姿挺拔的保安动作划一地敬礼放行。 顶级豪宅区果然名不虚传,连安保人员都个个身形魁梧、体魄健硕,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气质。 雕花铁门缓缓滑开,黑色轿车沿着鹅卵石铺就的车道缓缓前行。 车轮碾过圆润的鹅卵石,发出细碎的声响,与两侧绿化带里隐藏的音响传出的古典乐交织在一起,有种奇妙的和谐感。 裴瑾儿降下车窗,微风吹起她的卷发,带着草木与江水混合的清新气息。 “我的天,这地方也太奢侈了吧?” 她指着路边修剪成几何形状的灌木丛,“你看那丛黄杨,怕是得长个十年八年才能修成这样。” 白楚微握着方向盘的手稳了稳,目光扫过路边每隔十米就立着的监控探头: “墨韵雅庭的物业费是普通小区的二十倍,这点排场算什么。” 她之前参与销售时只看过资料,实地进来还是头一回。 看着远处三栋玻璃幕墙的高层住宅在夕阳下泛着冷光,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里被称为“魔都名片”。 车子转过一道弯,视野豁然开朗。 成片的草坪像铺展开的绿丝绒,几棵百年香樟枝繁叶茂,树下散落着造型别致的石雕。 裴瑾儿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人工湖问道:“那是不是黑天鹅?” 白楚微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两只通体漆黑的水鸟正浮游在波光粼粼的湖面,红色的喙在暮色里格外醒目。 “开发商为了造这片水系,特意引了浦江的活水。” 她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职业性的赞叹,“光维护成本每年就得七位数。” “七位数?” 裴瑾儿咋舌,“够我在老家买套房了。” 她掏出手机对着湖面拍个不停。 白楚微没接话,注意力落在了路边的指示牌上。 “独栋别墅区快到了。” 她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更幽静的岔路。 这里的车道变宽了,两侧的院墙也更高,爬满了茂密的爬山虎,隐约能看见墙内探出的梧桐枝桠。 她忽然踩下刹车,对着导航确认了地址,“到了,前面那栋就是。” 裴瑾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栋别墅比沿途经过的几户更显气派。 别墅高三层,前后都有庭院。 米白色的外墙配着深褐色的屋顶,门前的喷泉正随着音乐变换着水流形态。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站在门两侧,见车子停下,其中一人快步走了过来。 “是白小姐吗?” 保镖的声音低沉有力,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确认无误后才侧身放行。 “里面请。” 车子刚停稳在车库门口,就有穿着管家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双干净的鞋套: “白小姐,裴小姐,地上刚打扫过,您二位先套上鞋套吧。” 裴瑾儿看着那双绣着家族徽章的鞋套,忍不住跟白楚微咬耳朵: “连鞋套都这么讲究,这要是在这儿掉根头发,是不是都得专人来捡?” 白楚微瞪了她一眼,接过鞋套认真套好:“别乱说。” 她转向管家,“麻烦带我们四处看看,重点是房屋结构和设施老化情况。” 管家恭敬地应着,领着她们往客厅走。 穿过挑高的门廊时,裴瑾儿仰头看着头顶的水晶吊灯,忍不住感叹: “这灯怕是有几百斤吧?掉下来能砸死人。” “裴小姐说笑了。” 管家礼貌地微笑,“这些灯具都做过特殊固定处理,安全系数极高。而且每周都会有专人检查维护。” 走进客厅,白楚微的目光立刻被墙上的壁炉吸引了。 “这壁炉是真的能用还是装饰?” 她伸手摸了摸大理石台面,触感冰凉光滑。 “可以正常使用,冬天烧壁炉的时候,整个客厅都会很暖和。” 管家解释道,“不过现在业主大多用中央空调,壁炉更多是装饰作用。” 裴瑾儿则被角落里的一架三角钢琴吸引了,她走过去轻轻按了个琴键,清脆的音色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这是施坦威吧?得几十万吧?” “是的。” 管家点头,“是上一任业主特意从德国定制的。” 白楚微没心思关注这些装饰,她打开手机备忘录,一边走一边记录: “门窗都是双层真空玻璃?隔音效果怎么样?” “您可以亲自试试。” 第54章 当金丝雀怎么了? 管家说着,打开了一扇临江的落地窗。 外面的江风瞬间涌了进来,带着汽笛和车流的声音。 当他重新关上窗户,那些噪音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隔音效果确实不错。” 白楚微满意地点点头,又指向天花板,“吊顶有没有渗水痕迹?” 管家连忙摇头:“去年刚做过全面防水处理,您可以放心。而且小区有专门的物业团队,一旦发现问题,会第一时间处理。” 裴瑾儿在一旁听得昏昏欲睡,她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江景,忽然对白楚微说: “楚微,你看那艘游轮,灯火通明的,肯定很好玩。” 白楚微正拿着卷尺测量房间尺寸,闻言头也不抬地说: “想看回头自己买票去。我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观光的。” 裴瑾儿撇撇嘴,只好跟着她们继续看。 当走到二楼的露台时,她突然兴奋地喊道: “楚微,你快来看!这里能看到整个外滩的夜景!” 白楚微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果然,从这里望去,黄浦江对岸的摩天大楼灯火璀璨,东方明珠的灯光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晚风吹拂着她的头发,她忽然理解了这栋别墅为什么敢报价2个亿了。 这样的视野,确实配得上顶级豪宅的身份。 “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震撼?” 裴瑾儿笑着问。 白楚微点点头,拿出手机对着夜景拍了一张:“确实不错。” 她转头看向管家,“屋顶的露台可以上去吗?” “可以的,” 管家说着,打开了通往屋顶的门,“上面还有个小花园,种了些花草。” 走上屋顶,裴瑾儿立刻被那片精心打理的花园吸引了,里面种着玫瑰、薰衣草和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异国花卉。 “在这里喝下午茶,简直是人生一大享受啊。” 她深吸一口气,花香混合着江风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裴瑾儿忍不住感叹:“真不知道能住进来是种怎样的神仙日子?” 白楚微侧目看她,半是玩笑半是探究地问: “如果让你住这里,条件是给业主生十个八个孩子,你也愿意?” 裴瑾儿想都没想就点头:“当然愿意!别说十个八个,让我生到停经都行!” 话刚说完,她自己先咯咯笑了起来。 “不过说真的,能住上这种房子,别说生孩子了,让我去学做饭、学插花、学茶艺,我都能考个证出来。” 白楚微想到昨晚江辰的话,忍不住评价:“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有什么用?” 裴瑾儿摊了摊手,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自嘲。 “毕业这三年,我换了四份工作,最长的干了十个月。 每个月发工资那天最开心,交完房租买完化妆品,钱包就比脸还干净。 上次看中个LV的包,省吃俭用三个月才攒够一半,结果人家富二代随手就给女朋友买了同款不同色的两个。” 她笑了笑,目光投向窗外渐沉的暮色。 “我以前也觉得靠自己挺好,男女平等嘛。 可现实给我上了生动的一课。 我每天挤地铁啃面包的时候,有人在私人餐厅里喝着82年的拉菲,我熬夜剪视频的时候,有人在马尔代夫晒着太阳。” 白楚微轻抿了下唇:“所以,你就想当只金丝雀?” “当金丝雀怎么了?” 裴瑾儿挑眉,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至少不用为了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不用看着喜欢的东西只能截图存相册。 我也想通了,门当户对那套对我们这种普通人来说就是枷锁,与其嫁给个和我一样的穷小子天天为柴米油盐吵架,不如找个能让我衣食无忧的。” 她站起身走到阳台,晚风掀起她的裙摆,露出纤细的脚踝。 她毫不在意地靠上冰凉的大理石栏杆,望着江面上往来的游船: “你看这江水,不管岸上的人过得好不好,它都照样流。我没你那么能干,楚微,我只想活得轻松点。” 白楚微也走到阳台,江风卷起她的长发,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 她望着对岸璀璨的灯火,“轻松的代价,可能是失去自由。” “自由能当饭吃吗?” 裴瑾儿转过头,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你以为那些在职场拼杀的女人就自由了? 她们还不是得看老板脸色,陪客户喝酒,回家累得连澡都不想洗。 我宁愿在这里看着江景喝下午茶,也不想回到那个连转身都嫌挤的出租屋。” 两人并肩站在阳台上,江风带着水汽拂过脸颊,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的跨江大桥亮起点点灯光,像条缀满钻石的项链,将夜幕下的城市勾勒得格外温柔。 裴瑾儿从包里掏出小镜子补口红,镜面映出她眼底的憧憬。 白楚微看了眼时间,对裴瑾儿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裴瑾儿恋恋不舍地看着屋顶的花园:“不再多待会儿吗?我还没看够呢。” 回到客厅,管家递给她们一份详细的房屋资料: “白小姐,这是房子的详细信息,包括产权证明、装修合同和历次检修记录,您可以带回去给江先生看看。” 白楚微接过资料,认真地翻看了几页:“谢谢你,我们会仔细看的。” 离开别墅时,夜色已浓。 墨韵雅庭的路灯次第亮起,宛如一条金色的光带,静静流淌。 裴瑾儿回望那渐远的灯火,目光中满是不舍: “唉,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到这样的别墅了。” 白楚微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以你的条件,想给自己找个轻松的出路,应该不难。” 裴瑾儿确实有这个资本。 她身材高挑匀称,双腿修长,A4腰,曲线玲珑,前凸后翘。 长相更是甜美可人,走的是青春活力的可爱路线,与白楚微那种都市精英的御姐气质截然不同。 这也是她能在竞争激烈的直播圈站稳脚跟、养活自己的重要原因。 听到好友的话,裴瑾儿却摇了摇头,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你也在直播圈,你懂的。网络上的‘大哥’,谁知道屏幕后面是真是假? 上次群里不是还热议过一件事吗?闹得沸沸扬扬的。 一个女主播跟‘大哥’好上了,结果怀孕后才发现,那男人给她刷的巨额礼物,用的竟然都是公司的公款!” 裴瑾儿说完那个女主播被骗的案例,车内陷入了沉默。 车窗外,城市的霓虹飞速掠过,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第55章 那个男生好可怜啊 江辰和苏郁瑶从酒店出来时,沿街的路灯早已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在地面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江辰神清气爽地抻了个懒腰,晚风拂过脸颊,带着几分惬意。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苏郁瑶。 女孩低着头,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连耳根都泛着细密的红晕,长长的睫毛垂着,不敢看他。 “瑶瑶,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再去逛街。” 江辰的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显然对刚才苏郁瑶的补偿十分满意。 苏郁瑶听到声音,抬起头时,眼神还有些闪躲,小声应道:“好呀,我听老公的。” 看到江辰语气明显好转,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刚才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江辰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苏郁瑶的手还有些凉,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着,慢慢暖了起来。 她偷偷看了一眼江辰,他正望着前方,嘴角噙着浅浅的笑,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轮廓分明。 “想吃什么?” 江辰低头问她。 苏郁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老公你定吧。” 江辰想了想,说:“我知道附近有家豫章小炒店,味道很正宗,就是人可能有点多,你介意吗?” “不介意。” 苏郁瑶连忙摇头,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去哪里吃饭她都愿意。 两人开车没多久就到了那家小炒店。 还没进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混合着辣椒和酱油的味道,充满了烟火气。 店里果然人满为患,外面还排着长长的队。 “人真多啊。” 苏郁瑶看着队伍,小声说。 “这家店味道好,生意一直这样。” 江辰拉着她排在队尾,“等等吧,很快就到我们了。” 排队的时候,苏郁瑶有些无聊,就四处打量。 店里的食客们吃得热火朝天,大声说着话,碰杯声、谈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她看着看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样的烟火气,让她觉得很踏实。 忽然,旁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周遭的喧闹: “王昊,你说请我吃饭,就来这种地方?” 苏郁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连衣裙的女生正皱着眉,满脸嫌弃地扫视着排队的人群,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眼底的不耐。 她身旁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手里拎着个帆布包,闻言连忙解释,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意: “青青,你听我说,这家店味道真的特别好,经济实惠,不比那些大酒店差……” 他说话时带着点讨好的笑意,手指紧张地绞着包带。 “我不要!” 女生声音拔得更高,高跟鞋咔哒一声往后退了半步,仿佛怕沾上这里的“俗气”。 “你看看这地方,脏兮兮的!我一个女生,你就带我吃这个?传出去我脸往哪搁?!” 男生的脸瞬间涨红了,像是被这话烫到似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化作一声低低的叹息,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苏郁瑶看得有些不是滋味,悄悄往江辰身边靠了靠。 江辰显然也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他望着那个男生落寞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同情。 这男生大概能代表一大部分男人在恋爱中的现状。 从他洗得发白的t恤和半旧的帆布包来看,并不像有钱人。 可从他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又能看出,他在这段感情里付出了不少,却未必能换来珍惜。 “这种地方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呀。” 苏郁瑶凑到江辰耳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解。 在她看来,能吃到好吃的东西,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环境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江辰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说:“每个人想法不一样,别往心里去。” 就在这时,那个叫青青的女生又开始抱怨起来: “王昊,我不管,我不想在这里排队了,我们去前面那家西餐厅吧,我同学说那里的牛排可好吃了。” 王昊的脸更红了,他有些为难地说: “青青,那家西餐厅很贵的,我们还是在这里吃吧,真的很好吃。” “贵怎么了?你是不是舍不得为我花钱?” 青青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引得周围排队的人都看了过来。 王昊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似的,咬了咬牙说: “好吧,我们去西餐厅。” 青青这才满意地笑了,拉着王昊转身就走,仿佛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苏郁瑶轻轻叹了口气:“那个男生好可怜啊。” 江辰握紧了她的手:“别可怜他,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大概过了半小时,终于轮到他们了。 服务员领着两人找了个靠窗的小桌子坐下,递上菜单。 江辰接过菜单,问苏郁瑶:“想吃什么?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 苏郁瑶接过菜单,认真地看了起来。 上面的菜名大多是她熟悉的家常菜,价格也很亲民。 她点了一个红烧排骨,一个清炒时蔬,还有一个西红柿鸡蛋汤。 “够了吗?要不要再点一个?” 江辰问。 “够了够了,三个菜呢,我们两个人吃不完的。” 苏郁瑶连忙说。 菜很快就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苏郁瑶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江辰则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回应几句,眼神里满是宠溺。 吃到一半,苏郁瑶忽然想起什么,问江辰: “老公,你说那个王昊和青青最后会怎么样啊?” 江辰想了想,说: “感情的事不好说,但如果一方总是一味地索取,另一方不停地付出,这样的感情很难长久。” 苏郁瑶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汤递给江辰:“老公,喝汤。” 江辰张开嘴喝了下去,心里甜丝丝的。 他觉得,这像苏郁瑶这样的女生,价值观才是正常的。 吃完饭后,苏郁瑶结了账,两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小炒店。 外面的夜色更浓了,街道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第56章 逛街的乐趣是逛,而不是买 “老公,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 苏郁瑶问。 “带你去逛街,给你买礼物。” 江辰笑着说。 “不用啦,我什么都不缺。” 苏郁瑶连忙说,她觉得只要能和江辰在一起,就已经很幸福了。 “听话,就当是奖励你今天这么乖。” 江辰拉着她,朝着不远处的商场走去。 苏郁瑶看着江辰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充满了甜蜜和幸福。 她觉得,这样的烟火气,这样的陪伴,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商场里的灯光亮如白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氛,混杂着各家店铺播放的音乐,热闹又不失格调。 江辰牵着苏郁瑶的手,慢悠悠地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店铺之间。 他们先走进一家女装店,店员热情地迎上来: “两位想看点什么?我们新款连衣裙刚到,很适合这位小姐。” 说着便拿起一条粉白色的长裙,在苏郁瑶身上比划着。 苏郁瑶对着镜子看了看,裙摆上的蕾丝花边精致又好看,她轻轻摸了摸布料,笑着对店员说: “谢谢,我先看看。” 然后拉着江辰往里走,目光在一件件衣服上扫过,时不时停下来翻看一下标签,却没有要买的意思。 江辰在一旁耐心地陪着,见她对一件浅蓝色的针织开衫多看了两眼,便对店员说: “这件拿下来试试吧。” 苏郁瑶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就是看看。” 她放下开衫,又被旁边货架上的配饰吸引了注意力,拿起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对着灯光看了看,眼里满是欣赏。 逛完女装店,两人又去了饰品店、鞋包店。 苏郁瑶对每一样东西都充满了好奇,拿起一个镶钻的发夹,对着镜子比划半天,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江辰这才发现,苏郁瑶身上一件饰品都没有。 如瀑的黑直长发自然垂落,未经烫染,是最纯粹的模样。 白皙的颈项与精致的锁骨处,也空无一物。 就连十指也素净得很,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未做任何美甲。 这份干净、自然,配上她此刻温婉的笑意,简直是每个男人的白月光。 在路过一家珠宝店时,拉着她走了进去: “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我送你。” 店里的珠宝琳琅满目,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店员递过来一条铂金项链,上面镶嵌着一颗小巧的钻石: “先生,这款很适合这位小姐,简约又大方。” 苏郁瑶接过项链,在颈间比划了一下,确实很好看,但她还是放了回去: “太贵了,而且我平时也不怎么戴这些。” 江辰有些不解:“喜欢就买下来,钱不是问题。” 苏郁瑶摇摇头,拉着他走出了珠宝店:“我们再去别的地方逛逛吧。” 就这样,两人在商场里逛了快两个小时,苏郁瑶看了很多东西,从衣服鞋子到零食玩偶,却一件都没买。 江辰手里空空如也,终于忍不住问她: “瑶瑶,看了这么久,怎么什么都不买?是没有喜欢的吗?” 苏郁瑶停下脚步,仰起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不是呀,有很多喜欢的呢。” “那为什么不买?” 江辰更疑惑了。 “因为逛街的乐趣是逛,而不是买呀。” 苏郁瑶笑着说,“你看,我们一起看看这些漂亮的东西,说说笑笑的,多开心啊。不一定非要买下来才算有意思。”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很多东西,看着好看,真买回去可能也用不了几次,多浪费呀。现在这样就很好啦。” 江辰看着她脸上纯粹的笑容,心里忽然明白了。 对苏郁瑶来说,重要的不是拥有多少东西,而是和自己在一起的这个过程。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里满是宠溺:“你说得对,是我想多了。”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走到一家卖的摊位前,苏郁瑶停下了脚步,眼睛盯着粉色的,像个孩子。 江辰笑着买了一个递给她:“这个总可以买吧?” 苏郁瑶接过,开心地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她举起,递到江辰嘴边:“老公,你也尝尝。” 江辰低头咬了一小口,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甜滋滋的。 这时,苏郁瑶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对江辰说:“是我妈妈。” 接通电话,声音乖巧:“妈,嗯…… 我知道啦,我等下就回去。” 挂了电话,她抬头看向江辰,语气里带着点不舍:“我妈叫我回去了。” 江辰看了下时间,已经10点多了。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那我送你回去。” 苏郁瑶点点头,把剩下的递到嘴边,小口小口地吃着,脚步却不自觉地放慢了些,像是想把这最后一点甜蜜的时光拉得再长些。 江辰牵着苏郁瑶的手往停车场走,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飘动。 苏郁瑶把举到嘴边,又咬了一小口,粉色的糖渣沾在唇角,像只偷吃的小花猫。 她察觉到江辰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下意识想把藏到身后: “有点甜。” “甜才好吃。” 江辰牵着她继续往前走,“喜欢的话,下次再给你买。” “嗯。” 苏郁瑶重重地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坐进车里,江辰先给她系好安全带,才发动车子。 舒缓的旋律在车内流淌,苏郁瑶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逝的霓虹光影,心头萦绕着即将分别的不舍。 “今天开心吗?” 江辰侧过头问她。 “开心。” 苏郁瑶毫不犹豫地回答,“和老公在一起,做什么都开心。” 江辰被她直白的话语逗笑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我也是。” 车子在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两人偶尔说几句话,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享受着这独处的时光。 苏郁瑶时不时偷偷看一眼江辰,他认真开车的样子,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俊朗,让她心里甜甜的。 很快,车子就到了苏郁瑶家小区门口。 江辰把车停在路边,转头看着她:“到了。” 苏郁瑶 “嗯” 了一声,却没有立刻解开安全带,只是看着江辰,眼神里满是不舍。 “老公,我进去了。” “我送你到楼下吧。” 江辰说。 “不用啦,小区里路灯亮着呢,很安全。” 苏郁瑶摇摇头,“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江辰知道她的顾虑,没再坚持,只是叮嘱道: “上去的时候慢点,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 苏郁瑶解开安全带,凑过去飞快地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那我走了。” “去吧。” 江辰朝她笑了笑。 苏郁瑶推开车门,下了车,又转身趴在车窗边,对江辰说: “老公再见。” “再见。” 江辰看着她,“快进去吧。” 苏郁瑶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往小区里走。 江辰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发动车子离开。 第57章 舅舅一家 接下来的几天里,江辰不是在家陪伴父母,就是与苏郁瑶待在一起。 不知是不是【健康卡】的效果,母亲的高血压稳定了不少,父亲的腰痛也减轻了许多。 他与苏郁瑶的相处愈发默契。 从最初的见色起意,到如今的真心相待。 他不否认,当初表白时,除了系统任务的驱动,更多是被苏郁瑶的美貌吸引。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他渴望拥有她,得到她。 现在,和她在一起时,他真切体会到了纯粹的爱情。 这份感情与物质无关。 两人出去玩时,在花销上从不在意谁付得多寡,有时是她掏钱,有时由他买单。 江辰知晓她的家境,总不愿让她多花钱。 有一次她正要付钱,被他伸手拦下。 “我来吧。” 苏郁瑶似乎察觉到他的心思,仰头望着他笑: “老公,我有钱呢。” 她告诉他,高考因为成绩优异,学校和政府都给了她一笔奖学金。 大学学费全免,平日里也能拿到奖学金,所以其实花不了多少自己的钱。 江辰望着女孩脸上的笑容,“知道你有钱,但……” “但男生付钱才像样?” 苏郁瑶歪头打断他,伸手抽走他捏着钱包的手指。 她利落地扫了付款码,转身时把购物袋往他怀里塞了塞。 “你看,我拎轻的,你拎重的,这样才公平。” 日子在这样细碎的默契里悄悄溜走,转眼就到了10月5号,中秋节前一天。 江辰起得很早,提着准备好的礼盒往舅舅家去。 对于舅舅一家,他始终存着份说不出的感激。 不管是对他的学业,还是对家里的帮衬,都是没话说的。 高二那年,父亲垫资接了个大工程,眼看快完工时,甲方老板却卷款跑路了。 那阵子,家里多年的积蓄全打了水漂,还背上了一些外债。 所有亲戚都躲着他们家,生怕被上门借钱,唯有舅舅,二话不说送来10万,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 出租车师傅一句“到了”,才把江辰从回忆里拽出来。 扫码付了钱,他提着礼盒走进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守门的都是五六十岁的大爷,从不拦外人。 爬到六楼,他在门口深吸口气,抬手敲了门。 “咚咚~~” 开门的是表妹刘倩,看见他眼睛一亮:“哥,你怎么越来越帅了?快进来!” 说着便接过他手里的礼盒,拽着他往里走。 进门就见舅妈周静抱着个小男孩。 那是刘倩两岁的弟弟,小家伙正攥着块月饼往嘴里塞,看见江辰,咯咯笑着往舅妈怀里缩。 “舅妈。” 江辰甜甜的叫了声。 然后对刘倩说:“倩倩,你这嘴是越来越甜了。” 江辰笑着刮了下刘倩的马尾,眼角余光瞥见舅妈怀里的小家伙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他,睫毛像两把小扇子。 “快让哥哥抱抱。” 他伸手想去接,小男孩却往舅妈怀里缩了缩,攥着舅妈衣襟的小手肉乎乎的,露出半截藕节似的胳膊。 “这孩子认生,连你妈来都抱不走。” 舅妈拍着孩子后背哄着,朝厨房喊,“老刘,小辰来了!” 舅舅刘怀远系着灰布围裙从厨房探出头,手里还拎着锅铲: “等会儿就开饭,刚炖上的排骨汤。” 他擦了擦手走过来,视线落在江辰身上时顿了顿: “是精神多了,比上次见着挺拔不少。” “倩倩,带你哥去客厅看会儿电视。” 舅妈吩咐道。 刘倩拉着江辰在客厅沙发坐下,凑过来问: “哥,你和瑶瑶那事儿怎么样了?” 说起来,要不是刘倩,他还真未必能认识苏郁瑶。 这么算,表妹倒算是他俩的月老。 江辰可不敢承认。 不然,这事儿怕是要传遍亲戚圈。 拥有系统后,他的人生有无限可能,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 他才不会为了一朵花,就放弃整片花海,哪怕这朵花再娇艳也不行。 “还那样,怎么了?” 他淡淡道。 刘倩看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恨铁不成钢: “哥,你肯定会后悔的。” 江辰岔开话题:“不说她了,你呢?在学校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刘倩撇撇嘴,“你都不来看我。” 江辰没接话,拿出手机给刘倩转了5000块钱。 刘倩看到微信上的转账,高兴地叫出声。 要知道,父母一个月给她3000块生活费,在魔都,根本不敢乱花。 现在江辰一下子转这么多,她高兴坏了。 可高兴完,她像是忽然想到什么,对江辰说:“我不能要。” “收下吧。” 江辰笑了笑,“现在我有钱,女孩子手头松快些总是好的。” 在江辰的软磨硬泡下,刘倩终于点了收款。 江辰打量着这个房子,和他读高中时住的样子没什么变化,格局和自家房子一样,只是房龄更老些,墙皮上隐约能看见岁月留下的斑驳。 没多久,随着舅舅一声“开饭了”,他和刘倩来到饭桌旁。 舅舅坐下后问道:“小辰,听你妈说,你现在在圣光银行工作?” 江辰正给小家伙夹了块去骨的排骨,闻言抬头笑了笑: “那是运气好。” 舅妈往他碗里添了勺排骨汤,汤色乳白泛着油花: “圣光银行可是全球排得上号的金融巨头,哪是光靠运气就能进的?还是你在大学真学到了本事。” 她用筷子戳了戳旁边扒饭的刘倩,“听见没?多跟你哥学学,别整天就知道追偶像剧。” 刘倩鼓着腮帮子嘟囔:“哥是哥,我是我嘛。” 她夹起块糖醋鱼往江辰碗里放。 “不过哥你也确实厉害。” 江辰扒了口饭含糊道:“厉害啥,进去也是从打杂开始。” 舅舅放下筷子,慢悠悠喝了口酒: “打杂也得去这种地方打杂。你张伯伯家儿子在地方银行坐柜台,天天抱怨没前途。” 他给江辰也倒了杯酒,“年轻人起点高是好事,但也得踏实,别学那些眼高手低的。” “知道的舅舅。” 江辰端起酒杯抿了口,辛辣感顺着喉咙往下滑。 饭后趁着舅舅舅妈在厨房收拾碗筷,江辰溜到阳台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回到客厅,他弯腰逗了逗正啃玩具车的小家伙: “哥哥姐姐出去玩了,你乖乖在家待着。” “去哪玩啊哥?” 刘倩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抹布。 “肯定是你喜欢的地方。” 江辰说道。 随即转头对擦桌子的舅舅说: “舅舅舅妈,我们出去溜达圈,晚饭前回来。” 舅妈在厨房探出头:“早点回来吃饭。” 第58章 爸!我中奖了! 臻品优选印象城旗舰店作为该品牌在豫章最大的门店,占地超过两万平方米,气派非凡。 步入卖场,高达九米的挑空层高和近三米宽的走道,营造出开阔通透的购物空间。 商场还提供约一千五百个停车位,解决了顾客的后顾之忧。 这里汇聚了来自全球三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精选商品,涵盖生鲜水果、粮油副食、家居用品、电子产品等各大品类,超过四千个单品琳琅满目,宛如一座包罗万象的全球生活馆。 江辰带着刘倩走进这明亮的购物空间,扑面而来的冷气和琳琅满目的货架立刻抓住了刘倩的目光。 江辰侧头看她,嘴角噙着笑意: “喏,为了弥补我没去学校看你,今天在这儿,你看中的东西,哥买单。” 刘倩一听,眼睛瞬间亮得像探照灯,欢呼一声: “哇!哥!真的假的?你太帅了!!” 她兴奋地原地蹦了一下,巨大的喜悦让她暂时忘记了矜持,一把抓住江辰的胳膊。 “说话算话啊!那我可就不客气啦!” 江辰看着她这副恨不得把超市搬空的架势,又好气又好笑,无奈地摇摇头。 卖场里冷气充足,背景音乐舒缓,明亮的灯光打在光洁的地板和码放整齐、五光十色的商品上,营造出一种令人愉悦的购物氛围。 广播里适时地播放着促销信息,推着购物车的人们穿梭在宽敞的走道间,构成了一幅热闹而有序的都市消费图景。 江辰推着购物车,慢悠悠地跟在刘倩身后。 环境宽敞,布局合理,货架整齐,购物车宽大便捷。 虽然价格相较普通超市略高,但商品品质有保障,这正是吸引众多中产阶层顾客的原因。 他们已跨越温饱,追求的是品质生活本身的价值。 臻品优选通过大规模采购,增强了与供应商的议价能力,使得商品价格极具竞争力。 例如,某些国际知名品牌的羽绒服在此售价仅为品牌专卖店的一半左右,其进口商品的价格甚至低于代购,比专柜更加优惠,性价比尤为突出。 江辰看着她在零食区转来转去,最后购物车里只躺着几样小东西,忍不住笑: “就这些?刚才不是说要把超市搬空吗?” “省着点花嘛。” 刘倩把最后一盒面膜放进车,脸颊微红,“你赚钱也不容易。” 结账时收银员扫完最后一件商品,屏幕上跳出“328元”的数字。 刘倩吐了吐舌头:“还好没超太多。” 江辰刷卡时,收银员递来张粉色奖券: “国庆中秋双节活动,满300可以去抽奖区试试手气,最高奖是套房子呢。” “房子?” 刘倩眼睛瞪得溜圆,捏着奖券就往抽奖区跑,“去看看去看看!” 抽奖区设在商场中庭,红色拱门下排着蜿蜒的长队。 队伍末尾的大爷正跟人闲聊: “听说真有人抽中过金条,就是不知道这房子是不是个噱头……” 半个多小时的等待后,终于轮到他们。 一位穿着工服的工作人员笑着递过抽奖盒,里面叠放整齐的奖券: “小姑娘手气肯定好,试试吧。” 就在这时,一位挂着经理胸牌的中年人看到江辰,急忙对工作人员说: “你去休息会儿,我来替你。” 他接过抽奖箱,轻轻晃动了一下,对刘倩温和地说: “小姑娘,你来抽吧。” 刘倩下意识地回头看向江辰。 江辰微笑着点头:“我们说好的,不管抽到什么,都是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手伸进抽奖盒,小心翼翼地抽出一张。 她低着头,屏住呼吸慢慢拆开。 起初脸上还带着一丝腼腆的笑,下一秒却猛地“啊!” 一声惊叫出来,手中的奖券飘然落地。 江辰弯腰拾起,只见奖券上清晰印着一行醒目的黑体大字: “特等奖:湖畔花园220㎡住宅一套” 下方,盖着商场鲜红夺目的公章。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围排队的人群、闲聊的大爷大妈、甚至旁边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落在那张飘落又被江辰拾起的纸片上,以及刘倩那张写满难以置信、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脸上。 “什……什么?!” 刘倩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猛地抓住江辰的手臂, “哥!哥!你看清楚了吗?!是……是房子?!220平米?!湖畔花园?!” 她语无伦次,巨大的惊喜像海啸般冲击着她。 江辰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剧烈颤抖。 他稳稳地扶住她,脸上也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但眼底深处却是一片了然。 “是的,倩倩,是房子。特等奖。”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穿透了周遭瞬间响起的嗡嗡议论声。 “我的天!真抽中房子了?!” “湖畔花园?那可是高档小区!” “220平!这小姑娘什么手气啊!” “不会是托儿吧?这奖真能抽出来?” 羡慕、嫉妒、震惊、质疑…… 各种情绪交织在围观人群的目光和低语中。 抽奖盒前的那位经理,上前一步: “恭喜您,小姑娘!确实是特等奖。请问您带身份证了吗?我们需要尽快核实身份信息,并为您启动后续的兑奖和过户流程。” 对于这个结果,他一点都不意外。 上面交代给他的任务,他按要求完成就行。 刘倩回过神,说道:“我没带。” 江辰道:“给舅舅打电话,让他带着身份证立刻过来一趟。这是大事,需要他在场。” “对对对!打给我爸!” 刘倩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打。 电话接通,刘怀远的声音传来: “倩倩?怎么了?买好东西了吗?啥时候回来?” “爸!爸!” 刘倩的声音又拔高了,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我中奖了!不是…不是小奖!是房子!湖畔花园220平的大房子!哎呀,你快来!在臻品优选印象城旗舰店!立刻!马上!记得带你的身份证!必须带!快点啊爸!” 她语速飞快,信息量巨大,几乎不给对方反应的时间。 第59章 这一切,太不真实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几秒钟后,刘怀远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倩倩?你说什么?房子?中奖?湖畔花园?220平?你……你没跟爸开玩笑吧?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别吓唬我!” 显然,这消息对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过于天方夜谭。 “哎呀是真的!哥就在我旁边!他作证!你快点来!来了就知道了!地址是臻品优选印象城旗舰店!快点!” 刘倩急得跺脚,对着电话喊道,生怕父亲不信。 “好……好!我马上出门!你和小辰别乱跑!就在那等着!” 刘怀远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和急切,电话被匆匆挂断。 挂了电话,她看向经理:“经理,我爸爸马上带身份证过来。” “好的,没问题,小姑娘。这是必要流程,希望你们理解。” 经理笑容可掬,态度无可挑剔。 “请二位先随我到贵宾休息室稍作等待吧。那里环境舒适,也有专人服务。这里人多,也不太方便。” 他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恭敬。 在经理的引领下,江辰扶着还有些脚软的刘倩,穿过依旧被震撼和好奇目光包围的人群,走向商场内部更为安静私密的贵宾区。 保安尽职地维持着秩序。 贵宾室的门在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室内布置雅致,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真皮沙发柔软舒适。 一位穿着得体的服务人员立刻送上了温水和精致的小点心。 大约半个小时后,贵宾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 刘怀远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显然是跑着来的,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呼吸还有些急促。 一进门,他的目光就急切地锁定了沙发上的刘倩和江辰。 “倩倩!小辰!怎么回事?” “你电话里说什么房子?中奖?到底怎么回事?没出什么事吧?” “爸!” 刘倩扑到父亲身边,把那张奖券塞到他手里,声音又激动起来: “你看!你看这个!真的!是真的!我抽中的!特等奖!湖畔花园!220平!经理都确认了!” “刘先生,千真万确。” 经理上前一步,笑容依旧得体。 “我们已经反复确认过奖券的真实性和公章的效力。恭喜刘小姐,这是她绝佳的运气!也恭喜您!” 他适时地递上一张制作精美的名片, “我是商场的客户服务经理,我姓王。后续的兑奖和产权过户手续,将由我全程跟进服务。” “过……过户?” 刘怀远还有些回不过神,这个词对他来说太过遥远和陌生。 “是的,刘先生。” 王经理耐心解释,“只要刘小姐身份信息核实无误,并且由您作为监护人签署必要的文件(刘倩未成年),我们就能尽快为您安排办理湖畔花园那套220平米住宅的产权登记手续。钥匙和相关文件,在手续完成后即可交付。您看,您带身份证来了吗?” 刘怀远这才如梦初醒,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身份证,又连忙问女儿: “倩倩,你的呢?没带?那户口本……” 他显得比刘倩还慌乱。 “刘先生别急。” 王经理保持着微笑,“刘小姐的身份证信息我们后续可以补录,今天主要是核实监护人身份和启动流程。您的身份证请给我登记一下,并在这里签个字确认您已知晓并同意由刘倩小姐领奖。” 他示意旁边的服务人员递上早已准备好的文件和签字笔。 刘怀远看着那份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让他头晕目眩。 他求助般地看向江辰。 江辰微微点头,低声道:“舅舅,是正规流程,签吧。这是倩倩的运气。” 刘怀远深吸一口气,在那份文件指定的位置,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王经理仔细检查了签名和身份证信息,满意地收好文件。 “手续第一步完成了。刘先生,刘小姐,江先生,请放心,我们会以最高效率推进后续事宜。房产的具体位置、户型图、以及具体的交接时间,我们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整理好详细资料,并预约您们的时间,亲自送到府上,或者您们方便来商场详谈也可以。这期间有任何疑问,随时打我的电话。” 他再次递上名片。 “那……那房子……” 刘怀远还是觉得像踩在棉花上,“现在……就……就是倩倩的了?” “从法律意义上说,在完成最终的产权登记后,它就完全属于刘倩小姐了。” 王经理肯定地回答,“我们的奖品是实打实的。您随时可以带家人去湖畔花园看看环境,虽然暂时还进不去房子,但熟悉一下未来家园的位置总是好的。” 未来家园…… 这四个字像重锤一样敲在刘怀远的心上。 他这辈子勤勤恳恳,最大的愿望就是给儿女攒个首付,没想到…… 女儿的一次随手抽奖,竟然直接抽回了一套他可能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豪宅? 这个世界…… 真的疯了吗? 还是说,幸运女神今天格外眷顾了他的女儿? “好……好……麻烦王经理了……” 刘怀远只能机械地点头,感觉脚下轻飘飘的,比来时更甚。 王经理微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手续已经启动,三位可以先回家休息,静候我们的消息。需要我安排车送三位回去吗?” “不……不用了,谢谢,我们自己回。” 刘怀远连忙摆手。 在经理的亲自陪同下,三人离开了贵宾室,穿过商场。 江辰则安静地跟在旁边,看着舅舅恍惚又强自镇定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回家的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 刘倩还在兴奋地翻看着手机里搜索到的湖畔花园的信息和图片。 刘怀远靠在出租车后座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灯火,眼神空洞。 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王经理的话: “220平米…湖畔花园…产权…未来家园…” 这一切,都太不真实了。 他需要时间,很多很多的时间,来接受这个彻底颠覆了他认知的现实。 第60章 中秋佳节 江辰回到家,看见父母正在看电视。 电视上,本地新闻频道正滚动播放着 “中秋佳节,幸运女神降临!豫章一女子臻品优选抽中湖畔花园220平豪宅!”的醒目标题。 想不到消息传得这么快,不过这也是好事。 既给臻品优选做了广告,又帮了舅舅一家。 他没跟父母说中奖的是刘倩,在父母惊叹又羡慕的念叨声中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是中秋节,江辰一家早早就出发了。 爷爷家在离市区几十公里的乡下,出租车开了快两个小时,窗外的景致从高楼大厦渐渐变成金黄的稻田和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秋日的清爽与淡淡的泥土气息。 出租车在村口停下时,已近中午。 远远地,就看见爷爷家那熟悉的青砖小院门口停着辆半新的SUV。 “是大伯他们到了。” 江辰拎着给爷爷带的烟酒和月饼礼盒,说道。 刚下车,院门“吱呀”一声开了,大伯江建军那洪亮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建国!小慧!小辰!可算到了!就等你们开席呢!” 大伯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庄稼人特有的爽朗笑容。 “大哥!” “大伯!” 江建国和刘慧连忙笑着打招呼。 他家和大伯一家关系向来亲近,因父母住市区,照顾爷爷奶奶的担子就落在了大伯一家肩上,不过他家每年也会出赡养费。 爷爷奶奶一辈子侍弄庄稼,现在老了,每个月只有一百多块的补贴。 以前他家条件好时,每个月都会给爷爷奶奶赡养费。 后来家里破产,这赡养费就全靠大伯一家独自承担了。 江辰放好东西,叫道:“大伯。” 江建军瞅见江辰,笑道:“小辰,半年没见,变化这么大了?” 也难怪他惊讶,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但感觉被精修过似的。 特别是身上那股子精气神儿跟先前截然不同,眉眼间的郁色散了,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从容。 堂哥江星这时也从屋里踱出来,白衬衫袖口卷到胳膊肘,手里还捏着个没剥完的橘子,笑嘻嘻冲他挑眉: “行啊江辰,你这是偷偷去整了容?” “我用得着整?” 江辰往门框上一靠,故意挺了挺脊背,“我这是天生丽质,一直这么帅。” 江星被他逗得笑出声,把剥好的橘子塞他手里: “我有你这厚脸皮,早被村里媒婆追着问生辰八字了。” “少来。” 江辰掰了瓣橘子塞进嘴里。 江星忽然问:“晚上有空不?” “干啥?” “相个亲。” “我妈托人介绍的,说是市里的高中老师。” 江辰手里的橘子瓣顿在半空:“怎么?把你那白月光放下了?” 这话像根细针,戳得江星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他这个堂哥今年29,过个年就30,即将跨入大龄剩男行列。 家里条件也不差。 大伯承包着一百多亩水田,每年能赚个十几万。 江星自己又是名校毕业,考进市里的财政局当公务员,算上各种补贴和年终奖,一年到手也有二十多万。 偏偏在感情上栽了跟头。 从前江星总跟他念叨,说他女朋友是系里的系花,漂亮又聪明,大学刚毕业就保送了研究生。 那时他说等对方一毕业就领证,可等来的却是一句“我们不合适”。 后来才知道,那姑娘转身就跟了个开跑车的富二代。 就因为这事,江星这些年一直耿耿于怀。 他不再谈女朋友,大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以前好几次叫他去开导开导。 没想到这时候,他倒是自己想通了。 “哎,陈年旧事了。” 江星踢了踢脚边的石子。 “以前是我太天真,总觉得爱情能当饭吃。 现在才明白,没钱连高配的梦都做不起。” 橘瓣的酸甜还在舌尖萦绕,江辰看着堂哥垂下的眼睫。 忽然觉得他那二十多万的年薪,在“富二代”三个字面前,显得单薄而无力,仿佛烈日下被晒蔫的稻穗。 “高中老师挺好的,至少稳当。” 江辰把橘子核吐在手心里,往墙角的竹筐一扔,“总比跟着跑车喝西北风强。” 江星嗤地笑了声,弯腰捡起块小石子往院墙外扔,石子“咚”地砸在老槐树上: “你以为我是为了稳当?我妈说对方是教物理的,解题思路比我还清楚,保准不会被花言巧语骗走。” “这是相亲还是招解题合伙人?” “去不去吧?” 江星抬眼,眼角有几道浅浅的笑纹,“吃完晚饭我们就出发,你帮我把把关。” “我可不懂这些。” 江辰刚要摆手,就被奶奶的声音打断。 “俩小子杵在门口干啥?” 奶奶端着个青瓷碗出来,里面盛着切好的月饼,“快进来尝尝你大伯母做的五仁馅,今年加了新晒的桂花。” 江星赶紧接过碗,顺手塞给江辰一块: “就当陪我遛弯。” “行吧。” 他咽下月饼,拍了拍江星的胳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就陪你去,其他一概不管。” “行。” 晚饭摆在大圆桌上,江辰一家和大伯一家,加上爷爷奶奶,刚好围坐八人。 这个中秋节,江辰心里暖融融的。 席间,他看到了父母久违的笑容。 尤其是当母亲不无得意地向大家炫耀,说他如今在圣光银行工作时。 满桌亲人都为江辰高兴。 在他们的认知里,进了银行,就等于捧上了稳稳当当的金饭碗。 只有江星明白其中的分量。 他清楚圣光银行的门槛有多高。 大学时就听说过,连他们学校的博士去应聘,都常常连第一关都闯不过。 那里面,博士、硕士比比皆是,还都是顶尖名校、手握成果的精英。 至于本科生? 他压根就没听说过有谁进去过。 所以江辰能进圣光银行,他心里虽有疑惑,更多的却是为江辰高兴。 饭后,碗筷刚撤下,江星就朝江辰使了个眼色。 月色清亮,银辉洒满了小院,把老槐树的影子拉得斜长。 “走吧。” 江星拍了拍裤腿沾的灰,率先朝院门走去。 江辰跟父母打了声招呼,跟着堂哥上了他那辆半新的SUV。 中秋夜的村子格外宁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寥落的狗吠,更衬得四下虫鸣清亮。 车子驶出村口,将弥漫着桂花香的暖黄灯火和团圆笑语抛在身后,沿着乡道朝灯火通明的市区开去。 第61章 她还有个弟弟 车内放着舒缓的音乐,却盖不住引擎的声响。 江辰瞥了眼身边沉默开车的堂哥,打破安静: “紧张?” “紧张个屁。” 江星嗤笑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又不是头一回相亲。就当……认识个新朋友呗。”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波澜, “我妈那人你也知道,恨不得我明天就领证,后年就让她抱上孙子。”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变换,田野的轮廓逐渐被越来越密集的灯火取代。 城市的霓虹开始在远处的地平线上晕染开来,像一块巨大的、流光溢彩的画布。 “这位物理老师,” 江辰想起饭前的对话,闲聊般问道: “解题思路清晰……听起来是个明白人。大伯母是怕你再被‘花言巧语’晃了眼?” 江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目光直视前方被车灯劈开的黑暗路面,半晌才开口: “兴许吧。不过我妈有句话倒是在理,”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能理清复杂物理题的脑子,看人看事,总该更透彻些。至少,” 他声音低了些,像是自言自语。 “……不会只盯着四个轮子看。” 那点未能完全释然的酸涩,终究还是从话语的缝隙里渗了出来。 江辰没接话,只“嗯”了一声。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和若有若无的音乐。 相亲地点约在市里一家颇有格调的咖啡馆。 江星找到停车位,熄了火。 他对着后视镜理了理头发,深吸一口气,才推门下车。 “走吧,‘把关’的。” 他招呼江辰,语气恢复了惯常的随意,但眼底深处那点不易察觉的紧绷,在咖啡馆暖黄灯光的映照下,还是被江辰捕捉到了。 推开咖啡馆沉重的玻璃门,一股混合着咖啡醇香和甜点气息的暖风扑面而来。 店内环境雅致,柔和的灯光下,三三两两的客人低声交谈着。 江星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锁定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应该就是她了。” 江星低声道,抬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那女孩抬起头来。 她的目光先落在江星身上,带着一丝礼貌的探寻。 随即又自然地移向他身后的江辰,眼神沉静,带着一种理科生特有的、不疾不徐的专注感。 唇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站起身: “你好,是江星吧?我是林知夏。” 她的声音不高,但字正腔圆。 她的目光随即转向江辰,带着询问。 “这是我堂弟,江辰。” 江星介绍道,又补充了一句,带着点玩笑意味,“我妈派来的‘监军’,怕我表现不好。” “你好。” 林知夏朝江辰点头,随即转向江星,抬手示意,“请坐吧。” 侍应生捧着菜单过来时,林知夏率先开口:“一杯手冲,浅烘的耶加雪菲,谢谢。” 她抬头看向江星,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征询,“这里的肯尼亚豆也不错,酸度很干净。” 江星愣了愣,他对咖啡向来只分得出甜和苦,只能含糊应道:“跟你一样吧。” 转头瞥见江辰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正低头摆弄手机,才松了口气。 “我在三中教物理。” 林知夏搅动着杯里的砂糖,金属小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 “张阿姨说你在住建局?” “是财政局,预算审核科。” 江星纠正时忽然觉得耳热,“上个月刚审完你们学校的实验室改造申请,报告里附的电路改造图很规范。” 林知夏抬眼时,睫毛在灯光下划出浅影:“那是我画的。” 她忽然笑了,眼角弯成柔和的弧线。 “以前总被教导主任说,我写的实验报告比工程队的图纸还严谨。” 江星握着杯柄的手指动了动,这才发现她右手虎口处有块浅褐色的印记,像是长期握笔留下的。 他想起前女友总在美甲店耗一下午,指甲上镶着水钻,敲键盘时总嫌硌得慌。 “教物理很费脑子吧?” 他没话找话,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车灯上。 “还好。” 林知夏抿了口咖啡,“跟解应用题差不多,把学生当成不同类型的变量就行。上周有个男生用楞次定律给女生写情书,说‘你的出现,总是阻碍我的心动变化’。” 江星被逗得笑出声,胸腔里紧绷的弦忽然松了:“现在的孩子比我们那时候会玩。” ...... 江辰坐在角落,低头刷着手机。 说好是来陪,就是纯粹地陪。 中间江星和林知夏聊他们的,他自顾自地玩他的手机。 屏幕上跳出苏郁瑶的消息:明天倩倩要和我一起出发去学校,老公,你要一起吗? 江辰想了想,还是婉拒了。 她们俩好闺蜜同行,他夹在中间反而不合适。 手指轻点,只回了句:路上注意安全。 刚回完苏郁瑶,高中同学群突然弹出一条@所有人的消息。 百无聊赖的他顺手点了进去。 沈念之:春秋华府,270° 江景大平层,豫章顶流豪宅新标杆!现在认筹享95折,老同学们支持下业绩呀~ 后面跟着定位和联系方式。 连当年她标志性的梨涡笑,都变成了朋友圈里用来卖房的表情包。 她的头像还是当年运动会拍的证件照,齐刘海衬着杏眼,曾是全班男生相册里偷藏的白月光。 群里很快有人接话,是当年的体育委员:班花下海卖房了?这楼盘得多少钱一平。 沈念之秒回,带着标准化的微笑表情:起步价一千万,顶楼带空中花园的刚挂出来,需要的话给你算内部价~ “在看什么?” 江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准备走了。” 江辰按灭屏幕,抬头一看,林知夏已经不在座位上了。 “你们聊的怎么样?” “还行吧。” 江星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迟疑,“就是……她还有个弟弟。” “她是伏弟魔?” 江辰眉头微挑,问得直接。 “不好说啊。” 江星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第62章 稀缺资源 晚上,江辰一个人在家,父母留宿在爷爷那边。 上次让白楚微帮忙留意房子,这都过去好几天了,竟连个消息都没回。 照顾她生意,她倒好,一点都不上心。 江辰直接一个电话拨了过去,接通后开门见山: “怎么回事?上次不是说好帮我看房的吗?这都多少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白楚微:“江辰,那套别墅业主报价1.98亿。我觉得这个价位不太划算,性价比不高,所以就没告诉你。” “把那别墅的具体信息跟我说说。” 江辰没纠结她的解释,直接要求。 “好吧。” 白楚微的语气透着一丝无奈,“别墅位于墨韵雅庭,建筑面积980平方米,实际使用面积超过1200平。地上三层,地下两层,附带花园面积约5亩……” 墨韵雅庭? 江辰对这个小区太熟悉了,或者说,它在整个魔都都太有名了。 十年前开盘时,均价就高达30万一平,瞬间被抢购一空。 如今这套980平的报价1.98亿,折算下来单价也就20万出头一平。 江辰听着白楚微报出的数据,心里飞快地计算着。 20万出头一平,相比当年的开盘价甚至还降了? 这价格在如今的市场环境下,尤其是在墨韵雅庭这种顶级地段和品质的小区,简直像捡漏。 “性价比不高?” 江辰打断她,“白楚微,你确定?墨韵雅庭,十年前三十万,现在二十万出头,这叫不划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白楚微的声音似乎斟酌了一下,终于道出了更深层的顾虑: “那业主……要求全款。” 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将近两个亿现金的人,手里通常不缺房子。 而真心想买这种房子的人,往往又很难一次性拿出这么多钱。 这是她从业经验里总结出的现实。 在她心里,江辰显然是后者。 付个首付或许还行,全款? 根本不可能。 “房子本身你看过吗?有什么硬伤没?” 江辰没接她关于钱的话茬,转而关注房子本身。 钱? 他现在最不缺的就是这个。 光是分红,一年就有270亿进账。 第二年呢? 第三年呢? …… 未来能拥有的财富简直无法想象。 但正因如此,他更要低调。 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他懂。 在还没有强大到无所畏惧之前,保持低调才是上策,否则麻烦很快就会找上门。 系统固然神通广大,但江辰不敢赌它是否能摆平所有潜在的麻烦。 好不容易才拥有这泼天的富贵,他绝不能失去。 至于那1.98亿的别墅? 在他眼里,还真算不上什么大钱。 “我仔细验看过好几遍了。” 白楚微回答得很肯定。 “没什么问题。业主装修好后没住多久,维护得跟新的一样,家具电器全带,真正意义上的拎包入住。位置更是没得挑……唯一的问题,就是价格和这全款的要求了。” 江辰听完,心里了然。 白楚微绕来绕去,核心还是担心他拿不出这笔钱。 果然和网上说的一样,只有真正证明过实力,才能让对方放下这种顾虑。 他忽然话锋一转,带着点漫不经心问道:“那……你喜欢那别墅吗?” “啊?” 白楚微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愣了一下,随即声音里透出难以掩饰的向往。 “当然喜欢啊!那样的别墅,那样的花园……说实话,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得了的。” 她想起了裴瑾儿在别墅里兴奋的念叨,那番话,确实代表了绝大多数女生的梦想。 “行。” 江辰的声音平静而笃定,“等我回魔都。到时,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挂掉电话,倒头便睡。 第二天,他驱车来到春秋华府售楼处。 他不可能一直和父母同住。 随着时间推移,他需要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 春秋华府,坐落在红角洲,素有“豫章豪宅天花板之一”的美誉。 停好车,步入宽敞明亮的售楼大厅,江辰一眼就看到了沈念之。 不愧是当年全班男生的白月光,几年过去,容颜依旧,光彩照人。 心念微动,【安全眼镜】启动,视野中浮现信息: 沈念之,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2 看完信息,江辰默默收回了刚才“一点没变”的评价。 变化,终究还是有的。 不过转念一想,也属人之常情。 以她的姿色,追求者必定众多。 关联驾驶者才两位? 这数字,恐怕算少的了。 “先生,请喝水?” 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江辰接过水杯,【安全眼镜】的视野中,悄然浮现另一行字: 苏清沅,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0 这行信息瞬间抓住了他的注意力。 这年头,美女易得,但这如果再加上这个0,那就是稀缺资源了。 他抬眼看去,叫住了正要转身离开的女孩: “你也是这里的销售?” 苏清沅明显一愣:“啊?” 这还是第一次有客户主动问她这个问题。 “是…是的,不过……” “不过什么?” 江辰打断她,“找你买房,没问题吧?” 他向来如此。 既然都是买房,何不挑个自己看着顺眼的中介? “我…我是兼职生,刚来不久,可能……” 苏清沅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不自信。 江辰无意多言,直接道: “把你们经理叫来,我有事问他。” 苏清沅脸色一白,眼眶瞬间就红了,以为江辰要投诉她。 她只是想利用课余时间兼职赚点生活费,怎么就这么难呢? 这时,一位穿着得体西装的经理快步走来,脸上挂着职业笑容: “这位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江辰抬手指了指局促不安的苏清沅,语气不容置疑: “我找她买房。成交后的佣金,是不是算她的?” 经理的目光落在苏清沅身上。 瓜子脸衬着雪白的皮肤,一双杏眼水汪汪的,带着点怯生生的劲儿,总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欺负。 合体的工服更衬得身姿玲珑,连他都忍不住多瞥了两眼。 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儿终究不是他能惦记的。 “当然,先生。” 经理立刻点头,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容,“佣金自然是归属服务您的置业顾问。” 只要房子能卖出去,佣金给谁对他而言并无差别。 第63章 潜规则 苏清沅的心还悬在嗓子眼,怎么也想不到,江辰把经理叫来,非但不是投诉她,反而是指名要她服务! 巨大的错愕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惊喜和紧张瞬间攫住了她。 要知道,这可是春秋华府! 豫章顶级的豪宅! 这里的成交提成,远非那些普通商品房可比。 她来这里兼职,冲的就是这份高薪,至于真能卖出去一套? 之前连做梦都不敢想。 她清楚,自己能被录用做前台兼销售助理,很大程度上依赖了颜值和身材的优势。 在这个服务于有钱人的行业,颜值和身材是最基本的条件。 然而,真正踏入这里,她才意识到现实有多残酷。 环顾四周,那些正式销售顾问,哪一个不是肤白貌美、气质出众的大美女? 她那点自认为的优势,在她们面前瞬间黯然失色,变得平平无奇。 就在她心绪翻腾之际,经理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小苏,还愣着干什么?!” 经理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 “快好好招待这位先生!这位先生可是指名要你服务,机会难得,可得给我‘把握住了’!” 最后几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眼神里带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暗示。 江辰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生活真是最好的老师,每一件小事都在无声地向他揭示着这个世界的运行规则。 苏清沅被经理的呵斥惊醒,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专业的微笑,转向江辰: “这位先生您好,我是苏清沅,现在担任您的置业顾问。请问您贵姓?” “江。” 江辰言简意赅。 一个字砸在空气里,经理脸上的笑僵了半秒,识趣地往后退了半步。 “好的,江先生。” 苏清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清晰: “我们春秋华府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三条地铁线交汇处。 步行三分钟是八一广场,往南走八百米有市一院,对口的还是省重点小学......” 她口齿伶俐,介绍流畅得如同背诵过千百遍,手指在沙盘模型上点出460平的楼栋时,指甲盖都在发白。 “目前在售的大平层只剩两种户型,460平是四室三厅,带独立家政间。 588平是顶层复式,带空中花园和泳池......” 说到“泳池”两个字,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那套户型的价格表藏在文件夹最底层,数字后面的零能晃花人的眼。 “带我去看588平那套。” 江辰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 苏清沅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江、江先生,588平的总价......” 她的舌头打了结,“税后大概要两千七百万,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顶层复式的钥匙在总经办,我......” 苏清沅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入职至今连总经办的门都没敢靠近,据说那里的秘书看人的眼神比经理还刻薄。 经理在旁边连忙接话: “钥匙!钥匙我去拿!小苏,快请江先生到贵宾室稍坐,喝杯茶!我五分钟,不,三分钟就回来!” 他转身时皮鞋跟敲得地面咚咚响,背影透着掩饰不住的亢奋。 苏清沅深吸一口气,引领江辰来到安静雅致的贵宾室。 她动作略显僵硬地为他沏好茶,袅袅茶香在沉默中弥漫。 江辰端起茶杯,忽然开口,语气平淡: “如果我买了这套房,你的提成能有多少?”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进苏清沅混乱的脑海! 提成? 他为什么单独问这个? 在这种时候……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贵宾室里…… 她自然听说过售楼处的潜规则。 想起学校里那些被包养的同学,据说一个月也就一万左右…… 难道自己也要走上这条路? 以前躺在宿舍床上时不是没幻想过,要是能遇到出手阔绰的客户…… 可从没想过会这么快。 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江辰。 剑眉星目,气质卓然,身材挺拔…… 这样想着,似乎……也不算太吃亏? 她垂下眼帘,声音低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先生……我……我懂。”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只要……只要您买了这套房,我……我会让您满意的……” 江辰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微微蹙眉,她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 他只是单纯好奇一个兼职生能赚多少佣金,这对他决定是否“照顾”她这笔生意是个参考。 她脑子里想的……显然是另一回事。 “咔嚓。” 贵宾室的门被猛地推开,经理气喘吁吁却又满面红光地冲了进来,手里高高举着一串亮闪闪的钥匙: “江先生!钥匙拿到了!随时可以看房!” 苏清沅猛地从沙发上弹起。 江辰的目光在苏清沅仓惶羞窘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只是放下几乎没动过的茶杯,站起身,语气听不出波澜: “带路。” 苏清沅如蒙大赦,立刻低着头快步走到前面引路。 经理则满面春风地跟在江辰身侧,殷勤地介绍着顶层复式的种种“尊贵”与“稀缺”。 这套房子位于视野最佳的楼王位置。 电梯直达顶层,厚重的双开雕花铜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江辰想到两个字。 奢华。 这个词仿佛是为这里量身定制的。 近六百平的巨大空间被设计得通透而富有层次感。 270度的落地玻璃幕墙将繁华都市的天际线和远处蜿蜒的江景尽收眼底,阳光毫无遮挡地洒进来,在光洁如镜的意大利大理石地面上流淌。 挑高近七米的客厅,悬挂着璀璨如星河的水晶吊灯。 开放式厨房里,顶级品牌的嵌入式电器闪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家具是低调奢华的意式极简风格,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昂贵的品味。 最震撼的是那个延伸出去的、巨大的空中花园和无边际泳池。 碧蓝的池水仿佛与远处的江面连成一片,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精心打理的热带植物环绕四周,营造出一片悬浮于城市上空的绿洲。 经理滔滔不绝地介绍着顶级建材、智能家居系统、私密性和无敌景观,唾沫横飞。 第64章 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苏清沅则像个误入仙境的灰姑娘,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连呼吸都放轻了。 脚下柔软的地毯仿佛云端,昂贵的家具让她不敢触碰。 她努力回忆着培训时背过的说辞,想在江辰提问时答上来,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巨大的震撼和…… 一种深入骨髓的自惭形秽。 这套房子本身,就是对她刚才那番“承诺”最无声也最响亮的嘲讽。 她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 又有什么能“让”这位随手就能买下这种豪宅的江先生“满意”? 江辰没有理会经理喋喋不休的推销,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空间本身和窗外的景致上,偶尔伸手感受一下材质。 他踱步至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负手而立,沉默地俯瞰着脚下如棋盘般铺展的城市轮廓。 目光越过鳞次栉比的楼宇,投向远方蜿蜒流淌的江水。 但见江面之上,落霞熔金,孤鹜掠影,秋水澄澈与辽阔长空浑然一色。 正是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的绝妙写照。 经理识趣地闭上了嘴。 室内陷入一种奇异的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脉动。 江辰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奢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却不是对经理,而是转向了几乎隐身在角落的苏清沅: “苏顾问。” 苏清沅浑身一颤,像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立刻绷直了身体,声音发紧: “江…江先生?” 江辰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语气平淡: “签合同吧,这套我要了。” “啊?!” 巨大的惊喜让苏清沅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签合同? 他要了?! 这怎么可能?! 她听那些资深销售们私下议论过,像春秋华府这样的顶级豪宅,哪个客户不是反复权衡、多方对比,考虑个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更何况是在如今楼市下行的背景下! 可眼前这位江先生…… 从进来到决定,前后竟然不到一个小时?! 两千七百多万的房子…… 在他口中,轻描淡写得如同在便利店买瓶水! 巨大的狂喜之后,一个更让她心慌意乱的问题猛地浮现: 那等下……要怎么让这位江先生“满意”呢?! 一旁的经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决定砸懵了零点几秒,但巨大的狂喜立刻淹没了他! 他反应极快,几乎是跳起来,冲着还在发懵的苏清沅喊道: “小苏!还杵着干什么?!快!快去拿合同!你还想不想要提成了?!” 他用力推了苏清沅一把,恨不得亲自跑去拿。 经理那句“提成”像烧红的烙铁,瞬间烫醒了被巨大惊喜砸懵的苏清沅。 “是!是!我马上去!” 她几乎是踉跄着转身,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一半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一半是沉甸甸的、带着恐慌的“责任”。 两千七百多万!她的提成…… 那将是一笔她做梦都不敢想的巨款! 她跌跌撞撞地冲向总经办,平日里觉得遥不可及、充满压迫感的区域,此刻也顾不上害怕了。 她几乎是撞开了门,在秘书小姐惊愕又略带鄙夷的目光中,语无伦次地说明了来意,拿到了那份厚厚的、烫金封面的购房合同。 抱着沉甸甸的合同回到贵宾室时,苏清沅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飘。 经理早已将江辰请回沙发,正亲自泡着最顶级的金骏眉,谄媚的笑容堆满了整张脸,声音甜得发腻: “江先生真是爽快人!眼光独到!这套复式绝对是咱们项目的镇宅之宝,您买得绝对值!” 江辰只是随意地“嗯”了一声,目光掠过苏清沅紧张的脸和紧抱在胸前的合同。 “江、江先生,合同……合同拿来了。” 经理立刻殷勤地翻开合同,熟练地翻到关键页,指着空白处: “江先生,您看,签这里,还有这里……付款方式这里填一下……” 他恨不得替江辰把字签了。 江辰拿起笔,那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签字笔在他修长的手指间显得很随意。 他甚至没有仔细阅读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在绝对的财力面前,那些约束条款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苏清沅屏住了呼吸,死死盯着那移动的笔尖,仿佛在见证一个神迹。 签了……他真的签了…… 两千七百多万……属于我了? 不,是提成……还有…… “付款。” 江辰放下笔,言简意赅。 经理立刻像变戏法一样拿出早已准备好的poS机,双手奉上,声音激动得发颤: “江先生,请刷卡!” 江辰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 经理瞳孔微缩,他一眼认出,这是招行最顶尖的私人银行级黑卡,象征着难以想象的财富地位。 江辰随意地刷卡,输入密码。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刷掉的不是两千六百万,而是两百六十块。(打折优惠后的总价) 两千六百万,在魔都或许只是一套普通商品房的价格,但在豫章这样的二线城市,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巨款。 poS机发出“滴”的一声轻响,随后开始打印凭条。 那“滋滋”的打印声,在死寂的贵宾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经理的眼睛死死盯着吐出的凭条,当看到上面那串确认交易成功的数字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几乎要咧到耳根,激动地搓着手: “成了!恭喜江先生!您现在是春秋华府最尊贵的业主之一了!” 江辰的目光转向苏清沅,问:“苏顾问的提成,有多少?” 苏清沅的心猛地一跳,看向经理。 自己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个吗? 经理心思电转,立刻堆满笑容,语气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慷慨: “江先生您放心!我做主,给小苏按最高标准走,百分之三!就是78万整!” 他飞快地算着账:江辰全款爽快,又亲自过问提成,摆明了是看中了小苏。 给出这78万,既能讨好这位金主,又能稳住小苏。 这样的顶级客户,手指缝里漏点资源,介绍几个朋友来买房,那才是真的大头! 这买卖,划算! 七十八万! 苏清沅听到这个数字,一股巨大的暖流瞬间冲散了心底最后那点抗拒。 这笔钱,在豫章郊区买个三室两厅的房子都绰绰有余了! 她偷偷看向江辰,那张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奢华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英俊。 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承受了? 第65章 支线任务 夜色中的豫章,华灯初上,流淌着别样的温柔。 江辰指尖碾过怀中的温软,触感细腻得恰到好处。 安全眼镜的光屏在暗处亮起: 苏清沅,状态安全,关联驾驶者:1。 他垂眸看着这行字,唇角漫开浅淡的笑意。 胸腔里涨着莫名的满足,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属于男人的成就感。 苏清沅的眉眼虽不及苏郁瑶那般明艳,却与白楚微一样有着清润的骨相,在昏暗中透着柔和的光。 身材更是无可挑剔,腰线到裙摆的弧度像被精心打磨过,此刻蜷在臂弯里,温热的呼吸拂过颈窝,提醒着他白日里那些惊心动魄的柔韧。 尤其是她舞蹈生特有的舒展,那些不经意间流转的弧度,总让他想起初次触碰时的惊艳。 “叮!你触发了支线任务【美女收集】,请前往【任务中心】查看。” 突然,久违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美女收集?” 江辰眉峰微挑,暗自思忖,难道是叫我收集美女? 不再多猜,他直接进入任务中心。 光屏瞬间展开,任务信息清晰罗列: 任务目标:收集十位满足要求的美女(2\/10) 任务期限:无 任务要求: 1.收集的美女身材与颜值评分均需在90以上。 2.收集的美女关联驾驶者状态必须为0。 注:美女是衡量一个成功男士的重要标准之一,忘宿主须知。 任务奖励: 【完美体质】:可使宿主体质达到人类生理极限的最佳状态。 【忠诚卡】:宿主每次驾驶新车时,对方忠诚度直接锁定100,彻底免除被背叛的烦恼。 江辰浏览完毕,唇角不由勾起一抹低笑。 这两项奖励,对他而言,都很实用。 【永恒动力】+【完美五官】+【完美体质】 这三项叠加,几为男性生理形态之终极模板。 比起金钱,他更喜欢这样的奖励。 “如何判断美女的身材与颜值是否达标?” 他在心中发问。 “叮!【安全眼镜】已免费升级为【安全眼镜 2.0】。” 江辰看向怀中的苏清沅,光屏刷新出详细数据: 【姓名:苏清沅】 【年龄:18岁】 【颜值:91】 【身材:94】 【好感:90】 【关联驾驶者:1(江辰)】 苏清沅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锁骨。 羊绒混纺的料子带着淡淡的雪松味,让她恍惚觉得,从售楼处到这张床的距离,像一场踩着走过的梦。 “江先生……” 她仰起脸,声音裹着刚褪去的羞怯,“我的表现,您还满意吗?” 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水汽,在昏暗里颤巍巍地闪。 她现已被江辰的魅力俘获,心底满满都是他的影子。 尤其是他无与伦比的能力带来的满足感,再配上那张无可挑剔的五官,既让她恐惧,又忍不住沉沦。 江辰感受着手中的柔软,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你说呢?” 苏清沅被问得一怔,脸颊腾地烧起来。 “那……” 她咬着下唇,往他颈窝里钻得更深,呼吸扫过他的喉结,带起一阵轻颤。 江辰想到支线任务,抬手按住她的肩,示意她别再乱动。 “你在学校里,颜值身材能排到什么位置?” 苏清沅愣了愣,不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却还是老实回答: “他们都说我是校花。” 江辰挑了挑眉。 虽早有预料,心里还是掠过一丝失望。 看来这样的美女也不常见,系统定下的标准,确实不算低。 他望着窗外的霓虹,暗自思忖该去哪里寻找符合条件的美女。 苏清沅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松了些,气氛也沉了下来,便识趣地不再说话。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裹着豫章的夜色,安静得能听见远处江轮的鸣笛。 过了许久,江辰的声音打破沉默: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等下我们就分开,今天的交易到此为止;二是……” 话没说完,苏清沅已经忙不迭开口:“我选二。” 江辰低笑出声,指尖掐了掐她的脸颊: “我还没说第二个选项,你就这么笃定?” 苏清沅往他怀里钻得更深,鼻尖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却异常清晰: “不管是什么,只要您不嫌弃,我就是您一个人的,随叫随到。” 江辰听到这回答,不知道是金钱的魅力,还是他自己的魅力。 不管如何,反正结果是他想要的那样,便足够了。 “我明天回魔都,今天买的那套房子,你先住着。” 苏清沅猛地抬起头,“江先生,这…… 这太贵重了。” 那么奢华的房子,她从未奢望过。 “我喜欢听话懂事的” 江辰打断她,“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 他说的如此轻描淡写,仿佛那不是价值两千六百万的顶级豪宅,而只是一间普通空屋。 苏清沅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颜,感觉今天简直就是她的幸运日。 “……是,江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我会……好好看着房子的。” 江辰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光滑的下颌线,感受着那份年轻的细腻。 “钥匙和门禁卡,经理明天会办好给你。有什么需要,直接找他,或者……” 他顿了顿,拿出手机,“加我微信。” 苏清沅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微信! 这意味着她和他之间,有了一条直接的联系通道!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小心翼翼地扫了江辰递过来的二维码。 看着那个简洁低调却透着不凡气息的头像出现在自己的好友列表里,她感觉像握住了一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今天就这样吧。” 江辰的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慵懒,作势要起身。 苏清沅顾不上此刻身上不着寸缕的羞赧,连忙跟着起身,像最温顺的女仆般,动作轻柔而细致地服侍他穿上衬衫,扣好每一粒纽扣。 直到确认他衣着整齐,她才匆匆捡起散落的衣物,背对着他快速穿戴好自己。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酒店房间,走廊柔和的光线映照着苏清沅依旧泛红的脸颊。 江辰驱车,一路无话,将她送到了学校后门一个相对僻静的角落。 “到了。” 他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江先生再见。” 苏清沅低声说完,推开车门,快步融入了校园的夜色中。 直到那辆黑色的宝马尾灯消失在路口,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身体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般有些发软。 第66章 学外语 第二天,江辰与父母简单告别,便登上了飞往魔都的航班。 为了能更“高效”地完成【美女收集】支线任务,他特意选择了头等舱。 可惜,头等舱的空姐没能达到系统要求的标准。 他靠在宽大舒适的座椅里,闭目养神,一个半小时的航程在引擎的嗡鸣中倏忽而过。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浦东国际机场巨大的跑道上。 江辰随着人流走出接机口,视线在略显嘈杂的人群中一扫,便精准地锁定了那道身影。 白楚微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 她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瞬间将周遭的喧嚣隔离在外。 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风衣,衬得她身姿愈发高挑纤秾,微卷的长发慵懒地披在肩头,精致的五官在机场明亮的灯光下仿佛自带柔光滤镜。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那份清冷又略带疏离的气质,便如同磁石般牢牢吸附着过往男性的目光,所及之处,无不引得行人侧目或放缓脚步。 江辰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了一下。 安全眼镜启动,出现一条数据: 【姓名:白楚微】 【年龄:25】 【颜值:92】 【身材:93】 【好感:85】 【关联驾驶者:1(江辰)】 好感度 85? 他眉梢微挑,这数值倒是比预想中高出不少。 此时,白楚微也看到了人群中的江辰。 她脸上的清冷迅速融化,绽放出一个明媚的笑容。 眼眸中瞬间亮起的光彩,让周围那些偷瞄的目光都黯然失色。 她没有像热恋中的女孩那样飞奔扑来,而是保持着优雅的仪态,踩着高跟鞋迎上前。 “回来了。” “嗯。” 江辰应了一声,“等很久了?” “没多久。” 白楚微微微摇头,一缕发丝滑落颊边,更添风情。 “我们现在走吧。” 江辰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掌心微凉,细腻的肌肤触感极好。 白楚微的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 “好。” 两人牵着手走向停车场,在一辆贴着卡通贴纸、内饰充满少女心的新能源小车前停下。 “我的车。” 白楚微有些不好意思地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 “做我这行总得有辆代步车,就是不知道江大老板坐不坐得惯你这小庙。” 江辰拉开车门,扫了一眼车内粉嫩的装饰和挂在后视镜上的毛绒挂件,低笑一声: “很好啊,别有洞天。” 他弯腰坐进副驾驶,空间确实比宾利局促不少,但鼻尖萦绕的是属于她的、清甜好闻的气息。 车子启动,汇入魔都繁忙的车流。 白楚微车技娴熟,专注地看着前方。 江辰则放松地靠在椅背上,目光偶尔掠过她握着方向盘的纤细手指和专注的侧脸。 车子最终在一家高端精品酒店门口停下。 门童上前欲开车门。 江辰看向驾驶座的白楚微,挑了挑眉:“来这里干嘛?” 白楚微微微侧过身,精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带着狡黠与诱惑的笑容,红唇轻启,声音压得又轻又软,带着钩子: “江老师,当然是来学外语啊。” 她刻意加重了“外语”两个字,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江辰看着她瞬间转换的角色和那毫不掩饰的邀请,心中了然。 看来食髓知味、念念不忘的,不止他一个。 85点的好感度,显然赋予了这份关系更主动、更热烈的底色。 他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和一丝危险的预告: “白同学,等下的课程会很‘深入’。希望你的‘外语’……足够好,别中途求饶。” 白楚微被他灼热的气息和话语激得身体一酥,脸颊瞬间飞红,嗔了他一眼,声音却更软了: “谁求饶还不一定呢……” 两人在门童恭敬的目光中下车,步入酒店。 电梯直达高层套房。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套房内灯光柔和,氛围旖旎。 “你先去洗澡。” 白楚微背对着他,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开始解风衣的扣子。 江辰从身后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窝,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声音带着蛊惑: “一起?” 白楚微身体明显一僵,耳根红透,声音带着娇羞:“你……你先去!” 她轻轻挣开他的怀抱,将他往浴室方向推了推。 江辰看着她红透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知道她尚存一丝羞涩,便也不再勉强。 反正,来日方长。 他低笑一声,顺从地走进了浴室。 江辰脑中闪过白楚微方才娇羞的模样,以及那主动而热烈的邀请,身体里的火焰被悄然点燃。 他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湿润的发梢滴着水珠。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呼吸瞬间一窒,血液仿佛在瞬间加速奔涌。 白楚微已经换好了“装备”。 不再是优雅知性的风衣,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极其合体的JK制服。 经典的格纹百褶短裙,短得恰到好处,将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展现得淋漓尽致。 腿上包裹着透肉的黑色丝袜,在套房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诱人而神秘的光泽。 最致命的是: 她那头微卷的长发,此刻被精心梳成了两个俏皮的双马尾,用带着蝴蝶结的发圈束在两侧。 清纯与诱惑,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完美融合、激烈碰撞。 她赤着脚站在地毯上,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羞涩又大胆的笑容,眼神像带着小钩子,直勾勾地看着他。 “江老师……” 她的声音又甜又糯,带着刻意的娇憨,“白同学这样……合格吗?” 江辰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眼眸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欲望和侵略性。 他一步步向她走去,浴巾下贲张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力量感。 “合格?”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灼人的热度,“白同学,你这是在玩火……而且,是最高等级的那种。” 他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抬起她小巧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灼热的呼吸。 “今天的‘外语课’,”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娇嫩的下唇,眼神危险而迷人, “看来得从最‘严格’的发音矫正开始了……” 久别重逢,从开车开始...... 第67章 播骗 房间里的景象还残留着方才激烈的痕迹。 格纹百褶的裙摆被揉成一团扔在地毯边,黑色过膝袜早已被撕成条状。 空气中浮动着沐浴露与另一种暧昧气息混合的味道,在暖黄灯光里发酵成粘稠的热意。 “江辰,给我拿瓶水。” 白楚微的声音从被褥里钻出来,带着刚哭过的沙哑。 江辰低头看过去,她整个人陷在凌乱的床单里,发丝湿漉漉地贴在汗湿的颈间,原本梳得整齐的双马尾早就散开,乌黑的长发缠缠绕绕铺了半枕。 裸露在外的肩头泛着层薄红,抬手时指尖都在微微发颤,显然是耗尽了力气。 刚才江辰的表现让她既恐惧又着迷。 江辰看着她的好感度现在居然增加到了95。 看来网友说的没错,对付女人,果然没有什么是打次针解决不了的,不行就再来一针。 听见白楚微的话,他伸手拍了拍她的大灯。 “刚才叫老公...爸爸...叫得那么顺口,这会儿倒改叫名字了?” “你!” 白楚微猛地羞红了脸。 方才被他逼得语无伦次,他说什么便应什么。 此刻回想,那些羞耻片段一幕幕出现在她脑海中...... 她猛地拉过被子蒙住脑袋,闷闷的声音从被角漏出来, “不许说了……” 江辰见她像只受惊的鸵鸟,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起身走到迷你吧台旁,倒了杯温水试了试温度,才走回床边掀开被子一角。 “喝点水。” 他把玻璃杯递到她唇边,指尖不经意碰到她滚烫的脸颊。 白楚微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睫毛上还沾着细碎的水汽,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水流过干涸的喉咙,让她舒服地轻哼了一声,可刚放下杯子,就被江辰捞进了怀里。 “累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发顶,掌心贴着她后腰轻轻摩挲。 “嗯……”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结实的胸膛,声音软得像,“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江辰挑眉:“哪里不一样?” “更……” 白楚微咬着唇想了半天,才找到个合适的词,“更坏了。” 他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让她心头泛起一阵酥麻。 “那你喜欢吗?” 白楚微没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耳根却诚实地红透了。 江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些,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清香,低声道: “睡会儿吧,醒了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楚微眼皮早就开始打架,听着他低沉的嗓音,像被施了魔法般渐渐坠入梦乡。 只是在意识彻底模糊前,她好像听见他在耳边说了句什么,带着笑意,又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认真。 拥有【永恒动力】的江辰,此刻却毫无倦意,反而精神奕奕。 他抽出手臂,替白楚微掖好被角,这才赤着脚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套房内一片静谧,只有白楚微均匀清浅的呼吸声隐隐传来。 江辰靠在沙发里,思考着如何更高效地完成那个【美女收集】的支线任务。 手机屏幕亮起时映出他眼底的思索,忽然瞥见斗音App的图标,一个大胆的想法猛地窜出来。 斗音作为国内用户最多的直播平台,美女的数量绝对远超现实中他能接触到的。 只是不知道【安全眼镜】这东西,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还能不能派上用场。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江辰立刻解锁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图标。 指尖在搜索框快速输入“美女直播”,轻轻一点。 嗡—— 手机屏幕瞬间被无数风格各异的直播间封面挤满! 肤白貌美、大长腿、大灯翘臀、电眼红唇…… 视觉冲击力扑面而来。 他随手点进一个封面最亮眼的直播间,画面里的女主播穿着亮片吊带,正随着音乐扭着腰肢,镜头怼得很近,胸前的沟壑和纤腰看得一清二楚。 弹幕刷得飞快,满屏都是 “老婆好美”“女神”,在线人数赫然显示2347人。 单看这直播画面,颜值身材少说也得90往上。 江辰心中刚升起“果然还是网络美女资源多”的感慨,眼前骤然浮现的【安全眼镜】扫描数据,狠狠浇了他一个透心凉! 【姓名:戴丽】 【年龄:45】 【颜值:47】 【身材:50】 【好感:???】 【关联驾驶者:32】 噗——! 江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刺眼的数据,又猛地抬头看向屏幕上那个还在搔首弄姿、被无数人追捧的“女神”! 45岁?! 颜值47?! 身材50?! 关联驾驶者:32?! 这美颜滤镜开得,怕是连亲妈来了都认不出!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讽刺感瞬间席卷了他。 他感觉自己像个误入大型魔幻现实主义剧场的观众。 直播间里那两千多狂热的“女神”、“老婆”,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无比滑稽和可怜。 “靠!这年头,连‘照骗’都过时了,直接升级成‘播骗’了?” 江辰忍不住低声吐槽了一句,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洗礼。 这美颜滤镜和化妆邪术,简直是网络世界的“画皮”啊! 主播还在镜头前抛着飞吻,声音捏得像夹子: “家人们刷个火箭,主播给你们跳段性感的哦~” 他强忍着胃里翻腾的不适感,手指像触电一样飞快地划掉了这个直播间。 不死心的他又接连点进四五个,结果大同小异。 这哪是什么“美女池”? 分明是“乔碧萝养殖基地”! 不行,大海捞针效率太低,风险还高(指心灵创伤风险)。 得换个思路。 江辰退出直播广场,手指在搜索框犹豫了一下,输入了“颜值主播排行榜”。 很快,一个由平台官方和用户投票综合产生的榜单跳了出来。 榜单前列的名字和头像,看起来确实比刚才随机刷到的要“养眼”和“真实”一些。 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和强烈的求证心态,点进了榜单第三名、Id叫“小鹿乱撞”的主播房间。 这个直播间人数更多,接近五千人。 主播是个看起来清纯无比的女孩,穿着学院风的毛衣,正抱着吉他弹唱一首舒缓的情歌。 她的声音甜美,笑容干净,没有浓妆艳抹,直播背景是温馨的卧室,整体氛围清新自然。 弹幕也多是“小鹿好乖”、“初恋感”、“这才是真女神”之类的赞美。 这个……总该是真的了吧? 江辰心里嘀咕着,【安全眼镜】同步启动扫描。 第68章 叫爸爸 【姓名:李晓萌】 【年龄:19】 【颜值:85】 【身材:83】 【好感:???】 【关联驾驶者:2】 呼…… 江辰总算松了一口气。 虽然85和83离系统的标准还有些距离,但至少数据真实可靠! 年龄、颜值、身材都对得上号,没有恐怖的“照妖镜”反差。 看来这榜单还是有点含金量的。 他稍微找回了一点对网络的信任。 就在这时,一条炫目的、带着金龙特效的弹幕突然霸占了整个屏幕顶部: 【至尊皇帝‘龙傲天’驾临直播间!】 紧接着,一发接一发价值3000元的“嘉年华”特效开始疯狂刷屏! 瞬间将直播间的气氛推向高潮! 唱歌的女孩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无比惊喜和甜美的笑容,声音激动得发颤: “啊!谢谢傲天哥哥!谢谢傲天哥哥的嘉年华!太破费了!爱你哟,笔芯~” 江辰看着屏幕上那个笑容甜美、对着“金主爸爸”热情感谢的女孩,又看了看【安全眼镜】里那个“李晓萌”的名字和85分的颜值数据,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榜单……真实美女……金主…… 一个更精准、更高效的“线上选妃”计划在他心中迅速勾勒成型。 只是刷给别人? 不如刷给自己人。 他记得白楚微也开直播。 正想着,一阵淡淡的幽香飘来。 白楚微不知何时已走到沙发旁,裹着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慵懒中透着妩媚。 她瞥了一眼江辰手机屏幕上那还在不断炸开的嘉年华特效,以及笑容甜得发齁的李晓萌,红唇微微嘟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哼,你们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吃着碗里的,眼睛还总瞟着锅里的?” 江辰挑眉,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往怀里一带,手机屏幕顺势转向她: “无聊,随便看看解闷罢了。” 白楚微顺势靠在他肩头,轻哼道: “直播里十个有九个半是‘照骗’,美颜拉满,大妈都能给你磨成天仙。也就骗骗你们这些……”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哦?” 江辰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精致的锁骨,“那你直播的时候,有多少‘家人’捧场啊?” 白楚微脸上掠过一丝窘迫。 她没签公会,不会搞那些撒娇卖萌哄大哥的套路,直播间向来冷清得可怜。 “没…没多少。” 她声音小了下去,带着点不甘和委屈。 美颜滤镜的强大,反而模糊了她的优势,让她在千篇一律的“网红脸”中难以突围。 “那你......想不想涨粉?” 江辰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带着蛊惑的意味,“一夜爆红的那种。” 白楚微的心猛地一跳,仰头看他,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想!当然想!” 哪个主播不渴望人气? 江辰指尖滑到她细腻的脸颊,轻轻捏了捏: “那…叫声爸爸听听。” “你!” 白楚微脸颊的红晕从羞涩的粉迅速烧成了羞愤的绯红。 “江辰!你…你胡说什么!” 这要求太过分了! 带着种近乎霸道的掌控欲,让她耳根都烫得发疼。 “怎么?不愿意?” 江辰忽然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床边。 “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只能睡服你了。” 白楚微想到他那无与伦比的冲击力,这会儿身上某处还泛着酸软的疼,吓得连忙拍他的胳膊: “放我下来!我叫还不成嘛!” 江辰脚步一顿,低头看她涨红的脸: “哦?那叫来听听。” 白楚微咬着下唇,睫毛垂得低低的,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心跳声盖过去: “爸…… 爸爸。” 尾音刚落,她就猛地把脸埋进他颈窝。 江辰低笑出声,抱着她走到床边,却没把人放下,反而坐在床沿,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这才乖。”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你现在开播。” 白楚微猛地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她下意识拢了拢微敞的衣领,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眼神里满是错愕: “我现在这样…… 怎么播啊?” 头发乱糟糟的,颈间还有没遮住的淡红印记,这副模样怎么见人? 江辰目光在她颈间停顿了一瞬,似乎才意识到问题。 他看了下时间,发现已经晚上了。 “那就先去吃点东西。” 白楚微从鼻腔里挤出两声哼哼,算是应允,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下来。 晚餐后,看她表现不错,江辰顺路带她去了商场。 几套当季新衣,两个名牌包包,刷卡的动作干脆利落。 当然,衣服和包包都是名牌哦,他现在这身价,对自己女人根本不可能买高仿。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因为女人都好这一口。 白楚微起初推拒,被江辰一句“不想要就家法伺候”堵了回来。 她当然知道江辰口中的家法是指什么了。 虽然很上头,但伤身啊,只能抿着唇接受了。 回到那套一室一厅出租屋。 江辰站在门口,竟有片刻恍惚。 见过春秋华府的奢华,眼前这曾经觉得还不错的小家,竟显得如此粗糙。 怪不得人们总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江辰目光扫过白楚微的脖颈。 那些暧昧的痕迹在粉底和时间的共同作用下,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了。 “去换上新买的衣服,开播。” 江辰收回视线,“我帮你涨人气。” 白楚微没再反驳,拿起袋子走进卫生间。 片刻后,卫生间的门开了。 江辰正靠在窗边看手机,闻声抬头,目光瞬间定住。 香槟色的真丝柔软地贴合着白楚微玲珑的曲线,衬得她裸露的肩颈线条优美如天鹅。 裙摆不长不短,恰到好处地展现出一双笔直白皙的长腿。 她脸上还带着一丝刚换好衣服的不自在,微微垂着眼睫,昏黄的灯光下,那份清纯中透出的精致妩媚,竟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啧。” 江辰喉结滚动了一下,毫不掩饰眼中的惊艳, “果然是人靠衣装…… 不对,是你这身材,反倒衬得衣服更值钱了。” 白楚微被他夸得耳根发烫,却难掩眼里的笑意,小声问:“可以开始了吗?” “嗯,坐那儿。” 江辰指了指沙发。 那里背靠着暖黄色的落地灯,墙角摆着盆绿萝,确实比别处更上镜。 白楚微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杂念,登录了自己的直播账号。 镜头打开,调整好角度,她对着屏幕,挤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大家好,我是微微,晚上好呀。” 第69章 霸道总裁爱上卖房的我? 开播提示推送出去,陆陆续续有粉丝涌入,很快到了三十多人。 “微微晚上好!今天好美!裙子新买的吗?” “老婆今天迟到了哦!罚跳支舞!” “哇,背景换了?微微搬家了?” “感觉微微今天气色有点疲惫?要好好休息啊!” 看到熟悉的Id和关心的话语,白楚微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 她忽略了关于背景的询问,轻声细语地回答: “嗯,新买的裙子…谢谢大家关心,我没事。 今天就不跳舞了,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在粉丝的点歌中,她选了一首旋律舒缓的情歌。 前奏响起,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疲惫似乎被暂时驱散了。 她开口,清亮、带着一点天然空灵的嗓音流淌出来: “当冬夜渐暖,当大海也不再那么蓝。 当月色的纯白变得阴暗。 那只是代表快乐不再那么简单......” 歌声一起,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更热烈地滚动起来: “卧槽!耳朵怀孕了!” “微微唱歌这么好听???以前怎么没发现!” “天籁啊!这音色绝了!” “不是吧不是吧,我粉的主播居然是个隐藏歌姬?” “再唱一首!太好听了!” 白楚微沉浸在自己的歌声里,暂时忘记了旁边的江辰,忘记了那些昂贵的“礼物”,也忘记了身体的酸涩。 音乐是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站在她一旁的江辰,想不到,白楚微唱歌这么好听。 他掏出手机,重新注册一个新号,直接进入了白楚微的直播间。 屏幕上,白楚微正唱到副歌最动情处,眼睫微垂,灯光在她脸上投下温柔的阴影。 就在这时。 轰! 一个巨大的、金光闪闪的“嘉年华”特效猛地炸满了整个手机屏幕! 伴随着全平台广播的醒目提示: 【“十月”在主播“微微”的直播间送出了“嘉年华”*1!速来围观!】 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嘉年华!” “老板大气!” “十月???这名字没听说过啊?” “老板糊涂啊!不过我爱看!” 白楚微的歌声被打断,她错愕地看着屏幕上那价值不菲的特效礼物,一时忘了词。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江辰,只见他嘴角噙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手指在屏幕上轻点。 轰!轰!轰!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嘉年华的特效像不要钱似的疯狂炸开! 一个接一个,几乎没有间隙! 整个手机屏幕被连绵不断的金光和动画彻底淹没! 直播间的人数开始呈几何级数暴涨! “100个!” “200个!” “500个!老板疯了!” “天啊!这是刷了多少个了?” “服务器要卡爆了!” “全站通报!全站通报!快来看神豪!” “主播是谁?唱歌那个?太好听了吧!” “月少牛逼!微微女神牛逼!” 弹幕彻底疯了,礼物打赏的提示音效连成一片刺耳的嗡鸣。 直播间人数从几十人瞬间飙升至几千人,并且还在疯狂上涨! 各种惊叹、猜测、舔屏的弹幕如海啸般滚动,几乎看不清内容。 白楚微完全懵了,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十月”的Id和后面不断跳动的、令人眩晕的礼物数字。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声浪和视觉冲击让她无所适从。 她甚至忘了自己还在直播,忘了唱歌,只是僵硬地坐在那里,看着那场由江辰一手导演的、用金钱堆砌的“狂欢”。 江辰看着自己不断增加的粉丝数量,后台私信不断出现的好友添加申请,满意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既帮白楚微涨人气,又帮自己打造神豪人设,让那些美女主动入瓮。 突然,白楚微直接关掉了直播。 手机屏幕骤然暗下,隔绝了那还在疯狂滚动的弹幕和刺耳的礼物音效。 房间里瞬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背景音。 她猛地转过头,胸口微微起伏,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和毫不掩饰的心疼,直直地刺向江辰: “这就是你帮我涨人气的方式?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浪费了多少钱?”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激动,而是纯粹的心痛。 江辰嘴角的笑容微微一僵。 他预料过她的惊讶、她的兴奋、甚至她的羞涩,唯独没预料到她会心疼? 为他的钱心疼? 江辰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微微,这怎么能叫浪费呢?”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已经黑屏的手机, “你看到刚才的盛况了吗? 全站通报!神豪降临!你的名字和直播间瞬间冲上榜首! 几十人的小房间,几分钟内变成几千人,而且还在涨! 这效果,花再多钱也买不来!” 江辰根本不在意这点小钱。 看着后台不断涌现的美女私房视频和求好友申请,他觉得目的已经达到。 虽然平台抽走了一半,但值了。 只是结果让他失望:大部分是照骗,不是照骗的也不符合系统要求。 “可是……那要多少钱啊?” 白楚微追问,“一个嘉年华三千块!你刷了多少个?五百?六百?天啊……” 她捂住了嘴,不敢往下想那个天文数字。 对她来说,那是遥不可及的巨款。 江辰没太在意她的心理负担,目光灼灼地直接问道:“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 她下意识地承认,随即又皱起眉补充道,“但也太浪费钱了。” “浪费?微微,你的格局还是太小了。” 他轻笑一声,带着点睥睨的味道, “那点钱,对我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它换来的效果,你也看到了,无与伦比! 这世上,能用钱买到的最好的东西,就是效率!就是万众瞩目! 就是……让你瞬间站上巅峰!” “可是……” “没有可是!” 江辰直接打断她,语气笃定: “我说值得就值得!我的女人,值得最好的,值得所有人仰望!今天只是一个开始,微微。” “霸道总裁爱上卖房的我?” 白楚微脑海里,突然蹦出了这个念头。 第70章 这位白小姐究竟有何特别? 翌日。 一支以劳斯莱斯幻影为首、两辆奔驰S600护航的车队,稳稳停在“墨韵雅庭”小区门口。 白楚微在保安处登记完毕,在安保人员肃然起敬的注目礼中弯腰坐进幻影,车队缓缓驶入这座魔都顶级住宅区。 “江先生,转过这个弯,前面那栋就是了。” 她轻声提示。 私下里她能叫他老公,可现在是工作场合,只能称江先生。 江辰的目光透过车窗,审视着小区内移步换景的园林造诣和极具设计感的建筑群,微微颔首,表示满意。 副驾驶座上的谢雨乐,妆容精致,姿态优雅。 她想到昨晚接到江辰电话后,连夜加班筛选出几套豪宅备选。 没料到,一大早赶来,竟是为了陪一位房产中介看房? 她知道“墨韵雅庭”是魔都有名的顶级小区,但她自信从招行内部筛选出的那些隐秘豪宅,无论地段、品质还是稀缺性,都绝不逊色于此。 她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排的白楚微。 这位白小姐…… 究竟有何特别? 车队很快抵达了目的地别墅。 车辆停稳,江辰推门下车,刚站稳脚跟,身后两辆奔驰S600的车门便同时发出沉闷而整齐的解锁声。 八个身着笔挺定制西装的身影,动作迅捷而利落地推门下车。 深色西装完美勾勒出匀称的身形,领口处的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每人手里都拎着统一款式的黑色皮质公文包,步履沉稳,瞬间形成一股无声却极具压迫感的专业气场。 “陈律,辛苦诸位了。” 江辰侧身颔首,语气平淡无波。 他本来只是随口吩咐钟镇安排一个精通房地产的律师来帮帮忙,没想到对方直接派来了一个八人组成的顶尖团队。 这份周到,既是实力,也是态度。 被称作陈律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恭敬地回应: “江董您太客气了。为您服务,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作为国内不动产领域最顶尖的律师之一,他有着自己的骄傲。 但面对君诚最大股东江辰,这份骄傲自然而然地转化成了专业而谦逊的服务姿态。 白楚微早已快步上前,将一直等候在别墅门口的一位中年男人第一时间引荐给江辰。 “江先生,这位就是这栋别墅的业主,李先生。” 中年男人戴着眼镜,身材微微发福,但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主动向江辰伸出手,笑容热络: “江先生,你好你好,我是李德志。久仰大名啊!” 江辰握住对方伸出的右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商业微笑,既不失礼也不过分热络: “李先生,幸会。我委托白小姐来看过,她对这里评价很高。” 李德志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连忙道: “白经理眼光好,人也负责!江先生能委托她,那更是慧眼识珠啊!快请进,快请进!各位律师朋友也请进!外面晒,里面凉快!” 他一边热情地招呼着,一边示意佣人打开别墅大门。 作为魔都一家三甲医院的副院长,他眼力极毒。 眼前这阵仗,劳斯莱斯幻影打头,奔驰S600护卫,身后跟着这八个一看就身价不菲、气场逼人的顶尖律师团队,再加上江辰本人那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度。 无一不在昭示着这位买家的实力深不可测。 他对这笔交易成功的信心瞬间飙升,态度也更加殷勤。 江辰微微颔首,在白楚微和李德志的引领下,当先步入别墅宽敞明亮的门厅。 谢雨乐紧随其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目光扫视着内部的空间布局和装修细节。 那八位律师并未立刻进入,为首的陈律迅速分配任务: “小张、小王,你们负责外围勘验,包括花园边界、附属设施、道路权属,拍照记录细节。 小李、小赵,检查建筑主体结构有无明显缺陷或违规改建。 老吴,你跟我进去,核对产权文件原件、历史交易记录、抵押状态以及物业管理规约。 小钱、小孙,准备电子扫描设备和记录仪,确保所有文件核验过程清晰可追溯。” 指令清晰明确,八人立刻行动起来。 其中四人留在室外,两人拿出专业设备开始测量拍照,两人则细致地检查着外墙和地基。 另外三人则拎着公文包,步履沉稳地跟在陈律身后,走进了别墅。 别墅内部的空间感极佳,巨大的落地窗将户外的园林景观引入室内,采光一流。 李德志一边引路,一边热情介绍着设计的巧思和空间的亮点,目光却时不时地瞟向江辰,观察着他的反应。 白楚微则在一旁适时补充一些专业性的说明。 比如房屋的建造年代、使用的核心建材品牌、以及小区独特的服务配套等。 她的介绍条理清晰,数据准确,显示出扎实的专业功底。 谢雨乐默默跟在后面,她的注意力一半在房子上,另一半却在白楚微和江辰之间微妙的互动上。 在会客区,陈律带领的律师团队已经在大理石桌面上铺开了带来的设备。 李德志的管家也抱来了厚厚几摞文件。 “李先生,麻烦您提供一下产权证原件、最新的土地证明、房屋结构图、以及所有相关的缴费凭证和物业确认函。” 陈律说道。 “好的好的,都准备好了,请各位律师查验。” 李德志示意管家将文件递过去。 律师们立刻进入状态,两人一组,一人快速翻阅文件,一人操作扫描仪和电脑进行记录核对。 动作娴熟,配合默契,房间里只剩下纸张翻动、键盘敲击和扫描仪运作的低微声响。 江辰随意地在宽敞的客厅里踱步,手指拂过温润的天然大理石吧台,目光投向窗外精心打理过的私人花园。 他对律师们高效的工作很满意,也对这套别墅本身更感兴趣。 比起他那套春秋华府的大平层,这里有着全然不同的韵味。 大平层的开阔通透,此刻再细品这别墅的格局,反倒觉出些别样的意趣来。 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德志: “李先生,可以带我四处参观下吗?” 第71章 买一送十五 半个小时后,江辰和李德志回到了会客厅。 律师团队已经收起了大部分设备。 陈律迎上前一步,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江董,所有文件核验完毕,产权清晰,无其他重大瑕疵或法律风险。” 江辰刚刚在别墅内外转了一圈,对这里的空间、设计、景观和私密性都相当满意。 他看向一旁的业主,开口道:“李先生,我们聊聊价格吧。” 李德志先是一愣,眼里瞬间迸发出惊喜。 如今市场低迷,特别是这种过亿的顶级豪宅,买家更是凤毛麟角。 江辰愿意谈价,意味着他对这栋别墅确实动了心。 此前他最怕的,就是对方因价格问题直接转身走人。 “江先生真是爽快!” 李德志说道:“这套房子的地段、品质、装修您都亲眼看过了,绝对是顶级水准!之前我的报价是1.98亿,这个价格绝对物有所值!” 他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般说道: “看江先生这么有诚意,我也拿出最大诚意!这样,江先生,我给您抹个零头,1.9亿!您看如何?这绝对是诚意价了!” 在他看来,一下子降了八百万,已然是割肉了。 江辰没有立即回应,只是平静地听着,目光沉静如水。 陈律适时开口:“李先生,这套别墅的市场公允价值评估,在没有任何瑕疵的前提下,确实在1.9亿至2亿之间。但,” 他话锋一转,“参考近期魔都类似高端物业的实际成交案例,其最终成交价普遍低于市场评估价10%-20%。更何况,您要求的还是全款支付,这本身就会对价格产生显着的下行压力。” 他的话有理有据,直指要害。 李德志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陈律随即转向江辰,给出专业建议: “江董,基于目前的风险评估和市场参照,我认为一个更合理的价格区间,应该在1.5亿至1.7亿之间。” 他没有直接说李德志的1.9亿不合理,但用数据和专业建议给出了更低的锚点。 江辰听完,脸上掠过一丝赞许。 什么是专业? 这就是专业。 他虽然有钱,却绝非冤大头。 能省则省,即使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李先生,陈律的分析,很专业,也很客观。1.9亿的‘诚意’,我看不到。”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凝固了李德志脸上的笑容。 李德志张了张嘴,想辩解这套房子如何独一无二,如何用料考究,但那位陈律说的却是现实。 估价与成交价的差距,以及当前严峻的房地产下行趋势。 他也清楚,现在是买方市场。 这栋别墅挂牌已久,江辰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真正坐下来谈价的潜在买家。 李德志咬了咬牙,仿佛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江先生,我是真的很有诚意做成这笔交易! 这样,价格…价格我实在不能再少了。” 他语速加快,抛出了新的方案,“不过,我愿意再加上15套商品房! 位置就在市郊,都是现房!面积都在100平以上! 总价还是按1.9亿算,您觉得如何?” 江辰没有去看李德志,反而将目光转向了陈律。 陈律心领神会,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调阅资料,几秒钟后,分析道: “李先生提到的市郊新区商品房,近期市场成交均价在每平米3万元左右。 15套,按平均每套100平米估算,市场价值约在4500万。” 他话锋一转,指出了关键,“但是,该区域目前存在一定的去化压力,且捆绑销售涉及产权转移、税费、潜在空置成本以及可能的统一管理问题,实际价值和流动性都会大打折扣。 综合考虑附加风险和持有成本,其净值贡献度可能远低于账面价值。” 这番分析,无异于给李德志的“大礼包”泼了一盆冷水。 然而,让李德志和陈律都瞬间愣住的是江辰接下来的话。 “如果产权没有问题。” 江辰的视线扫过陈律,确认核心前提,“就按李先生说的办吧。” 李德志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 “江先生实在是太爽快了,产权绝对放心,没问题。” 虽然搭上了15套商品房,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赚了。 而站在江辰身侧的陈律,虽然职业素养让他极力控制着表情,但镜片后的眼神也难掩惊愕和一丝不解。 他刚刚才详细分析了捆绑方案的风险和实际价值的大幅缩水。 按照常理,应该会利用这个分析进一步压价,或者干脆拒绝捆绑,专注别墅本身。 接受这个明显对卖方更有利的方案,而且是如此干脆地接受,这完全出乎了他的预料。 他飞快地看了江辰一眼,试图从老板平静无波的侧脸上找到一丝端倪,却一无所获。 他只能迅速调整心态,将这份巨大的疑惑暂时压下,专业素养让他立刻进入执行状态。 “江董。” 陈律道:“既然您决定了,我这边立刻准备补充协议,将15套商品房的详细地址、产权证号、面积等信息纳入合同附件,并明确产权交割时间与方式。 同时,原别墅交易合同的核心条款不变,总价确认为1.9亿人民币,全款支付,税费按法律规定各自承担。您看是否还需要补充其他细节?” 江辰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尽快处理。合同细节你和李老板敲定,确保产权清晰,无遗留问题。” “明白,江董。” 陈律立刻应道,随即转向李德志,“李先生,请提供15套商品房的具体清单和产权证明文件,我们需要立即核对并起草补充协议。时间紧迫,麻烦您这边也尽快配合。” “好好好!没问题!” 李德志连连应着,忙朝管家扬声吩咐。 陈律则拨打了个电话。 不久后,不动产登记机构的负责人便亲自登门,现场督办过户手续。 房产证的办理也一气呵成,当场便完成了所有流程。 整个交易从核对到办结用了两个多小时,江辰朝谢雨乐道:“转账吧。” 李德志的手机“叮咚”响起,屏幕上跳出的到账信息让他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切都落在白楚微眼里。 她望着江辰的侧影,1.9亿的巨额交易,在他脸上竟寻不到半分波澜。 这个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究竟是什么身份? 第72章 微微!你发达了是不是?! 房产过户手续办完,偌大的庄园别墅里便只剩江辰与谢雨乐二人。 江辰靠坐在主位沙发上,将站在一旁的谢雨乐各项数据尽收眼底: 【姓名:谢雨乐】 【年龄:25】 【颜值:89】 【身材:89】 【好感:85】 【关联驾驶者:0】 虽然没达到系统任务要求让他略感失望,但85的好感度意味着极高的可塑性与信任基础。 加上零“关联驾驶者”的纯净履历,将她打造成真正的心腹和贴身秘书,潜力巨大。 这个结果,足够了。 “乐乐,坐。” 江辰随意地指了指侧面的沙发。 “是,江先生。” 谢雨乐应声,小心翼翼地坐下,静候江辰吩咐。 自从上次被江辰选中,她的人生轨迹开始发生了跃升。 从开始的p6级直接升到了p14。 这不仅仅是薪酬和职级的暴涨,更是她整个世界的翻转。 曾经在银行里对她不咸不淡甚至爱搭不理的同事,如今望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小心翼翼的奉承和难以掩饰的艳羡。 这一切,让她第一次明白: 在金字塔尖的职场丛林里,文凭、学历、能力、资历…... 这些曾经奉为圭臬的东西,在绝对的后台和资源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总行行长亲自向她保证,只要能让江辰对招行满意,p14绝非终点,而是新的起点。 言犹在耳,既是巨大的机遇,也是沉甸甸的压力。 江辰开口道:“明天和我去一趟鹏城。” “另外这别墅里,所有床品、沙发软装之类的,全部换掉,具体标准你把握,要最好的。” “还有,安排人每3天过来打扫一次。” 鹏城作为臻品优化华夏公司的总部,现在有时间,确实要过去一趟。 谢雨乐连忙拿出随身记事本记下。 她没有问“为什么不直接请住家保姆或佣人”,也没有质疑频繁更换顶级软装的成本。 在她被重塑的职业认知里,江辰的指令就是最高准则,理解要执行,不理解也要执行。 她的职责是高效、精准地完成,而非质疑。 ...... 与江辰告别后,白楚微独自回到了租房。 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真实感。 那栋价值1.9亿的别墅,交易尘埃落定。 因为她是牵线人(中介身份),一笔高达两百多万的中介费已经静静地躺在了她的银行账户里。 再加上昨晚江辰在她直播间豪掷千金、经过平台分成和扣税后实际到手的90多万…… 一夜之间,她梦寐以求多年的买房目标,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实现了。 银行卡里那串骤然增长的数字,像一道虚幻的光环,让她有些头晕目眩。 推开客厅的门,裴瑾儿正对着手机支架热情洋溢地直播着。 看到白楚微回来,裴瑾儿那双画着精致眼妆的大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对着镜头飞快地说了句“家人们,有点急事先下播咯,爱你们~” 便直接切断了直播,动作快得几乎有些仓促。 手机都来不及放下,裴瑾儿就几步冲到了白楚微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好奇和掩饰不住的兴奋: “微微!你昨晚去哪了?!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急死我了!” 她上下打量着白楚微,仿佛想从她身上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昨晚‘十月’大神豪在你直播间狂刷几百个嘉年华啊!天呐!整个平台都炸了!你……你发达了是不是?!” 裴瑾儿的语气又羡又妒。 羡慕白楚微是她的第一反应,但紧随其后的,便是对自己何时也能遇到这种“神豪”的强烈渴望。 这种渴望如此迫切,以至于昨晚在疯狂刷屏的礼物特效刺激下,她鬼使神差地给那个“十月”发送了自己的“私房视频”。 虽然发送的那一刻也闪过一丝羞赧,但想到那象征着真金白银的“嘉年华”,那点羞耻感立刻就被“万一呢?”的巨大诱惑冲散了。 白楚微被裴瑾儿抓得胳膊有点疼,她挣了一下,神情有些恍惚地走到沙发边坐下,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没去哪…就…在处理一些事情。”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还沉浸在巨额财富突然降临的冲击中。 “处理事情?什么事情能值几百万的礼物啊?!” 裴瑾儿根本不信,紧挨着她坐下,眼睛亮得惊人,压低声音,带着一种窥探秘密的兴奋, “快说!是不是见到‘十月’本尊了?他长什么样?多大年纪?是不是超有钱?他……他对你做什么了没有?”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每一个都指向那个神秘的金主。 白楚微看着裴瑾儿那张写满八卦和野心的脸,心里莫名地有些烦躁。 她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这一切,尤其是关于江辰的部分。 她下意识地避开了裴瑾儿灼灼的目光,含糊道: “没…没做什么。就是…运气好,遇到了个大客户……” “大客户?微微,你骗鬼呢!” 裴瑾儿不满地撅起嘴,“什么大客户能直接给你刷几百万礼物?还刚好在你直播的时候?这摆明了就是冲着你来的!” 她摇晃着白楚微的胳膊,半是撒娇半是胁迫, “好微微,你就告诉我嘛! 我们可是最好的闺蜜! 有这种好事,你发达了,可不能忘了提携姐妹一把啊! 那个‘十月’……他有没有跟你提什么要求? 或者……他有没有说喜欢什么样的?” 裴瑾儿的心思昭然若揭。 她根本不在意白楚微经历了什么,只关心那条能通往“神豪”的捷径。 她甚至开始幻想,如果白楚微能搭上线,自己或许也能分一杯羹。 她紧紧盯着白楚微,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白楚微只觉得一阵疲惫涌上来。 闺蜜的“关心”此刻显得如此功利和刺耳。 她看着裴瑾儿那张精心修饰、写满渴望的脸,眼前这个曾经无话不谈的闺蜜,第一次感受到了陌生。 “瑾儿。” 白楚微道,“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一下。” 裴瑾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不甘和失望,但很快又被更甜腻的笑容掩盖: “哎呀,你看我,太激动了!你肯定累坏了!那你快去休息,休息好了我们再聊!” 她看着白楚微走向卧室的背影,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并未放弃。 那个“十月”,还有白楚微一夜暴富的秘密,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第73章 莅临鹏城 翌日,鹏城晴空万里,碧蓝如洗。 这座雄踞粤省南部的超级都市,作为改革开放的前沿窗口与经济引擎,其蓬勃的活力与耀眼的繁华举世瞩目。 此刻,鹏城宝安国际机场专属的贵宾停机坪区域,空旷而肃静。 一行由数十辆顶级黑色轿车组成的车队,无声地停泊在光洁的水泥地上,恭候着远道而来的主人。 臻品优选华夏公司cEo陆承宇,这位执掌着庞大零售帝国的掌舵人。 此刻正微微侧身,对着身旁一位气质卓然的年轻男子低声汇报。 “叶少,江董的航班还有5分钟抵达。” 能让陆承宇这般姿态相待的人物,放眼国内,屈指可数。 而他身旁这位被称为“叶少”的年轻人,其身份远不止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股东那么简单。 陆承宇记得,自己上任之初,公司股权结构复杂。 除了基金会掌控的70%,其余30%则分散在多家背景深厚的机构和老牌家族手中。 然而,这位叶少却能在短短两年间,从这些势力手中,收拢了全部股份。 这背后的能量与手段,让陆承宇深深忌惮。 此后的合作中,这位叶少所展现出的、在国内政商两界的通天手腕,更是让陆承宇对其背景的深不可测有了深刻的体会。 叶叙白闻言,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他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身随意的休闲装,低调内敛。 若非知晓其底细,任谁也难以将其与资本巨鳄联系起来。 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撕破了停机坪的宁静。 一架线条流畅的湾流私人飞机如同优雅的银鸟,平稳地滑入指定停机位,最终稳稳停下。 舷梯车迅速对接。 机舱门缓缓开启。 率先出现在舱门口的,是谢雨乐。 她目光迅速扫过停机坪,确认了接机车队的方位,随即侧身让开通道。 紧接着,江辰的身影出现在舷梯顶端。 同样是一身休闲装,步伐从容不迫,脸上带着长途飞行后的一丝慵懒。 然而,当他目光扫视下来,即使隔着距离,也让陆承宇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陆承宇立刻迎上前几步,脸上堆起热情而恭敬的笑容: “江董!一路辛苦了!欢迎莅临鹏城!” 江辰走下舷梯,脚步落在鹏城的土地上。 他对陆承宇微微颔首,算是回应。 目光却径直越过他,落在了几步之外的叶叙白身上。 四目相对。 陆承宇适时上前一步,为双方引荐: “江董,这位是叶叙白,叶少,也是我们公司的重要股东。” 他随即转向叶叙白,“叶少,这位就是我们的董事长,江辰先生。” 基金会的正式任命早已下达,陆承宇一直希望能去魔都拜会这位神秘的新老板,却屡次被婉拒。 此刻,他终于得见真容。 江辰从系统提供的信息中,早已知晓这位“叶少”的存在。 获得系统后的这段时间,让他接触到了许多过去无法想象的层面和人物。 眼前这位的能量,无疑是需要他郑重对待的。 叶叙白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主动向前迈了两步,伸出手: “江少,欢迎来到鹏城。” 他避开了职务称谓,选择了更显亲近与对等身份的“少”字。 江辰看着他伸出的手,也伸出手,有力地握了上去。 江辰的声音同样平静无波:“叶少,感谢你能亲自过来接机。” 两只手一握即分,短暂而有力。 叶叙白顺势发出邀请:“江少,晚上略备薄宴,为你接风洗尘,务必赏光。” 江辰点点头,到了他这个位置,有些人情世故与必要的交际,无可避免。 叶叙白亲自来接机,这顿饭局便是应有之义。 “好。” 见江辰应允,叶叙白目的达成,便不再多留,提出告辞: “那江少,晚上见。陆总,照顾好江少。” “叶少放心!” 陆承宇连忙应道。 叶叙白对江辰再次颔首致意,随即转身,在随从的簇拥下,走向自己的座驾,很快便驱车离开了停机坪。 目送叶叙白的车队远去,江辰收回目光,对身旁的陆承宇简洁道: “回公司。” “是,江董!车已备好,这边请。” 陆承宇连忙引路。 车队平稳地驶离机场,汇入鹏城繁忙的车流。 江辰坐在宽敞的后座,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后退的现代化都市景观。 “这个叶叙白,” 江辰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安静,“什么来路?” 陆承宇坐在副驾驶位,闻言立刻微微侧身,斟酌着措辞: “江董,叶少的背景…非常深。 具体细节,我也知之甚少。 他在圈内极为低调神秘,但能量巨大,手眼通天是公认的。” 他停顿了一下,压低了些声音, “只知道…外面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叶小王爷’。” “叶小王爷?” 江辰重复了一遍这个带着浓厚旧时代色彩却又极具分量的称呼,眉梢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 这个称呼本身,就蕴含了太多的信息。 绝非寻常商贾或普通世家子弟所能承载的份量。 它指向的,是一种根植于特殊土壤、盘根错节的深厚底蕴与特权象征。 陆承宇从后视镜里小心观察着江辰的反应,见他只是若有所思,并无不悦,才继续说道: “是的。这个称呼由来已久,具体缘由众说纷纭,但无人敢去深究。 只知道他在鹏城乃至整个南方的地界上,很多事情…都能办得成。” 他的语气充满了敬畏与谨慎。 江辰没有再追问,今晚的饭局,看来比他预想的,还要更有意思。 车队朝着臻品优选华夏总部大楼的方向,平稳驶去。 臻品优选华夏总部大楼坐落在鹏城最核心的cbd区域。 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其零售巨头的地位。 当江辰的车队抵达时,陆承宇早已安排妥当,总裁专用通道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步入顶层专属的行政区域,一股无形的压力感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俯瞰全城的壮阔景观,内部装修极尽简约奢华,却又透着一股高效冷峻的气息。 数名核心高管早已在电梯口垂手恭候。 “江董!” 众人齐声问候,姿态恭敬。 第74章 臻品优选华夏公司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那无形的威压让在场的每一位高管都不自觉地绷紧了神经。 这位神秘的新任董事长,第一次踏足华夏公司总部,其态度和决策将直接影响他们每个人的前途。 在陆承宇的引导下,江辰步入宽敞明亮的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是象征着权力核心的位置。 江辰在宽大的座椅上坐下,姿态沉稳。 陆承宇站在办公桌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正式的汇报: “江董,下面由我向您汇报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核心运营情况。” 他拿起准备好的平板,调出数据图表,投射在办公室一侧的大屏幕上: 1.规模与布局: 门店网络: 截至上季度末,我们在中华23个省份、98个城市运营着436家门店。 业态构成: 主要包括大型臻选超市(376家) 和高端会员制仓储商店——臻品山姆会员店(60家)。山姆店主要集中在一二线城市及核心经济圈。 员工数量: 全国拥有全职及兼职员工总计约12.7万人。 2.销售与业绩: 年度营收: 去年营收1473亿元,同比增长27.7%。 净利润44.87元,同比下降12.09%。 增长态势: 整体业务保持稳定,但传统大卖场(臻选超市)面临增长压力,可比门店销售增长(ps)微增或持平。 主要增长引擎来自于会员店(可比销售增长双位数)以及电商业务。 电商占比: 线上销售(包括自有App、小程序及第三方平台旗舰店)占总销售额比例持续提升,目前达到约40%。 小时达(臻选到家)和全城配(会员极速达\/全城配)是主要驱动力。 3.核心战略与挑战: 会员店: 这是当前最具竞争力和增长潜力的业态。 我们计划加速扩张,目标在未来3-5年将山姆店数量翻倍。 挑战在于优质选址稀缺、建设周期长、会员费增长空间及本土竞争对手(如开市客、盒马x会员店)的挤压。 大卖场转型: 传统臻选超市正积极进行改造升级,聚焦于生鲜、自有品牌(惠宜、marketside等) 和提升效率。 通过优化SKU、引入更多数字化工具(如智能购物车、自助收银)和改善购物体验来应对客流下滑。 部分业绩不佳的门店已在进行评估与优化(闭店或转租)。 供应链与物流: 拥有20余个大型生鲜配送中心和干货配送中心,构建了覆盖全国的高效冷链和物流网络。 持续投资自动化仓库和最后一公里配送能力是重点。 数字化: 持续投入全渠道融合(o+o),提升App用户体验、精准营销(利用会员数据)和供应链数字化。 本土化与竞争: 面临来自本土巨头(如永辉、大润发、盒马、朴朴超市等)以及线上平台(京东到家、美团闪购、拼多多)的激烈竞争。 灵活性和本土化商品策略是关键。 成本压力: 租金、人力成本持续上涨,以及为保持低价优势进行的投入,对利润率构成压力。 4.会员体系: 会员店拥有数百万付费会员,会员费是重要收入来源和客户粘性保障。 普通臻选超市也建立了庞大的免费会员体系,用于数据分析和精准营销。 陆承宇汇报完毕,将平板放下,目光看向江辰,带着一丝紧张: “江董,以上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基本盘面。 我们拥有坚实的规模和强大的供应链基础,尤其是在会员店业态上优势明显。 但挑战同样巨大,传统业态转型、全渠道深化、成本控制以及应对本土激烈竞争,都是亟待突破的课题。 我们迫切需要您的战略指引和资源支持。”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高管们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位新任掌控者的反应。 屏幕上展示的数据图表,描绘着一个庞大但正处于转型阵痛期的零售帝国。 江辰的目光扫过那些代表增长的山姆柱状图和代表压力的成本曲线,脸上看不出喜怒。 这千亿级的生意,以及背后十万多人的生计,此刻都系于他接下来的判断和决策。 江辰的手指在光滑的红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打破了沉默。 他没有立刻评价数据,而是抛出了第一个问题,直指核心: “会员店翻倍计划,最大的瓶颈是什么?是资金,是选址审批,还是…人?” 陆承宇心头一紧,知道这个问题切中了要害。 他迅速整理思路,沉声回答: “江董,资金方面,依托总公司的强大后盾,并非首要瓶颈。真正的核心瓶颈,在于选址。” 他指向屏幕上展示的会员店扩张地图,“优质地段极其稀缺。 一二线城市的核心商圈或交通便利的潜力区域,竞争异常激烈。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更涉及复杂的土地规划、政策协调以及…某些非商业因素的考量。 审批流程的确定性和时效性,是我们高速扩张的最大障碍。” 他接着补充道:“至于‘人’,确实也是关键挑战。 尤其是具备国际视野、熟悉会员制仓储业态、并能有效管理大型复杂项目的高级管理人才和核心门店运营人才,市场上非常稀缺。 我们内部培养体系在跟进,但速度赶不上扩张需求。” 江辰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传统大卖场,” 他再次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审视, “40%的线上占比,数字不错。 但其中,多少是增量? 多少是线下存量顾客的转移? 线上业务的真实利润贡献率是多少? 获客成本、履约成本有没有清晰核算到每一个订单? 你们所谓的‘全渠道融合’,是真正打通了体验和效率,还是仅仅把线下商品搬到了线上?” 这几个问题,精准切入了线上业务繁荣表象下的核心痛点。 盈利模式、成本结构以及是否真正创造了新价值。 负责线上业务的副总裁额头瞬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第75章 观云阁 江辰没有等回答,目光扫过负责供应链的高管: “20多个配送中心,覆盖全国? 平均库存周转天数是多少? 生鲜损耗率控制在多少? 冷链的最后一公里,在成本和服务时效上,有没有达到最优解? 自动化仓库的投资回报率(RoI)有没有达到预期?” 他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快、准、狠,每一个都直指业务链条中最关键的运营效率和成本控制环节。 被点到的几位高管无不感到巨大的压力,需要调动全部心神才能谨慎应对。 短暂的质询环节后,江辰身体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终落在陆承宇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 “数据我看了,问题也清楚了。盘子很大,基础不错,但效率太低,痛点太多。” 他停顿了一下,下达指令: “第一,会员店扩张计划,选址是核心。 一周内,我要看到一份详细的、未来三年目标城市的优先地块清单,附上每个地块的获取难度评估、潜在合作方(包括可能的‘非商业因素’解决渠道)以及时间预期表。 不要告诉我困难,告诉我解决方案和需要什么支持。” “第二,传统业态转型,线上不是遮羞布。 两周内,线上业务部提交一份详尽的盈利模型分析报告,把每一个订单的真实成本、利润、用户来源(增量还是转移)给我算清楚。 同时,提交一份线下门店优化方案,明确关停并转的标准和名单,以及剩余门店的体验提升和效率提升具体措施。 我要看到止血和新生的方案。” “第三,供应链效率,是生命线。 同样两周,供应链和物流部门提交库存优化方案、生鲜损耗控制目标及达成路径、冷链末端配送成本效益分析报告。 自动化仓库的RoI报告,同步提交。” “第四,” 江辰的目光变得格外锐利, “人才瓶颈。 hR部门牵头,一周内,拿出一份针对会员店业态和数字化转型的核心人才引进与内部培养加速计划。 我要看到具体的名单、目标人选画像、吸引策略和培养路径。 必要的时候,全球范围挖人,预算可以单独申请。” 指令清晰、具体、时限明确,且直击痛点。 每一句都重若千钧,压得几位核心高管几乎喘不过气,但也让他们清晰地看到了新老板的雷厉风行和务实作风。 “陆总,” 江辰最后看向陆承宇, “你统筹协调,确保按时、保质完成。 我要看到的是可执行、可量化、可追踪的方案和结果,而不是空泛的报告。 明白吗?” 陆承宇立刻挺直腰板,肃然道: “明白!江董!请您放心,我们立刻部署,全力以赴完成您交代的任务!” “嗯。” 江辰淡淡应了一声,挥了挥手,“去忙吧。” 高管们如蒙大赦,恭敬地行礼后,迅速而安静地退出了办公室, 每个人的步伐都比进来时沉重了许多,但眼神中也多了一丝被明确方向后的紧迫感。 偌大的办公室里,再次只剩下江辰、陆承宇和谢雨乐。 陆承宇这才敢稍微松一口气,但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 这位新老板的洞察力、决断力和施加压力的方式,都远超他的预期。 他知道,华夏公司安逸的日子,彻底结束了。 江辰的目光转向窗外鹏城的天际线,夕阳的金辉开始涂抹在高楼的玻璃幕墙上。 他仿佛自言自语,又像是对陆承宇说: “会员店的选址…‘非商业因素’…” 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看来,今晚和那位‘叶小王爷’的饭局,或许能聊点更实际的东西了。” 陆承宇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江辰的深意。 那位“叶小王爷”在鹏城乃至整个南方的能量,不正是解决那最棘手“选址瓶颈”的一把钥匙吗? 老板这盘棋,下得又深又远。 谢雨乐安静地记录着,心中波澜起伏。 她不知道江辰为什么带着她来参加这么重要的会议。 但心底清楚,从踏入这栋总部大楼、目睹众人为江辰俯首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轨迹,已与江辰紧紧缠绕。 夜幕降临,鹏城华灯初上,璀璨的灯火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繁华轮廓。 一辆低调却透着不容忽视质感的黑色轿车,在陆承宇的亲自陪同下,驶向位于城市核心区域、却闹中取静的“观云阁”。 正如陆承宇所言,“观云阁”的门面极其低调,甚至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道厚重的、看似普通的木质大门。 但门口肃立的两名身着考究制服、眼神锐利如鹰的侍者,以及周围隐隐存在的、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都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非凡。 陆承宇出示了叶叙白提前送来的、一张印着特殊暗纹的黑色邀请函,侍者仔细核验后,才躬身打开大门。 门内别有洞天。 穿过一条光线幽暗、两侧墙壁镶嵌着流水潺潺天然石材的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挑高惊人的中式庭院出现在眼前,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奇石古木,处处透着匠心与难以估量的价值。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顶级茶叶的清香,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 身着素雅旗袍、仪态万方的侍者无声地穿行其间,如同古画中的人物。 在侍者的引领下,江辰和陆承宇(谢雨乐则被安排在外厅休息区等候)走过九曲回廊,最终来到一座独立于水榭之上的、名为“王府”的包间门前。 两名身着黑色中山装、气息沉凝如渊的保镖分立两侧。 目光如电般扫过陆承宇,最终落在江辰身上。 带着审视与确认,随后微微躬身,无声地推开了厚重的包间门。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包间面积极大,却丝毫不显空旷。 整体风格是极致简约的新中式,线条洗练,用料考究到每一寸木头、每一块石头都仿佛在诉说着故事。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造的园林夜景,与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形成奇妙的呼应。 最引人注目的,是包间中央一张巨大的、由整块金丝楠木制成的茶台。 茶台旁,叶叙白正闲适地坐在一张明式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白玉茶杯。 第76章 互利共赢 叶叙白换了一身质地柔软舒适的深色中式改良上衣,少了几分白天的锐利,多了几分内敛的儒雅。 看到江辰进来,他并未起身,只是嘴角勾起那抹标志性的淡笑,抬手示意对面的座位: “江少,请坐。 尝尝这泡刚到的老枞水仙,山场气息很正。” 陆承宇自觉地退出包间。 江辰从容地走到茶台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迎上叶叙白的视线。 “叶少费心了。” 他拿起面前那只温润如玉的茶杯,茶汤橙黄透亮,香气馥郁沉稳。 他浅浅品了一口,喉韵悠长,确实是顶级好茶。 “好茶。” 其实他也不懂茶,说好总不是坏事。 叶叙白也品了一口,放下茶杯,目光透过氤氲的茶气看向江辰,开门见山,语气却依旧随意: “江少初临鹏城,感觉如何?这地方,机会多,水也深。” “水深,才有大鱼。” 江辰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叶叙白闻言,低低地笑了两声,带着一丝欣赏: “江少快人快语,爽快。” 他话锋一转,看似随意地提起, “听说江少今天去公司看过了? 臻品优选这块牌子,在国内根基扎得深,陆总他们打理得也算勤勉。不过嘛,”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船大了,总有些地方难免淤塞,调头不易。” 他看似在点评公司,但“淤塞”、“调头不易”几个词,却精准地映射了陆承宇汇报中的痛点。 尤其是那棘手的选址瓶颈。 “任何大船,都需要找准航道,清除淤塞,才能行稳致远。” 江辰顺着他的话,目光深邃, “关键是要找到那把清淤的‘钥匙’。” “钥匙?” 叶叙白眉梢微挑,笑容更深了几分, “钥匙嘛,有时就在眼前,就看怎么用,敢不敢用。” 他意有所指,目光在江辰脸上停留片刻,随即抬手示意旁边的茶艺师继续斟茶。 茶艺师是一位气质沉静、手法行云流水的年轻女子,显然深谙此道。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富有韵律感,温杯、投茶、注水、出汤…… 如同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艺术表演。 滚水冲入紫砂壶,激发出茶叶更深层次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包间。 叶叙白仿佛沉浸在茶香中,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转而看似随意地聊起了鹏城的风土人情、最新的经济动向和一些圈子里的趣闻轶事。 他的谈吐风趣,见识广博,对许多内幕消息信手拈来,显示出其深厚的人脉和信息网。 江辰也配合地洗耳恭听,并未接话。 茶过三巡,气氛似乎更加融洽。 叶叙白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江辰,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一种正式的意味: “江少,明人不说暗话。 臻品优选是艘好船,但要想在鹏城乃至整个南方海域乘风破浪,光有船坚炮利还不够,还得熟悉水文,懂得借势。”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 “有些地方的水文图,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有些势,也不是单靠资本就能借来的。” 江辰迎着他的目光,眼神平静无波: “所以,叶少的意思是?” “合作。” 叶叙白清晰地吐出两个字, “我手上有一些‘水文图’,也认识一些能‘借势’的朋友。 江少手里有船,有货,有全球的网络。 我们联手,可以做的事,会比现在大得多,也快得多。”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但指向性已经非常明确。 解决臻品优选(尤其是会员店)扩张的核心瓶颈,并借此撬动更大的商业版图。 他没有提条件,但抛出“合作”本身,就是一种姿态和邀请。 包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茶艺师轻柔的注水声。 “叶少说得对,” 江辰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平稳而清晰, “独行快,众行远。 尤其是在陌生的海域,有熟悉水文的引航者,事半功倍。” 他没有直接说“同意合作”,但“引航者”三个字,已经清晰地回应了叶叙白抛出的“水文图”和“借势”的橄榄枝。 他认可了叶叙白所代表的地域性力量的价值,同时也隐晦地表明了自己才是掌控航向与最终目的地(“远”)的主导者。 叶叙白眼中的光芒一闪而逝,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愉悦。 江辰的回应既展现了对合作的开放态度,又不失掌控感,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少果然通透。” 叶叙白举起茶杯,以茶代酒, “那就为这‘同舟共济’,先饮一杯?” “请。” 江辰也举起了茶杯。 两只白玉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一声轻响。 清茶入喉,一场基于共同利益、心照不宣的初步结盟,就在这茶香与夜色中悄然达成。 接下来的谈话,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也更加务实。 叶叙白不再绕弯子,开始谈及一些具体的“水文”细节: “江少关心的会员店选址,鹏城西区新规划的那个国际商务休闲区,核心地块c-17、c-19,位置绝佳,交通枢纽,辐射高端人群精准。”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聊天气, “规划上有点小‘纠结’,不过,下周的联席会议上,应该会有个明确的‘优化’方案出来,会更符合大型高端商业综合体的定位。”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预示了那块无数巨头眼馋的宝地即将扫清最大的政策障碍。 江辰神色不动,只是微微颔首: “叶少消息灵通。那块地,我们确实关注已久。” 他点到即止,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惊喜。 叶叙白笑了笑,继续道: “另外,魔都、京城、临安、金陵以及粤东几个重点城市,也有几块不错的地皮,规划上有些‘历史遗留问题’。 如果江少有兴趣,我可以安排人把资料和‘疏通’路径整理一份,让陆总看看哪些适合臻品优选的盘子。” “有劳叶少费心。” 江辰表示了感谢,随即话锋一转,也抛出了自己的筹码, “臻品优选的全球供应链和会员体系,在海外尤其是北美和欧洲市场深耕多年。 叶少如果有兴趣拓展一些……特色商品在国内的渠道, 或者需要对接某些特定的国际资源,我们这边可以提供便利。” 他所谓的“特色商品”和“特定国际资源”,指向性不言而喻,正是叶叙白这类人物可能需要的、超出一般商业范畴的东西。 叶叙白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江辰的“回礼”很满意: “江少果然诚意十足。 那我们就……互通有无,各取所需?” “互利共赢。” 江辰给出了更符合商业规则的总结词。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时,叶叙白像是想起了什么,轻轻拍了拍手。 第77章 说你有问题,你就有问题 包间侧面的暗门无声滑开,仿佛一道幕布揭开。 一位气质精干冷峻如刀的中年男子,单手拖着一个臃肿的身影走了进来。 那人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提”进来的。 一身昂贵却已皱巴巴的西装裹不住满身的肥肉和恐惧的颤抖。 江辰目光扫过,眼底瞬间掠过一丝讶异。 这不正是那个让钟镇去查,给白楚微酒里下药的那个王老板吗? 怎么会在这里? 叶叙白的声音响起: “听说,他之前不长眼,跟江少您有过点小过节?” 他转向江辰,“人在这儿了,江少您看着处置。” “江少!江少饶命啊!!!” 王老板一看到江辰,膝盖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巨大的冲击力让地板都似乎震了一下。 涕泪横流之下,精心打理的头发糊在油汗交加的额头上,狼狈不堪。 他磕头如捣蒜,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江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钱!您要多少钱我都给!倾家荡产我也给! 求求您!求求您高抬贵手啊!” 他其实早就把当初在kimi酒吧发生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但叶叙白轻飘飘的一句“与江少有过节”,以及随后降临到他头上的灭顶之灾,让他瞬间明白了自己招惹了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清楚的记得,他赖以生存的所谓“靠山”。 在叶叙白一个电话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灯笼。 接着税务局,消防局,其他各部门更是接踵而至…... 他那本就经不起查的公司,顷刻间土崩瓦解。 而他本人,更是被直接“请”到了这“王府”厅。 江辰看着脚下这个胖子,第一次让他认识到了什么是权势。 钟镇和他汇报过,这个王老板靠山很硬。 通过正常法律途径扳倒他需要时间收集确凿证据,急不得…... 然而,在叶叙白面前,这一切所谓的“背景”、“靠山”、“证据”,都成了可笑的笑话。 他说你有问题,你就有问题。 他说要清理你,你就如同尘埃般被轻易扫除。 规则?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规则只是服务于力量的工具。 这一刻,江辰直观地感受到了超越商业规则、凌驾于世俗法律之上的另一种力量形态。 一种更原始、更直接、也更令人心悸的力量。 江辰脸上的那抹讶异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平静。 他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勘破本质的冷漠。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还在磕头哭嚎的王老板,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叶少看着处置吧。这种角色,不值得费心。” 这句话,彻底宣判了王老板的命运。 叶叙白处置? 那结局只会比法律制裁更彻底、更无声无息。 “江少爽快。” 叶叙白微微一笑,仿佛只是处理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垃圾。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那精干冷峻的中年男子立刻会意,如同拎小鸡一般,再次抓住王老板的后领,将他那瘫软如泥的沉重身躯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 王老板似乎还想挣扎哭喊,却被对方一个凌厉的眼神和手上加重的力道瞬间扼住了所有声音。 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嗬嗬”声,脸上是死灰般的绝望。 暗门无声地滑开,又无声地合拢。 王老板和他带来的最后一点污浊气息,瞬间从这个代表着顶级权势的“王府”厅里被彻底抹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包间里恢复了之前的静谧与茶香。 叶叙白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再次优雅地执起茶壶,为江辰续上一杯温度刚好的老枞水仙,笑容依旧温润: “一点小麻烦,扫了江少的雅兴。来,喝茶。” 江辰端起那杯清澈的茶汤,看着里面微微晃动的倒影。 杯中的茶水依旧澄澈,但江辰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轻轻抿了一口茶,茶香依旧,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铁锈味。 “谢叶少。” ......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驶离“观云阁”,汇入鹏城绚烂的夜景车流。 窗外是流光溢彩的繁华都市,车内却弥漫着一种沉甸甸的寂静。 江辰闭着眼,脑海中却异常清醒地回放着“王府”厅里发生的一切。 ‘原来,仅仅有钱……还是不够安全。’ 一个冰冷的念头清晰地浮现。 在这个世界的某些层面,有些存在,他们似乎可以轻易地站在世俗法律和规则之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叶叙白展现出的,就是这种凌驾性的力量。 如果今天被“请”进来的不是王老板,而是他江辰呢? 如果叶叙白的目标不是示好,而是敌意呢?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更高维度力量的威胁。 “系统。” 江辰在心中默念, “如果叶叙白这样的人,想要搞我…… 是不是也像今晚处置那个王老板一样,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这个疑问,是他基于今晚所见最直接的恐惧。 在叶叙白展现出的那种翻云覆雨的权势面前,他引以为傲的财富似乎显得如此单薄。 短暂的沉寂之后,系统的声音在江辰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多虑了。” “圣光基金会的底蕴与强大,远超宿主当前认知。” “叶叙白所代表的区域性力量,在基金会完整的全球网络和深层权限面前,并非不可撼动。” “请宿主专注于解锁基金会更多核心权限与隐藏资产。” “当宿主触及基金会真正的‘圣光’之时,便会明白,今日所见,不过萤火之于皓月。”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缺乏情感,但传递的信息却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驱散了江辰心中的恐惧。 远超当前认知? 全球网络? 深层权限? 真正的“圣光”? 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一个比叶叙白所代表的“小王爷”势力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深不可测的轮廓。 系统的话,无疑是在告诉他: 你背后的力量,比你今晚看到的“王权”,层次更高! 江辰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恐惧被压下。 取而代之的是对“圣光基金会”更深层次力量前所未有的渴望和探索欲。 第78章 …B…是…是B 鹏城文化酒店,72层,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鹏城无与伦比的璀璨夜景,星河般的灯火铺展至天际。 江辰坐在宽大的客厅沙发上,打开【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71KG】 【体质:75、耐力:73、敏捷:75】 【魅力:37(↑2)】 【企业:西门子19.8%、臻品优选华夏公司70%、君诚律师所61%】 【房产:墨韵雅庭980平、春秋华府588平、魔都15套商品房】 【座驾:宾利Gt】 【余额:270亿元+】 【仓库:初级返现卡*2】 【技能:安全眼镜、永恒动力、李斯特钢琴传承】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魅力值提升实在太难,从继承资产到现在,才仅仅涨了2点。 想要把魅力值提升到40、继承第二份资产,看来还是要完成支线任务【美女收集】才行。 任务奖励的【完美体质】,绝对能让他的魅力再上一个新台阶。 可系统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 身材颜值90分以上的女生还好找,这社会,最不缺的就是美女。 以他如今的身份,一句话的事,这样的美女要多少有多少。 可第二个要求,关联对象状态必须为0,这就太难了。 如今的女生,绝大多数在上学时就有过好几个经历,只经历过一两个的都算难得的好女孩了,更何况是0? 经过与叶叙白的接触,他迫切解锁圣光基金会更多的权限和资产。 不然,即使他再有钱,也是给他人做嫁衣。 对方一句话,他的资产可能就不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江辰把目光落在站在他面前的谢雨乐身上。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优美的曲线,灯光下,身姿挺拔而窈窕。 ‘奇怪…...’ 江辰心中暗自嘀咕。 从外表上看,谢雨乐并不比苏清沅差多少,但为什么苏清沅身材得分有94,而谢雨乐才89呢? ‘难道…系统也会有误差?还是说…’ 一个不太厚道的念头冒了出来——掺假了? 谢雨乐被江辰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 她能清晰感受到那目光的审视感。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和最终可能的归宿,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但当这一刻真正逼近,她内心还是很紧张。 这时,江辰开口了:“乐乐,你多大?” 谢雨乐一愣,以为老板是在确认基本信息,连忙回答: “回江先生,我25岁。” 江辰却摇了摇头,目光更加直接地落在她胸前: “我不是问你年龄。” 他顿了顿,“要说实话。” 谢雨乐的脸瞬间变红,这么隐私的问题,被当面问起,让她不好意思。 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呐:“…b…是…是b。” “b?” 江辰眉梢一挑,脸上毫不掩饰地露出了大失所望的表情。 他从外表看,还以为是c甚至d呢! 这分明就是垫诈。 这让他有点不爽。 谢雨乐捕捉到了江辰脸上那份明显的失望,巨大的恐慌瞬间压过了羞耻。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这棵参天大树,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地位和机遇,绝不能因为这种“硬件”问题就被嫌弃甚至放弃! 情急之下,也顾不得许多了,她猛地抬起头: “江先生!那个…那个…可以长大的!” “长大?” 江辰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一怔,没反应过来。 “就…就是…” 谢雨乐的脸更红了,“我…我在网上看到的…听说…听说…如果…如果经常…经常按摩…帮忙…揉…揉的话…会…会变大的!” 她根本不知道这偏方有没有科学依据,但此刻,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挽回老板“兴趣”的办法了! 她紧张又期待地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哀求。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面红耳赤、眼神里混杂着巨大羞耻、紧张、恐慌和一丝破釜沉舟般期盼的年轻女人,一时间竟有些哭笑不得。 他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失望”表情,会引出这么一番“科学探讨”。 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江辰起身向前走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哦?” 江辰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在她脸上和起伏的胸口扫过, “按摩?帮忙揉?” 谢雨乐不敢点头,也不敢摇头。 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江辰伸出了手。 谢雨乐猛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触碰并未落在她的部位。 江辰的手,只是轻轻落在了她的头顶。 带着一种随意、甚至可以说有些漫不经心的力道,揉了揉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这个动作,完全出乎谢雨乐的意料。 她愕然地睁开眼,看向江辰。 只见江辰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还带着一丝促狭。 “网上看的?” 他慢悠悠地问,“那你这理论知识,还挺‘丰富’?” “我…” 谢雨乐完全懵了,不知道老板这反应是什么意思。 是讽刺? 还是…? 江辰收回手,问道:“谢雨乐,我有意让你做我的贴身秘书,你觉得如何?” 颜值身材89都不是问题,他看中的是那个0,这也是他当初为什么选她的原因。 即使达不到系统要求的标准,留在身边他也不吃亏,她可是京大的高材生啊。 听到“贴身秘书”四个字,谢雨乐心里的惊喜瞬间压过了紧张。 这四个字绝非简单的职位名称变更! 这是真正踏入江辰核心权力圈的通行证! 意味着无与伦比的信任、难以想象的权限和能接触到的顶级资源层面! 其意义,远非她此刻这个“客户经理”可比! “江先生!” 谢雨乐高兴的回道: “我非常愿意!这是我的荣幸!更是我的机遇! 我向您发誓,我一定竭尽全力,以绝对的忠诚、最高的专业标准和百分之两百的效率,完成您交代的每一项任务! 绝不辜负您的信任和栽培!” 她的承诺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江辰说:“那谢秘书,过来实操一下你的理论知识......” 谢雨乐慢慢走向江辰...... 江辰看到谢雨乐的动作,满意的点点头。 虽然熊小,但可以做些别的啊。 他喜欢听话懂事的。 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该怎么做...... 第79章 拿来主义 鹏城某个深藏不露的特殊小区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 这里没有璀璨的灯火,只有沉静肃穆。 小区外表看似普通,甚至有些陈旧。 但内里戒备森严,三步一哨,五步一岗。 身着便装却眼神锐利、身形挺拔的安保人员隐在暗处,无声地巡视着。 他们身上散发出的精悍气息和腰间若隐若现的硬朗轮廓,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不凡。 其中一栋外表毫不起眼的小楼内,灯光柔和。 叶叙白靠在一张宽大的单人沙发里,手中拿着一块软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把结构精密的银色手枪部件。 他对面,坐着三个气质各异的男人,显然都是核心圈子里的人物。 一个身材魁梧、眉宇带几分桀骜的年轻男人先开了口,声音里满是不解,还藏着丝难掩的戾气: “叶哥,那姓江的,您犯得着这么客气? 按您以前教我们的,能力与财富不匹配的人,根本不配拥有那么多钱。 咱们直接‘拿’过来不就完了?费这劲跟他合作干嘛?” 叶叙白擦拭枪械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没听见。 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更为沉稳的男人立刻接话。 语气带着对叶叙白决定的绝对维护和对同伴鲁莽的规劝: “老六,沉住气。叶哥既然选择跟他合作,自然有叶哥的深意和道理。 你看人不能光看表面,那江辰能空降执掌臻品优选华夏公司,背后能简单? 叶哥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 被称作“老六”的魁梧男人撇了撇嘴,似乎还想反驳。 可瞥见叶叙白那副气定神闲、专注摆弄冰冷金属的模样。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眼神里仍透着不服。 这时,第三个人,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眼神却异常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老六,你想得太简单了。 那姓江的,不算什么。 但他背后的‘圣光基金会’……水比你想的深得多。” 他点到即止,没有再多说,目光却若有深意地看向叶叙白擦拭枪械的手。 叶叙白终于停下了擦拭的动作。 他将最后一个擦得锃亮的部件“咔哒”一声精准地装回枪身,动作流畅而富有力量感。 他这才抬起眼皮,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座三人,最后落在那个质疑的老六身上。 他的眼神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压迫感,让老六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直接拿?” 叶叙白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清晰而冰冷, “老六,你还是这么冲动。钱,是最容易‘拿’的东西,也是最烫手的东西。” 他将组装好的手枪随意地放在面前的茶几上,银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 “江辰的钱,是烫手山芋。 他背后那条线,牵动的是国际资本市场的神经,动他,动静太大,后患无穷。” 叶叙白的手指轻轻点了点冰冷的枪身, “而且,你动他,圣光基金会会怎么想?你考虑过后果吗?”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对圣光基金会只会越发忌惮。 他不怕江辰,忌惮的是江辰身后的圣光基金会。 没人知道这基金会诞生于何时,但世界各国却都有它的影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 “与其费力气抢一个不知装着什么炸弹的箱子,不如让他心甘情愿打开箱子,和我们一起分里面的东西。 合作,风险最低,收益最大。 我们给他在这片土地上畅通无阻的‘通行证’,他带来我们需要的资金、技术和全球网络。 这才是生财之道,也是长久之道。” “更何况,” 叶叙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让人不寒而栗的弧度,目光扫过那把手枪, “直接抢,多没意思? 看着一条过江龙,循着我们的航道游,最后为我们所用…… 这游戏,才有意思。” 他拿起枪,随意在手里掂了掂,冰冷的金属仿佛成了他意志的延伸。 老六被叶叙白一番话点醒,又看到那把枪,额角渗出冷汗,低下头: “叶哥,是我莽撞了。” 叶叙白不再看他,将枪收好,语气恢复平淡: “记住,能用脑子解决的问题,就不要用手。 能用合作达成的目标,就不要用抢。 时代变了,玩法也要变。江辰……” 他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酒店里的江辰, “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也是个……值得好好‘引导’的棋子。 盯紧他,也‘帮’好他,让他觉得,跟我们合作,是他最明智的选择。” 还有一层更深的忌惮,叶叙白没有对眼前的三人明说。 他动用了几乎所有的能量去探查江辰的底细,反馈回来的却是“绝密”二字! 在国内,能让他叶叙白都查不到核心背景的人,屈指可数! 每一个,背后都代表着难以想象的、深不可测的恐怖力量或庞大体系。 这背后的东西,他心知肚明。 也让他对江辰的“合作”策略,多了一份审慎与克制。 江辰自然不知道此刻正有人在惦记着他。 他现在在检测谢雨乐的理论知识是否真的具有可操作性。 别说,还真有一番滋味。 谢雨乐咽下口中的特伦舒后,问道: “江董,我是不是需要辞去招行那边的工作?” 既然被任命为江辰的贴身秘书,就意味着她需要全身心投入,24小时待命。 招行那份工作,显然已经不再重要,甚至可能成为负担。 江辰靠在宽大的床头,姿态放松,闻言侧过头看她,眼神带着一丝事后的餍足。 他反问道: “你在招行的主要工作职责,是什么?” 谢雨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脸上刚刚褪去一点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声音细若蚊呐: “是…是服务您。” 她这个p14的职级,完全是因为江辰这个顶级客户而存在的。 没有江辰,她在招行什么都不是。 “那不就是了。” “既然你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服务我。 而这份工作你依然在做,甚至做得更‘深入’、更‘贴身’了。 那为什么还要辞掉招行那份给你发工资的职位?”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滚烫的脸颊, “留着它。 这样,你就能多领一份工资。 我的谢秘书,要学会精打细算。” “是…江董,我明白了。” 第80章 哪里的美女多? 十月的风已带上了北方的凉意。 但鹏城这座南国都市,依旧被温润湿热的气息包裹着,阳光灼灼,绿意盎然。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在陆承宇等一众高管的簇拥下,深入考察了鹏城及周边城市的多家臻品会员店。 作为公司无可争议的增长引擎,臻品会员店展现出的强劲势头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仓储式卖场开阔明亮,精选商品堆砌如山。 会员顾客川流不息,收银台前排起的长龙无声地诉说着其强大的吸金能力。 陆承宇等人介绍时的自豪感溢于言表。 更让江辰暗自心惊的,是叶叙白承诺的兑现速度与力度。 就在考察期间,之前叶叙白在“王府”厅提到的几块关键地块。 包括鹏城西区国际商务休闲区那曾被视为“硬骨头”的核心地块c-17、c-19。 以及魔都、临安、金陵、粤东几个重点城市的优质地块。 竟然在极短的时间内,以远低于市场估值和竞争对手预期的价格,被臻品优选中华公司顺利收入囊中! 这些地块,无一不是位置绝佳、潜力巨大的商业黄金宝地。 按照正常市场竞拍流程,每一块都足以引发激烈厮杀,溢价惊人。 但此刻,它们却被臻品优选轻松拿下。 整个过程顺利得近乎诡异,那些预想中的竞争对手仿佛凭空消失,审批环节的阻碍也消弭于无形。 陆承宇在向江辰汇报这些成果时,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同时也夹杂着更深的敬畏。 他比谁都清楚,这绝非单纯商业运作的结果。 这背后那只翻云覆雨的手,其能量之大,运作之深,远超他之前的想象。 叶叙白所代表的,是能轻易扭曲市场规则、撬动地方资源的庞然大物。 江辰听着汇报,脸上平静无波。 这是一种交易,清晰、高效、各取所需。 至于接下来的事情。 地块的规划、设计、建设、运营,以及与叶叙白势力在具体事务上的对接协调。 他相信陆承宇及其团队有能力做好。 这是他们的专业范畴,也是他们存在的价值。 江辰有时在想这些管理层,是否会阳奉阴违? 是否会形成尾大不掉的利益藩篱? 但系统那笃定的提示音瞬间抚平了这丝疑虑: “宿主无需担忧管理层忠诚度问题。” “基金会遴选及培养的核心管理层,其底层逻辑与核心忠诚指向唯一目标: 高效执行基金会意志,维护基金会资产价值最大化。” “他们对宿主的服从,源于对基金会最高权限的天然遵从,如同烙印在基因里的指令。” 这无疑是一颗定心丸。 系统背书的管理层忠诚,让他可以安心的享受生活,而不是把精力花费在公司上面。 “做得不错。” 江辰终于开口,“陈总,与叶少那边的具体事务对接,由你全权负责。 分寸要把握好,该我们做的,做到最好。 该他协调的,及时沟通。 记住,我们是商业合作,互利互惠是基础,但核心利益和主动权,必须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他这是在提醒陆承宇,既要借势,更要保持独立性和主导权。 “江董放心!我明白!” 陆承宇重重点头,深知其中分寸的微妙。 考察结束,返回酒店的专车上。 江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窗外是鹏城日新月异的繁华景象,高楼如林,车流如织。 “谢秘书,” 他没有睁眼,声音平静地问道: “你说……哪里的美女多?” 谢雨乐整理屏幕的手指猛地顿住! 她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依旧闭目养神的江辰,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老板这思维跳跃也太大了! 前一刻还在部署千亿级的地产规划和物流枢纽,下一刻就问起“美女”?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解读老板这突兀问题的意图: 试探? 考验她的应变能力或对私人需求的敏感度? 放松? 高强度工作后的随口闲聊调剂? ……真有需求? 联想到自己那点“不足”和老板在酒店里的“检验”,这个念头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作为新晋的贴身秘书,她的职责范围本就模糊地涵盖着老板的“一切需求”。 谢雨乐迅速压下心中的惊愕和一丝莫名的酸涩(虽然她不愿承认),强迫自己切换到专业评估模式。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尽量保持平稳专业,如同在分析市场报告: “江董,如果从普遍认知和人口结构来看,公认美女比例较高的城市,通常集中在川渝地区、江南一带,比如蓉城、山城、苏杭等地,气候水土和地域特征比较突出。” 她给出了一个最“安全”、最符合大众认知的客观答案。 然而,江辰似乎对这个标准答案并不满意。 他依旧闭着眼,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追问: “哦?那鹏城呢?这里汇聚了天南地北的人,难道就没有‘特产’?” 谢雨乐心念电转,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潜台词。 他问的不是地理分布,而是此刻脚下这座城市里,他能接触到的、最顶级的资源在哪里! 作为贴身秘书,她需要提供的是“可执行”的信息,而非地理知识科普。 她迅速调整思路,结合自己了解的一些鹏城高端社交圈信息,谨慎地回答道: “鹏城作为移民城市和国际化大都市,汇聚了来自全国乃至全球的精英人士。 如果江董指的是高素养、高品位的顶级社交场合或私人会所。 那么像‘观云阁’、‘镜湖俱乐部’、以及一些顶级酒店的高端会员沙龙,通常是优质资源汇聚的地方。 另外,一些由资深人士组织的小型私人聚会或艺术鉴赏活动,门槛更高,也更……精致。” 她斟酌着用词,避免显得过于直白,但意思已经非常明确。 江辰听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这个反应让谢雨乐有些拿不准。她小心地补充了一句: “江董如果有兴趣…我可以留意一下近期是否有合适的活动邀约,或者…是否需要提前做些安排?” 她将姿态放得很低,准备随时执行老板的任何指令,无论是工作上的,还是……私人性质的。 江辰觉得谢雨乐分析得不错,可那些地方纵然美女云集,符合他要求的可能也寥寥无几。 “谢秘书,” 江辰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 “你很专业。分析得头头是道。”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谢雨乐:“......” 第81章 曾经有个梦想 翌日,江辰一个人出行。 他曾经有个梦想,等自己有能力了,想去四处看看。 说得雅致些是旅游,直白点,就是去看看那些从未见过的风景。 他换上了一身舒适的短袖t血,混入鹏城熙攘的人流中。 鹏城不愧为活力四射的移民之都。 地铁车厢里,挤满了形色匆匆的年轻人。 他在华侨城站下了车。 按照手机导航,步行至附近一个绿树成荫、颇具小资情调的街区广场。 广场中央有个喷泉,周围散落着咖啡馆和特色小店。 来鹏城几天,不是在酒店处理文件,就是在公司高管簇拥下考察门店、审视地块。 此刻,他想换种方式感受这座城市。 想要玩得深入,玩出本地人知道的趣味,自然需要一个熟悉地头的向导。 于是,他在一个颇有名气的本地生活服务App上下单了“城市深度陪玩”服务。 填写需求时,他在备注里加了一句: “希望向导熟悉本地文化及特色美食,沟通顺畅。” 内心深处,也难免带上一丝小说情节般的期待。 万一,碰巧是个符合系统要求的美女向导呢? 没过五分钟,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的是个本地号码,想来是陪玩到了。 江辰嘴角微扬,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 清脆悦耳,带着一丝南方口音的软糯,语速轻快,活力十足: “您好!请问是江先生吗? 我是您在‘鹏程伴游’App上预约的向导,我叫洛希! 我已经到华侨城广场了,您在喷泉这边吗? 我好像看到一位穿着白色短袖t血的先生……” 江辰抬眼望去,只见喷泉另一侧,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握着手机,踮着脚尖四处张望。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在她身上。 女孩看起来二十出头,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左右,身形纤细匀称。 当她的目光终于锁定江辰,并确认无误后,脸上立刻绽放开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 她小跑着穿过喷泉边的小径,来到江辰面前,微微喘着气。 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热情和一丝初见的腼腆: “江先生您好!我是洛希!不好意思让您久等啦!” 她伸出手,笑容真诚而富有感染力。 江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 她的长相并非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绝色。 但胜在清新自然,皮肤白皙,五官小巧秀气。 尤其是一双杏眼,清澈灵动,未施粉黛,充满了未经世事的纯粹感。 安全眼镜无声启动(虽然他知道这有点无聊,但习惯使然): 【姓名:洛希】 【年龄:20】 【颜值:85】 【身材:82】 【好感:60】 【关联驾驶者:1】 数据很“普通”。 85的颜值和82的身材,属于清秀可人的邻家女孩类型。 与谢雨乐那种职场精英的干练美或白楚微的精致妩媚截然不同。 60的初始好感度是面对客户的正常友善值。 那个醒目的“1”,倒是让他走眼了。 “你好,洛希。” 江辰伸出手,与她轻轻一握。 女孩的手心微湿,带着奔跑后的温热,指尖纤细。 “没等多久,刚到。” 他语气平和。 洛希的笑容更放松了一些,她收回手,从帆布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手指灵活地点开一个App: “江先生,我是鹏城本地长大的,对这里的大街小巷、犄角旮旯都熟得很! 您今天想怎么玩? 是喜欢打卡网红景点、探索历史老街、还是深入本地人的‘宝藏’小店找美食? 或者……您有特别感兴趣的方向?” 她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眼神充满期待。 显然对自己的“地盘”充满自信,是个称职的小向导。 江辰看着她充满活力的样子,之前那点“邂逅绝世美女”的小说式期待反而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感。 这种不掺杂复杂目的、纯粹而充满生活气息的陪伴,似乎也不错。 “今天,” 江辰看着洛希亮晶晶的眼睛,也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容, “就交给你了。带我去看看,你眼里最真实、最有意思的鹏城。 不去游客扎堆的地方,就去……本地人觉得好的地方。 吃的,玩的,都可以。” “没问题!” 洛希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用力点点头,马尾辫欢快地甩动, “包在我身上!保证让您体验一个不一样的鹏城! 那…我们第一站,就从附近一条连地图导航都不太好找、但藏着超棒煲仔饭和糖水的老街开始?” 她兴致勃勃地提议道,像个急于分享宝藏的孩子。 “好,带路。” 江辰点头。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洛希像只欢快的小鹿,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马尾辫在脑后活泼地跳跃着。 “江先生您跟我来!这边走,穿过这个小公园,有条近道!” 她一边带路,一边回头热情地介绍着, “那条老街叫‘福安里’,本地人都叫它‘镬气街’。 因为整条街都是开了几十年的老字号小馆子,炒菜、煲汤、煮粥,那香气和锅气(镬气)能飘出半条街! 游客一般找不到,地图导航也经常导错巷子口。” 两人穿过一个绿意盎然、晨练老人打着太极的小社区公园。 阳光透过高大的榕树洒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早餐摊传来的烟火气,与cbd区域的冷峻高效截然不同。 江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充满生活质感的宁静,心境也放松了几分。 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却干净的老巷子,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不算宽敞、但充满了岁月痕迹的老街出现在眼前。 青石板路面被磨得光滑,两侧是低矮的骑楼,斑驳的墙壁诉说着时光的故事。 此刻虽不是饭点,但空气中已然交织着各种诱人的食物香气。 浓郁的药材炖汤味、油脂与酱油爆炒的焦香、还有一丝丝甜滋滋的糖水气息。 “就是这里啦!” 洛希站在街口,自豪地张开手臂,像在展示自己的宝藏, “福安里!鹏城吃货心中的‘圣地’之一!” 第82章 意外之喜 洛希熟门熟路地将江辰带到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门口甚至没有招牌的小店前。 店门口支着几张小方桌和塑料凳。 里面灶台火光熊熊,一个系着围裙、头发花白的老伯正熟练地翻动着砂锅。 滋滋作响,浓郁的米香混合着腊味的咸香扑面而来。 “陈伯!两份金牌腊味煲仔饭!一份加窝蛋!” 洛希显然是熟客,声音清脆地喊道。 “好嘞!小希带朋友来啊?里面坐,马上好!” 陈伯抬头,看到洛希,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慈祥的笑容,中气十足地应道。 小店里面空间不大,只摆了几张桌子,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褪色的老照片和一些泛黄的奖状。 洛希找了个靠里的位置,拿出纸巾仔细擦了擦桌凳,招呼江辰坐下。 “江先生,您别看这里简陋,陈伯的煲仔饭可是这条街的‘金字招牌’,做了快四十年了! 米是精选的丝苗米,腊肠腊肉都是他自己做的,火候掌控得绝了! 锅巴金黄焦脆,米饭粒粒分明吸饱了油脂香气,再加上一个窝蛋拌开……绝了!” 她眼睛发亮地介绍着,仿佛在描述什么人间至味。 很快,两份热气腾腾、滋滋作响的砂锅煲仔饭端了上来。 盖子掀开,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晶莹的米饭上铺满了油亮的腊肠、腊肉和碧绿的菜心,中间卧着一个溏心荷包蛋。 洛希熟练地用勺子将窝蛋搅散,金黄的蛋液裹上米饭。 再刮起锅底金黄焦脆的锅巴,混合着腊味的咸香。 迫不及待地送入口中,发出满足的叹息: “嗯~!就是这个味道!快尝尝!” 江辰也被这朴实却极具冲击力的香气勾起了食欲。 他学着洛希的样子,将蛋液、米饭、腊味和锅巴混合在一起,送入口中。 瞬间,米粒的甘甜软糯、腊味的浓郁咸鲜、锅巴的焦香酥脆、以及蛋液的柔滑,在口中形成了丰富的层次和美妙的交响。 这种纯粹、扎实、充满烟火气的味道,是他在那些高档餐厅都未曾体验过的。 “怎么样?没骗您吧?” 洛希期待地看着他,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 “确实…很特别,很好吃。” 江辰由衷地点头,又刮了一大勺。 这种接地气的美味,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满足感。 吃完煲仔饭,洛希又拉着江辰穿过半条街,来到一家同样不起眼、门口摆着几个大瓦罐的糖水铺。 “福伯绿豆沙! 清热解毒,甜而不腻,几十年如一日的好味道! 夏天喝冰的,透心凉!秋冬喝热的,暖心暖胃!” 她熟稔地点了两碗冰镇绿豆沙。 绿豆沙熬得沙沙的,呈现出诱人的豆绿色。 里面加了去核的陈皮丝和臭草(一种本地特色草药)。 入口清凉甘甜,带着独特的草本清香,瞬间化解了煲仔饭的些许油腻。 坐在老旧的塑料凳上,喝着冰凉的糖水,看着老街坊们慢悠悠地走过,听着他们用粤语交谈,江辰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里没有上亿的生意,没有复杂的博弈,只有最真实的生活滋味。 “小希,又来帮衬福伯啊?” 一个提着菜篮的阿婆路过,笑眯眯地跟洛希打招呼。 “是啊张婆婆!带朋友来尝尝!” 洛希甜甜地回应。 “后生仔生得几靓仔喔!” 张婆婆打量着江辰,笑着夸了一句。 洛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江辰一眼,小声解释: “张婆婆就住在街尾,看着我长大的。” 江辰笑了笑,并不介意。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惊讶、音色悦耳的女声插了进来: “洛希?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的女子正站在几步开外。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岁左右,妆容精致,波浪卷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肤白胜雪。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堪称夸张的傲人身材,在西装的包裹下曲线毕露,充满了成熟女性的魅惑力。 她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和车钥匙,显然是从工作场合赶过来的。 洛希看到来人,脸上绽放出惊喜的笑容,像只欢快的小鸟般迎了上去: “小姨!” 她亲昵地挽住女子的胳膊。 被洛希称为“小姨”的御姐型美女,目光原本宠溺地落在洛希身上。 但当她的视线越过洛希的肩膀,落在那个坐在塑料凳上、穿着短袖、正捧着糖水碗的男人侧脸上时,整个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那双漂亮妩媚的杏眼瞬间瞪大,充满了震惊! 她猛地抽回被洛希挽住的胳膊,踩着高跟鞋,快步上前两步,在江辰面前站定。 微微躬身,声音带着明显的恭敬和紧张: “江…江董?!您…您怎么在这里?” 江辰看着眼前的御姐,安全眼镜悄然开启。 【姓名:秦湘】 【年龄:30】 【颜值:94】 【身材:97】 【好感:70】 【关联驾驶者:0】 这么漂亮的女人,自己怎么没印象? 他问道:“你是?” 秦湘连忙回答:“江董,您好。 我是臻品前海会员店服务台的储备主管秦湘。 昨天您视察前海会员店时,我曾在远处见过您。” 秦湘微微躬身,姿态恭敬,但内心早已翻江倒海。 她怎么也想不到,昨天在会员店里如同帝王般被高层簇拥着、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董事长。 此刻竟然穿着一件普通短袖,坐在街边一个简陋的塑料凳上,捧着一碗廉价的糖水! 这反差过于巨大,以至于她第一眼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那张深邃英俊、极具辨识度的侧脸,让她绝不会认错! 一旁的洛希完全看傻了。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在江辰和自己小姨之间来回扫视,小嘴微张,脸上全是不可思议。 “秦主管,不用这么拘谨。下班时间,都是私人时间。” 江辰放下糖水碗,语气随意: “要不要来一碗?味道很不错。” 他怎么也没想到,今天竟会有如此意外的惊喜。 正愁着去哪寻找符合系统要求的美女,眼前就出现了一位近乎完美的目标。 秦湘哪敢应承,此刻脑子乱得像团麻,只能连忙摆手拒绝: “江董,我等下还要赶去上班,让希希陪您接着逛吧。” 她不知道洛希为什么会和江辰在一起。 可眼下显然不是追问的时候,只能按捺住满腹好奇,打算晚上回家再细细盘问。 洛希望着小姨匆匆离去的背影,转回头盯着江辰,眼睛瞪得溜圆: “你真是我小姨的老板?” 江辰挑眉:“怎么?不像?” 洛希上下打量着他,除了那张帅得过分的脸。 身上的短袖牛仔裤实在普通,怎么看都不像掌管着偌大集团的董事长。 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小嘴微微张着,半天没合上。 江辰见她这副模样,唇角微扬,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跟我说说你小姨的事......” 第83章 大龄剩女秦湘 回到臻品优选华夏区总部顶层办公室时,陆承宇已候在办公桌旁,递上一封烫金请帖: “江董,这是叶少让人送来的。” 江辰接过展开,原来是明晚的慈善晚宴。 这类晚宴大多就是拓展人脉的常见交际场合,他自然不好推托。 “我知道了,到时我会去的。” 他合上请帖,抬眼对陆承宇吩咐: “把前海会员店服务台储备主管秦湘的完整人事档案调出来,送到我这里。” 陆承宇心中掠过一丝诧异。 前海店的服务台储备主管? 这在集团庞大的架构里,几乎是最基层的管理岗位之一了。 老板怎么会突然关注到这个级别、这个具体岗位的员工? 而且点名要档案? 尽管满腹疑惑,但陆承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 “是,江董!我马上去办。” 他深知老板的指令不需要解释,只需高效执行。 很快,一份人事档案袋放在了江辰的办公桌上。 陆承宇识趣地退了出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人。 室内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嗡鸣。 江辰没有立刻打开档案袋,脑海中回放着洛希向他透露的关于她小姨的“情报”。 当然,为了这“情报”,他是付出“代价”的。 总结一句话,就是人美,身材好,能力强,高标准,严要求,宁缺毋滥。 江辰听完,这种情况,在他看来,非但不是难题,反而是最容易切入的突破口。 为什么所谓“眼高于顶”的大龄精英女性容易剩下? 核心往往不在于她们不渴望感情。 而在于她们对伴侣所能提供的生活质量、社会地位、物质保障以及精神层面的契合度,有着远高于常人的、近乎严苛的要求。 她们自身足够优秀,习惯了掌控自己的生活节奏和品质,因此绝不愿意“下嫁”或妥协,去接受一个可能拉低她们生活水准或无法满足她们精神需求的伴侣。 说白了就是图物质,还得是好的、花不完的那种。 不怕她物质,就怕她不物质。 江辰心想。 越是对物质生活、社会地位有明确且高标准要求的女人,其行为模式就越具有可预测性,其需求点也越清晰。 只要你能精准地提供远超她预期的价值,满足甚至超越她设定的那些“框框”。 那么所谓的“高冷”、“难搞”,都会在巨大的现实诱惑面前土崩瓦解。 秦湘追求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爱情童话,而是一种能配得上她自身价值、能保障并提升她生活品质的“强强联合”。 这种基于现实考量的需求,在江辰看来,远比追求纯粹感情的女人更容易“对付”和掌控。 因为他手中握有的资源(财富、地位、影响力)恰恰是敲开这类女人心防最直接、最有效的钥匙。 江辰拆开档案袋的封线,抽出里面厚厚的一沓资料。 他看得很快,目光扫过关键信息: 秦湘,30岁。 照片上的女子妆容精致,眼神自信,与糖水铺前惊愕的形象判若两人。 教育背景:国内知名高校管理学本科,海外名校硕士。学历过硬。 工作履历:毕业后通过管培生计划进入臻品优选,五年时间从基层门店运营做起,凭借出色的业绩和执行力,稳步晋升。 现任前海会员店服务台储备主管(相当于副经理级别),是华南区重点培养的后备中层管理人才之一。 评价多为“能力强”、“目标明确”、“进取心强”、“要求严格(对己对人)”。 薪资水平:年薪加奖金在鹏城属于中上水平,足以支撑其体面的白领生活,但距离真正的“财富自由”或顶级消费阶层还有巨大差距。 其他信息:未婚,户籍鹏城本地,名下有一套父母资助首付、自己还贷的小户型公寓。 持有臻品优选金卡及数家银行白金信用卡,消费记录显示偏好高端护肤品、轻奢品牌服饰和精致餐饮,符合其收入水平但略显“精致穷”倾向。 社交圈层多为公司同事及部分本地同学。 档案内容与洛希的描述高度吻合。 勾勒出一个典型的高学历、高能力、高要求(h3)都市独立女性形象。 她追求事业成功和与之匹配的生活品质,对伴侣的期望值自然水涨船高。 她卡在储备主管的位置上,距离真正的管理层(门店经理\/区域经理)还有一步之遥。 这一步的跨越,除了能力,往往也需要机遇和“贵人”提携。 江辰合上档案,身体靠向宽大的椅背,心里大概知道了个什么情况......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秦湘回到家,一个面积48平方米的精致小公寓。 用指纹打开门锁,扑面而来的是熟悉的香薰味道。 客厅里,只见洛希正毫无形象地蜷缩在小小的双人沙发上。 怀里抱着薯片袋子,眼睛紧盯着电视屏幕。 里面正上演着一部剧情狗血、演员表情夸张的高丽偶像剧。 “洛希!” 秦湘蹙起精心描绘的柳眉,“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少看这些没营养的东西!浪费时间!” 洛希被吓了一跳,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出来。 她按下暂停键,电视屏幕上男主角浮夸的泪脸瞬间定格。 转过头,看到小姨紧绷的脸色,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小姨,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今天工作不顺利?” 洛希放下薯片,关切地问。 她印象中的小姨,无论多累,回家前都会补好妆,永远是那副精致干练的模样。 今天这状态,很少见。 秦湘没有立刻回答,她脱下高跟鞋,换上舒适的拖鞋,走到开放式的小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秦湘问:“洛希,白天你怎么跟江董在一起的?” 洛希一听是问江辰,立刻来了精神: “小姨,他真是你老板?” “当然啊!我自己老板还能认错?快说,你怎么跟他一起的?” “我就是在‘鹏程伴游’App上接的单子啊!他下单说要个本地向导,就这样呗!” 洛希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 秦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洛希凑近一点,神秘兮兮地说: “你走后,他还向我打听你呢!” “打听我干嘛?” “那还用说,肯定是对你有意思呗!” 洛希笑嘻嘻地打趣,“你看小姨你,这么漂亮,身材又好,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说完,她还调皮地往秦湘胸前轻轻抓了一把, “唉,真不知道哪个男人能有这么好的福气。” 第84章 霸道总裁爱上女下属? 洛希的手掌带着薯片的微咸气息,猝不及防地贴上胸前柔软。 秦湘身体猛地一僵,像被电流击中。 “啊!洛希!你个小流氓!” 秦湘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 下意识地双手护胸后退一步,差点撞上身后的流理台。 精心维持的干练形象在这一抓之下荡然无存,只剩下被冒犯的羞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嘿嘿,手感真好!” 洛希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嘻嘻地收回手, “小姨,你就别端着了。 江董啊,人帅多金,还主动打听你,这不是明摆着对你有意思嘛?多好的机会!” 秦湘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脸上的热意,努力板起脸,试图找回长辈的威严: “胡说八道什么!他臻品优选的董事长! 你以为是什么阿猫阿狗? 什么机会不机会的,那是工作关系!懂不懂?” 她端起水杯猛灌了几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才稍稍平复了被洛希搅乱的心绪。 但心底深处,那丝因江辰“打听”而泛起的涟漪,却并未完全平息。 “工作关系怎么了? 霸道总裁爱上女下属,多经典的桥段!” 洛希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抓起遥控器取消了暂停,电视里男主角夸张的哭嚎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小空间, “再说了,小姨你“资本”这么好,哪个男人不喜欢! 我看他今天看你的眼神,啧啧,绝对不清白。” “你少看点那些没营养的电视剧!” 秦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眼神?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眼神! 他那种人,身边的女人多着呢,哪看得上我这种老女人。” 她走到沙发边,试图抢过洛希怀里的薯片袋, “别吃了!看看这地上掉的碎渣!” 洛希眼疾手快地护住薯片袋,灵巧地往旁边一滚,避开了秦湘的手: “哎呀,我懂的可多了! 小姨你一点都不老,上次我同学见了,还以为你是我姐姐呢!” 她眨眨眼,故意拖长了尾音, “要不要我帮你探探口风? 他可是我的客户哦,服务满意度很重要的! 为了小姨你的终身幸福,我可以牺牲一下我的五星好评……” “洛希!” 秦湘简直要被这外甥女气笑了。 柳眉再次竖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凌厉,多了几分无奈,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妈把你领回去! 还有,什么伴游App,那种平台鱼龙混杂,你一个女孩子家多不安全! 赶紧给我卸载了!” “别啊小姨!这可是我的零花钱来源!” 洛希哀嚎一声,可怜巴巴地看着秦湘, “我保证,以后接单绝对谨慎筛选,只接江董这种看起来就人模人样…… 哦不,是仪表堂堂、安全可靠的优质客户! 你看,这不就认识你老板了嘛?多巧!” “巧?” 秦湘哼了一声,走到单人沙发坐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我看是麻烦。” 她靠在沙发背上,闭了闭眼。 江辰那张英俊却带着疏离感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打听自己? 打听什么? 工作能力? 还是……别的? 洛希那句“对你肯定有意思”像个小恶魔的嘀咕,在她耳边萦绕不去。 荒谬! 她立刻否定。 但心底那点微妙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波动,却真实地存在着。 ...... 第二天清晨,秦湘如同往常一样,准时醒来。 镜子里映出的面容经过精心修饰,掩盖了昨夜辗转的痕迹,恢复了那职场精英模样。 熟悉的通勤路线,熟悉的打卡时间。 她走进“前海会员店”。 同事都和她打招呼。 作为店里的明星人物,不只是因为颜值,更多的是对工作的认真。 刚在员工区放下包,店长便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不寻常的郑重。 “秦湘,” 店长压低了些声音,“刚接到总部陆总助理的电话,让你现在立刻去总部一趟。” 秦湘正准备整理工牌的手顿在半空,一丝错愕清晰地掠过她眼底。 “现在?去总部?” 秦湘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 五年了,她兢兢业业,从基层做到店里的储备主管,业绩有目共睹。 总部的高层会议她都没参加过,更别说被陆总亲自点名,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了几下。 无数个念头瞬间涌入脑海: 是工作出了问题? 还是别的什么事情? “对,车已经在楼下等了。” 店长点点头,“陆总助理语气很急,让你放下手头所有事情直接过去。快去吧,别让陆总等久了。” “好……好的,谢谢店长。” 秦湘迅速收敛心神,压下翻腾的思绪。 无论是什么原因,慌张都解决不了问题。 走出门店,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果然安静地停在路边。 司机为她拉开车门。 坐进后座,皮质座椅的微凉触感让她稍稍冷静。 车子平稳地驶向总部大楼的方向。 秦湘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手袋的带子。 陆总,一个以铁腕和挑剔着称的高层,亲自召见一个门店的储备主管? 这本身就非同寻常。 商务车驶入总部气势恢宏的地下停车场。 秦湘深吸一口气,对着车窗的反光再次整理了一下仪容,确保每一根发丝都服帖,每一寸妆容都完美。 无论前方是什么,她都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去面对。 电梯直达顶层。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映出她挺拔的身影。 陆总的助理早已等在电梯口,神情严肃: “秦主管,这边请,江董在办公室等您。” 江董? 不是陆总找她吗? 秦湘压下心中的疑问,只是微微颔首: “好的,麻烦带路。” 助理在一扇厚重的深色实木门前停下,轻轻叩门,里面传来一声: “进。” 门被推开。 巨大的办公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整面墙的落地窗,将城市繁华的天际线尽收眼底。 阳光透过玻璃,在地毯上投下明亮的光块。 办公室的装潢是极致的现代简约。 线条冷硬,色调以黑白灰为主,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和疏离感。 而江辰,就坐在那张宽大得有些过分的办公桌后面。 第85章 身份标签 江辰今天的穿着和昨天一样。 蓝色印花短袖t恤、牛仔裤配帆布鞋。 配上那张过分俊朗的脸,若不知他的身份,任谁都会以为是个大学生。 他微微后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姿态看似松弛,目光却落在刚进门的秦湘身上。 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 没有陆总。 “江董。” 秦湘在办公桌前几步站定,微微欠身问好。 “秦主管,请坐。” 江辰抬手示意办公桌对面的椅子。 “谢谢江董。” 秦湘依言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标准的职业姿态。 江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开口道: “晚上陪我参加个晚会?” 秦湘闻言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不应该是秘书或者女伴的事吗? 现在让她参加晚会? 以什么身份? 门店储备主管? 还是……别的? 洛希昨晚那些没心没肺的调侃,“他肯定对你有意思”。 如同魔音灌耳,瞬间在脑海里炸开,让她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发不出声音。 震惊、荒谬、一丝隐秘的喜悦,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种种情绪在她眼底飞快交织,乱成一团。 “江董……”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您是说……晚会?我恐怕……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她谨慎地措辞,将问题抛了回去。 是工作相关的应酬需要她作陪? 还是……私人性质? 她需要一个明确的界定。 江辰直视着她:“晚上有个慈善晚会,你愿意做我的女伴吗?” 秦湘听完,心头先是一喜,随即便被理智压了下去,第一反应竟是拒绝。 “江董,非常感谢您的邀请。 但这样的场合,公关部的同事或许比我更合适,她们也更熟悉流程。” 她在婉拒,也在试探。 试探他的真实意图,也表明自己的态度。 江辰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是欲擒故纵? 既然如此,倒要看看她的定力有多深。 “我倒是觉得,你比公关部的人更合眼缘,形象气质也更出众。”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当然,你若实在不愿意,我也不勉强。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江辰那句轻飘飘的“你可以回去了”,像一块冰冷的石头砸在秦湘心上。 他不再看她,目光随意地转向了窗外繁华的街景。 仿佛刚才那个邀请从未发生,而她这个人也失去了继续停留的价值。 办公室里陷入一片寂静。 秦湘僵在原地。 脸颊上因洛希的调侃而升起的微烫,此刻被一种更强烈的窘迫和慌乱取代。 惊喜? 是的,在听到“女伴”二字时。 心底那丝隐秘的、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雀跃,像火花一样短暂地迸发过。 那是属于女性本能的虚荣,对眼前这个耀眼男人邀约的本能反应。 但紧随其后的拒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本能吗? 还是潜意识里的欲擒故纵? “江董……” 她喉结动了动,心底有个声音在敲鼓: 若错过了,或许再也没机会踏近这样的距离。 “怎么?” 江辰终于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仿佛在问“你怎么还没走?” “江董,我并非不愿配合您或公司的安排。” 秦湘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身侧蜷了蜷, “只是…… 以我的职位和身份,作为您的女伴出席这般重要的慈善晚会,是否太名不正言不顺? 我怕引来无端误会与议论,反倒折损了您的声誉,也失了晚会的庄重。” “误会?议论?”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秦主管,你工作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圈子里,别人怎么看怎么说,从来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是谁带来的人,谁站在你的身后。”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名正言顺’? 我江辰带去的女伴,就是最大的‘名正言顺’。 不需要额外的身份标签。”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和理所当然。 她望着他沉静的眉眼,那些盘桓许久的顾虑忽然散了。 或许,有些时候,遵从内心的悸动,比反复权衡更重要。 最终,她轻轻点了头,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 “江董,我去。” 秦湘的话音刚落,办公室里那层紧绷的空气忽然松了。 江辰唇角那抹极淡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像是料定她会答应,又像是满意于这个结果。 “很好。” 他站起身,“时间还早,我们先去买礼服。” 说完,江辰走出了办公室。 秦湘快步跟上。 楼下,一辆劳斯莱斯幻影早已在大厦门口等候。 穿着制服的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秦湘坐进后座,触手所及皆是顶级皮革温润细腻的触感和冷冽金属的厚重感。 车内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车载香氛,混合着新车特有的气息。 这是秦湘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感受这种顶级的奢华,目光所至,皆是金钱的味道。 江辰随后坐进来,随意地靠坐着,拿出手机处理着什么。 车子平稳而无声地滑入车流,向着后海金融圈核心的万象城驶去。 万象城巨大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如同一个巨大的奢侈品展示橱窗。 步入其中,冷气混合着高级香氛的气息扑面而来。 光洁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天花板上璀璨的灯光和行色匆匆、衣着光鲜的人群。 这里汇聚了全球最顶级的奢侈品牌: chANEL、LoUIS VUIttoN、hERmES、dIoR、pRAdA…… 每一个店铺的门面都极尽奢华与艺术感,无声地宣告着高昂的价格和尊贵的身份。 秦湘对这里并不陌生。 追求生活品质的她,闲暇时也会来这里感受潮流的气息,汲取搭配的灵感。 只是大多数时候,她仅仅是在橱窗外驻足欣赏。 里面标签上那令人咋舌的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消费能力。 那份向往与清醒的距离感,她早已习惯。 第86章 就因为她大吗? 刚进入中庭,谢雨乐便快步迎了上来。 “江董,都安排好了。” 她恭敬地说道,目光随即落在江辰身旁的秦湘身上。 当视线扫过秦湘包裹在合体女士西服下的身材时,谢雨乐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羡。 那前凸后翘的曲线,尤其是胸前傲人的大灯,在西装的勾勒下极具视觉冲击力。 她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自己相对“含蓄”的曲线。 一股酸溜溜的情绪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内心忍不住嘀咕: “这么大,走路不嫌沉么……” 但职业素养让她迅速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脸上只余下完美的职业微笑。 江辰微微颔首,脚步未停。 谢雨乐立刻侧身引路,走向那家标志性的dIoR门店。 此刻的dIoR门口,景象与周围店铺截然不同。 店门处安静地站着店长和两名资深导购,她们身姿笔挺,神情专注而恭敬。 店内空无其他顾客。 显然,为了迎接这位重要的客人,已经提前进行了清场。 店长是一位气质优雅的女士,见到江辰,立刻上前一步,笑容热情又不失分寸: “江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她的目光掠过秦湘,在看到她的身材样貌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随即转向秦湘,笑容同样亲切得体: “这位女士,您好! 两位有什么特别的需要吗?我们已准备好为您服务。” 江辰的目光没有过多停留在店长身上,径直走向店内预留的贵宾休息区,姿态随意地在舒适的沙发上落座。 他这才开口,“给她挑一件适合晚宴的礼服。” 店长心领神会,立刻将全副注意力集中到秦湘身上,笑容更加真诚了几分: “女士您好,请跟我来。 我们刚好有几件刚到的新品,既符合经典优雅的格调,又不失年轻活力。 一定能找到让您惊艳全场的。” 秦湘在店长和导购的簇拥下走向VIp试衣区。 她能感觉到身后谢雨乐的目光一直若有似无地跟随着自己。 那目光让她后背微微发紧。 试衣区是一个独立私密的空间,丝绒帘幕缓缓拉开,里面如同一个梦幻的衣帽间。 衣架上已经精心挑选并悬挂好了几件风格各异的礼服。 “女士,您看这件如何?” 店长拿起一件, “经典bar Jacket廓形的改良晚礼服,收腰设计,下摆是柔和的A字型。 采用品牌标志性的藤格纹提花面料,优雅知性,又不失dior的精髓,非常符合您的气质。” 另一名导购展示着一件: “这件真丝缎面吊带长裙,颜色是午夜蓝,光泽感极佳,后背有精巧的镂空设计,含蓄中带着一丝性感,行走间流光溢彩,绝对吸睛。” 还有一件则是轻盈的纱质长裙。 上半身是精致的刺绣,裙摆层层叠叠,走动时如云雾缭绕,仙气十足。 但似乎过于浪漫,不太符合晚会这种场合。 每一件都美轮美奂,散发着高级定制的光芒。 秦湘的目光在那件午夜蓝的真丝缎面吊带裙上停留了片刻,它的光泽和剪裁确实令人心动。 她下意识地看向休息区的江辰,寻求一丝指引或认可。 江辰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扫过展示的几件礼服。 他的视线在那件午夜蓝真丝吊带裙上停顿了几秒。 又看了看那件bar Jacket改良款,最终抬手指向那抹深邃的蓝色: “试试这件。” 店长和导购立刻簇拥着秦湘进入试衣间。 在专业而细致的帮助下,秦湘小心翼翼地换上了那件午夜蓝的真丝缎面吊带长裙。 冰凉顺滑的顶级真丝瞬间贴合肌肤,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两根纤细的吊带挂在莹润的肩头,露出优美的锁骨和肩颈线条。 深V的领口设计恰到好处,既展露了傲人的弧度,又不过分暴露,带着一种高级的性感。 收腰设计强调了盈盈一握的腰肢,流畅的裙摆垂坠而下,随着她的动作流淌着奢华的光泽。 后背巧妙的镂空设计,更添几分神秘与风情。 当试衣间的帘幕再次拉开,秦湘缓缓走出来时,整个空间仿佛安静了一瞬。 镜中的女人,与之前穿着职业套装的她判若两人。 午夜蓝的礼服如同深邃的夜空,衬得她肌肤胜雪。 身材曲线在顶级面料的包裹下展露无遗,既有迷人的女性魅力,又不失大气优雅。 真丝的光泽在她周身流动,让她整个人都仿佛在发光。 坐在沙发上的江辰,目光终于从手机屏幕上彻底移开,牢牢地锁定了她。 他的眼眸中,那份平静被一丝清晰的惊艳所取代。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专注地从她的发顶,到肩颈,到被礼服完美勾勒的曲线,再到曳地的裙摆。 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才缓缓开口: “就这件。” 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店长和导购们立刻行动起来,脸上洋溢着达成目标的喜悦与职业的恭维: “女士,这件礼服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制的!太完美了!” 她们小心翼翼地协助秦湘脱下礼服,动作轻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 秦湘换回自己的职业套装,那熟悉的束缚感竟让她莫名地松了口气。 然而,当她看着店员将那件昂贵的午夜蓝礼服仔细地装入印着巨大dIoR LoGo的防尘袋,再放进奢华硬挺的礼盒时。 那份不真实感和无形的压力又沉甸甸地压了回来。 “配饰也一起准备了,江先生。” 店长捧着一个打开的丝绒首饰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条设计极为简约的铂金项链,链坠是一颗切割完美的水滴形蓝宝石。 深邃的蓝色与礼服的颜色遥相呼应,旁边是同系列的耳钉和一只小巧的银色手拿包。 低调,奢华,价值不菲。 江辰只淡淡扫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嗯。” 谢雨乐站在江辰身后半步的位置,全程目睹着这一切。 当看到那条项链上那颗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火彩的蓝宝石时,她眼中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 那宝石的尺寸和成色,远非普通柜台货可比。 她努力维持着职业化的表情,但微微收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澜。 她看着秦湘。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穿着平价西装的储备主管。 凭什么能穿上dIoR的高定,戴上如此名贵的珠宝,站在江董的身边? 就因为她大吗? “都包起来。” 江辰站起身,对店长吩咐道: “再配双同色系的高跟鞋。” 第87章 天赋不足,技术弥补 下午江辰放了秦湘的假,让她回家养足精神。 手里提着几个印着巨大dIoR LoGo的奢华防尘袋,秦湘进了家门。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开门锁,怎么换好拖鞋,又怎么将那些价值不菲的袋子轻轻搁在玄关柜上的。 整个过程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恍惚感,像在梦游。 直到洛希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小姨!你回来啦!” 洛希正盘腿坐在小沙发上,抱着一袋薯片看综艺,听到动静立刻扭过头。 当她的视线落在玄关柜上那几个无比醒目的白色防尘袋,以及上面巨大的黑色“dIoR”字母时。 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手里的薯片都忘了吃。 “哇~塞~!!!” 洛希发出一声尖叫,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丫就冲了过来, “小姨!你去逛dIoR了?! 还买了这么多?! 我的天呐! 居然不叫我! 快让我看看你买了什么宝贝!” 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拔高,脸上写满了对顶级奢侈品的无限向往和好奇。 没有任何一个女生能抵抗dIoR的魅力光环,洛希自然也不例外。 她的手迫不及待地就伸向最上面那个装着礼服的防尘袋,指尖几乎要碰到那光滑的布料。 “别乱动!” 秦湘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巴掌拍在洛希的手背上。 “哎哟!” 洛希吃痛,立刻缩回手,捂着手背。 委屈巴巴地撅起嘴,大眼睛里瞬间蒙上一层水汽, “看看都不行吗? 小姨你也太小气了!我又不会弄坏!让我开开眼嘛!” 秦湘望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软了软,放缓了语气: “不是不让你看,只是这些东西…… 不是我的。” “啊?” 洛希愣住了,眨巴着大眼睛,“不是你的?那是哪个追求者送的?” 她知道小姨身边不缺追求者。 可小姨从前连一束花都不肯收,更别说dIoR这种级别的奢侈品了。 秦湘说道:“是江董送的。” 秦湘那句“江董送的”刚出口,洛希的嘴巴就张成了“o”型。 但下一秒,那惊讶立刻被一种“果然如此”的八卦取代。 “我就说嘛!” 洛希激动地拍着手,原地蹦跶了一下, “昨天才见一面,今天就送dIoR!这要不是有意思,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她凑得更近了,眼睛亮得惊人,压低了声音, “小姨,你走大运了! 江董诶! 又帅又有钱,还这么大方! 这简直就是霸道总裁爱上女下属的现实版!” 秦湘何尝不希望洛希说的是真的。 可理智告诉她不可能。 她有个同学嫁入所谓的豪门,结果只是个情人。 从那位同学口中,她听过太多关于阶层壁垒的残酷真相。 能真正嫁入豪门的女人寥寥无几,大多逃不过门当户对的铁律。 不想嫁给和自己差不多的普通人,又不甘心一辈子平庸。 渴望通过婚姻实现阶层跨越,却深知这道鸿沟几乎无法逾越。 这就是秦湘如今的现状。 “小姨,你倒是说句话啊!” 洛希拽着秦湘的衣袖晃了晃,“难道你对江董没意思?” 秦湘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薯片袋,扔进垃圾桶时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 鹏城文化酒店,72层,总统套房内。 谢雨乐甩掉高跟鞋,一个人坐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 从这个角度望出去,能看到整个鹏城湾的景色。 可是,她无心欣赏。 从魔都跟着江辰来到鹏城,并且被他亲自点名为贴身秘书,谢雨乐起初是狂喜的。 这意味着她离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更近了,意味着她进入了他的圈层。 为此,她能和男朋友分手,也能帮江辰解决任何事。 她甘之如饴。 因为能站在他身边,本身就是一种认可,一种荣耀,也承载着她巨大的期望。 但,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那个叫秦湘的女人!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前海会员店储备主管! 凭什么? 凭什么江董会亲自带她去dIoR买礼服? 还清场? 还让司机送她回去? 而自己这个“贴身秘书”,却被一句轻飘飘的“今天没什么事,你回去休息”打发了! 休息? 她需要休息吗? 跟在江董身边,哪怕是被他冷眼相待、被他挑剔责骂,她也觉得是幸福的! 能看着他专注工作的侧脸,能偶尔听到他低沉的声音,能为他处理那些琐碎却重要的事务…… 这些才是她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可现在,她却被关在这个华丽的金丝笼里,无所事事! 谢雨乐烦躁地抓了抓精心打理的头发,走到巨大的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身材纤细,职业套装勾勒出干练的线条。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地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小灯……”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秦湘包裹在职业西装下那呼之欲出的傲人曲线。 那大灯的视觉冲击力,连身为女人的她都感到一阵眩晕和……难以抑制的嫉妒。 再低头看看自己,虽然不算一马平川,但在那种级别的“凶器”面前,确实显得“平平无奇”了。 一股巨大的泄气感和酸楚涌上心头。 她颓然地倒在沙发上,昂贵的皮料也抚慰不了她此刻的失落。 “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抱枕的流苏, “男人……都喜欢大的吗? 江董他……也喜欢那样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藤蔓一样疯狂缠绕住她的心。 她拿起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失魂落魄的脸。 手指无意识地划拉着,全是那个前男友的短信: 【谢雨乐,听说给人当贴身秘书去了?啧啧,‘贴身’~ 伺候得挺到位吧?哥们儿当初真是瞎了眼!】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不敢吭声?你这种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肯做的女人,也就配当个玩物!】 不堪入目的字眼刺得她眼睛生疼。 关键这些信息全是虚拟号发的,拉黑都拉不完。 换做平时,她直接无视。 但今天,在秦湘那“大灯”的阴影下,在前男友刻薄的羞辱下,一股强烈的委屈和不甘淹没了她。 “玩物……” 谢雨乐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很快又被一种近乎偏执的狠厉压了下去。 “不!我才不是! 我要的,远不止这些!” 她猛地坐直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要学习! 她要改变! 她要抓住江辰的目光! 秦湘那种靠天赋异禀的,她学不来,但……技术总可以学吧? 她打开小红薯,提问: “怎么才能讨男人欢心?” 第88章 心态在改变 鹏城之夜,希尔顿酒店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吊灯如同倾泻的银河,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柔和而奢华的光芒之中。 空气里昂贵的香水、香槟和雪茄气息交织。 衣香鬓影,低声谈笑,构成了一幅流动的顶级名利场画卷。 江辰携着秦湘,走了进来。 男帅女靓,光芒夺目。 江辰依旧是那身标志性的蓝色印花t恤、牛仔裤和小白鞋。 与满场高定西装革履的男士们格格不入。 不是他爱装逼,而是他现在的身份和身价已经不需要靠包装来社交了。 可正是这份随性的装扮,配合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庞,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他神情平淡,步履从容切的姿态,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真正让全场目光凝固的,是他臂弯中挽着的秦湘。 dIoR那件真丝缎面吊带长裙,完美勾勒出她惊心动魄的曲线。 深V领口恰到好处地展露着优美的锁骨和深深的事业线。 颈间那颗价值不菲的水滴形蓝宝石,与她清冷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眼眸交相辉映。 精心打理的低髻和妆容,让她褪去了职场气息。 美得如同坠落凡尘的星辉,清冷又妩媚。 瞬间让厅内争奇斗艳的名媛贵妇们黯然失色。 这对组合的出现,吸引众多的目光。 惊艳、好奇、评估、嫉妒…… 无数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无声地碰撞、发酵。 “那是谁?” “没见过,不过也太年轻了吧?” “还有他身边的女伴……没见过啊,哪家的千金?太漂亮了!”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叶叙白,这位今晚的主人,穿着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原本正与几位大佬低声交谈。 在江辰踏入的瞬间,他的目光便捕捉到了对方。 他脸上那抹恰到好处的疏离微笑未变,却极其自然地中止了与旁人的对话。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端着酒杯,迈开长腿,径直向入口处迎去。 这一幕,更是让在场所有人心中震动! 叶叙白是何等身份? 能让他主动离席相迎的同辈人,放眼整个华夏也屈指可数! 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叶叙白在江辰和秦湘面前站定,笑容温和: “江少,大驾光临,蓬荜生辉。欢迎之至。” 他的目光随即转向秦湘,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这位是?” “叶少,客气了。” 江辰唇角微勾,手臂托着秦湘,“秦湘,我的女伴。” 上次系统的回答让他知道,像叶叙白这类人,对他产生不了威胁。 此刻,心里自然也没有那么多顾虑。 介绍依旧简洁,却因叶叙白的亲自迎接和秦湘的惊人美貌,赋予了“女伴”二字更深的含义。 秦湘努力维持着镇定,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叶少,您好。”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眼前的一切都带着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那些平日里只能在电视新闻里、财经头条上看到的大人物,此刻就在眼前。 而且……他们看向她的目光,竟然带着明显的尊重和……一丝好奇? 这一切,仅仅是因为她挽着的江辰! 这让她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虚荣感和满足感。 白天在dIoR一掷千金,此刻在这顶级名利场中受到的瞩目和礼遇…… 这一切都清晰地告诉她,江辰拥有的能量,远超她的想象。 他不仅帅得惊心动魄,而且所掌控的财富和地位,更是足以让在场这些富豪们都为之侧目! 白天那些关于阶层壁垒的忧虑和不安,在此刻巨大的冲击下,似乎被暂时冲淡了。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 就在秦湘心神摇曳、沉浸在这巨大的虚荣满足中时。 一个带着难以置信的女声在她身侧响起: “湘湘?真的是你啊?!” 秦湘循声侧头,看到一个穿着粉色小礼服的年轻女子正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一丝复杂。 秦湘愣了一下,“李雪?” 她大学时的同学,班上着名的富二代。 家里据说做实业的,身价不菲,是她曾经仰望的存在。 那时的李雪,总是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可此刻,李雪和她身边一个与她眉眼相似、穿着合体西装的男子,正站在一个相对靠近角落的位置。 与宴会厅核心的光环格格不入,显得毫不起眼。 秦湘也有些意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老同学。 李雪拉着她身旁的男子快步走过来。 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眼神却飞快地在秦湘身上的礼服、颈间的宝石以及她身边的江辰身上扫过,震惊和羡慕几乎掩饰不住: “天哪,湘湘,真的是你! 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还……”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还如此光芒万丈地站在江辰身边? 李雪身边的男子连忙伸出手: “秦小姐您好!久仰大名!我是李雪的哥哥,李建。幸会幸会!” 他说话时,目光敬畏地瞟了一眼江辰,又迅速垂下。 秦湘瞬间明白了。 李家虽然有钱,但在这个级别的圈子里,恐怕也只是边缘人物。 李雪兄妹大概是跟着长辈来“增加见识”、寻求机会的。 这与她此刻站在聚光灯中心、被叶叙白亲自问候、被无数大佬侧目的位置,形成了天壤之别! 这种强烈的身份落差带来的冲击,甚至比看到那些顶级富豪更让秦湘心潮澎湃。 白天江辰给予的物质震撼,此刻化作了更为直观、更为强烈的地位认同! 她看着李雪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羡慕和一丝酸涩,看着李建那小心翼翼的姿态,再感受到手臂上江辰那充满力量的存在…… 秦湘脸上的笑容不自觉地加深了,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高高托起的矜持与优越感。 她伸出手,轻轻与李建握了一下: “李先生你好。李雪,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比刚才对叶叙白说话时,多了一丝从容和……俯视感。 这一切,都只因为她站在了江辰的身边。 这个认知,像最醇厚的美酒,让她微微醺然。 江辰的强大与完美,在此刻的李雪兄妹映衬下,显得更加真实而耀眼。 第89章 何人不识君 叶叙白与江辰寒暄几句后,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好奇的视线。 他微微侧身,面向宴会厅的核心区域。 手中香槟杯轻轻敲击了一下,让原本低沉的交谈声迅速安静下来。 所有目光,再次聚焦于他和江辰、秦湘身上。 “诸位,” 叶叙白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全场, “请允许我为大家隆重介绍一位新朋友,也是今晚我们慈善晚宴尊贵的嘉宾。” 他抬手,指向身旁的江辰。 “这位是江辰,江董。” 名字报出,场内不少人眼中露出恍然,但更多的是好奇。 叶叙白顿了顿,说道: “江董目前,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董事长。” “臻品优选?” 人群中响起几声低低的议论。 这个名字对于在场所有人来说都不陌生。 臻品优选作为全球最大的零售巨头之一,其底蕴与能量,深不可测。 虽然这位江董只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董事长,但也不可小觑。 这个身份已经足够重磅,让一些原本带着审视目光的人,眼神中多了几分郑重。 但,叶叙白显然并不满足于此。 他微微提高了声调,吐出了下一句话: “同时,江董也是西门子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嘶——” “什么?!” “第一大股东?!” “西门子?!” 如果说刚才的“臻品优选”引起的是重视。 那么“西门子集团第一大股东”这短短几个字,无异于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核弹! 整个宴会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身份信息震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 西门子集团! 那是什么样的存在? 横跨工业、能源、医疗、基础设施等多个领域的全球顶级工业巨头! 拥有超过170年的历史,业务遍布全球,是真正的巨无霸! 其市值和影响力,远非在场任何一家单一企业可比! 而眼前这个穿着t恤牛仔裤、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竟然是这个庞然大物的第一大股东?!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手中掌握着足以撼动这家百年巨头决策的股权力量! 意味着他站在了全球资本和工业金字塔的最顶端之一! 其个人财富和隐形影响力,恐怕远超在场所有人(包括叶叙白本人)的想象! 刚才还在评估江辰国内新贵身份的人,此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哪里是什么新贵? 这分明是深藏不露、足以搅动全球风云的超级巨鳄! 难怪叶叙白要亲自相迎! 秦湘更是感觉大脑一片空白! 她知道江辰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董事长,这个身份已经足够让她仰视。 然而,西门子集团第一大股东?! 这个身份信息带来的冲击,彻底粉碎了她之前对江辰的所有认知边界! 西门子! 那是她认知中如同传说般存在的世界级企业! 是新闻联播里代表国家领导出访才会提到的工业巨头! 它的第一大股东…… 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那已经超出了她对“富豪”、“成功”的所有定义! 白天在dIoR的一掷千金算什么? 此刻受到的瞩目算什么? 李雪兄妹的羡慕又算什么? 在“西门子集团第一大股东”这个身份面前,一切都变得渺小如尘埃! 她下意识地看向江辰的侧脸。 他依旧神色平静,仿佛叶叙白口中那个足以震动全球商界的身份,与他身上那件普通的蓝色t恤一样,不值一提。 这份超然的平静,在秦湘眼中,却有着摄人心魄的无限魅力。 白天的矜持、犹豫......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江董持股比例高达19.8%,是西门子当之无愧的最大个人股东。” 叶叙白适时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却瞬间引爆了全场压抑的哗然! 19.8%! 这个数字代表的财富和权力,已经超出了绝大多数人的想象边界! 要知道之前西门子最大股东持股比例也才6.7%! “天呐……” “19.8%!这……” “难怪……难怪……” 惊叹声、倒吸冷气声、难以置信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看向江辰的目光,已经从最初的审视、好奇、惊艳,彻底转变为敬畏、震撼,甚至是仰望! 站在角落里的李雪和李建兄妹,更是彻底石化。 李雪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看着光芒万丈的秦湘和那个如同神只降临般的江辰,除了震惊,更多的是羡慕。 她引以为傲的背景,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叶叙白满意地看着全场反应,微笑着对江辰举杯: “江少,再次欢迎。” 江辰端起旁边侍者适时递上的香槟,随意地与叶叙白碰了一下杯: “叶少客气。”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敬畏、震撼、探究的脸孔。 最后落在臂弯中震惊的秦湘身上,唇角似乎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他不知道叶叙白为什么选择在这个场合、以这种方式公布他的身份。 是为了向自己示好? 还是…… 另有所图? “江少,这边请。” 叶叙白脸上带着笑容,亲自引导江辰和秦湘走向宴会厅最核心的区域。 那里汇聚着几位真正掌握鹏城乃至华夏经济命脉的老牌巨鳄,以及几位分量极重的政府要员。 随着他们的移动,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他们,如同行星围绕着恒星。 秦湘能感受到周围名媛投来的目光,里头全是毫不掩饰的艳羡,让她下意识地往江辰身侧靠了靠。 叶叙白将江辰引荐给几位核心人物。 “王老,这位是江辰江董。” “杨部,这位是江董,西门子的大股东。” “马总,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江董。” 每一位被引荐的人,无论年纪、资历还是地位,在听到“西门子第一大股东”时,眼中都瞬间闪过一丝凝重和极致的重视。 他们纷纷主动伸出手,态度极为客气。 “江董,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年轻有为!” “江董真是深藏不露啊!西门子第一大股东,这份魄力,令人佩服!” “江董在鹏城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第90章 百达翡丽大师弦音腕表 江辰只是微微颔首,简单地回应: “幸会。” “客气。” 他的态度既不傲慢,也不过分热情,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这份气度,更让他在众人心中增添了几分神秘和深不可测。 秦湘作为他的女伴,自然也承受着这些大佬们投来的目光。 她努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身体却绷得紧紧的。 她清晰地看到,这些平日里只能在新闻联播里看到的面孔。 此刻看向她的眼神,充满了审视、评估,以及一丝……意味深长。 他们看她的眼神,不再是看一个独立的个体,而是看“江辰带来的女人”。 这种被打上专属印记的感觉,竟让她心底生出莫名的甜意。 江辰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紧张。 在走向下一位人物的间隙,他微微侧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放轻松,秦主管。他们看你,是因为你站在我身边。记住,你今晚代表的是我的眼光。” 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垂,使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紧张和讨好意味的声音小心翼翼地插了进来: “江……江董,秦小姐,打扰了。” 秦湘转头,看到李雪和她哥哥李建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相对靠近他们的外围。 李雪脸上挤满了笑容,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 “湘湘!江董!” 李雪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提高的亲昵,试图拉近关系, “刚才真是……太震撼了!没想到江董身份如此尊贵!湘湘,你真是太有福气了!” 她看向秦湘的眼神充满了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想攀附的急切。 李建连忙递上自己的名片,双手奉上,身体微微前倾: “江董,秦小姐,我是李建,李氏实业的。 久仰江董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这是我的名片,以后……以后还请江董多多关照!” 江辰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张递过来的名片,并未伸手去接。 秦湘看着这一幕,看着昔日在她面前有着优越感的同学此刻如此卑微地讨好。 看着李建递出的名片悬在半空无人理会的尴尬。 再感受着江辰那无声却强大的庇护(或者说,所有权宣示)…… 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涌上心头。 她能感受到,因为站在江辰身边,她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令人晕眩的“地位”。 李雪的羡慕,李建的卑微,周围大佬的审视,都源于江辰赋予她的光环。 这光环让她感觉自己仿佛也拥有了睥睨一切的资本。 但她心里清楚,这光环是虚幻的,是借来的。 江辰可以轻易地给予她这一切,也可以更轻易地收回。 李建的手尴尬地僵在那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李雪也意识到自己兄妹俩的冒昧和不受欢迎,笑容僵在脸上,不知所措。 江辰仿佛完全没看到他们的窘迫,目光已经转向叶叙白,问道: “叶少,拍卖环节什么时候开始?” 叶叙白会意,微笑道:“快了,江少这边请,主桌已经为你预留了位置。” 他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彻底无视了旁边的李家兄妹。 叶叙白想起爷爷之前的特意交代。 这位叶家的定海神针虽未明说,但言语间那份罕见的郑重,让他瞬间明白了轻重。 他至今仍清楚记得,当自己询问江辰的具体背景时。 爷爷只是含糊地提醒了一句:尽量和他处好关系,对你以后有很大好处。 联想到自己身份虽在国内畅通无阻,可一旦到了海外,那份光环便难免失色许多…… 叶叙白心中猜测:江辰在圣光基金会内部的地位,恐怕尊贵得超乎想象。 江辰微微颔首,带着秦湘,在叶叙白的陪同下,在无数敬畏目光的注视下,径直走向那张象征着晚宴最核心权力的主桌。 留下李家兄妹在原地,脸色灰败。 秦湘被江辰带着往前走,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李雪。 李雪也正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羡慕,有嫉妒,甚至还有一丝……失落? 慈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 拍卖师站在聚光灯下,激情洋溢地介绍着一件件捐赠品。 名家字画、古董瓷器、限量珠宝、甚至还有新兴科技公司的原始股…… 每一件拍品都引来激烈的竞价,数字节节攀升,彰显着在场人士的财力与“慈善”热情。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主桌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身影。 慈善拍卖环节进入高潮。 一件件珍品被激烈竞逐,数字不断刷新着在场人士对财富的认知。 江辰对这些古董、字画根本就提不上兴趣。 直到最后一件压轴拍品被郑重地呈上拍卖台。 当防尘罩被揭开时,没有璀璨宝石的光芒,却引来一片吸气声。 那是一只腕表。 一只属于时间王者的腕表。 铂金表壳,深邃的蓝色表盘如同星空,复杂到令人目眩的机芯透过蓝宝石水晶表背若隐若现。 它静静地躺在丝绒托盘上,散发着一种内敛却无与伦比的尊贵气息。 “各位尊贵的来宾,”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朝圣的庄严, “现在呈现在大家眼前的,是本次慈善晚宴的压轴珍品。 百达翡丽为纪念其创立175周年而特别制作的、仅此一枚的 Ref. 6300A 大师弦音腕表! 它拥有包括大自鸣、小自鸣、三问报时、万年历、月相、第二时区等在内的二十项复杂功能! 是真正的‘表王’!起拍价——8000万!” 起拍价八千万!这已经超越了之前所有拍品的成交价! 场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而炽热。 懂表的人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不懂的人也被这恐怖的价格和“表王”的名号所震慑。 竞价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举牌者皆是真正有实力且识货的顶级藏家或财阀代表。 “9000万!” “1亿!” “1亿2000万!” “1亿5000万!” ...... 数字以令人心惊肉跳的速度攀升,每一次加价都引来一片低呼。 价格很快突破了两亿大关,并且还在顽强地上涨。 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和不断刷新的天文数字。 秦湘也被这只腕表的尊贵气场所吸引。 它没有珠宝的炫目,却有一种沉淀了时光、凝聚了人类智慧极致的厚重美感。 她看着屏幕上那不断跳动的、几乎超出她理解范围的数字,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置身事外的男人,终于动了。 第91章 绝对的主角 江辰放下了手中把玩的香槟杯,动作依旧随意。 他甚至没有去看拍卖师,也没有举起竞价牌。 只是对着侍立在叶叙白身后的助理,极其轻微地扬了扬下巴。 助理瞬间会意,立刻拿起通讯器低语。 下一秒,拍卖师猛地按住耳麦,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狂喜。 随即用激动到近乎嘶哑的声音,用尽全身力气高喊: “江辰先生,出价——三亿!” 轰——!!! 整个宴会厅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弹!死寂了足足三秒后,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哗然! 三亿! 直接从两亿多的胶着竞价中,将价格抬上了三亿大关! 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手笔震得魂飞天外! 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死死钉在主桌那个穿着t恤的男人身上! 三亿! 只为买一只表?! 这已经超出了“奢侈”的范畴,这是对财富力量的赤裸裸的、令人绝望的宣示! 江辰却仿佛只是随手拍下了一件小玩意儿,他端起香槟杯,浅浅抿了一口,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三亿一次!” “三亿两次!” “三亿三次!” “成交!!!” 拍卖槌带着千钧之力落下,敲定了这足以载入拍卖史的惊天交易! 全场掌声雷动,但这掌声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和敬畏! 秦湘只觉全身血液都凝固了,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那个像魔咒般的数字在疯狂回荡: “三亿”! 若花三亿买套豪宅,她能理解。 若花三亿买辆跑车,也说得过去。 可是,他......他居然花了三亿……买了一只表?! 真的令她不知该作何感想。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对财富的认知极限! 这根本就是另一个维度的概念! 聚光灯追随着工作人员,那只盛放着 “表王” 百达翡丽 Ref. 6300A 的精致表盒。 在无数道几乎要将其点燃的目光注视下,被无比郑重地送到主桌,递到江辰面前。 江辰随意拿起那个价值三亿的盒子。 掀开盒盖,露出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的铂金腕表,表身流淌着时间与匠艺交织的辉光。 他对秦湘说道:“帮我戴上。” “啪嗒。” 秦湘很听话,表扣扣合的轻响在死寂的主桌格外清晰。 江辰抬腕看了眼,表盘上的月相纹随着动作流转出细碎的光。 他唇角勾起弧度: “嗯,不错。” 随着这只价值三亿的“表王”尘埃落定,这场慈善晚宴也落下了帷幕。 但所有人都清楚,今晚的主角并非主办人叶叙白。 而是那个穿着t恤牛仔裤、随手掷出三亿的江辰,以及他身边的秦湘。 离场时,无数道目光依旧追随着他们。 江辰不必多说,不管是身份还是身价,今晚绝对的主角。 而秦湘,短短时间内,关于秦湘的信息早已在顶级圈层的信息网中流转开来。 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人,前海会员店的储备主管。 能得到江辰的青睐,最大的资本就是颜值和身材。 这样的猜想,使得在场的所有女性嫉妒的发狂。 如果,在江辰身边的是自己那就好了...... 这是在场所有女性共同的心声。 秦湘挽着江辰的手臂,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出了宴会厅。 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到酒店门口。 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内,顶级皮革的清香混合着淡淡的冷气。 江辰靠在后座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侧头看向身边依旧有些晕乎乎的秦湘,随意问道: “去哪?” 秦湘本就因为紧张而心跳加速,紧张万分。 此刻听到江辰的问话,大脑瞬间想到洛希的那句话“霸道总裁爱上女下属”。 如果江辰真的如洛希所说,看中了她…… 那接下来要去的地方,似乎不言而喻。 巨大的财富光环带来的晕眩感,以及一丝隐秘的期待和紧张,让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我听江董的。” 说完,她下意识地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江辰的眼睛。 江辰听到这个回答,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 带着一丝了然和掌控一切的满意。 果然。 对付这种目标明确、现实清醒的女人,方法就是这么简单直接。 展现出足够让她仰望的财富和地位,她自然就会变得温顺、乖巧。 至于外貌,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钱,才是打开她们心房最有效的钥匙。 就在江辰准备开口说去酒店时,系统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商城内有新物品上架,限时销售,请宿主前往查看。” 江辰的心神猛地一震! 系统商城! 自从上次【幸运石】之后,沉寂了这么久,终于又有新东西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淡了刚才那点旖旎心思。 与系统商品相比,眼前的美色和即将到来的露水情缘,吸引力瞬间降到了谷底。 他立刻收敛心神,强压下立刻查看的冲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怎么了,江董?” 秦湘察觉到江辰短暂的沉默,有些不安地抬起头问道。 江辰看了她一眼,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随口道: “没什么,想起点事情。” 他对司机吩咐道:“先送秦小姐回她家。” “啊?” 秦湘愣住了,完全没反应过来。 不是……不是说听他的吗? 怎么突然就要送她回家了? 这转折来得太快,让她刚才那些紧张、期待甚至做好了某种心理建设的情绪。 一下子无处安放,只剩下一片茫然和隐隐的失落。 “地址。” 秦湘下意识地报出了自己的住址。 司机应了一声,平稳地启动了车子。 江辰不再看她,而是自然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在闭目养神。 实际上,他的全部意念已经瞬间沉入了脑海中的系统商城。 原本空旷的虚拟货架上,此刻终于多了一样新商品,正散发着微弱的、吸引人的光晕。 江辰用意念触碰过去,商品的详细信息立刻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生长卡】:一次性消耗品。使用后,可选择身体任意部位,使其长度永久性增加1cm。 售价:100积分 1cm! 任意部位! 第92章 【生长卡】 看清说明的刹那,饶是江辰如今心性沉稳,也忍不住在心底涌起一阵狂喜! 这【生长卡】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瞌睡时送来的枕头,是雪中送炭的神器! 以前没钱的时候,他最大的愿望就是变得有钱。 如今财富对他而言已是数字,他追求的是全方位的“优秀”。 这种优秀,既包括内在的学识、气度、能力,也包括外在的颜值、身材、身高! 他的颜值已经通过系统优化达到了顶尖水平。 身材方面,只要完成支线任务,获得奖励,达到顶尖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么,剩下的短板,或者说可以精益求精的地方,就是身高了! 178cm的身高,在南方男性中绝对不算矮,属于中等偏上。 但在座的各位读者大大,哪个不是185cm以上。 178cm站在一群185+中间,确实会显得矮小。 作者也想和各位读者大大一样高啊,所以这【生长卡】对他来说就是神奇。 而且! 这卡最妙的地方在于——它可以选择任意部位! 作为一个男人,一个极其成功的男人,除了身高,还有一个长度,同样关乎尊严和自信! 虽然大家嘴上不说,但谁不希望自己更chang一点? 在座的各位读者大大,谁还没有个18呢?(手动狗头) 想到这里,江辰的心跳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100积分虽然不算少,但绝对物超所值! 这简直是系统送来的超级福利! 他毫不犹豫地用意念选择了购买。 “叮!积分不足,购买失败!” 系统提示音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江辰心头的火热。 积分不足?! 江辰愣住了,连忙再次确认。 只见【生长卡】下方清晰地标注着售价:100积分。 而他的系统积分余额为0! 他这才注意到商品信息旁还有一行小字提示:“限时销售:剩余 5小时56分”。 原来这卡上架已经有一会儿了,不是刚刷新的。 等等! 积分? 哪来的积分? 巨大的疑惑涌上心头。 上次购买【幸运石】,明明花的是现金! 怎么这次突然变成积分了? “系统,怎么回事?上次买幸运石不是用钱吗?积分是什么?” 江辰立刻在脑海中质问。 “系统消费规则已更新。 自商城第二次开启起,所有商品交易均使用积分。 积分获取规则:宿主消费华夏币100万元,可累积1积分。 赠与、捐款等非消费行为不计入。” 100万消费=1积分?! 江辰飞快地心算了一下。 100积分,就需要他消费……1亿华夏币! 他立刻想到自己刚刚在晚宴上花出去的那笔巨款: “那我刚才花了3亿买了块表!这应该算消费吧?300积分呢!怎么还不够买?” “系统规则更新自商城新商品上架时生效。此前的消费行为,不计入积分累积。” mmp! 饶是江辰现在涵养极好,也忍不住在心里狠狠爆了句粗口! 这坑爹的系统! 规则说改就改,之前的消费还不算数?! 他刚刚才豪掷3亿,结果现在告诉他这钱不算积分?! 想要买这张卡,还得再花1个亿?!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块价值3亿的新表。 晚上十点多,鹏城的街头虽然依旧繁华。 但去哪里能在剩下的不到6小时内,合法合规地消费掉1个亿? 而且必须是实打实的消费,不是捐赠也不是转赠! 就在江辰眉头紧锁,飞速思考着对策时,车子平稳地停在了秦湘所住的公寓楼下。 司机下车,绕到后座,恭敬地为秦湘拉开了车门。 “秦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恭敬依旧。 秦湘还沉浸在刚才江辰突然改变主意送她回家的巨大失落和茫然中。 她有些恍惚地看向车外熟悉的公寓楼,又看了看身边闭目养神(实则正在和系统较劲)的江辰。 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江董……” 她轻声唤道,声音带着委屈和期待。 她多希望江辰能改变主意,哪怕只是说一句“改天再见”也好。 江辰此刻满脑子都是怎么在六小时内花掉一个亿,哪有心思管秦湘的小女儿情态。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随意地挥了下手,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点被打断思路的不耐烦: “嗯,到了就下去吧。” 这句话像一根细小的针,刺破了秦湘心中最后一点可怜的幻想。 她脸上瞬间血色褪尽,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难堪涌了上来。 原来,在他眼里,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 刚才宴会厅里的光芒万丈,臂弯中的亲密,都是昙花一现的错觉。 “谢……谢谢江董送我回来。” 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下了车,连头都不敢回,快步冲进了公寓楼。 司机轻轻关上车门,回到驾驶位,安静地等待江辰的下一步指示。 后座上,江辰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秦湘消失在楼道里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这点小插曲根本无法撼动他此刻急需解决的问题。 他拿出手机,直接打给谢雨乐: “马上查一下,鹏城现在还有哪些高端楼盘在营业? 对,现在,立刻,马上就要!” 比起买那些豪车、奢侈品,他更愿意把钱花在豪宅上。 酒店里,谢雨乐正刷着小红薯研究“技术”,接到江辰的电话,心里一阵开心。 听到任务后,她立刻动用招行的内部资源库,快速筛选符合江辰要求的楼盘。 不到一分钟,她就回复道: “江董,鹏城湾一号!我已经联系了那边的负责人,他会在那边等您。” “好,你也过来一趟。” 谢雨乐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应道: “好的江董!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她立刻动身赶往鹏城湾一号。 果然,江董还是喜欢我的! 谢雨乐心里美滋滋地想。 胸大有什么了不起? 能有我这么会来事吗? 有我懂他的需求吗? 刚刚在小红薯上,她又学到了不少新“知识”和“技巧”,自信满满。 第93章 买房如买菜 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启动,迅速汇入深夜的车流,朝着鹏城湾一号疾驰而去。 车内,江辰闭目养神。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生长卡】限时下架只剩下不到六小时。 一个亿,他必须在今晚花出去。 鹏城湾一号,作为鹏城顶级的豪宅地标,即使已近深夜,售楼处依旧灯火通明。 显然,谢雨乐的通知起到了作用。 车子稳稳停在气派的售楼中心门口。 江辰刚下车,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楼盘老总立刻带着几位核心高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态度恭敬。 “江董!欢迎欢迎! 鄙人姓王,是这里的负责人。 这么晚还劳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王总热情地伸出双手。 江辰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灯火辉煌的售楼大厅,开门见山: “王总,时间紧。 带我看最好的,现房,能立刻签约付款的。” 王总心头一震,立刻明白了江辰的意思。 这是位不差钱、要效率的主儿! 他脸上的笑容更盛,腰弯得更低: “明白明白!江董这边请! 我们最好的大平层就在楼王位置,顶层复式,视野无敌,装修标准也是顶配,拎包入住!现房!” 他一边引路,一边示意手下赶紧准备资料。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车也快速停在了门口,谢雨乐风风火火地推门下车,小跑着追了上来。 “江董!” 她气喘吁吁,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红晕和职业化的甜美笑容,目光快速扫过现场,立刻进入状态。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跟着王总走向VIp室。 巨大的沙盘和精美的户型图前,王总唾沫横飞地介绍着那套顶层复式: 面积近千平,360度无遮挡海景,私人电梯入户,顶级品牌精装,附赠空中花园和泳池…… 江辰根本没心思细听这些,他只看了一眼视野效果图,又抬眼看了看时间。 “就这套。” 他打断王总的话,语气平淡得像在买瓶水。 王总愣了一下,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这单成了?!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使出浑身解数吹捧呢! “江董您真是爽快人!这眼光太……” 王总激动地搓着手。 “价格。” 江辰再次打断。 “呃…这套顶层复式,总价是…是3.2亿!” 王总小心翼翼地报出数字,紧张地观察江辰的脸色。 “嗯。” 江辰脸上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听到的是3块2。 他转向谢雨乐: “谢秘书,立刻办手续。全款,今晚付清。钥匙现在给我。” “是!江董!” 谢雨乐精神一振,立刻从随身包里拿出平板电脑和电子笔,展现出惊人的效率,开始与楼盘财务和法务对接。 她语速飞快,条理清晰,专业素养显露无疑。 王总和他身后的高管们全都目瞪口呆。 3.2亿啊! 就这么决定了? 连价都不还? 看都没去看一眼实房? 甚至…连合同细节都不问? 他们不是没见过有钱人,但像江辰这样,买几个亿的房子像买颗白菜一样随意的,绝对是生平仅见! 看向江辰的目光,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敬畏和震撼。 谢雨乐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操作着,手指翻飞。 银行大额转账授权、电子合同签署、产权信息录入…… 所有流程在她高效的协调下飞速推进。 她一边操作,一边不忘对江辰露出一个崇拜又带着点小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 “看,我厉害吧?” 大约半小时后,所有繁琐的手续在谢雨乐的雷厉风行下全部搞定。 “江董,手续全部完成! 房款3.2亿已从您指定账户全额支付! 这是电子钥匙权限,已经同步到您手机了! 实体钥匙和所有文件,他们会整理好稍后送到您府上。” 谢雨乐将平板电脑递给江辰确认,声音清脆利落。 江辰扫了一眼确认无误,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他期待已久的系统提示音终于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消费华夏币3.2亿元,符合积分累积规则。累积积分:320分!” “当前积分余额:320分。” 成了! 320积分! 远超购买【生长卡】所需的100分! 江辰心中大定,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接过谢雨乐递过来的象征性钥匙卡,对还在震撼中没完全回过神的王总随意道: “辛苦王总了。剩下的事,谢秘书会对接。”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江董服务是我们的荣幸!” 王总如梦初醒,连忙躬身。 江辰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谢雨乐立刻跟上,像只骄傲的小孔雀。 坐回劳斯莱斯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江辰立刻沉入脑海,用意念点开系统商城。 【生长卡】 依旧静静躺在货架上,限时倒计时还在跳动。 他毫不犹豫选择了购买。 “叮!是否确认消耗100积分购买【生长卡】?” “确认!” “【生长卡】已购买!是否立即使用?” 看着静静躺在仓库里的卡片,江辰内心充满了期待。 现在的问题是:这宝贵的1cm,该用在何处? 是身高? 还是……男人的尊严? 回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江辰思考后决定:先加身高! 原因很简单。 虽然他没有读者大大们的18cm,但16cm也完全够用。 相比之下,178公分的身高,确实不够用。 “使用【生长卡】,加在身高上。” 他意念一动。 “【生长卡】已使用。” 仓库里的卡片果然消失了。 他立刻打开系统个人中心查看: 【年龄:22岁、身高:178公分、体重:72KG】 “嗯?怎么还是178公分?” 江辰皱起眉。 “宿主别急。” 系统解释道: “生长过程需要大约6小时才能完成,并非即时生效。” 原来如此。 江辰有点小失落,但更多的是对明天“长高”的期待。 正好这时谢雨乐敲门进来,暗示性地询问是否需要她“展示一下新学的技术”。 江辰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突破179cm的画面,对别的毫无兴趣,直接挥手让她离开了。 洗完澡躺在床上,江辰带着对身高的期待很快入睡。 而城市的另一边,秦湘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自从被江辰送回家,她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明明她已经顺从了他的意思,说了“听江董的”,暗示愿意跟他走。 为什么他临时改变主意,直接把她送回来了? 难道是他对自己没兴趣? 这个念头让她难以接受。 不可能啊! 秦湘对自己的魅力有绝对的自信。 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身材更是前凸后翘,一双长腿笔直匀称。 虽然已经30岁,但保养得宜,皮肤紧致,看起来和二十几岁的姑娘没两样。 追她的人从来没断过。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94章 这就是江辰的世界? 第二天清晨。 江辰一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立刻打开个人中心。 【年龄:22岁、身高:179公分、体重:72KG】 178公分变成了179公分! 虽然只是微小的1公分变化,但看着身高数字实实在在地增加了,一股成功的喜悦感还是涌上心头。 成了! 这系统果然靠谱! 他满意地活动了一下身体。 虽然暂时没感觉到明显的不同,但心理上已经觉得视野开阔了不少(错觉)。 心情大好之下,当谢雨乐再次敲门,表示帮他消肿时,江辰这次没再拒绝。 哦...... 这样的生活,确实挺爽的。 成功与享受,两不耽误。 而城市的另一端,秦湘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起床。 昨晚她几乎一夜没合眼。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江辰送她回来时,那平淡无波的眼神和那句“到了就下去吧”。 越想越不是滋味,越想越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送上门都不要,老娘还不稀罕呢!” 话是这么说,但声音里的气闷骗不了人。 她深吸口气开始洗漱,往脸上拍爽肤水时,指尖都带着点不稳。 坐在梳妆台前,她习惯性地拿起手机。 看到大学同学群有好多人@自己。 她刚点进去,一张照片瞬间撞入眼帘! 是李雪。 她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没有配文,但杀伤力巨大! 照片显然是昨晚在慈善晚宴上拍的。 背景是奢华的水晶灯和衣香鬓影的人群,焦点却异常清晰: 秦湘微微侧头看着江辰的侧脸,嘴角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留意的浅笑。 江辰则目视前方,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完美。 两人站在一起,俊男美女,姿态亲昵。 这张照片像一颗炸弹,在同学群里引爆了! 拉到消息最上面,是李雪介绍照片上的男人。 接着,群里消息刷得飞快: 同学A:“我靠!这是真的?秦湘你旁边这位是江董?!” 同学b:“@秦湘 怪不得这么多年单身,原来是等着这种级别的!太会藏了吧!” 大学室友:“啊啊啊我的湘湘!这颜值这气场,绝配啊!快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开始的!” 某曾追过秦湘的富二代: “输得心甘情愿,江董这级别,我连提鞋都不配 [捂脸]” 班长:“咱们班第一个嫁入顶级豪门的!秦湘你可得请吃饭啊!” “......” 李雪还在下面统一回复: “大家小声点,别吓到我们湘湘~也就只有她配得上江董啦 [偷笑]” 秦湘盯着屏幕,手指悬在输入框上半天没动静。 她和江辰根本就没发生什么啊! 解释? 说就是普通上下级? 这话扔出去,估计得被当成欲盖弥彰。 她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干脆锁了屏。 上班去! 带着一肚子憋屈和无处发泄的怒火,秦湘下了楼。 刚走出公寓楼门,脚步猛地顿住。 那辆熟悉的、低调奢华的劳斯莱斯幻影,正静静停在路边。 在清晨略显普通的街道上,它显得格外扎眼。 秦湘的心跳瞬间加速! “江董的车?” 她脑子里一个难以置信又让她心跳加速的念头疯狂滋生: “他…他是来接我的? 昨晚是有什么误会? 他改变主意了?” 巨大的惊喜瞬间冲散了刚才所有的阴郁和愤怒。 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上扬。 就在这时,驾驶位的车门打开。 穿着笔挺制服的司机快步走了下来,径直来到秦湘面前。 微微躬身,态度恭敬: “秦小姐,早上好。江董吩咐我来接您。” 真的是来接她的! 秦湘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麻烦您了。” 她甚至没问要去哪里。 去哪里还重要吗? 重要的是,江辰派车来接她了!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离了秦湘熟悉的街区,朝着鹏城湾的方向开去。 秦湘坐在舒适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景象,心情是前所未有的激动和期待。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让她又恨又烦的同学群。 看着李雪那张照片和那些恭维的话,此刻的心情竟完全不同了。 也许,李雪歪打正着,说对了? 车子最终驶入了鹏城湾一号那气派非凡的大门,在临海的一栋顶级公寓楼下停稳。 “秦小姐,到了。” 司机再次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秦湘下了车,抬头仰望眼前这座代表着鹏城顶级财富与地位的建筑,心中感慨万千。 她跟着司机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堂,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致奢华、视野无敌的玄关。 司机没有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示意: “秦小姐,请进。 江董交代,您今天可以在这里休息,或者随意看看。这是钥匙。” 他将一张精致的门禁卡递给秦湘。 秦湘接过带着凉意的卡片,心脏怦怦直跳。 她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个梦幻般的空间。 近千平米的顶层复式,360度环绕的落地窗外是壮阔的海天一色。 昂贵的进口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顶级品牌的家具和艺术品点缀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雅的香氛。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洒进来,整个空间明亮、开阔、尊贵得令人窒息。 她小心翼翼地走在光洁的地面上,手指拂过冰凉的大理石台面。 看着窗外那价值连城的无敌海景,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包裹着她。 这就是江辰的世界? 巨大的冲击让她暂时忘记了同学群的烦恼。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鹏城和远处蔚蓝的大海,心中五味杂陈。 羡慕、渴望、一丝终于触摸到这个圈子的激动,还有…… 对那个男人的敬畏与更加炽热的向往。 她拿出手机,对着窗外那震撼人心的海景,拍了一张照片。 犹豫了一下,她点开了朋友圈,没有配任何文字,只默默地发送了这张照片。 照片发出,秦湘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冰凉的大理石吧台上,心脏还在剧烈地跳动。 她不敢去看立刻会涌来的评论,也不敢去想江辰看到会是什么反应。 她需要冷静,需要消化眼前这一切。 巨大的落地窗外,阳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游艇像白色的小点,远处是鹏城林立的天际线。 这视野,这空间,这触手可及的奢华…… 这一切,竟然因为江辰的一个念头,就暂时属于她了? 或者说,至少在这一刻。 她秦湘,得以站在这座象征着鹏城财富巅峰的云端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的电子音。 “滴”。 她知道,他来了...... 第95章 是邀请,更是承诺 江辰推开门走进来,目光迎上了早已等候在客厅的秦湘。 不得不承认,秦湘虽然年过三十,但岁月似乎格外优待她。 精致的五官明艳动人,身材曲线更是玲珑有致。 更难得的是,那份由时光沉淀下来的韵味,远非少女可比。 她站在那里,本身就是一幅赏心悦目的画,称得上万里挑一。 他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开口道: “昨晚,你说,都听我的,这话还算数吗?” 经过昨夜的风波,秦湘比谁都清楚这样的机会有多可贵。 为了不再重蹈覆辙,她放下矜持,忙不迭点头: “算数,我什么都听您的。” “你喜欢这里吗?” 秦湘的心在狂跳。 听到江辰的询问,她没有任何矫饰,诚实地点头: “喜欢。” 她可以保证,面对这样一处价值数亿的顶级豪宅,任何所谓的矜持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她也不例外。 江辰对她的坦诚似乎并不意外。 他带她见识了这世间最极致的繁华,如果她真能拒绝,也不至于单身至今了。 像秦湘这样的女人。 经历过岁月洗礼,早已褪去了少女对甜言蜜语的幻想。 她们要的是实实在在的物质保障,是看得见摸得着的阶层跃升。 至于爱情? 那不过是锦上添花的点缀罢了。 现实点说,钞票一停,感情归零。 这也是为什么常有人说,没钱就不要玩高配的原因。 但他不怕,一是有用不完的钱,二是完成支线任务后有【忠诚卡】。 江辰微微颔首,继续说道: “那你以后就住在这里!” 这不是询问,是通知。 对秦湘,他既为了完成支线任务,也有男人对漂亮女人的喜欢。 当然,这个喜欢,不是谈情说爱,就是单纯喜欢她的颜值和身材。 至于为对方提供情绪价值? 对不起,他不会。 在他的世界里,向来是女人为他提供情绪价值。 就像早晨乐于为他消肿、并不断学习新技术的谢雨乐那样。 他提供物质,她们提供愉悦的陪伴和情绪满足,很公平,很合理。 秦湘当然明白江辰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这是邀请,更是承诺。 巨大的惊喜在她心中蔓延! 鹏城湾一号顶层! 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却遥不可及的终点! 此刻竟成了她的归宿。 奢华的生活、旁人艳羡的目光、物质上的极致满足…… 以及同学群里那些恭维赞美带来的、让她无法否认的虚荣快感…… 她曾经追求着这些,甚至将其作为择偶的重要标准。 现在,就这样唾手可得。 “谢谢江董!” 秦湘鞠躬致谢。 在她弯下腰的那一刻,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 领口自然地敞着,一道深邃的事业线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江辰的视线中。 江辰早已不是以前的初哥,清晨更是经历了谢雨乐的“消肿服务”,此刻定力堪称强大。 然而,那惊心动魄的风景,依旧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带着纯粹男性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秦湘感受到那道目光的灼热。 但她没有遮掩,反而调整了一下姿势,大大方方地展示着自己的资本。 既然做出了选择,她就绝不会再扭捏作态。 她深知,保持吸引力,展现自己的价值,才是维系这份“云端生活”的基石。 “坐。” 江辰收回目光,指了指旁边的沙发, “我有些事要问你。” 秦湘依言直起身,姿态优雅地走到沙发边,却没有像在自己家那样随意陷进去。 她只坐了沙发的前三分之一边缘。 腰背挺直,双腿并拢微微斜放,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膝上。 这是一个标准的、既恭敬又不失仪态的坐姿。 叫你坐,并不意味着你可以肆无忌惮。 这是她在那个真正高端的“名媛进修群”里学到的第一课。 那个群,绝非网上那些拼单打卡、包装自己的“假名媛”聚集地。 里面的成员,清一色是高学历、高颜值、身家清白、目标明确的精英女性。 她们的狩猎场,是身价十亿、百亿的真正富豪。 像江辰这样年轻、英俊、身家千亿级别的顶级目标,简直是凤毛麟角,可遇不可求的“漏”! 她捡到了这个“漏”。 因此,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用“矜持”拿捏对方是绝对错误的。 在江辰这样的男人面前,过去的那些“名媛课程”教条需要灵活变通。 他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和恰到好处的吸引力,而不是欲擒故纵的小把戏。 江辰问:“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秦湘愣住了。 她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只金丝雀。 通常,金丝雀是没有选择权的,只需要美丽温顺就好。 现在,江辰居然问她有什么规划? 这意味着他给了她选择的空间,问她未来想做什么? 她没有丝毫犹豫: “江董,我工作了很多年,积累了不少经验,也相信自己的能力。 我不想只做一个摆设。我想继续工作。” 这是她的选择。 既能留在江辰身边,又能保留自己的价值。 江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 “你先和前海店店长学习,把业务摸熟。 等新的会员店筹备开业,你去当店长。” 这是他深思熟虑过的。 秦湘想做女强人,他便愿意给她这个平台。 “真的吗?! 江董! 谢谢您! 谢谢您!” 狂喜瞬间冲垮了她的优雅。 想做到店长位置,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这不止需要自身能力,还需要内部竞争,更需要贵人扶持。 而江辰,无疑就是她的贵人。 她猛地站起来,几步就冲到江辰面前。 在江辰讶然的目光中。 秦湘俯身,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红唇“吧唧”、“吧唧”地在他脸颊上印下好几个响亮的吻! 江辰猝不及防,只觉得一股馨香混合着柔软猛地袭来。 脸颊被热情地“袭击”着。 在秦湘扑过来紧紧环抱的动作下。 她胸前那饱满丰盈的柔软,隔着衣料,结结实实地挤压在了他的胸膛上! 那惊人的弹性和压迫感,让江辰脑海中瞬间蹦出四个字。 “带球撞人”! 饶是他定力过人,清晨又经历过谢雨乐的“专业服务”。 此刻被这样热情洋溢又“带球”十足的突袭,身体也本能地僵硬。 秦湘这时也感受到了江辰身体的变化,吐气如兰: “江董,我是第一次,请您怜惜......” 第96章 能者多劳 江辰盯着任务面板上“3\/10”的进度条,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美女收集之路显然还很长啊。 不得不说,秦湘带来的滋味,确实是白楚微和苏清沅比不了的。 单说那97分的身材,就足够让他回味无穷。 更难得的是秦湘的懂事。 她能满足江辰的任何需求,而且从不用他特意开口,就主动把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 “老公”“哥哥”... 这些称呼换着花样来,甜得能腻进人心里,哪个男人听了能不动心? 就像江辰随手拍了下她的臀部,她立马就知道该怎么做。 哪像白楚微,非得等他提要求才肯开口。 更别说苏清沅了,拍她一下,她还会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睛望着你。 那眼神仿佛在问“怎么了”,真是让人又气又笑。 秦湘依偎在江辰宽阔的胸膛里,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身体还残留着方才激烈情潮的余韵,带着一种既满足又微微酸软的奇异感觉。 “原来…… 女人是这种滋味吗?” 她闭着眼,在心里默默回味。 那感觉让她迷恋,却又带着一丝让她心颤的畏惧。 以前听小外甥女洛希那丫头偷偷说过,这种事一般也就半小时顶天了。 可刚才…… 江辰不止半小时? 简直像不知疲倦的猛兽,如果不是她最后实在承受不住开口求饶,她感觉自己真的会晕厥过去。 不知道是洛希撒了谎? 还是江辰天赋异禀? 不过,身体虽然疲惫,心底却是被填满的、难以言喻的开心和满足。 困扰她多年的大龄剩女的焦虑和生理上的空虚,在这一刻似乎都被彻底驱散了。 现在剩下的,就是如何牢牢抓住这个男人的心。 不仅要在工作上做出成绩,更要在生活上,在方方面面,让他感到满意和愉悦。 正当她沉浸在身心双重满足的惬意中时,手机铃声打破了卧室的宁静和旖旎。 秦湘蹙起秀眉,有些不情愿地从江辰怀里微微支起身,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上妈妈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 烦死了! 她下意识就想直接挂断。 这种时候,这种氛围,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来打扰,亲妈也不行! 她直接按下了拒接键。 然而,手机屏幕刚暗下去不到五秒,铃声又响了起来! 还是妈妈! 秦湘的眉头拧得更紧,手指悬在挂断键上,正要再次按下,江辰却忽然开口了: “接吧,没事。” 听到江辰发话,秦湘才松了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母亲的声音: “囡囡啊!你怎么才接电话?” “在忙呢,妈,有什么事吗?” “我们家小区的王阿姨你还记得不? 她儿子在大公司当高管,年薪几百万,房子车子都现成的,你什么时候有空,跟人见一面?” “妈,我不是跟你和爸说过吗?我有男朋友,你们别操心了。” “你都三十了还不着急?你有没有男朋友我还不知道?这次说什么也得去见见!” 母亲的声音拔高了八度,满是“为你好”的急切, “人家条件多好啊,过这村没这店了!” 秦湘听着这话直皱眉。 大公司高管? 年薪几百万? 这样的条件她又不是遇不到,以前没动心,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这边刚拢住个千亿富豪,转头去跟年薪几百万的相亲? 这不是捡了芝麻丢西瓜吗? “妈!您就别瞎操心了!” 秦湘的语气也硬了些, “我的事我心里有数,您跟爸管好自己就行。” “你这孩子怎么油盐不进!” 母亲在那头急得直叹气, “我跟你说,王阿姨都把人家照片发我了,人长得精神,脾气也好......” “妈!” 秦湘提高了音量打断她,“我说不去就不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突然传来母亲带着哭腔的声音: “我跟你爸还能活几年? 就想看着你成家立业,你怎么就不能懂点事……” 秦湘心里一堵,刚要再说点什么,大灯忽然被江辰轻轻捏了一下。 她转头看过去,见他冲自己摇了摇头。 她深吸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声音放软了些: “妈,您别激动,我不是那个意思。 最近确实忙,等过阵子有空了…… 再说行不行?” “过阵子过阵子,你总这么说!” 母亲的声音依旧带着委屈, “周六人家有空,我已经跟王阿姨说好了,就这么定了!” “我......” “别我我我的,就这么说定了!挂了!” 母亲不由分说挂了电话,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秦湘捏着手机,胸口起伏了好几下,转头看向江辰: “江董,您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去的!” 她不怕父母唠叨,就怕江辰误会。 不然,她刚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那你怎么和你妈说?” 江辰似乎并不在意她父母的安排,他正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柔软。 感受着那份惊人的弹性和饱满,变换着各种迷人的形状。 秦湘看着江辰专注于自己身体的样子,心里那点憋屈和烦躁奇异地平复了一些。 甚至升起一种病态的得意。 她想了想,无奈的说道: “我还想到,先拖着呗。” 江辰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眸看了她一眼。 “拖的了一时,拖不了一世。周六,我和你过去。” 秦湘身体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辰: “真的吗?” 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 她完全没想到,江辰竟然会为了她亲自出马。 这简直超出了她的预期!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对她的重视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还是……他对自己很痴迷? “当然。” 秦湘的心跳得飞快,激动之余又涌上一丝忐忑。 她小心翼翼地道: “那…江董,那我该怎么和父母介绍我们的关系?”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 江辰挑眉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反问道: “你想怎么介绍?” 秦湘鼓起勇气: “我…我能说您是我男朋友吗?” “可以。” 国家又没规定,男人不能同时有几个朋友。 多个女朋友多份享乐,而秦湘又高兴。 她一高兴,解锁的知识又越多。 江辰当然不会拒绝。 能者多劳嘛! 第97章 少奋斗了几十年? 从鹏城湾一号那豪宅出来,江辰道: “去给你买点东西。” 秦湘心里有些期待,但没多问。 当车子稳稳停在保时捷4S店门口时。 她看着那熟悉的盾形车标,心中猜测得到了印证,但还是问道: “江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江辰一边推开车门下车,一边随口道: “买车。”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还有,不是工作时间,不用喊江董。” “是,江董。” 秦湘下意识应道。 随即反应过来,问:“那……我喊您老公?” “可以。” 他迈步走向4S店大门,说道: “给你买辆车。” 要想马儿跑,当然要给点草。 江辰深谙这个道理,他可不是一毛不拔的葛朗台。 鹏城湾一号的豪宅只是给秦湘住,产权不会过户给她。 额外的甜头,自然要从其他地方给。 女人喜欢什么? 豪车、奢侈品、华服美包…… 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秦湘的心跳瞬间加速,巨大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 但她强压下激动,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懂事表情, “老公,会不会太破费了……” “给你你就拿着。” 江辰自然懂秦湘的心思。 心里明明盼着,却偏要摆出推辞的样子。 这便是人们常说的欲拒还迎。 “喜欢什么车?” 与此同时,保时捷4S店内。 一辆尊贵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停车位上,瞬间吸引了所有销售顾问的目光。 经验老道的销售经理更是瞳孔一缩,立刻意识到大客户来了! “快!杨伟!李莉!准备接待!VIp!” 经理低声急促地吩咐。 几个反应最快的精英销售立刻整理仪容,脸上堆起最热情、最专业的笑容,快步迎向门口。 其他店员也纷纷打起精神,目光灼灼地看向那即将推开的玻璃门。 玻璃门无声滑开,秦湘亲昵地挽着江辰走了进来。 “先生您好!女士您好!欢迎光临保时捷中心!” 为首的销售顾问李莉笑容得体,热情又不失分寸地迎了上来。 “我是销售顾问李莉,很荣幸为您服务!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二位?” 江辰没有看她,目光在展厅的车身上逡巡。 抬手指了指身边的秦湘: “给她选辆车。” 李莉秒懂,笑容转向秦湘: “女士您好!请问您有比较心仪的车型或者系列吗? 比如注重驾驶乐趣的跑车系列,还是更偏向豪华舒适的SUV? 或者经典的panamera行政轿车? 我们都可以为您详细介绍和安排试驾。” 就在李莉热情地向秦湘介绍时,一起出来接待的杨伟,目光却一直黏在江辰身上。 他越看越觉得眼熟,带着点不敢确定,凑近江辰身边试探着问: “江辰?” 江辰闻声转头,看向这个穿着保时捷工装的男人,眉头微挑: “你是?” “卧槽!真是你啊江辰!” 杨伟眼睛瞪圆了, “我是杨伟啊!高三坐你后两排那个杨伟!你不记得啦?” 江辰仔细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身材壮实、穿着得体的销售。 再对比记忆中那个瘦小、个子不到一米七的高中同学形象,确实变化巨大。 “杨伟?” 他点点头,“变化挺大,差点没认出来。” 这倒不奇怪,高端品牌销售,形象是第一关,都得是帅哥美女。 杨伟见江辰认出来了,也松了口气,随即一脸惊奇地上下打量江辰: “我去,江辰,你这变化也太吓人了吧?我刚才愣是没敢认!” 这话不假。 现在的江辰虽然五官轮廓依稀还是原来模样。 但整个人的气质、精气神完全脱胎换骨,像是开了顶级美颜滤镜,帅得扎眼。 再加上那沉稳的气场,跟记忆里那个沉默普通的同学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气质出众、容貌绝美的秦湘。 又看看江辰这一身低调的行头,再想想门外那辆劳斯莱斯……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他凑近江辰,带着点男人间的促狭和掩饰不住的酸意,压低声音半开玩笑地说: “兄弟,你这是少奋斗了几十年啊?” 他努努嘴,意指秦湘, “这种级别的富婆都被你遇上了? 你这运气……啧啧啧,也太逆天了吧!” 秦湘的身材颜值绝对是顶尖的。 气质也拿捏得死死的,在外面妥妥的自信女神范儿。 也难怪杨伟会这么想。 他知道江辰高中时家里的情况,别说劳斯莱斯了,就是那辆车的一个轮子都买不起。 现在江辰能出现在这里,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被眼前这位气质绝佳的富婆包养了。 说真的,像秦湘这样的“富婆”,谁不想攀上? 江辰还没开口,秦湘倒是隐约听到了“富婆”两个字。 再结合杨伟那挤眉弄眼的表情和时不时瞟向她的目光,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在脑补什么剧情。 她心里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刚想开口解释,江辰却先有了动作。 江辰脸上没什么表情,既没承认也没否认杨伟的调侃。 他和杨伟就是普通的高中同学。 高中时关系就一般,玩不到一块儿去,大学更是断了四年联系,实在没什么叙旧的必要。 他直接无视了杨伟,目光转向秦湘,问道: “有看中的吗?” 秦湘见江辰没有解释或者介绍的意思,甚至无视了杨伟,立刻心领神会。 她聪明地收起那点想澄清的小心思,注意力回到车上: “嗯,在看呢。李莉刚给我介绍这款panamera,感觉挺不错的。” 她指了指旁边那辆深灰色的行政轿车,姿态自然地把杨伟晾在了一边。 李莉作为资深销售,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 她察觉到江辰对这位“老同学”的冷淡态度,以及秦湘默契的配合。 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 “女士您眼光真好! 这款panamera turbo S E-hybrid行政加长版,无论是性能、豪华感还是空间舒适度,都是顶级的! 非常适合您这样优雅的女士驾驶……” 第98章 小丑竟是他自己 杨伟被彻底晾在了原地,像个多余的背景板。 他看着秦湘专注地听李莉介绍,看着江辰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 偶尔对秦湘点点头,仿佛他杨伟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刚才那点促狭和酸意,此刻全变成了尴尬和难堪。 他想插句话套套近乎,却发现完全找不到切入点。 秦湘很快敲定了细节:深灰色金属漆,波尔多红真皮内饰,顶配。 她看向江辰,声音带着点询问: “老公,就这款吧?” 江辰点点头:“嗯。” 李莉立刻拿着配置单和报价走过来,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江先生,秦女士选定的这款panamera turbo S E-hybrid行政加长版,加上选配,总价是308.8万元。” 这个数字报出来,旁边的杨伟心里猛地一抽! 这价格,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他下意识地看向江辰,想看看这位“被包养”的老同学会是什么反应。 是看向富婆请示? 还是面露难色? 然而,江辰的反应让他彻底懵了。 只见江辰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听到的是个无关紧要的数字。 他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不是普通的信用卡,而是一张泛着低调金属光泽、质感非凡的百夫长黑金卡! 他像递一张普通名片一样,随意地递给李莉: “刷卡,全款。牌照保险这些,尽快办好。” “好的好的!江先生您稍等!” 李莉双手接过那张象征着顶级财富和地位的黑卡,转身小跑着去办理手续了。 杨伟站在旁边,眼睛死死盯着李莉手中那张传说中的黑卡,嘴巴微张,脑子一片空白! 黑卡?! 全款?! 这跟他预想的剧本完全不一样! 这哪里是“被包养”的小白脸? 这分明是……是真正的顶级富豪啊! 那这位气质绝佳的美女…… 杨伟猛地看向秦湘,又看看江辰,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被现实狠狠打脸的感觉涌了上来! 自己刚才还酸溜溜地调侃人家“少奋斗几十年”…… 现在看来,小丑竟是他自己! 巨大的震惊和强烈的后悔瞬间淹没了杨伟。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错过了! 他可能错过了这辈子唯一能攀上顶级富豪老同学的机会! 就因为自己那点可笑的偏见和酸葡萄心理! 江辰根本没理会杨伟变幻莫测的脸色和内心的惊涛骇浪。 手续办得很快,李莉拿着单据和临时文件恭敬地回来: “江先生,秦女士,手续已经办妥,三天后就可以提车,所有后续事项我们会为您处理妥当。” “嗯。” 江辰接过文件,随手递给秦湘,对李莉微微颔首,然后看向秦湘: “好了?走吧。” “好了,老公。” 秦湘接过文件,挽住江辰的胳膊,姿态亲昵自然。 “江辰!老同学!” 杨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 一个箭步冲上前,脸上堆满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讨好,甚至带着点谄媚, “留个联系方式呗? 以后老同学常联系啊! 在鹏城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我……” 江辰脚步丝毫未停,只是侧头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他根本没接杨伟的话茬,只是对跟在身后的司机随意交代了一句: “后续提车的事,你对接。” 然后便带着秦湘,在杨伟僵硬的注视和4S店全体员工的恭送目光中,径直走向那辆等候在外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杨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象征着绝对财富和地位的劳斯莱斯平稳驶离,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心里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堵得难受。 他错过了什么? 他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车门关上,劳斯莱斯幻影无声地滑入车流。 将保时捷4S店和杨伟那张写满懊悔的脸彻底隔绝在外。 车内,顶级隔音材料营造出绝对的静谧。 秦湘看着手中那份价值三百多万的购车文件,再回味着刚才杨伟那副被现实狠狠打脸、追悔莫及的样子。 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公,你看到刚才你同学的表情了吗?” 她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辰,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 “他一开始还以为我是‘富婆’包养你呢! 那眼神,啧啧,酸得不行! 结果看到你拿出黑卡全款付钱,那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哈哈哈,太解气了!” 她想起杨伟最后那谄媚又急切想攀附的样子,心里更是畅快无比。 江辰淡声道:“跳梁小丑而已,不必在意。” 秦湘看着江辰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崇拜和迷恋更深了一层。 这就是真正的顶级富豪的气度! 视三百万如无物,视他人的艳羡嫉妒如尘埃。 她乖巧地应道:“嗯,老公说得对,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小心翼翼地将购车文件收进自己的包包里,仿佛那不是几张纸,而是通往更高阶层的通行证。 车子平稳行驶。 秦湘的心情好极了,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名媛进修群”。 群里正讨论着新一季的限量款包包和某家难订的米其林餐厅。 秦湘手指轻点,将那份保时捷panamera的配置单(隐去了价格和车主信息)拍了一张照片,然后配上文字: “[图片] 老公送的代步小车车~ 新工作通勤用,希望不会太张扬~ [害羞][爱心]” 她故意用了“代步小车车”、“通勤用”这种凡尔赛的词汇。 保时捷panamera turbo S E-hybrid行政加长版,在真正的顶级圈层或许不算顶级超跑。 但在这个群里,绝对足以掀起波澜。 果然,照片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了! 名媛A:“!!!!!panamera turbo S E-hybrid行政加长版?! 湘湘你老公也太宠了吧! 这还叫代步小车?[震惊][震惊]” 名媛b:“哇!深灰配波尔多红!品味绝了! 这配置落地得三百多个了吧?[色][色] 新工作? 湘湘你要高升了?” 名媛c:“恭喜恭喜! @秦湘 你老公对你真好! 这车太适合你了! 优雅又实用![大拇指]” 群主(资深名媛):“湘湘低调了哦~ [偷笑] 这车通勤绝对够排面了! 看来你家那位很支持你的事业发展呢! 什么时候带出来让姐妹们见见呀?” 第99章 君王不早朝 看着群里瞬间刷屏的羡慕、惊叹和不着痕迹的巴结,秦湘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享受着这种被众星捧月的感觉,享受着“老公”这个称呼带来的身份光环。 她指尖轻点,回复群主: “谢谢姐姐~ [害羞] 他比较忙,有机会一定~ 主要还是想好好工作,不能辜负他的信任呀!” 她当然能看出这些人打的什么主意。 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给自己找竞争对手。 将手机屏幕按熄,靠回舒适的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逝的繁华街景,只觉得前途一片光明。 豪宅有了,豪车有了,令人艳羡的事业机会也有了。 她只需要牢牢抓住江辰给予的一切,扮演好他需要的角色。 美丽、温顺、有价值的花瓶。 偶尔也能成为他棋盘上的棋子。 这,就是她选择的云端生活。 而另一边,保时捷4S店内。 杨伟失魂落魄地站在展厅中央,周围的同事偶尔投来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江辰掏出黑卡时那随意的姿态。 回想着自己那句愚蠢的“少奋斗几十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心中满是悔恨。 他不仅错失了攀附的机会。 更是在真正的巨富面前,彻底暴露了自己的浅薄和可笑。 他拿出手机,翻到那个沉寂已久的高中同学群。 看着群里那些或平淡或抱怨生活的发言。 再想想江辰那深不可测的背景和财富…… 他手指悬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勇气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发出去。 他怕没人信,更怕…… 再次成为小丑。 他默默收起手机,走向洗手间。 需要用冷水狠狠浇一浇自己发热的头脑和那颗被现实狠狠教育过的心。 这堂课,代价沉重。 夜幕低垂,鹏城的华灯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不夜城的璀璨轮廓。 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入鹏城湾一号的地库。 车门打开,秦湘从车里下来。 双手拎满了印着各种顶级奢侈品Logo的购物袋。 香奈儿、迪奥、爱马仕…… 大大小小,琳琅满目。 江辰双手插兜走在前面。 至于帮秦湘分担? 别傻了,他又不是舔狗。 回到顶层豪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景。 秦湘将那些价格不菲的新衣、包包、鞋子一件件取出,挂进步入式衣帽间宽敞的衣柜里。 指尖拂过精致的面料,眼底盈满了毫不掩饰的喜爱。 刚挂好最后一件,手机铃声打破了衣帽间的宁静。 以为是妈妈,拿起手机才发现是洛希。 “喂?” “小姨!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回来?” 秦湘这才瞥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十一点多了。 “今晚我不回去了。你一个人在家,早点睡,别熬夜刷手机。” 伺候好江辰,是她此刻生活的重心。 交代完,她正欲挂断电话。 身后,一股温热的气息骤然逼近。 江辰长臂一伸,将她拉入了怀中…… 秦湘低低惊呼一声,手机险些脱手。 江辰温热的手掌在她身上游移,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 二十二岁的年轻躯体,血气方刚。 而怀中三十岁的女人,肌肤莹润,身姿曼妙。 散发着被岁月打磨后醇厚的、令人沉醉的女人味。 难怪古时的君王会甘愿沉溺温柔乡,不早朝…… 此间滋味,确实蚀骨销魂。 “……知道了,小姨你……” 电话那头,洛希的声音戛然而止。 有过恋爱经验的她,听筒里传来小姨断断续续的喘息和模糊不清的低语,让她明白发生了什么。 洛希的脸颊微微发烫,立刻按下了挂断键。 她握着手机,心里嘀咕: “也没听说小姨交男朋友啊…… 难道是江辰?” 一丝惊讶过后,心里却是为小姨感到高兴。 毕竟小姨已经三十了,外公外婆和妈妈没少为她的终身大事操心。 这样看来,至少暂时不用愁了。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酒店房间里。 谢雨乐正对着梳妆镜,脸上专注。 她双手揉按着自己的胸部,口中念念有词: “大,给我变大……” 今天江辰刷的那张招行黑卡的账单,作为秘书的她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保时捷跑车、那些顶奢品牌的衣服包包…… 谢雨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必然是给秦湘消费的! “不就是仗着车灯比我大么?” 谢雨乐盯着镜子里自己的小灯,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服气在胸腔里翻腾。 “有什么了不起!我也要!” 双手不断的施展魔法...... 时光悄然流转,转眼已是周六。 秦湘操控着方向盘,崭新的保时捷panamera在路上滑行。 深灰色金属漆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车内波尔多红的真皮座椅衬得她指尖都染上暖意。 她嘴角噙着抹发自内心的笑。 余光瞥见副驾驶上的江辰正闲适地靠着,侧脸线条在车窗投下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车子驶入一个名为“拾光小筑”的咖啡馆前庭的停车位,停车,熄火。 秦湘转头看向江辰,询问道: “老公,我们就这样直接过去?” 她指的是江辰真的陪她来“赴约”。 江辰的应允,让她心头除了得意,也掠过一丝感动。 世人总说,和穷人谈物质,和有钱人谈感情。 江辰愿意抽出宝贵的时间来陪她,自然让她受宠若惊。 “不然呢?” 江辰推开车门,长腿迈出,“走吧,别让你妈介绍的‘青年才俊’等急了。” 这是他第二次陪人相亲了。 但这次和第一次不同。 第一次是陪他表哥,当个透明人。 这次,他也算的上是主角之一。 推开咖啡馆的玻璃门,冷气夹杂着浓郁的咖啡香扑面而来。 店内环境雅致,柔和的爵士乐流淌。 客人不多,三三两两地低声交谈。 秦湘的目光迅速扫过,很快锁定在靠窗的一个卡座。 一位穿着浅蓝色牛津纺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手机。 时不时推一下鼻梁上的镜架,正是母亲发来照片上的王有才。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透着一股书卷气的拘谨。 秦湘挽着江辰的手臂,走了过去。 “请问,是王有才先生吗?” 秦湘的声音清亮悦耳,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 第100章 你确定他不是跟你玩玩? 王有才闻声抬头。 当看清站在面前的秦湘时,他镜片后的眼睛满是惊艳。 照片上的人已经足够漂亮,但真人带来的冲击力远超他的想象。 她身材高挑匀称,穿着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连衣裙。 妆容精致,气质出众。 仿佛自带柔光滤镜,将咖啡馆略显昏暗的光线都点亮了几分。 王有才内心狂喜,几乎要感谢起秦湘的母亲来,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完美对象! 然而,他眼中炽热的光芒只燃烧了短短几秒。 当他的视线落到她亲密挽着的男人身上时。 那光芒如同遭遇极寒,瞬间冻结、碎裂。 “这位是……?” 王有才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展开就僵住了。 他看着江辰,眉头下意识地微皱。 这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和秦湘如此亲密? 秦湘亲昵地往江辰身边靠了靠,声音甜甜地说道: “王先生,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男朋友,江辰。” 她特意清晰地强调了“男朋友”三个字。 “男朋友?” 王有才彻底愣住了。 不是说对方单身吗? 这算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看看秦湘,希望对方给他个解释。 为什么带男朋友来相亲? 这不是耍人吗? 秦湘回以一个歉意的微笑,“不好意思,王先生。” 王有才觉得可惜,以为自己的春天来了。 结果人家名花有主。 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又落回江辰脸上。 这张脸…… 感觉有些熟悉...... 王有才盯着看了三秒,后颈的汗“唰”地就冒了出来。 这张脸…… 上周集团季度财报会议的视频里见过。 当时亚太区总裁特意提了句,这位是新晋的最大股东。 他当时还跟同事打趣,说这种级别的富豪,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打照面。 “您…… 您是江辰先生?” 王有才连忙从卡座里站起来。 膝盖“咚”地撞上了桌腿,疼得他龇牙咧嘴,却顾不上揉。 江辰微微颔首,“你认识我?” “认识认识!” 王有才腰弯得像个虾米,忙不迭地自我介绍, “江董您好!我是西门子鹏城分公司能源事业部的主管,叫王有才。” 他心里头直叫苦。 出来相个亲,怎么就相到了集团大股东的女朋友? 这说出去谁信啊! 他赶紧解释:“江董,我真不知道秦小姐是您女朋友,要是早知道,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来啊……” 江辰摆摆手:“我知道。” 他倒没真往心里去,王有才也是不知情的,谈不上错。 再说,这人还算是自己手下的员工。 往后说不定还有用得上的地方,犯不着为这点小事计较。 王有才没料到江辰这么好说话,悬着的心稍稍落地,连忙识趣地提出告辞: “那江董,我就不打扰您和秦小姐了。”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 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才发现后背的衬衫早被冷汗浸透了。 他走到路边的树荫下,摸出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 “妈!” 电话一接通,他就带着哭腔喊起来, “你可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今天差点被你害死!” 电话那头的老妈还一头雾水: “咋了? 那姑娘不是挺好的吗? 照片我看了,配你绰绰有余......” “好什么好啊!” 王有才急得直跺脚,声音压得低却满是后怕, “那姑娘带了男朋友来! 你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 是我们集团最大的股东! 我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 我刚才跟人家女朋友相亲,这要是被记恨上,我工作都得丢!” 他对着电话连珠炮似的吐槽,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衬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挂了电话,他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心脏还“砰砰”跳得厉害,只觉得后脖颈一阵发凉。 今天这趟相亲,真是比跟总裁汇报工作还让人紧张。 咖啡厅内。 秦湘看着江辰,问道: “老公,现在我爸妈那边肯定都知道了。 下次他们要是问起你,我该怎么说啊?” “如实回答不就完了。怎么,我还见不得人?” 秦湘闻言,脸上瞬间绽开明媚的笑容。 飞快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声音甜得能沁出蜜来: “老公最棒了!” 江辰的话让她心花怒放。 这意味着她算是他正牌的女朋友之一了。 她很知足,从不敢奢望“唯一”。 能把身份摆正,得到他亲口的承认,已经是意外之喜。 她太清楚江辰身边是怎样一个世界,能拥有一个明确的“女朋友”名分,足够让无数人艳羡。 没过多久,秦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露出一副“果然来了”的表情,无奈地撇撇嘴,接通了电话。 “喂,妈……嗯,是的……我知道了……好,我这就回去。” 简短几句后,她收起手机,对江辰露出一个歉然的表情: “老公,我妈紧急召见,我得回家一趟。” 从母亲那强压着震惊、疑惑和急切的声音里,她几乎能猜到。 王有才那边显然已经把事情捅到了家里,这场“相亲事件”终究是引爆了家庭内部。 秦湘家住在鹏城一个挺有名的高档小区,房价很高。 她一开门,就看见爸妈都坐在客厅里,明显是在等她。 “你可算回来了!” 秦母一看她进来,立刻迎上来, “刚才王有才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去相亲还带了男朋友? 还说是什么西门子的大老板? 湘湘,这到底是真的假的?” 秦湘换了拖鞋,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早就跟你们说过我有男朋友,这下你们总该信了吧。” 秦妈妈紧跟着坐下: “你别扯开话题,以前老拿有男朋友当借口搪塞我们,我还不知道你? 你老实跟我说,王有才妈妈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男朋友真是西门子的大股东?” 她自己生的女儿自己清楚,以前说是假的,但这次感觉是真的不一样。 “是真的,” 秦湘说,“所以你们以后就别再替我瞎操心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秦父开口了,语气挺严肃: “湘湘,你确定他是认真的?不是跟你玩玩?” 他话里的“他”自然指的是江辰。 如果女儿的男朋友真是西门子那么大的集团股东,那确实是非常厉害的人物。 但作为一个男人,秦爸爸也明白,这种身份的人,身边恐怕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第101章 对他而言 秦湘沉默了一下,表情很平静。 她看着爸爸,语气很清醒: “我知道您和妈的意思。 但我从来没指望过他能像普通男朋友那样,只对我一个人好。 他能承认我是他女朋友,公开给我这个身份,我就已经挺知足了。 我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这话说完,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了。 秦父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心疼: “湘湘,爸知道你懂事。 可我和你妈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找个真心实意对你好、能踏实过日子的男人,平平安安过一辈子……” “爸,” 秦湘打断了父亲的话,“您看看我姐。” 这句话让秦父秦母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她当初不就是找了你们觉得‘对她好’的男人吗?结果呢?” 秦湘的声音很轻,“现在闹得人财两空,还不够吗?” 秦家是鹏城土着,早年拆迁分了好几套房子和一笔不小的补偿款。 这才是为什么他们一个双职工家庭,能住进这么好的小区,还能供秦湘出国留学。 后来,姐姐结婚了。 姐夫当年以创业为名,秦家陆陆续续资助了不少钱。 好不容易创业成功了,家里也以为姐姐苦尽甘来,过上了有钱太太的生活。 可结果呢? 男人有钱就变了心。 姐夫出轨,最后以离婚收场,姐姐什么都没落下,只剩下一身伤痕。 秦湘看着父亲,语气坚定了一些: “爸,我知道您是为我好,怕我走错路。 可我姐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她选了爱情,赌上了一切,最后输得干干净净。” 她顿了顿,说出了自己思考很久的结论: “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既然男人有点钱就容易花心。 那为什么不找一个至少我自己也喜欢、又能给我实实在在保障的呢? 至少……我不会落到我姐那步田地。” 这番话现实得近乎冷酷,从一个女孩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无奈。 秦父张了张嘴,却发现所有劝慰的话都变得苍白无力。 大女儿的失败婚姻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碎了他关于“找个老实人”的理想蓝图。 他发现,自己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反驳小女儿的现实选择。 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 ...... 江辰挂断电话,轻轻吁了口气,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刚才和妈妈通话,告诉她自己赌石开出了极品翡翠,卖了一千八百万。 电话那头,妈妈显然被这个天文数字吓到了。 连连质疑是不是真的,语气里全是难以置信。 “妈,是真的,我怎么会骗您呢? 您儿子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清楚吗?” 他耐心地解释着,语气里带着笑意,“我现在就把钱转给您。 我不用,我这边钱够花。 您和爸商量着怎么用,给爸换辆好点的车吧,他那辆老古董早就该淘汰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先这样,挂了。” 他能想象到母亲在电话那头握着手机、又惊又喜又有点无措的样子。 这笔钱,足够让操劳了大半辈子的父母彻底改善生活。 能让他们挺直腰板,安心地享受晚年了。 想到这一点,他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至于秦湘家里可能发生的事情,他并不放在心上。 对他而言,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江辰放下手机,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 一个略带羞涩又大胆的女声就在身旁响了起来。 他抬眼看去,是一个打扮时尚、妆容精致的陌生女孩。 正拿着手机,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明显的期待。 “帅哥,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 女孩见他看过来,又笑着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主动。 江辰想不到有一天,自己在大街上,也有美女主动上前搭讪。 他脸上的温和笑意淡去,目光在女孩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自然地移开。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拒绝意味。 不符合系统任务要求,这种女生,他根本就没兴趣。 说完,他迈开脚步,从女孩身边擦肩而过,身影很快汇入人流,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个搭讪的女孩愣在原地。 举着手机,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有些尴尬又有些不甘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 她大概从未想过,自己鼓足勇气的主动搭讪,得到的却是拒绝。 晚上。 魔都。 福旦大学某女生宿舍内。 江南烟对着坐在书桌前、正安静翻着一本厚厚英文原版书的苏郁瑶,气鼓鼓地抱怨: “瑶瑶!你看看你男朋友! 这么久了也不来找你,他到底在不在乎你啊?” 苏郁瑶抬起头。 她的容貌并非秦湘那种极具冲击力的艳丽,而是如同空谷幽兰,清丽淡雅。 皮肤白皙细腻,眉眼沉静如画,气质干净纯粹,带着浓浓的书卷气。 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整个人透着一股与世无争的宁静感。 此刻,她看着打抱不平的室友,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温和的笑意。 “烟烟,” 苏郁瑶道:“你别生气。老公他有事在忙。” 虽然江辰不在身边,但每天都有联系。 “忙?有什么事比老婆被人撬墙角还重要?!” 江南烟更气了,冲到窗边。 指着楼下那片闪烁的蜡烛心和那个抱着玫瑰、拿着话筒深情(在江南烟看来是油腻)演唱的身影。 “你看看!你看看那个姓孙的! 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烦都烦死了! 瑶瑶你脾气也太好了! 要是我,早一盆水泼下去了!” 苏郁瑶也走到窗边,目光扫过楼下喧闹的场景。 那个叫孙宇的学长,确实锲而不舍地追求了她很久,方式也越来越高调。 但她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困扰和被打扰的无奈。 “他喜欢表白是他的事,我拒绝是我的事。” 苏郁瑶的语气很平静,“老公来不来,都不会改变我的决定。他了解我的。” “可是……” 江南烟还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楼下孙宇的深情演唱似乎达到了高潮,围观人群爆发出更大的起哄声: “答应他!答应他!” 声浪一阵高过一阵。 江南烟气得直跺脚: “听听!听听!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瑶瑶,你真不下去说清楚? 或者我下去帮你骂走他?” 苏郁瑶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随他们闹吧。闹够了,自然就散了。” 她转身走回书桌,重新拿起那本厚重的书。 仿佛楼下那场声势浩大的表白,不过是窗外飘过的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第102章 惹大麻烦了 楼下,烛光摇曳,玫瑰刺眼。 孙宇穿着一身名牌休闲装,头发精心打理过,抱着那束巨大到有些夸张的红玫瑰,脸上努力维持着深情款款的表情。 对着苏郁瑶宿舍的窗口方向,用话筒深情(或者说,自我感动)地唱着跑调的情歌。 然而,他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和挫败。 “答应他!答应他!” “孙少加油!” “女神快出来啊!” 围观的学生们情绪高涨,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 孙宇身边一个穿着同样潮牌的男生凑过来,压低声音抱怨: “孙哥,你这办法也不行啊! 苏女神连窗户都没开一下! 咱这钱也花了,人也丢了,脸也豁出去了,她连个影儿都不露? 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 他指了指地上烧了小半的心形蜡烛和那束昂贵的玫瑰,语气带着埋怨。 孙宇心里也窝着一团火。 他孙大少在魔都富二代圈子里也算一号人物。 泡妞向来无往不利。 砸钱、浪漫攻势双管齐下,就没有拿不下的。 偏偏这个苏郁瑶,油盐不进! 从军训第一眼看到她那种很干净的气质,他就着了魔。 本以为凭自己的家世、长相和“诚意”,拿下她不过是时间问题。 谁知道一个多月了,软硬不吃,连个笑脸都吝啬给。 听说她有男朋友? 那又怎样? 给别人戴帽子的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可今晚这场精心策划、投入不小的表白,眼看又要变成一场独角戏和笑话,孙宇的挫败感和恼羞成怒几乎达到了顶点。 他正绞尽脑汁想着要不要再加大力度,比如弄个无人机挂横幅什么的…… 这时,人群外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分开人群,径直走到了烛光中心。 闪烁的烛光映在他们严肃的脸上,现场起哄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一场校园表白怎么会惊动警察。 为首的警官目光定格在抱着话筒、一脸错愕的孙宇脸上: “你是孙宇吗?” 孙宇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深情和油腻瞬间被惊疑取代: “我是。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 警官直接出示了证件: “我们接到实名举报,并掌握了相关证据,指控你涉嫌与一名未成年少女发生不正当关系。 现在请你跟我们回派出所协助调查。” “嗡——” 此话一出,原本寂静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孙宇身上,充满了震惊、鄙夷和吃到大瓜的兴奋。 “未成年?!” “卧槽!真的假的?!” “不是吧……这么劲爆?” “怪不得警察都来了!” “人渣啊!还在这里装深情!” 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指指点点的目光几乎要把孙宇淹没。 他身边那个刚才还在抱怨的朋友,此刻脸都白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仿佛要跟他划清界限。 孙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抱着玫瑰的手都开始发抖。 巨大的花束“啪”地一下掉在地上,娇艳的花瓣散落一地,被踩进泥土里。 “污蔑!这绝对是污蔑!” 他猛地反应过来,声音尖厉地大叫起来,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 “警察同志,这是有人陷害我!我怎么可能……” 他虽然喜欢女人,但不喜欢幼女啊。 和他每一个发生关系的女生,绝对都成年了。 “是不是陷害,回所里调查清楚就知道了。” 警官打断他的话,语气没有任何波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 两个年轻的警员上前,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孙宇身边。 虽然没有任何肢体接触,但那无形的压力已经让孙宇腿脚发软。 他之前所有的得意、焦躁和装出来的深情,此刻全部化为乌有,只剩下巨大的惊恐和慌乱。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精心策划的“浪漫表白”,会以这样一种身败名裂的方式收场。 在无数道或是鄙夷或是看戏的目光中,孙宇被警察带离了现场。 宿舍楼上。 江南烟目瞪口呆地看着楼下这急转直下的剧情,小嘴张成了o型。 刚才还气得跳脚的她,此刻脸上全是难以置信和……一丝大快人心? “我的天……” 她猛地转过身,抓住苏郁瑶的胳膊,“瑶瑶!你看到了吗? 警察把那个开屏孔雀带走了!未成年?! 他也太恶心了吧!活该!” 相比于江南烟的激动,苏郁瑶的反应平淡得多。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楼下那片狼藉和散去的人群,轻轻说了一句: “嗯,总算清静了。” 她的生活向来简单。 在江辰和刘倩不在身边的日子里,她的轨迹规律得像一张课程表: 宿舍、教室、食堂、图书馆,四点一线。 当然,她也会想江辰。 作为一个陷入恋爱的女孩,思念是难免的。 但她总是把这份心思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从不轻易表露。 她深知江辰的世界很大,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她能做的,就是不给他添任何麻烦,安静地守好自己的这一方天地。 与此同时,某处高档会所内。 孙郝接到电话,听说儿子孙宇被警察带走了。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叙述,脸上却没什么波澜,甚至悠闲地吐了个烟圈。 他根本不慌。 这种破事,以前又不是没发生过。 在他眼里,这根本不算个事儿。 无非就是多打几个电话,多花点钱打点一下的关系。 流程他熟得很,用不了多久,儿子就能全须全尾地出来。 他慢条斯理地掐灭烟,开始翻找通讯录,准备联系那几个“老熟人”。 心里甚至还有点不耐烦,觉得儿子尽会给自己找这种不上台面的小麻烦。 孙郝起初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模样,靠在真皮沙发上,不紧不慢地拨通了一个平时“合作”甚欢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惯常的笑闹意味: “老张啊,我儿子小宇那边又有点小误会,还得麻烦你……” 话没说完,对方就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和疏离: “老孙,这次的事,我劝你别打听了,也千万别再找任何人。 你儿子这次……唉,惹大麻烦了。 对方来头太大,我们这边接到死命令,谁打招呼都没用,必须严格依法办。” “嘟…嘟…嘟…”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孙郝脸上的从容瞬间僵住。 第103章 下手真狠 孙郝愣了一下,有点不信邪。 眉头紧紧皱起,嘴里嘀咕着“搞什么鬼”。 又迅速翻出另一个更硬的关系的电话拨了过去。 这一次,对方接得更快,但语气也更加冰冷急促,几乎带着呵斥: “孙郝! 你儿子到底在外面闯了多大的祸?! 知不知道刚才谁发话了? 你想死别拉上我们垫背! 这事我管不了,你也别再找我! 你们父子俩自己造的孽,自己扛!” “啪!” 电话被狠狠挂断。 他不死心,又接连拨了七八个电话。 打给那些他以为足够分量、能摆平任何事情的关系。 然而,回应他的,无一例外是: 前所未有的推脱、避之不及的恐惧、含糊其辞的警告,甚至直接拒接。 平时称兄道弟、收钱办事无比爽快的那群人。 此刻仿佛集体约好了一样,口径出奇地一致。 这件事,捂不住,办不了,谁敢插手谁倒霉。 最后一个电话,是他托了重重关系,好不容易联系上的一位真正核心圈的人物秘书。 对方只极其隐晦地透露了一句: “孙总,令公子骚扰的那位苏小姐…… 她的男朋友,叫江辰。 那位江先生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他一句话,别说你儿子,就连你的公司…… 唉,你自己掂量吧。 这是最高层的直接指示,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江辰……苏小姐的男朋友……” 孙郝像被雷劈中一样,猛地僵在原地,脸“唰”地一下惨白如纸。 “江辰”这个名字,最近早已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遍了。 谁不知道他不仅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董事长,更是西门子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这种级别的人物,连高层都要慎重对待。 而自己那个蠢儿子,竟然动到了他的女人头上。 为了安抚江辰,他们孙家很可能被当成弃子牺牲掉。 他原以为儿子不过是像从前那样玩得过火了些,最多花点钱就能摆平。 怎么都想不到,这逆子居然昏了头,去惹这种根本惹不起的人! 这哪是踢铁板? 这根本是开着推土机往泰山上撞! 自己刚才还妄想用钱和关系解决? 强烈的恐惧像一桶冰水,把他从头到脚浇得透心凉。 他双腿发软,肥胖的身子晃了晃,重重跌回沙发里,额头上冷汗直冒,手指止不住地发抖。 脑子里就剩一个念头:完了,全完了。 儿子救不出来,就连自己这么多年拼下来的家业,也要被这逆子彻底拖垮! 没过多久,门被推开。 几个人走进来,为首的直接亮出一张拘捕令: “孙郝,你涉嫌巨额偷税漏税,现在正式逮捕你。” 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与孙家关系密切的人、参与过灰色操作的下属,也全都被带走调查。 ...... 叶叙白接到汇报电话时,只淡淡回了一句: “依法处理,能判多重判多重。” 对他这样的人来说,孙家的存亡无足轻重。 关键是趁这个机会替江辰扫清麻烦,卖个人情。 没错,整件事都是他一手安排的。 他正愁没合适的机会与江辰加深联络,谁想到孙宇这个没眼力的竟自己撞上来,敢打江辰女人的主意。 自己找死,怪得了谁? 江辰收到关于孙家彻底倾覆的消息时,已是第二天上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办公室,他却微微蹙着眉。 叶叙白这人,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从上次慈善晚会的主动示好,到昨晚快、准、狠地直接铲除孙家。 这一连串的操作,确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平心而论,叶叙白下手是真狠。 孙宇的事暂且不说,单说孙家偷税漏税这种事,圈子里哪家企业没点猫腻? 通常被发现了,也就是补缴税款再加一笔罚款了事。 可叶叙白却直接把事情做绝了,不仅孙家核心成员一个没跑掉,连带与之有牵连的一批官员也纷纷落马。 这雷霆手段,分明是借题发挥,要连根拔起。 还好他有系统,不然,与这种人合作无疑与虎谋皮。 江辰正沉思着,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谢雨乐推门进来,恭敬地汇报: “江董,西门子鹏城分公司的总经理在外面,希望能见您一面。” 江辰眸光微动,瞬间收回了思绪。 “请他进来。” 办公室的门被再次推开。 一位身着笔挺西装、气质精干的中年男人步履稳健地走了进来。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一进门便微微欠身: “江董,上午好。冒昧打扰您了。” 来人正是西门子鹏城分公司的总经理,李伟明。 他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看起来低调。 但作为西门子集团最大股东,其手握的权柄和能量足以影响无数人的命运,包括他自己。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示意他继续。 李伟明保持着一丝不苟的职业态度,继续说道: “首先,我谨代表鹏城分公司全体员工,对江董您来到鹏城表示最热烈的欢迎。 今后分公司的一切事务,还请您多多指教。”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另外,集团cEo博乐先生也特意委托我,务必向您转达他最诚挚的问候。 他非常期待能与您会面,深入交流。 博乐先生真诚地希望,您在方便的时候,能够莅临德国总部参观指导。”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制作极其精美的邀请函,双手恭敬地递到江辰的办公桌前。 函件上醒目的西门子徽标和德文烫金字体,彰显着其官方与正式。 “这是博乐先生亲笔签名的邀请函,” 李伟明补充道,“总部那边已明确表示,将随时以最高规格接待您的到访。” 江辰的目光扫过那封邀请函,脸上并未露出太多惊讶的表情。 “博乐先生的心意我收到了。行程安排,让我的秘书后续与总部对接。” 无论是此前的拜访请求,还是如今赴德总部的邀请,对方意图并未改变。 皆是示好与拉近关系。 李伟明立刻点头应道: “当然!总部那边会全力配合您的时间。 能得到您的首肯,实在是我们的荣幸。” 他心里暗暗松了口气,首要任务总算顺利完成。 第104章 首富之子 江辰抬眼看向依旧保持恭敬姿态的李伟明,语气平淡地抛出一个问题: “李总在鹏城分公司多久了?” 李伟明心下一凛,知道真正的考校开始了。 他略微挺直背脊,谨慎答道: “回江董,到下个月正好是第七年。从市场部经理做起,三年前接手总经理的职位。” “七年,不算短了。”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对目前国内能源市场的格局,特别是新能源和智能化转型这一块,你有什么看法?” 这个问题范围很大,也极有深度,绝非泛泛而谈就能应付过去。 李伟明深吸一口气,迅速在脑中组织语言,随后开始条理清晰地阐述自己的观点。 他从政策导向谈到技术瓶颈,从市场竞争格局分析到西门子自身的优势与挑战,期间还穿插了几个分公司正在跟进的具体项目作为例证。 江辰安静地听着,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沉稳,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李伟明能做到分公司总经理,能力自然是有的。 江辰从他的分析中,也了解到许多书本上没有的实际经验和行业洞察。 每个人都在不断学习、进步,否则就会被时代淘汰,他自己也不例外。 即便身为神豪,他也希望自己持续变得更优秀。 几分钟后,李伟明的简要汇报结束。 办公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江辰终于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语气缓和了些许: “看来李总对业务和市场还是下了功夫的。” 李伟明连忙谦逊道: “江董过奖了,这只是我的本职工作。” “嗯,” 江辰应了一声。 他挥了挥手,“好了,没什么其他事的话,你先去忙吧。总部那边,我会让秘书联系。” “是,江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李伟明如蒙大赦,再次微微欠身,保持着恭敬的姿态,轻手轻脚地退出了办公室。 门轻轻关上。 江辰的目光重新落回那封精致的邀请函上,指尖轻轻点着桌面。 德国总部之行,看来是势在必行了。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参观访问,更是一次权力的正式亮相和利益的重新划分。 这时,谢雨乐再次敲门进来: “江董,叶少来了。” 在鹏城这段时间,她也大致了解了叶叙白的身份背景。 这是一位在国内手眼通天的人物。 江辰正打算让谢雨乐安排德国之行的事,没想到叶叙白突然到访。 不知他这次来有什么事? 叶叙白走进来,江辰率先开口: “昨晚的事,多谢叶少。” 叶叙白自然明白江辰所指,笑着回应: “江少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这点小事是应该的。” “不知叶少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 “今天有个车展,不知江少有没有兴趣一起去看看?” 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那么几样,豪车正在其列。 江辰闻言,眉梢微挑。 他确实对跑车有些兴趣。 先前一直没碰超跑,是因对自己的驾驶技术没把握。 开普通车还行,可超跑不同,对驾驶技术的要求绝非一般。 他对现在生活很满意,很惜命。 但凡可能对自己生命造成威胁的事,向来碰都不碰,超跑便是其中之一。 可这次是叶叙白亲自相邀。 况且对方昨晚才送了他一份“人情”,这个面子,他多少是要给的。 “车展?” 他语气平淡,却也没拒绝,“也好,正好下午没什么紧要安排。” 叶叙白脸上笑容更盛: “那太好了。听说这次展会有几款限量超跑首发,应该能入江少的眼。”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午后,两辆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轿车一前一后驶抵车展场馆的VIp通道入口。 早有工作人员恭敬等候,引领二人从特殊通道直接进入内场,避开了外围喧闹的人群。 场馆内冷气充足,灯光璀璨。 一辆辆锃光瓦亮的豪车超跑如同艺术品般陈列,在精心设计的灯光下散发着金属与金钱的迷人光泽。 衣着光鲜的销售顾问、好奇心切的潜在买家、以及更多前来一饱眼福的观众,构成了场内熙攘的背景音。 叶叙白显然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地引着江辰走向最核心的展区。 他边走边随意点评着几款车型,言语间透露着内行。 江辰目光扫过那些价格惊人的钢铁猛兽,神情并没有太大波动。 “江少对哪款比较感兴趣?” 叶叙白侧头问道。 “看看再说。” 正当他们停在一辆线条凌厉、全球限量款的布加迪前时。 一个略显夸张的男声带着惊喜从旁边插了进来: “叶少!哎呀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这儿遇见您!” 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手腕上金表闪闪发光的胖硕男人满脸堆笑地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类似打扮的同伴。 他的目光迅速从叶叙白身上滑到旁边的江辰身上,带着明显的探究。 能让叶小王爷亲自作陪的人,绝非等闲。 叶叙白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显然与来人并不算太熟络,只是维持着基本的礼节: “马总,你也来看车?” “是啊是啊,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马总搓着手,视线却像黏在了江辰身上, “叶少,这位公子是……? 看着面生得很,哪位青年才俊?不给引见引见?” 叶叙白介绍道:“张总,这位是江少,我的好朋友。” 他转向江辰,语气自然:“江少,这位是马总,家里在互联网这块做得很大,人脉广、路子也多。” 马总立刻上前一步,态度热情却不谄媚,主动伸出手: “江少,久仰!早就听说您的风采,今天总算见着了。 我姓马,马文博,家里主要做些互联网方面的生意,以后还请多指教!” 江辰淡淡一笑,与他握手:“马总客气了,幸会。” 马文博心中暗喜,脸上笑容更盛: “我这人就爱交朋友,尤其是江少、叶少这样年轻有为的。 咱们这就算认识了,以后在国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别的不敢说,这娱乐方面我还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 他话语坦诚,带着生意人特有的爽快与直接。 叶叙白在一旁笑着补充了一句:“马总谦虚了。 他可是华夏首富家的公子,如今自家集团的娱乐板块全权由他负责,可是真正的实力派。” 江辰听罢,微微颔首,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淡然道: “原来是马总,失敬,以后有机会合作。” 这句话虽平淡,却已是明确的接纳信号。 第105章 豪车收集 马文博顿时心花怒放,知道这扇门算是敲开了。 他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 “那就说定了!江少、叶少,加个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随时一个电话!” 他又寒暄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识趣地带着人告辞离开。 其实,刚才叶叙白一介绍,马文博就立刻猜到了这位“江少”是谁。 虽然上次慈善晚会他人在外地没能参加,但拍卖会上豪掷三亿买表的事,他早就听圈内朋友传遍了。 这位江少,可不是一般人物。 他心里很清楚,在国内,就算再有钱、企业做得再大,行事也需谨慎讲究。 但在国外就完全不同了,那是资本为王的世界,资本的力量甚至能影响国家决策。 这也正是为什么那么多国内的有钱人,都想把资产转移到海外。 想到这里,他完全明白了为什么连叶叙白这样的人物都会亲自陪着这位江少了。 他们这些人的大量资产都在海外。 而江辰能在资本规则成熟的国际市场上成为西门子这种巨头的第一大股东。 其背后隐藏的能量和手腕,绝对深不可测。 看着马文博远去的背影,叶叙白对江辰笑道: “这人虽然看着高调,但做事还算靠谱,在圈子里人脉确实很广。 尤其是娱乐产业,以后说不定真能用上。” 江辰淡淡一笑,未置可否。 于他而言,这只是一次寻常的人际交往,有用则用,无用也无妨。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些跑车上,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恭喜宿主触发支线任务,请前往任务中心查看。” 江辰心念一动,查看了任务内容。 支线任务:豪车收集 任务要求:作为顶级神豪,怎能没有豪车点缀? 请收集十辆不同型号的跑车,每辆价格不低于5000万华夏币。 任务奖励:驾驶精通(全能) 起初,江辰并没太在意这个奖励,以为只是个普通的开车技能。 但当他仔细查看了“驾驶精通(全能)”的说明后,才发现自己完全想错了。 这绝不仅仅是会开车那么简单。 它涵盖了所有你能想到的、需要驾驶的交通工具: 汽车、飞机、坦克、游艇……甚至包括一些他从未接触过的特殊载具,统统达到顶级精通水准。 这奖励,有点意思。 江辰的目光扫过眼前琳琅满目的顶级超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他的收藏计划,要正式启动了。 “叶少,这里有没有现车,单价超过五千万的?” 叶叙白闻言,抬手招来一位始终静候在旁、气质干练的现场负责人。 “宋经理,把你们这儿所有单价超过五千万的现车,或者能立刻调货的限量款,都给江少介绍一下。” 叶叙白的话让宋经理的精神瞬间高度集中,眼神都亮了几分。 他毕恭毕敬地对江辰微微躬身: “江少,叶少,请随我来。符合您要求的车都集中在里面专区,这边请。” 他引着二人穿过外围的展区,走向一个更为私密、安保措施明显更严的区域。 厚重的玻璃门无声滑开,里面的灯光布置得如同艺术馆。 寥寥数辆车静静地停放在各自的光束下,每一辆都散发着卓尔不群的气场。 江辰转头问一旁的宋经理:“那三辆,是什么来头?” 叶叙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解释道:“江少好眼光。 那三辆可是这里的镇店之宝,市面上难得一见。” 他抬手指点道: “那辆银蓝色的,是柯尼塞格Jesko Absolut,号称陆地极速之王,理论极速能超500公里每小时,全球限量125台。” “旁边那辆碳纤维原色、造型极其夸张的,是帕加尼huayra R,纯粹为赛道而生的自然吸气V12艺术品,声音堪比天籁,限量30台。” “最后那辆看起来相对‘低调’的哑光灰,是布加迪chiron profilée,这是chiron一款非常特殊的限量版,比普通版更稀有,全球就一辆。” 这时,现场负责人宋经理也赶紧上前补充,语气带着敬畏: “江少,叶少说得没错。 这三款车,任何一辆流入市场都会引起震动,不是有钱就一定能买到的,还需要极高的身份和渠道。 我们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弄来展示,主要是为了提升场馆格调。” 江辰微微颔首,这三辆车独特而强大的气场,确实符合系统任务的要求。 他看向宋经理,直接问道:“这三辆车,什么价?” 宋经理脸上立刻浮现出既兴奋又谨慎的神色,他搓了搓手,略微压低了些声音: “江少,不瞒您说,这价格……确实有点高。 而且其中两辆已经有不止一位客户在询价排队了……” 他报出了三个数字,每一个都远超五千万的门槛,加起来是一个足以令人瞠目结舌的天文数字。 叶叙白在一旁听着,也微微挑眉,这个总价确实堪称恐怖。 他看向江辰,想看看他的反应。 江辰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听到的只是几个普通的数字。 “行。这三辆,我都要了。” “都要了?!” 宋经理猛地一愣,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预想过这位被叶少亲自作陪的大人物可能会买下一辆。 但从未敢想过有人会如此轻描淡写地要将三辆镇馆之宝全部打包带走!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狂涌而来的喜悦和难以置信。 “江少!您…您是说三辆全部…?” 要知道,这三辆车在展厅里已停放了不少时间。 虽然不少富家少爷都曾看得眼热,但最终无一不被那骇人的价格劝退。 “嗯。” 江辰淡淡应了一声,“手续尽快办。”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宋经理激动得脸都红了,连连保证, “您放心! 所有手续我们以最高规格为您办理! 排队的问题您完全不用操心,我们来解决! 保证以最快速度将车完美地交付到您手上!” “叮!检测到宿主已成功认购三辆符合要求的顶级跑车(待交付)。” “支线任务‘豪车收集’完成度:3\/10。” 系统提示音刚落,江辰便抬眼再度看向宋经理: “还有其他单价五千万以上的车吗?我还需要七辆。” 第106章 投其所好 宋经理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转而露出一丝为难和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声音都有些发干: “江少,您还要七辆?单价都在五千万以上?” 他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苦笑道: “不瞒您说,像刚才那三辆这个级别和价位的超跑……真的是可遇不可求。 它们每一辆都是全球限量,很多顶级藏家等了几年都未必能买到一辆。 我们这里……真的没有了。 恐怕短时间内,整个国内乃至亚洲市场,都很难再凑出七辆符合您要求的现车了。” 叶叙白也在一旁微微点头,证实了宋经理的说法: “江少,老宋这话没说错。 这种千万级以上的顶级hypercar,产量极其有限,不是量产商品。 很多时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资格和机遇的问题。 能一次性遇到三辆,已经是非常难得的机缘了。” 江辰闻言,淡淡点了点头。 他自然也明白这个级别的超跑可遇不可求。 方才多问一句,不过是为了确认一下。 既然确实没有,他也不会强求,心下已有了新的打算。 或许之后去德国时,可以顺便留意一下。 德国作为汽车工业的殿堂,高端定制和限量超跑的资源总该更丰富些,应当不会让他失望。 宋经理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却又生怕得罪了这位超级神豪,连忙补救道: “江少,您别误会! 不是我们不尽力,实在是这类车太稀有了。 不过您放心,这三辆我们一定以最快、最完美的速度给您办好! 另外,我们会立刻启动全球网络,一旦有任何符合您要求的车辆信息,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叶叙白也笑着打圆场: “江少,这三台猛兽也足够震撼了。 以后要是听说哪有好车,我亲自帮你牵线。” 江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手续的事,和我的秘书对接。” 他交代了一句,便转身向外走去。 叶叙白立刻跟上。 宋经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长长舒了口气,擦了下额角的细汗。 随即又被巨大的兴奋淹没,赶紧拿出电话,用激动的声音向上级汇报: “老板!天大好消息! 那三台‘神车’……全卖出去了! 对!一次性!是一位姓江的先生……” 离开那间藏匿着顶级座驾的仓库,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街道上。 叶叙白快走两步,与江辰并肩,笑着感叹: “江少,今天我可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收藏’。 这三台神车一亮相,鹏城超跑圈恐怕得震上三震。” 江辰神色淡然,并未因这番恭维而有丝毫波动。 于他而言,这只是完成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任务,顺便添置了几件合乎心意的“玩具”罢了。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今天麻烦叶少了。” “江少太客气了,我们是朋友嘛。”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强调两人的关系。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若是无事,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私房菜,环境很清静。” “下次吧。” 江辰婉拒,“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没必要情况,他还真不想与叶叙白这样的人有过多的接触。 “明白。” 叶叙白点头,丝毫不显勉强, “那江少你先忙,车的手续和后续有任何问题,随时让宋经理联系我,或者直接找我都行。” 江辰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至路边停下,司机早已恭敬地打开后车门等候。 江辰弯腰坐进车内,车窗缓缓升起,隔断了外面的光线与声音。 他对叶叙白略一颔首示意,车辆便平稳地驶入车流。 叶叙白站在原地,直到车尾灯消失在街角,脸上那抹热络的笑容才慢慢收敛起来,转而化作一丝深思。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喂,是我。江少刚订了三台车……对,就是那三台。 嗯,后续的事情你跟紧一点,所有细节必须做到完美,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帮我留意一下近期港城那边有什么顶级跑车拍卖或者私售的消息,搜集起来,说不定江少会用得上。” 电话那头迅速应下。 叶叙白收起手机,目光再次投向江辰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扬起。 从爷爷透露的只言片语中,这位江少的能量和手段,远比他表面看起来的更加深不可测。 能与之交好,绝对是一笔稳赚不赔的投资。 而此刻,坐在平稳行驶的车内,正闭目养神的江辰,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 他拿起一看,来电显示竟是刚分别不久的马文博。 嘴角轻扬,觉得这着实有些巧。 刚和叶叙白分开,这位首富之子就掐着点打来了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立刻传来马文博的声音: “江少,没打扰您吧? 不知您现在方不方便? 我这边公司刚来了一批条件非常不错的新人练习生,正在做初步筛选。 想着江少您眼光独到,不知有没有兴趣过来指点一下?” 江辰原本打算回绝,但想起还没完成的【美女收集】支线任务。 他心念微动,这个马文博,倒是会来事儿,说不定真能带来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于是,他改变了主意,对着电话那端淡淡开口: “哦?听起来有点意思。地点发给我。” 马文博闻言大喜过望: “太好了!江少您肯赏光,真是让敝公司蓬荜生辉! 我马上把定位发给您,我就在公司门口亲自迎接您!” “嗯。” 江辰应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对前排司机吩咐道: “换个地址,去马总发来的位置。” “好的,江董。” 车辆在前方路口转向,融入了另一条车流。 江辰靠回椅背,目光掠过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街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指点练习生是假,投其所好、联络关系是真。 这个马文博,倒是深谙圈内的交往之道。 不过,这正合他意。 或许,在那群渴望成名的年轻女孩中间,真能发现些“优质资源”? 他倒是有点期待,马文博所谓的“不一样的惊喜”,究竟能到什么程度。 第107章 有点想法 车辆驶入位于鹏城核心商务区的一栋摩天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电梯直通顶层。 这里便是马文博执掌的“星耀文化集团”总部。 作为国内娱乐圈的头部巨头。 星耀文化集团的核心业务覆盖影视制作、音乐发行、艺人经纪、游戏运营及直播等多元领域,常年稳居行业前三的位置。 其造星能力极强,手握多位顶流偶像和实力派演员,投资的影视剧和综艺也屡屡成为爆款。 能将公司总部设在这寸土寸金之地的最顶层,本身便是其雄厚资本和行业地位的象征。 电梯门开启,奢华与艺术感扑面而来。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氛,来往员工无一不是俊男靓女。 步履生风,处处彰显着行业的光鲜与高效。 马文博早已亲自等候在电梯口,一见江辰,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江少!欢迎欢迎!您能来,真是让我们星耀蓬荜生辉啊!” 他亲自引着江辰向内走去。 穿过走廊,墙壁上悬挂着公司旗下知名艺人的巨幅艺术照,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 “我们直接去A级练习室,那边正在考核一批新人,都是精挑细选的好苗子,素质绝对顶尖。” 马文博边走边介绍,语气中带着自信。 隔着隔音玻璃,可见十余名年轻女孩正随音乐练习舞蹈。 她们个个外形出众,显然是经过严格筛选。 其中一人格外醒目,即使在众多女孩中也显得出众夺目。 她身姿高挑,曲线优美,紧身练习服勾勒出流畅的腰臀线条。 随着音乐舞动,腰肢自然摆动,带着天生的韵律感。 容貌明艳,肌肤白皙,眉眼间流露着自然的风情。 一双桃花眼目光流转,带着若有似无的撩人意味。 挺翘的鼻梁下是饱满的m形嘴唇,因运动而微张。 她的每个动作都展现着女性魅力,不显刻意。 一个简单的顶胯或甩头,都显得张力十足。 当她的目光扫过玻璃外的江辰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她毫不羞怯,反而唇角微扬,露出一个妩媚的弧度。 接下来的舞蹈更加投入,眼神炽热地锁定江辰,带着直接的吸引力。 马文博注意到江辰的目光,低声介绍: “江少,这女孩叫傅惊鸿,条件非常出色。 很懂得把握机会,就等着一位能赏识她的人。” 江辰望向傅惊鸿,安全眼镜开始扫描。 【姓名:傅惊鸿】 【年龄:18】 【颜值:96】 【身材:97】 【好感:90】 【关联驾驶者:0】 “嗯?” 看到这个属性面板,江辰心中微动。 96的颜值和97的身材堪称绝世。 但这高达90的初始好感度,却显得有些不寻常。 这难道是一见钟情? 但无论如何,不可否认,这确实是个能轻易撩动男人心火的绝世尤物。 “确实不错。” 江辰平淡地评价。 马文博立刻会意: “考核快结束了,我让负责人带几个出色的过来打个招呼?” 江辰微微颔首。 音乐停止后,负责人走进练习室低声通知。 女孩们顿时有些骚动,有人整理衣服,有人擦汗,有人好奇地向外张望。 傅惊鸿只是轻轻拨开颈侧的湿发,指尖划过锁骨时,有意无意地朝江辰看了一眼,唇角的笑意更深。 很快,负责人带着三个女孩走来,傅惊鸿站在中间。 另外两个女孩虽然清秀,但在她身边显得逊色不少,动作也有些拘谨。 “江少,马总,这几位是本次考核中最突出的,尤其是傅惊鸿潜力很大。” 负责人恭敬地说。 两个女孩怯生生地鞠躬问好。 傅惊鸿则举止得体地行礼,抬头时目光直直迎上江辰的视线。 她的声音清甜中带着柔软: “江少,我叫傅惊鸿。 刚才在练舞,没注意到您在外面,若有不足还请多包涵。”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捏着衣角,露出纤细的手腕。 但眼神中没有丝毫怯意,反而明亮地注视着江辰,连呼吸的起伏都显得别有韵味。 江辰没立刻说话,只是抬了抬眼,安全眼镜的扫描界面又跳了出来。 【好感:92】,比刚才又涨了两点。 目光掠过傅惊鸿泛红的脸颊和沾着薄汗的鬓角,语气听不出情绪: “刚练了多久?” “回江少,从中午1点到现在,中间就休息了半小时。” 傅惊鸿的声音立刻接了上来,语速不快不慢,既没抢话,也没拖沓, “我们这批新人都想早点跟上进度,不想辜负公司的培养。” 这话答得漂亮。 既说了自己努力,又捧了星耀。 还悄悄把“想被重视”的心思藏在了“努力”里,不显得功利,反而透着股韧劲。 马文博适时帮腔: “惊鸿确实刻苦,不像有些人练一会就喊累。” 他说着瞥了旁边两个女孩一眼,那两人立刻低下头。 江辰的目光回到傅惊鸿身上: “刚才甩头的动作,谁教的?” 傅惊鸿眼睛一亮,没想到他注意到这个细节: “我自己想的。 觉得加个甩头既能卡上鼓点,又能突出颈部线条,更吸引人。 江少觉得不好吗?” 她语气软中带试探,眼神却透着自信。 江辰嘴角微扬:“有点想法。” 这四个字让傅惊鸿眼睛更亮了。 马文博立刻接话: “江少要是觉得不错,回头我让惊鸿多跟您汇报汇报练习进度? 年轻人多跟您学学,肯定进步快。” 江辰没拒绝,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她紧身的练习服: “留个联系方式吧。” 傅惊鸿心里欢喜,面上却不急,去舞蹈室取来手机,调出二维码时指尖轻轻蹭过江辰的手背。 那触感柔软温热。 江辰扫完码收起手机。 马文博示意三个女孩可以离开。 傅惊鸿临走前回头对江辰眨了下眼,眼神中的挑逗毫不掩饰。 人走后,马文博凑近问: “江少觉得惊鸿如何?后续可以多安排。” 江辰望着她离开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 “有点意思。” 他见过太多故作矜持或急功近利的,但像傅惊鸿这样将野心与性感结合得恰到好处的却少见。 那92的好感度是真心还是算计? 他倒想看看这个女孩藏了多少心思。 第108章 一次无声,不代表永远沉默 “后续的事,你看着安排。” 江辰收回目光,转身往电梯口走,“别让我失望。” 马文博赶紧跟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您放心,保证给您安排得妥妥帖帖的!” 别看外界称他“华夏首富之子”,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门面。 真论家底,比他厚的大有人在。 单是叶叙白的资源就远超他数倍。 这些圈内人心知肚明,却不敢多嘴。 正因如此,他才想结交江辰。 虽不清楚江辰在国外究竟多大能量,但看叶叙白对江辰的态度。 那种带着几分忌惮的客气,就知道江辰绝对是个深藏不露的大鳄。 能搭上这条线,牺牲一个傅惊鸿根本不算什么。 电梯门缓缓关上。 江辰看着通讯录里“傅惊鸿”的名字,指尖顿了顿,最终没发消息。 好藏品,得慢慢品。 另一边,江辰刚走,马文博就叫助理请傅惊鸿来办公室。 她仍穿着那身练习服,发丝微湿,反倒添了几分鲜活媚态。 马文博没绕圈子,开门见山道: “惊鸿,该给的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能不能抓得住,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其实在江辰来之前,他就跟傅惊鸿谈过。 男人嘛,终究是喜欢美女的。 他当初第一眼看到傅惊鸿时,也动过把人留在自己身边的心思。 这姑娘的颜值和身材,确实勾人。 可今天见了江辰,他就改了主意。 傅惊鸿再美,也只是个女人,跟能交好江辰的机会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事业面前,他向来清醒。 傅惊鸿眼底一亮,随即谦逊垂眸: “感谢马总费心,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她明白自己是块“敲门砖”,但并不介意。 与其在练习室苦熬,不如抓住直达江辰的机会。 只要被他多看两眼,未来的路就会顺畅太多。 马文博见她懂事,满意地多加叮嘱: “江少不是普通人。别耍小聪明,也别太拘谨。 他不吃矜持那套,但也讨厌功利。 你的聪明,要用对地方。” “我明白。” 傅惊鸿抬眼,目光笃定, “既不会让江少不适,也不会辜负您的安排。” 马文博点头,从抽屉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下个月《星光练习生》的嘉宾邀约,原本是别人的,现在归你了。 录制时我会请江少到场,你好好表现。” 《星光练习生》是星耀今年的重点综艺,曝光率极高。 拿到这个名额,等于直接跳过了漫长的新人期。 傅惊鸿拿起文件,指尖微微收紧,眼中满是感激: “谢谢马总!我一定全力以赴。” “回去调整状态吧。” 马文博挥手示意。 傅惊鸿躬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她拿出手机,点开通讯录里“江辰”的名字,唇角微扬。 机会已到手,下一步该她主动了。 她没有立即发消息,只编辑了一条: “江少,我是傅惊鸿。感谢您今天来看练习。” 存为草稿。现在发太着急,等到晚上十点多,江辰忙完再发更合适。 回想江辰注视自己的目光,她心跳微微加快。 既然已引起他的兴趣,接下来就要让这份兴趣变成他在意。 当她拿着文件回到练习室,其他女孩仍在议论江辰的到来。 有人羡慕她被单独叫走,也有人私下议论她运气好。 傅惊鸿没有理会,独自走到镜前反复练习动作。 机会是别人给的,但能不能抓住,终究要靠自己。 夜晚,鹏城湾一号顶层。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室内灯光柔和。 江辰接过秦湘递来的水,开口道:“我明天去德国。” 来鹏城的事已处理完毕,作为西门子最大股东及完成豪车收集任务,这趟行程必不可少。 秦湘正在看手机,闻言动作一滞。 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恢复平静,轻声应道: “好。” 她知道江辰不会久留,只是没想到分别来得这样快。 江辰轻捏她的脸安慰: “别不高兴,还会再见的。” 无论怎样,秦湘是他的女人,这点不会改变。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信息弹出: “江少晚上好,我是傅惊鸿。 今天下午非常荣幸见到您,谢谢您来看练习,希望没有让您失望~[可爱]” 秦湘无意间瞥见屏幕,那陌生的女性名字和略显亲近的语气让她的目光微微一暗。 但她很快移开视线,端起水杯掩饰情绪。 江辰放下手机,并未回复,反而伸手轻托起秦湘的脸,直视着她: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他语气平淡,“你不高兴了?” 秦湘想躲闪否认:“没有…” “你什么样,我很清楚。” 江辰手指微微用力,不让她避开,“你是我女人,而她不是。” 这句话让秦湘心里舒服了许多。 她眨了眨眼,凑近些小声问: “老公,她有我好看吗?” 语气里带着试探和一丝撒娇。 江辰低笑,拇指轻抚过她的唇: “她确实不错。” 他先是承认,随即话锋一转: “但此刻能在我怀里、让我哄的,只有你。这还不够吗?” 他没有贬低别人,却给了秦湘最想要的答案。 特殊的对待才是真正的偏爱。 秦湘脸上顿时由阴转晴,那点醋意烟消云散。 她偎进他怀里,软软应道:“嗯,够了。” 这一句话,比千万句甜言蜜语更让她安心。 而此时,星耀集团的练习生宿舍则是另一番光景。 傅惊鸿与另一位练习生同住。 关于下午马总亲自陪同一位“江少”视察、傅惊鸿被单独约谈并获得《星光练习生》资源的事,早已传遍。 室友凑过来,羡慕地问: “惊鸿,那个江少是不是特别帅?马总都对他那么客气,他是不是很看好你?” 傅惊鸿却心不在焉,反复按亮手机,盯着那条没有回复的消息界面。 听到室友追问,她不耐地蹙眉: “别打听了,去练你的歌。” 室友自讨没趣地走开,心里却更认定傅惊鸿搭上了贵人,才变得这么“傲”。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亮起。 傅惊鸿眼中瞬间闪过惊喜,急忙点开。 却发现发信人只是个早已被她遗忘的舔狗。 一旁的室友早已识趣地不再搭话,却忍不住偷偷观察着她。 这位一举拿下重磅资源、似乎一步登天的幸运儿,此刻似乎也并不那么如意。 傅惊鸿掀被下床,走到穿衣镜前。 镜中的女孩身段窈窕,容貌秾丽,一颦一笑皆具风情。 她从不怀疑自己的资本。 她微微昂起下巴,眼底掠过一丝不服输的光亮。 没关系。 一次无声,不代表永远沉默。 第109章 通晓全球所有语言 两天后。 德国柏林。 泰格尔机场的商务航站楼出口,气氛与鹏城的喧嚣截然不同。 空气微凉,带着欧洲都市特有的秩序感和些许疏离。 一辆黑色、线条极为流畅的迈巴赫普尔曼防弹车,如同沉默的巨兽般静候在指定位置。 车旁站着两名身着剪裁合体深色西装、神情冷峻的德籍保镖。 以及一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金丝眼镜、年纪约莫五十岁的亚裔男子。 他是西门子集团总部特别指派的高级客户总监,汉斯·缪勒以及他的助理团队。 见到江辰在随行人员的簇拥下走出,缪勒立刻上前一步,用略带口音但极为流利的中文恭敬道: “上午好,江先生。欢迎您莅临柏林。 我是汉斯·缪勒,您在总部期间的专属对接人。 车已备好,请问您是先去酒店下榻,还是直接前往总部?” 他的姿态谦恭有度,完美体现了德国式的严谨与对顶级客户的极致尊重。 眼前这位年轻人,可是手握集团惊人股权、能直接影响董事会格局的神秘巨头,由不得他有半分怠慢。 江辰目光扫过眼前阵仗,微微颔首: “直接去总部。” “好的,江先生,请。” 缪勒亲自为江辰拉开车门。 加长的防弹轿车内部空间极为宽敞,宛如一个移动的豪华套房。 江辰坐进柔软的真皮座椅,车窗外的柏林街景开始缓缓向后移动。 现代玻璃幕墙与厚重历史建筑交织,呈现出一种冷静而强大的工业美感。 这时,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地响起: “叮!系统商城有新商品上架,请宿主前往查看。” 江辰心念微动,直接打开了系统商城界面。 果然,在商品列表中出现了一个新的图标。 他意念集中接触,商品的详细信息瞬间反馈回来: 【语言卡】:使用此卡可让宿主瞬间掌握全球所有人类语言(包含各种方言及古语),实现无障碍听说读写及理解。 售价:200积分。 江辰看到介绍,眼前顿时一亮。 这可是个好东西! 掌握一门语言已非易事,更何况是瞬间通晓全球所有语言? 这简直是出门旅游必备神技。 虽然价格高达200积分,比上次的【生长卡】还贵一倍,但他毫不犹豫。 “购买【语言卡】。” “购买成功,消耗200积分。剩余积分:200。” (买三辆跑车增加了180积分) 随着提示音落下,一股庞大而复杂的信息洪流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无数种语言的发音规则、语法结构、词汇体系、文化背景知识…… 如同与生俱来的本能般被彻底烙印在他的意识深处。 他微微闭上眼。 再睁开时,目光扫过车窗外一块普通的德语广告牌,上面的文字含义瞬间了然于心。 他甚至能清晰地分辨出前排保镖低声用巴伐利亚方言交流的内容。 以及缪勒用英语对助理的细微吩咐。 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感,油然而生。 这200积分,花得值。 车队无声地滑入位于玛琳菲尔德的西门子集团总部园区。 这里与其说是商业中心,更像是一座规划严谨、底蕴深厚的微型城市。 充满工业时代厚重感的红砖历史建筑与极具未来感的玻璃钢结构新楼和谐共存。 无声诉说着这家百年巨头的过去与未来。 车辆停靠在主行政大楼的入口处。 缪勒率先下车,为江辰打开车门。 早已等候在门口的,是一行神色庄重、气场强大的高管团队。 为首的是一位身材高大、灰发碧眼、气质不怒自威的德国老者。 西门子集团董事会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博乐。 他并未站在原地等待,而是主动上前两步,向江辰伸出了手。 这个细微的举动,让周围所有深知其地位和性格的高管们内心都微微一惊。 “江先生,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西门子之家。” 博乐先生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日耳曼贵族特有的低沉口音,但语气中的重视显而易见。 他使用的是“家”这个词,而非冷冰冰的“总部”。 “博乐先生,久仰。” 江辰淡然一笑,与他握手。 一句发音纯正、语调地道的德语流畅地从他口中说出,赫然是标准的柏林口音。 博乐眼中闪过无法掩饰的惊叹,他甚至略微顿了一下,才由衷地赞叹道: “江先生!您的德语…… 如果不是事先知情,我几乎要认为您是在柏林长大的。这发音实在太标准了!” 这句恰到好处的语言展示,瞬间拉近了距离。 也让周围的高管们对这位年轻的东方巨头投来了更加惊异的目光。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却完成了一次地位对等的确认。 没有过多的寒暄,在博乐先生和一众核心高管的陪同下。 江辰步入了这座象征着欧洲工业心脏的宏伟建筑内部。 大厅极其挑高,设计风格冷峻而高效。 巨大的企业徽标悬于中央,过往的员工皆步履匆匆,衣着严谨,气氛如同精密运行的仪器。 他们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通过专属电梯,抵达了位于顶层的董事会会议室。 厚重的实木大门缓缓打开。 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象征着集团最高权力核心的长桌映入眼帘。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将房间照得透亮,窗外是柏林广阔的天际线。 此刻,长桌两侧几乎已经坐满了人。 他们无一不是西装革履,气度非凡,年纪多在五十岁以上。 每一位都是能在欧洲乃至全球工业界掀起风浪的人物。 西门子集团的执行董事们、各大核心事业部的总裁、以及重要的独立董事。 当江辰在博乐先生的陪同下步入会议室时,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那些目光中,有审视,有好奇,有谨慎,也有掩饰不住的惊讶。 他们早已得知这位新晋最大股东非常年轻。 但亲眼见到其本人,那份过于年轻的冲击力以及他身上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气场,依旧超出了许多人的预料。 博乐先生亲自将江辰引至长桌右侧最前端、紧邻主席位的一个座位。 这个位置的安排,本身就已说明了一切。 江辰坦然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位董事的神情尽收眼底。 博乐先生在主位坐下,环视一周,声音沉稳地开口: “各位,请允许我正式介绍,这位便是江辰先生,我们集团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 第110章 上帝左手西门子 博乐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响起了掌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在江辰身上。 无数疑问在每一位董事心中盘旋。 这个年轻的东方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是否就是圣光基金会在西门子的代言人? 这个问题,早已在董事会内部被反复争论过无数次,却始终没有确切的答案。 众所周知,圣光基金会作为西门子长期以来的第一大股东。 过去一直遵循着绝对不干预管理的原则,如同一个沉默的幕后存在。 如今,这个庞然大物竟将其持有的巨额股份全部转移到了这个年轻人名下。 这一举动本身就已足够令人匪夷所思。 更在整个欧洲工业界和金融圈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无数猜测。 要知道,无论是西门子董事会、德国联邦政府,还是其他国际资本巨头。 多年来用尽各种方法,都从未能从圣光基金会手中购得哪怕一股股份,其能量超乎想象。 而现在,这个基金会却主动将巨大的权柄,交给了一个如此年轻的亚洲面孔。 这背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基金会策略的彻底转变? 还是一次更深层次的、不为人知的权力布局? 但不管怎样,江辰现在是西门子第一大股东,这是不争的事实。 “谢谢博乐先生。” 在众人复杂目光的注视下,江辰坦然自若。 他微微颔首,流利的德语带着一种冷静的穿透力, “很高兴能与各位共事。” 简短的开场白后,他并未如一些董事预想的那样急于发表长篇大论或宣示主权。 而是自然地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每一位董事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种超乎年龄的沉稳和内敛,反而让会议室内原本有些微妙和紧张的气氛,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博乐先生在主位坐下,会议按既定议程开始。 几位核心事业部总裁依次起身,借助幻灯片和报表,汇报近期业绩与战略规划。 从自动化和数字化,到智能基础设施和轨道交通,庞大的商业帝国版图在数据流中缓缓展开。 江辰始终安静地聆听着,偶尔低头翻阅一下面前德文版的详细文件,指尖划过关键的数据节点。 他几乎没有发言,但那种全神贯注的审视姿态。 却让每一位汇报者都不自觉地更加谨慎,仿佛正在接受一场无声的考核。 聆听着这些汇报,江辰的思绪微微回溯起他曾在资料中看过的评价。 西门子,被誉为工业世界的上帝左手。 这家拥有超过170年历史的巨擘。 其存在本身就如同全球工业发展的活化石与灯塔。 它不仅仅是参与者,更是规则的制定者和时代的塑造者。 从第一次工业革命到如今的第四次工业革命,西门子的技术与解决方案早已深度嵌入全球社会运行的底层逻辑。 全球范围内,近三分之一的大型工业设施依赖于西门子的自动化系统。 无数城市的电网、轨道交通网络依靠其技术保持高效运转。 其医疗影像设备更是守护着无数生命的健康。 它并非仅仅是一家公司,更是现代工业文明不可或缺的技术基石与创新引擎。 其技术领先性并非空中楼阁,而是建立在无数个“唯一”和“首个”之上。 首创的实用发电机、建设首条电气化铁路、打造全球首个自动化无人生产线、发布业界首个全面集成的数字化企业平台…... 每一次技术浪潮之巅,都屹立着它的身影。 它将德国的精密制造与严谨精神推向极致,同时又以惊人的创新活力,不断定义着工业的未来。 会议在一种高效而务实的氛围中结束。 没有冗长的争论,更多的是基于数据和逻辑的决策导向。 会后,在博乐先生的亲自陪同下。 江辰与一众核心高管移步,前往西门子位于园区内部的核心示范工厂进行参观。 穿过连接行政大楼与生产区域的空中连廊,仿佛跨越了两个时代。 一进入工厂车间,一种极致的秩序感与科技感便扑面而来。 巨大的空间内异常洁净,没有传统工厂的喧嚣与油污,取而代之的是自动化生产线精准而静谧的运转。 高大的机械臂如同拥有生命的钢铁森林,以毫米级的精度协同作业。 无人搬运车沿着无形的轨道悄无声息地穿梭,将物料准时送达下一个工位。 整个生产流程通过中央控制系统无缝衔接,实时数据在沿途的显示屏上不断跳动。 博乐先生亲自在一旁做着介绍,语气中带着自豪: “江先生,您现在看到的是我们工业4.0理念的完全体。 从订单输入到产品交付,整个流程实现了完全的数字化和高度自动化。 每一件产品都有自己的‘数字孪生’,其全生命周期的数据都被记录和分析,用以持续优化生产效率和预测性维护。” 江辰漫步其间,目光掠过那些正在被精密组装的伺服电机、自动化控制单元以及巨大的燃气轮机核心部件。 他看到的不仅仅是冰冷的机器,更是一套融汇了尖端物理工程与数字智能的庞大系统,是德国工业灵魂最直观的体现。 他甚至看到了一条完全为演示而设的柔性生产线。 能够根据指令,在极短时间内切换生产完全不同型号的产品。 充分展现了未来制造业对个性化定制需求的快速响应能力。 “令人印象深刻。” 江辰颔首评价道。 他的目光落在一个正在通过激光进行 micron 级精度检测的工位上。 “这不仅关乎效率,更关乎极致的可靠性与质量。这正是西门子价值的核心。” 这句话精准地点出了西门子相较于其他竞争对手最深的护城河。 让陪同的几位技术出身的高管不禁暗自点头。 参观结束时,夕阳的余晖为这座工业圣殿镀上了一层金色。 江辰对博乐先生说道: “亲眼所见的震撼,远胜于报告上的任何数据。 我相信,将这样的技术与更广阔的市场需求相结合,能创造的未来是无限的。” 博乐先生闻言,脸上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这次参观,不仅展示了肌肉。 更让这位关键的股东看到了西门子最引以为傲的核心与未来。 第111章 顶级超跑收藏计划 参观结束后,车队载着江辰与博乐先生一行返回行政大楼。 车内氛围比来时更为松弛,窗外柏林的暮色渐渐降临。 在略显静谧的车厢内,江辰目光从窗外流转的街景收回,转向身旁的博乐先生。 语气自然地开口,仿佛在提及一件小事: “博乐先生,这次来德国,除了公司的业务,我还有个私人的小愿望。” 博乐先生侧过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哦?江先生请讲,只要是能在德国办到的事,我一定尽力。” 江辰微微一笑,说道: “我一直对德国的机械工艺十分欣赏,尤其是几家顶级车厂的杰作。 这次既然来了,想顺便收藏几辆超跑。 不过你知道,这些车往往有价无市,需要些特别的渠道。 不知您是否方便帮我牵个线?” 博乐先生闻言,脸上顿时露出了然的笑容。 对他而言,这种“小事”远比处理复杂的董事会关系要轻松愉快得多。 而且是拉近与这位重要股东私人关系的绝佳机会。 “原来江先生也是爱车之人!这完全不是问题。” 博乐先生回答得毫不犹豫,语气轻松而自信, “德国不仅是工业之国,更是汽车艺术的殿堂。 您提到的这些品牌,其背后的家族或集团管理层,与我或西门子都颇有交情。 特别是限量款和博物馆级的藏品,公开市场确实难以触及,但通过私人渠道则不然。” 他略作思索,继续道: “这样,请您给我一两天时间,我让助理整理一份目前能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顶级车型清单,包括一些未公开售卖的特别版。 您可以直接挑选,其余的事情,包括手续、运输,我都会安排专人为您妥善处理好。” “那就麻烦博乐先生了。” 江辰颔首,语气随意地补充道: “数量不限,只要车型独特、性能极致即可。” “绝对为您办妥。” 博乐先生笑着保证,“能为您在德国的时光增添一些乐趣,是我的荣幸。 相信那些车厂的老板们,也会非常乐意与您这样的收藏家结识。” 一场可能让普通富豪绞尽脑汁的顶级超跑收藏计划,就在这返回途中的几句闲谈里,被轻描淡写地敲定了。 对江辰而言,这既是完成系统任务的高效途径,也是融入欧洲顶级圈子的一种方式。 而对博乐来说,这则是一次完美的、投其所好的人情投资。 车队驶回西门子总部行政大楼下。 车停稳后,博乐并未立刻下车,而是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的。 “威廉,是我,博乐。 有件私事要麻烦你……对,一位极其尊贵的朋友,对你们的‘艺术品’很感兴趣…… 不,不是市面流通的普通货色,我要的是真正有分量的收藏级作品…… 把你们压箱底的、或者需要‘特殊资格’才能认购的清单整理一份,发到我的私人邮箱。 对,最高优先级。” 他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挂断电话,随即对江辰笑道: “是保时捷家族的一位老朋友,现任集团董事。 他听到是您有兴趣,非常重视。 最晚明天上午,一份详细的清单就会送到您手上。” “效率惊人,谢谢博乐先生。” 江辰颔首致谢。 这就是顶级圈层的能量,一个电话,抵过普通人无数次的奔走和哀求。 回到下榻的柏林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顶层套房时,一份加密的初步电子清单已经静静地躺在江辰的邮箱里。 其速度之快,再次印证了博乐先生及其人脉的强大执行力。 江辰打开清单,饶有兴致地浏览起来。 列表上的名字足以让任何车迷疯狂: 保时捷 918 Spyder weissach package: 限量版中的限量版,混合动力的hypercar先驱,拥有无可挑剔的血统和赛道基因。 兰博基尼 Veneno Roadster: 6.5升V12发动机,750马力,2.9秒破百,全球仅9台的50周年纪念版。 法拉利 p80\/c: 基于488 Gt3赛车打造,6.3升V12发动机,800马力,原为香港收藏家定制的赛道专属车型。 全球仅此1台,车身设计融合F1元素,配备倍耐力光头胎与陶瓷涂层车漆。 甚至还有几款更为神秘的概念车或仅对极少数核心收藏家开放的“one-off”定制项目,详情仅标注为“需面谈”。 江辰几乎没有犹豫,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轻划过,将前三辆顶级超跑全部选中。 他回复了一封简短的邮件给博乐先生的助理,附上了他的选择。 不到十分钟,回复邮件抵达: “收到,江先生。 所有车辆确认可用。 相关购买文件与产权转移手续将于明日为您准备完毕。 车辆可随时安排运送至您指定的全球任何地点。” 三辆总价值超过三千万欧元的超跑。 其购买流程,竟比普通人网购一件衣服还要顺畅、迅速。 江辰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柏林璀璨的夜景。 他注意到身后的谢雨乐一整天都异常沉默,开口问道: “怎么了?一天都不怎么说话。” 谢雨乐抬起头,脸上带着沮丧和自我怀疑,低声道: “江董,我是不是很没用?” 今天或许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感挫败的一天。 她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在完全陌生的语言环境前显得苍白无力。 听着江辰用流利至极的德语与那些巨头们谈笑风生。 而她只能依靠同声传译设备的断续翻译来勉强跟上节奏,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她。 她觉得自己像个摆设,完全没能发挥应有的作用。 江辰转过身,看着她有些低落的模样,语气平静: “不会德语就叫没用?那这世界上有用的人可就不多了。” 他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递给她。 “你的价值不在于懂几门语言,而在于你的专业能力、你的细心和你的绝对可靠。 这些,比会说什么语言更重要。” 他看着她,继续说道: “如果真觉得需要,就去学。 公司可以为你提供最好的资源。 但别因此否定自己的核心价值。” 谢雨乐接过水杯,冰凉的杯壁让她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江辰的话语没有过多的安慰,却直接肯定了她的价值,并给出了最实际的解决方案。 “我知道了,江董。谢谢您。”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我会尽快掌握基础德语,保证不再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江辰微微点头: “不急,慢慢来。先把明天的行程确认好。” “是,江董。” 谢雨乐应道,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干练。 她放下水杯,立刻拿出平板电脑开始工作。 那份短暂的自我怀疑已被迅速转化为行动力。 第112章 利益至上 第二天清晨,汉斯·缪勒来到酒店。 恭敬地询问江辰休息得如何,是否习惯柏林的气候与环境。 “很不错。” 江辰回答道。 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作为柏林最具历史与声望的奢华酒店,其服务与设施无可挑剔。 尤为贴心的是,酒店方面特意安排了中餐主厨。 为他烹制了符合口味的早餐,细致周到地消弭了任何可能的不便。 用完早餐后,江辰对缪勒提出: “缪勒先生,今天我想麻烦你带我游览一下柏林。” 也算是完成一个儿时的梦想。 既然来了,总要看看这座城市。 至于昨晚那三辆天价超跑的交易,早已由博乐先生的团队接手。 所有的文件、支付、运输细节都在专业高效的流程中稳步推进,完全无需他耗费半分心神。 这种将琐事交由专业人士打理的从容,本身便是顶级阶层生活方式的体现。 “当然,江先生!这是我的荣幸。” 缪勒立刻欣然应允。 能为这位重要的董事担任向导,他感到十分荣幸。 “柏林是一座充满故事的城市,您一定会不虚此行。” 车队驶出酒店。 “江先生,您是否有特别想先去的地方?” 缪勒礼貌地询问。 江辰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带有典型欧洲古典与现代融合风格的建筑,沉吟片刻: “就从地标开始吧。勃兰登堡门,然后是那面墙的遗迹。” “好的,江先生。 勃兰登堡门是柏林乃至德国的象征,而柏林墙则记录了这座城市最重要的历史片段。” 缪勒开始介绍起沿途经过的重要建筑和街区。 很快,雄伟的勃兰登堡门便映入眼帘。 新古典主义的砂岩建筑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宁静,门顶上的胜利女神铜像驾着四马战车,望向东方。 江辰下车,漫步其间。 虽然时间尚早,但已有不少游客在此拍照留念。 他并没有挤过去,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静静地注视着这座见证了无数历史风云的纪念碑。 缪勒安静地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 既不过分打扰,又能随时解答疑问或提供信息。 他低声补充着关于此门在冷战时期处于“死亡地带”的历史。 以及1989年柏林墙倒塌后,如何成为德国统一的象征。 江辰点了点头,历史书上的图片和文字与眼前的实景重合,带来一种奇妙的感触。 接着,他们驱车前往柏林墙纪念馆。 当看到那段保留下的、布满涂鸦的灰色水泥墙体以及其后的“死亡地带”时,一种更为凝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望塔、地堡遗迹以及记录着受难者照片和故事的展览,无声地诉说着过去的分裂与伤痛。 江辰沿着残留的墙迹慢慢行走,手指轻轻拂过粗糙冰冷的墙面。 他的表情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有着深思。 缪勒在一旁,语气解释着围墙的建立、逃亡事件以及最终的倒塌。 他的叙述客观而克制,透露出一丝德国人对于这段历史的复杂心情。 “一段墙,隔开了两种生活,两种未来。” 江辰轻声说,像是在对缪勒说,也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的,江先生。” 缪勒赞同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它提醒我们自由的珍贵,以及和平与包容的重要性。” 离开柏林墙遗址,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 缪勒征得江辰同意后,又带他游览了博物馆岛宏伟的建筑群。 从远处欣赏了国会大厦的玻璃穹顶,并驱车穿过了繁华的选帝侯大街。 时近中午,缪勒提议: “江先生,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传统餐厅,提供地道的柏林风味。 或者,如果您更倾向于……” “就尝尝本地风味吧。” 江辰打断了他,显得很感兴趣,“入乡随俗。” 午餐在一家有着浓厚老柏林氛围的餐厅里进行。 江辰品尝了经典的脆皮猪肘、柏林白啤。 甚至还尝试了一下名字颇具特色的“天与地”(himmel und Erde,一种由土豆、苹果和血肠组成的传统菜)。 他对这种粗犷而实在的风味实在是欣赏不来。 缪勒赶紧递过一张餐巾,语气带着歉意与解释: “柏林的传统菜就是这样,带着我们北方人的实在劲儿,更讲究饱足而非精巧。 确实不像南德巴伐利亚地区的菜系那么细腻华丽。希望没有冒犯到您的味蕾。” 他将话题从略显尴尬的饮食差异上转移,切入正题: “江先生,博乐先生特意嘱咐我,希望能有幸聆听您的见解。 关于集团近期的一些业务调整和未来规划,不知您是否有指示或想法需要我们去斟酌落实?” 江辰接过餐巾,轻轻擦拭了下嘴角,动作不疾不徐。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缪勒身上。 “吩咐谈不上。 西门子是一艘航行了一个多世纪的巨轮,它的稳健与深厚,毋庸置疑。 以博乐先生为首的管理层,是经验丰富的舵手。 我是后来的登船者,只要航向正确,不触及我的根本利益,我自然会支持博乐先生的领导。” 他语气淡然,却清晰地划定了界限: 支持的前提是“航向正确”且不损害其利益。 这份支持,是理性的选择,而非无条件的拥戴。 他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 缪勒听到这个明确的回答,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这足以让他向博乐先生交差。 他脸上的笑容显得轻松了许多: “您的信任与支持至关重要,江先生。 您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转达给博乐先生。” 午餐在相对轻松的氛围中结束。 下午,江辰没有再要求去特定的景点。 而是让缪勒开车在柏林市内随意转转,感受不同街区的氛围。 从宁静的住宅区到充满活力的创意园区。 从绿意盎然的蒂尔加滕公园到波茨坦广场的现代繁华。 江辰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从古典到叛逆,从自然到都市,从沉重的历史到轻快的现代。 柏林将这些矛盾的元素毫不费力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而迷人的城市拼贴画。 夕阳开始西下,给城市的天际线涂抹上金红的色彩。 车队安静地滑回阿德隆凯宾斯基酒店门口。 “非常感谢,缪勒先生。” “能为您服务,是我的荣幸,江先生。” 缪勒恭敬地回答,“祝您今晚愉快。” 他目送江辰走进酒店辉煌的大堂,直至江辰的身影消失在门内,才转身离开。 他要尽快将江辰方才的表态,及时转达给博乐先生。 第113章 西门子家族 .夜色为柏林披上深蓝的外衣,阿德隆酒店套房的灯光温暖而静谧。 江辰刚洗完澡,门铃便轻声响起。 他很意外,这个时间谁会找他? 通过门禁系统,屏幕上出现一位老者的身影。 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身着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装。 手中握着一柄精致的手杖,虽未用力,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 他身后站着一位沉默的助理。 “江先生,冒昧打扰。我是弗里德里希·冯·西门子。 有些话题,想必您会感兴趣。” 老者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平稳而清晰,带着老派贵族的从容。 西门子。 这个姓氏本身,就是一段工业传奇。 西门子家族是19世纪后期德国着名的科学家、企业家家族,最早可追溯到1384年。 1847年,沃纳·西门子创立“西门子-哈尔斯克”电报机制造公司。 这就是西门子集团的前身。 江辰目光微动,按下开门键。 “请进。” 片刻后,在套房客厅,两人相对而坐。 中间隔着一张小巧的大理石茶几,上面摆放着酒店备好的矿泉水和酒杯。 柔和的灯光洒下,勾勒出老者脸上历经风霜的轮廓。 “请原谅我不请自来,江先生。” 弗里德里希·冯·西门子率先开口,语气礼貌却并无太多暖意,更像是一种必要的仪式。 “对于像您这样重要的股东抵达柏林,家族理应表示欢迎。 尤其,是在您与管理层见面之前。” 这句话意味深长。 他刻意强调了“家族”与“管理层”的区别。 江辰身体微微后靠,做出一个放松倾听的姿态,并未急于接话。 他打量着对方,这位家族族长虽然年事已高。 但眼神依旧矍铄,透着老派实业家特有的精明与审视。 “冯·西门子先生亲自到访,是我的荣幸。” 江辰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 “家族对集团的关怀,世人皆知。 即便不再直接运营,这份守望之心,想必也从未松懈。” 1968年,西门子集团迎来了历史上第一位外姓人作为cEo,打破了创始人定下的以“家族”为核心的管理传统。 1981年,彼得·冯·西门子卸任监事会主席,标志着西门子家族成员正式退出公司最高运营管理职位。 1992年,彼得·西门子退位,最后一位担任重要管理岗位的西门子家族成员离开公司,西门子从一个家族企业彻底转型为一个公众企业。 弗里德里希微微颔首,对江辰的敏锐并不意外。 “西门子不仅仅是一家公司,更是家族的血脉与荣耀所系。 我们见证了它的每一次辉煌与坎坷。” 他语气比先前多了几分实在: “可现在,有些人似乎忘了这份‘根基’。 管理层上个月提交的战略草案里,要削减工业自动化部门三成的研发预算,转去投一个连盈利模式都没摸清的新能源初创公司。 您觉得,这像是西门子该做的事?” 江辰端起桌上的玻璃杯,指尖碰到杯壁时传来一丝凉意。 他没喝,只是轻轻晃了晃杯底的水珠: “冯?西门子先生是担心,短期的资本逐利会耗空集团的技术积累?” “不止是积累。” 弗里德里希抬眼,眼神里多了几分沉郁, “您知道吗? 工业自动化部门里,有三个项目是我父亲当年亲自牵头的,从设计图纸到第一条生产线落地,花了整整八年。 现在的年轻人,总想着‘快钱’,却忘了西门子能在两次世界大战后都站稳脚跟,靠的从来不是追风口,是能造出让全世界信赖的机器。” 他身后的助理始终保持着站姿,此刻悄悄递过来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弗里德里希接过,却没打开,只是放在茶几上,推向江辰: “这里面是研发部门老工程师们的联名信,他们反对削减预算,但管理层只说‘要顺应市场趋势’。 江先生,您现在是集团第一大股东,下个月的股东大会上,这份预算案要投票。 我今天来,不是要您立刻站在家族这边,只是想请您,多看看那些藏在财报数字背后的东西。” 江辰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封皮上印着西门子的蓝色logo,边角被压得有些平整,看得出来被人反复翻阅过。 他没去碰,只是抬眼看向弗里德里希: “冯?西门子先生既然有老工程师们的支持,为什么不直接和管理层交涉?” “交涉?” 弗里德里希轻笑了一声,笑声里带着点无奈, “家族早就不插手运营了,现在去说,只会被当成‘守旧的老古董’。 可您不一样,您是第一大股东,您的意见,管理层不能不当回事。” 江辰静静地听着。 西门子这样的工业巨头,内部派系错综复杂,他早有心理准备。 家族元老与职业经理人之间的理念冲突、传统产业与新兴领域的资源争夺…… 所有这些暗流都隐藏在光鲜的财报和新闻稿之下。 作为初来乍到的新股东,他对西门子集团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并无兴趣,也不愿轻易陷入其中。 对他而言,只要不损害自身利益,无论是执行家族的理念还是管理层的战略,本质上并无区别。 “冯·西门子先生,感谢您的坦诚和这份资料。 西门子的技术根基和工匠精神,无疑是它最宝贵的财富,这一点我深信不疑。 但作为股东,我需要基于更全面的信息做出判断。 集团的战略转型关乎长远竞争力,每一项重大决策背后,必然有管理层基于全局的考。 我不会仅凭一方之言,就对重大预算案做出预判。 您的要求,恕我难以从命。” 弗里德里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了然。 眼前的年轻人并非易与之辈,不会因情怀或家族名号而轻易抉择。 “我理解您的立场。” 弗里德里希缓缓起身,手杖在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今晚冒昧打扰了,江先生。期待下次在更合适的场合与您再会。” 江辰也站起身,礼节性地颔首: “感谢您的来访,冯·西门子先生。” 没有承诺,但保持了应有的尊重。 老者微微欠身,在助理的陪同下,转身离开了套房。 门轻轻合上,客厅里恢复了寂静。 第114章 监事会副主席 两天后,同一间董事会会议室。 氛围与初次会面时截然不同。 此次与会的不再仅是管理层,而是汇聚了西门子集团的重要股东代表。 会议进行到特定议程,博乐先生环视全场,而后开口: “各位,依据公司章程与传统,并基于我们对江辰先生作为集团最大股东的尊重。 我谨此提议,邀请江辰先生加入监事会,并提名其担任监事会副主席一职。” 他略微停顿,确保这个职位的分量被所有人理解。 “监事会副主席的职位,不参与集团的日常运营管理。 但将对董事会的重大决策、公司治理以及长期战略方向享有至关重要的建议与监督权。 我们认为,这个职位能够最大程度地尊重江先生的意愿,同时也能使其宝贵的远见为集团所用。” 监事会,尤其是其高层职位,在德国公司的双重委员会体系中拥有极高的权威。 它负责任命、监督管理层,并批准重大决策。 但其角色更侧重于审视与监督,而非具体执行。 这完美契合了江辰“不想管事,但需有权”的需求。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于江辰身上。 江辰迎着众人的目光,神色淡然。 这个提议是昨天他与博乐私下会面达成的共识。 他以在董事会支持管理层作为交换,换取这个超然且位高权重的监督职位。 “感谢博乐先生及监事会的认可。” 他开口: “监事会的作用在于确保集团航行在正确而稳健的航道上,这与我作为长期投资者的利益高度一致。我接受这项提名。” 他的接受干脆利落,没有多余的客套。 表明他完全理解并认可这一角色的权力与边界。 表决过程毫无悬念。 面对最大股东和现任管理层的共同意向,议案顺利通过。 江辰微微颔首,向与会者致意。 会议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博乐先生却并未离开,他微笑着走向江辰。 “江先生,正式的议程结束了。 但现在,请允许我以朋友而非cEo的身份,为您准备了一份小小的、私人的欢迎礼。 希望您能给我这个机会带您去看看?”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一丝兴味: “当然,博乐先生,客随主便。” 黑色的奔驰轿车驶离柏林市中心,朝着西南方向的万湖区开去。 这里是柏林传统的富豪及精英聚居区,以优美的湖光山色和隐秘的顶级豪宅着称。 江辰的目光掠过车窗外的街景,注意到行驶在道路上的车辆中,德国本土品牌占据了绝对的主流。 大众、奔驰、宝马、奥迪等车型随处可见。 它们流畅地融入这座城市的脉络,如同移动的工业名片,无声地展示着德国制造的深厚根基与日常生活的紧密交织。 相比之下,来自日系或美系的品牌则显得稀少许多。 车辆最终缓缓驶入天鹅岛上一座极其私密的别墅庄园。 岛屿本身就如同镶嵌在万湖中的一颗明珠,静谧而尊贵。 铁艺大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广阔的绿地和精心打理的花园。 车道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古典风格别墅。 博乐亲自为江辰拉开车门,脸上带着笑容: “请,江先生。” 他引领着江辰漫步在占地超过一公顷的庄园内。 介绍着这座由两栋建筑组成、拥有9间卧室、8间浴室的豪宅,内部装饰典雅奢华,处处透露着历史的沉淀与低调的尊贵。 他们穿过挂满艺术品的走廊,来到面向万湖的一侧。 巨大的花园、蔚蓝的游泳池,以及那条直通湖面的私人码头和专用船只滑道,尽收眼底。 “这里曾是西门子家族的产业,见证了集团的许多重要时刻。” 博乐的语气变得格外真诚: “它不仅仅是一处房产,更承载着一段历史。集团近年来已很少使用这里。”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江辰,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装帧精美的文件,郑重地递了过去。 “江先生,您现在是西门子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也是集团掌舵人之一。 柏林应该有一个配得上您身份的居所,一个能让您真正感到宾至如归的地方。 我代表集团,诚挚地希望您能收下这份礼物。 不仅是这栋别墅,也包括它所代表的信任与未来的紧密联系。 请您务必不要推辞。” 江辰接过文件。 里面是已经准备好的产权转让协议的核心摘要,西门子集团的印章清晰可见。 他抬头,目光扫过波光粼粼的湖面、静谧的花园和宏伟的建筑,最后回到博乐充满期待的脸上。 这份“小礼物”的价值代表的不是别墅本身的价值。 它代表着无条件的接纳、极大的诚意以及一个进入德国最顶尖圈层的通行证。 江辰合上文件,没有立刻翻阅细节。 “博乐先生。” 他开口,“这份‘欢迎’,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我感受到了西门子的诚意与格局。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接受,干脆利落,没有虚伪的推诿。 博乐脸上的笑容愈发真诚,甚至松了口气。 江辰收下这份礼物,意味着一种更深层次的接纳和绑定,远非仅仅一个监事会职位所能比拟。 “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 他连声说道: “这处产业能找到真正欣赏它并配得上它的主人,是它的荣幸。 相关的一切法律和移交手续,我的团队会全程跟进,确保无缝对接,绝不会耗费您半分心力。” “我相信你的专业。” 江辰淡然回应,仿佛接受的不是一座顶级豪宅,而是一件寻常物品。 他环视四周,目光掠过花园、湖泊和建筑, “这里的确能让人更深刻地理解,什么是‘西门子’。” 博乐捕捉到这句话背后的含义。 他顺势接话,语气比在会议室里更加推心置腹: “正是如此,江先生。 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沉淀着西门子的历史。 但也正因如此,有些根深蒂固的传统和…惯性,也如同这古老的建筑一样,需要注入新的活力才能避免僵化。” 他轻轻叹了口气,像是感慨: “有时候,即使是正确的航向,也会因为触及了太多过去的影子而阻力重重。” 这番话,像是在解释赠送别墅的深层原因。 也像是在为管理层的一些决策寻求更深层次的理解与支持。 江辰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自然听懂了对方的弦外之音。 他没有直接回应,而是迈开脚步,沿着草坪向湖边的码头走去。 博乐立刻跟上,落后半步。 第115章 驾驶精通 走到码头尽头,湖面的气息更加清新开阔。 江辰停下脚步,望着远方水天一色的景象。 “古老的建筑,根基深厚,是其价值所在。” 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评论风景: “改造起来,确实需要更精巧的手法和更大的耐心。 既要保留其魂,更要赋予其适应新时代的筋骨。” 他侧过头,看向博乐: “一个好的监督者,或许不在于他是否亲自挥舞锤凿。 而在于他能确保改造的方案既尊重历史的结构,又能满足未来的功能需求。 博乐先生,你认为呢?” 他没有对内部的派系斗争发表任何具体看法,却再次明确了自己作为“监督者”而非“执行官”的定位。 同时暗示支持的是那些能让这艘“古老巨轮”焕发新生的“精巧方案”。 博乐眼中闪过一抹了然与钦佩,他郑重地点点头: “精辟的见解,江先生。 有您这样兼具远见与智慧的监督者,是西门子之福。” 两人相视一笑,许多话已无需明说。 夕阳的余晖洒在万湖上,水面泛着金色的光。 江辰最后看了一眼湖面,转向博乐说道: “这里确实不错。 除了这里,我还想看看别的地方。” “好的,江先生。 请随我来,我想还有一个地方,您一定会感兴趣。” 博乐没有带江辰回主宅。 而是领着他沿一条石板小径走向主别墅后方一座独立的建筑。 这座建筑外观现代而坚固,显然经过特殊设计。 博乐在厚重的特种合金大门上输入密码,完成虹膜和掌纹验证。 大门无声地向上打开,露出一道类似银行金库的入口。 灯光依次亮起,内部空间逐渐清晰。 即便见多识广如江辰,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 这里是个车库。 眼前的车辆不多,大概十几辆。 但每一辆都堪称传奇,是汽车工业巅峰的代表。 最核心的位置停着四台超跑。 它们的气场让周围其他价值不菲的豪车(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等)都显得逊色,成了背景: 一辆柯尼赛克 one:1,一辆布加迪La Voiture Noire,一辆法拉利LaFerrari,一辆迈凯伦p1。 这四台中的任何一台,都足以媲美一整支豪华车队,是真正意义上的移动资产。 再加上之前在鹏城购入的三台同级别超跑。 以及通过保时捷家族渠道购入的三台限量车型,正好凑齐十台。 每一台的价值都明确超过5000万华夏币,任何一台的保险费用都高得惊人。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提示音在江辰脑海中响起: “叮!支线任务【豪车收集】已完成!” “成功收集十台价值超过5000万华夏币的传奇超跑,您的收藏已跻身世界顶尖,体现了您卓越的财力与品味。” “任务奖励:【驾驶精通】(全能)已发放,可随时领取。” 博乐自豪介绍: “江先生,这里的一切都是为您准备的。 这四台超跑是集团动用全部资源为您准备的‘见面礼’,希望符合您的身份与眼光。” 江辰目光扫过这些工业杰作,最终停在法拉利拉法上。 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 “博乐先生,这份‘见面礼’我很满意。” “领取奖励。” 他在心中默念。 刹那间,庞大到超出常理的信息流与身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远不止于驾驶汽车。 飞机、坦克、游艇,乃至极地车、小型潜艇等从未接触过的特殊载具。 其一切操作、极限性能感知和毫秒级预判能力,都已化为本能。 每一项技能均达人类顶级水准。 此刻的他,仿佛成为所有机械的主宰,堪称真正的“驾驶之神”。 博乐脸上笑容更盛: “您满意就好。所有产权文件、通关和认证手续都已办妥,存放在每辆车的储物柜里。” 江辰微微颔首,并未多做停留,随即与博乐一同离开了车库。 他心中已有打算,决定将这里所有的车全部运回魔都。 他以后并不会常来柏林,这些车长期停放在这里未免可惜。 至于这栋庄园别墅,作为他在柏林的临时住所,自然会由西门子集团代为维护打理。 回到酒店后,他吩咐谢雨乐前来见面。 “准备一下,我们近期返回魔都。” 该谈的合作已经落定,柏林的城市风情也大致领略过了。 此行的正事,已然办完。 他始终不太适应国外的生活节奏。 最简单来说,即便国内的三线城市也往往人流如织。 而像柏林这样的国际大都市,白天街上的行人也显得稀稀拉拉。 饮食方面同样如此。 尽管酒店安排了中餐厨师,但吃起来总感觉少了些地道的滋味,和国内的味道终究不同。 他也不是没有留意过柏林街头的女性。 这些天确实见过几位颜值和身材都符合【美女收集】标准的美女。 只可惜,无一例外都已不是完璧之身。 动身之前,他其实也并未抱太大期望。 欧美风气开放,他早有心理准备。 好在,这次出行他带上了谢秘书。 至少还有她,能够为他去火。 ...... 几天后。 魔都,福旦大学图书馆。 午后的阳光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洒在静谧的阅览区内。 苏郁瑶微微低着头,专注地看着眼前厚重的医学专着,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身旁,江南烟也抱着一本书,偶尔蹙眉,似乎在思考着难题。 作为医学院公认的“双美”,她们安静坐在那里的身影,本身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即便是在学霸云集的福旦,爱美之心亦人皆有之,总会有人忍不住将目光投向她们的方向。 只是,自从上次“孙宇事件”之后,整个大学城几乎都知晓。 苏郁瑶那位鲜少露面的男友,拥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实力与背景。 无形的屏障就此立起。 那些跃跃欲试的心思和鼓起的勇气,最终都化作了远远的欣赏与低声的议论。 再无人敢轻易上前打扰。 连带着她身边的闺蜜江南烟,也因此清静了不少。 毕竟所有人都明白,美则美矣。 却也需看清,这是谁的妞。 就在这时,一个男生从图书馆外走进来。 径直朝苏郁瑶和江南烟的方向走去。 他这一动,立刻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许多原本在看书、实则留意着她们这边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 几乎每个人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这是谁的部将? 如此勇猛? 明明苏郁瑶有个不好惹的男朋友,居然还敢往前凑? 是没人告诉他,还是他根本不怕? 一时间,整个阅览区安静得出奇。 没人提醒,也没人阻拦。 大家都默契地不出声,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116章 奖励 江南烟正低头做着笔记,忽然感觉有人走近。 她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抬眼望去。 下一秒,她刚要伸手去碰旁边的苏郁瑶,却蓦地顿住了。 她看见江辰,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她们对面。 他并没有出声,只将修长的食指轻轻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随后,他的目光便落回苏郁瑶身上。 苏郁瑶对此浑然不觉。 她仍微低着头,全神贯注于眼前的书页,阳光描过她认真的侧脸和轻颤的睫毛。 江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眼底满是欣赏。 整个画面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她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 江南烟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 她非常识趣地低下头,假装继续看书,心里却忍不住感叹: 感觉江辰比上次更有气质了耶…… 不知过了多久,苏郁瑶终于从知识的海洋中回过神来。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视线毫无预兆地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眸里。 她猛地一愣,清澈的瞳孔里瞬间闪过难以置信的惊讶。 随即像是投入石子的湖面,漾开层层叠叠的惊喜。 “你…?” 她几乎是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脸上瞬间绽放出的明媚笑容取代了所有的疑问。 江辰的唇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依旧保持着那个安静的姿势,只是眼里满是温柔。 他什么也没说,却仿佛已经说了千言万语。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偷偷观望的人,见到苏郁瑶这个反应,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哪里是什么“勇猛的部将”,根本就是正主亲自驾到。 期待中的“瓜”没吃到,反倒被结结实实喂了一嘴糖。 众人纷纷默契地收回目光,只是空气中似乎还漂浮着淡淡的羡慕和调侃。 苏郁瑶合上手中的书,压低声音问道: “老公!你怎么来了?” 江辰笑了笑,道: “听说你在学校很受欢迎,我来看看有没有人把你拐跑。” 苏郁瑶眨了眨眼睛,带着几分俏皮反问: “那你现在看到了吗?” “看到了。” 江辰眼中带着赞许: “你很乖。作为奖励,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呀?” “去了就知道。” 苏郁瑶将书放回原处,和江南烟简单交代了一句,便跟着江辰走出了图书馆。 江南烟默默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羡慕。 江辰完全长在她的审美点上。 英俊、富有,还那么温柔。 刚才他看苏郁瑶时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柔情,她坐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 她多希望此刻走在他身边的是自己...... 江辰和苏郁瑶一路来到停车区。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正静静地停在那里,流畅的线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是江辰从柏林专机运抵魔都的七辆超跑之一,其余车辆后续将通过海运送达。 随着江辰的靠近,车灯轻闪,如同猛兽睁眼。 苏郁瑶望着眼前的跑车,微微睁大眼睛。 虽然知道江辰的车从来都不普通,但这辆法拉利拉法的视觉冲击力依然极强。 江辰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吧。” 苏郁瑶弯腰坐进低矮的座椅。 车内是精致的碳纤维和高级皮革包裹的空间,充满了科技感和运动气息。 她好奇地打量着内饰,感觉像是坐进了未来战舰的驾驶舱。 江辰坐上驾驶座,车门关闭,车内自成一片私密天地。 他并没有立刻启动引擎,而是侧过身,细心地帮苏郁瑶系好安全带。 他的手臂越过她身前,带来一丝淡淡的、他独有的清冽气息。 苏郁瑶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我们要去哪里呀?” 她忍不住再次问道,声音里带着期待。 江辰帮她系好安全带,并没有立刻退回原位。 而是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看着她,眼底带着笑意: “暂时保密。不过,保证你会喜欢。” 他说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动作自然又亲昵。 这时,他才坐回驾驶位,修长的手指按下启动按钮。 轰——! 一声低沉而极具力量感的引擎轰鸣瞬间苏醒,如同猛兽压抑的咆哮,引得周围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但强大的隔音又将大部分声浪约束在车外,车内只是感受到一种令人血脉偻张的震动。 江辰熟练地操控拨片,流畅驶离停车区。 红色车影划过校园林荫路,成为午后一道惊艳却短暂的风景。 苏郁瑶舒适地靠在椅背,望着窗外掠过的熟悉街景。 又看向身边专注驾车的江辰,心中被一种踏实而甜蜜的情绪充盈。 她不再多问,只安心享受他带来的、未知的惊喜。 车子平稳汇入车流,最终驶入一个名为“栖湖湾”的高档小区。 这里是上次购买别墅时“附赠”的十五套房产之一。 江辰发现它离福旦大学很近,便记在了心里。 车停入地下车库专属车位,江辰侧身,嘴角噙着笑: “到了。” 他引着苏郁瑶乘电梯直达入户门。 门开后,是一个宽敞明亮的玄关。 步入室内,眼前豁然开朗。 客厅十分开阔,连接着一个宽敞的阳台。 落地窗将充足的光线引入,显得整个空间通透而温馨。 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基调是浅灰与米白,点缀着金属和原木元素,低调中透着高级感。 江辰带着她简单参观。 三间卧室均朝南,采光极佳。 主卧室最为宽敞,带有一个独立卫生间,里面干湿分离,配置了浴缸和智能马桶。 另一间次卧同样带独立卫生间,方便来客或未来作为儿童房使用。 还有一间稍小的书房,靠墙做了整排书柜,安静且适合学习或办公。 餐厅与客厅一体相连,摆放着一张可容纳六人用餐的餐桌,旁边就是开放式厨房。 厨房设备齐全,品牌厨电一应俱全。 虽不像别墅那般庞大,但足以满足日常烹饪需求,更像一个充满烟火气的家。 “这里离你学校近,平时过来休息、看书都方便。” 江辰说道:“不喜欢这个风格的话,可以随时换。” 第117章 恍如梦境 苏郁瑶转过身,轻轻抱住他的手臂:“很喜欢,不用换。” 这里的房价她听同学谈起过,最便宜的都要几百万。 而现在,江辰把这至少价值几百万的房子问她喜不喜欢。 任何一个人都说不出不喜欢三个字。 江辰唇角微扬:“你喜欢就好。” 他牵起她的手,走向主卧。 推开衣柜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井然有序的奢华。 一侧整齐悬挂着当季新款的女装,连衣裙、套装、大衣,材质剪裁皆属上乘,标签都还未拆。 另一侧则摆放着数十个鞋盒,透过盒盖的透明窗口,能看见各式精致的高跟鞋与平底鞋。 衣柜深处的隔层上,还陈列着几款经典低调却价值不菲的包包。 “这些是给你准备的,平时换着用。” 苏郁瑶看着几乎填满了一整面墙的衣物鞋包,惊讶地微微张嘴。 她认得其中几个品牌,任何一件都价格不菲。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一件真丝衬衫的衣角,触感柔滑冰凉。 “这……也太多了。” 她回过头,眼里有惊喜,也有一丝无措。 “我平时在学校,穿不了这么多的。” “那就放在这里,等你过来的时候穿。” 江辰走近她身后,双臂自然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发间,声音低沉而宠溺。 “我的女朋友,值得拥有最好的。 不想穿这些,想穿普通的t恤牛仔裤也行,随你高兴。” 他的气息笼罩着她,话语里没有半分勉强,只有全然的纵容。 苏郁瑶心里那点小小的不安瞬间被这股暖意融化了。 她靠进他怀里,感受着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 目光扫过那些精美的衣物,最终落在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上。 她抬起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指尖传来他皮肤的温热。 “谢谢你。” 她侧过脸,声音柔软。 “光说谢谢可不够。” 江辰低笑,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苏郁瑶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那……我该怎么谢你才好?” 江辰低笑,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 “你可以慢慢想,我不急。” 他松开环抱,问道:“你有驾照吗?” “有啊,怎么了?” 高考完,她和所有人一样,第一件事就是考驾照。 “那你喜欢什么车?” 苏郁瑶以为他要送车,连忙摇头: “我住学校,平时不怎么出门,用不着的。” “没事,可以先放着,想出去玩的时候开。” 苏郁瑶还是想拒绝。 房子她可以当做两人小家收下,但车她真的不想接受。 一方面确实用途不大,另一方面,她也顾虑与室友之间的关系。 她如今已是大学生,明白该如何与室友相处。 她在网上看过太多女生宿舍关系复杂的例子。 如果刚上大一就开着豪车进出,肯定不会合群,也容易引来非议。 “我开车技术不太好。” 她轻声说道,委婉表达自己并不需要车。 江辰见苏郁瑶执意拒绝,便不再提车的事。 顾及她下午还有课,他也只是克制的与她温存了片刻。 两人依偎在沙发上,苏郁瑶轻声说着校园里的趣事,言语间却更多地流露出了对江辰的思念。 江辰安静地听着,偶尔用手指绕绕她的发梢,眼神里带着纵容的笑意。 之后,江辰开车将苏郁瑶送回了学校。 临别时,他将房子的门禁卡和钥匙都塞进了她手里。 苏郁瑶没有再推辞,小心地收好,心里暖暖的。 她踩着点走进教室,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江南烟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凑过来压低声音打趣道: “我还以为你今天都不会来了呢?” 苏郁瑶耳根微热,轻轻推了她一下: “别瞎说。” 她们宿舍四人中,就属江南烟与她最亲近,平时也总是对她照顾有加。 江南烟见她害羞,笑得更意味深长了。 却也没再追问,只是用笔轻轻戳了戳笔记本,小声说: “好好好,不说了。不过……今晚回宿舍,可得好好跟我‘汇报’一下哦?” 教授此时走进了教室,开始了讲课。 苏郁瑶翻开书,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课堂上。 但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串钥匙的触感,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夜幕低垂,江辰回到墨韵雅庭别墅。 车库已被六辆新到的跑车填满。 这些都是近日从柏林空运而来的藏品。 那辆红色拉法和之前开的宾利,此刻只能停在院中。 再过几天,还有十几台车运抵。 他不禁考虑是否该在空地上扩建一个专用停车场。 步入别墅,灯光感应亮起。 偌大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人,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 他没有聘请常驻的司机或保姆,日常打扫由家政公司定期上门,独处早已成为习惯。 他照例去健身房锻炼了一会儿。 身体好才是真的好。 越有钱的人越在意自己的身体健康,他也不例外。 他只要有时间,都会每天做运动。 脱下上衣时,镜中的身体已隐约可见肌肉线条。 虽不算魁梧,却远比从前瘦弱的自己结实了许多。 冲完澡,他裹着浴袍走上顶层阳台,慵懒地躺进沙发。 眼前是魔都铺展至天际的繁华夜景,微风带着十一月的凉意拂过,却吹不散他心头的万千思绪。 从大学毕业时的迷茫到现在财富自由,不过两个多月的时间。 人生转变太快,有时连他自己都觉得恍如梦境。 他拿起手机,随意刷起抖音,这也是他以前的爱好之一。 这里的人们个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轻轻打赏就能换来满屏的感谢和才艺表演,是一种简单直接的情绪价值。 这也正是许多人愿意在网络上挥金如土的原因。 现实之中,你请女生喝一杯十块的奶茶,她未必在意。 而在抖音,你为她刷十块礼物,她却能为你唱一首歌、跳一支舞。 他淡淡一笑,指尖轻点,又是一轮礼物飘过屏幕。 夜色渐深,阳台上的微风带来些许凉意。 就在滑动屏幕的过程中,江辰发现白楚微正在直播。 白楚微像往常一样开启了直播。 自从上次江辰为她带来一波人气后,她现在每次开播都能稳定吸引一千多人在线观看。 虽然还算不上大主播,但比之前好多了。 如今她的生活惬意许多。 银行卡里有七位数的存款,江辰还赠了她一套房(之前买别墅时附赠的十五套之一)。 她的好闺蜜裴瑾儿软磨硬泡,也想搬来同住。 白楚微觉得有个伴也不错,便答应了下来。 直播开始没多久,突然有人发来了连线邀请。 第118章 十月神豪 白楚微接通之后,发现对方是一位拥有一百多万粉丝、知名度远高于自己的女主播“kini酱”。 “哇!是kini酱!” 直播间里立刻有人认出了她。 连线是直播中常见的一种互动方式,往往能带动双方人气、活跃直播间气氛。 通常都是小主播主动寻求与大主播连线的机会。 就像小明星渴望与顶流合作一样,算是行业里提升曝光度的常规操作。 但反过来,一位大主播主动连线小主播,却并不常见。 除非是朋友,或是随机匹配。 白楚微有些意外,但还是保持着笑容,礼貌地打招呼: “kini酱你好,很高兴和你连线。” “嗨,楚然,好久不见啦。” kini酱也热情地回应道。 kini酱最初以车模身份出道,凭借出众的身材和颜值迅速走红。 她的社交动态里充满了精心制作的视频,完美展现其惹火的身材。 风格又纯又欲,轻松拿捏了不少男性观众的心理。 这并非她们第一次连线,上一次也是kini酱主动发起。 此时,白楚微的直播间在线人数两千多人,而kini酱那边接近两万,差距悬殊。 简单寒暄几句后,kini酱话锋一转,笑吟吟地问道: “楚然,今天‘十月’哥哥在吗?” 自从上次江辰以“十月”的Id给白楚微狂刷几百个嘉年华后,不少女主播都注意到了这位新晋的神豪。 很多人试图添加好友,却无一通过验证。 kini酱这句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目的明显。 她那双描绘精致的眼睛透过屏幕注视着白楚微,笑容依旧甜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白楚微心里微微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 “十月哥他不常来我直播间的,时间比较随性。” 她回答得含蓄,既没否认江辰的支持,也没透露更多信息。 这已经不是一位女主播向她打听江辰的信息了。 这些女主播什么心理,她当然清楚。 评论区却因为kini酱的提问再次活跃起来: “kini酱也是来找十月大佬的?” “看来十月大佬名声在外了啊!” “微微稳住!” kini酱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但很快又被更灿烂的笑容掩盖: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还以为今天能有机会跟十月哥打个招呼呢。” 她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提议道: “对了,楚然,既然我们都连线了,不如玩个pK吧? 增加点趣味性,怎么样? 谁输了,就跳支舞怎么样?” pK是直播平台常见的互动游戏,双方主播通过在规定时间内获取观众打赏来比拼积分,输家往往要接受惩罚。 kini酱提出pK,显然是想借此机会刺激消费,或许也存了试探那位“十月”是否真的在场的心思。 以她的人气基础,赢面自然极大。 白楚微有些犹豫。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与kini酱相差甚远,接受pK很可能惨败。 但直接拒绝又显得怯场,犹豫后还是接受了pK邀请。 大不了输了跳支舞。 这时,一条简洁的系统提示突兀地悬浮在屏幕上方: 【用户“十月”进入直播间】 几乎是同时,一个巨大的、绚烂夺目的“嘉年华”礼物特效轰然炸开,瞬间覆盖了整个直播画面!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嘉年华”礼物开始以惊人的速度接连不断地升起,几乎没有间隔! 绚丽的特效动画疯狂刷屏,几乎淹没了白楚微和kini酱的画面。 连评论区都出现了短暂的卡顿,只剩下持续滚动的系统公告: 【“十月”在白楚微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 【“十月”在白楚微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 【“十月”在白楚微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10】 【“十月”在白楚微直播间送出“嘉年华”x20】 ...... pK的积分条刚刚出现,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始计数。 代表白楚微的那一侧血条就被礼物直接推到了终点,实现了毫无悬念的、碾压式的秒杀! kini酱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完全失控的礼物特效和自家几乎没怎么动弹的积分条,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直播间里的观众也陷入了震惊,评论滚动得飞快: “卧槽!真是十月!” “这得多少钱啊……” “kini酱踢到铁板了哈哈哈!” “这才是真神豪!” 白楚微也惊得捂住了嘴,看着那完全没有停止迹象的礼物风暴,连忙拿起手机发微信: “江辰!够了够了!不要再刷了!” 然而礼物还在继续。 江辰靠在阳台沙发上,漫不经心地看着屏幕,指尖偶尔点一下。 他瞥见微信弹窗,却只是轻轻一划忽略,并未理会。 pK毫无悬念地结束。 尽管kini酱输掉了比赛,但方才江辰那阵豪掷千金也让她直播间收益颇丰。 她迅速调整表情,笑美如花,声音又软又甜: “十月哥哥~你喜欢看什么舞蹈呀?” 她没有问白楚微,而是直接问江辰。 只要他还在直播间,她的目的就达成了一半。 kini酱对自己的魅力极具信心。 她相信凭借自身的资本,足以吸引这位神豪,让他成为自己的“大哥”。 江辰一个安全眼镜甩过去。 不得了,【关联驾驶者:19】 这是公共车的节奏啊。 kini酱甜腻的嗓音还悬在直播间里,屏幕顶端却飘过一条系统提示: 【用户“十月”已离开直播间】 干脆利落,毫无留恋。 kini酱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僵住。 那声“十月哥哥”的尾音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落下,就显得异常尴尬。 她眼睁睁看着那个她极力想吸引的身影消失,仿佛一盆冷水当头淋下。 评论区可没放过这一幕: “哈哈哈大佬根本不理你!” “kini酱,尬不尬啊?” “大型翻车现场…” “十月:莫挨老子。” kini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勉强扯出个笑容。 草草说了句“恭喜楚然哦,下次再连”。 连舞蹈都没跳。 便断开了连线,仿佛多留一秒都是煎熬。 第119章 会吹箫吗 另一边,白楚微的直播间却是一片欢腾。 尽管“十月”已经离开,但他留下的震撼和礼物特效仍在持续发酵。 人气飙升,评论区和礼物提示滚动得快到看不清。 白楚微看着kini酱仓皇离线的画面,心里松了口气,随即又被巨大的喜悦和感激填满。 江辰总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想了想,说道: “为了感谢十月哥,也感谢大家,我给大家唱首歌吧?” 评论区立刻热闹地刷起选项,刚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欢乐。 而此时,江辰却有些苦恼。 方才那一连串的“嘉年华”刷出去之后,抖音好友申请的提示音就此起彼伏,几乎没停过。 他点开一看,申请列表中大多为女的。 也有一些男性用户,有个添加留言写着“可攻可受”之类的话,吓得他差点没拿稳手机。 拉黑那名男性用户后,他逐一翻看其他申请。 不得不说,这些主动添加的用户大多对自身条件极有信心。 有的自称身材火辣,有的标榜曲线诱人,还有的强调“技术好”…… 介绍写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百无聊赖之下,他点开几张照片和视频。 乍看之下都颇为亮眼,但经安全眼镜扫描后,大多显示出明显的后期处理痕迹,天然的寥寥无几。 即便偶有颜值与身材达标者,也基本都是有过丰富经验的“几手货”。 这当中就包括kini酱。 刚刚在直播间都无声拒绝了,想不到还不死心。 她发的短视频里,露出深深的事业线。 可别忘了,她刚才在直播间里,却遮得严严实实。 这难道不是典型的 “怕穷人看见,又怕有钱人看不见”?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身材确实可以,颜值也是大多男生现实中根本就接触不到的美女。 不然也没法迷住那么多大哥为她买单。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时,一个名叫“瑾儿”的用户所发的视频,蓦地吸引了他的目光。 看时间,已经发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视频中的女生与之前那些浓妆艳抹、风格张扬的申请者截然不同。 她未施粉黛,素净着一张脸,坐在一架古筝前,低头专注地调试琴弦。 窗边的自然光柔和地洒在她侧脸,勾勒出清晰干净的轮廓。 她没有刻意展示身材,只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针织衫,气质安静而出尘。 随后她抬起眼,对着镜头浅浅一笑。 眼神清澈,带着羞涩,轻声说道: “十月哥哥,我很喜欢你。可以交个朋友吗?” 她的声音清甜,不带丝毫矫揉造作。 几乎同时,安全眼镜的扫描界面自动弹出: 【姓名:裴瑾儿】 【年龄:25】 【颜值:92】 【身材:94】 【好感:85】 【关联驾驶者:0】 江辰觉得她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没有通过好友申请,只回复了一句:“会吹箫吗?” 此时,正住在白楚微家的裴瑾儿,也得知“十月”刚刚又为闺蜜刷了大量嘉年华。 她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论颜值和身材,她与白楚微不相上下。 当初玩抖音直播的时候,还是她带白楚微入行的呢。 想不到,现在好闺蜜现在有神豪大哥,而自己还是维持温饱线上。 她之前也给“十月”发过好友申请,却久久没有回音。 加上“十月”之后也未出现在其他直播间,她几乎已经放弃了希望。 刚才,她正约好和一位持续支持她一段时间的大哥私下见面。 却没想到“十月”再度出现,而且一出手又是为她闺蜜豪掷千金。 再想到自己的“大哥”一天的打赏还不及人家一个零头,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就在这时,后台突然跳出一条新消息。 她本来以为是哪个普通粉丝的私信,正打算关掉。 却一眼瞥见发信人竟是“十月”,顿时惊喜交加。 裴瑾儿强压住内心的激动,点开那条回复。 屏幕上简短的五个字:“会吹箫吗?” 这句带着明显暗示的问话,与她视频里努力营造的清新淑女形象形成了尖锐的对比。 她咬着唇,心里飞快地盘算。 直接答应,显得太轻浮。 断然拒绝,又怕错失良机。 她犹豫片刻,决定维持自己“清纯但可引导”的人设,小心翼翼地回复道: “十月哥哥怎么问这个呀~我只会一点点古筝,吹箫…还不太会呢。[害羞表情]” 她试图将话题引回自己擅长的领域,又留下一点模糊的空间。 信息发出后,她紧盯着屏幕,心脏怦怦直跳,既期待又忐忑。 屏幕那头的江辰看见回复,不禁轻嗤。 又是这套欲擒故纵的把戏。 明明心里早已做出选择,嘴上却偏要试探推拉。 上次在鹏城,秦湘也用过类似的招数,他当时尚且配合了几分。 但这一次,他没了那份耐心。 会就是会,不会便不会,何必故作姿态? 在直播间里立人设他不管,但在他面前,不必来这一套。 既然她要演,他也没兴趣奉陪。 他又不是那些没见过美女的舔狗,更没时间配合这种暧昧游戏。 他直接划走了对话框,继续浏览其他私信。 另一边的裴瑾儿迟迟等不到回复,渐渐慌了神。 好不容易得到“十月”的回应,自己却好像搞砸了,她又急又悔,气得直咬牙。 最终忍不住又发去一条: “十月哥哥,我真的不会吹箫…... 但我可以学,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信息发出后,她也顾不上什么羞耻心了,只剩焦急地等待回复。 至于这么做算不算“抢闺蜜的大哥”,她根本没有多想。 此刻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得到这位神豪的青睐。 江辰看着屏幕上这条信息,嘴角微微一扬。 他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故意等待了一段时间。 直到感觉那头的焦虑酝酿得差不多了,他才回复。 裴瑾儿的手机不断弹出之前那位“大哥”发来的私信,但她完全无心搭理。 在“十月”这样级别的人物面前,原先那位大哥顿时显得无足轻重。 就在她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十月”的消息终于来了。 她急忙点开,却发现内容只有一个地址。 墨韵雅庭。 她当然知道这个地方,那是魔都顶级的豪宅区。 之前白楚微还带她进去参观过一栋别墅。 能住进那里的人,身家至少十亿起步,否则根本买不起价值过亿的房产。 她很清楚这个地址背后的含义,内心剧烈地挣扎起来。 如果不去,恐怕就彻底失去了与“十月”结交的机会。 如果去,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心知肚明。 犹豫再三后,她最终回复道: “十月哥哥,我现在就过去。” 她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如果对方是个老头子,到时候再找借口离开也不迟。 她虽然拜金,但也是有底线的。 第120章 我还是第一次 裴瑾儿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梳妆台前,开始精心打扮。 她一改往日直播时清新甜美的风格,换上一件更能凸显身材的黑色连衣裙,并化了一层略带妩媚的妆容。 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那位“大哥”仍在不停发消息追问。 她只匆匆回了句“今晚有事,下次再聊”,便将他设置成了免打扰。 注意到白楚微的房门依旧紧闭,知道她还在直播。 裴瑾儿没有打扰,悄悄走出家门。 十一月的魔都夜晚已泛起寒意,刚出小区的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但一想到即将见到的“十月”,她又将这点寒意抛在脑后。 她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后坐在后排,心情逐渐紧张起来。 虽常在直播中与“大哥”们互动,但私下见面还是第一次,她不禁攥紧了手指。 车辆很快抵达墨韵雅庭。 裴瑾儿下车后仰头望向小区内部,眼中掩不住羡慕。 她想起之前白楚微还开玩笑问过,要是能住进这里,愿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当时她毫不犹豫地回答“愿意”。 如今机会近在眼前,她暗自为自己打气,决不能让它溜走。 她发信息给“十月”,告知自己已到小区门口,并请他向安保说明放行。 这类顶级豪宅区,若无业主许可,外人根本无法进入。 江辰看到信息后,直接给安保打了电话,让放行。 裴瑾儿跟着安保穿过安静的庭院,最后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她抬头一看,心里猛地一震。 这分明就是上次白楚微带她来看过的那栋! 她记得很清楚,当时白楚微挽着她的胳膊,说: “想买这房子的,是我的一个大客户。” 那时候她还站在顶层的阳台,感慨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住进这样的别墅。 可现在,她却站在了这扇门前,以这样的身份、这样的目的。 难道白楚微当时说的话,今天要在自己身上成真? 裴瑾儿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抬手按响了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敲在她的心上。 她下意识地挺直背脊,整理了一下裙摆,等待着门后那个男人的出现。 厚重的装甲门无声地打开。 裴瑾儿一眼就看到了屋内的江辰。 不是想象中的老男人,也不是秃顶大叔。 而是一个很帅,很年轻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家居服。 身姿颀长挺拔,墨黑的短发下,眉眼深邃,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他仅仅是随意地站在那里,周身便散发着一种疏离而矜贵的气场,与这栋奢华的别墅浑然一体。 预想中的所有糟糕可能性瞬间被推翻,裴瑾儿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被一种巨大的惊喜取代。 就像原本准备迎接一场狂风暴雨,却发现眼前是风平浪静、月朗星稀。 一种难以言喻的庆幸和窃喜油然而生。 她唇角弯起一个极其甜美的弧度,声音也放得更加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与讨好: “十月哥哥好,我叫裴瑾儿。” 江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见她是张小巧的瓜子脸,笑起来时眼睛弯成月牙,黑色连衣裙衬得她胳膊纤细、双腿修长。 她看着显小,如果不说,旁人还真看不出来她已经二十五岁。 “嗯。” 他淡淡应了一声,侧身让开通路,“进来吧。” 裴瑾儿压下心头的雀跃,依言迈入。 室内温暖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好闻的雪松冷香扑面而来。 与她身后冰冷的夜色彻底隔绝。 “坐。” 他声音平静,走向冰箱,“喝点什么?” “都可以。” 裴瑾儿依言在柔软的灰色沙发上坐下,脊背依旧挺直。 她看着他倒酒的背影,肩宽腰窄,身材管理得极好。 江辰递来一瓶矿泉水,瓶身设计精致,一看就不便宜。 他开门见山:“找我做什么?” 裴瑾儿双手握着矿泉水瓶,指尖轻轻抵着冰凉的瓶身,没拧开。 听到问题,她沉默了几秒,终究没再绕弯子,抬头迎上江辰的目光: “十月哥哥,我想成为你的女人。” 事到如今,藏着掖着没意义。 刚才进别墅花园时,她早就看见停在外面的法拉利拉法和宾利欧陆。 法拉利拉法本就是超跑里的顶尖,价值上亿。 再看那辆宾利欧陆,她盯着车牌,忽然想起之前在福旦大学门口见过的那辆宾利,车牌一模一样。 现在见到江辰,才确认车主就是他。 但她没提这件事。 上次拍车的经历,对她来说刻骨铭心。 可对眼前这个男人而言,或许早就是过眼云烟。 她怕主动攀关系会引起反感,反而坏了好事。 眼前的男人,是她二十五年来接触过最优秀的。 在她眼里,这份优秀的核心就是有钱。 她已经二十五岁,耗不起了,要是错过江辰,她怕自己再也遇不到这样层级的人。 江辰听了,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 “想做我女人的人多了去了,不是你想,就能成的。” 这话没半点夸张。 以他的条件,只要开口,想扑过来的女人能从魔都外滩排到京都大街。 裴瑾儿当然信。 又帅又有钱,还这么年轻的男人,本就抢手得很。 她深吸一口气,抛出自己准备好的最大砝码: “我还是第一次。” 说完,她紧紧盯着江辰的表情,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笃定,男人大多在乎女人是不是第一次。 所谓的 “处女情结”,对她来说就是最硬的底气。 之前她也谈过男朋友,却始终没把自己交出去。 因为她早早就清楚,这是自己手里最值钱的资本。 现在的女生,不少十几岁就没了第一次。 像她这样颜值身材出众的美女,还能保留到现在,确实少见。 她觉得,这足够让江辰多看她一眼。 江辰听完 “第一次” 这三个字,指尖漫不经心地在沙发扶手上划了下。 没露出半分裴瑾儿期待的惊讶或在意,语气依旧平淡: “第一次,就能当筹码了?” 他当然知道她是第一次,不然也不会出现在这里了。 但这还不能让他感到惊喜。 这话像盆冷水,瞬间浇得裴瑾儿心里发慌。 她攥着矿泉水瓶的手紧了紧,指节都泛了白。 她以为这是最硬的底气,没料到江辰根本不放在眼里。 第121章 裴瑾儿慌忙补充,语速都快了些: “我、我不只是这个! 我还能学别的! 我会cosplay,你喜欢的角色我都能练,服装、妆容我自己搞定,不用你费心。 而且我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不会像别的女人那样闹脾气要东西,也不会给你添麻烦……” 她越说越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生怕江辰下一秒就说 “你可以走了”。 江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既未被打动,也未显不耐。 直到她因为急促而微微喘息停下时,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cosplay?现在能表演下吗?” 他确实需要裴瑾儿来完成系统任务。 但女人不能太惯着。 若答应得太轻易,她便会自觉特殊。 一旦觉得自己受欢迎,就容易滋生情绪,将来更会得寸进尺。 太容易得到的,从来都不会被珍惜。 不如现在就给她一点压力。 让她慌乱、自我怀疑。 之后再给予认可,她才会真正心存感激。 裴瑾儿猛地一怔,表演?现在? 她现在没有服装,没有道具,没有一丝一毫的准备。 这与其说是想看表演,不如说是一场临时的测试。 测试她的机智,也测试她的诚意和服从度。 她吸了一口气,思索片刻后,决心破釜沉舟。 若这样都不能打动他,那只能说自己没这个命。 她站起身,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声音尽量平稳: “好的。” 江辰靠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表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不是cosplay吗? 怎么…… 裴瑾儿的动作渐渐变得缓慢而暧昧,衣物不知何时已被轻轻褪去。 她肌肤莹润,在客厅的光线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她一步步靠近,眼中带着怯懦与大胆交织的复杂情绪,最终柔声低语: “哥哥,请您怜惜。” 说完这句话,她已不着寸缕地倒入江辰怀中。 她在赌,赌这个男人拒绝不了这样的自己。 江辰低头看她。 她的身材的确很好,曲线玲珑,脸上的表情既纯真又诱惑,两种气质矛盾却致命地交织。 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他不想拒绝。 他一把将她抱起,手臂稳健而有力…… 裴瑾儿在他怀中露出了微笑。 她知道,她赌对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美女收集】4\/10” ...... 第二天上午,江辰被手机铃声吵醒。 他蹙眉,伸手摸到床头震动的手机。 屏幕亮起,显示着“王德发”的名字。 接通后,对面立刻传来大大咧咧的嗓音,透着熟稔: “辰哥,晚上同学聚会,你去不去?” “同学聚会?” 江辰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他没有收到通知啊。 “什么时候定的?我没收到消息。” “李绍攒的局,在‘宴客楼’那边订了个大包,他在群里@全体成员了啊!你没看群消息吧?” 江辰这才想起,他早就把大学班级群设置了免打扰。 “可能没注意。” 他淡淡应道,脑子里却闪过几个念头。 李绍组的局? 是因为上次那件事么? “必须得来啊辰哥!” 王德发还在那头热情地嚷嚷,“大学四年,还是第一次见李绍请客,晚上七点,千万别迟到啊!” “行,” 他语气未变,听不出情绪,“晚上见。” 挂了电话,他点开那个久未打开的同学群。 果然,聊天记录里躺着李绍特意@他一个人的语言消息: “江辰,一定得来啊,记得带上女朋友,也让我们这帮老同学长长见识!” 看到这句话,江辰眉头微蹙,心里掠过一丝后悔。 当初刚得到系统,一时没按捺住炫耀的心思,发了苏郁瑶的照片。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时的自己实在幼稚得可笑。 同学聚会,他当然会去。 但苏郁瑶,他绝不会带。 正想着,身旁的裴瑾儿也醒了,发出一声轻微的嘤咛。 她睡眼惺忪地望过来,软软地唤了一声:“十月哥哥?” 江辰转头看向这个被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的女人,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叫江辰。” 裴瑾儿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丝受宠若惊的欣喜。 虽然只是一个名字,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此时的语气和昨晚那种审视与疏离完全不同。 她试探着轻声问: “那我以后……叫你辰哥?” 江辰点了点头,一个称呼而已,他并不在意。 “你现在能起床吗?” 裴瑾儿脸颊微红,努力尝试了几下,最终还是浑身酸软地躺了回去,轻轻摇头。 昨晚江辰实在太过凶猛,她根本招架不住。 此刻只觉得全身像散了架一般,连动动手指都吃力。 江辰看着她微微蹙眉却强忍着不适的模样,没再多说什么。 他起身下床,精悍的脊背线条在晨光中一览无余,径直走向浴室。 水声哗哗响起。 裴瑾儿躺在床上,听着浴室里的动静,心里却飞快地转着念头。 刚才的电话和江辰的只言片语,她隐约听到了“同学聚会”、“带上女朋友”之类的字眼。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心中萌芽。 当江辰围着浴巾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时。 裴瑾儿已经挣扎着坐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怯怯的期待,小心翼翼地开口: “辰哥……你晚上是不是要去参加同学聚会?” 江辰拿起毛巾擦着头发,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 裴瑾儿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那……那你需不需要一个女伴?” 她顿了顿,连忙补充道,语气乖巧又懂事, “我不会给你丢脸的。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最后一句,她声音放得极轻,带着点讨好的意味,却又努力不显得过于卑微。 江辰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审视。 他确实需要一个女伴,原本的计划是找个理由推脱掉“带女朋友”这件事。 但似乎……带她去,或许比单独前往更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和追问。 尤其是李绍,那家伙明显是想看点什么。 眼前的裴瑾儿,颜值身材无可挑剔。 而且看起来足够聪明和顺从,懂得看眼色。 带她去,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你?” “能行?” 见他没直接拒绝,裴瑾儿心头一喜,立刻保证道: “我可以的!我一定好好表现,绝对不给你添乱!” 她忍着身体的酸痛,试图证明自己,“我现在就能起来准备!” 看着她急于证明自己的样子,江辰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放下毛巾,走向衣帽间,声音传来: “下午我带你去买衣服。” 这便是同意了。 第122章 同学聚会 裴瑾儿心中一荡,巨大的惊喜和一丝成功的得意涌上心头。 她不仅留了下来,甚至还获得了以他“女伴”身份公开露面的机会! 这远比她最初预期的要好得多。 “谢谢辰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雀跃。 江辰从衣帽间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衣服。 他经过床边,拿起手机,临走前丢下一句话: “记住你说的话。好好表现。” 门被轻轻带上。 房间里只剩下裴瑾儿一人。 她再也抑制不住嘴角扬起的笑容,一下子倒回柔软的被褥里,抱着被子轻轻打了个滚,身体的酸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第二步。 今晚,将是她真正踏入他世界的开始。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虽然江辰至今没给她任何承诺。 但她清楚,只要自己表现得好,足够乖顺听话,他绝不会亏待她。 正想着,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白楚微发来的信息。 裴瑾儿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如今,她也是有大哥撑腰的人了。 想起白楚微往日的照顾,她还是将那股想要炫耀的心思压了下去。 电话拨通,她的声音轻快又自然: “微微,我昨晚在朋友家呢。 嗯嗯,对,我没事的,别担心~ 等我回去我请客!好好,知道啦,先挂咯。” 结束通话,她依然止不住开心。 目光瞥见散落在地的衣物,昨天的裙装显然不能再穿了。 回想起夜间的种种,她不禁为昨晚自己破釜沉舟的决心暗暗喝彩。 到目前为止,江辰……简直无可挑剔。 ...... 宴客楼就坐落在魔都大学城的正对面。 虽称不上顶级奢华,却是周边小有名气的高端酒楼。 在学生群体里,向来是聚餐请客、撑场面的首选。 608包厢内,已是人声喧哗。 巨大的圆桌铺着洁白的桌布,餐具熠熠反光。 王德发和饶文山等几个相熟的同学早已到了,正凑在一起吞云吐雾,热火朝天地聊着近况。 话题无非是工作、薪资和哪个老同学混得风生水起。 出了社会就是这样,钱才是衡量一个人成功的标准。 昔日的同学情,终究比不过现实来得实在。 “哎,你们说江辰今晚真会来吗?” 一个同学弹了弹烟灰,好奇地问。 “王胖子不是说他答应了吗?” 饶文山接口道,眼神里带着点看热闹的期待: “绍哥可是特意@了他,让他必须带那位‘神仙女友’来给咱们开开眼呢!” “啧啧,当初在班里不声不响的,没想到现在这么牛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另一人语气里混杂着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肯定是真的!” 王德发语气笃定,他可是亲眼见过苏郁瑶的。 “辰哥不是那种爱吹牛的人。” 旁边正和一位女生说话的李绍闻言转过头。 他下班后似乎直接过来的,还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打着领带。 他挑眉,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好奇问道: “哦?德发你怎么就确定他不是吹牛?” 王德发心里暗骂一句“装模作样”,脸上却堆起笑: “嗐,我就是觉得辰哥这人实在。” 毕竟今天是人家请客,面子总要给的。 和李绍交谈的那位女生此时站了起来,微微蹙着眉,声音带着不悦: “你们男生能不能少抽点烟?没看到还有女同学在吗?” 说话的是他们班的班花,乔雪菲。 她今天能来,多半是看在李绍的面子上。 以前在学校里,她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可踏入社会后才恍然发现,当年那点颜值优势,在现实里根本不够看。 而李绍,家境优渥,工作体面,无疑是支潜力股。 他主动相邀,她自然也存了几分心思。 今天的饭局,同学情谊是幌子,她和李绍之间微妙的试探才是真。 至于李绍执意要请江辰,其实是想让这个当年不起眼的同学,好好看看如今两人的差距。 在老同学群里,只有他李绍才是混得最拔尖的。 当年他求而不得的东西,如今早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至于群里传的那张 “惊为天人” 的照片,李绍打从心底里嗤之以鼻。 他压根不信。 就在这时候,包厢门从外面被推开。 满屋子的喧闹像是被突然掐断,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门口。 江辰率先走了进来。 他穿了件普通的白t恤,蓝色牛仔裤,身姿挺拔,五官俊朗。 仿佛从小说中走出的男主角。 “江辰这是整容了?” 饶文山凑到王德发耳边小声问。 王德发也盯着江辰看。 五官还是老样子,可不知怎么的,比上次见着时更有气质了。 李绍见江辰一进来就抢了风头,忍不住撇了撇嘴: “不就是个送外卖的,长得帅能当饭吃?” 可转头看到身旁乔雪菲那副眼睛发亮的花痴模样,心里又窜起一股火。 然而真正让整个包厢安静下来的,是跟在江辰身后半步之遥的那个女人。 她穿了条浅蓝色的及膝连衣裙。 裙摆散落着细小的白色碎花,整体显得清新又自然。 外面套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气质温柔乖巧。 一头乌黑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 脸上只略施淡妆,肌肤细腻透亮,浑身散发着一种干净纯粹的气息。 她轻轻挽着江辰的胳膊,面对满屋投来的惊讶与打量,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嘴角抿出一抹腼腆的浅笑,眼神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明亮又略带羞涩。 知道江辰刚大学毕业,裴瑾儿特意选了这身清纯学生气的打扮。 迎着众人的目光,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至少在外表上,她没有让江辰失望。 王德发盯着女人看了半天,心里嘀咕: 不对啊,这不是苏郁瑶啊,难道江辰换女朋友了? 想起苏郁瑶当初那张惊艳的脸,他忍不住在心里暗叹: 江辰这小子,也太有福气了吧! 江辰牵着裴瑾儿的手,径直走到了王德发面前。 他嘴角带着笑意,开口问道: “怎么了德发?看傻了,不认识了?” 第123章 人比人气死人 裴瑾儿跟着江辰走过来的时候,步伐轻盈,裙摆微动。 原本还在抽烟的几个男生,几乎不约而同地、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手里的烟摁熄在了烟灰缸里。 仿佛生怕唐突了佳人。 王德发被江辰这么一问,顿时有点窘,嘿嘿一笑: “辰哥!我现在只有一个请求。 带我去跑外卖吧! 我也就想……就想找个这样的女朋友!”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谁都听得出这是夸张的玩笑话,但也带着几分真实的羡慕。 江辰自然也听出来了。 他挑眉,接话道: “行啊,这还不简单?说,喜欢什么类型的?” 他边说边自然地侧头看了一眼身旁安安静静的裴瑾儿, “让我家瑾儿帮你留意一下,她身边的小姐妹,估计质量都差不了。” 这一句“我家瑾儿”,说得自然又笃定。 瞬间将裴瑾儿的身份坐实,也亲昵地给了她一个融入话题的由头。 众人的目光都带着善意的好奇和笑意投向了裴瑾儿。 想看看这个看起来乖巧又略带羞涩的女孩会如何回应。 这其乐融融的氛围却让一旁的李绍愈发觉得刺眼。 他才是今天做东的主角,风头却全被江辰和他身边的女人抢了去。 他走过来,脸上挂着笑: “江辰,上次你在群里发的那张照片,里面的姑娘好像不是眼前这位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裴瑾儿脸上扫过,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这换人的速度够快的啊?还是说这位漂亮妹妹,是你专门请来的演员?” 话音刚落,还没等江辰回应,裴瑾儿忽然侧过身,踮起脚尖,轻轻地在江辰脸颊上亲了一下。 随后她转过头看向李绍,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羞涩的红晕,眼神却清澈坦然。 用一个简单直接的行动,无声却有力地回应了所有的质疑。 李绍看在眼里,妒火中烧。 如果说乔雪菲算是班花级别,那江辰身边这位,绝对是校花级别。 更难得的是她温顺体贴,不吵不闹,简直是所有男人梦寐以求的类型。 他强压下心里的不快,勉强维持着笑容: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让服务员上菜吧!” 随着一道道菜肴上桌,裴瑾儿安安静静地坐在江辰身边。 体贴地为他夹菜,仔细地剥着虾壳,将虾肉放入江辰碗中。 桌上不少男生看得羡慕不已。 俗话说,人比人气死人。 几个带了女朋友来的,看看身边需要自己伺候、还动不动使小性子的女友。 再对比江辰那边温柔体贴、颜值出众的裴瑾儿,心里顿时不是滋味。 李绍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故作关切地再次开口: “江辰,说起来,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他当然知道江辰在送外卖,此时故意问出来,就是想看江辰如何在这位“新女友”和众多同学面前下不来台。 一旁的裴瑾儿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送外卖? 送外卖能买得起墨韵雅庭的顶级别墅? 能开得上法拉利拉法? 即便他真去送过,那也绝对是公子哥体验生活罢了。 江辰吃着裴瑾儿刚剥好的虾,闻言,动作未停。 “没什么高就,瞎忙,混口饭吃。” 李绍像是早有预料,立刻笑着追问: “瞎忙?你小子别谦虚了! 我记得前阵子好像在哪看到你……骑着电瓶车,穿着那种蓝袍子黄马甲? 是叫‘骑手’对吧?体验生活去了?” 这话几乎等同于直接点破“你就是个送外卖的”。 乔雪菲眼中闪过一丝看好戏的神采。 王德发一听,火气“噌”地就上来了。 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绍,你什么意思? 过分了吧!送外卖怎么了?吃你家大米了? 靠自个儿双手挣钱,丢你的人了?” 大学四年同住一个宿舍,他早就清楚李绍压根看不起他和江辰。 如今对方竟借着聚餐的机会当众嘲讽自己兄弟,他这暴脾气实在忍不了。 裴瑾儿给江辰舀了一勺清淡的汤,仿佛根本没听到那些刺耳的话。 只是她微微蹙起的眉心和抿紧的唇角,泄露了一丝不满。 江辰伸手,轻轻拉住情绪激动的王德发,示意他先坐下。 “我之前确实送过外卖。” 他开口,目光扫过李绍,也扫过桌上神色各异的众人。 “不偷不抢,凭劳动吃饭,没什么不能说的。” 谈起这段往事,他语气里没有半点自卑或遮掩,仿佛在陈述一件寻常旧事。 李绍愣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江辰身旁的裴瑾儿。 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女人,在听到“送外卖”三个字后,竟然连眼神都没晃动一下。 依旧温柔体贴地给江辰布菜。 她知道? 她既然知道江辰送外卖,为什么还会跟着他? 难道就因为他长得帅? 李绍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平衡,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聚餐在不甚愉快的气氛中草草收场。 一行人走出宴客楼,夜晚的凉风一吹,方才席间的憋闷才稍稍散去几分。 王德发落在最后,几步追上前面的江辰和裴瑾儿,脸上带着浓浓的歉意和懊恼。 他声音有些发蔫: “辰哥,真对不住……今天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叫你来,你也不用受李绍这孙子这份闲气。” 他越说越觉得过意不去,觉得自己办了坏事。 江辰停下脚步,转过身,抬手拍了拍王德发的胳膊。 “跟你没关系。” 他语气淡然,“李绍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那点心思,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今天不来,改天在别的地方也能撞上,该来的总会来。” 他轻描淡写地将事情揭过,随即自然而然地将话题转向王德发: “不说他了。你呢,最近怎么样?工作上还顺心吗?” 这自然而然的关心,让王德发心里一暖,那点愧疚感也被冲散了不少。 他叹了口气,像是找到了倾诉的对象: “唉,就那样吧! 在一家小公司混着,饿是饿不死,但也发不了财。 天天不是被老板画大饼,就是被客户催命似的盯……没办法啊。” 第124章 有钱人分两种 王德发对现状也感到无奈,时常自我安慰: 眼下市场环境不好,好歹先就业再择业,总比在家待着强。 自己几斤几两,他心里清楚,没什么特别出众的能耐,只能一步步来。 一想到这儿,他就格外佩服江辰。 当初江辰放下身段去送外卖,他是知道的。 那会儿他自己就拉不下这个脸,结果现在工资还不如人家当时跑单挣得多。 而如今江辰显然混得风生水起,感情上也顺风顺水,交往的女朋友一个比一个漂亮体贴,着实令人羡慕。 江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处境并不意外。 他沉吟片刻,开口问道:“有没有想过换一份工作?” 不管是大学时代,还是刚才在饭桌上,王德发始终真心待他。 如今自己有了能力,拉一把这位为数不多真心的朋友,是理所应当的事。 王德发被江辰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弄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无奈的憨笑: “辰哥,瞧你说的,谁不想换份好工作啊? 但就我这样,要经验没特别突出的经验,要学历也就普通本科,好单位哪那么容易进?” 他搓了搓手,语气里满是现实的无力感。 “现在这岗位虽然憋屈,但至少稳定……我也就在心里想想罢了。” 他的话里透着大多数普通打工人的辛酸与妥协。 这何尝不是江辰曾经处境的写照。 只不过,他拥有了改写命运的系统,而王德发没有。 江辰静静听着,目光落在老友写满无奈的脸上。 等他说完,江辰才开口: “我有个朋友在臻品优选做管理层,那边正好在招人。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他顿了顿,将具体的优势清晰地摆出来: “环境肯定比你现在舒适,待遇也会比你目前高出不少,最关键的是,那里的发展前景和平台更好。” 这个提议是他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王德发和他背景相似,普通二本毕业,没有过硬的技术傍身。 以江辰如今能调动的资源,能稳妥安排的去处无非是西门子和臻品优选。 西门子门槛较高,而主打新零售的臻品优选则更灵活包容。 进去后找个靠谱的人带一带,踏踏实实干,走上管理岗并非难事。 王德发被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砸得晕乎乎的。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音激动道: “臻、臻品优选?! 辰哥,你说的是那个……那个全球第一的连锁超市? 我、我当然愿意!一百个愿意!”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双手无意识地搓着, “可是……辰哥,我这水平,真的能行吗?别让你在朋友面前难做……” 惊喜过后,现实的顾虑又浮上心头。 他怕自己能力不足,辜负了江辰的信任和这番好意。 “我说你行,你就行。” “那边正在扩张,缺的就是踏实可靠的人。 具体做什么,进去了会有人带你。只要你肯学,肯用心,没什么难的。” 江辰没有夸夸其谈,而是给出了最实在的承诺。 一个机会,和成长的路径。 “肯!我肯定肯学!辰哥你放心,我绝对用心!绝对不会给你丢人!” 王德发挺直了腰板,胸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 连日来的郁闷和不得志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化为了满腔的决心和干劲。 他知道,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里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嗯。” 江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回头我把你简历推过去,那边应该很快就会联系你面试。 走个过场而已,不用紧张。” “哎!好!好!谢谢辰哥!真的太谢谢你了!” 王德发连连道谢,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反复表达感激。 他看着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他隐约觉得江辰口中的“朋友”可能没那么简单,但他聪明地没有多问。 站在一旁的裴瑾儿始终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安静地扮演着完美的倾听者。 此刻,她适时地轻声提醒道: “外面风大,有什么话上车慢慢说?或者让王哥也上车,我们送他一程?” “不用不用!” 王德发连忙摆手,他哪好意思再麻烦他们, “我坐地铁就好了!辰哥,嫂子,你们快回去吧,今天真的太感谢了!” 他又郑重地道了一次谢。 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几乎是蹦跳着离开了,背影里都透着轻快和希望。 看着王德发走远,江辰才和裴瑾儿坐进车里。 车内隔绝了外面的喧嚣,变得格外安静。 裴瑾儿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轻声说:“能这样帮朋友,真好。”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柔和。 如果她之前也有江辰这样的朋友,她会格外珍惜和努力。 江辰没有接话,只是目光深沉地望着前方。 于他而言,这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切实地拉一把曾经在泥泞里互相搀扶过的人。 系统改变了他的人生,但他并未因此变得冷漠。 某些根植于心的东西,从未改变。 回到别墅,室内只亮着几盏暖黄的壁灯,将空旷的空间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 江辰径直走到落地窗前,先后拨通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让臻品优选这边的公司给王德发发一份入职邀请。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李哲礼。 身为圣光银行亚太区总裁,若连一个李绍都解决不了,那这位置他也算白坐了。 方才李绍处心积虑的挖苦,他没当场计较,却不代表会任由人骑到自己头上 他如今脾气是好多了,但该有的“回礼”,一样也不会少。 至于方才在饭桌上没亮明身份直接打脸,江辰自有深层考量。 在他看来,有钱人无论身份如何,大抵能分两类: 一类是明面上的,就像当年的马老师。 曾何等风光,一句“它们不改变,我们就改变它们”掷地有声。 可如今风向轮转,只剩“别试图改变规则,要学会适应规则”的萧瑟。 另一类则是藏在暗处的隐形有钱人。 唯有这样不张扬的人,才能走得更稳、活得更长久。 而江辰,从一开始就想做后一类人。 处理完这些,他才看向一直安静待在旁边的裴瑾儿。 她正乖巧地坐在沙发一角,暖色的灯光柔和地勾勒着她的侧脸。 “刚才表现不错。” 江辰开口,“想要什么奖励?” 他说话向来算数。 表现好就有奖励,这是他的规矩,简单直接。 第125章 有因就有果 裴瑾儿闻言,抬起头望向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她并没有立刻提出要求,而是轻轻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声音软糯,很是乖巧: “我的表现真的让辰哥满意了吗?” “嗯。” 江辰淡淡应了一声,“比预想的要好。” 尤其是面对李绍刁难时的反应,聪明又不失分寸。 得到肯定的答复,裴瑾儿唇角弯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她微微倾身,靠得离他更近了些,身上淡淡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散过来。 她没有直接索要珠宝或包包,而是仰着脸看他,眼神里带着些许期待和依赖,轻声说: “我想以后住在这里,可以吗?” 这个请求,在她心中盘旋已久。 从第一次跟随白楚微踏入这栋别墅,被那难以企及的奢华与格调所震撼时。 一个隐秘的愿望就在她心底生根发芽。 如果有一天,她能成为这里的女主人,哪怕只是暂住,也死而无憾了。 而更重要的原因是,这里是江辰的领域。 只要能留下来,她就有的是时间和他朝夕相处。 俗话说,日久生情。 她有信心,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能让这个男人习惯她的存在,乃至……更多。 她并不十分惧怕未来,她相信凭借自己的耐心,未必不能搏一个更长久的未来。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几秒后,他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住在这里?” 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几个字的分量, “你知道住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是辰哥的人。” 裴瑾儿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而温顺, “意味着我会乖乖听话,不会给您添任何麻烦。 我会学着打理好这里的一切,也会……更好地照顾您。” 她的声音里带着颤抖,既是表演,也掺杂着真实的紧张。 江辰没有直接答应或拒绝,而是将目光落在她润泽的唇上。 “你之前说你会学吹箫的?” 裴瑾儿知道他答应了。 但现在不能表现出任何得意。 立刻垂下眼睫,语气愈发恭顺软糯: “我明白!辰哥,我这就学,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话音刚落,没几秒就传来吞吐的声音...... 江辰淡淡地“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体会着她的表演。 一栋别墅而已,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寻常住所,给她住也无妨。 但他付出的每一分资源,都要求对方必须提供相应的、独一无二的“价值”和享受。 就在江辰于别墅享受着裴瑾儿生涩却极力取悦他的服务时。 刚回到出租屋的王德发,手机突然“叮”的一声,收到了一条新邮件提醒。 他随意点开,下一秒眼睛骤然瞪大。 发件人赫然是“臻品优选公司魔都分公司人力资源部”,标题是《入职通知书》! 王德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心脏狂跳,手指颤抖着反复确认邮件里的每一个字。 薪资待遇、报到时间、地点…… 一应俱全,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不、不是吧……这么快?” 他喃喃自语,巨大的惊喜之后是强烈的不真实感。 他不是不相信江辰,只是这速度快得超出了常理! 从他离开宴客楼到现在,甚至不到一个小时! 这可是臻品优选,世界五百强企业,不是什么街边小店,什么时候效率高到这种地步了? 强烈的震惊驱使着他,找到了臻品优选的官方客服电话,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拨通。 经过一番谨慎的身份核对和询问,客服那边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王德发先生,您的入职信息已录入系统,欢迎您下周一体检合格后入职……” 挂了电话,王德发依旧觉得像在做梦。 一屁股坐在床沿,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邮件发呆。 狂喜过后,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辰哥那位在臻品优选的“朋友”……究竟得是什么级别的高管? 竟然能有如此惊人的能量,让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人事流程在深夜里为他一路绿灯? 他对江辰的敬畏和感激,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李绍刚憋着一肚子火回到自己租住的高档公寓。 还没来得及脱下西装,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烦躁地掏出手机,瞥见屏幕上跳动着的“张总”两个字。 那是他的直属领导,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领导怎么会打电话来?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喂,张总,这么晚了您找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电话那头的声音毫不客气地打断: “李绍,通知你一下。 公司经过研究决定,你的试用期未能通过,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人事部明天会跟你联系办理离职手续,今晚之前清理完个人物品,门禁权限会即刻注销。”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重重砸在李绍的脑门上。 他瞬间懵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几乎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不……不是,张总!为什么啊? 我……我工作上没出什么纰漏啊? 上个月的考核还是良……” 他急切的辩解着。 能进这家知名的证券公司,家里不知托了多少关系,送了多少厚礼,真金白银花出去几十万才把他塞进来! 这还没干满半年,怎么说开除就开除了?! 电话那头的张总显然没什么耐心: “这是公司的决定,不需要向你解释具体原因。 不符合公司文化和发展需求,这个理由够了吗? 好了,就这样。” “嘟…嘟…嘟…” 忙音传来,对方甚至没给他继续追问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绍僵在原地,手机还紧紧贴在耳边,脸上血色尽褪,一片惨白。 “不符合公司文化和发展需求……” 这句套话在他脑子里疯狂回荡,挥之不去。 他拼命回想自己这段时间的言行,根本想不通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 自从入职以来,他一直谨记父母的教诲。 深知社会里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向来是高调做事、低调做人,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不该惹的存在。 还没等他从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中缓过神来,手机又一次响起。 看到屏幕上跳动着的“爸爸”两个字,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正想把这个事告诉父亲,让他赶紧想想办法。 电话刚一接通,迎头而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 “你这个孽障!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 我们全家都被你害死了! 刚才公司来了通知,不只是你,你叔叔、你姑父……我们整个家族的人,刚刚全都被开除了! 全都失业了!你......” 父亲后面的话,李绍一个字都听不清了。 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手机从颤抖的手中滑落,“啪”地一声砸在地上。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第126章 抢闺蜜“大哥” 江辰微微蹙着眉,感受着被牙齿不经意磕碰到的细微痛感。 她的技术确实生涩,甚至称得上笨拙,毫无技巧可言。 这股生疏感,却奇异地取悦了他。 因为她在此之前,毫无经验。 这种“第一次”的证明,远比任何娴熟的技巧更能满足男人心中的占有欲和虚荣心。 谁都希望属于自己的是洁白无瑕、全然忠贞的。 裴瑾儿感觉自己嘴巴几乎快要麻木了。 她强忍着不适,艰难地咽下口中的特仑苏。 抬起泛着水汽的眼睛,望向江辰,等待他的评价。 江辰垂眸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肿起的唇瓣。 伸手擦过她的唇角: “以后你就住这里吧。” 不等裴瑾儿消化这份喜悦,他接着说道: “顺便说说,你有什么职业规划? 还是打算继续做你的主播?” 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有一套准则。 他会根据她们自身的情况和意愿,给出相应的资源和路径安排。 算是某种程度的“栽培”或“安置”。 选择权,他通常都会交给她们自己。 裴瑾儿微微一怔,迅速反应过来。 这是关心她的未来。 她之前选择做主播,一是凭她普通的学历和背景,实在找不到什么像样的好工作。 二是看网上到处宣扬主播能赚大钱,光鲜亮丽,她便动了心。 可真入了行她才明白,能赚得盆满钵满的终究是极少数。 大部分主播不过是在温饱线上挣扎,赚着一点辛苦的流量钱。 像她这样还能勉强维持些体面的,全靠颜值和身材硬扛着。 但也正因为这份出众的容貌,招来了太多心怀不轨的“大哥”。 私信里充满了明码标价的暗示。 她心里揣着个嫁入豪门的梦,自然不肯轻易让人得手。 那些大哥见约不出来,刷礼物的热情也就迅速消退,她的收入自然高不起来。 她本来也没什么远大梦想,最大的心愿不过是找个可靠的有钱人,过上安稳富足的生活。 如今,江辰出现了,这个目标似乎已然达成。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仰起脸看着江辰,眼神温顺依赖: “我不想做主播了。 我现在只想好好伺候辰哥。辰哥就是我的未来,可以吗?” 这个回答,既彻底否决了过去,也委婉地表达了对未来的期望。 她的未来,系于他一人身上。 江辰听后,也知道她的意思了。 沉默几秒后,开口道: “既然你这么说,那这样,一个月给你三万零花钱,再给你配辆车。怎么样?”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以后表现得好,可以再加。” 既然她选择了做一只金丝雀,他便满足她。 但他深谙驯养之道,不能一开始就给得太多太满。 否则容易让她失去进取心,直接躺平。 在他这里,即使是金丝雀,也分三六九等。 空有美貌毫无内涵的,是最低等、也最容易腻味被替换的。 裴瑾儿听到这个条件,瞬间就被巨大的满足感填满! 一个月三万! 还有车! 更何况江辰还这么帅! 那么厉害! 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要知道她以前拼死拼活直播,熬夜讨好观众,一个月到手也就一万出头。 扣除房租水电和必要的开销,几乎剩不下什么钱,买件像样的衣服都要犹豫很久。 而现在,她住在这样奢华的别墅里,什么都不用做,一个月就有三万纯零花,还有属于自己的车! 这简直是梦寐以求的生活起点! 她努力克制着几乎要溢出嘴角的狂喜,用力点头: “谢谢辰哥!我很满意!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见裴瑾儿同意,江辰并不意外。 他直接起身,丢下一句: “晚上自己想好要什么车,明天带你去买。” 虽然他车库里停着不少闲置的豪车,但他不会直接拿那些车给她。 带她去买一辆新的、专属她的,这本身是一个仪式。 一种赏赐,更能让她记住这份恩典从何而来。 说完,他便不再停留,径直走向二楼的书房。 有时间,他就会看书。 在这个社会里,多学点东西,总归是没错的。 裴瑾儿独自留在客厅,看着江辰消失在楼梯转角。 这才允许自己脸上绽放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她快步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感觉自己仿佛已经触摸到了那个曾经遥不可及的世界。 她拿出手机,迫不及待地开始浏览各种汽车网站和论坛。 保时捷? 太张扬了,不符合她现在想塑造的乖巧形象。 奔驰c级? 好像又有点普通,配不上江辰的身份…… 她仔细斟酌着,既要体面,又不能显得过于贪婪,这个度必须把握好。 最终,她的目光停留在了一辆白色宝马5系上。 款式优雅大气,品牌有格调又不算太过浮夸。 就它了! 她满意地想着,甚至开始想象自己开着这辆车的样子。 这一夜,裴瑾儿是笑着睡着的。 第二天一早,她先帮江辰消肿。 然后两人洗漱完就出发了。 路上,裴瑾儿把自己想买的车告诉了江辰。 买车的过程比裴瑾儿想象中要快得多。 到了宝马4S店,江辰直接对迎上来的销售经理说了句“就那辆白色535,顶配,办手续吧”。 刷卡,签字,所有流程一气呵成,不到一小时,车钥匙就交到了裴瑾儿手上。 坐在崭新的驾驶座上,摸着真皮方向盘,裴瑾儿的心激动得怦怦直跳。 在江辰眼里,这车子或许算不上多好。 但对裴瑾儿来说,宝马已经是实打实的豪车了。 她透过车窗看向站在门口打电话的江辰。 他侧影挺拔,眉眼冷峻,是真的好帅! 跟江辰说要去搬行李,见他点头应了,裴瑾儿便启动了车子。 白色的宝马5系平稳地驶进白楚微住的小区,路上她还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可真到了小区里,心里反倒莫名虚了起来。 说到底,江辰是白楚微认的“大哥”。 这么一来,自己算不算抢了好闺蜜的人? 可一想到从前紧巴巴的日子,再对比现在的光景,简直是天差地别。 裴瑾儿咬了咬唇,立马把那点不安压了下去。 她输了密码推开门,看见白楚微正在瑜伽垫上练瑜伽,便轻声喊了句: “微微,我回来了。” 第127章 真正渴求的东西 白楚微听到声音,立马从瑜伽垫上撑着胳膊坐起来。 额角还沾着细汗,随手抓过旁边的毛巾擦了擦,笑着扬声: “瑾儿?你可算回来了!这两天消息也不回,跑哪儿去了?” 裴瑾儿走进屋内,脸上带着笑容。 “微微,我遇到了一个大哥,他对我很好,也很有实力。” 她顿了顿,观察着白楚微的反应,继续说道: “我打算搬到他那里去住。这段时间,真的太谢谢你的照顾了。” 白楚微愣住了。 几秒后,她的脸上露出为朋友高兴的笑容。 她知道,找个靠谱的有钱人,过上优渥的生活,是裴瑾儿一直以来最大的心愿。 也是大多数女主播最大的心愿。 如今心愿达成,她作为闺蜜,第一反应自然是替她感到开心。 至于担心? 她心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就打消了。 裴瑾儿是她多年的姐妹,聪明又清醒。 她既然这么开心地告诉自己,那这位大哥肯定是非常好、非常有实力,才能让瑾儿如此笃定地做出决定。 “真的啊?!恭喜你啊,瑾儿!太好了!你终于愿望成真了!” 这由衷的喜悦却像一根细刺,轻轻扎在了裴瑾儿的心头。 看着白楚微毫无芥蒂的笑脸,那份因“抢”了对方“大哥”而产生的愧疚感悄然蔓延。 她有些不自然地避开目光,低声道:“我…我去收拾行李了。” “我帮你!” 白楚微立刻起身,跟着裴瑾儿走进房间,帮她整理起来。 两人一起将行李搬下楼。 当那辆崭新的、还未挂牌的白色宝马5系映入眼帘时,白楚微心里最后的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 这辆豪车,印证了裴瑾儿的话。 她确实遇到了一个慷慨而有实力的人。 她站在楼道口,笑着朝裴瑾儿挥手告别,看着白色的车影缓缓驶出小区,最终消失在街角。 刚才的热闹与欣喜仿佛被一同带走,四周骤然安静下来。 白楚微转身上楼,推开房门,先前未曾察觉的空旷和寂静瞬间包裹了她。 淡淡的孤单感爬上心头。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江辰。 除了刷礼物,也不主动联系她。 难道还需要她主动吗?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些许别扭和失落。 她现在并不缺钱,之前那份房产中介的工作也早已辞掉。 如今的日子,每天都在做着自己曾经向往却无暇顾及的事情。 可总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 裴瑾儿离开后,更是感到了莫名的空落。 ...... 翠湖天地六期,顶层复式。 江辰静立于巨大的落地窗前,宛若君临。 视野所及,黄浦江蜿蜒如鎏金缎带,陆家嘴的摩天楼群灯火辉煌,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潮澎湃的光之海洋。 他身后,穿着职业装的谢雨乐安静地站着,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 “就这套吧。” 自从将墨韵雅庭那套别墅交给裴瑾儿之后,他便吩咐谢雨乐重新物色一处住所。 而谢雨乐也没让他失望。 她首推的便是这套面积达1400平的空中复式宫殿。 上下两层打通,空间开阔得足以举办一场上百人的私人宴会。 全屋智能控制系统,装修是极致的简约奢华风格。 用料皆是顶级,每一个细节都彰显着不凡的品味与地位。 地理位置更是无可挑剔,真正的核心中的核心。 “好的,江董。” 谢雨乐微笑着点头,“后续的手续我会尽快办理妥当。” 这笔价值数亿的交易,便在如此轻描淡写间尘埃落定。 江辰微微颔首。 对他而言,住所不过是又一个匹配他身份与需求的物件而已。 旧的给了人,便换一处新的,简单明了。 恰在此时,脑海中清脆的提示音响起: “叮!系统商城有新物品上架,请宿主注意查看。” 江辰心情颇佳。 迄今为止,商城所出现的物品,都是用金钱买不到。 他心念微动,打开系统商城,发现商品仍是【生长卡】,但此次可以买2张。 他毫不犹豫,确认购买。 “叮!购买成功,扣除积分200。” 随即,他直接使用,将增长加持于身高之上。 这样,他身高就突破180cm大关,达到181cm了。 心满意足之际,他注意到谢雨乐仍安静地立于身后,并未离去。 “谢秘书,还有事?” 他随口问道。 谢雨乐向前轻移半步,灯光在她细腻的脸颊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她微抿了下唇,声音柔软道: “江董,今晚……我可以留下来陪您吗?” 从柏林回来,好多天都没能和江辰负距离交流了。 她可是贴身秘书啊。 虽然内心有些怕,但还是很想。 江辰瞬间明了其意。 他目光掠过这千平豪宅,再落回她带着隐约期待的脸庞上。 他略一颔首,淡然应允: “可以。” 第二天一早。 江辰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唤出了系统界面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81公分、体重:74KG】 【体质:75、耐力:72、敏捷:72】 【魅力:39(↑4)】 【企业:西门子19.8%、臻品优选(中华)70%、君诚律师所61%】 【房产:墨韵雅庭、春秋华府、翠湖天地等】 【座驾:宾利Gt、法拉利拉法、保时捷918等】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 看着自己的属性,比一开始涨了一大截。 最明显的就是体重,从开始的62公斤,到现在的74公斤。 整个人看上去不再单薄,身形逐渐显露出锻炼带来的结实轮廓。 最让他在意的,还是魅力值。 魅力值关乎他的资产继承。 可是这么久了,一直卡在39这个节点上,就不涨了。 这让他很烦恼。 财富积累到他如今的程度,能用金钱直接换取的物质享受与世俗地位,他几乎都已触手可及。 私人飞机、顶级豪宅、限量超跑…… 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如今于他而言已是日常。 但系统的存在一次次提醒他,继承“圣光基金会”所带来的,远非仅仅是天文数字的金钱那么简单。 那背后所代表的,或许是更深层次的权力、影响力、乃至触及世界运行规则的真实力量。 这才是他当前阶段真正渴求的东西。 第128章 花为他开 松简居,一家中等消费餐厅。 江辰推门而入,目光在大厅里扫过,很快便找到了靠窗位置的白楚微身上。 他径直走过去,在她对面的座位坐下,问道: “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吃饭?” 白楚微先是招手示意服务员可以上菜了,然后才弯起嘴角: “当然是感谢十月哥哥的嘉年华了。” 江辰对她的性格多少有些了解,若非有事,她大概率不会主动约他见面。 尽管两人都坦诚相待过,但白楚微与他其他女人。 别人或许是图他的财势,而白楚微,更多是源于一场阴差阳错的意外才成了他的女人。 他懒得绕圈子,直接切入主题: “说吧,找我什么事?” 白楚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自然地拿过他那套餐具,用茶水仔细地烫洗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她才抬头: “等菜上齐吧,我们边吃边聊。” 菜肴很快上桌。 几筷子过后,白放下筷子说道: “以后能不能别在直播上刷那么多? 平台扣一半,还不如把那钱直接给我。” 江辰闻言挑了挑眉,嘴角勾出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我说过养你,是你当时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 他的目光扫过她。 今天她穿了件米白色针织衫,领口别了枚小小的珍珠别针。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 比上次见面时少了点疏离的冷感,多了些柔和的烟火气。 身材也愈发玲珑有致,更有成熟女人的韵味了。 白楚微迎上他的目光,没躲开,反而轻声道: “我现在拥有的一切,其实不还是你给的? 跟你直接养我,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住的房子,是江辰送的。 银行卡里的钱,一半是他找她买房手续给的佣金,另一半还是他在直播间刷的打赏。 绕来绕去,还是没脱开他的帮衬。 她以前总跟自己说,女生不比男生差,照样能撑起半边天。 可真落到实处才知道,要是没江辰。 她现在说不定还在挤合租房,每天对着那些不怀好意的客户强装笑脸,为了房租愁得睡不着。 这大概就是很多人逃不开的现实。 江辰实实在在改变了她,不管她愿不愿意承认。 没他,现在的生活绝不会这么惬意。 江辰听着,轻声道: “你是我女人,这些本就是你该得的。 别绕这些了,说吧,这次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白楚微带着点不服气的娇憨: “没事,我就不能找你聊聊天吗?” 江辰抬眼睨着她,嘴角勾着点痞气: “想聊天,晚上我去你那聊,聊一晚上。” 江辰的话直白又滚烫,让白楚微的俏脸瞬间飞起两抹红云,下意识地嗔怪道: “你就只想那事!” 江辰低笑一声,反问道: “你难道不想?” 这话戳中了白楚微的心事。 性,这东西,一旦尝过,就如同戒不掉的毒药。 特别是对象还是江辰这样体能强悍、帅的掉渣的男人。 夜深人静时,独自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体记忆带来的空虚和渴望确实时常折磨得她难以入眠。 被他这么直白地揭穿,白楚微脸颊更烫,心底那点隐秘的渴望也被勾了起来。 她强自镇定,轻轻呼出一口气,终于不再迂回: “好了好了,我说正经的。我确实找你有事。”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 “我把原来的工作辞了之后,是清闲了段时间,可现在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所以,想让你帮我找份工作,有点事做。” 江辰闻言,眉梢微挑: “别人都是变着法不想工作,你倒好,天生劳碌命? 觉得无聊就出去旅旅游,逛逛街,找你那些小姐妹喝喝茶做做美容,日子还不舒服?” 白楚微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菜。 江辰说的这些,她何尝没试过? 一开始她也以为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生活。 可时间久了,每天不是瑜伽就是美容,不是插花就是看展。 所有这些需要精心维持的“精致”,却无人欣赏,仿佛演给空气看。 女人费心打扮、提升自己,潜意识里,不就是希望得到那个特定的人的注目和赞美吗? 可他呢? 自己不主动找他,他就仿佛忘了还有她这么个人存在。 多久没去她那里了? 一股混合着委屈和埋怨的小情绪悄然滋生。 她抬起眼,眸光水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嗔怪,声音也软了几分,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娇: “可是……你又不来找我。” 这句话里包含的,远远不止对一份工作的需求。 更深藏的,是对关注、对陪伴、对那份能让她感觉自己“被需要”的情感联结的渴望。 江辰看着她眼里混着委屈、嗔怪的水光,听着那句软乎乎的“你又不找我”。 心中因魅力值停滞而起的烦躁被抚平了些。 他喜欢这种被需要、被惦念的感觉。 尤其是出自白楚微这样带着点小骄傲的女人之口。 他低笑一声:“我们现在走吧。” 白楚微愣了愣:“去哪?” 江辰喊来服务员结账,拉过她的手就往外走: “当然是给你这朵‘花’浇浇水。” 花是为他开的,这点他心里清楚。 白楚微轻轻“嗯”了一声,顺着他的力道跟着走。 到了家,歇下来的白楚微,身上透着股不一样的软劲儿。 江辰搂着她,指尖轻轻蹭过她的后背。 确实觉得,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她身上的熟女韵味越来越勾人,让他迷恋。 他开口问:“你是真打算找点别的事做?” 白楚微靠在他怀里,还带着刚平复的气息,满心都是他。 刚才那些平时不好意思做的动作、说的话,刚才都应了他的要求。 现在想起来也不觉得害羞,反而更黏他。 没等她答,江辰又问: “你现在直播不是挺好的?不打算继续了?” 白楚微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 “直播间总有些不好听的话,我不喜欢。” 她的迅速走红,说到底全是靠江辰豪掷千金砸礼物硬推起来的。 因此公屏和论坛里从不乏各种刺耳的声音。 明里暗里嘲讽她是被“十月大佬”包养的金丝雀。 虽然从事实上看,他们的猜测并没错。 她确实是江辰的女人。 但那些直白又充满恶意的字眼,每次看见都让她心里不舒服。 第129章 直播带货 江辰捏了捏她的下巴,语气很淡: “那些都是妒忌。 你以前上班不也这样? 你做得好,自然有人看不顺眼。” 这是人性,亘古未变。 他想起自己当初跑外卖的日子。 哪怕只是比别人多接了几单,也总会招来旁人的阴阳怪气。 白楚微没说话,手指轻轻画着圈圈。 她知道江辰说的是实话,可每次看到那些恶评,心里还是不舒服。 有时候是说她靠打赏混日子,有时候还扯些乱七八糟的闲话,听多了实在糟心。 江辰看出她的别扭,叹了口气,把她搂得更紧: “要是实在听着烦,我让秘书跟平台打个招呼,把那些乱说话的号封了,以后你直播就清净了。” 白楚微抬头看他,眼里亮了点: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 她现在已经不缺钱了。 依靠江辰,她足以一生衣食无忧。 当初为了赚钱而直播的目的早已消失。 她心里清楚,江辰是做大事的人,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 既然选择了他,就必须学会承受这份光环下的寂寞。 世间安得两全法? 她早已明白有得必有失的道理。 如今直播,更多的只是为了在他不在时,能有个地方解解闷,有人说说话。 “麻烦什么?” 江辰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宠: “你开心比什么都强。 对了,你想试试直播带货吗? 要是愿意,我让人跟你对接。” 白楚微一听,立刻从他怀里坐直了身子,眼睛亮了起来: “真的?” 直播行业里,最赚钱的莫过于带货,但这并非人人能做。 背后需要专业的团队支撑、严谨的选品流程、可靠的供应链…… 这些对她而言曾是难以逾越的门槛。 但对江辰来说,这却算不上什么难事。 他旗下的臻品优选拥有成熟的选品团队和强大的电商运营经验。 只要白楚微点头,他完全可以为她提供一条龙的服务。 她只需要出现在镜头前,安心推介就好。 卖多卖少,他根本不在意。 他真正在意的,是给她找一件能填充时间、寄托心神的事情做。 白楚微眼睛亮晶晶的,明显心动了。 直播带货! 这几乎是所有主播最终的目标。 它不算单纯的娱乐,更像是一份真正的事业。 那些头部带货主播,靠着一个几百人的团队,创造的利润甚至能超过一些几十万人的大公司。 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这种事,放在以前,她连想都不敢想。 白楚微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但眼里的兴奋藏也藏不住: “我愿意试试!不过……我怕我做不好,给你丢人。” “没什么做不好的。” 江辰的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笃定, “臻品那边会给你配好团队,从选品、脚本到场控都会有人负责。 你只需要提前熟悉产品,直播的时候自然一点,就像平时和粉丝聊天那样就行。” 他拿出手机,直接给谢雨乐发了条语音消息: “联系臻品优选的陈总,就说我有个朋友想做直播带货。 让他们组建一个临时小组专门负责这件事,尽快拿出一个方案给我。” 放下手机,他看向依旧有些忐忑的白楚微: “好了,这两天会有人联系你,具体细节他们会跟你沟通。 你有什么想法或者要求,直接跟他们提。” 事情的发展快得让白楚微有些恍惚。 几分钟前,她还在为直播间里的恶评烦恼。 几分钟后,她竟然就要拥有一支专业的团队,开启一段全新的直播带货生涯了。 这种被强大力量托举着、所有困难都被轻易扫平的感觉。 让她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身边这个男人拥有怎样惊人的能量。 “谢谢你,江辰。” 她轻声说道,这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的感激和依赖。 江辰抬手拍了下她的pi股,带着点玩笑似的力道: “嗯?刚才舒服的时候叫霸霸,现在倒叫起江辰了?” 白楚微被拍得身子轻轻颤了下,pi股上传来一阵热辣辣的触感。 她抬眼看向江辰,眼里还带着点没散的水汽,软着声音改口: “谢谢霸霸!” 江辰看着她这副温顺的样子,指尖在她腰上轻轻捏了捏,语气软下来: “跟我还这么客气。” 他伸手拿过旁边的薄毯,搭在白楚微身上。 “我让秘书明天上午带臻品优选的人过来,跟你碰个面。 到时候他们会把流程跟你说清楚,选品也先挑你平时用着顺手的。 比如你常买的那款护手霜、家里吃的零食,你说起来也自然,不用瞎紧张。” 白楚微听着,手指轻轻揪着毯子边,小声问: “那…… 我要不要提前背点产品介绍啊? 万一到时候说不出来怎么办?” “不用急。” 江辰感受着对方肌肤带来的滑嫩,语气很松, “第一天先跟团队熟熟脸,把想卖的品类定下来就行。 真要背介绍,运营会帮你整理好要点,不用你自己瞎琢磨。” 他顿了顿,又补充: “要是觉得累,或者跟团队合不来,随时跟我说,咱们再调整。 别硬撑,我让你做这个,是想让你有事干、开心点,不是让你添堵的。” 白楚微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心里更踏实了。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做的,争取不让你失望。” 江辰低笑一声,低头在她发顶印了个轻吻: “我从来没指望你靠这个赚多少钱,你自己玩得开心、有个事儿忙就够了。 就算卖不出去,不是还有我养你吗?怕什么?” 白楚微没说话,只是把胳膊收得更紧,把脸贴在他胸口。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房间里只留着床头一盏暖灯。 映着两人靠在一起的身影,安安静静的,满是踏实的暖意。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白楚微还没醒,江辰就起床离开了。 白楚微醒来时,半边床已经凉了。 她揉着眼睛坐起来,看到床头柜上的便签,拿起来一看,是江辰的字迹: “团队来了别慌,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心里暖了暖,她起身洗漱,刚把牛奶倒进杯子,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昨晚加的“江辰秘书 - 小谢”,白楚微赶紧接起来。 第130章 心中的分量 “白小姐您好,我是江董的秘书小谢。”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客气。 “我们已经到您小区门口了,您方便开门让我们进去吗? 跟我一起来的还有臻品优选负责选品和运营的同事。” “方便方便,我这就下去接你们!” 白楚微挂了电话,赶紧理了理身上的家居服,又快速把客厅的抱枕摆好,才拿起钥匙出门。 到了小区门口,一眼就看到三个站在路边的人。 带头的是个穿浅灰色西装的姑娘,手里抱着文件夹,旁边两个同事也拎着资料袋,看着很干练。 “白小姐!” 谢雨乐先看到她,笑着迎上来。 “这位是王姐,负责选品。 这位是小张,做运营的,后续直播的流程和脚本主要跟他对接。” “你们好,快跟我上来吧,外面有点风。” 白楚微领着他们往楼上走,心里有点小紧张,又有点期待。 进了门,她刚要去倒水,王姐就赶紧说: “白小姐别麻烦,我们先跟您把事情捋清楚,不耽误您时间。” 几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小张先拿出平板,打开提前做的ppt: “白小姐,您看,这是我们初步拟定的直播计划。 第一次直播先试两个小时,选的都是您平时可能用到的东西。 江董跟我们说您喜欢吃坚果,常用那款保湿护手霜,我们都把样品带来了,您可以先试试。” 王姐跟着从资料袋里拿出几个包装好的样品,递到白楚微面前: “这些都是我们选品部筛选过的,质量没问题,价格也跟品牌方谈好了,比平时电商平台便宜不少,观众容易接受。” 白楚微拿起护手霜,正是她一直在用的牌子,心里又想起江辰。 连这种小事他都跟团队交代了。 “第一次直播不用您说太多专业术语。” 小张继续解释: “我会跟您搭话,主要是跟观众聊聊天,试试产品的使用感,咱们先找感觉,不用有压力。” 白楚微点点头,看着眼前条理清晰的计划和热情的团队,之前的紧张慢慢散了。 她指着坚果样品问: “这个坚果是每日一小包的那种吗? 我平时买的就是这种,携带方便。” “对,就是这种独立包装的!” 王姐笑着说: “您要是觉得好,直播的时候就跟观众说说您平时吃的感受,这样更真实。” 几个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 把选品、直播时间、流程都定好了,小张还把整理好的产品要点发给白楚微: “您先看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明天我们再过来跟您过一遍脚本。” 送他们出门时,小林又特意说: “白小姐,江董交代了,要是您觉得累,或者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直接跟我说,我们随时调整,不用勉强自己。” 白楚微笑着点头: “谢谢你们,也麻烦你们跑一趟了。” 关上门,她拿起手机给江辰发了条消息: “团队刚走,他们都很专业,东西也都是我常用的,你放心吧。” 谢雨乐三人往回走的路上,王姐忍不住感慨: “当老板的女人就是不一样,老板一句话,我们这些下属就得忙前忙后跑断腿。” 小张听了,赶紧低下头,假装没听见这话。 谢雨乐扯了扯嘴角,劝道: “王姐,背后别议论老板的事,我们把老板交代的活儿干好就够了。” 其实在鹏城的时候,她还嫉妒过秦湘。 后来慢慢想通了,是自己思想太死板。 像江辰这样有能力的男人,身边围着几个女人也不奇怪。 要是她总揪着这事不放,惹得江辰不高兴,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毕竟她现在这个岗位,多少人在背后盯着,就盼着她出点错。 江辰看到白楚微的消息,没回。 他这会儿在福旦大学里,刚才问了几个路过的学生,已经知道苏郁瑶在哪个教室上课。 在他心里,真正能占着位置的女人,只有苏郁瑶一个人。 这可能就是初恋的分量吧! 他顺着教学楼的指示牌找到三楼,远远就看见走廊尽头那间教室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老师讲课的声音,偶尔夹杂着翻书的动静。 江辰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待讲课暂停后,他简短地和老师说明了一下情况,便走进教室。 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寻找空位。 他的突然出现,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 尤其是班上的女同学,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原因很简单,他长得足够帅,气质也与校园里的学生有所不同。 苏郁瑶也看到了他,脸上露出明显的惊讶。 她完全没想到江辰会突然出现在她的课堂上。 江辰看到苏郁瑶旁边的座位都有人了,便没打扰,自己在教室最后一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整节课,江辰并没有刻意盯着苏郁瑶看。 只是像普通学生一样听着课。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理解能力强得吓人。 不管之前看什么类型的书,还是现在听课,他都能马上集中注意力,还能把内容理解得很透。 如果当年高考他有这天赋,说不定也能考上985。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足以让苏郁瑶有些心不在焉。 她好几次忍不住悄悄回头看向后排。 下课铃终于响起。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陆续离开。 苏郁瑶收好东西,就朝着江辰的方向走了过来。 “老公!你怎么来了?” 她走到江辰面前,语气里满是高兴。 “没什么事,来看看你。” 江辰站起身,顺手接过她手里的书包, “上课累不累?我听老师讲的那些,好像挺难的。” “还行,就是要记的东西多,有个病理机制没太跟上,本来想下课问同学。” 苏郁瑶跟着他往门口走,路过的同学偶尔看过来,她也没在意, “对了,你中午没事吧?学校门口有家煲仔饭好吃,一起去吃?” “没事,听你的。” 江辰放慢脚步,跟她并肩走,“下午还有课吗?” “有节实验课,两点开始,得提前半小时去准备器材。” 苏郁瑶抬眼看了看表,“现在才十二点,吃完还能跟你待一会儿。” 江辰“嗯”了一声,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实验课小心点,别碰着试剂。要是结束晚了,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 苏郁瑶笑了笑,拉了拉他的袖子,两人走出教学楼,阳光晒在身上,暖乎乎的。 第131章 京都陈家 时间过得快,转眼就到了十二月份,大家都换上了冬装。 这段日子江辰的生活过得很规律。 魅力值一时半会儿提不上去,他也知道急没用,不如放宽心好好享受生活。 白天他陪着苏郁瑶上课,周末两人就把魔都的大街小巷逛了个遍。 晚上要么在白楚微那儿过夜,要么去裴瑾儿那边。 白楚微的直播带货也慢慢走上了正轨。 供货渠道是臻品优选的,货不仅质量有保障,还是国际大牌,所以生意很好。 裴瑾儿也很用心,不断学习新东西,每次江辰过去,都能感受到一些不一样的惊喜。 这天他正跟苏郁瑶一起吃饭,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打断了这会儿的安稳。 “江董,京都那边的地块出了点问题,得您亲自过去一趟。” 电话里是陆承宇的声音,听着很着急。 江辰冲苏郁瑶递了个抱歉的眼神,问: “怎么回事?叶叙白不是保证过,京都那两块地不会出问题吗?” 他记得很清楚。 当初为了臻品优选会员店扩张,叶叙白主动提的京都那两块地,还跟他保证过绝对没问题。 南方那些城市拿地都挺顺利,怎么到了京都,偏偏出了岔子。 陆承宇赶紧解释: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结果到交接的时候突然被叫停了。 叶少去说情,对方连他的面子都不给,还说要拿那两块地,必须您亲自过去面谈。” 江辰听完很吃惊。 叶叙白什么身份? 圈里都叫他“小王爷”。 连他的面子都不给,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 他琢磨着这事关系到臻品优选会员店的扩张计划,没多犹豫,还是决定去一趟京都。 先看看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再想对策。 挂了电话,江辰把手机放回口袋。 抬头看向苏郁瑶,语气放缓了些: “有点急事,得去趟京都。” 苏郁瑶手里还拿着筷子,闻言点点头,没多问。 只伸手帮他拨了拨碗里没动的菜: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江辰能陪她这么多天,她已经很知足。 “吃完就得走,直接去机场。你别折腾了,来回麻烦。” 江辰夹了些菜放到她碗里,“有事随时打我电话。” 苏郁瑶轻轻“嗯”了一声,又叮嘱道: “京都比这儿冷,别着凉。” 饭后,两人快步走回苏郁瑶的宿舍楼下。 江辰没上楼,就在楼下等。 苏郁瑶小跑着上去拿了羽绒服,又伸手替他理了理围巾: “围严实点,机场风大。” 这件羽绒服是苏郁瑶给他买的,不是什么名牌,但心意十足。 江辰接过来,伸手抱了抱她,很快松开,怕误了航班:“等我回来。” “好。” 苏郁瑶看着他上车,直到车子开远了才转身回宿舍。 江辰的航班是下午三点的,到京都的时候已经傍晚六点多。 一出机场,冷风就裹着寒气往衣领里钻。 他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远远就看见陆承宇举着牌子在等。 “江董,这边!” 陆承宇快步跑过来,“车在外面,先去酒店?” “先去酒店,路上跟我说说情况。” 江辰跟着他往停车场走,脚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 声。 京都比魔都冷多了,地上还积着一层薄雪。 陆承宇拉开车门,等江辰坐进去后才开口: “我这两天初步了解了一下,卡我们地块审批的是一位赵主任,是京都商业用地规划方面的关键人物。 叶少之前找过他两次,第一次没见到人,第二次见面之后,对方只说‘他也是受人之托’,别的什么都没透露。”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京都傍晚稠密的车流。 窗外的街景被灯火点亮,高楼大厦披着冰冷的玻璃幕墙,在寒冬的暮色中显得格外肃穆。 “受人之托?” 江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托他的是谁,一点风声都没探到?” 陆承宇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对方口风很紧。叶少那边也使了劲,但这次似乎碰上了硬钉子。 赵主任只反复强调,必须您亲自来谈,否则一切免谈。” 江辰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 京都的水,果然比南方深得多。 一个审批部门的主任,敢毫不买叶家“小王爷”的面子。 背后撑腰的人,能量绝对不容小觑。 “约了时间吗?” 他问,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暂时还没有。赵主任那边只说等您到了京都,再看他的时间安排。” 陆承宇顿了顿,补充道,“姿态摆得很高。” 江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冷嘲。 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给他一个下马威,刻意要压着他,让他等着。 “知道了。” 他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多问。 既然来了,他有的是耐心陪他们玩这场游戏。 车子抵达下榻的酒店。 办理入住后,江辰独自站在套房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京都璀璨而冰冷的夜景。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郁瑶发来的消息,很简单,问他到了没,冷不冷。 他回了句“到了,一切安好,别担心”,顺手拍了一张窗外的夜景发过去。 刚放下手机,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看来电显示,是叶叙白。 “江少,到了?” 叶叙白的声音少了往日的散漫,多了几分严肃和歉意: “这次的事,兄弟我没办好,对不住。” “不怪你。” 江辰走到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对方什么来头,摸到点边没有?” “有点眉目,但还不确定。” 叶叙白压低了声音: “赵主任只是个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我托了几层关系打听,隐约指向……京都陈家。” “陈家?” 江辰眼神一凝。 在脑海中搜索关于这个姓氏的信息,却发现并无太多印象。 但能让叶叙白如此讳莫如深,甚至不买他面子的,绝非等闲之辈。 “嗯。” 叶叙白解释道: “陈家发迹得比较晚,是在第二代领导人时期才迅速崛起的,势头非常猛。 如今家族枝叶繁茂,把握着不少关键性的职权部门,根基扎得很深。 论整体实力和影响力……和我们叶家相比,恐怕也在伯仲之间,甚至在某些领域更占优势。” 第132章 陈北 叶叙白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解: “奇怪的是,陈家向来低调,很少直接插手这种具体的商业地块争夺。 这次突然跳出来,而且手段这么强硬,点名要见你…… 你之前和陈家有过接触吗? 或者,是不是无意中触动了他们什么利益?” 江辰快速回顾了一遍,肯定地回道: “没有。在此之前,我甚至没怎么听说过京都陈家,更谈不上任何交集。” 他的资产都是继承圣光基金会的。 即使之前与陈家产生交集,那也是圣光基金会,和他江辰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叶叙白才再次开口,语气更加严肃: “那就更值得警惕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家不会无缘无故针对一个之前毫无瓜葛的人。 这次他们通过赵主任递话,非要你亲自来谈,恐怕……是来者不善。” 他提醒道: “江少,京都这边的情况比南方复杂得多,很多事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你这次去见赵主任,务必多留个心眼。” “我知道。” 江辰的声音依旧平静: “明天我会会他。看看这陈家,到底想唱哪一出。” 挂了电话,房间内一片寂静。 江辰走到落地窗前,目光扫过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 突然杀出的陈家,打乱了他原有的计划,也让局面变得扑朔迷离。 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商业博弈或是地方性的阻碍。 没想到竟牵扯到京都根深蒂固的家族势力,而且还是一个实力与叶家相当的庞然大物。 他不由得在心底叹了口气,自己不过是想让企业顺利发展,怎么就这么难? “咚咚!” 门外传来了两声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请进。” 江辰应道。 陆承宇推门走了进来: “江董,刚刚赵主任那边主动联系我了。 他说……陈家三少爷明天下午想邀您见面一叙。” 消息来得这么快。 江辰眼神微动,自己抵达京都恐怕就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甚至从下飞机的那一刻起,一举一动都未曾脱离过对方的视线。 直到他入住酒店,对方才掐着点发出邀请。 他还真猜不出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回复他们,我会准时赴约。” “好的,江董。” 陆承宇点头,立刻拿出手机准备回复。 这一夜,是江辰得到系统以来,睡得最不安稳的一夜。 他躺在酒店柔软的大床上,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脑海中思考着京都陈家的意图,以及明天的会面。 陈家和叶叙白有着本质的区别。 叶叙白虽然性格狂傲,手段也够狠辣,但他终究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股东之一。 双方利益深度绑定,有着坚实的合作基础和共同目标。 即便有些摩擦,也大多局限于商业利益的争夺范畴。 不至于彻底撕破脸皮,更不会危及根本。 但陈家不同。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庞然大物,与他毫无交集,更无任何利益羁绊。 对方如此大费周章地卡住地块,又强势地点名要他亲自前来,动机实在难以揣测。 这种未知和不受控的感觉,让江辰感到一种久违的排斥和警惕。 他内心并不愿意与这些背景深厚的京都大少们有过多的交集。 这些人往往性情难测,喜怒无常。 他并非惧怕自身的安全,拥有系统作为底牌,他自信有应对各种突发状况的能力。 他真正担忧的,是臻品优选华夏公司的未来。 这家关系着十几万员工饭碗的企业,如今正处在高速扩张的关键时期。 一旦因为得罪了地头蛇而在这京都重地受挫,甚至被全面针对,所带来的连锁反应和损失将是难以估量的。 这种对庞大员工群体肩负的责任感,让他无法像以往那样毫无顾虑地行事。 第二天下午。 一辆黑色的豪华轿车准时来到酒店楼下接人。 对方自称是陈家三少派来的司机。 江辰拒绝了陆承宇想要陪同的请求,独自一人上了车。 多个人去也解决不了什么问题。 车辆缓缓驶入京都庞大的车流中。 这座城市远比魔都更为辽阔,道路经纬交错,高楼鳞次栉比。 约莫一个多小时后,车子才在一片略显僻静的区域减速,最终稳稳停下。 江辰推门下车,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目光微顿。 道路两侧竟整齐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跑车,其中不乏许多在街头难得一见的限量款式。 粗粗望去有数十辆,宛如一场小型的顶级车展。 一旁的司机恭敬地为他引路: “江少,陈少已经在里面等候,请您随我来。” 江辰颔首,跟随对方朝内走去。 直到踏入场地,他才发现这里原来是一座私人赛车场。 引擎的轰鸣声浪阵阵传来,场中正有几辆跑车在进行激烈的追逐赛。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汽油味。 他静立一旁,看着场上飞驰的车辆,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这位陈家三少,特意约他来到赛车场,究竟所为何事? 不久,一场比赛结束。 一辆骚橘色的兰博基尼大牛以压倒性的优势冲过终点,夺下冠军。 车门上扬,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男子从驾驶座利落地跨了出来。 他随手摘掉头盔,露出一张张扬又带着几分痞气的脸。 目光径直投向江辰的方向,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几步走到江辰面前,在相距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主动伸出手: “江少,你好。我是陈北。” 江辰看着眼前这位笑容张扬、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陈北。 握住他伸出的手,声音平静无波: “陈少,你好。不知道你今天约我过来,是想谈什么?” 两人的手一触即分。 陈北晃了晃手,说: “谈正事嘛,不急。” 他歪了歪头,用下巴指了指身后刚结束比赛的赛道: “听说江少也是爱车的人,难得来我这小地方,不如玩一把?” 江辰摇头:“陈少误会了。我只是喜欢车,但不会赛车。” 对方既然特意请他来,肯定早就查过他。 他是收藏了几辆跑车,可赛车这事,他真没碰过一次。 陈北听见这话,也知道江辰说的是实话。 但他眼里的笑意深了点,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容拒绝的意思: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就跑一圈。你要是赢了,”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京都那两块地,我陈北免费送你,一分钱不要,手续我包办好。” “但要是我赢了嘛……” 他顿了顿,身子往旁边的车身上一靠,姿态更随意了, “我也不要你什么东西,就希望江少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 怎么样?敢不敢玩一把?” 第133章 赛车赌局 江辰的眉头微蹙了下。 京都那两块地他确实需要,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陈北突然拿这个当赌注,明显是有备而来。 沉默了两秒,江辰直接问道: “什么要求?” 要是力所能及,他倒愿意试试。 虽说现在有驾驶精通技能在身,他觉得自己输不了。 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些大少有时候说翻脸就翻脸。 陈北挑了下眉,笑得更痞了: “现在说就没意思了。 江少放心,我陈北还不至于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对你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他站直身子,往前凑了半步,语气里带了点挑衅: “怎么,江少是觉得自己赢不了,还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 江辰看着他眼里的促狭,又想了想那两块地的价值。 陈北把话说到这份上,再推拒倒显得他怯了。 他沉默几秒,视线落回赛道尽头的终点线,缓缓点头: “可以。怎么比?就用你这辆车?” 陈北立刻笑开,拍了拍身边的兰博基尼: “江少要是不嫌弃,就用它。 不过赛道我熟,你是客人,我让你先跑十米,怎么样?” 江辰没接他的 “让”,只淡淡道: “不用,正常来就行。” 他说完,抬腿往驾驶座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回头看陈北: “我只希望陈少说话算话。” “爽快!我陈北一言九鼎,说话算话。” 陈北吹了声口哨,伸手拉开副驾的门, “上车,我先带你熟悉下赛道,一圈就好。” 江辰没犹豫,弯腰坐进了副驾。 车门关上的瞬间,陈北拧动车钥匙,引擎立刻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震得座椅都微微发麻。 这场赌局,从这一刻起,就没了回头的余地。 车子缓缓驶上赛道,陈北没开太快,手指偶尔点了点方向盘: “前面那个S弯得控好速度,路面有点倾斜,太快容易滑。 再往前有段直道,能提提速,但尽头接着个U型弯,得提前减速。” 江辰目光跟着扫过那些弯道,没多话,只轻轻“嗯”了一声,默默记着关键点位。 赛道不算太长,一圈下来也就三分钟。 车子停回起点时,陈北侧头看他: “记差不多了吧?要是没看清,咱再跑一圈。” “不用了。” 江辰推开车门下车,活动了下手腕,“什么时候开始?” 陈北也跟着下来,冲不远处几个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 那些人立刻收了笑,往这边走过来。 “随时都行,不过得找个人当裁判,省得待会儿说不清楚。” 他指了指其中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那是我兄弟,靠得住,就让他站终点线那儿,喊开始就行。” 江辰没意见,只道:“赛前我得检查下刹车和油门。” “应该的。” 陈北往后退了两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随便看,这车刚保养完,没毛病。” 江辰拉开车门坐进去,脚踩了踩刹车。 又轻轻碰了下油门,感受着踏板的反馈,手指在方向盘上捏了捏。 没一会儿,他推开车门出来,对陈北点头: “可以了。” 穿黑夹克的男人已经站到了终点线旁,手里还拿了个红色的旗子。 陈北拍了拍江辰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待会儿输了可别耷拉脸啊。” 江辰没接话,只是走到驾驶座旁,等着陈北换位置。 刚才熟悉赛道是陈北开,现在比赛,该江辰坐驾驶座,陈北去另一辆车? 不对,刚说好就用这辆车? 哦,不对,应该是两人各开一辆? 等等,之前没说清楚,得补顺。 陈北突然想起什么,冲旁边喊了声: “把我那辆黑色的大牛开过来!” 没一会儿,另一辆黑色兰博基尼开了过来,停在骚橘色大牛旁边。 陈北指了指黑色那辆: “那是我的备用车,性能差不多,你开橘色的,我开黑色的,公平。” 江辰没异议,弯腰坐进橘色大牛的驾驶座,调整了下座椅和后视镜。 陈北也坐进了黑色大牛,引擎再次轰鸣起来,两辆车并排停在起点线后。 终点线旁的黑夹克男人举起红旗,喊了声: “都准备好了吗?” 陈北按了下车喇叭,算是回应。 江辰则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红旗猛地落下,男人喊:“开始!” 两辆车几乎同时冲了出去,引擎的轰鸣声瞬间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 赛道上的尘土被车轮卷起,一场赌局,正式开始。 两辆车刚冲出去,陈北就借着对赛道的熟稔,微微往内侧靠了点,有意无意挡住江辰的路线。 黑色大牛的引擎声更躁,很快就领先了小半个车身。 陈北还抽空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橘色车,嘴角勾着惯有的痞笑。 江辰没急着追,手指稳稳扣着方向盘,之前熟悉赛道时记下的点位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到了第一个S弯,陈北按照习惯松了点油门,打方向的幅度不算大。 他知道这里路面倾斜,不敢太猛。 可江辰却没减速太多,方向盘轻轻一拧。 车身贴着弯道内侧滑了过去,车轮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居然借着这个弯道,拉近了和陈北的距离,两辆车几乎并排了。 陈北愣了下,随即眯起眼。 脚下加了点劲,想在直道上把距离拉开。 黑色大牛的速度瞬间提上来,车头又往前探了探。 江辰也没示弱,右手往下压了压油门。 橘色车的引擎发出更沉的轰鸣,车身微微发颤,很快又跟了上去。 两车的距离始终咬得很紧,连赛道旁的人都忍不住往前凑了凑,议论声大了些。 转眼到了U型弯,这是整个赛道最考验技术的地方。 陈北早有准备,提前踩了刹车,车身往外侧甩了半圈,打算用漂移过弯。 可他刚打方向,就见江辰的橘色车居然没怎么刹车,反而稍微往弯道外侧切了点。 然后猛地打方向,车身以一个更紧凑的弧度绕了过去。 居然比他快了半拍,直接从内侧超了过去! “操!” 陈北低骂了一声,也顾不上稳妥了,猛踩油门想追。 可江辰一旦领先,就没给机会。 过了U型弯就是最后一段直道,他把油门踩到底,橘色车像箭一样往前冲。 引擎声震得人耳朵发疼,和黑色车的距离越拉越远。 终点线旁的黑夹克男人已经举起了旗子,眼睛盯着越来越近的两辆车。 当橘色大牛的车头率先冲过终点线时,他猛地挥下旗子,喊了声: “江少赢了!” 第134章 陈家四杰 江辰缓缓松了油门,车子慢慢停下来,引擎的轰鸣声渐渐减弱。 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来。 刚站定,就见陈北的黑色车也停在了旁边。 陈北推开门,脸上没了之前的痞笑,带着点惊讶,又有点不服气: “你小子…… 以前真没赛过车?” 江辰擦了擦手,语气还是淡淡的: “没赛过。” 陈北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算你厉害。 愿赌服输,京都那两块地,我明天就让人把手续送过去。” 江辰点头:“谢了。” 陈北又摸了摸下巴,想起之前的赌约,挑眉道: “不过话说回来,我输了是输了,但有件正事想跟江少聊,我想跟你合作。” 江辰见他说话算数,品行也不坏,直接问: “陈少请说。” 陈北往前凑了半步,语气认真了些: “我想入股臻品优选华夏公司,股份不用多,15%就行,这样不影响你控股,价格方面好商量。” 江辰听后,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下。 果然是有备而来。 企业做大了,总会有想分杯羹的人冒出来。 以前陈家怎么不提? 是怕惹不起圣光基金会,还是觉得现在能拿捏他? 臻品优选在现在全球经济下滑的时候,还能保持不错的增长。 优势摆在那儿,他肯定不会卖股份。 但也不能把话说死,直接拒绝反而麻烦。 他说道:“我回去跟叶叙白商量下,再给你答复,可行?” 陈北也知道叶叙白是公司另一个股东,没当场逼他,只点头道: “那我等你好消息。” 江辰转身离开后,几个年轻男人凑了过来。 都是跟着陈家混的小辈,仗着陈家的势头,平时多少有点傲气。 其中一个留着寸头的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服气: “陈哥,你刚才为啥对他那么客气? 以我们陈家的实力,你开口要股份,他敢不给?” 陈北靠在自己的黑色大牛上,瞥了那寸头一眼: “你以为江辰是随便能拿捏的人?” 他顿了顿,指尖在车身上蹭了蹭。 其实他之前也这么想,觉得陈家在京都的分量,开口要15%股份不算过分。 结果把这事跟二姐一提,直接被二姐否了。 “我之前也有这念头。” 陈北接着说,“跟二姐说的时候,她直接告诉我,别打这主意。 要是江辰真那么好拿捏,轮不到我们陈家出手,叶家早就把他的公司吞了。” 寸头挠了挠头,还是没太懂: “可我们陈家在京都,也不用卖叶叙白面子啊?” “那是在京都。” 陈北嗤了声,“到了南方,叶家同样不买我们陈家的账。 你以为地域优势能当饭吃? 真闹僵了,我们在南方的那些生意,也得跟着受影响。” 江辰回到酒店,直接给叶叙白打了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等叶叙白到了,江辰把陈北想入股臻品优选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问: “你怎么看这事?” 叶叙白靠在沙发上,手指敲了敲膝盖: “江少,这事你别管了,我来跟陈老四谈,谈完我再跟你说具体的。” 江辰点头,也让他见识见识这个叶小王爷的能力。 又追问:“陈家的情况你了解多少?跟我说说。” 叶叙白也不藏着,直接开口: “陈家上一辈的事不用提,就说我们这一辈。 他们家四个,按‘东西南北’排的。 老大陈东走的是从政的路子,在地方上有点话语权,不过不怎么掺和家里的生意。 老二陈西是个女的,厉害得很,陈家现在所有的商业盘子,基本都是她在管。 老三陈南在部队,听说混得不错,但从来不碰家里的事。 老四就是陈北,这人没别的爱好,就爱折腾赛车,没怎么沾家里的正经生意,不用太在意。” 说到这儿,叶叙白坐直了点,语气沉了下来: “除了陈北,其他三个都是硬茬。 陈东虽然不管生意,但真要涉及到政策上的事,他能插上手。 陈西就更不用说了,手段硬,脑子也活,陈家商业这几年能发展如此迅速,全靠她。 陈南那边,虽然不碰商业,但军区里的关系网,关键时刻也能起作用。” 江辰皱了下眉:“这么说,陈北提入股,可能不是他自己的主意?” “十有八九是陈西的意思。” 叶叙白点头。 “陈北没那脑子想这些,肯定是陈西觉得臻品优选有价值,让他出面来谈。 毕竟陈北跟咱们没直接的利益冲突,就算谈不拢,也不至于把关系闹太僵。” 江辰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那你跟他谈的时候,留意下他有没有提陈西的意思,还有他们能拿出什么条件。” “放心,这点我有数。” 叶叙白应下来,又补充了句: “另外,京都那两块地的手续,陈北说要送你,我估计他不会那么痛快办。 说不定会拿这个当筹码,逼我们松口谈入股的事。” 江辰没意外,淡淡道: “我知道,他要是真痛快,反而不正常。 你跟他谈的时候,不用急着答应,先摸清他们的底线。 实在谈不拢,那两块地我也不是非要不可,没必要为了地让他们掺进公司来。” 叶叙白点头: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明天就约陈北谈,谈完第一时间跟你说。” 江辰“嗯”了一声,挥了挥手: “那你先回去吧,有消息随时联系。” 叶叙白站起身,没再多说,转身出了酒店房间。 房间里只剩江辰一人。 之前叶叙白一直主动示好,想跟他处成朋友,他心里始终存着点戒备。 毕竟叶叙白的身份令他不喜,他不敢轻易当真。 但从这次陈北提入股的事来看,叶叙白是真把他当正经合作伙伴在对待,没藏私,还主动揽下跟陈北谈判的事。 如果真能这样,他倒愿意交叶叙白这个朋友。 老话都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圈子里。 纯粹的朋友少,靠利益绑在一起的“伙伴”多。 但叶叙白不一样,既跟他有共同的生意利益,身份背景也很显赫。 而且目前看来没什么恶意,确实是个合适的朋友人选。 第135章 拒绝 第二天,江辰在陆承宇的陪同下,先去看了京都两家臻品会员店。 臻品优选在京都目前有六家会员店,原本计划拿下那两块地后,再新开两家,把门店网络铺得更密些。 两家店都开在居民区集中的商圈,上午十点多,店里已经有不少客流。 生鲜区的车厘子、草莓摆得满满当当,货架前围着不少挑拣的顾客。 冷冻区的牛排、海鲜补了好几轮,标签上的“当日鲜运”字样很显眼。 陆承宇跟在旁边,低声汇报: “这两家店上个月的营收比预期高了15%,尤其是高端生鲜,复购率能到60%。 不少老顾客都问什么时候能在东边、北边再开新店。 那两块地的位置,刚好能覆盖这两个区域的缺口。” 江辰点点头,伸手拿了盒包装好的蓝莓,看了眼生产日期。 是昨天刚从云省空运过来的,新鲜度没问题。 “供应链没出问题吧?” 他问。 “没问题。” 陆承宇应道: “我们在京都的中转仓能撑住现在的补货需求,但要是再开两家店,就得扩建或者新找仓址,不然配送时效会受影响。 之前定的方案,就是想在那两块地里选一块建个小型冷链仓,既省成本,又能保证新店的供货。” 江辰把蓝莓放回货架,没再多说,继续往收银区走。 排队的人不少,收银台的扫码速度很快,没出现拥堵的情况。 他看了会儿,转头对陆承宇说: “门店运营没问题,扩张的事确实得抓紧,但也不能因为急,就将就。” 正说着,江辰的手机响了,是叶叙白打来的。 他走到店外僻静处接起:“谈得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叶叙白语气有点沉: “陈北没松口,一见面就提地的手续,说只要我们同意15%的入股,今天就能让法务把材料送过来。 我跟他磨了半天,问他能不能降点股份,或者用资源换合作,他油盐不进,说这是家里定的规矩,他改不了。” 江辰皱了下眉:“他提陈西了吗?” “没明说,但话里话外都透着‘这事不是我能拍板’的意思,估计背后就是陈西在盯。” 叶叙白顿了顿,又说: “我看他那态度,要是我们不松口,地的手续大概率会一直压着。 他算准了我们急着开新店、建仓。” 江辰沉默了几秒,目光扫向远处的居民区。 那两块地的优势确实明显,但也不是非要不可。 真要是用股份换,他情愿不要。 可他更担心,就算他们找到其他地块,陈家也会出来捣乱。 他对着电话里调侃了句:“你真没辙?你可是叶家小王爷啊。” 听到这话,叶叙白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要是能硬来,早就不用跟陈北磨叽了: “不是我没辙,是陈家在京都的根基太深。 陈西管着陈家的商业盘子,跟本地一半以上的企业都有合作。 我要是逼陈北,回头陈西在生意上给叶家使绊子,我家老爷子得骂死我。 而且陈东在地方上还有职务,真闹僵了,叶家后续在京都的项目都得卡壳。” 江辰听着,心里就有数了。 叶叙白不是没能力,是得顾着叶家的整体利益,不能只盯着这两块地。 他揉了揉眉心:“行,我懂你的难处。要不…… 你让出那15%的股份?” 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叶叙白直接急了,声音都拔高了点: “绝对不可能!” 吃到嘴的肉哪有吐出来的道理? 当初为了拿到臻品优选这30%的股份,他跟家里磨了快一个月,还自掏腰包投了大笔资金,怎么可能说让就让? 江辰听着他的急声,嘴角悄悄勾了下,语气又沉了回来: “既然你不让,那我们也别跟陈家耗了。那两块地,臻品直接不要了。” 叶叙白愣了足足两秒,明显没料到江辰这么干脆: “你真打算放弃?那北边的新店扩张计划,至少得往后拖小半年,而且之前定的冷链仓选址,也得全推翻重来。” “拖就拖,总比让陈家插进来强。” 江辰语气很坚定: “15%的股份看着不多,但陈西要是借着这个进来,后面指不定还会提什么要求,到时候公司决策都得被掣肘,反而更麻烦。 做公司是想长久做,不是为了一块地,把主动权交出去。” 叶叙白沉默了会儿,也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叹了口气: “行吧,听你的。 我这就给陈北发消息,说地我们不要了,入股的事也别再提。 省得他还以为我们离了那两块地就活不了。” “嗯,顺便跟你说清楚,以后陈家要是敢在臻品的生意上做手脚,你得想办法解决。” 江辰补充了句,语气没带责备,却点到了关键: “毕竟这事,之前是你跟我保证过的。” 叶叙白听着,心里确实不是滋味。 当初是他主动找江辰,说能用地块做条件,换臻品优选国外渠道的资源。 他想让自家旗下的商品借着臻品的网络铺到全球。 江辰也真帮他做到了,现在他公司的产品在欧洲几个国家的销量都不错。 可反过来,他承诺好的地,却被陈家卡了壳,还引来了入股的麻烦,确实是他没办妥。 “你放心,这事本来就是我没办利落。” 叶叙白的语气沉了沉,带着点愧疚: “要是陈家真敢搞小动作,我就算跟家里报备,也得把他们压下去。” 江辰听他这么说,语气缓和了些: “也不用太急,先把话跟陈北说死就行。 我们接下来重点找替代地块,你要是有京都这边审批的人脉,帮着搭个线就行,其他的不用你多费心。” “人脉我肯定帮你找。” 叶叙白立刻应下:“我认识个负责国土审批的朋友,下午我就联系他,帮你问问东边工业园那块地的进度,争取能快点批下来。” 挂了电话,叶叙白没耽误,直接给陈北发了消息,内容很直接: “地我们臻品不要了,入股的事也别再提,以后别拿这事纠缠。 要是陈家敢在臻品的生意上动手脚,我们就走着瞧。” 第136章 朋友 陈北这会儿正跟陈西在办公室聊事,看到消息愣了愣,把手机递给陈西: “姐,叶叙白这态度…… 他们是真不想要地了?” 陈西接过手机扫了眼,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眼神没什么波动: “江辰的主意吧?倒是比我想的更果断。” “那我们还继续跟他们耗吗?” 陈北问:“之前跟冷链公司谈的独家合作,还要不要推进?” “先缓一缓。” 陈西摇摇头: “他们既然敢放弃地,肯定已经找好退路了,再卡冷链意义不大,反而会把关系彻底闹僵。 你回复叶叙白,就说‘好聚好散,陈家不会主动找事’。 留着点余地,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陈北照着陈西的话回了消息,心里还是有点不明白: “姐,我们明明占着优势,怎么不继续逼一逼?说不定就能拿到股份了。” “逼急了没用。” 陈西靠在椅背上,“臻品优选毕竟是外企,而且叶叙白也不是真的没底气。 真闹起来,我们在南方的物流生意反而会受影响。 不如先放一放,看看他们后续的动作,再找机会。” 而另一边,江辰挂了叶叙白的电话后,就把陆承宇叫了过来,把放弃陈家地块、转攻东边工业园用地的决定说了: “你下午跟拓展部的人一起去趟工业园管委会,把地块的详细资料拿回来,尤其是容积率和审批要求,越细越好。 叶叙白那边会帮我们对接审批的人脉,争取这周就能提交申请。” 陆承宇赶紧点头: “好的江董,我这就去安排。 对了,冷链合作方那边,我上午已经跟他们谈好了,独家合作协议明天就能签,定金也付了一部分,陈家想撬走基本没可能了。” “做得好。” 江辰点点头,“接下来重点就是地块审批和新店筹备,别出岔子。 至于陈家那边,只要他们不主动找事,我们就不用管,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臻品优选虽然拥有自营的冷链物流体系,但还是将部分冷链配送业务外包,以便应对复杂运输场景。 陆承宇应了声“明白”,转身出去忙了。 办公室里只剩江辰一人,他拿起桌上的工业园地块地图,手指在上面划了划。 虽然放弃了之前的两块地,扩张计划会慢一点,但至少守住了公司的控制权,也避开了陈家这个变数。 慢慢来也好,稳扎稳打,总比急功近利最后出问题强。 没一会儿,叶叙白又发来消息,说已经联系上审批的朋友。 对方答应帮忙盯着工业园地块的进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 江辰回了句“谢了”,心里踏实了不少。 虽然这次因为地的事闹了点波折,但也看清了叶叙白的态度,算是认可了这个朋友。 傍晚,江辰处理完公司的事。 刚回到酒店房间,手机就弹出了叶叙白的消息: “晚上有空没?我找了家清吧,算是为之前地的事赔个罪,别拒绝啊。” 江辰看着消息,手指顿了顿。 之前叶叙白一直主动示好,这次又特意提 “赔罪”,态度够实在。 他本就有心交这个朋友,自然没理由拒。 回了句“地址发我”,就换了身休闲的深色外套,没让助理跟着,自己开车往酒吧去。 叶叙白选的清吧离酒店不远,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没有震耳的音乐,只有驻唱歌手轻轻弹着吉他。 推开门往里扫了眼,很快看见靠窗的位置。 叶叙白坐在那儿,面前摆着酒瓶,旁边还坐了两个女生。 一个扎着高马尾,一个留着齐肩发,看着都二十出头。 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笑着,手里端着果汁杯。 叶叙白也瞥见他,立刻挥手:“江少,这儿!” 江辰走过去,那两个女生也跟着抬头,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却没显得拘谨。 叶叙白笑着介绍道: “江少,可算来了。 这两位是京都音乐学院的学生,林晓和苏雅。” 他转头又对两个女孩说: “这位是江少。我怕就我们两个大男人干喝酒太无聊,特意请两位妹妹过来一起,热闹点。” “江少好。” 林晓和苏雅异口同声地打招呼,声音软乎乎的。 江辰对她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在叶叙白对面的空位坐了下来。 叶叙白顺手给他倒上酒,语气熟稔地问道: “怎么样江少,这地方还成吧?不像那些闹腾的场子,适合聊聊天。” 江辰接过酒杯,指尖碰了碰微凉的杯壁,淡淡道: “不错,挺清净。对了,以后别叫‘江少’了,直接喊我江辰就行。” 叶叙白正拿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眼睛倏地亮了一下。 随即脸上绽开笑容,甚至抬手拍了下自己的大腿: “成!那我就不客气了,江辰!” 他这反应透着股发自内心的爽快。 他在江辰身上前前后后花了那么多心思,等的就是能成为朋友。 江辰主动提出改称呼,无疑是认可了他的努力,让他觉得之前所有的工夫都没白费。 气氛一下子变得更为松弛融洽。 叶叙白心情大好,又给江辰的杯子添了点酒,然后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两个女孩,语气自然地打圆场: “光顾着我俩说了,林晓,苏雅,你们别光喝果汁啊,跟辰哥介绍介绍自己?” 他顺势把称呼也改了,透着股亲近劲儿。 林晓先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点学生气的腼腆: “辰哥好,我叫林晓,在音乐学院学钢琴,明年就毕业了。” 苏雅跟着点头,补充道: “我是苏雅,跟林晓一届的,学小提琴的。之前叶哥说要跟朋友聚,我们刚好没课,就过来了。” 江辰抬眼扫了她们一下,随口道: “别光喝饮料,吃点东西。” 能被叶叙白带来的,颜值身材自然没话说。 气质上也跟普通人不一样。 就像读过书的和没怎么读过书的人,一眼能看出差别。 她俩身上带着种艺术生特有的文雅,很舒服。 可惜,不符合系统要求。 更何况,看这情况,两人跟叶叙白关系不一般,君子不夺人所爱。 他现在也不是当初那种见了美女就走不动路的人。 叶叙白看江辰对俩女生没什么兴趣,既没主动搭话,也没多打量,便笑着问: “辰哥是不是不喜欢这种类型?要是觉得闷,我再叫几个朋友过来热闹热闹?” 第137章 拉皮条 林晓和苏雅听见了,也没生气。 她们清楚自己的位置。 虽然不知道江辰的具体身份,但叶叙白的地位她们是知道的。 能跟叶叙白称兄道弟的,肯定不一般。 没被看上,也只当是自己没这个缘分,反而主动拿起小食盘,给江辰和叶叙白各递了些坚果: “辰哥,叶哥,你们也吃点,刚上的杏仁挺香的。” 江辰摆了摆手,没让叶叙白再叫人: “不用,这样就挺好,人多了反而吵。” 他拿起颗杏仁剥了,又道: “跟你们俩聊天也轻松,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林晓和苏雅听他这么说,明显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笑意。 苏雅忍不住多问了句:“辰哥,听叶哥说你是第一次来京都?” 江辰点头:“是啊。” “那刚好啊!” 苏雅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们在京都待了三年多,熟得很! 故宫、南锣鼓巷、什刹海这些地方都知道怎么玩不踩坑,要是辰哥有空,我们可以带你逛逛,还能给你推荐好吃的胡同小吃!” 林晓也跟着点头,语气里满是热情: “对呀对呀!比如鼓楼旁边那家炸酱面,还有什刹海的糖炒栗子,都是本地人常去的,比景区里的好吃多了!” 叶叙白在旁边笑着起哄:“行啊!你们俩刚好当导游,好好带辰哥转转。 别光推荐吃的,也带他去看看景山,能俯瞰整个故宫,风景不错。” 江辰看着俩女生期待的眼神,也没拒绝。 反正接下来等地块审批的日子不算忙,逛逛京都也能放松下。 还能顺便多了解下这座城市,对后续门店扩张也有好处。 他淡淡应道:“行啊,等我这两天把工业园的事对接完,有空了就联系你们。” 林晓和苏雅一听,立刻开心起来,赶紧掏出手机: “辰哥,我们加个微信吧!到时候直接跟你说路线,也方便发好吃的店地址。” 江辰拿出手机,扫了她们的二维码,加了好友。 看着俩女生熟练地备注“辰哥”,还主动发了两个小吃店的定位。 他心里忽然有点感慨:以前自己是个普通学生的时候,别说美女主动要微信、提带逛,就连跟陌生人搭话都少。 现在有了钱、有了身份,身边的人态度都不一样了,连素不相识的女生都会主动示好。 不过他也没多想,收起手机,喝了口酒。 叶叙白看出他的心思,悄悄碰了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 “这俩女生人不错,就是普通学生,没什么心思,带你逛逛也放心。” 江辰点点头,没接话。 他知道叶叙白是好意,也没觉得女生主动有什么不好,只是有点感叹现实罢了。 又聊了会儿,林晓看了眼手机,有点着急: “叶哥,我们得回学校了,再晚宿管阿姨要锁门了。” 叶叙白起身:“我送你们回去,江辰,你在这儿等我十分钟? 送完她们我回来跟你说下审批那边的事,刚朋友发消息说有新进展。” “不用了。” 江辰也站起来。 “我先回酒店,审批的事你微信跟我说就行。明天我去工业园,有问题再联系你。” 叶叙白也不勉强:“成,那我先送她们,你路上小心。” 江辰跟林晓、苏雅道了别,转身出了清吧。 晚风带着巷子里的槐花香吹过来。 他掏出手机,看着微信里林晓发来的“辰哥,明天要是有空,我们可以先带你去吃炸酱面呀”的消息,轻轻勾了下嘴角。 不管是因为身份还是别的,有人主动带着逛陌生的城市,总归是件省心的事。 他站在路边等代驾,这点酒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酒驾的事,他绝不会碰。 另一边,叶叙白把林晓和苏雅送到学校门口。 等她们下了车,才开口问: “你们学校有没有质量更好点的美女?” 他心里清楚,江辰没看上这俩。 但没关系,他能接着找,直到找着江辰满意的。 在他看来,男人大多喜欢美女,江辰看不上,只能说明眼光高。 林晓愣了下,跟苏雅对视一眼,才慢慢说: “我们系有个新生,叫许曼,长得特别漂亮,气质也跟别人不一样,好多人都觉得她是咱们学校这届的‘系花’,说不定符合叶哥你说的要求。” 苏雅也跟着补充: “她还会弹竖琴,上次迎新晚会表演,好多人都去看了,特别惊艳。 不过她平时话不多,有点高冷,我们跟她不算熟。” 叶叙白眼睛一亮:“高冷没事,只要人够好就行。你们能不能把她约出来?” 林晓有点犹豫:“这…… 我们跟她不熟,直接找她会不会太唐突了?” “没事,你们就说帮朋友邀请的,不用提别的。” 叶叙白摆了摆手,又补了句: “你们要是办成了,以后想找工作或者想保研,我都能帮上忙。” 林晓和苏雅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她们太清楚现在找工作有多难,学艺术的没背景没资源,想出头更是难上加难。 叶叙白这话,简直是给她们指了条明路,立刻点头: “那我们试试!回头有消息了马上跟叶哥说。” “行,赶紧回学校吧,别耽误了门禁。” 叶叙白挥了挥手。 看着俩女生跑进校门的背影,他心里却有点不耐烦。 这俩是朋友介绍的,说是什么“音乐女神”,结果江辰连正眼都没多瞧,白浪费他时间。 希望她们说的许曼真能让江辰动心,不然他得找那个朋友好好“聊聊”,别净推荐些没用的人。 林晓和苏雅一路小跑回了宿舍,关上门就忍不住小声尖叫起来。 “我的天,叶哥居然说能帮咱们找工作!” 苏雅激动地抓着林晓的胳膊: “我们要是能约出许曼,以后就不用愁了!” 林晓也兴奋,但很快冷静下来: “先别高兴太早,许曼那么高冷,咱们跟她不熟,怎么约啊? 直接说‘朋友想请你吃饭’,她肯定会拒绝吧?” 苏雅坐下来,盯着书桌上的竖琴乐谱想了想: “我记得许曼每周三晚上都会去琴房练竖琴,咱们明天晚上去琴房等她? 就假装也是去练琴,偶遇之后跟她搭话。” 林晓点头:“这个主意行!” 两人又琢磨了半天细节,直到快熄灯才停下来。 第138章 千里送 傅惊鸿盯着手机屏幕,微信对话框里密密麻麻全是她发的消息。 从一开始的“江少早安”“江少晚安”。 到后来发自己练舞的视频、清凉的自拍,甚至录了温柔的语音。 以前她用这些招,对身边不少男生都管用。 可到了江辰这儿,全都石沉大海,一条回复都没有。 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眼底的慌乱藏都藏不住,连呼吸都带着点发紧。 她是鹏城艺术学校的新生。 开学那天穿了条简单的白色连衣裙,被同学拍了张侧脸照发在校园论坛,没几天就火了。 照片里她扎着低马尾,阳光落在肩头,看着干净又亮眼,大家都叫她“白裙校花”。 那时候她偷偷窃喜,觉得自己运气来了。 靠这张脸,说不定不用像别人那样苦熬就能出头。 现在什么最火? 流量最火! 有流量就能赚钱。 她上艺术学校,本来就是为了当明星、赚大钱。 没过多久,星耀文化的星探就找了过来,递名片时笑得热情: “你外形条件太好了,来我们公司,好好包装下,以后肯定能当明星。” 傅惊鸿那时候满脑子都是明星梦,没多想就签了约。 收拾行李从学校搬去公司安排的宿舍,觉得自己离好日子越来越近。 可进了公司她才发现,当明星远没那么容易。 每天从早到晚练舞练歌,累得沾床就睡,却连个露脸的小综艺都捞不到。 后来她发现公司老板马文博看她的眼神不一样,心里慢慢动了别的念头。 在她们艺术学校,这样的事太常见了。 好多学姐靠着跟有钱有资源的人处好关系,要么拿到好角色,要么直接过上吃穿不愁的日子。 她觉得这没什么丢人的,反而觉得是条捷径,不用辛苦打拼就能得到想要的。 马文博长得普通,肚子还挺大,可他是公司老板,手里握着资源和钱。 傅惊鸿没排斥,反而刻意在他面前表现。 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成为马文博身边的人,到时候想要什么资源都有。 可没等她主动开口,马文博先找了她。 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沙发上,手指敲着桌面说: “有个大人物叫江辰,比我还有实力,你去跟他处好关系。 只要他满意,以后你的资源不用愁,就算想当女主角都没问题。” 傅惊鸿愣了一下,心里清楚这是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 可转念一想,江辰比马文博还更有实力。 跟这样的人好,不仅资源更多,说不定还能嫁得更好。 她没犹豫,立刻点头答应,还特意问了马文博江辰的喜好,记在小本子上。 上次马文博特意把江辰请到公司,说是参观,其实就是给她创造机会。 傅惊鸿也没让马文博失望,成功的吸引了江辰的目光。 马文博后来跟她说,江辰注意到她了,还答应给她一点资源,前提是她能让江辰收下自己。 从那以后,她就开始给江辰发微信。 可不管发什么,都没得到回复。 现在她越来越慌,一想到完不成马文博的任务,就忍不住发抖。 她知道马文博的手段,之前有个女同事没按他的要求做事,没过多久就被公司雪藏。 她这么年轻,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可不想被雪藏。 更怕马文博把她推给其他年纪大、长得丑的人。 见识过江辰那样年轻帅气体面的,她哪儿还看得上别人? 傅惊鸿咬了咬唇,心里冒出个想法: 不如跟公司请假,直接去找江辰。 她也想通了。 江辰跟那些围着她转的男生不一样。 他身边根本不缺女人,玩暧昧套路根本没用。 现在干脆直接送上门,就不信凭着自己的长相,江辰会不动心。 第二天一早,她没等公司正常上班,就堵在了马文博的办公室门口。 敲开门时,马文博正对着电脑看报表,抬头见是她,皱了下眉: “有事?” 傅惊鸿赶紧走进来,语气急切: “马总,我想直接去找江总。微信他一直不回,当面说或许还有机会。您能不能给我批几天假?” 马文博手指顿在键盘上,心里盘算了下。 傅惊鸿是他送给江辰的“礼物”。 江辰没收下,他跟江辰的关系也热络不起来。 要是傅惊鸿能成,以后跟江辰打交道也方便。 没多犹豫,他就点头:“行,假给你批,你去试试。” 傅惊鸿刚转身要走,就被马文博叫住: “等等,你知道江少现在在哪吗?” 这话让傅惊鸿瞬间愣住。 她光想着找江辰,压根不知道江辰在哪。 她站在原地,有点尴尬: “我…… 我不知道。” 马文博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 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问了圈人脉,才在纸上写了个酒店地址,递给她: “江少现在在京都,住这家酒店。 机会就给你这一次,再搞不定,你也别在公司待了,自己看着办。” 傅惊鸿赶紧接过纸条,手指攥得发紧,连声道谢: “谢谢马总!我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出了马文博的办公室,傅惊鸿没敢耽误,立刻回宿舍收拾东西。 买了最早一班去京都的机票,坐在飞机上,她反复对着小镜子补妆,心里又紧张又期待,总怕见面时状态不好。 下午两点多,飞机落地京都。 傅惊鸿打车直接去了那家五星级酒店,门口的门童穿着整齐的制服,大厅装修得豪华又大气,来往的人看着都非富即贵。 她深吸一口气,拉着行李箱走进大厅,直奔前台。 “您好,请问江辰江先生住在哪个房间?我是他朋友,找他有急事。” 傅惊鸿尽量让语气自然,脸上堆着笑。 前台礼貌地问:“您有预约吗?或者江先生提前跟我们说过您会来吗?” 傅惊鸿心里一沉,摇了摇头: “没提前说,但我真的是他朋友,之前在鹏城见过的,您能不能帮我查一下?”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不能随意透露客人的房间信息,这是酒店规定。” 前台始终保持礼貌,却没松口。 傅惊鸿急了,声音压低了点: “我要是见不到他,工作都要丢了,您就通融一下吧?” 不管她怎么说,前台都只是摇头,还建议: “您要是有江先生的联系方式,不如先给他打个电话,确认后我们才能帮您转接。” 第139章 有事 傅惊鸿掏出手机,看着江辰的微信对话框 。 全是她发的消息,一条回复都没有,打电话更是没人接。 她站在前台旁,手足无措,行李箱放在脚边,显得格外突兀。 犹豫了会儿,她决定在大厅等。 反正知道江辰住这儿,总能等到他出来。 她拉着行李箱,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 眼睛死死盯着酒店门口和电梯口,生怕错过江辰。 坐了快一个小时,腿都麻了,也没见到江辰的影子。 期间有服务员过来问她要不要喝东西,她都摇了摇头,心思全在找人上。 傅惊鸿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前台换个说法求求情,身旁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位美女,看你在这儿坐挺久了,是遇到麻烦了吗?要不要帮忙?” 她闻声抬头,看见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面前。 穿西装,身材微胖,脸上堆着和善的笑,眼神却没藏住打量。 何金银此刻内心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他发誓,眼前这个女孩绝对是他活了四十多年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 什么家里的黄脸婆,什么公司里精心打扮的女秘书。 跟眼前这位一比,简直成了庸脂俗粉,连万分之一的灵气都比不上。 这种级别的美貌,带着一种我见犹怜的无助感,瞬间击中了他,让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就走了过来。 傅惊鸿看着眼前这个突然搭讪的陌生男人,心里警铃大作。 对方虽然穿着西装,但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眼神和打量让她极不舒服。 她下意识地将身体往后靠了靠,离沙发背更近,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冷了下来。 “不需要,谢谢。我在等人。” 她的声音清冷,带着明显的疏离和拒绝,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 然而,何金银似乎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逐客令,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 这样的绝色,就算有点小脾气也是应该的。 他非但没走,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脸上的笑容堆得更满了,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 “等人啊?等朋友吗? 这酒店我熟,要不要我帮你问问前台? 或者……赏个脸一起去旁边的咖啡厅坐坐? 总比一个人干等着强。” 他将名片递过来,上面印着某个贸易公司总经理的头衔。 “鄙人姓何,何金银。交个朋友?” 傅惊鸿没接名片,手往回缩了缩,语气更冷: “不用了,我等的人很快就回来,不麻烦您。” 看到眼前这个男人就觉得恶心,肥头大耳,眼里的欲望藏都藏不住。 何金银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淡了点,却没收回名片: “美女别这么见外,多个朋友多条路。我在京都也算有点人脉,你要是联系不上等的人,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傅惊鸿皱紧眉,干脆拿起手机假装拨号: “不用,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其实她根本不敢拨江辰的号码。 之前发微信都没回,打电话更可能没人接,不过是想吓走何金银。 何金银看她拿手机,没走,反而在旁边沙发坐下,自顾自说: “没事,我也不忙,陪你等会儿。这酒店人多眼杂,你一个小姑娘在这儿,不安全。” 傅惊鸿心里直犯嘀咕,你在这儿我才觉得不安全。 她往旁边挪了挪,没理他。 何金银又找话:“你是从外地来的吧?拉着行李箱,来玩还是办事啊?” 见傅惊鸿不吭声,他又说: “我公司就在附近,以后在京都有需要,随时打我电话,名片你拿着。” 说着又把名片递过来。 傅惊鸿正想再说“不用”。 就见酒店前台领着个中年男人走过来,前台指着她对男人说: “陆先生,就是这位女士说要找江先生。” 陆承宇本来是来酒店找江辰汇报工作,刚到前台就被拦下。 说有位外地来的女士一直找江辰,没预约也不肯走,他便过来看看情况。 他直接无视了旁边的何金银,目光扫过傅惊鸿时,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心里忍不住嘀咕:这姑娘这么漂亮,不会是江董的人吧? 也难怪他会这么想,毕竟这么漂亮的女生找江辰,肯定是有关系。 “您好,我是江董的下属陆承宇。请问您找江董有什么事?” 他语气客气,态度却保持着分寸。 傅惊鸿一听是江辰的人,眼睛瞬间亮了,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 “您好!我叫傅惊鸿,是特意来找江少的。” 旁边的何金银本来心里就不痛快。 这美女明明是他先搭话的,怎么突然冒出来个人插一脚,连先来后到的规矩都不懂? 正想发作,盯着陆承宇的脸看了两秒,突然认了出来。 这不是臻品优选的cEo陆总吗? 他们公司之前想跟臻品谈食材采购,还没搭上话呢。 他立刻压下火气,满脸堆笑地凑过来,掏出名片递向陆承宇: “陆总您好!我是何金银,做食品贸易的,咱们说不定以后有合作机会,您多关照……” 陆承宇连眼都没扫他的名片,更没停下脚步,只盯着傅惊鸿说: “江董在楼上房间,你跟我一起上去吧。” 不管这女生跟江董什么关系,先带上去再说。 万一是老板在意的人,自己要是给拦在楼下,回头准得挨骂,犯不上冒这风险。 傅惊鸿又惊又喜,赶紧拎起小行李箱跟上,连看都没看还举着名片的何金银。 何金银僵在原地,手里的名片捏得发皱,心里又气又无奈。 跟臻品的人没法比,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惊鸿跟着陆承宇进了电梯。 电梯里,傅惊鸿紧张得手心冒汗,偷偷整理了下衣着。 陆承宇则在琢磨,等会儿见到江董,该怎么说才不显得自己多事。 很快到了江辰住的楼层,陆承宇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江辰的声音: “进。” 推开门,江辰正坐在沙发上看文件,抬头见陆承宇领了个女人进来,皱起眉头: “陆总,你这是干什么?” 陆承宇赶紧解释: “江董,这位傅女士说找您有急事,在楼下等了挺久,我就先把她带上来了。” 傅惊鸿赶紧上前一步,声音带着点急切: “江少!我是傅惊鸿,鹏城星耀文化的。” 江辰放下文件,盯着傅惊鸿。 现在她裹着厚羽绒服,和上次在星耀穿紧身衣的样子完全不同,倒多了点学生气。 不过那张脸确实够惊艳。 他没什么情绪地开口: “找我有事?” 第140章 心有不甘 陆承宇本来还揣着要汇报的工业园资料,一看这架势,赶紧识趣地说: “江董,那您先忙,我晚点再过来汇报。” 说完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傅惊鸿先开了口: “江少,上次鹏城一别,您当时说会抽空指导我舞蹈,怎么后来就没消息了呢?” 话没说完,语气里带着点委屈,意思再明显不过。 为什么之后就不联系她了。 江辰看向她,眼前的女生模样确实惊艳,虽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但也能看出身形匀称。 他回想了下,当时在鹏城,身边事多。 加上也没把“指导舞蹈”这话太放在心上,后来忙起来就彻底忘了。 现在被她提起,又想起她上次跳舞时的样子,便随口回道: “我现在倒有时间指点,不过你穿成这样,怎么跳?” 来京都处理地块的事,还真有些心累。 现在有人主动献舞,他肯定也不会拒绝。 劳逸结合嘛! 傅惊鸿一听这话,眼睛立刻亮了,连忙说:“我带了练功服的!” 说着就抬手脱羽绒服,动作麻利地从行李箱里翻出一套黑色练功服。 也没避讳,就当着江辰的面,快速换好了衣服。 江辰不经意扫了两眼,不得不说,她的身材真的很好。 等傅惊鸿换好站定,他指了指房间中央的空地: “先跳段你熟的,我看看。” 傅惊鸿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状态...... 看了大概半分钟,江辰怎么感觉这舞蹈不对劲啊! ...... 陆承宇在走廊里等了快两小时,既没见傅惊鸿出来,也没听到江辰喊他进去。 心里知道,今天这工作是汇报不了了。 回去的路上,他忍不住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还是自己机灵! 那么漂亮的女生专门从鹏城来找老板,指定是跟老板有关系。 自己当时识趣退出来,没耽误老板的事,这眼力见没白练。 与此同时,京都的一家私人会馆里。 陈北正跟几个朋友围着桌子喝酒吃菜。 满桌的菜没动多少,酒瓶倒是空了好几个。 陈北手里攥着酒杯,眉头皱着,一口接一口地喝,脸上没什么笑意。 旁边的刘泽飞看他这模样,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胳膊,语气带着点讨好: “北哥,您这是有心事吧?跟兄弟们说说呗,说不定咱能帮您出出主意,别一个人闷着喝。” 陈北放下酒杯,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还能有什么事?” 他心里憋着火。 二姐交代的事没办成,这让他觉得特别没面子。 按他自己的脾气,早就用最直接强硬的方式解决了,哪用得着这么弯弯绕绕? 但二姐的话他又不敢不听,这种憋屈感让他越想越生气。 这时,旁边一个当时也在赛车场、见过江辰的人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嘴: “泽飞哥,北哥在赛车场输给了一个外地来的,叫江辰的。” 这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北身上。 陈北瞪了那多嘴的人一眼,没好气道: “跟这没关系,别瞎扯。” 输了就是输了,他还没小气到输不起,但眼下烦心事是股份的事,不想提赛车那茬。 那多嘴的人立马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在外面他是公子哥,但在这桌人里,压根不够看。 就说刚开口的刘泽飞,家里老爷子是二品大员。 哪像他,家里最高官职才四品,哪敢跟这些人叫板。 刘泽飞察言观色,知道陈北心烦的肯定另有其事。 他身体前倾,语气更加诚恳: “北哥,咱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要是真拿我当兄弟,就跟我说说,到底碰上什么为难事了? 说不定我真能帮你出出主意。” 陈北本来就憋得难受,几杯酒下肚,又被刘泽飞这么一劝,心里的火气和郁闷实在压不住了。 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然后把杯子往桌上一顿: “唉!是我姐!她看上了一家公司,让我去找对方老板谈谈,让对方‘自愿’让出点股份。 结果……妈的,那小子软硬不吃,愣是没答应!”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点小事都没办利索,搞得我在我姐那儿特没面子!” 刘泽飞一听,眼睛转了转,立刻露出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哪来的愣头青?这么不识抬举?西姐能看上他的公司,那是他天大的福分! 给脸不要脸了属于是!北哥,对方什么来头?叫什么? 在华夏这地界上,还有这么不开眼的?” 陈北听见刘泽飞这么问,又猛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往下滴了点。 他随手抹了把,没好气地说: “还能是谁?外地来的,叫江辰,臻品优选华夏公司董事长。” 刘泽飞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声音都拔高了点: “臻品优选?就是那个世界500强的臻品优选?” “就是那家。” 陈北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 “不过你也别当回事,江辰就只是华夏分公司的董事长,又不是集团总部的。”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 要是江辰是臻品集团总部的老板,地位差太远,他压根不敢发牢骚。 可只是个分公司的,居然敢不卖陈家的面子,这就让他觉得受了侮辱。 他攥着酒杯,指节都有点发白: “以前在京都,不管是做实业的还是混官场的,只要提一句‘京都陈家’,谁不得给几分面子? 就算是看上哪家的生意、想要点股份,那也是对方的福气,哪用得着咱主动开口还被拒绝?” 刘泽飞听着,也跟着附和: “可不是嘛!北哥,这江辰就是不懂规矩! 一个外地来的分公司老板,在京都的地界上,居然敢不给您和西姐面子,这不是找不痛快吗?”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 “北哥,我有办法让他乖乖把股份交出来。” 陈北抬眼看他,眼神里带着点怀疑: “你想怎么弄?” 刘泽飞拍了拍胸脯,语气挺笃定: “您放心,等我把事情办妥了再跟您说。” 心里却打着小算盘。 他是想自己把事办成,直接跟陈西邀功。 要是现在说了,万一陈北插一手,功劳就不是他的了。 第141章 自作聪明 京都圈子里谁都清楚,陈家四个孩子里,陈北是最没出息的。 大哥陈东从政,现在三十出头已经是四品大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二姐陈西管着家族事业,说一不二。 三哥陈南从军,军职也不低。 也就陈北,没什么正经事做,全靠家里的名声撑着。 可那些围着陈北转的人,比如刘泽飞,其实是因为大哥和二姐根本看不上他们,只能来依附陈北。 陈北也知道刘泽飞的心思,没追问,也没提江辰和叶叙白认识的事。 他倒要看看,刘泽飞到底有多大本事。 他陈北都办不成的事情,他刘泽飞就能办成? 又坐了一会儿,陈北觉得没什么意思,就起身告辞: “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 刘泽飞赶紧起身送他到门口。 看着陈北的车走远,才掏出手机,翻出一个备注“李队”的号码拨了过去。 他对付这些企业老板,向来有一套。 不用硬来,找些合规上的茬,就能让对方焦头烂额。 电话接通,刘泽飞语气平淡: “李队,我刘泽飞。 帮我办个事,臻品优选你知道吧? 他们在京都有几家门店…… 对,我听说有人举报他们消防不安全,你安排人去查查,仔细点,别走形式。” 在陈北面前,他得陪着笑喊“北哥”,装成个听话的小弟。 但在李队这些人面前,他是实打实的“刘少”。 家里老爷子的面子摆着,说的话没人敢不当回事。 挂了给李队的电话,刘泽飞没歇着,又翻出个备注“张科” 的号码。 是审批局负责地块审批的张科长。 他按下拨号键,语气依旧随意: “张科,臻品优选那个江辰,不是在弄东边工业园的地块吗? 他交的材料你再‘细审’下,找个由头拖拖。 比如消防评估没补全,或者材料缺签字什么的…… 不用太刻意,就按‘流程’来。” 张科长在那头连忙应着: “放心刘少,我知道该怎么做,保证不让他顺顺利利过。” “行,麻烦了,回头请你吃饭。” 刘泽飞挂了电话,往会馆的沙发上一靠,嘴角勾了勾。 一边查门店消防,一边卡地块审批,双管齐下,江辰一个外地来的,不愁他不慌。 等江辰急着找关系解决,他再出面“帮忙”。 到时候提股份的事,看江辰还敢不敢硬气。 另一边,江辰正在酒店房间和傅惊鸿打游戏。 他也不知道刚开始好端端的欣赏舞蹈,怎么就变成了两人双排了呢? 不过过程不重要,结果是他发现: 傅惊鸿以前没打过游戏,江辰只能手把手教。 傅惊鸿学得很认真,也很快,还能举一反三,让江辰很是欣慰。 正玩到关键局,手机突然响了,是陆承宇,声音里满是急意: “江董,不好了! 京都6家会员店,消防和市场监管的人突然上门,说有人举报咱们消防设施不合格,现在正查着呢,还不让顾客进店,门口都围了些人,影响特别大!” “还有审批局那边,刚回话了,说咱们工业园地块的材料有‘缺项’,得补充消防评估说明,三天内交不上就重新排队,这一耽误,至少得半个月!” 正在努力打游戏傅惊鸿感觉到江辰的不悦,抬头眨着大眼睛看向江辰。 江辰对着电话说:“你直接联系叶叙白,让他处理下。” 说完就挂了电话,伸手摸了摸傅惊鸿的小脑袋,语气轻松: “没事,我们继续。” 傅惊鸿点点头,低头继续她的游戏。 没十分钟,江辰的手机震了下,是叶叙白发来的消息: “消防的人已经撤了,跟监管的人打了招呼,没找岔。 审批局那边也说了,材料没问题,是下面人弄错了,明天就能正常推进。 有人找事,你不用理他,我去和他谈。” 江辰当然也知道是有人故意找茬。 做生意就怕这个,这样一闹,虽然问题解决了,但带来的影响还是会让他们损失惨重。 江辰回了句:“你有能力,就去给他们个教训,不然,我们生意还要不要做了。” 叶叙白一看就懂了,当即回复: “放心,这事我来处理,保证让他们不敢再乱伸手。” 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在他头上找茬。 这次不立住威,往后别人还真以为他叶叙白好说话。 另一边,刘泽飞还在会馆里等着消息,手机突然响了。 他以为是李队或张科来汇报的。 拿起来一看,却是老爸的号码。 接通后,电话里只传来一句冷沉沉的话: “现在回家,我在家等你。” 没等他追问,电话就直接挂了。 刘泽飞心里一紧。 他太了解老爸了,话越短,火气越旺。 可他琢磨着,这段时间他也没惹什么事啊? 一推开家门,刘泽飞就愣了。 客厅的灯全亮着,爷爷奶奶坐在沙发正中间,爸妈坐在两侧。 连平时总护着他的奶奶,此刻脸色都绷得紧紧的。 空气静得吓人,他赶紧放轻脚步,小声喊: “爷爷,奶奶,爸,妈。” 刘父没看他,声音冷冰冰的: “就在刚才,张三和李四被人送进去了,这辈子大概率都别想出来了。” 刘泽飞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李四是消防那边的李队,张三就是审批局的张科,这俩不就是他特意叫去查江辰门店、卡地块审批的人吗? 怎么突然就进去了? 他赶紧往前凑了两步: “爸,怎么回事啊?他们俩…… 犯什么事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 刘父终于抬眼看他,眼神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犯什么事?叶家叶叙白出手了! 人家一句话,他们不进去才怪!” 刘泽飞彻底懵了,僵在原地没敢动。 叶家他知道,是能和陈家平起平坐的大家族。 他平时连靠近都不敢,怎么会惹到叶叙白头上? “我…… 我没惹叶叙白啊!” 刘泽飞急忙辩解: “他一直在南方待着,我在京都,咱俩根本没交集,怎么会得罪他?” 刘父盯着他,又问:“那是不是你叫张三、李四去找臻品优选的麻烦?” 第142章 努力换来的 “是啊!” 刘泽飞没多想就承认了,还觉得自己有理。 “陈北说那老板江辰不给陈家面子,我想着帮他出手解决,还能给陈家留个好印象。 你们之前不也让我多跟陈家人亲近,打好关系吗?” “亲近?你这是把我们家往火坑里推!” 刘父猛地拍了下桌子,声音都拔高了。 “陈北没告诉你?臻品优选华夏分公司,叶叙白也有股份! 你找江辰的麻烦,不就是找叶叙白的麻烦?” 刘泽飞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都傻了,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声音发飘: “他…… 他没说啊! 陈北就跟我说江辰是外地来的,不给陈家面子,压根没提叶叙白有股份的事!” “他能告诉你吗?” 刘父气得冷笑: “陈北那小子分明是知道叶叙白的关系,故意瞒着你,把你当枪使! 你倒好,脑子一热就上,连问都不问一句!” 刘泽飞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是被陈北坑了! 陈北肯定早就知道叶叙白和江辰的关系,却故意不跟他说,让他去出头。 现在出事了,陈北倒一身干净,倒霉的是他和张三、李四。 “那…… 那现在怎么办啊爸?叶叙白会不会找咱们家的麻烦?” 刘泽飞慌得没了主意,之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只剩下怕。 刘父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点,但还是严肃: “叶叙白刚才给我打了电话,没说别的,就让你明天一早去给江辰和他道歉,把事情说清楚,态度必须端正。 他没直接找我们家的茬,已经是看在你爷爷的面子了。 要是再搞砸,我们家就真的要受大影响了。” 旁边的奶奶也跟着劝: “小飞啊,明天去了别耍性子,好好认错,该说的话说清楚。 以后做事可得多想想,别再这么冲动了。” 刘泽飞点点头,心里又悔又气,眼眶都有点红: “我知道了,明天我一早就去,一定好好道歉,绝不给家里惹麻烦。” 心里把陈北恨死了,亏自己把他当大哥,对方居然把他往死里整。 叶叙白的狠辣他早有耳闻,这次能放过他,全靠爷爷的面子。 换了别人,恐怕和张三、李四一个下场。 爷爷这时又开口,语气带着点硬气: “还有,跟陈北把话说清楚,这事他坑了你,以后少跟他来往! 我们家虽然比不上陈家,但也不能让人这么当枪使,这点骨气得有!” 刘泽飞应下来,转身回了房间。 关上门,他坐在床上,越想越窝火。 陈北这是把他卖了还让他帮着数钱! 等明天跟江辰、叶叙白道完歉,他非得找陈北算账不可,不然这口气咽不下去。 可转念一想,自家和陈家差着档次。 真要找陈北算账,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只能把这口气硬生生咽下去。 现实就是这样,谁让人家比自己强呢? 另一边,江辰压根没把刘泽飞的事放在心上。 要是叶叙白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他倒要怀疑“小王爷”这个头衔是不是徒有虚名了。 他和傅惊鸿打双排打得正尽兴。 几局结束,才抬头看向旁边没力气的傅惊鸿,语气平淡: “我会跟马文博说的,你我很满意。” 傅惊鸿一听这话,身上的疲惫瞬间扫空,心里压着的石头一下子落了地。 她最怕的就是江辰不满意,回头马文博找她麻烦。 现在江辰这么说,等于帮她解决了最大的难题。 她赶紧撑起身子,声音里带着点激动: “谢谢江少!我…… 我以后只和你打双排!” 江辰抬眼看了她一下,没太在意: “不用这么客气,这是你努力换来的。” 对这些主动贴上来的女生,他谈不上讨厌,也没多少好感。 说到底不过是各取所需。 他要完成任务,她们要物质资源,很简单的关系。 现在他看到【美女收集】任务,进度已经到了5\/10,刚好完成一半。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马文博的电话,语气没什么波澜: “马总,傅惊鸿我很满意,你以后公司要是缺资金搞项目,直接找我。” 远在鹏城的马文博刚接到电话,一听这话就知道傅惊鸿已经“搞定”了江辰。 连忙赔着笑: “江少满意就好!我肯定大力支持惊鸿,她条件本来就好,公司最近新拍的剧,正好有个女二角色特别适合她,我这就给她留着!” 对马文博来说,钱早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搭上江辰这层关系。 现在傅惊鸿就是连接他和江辰的纽带,把傅惊鸿捧好,以后的好处只会多不会少。 傅惊鸿坐在旁边,隐约听到电话里“女二”两个字,眼睛一下子亮了。 等江辰挂了电话,她赶紧凑过去,声音都有点发颤: “江少,马总说…… 说给我女二的角色?” 她太清楚这个角色的分量了。 在娱乐圈里,有些人熬一辈子,可能还是个连台词都没有的跑龙套。 有些人运气好,一出道就能拿到主角,但那都是极少数。 她刚入行没几个月,一开始还觉得自己条件好,出名是早晚的事。 可真正接触了才知道,圈里根本不是“条件好”就能行的,最关键的是有人肯捧你。 老板说你行,哪怕你是个外行,也能给你资源。 老板不认可你,就算你再努力、条件再好,也只能在底层打转。 江辰抬眼看了她一下,语气还是淡淡的: “嗯,既然马文博说了,那角色就是你的。 回去好好准备,别到时候演砸了,丢我的脸。” 傅惊鸿连忙点头,眼眶都有点红了,声音带着感激: “谢谢江少!我肯定好好练,每天背台词、看剧本,绝对不让您失望!” 她心里清楚,这机会不是自己凭本事挣来的,全靠江辰一句话。 要是抓不住,以后再想有这样的机会就难了。 鹏城。 马文博挂了江辰的电话。 没敢耽误,立马把助理叫进办公室,语气急巴巴的: “新剧女二的角色,立刻定给傅惊鸿! 之前跟韩之缇谈好的,你去跟她说,剧本临时调整,女二换成傅惊鸿,给她个女三。 她要是不愿意,就让她自己走,别在这儿耽误事!” 助理愣了一下,小声提醒: “马总,韩之缇那边都已经进组围读了,突然换角,会不会闹起来?” 第143章 角色变化 “闹起来?” 马文博瞪了助理一眼,语气硬邦邦的: “她敢? 真敢闹,我直接封杀她!” 在普通人眼里,明星高高在上。 可在他这儿,跟普通人没区别,甚至更好拿捏。 谁当主角、谁当配角,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助理不敢再反驳,赶紧点头: “好,我现在就去联系张导和韩之缇那边,保证把角色定下来。” 马文博靠在办公椅上,松了口气。 只要把傅惊鸿捧好,跟江辰的关系稳住。 以后好处肯定少不了,他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他又拿起手机,给傅惊鸿发了条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鹏城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带你去见张导。 你现在在京都,好好陪着江少,别让他不高兴。” 傅惊鸿看到马文博的消息,手指飞快回复: “知道了马总,到时候联系您。” 回复完,她抬头看向靠在床靠上刷手机的江辰,声音放得很轻: “江少,马总让我在京都多陪陪您。” 她是真舍不得走。 江辰长得帅,打游戏又厉害,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虽说一开始带着点交易的意思,但第一次总归是刻骨铭心的。 现在待在他身边,心里总觉得很开心。 江辰抬眼扫了她一下。 【姓名:傅惊鸿】 【年龄:18】 【颜值:96】 【身材:97】 【好感:98】 【关联驾驶者:1】 这是目前除了苏郁瑶之外,对他好感最高的女生。 颜值身材都是一等一的,在旁人眼里高不可攀的女神,此刻却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确实惹人怜。 他放下手机,问道:“你呢?是想回鹏城,还是留在这里?” 傅惊鸿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点头: “我想留下来陪您!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您要是累了,我还能给您端杯水、捶捶肩。” 江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了。 没人不喜欢身边有个美女,而且还漂亮乖巧听话。 “行,那你就先住着。” 鹏城的一间公寓里,韩之缇正趴在书桌前背台词。 明天就是新剧的围读会,这个女二角色是她从童星转型后最看重的机会。 手里的剧本都快被翻得起毛边,重点戏份旁还画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 突然,手机响了,是经纪人的电话。 她接起时还带着点期待,想跟对方说自己连角色的小习惯都琢磨透了。 结果电话那头的语气却吞吞吐吐: “之缇,有个事得跟你说…… 新剧的女二,公司临时换了人,你这边改演女三了。” 韩之缇手里的剧本“啪”地砸在桌上,声音都发颤: “换了?凭什么啊? 我熬了好几个通宵背台词、抠情绪,连跟男主对手戏的眼神我都练了几十遍,怎么说换就换? 是谁抢的我的角色?” 经纪人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是傅惊鸿,公司刚签没俩月的新人。 马总亲自拍的板,说要重点捧她,我找制片方、找公司副总都争过,没用。 马总的话,在公司没人敢不听。” “傅惊鸿?” 韩之缇愣了愣,这名字她听都没听过。 “一个新人,凭什么能截胡我的角色? 我从五岁就开始拍戏,在圈子里熬了十五年,就值个说换就换?” 说着,声音里就带上了哭腔,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知道你委屈。” 经纪人的声音软了下来: “但你也清楚马总的脾气,真闹起来,不光这个剧没份,往后公司的资源可能都轮不到你。 我跟他们谈了,给女三加了两场关键戏份,跟男主有对手戏,比原来的女三重要多了,你先忍忍?” 韩之缇攥着手机,手指把机身捏得发烫。 她太懂圈子里的规则了。 老板想捧谁,谁就能上,资历和努力在权力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要是真跟公司闹僵,她这些年的积累可能全白费。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 “行,女三就女三。 但我得重新看剧本,围读会能不能往后推一天? 女三的戏份我一点没准备。” “能!我这就跟制片方说,肯定给你留出时间。” 经纪人赶紧应下来。 挂了电话,韩之缇盯着桌上的剧本。 眼眶里的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砸在标注着 “女二” 的页面上。 她伸手捡起剧本,翻到女三的戏份部分,手指捏着纸页边缘,指节都泛了白。 再不甘也得认,至少还有个角色,总比连出镜机会都没强。 她抹了把眼泪,拿出笔,开始在女三的戏份旁做标注。 只是写着写着,又想起自己为女二付出的心血,鼻子又一阵发酸。 她停下笔,盯着“女三”两个字发呆。 心里清楚,除非有能跟马总说上话的人替她出头。 不然这女三可能就是她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里,能拿到的最好资源了。 可马总在娱乐圈子里算有头有脸的人物,能跟他平起平坐、让他卖面子的人没几个。 这些人又凭什么帮她? 她没背景,没靠山,连跟马总单独说话的机会都少得可怜。 以前总听公司前辈说。 明星想红,要么有天赋,要么肯拼命。 可真入了这行才知道,最重要的是有人捧。 机会就那么多,主角配角加起来就几个名额,凭什么给你? 还不是看背后有没有资本愿意投你。 资本为什么看中你? 你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是流量,是话题,还是别的? 她想起刚才经纪人提的傅惊鸿,心里叹了口气。 那人肯定是被资本盯上的幸运儿。 不然马总不会这么力推,连她准备好的角色都能说换就换。 她其实挺羡慕的,圈子里好多人都有大哥大姐捧着,资源主动送上门。 运气差点的,也有前辈带着,至少不会被随便顶替。 她又想到同公司的李姐。 跟她差不多同期进的公司,演技比她还好,可就是没人捧,跑了五年龙套。 现在还在演没台词的背景板。 她不敢想自己要是拒绝女三,会不会也落得那样的下场。 纠结了好一会儿,她重新握起笔,深吸了口气。 算了,先把女三演好再说。 至少这个角色还有两场关键戏,要是能演出彩,说不定能被其他导演看到。 她一笔一画地在剧本上写着标注,把刚才的委屈和不甘都压下去。 只想着怎么把这个小角色琢磨透,别让人觉得她连女三都撑不起来。 第144章 赔礼 天然居。 位于京都二环核心地段。 门是深灰色金属的,就一道细暗金线勾边。 推开门没声音,一进去就听不到外面的热闹了。 院里有棵老槐树,用射灯照着,地面铺的是哑光黑岩板,边缘留了缝养着青苔,看着既有老味道又干净。 房子是老木榫卯结构,但换了大落地窗,玻璃上嵌着细金属线做的缠枝莲图案,宫灯里装了智能灯,亮得柔和。 空气里有檀香和雪松白茶的香味。 这里没有散座,全是单独的包厢。 有的简单摆着枯山水,有的能投水墨画,还有的茶室装了自动泡茶的机器。 来这里得提前预约,还得有会员介绍才行。 十二月的京都已经很冷,刮着小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江辰下车时裹了裹外套,跟着引路的人进了天然居,一进门就暖了下来。 到包厢门口时,就看见刘泽飞站在里面,穿得整整齐齐,手放在身前,看着有点紧张。 叶叙白跟在江辰后面进来,径直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暖手炉揣进怀里: “倒是会选地方,这儿的茶还行。” 刘泽飞赶紧上前,给两人倒上刚温好的茶,手有点发颤,热水没洒出来,却溅了点在杯沿: “叶哥,江少,天儿冷,您先喝口茶暖暖。 我…… 我今天找您二位,是想为之前的事道歉。” 江辰端起茶杯,没喝,就看着刘泽飞: “说吧。” 刘泽飞看着江辰这摆谱的样子,心里立马窜起股火。 他今天摆这桌赔罪,压根不是给江辰面子,全是看在叶叙白的份上。 要是没有叶叙白,江辰这种靠钱撑场面的,他随手就能捏死。 在华夏,再有钱又怎么样? 还不是大不过权! 可这火也就敢在心里烧,表面上他连皱眉都不敢。 没等他开口,叶叙白见他愣着不说话,抬脚轻轻踢了他一下,语气冷了点: “辰哥问你话呢,哑巴了?” 叶叙白心里也有数。 他拿陈家没办法,但收拾刘泽飞还是绰绰有余。 要不是看在刘泽飞爷爷的面子上,刘泽飞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界本就是这样,谁的拳头硬、背景厚,谁就有理,不服也得憋着。 刘泽飞被踢了一下,立马回神,腰又弯了点: “是陈北让我这么干的。 他说自己不好出手,才叫我找了消防和审批局的人,给臻品优选添了麻烦。 我真不知道臻品优选有叶哥您的股份,不然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他肯定不会说是自己的主意,直接把锅甩给陈北。 既然陈北不仁,就别怪他不义。 更何况,他也没说错,要不是陈北挑唆,他根本不会得罪叶叙白,更不会落到现在赔罪的地步。 江辰听了,脸上没什么反应。 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是实话。 如果没有叶叙白这层关系,这些三代,要拿捏他这个商人,确实有办法。 这也是他一直保持低调的原因。 民不跟官斗,这个理他从一开始就懂。 叶叙白却听出了不对劲,脸色沉了沉,语气也冷了几分: “你的意思是,没我这层关系,我辰哥就没面子,你就敢动他了?” 自从江辰点头跟他做朋友,他第一时间就把这事跟爷爷说了。 爷爷听了特别高兴,还特意透了点江辰的真实背景。 叶叙白当时就大吃一惊,他之前已经往高了猜江辰的身份,可爷爷一开口,才知道自己还是想浅了。 爷爷当时特意叮嘱他: “只要能赢得江辰的信任,他们叶家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能屹立不倒。” 刘泽飞一听叶叙白这话,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慌了。 他刚才那话确实漏了怯,等于变相说江辰没背景就可以随便欺负,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他虽然不知道叶叙白为什么这么看中江辰,但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他赶紧摆手,声音都发颤: “不是不是!叶哥您误会了!我绝对不是那意思! 江少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怎么敢动他?我就是…… 就是被陈北骗了,脑子一热才犯了浑!” 叶叙白盯着他,眼神里带着压人的气势: “你最好不是那意思。我辰哥是不和你计较,以后别再打任何歪主意。不然别说你家老爷子,谁也保不住你。” 刘泽飞吓得后背都冒了汗,连忙点头,头快低到胸口了: “我知道了叶哥!我再也不敢了!以后我见着江少都绕着走,绝不再给您二位添半点麻烦!” 江辰这时才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行了,别吓他了。 他也知道错了,这事就到这。 你回去跟陈北带句话,以后别再找臻品优选的麻烦,不然下次,就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刘泽飞如蒙大赦,赶紧应下:“好!我一定跟陈北说清楚!” 叶叙白瞥了他一眼,语气带了点不耐烦: “还愣着干嘛?叫人上菜啊,想让我们饿着?” 刘泽飞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手机给服务员发消息,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被叶叙白的气势压得,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 叶叙白的名声在外,他也怕啊。 叶叙白转头对江辰说: “辰哥,这儿的菜味道确实不错,比外面馆子做得地道多了,其他地方根本比不了。” 江辰点了点头,他刚进来的时候就觉得这里不一般。 首先是位置,京都二环,那是核心里的核心,能在这儿开馆子,背景肯定不简单。 而且路上碰到的进来的人,看着都挺有素质。 别说吵架了,连说话声音都放得很轻,氛围特别安静,不像是普通吃饭的地方。 没一会儿,服务员就推着餐车进来了。 葱烧海参、松鼠鳜鱼......等十多个菜。 每一道菜,卖相都特别好。 刘泽飞站在旁边,没敢坐,小声问: “叶哥,江少,您二位看看还需要加菜吗?这儿的烤鸭是现烤现片的,也挺有名。” 叶叙白拿起筷子夹了块海参,嚼了嚼,点头: “不用了,这些够吃了。” 刘泽飞赶紧接话:“叶哥,江少,我还准备了点赔罪礼,希望您二位别嫌弃。” 说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没几分钟,一个穿黑色西装的女人拎着两个深色文件袋走进来。 把袋子递给刘泽飞后就轻手轻脚退了出去。 第145章 俱乐部的设想 刘泽飞把文件袋分别递到两人面前: “一点心意,您收下。” 叶叙白先打开自己的袋子,里面是份别墅转让合同,抬头写着“京园府”。 他知道这小区,在京都三环里,十多年前就卖空了。 现在二手价早炒到天价,一套下来得大几亿。 他翻了两页,心里清楚刘泽飞是下了本钱,这态度还算诚恳。 礼物不礼物的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态度。 他抬眼冲江辰道: “辰哥,你也打开看看。” 江辰拿起自己的文件袋,打开后,里面除了一份车辆转让合同,还放着把劳斯莱斯库里南的车钥匙。 合同上写着是刚提的新车,但对他来说,这点东西确实不算什么。 他车库里比这贵的车多了去了。 叶叙白凑过来看了眼,脸色立马沉了,盯着刘泽飞: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辰哥是吧? 给我送京园府的别墅,给辰哥就送辆库里南? 你觉得辰哥缺你这台车?” 刘泽飞瞬间慌了。 他之前确实没把江辰当回事,觉得送辆库里南已经够给面子,重点是讨好叶叙白才准备了别墅。 现在看叶叙白这反应,他才后知后觉,江辰的背景绝对比他想的深。 他赶紧摆手:“不是不是!叶哥您误会了! 我是想着江少身份不一般,肯定什么都不缺,又听人说江少喜欢车,才特意提了辆库里南…… 要是我考虑不周,我再补!” 叶叙白还想说话,江辰抬手拦了下,语气平淡: “不用了,道歉的心意到了就行,车子我就收下了。” 他今天来这儿,主要是为了解决麻烦的,不是奔着这些礼物来的。 刘泽飞见江辰没计较之前的怠慢,还肯收下车子。 这令他心存感激: “江少,我这儿还有块京A: 的车牌,要是您不嫌弃,回头我就帮您挂到这库里南上,您看怎么样?” 这车牌他当初托了不少关系才弄到手,平时宝贝得很,现在能用来给江辰赔罪,也算下了血本。 江辰抬眼扫了他一下。 京A的连号车牌本就稀缺,这种号牌更是难寻。 刘泽飞能拿出来,确实是真心想弥补。 他没多绕弯子,点了点头:“行,麻烦你了。” 刘泽飞一听这话,立马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全散了,连声道: “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我明天一早就去办过户手续,保证给您弄妥当!” 悬了的心总算落了地,江辰肯收这些,说明是真的不跟他计较了。 叶叙白在旁边看着,没插话。 江辰都已经松口了,他要是再多说什么,反倒显得不给江辰面子,没必要。 没一会儿,江辰和叶叙白就起身准备走。 刘泽飞赶紧上前带路,一路小跑着送到天然居门口。 直到看着两人上了车,还扒着车窗叮嘱: “江少,车牌的事您尽管放心,我明天一准办好,办好就跟您说!” 车子缓缓启动,叶叙白才侧头看向江辰,语气带着点不解: “辰哥,你性格也太佛系了。 说好听点是好说话,说难听点就是太收敛。 你明明实力这么强,干嘛还一直这么低调?” 江辰脸上的笑容顿了顿,没直接回答,反而反问: “我什么实力?” 叶叙白没多想,脱口而出: “圣光基金会啊……” 话刚落地,他猛地闭了嘴。 爷爷之前特意叮嘱过,江辰的身份绝不能往外说。 就算在江辰本人面前也不能提,他这嘴也太欠了。 江辰心里猛地一沉,表面却没露太多情绪。 他在心里默问系统: “你之前不是说我的身份别人查不到吗?现在叶叙白怎么会知道?” 人怕出名猪怕壮。 出名固然风光,能引来万众瞩目,却也伴随着数不尽的麻烦。 有人追求声名,有人追逐利益,而他,只图一份清净。 他宁愿做一个无人知晓的隐形富豪,也不愿暴露于公众视野之中。 名与利于他而言,无异于一把双刃剑,并无实际用处。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你身份的保密性针对绝大多数人,但世界顶尖圈层的那批人,凭借资源是能接触到相关信息的。” 江辰想起刚认识叶叙白的时候,对方显然那时候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背景。 现在突然说漏嘴,肯定是叶家长辈跟他说的。 叶叙白见江辰没怪罪,又往前凑了凑,语气更实在了: “辰哥,你一味低调,旁人难免觉得你好欺负。 我知道你不怕这些,但架不住麻烦找上门啊,还耽误你正经事。” 他现在是真心为江辰着想,没半点虚的。 就像刘泽飞这事,要是早知道江辰的真实背景。 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找臻品优选的麻烦。 车厢里静了会儿,江辰琢磨着叶叙白的话,觉得确实在理。 你要是看着好欺负,阿猫阿狗都敢来踩一脚。 只有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才没人敢瞎折腾。 他转头问:“我想接着隐藏身份,又不想让人觉得好欺负,你有什么办法?” 叶叙白眼睛一亮,立马接话: “我们可以弄个俱乐部啊!” 江辰挑眉:“俱乐部?怎么说?” “找个高端点的地方,比如京都三环里的老院子改造下,不对外营业,只邀请圈子里有分量的人加入。 像我家、刘泽飞家这种层级的,或者是做实业、有真本事的老板。” 叶叙白越说越顺: “你不用明说自己是谁,就以俱乐部发起人的身份露面。 大家一看,能把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聚到一起,还能定规矩管着这群人,自然会琢磨你背后的来头,不敢轻易惹你。” 他顿了顿,又补充: “而且俱乐部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互相照应,也能帮你挡掉不少麻烦。 比如以后再有人想找你公司的茬,只要知道你是这俱乐部的发起人,先得掂量掂量。 万一得罪你,被踢出俱乐部,跟圈子里的人断了联系,得不偿失。” 江辰没说话,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第146章 越成功,越主动 俱乐部的类型有很多。 说到底,都是非营利性的圈子。 有人聚在一起聊行业动态,有人互相搭线办事,核心就是“抱团”。 在国内,最出名的要数华夏俱乐部。 听说里面的每个会员,都有不小的能量。 江辰想着,这办法确实可行。 既不用暴露圣光基金会的身份,又能通过俱乐部的 “圈子门槛”。 让外人知道他不好惹,还能攒点人脉,一举多得。 真到万不得已要暴露身份,也只让俱乐部内部人知道就行。 他顿了顿,如实说道: “这事我没经验,也不认识几个人,搭建俱乐部、找会员这些都是麻烦事。” 新开俱乐部真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 首先得合规,注册、备案这些程序肯定少不了。 不过这方面他不担心,叶叙白在京都有资源,肯定能搞定。 难的是发起人得有影响力、有人脉,不然别人凭什么加入? 通常都是发起人影响力越大,会员质量才越高。 可他前二十二年都是普通老百姓,压根没这方面的资源。 叶叙白立马接话: “这些我都能搞定! 你不用操心程序和人脉,只要告诉我两件事就行。 俱乐部叫什么名字,还有对新会员有什么要求。” 这话把所有实操难题都揽了过去。 只把决策权交给江辰,明摆着是十足的诚意和信任。 江辰也不纠结细枝末节,既然叶叙白有能力又有诚意,他就直接定主意。 “名字嘛……” 江辰略想了想:“就叫‘云巅’吧。” 简单,又透着点超然的意思,要做就做顶端的圈子。 “至于会员,”他继续道,思路清晰起来,“门槛就设三条。” “第一,行业影响力。不必都是巨头,但必须在自身领域有独特建树或巨大潜力,拒绝纯粹的纨绔子弟。” “第二,资源互补性。会员之间最好能形成生态,而不是同质化竞争。” “第三,”他顿了顿,看向叶叙白,“品行。我不想俱乐部里出现太多惹是生非、目光短浅之辈。这一点,需要你来把关。” 他没有提资产硬性要求。 因为到了某个层次,财富只是基础的入场券,而非核心价值。 他更看重的是人的质量和发展性。 叶叙白听得认真,眼中闪过赞赏。 江辰提出的这几条,精准地抓住了高端俱乐部的核心。 优质的人群和健康的生态,而不是简单的财富数字堆砌。 “明白。” 叶叙白点头:“名字和要求都很清楚,也很到位。 剩下的,比如场地选址、注册手续、初期会员的甄选和邀请,这些琐事都交给我。 我会先拟一个初步的名单和方案,再给你过目。” 他的效率极高,既然方向已定,便立刻准备执行。 “对了。” 叶叙白又补充: “俱乐部成立了,你这创始人总不能一直住酒店吧? 刘泽飞刚刚送的京园府别墅就不错,清静,设施也全,你先住着,比酒店方便,也配得上‘云巅’创始人的身份。” 江辰想了想,确实,一直住酒店不方便,处理文件、接人都没个固定地方,便点头: “行,那别墅我就先住着。” 跟叶叙白接触久了,他也不跟对方客气了。 他看得出来,叶叙白对旁人挺狠,但对自己是真上心。 这里面,圣光基金会的身份固然起了大作用,他也不排斥这种现实。 毕竟这世道就是这样,你有钱有权,走到哪儿都有人愿意当朋友。 要是一无所有,别说外人,有时候连亲人都会躲着你。 “放心,我来安排。” 叶叙白立马应下: “明天我让人和刘泽飞对接过户,再找个靠谱的团队去收拾别墅,两天后你就能住进去。 另外,二环里有个老四合院,改造下做俱乐部刚好,私密性强,也有格调,等我拍了照片给你看。” 江辰“嗯”了一声: “场地不用太奢华,干净、安静,能容纳二十来个人聚会就行。” “我有数。” 叶叙白说着,车子已经到了酒店门口。 江辰推开车门,回头道:“有进展随时跟我说。” “好嘞!” 叶叙白应着,看着江辰进了酒店,掏出手机就开始安排。 这种对接过户、找装修团队的事,不用他亲力亲为,交给下属就行。 他只需要最后把关,省出时间盯俱乐部的会员名单。 江辰回到总统套房时,傅惊鸿听见门口的动静,赶紧起身迎过来。 见江辰进门,她快步上前,跪下来帮江辰脱鞋,又把拖鞋递到他脚边。 江辰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傅惊鸿抬头,脸上露出软软的笑,看着格外乖巧。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 傅惊鸿没闲着,先去倒了杯温茶递过来,又站在他身后,轻轻帮他捶着肩膀,力度刚好,不轻不重。 你还真没法想象,以前那些高不可攀的女神,等你真的站到一定高度,她们会变得多主动。 傅惊鸿以前在学校也是被人追着的存在。 可现在在江辰面前,公主病没有了。 现在还想着怎么学习烧菜,只想着把他照顾舒服。 江辰喝了口茶,随口问:“今天在酒店没出去?” 傅惊鸿手上的动作没停,声音放得很轻: “没出去,怕您回来找不到我。中午叫了酒店的餐,味道还行,晚上要是您不想出去,我再帮您点?” 江辰“嗯”了一声,没多说话。 傅惊鸿不敢再多问,只轻声补了句: “您要是累了,我帮您放热水,泡个澡能舒服点。” 江辰点头:“行,放吧。” 傅惊鸿立马应着,转身去浴室准备。 没一会儿,她出来说: “水放好了,温度刚好,您现在要去吗?” 江辰站起身,往浴室走。 傅惊鸿很识趣地跟在后面,快到门口时,小声说: “我给你搓背吧,能解乏。” 说完,也没等江辰再回应,就跟着踏进了浴室。 江辰也没拒绝。 傅惊鸿的作用不就是这个吗? 傅惊鸿先帮他把浴袍挂好,又试了试水温,确认没问题才退到一边。 等江辰进了浴缸,她才拿起搓澡巾,轻轻递到江辰背上。 力度放得很轻,生怕弄疼他: “力道要是不合适,您跟我说。” 江辰“嗯”了声,靠在浴缸边缘,闭着眼放松。 傅惊鸿手上动作没停,从肩膀慢慢搓到后背,一直往下...... ...... 第147章 新起点 两天后。 傅惊鸿从京都飞回鹏城。 下了飞机,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比起京都的冷冽,她还是更习惯鹏城的气候。 出了检票口,就看见一个穿干练西装的女人朝她走来,主动递过名片: “傅小姐,我是马总安排给您的经纪人,叫饶红,您喊我小红就行。” 饶红在星耀文化本是金牌经纪人。 带过的艺人里,最低也是一线,还有两个冲到了国际上。 昨天马总突然把她叫到办公室,让她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专门带傅惊鸿这个新人。 一开始她是真不愿意。 经纪人薪资跟艺人资源挂钩,她现在带的一线艺人,光提成每个月就不少,突然换个没名气的新人,这不等于降收入吗? 马总也猜到她会抵触,没直接施压,反而耐着性子解释: “傅惊鸿不是普通新人,背后有人脉,公司后续会把最好的资源都往她身上堆,你好好带,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饶红混了这么多年,一听就懂“背后有人脉”的意思。 也明白马总肯跟她费口舌,是真重视傅惊鸿。 换做其他经纪人,马总早撂下“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的话了。 鹏城有的是人想当经纪人,不缺她一个。 想通这些,饶红才接下活。 现在见了傅惊鸿,态度也客气: “傅小姐,车在外面等,先送您回住处?还是直接去公司跟马总碰个面?” 傅惊鸿一眼就认出了饶红。 在星耀文化,饶红的名字几乎没人不知道。 除了马总,公司里不管是新人还是老人,见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叫声“红姐”。 现在饶红让她叫“小红”,傅惊鸿是真不敢。 再说往后饶红就是她的经纪人。 在娱乐圈里,一个厉害的经纪人对艺人的影响太大了,她可不敢怠慢。 她想不到有一天饶红居然会成为自己的经纪人,感觉太梦幻了。 傅惊鸿连忙摆手,语气放得谦和: “红姐,您太客气了,我哪能叫您小红啊? 我叫您红姐就行,您也别喊我傅小姐了,直接叫我惊鸿。” 饶红听了这话,心里的那点顾虑也散了。 做经纪人这么多年,她最怕带那种恃宠而骄的艺人。 仗着公司重视、背后有人撑腰,就目中无人。 这种艺人就算资源再好,也走不长久。 傅惊鸿态度谦和,还懂分寸,倒让她对这个新人多了点好感。 饶红笑了笑,点头应下: “行,那我就叫你惊鸿。走,车在外面停着,先去公司?” “好,听红姐的。” 傅惊鸿赶紧跟上,还主动想帮饶红拎手里的文件袋,却被饶红拦了: “不用,这点东西不沉,你刚下飞机,别累着。” 两人出了机场大厅,绕到停车场,饶红打开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 “上车吧,到公司也就四十多分钟。” 傅惊鸿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见饶红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过来: “这里面是马总给你安排的团队名单,司机、生活助理、专属化妆师都有,还有个小助理帮你处理行程和剧本,你先看看。” 傅惊鸿接过文件夹,手指碰到纸页时都有点发颤。 她翻着名单,这配置哪里是新人该有的,分明是一线明星才有的待遇。 她以前在练习生宿舍时,连个固定的助理都没有。 现在就因为江辰一句话,整个人生都翻了篇。 “红姐,这是不是太多了?” 傅惊鸿合上文件夹,语气里带着点不安: “我现在还没正式出作品,哪用得着这么多人啊?” 饶红发动车子,目视着前方,语气平和地解释: “不是多,是马总看重你,想让你专心搞事业。 生活助理帮你打理日常,不用你操心吃饭、收拾东西。 化妆师提前帮你定造型,省得试镜或跑活动时手忙脚乱。 司机随叫随到,比你自己打车方便。 这些人都是帮你省时间的,你把心思放在拍戏和试镜上就行。” 傅惊鸿听着,慢慢点了点头,心里才算踏实下来。 她低头又翻了遍名单,把每个人的名字和负责的事记在心里,小声说: “那我明天是不是要跟他们见个面?” “明天上午吧。” 饶红说:“马总安排他们十点到公司,到时候你跟大家认认脸,往后都是一起做事的人。 对了,后天试镜的剧本片段,我已经让助理整理好,打印出来放储物格里了,你路上没事可以先看看,有不懂的地方随时问我。” 傅惊鸿赶紧打开副驾驶储物格,果然发现一叠打印纸,心里更暖了: “谢谢红姐,您想得太周到了。” “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 饶红笑了笑: “你也别太紧张,马总已经跟张导打过招呼,只要你后天发挥正常,女二的角色跑不了。 重点是别怯场,张导就喜欢放得开的演员。” 看着傅惊鸿这谦虚又认真的样子,饶红心里也有了底 。 只要后续资源能跟上,傅惊鸿又肯听她的安排,她有信心把这个新人捧成一线。 傅惊鸿攥紧手里的剧本纸,用力点头: “我知道了红姐,我一定好好准备,绝不让您和马总失望。” 车子稳稳地往市区开,路边的树影飞快往后退。 傅惊鸿看着手里的剧本,心里再没了之前的不安,只剩满满的干劲。 她知道,这是她离梦想最近的一次,绝不能搞砸。 四十多分钟后,车子停在星耀文化的写字楼楼下。 饶红先下车,帮傅惊鸿打开车门: “走吧,马总在办公室等你,刚好跟你说下后天试镜的注意事项。” 傅惊鸿跟着饶红走进写字楼,电梯里看着自己映在镜面墙上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是那个没人管的练习生了。 她得拿出真本事,对得起江辰,也对得起眼前的机会。 到了马文博办公室门口,饶红敲了敲门,轻声说: “马总,傅小姐到了。” 得到回应后,她冲傅惊鸿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 傅惊鸿推门进去,马文博立马从办公桌后站起来,脸上带着笑: “惊鸿,坐,别拘束。” 第148章 魅力值提升 傅惊鸿一进来就感觉到,马文博对她的态度比上次见面好多了。 她小声说了句“谢谢马总”。 小心翼翼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还攥着那叠剧本纸。 马文博没急着聊工作,反而先问: “江少在京都还好吧?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傅惊鸿愣了一下,赶紧回答: “挺好的,江少还让我跟您问好呢。” 其实江少没特意交代,但她知道这话马总爱听,也能让气氛更热络。 马文博听了,立马笑着摆手:“江少有心了,有心了!” 不管这话是江辰真说的,还是傅惊鸿顺嘴提的,只要沾着江少的边,他就觉得舒坦。 笑完,他才切入正题: “后天试镜的事,你不用太紧张。 张导那边我早打过招呼了,试镜就是走个形式,主要让你跟张导熟络熟络,新人多经历点场面也好。 放心,不管怎么样,这个女二都是你的。” 傅惊鸿赶紧说: “谢谢马总,我这两天会跟红姐好好磨戏,保证不失误。” “嗯,有这个态度就好。” 马文博满意点头,又补充道: “对了,上次说的那个综艺,你就别去了。 那种小综艺没什么分量,还容易消耗新人。 公司帮你接了个时尚杂志的小采访,试镜结束就去拍,先让你在圈里露个脸,攒点路人缘。 后续的剧本我也让团队在筛,都是制作不错的本子,等你试镜过了,咱们再慢慢挑合适的。” 傅惊鸿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原本以为能拿到女二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杂志采访,这可是提升曝光度的好机会。 她连忙点头:“谢谢马总!我肯定好好把握,绝不浪费机会!” 马文博笑了笑,话里带了点提醒的意思: “不用谢我,你能有这些机会,全靠江少。 往后你没事,也多跟江少联络联络,比如试镜前跟他说声,试镜完汇报下情况,江少要是知道你上心,也会高兴。” 傅惊鸿心里清楚,没有江辰,就没有现在的她。 连忙点头:“我知道的马总,我不会忘的。” 又聊了几句试镜的细节。 比如穿素净点的衣服、跟张导说话别太拘谨,马文博才摆手让她走: “你去找饶红吧,她应该在会议室等你,带你见见团队的人,往后都是一起做事的,熟悉熟悉好配合。” 傅惊鸿连忙站起身,把剧本纸叠好揣进包里,说了句“谢谢马总,那我先过去了”,才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 刚走到走廊,就看见饶红在拐角等她。 见她过来,饶红迎上去: “马总跟你聊完了?走,带你去见团队。 司机、助理、化妆师都到了,在小会议室等着呢。” 傅惊鸿赶紧跟上,心里比刚才更踏实了。 进了小会议室,里面坐着三个人: 一个穿休闲装的中年男人,一个拎着化妆箱的女人,还有个手里拿着笔记本的姑娘。 饶红指着他们介绍: “这是司机老周,开了十几年车,稳当。 这是化妆师李姐,以前给好几个一线艺人化过妆。 这是生活助理小田,帮你管行程、收拾东西,有啥日常需求跟她说就行。” 三人连忙站起来跟傅惊鸿打招呼,语气都挺客气。 傅惊鸿也赶紧回礼,叫了 “周哥”“李姐”“小田”,没一点架子。 等大家坐定,饶红又说: “后天试镜,李姐明天上午来公司给你定妆,就走清淡自然的路子,符合女二的人设。 老周明天下午送你去试镜场地,提前半小时到,留够准备时间。 小田把试镜剧本再打印两份,标好重点台词,明天带给惊鸿。” 三人都点头应下,小田还掏出笔记本记了两句,怕漏了细节。 傅惊鸿看着眼前井井有条的安排,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有这么专业的团队帮衬,还有江少、马总、红姐撑腰,这次试镜,她一定能成。 聊完安排,饶红又拉着傅惊鸿到隔壁空房间,拿出剧本片段: “来,咱们现在过一遍台词,你把女二被男主误会那段演给我看看,我帮你抠抠情绪。” 傅惊鸿赶紧点头,深吸一口气,拿起剧本,慢慢代入角色。 她知道,现在多练一分钟,后天试镜就多一分把握。 京园府。 江辰住进了这个京都有名的别墅小区。 与他之前在魔都买的墨韵雅庭一样,处处透着奢侈。 但江辰看在眼里,也觉得也就那样。 别人眼里难得的豪宅,在他看来,和普通住宅没多大区别。 叶叙白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份文件递过来: “云巅俱乐部已经注册好了,现在得聊聊总部放哪儿。 我跟你大多时间都在南方,京都这边肯定得留个点。 但总部放这儿不太合适,咱俩都没法长待,没人盯着容易出岔子。” 江辰接过文件,扫了眼落款,创始人那一栏写着自己的名字。 刚看完,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里响起: “恭喜宿主创建云巅俱乐部,认知到人脉重要性,魅力值+3。” 江辰心里一喜,赶紧调出个人中心。 【宿主:江辰】 【年龄:22岁、身高:183公分、体重:75KG】 【体质:75、耐力:73、敏捷:72】 【魅力:42(↑3)】 【企业:西门子19.8%、臻品优选(中华)70%、君诚律师所61%】 【房产:墨韵雅庭、春秋华府、翠湖天地等】 【座驾:宾利Gt、法拉利拉法、保时捷918等】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 这几天,江辰将系统商城刷新的两张【生长卡】都用在了身高上,如今他的身高已经达到183厘米。 随着外形的改变,他的魅力值也成功突破40,来到了42点。 根据系统的规则,魅力值从30点开始,每提升10点,便能解锁并继承一部分新的资产。 现在魅力值突破了40,应该意味着可以继承第二份资产了。 正想着,系统的提示音恰好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魅力值突破40,成功解锁第二份专属资产,请宿主前往系统仓库查看详情。” 江辰愣了下,叶叙白在旁边见他盯着文件没说话,凑过来问: “怎么了?注册信息有问题?” 第149章 继承第二份资产 “没问题。” 江辰收起个人中心,把文件放桌上: “总部就定在魔都吧。那边毕竟是国内经济中心,我长期居住,也更方便打理。 京都这边可以设一个分部,找一位靠谱的人常驻管理。” 他抬眼看向叶叙白,语气自然地询问道: “你人脉广,身边有没有做事稳妥、并且能常驻京都的人选可以推荐?” 叶叙白思考了会儿,开口道: “我觉得刘泽飞可以。” “刘泽飞?你确定他能行?” 不是江辰不信叶叙白,主要是前几天刘泽飞才跟他们闹过矛盾。 而且之前明显是跟陈家站一边的,现在让他管京都分部,江辰难免有点顾虑。 叶叙白解释道: “刘家在京都虽然比不上陈家,但也是有头有脸的,手里握着不少本地资源,能帮上忙。 而且你没发现吗?刘泽飞现在跟陈北已经有隔阂了。 上次他道歉时,把责任都推给陈北,明显是不想再跟陈家绑太紧,咱们刚好能把他争取过来。” 江辰这会满脑子还想着系统给的第二份资产。 对京都这些家族的弯弯绕绕没太细琢磨,听叶叙白这么说,便点头: “那行,你先去问问刘泽飞本人,看他愿不愿意。 要是他没意见,再跟他把规矩说清楚。”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叶叙白掏出手机,走到窗边拨了刘泽飞的号码。 电话没响两声就通了,刘泽飞的声音透着股小心翼翼: “叶哥?您找我有事?” 叶叙白开门见山: “江少弄了个私人俱乐部,我跟他商量着,让你管京都分部,平时盯着聚会、对接会员这些事,你愿不愿意?” 电话那头的刘泽飞愣了好几秒,声音都提了些: “真的?叶哥您没跟我开玩笑吧?我…… 我当然愿意!” 他家让他离陈北远点。 臻品那事之后,他更清楚自己根本融不进陈家的圈子。 在京都这地方,你不找个靠谱的圈子,早晚会被淘汰。 国内不管是谁,单干都没什么前途。 只有融入圈子,跟里面的人互相搭衬,才能往前走。 之前他还怕江辰、叶叙白记仇。 没想到居然给了他这么个机会,既能拉近关系,还能接触到俱乐部的人脉,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叶叙白听出他的激动,语气没松: “愿意就好,你现在出来,我和你谈谈细节。” 刘泽飞连忙应: “行!叶哥您定地方,我马上过去!” 叶叙白想了想: “就去京园府附近的‘清茗茶馆’吧,人少清静,方便说话。” “好嘞!我二十分钟内到!” 刘泽飞说完就挂了电话。 叶叙白转头对江辰说: “辰哥,我跟刘泽飞去茶馆谈,你要不要一起?正好当面跟他把规矩说透。” 江辰抬了抬头:“不用了,你去就行。” 叶叙白点头:“行,那我去了,有事给你打电话。” 说完拿起外套,快步走了出去。 别墅里只剩江辰一人,他连忙在心里唤出系统仓库。 仓库界面里,一个金色的资产礼包正闪着光,他指尖点了下“打开”。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起: “恭喜宿主打开资产礼包,获得以下奖励:1. 臻品优选集团(全球总公司)76%股份,2. 骷髅公司100%,3. 三井集团70%股份,4. 海普公司86%股份。” 江辰愣了下,没想到礼包里的东西这么实在。 可比第一次资产礼包丰富多了。 他先点开臻品优选的资料,越看越惊讶。 之前他手里只有华夏分公司的股份,现在直接升级成全球总公司的76%持股。 这意味着他彻底握稳了决策权,绝对控股没跑了。 系统同步的资料里写得详细: 臻品优选在全球29个国家运营着超过1万家实体门店。 还搭建了多个地区的电商站点。 旗下不光有常规的臻品优选超市,还有折扣店、社区市场,甚至高端的臻品会员店,各种零售形态都覆盖到了。 单看去年的业绩,营收就超6800亿美元,利润突破200亿美元,员工更是超过210万。 这规模,在全球零售行业里都能排进前列。 接着看三井集团,江辰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作为日本三大经济集团之一。 三井的业务从钢铁、造船到金融、保险,再到电子、石油,几乎全产业链覆盖。 旗下的三井住友银行是日本第二大商行,全球前十。 三井物产是顶尖综合商社。 连丰田汽车、东芝、索尼、爱普生,还有资生堂、花王这些知名品牌,都跟三井有关联。 这哪儿是跨国巨头,简直是握在手里的“产业工具箱”。 再看骷髅公司,资料里写得清楚。 是圣光基金会牵头组建的私营军事公司,全球雇员约5000人,核心作战人员1000多人。 能提供安保、情报、军事培训这些服务。 虽然现在用不上,但手里有这么支力量,不管是海外资产的安全,还是应对突发情况,都多了层保障。 最后是爱普公司,也就是韩国hYbE娱乐。 作为韩国最大的娱乐公司,手里握着不少偶像团体和音乐版权,以后要是想做Ip联动、拓展文化领域,刚好能用上。 江辰盯着系统仓库里那四份厚厚的股份转让文件,心里很清楚。 这些大企业的股份,根本不可能靠常规收购拿到这么多。 就算真能硬凑够份额,后续也会有股东纠纷、反垄断调查一堆麻烦。 现在能顺顺利利到他手里,是因为这些股份之前一直由圣光基金会通过机构代持。 如今他继承了基金会的权益,这些资产自然就落进了他手里。 到这一步,江辰是真的没再把钱当回事。 以前还会在意营收、利润的数字。 现在手里攥着这么多跨国巨头的控股权,钱对他来说,就是一串数字了。 另一边,日本东京的三井家族主屋里,气氛却彻底绷了起来。 三井家族的主屋藏在东京老城区,庭院里的枯山水常年透着股冷清的沉静。 可今天,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踩碎了这份平静。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手里攥着份文件夹,脚步都有些踉跄地冲进书房。 额头上的汗把鬓角的头发都打湿了。 书房里,三井家族现任族长三井雄一正坐在矮桌前泡茶。 动作慢悠悠的,可看到来人,负责集团股权事务的高管山田宏,他眼神里还是多了几分诧异。 山田平时最是沉稳,就算天塌下来似的事,也从没见他慌成这样。 “族长!出大事了!” 第150章 三井家族 “族长!出大事了!” 山田脚步踉跄地冲进来,手里攥着的文件夹都快捏变形了。 “啪”的一声往矮桌上一摔,纸张都散了几张: “刚刚集团96家股东机构,同时把股份转让给了一个叫江辰的华夏人! 现在他手里已经握了70%的股份,彻底绝对控股了!” 三井雄一手里的茶筅猛地顿在茶碗里,手指都有些发僵,淡绿色的茶汤溅出来,打湿了桌角的宣纸。 他一把抓过文件夹,指尖飞快地翻着里面的股权变更记录,指腹因为用力,泛出白痕: “这个江辰是什么身份?96家机构同时转让,怎么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我们对集团股份的监控比银行金库还严,外资想碰红线,之前怎么没半点预警?” 三井集团是日本的支柱企业之一,明面上有严格的外资准入限制。 就算是零散收购,也得经过层层审批。 他们三井家族作为创始人,现在手里的股份也只剩11.2%,全靠多年积累的人脉和董事会席位撑着话语权。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华夏人,一下拿了70%的股份。 这要是真的,三井家族往后在集团里,将彻底没有话语权了。 山田赶紧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语气带着无奈: “这是我们能查到的所有信息,再多的…… 查不到了。 他的家庭情况、早年经历全是绝密,只有这几行基本信息、一张照片,还有名下的产业。” 三井雄一抓过文件,视线扫过“江辰”两个字,又往下落在“名下产业”那栏。 臻品优选全球总公司(76%控股)、骷髅公司(100%控股)、韩国hYbE娱乐公司(86%控股)…… 每一个公司拎出来,都是在各自领域能排上号的巨头。 他越看,心里越沉,手指在纸面上反复摩挲,眉头拧成了死结: “能同时控股这么多国际公司,背后没硬实力根本不可能……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们怀疑,他跟圣光基金会有关。” 山田压低声音: “之前有机构负责人私下透了句,转让股份是‘接了上面的指令’,而能调动这么多机构的,除了圣光基金会,没别人有这能量。” “圣光基金会?” 三井雄一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文件差点滑掉。 他当然知道这个基金会。 那是能在全球资本圈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只是从没听说过,基金会的实际控制人是个华夏年轻人。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钟,书房里只有窗外风吹过庭院的声音,格外冷清。 最后,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放,语气沉得像铅: “先别慌。第一,让董事会的人闭嘴,谁敢往外漏消息,直接踢出去。 现在股价不能乱,一乱就完了。 第二,你立刻去联系那个江辰,就说我想跟江辰见一面,谈合作,不是谈对抗。” “谈合作?” 山田愣了下:“可他已经控股了,咱们还有谈判的筹码吗?” “筹码?” 三井雄一苦笑了声,指了指自己手里的股份文件: “现在我们唯一的筹码,就是知道三井集团的根基在哪,知道怎么让它稳定运转。 他要的是一个能赚钱的集团,不是一个烂摊子。 只要他不想把集团拆了卖,就需要我们这些老人帮他赚钱。”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态度放低些,别摆什么家族架子。 这个人能悄无声息拿下70%的股份,就说明他不怕我们硬碰硬。 现在跟他对着干,只会把三井家族最后这点体面也弄丢。” 山田点点头,赶紧应下:“我这就去联系江辰,争取尽快约到时间。” 看着山田匆匆离开的背影。 三井雄一拿起桌上的茶碗,一口喝干了凉掉的茶。 茶水又苦又涩,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 经营了几代人的家族企业,突然落到一个陌生华夏人的手里,可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寄希望于这次见面,能为三井家族争取到一点喘息的空间。 他攥着空茶碗,正愁时,手机在桌面震了两下。 屏幕上跳出“美咲”两个字。 是大女儿三井美咲。 看到这个名字,他心里忽然有个想法慢慢冒了出来。 三井家族能在日本立足几百年,从不是靠“传男不传女”的死规矩。 当年家族创始人定下的规矩是: 只要遇到有才华、能撑得起家业的年轻人,不管出身哪里,都会想办法让他入赘三井家,再按能力定继承权。 就连他自己的父亲,当年也是凭着商业天赋入赘,才一步步执掌了家族。 现在他有两个18岁的双胞胎女儿。 美咲和樱子,刚读大一,正是青春漂亮的时候,江辰才22岁,说不定能成。 只要让其中一个女儿跟江辰走近,哪怕只是生个孩子,往后三井集团的控制权,说到底还是跟三井家沾着边,总比彻底成了外人的产业强。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些: “美咲,你跟樱子现在在哪?没在学校上课吗?” 电话那头传来三井美咲清脆的声音: “今天下午没课,我跟樱子在宿舍整理笔记呢,父亲怎么了?” “别在宿舍待着了,现在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跟你们说。” 三井雄一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跟樱子一起,尽快回来。” 三井美咲愣了下:“出什么事了呀?您今天语气好严肃。” “回来就知道了,这事关系到三井家族的未来。” 三井雄一没多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又拿起江辰的资料,盯着照片上那个年轻的华夏男人,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两个女儿都长得好看,性格也讨喜,美咲外向些,樱子文静点,总有一个能让江辰上心。 不到一个小时,敲门声响了。 三井雄一打开门,就看到两个穿着休闲装的女孩站在门口,正是三井美咲和三井樱子。 姐妹俩长得一模一样,都是齐肩短发,大眼睛,脸上还带着大学生的青涩。 “父亲,到底怎么了?” 三井樱子刚进门就问,手里还攥着个帆布书包。 三井雄一没急着说话,把她们领进书房,指了指桌上的资料: “你们看看这个。” 第151章 家族利益 三井美咲先拿起资料。 看到“江辰持有三井集团70%股份” 那行字时,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父亲,这……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会有我们集团这么多股份?” 三井雄一叹了口气: “他是华夏人,叫江辰,以后就是三井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了。 我们家现在手里的股份,连12%都不到,已经丧失了集团控制权。” “啊?那我们家怎么办啊?” 三井樱子急了,声音都有点发颤。 她虽然年纪小,但从小接受家族教育,心中家族利益大于一切。 现在,这个叫江辰的人所拥有的股份明显对她们家族不利。 三井雄一看了看姐妹俩,放缓了语气: “我过两天要去华夏见江辰,想让你们俩跟我一起去。 就说去了解集团业务,跟江辰学习学习,你们刚读大一,多接触点商界的人也没坏处。” 三井美咲皱了皱眉,总觉得父亲话里有话: “父亲,就只是去学习吗?” 三井雄一没绕弯子,直接把心里的打算说了出来: “美咲,樱子,江辰才22岁,跟你们年纪相近,人也有本事。 这次去华夏,你们多跟他聊聊,跟他处好关系。要是能…… 能跟他走近点,对我们家族、对你们自己,都有好处。” 三井樱子瞬间红了脸,低下头捏着衣角: “父亲,您这是…… 是想让我们跟他谈恋爱吗?” “也不是非要谈恋爱,” 三井雄一叹了口气: “但你们得知道,这是我们家最后的机会了。 江辰能拿下集团股份,说明他有实力,你们跟他走近,不吃亏。 你们是三井家的女儿,得为家族着想。” 三井美咲咬了咬嘴唇,她知道父亲的脾气,也明白家里现在的处境。 沉默了几秒,她抬头看向父亲: “我知道了父亲,我跟樱子跟您去华夏。但我们就是以学生的身份去学习,其他的…… 我们自己看着办,您不能逼我们。” 三井雄一点头: “行,我不逼你们。 你们只要好好跟江辰相处,让他对你们有好感就行。” 他又看向三井樱子,樱子虽然害羞,但也点了点头: “我听姐姐的,也听父亲的。” 三井雄一这才松了口气,拍了拍她们的肩膀: “好,这才是三井家的好女儿。 出发前,我让管家给你们准备几套正式点的衣服,别穿得太学生气,显得不庄重。” 出了书房,三井美咲拉了拉妹妹的胳膊,先开了口: “樱子,刚刚父亲的意思,你都懂吧?” 她们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作为三井家的女儿,“家族利益高于一切”早就刻进了骨子里。 享受着家族带来的光环,自然也要为家族的存续担起责任。 三井樱子点了点头,指尖轻轻绞着衣角,脸上还带着点少女的红晕,小声说: “姐,我知道。为了家族,这点事不算什么…… 而且,江辰君长得还挺帅的。” 刚才看资料时,江辰的照片她一眼就记住了。 干净利落的短发,眼神沉稳,明明才22岁,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气场。 18岁的年纪,本就对“帅气”没什么抵抗力,这会儿提起,脸颊又热了几分。 三井美咲听她这么说,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帅归帅,你可别太冒失。 到了华夏,我们先好好跟他接触,摸清他的性子和喜好,别上来就露了怯,也别让父亲的心思白费。” 她比樱子更理智些,知道这事不光是“谈感情”,更关乎家族的未来。 江辰能悄无声息拿下三井集团70%的股份,肯定不是个简单人物,不能只靠颜值就掉以轻心。 三井樱子连忙点头,把姐姐的话记在心里: “我知道啦姐,我会乖的,不乱说话。” 姐妹俩并肩往房间走,路过庭院时,正好看到管家在修剪盆栽。 三井美咲停下脚步,跟管家交代: “管家伯伯,下周我们要跟父亲去华夏,你帮忙准备两套衣服,不用太花哨,但要得体。” “好的,大小姐,我这就去安排。” 管家恭敬地应下。 回了房间,三井樱子趴在床上,拿出手机搜“江辰”的名字。 却只找到零星几条跟“臻品优选”相关的新闻,连张额外的照片都没有。 她有点失落,转头对正在整理书包的美咲说: “姐,网上根本搜不到江辰君的消息,他也太神秘了吧?” 三井美咲放下手里的书,走过去坐在床边: “越神秘,说明他背景越不简单。 这样的人,我们更得小心应对。 别想那么多了,早点休息,养足精神,才有精力应付。” 三井樱子“哦”了一声,乖乖放下手机。 另一边,三井雄一没闲着。 他让人通知了家族里有话语权的人。 嫡系一脉的长辈,加上几位族老,总共十几个人,晚上七点到主屋的会客厅开会。 七点刚到,会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几位族老都是头发花白的老人,坐在主位两侧,嫡系的晚辈们则坐在下首,气氛透着股压抑。 三井雄一刚走进来,坐在最左边的族老三井松就先开了口: “雄一,你急着叫我们来,是不是集团出大事了?” 三井雄一点点头,把那份股权变更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众人面前: “江辰,华夏人,已经通过96家机构,拿下了集团70%的股份,现在他是三井集团的实际控制人了。我们家族手里的股份,只剩11.2%。” 这话一出口,会客厅里瞬间炸了锅。 “什么?70%?怎么可能!我们的股份监控不是一直很严吗?” “一个华夏人?他哪来这么大本事,能让这么多机构同时转让股份?” “那我们三井家怎么办?难道几百年的家业,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几位族老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三井松敲了敲桌子,让大家安静: “雄一,你先说说,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认了吧?” 三井雄一深吸一口气,把早就想好的话说出来: “现在硬碰硬肯定不行,江辰能悄无声息拿下股份,背后的实力我们惹不起。 我已经让人约了他下周在华夏见面,打算跟他谈合作。 我们熟悉集团的运营,他需要人帮他稳住局面,这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第152章 一切都是值得的 “合作?他都控股了,还需要跟我们合作?” 有位晚辈忍不住问。 “需要。” 三井雄一肯定地说: “集团盘子太大,涉及钢铁、金融、汽车这么多领域。 他一个外人,短时间内根本摸不透。 我们能帮他少走弯路,他总得给我们留点余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下周我会带美咲和樱子一起去。 两个孩子刚读大一,就说让她们去学习了解集团业务,顺便跟江辰多接触。 江辰才22岁,跟孩子们年纪相近,说不定能处好关系。” 这话里的意思,在场的人都懂。 一位族老皱着眉问: “靠两个孩子?这能行吗?万一江辰不吃这套怎么办?”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三井雄一语气沉了沉:“现在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要么靠孩子跟他拉近距离,保住我们在集团的话语权。 要么就眼睁睁看着家业彻底跟三井家没关系。 各位叔伯,你们选哪个?” 会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几位族老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他们知道三井雄一说的是实话,现在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 最后,三井松叹了口气: “行,就按你说的办。 还有,去了华夏多留心,摸清江辰的性格,别出岔子。” 其他族老也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三井雄一松了口气,又跟众人交代了几句。 让大家别往外传消息,稳住家族内部,等他从华夏回来再做下一步打算。 会议散场时,已经快十点了。 三井雄一站在会客厅门口,看着族人陆续离开,心里沉甸甸的。 这趟华夏之行,不光关系到他自己,更关系到整个三井家族的未来,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而京都京园府的别墅里,江辰对此一无所知。 他正靠在客厅沙发上喝茶。 叶叙白坐在对面,跟他说刘泽飞加入云巅俱乐部后的情况: “刘泽飞那边已经应下了,还主动说京都分部的会所地址他来负责找,不用我们费心。” 江辰点了点头,手指在茶杯沿轻轻摩挲: “他能上心是好事,但规矩得跟他再强调一遍。 俱乐部的会员信息、聚会内容,绝不能往外漏。 要是出了岔子,不管是谁,都得踢出圈子。” 现在他知道经营人脉能涨魅力值。 也就不像以前那样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得把俱乐部的口碑和纯粹性守住。 “放心,我早跟他敲过警钟了。” 叶叙白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了然: “他跟陈北闹掰的事,京都圈子里的二代三代都传开了。 现在陈家那边不待见他,其他小圈子也不敢拉他,除了跟我们混,他没别的路可选,肯定不敢搞小动作。” 江辰端起茶杯喝了口,接着说: “那就好。会员这块,关键在精不在多,数量不用堆,但质量必须上去。 我琢磨着,我们把会员分四个等级。 钻石会员、黄金会员、白银会员,再加上普通会员。 层级划清楚了,大家也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靠。” 他现在刚继承第二笔资产,手里攥着三井、臻品优选这些跨国巨头的股份。 随便拉几个这些企业的股东进来,就能撑住俱乐部的底子。 要是能把这些行业大佬请进钻石会员,云巅俱乐部的逼格一下子就立住了。 往后别人想进这个圈子,就得够得着对应的门槛。 自然会更珍惜机会,不会随便混日子。 叶叙白听完眼睛亮了,赶紧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这个分级思路很好!那每个等级的门槛得定死吧? 比如钻石会员,是不是得是跨国企业的核心股东,或者年营收过千亿的老板? 黄金会员的话,中小型上市公司负责人?” 江辰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跟叶叙白细聊起来: “钻石会员门槛再卡严点,不光看营收,还得有核心资源。 光有钱没资源的,就算营收够也别放进来。 黄金会员除了上市公司,年营收过五十亿的非上市企业老板也能算,留些有潜力的。 白银会员就年营收过五亿,普通会员至少得有个拿得出手的项目,不能什么人都收。” 叶叙白一边记一边应: “行,我都记下来了,回头整理成表格给你过目。 另外会员权益得跟等级对应上,钻石会员能优先对接你的产业资源,黄金会员能参加月度资源会,白银和普通会员按等级递减,这样大家才有动力往上冲。” 江“嗯”了声。 俱乐部的框架差不多搭起来了,剩下的就是筛选会员、把圈子做扎实,等运转起来,魅力值说不定还能涨。 两天后。 京都国际机场,三井雄一带着两个女儿走出来。 山田早就等在出口,见他们出来,快步迎上前,伸手接过三井雄一手里的公文包,语气恭敬: “会长,车已备好。 跟江辰君那边约好的时间是明天上午十点,在臻品优选京都分部的会议室。” 三井雄一点点头,脚步没停,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低声对两个女儿叮嘱: “明天见了江辰君,态度要客气,少说话多听。” 三井美咲轻轻“嗯”了声。 悄悄拉了拉妹妹的胳膊,用眼神示意她别紧张。 三井樱子抿着嘴点头。 到了车边,山田先拉开后座车门,三井雄一带着女儿坐进去,自己则坐在副驾。 车子平稳地往酒店开,三井雄一又跟山田确认: “明天要带的集团报表、海外业务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山田回头应道:“我把近几年的营收数据、核心产业分布都整理成了文件夹,还特意标了跟江辰君现有产业能对接的部分,到时候方便您跟他谈合作。” “做得好。” 三井雄一满意地点头。 他比谁都清楚,这次带着女儿来见江辰,对三井家族来说是耻辱。 但事到如今,哪还顾得上这些。 为了家族利益,他个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 就算牺牲两个女儿,只要能让家族传承下去,一切都是值得的。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车子行驶的轻微声响。 三井美咲和樱子望着窗外,京都的街景比东京更热闹,路边的店铺招牌大多是中文,透着股陌生的烟火气。 姐妹俩心里都清楚,这次来京都,不是短期旅行。 往后说不定要在这里待很久,能不能稳住家族的地位,全看接下来跟江辰的接触。 第153章 合作 晚上。 山田敲开三井雄一的房门。 手里拿着张记着名字的纸条,语气恭敬地说明: “会长,这半天下来,有不少人托关系递话,想过来拜访您。 有京都当地政府负责招商引资的官员,还有几家在华日企的负责人。” 虽说这次三井雄一特意低调,没带多少随从。 可“三井集团会长”的身份摆在那儿,根本藏不住。 他刚下飞机那会儿,消息就悄悄传开了。 只是大家摸不准他突然来华夏的目的,没敢贸然上门,直到现在才试探着递话。 三井雄一接过纸条扫了眼,随手放在桌上,没太在意: “先都推了。” 山田愣了下,提醒道: “会长,里面有两位是京都高新区的领导,三井在那边有两个工厂,平时打交道不少。 还有日航华夏区的总经理,跟咱们集团也有合作…… 完全推了会不会影响关系?” “现在顾不上这些。” 三井雄一语气很坚定: “这次来的核心是跟江辰君谈妥合作,其他事都得往后放。 政府那边,你去跟他们说,我这次来主要是处理私人事务。 关于三井在华的投资规划,等后续有明确方向了,我会主动联系他们对接。 日企那边就说我行程紧,没时间见,让他们等消息。” 他心里清楚,三井家族目前的处境,完全取决于江辰的态度。 若因这些应酬分散了精力、耽误正事,那才是因小失大。 “我知道了,这就去回复他们。” 山田应下,又汇报了几句明天见面的准备细节,才转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三井雄一,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景。 京都的夜晚比东京热闹,霓虹灯光映在玻璃上,却没驱散他心里的凝重。 三井家族传承数百年,并非没有经历过低谷。 战争时期的产业受损、经济危机时的资金链紧张,他们都挺过来了,甚至每次危机后都变得更强。 但这一次不同。 若跨不过去,家族即便尚能存续,失去了对三井集团的控制权,也与普通富户无异。 他攥紧了窗帘一角,暗自发誓: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家族在自己手上没落。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山田的车准时停在酒店楼下。 车门拉开时,冷风裹着细雪卷入车内。 美咲和樱子先后弯腰上车。 姐妹俩穿着同款的浅灰色羊毛连衣裙,裙摆长度恰至膝盖,外搭薄羊绒围巾,脚上是黑色加绒短靴。 车内一片安静,只有引擎低声运转和窗外掠过的雪景。 三井雄一坐在前排,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两个女儿。 他一整夜辗转反侧,仍没想出更好的办法。 眼下,唯一的希望仍寄托在她们身上。 二十多分钟后,车辆抵达臻品优选京都分部。 写字楼外覆着一层薄雪,玻璃幕墙映出灰蒙的天空,整栋建筑显得格外气派。 门口站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是江辰安排的接待人员。 见他们来,赶紧迎上来: “三井先生,两位小姐,江董已经在顶楼会议室等着了,我带你们上去。” 三井雄一点头致意,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随即带女儿跟上。 电梯上升时,暖风徐徐扑面。 美咲和樱子稍稍拉下围巾,露出清秀的下颌。 三井雄一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不禁心想: 今后的三井集团,会不会也像眼前的臻品优选一样,凡事皆由江辰定夺? 而他这个“会长”,恐怕真要名存实亡了。 电梯门开启,接待人员引他们走向会议室,轻推开门通报: “江董,三井先生到了。” 江辰正低头翻阅文件,闻声抬头。 他的目光先落在三井雄一身上,随后扫向他身后的两姐妹。 美咲站姿笔挺,浅棕色的眼睛明亮有神,或许因为刚进入温暖的室内,脸颊透出淡淡的粉红。 樱子稍靠后一些,长而密的睫毛垂下,掩去了眼底的些许紧张。 她偶尔抬眼快速瞥过江辰,又立即低下头,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鹿。 两人容貌极其相似,气质却略有不同: 美咲更显沉稳,樱子则更显柔嫩,都是难以让人反感的类型。 三井雄一立刻扬起笑容,快步上前: “江辰君,早上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您的工作。” “不会,刚处理完一些文件。” 江辰的目光在姐妹俩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抬手示意: “请坐吧,美咲小姐、樱子小姐也请。” 姐妹俩礼貌地道谢落座,樱子又不自觉地悄悄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开门见山地问道: “三井先生,这次特意过来,是有什么事情想谈?” 其实接到三井家族的拜访请求时,他最初并没有打算同意。 如今他已持有三井集团70%的股份,实现了绝对控股。 只需择日召开董事会,便可以直接将经营权从三井家族手中移交过来。 见或不见,影响并不大。 但对方提及“合作的可能”,加上三井家族长期以来实际控制着集团运营,他最终才同意这次会面。 他也想听听,他们所谓的“合作”究竟指什么。 三井雄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恭敬地放在膝上: “江辰君,首先请允许我代表三井家族,欢迎您加入三井集团这个大家庭。 您如今持有集团70%的股份,这是不争的事实,我们也完全尊重这一结果。”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江辰的表情。 江辰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我此次前来,并非想要质疑您的控股权,而是希望探讨一种对集团未来最有利的管理方式。 三井家族经营集团超过百年,对其运作、文化以及全球各地的关系网络有着深入的理解和积累。 突然的、彻底的管理层变更,可能会引发不必要的动荡,甚至让竞争对手有机可乘。” “所以,”三井雄一斟酌着用词: “我们希望能与您达成一种‘合作’。 三井家族愿意全力支持您的领导,并让渡出大部分的日常决策权。 但我们希望,能保留一部分象征性的职位和顾问角色,凭借我们多年的经验,协助您平稳过渡,确保集团业务的连续和稳定。 这并非为了争夺权力,而是为了最大限度地保障集团的价值,这也是您作为最大股东所乐见的。” 他说完,微微呼出一口气,目光诚恳地看向江辰。 第154章 家族牺牲品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三井雄一话中的意图,江辰听得明白。 三井家族仍未放弃,试图凭借对集团的熟悉度,从他这里换取一部分管理权力。 江辰轻轻放下手中的钢笔,目光平静地望过去: “三井先生,我欣赏你的坦诚,也理解你对集团的感情。 不过,商业世界终究讲究的是实力和规则。 我既然拿到了控股权,就有能力处理好过渡期的问题。 三井集团的核心团队和业务关系,我自然有办法稳定和接手。” 他的语气并不尖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你所说的‘合作’,听起来更像是希望保留一部分影响力。 但在我看来,彻底的革新或许对集团的未来更有利。” 三井雄一的脸色微微发白,他最担心的情况似乎正在发生。 他急忙补充道: “江辰君,请别误会,我们绝非想干涉您的决策! 这只是…只是一个提议。 我们只是希望三井这个姓氏,能继续以某种形式与集团联系在一起,这对内部的凝聚力和外部的声誉都有益处。 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完全在您手中。” 他将姿态放得更低: “无论您做出何种决定,三井家族都承诺会全力配合,只求您能…能酌情考虑。”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尖在光洁的会议桌上轻轻点了点。 目光再次掠过坐在一旁,始终保持着得体姿态却难掩忐忑的美咲和樱子。 他虽然对日本男性没什么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认,三井雄一其貌不扬,两个女儿却外形出众,大概是继承了母亲优秀的基因。 就在刚才,安全眼镜已传来两女的简要信息: 【姓名:三井美咲】 【年龄:18】 【颜值:95】 【身材:95】 【好感:90】 【关联驾驶者:0】 【姓名:三井樱子】 【年龄:18】 【颜值:95】 【身材:95】 【好感:90】 【关联驾驶者:0】 两人都符合系统发布的【美女收集】任务条件。 情感经历为零,他并不意外。 在这种传承悠久的大家族中,女性往往自出生就肩负着为家族利益联姻的使命。 她们享受家族光环,也必然为之付出代价。 因此,她们自幼接受严格教育,言行举止都被严格要求,未经家族允许,几乎不可能拥有私人感情。 但90的好感度……是否有些过高? 听说日本女性普遍慕强,这样想来,倒也合理。 三井雄一注意到江辰的目光停留在两个女儿身上,连忙出声: “美咲、樱子,还不向江辰君问好?” 两女应声起身,恭敬地向江辰鞠躬问候。 三井雄一顺势说道: “她们一直对华夏文化十分向往,早就想来华夏留学,只是我之前一直不放心。 如今有江辰君您在,如果您愿意的话,希望您能帮忙照看她们。” 话说到这个份上,江辰自然明白,这是对方祭出的“美人计”。 用两个女儿换取三井家族在集团中的话语权。 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电视剧: 一个男人去日本留学,娶了日本妻子,之后设计除掉了大舅哥。 后来,又娶了小姨子,最终连岳父也一并干掉了。 或许……他也可以采用类似的方式? 若能完成【美女收集】任务,就能获得【忠心卡】。 到时候,美咲和樱子将会对他绝对忠诚。 完全可以将她们扶持上位,借此逐步掌控整个三井家族。 虽然三井家族失去了集团的控制权,但百年世家所积累的底蕴与人脉仍不可小觑。 通过她们间接掌控三井家族,或许比直接彻底撕破脸更为有利。 想到这里,江辰看向两人的目光里,多了一分深意。 他的目光在美咲和樱子身上停留片刻,随后转向三井雄一,语气平淡: “既然三井先生有此托付,我自然不便推辞。 京都乃至华夏,我确实能提供一些便利。 两位小姐若是愿意,可以留下来看看。” 他没有把话完全挑明,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这相当于默许了“交接”的提议。 三井雄一心中一块巨石落地,尽管牺牲了两个女儿。 但至少为家族争取到了一丝喘息和未来的可能性。 他立刻躬身道: “那就太感谢您了!美咲和樱子就拜托您多多关照了。” 他又转向两个女儿,语气严肃地叮嘱: “你们要听从江辰君的安排,用心学习,不要给江辰君添麻烦。” 美咲和樱子同时低头应道:“是,父亲。我们会谨记的。” 美咲的声音冷静而顺从,樱子的则稍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 从这一刻起,她们知道,自己就是江辰的女人了。 江辰微微颔首,按了下桌上的内部通话键: “谢秘书,进来一下。” 很快,谢雨乐敲门而入。 “江董。” “这二位是三井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会留在京都。 你负责安排一下她们的住宿、交通,并协助办理必要的居留手续。 一切按最高规格接待。” 江辰吩咐道,语气公事公办。 “明白,江董。” 谢雨乐利落地应下,随后礼貌地对美咲和樱子微笑示意: “两位小姐,请随我来,我先带你们熟悉一下环境。” 美咲和樱子站起身,再次向江辰微微鞠躬,又看了一眼父亲,这才跟着谢秘书安静地离开了会议室。 门轻轻关上,会议室里只剩下江辰和三井雄一。 气氛似乎比刚才更加凝重了几分。 三井雄一知道,真正的谈判现在才开始。 关于三井集团未来的谈判。 江辰身体向后靠向椅背,双手交叉置于身前: “那么,三井先生,我们来谈谈‘合作’的具体细节吧。 我对荣誉主席的头衔没有意见,但关于其权限、公开露面的范围、以及对外发声的口径,需要做出非常明确。 并且具有法律约束力的界定。” 他的眼神锐利而冷静: “我希望三井集团能开启新的篇章,而不是活在过去的光环里。你明白我的意思。” 三井雄一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明白,从现在起,每一句话都在为家族争取最后的空间。 “当然,江辰君。 请您放心,我们会完全遵循您的意愿……” 第155章 双倍快乐 谢雨乐带着美咲和樱子抵达京园府别墅。 “两位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你们就住在这里。” 她语气平和周到,举止得体。 三井家族的小姐身份尊贵,她自然不会怠慢,一切安排都依照最高标准。 如今的谢雨乐,已越来越融入秘书这一角色。 曾经的吃醋与攀比之心,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悄然消散。 她越深入了解江辰所处的世界,就越清楚自己的位置。 就像此刻,连三井这样的家族,为了维系利益,也不得不将两位千金送至江辰身边。 她早已明白,安于本职、做好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江辰若有需要,她便暖床。 若无需她近身,她便妥善处理各项事务。 她推开别墅大门,侧身示意: “请进,这里日常都有专人打理,设施齐全。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美咲和樱子轻轻点头,举止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优雅与克制。 她们走进客厅,目光安静地掠过屋内典雅而不失现代感的陈设,没有多言。 但细微的眼神交换间仍能看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谢雨乐看在眼里,并不多问,只继续专业地介绍: “二楼为休息区,卧室均已整理完毕。 地下一层设有休闲和娱乐空间,门外庭院也可以散步。 如果需要出行,车辆和司机随时待命。” 她稍作停顿,语气放缓了些: “初来华夏,若有什么不习惯的,请不必客气,尽管告诉我。” 安顿好两人后,谢雨乐便礼貌告辞。 谢雨乐离开后,别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美咲和樱子两人。 樱子轻轻走到客厅中央,环顾四周,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 “姐姐,这里……就是我们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吗?” 她外表虽显单纯,却并非不谙世事。 出身于这样的家族,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眼下的处境。 从父亲在东京与她们谈话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和姐姐已经成了为家族利益所付出的代价。 往后如何,全看江辰如何对待她们。 美咲作为姐姐,显得更为沉静。 她走到樱子身边,语气平静却坚定: “嗯,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居所了。 樱子,你要记住,江辰君就是我们将要侍奉的人。 我们必须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了。” 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却郑重地看向妹妹: “这是我们选择的道路,也是我们的责任。 坦然接受,做好该做的事,才是现在最应该考虑的。” 樱子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尽管眼中仍有一丝不安,却也没再多言。 江辰与三井雄一谈妥合作细节后,便动身来到京园府别墅。 这栋别墅原是刘泽飞送给叶叙白的。 他表示自己用不上,便转送给了江辰。 如今这里已配备专业的管家、司机和佣人团队。 这一切自然都是由秘书谢雨乐一手安排妥当。 美咲和樱子见江辰进门,立即恭敬地迎上前去。 一人递上拖鞋,一人接过外套。 从这一刻起,她们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必须尽快适应这一新角色。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对两人说道: “你们也坐吧,不必拘谨。” 两人依言小心地坐下。 在东瀛文化环境中,女性地位本就不高。 尤其是婚后,往往被视为丈夫的附属。 她们早已有所觉悟。 现在,江辰就是她们的天。 江辰问道:“我在京都不会停留太久。你们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之后随我去魔都?” 二人在华夏人生地不熟,自然选择跟随江辰。 “我们愿意去魔都。” “既然这样,那就帮你们转学到魔都的大学吧。有没有心仪的学校?” 两人均表示听从江辰的安排。 对普通人而言,一所好大学是重要的敲门砖。 但对她们来说,学业本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辰的态度和安排。 江辰点了点头,对她们的顺从并不意外。 他略作思索后说道: “既然你们没有特别的想法,我会安排你们进入交通大学。学校那边的手续,我会让人去处理。” 苏郁瑶在福旦,他肯定要分开。 虽然他不怕,但也讨厌麻烦。 “谢谢您的安排。” 美咲和樱子齐声答道,微微躬身。 “在魔都,我会为你们准备一套合适的住所,并配好司机和日常照顾的人。 你们不需要为生活琐事分心。” 江辰继续说道,语调平稳而具掌控力: “平时除了学业,也可以多了解华夏的文化和习俗,这对你们以后有好处。” “是,我们明白了。” 美咲轻声回应,樱子也跟着点头。 江辰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留片刻。 两人仪态端正、言行谨慎,显然是自幼严格教养的成果。 他并不讨厌这种清楚界限、各司其职的相处模式。 “平时若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可以自由安排时间。 但有需要的时候,我希望你们能在身边。” 他最后补充了一句,语气虽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是,江辰君。” 两人再次低头应道。 交待完这些,江辰便让管家去安排晚饭。 晚餐是中餐,他并没有因为顾及美咲和樱子而选择日料。 席间,江辰平静地说道: “既然今后在华夏生活,你们要尽早适应中餐。” 两人轻声应下,安静地用餐,举止依旧克制得体。 晚饭后,江辰准备沐浴,直接吩咐二人帮忙搓背。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事到临头,美咲和樱子仍不免有些紧张,彼此悄悄对视了一眼,却谁也没有迟疑。 对江辰而言,既然三井雄一将她们交到他手中,他自然没有推却的理由。 他可不是沸洋洋,行事直接明了。 这一晚,他享受到了双倍快乐。 也体会到了东瀛女人的极致细腻与温顺。 在这一点上,他有发言权。 东瀛女人确实比华夏女人更懂得讨男人欢心。 在江辰享受双倍快乐的时候,三井集团突然对外发布的一则公告震惊了全球。 公告声明,自即日起,三井集团正式易主。 由三井家族移交给一位名为江辰的华夏人执掌。 第156章 三井集团易主 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全球掀起滔天巨浪。 “三井集团被华夏人收购了?” “江辰?这个名字从没听说过!” “这怎么可能?三井家族怎么会放弃百年基业?” 各大媒体的财经版块被这条突发新闻刷屏,分析文章和专家评论如雪片般涌现。 电话、邮件、内部通讯软件…… 所有渠道都在疯狂询问和讨论这个突如其来的重磅消息。 特别是在东瀛国内,这一消息引发了巨大震动。 三井集团一直被视为东瀛经济的骄傲,如今竟被一位华夏人收购,这让许多人难以接受。 在一些人看来,宁愿被欧美企业收购,也不愿看到华夏人入主。 部分情绪激动的人群聚集在三井集团总部外抗议,还有人前往政府部门呼吁对江辰发起反垄断调查。 他们不愿相信,也不愿接受“东瀛之光”就这样被纳入华夏人麾下。 当然,也有了解内情的人对此并不感到意外。 而“江辰”这个名字则一夜之间闻名全球。 尽管外界试图深挖他的背景,但除了已知的商业资产外。 他的年龄等基本信息均无法查到。 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彻底抹去,仅剩下一个名字的存在。 消息持续发酵,在全球范围内引发连锁反应。 东京证券交易所内,三井集团及其关联企业的股价剧烈波动,交易量激增。 机构投资者紧急召开会议,评估这位神秘新掌门人可能带来的影响。 东瀛经济产业省官员对外表示,将“密切关注此次收购案的细节”,强调“会依法保障本国战略性产业的稳定”。 这番表态谨慎而保留,并未直接否定收购结果,但暗示了潜在的审查可能。 与此同时,华夏国内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主流媒体迅速报道了这一“重大商业成就”,将江辰描绘成华夏企业家的杰出代表。 不少爱国网友主动整理发布三井集团的详细资料,向大众普及该集团的实际影响力,阐明由华夏人执掌后将带来的深远意义。 三井集团作为东瀛最具代表性的综合企业集团之一,业务版图遍布全球,影响力极为深远。 其核心板块及关联企业主要包括: 三井物产: 作为集团的核心及主要经营主体,三井物产是全球顶尖的综合商社之一。 其业务范围极其广泛,涵盖能源、金属、机械、化学品、食品、消费品、基础设施等多个领域。 它不仅是重要的贸易中间商,更通过直接投资参与全球众多资源项目和基础设施开发。 丰田汽车: 三井集团是丰田汽车的重要创始股东和历史悠久的金融支柱之一,通过持股和交叉董事保持着深远的影响力。 丰田作为世界最大的汽车制造商之一,其业绩与三井集团的财富紧密相连。 东芝集团: 三井在东芝这家庞大的电子和能源设备制造商中拥有显着股权。 东芝的业务涵盖核电、半导体、基础设施系统等多个高技术和高壁垒领域。 三井化学: 东瀛领先的化学公司之一,产品涉及基础化学品、高性能材料、功能性聚合物等,其产品是下游众多制造业的基础。 三井不动产: 东瀛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之一,业务包括商业和住宅开发、物业管理等,在东京及东瀛主要城市持有大量优质地产。 三井住友金融集团: 虽然与住友集团合资,但三井在其中拥有巨大利益。 SmFG是东瀛三大银行业巨头之一,提供 banking、信托、证券等全方位金融服务,为整个三井财团的企业提供资金血脉。 其他重要关联企业: 集团的影响力还延伸至钢铁(东瀛制铁)、造船、海洋开发、物流、医疗健康乃至航空航天等无数关键领域。 其投资网络盘根错节,通过交叉持股和系列(Keiretsu)关系,构建了一个几乎触及国民经济每个角落的商业帝国。 总结而言,三井集团并非一个单一的公司。 而是一个以贸易和金融为核心、通过股权和历史纽带连接的庞大企业联盟。 它掌握着东瀛乃至全球的能源、材料、高端制造和金融命脉,其年营业额堪比许多国家的Gdp。 正因如此,其控制权易主给一位华夏人,才在全球范围内引发了如此巨大的震动。 而处于舆论风暴中心的江辰,此刻正享受着美咲和樱子的温柔陪伴。 得知消息正式公开,他也不得不感慨三井雄一行事之果断。 他之所以答应与三井家族合作,最关键的一点,是对方承认其绝对控股的合法性。 若非如此,凭借三井家族在集团内多年经营所积累的深厚影响力,即便法律上已完成控股,实际接管过程也必将困难重重。 目前达成的合作模式为: 三井集团由江辰执掌,三井家族继续承担管理职责,但财务系统由江辰派人监管。 无论三井雄一真心合作还是权宜之计,这一安排都对江辰顺利接手更为有利。 若非如此,东瀛政府恐怕也不会轻易接受由外人接管这一战略性产业集团。 正如许多跨国合资企业所面临的情形。 有时候,东道国政府的意志难以轻易违背。 而这一次,江辰凭借与三井家族的默契,迈出了实质性控制的第一步。 正琢磨着后续人事调整的事,手机突然响了。 江辰接起电话,语气平静如常:“我是江辰。”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且略带官腔的男声,用着流利的日语自我介绍道: “江辰先生,鄙人经济产业省商务审议官铃木一郎。 首先,对您就任三井集团会长表示礼节性的祝贺。” “谢谢。” 江辰的回答简洁明了,等待对方进入正题。 他心里清楚,这通电话早晚会来。 果然,铃木话锋一转,语气明显更正式了: “不过,江辰先生应该清楚,三井集团在我国经济中占据着极为特殊且重要的地位,其业务涉及能源、金融、高端制造等国家战略命脉。 因此,对于其主要控制权的变更,尤其是外籍人士的接掌,省内部乃至更高层面都抱有极大的关切。 我们希望了解您未来的经营方针,以及您如何确保集团运营的稳定和我国战略利益的安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担忧,又将出发点立于“国家利益”之上。 第157章 你想管理三井集团吗? 江辰早已预料到此类问询,从容应对: “铃木审议官,我理解贵方的关切。 请放心,我控股三井集团,是出于商业投资和长远发展的考量,而非非商业目的。 集团目前的管理层将保持基本稳定,三井雄一先生将继续负责日常运营。 我的团队只会进行必要的财务监督和战略引导,以确保所有决策符合集团的整体利益,这其中自然包括其在东瀛本土业务的持续健康发展。” 他稍作停顿,给予对方消化时间,随后补充道,语气虽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三井集团是一家业务遍布全球的现代化企业,遵守商业规则和所在国法律是其根基。 我相信,一个稳定、盈利且持续发展的三井集团,最符合包括东瀛在内的所有利益相关方的期望。 任何非商业因素的过度干预,都可能损害其全球竞争力,这想必是贵方也不愿看到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江辰的回答软硬兼施,既做出了保持稳定的承诺,又隐晦地暗示了过度干预可能带来的反效果。 “我明白了。” 铃木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变化: “希望如您所言。经济产业省会持续关注事态发展。 期待三井集团在您的带领下能够继续保持繁荣稳定。 若有任何可能影响我国战略产业安全的重大决策,希望您能提前知会。” “这是自然,保持沟通渠道畅通对双方都有利。” 江辰给出了对方想要的台阶。 结束通话后,江辰将手机放到一旁。 这通电话只是一个开始,后续必然还有更多试探和博弈。 但他并不担心,圣光基金会将是他应对一切挑战的最强后盾。 铃木一郎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面露疲惫与不解。 这个电话是奉内阁之命打的,结果早已注定,通话本身更多只是走个形式。 作为一名爱国者,他实在难以理解,为何内阁不果断对江辰发起反垄断调查。 在他看来,一旦启动调查,完全可以推翻江辰对三井集团的控股合法性。 他所不知道的是,早在三井集团发布易主公告之初,内阁确实曾全票支持对江辰启动审查。 然而,就在即将实施之际,一个直接通抵首相的秘密电话改变了这一切。 正是因为这个电话,内阁紧急重新表决,最终撤销了反垄断调查,一致承认了江辰控股的合法性。 与此同时,京园府别墅内。 江辰刚结束与铃木的通话,书房门便被轻轻敲响。 “进。” 美咲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进来,上面放着刚沏好的茶和几样日式点心。 她步履轻盈,动作优雅地将茶盏轻轻放在江辰面前。 “江辰君,请用茶。” 她微微躬身,声音柔和。 江辰点了点头。 片刻后,他开口:“你们三井家族内部,现在情况如何?” 美咲稍稍一怔,随即恭敬地回答: “父亲已经稳住了主要干部。大部分人都表示愿意配合过渡,毕竟……” 她稍作停顿,“大家都明白现实的局面。” “但也有不服的?” 美咲轻轻点头:“是。 以常务董事小林政男为首的部分元老,对此次变更……颇有微词。 他们正在私下串联,可能会在下次董事会上发难。” 江辰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早有所料: “意料之中。老一辈的武士道精神,总是不愿轻易向外人低头。” 他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担忧,反而带着几分玩味。 “需要父亲提前做些安排吗?” 美咲谨慎地问道。 “不必。” 江辰摆了摆手,“让他们准备。 正好借此机会,看看哪些人可用,哪些人……该换。” 说着,他伸手将美咲拉到怀里。 轻轻捏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的眼睛问道: “你想管理三井集团吗?” 目前由三井雄一管理整个集团只是权宜之计。 同是三井家族的人,江辰自然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女人。 美咲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惊得怔住。 在东瀛,像她这样的女性,命运往往仅限于联姻。 从未被赋予执掌企业的期待,更不用说管理三井集团这样的庞大帝国。 此刻江辰的问话,却仿佛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从未想过的门。 她内心有一个声音在清晰地告诉她。 她想。 她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想确认他是否在开玩笑。 然而江辰的眼神平静而笃定,没有丝毫戏谑之意。 “我……” 她迟疑着开口: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在东瀛,家族企业的管理权从来不会交到女性手中。” “现在规则变了。” 江辰的语气不容置疑:“我问的是你想不想,而不是你能不能。” 美咲深吸一口气,内心挣扎了片刻。 最终,她鼓起勇气迎上江辰的目光: “我想。如果江辰君愿意给机会,我愿意试试。” 江辰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唇角微扬,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很好。过几天,我会安排你回东京。 先从财务方面入手学习。” 美咲点头,郑重地回应: “谢谢江辰君,我会努力学习的。我的一切都属于您。” 在她的认知中,既然家族已将她送给江辰,自己便完全属于他。 这种观念并非出于勉强,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责任与认同。 江辰微微颔首,对美咲的表态表示认可。 他做出这一决定自有考量。 读大学最重要的无非是积累人脉和获得一纸文凭。 而这两样对美咲和樱子这样的人来说并不重要。 至于知识,他始终认为在社会中学到的远比在大学中更有实际价值。 更何况,他清楚美咲与妹妹不同,她内心有野心,并不甘于平凡。 别问他怎么知道,因为他有系统。 他转向一旁的樱子:“你就在魔都交大学习,未来你需要协助美咲。” 樱子立即躬身回应:“是,江辰君。我会认真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记住。” 江辰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给你们机会不是因为你们是三井家的人,而是因为你们现在是我的人。 能走到哪一步,取决于你们自己的能力。” 第158章 陈氏集团的困局 华夏尊。 京都的标志性高楼里,顶层办公室格外安静。 陈西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手里翻着当天的财经报纸。 指尖划过纸面时,动作带着股慢悠悠的沉稳。 比起现在人人刷的电子新闻,她更习惯看纸质报。 这是从小受家族长辈影响养成的习惯,总觉得油墨味里藏着更实在的信息。 当视线落在“江辰收购三井集团70%股份,成实际控制人” 的标题上时。 她翻报纸的手顿了顿,眉头轻轻蹙了下。 外人或许不清楚江辰的底细,但她十分清楚。 陈西放下报纸,向后靠坐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陈家在国内的商业版图已触及天花板。 能源、地产、零售、金融、医疗、教育、文旅等关键领域均已占据很大份额。 若想进一步扩张,就不得不与其他大家族争夺存量市场,这并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局面。 陈家虽强,但不可能独占整个华夏市场,必须为其他企业留出空间。 更何况当前经济环境下,盲目内耗对谁都没有好处。 因此,她很早就将战略重心转向海外,一心推动陈氏集团走出国门。 然而之前的几次尝试均未成功。 她清楚地认识到问题所在: 在国内,陈家可依托政治资源推动项目、拓展渠道,办事顺风顺水。 可到了海外,这层关系毫无作用,处处受到制约。 此外,陈家产品在国内尚有一定竞争力。 但在国际市场上,无论是质量标准还是设计理念都明显落后,缺乏核心竞争力。 最棘手的是,许多国家对华夏企业存在天然的排斥情绪。 即便产品合格,也难以获得准入资格。 当初她意图入股臻品优选,正是看中其全球渠道资源。 在她看来,虽然臻品优选本身只是个销售平台,技术含量不高,但其业务覆盖数十个国家,这正是陈家最缺乏的。 若能借助其渠道将陈家产品销往海外,出海战略就能迈出关键一步。 可惜江辰并未接受这个提议,事情最终不了了之。 如今江辰成功收购三井集团,让陈西再次看到了希望。 与臻品优选不同,三井集团拥有数十年积累的成熟海外供应链。 在能源、制造、金融等领域布局深入。 更重要的是,三井在欧美和东南亚本地资源丰厚,能够有效化解华夏企业面临的排斥问题。 若能通过与江辰合作,借助三井集团的渠道和资源,陈家产品出海将不再是难题。 陈西心里明白,江辰的产业都有外资背景,以往对付国内商人的手段对他根本无效。 如今他成功收购三井集团,就更不可能对他施加非常规手段了。 陈西沉吟片刻,随即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语气果断地吩咐秘书: “帮我查一下江辰先生的联系方式,尽快。” 她起身走向落地窗,俯视着脚下的城市。 京都的繁华尽收眼底,但她心中所想的却是更广阔的全球棋盘。 江辰收购三井集团这一步棋,彻底改变了局面。 几分钟后,秘书回电: “陈总,已经查到江辰先生的联系方式。需要现在接通吗?” “不,” 陈西冷静地回道: “先以陈氏集团的名义正式发函,祝贺江先生收购三井集团成功,表达我们期待与三井集团开展战略合作的意愿。语气要正式且尊重。” “明白,我这就去办。” 挂断电话后,陈西的指尖轻轻敲击窗玻璃。 直接打电话显得太过急切,先以正式函件探路才是上策。 她需要让江辰感受到陈家的诚意,但又不能显得太过迫切。 与此同时,京都一家静谧的茶楼内。 江辰正听取刘泽飞汇报云巅俱乐部京都分会的近况。 自三井集团易主的消息传出后,叶叙白便动身前往魔都,忙于筹建云巅俱乐部的总部事宜,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积极性。 刘泽飞谨慎地进行汇报,言语间透露出几分恭谨。 他暗自庆幸自己及时把握住了机会,成功靠上了江辰这棵大树。 茶香袅袅中,刘泽飞说道: “京都分部设在城郊的一处庄园里,原本是一家私人会所。 会所主人听说您的云巅俱乐部需要场地,主动提出将会所转让给我们。” 这番说辞轻描淡写,但实际上,他是借助刘家的势力向原主人施压才得以拿下这个地方。 不过在他看来,过程并不重要,结果才最关键。 以往跟随陈北时,类似的事情他没少做。 他接着汇报: “自从辰哥您收购三井集团的消息传开后,申请加入我们云巅俱乐部的人数大幅增加。 很多人都希望能借此机会与您建立联系。” 江辰端起茶杯,指腹轻轻摩挲着温热的瓷壁,氤氲茶香中他的神色看不真切。 “主动转让?”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刘泽飞心头一跳,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恭敬道: “是,对方很仰慕辰哥您,听说俱乐部需要场地,非常乐意促成这件事。” 江辰吹开茶沫,浅呷一口,并未继续追问。 他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门道,但水至清则无鱼,有些事,点到即止。 “会员筛选是俱乐部的根基。” 江辰放下茶杯,声音不高: “门槛要提高,宁缺毋滥。背景、实力、目的,都要层层过滤。 我要的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而是一个能真正汇聚顶尖资源与能量的圈子。” “明白!” 刘泽飞立刻应声: “我们已经制定了全新的审核标准,确保每一位会员都经过严格评估。 目前申请的名单里,有几位是京都老牌的家族成员,还有几位新兴科技巨头的掌舵人。” “背景多元化是好事,但核心只有一个,” 江辰目光扫过刘泽飞: “忠诚,以及共同的利益导向。 京都藏龙卧虎,关系盘根错节,你要把握好其中的分寸。” “辰哥放心,我一定谨慎处理,绝不会让任何心怀鬼胎或者只想借您名头的人混进来。” 刘泽飞赶紧表态,后背微微渗出细汗。 在江辰面前,他总觉得自己的那点心思无所遁形。 第159章 请帖 “庄园的改造设计图出来了吗?” “出来了,初步方案在这里。” 刘泽飞连忙从公文包里取出平板电脑,调出设计图,双手递了过去: “保留了原本的园林景观和主体建筑结构,内部会按照最高标准重新装修,增设了多个不同功能的会谈区、私人宴会厅、雪茄吧、酒窖,还有顶级的安保系统……” 江辰滑动屏幕,仔细浏览。 设计奢华却不显俗气,注重私密性与舒适度,细节处可见花了心思。 “可以。加快进度,预算不是问题,但质量和效果必须保证。” 江辰将平板递回: “叶叙白在魔都进展很快,京都这边,别掉了链子。” “是!我一定亲自督工,以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完成!” 刘泽飞立刻保证。 这时,茶楼窗外传来几声悠扬的钟鸣,远处古寺的飞檐在夕阳下勾勒出静谧的剪影。 江辰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景致,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京都…是个好地方。” 他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告诉那些申请的人,云巅之门即将开启,但想进来,得有真正的实力。” 在华夏,圈子的分量自古至今从未减轻。 就像华夏会、泰山会那样的圈子,你说里面的人缺钱吗? 肯定不缺。 能进这些会的门槛,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够得着的。 可为什么这些早就财富自由的人,还这么热衷进这些圈子? 这就涉及到另一层意思了。 没有合适的圈子,很多事往往寸步难行。 资源对接、信息互通,都得靠圈子里的人搭手。 现在他手里握着臻品优选的全球渠道、西门子、三井集团的产业底子,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脉,完全有能力打造出一个华夏最顶尖的圈子。 刘泽飞见江辰没有其他指示,便恭敬地告辞离去。 他刚离开,一位年轻干练的女助理步履轻盈地走进茶室,低声汇报: “江董,陈家陈西递来的请帖,邀您明晚8点去云顶会所赴约。” 这位助理是江辰新近聘用的夏柔,拥有海外顶尖名校的博士学位。 她不仅能力出众,处事更是利落周全,短短时间内已成为江辰身边得力的助手。 随着江辰的资产规模持续扩大,原有秘书谢雨乐的工作量呈几何级增长,显然已难以独自应对日益繁杂的事务。 至于为何偏爱选用女性助理,江辰从不讳言。 才华与能力是前提,而聪慧优雅的女性,确实更能让人赏心悦目。 听到陈家的名字,江辰并不意外。 看来对方仍未放弃争取的打算。 这段时间,凭借各方渠道的消息,他已对京都陈家有了大致的了解。 在华夏,陈家堪称最顶尖的豪门之一。 若以叶叙白所在的叶家为第一梯队,刘泽飞的刘家就是第二梯队。 那么陈家,便是凌驾于二者之上的0.5梯队。 只要陈家那位掌舵的老爷子能够再进半步,整个陈家便将真正一步登天,达到无人能及的巅峰。 但这一切的显赫,也仅限于华夏境内。 出了国门,陈家的影响力便大打折扣,远不如在国内这般根基深厚、呼风唤雨。 江辰指尖轻敲桌面,沉吟片刻。 陈西此时求见,意图不言自明。 三井集团易主后带来的巨大波澜,显然已经触及到这些顶尖家族最敏感的利益神经。 他抬眼看向夏柔: “回复陈家,明晚八点,我准时到。” ...... 华夏会所万千,唯云顶之名,冠绝京都,声震四海。 虽隐于京郊,仅得三层小楼,占地不广,形制亦不张扬,却无人敢小觑此地。 无论来客身份何等煊赫、家世如何显耀,行至此处,皆须屏息敛眉,谨言慎行。 一切只因为,它背后的主人。 晚八点,夜色初凝,江辰的车停在了云顶会所门前。 门廊下早已有人静候。 并非陈西本人,而是一位身着深色西装、气质沉稳的中年管家。 他上前为江辰拉开车门,动作谦恭却不显卑微,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 “江先生,晚上好。小姐已在‘听雨轩’等候,请随我来。” 管家声音低沉悦耳,目光垂落,绝不随意直视,显是训练有素。 江辰略一颔首,并未多言,随着对方步入那扇看似朴素的深色大门。 门内景象初看之下颇有几分返璞归真的意味。 仿佛一处精心打理的农家院落,竹影婆娑,石径幽深。 然而此处的“简朴”与乡野间的粗粝截然不同。 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算计,拙朴中透着极致的风雅与昂贵的审美。 正如世人常说,云顶会所之内,再俗也是雅。 恰似富人食素谓之养生,穷人食素却只能叹其清贫。 管家步履无声,引着江辰穿过一层回廊,并未上楼,而是走向建筑深处。 最终在一扇绘有墨竹的推拉门前停步。 “江先生,请。” 管家侧身,躬身示意。 门被轻轻拉开。 室内景象与室外豁然不同,俨然另一番天地。 雅致的空间内,灯光柔和,墙面点缀着意境深远的水墨画,古朴的器物陈列得当,空气中弥漫着淡淡檀香与茶韵,令人心神不由为之一静。 一位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女子正端坐在檀木茶席前,手执茶筅,姿态娴雅地进行着点茶。 她的容貌并非绝色,但气质却沉静如水,清雅如竹。 是江辰迄今为止所见过的所有女人中,气质最好的一位。 即使是三井家族出身的美咲和樱子,与之相比,也少了几分从容与风华。 她闻声抬头,放下茶具,唇角漾开一丝浅淡的微笑,缓缓起身。 “江先生,幸会。我是陈西。” 她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叩,语气不卑不亢: “冒昧相邀,感谢您拨冗前来。” 江辰目光在陈西身上稍作停留,才缓缓颔首: “陈小姐客气了。” 他走到茶席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姿态随意。 陈西重新拿起茶筅,动作流畅地将茶汤分入两个建盏,双手端起其中一盏,递到江辰面前: “江先生尝尝,这是今年特供大红袍,是爷爷特意留给我的,口感比普通的更醇厚些。” 第160章 既得利益者 江辰接过茶盏,指尖触到瓷壁的微凉,低头抿了一口。 茶汤入口先微苦,随即回甘漫开,还带着点岩茶特有的兰花香。 他虽不精于品茶,也知道这茶价值不菲。 陈西拿爷爷的私藏来招待,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些圈子里的人好像都爱用喝茶开场。 上次见叶叙白是这样,这次陈西也不例外,倒是比喝酒清净些。 没等陈西再开口,江辰直接挑明: “陈小姐邀我来,应该不只是喝茶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陈西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筅,神色比刚才多了几分郑重: “上次舍弟陈北不懂事,言语上冒犯了您,我今天代他跟您赔个不是,希望您别往心里去。” 说着,她把桌边一个深色文件袋轻轻推到江辰面前。 “这里面是点赔罪的心意,不算贵重,还请江先生收下。” 江辰的目光在文件袋上扫了一圈,没伸手去碰,语气平静: “道歉我收下了,至于赔罪礼,就不用了。 只要陈家不再找我麻烦,过去的事没必要再纠结,咱们还是直接聊正事,省得耽误时间。” 说是赔罪礼,吃人嘴短拿人手短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无功不受禄,再说他又不缺这三瓜两枣的。 陈西见他态度坚决,也没再坚持,顺势把文件袋收了回来: “江先生爽快,那我也不绕弯子。这次找您,是想跟您谈合作。 陈家想借您手里的资源,帮产业出海。 作为交换,我们在国内的资源,也能全给您用。” 她顿了顿,看着江辰的眼睛,把筹码摆得明明白白: “在华夏,叶家能办的,陈家也能办。 叶家办不到的,陈家仍然可以办。 您有什么需求,我们都可以谈。” 若是别人说出这样的话,江辰只会觉得是夸大其词。 但从陈西口中说出,即便不能全信,也至少代表了她以及她背后陈家的明确态度。 然而江辰仍然回绝: “多谢陈小姐的好意,我不需要。” 说得直接些,陈西能提供的,恰恰是他最不缺的。 这样的合作,表面是互利,实则他必然吃亏。 更何况他深知,在国内资产越多,反而越容易被牵制。 说不上人家一个莫须有的借口,就能让你在劫难逃。 正因为他主要资产都是外资,对方才难以要挟。 除非对方已做好两败俱伤的打算。 陈西显然没料到江辰会拒绝得如此果断。 一时间,她原本准备的所有说辞都被彻底打乱。 陈西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但并未显得慌乱。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诚恳: “江先生,我明白单纯的资源交换您看不上。 但您也知道现在国内经济形势不好,很多工厂的货积压在仓库,根本卖不出去。 就拿我们陈氏集团来说,上个月销量比去年同期下降近三成。 再这样下去,下个月可能就要大裁员了。” 她稍作停顿,目光落在茶杯上,声音放轻了些: “国内为陈氏集团工作的员工超过二十万。 他们要养家糊口,供孩子上学。 如果企业倒闭,这二十万个家庭就会失去经济来源,这不是简单的失业问题,而是生存问题。” 她抬头看向江辰,眼神中少了之前的从容,多了几分真切: “江先生,您也是华夏人。 虽然您的资产主要在海外,但我想您也不愿看到这么多家庭陷入困境。 我们不是要您无偿帮助,只是希望能借助您的销售渠道,哪怕利润降到最低,只要能让企业运转下去,让工人有口饭吃,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这番话没有提及任何合作条件,而是直指民生困境。 如果江辰不合作,那么这几十万人的生存问题就是他的问题。 江辰问:“你们陈氏集团普通员工有多少?他们工资有多少? 高管多少?而他们工资又是多少?” 江辰的问题让陈西微微一怔。 她稍作斟酌,如实回答道: “陈氏集团目前在国内共有员工约23万人。 普通员工的平均月薪在四千至六千元之间,具体因地区和岗位而异。” 她顿了顿,声音略微低沉了些: “集团高管共有三十六人,他们的年薪……基本在两百到五百万之间,不包括分红。” 这个数字差距显而易见。 二十万员工辛勤工作,月薪仅数千,而少数高管的收入却高出百倍不止。 江辰听完,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一句: “所以,陈小姐,你认为问题真的仅仅出在‘货卖不出去’上吗?” 陈西无言以对。 她心里清楚,这确实是问题的关键之一。 裁员也是裁那些拿着几千工资的普通员工,而不是裁那些年薪几百万的高管。 现实就是如此,社会现状也是如此。 如今财富分配两极分化严重,富人越来越富,普通人却难以维持生计,这种结构性问题已经影响到了企业的健康发展。 她轻轻叹了口气,说道: “江先生,您说得对。公司内部确实存在分配不合理的问题。 但眼下最急迫的是先稳住局面,避免大规模裁员。 只要能够渡过这个难关,我们愿意着手改革内部的薪酬体系。” 江辰看着她,语气平静但坚定: “帮助的前提是你们自己先做出改变。 如果高管们不愿意与员工共渡难关,我又凭什么要伸出援手?” 江辰的话让陈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显然内心在进行激烈的权衡。 她比谁都清楚问题的根源所在,却难以轻易打破这个社会的潜规则。 为什么勤恳干活的人收入微薄还面临裁员风险。 而某些高高在上的管理者却拿着天价薪酬,永远不必担心失业? 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早已设定好的游戏规则。 也正因如此,富人越来越富,普通人却难以摆脱困境。 说到底,规则的制定权始终掌握在拥有财富和资源的人手中。 江辰端起桌上已经微凉的茶,喝了一口。 他看出陈西无法当场做出决定,便放下茶杯说道: “既然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起身离开。 坐进车里,江辰脑海中仍回响着陈西的话。 他何尝不明白普通人的生存何等艰难? 社会的上升通道早已被既得利益者层层阻断。 他没有说错。 若不从根本上改变陈氏集团的内部结构,即使他此刻答应合作,也不过是延长痛苦而已。 那些不合理的高薪支出,迟早会拖垮整个企业。 第161章 一体两面 东京,三井集团总部大厦顶层。 集团股权的更迭并未影响这座商业巨轮的日常运转,一切依旧井然有序。 三井雄一独自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沉默地俯视着脚下的东京。 自三井集团易主的公告发布之日起,他就被不少东瀛人斥为“卖国贼”。 他别无选择。 最初,他牺牲两个女儿与江辰合作,是期望换取管理权,为三井家族日后重掌集团铺路。 然而,当内阁亲自召他谈话之后,他才真正意识到江辰的背景何等可怕。 他至今仍清晰记得首相那句看似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告诫: “好好为江先生工作,不要想别的。” 那一刻他便明白,三井家族重返集团权力之巅的希望,已彻底断绝。 “咚咚!” 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他的思绪。 三井雄一敛起眼中最后一丝波澜,恢复到绝对的清醒与臣服。 “进!” 门被推开。 当他看清来人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美咲?” 三井美咲恭敬地躬身:“父亲。” “你不是应该在江先生身边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他心中一时涌起惊喜,但更多的却是惶恐。 惊喜的是能再见女儿,惶恐的是这是否意味着江辰的问责。 毕竟从合作之日起,美咲就已属于江辰的人。 美咲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姿态,轻声回答: “是江辰君让我来的。” 三井雄一的心猛地一沉,那份短暂的惊喜瞬间被巨大的不安所取代。 他下意识地看向美咲身后,仿佛在确认是否有江辰的其他使者一同前来。 “江先生让你回来,是有什么安排?” 美咲走上前,姿态依旧恭谨。 但眼神中早已褪去了昔日全然依赖父亲的痕迹,多了几分独立的沉着。 “江辰君让我进入集团工作学习,为日后接管三井集团做好准备。” 她将江辰的意思原原本本道出,没有任何隐瞒。 三井雄一听完,心中很复杂。 江辰宁愿信任一个毫无经验的女人,也不愿完全相信他这个拥有多年管理经验的合作者。 但很快,另一个想法抚平了他心中的褶皱。 无论未来的管理人是他还是美咲,终究都是三井家族的人。 这一点没有改变,就算不幸中的万幸。 “美咲,那你一定要认真学习,绝不能辜负江先生的信任和苦心。” 他最终开口说道,语气恢复了一家之主的沉稳。 可他此时尚未意识到的是: 美咲所代表的,是江辰的利益,而非三井家族的利益。 ......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自上次与陈西会谈后,陈家未再对臻品优选的业务设置障碍,臻品会员店的拓展推进得异常顺利。 与此同时,云巅俱乐部京都分部的装修也已进入尾声,低调而奢华的空间初具雏形。 更令人注意的是,俱乐部尚未正式开放,首批会员已有十几人加入。 这份名单上的人物,无一不是各自领域内声名显赫之辈,头衔与荣誉等身,寻常人难以企及。 而在整理会员申请表时,陈西的名字令江辰略感意外。 以陈西的实力与背景,符合俱乐部的门槛自是毋庸置疑。 尽管不清楚她主动申请加入的具体缘由,江辰仍批复了同意。 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尤其在这样的圈层中。 元旦的京都,夜色被冬意浸染得清冽寒冷,却丝毫未能阻挡人们迎接新年的热情。 街头巷尾灯火璀璨,人潮涌动,洋溢着期盼跨年的欢腾气氛。 江辰牵着三井樱子,随人潮漫步其中。 少女呵出的白气很快散进夜色,脸颊冻得微红,眼里却映着街灯的光亮。 她难得像这样走在人群当中,看什么都新鲜,偶尔侧过头对江辰轻声说几句话,语调柔软。 江辰握紧她的手,某一瞬间恍若回到多年前的大一冬天。 那时他也这样和同学挤在人堆里等倒数,没什么钱,却很容易快乐,一点小事就能高兴很久。 如今他什么都有了,地位、财富、旁人的敬畏,却再也回不到那个简单而容易满足的年纪。 时光推着人往前走,给予一些,也带走一些。 远处传来欢呼声,倒计时开始了。 十、九、八…… 人们齐声呼喊,一声高过一声。 三、二、一。 夜空骤然被烟火照亮,璀璨流光不断绽开,明灭之间映亮每个人的笑脸。 江辰在喧闹的人声中低下头,对上樱子亮晶晶的眼睛。 “新年快乐,江辰君。” 她微笑着说。 对樱子而言,今天或许是她十八年人生中最自在的一天。 出身于三井家族,她自幼便享有常人难以企及的优渥生活。 从未为物质所困,却也从未像普通女孩那样恣意活过。 从小,她就被安排学习各种礼仪、经济、外语,接受最顶尖的资源与教育。 她得到很多,却也早早失去了一个女孩该有的天真与任性。 很多个傍晚,当她坐在劳斯莱斯柔软的后座,透过深色车窗望见外面街道上三三两两放学的女生、相约逛街的朋友,甚至只是匆匆跑过的路人,都会忍不住心生羡慕。 羡慕她们可以放声大笑,可以自由选择,可以平凡却真实地活着。 她一直觉得自己如同笼中之鸟,羽翼光鲜,却失了天空。 可她或许还不完全明白,她眼中的“平凡”,却是多少人穷尽一生努力也无法抵达的终点。 她所站立的起点,本身就已在高处。 自由与束缚,失去与拥有,从来都是一体两面,难以轻易言说。 夜空中的烟火仍不断盛放,将这一刻映照得如同幻境。 她弯起嘴角,暂时将那些思绪抛在脑后,只是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曾经,她以为为家族牺牲,是她人生中一场无法抗拒的不幸。 命运将她推到他身边,像一株不得不依附的藤蔓。 可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才渐渐察觉,这或许是她沉默人生中最大的幸运。 从前,她是三井家族的小姐,一言一行都被姓氏的光环与枷锁牢牢定义。 而现在,她是江辰的女人。 这个身份,于她而言,不是剥夺,反而更像是一种归属。 依照东瀛的传统与法律,女子婚后当改随夫姓。 她早已悄悄在心里练习了无数次——江樱子。 虽然江辰从未提及此事,她却早已默默认同。 每一次无声的念诵,都像是一种郑重的承诺,只属于她自己的、安静而确定的仪式。 夜空中的烟火仍在绚烂绽放,映照着熙攘人群的欢笑与期盼。 就在这喧闹的时刻,系统提示音毫无征兆地在江辰脑海中响起: 第162章 慈善任务 “叮!” “检测到跨年特殊节点,触发长期任务【神豪的使命】” “任务要求:作为拥有顶级财富的宿主,需秉持兼济天下之心。请于每自然年内,无条件捐赠100亿现金用于全球范围内的慈善事业,救助困苦,普惠众生。” “任务奖励:成功完成年度慈善后,将获得【永恒之卡】。 【永恒之卡】:激活后,宿主的身体状态将永久锁定在当前巅峰水平,细胞停止衰老,获得永恒青春。” 注1:该任务需每年持续完成。若任一自然年内未达捐赠额度,【永恒之卡】效果将立即失效,且永久不可恢复。 注2:宿主的慈善款要真正用于慈善,弄虚作假无效。 看到系统提示,尤其是【永恒之卡】的效果,江辰心里一阵激动。 元旦后他23岁,正是体能、精力和外貌都处在巅峰的年纪。 只要每年按时捐够100亿,就能永远停在这个状态。 虽说不是永远18岁,但能永远23岁,他已经够满足了。 按系统的意思,相当于每年花100亿买一年青春。 一旦停捐,青春就没了。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要是把“永恒青春”拿出去卖,100亿根本打不住。 人这辈子,出生就分三六九等,唯独时间和生命最公平。 再有钱的人,也逃不过生老病死。 普通人想变有钱,有钱人想更有钱,而那些钱花不完的,拼的都是权力和健康。 永生不老,自古帝王权贵花再多心思都没办成。 现在就这么摆在他面前,只要每年拿出100亿就行。 100亿对现在的他来说,完全承担得起。 真正难的是怎么确保这笔钱真用到实处。 他刷抖音时见过不少慈善机构,打着做慈善的幌子给自己敛财。 捐款被层层克扣,真正需要帮助的人根本就拿不到多少,这早不是秘密。 怎么让每一分钱都落到该去的地方,才是真考验。 其实不少企业都做慈善,只是数额多少不一样。 每年捐的钱加起来都是天文数字,但这些钱到底有没有到需要的人手里,谁也说不准。 对那些企业来说,做慈善更像完成任务。 既能提高知名度,还能抵税。 江辰旗下的公司以前也捐过,但都是按常规流程走,没深管过后续。 既然外面的平台信不过,不如自己搭一个。 这事对他来说不算难,毕竟手里有人脉有资源。 天一亮,江辰就把夏柔叫到了别墅,把做慈善平台的想法说了: “我希望由你牵头搭建一个全新的慈善平台。 我计划每年投入一百亿资金用于慈善事业。 最核心、也是唯一的要求是:确保每一笔资金的流向完全透明、可追溯,必须实实在在地帮助到真正需要的人,杜绝任何形式的虚假和浪费。” 对于夏柔的能力,江辰是充分认可的。 夏柔认真听完,略作思考后回应: “江董,这个任务非常庞大,仅凭我个人的力量难以完成。” 她进一步解释道: “暂且不说平台搭建本身的技术和架构问题,单是确保这一百亿资金精准、有效地落到实处,就极具挑战。 从精准识别受助对象、评估真实需求,到拨款执行、后期跟踪反馈,整个流程的工程量极其巨大,需要专业团队和系统性的运营管理。” 江辰点了点头,对夏柔提出的问题表示认可。 他也知道这个任务的复杂性,并非单靠一人之力可以完成。 “我明白你的顾虑。资金和资源都不是问题。 你需要多少人,什么级别的团队,直接提方案。 可以从外部招聘顶级专业人士,薪酬标准可以高于市场水平50%。” 他继续说道:“这个平台不仅要透明,更要高效。 考虑引入区块链技术确保资金流向的不可篡改和全程可追溯。 每一笔捐款,从发出到最终受益人接收,整个链条都要清晰可见。” 夏柔迅速进入状态,拿出随身平板开始记录要点: “明白。我建议成立一个独立的慈善基金会,聘请专业的审计和风控团队全程监督。 同时需要组建一支线下调研团队,深入基层核实救助需求的真实性,避免善款被滥用。” “可以。” 江辰赞许地点头: “慈善重点就先放在国内的医疗救助、教育支持和灾难应急这三个领域。 招聘方面,需要什么样的人才、多少人数,由你全权决定。 我只要结果,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虽然系统要求的慈善范围是全球性的,但他更倾向于将这笔善款优先用于国内。 毕竟,这片土地上还有太多需要帮助的人。 至于国外,暂时不在他目前的考虑范围内。 夏柔郑重点头:“感谢江董的信任,我一定全力以赴。 另外,慈善机构还需要一个正式的名称,请您定夺。” 江辰稍作思考,最终决定将慈善基金会挂在臻品优选旗下。 这主要出于几点考量: 一是臻品优选作为外资企业,在某些事务处理上更为灵活便利。 二是慈善物资可以直接通过臻品优选的供应链发货,在确保效率的同时也能让自有企业获得合理收益。 夏柔领命后匆匆离去,开始筹备这项重大任务。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江辰不禁感到身边得力的人手依然不足。 以往只需谢雨乐一位秘书就足够处理各项事务。 但随着他继承的资产规模不断扩大,需要处理的事务呈几何级增长,急需扩充核心团队。 他沉吟片刻,给陆承宇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陆承宇恭敬的声音: “江董,早上好。” 对陆承宇而言,如今江辰的地位已今非昔比。 从最初的华夏分公司董事长,到如今执掌整个臻品优选集团的全球掌门人,中间跨越了数个层级。 陆承宇内心不禁活跃起来,看到了难得的晋升机遇。 毕竟在整个集团内部,他是最早与江辰共事的高管之一。 “陆总,有件事需要你尽快处理。” 江辰开门见山: “我需要招聘几位新的助理和秘书,要求能力出众,背景可靠,最重要的是绝对忠诚。 你亲自把关,尽快确定合适人选。” 第163章 十万硕博士求职 “明白,江董。我保证让您满意。” 陆承宇应得干脆,又追问了句: “对专业领域有什么特别要求吗?” “你根据实际需要来决定。” 江辰给予了充分的信任。 “好的,我记下了。” 陆承宇说得郑重,挂了电话却忍不住皱了皱眉。 老板说“按实际需要来”,看着是放权,其实是考验啊。 这种模糊的要求最让人犯难,猜对了是该做的本分,猜错了耽误事不说,还显得自己不懂老板的需求。 比家里老婆说“随便吃点什么” 还难琢磨。 老婆说随便,好歹能排除几个她不爱吃的,可老板的“实际需要”,得自己一点点摸透才行。 陆承宇没敢耽搁,立马打开电脑列招聘要求。 先把老板明确提的“能力强、背景干净、绝对信任”这三点写上。 这是底线,一点都不能含糊。 老板现在身边的谢雨乐、夏柔都是女的。 老板好像也更习惯女员工,干脆把性别定成女。 老板自己才23岁,找太年长的可能有代沟,年纪控制在22到28岁之间正好,年轻有活力,学东西也快。 更重要的是,作为老板的身边人,颜值、仪态和气质都必须出众。 最后,还必须能够接受二十四小时待命和频繁加班,这一点也必须明确。 看着屏幕上列出的详细要求,陆承宇不禁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这哪里只是懂老板,简直是把老板的需求摸得透透的! 这么用心办事,说不定很快就能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了。 他没再多想,直接拿起内线电话拨给人事部主管: “李主管,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没两分钟,李主管就敲门进来了: “陆总,您找我?” 陆承宇将刚刚打印出来的招聘要求递给她: “按照这个标准,尽快为老板招十名助理。” 李主管接过纸张仔细一看,里面不少要求让她觉得这不像是在招聘助理,反倒像是在遴选…… 但她既不敢多问也不敢多言,只得恭敬地应道: “明白了,陆总,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夏柔直接通过臻品优选的官网发布了招聘启事。 这是江辰授予她的权限。 招聘信息发布后不到几个小时,就收到了几万份简历。 她没想到求职者如此踊跃。 随手点开几份查看,发现竟然都是名校毕业的硕士、博士。 难道是她设定的薪资待遇过高了? 夏柔不知道的是,如今的就业市场格外艰难,特别是对这些名校毕业生而言。 高薪职位本就有限,每年毕业的高材生却源源不断,完全是供大于求。 更何况这些毕业生都不愿意降低薪资期望。 因此臻品优选的招聘信息一发布,就立刻吸引了海量投递。 每一天,都有无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在竞争激烈的就业市场中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机会。 夏柔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 当晚,在线投递的简历数量突破十万份时,她便果断关闭了招聘通道。 经过三天的紧张筛选,她让人事部向其中一千名候选人发出了面试通知。 而最终,她计划从这一千人当中仅录取一百人。 这甚至已经是她扩大编制后的结果。 按照最初的构想,她原本只打算招聘二十人。 在她的规划中,未来慈善款项和物资的具体发放工作,可以交由臻品优选在当地的分公司员工协助完成。 这样既能够借助现有的人力资源网络,确保项目覆盖的广度与执行力,又能使总部团队更专注于审核、监督与战略规划,从而真正实现慈善资源的高效与精准落地。 面试安排在臻品优选京都分部的三层会议室,分了五天进行,每天两百人,按岗位分成“项目调查”“资金监督”“运营支持” 三个组,每组配三个面试官。 除了夏柔和人事部的人,还特意请了之前联系的公益专家张教授,主要考察候选人的责任心和基层适配度。 第一天面试,有个刚毕业两年、在山区支教过一年的姑娘,被问到“要是去村里核实贫困户信息,对方不配合怎么办”时,没说套话,直接说: “先跟村支书打听情况,再帮老乡干点农活拉近距离,慢慢聊。 我支教时跟老乡打交道,急不来,得让他们觉得你不是来走形式的。” 夏柔当场在简历上画了个圈,这种有基层经验、懂变通的,正是项目调查岗需要的。 张教授也挺认可,面试间隙跟夏柔说: “选人的时候别光看学历,能沉到基层、愿意听老百姓说话的,比只会看报表的管用多了。” 夏柔点头,她也是这么想的。 慈善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做报表,得有人真能走到老乡家里,看到真实的情况。 五天面试下来,夏柔挑出了一百二十个初步合格的人,又让人事部做了二次背景调查,排除了三个有信用问题的,最终确定一百人。 接下来就是培训,她让人整理了慈善平台的项目流程、资金监督细则,还有各地分公司的对接方式。 安排了一周的集中培训,每天上午讲理论,下午模拟场景。 比如模拟审核学校建设的预算表,找出里面虚增的开支。 或者模拟去村里核实情况,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培训的同时,夏柔还开了场视频会,把臻品优选全国二十多个分公司的负责人都拉了进来,明确分公司的协助职责: “每个分公司指定一个对接人,总部的调查组去当地时,你们要帮忙联系当地政府、村委会,协助核实受益人信息。 物资送到后,得派两个人跟着监督发放,拍照片、录视频,当天反馈给总部监督组。” 有分公司负责人问:“要是遇到当地有人想截留物资怎么办?” 夏柔直接说:“第一时间跟总部汇报,别自己扛着。咱们做慈善就是要干净,谁要是想从中捞好处,不管是谁,总部都会严肃处理。”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立规矩。 她不想因为分公司的配合问题,让慈善款出纰漏。 第164章 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视频会结束后,夏柔把整理好的“分公司协助手册”发了下去,里面写得明明白白: 对接人的联系方式、需要提交的材料清单、反馈时间节点,甚至连拍照的要求都写了。 要拍清楚受益人的脸(征得同意后)、物资上的捐赠标识,确保能追溯到每一笔物资的去向。 忙完这些,夏柔拿着培训进度表和分公司对接方案,去别墅找江辰汇报。 江辰翻了翻材料,看到她标注的“优先落地西部三省份贫困县学校建设”,问: “为什么先选这三个省?” “张教授推荐的,这三个省的贫困县基础教育缺口大,而且当地政府配合度高,之前有过公益项目落地的经验,能减少阻力。” 夏柔解释:“第一批先投二十亿,建五十所小学,配五十套医疗设备,等项目跑顺了,再扩大范围。” 江辰点头:“思路清晰,就按你说的来。年前能不能把第一批项目的前期调研做完?要是能赶在春节前把部分物资送过去,也能让老乡过个好年。” “能。” 夏柔肯定地说:“培训后天结束,下周一就让调查组分赴这三个省,预计两周内完成调研,月底前就能确定项目落地的具体村子,春节前肯定能把第一批过冬的棉被、米面送过去。” 江辰没再多问,只是说:“盯紧点,别出岔子。有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找我。” 夏柔应下,心里松了口气。 从招聘到对接分公司,再到确定第一批项目,这一个多月没白忙,总算把慈善平台的架子搭起来了。 接下来就是把每一步落到实处,确保那一百亿真能帮到需要的人,也不辜负江辰的信任。 在外人眼里,她作为江辰的助理,还管着慈善基金,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可只有她自己清楚有多累。 以前跟着江辰,24小时待命是常事。 现在兼了臻品慈善基金的负责人,要管一百个下属,还要盯每笔捐款的流向,连吃饭都得扒拉两口就接着看报表,一天睡五个小时都算奢侈。 不过江辰没亏待她,也没亏待慈善基金的员工。 工资比同行业高两成,福利也全,五险两金按最高比例交,还额外加了商业保险。 江辰心里清楚,高工资高福利才能最大程度减少贪污的可能。 毕竟这慈善基金关系到他的“永恒之卡”,半点都不能马虎。 第二天上午,江辰刚到办公室,陆承宇就带着十个人走了进来,笑着说: “江董,这是给您挑的助理候选人,您看看。” 江辰抬头一看,顿时没话说了。 十位女性清一色身着紧身职业装,搭配黑色丝袜。 每个人都是高挑身材、大灯长腿,外形十分抢眼。 他皱了皱眉,没等陆承宇开口,先问道: “你按什么标准挑的?” 陆承宇还以为江辰会满意,笑着解释: “都是按‘年轻、形象好、能加班’这几个条件筛选的,这十位都非常符合要求。” “我要的是能做事的助理,不是花瓶。” 江辰打断他,语气没什么波澜。 他快速扫视了一遍。 颜值和身材确实出众,但清一色都是女人,没有一个女孩。 “把她们的简历给我。” 陆承宇脸上的笑僵了下,赶紧把简历递过去。 江辰翻得很快,目光扫过学历、工作经验,最后挑出三个。 一个在跨国公司做过三年总裁助理,熟悉多线事务协调。 一个有财务背景,能帮忙整理报表。 还有一个懂新媒体运营,能协助处理云巅俱乐部的会员沟通。 他把这三份简历放在一边,剩下的推回去: “这三个留下,其他的让人事部安排到别的岗位,比如商务接待或者行政岗,别再往我这送了。” 陆承宇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会错了意,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这就去安排,下次肯定按您的要求来。” 等陆承宇带着其他人走了,留下的三个站在原地。 江辰抬眼: “你们三个,分别跟谢雨乐、夏柔对接,先熟悉公司的业务流程,尤其是三井集团和慈善基金的相关事务,下周正式上岗。 记住,在我这,能力比形象重要,把事做好就行。” 三人闻言神色一凛,原本些许的忐忑瞬间被郑重取代,齐声应道: “明白,江董。” 所幸,她们对自己的能力有足够的底气。 时间流转,转眼已近年底,空气中渐渐弥漫起年关将至的气息。 再过几天,苏郁瑶学校就要放假了。 她打电话来,问江辰要不要一起回家。 江辰这才意识到,自己来京都已经两个多月。 眼下诸事初步安排妥当,他便答应下来,计划先去魔都,再和她一同返乡。 就在他安排好行程、准备动身之际,夏柔的一通紧急来电打断了他的计划。 “江董,我们的一批慈善物资在川省甘自被扣下了。” 江辰目光一凝,语气瞬间沉了下来: “说清楚,什么物资?被谁扣的?原因是什么?” 电话那头,夏柔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是我们在甘自一个助学项目的过冬物资,主要是煤炭、棉衣和图书文具。 被当地一个叫‘嘉绒物流’的公司扣在了他们的货场。 对方声称我们的手续有问题,要扣货检查,但具体是哪里的问题又说不清楚。” “手续全部合规吗?” 江辰走到窗前,眉头紧锁。 想不到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绝对合规!所有批文、通关单、捐赠证明我都亲自核对过三遍,绝无疏漏。” 夏柔语气肯定: “我怀疑对方是故意刁难,可能……是想要点‘好处’。” “好处?” 江辰冷笑一声: “慈善物资也敢伸手?项目点的孩子们还等着这些东西过冬。” 他略一沉吟,立刻做出决定: “联系当地政府,让他们出面协调。 我们是来做慈善的,当初他们也拍着胸脯说会全力支持,这事该他们管。” 夏柔却语气凝重地补充道: “江董,我们已经尝试联系过甘自州的相关部门了。 他们起初很热情,但一听到是‘嘉绒物流’扣的货,态度就变得有些含糊,只说会‘了解情况’,让我们等消息,但已经过去24小时了,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第165章 现实就是如此 江辰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含糊?等消息?” 他指尖在桌面轻叩两下: “看来这不是简单的索要好处,里面的水比我们想的要深。” 他立马改了主意。 系统的慈善任务只要求把100亿落到实处,又没规定必须捐给某个地方。 既然这里不省心,犯不着在这耗着,换个地方捐就是。 他还真不信,有钱还捐不出去? “那批物资总共多少钱?” 夏柔赶紧翻了翻手里的报表: “算上棉衣、棉被和过冬的米面,还有运输费,一共是860万。 现在货还扣在嘉绒物流的仓库里,他们那边还在催‘协调结果’。” “不用协调了。” 江辰直接打断: “你现在联系物流,就说这批货我们转走,让他们把货送到青省玉树的贫困县。” 之前他记得当地政府上个月还主动联系过他们,想争取慈善物资,态度一直很积极。” 夏柔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点头应道: “好,我现在就给物流打电话,顺便联系玉树那边的政府,确认接收地址和对接人。” “另外,” 江辰又补充了句: “让人查一下嘉绒物流跟当地部门到底什么关系,不用深查,知道个大概就行,免得以后再碰到类似的麻烦。 但别耽误正事,重点还是把这批物资尽快送到玉树,别让孩子们等着。” “明白。” 夏柔把这事记在笔记本上: “那甘自这边…… 后续不用再跟进了吧?” “不用。” 江辰摇头: “咱们做慈善是帮人,不是看别人脸色。 既然他们不配合,咱们找愿意配合的地方,省得在这浪费时间。 以后再选项目点,你让团队先把当地的合作方、物流情况摸清楚,别再踩这种坑。” 夏柔应下,转身就去打电话安排。 没一会儿,她回来汇报: “物流那边说可以转货,就是要加一点中转费,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从咱们的慈善备用金里出。 玉树那边的政府也接了电话,说会派专人去接货,还会帮忙组织发放,保证物资能直接到老乡手里。” “嗯,这就好。” 江辰点了点头,语气稍缓: “这批货尽快发出去,别耽误了。 剩下的慈善款,你优先选那些政府配合、物流通畅的地区,年前能多落地一个是一个。” 这段时间,江辰基本都待在臻品优选集团京都分公司办公。 倒不是别的,主要是他在臻品优选的控制权最稳。 他自己占了76%的股份,剩下的要么在股市流通,要么在几个老高管手里。 而且都是小份额。 所以在臻品优选,他基本能说了算,算是真正的“一言堂”。 但三井集团和西门子集团不一样。 哪怕他是这两家公司的最大股东,可这两家企业牵扯的利益方太多,内部体系也复杂。 比如三井有不少老派股东盯着,西门子还有欧洲那边的管理层参与,他的话虽然有分量,却没法像在臻品优选这样完全做主。 更关键的是,三井和西门子都是高科技领域的。 他对那些技术细节不懂,没法深入管。 而臻品优选是零售业巨头,从供应链到门店运营,没什么技术要求,管起来也顺手。 第二天一早,江辰就坐私人飞机从京都飞魔都。 别问私人飞机哪来的。 臻品优选、三井集团、西门子集团都有公司名下的私人飞机,他是老板,用用很正常。 偌大的机舱里就他一个乘客,四个空姐却时不时在他身边走动,一会儿问要不要添饮品,一会儿问温度合不合适,脸上堆着殷勤的笑。 她们心里打的什么主意,江辰心里清楚。 无非是觉得他年轻多金,想走捷径。 他也没说破,只是每次都淡淡点头。 其实也别怪这些空姐现实,这世道本就如此。 你要是混得好,身边自然有人围着。 可要是个普通男人,别说主动示好,人家可能都不会多瞧一眼。 江辰见得多了,早就习惯了。 飞机飞了一个多小时,快到魔都时,空姐又过来问: “江先生,马上要降落了,需要准备些什么吗?” 江辰抬了抬头:“不用,谢谢。” 他不是故意不近人情,主要是怕自己态度稍微热络点,让对方误会有机会。 这样让人家觉得有机会,反而不好。 就像大一那时候,班花跟他迎面走过时笑了笑,还说了句“早啊”。 他当时傻乎乎觉得人家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后来才发现,班花对班里每个人都这样,不过是基本的礼貌,是自己想多了。 飞机平稳降落在魔都虹桥机场的私人停机坪。 江辰刚走下舷梯,就看见叶叙白站在不远处的黑色迈巴赫旁。 他穿件深色风衣,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一看就是等了会儿了。 “辰哥,一路辛苦。” 叶叙白迎上来:“先去吃饭?” 江辰点头:“行,正好有点饿。” 两人并肩往车边走,江辰随口问: “怎么还特意跑来接机?” 叶叙白替他拉开车门,唇角微扬: “这不是有正事要汇报么。 云巅俱乐部总部的选址,我这两周跑了好几个地方,总算挑中一个还算合适的。 知道你今天回魔都,正好接上你一起去看看。” 车辆平稳启动,驶向郊外。 叶叙白从公文包中取出一份图纸,铺展开来: “选在了山脚下,原先是一处老度假村,占地面积足够,还有现成的独栋建筑和庭院格局,改造起来能省下不少时间。 最关键的是旁边连带这一整片空地,将来无论是建高尔夫球场,还是规划跑车赛道,空间都绰绰有余。” 江辰接过图纸细看。 地块比想象中更为宽阔,依山而建,格局疏朗有致。 车辆驶离市区,窗外的景致逐渐被葱郁的山色取代。 约莫四十分钟后,迈巴赫缓缓驶入一片开阔的场地。 眼前是一处略显沉寂却格局清晰的建筑群,依山而建,能看出昔日度假村的轮廓。 主体是几栋风格简约的独栋小楼,环绕着中央一片略显荒芜却规模不小的庭院,远处那片空地向山脚延伸,视野极为开阔。 第166章 他自愿的 叶叙白引着江辰下车,边走边说: “主体结构都扎实,内部需要彻底翻新,但比从头建要快至少半年。关键是这片地,” 他抬手划了一个大圈,“可塑性极强。 我已经让设计团队做了几版初步方案,高尔夫球场、轻型赛道,甚至直升机停机坪,都可以融入整体规划。” 江辰环视四周,目光掠过略显斑驳的墙面,落在远处起伏的山峦线上。 他微微颔首:“位置和基础都不错。产权清晰吗?原来的业主为什么出手?” “产权没问题,之前属于本地一家企业,资金链断了,急着变现。” 叶叙白答道:“价格已经谈妥,就等您最终拍板。 您若同意,今天就可以签合同。” 江辰再度审视这片场地。 开阔,规整,潜力可观。 最关键的是面积足够庞大,未来无论进行何种规划都游刃有余。 他既然决定要做俱乐部,就必然要做到极致。 以他如今的资源和实力,没有理由做不成。 见江辰已表同意,叶叙白当即拿出手机,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一个中年男人步履匆忙地赶到现场,额间还带着细汗。 一见叶叙白,他立刻快步上前,脸上堆满恭敬的笑容: “叶少,您来了。” 叶叙白只略一颔首,侧身将中心位让出: “这是我辰哥。地方他看中了,准备合同吧。” 那老板连连称是,心中实则焦虑。 这块地他其实根本不愁卖,此前已有好几家买家争相表示愿意当场签合同。 然而叶叙白开了口,那些原本势在必得的买家或因忌惮叶家权势,纷纷主动退出。 叶叙白当时只丢下一句: “过几天我带个人来看,他点头,就签。” 谁知这一等,便是半个月。 老板几次试图联系催促,叶叙白却根本不予理会。 于叶叙白而言,对方的资金危机与他何干? 如今,正主终于现身。 老板几乎是抢步上前,从公文包里掏出早已备好的合同,双手恭敬地递上,姿态放得极低: “辰哥,叶少,合同都按之前谈好的条件准备好了,请您过目。”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年纪都能当自己爸的男人,还一口一个“辰哥”。 心中不由掠过一丝现实的荒诞感。 他接过合同翻了翻,条款都没问题,就是价格比他预想的低了不少。 他瞥了眼叶叙白,既然是叶叙白提前谈好的,他也没多问,拿起笔直接签了自己的名字。 老板盯着签名,心里一下松了口气。 虽然这价格比其他买家给的少了近两成,但能顺利卖出去就不错了。 他之前听朋友说过,叶叙白行事向来随性,就怕对方借着势力压价,甚至零元购。 现在这样已经算很好了。 “麻烦辰哥了。” 老板小心翼翼把合同收了一份,刚想提付款的事,江辰先开口了: “你把银行卡号发过来,我让助理现在给你转钱,全款一次付清。” 老板眼睛一亮,赶紧掏出手机,把自己的银行卡号输好发了过去,还特意备注了开户行。 江辰拿出手机给夏柔发了条消息,附带卡号和金额,让她立刻安排转账。 没几分钟,老板的手机就响了。 他点开一看,全款一分不少,立马笑得更殷勤了: “谢谢辰哥!谢谢叶少!钱到了,钱到了!” 做生意最怕什么? 无非是签了合同却收不到款。 即便能走法律程序,他也根本耗不起时间。 好在这位“辰哥”做事干脆,并非言而无信之人。 “行了,手续办完,你后续把产权过户的材料准备好,跟我的人对接。” 叶叙白摆了摆手,语气透出几分打发人的不耐。 老板识趣,连忙应“好”。 又说了几句“您二位有事随时找我”,才拎着公文包快步走了。 看着老板走远,叶叙白转头对江辰说: “搞定了,这下俱乐部总部的选址算彻底定了。 走,山下那家农家菜应该做好饭了,咱们去尝尝鸡汤。” 江辰点头,跟着叶叙白往车边走。 路上他随口问:“刚才那价格,是你特意压下来的?” 叶叙白轻笑一声,并未否认: “生意场讲究你情我愿,他自己愿意接受这个价,您也看到了,我可没逼他。” 江辰不再多言。 两人坐进车内,叶叙白吩咐司机开往山下的农家菜馆。 吃完饭,叶叙白去忙了。 总部选址虽已落定,但后续的改造、重建与整体规划皆是浩大工程,千头万绪。 叶叙白能主动将这一切揽下,江辰心中是领情的。 若换作他自己亲力亲为,仅是层层审批、打通关节就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而这些繁琐事务,于叶叙白而言,往往只需一句话便能顺畅无阻。 回到翠湖天地的家中,江辰冲了个舒适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疲乏,随后放松地躺进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他隐约记得谢雨乐提过,这沙发是某个意大利顶级品牌的手工定制款。 被誉为“家居界的劳斯莱斯”,光是这一张价格就抵得上一辆豪车。 他对这些奢侈名号并不熟悉,也说不出究竟贵在何处,但此刻深深陷进细腻柔软的皮革中,身体的每一处都被妥帖承托,只觉得格外舒缓松弛。 这套翠湖天地的大平层,所有软装陈列皆由谢雨乐一手操办。 从卧室的床具、客厅的沙发,到书房的一盏灯、浴室的一块毯,无一不是低调而昂贵的代名词。 每件单品拎出来,都足以令人咋舌。 江辰合上眼,耳畔一片宁静,唯有窗外流淌的城市光影在帘隙间无声闪烁。 他唇角微扬,所谓有钱人的快乐,有时也不过是这般触手可及的平静与舒适。 他在沙发上浅眠片刻,再睁眼时,暮色已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室内铺上了一层暖金色的薄纱。 茶几上的手机适时响起,清脆铃声划破了满室安宁。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的字样。 他接通电话,母亲刘慧的声音立刻传来: “辰辰,什么时候回家啊?” 第167章 不后悔 江辰将手机贴耳边,语气不自觉放缓: “就这几天,手头一点事处理完就回。” “那就好!” “......” 江辰听着母亲的“唠叨”,眼底浮现笑意。 又闲话几句家常,才结束通话。 窗外,魔都的灯火已连成璀璨星河。 财富能换取最顶级的物质享受,但电话那头家人健康安稳的唠叨与牵挂,才是心底最踏实温暖的归处。 他拿起车钥匙,出门。 苏郁瑶接到江辰的电话,雀跃之情难以掩藏。 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又特意换上一身精心搭配的衣服。 江南烟瞧见她这般模样,笑着打趣道: “是江辰回来了?” 苏郁瑶唇角漾开甜滋滋的笑意,点头应道: “嗯,他过来接我,我去校门口等他。” 江南烟眼中流露出羡慕的神色。 入学半年了,她始终没遇到像江辰这样条件的男生。 她又好奇地追问道: “那你今晚还回不回来?” 苏郁瑶脸颊倏地飞起两片红云,没有作答,只抿嘴一笑,像只轻盈的蝴蝶般转身跑了出去。 暮色渐浓,冬日的寒风吹在身上有些冷,但苏郁瑶内心却暖洋洋的。 她站在校门口的路灯下,昏黄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 校门口车来车往,停靠在路边的豪车也不少。 苏郁瑶看着一个个打扮靓丽的女生坐进这些豪车里。 在魔都读书这段时间,她早已不是刚来时那个懵懂的女孩。 从室友平时的闲聊中,她也明白这些坐上豪车的女生大多是什么情况。 她不想评判别人的选择是对是错,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境。 现在经济不景气,很多大学生毕业后都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就连福旦这样的名校,也不是每个毕业生都能顺利找到理想的工作。 于是,有些想走捷径的,就选择了这条看似轻松的道路。 苏郁瑶站在路边等待时,出众的外表吸引了不少豪车车主的注意。 就在她张望寻找江辰的车时,一辆兰博基尼跑车停在她面前。 车窗摇下,一个年轻男子探出头来问道: “美女,要不要一起去玩?” 苏郁瑶蹙了蹙眉,朝车内瞥了一眼,冷淡地回了句: “不用,我在等人。” 说完便向旁边挪了两步,目光继续投向车流,不再理会。 那男的还想再说点什么,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辆红色法拉利拉法停在苏郁瑶旁边。 后车窗慢慢降下来,露出江辰的侧脸,线条很清楚。 他没看旁边的兰博基尼,只盯着苏郁瑶: “瑶瑶,上车。” 苏郁瑶一看见江辰,眼睛立马亮了,连忙拉起车门坐进去。 兰博车主盯着那辆红色拉法,嘴里“嘶”了一声,手还搭在车窗上没放下来。 直到拉法开远,车尾灯变成两个小红点,他才回过神,忍不住嘀咕: “好家伙,拉法……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开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兰博基尼,再回想苏郁瑶刚才冷淡的态度,自嘲地笑了笑: “怪不得对我不感兴趣,原来等的是这种级别的人物。 我这车跟人家一比,确实不够看。” 这时,另一个打扮艳丽的女子走近问道: “帅哥,要一起去玩吗?” 车主看了看她,觉得跟刚才那位女生差距太大,便摇摇头拒绝了。 人比人,气死人。 虽说比不过开拉法的那位,但他这兰博基尼的副驾,也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坐的,没必要将就。 车内,江辰问苏郁瑶: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假?” “还有两天。老公,要我给你买火车票吗?” 江辰想起上次火车上的不愉快经历,摇了摇头: “这次不坐火车了,我来安排就行。” 苏郁瑶点点头。 虽然江辰没具体说怎么回家,但她完全信任他。 车子驶入翠湖天地地下车库,环境安静下来。 电梯缓缓上升,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人。 苏郁瑶有些紧张,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角。 她能隐约感觉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内心并无排斥,反而有一丝隐约的期待。 进门后,屋内的奢华苏郁瑶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弯腰换好拖鞋,走到客厅沙发边坐下。 江辰在她身旁坐下,两人距离很近,他能清晰地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和泛起红晕的脸颊。 江辰注视着她,目光沉静而专注。 客厅柔和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勾勒出细腻的轮廓。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烫的耳垂。 苏郁瑶呼吸微微一滞,却没有躲闪,只是抬起眼眸望向他。 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漾着水光,清晰地映出他的身影。 “老公……” 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里藏着点发颤的软意。 江辰没应声,只是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触感软乎乎的。 这个动作像有引力似的,苏郁瑶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额头轻轻抵着他的肩膀。 最初那点紧张慢慢散了,心里反倒升起一种踏实的安心感,像找到了稳稳的依靠。 窗外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音,更衬得室内一片宁静。 “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她突然轻声问道。 江辰低笑: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突然想起来。” 她声音闷在他衬衫里: “现在回想起,我运气真好啊,能遇见你。” 江辰没说话,只是手下的动作更轻了些,静静听着她的声音。 没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 “老公,上次…… 你是不是很难受?” 江辰愣了下,才想起上次两人在影院时,他没忍住动了情,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他没否认,只是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神里多了点深意。 苏郁瑶没等他回答,突然凑上去,轻轻吻住了他。 唇瓣相触的瞬间,她声音发颤却很坚定:“老公,爱我。” 江辰动作顿了顿,还是把她往怀里紧了紧,坦诚地开口: “瑶瑶,我得跟你说清楚,我是不婚主义,以后不会跟人结婚。 除了婚姻,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苏郁瑶听完,心里没半点波澜。 她爸妈早就离婚了,从小到大的经历让她对“结婚”没什么执念。 对她来说,只要江辰心里有她就够了。 她又往他身上靠了靠,仰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 “爱我!” “不后悔?” “不后悔!” ...... ...... 第168章 失责 魔都大学是国内知名的211高校。 虽不及复旦这样的顶尖学府,却也是当年江辰未能考上的名校。 一辆白色宾利停在校外的停车场,江辰刚下车,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豪车配帅哥,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当然,大多男的是看车,女的则是看帅哥,两者并不冲突。 江辰对此也早已习以为常。 说起来,他这个表哥当得确实有些不称职。 刘倩入学已近一学期,他这才第一次来看她。 按照刘倩发来的定位走进校园,江辰心里还在琢磨: 这丫头突然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 早上他正和苏郁瑶在一起打双排,被这通电话打断。 本来不想来,但苏郁瑶劝他说万一刘倩真有什么急事,还是去看看为好。 刚走到约定的花坛边,他就看见一个男生正缠着刘倩说话。 刘倩皱着眉向后退避,那男生却仍不依不饶地说着什么,神情颇为纠缠。 江辰心下恍然: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刘倩眼尖,一眼就瞥见了他。 赶忙从男生身边绕开,快步跑过来,一把挽住他的胳膊,转头对那男生说: “廖皓,这就是我男朋友,现在你信了吧?” 说完还不忘偷偷对江辰眨了眨眼。 江辰一时有些发懵。 自己明明是表哥,怎么突然变成男朋友了? 但看到刘倩眼中求助的意味,他顿时明白: 这是要自己扮男友帮她解围。 那个叫廖皓的男生将江辰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神里混杂着不甘和酸意: “你男朋友?之前我问你,你还说没谈恋爱,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 刘倩立刻怼了回去: “我谈不谈恋爱需要向你报备吗?要不是你天天纠缠,我至于特地叫他过来吗?” 廖皓还想争辩,江辰却先开口了。 “这位同学,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再这样纠缠下去,恐怕不太合适。” 江辰比廖皓高出很多,沉稳的气势更是压倒性地镇住了对方。 廖皓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再硬杠,转身离开了。 等他走远,刘倩才松开江辰的胳膊,吐了吐舌头: “哥,刚才谢谢你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 江辰挑眉:“他经常这样缠着你?” “可不是嘛!” 刘倩一脸无奈: “他和我一个系的,从开学就追我。 我都明确拒绝过了,说现在不想谈恋爱,他还是天天堵我、送东西,微信消息发个不停,烦都烦死了。 我想找个人假装男朋友让他死心,又怕找同学穿帮,就只能找你帮忙了。 江辰听了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 “如果他还来纠缠你,记得给我打电话。” 他读大学的时候,就听说过这样的男生。 不管对方如何拒绝,都一味纠缠,信奉所谓“好女怕男缠”的道理。 不得不说,这种方式的确有时会奏效。 只要脸皮足够厚,软磨硬泡加上甜言蜜语,时不时送点小礼物、制造些小浪漫,很多缺乏社会经验的女生确实难以招架。 发生在别人身上,他管不着。 但若纠缠到自己表妹,他绝不会坐视不管。 刘倩虽不算是那种惊艳型的美女,但也长得清秀温婉,气质干净,属于小家碧玉的类型。 在大学里被男生追求本是很正常的事,但必须得是刘倩自己也喜欢的人才行。 她连连点头,语气带着点撒娇: “知道啦哥!你最好了! 对了,你肯定还没吃饭吧? 我请你去我们食堂吃,三楼的菜特别好吃,比外面不少饭店做的都香!” 江辰跟着刘倩到了食堂三楼。 正赶上饭点,大厅里满是人,说话声、打菜声混在一起,还飘着饭菜的香味,特别热闹。 刘倩把他带到角落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 “哥,你在这儿占着座,我去打饭,很快就回来!” 说完像只活泼的小鹿似的,挤着钻进了排队的人群里。 看着刘倩轻快的背影,江辰心里稍稍踏实些。 看她这状态,在学校应该没受什么委屈。 之前答应舅妈要在魔都多照看着表妹,结果快一学期了才来第一次,确实有点失职。 没几分钟,刘倩就端着两个满满当当的餐盘回来了。 江辰拿起筷子尝了口,味道还真不赖,虽然比不了五星级酒店,但比他上学时食堂的菜强太多了。 “你们学校什么时候放假?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江辰一边吃,一边随口问。 刘倩扒了口饭,有点蔫蔫的:“还有四五天吧,到时候又是我一个人回家。” 苏郁瑶答应了跟他一起回,肯定没法跟刘倩同行。 看刘倩这失落的样子,他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 “你回家打算坐动车还是飞机?” 江辰岔开话题,问道。 “肯定坐动车啊,飞机票太贵了。” 刘倩叹了口气: “就是春运前后的票难抢,我还不知道到时候能不能抢到合适的车次呢。” 江辰对春运的紧张程度早有体会。 运气若是不好,别说动车票,就连长途汽车票都一票难求。 江辰抬头看她:“你确定好回家的时间就告诉我,不用你抢票,我帮你安排。” 刘倩眼睛一下亮了,放下筷子看着他: “真的吗哥?不用麻烦吧?我其实盯着抢票软件也行的……” “不麻烦。” 江辰打断她:“我有内部渠道,一张票不算什么。” 刘倩顿时笑逐颜开,又给江辰夹了块排骨: “哥你也太好啦!那我到时候确定时间就给你发消息!” 江辰点点头,看她恢复雀跃的模样,便不再多说。 两人边吃边聊,刘倩又兴致勃勃地说起学校的日常。 时而抱怨某门课太难,时而分享和室友逛街的趣事,言语间满是少女的活泼与生机。 饭后,江辰送刘倩回到宿舍楼下。 他用微信转了一万块钱给她,让她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 刘倩起初不肯收,直到江辰坚持,她才不好意思地接受。 这一万块钱对江辰而言不算什么,但对一个大一女生来说,已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他始终觉得,女孩子要富养,并不只是一句空话。 若在物质上太过匮乏,到了大学这个环境中,很容易就因为别人的一点“好意”而动摇。 刘倩曾跟他提过,她每月生活费有三千,在大学里已经算宽裕的。 但谁会嫌钱多呢? 更何况舅舅舅妈一直待他很好,如今多照顾一下表妹,也是理所应当。 第169章 波音777X BBJ 两天后,苏郁瑶站在机场停机坪上。 望着眼前线条流畅、体型庞大的私人飞机,一时有些恍惚。 江辰之前只说回家的事他来安排。 她想过或许是高铁商务座,甚至是头等舱机票,却从未想过,竟会是一架私人飞机。 直到一位身着精致制服、气质出众的空乘走上前来,微笑着对江辰说: “江少,飞行准备已就绪,随时可以登机。” 她这才真正回过神来。 江辰点头,牵着还在发懵的苏郁瑶踏上舷梯。 刚走进机舱,苏郁瑶更傻了。 里面根本不像“飞机”,倒像个移动的豪华公寓。 进门是宽敞的客厅,摆着米白色真皮沙发,中间是实木茶几,旁边还嵌着个吧台,上面摆着红酒和果汁。 往里走,能看到挂着浅灰帘子的房间,隐约露着里面的大床。 甚至还有独立的小厨房,台面上放着新鲜的水果。 “坐吧。” 江辰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转头对领头的空姐说: “介绍下这架飞机。” 这架私人飞机是三井雄一前段时间送的。 前两天才刚从东瀛运到魔都机场交付,他也是第一次坐。 和他之前用过的那些私人飞机比,这架明显不一样。 空间更宽敞,装修也透着股低调的奢华,连沙发的皮质都比之前的软和不少。 飞机的机组配置是2名机长、6名空乘。 因为原本是三井雄一的座驾,所以机组人员都是东瀛籍。 不知道是不是三井雄一特意安排的,机长带空乘全是女性,还都是一等一的美女。 “好的,江少。” 空乘微微躬身,语调温婉专业: “您现在乘坐的是波音777x bbJ公务机。 它由波音公务机部门基于最新一代波音777x客机平台定制而成,是目前全球航程最远、客舱空间最宽阔的私人飞机之一。” 她稍作停顿,继续流畅地介绍: “本机最大航程公里,配全球最大GE9x发动机,可直达全球任意地点。 客舱空间超过3000平方英尺,层高逾2米,进行了完全定制化的分区设计,通常包括主卧室、独立浴室、会议室、餐厅及休闲区,并可根据需求灵活调整。” “飞机配备了目前最先进的客舱环境控制系统和隔音技术,确保飞行途中始终保持安静舒适。 此外,机上搭载了全球无缝互联系统,可保障高速网络畅通,满足您的一切办公与通讯需求。” “本次飞行机组由两位资深女机长和六位乘务员组成,原属三井先生旗下航空服务团队,均具备丰富的国际飞行及服务经验,将为您的旅途提供最专业的保障。” 苏郁瑶安静地听着,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几位正在一旁轻声准备餐食的空乘。 她们无一不仪态优雅、容貌出众,动作轻盈而训练有素。 她悄悄看了江辰一眼,他倒是神色如常,仿佛这一切早已司空见惯。 “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吗?” 空乘微笑着询问。 江辰看向苏郁瑶,她轻轻摇了摇头,仍处在轻微的震撼中。 “那就准备起飞吧。” 江辰吩咐道。 “是,请您系好安全带,我们即将起飞。” 飞机平稳地攀升至万米高空,魔都的轮廓逐渐隐没在云层之下。 苏郁瑶望着窗外翻滚的云海,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老公……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呀?” 话刚说完,又赶紧补了句: “你要是不方便说也没关系!” 她心里其实早就好奇了。 之前只知道江辰是闺蜜的表哥,后来看出他有钱,可现在直到看见这私人飞机,才明白他不是“有点钱”,是根本不差钱。 但她不想让江辰觉得自己是在查他,所以特意补了那么一句,怕让他不舒服。 江辰闻言转过头,看着她有些紧张又强装镇定的侧脸。 忽然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道: “没什么不能说的。我现在就是做点小生意而已。” 苏郁瑶眨了眨眼,心里忍不住嘀咕: 能拥有私人飞机、让东瀛财团赠礼的“小生意”?怕不是“亿点点”吧…… 但她嘴上却只是乖巧地“哦”了一声,没有继续追问。 江辰见她这副“明明好奇到不行,却硬是憋着不问”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靠回宽大的座椅里,语气平淡却带着点认真: “主要是做投资,国内国外都有。 跟三井集团有几个项目合作,这飞机是之前帮了他们点小忙,对方非要送的,推不掉。” 他并未说谎。 当初三井雄一为了集团的管理权,不仅将两个女儿送到他身边,更是主动将不少三井家族的资产转让给他,这架飞机不过是其中之一。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三井雄一比谁都明白。 为了达成这场合作,他所付出的代价确实不小。 江辰目光掠过窗外翻涌的云海,心中微动。 若是将来某一天,三井雄一发现自己的女儿在执掌集团后。 所作出的每一项重大决策都偏向于他,甚至将三井的利益也送给他时,不知会作何表情。 想到这儿,他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弧度。 飞机进入平流层,窗外是绵延无尽的云海,阳光透过舷窗,在机舱内洒下温暖的光晕。 苏郁瑶小口啜饮着果汁,忍不住又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江辰。 他正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心里那个关于“小生意”的嘀咕再次冒了出来,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丝笑意。 他能把这事分享给自己,心里泛起一丝甜意。 “在想什么?” 江辰忽然开口,眼睛仍闭着,却仿佛能感知到她的目光。 苏郁瑶吓了一跳,差点呛到,连忙放下果汁: “倩倩知道这些吗?” 江辰缓缓睁开眼,轻轻揉了揉眉心。 庞大的资产和复杂的背景,确实让他不知该如何向亲人开口。 好在如今家中已不再为钱财所困。 这次回家,他也在考虑是否该向父母稍稍透点底? “还没告诉倩倩。” 他语气平和却带着一丝慎重: “你暂时也别向她提起。等到合适的时机,我自然会亲自告诉她。” 苏郁瑶点点头,心里为这份独有的信任而感到温暖。 第170章 父母的变化 豫章在国内算不上经济发达地区。 所以,当波音777x bbJ的降临,在机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在分公司人员的陪同下,江辰牵着苏郁瑶走出机场,迅速坐进一辆早已备好的宝马x5里。 他开过太多豪车,对于他而言,车更多的是代步工具,体验差别并不大。 先将苏郁瑶送到家后,他才调转方向,驶向自己熟悉的小区。 站在家门前,他刚按下门铃,门就开了。 当看清开门的人时,他不由得微微一愣。 刘慧看着儿子讶异的神情,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中满是藏不住的欣喜: “是不是变化特别大?我刚发现时,自己照镜子都不敢认!” 上次十一回来时,母亲还显得苍老。 白发依稀可见,脸上刻着岁月的皱纹,看上去仿佛年近六旬。 而此刻,她头发乌黑浓密,皮肤白皙紧致。 整个人精气神十足,像是骤然年轻了二十岁。 江辰知道,这是【健康卡】带来的改变。 系统出品,果然不同凡响。 “妈,你变年轻了!” 他由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笑意。 刘慧高兴地将他拉进门,一边说: “你爸变化才叫大呢!” “我爸人呢?” “他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去菜市场买你最爱吃的菜了,说要给你露一手。” 家中依旧是从前熟悉的布置,干净而温馨。 江辰放下行李,目光不经意瞥见客厅茶几上摆着的几张照片。 其中还有去年春节时拍的全家福。 那时的父母,面容上还刻着明显的岁月痕迹。 而如今,他们却仿佛逆着时光,愈发生机勃勃。 刘慧给他倒了杯水,在他身边坐下,仍忍不住感叹: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个月身体特别轻快。 以前的老毛病再也没犯过,连你张阿姨都总追着我问是不是偷偷去做了保养。” 江辰接过水杯,微微一笑: “现在家里没烦心事,心情好了,人自然就更年轻了。” 正说着,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刘慧立刻起身,笑道:“准是你爸回来了!” 门应声而开,一个精神矍铄、腰板挺直的中年男人拎着几袋菜走进来,脸上洋溢着笑容。 江辰抬头望去,果然如母亲所说,父亲的变化,更为惊人。 江建国推门而入,手里拎着满满几袋还带着水珠的新鲜蔬菜和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他看见江辰,脸上立刻绽开爽朗的笑容: “儿子回来了!正好,我买了你最爱吃的鳜鱼,晚上给你做红烧的!” 江辰站起身,仔细打量着父亲,心中的惊讶更甚于刚才见到母亲时。 印象中父亲总是微驼着背,眉宇间带着常年奔波劳碌的倦意,鬓角早已花白。 而此刻站在眼前的男人,身板挺直,头发乌黑浓密,脸色红润,眼神明亮,看起来竟像是三十岁的中年人,浑身充满了活力。 “爸!” 江辰接过他手中的袋子,语气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您这……变化也太大了。” 江建国哈哈一笑,声如洪钟,一边换鞋一边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个月感觉像是倒着长年纪。 以前爬几步楼梯就喘,现在扛着米袋上五楼都不带歇气的! 小区里老邻居见了我,没一个敢认的。” 刘慧在一旁笑着补充: “何止啊,你舅舅他们都悄悄问我们,是不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呢。” 江辰看着父亲活力满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种充满生命力的状态,是他记忆中从未有过的。 【健康卡】的效果远比他想象的更为惊人,它不仅祛除了疾病,似乎连时光留下的痕迹也一并抹去了。 晚饭时分,餐桌上摆满了江辰爱吃的菜: 红烧鳜鱼、油焖笋、家常豆腐……香气四溢。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气氛温馨而热闹。 “辰辰,你上次转来的钱,我们都给你存起来了。” 刘慧一边给儿子夹菜一边说: “等下拿给你,你自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江辰想起上次以“赌石赚来的”为名给母亲转的一千八百万,本意是让父母改善生活,却没想到他们一分未动。 “我不缺钱,你们自己留着用就好。” 江辰温声道。 江建国接口道: “我现在身体好了,正打算出去找份工作,还养得起这个家。 倒是你,马上就要成家,买房买车,处处都需要用钱。” 江辰哭笑不得: “爸,您就别去找工作了。 现在我们家不缺钱,要是让人知道千万富翁还出去打工,不怕别人笑话吗?” 刘慧柔声说: “我跟你爸还年轻,现在身体好了,不工作待在家里也无聊。” 江辰听后,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劝说。 父母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无外乎就是想着趁现在身体好,能赚钱,帮他减轻点负担。 世上所有父母的爱都是无私的,为了子女默默的付出。 其实在他心里,更希望父母能拿着那笔钱四处旅游、享受生活,而不是继续为赚钱操心。 晚饭后,江辰帮着母亲收拾好碗筷,三人移步到客厅坐下。 电视里正播放着晚间新闻,但谁也没有真正在意内容,难得的团聚时光更值得珍惜。 刘慧沏了一壶清茶,给每人倒了一杯,茶香袅袅中。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 “辰辰,你跟妈说实话,上次那笔钱……真是赌石赚来的?” 江建国也放下手中的报纸,神色认真地看向儿子。 显然,老两口对这笔巨款的来历始终存着疑虑,只是之前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细问。 江辰早料到父母会有此一问。 他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找出事先准备好的几张照片递给父母。 原石交易合同、资金流水凭证、甚至还有几张看似他在玉石市场现场的留影。 这一切自然都是旗下专业人员精心准备的,流程清晰、手续齐全,哪怕真去核查也毫无破绽。 “赌石是有些运气成分。” 他语气平稳地解释道: “但钱是真的,所有来源和纳税记录都可以查到,你们完全可以放心。” 第171章 今非昔比 刘慧和江建国接过手机,凑在一起仔细翻看那些照片和文件。 合同上的公章、银行流水上的数字、甚至还有几张江辰站在一堆玉石原石前的照片。 虽然那只是他让手下临时找场地拍的“道具照”,但看上去却有模有样。 客厅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两口子一辈子勤恳踏实,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钱。 即使他家最有钱的时候,也就几百万。 正因如此,这笔钱他们一直不敢用。 此刻,白纸黑字摆在眼前,终于让他们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下来。 江辰见父母神色缓和,便开口道: “爸,妈,你们看看我们家这房子,房龄已经十几年了,装修和设施都旧了。 还有家里那辆车,也开了十几年,维修的次数越来越多。 现在既然有了条件,是不是该考虑换一换,改善一下生活了?” 他话音未落,刘慧便连连摇头: “儿子,你现在在魔都发展,以后肯定要在那边安家买房。 将来结婚成家,哪一样不需要钱? 我跟你爸现在也赚不了什么大钱,这房子我们住惯了,真的不用换。 那些钱,你好好留着,将来在魔都置办个像样的家。” 她的语气坚定,眼里满是为人母的关切与付出。 在她看来,儿子的未来远比他们老两口的舒适更重要。 江辰心中一暖,却也不免有些无奈。 他放下茶杯,语气认真: “妈,真不用替我担心。 在魔都安家花不了那么多钱,何况豫章现在的房价也降了些。 我们先改善家里的居住环境,您总不想我以后带了女朋友回来,看到家里还是十几年前的老样子吧?” 刘慧嘴唇微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的江建国轻轻打断了: “我觉得儿子说得有理。家里是该换换样子了,还有那辆车,早该换了。 现在既然不缺这个钱,何必委屈自己?” 他比妻子想得更长远些。 儿子事业有成是好事,但做父母的若一味固守清贫,反而可能让儿子在人际交往中失了体面。 更何况,他们如今身体硬朗,改善生活也是为了能更好地享受接下来的时光,而非给儿子添负担。 江辰见父亲表态支持,顺势接过话: “爸说得对。明天我先带你们去看看附近的新楼盘,直接买那种拎包入住的,过年就可以在新房过。 车也可以一起看了,爸您喜欢轿车还是SUV?” 刘慧看着丈夫和儿子达成一致,终于不再坚持。 轻轻叹了口气,嘴角却漾开一丝笑意: “你们爷俩都商量好了,我还说什么……那就听你们的吧。” 她起身给两人的茶杯续上水: “不过房子别买太大的,一百来平就够了,打扫起来不累人。 车子也要买个省油的,实用最重要。” “好,都听妈的。” 江辰笑着应道,心里却盘算着要给父母选个带院子的一楼,方便父亲种花养草,母亲晒太阳。 日后有机会,再为他们换栋大别墅。 回到自己从小住到大的房间,虽然只有十几平米,远不如魔都翠湖天地那千平大平层开阔奢华,却处处透着熟悉的温馨。 书架上旧日的课本、墙上微微泛黄的海报、窗台上那盆依旧生机勃勃的绿萝…每一处细节都承载着成长的记忆,让他觉得比任何豪宅都更舒适安心。 他倚在床边,拿起手机,开始查看豫章本地的楼盘信息。 首先得排除那些老旧小区,其次地段要好,还必须得是次新房,最好能够拎包入住。 滑动屏幕看了半天,他不禁有些头大。 他对房产实在不算内行。 之前买房都有专业人士帮他挑选,他只要签字付款就行。 想到这里,他觉得专业的事还是该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 他直接拨通了谢雨乐的电话。 她虽非专业房产人员,但凭借银行内部的资源和渠道,效率肯定远高于他自己乱找。 电话接通后,他将购房需求说了一遍。 谢雨乐在电话那头仔细听着,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这样的选房标准,听起来完全就是普通家庭的改善型需求,为何江董会突然要在豫章买这样的房子? 但她很快压下疑问。 作为秘书,她很清楚自己的职责是执行,而非揣测上司的意图。 “江董,您提的这几个要求,我需要一些时间查询和比对,尽快给您准确回复。” 谢雨乐回应道。 “好,尽快。顺便帮我订一张魔都飞往豫章的头等舱机票,时间是三天后的,乘机人信息我等下发给你。” 江辰说完便挂了电话,随即将刘倩的身份信息发送过去。 谢雨乐看到消息,立刻联系了航空公司的专属客户经理。 对她来说,订一张机票自然不在话下。 处理完正事,江辰又和苏郁瑶在微信上聊了会儿天,这才休息。 第二天一早,他刚醒来,便看到谢雨乐发来的未读信息。 点开一看,她已整理出三个符合要求的豫章楼盘详细资料,包括户型图、周边配套及价格分析,并附言: “江董,机票已出票,航班信息如下。” 江辰先把航班信息发给刘倩,然后翻阅了谢雨乐发来的资料。 三个楼盘都位于豫章较好的地段,周边配套成熟,且都有符合要求的一楼带院房源。 他重点圈出了“云水苑”的一套洋房和“林语堂”的一处叠拼,打算优先带父母去看这两处。 刚放下手机,母亲刘慧的声音就从厨房传来: “儿子,快起来吃早饭了,你爸一早就去买了新鲜的拌粉和瓦罐汤!” 餐桌上摆着地道的南昌早点,香气扑鼻。 餐桌上已摆好地道的豫章早点,香气四溢。 江辰坐下后,一边吃一边自然地提议: “爸,妈,今天天气不错,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转转? 正好朋友推荐了几个不错的新小区,环境挺好,我们可以顺路去看看。” 刘慧闻言,与丈夫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建国轻咳一声,开口道: “去看看也行,就当了解了解行情。” 饭后,江建国开着家里那辆老朗逸,按照江辰设置的导航,先前往“云水苑”售楼处。 一下车,销售人员见是一家三口前来看房,便热情地迎上来介绍。 第172章 偶遇老妈同学 售楼处里窗明几净。 中央的沙盘模型被灯光照得清清楚楚,楼栋、绿化、小路做得都挺精致。 销售人员一看见江辰一家三口走进来,立马笑着迎上来,手里还递过三瓶矿泉水: “您好,欢迎来云水苑!想看看什么样的户型呀?” 说话的时候,他眼神不经意扫了眼门外那辆很老的朗逸。 换以前房地产行情好的时候,见着这种车,销售大概率不会这么主动。 可现在行情低迷,来个客户不容易,不管开什么车,都得好好招待。 江辰直接说:“要一楼带院子的,最好是边户。” “巧了!我们正好剩两套一楼带院的珍藏房源,边户还有一套!” 销售眼睛一亮,赶紧引着他们往样板间走,嘴里不停介绍: “您放心,我们云水苑容积率才1.5,小区里绿化占40%,到处都是树和花。 而且都是现房,今天定了,下周就能拿钥匙装修,不用等。” 刘慧走进样板间。 客厅方方正正,新中式的装修看着大气又不花哨,浅木色的家具透着温乎劲儿,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墙面,光滑又平整。 跟家里住了十几年的老房子比,不管是格局、采光还是装修,都好得不是一点半点。 走到连接院子的玻璃门旁,刘慧更挪不动脚了,压低声音跟江建国说: “你看这院子多好,阳光晒得满满当当,以后我在这儿种点月季、多肉,夏天摆个小桌子,你跟儿子还能在这儿喝喝茶、聊聊天。” 江建国背着双手,没像刘慧那样露声色,却在仔细打量房子。 他是包工头出身,对房子的细节很清楚。 手指无意识敲了敲墙面,听着声音就知道墙体扎实。 抬头看了眼吊顶的龙骨,排布得整齐,没偷工减料。 连厨房的下水管道,都特意看了眼接口,做得很规整。 心里暗暗点头。 这房子不管是设计还是空间利用率,都比以前的老房子强太多了。 销售见他们看得认真,赶紧补充: “这套边户的院子比中间户大十平米,而且东边户早上采光好,下午也不西晒。 您看这院子的围墙,高度刚好,既保证隐私,又不挡视线。” 江建国走到院子里,蹲下来摸了摸地面的地砖,转头问销售: “这院子的排水怎么样?下雨天会不会积水?” “您放心!” 销售立刻答: “我们院子地面做了坡度,下面铺了两层排水层。 去年夏天暴雨,小区里一楼院子都没积过水。 而且院墙旁边还留了检修口,以后有问题也方便维护。” 刘慧听着,越看越喜欢,拉了拉江辰的袖子,眼神里带着期待。 江辰看在眼里,转头问销售: “这套房多少钱?今天定的话,能走什么流程?” 销售赶紧报了信息:“这套房136平,四房两厅两卫,单价1万4,总价190万出头。 现在赶上年底促销,今天定的话,直接送价值十万的软装,我再帮您申请个员工内部折扣,还能送一年物业费。 要是今天定下来,明天就能签合同,下周三就能拿钥匙,不耽误您后续收拾。” 江建国听到价格,比他预想的低了小十万。 刚想开口再问问折扣细节,江辰已经点头: “行,就这套吧。合同现在能准备吗?” 销售没料到这么爽快,眼睛一亮,赶紧点头: “能!您几位先跟我去休息区坐会儿,我这就去叫财务和签约专员,十分钟就能准备好!” 说着就快步往办公室跑。 刘慧拉着江辰的手,小声说: “这么快就定了?不再去看看别的小区,或者再讲讲价?” 江辰笑了笑:“你跟爸不是都挺喜欢吗? 这房子质量、户型都合适,价格也合理,再跑反而麻烦,定了省心。” 正说着,一个穿浅灰色职业装的女人走进休息区,手里拿着文件夹,应该是销售叫来的财务。 刘慧看她眼熟,盯着看了几秒,试探着问: “你是不是……李梅?” 这要是换做以前,即使遇到老同学,她都会当做不认识。 现在不一样了,没有烦心事,又有钱。 碰到熟人都会忍不住聊两句,更何况是老同学了。 那女人闻言一愣,停下脚步端详着刘慧。 “我是李梅!您是……” “我是刘慧啊!” 刘慧笑着站起身: “我们高中还坐过前后桌呢,你那时候总忘带笔记本,老是借我的抄,还记得吗?” 李梅这才完全确认,赶紧走过来握住刘慧的手: “哎呀!真是你啊刘慧!我刚才进门都没敢认,你这变化也太大了!”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多岁的女子,若不是刘慧主动开口,她绝对不敢相认。 这和她印象中的老同学相差太远了。 多年前就听说刘慧嫁人后家道中落,过得颇为艰难。 可眼前的人不仅年轻、面色红润,还能在这里购置房产,完全不像传闻中那般困窘。 “你在这里工作?” 刘慧笑着问。 “是啊,我在这家开发商做财务工作好几年了。” 李梅说着,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一旁的江建国和江辰,尤其在气质出众的江辰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你们这是……来看房子?” “对,看看这套一楼的户型。” 刘慧语气平常,却让李梅暗自惊讶。 云水苑在本地算中高端楼盘,一楼带院的户型更是价格不菲。 李梅很快收起惊讶,换上专业的笑容: “这套房型确实很好,院子也宽敞,很多客户都喜欢。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见,一见面就是在我们售楼部。” 她顿了顿,略带感慨地说: “说真的,刘慧,我刚才差点没认出来,你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太多了!” 刘慧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就是最近休息得好吧。” 两个老同学寒暄了几句近况,李梅才想起正事,将手中的文件夹打开: “那我们先办正事? 这套房子你们确定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申请最优惠的付款方式和折扣。” 江建国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趁着李梅去准备材料的空档,刘慧小声对儿子说: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老同学,这下买房还能有个照应。” 江辰微微一笑,没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这位李阿姨虽然表面上热情,但眼神里总带着几分探究,想必是对他们家的经济状况感到好奇。 第173章 苦尽甘来 不一会儿,李梅拿着计算好的价格回来,给出了一个相当优惠的报价。 江辰看了眼数字,比市场价低了近十个点,显然这位李阿姨确实给了老同学面子。 “那就这么定了吧。” 江建国拍板道: “全款!我们现在就可以交。” 李梅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对方至少要回家商量几天,没想到这么干脆。 她忍不住又多看了江辰一眼,这个年轻人从进门就没怎么说话,但气场却不一般,让她莫名觉得最终做决定的可能是他。 手续办得很快,签完认购书后,李梅送他们到门口,终于忍不住问刘慧: “你们家这是……发财了?” 刘慧看了眼儿子,含糊地笑道: “孩子争气,我们跟着享点福。” 李梅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连忙接过话头: “刘慧,我们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我请你吃个饭吧? 正好聊聊近况,叙叙旧。” 刘慧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庭主妇,几乎没什么社交圈。 以往家里穷,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如今条件改善了,这份喜悦却无人分享,此时听到老同学的邀请,自然心生欢喜。 江辰见状,适时地开口道: “妈,那您就和李阿姨好好聚聚,我和爸正好去看看车。” 刘慧欣然应允。 望着那辆远去的朗逸,李梅不禁感叹道: “你现在又是买新房,又是换新车,看这架势,那么多老同学里,就数你嫁得最好了。” 刘慧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多言。 李梅请了个假,看时间还早,便拉着刘慧走进一家环境雅致的咖啡馆。 柔和的灯光伴着淡淡的咖啡香气,显得格外惬意。 李梅为刘慧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自己则要了杯美式。 “真是好久没这么悠闲地喝咖啡了。” 刘慧轻轻搅拌着杯中的奶泡,语气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放松。 “平时不是在家里忙,就是在菜市场转悠。” 李梅笑着打量她: “你现在这状态可一点都看不出是天天围着灶台转的人。 说真的,刘慧,你用的什么护肤品? 效果这么好,皮肤又亮又紧致,我们这帮老同学里就数你最显年轻了!” 刘慧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哪用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最近心情好,睡得好吧。” 她也没法解释,只能含糊其辞。 李梅显然不信,但也没追问,转而好奇道: “刚才那是你儿子吧?真是一表人才,在哪高就啊?看着就特别有出息。” 提到儿子,刘慧的脸上自然流露出一抹自豪: “他在魔都一家银行工作,具体做什么的,我们也不太懂,反正孩子自己挺有主见的。” 她语气谦和,却掩不住那份欣慰。 “魔都好啊!大城市,发展机会多。” 李梅赞叹道,随即又压低了声音: “儿子这么优秀,女朋友肯定也很漂亮吧?” 刘慧并没听说儿子有女朋友,便笑着说: “还没呢。你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帮忙介绍一下啊?” 李梅一听,立刻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问道: “你看看这姑娘,不知道你儿子能不能看得上?” 刘慧接过来一看,照片中的女孩穿着JK制服,笑容纯真甜美,忍不住称赞: “这也太漂亮了!这是谁呀?快介绍一下。” 她一心想为儿子的人生大事操心。 李梅笑着说: “这是我女儿,今年刚上大一。要不要安排见个面?” 若是江辰此刻在场,必定能一眼认出这不就是苏清沅吗? 刘慧仔细端详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女孩青春洋溢的笑容确实让人心生好感。 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连连称赞: “这姑娘真水灵,看着就招人喜欢。是你女儿啊?长得可真像你年轻时候!” 李梅被夸得心花怒放,嘴上却谦虚道: “哪儿啊,她可比我会长多了。要是你儿子愿意,我随时可以安排他们见个面。年轻人嘛,就当交个朋友也好。” “那敢情好!” 刘慧满口答应,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起来。 现在家里不缺钱,但儿子的终身大事一直没个着落,要是能促成这段缘分,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两个母亲越聊越投机,从子女教育聊到家庭生活,不知不觉就过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刘慧的手机响起,是江辰发来的消息,说他们已经看好车,正准备来接她。 李梅见状,赶紧又补充了一句: “那我把我女儿的微信推给你,可以先让两个孩子网上聊聊看?” “好好好!” 刘慧连连点头: “等我回去就跟我儿子说这事。” 告别李梅后,刘慧站在咖啡馆门口等车,心里还惦记着刚才看的照片。 不一会儿,一辆崭新的黑色奥迪q7L平稳地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江建国略带得意的笑脸: “老婆,上车!” 刘慧惊讶地睁大眼睛,绕着车走了一圈才坐进副驾驶: “这……这就买好了?不是说只是去看看吗?” “儿子非要买。” 江建国说着,语气里却满是欢喜: “不过这车确实舒服,视野好,空间也大。” 后座上的江辰微笑着接话: “爸试驾完就很喜欢,我就直接订了。妈觉得怎么样?” “好,当然好!” 刘慧抚摸着真皮座椅,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儿子说: “对了儿子,刚才李阿姨给我看她女儿的照片了,那姑娘真不错,在豫章读大学,长得漂亮又文静。我把你微信推给她,你们年轻人先聊聊?” 江辰闻言一愣,随即有些哭笑不得: “妈,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了……” 他现在女人一大堆,还需要这个? “你都多大了,不该考虑终身大事了吗?” 刘慧嗔怪道:“那姑娘我看着真挺好,你先跟人家聊聊看嘛。” 为了不让母亲失望,虽然心里并不在意,江辰嘴上还是应道: “好好,我知道了。” 大不了先加上对方,聊几句说不合适,再删掉也不迟。 午饭是在饭店吃的。 父亲今天格外高兴,特意点了瓶酒,小酌了几杯。 他脸上泛着红光,不住地说着: “真好,真是太好了……没想到咱家也能有今天,又买新房,又买新车。” 他说着说着,眼眶竟微微发红,声音也有些哽咽。 母亲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没有像往常那样劝阻,只是目光温柔,嘴角带着理解的笑意。 江辰默默注视着父亲。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父亲这样情绪外露了。 那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释然,是苦尽甘来的喜悦。 他明白,父母此刻的高兴,是发自内心的、沉淀了太久的欣慰。 第174章 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 春秋华府是豫章最有名的小区之一,住在这里的业主非富即贵。 苏清沅住进来后,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出入小区时,不管是其他业主还是物业工作人员,都会主动跟她问好,语气里带着客气。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住的是小区里最贵的顶层大平层。 整个春秋华府,这样的大平层就4套,她住的正是其中一套。 小区里的业主大多不了解内情,都把她当成了家境优渥的白富美,自然愿意释放善意。 而知道底细的物业人员,心里清楚这房子不是她的,是一位姓江的先生的,但没人敢怠慢。 那位江先生愿意把这么贵的房子给她住,两人关系肯定不一般,谁也不想得罪。 连售楼处的小姐姐们都格外羡慕她。 每次有客户来看房,都会悄悄议论她的事。 盼着自己也能遇到像江先生这样的客户,更盼着自己能活成苏清沅的样子。 这社会就是这样。 你越富有,身边围着的全是好意。 可你要是穷,连呼吸都像错了。 笑贫不笑娼的规则摆在这里。 有钱就是底气,没钱就只能看人脸色。 也难怪那么多人想拼命变有钱。 苏清沅学校老早就放寒假了,但她没回家,一直待在这套大平层里。 习惯了这里的奢侈,再让她回家里那套不到100平的商品房,她心里落差实在太大。 都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这话一点没说错。 晚上,苏清沅泡在次卧的浴缸里,透过落地窗能看到豫章的夜景。 灯光连成一片,映在江面上,格外好看。 她没敢用主卧的浴缸,虽说江辰说过让她随便住。 但她心里有分寸,主卧是江辰的地盘,她不能越界,平时也只敢住次卧。 泡着澡,她又想起了江辰。 这个彻底改变她生活轨迹的男人。 这几个月,她无数个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的影子。 他说话时的语气、做事时的霸道,还有他的帅气和那份随手就能拿出豪宅的实力,都深深刻在她心里。 可江辰这几个月没联系她,她也只能在心里偷偷想,不敢主动去打扰。 苏清沅在学校是校花,追她的人不少。 校外也有人找过她,想包养她。 在艺术学校,这种事不算少见。 不光女生,有些男生也会被富婆包养,说到底就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但苏清沅全都拒绝了,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算是江辰的人。 既然当初接了这房子,就该守规矩。 更重要的是,那些想包养她的男人,跟江辰比差太远了。 最多的一个,一个月只愿意给3万,她根本看不上。 现在她住着豫章最顶级的豪宅,之前江辰在她手里买这套房子的时候,她还拿到了70多万的佣金。 那些人的条件跟这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只要她不傻,就知道该选哪边。 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着“妈妈”的名字。 苏清沅皱了皱眉,虽然不情愿,还是接了起来: “妈,怎么又打电话了?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在打寒假工,过年的时候会回家,不用老惦记。” 学校刚放假那阵,她妈就天天打电话催她回家,说一个女生在外面太辛苦,怕她受委屈。 电话那头,李梅的声音透着股兴奋: “沅沅,妈跟你说个事! 今天我上班的时候,碰到高中同学了,她带着儿子来买房,那小伙子长得又帅又有气质,听说在魔都的银行上班,今天不光给爸妈买了房,还买了车,年轻有为得很! 妈跟同学约好了,让你们见一面,就当交个朋友,你看怎么样?” 李梅心里盘算得明白,优质女生抢手,优质男生更抢手。 那些需要相亲的男生,大多都有些缺点,真正好的早就被人抢光了。 她自己这辈子没过上好日子,没能力给女儿好的生活。 只能盼着女儿能嫁个好人家,别走她的老路。 苏清沅听着,心里有点不耐烦,却又不能直接跟妈发脾气,只能找借口: “妈,我这寒假工特别忙,天天要加班,根本没时间见面。 而且我现在不想谈恋爱,就想好好赚钱。” “忙什么忙?见个面也就一两个小时的事!” 李梅不依,“那小伙子条件多好啊,稳定又有钱,你错过这村就没这店了!妈还能害你吗?” “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我是真没时间。” 苏清沅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 “等我过年回家再说吧,要是到时候有时间,见一面也没关系。” 李梅见女儿松口,才没再坚持: “行,那妈先跟同学说一声,等你回来咱们再约。 你在外面好好照顾自己,别太累了。” “知道了妈,挂了啊。” 苏清沅说完,赶紧挂了电话。 她靠在浴缸里,看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有点烦躁。 妈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的生活,更不知道她心里有江辰。 那些所谓的“年轻有为”,在江辰面前根本不够看。 她现在盼的,不是什么稳定的对象。 而是江辰能再联系她,哪怕只是让她帮点小忙也好。 过了会儿,她从浴缸里出来,擦干净水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自己身材凹凸有致,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 配上那张透着清纯的脸蛋,说是宅男女神一点不夸张。 可她盯着镜中的模样,心里却空落落的。 这么好的样子,江辰已经好久没欣赏过了。 她伸手摸了摸脸颊,想起上次与江辰打双排的时候,忍不住双手施起魔法! ...... 中午吃饭,爸喝多了,回家倒头就睡。 江辰轻手轻脚走进房间,看父亲睡得正香,没敢打扰。 转身走到客厅沙发旁,挨着母亲坐下,开口问道: “妈,家里买了新房,按老家的规矩是不是要办酒?” 刘慧手里正叠着衣服,听这话抬头看他: “按说该办,老家谁家买新房不请亲戚吃顿饭热闹热闹? 可我又有点犹豫。 我们家以前条件一般,这突然就买了这么好的房子,要是真办酒,亲戚堆里难免有人说闲话。” 第175章 有点冷 江辰没说话,心里也明白母亲的顾虑。 他这钱来得快,说是赌石赚的。 可在外人眼里,跟“突然暴富”也没差。 人性就是这样,你穷的时候,大家顶多同情两句,没人多管。 可你一旦富了,各种闲言碎语就来了。 有人会猜你钱来路不正,有人会眼红嫉妒,甚至还有人会上门来借,不借就说你小气。 他叹了口气: “我明白你的意思,确实不能太张扬。 要是大张旗鼓办酒,请一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回头指不定传出什么话来,反倒让你和爸闹心。” 虽说老话说“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可妈妈担心的那些事,真不是瞎想。 以前老家就有谁家突然有钱,被亲戚议论“钱来路不正” 的例子,很可能发生。 刘慧点点头,把叠好的衣服放进收纳箱: “就是怕这个。你爸昨天还跟我说,‘别办了,简单点好’,他也怕麻烦,更怕别人背后议论。” 江辰想了想,说: “那就简单请大伯、舅舅、爷爷奶奶这几家吃顿就行,人少清净,也没人说闲话。” “行,明天我问问你爸的意思,他要是没意见,就这么定了。” 说着,刘慧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 “江星上次相亲的那个对象,你还记得不?” 江辰点头: “记得啊,上次我还陪他去见了一面,怎么了?” “听你大妈说他俩年前准备定亲,算算日子,差不多就这几天了。” 刘慧一边整理沙发上的靠垫,一边说。 江辰脑子里立刻想起那个女人。 是个高中老师,说话温温柔柔的,看着挺文静。 当时江星还跟他吐槽过,说女方家里还有个在读大学的弟弟,怕以后要帮衬。 那时候江辰还觉得,俩人说不定成不了,没料到居然真要定亲了。 他忍不住问:“真要定了? 我记得堂哥当时还犹豫,说怕女方弟弟以后是负担,怎么没几天就定下来了?” 刘慧笑了笑:“还能怎么,家里催得紧呗。 江星都快三十了,你大伯大妈天天跟他着急,再说女方工作稳定,人也踏实,大伯他们觉得挺合适的,就劝着江星定了。 听说女方家也没提太过分的要求,彩礼就按我们老家的规矩来,三十八万八,还说以后弟弟自己能挣钱,不用他们多帮衬。” 江辰哦了一声,没再多说。 堂哥的事,说到底是人家自己的选择,外人也不好多评判。 刘慧又补充道: “说不定过两天大伯会来跟我们说,让我们到时候去吃定亲饭。 你要是有空,也一起去热闹热闹,都是自家人。” 江辰点头: “行啊,到时候要是没事,我就去。” 第二天,江辰跟父亲提了办酒的事,江建国没拒绝,却摆了摆手说: “办酒不急,先把房子装修好再说。 这房子是毛坯,得按咱们自己的心意装,我请之前一起干活的老伙计来弄,知根知底,装得也放心。” 江辰本来想把装修交给自己公司的人来办,省得父亲劳心费力。 可看着父亲认真的样子,也没再劝。 父亲是包工头出身,对装修也懂。 而且这房子对他来说确实有特殊意义,想自己操持也正常。 这边的事刚捋顺,江辰想给苏郁瑶打个电话,才想起她回家第二天就去外婆家了。 说是外婆家在乡下,离城里很远,找她确实麻烦。 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城市里不比乡下,小时候的伙伴大多在外工作,回来也碰不上。 江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忽然想起春秋华府还住着苏清沅,干脆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过去: “在哪?” 苏清沅这时候正跟闺蜜在商场逛街,手里还拿着刚买的奶茶。 手机震的时候她一看是“老公”的名字,心里一喜,赶紧走到旁边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老公,我在商场逛街呢,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你回春秋华府等着,我过去一趟。” 江辰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清沅握着手机,心里又紧张又期待,赶紧转身跟闺蜜说: “我有点急事,得先回去,下次再陪你逛啊。” 闺蜜看着她匆忙的样子,虽然纳闷,但也没多问,只点头说: “行,你有事就先去,回头微信聊。” 苏清沅匆匆跟闺蜜分开,拦了辆出租车就往春秋华府赶。 路上还对着车窗理了理头发,又摸了摸衣服,看自己有没有哪里不好。 江辰换了件外套,开车往春秋华府去。 路上他还想着,父亲装修要是缺什么材料,回头让助理帮忙联系厂家送过去,省得父亲跑建材市场受累。 到了小区门口,保安看到他,赶紧敬礼放行。 江辰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刚走到电梯口,就看见苏清沅站在那里等。 她脸冻得有点红,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 见他过来,赶紧迎上去,声音甜甜的: “老公,您来了。” 江辰“嗯”了一声,跟着她进了电梯。 电梯里就他们俩,苏清沅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心里既期待又紧张。 江辰看她有点紧张,随口问:“刚才逛街没买东西?” 苏清沅愣了下,赶紧答: “没呢,就跟闺蜜随便逛了逛,还没来得及挑就接到您电话了。” 电梯到了顶层,苏清沅快步走过去开门,从鞋柜里拿出双新的男士棉拖摆好: “老公,您换鞋,这是我之前特意买的,您试试合不合脚。” 这鞋她买了好几个月了,从搬进春秋华府就想着,就怕江辰突然来没合适的鞋换。 之前总盼着,可江辰一直没动静,没想到放了这么久,总算等着派上用场了。 江辰换了鞋,走进客厅。 跟上次来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洗好的水果,沙发靠垫也摆得整整齐齐。 苏清沅赶紧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到他手里: “老公,您喝点水暖暖,外面风大,路上冷不冷?” “有点冷。” 豫章的冬天就这样,没暖气,屋里屋外差不多温度,风一吹跟小刀子似的,比魔都还难熬。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刚抿了口水,苏清沅就轻轻靠了过来。 胳膊搭在他的沙发扶手上,声音软乎乎的: “老公,我一直想给您暖被窝,可您之前总不回来。” 说完,她抬着眼睛看他。 大眼睛亮晶晶的,透着股无辜劲儿,看着特别清纯。 十八九岁的姑娘,皮肤是真嫩,透着自然的粉,跟刚剥壳的水煮蛋似的,看着就招人喜欢。 第176章 有些心意,不需要说出口 江辰没说话,心里却清楚。 他刚才在电梯里用安全眼镜扫了她一眼。 苏清沅对他的好感度已经到95了,这好感绝对很高了。 说明他在她心中的位置很重,确实是想他来。 他刚放下水杯,苏清沅就亲了过来: “老公,我给你暖下吧!” 不等江辰动手,她就自己动了起来。 这种事,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江辰给她打开了大门,但后来又不找她。 这么久了,她想的时候都是自己动手解决。 女人涩起来,真的没男人什么事。 什么姿势,什么技巧,她们都能信手拈来。 当然,前提是得让她们主动起来。 有时候,是羡慕不来的。 就在江辰和苏清沅一起打游戏的时候,刘倩已经坐上了前往机场的专车,顺利登上了头等舱。 这是她第一次坐头等舱,刚坐下就感到十分新奇。 座椅几乎能完全放平,像一张舒适的小沙发。 空姐很快送来热毛巾和一杯温果汁,微笑着问她是否需要先用些饮品。 刘倩连忙接过,手都有些发软,心里既惊喜又感动。 之前表哥只简单说回家的事他来安排。 她本以为最多是经济舱,没想到竟是头等舱,实在贴心。 想起上次表哥还给了她一万块零花钱,让她随便花,刘倩心里更是一暖。 她常听同学抱怨亲哥如何骗自己的钱,相比之下,江辰简直比亲哥还要亲。 无论是行程还是零用,他都安排得如此周到。 她靠在宽大的座椅上,好奇地摸了摸旁边的小桌板,又望向窗外的停机坪。 飞机缓缓滑向跑道,引擎声低沉而不吵闹。 她心里默默想着: 等回到家,一定要好好跟爸妈夸夸表哥,还要让妈妈做一桌好菜谢谢他。 不一会儿,空姐推着餐车送来餐食,包括一小份牛排、蔬菜沙拉和一块精致的草莓蛋糕。 刘倩看着蛋糕上的奶油,既担心发胖又舍不得浪费,小心地尝了一口,味道清甜可口。 她拿出手机,想给江辰发消息道谢。 编辑了一句“表哥,我坐上头等舱啦,谢谢表哥!”,还加了个笑脸表情,点击发送。 等了几分钟没有收到回复,猜想表哥可能在忙,也不着急,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收了起来。 与此同时,江辰这边,苏清沅的游戏操作还显得有些生疏。 虽然理论知识丰富,但实战经验不足,看到江辰偶尔皱眉,她不好意思地解释自己练得比较少。 心里则是埋怨江辰找她的次数少,不然游戏也不会这么生疏了。 江辰并没有责怪她。 一个19岁的姑娘愿意主动为他学习这些,他已经很知足了。 几局结束,苏清沅高举投降。 江辰随口问道:“你没买车吗?” 他注意到地下车库自己的车位旁没有停别的车,才有此一问。 按理说,她从自己这儿也赚了几十万,不至于买不起车。 苏清沅轻声回答: “平时打车就够了,用不上。” 江辰这才留意到,她穿的衣物、鞋子和包看起来都很普通,似乎都是平价货,便接着问: “那你的钱呢?” “存起来了。” 她老实地回答。 江辰闻言,没再多问。 每个人对待金钱的态度不同,有人喜欢即时享受,有人偏爱储蓄未来,这本无可厚非。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问道: “现在还能出门吗?带你去买点东西。” 他对自己的女人向来大方,如果对方表现好,更不会吝啬奖励。 虽然苏清沅刚才的表现偶尔让他皱眉,但她愿意主动去学,已经很难得了。 说到底,也是他自己没给她多少练习的机会。 就像刚才喝特伦苏,有些人可能会抗拒,但她注意到江辰眼中的期待,即使自己不太喜欢那个味道,还是乖乖咽下了。 为了喜欢的人,她愿意做很多事。 95点的好感度足以说明很多问题。 有些心意,不需要说出口,彼此明白就好。 江辰没再多言,牵起苏清沅的手便向外走去。 他开车带她来到豫章一家较为高端的汽车销售中心,这里品牌齐全,展厅宽敞明亮。 两人刚走进展厅,就有一位销售顾问迎上前来: “先生、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江辰却没有立即回应,他的目光被不远处两道熟悉的身影吸引。 “哥,嫂子。” 他朝那方向走去,没有认错,正是江星和林知夏。 江星闻声转头,有些意外: “江辰?你怎么会来这里?” 一旁的林知夏则微微脸红,轻声纠正: “现在还不是啦……” 江辰笑了笑,语气笃定:“早晚的事。” 江星无奈地摇摇头,眼里却带着笑意。 他目光转向江辰身边的苏清沅,好奇地问道: “江辰,这位是?” 说着,还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 眼前的女孩很漂亮,看起来年纪不大,应该还在上学。 江星没想到自己这个堂弟不声不响地就交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从两人站在一起的姿态和眼神交流中,他已经猜到了几分关系。 察觉到江辰的神色,苏清沅主动开口解释道: “哥,您好,我是江辰的妹妹,苏清沅。” 江星挑眉,带着几分调侃追问: “妹妹?江辰,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作为堂兄,他再清楚不过江辰根本没有亲妹妹,这莫非是“情妹妹”? 苏清沅连忙补充: “是干妹妹。” 江辰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在豫章这样大的城市,竟会偶然遇见江星。 他没有特意解释与苏清沅的关系,自然地转了个话题: “哥,你和嫂子是来看车的?” 江星点点头:“这不是要过年了吗,有辆车会方便很多。” 以往他在单位吃住,没有买车的必要。 但现在既然与林知夏走到了一起,买车这件事,也就顺理成章提上了日程。 苏清沅站在一旁,眉眼弯弯地笑,也不多话,只悄悄打量着江星和林知夏。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江辰的家人。 尽管没有明确地介绍身份,甚至她自己也只以“干妹妹”的名义出现。 可那种走近他生活圈子的感觉,仍然让她心里软成一片。 有一种淡淡的、像初雪落在地面般的喜悦,安静地漫了上来。 第177章 矜持有度 江辰顺着江星的目光看向展厅里的车,问道: “有看中的车型吗?” “正在看SUV,空间大一些,以后家用也合适。” 江星说着,侧头看向林知夏,语气不自觉放软: “知夏喜欢那辆白色的宝马x5,觉得清爽。” 林知夏微微抿唇一笑,点了点头。 她话不多,但看向江星的眼神里带着信任。 江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了然。 堂哥这回是认真的,不是被大伯催着应付了事。 他知道江星这些年存了一些钱,买辆x5自然不在话下。 不过结婚不只是买车的事,彩礼、新房,哪一样都不是小数目。 大伯家虽然家底还算殷实,但这一连串下来,压力也不小。 销售人员连忙上前介绍道: “这位先生,您的眼光真好,这辆宝马x5是我们今年的主打款,不仅外观大气,内饰和性能也都非常出色。” 他边说边熟练地拉开车门: “尤其这个后排空间,非常宽敞,以后带孩子或者家人出行都会很舒适。” 江星微微颔首,目光投向车内,仔细打量着内饰的做工和细节。 林知夏则轻声问道:“这款车的安全配置怎么样?” “您问得真好。” 销售立刻回应道: “这款车配备了最新的驾驶辅助系统,包括自适应巡航、车道保持、自动紧急刹车等,安全性非常出色。” 他笑了笑,又补充道: “很多像您这样准备组建家庭的客户,都很看重这一点。” 江辰站在一旁,听到销售这话,不禁和旁边的苏清沅相视一笑。 看来这位销售眼光很毒,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 销售又趁热打铁道: “我们现在年底冲量,优惠力度很大。 如果您今天定车,春节前一定能提车,正好可以开新车回家过年。” 江星听罢,转头问道: “可以安排试驾吗?” “当然可以!” 销售连忙应答: “您稍等,我这就去拿钥匙。” 说完便快步走向前台。 江星看向一旁的江辰,问道: “你们今天也是来看车的?” 江辰笑着摇摇头: “我爸昨天刚提了车,我今天主要是陪她来的。” 说着,很自然地用目光示意了下身边的苏清沅。 “叔买了什么车?” “奥迪q7L。” 江辰答道:“他说空间大,适合家用。” 销售正好拿着钥匙回来,听到后笑着接话: “奥迪q7L是好车啊!看来您一家人都很懂车。 不过我们这款x5的操控性更胜一筹,您试驾一下就知道了。” 这时,江星像是想起什么,对江辰笑道: “我和知夏定在腊月二十五订婚,到时候你和叔叔婶婶一定要一起来。” 江辰认真点头:“一定到。” 他想起母亲确实提过这事,如今堂哥亲口告知,更是重视。 他家人丁不算兴旺,除了大伯和舅舅,再无其他近亲。 正因如此,他从小便被教导要珍视亲情,家族里的喜事自然从不缺席。 目送江星一行人出去试车后,展厅里一时只剩下江辰和苏清沅。 他侧过头,看向身旁安静的女孩,问道: “你呢,喜欢什么车?” 苏清沅微微一怔,还没等她回答,江辰浅浅一笑: “喜欢的话,我送你。” 他今天带她来,本就是打算为她选一辆车。 遇见堂哥,不过是个意外的小插曲。 苏清沅听后,一双杏眼微微睁大,眼神里满是讶异。 她想起闺蜜曾经聊起的恋爱经历。 对方总带她逛奢侈品店和豪车展厅,不断承诺“等以后有钱了,全都买给你”。 可到最后,出去吃饭、买东西花的钱,还是闺蜜自己掏的。 女人,是一种神奇的动物。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是价格贵的她都喜欢。 在她们潜意识里,贵的就代表好,便宜的就是不好。 所以她听到江辰的话,第一反应其实是想选个贵点的。 但又怕自己表现得太物质,给江辰留下不好的印象。 纠结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 “你买的我都喜欢。” 江辰没再多问,直接朝旁边站着的销售招了招手,开口问道: “100万以内,能立马提车的,有哪些款?” 他心中自有一套衡量标准。 苏清沅的表现让他愿意把预算提高一些。 对他而言,如何让每一笔花费体现最大的价值,也是一种智慧。 正如有人所说,钱是给女人看的,而不是真的给女人花的。 这话虽听起来薄情,却也不无道理。 但他同样清楚,真正值得的人,从来不需要只靠“画饼”来维系。 就像公司里老板给员工画饼一样。 能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 真要让人上心,总得有点实际的东西。 销售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很快便恢复了专业的姿态: “先生请稍等,我马上为您查询现车情况。” 他快步走向服务台,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 苏清沅轻轻拉住江辰的衣袖,声音压得低低的: “真的不用这么破费……” 江辰看着她的样子,还真有点小绿茶的味道。 不过绿茶也有绿茶的好,至少知道取舍。 他捏了捏她的脸:“给你的你就收下。” 苏清沅软软地“嗯”了声。 销售员很快带着资料回来: “先生,我们目前有一辆保时捷macan S顶配现车,冰莓粉色,落地价98万左右。另外还有一辆宝马Z4敞篷版,白色红内,大概85万。”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需要我带二位看看实车吗?” 苏清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辆冰莓粉的macan。 江辰捕捉到她的视线,对销售点点头: “就看看macan吧。” 实车比远处看起来更加精致。 流线型的车身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珠光,内饰是搭配得恰到好处的黑色真皮与玫瑰金饰条。 销售员打开车门介绍道: “这款是3.0t V6发动机,百公里加速只要4.5秒,同时配备了全景天窗和burmester音响系统……” 苏清沅坐进驾驶座,手指轻轻抚过方向盘上的保时捷标志。 长这么大,她连想都没敢想过自己能拥有这么好的车。 保时捷在她心里,那可是比奔驰宝马更豪华的车。 江辰靠在车门边,看着她眼中难以掩饰的喜欢,问道: “喜欢吗?” 第178章 没钱的男人不如狗 “喜欢!” 苏清沅脱口而出。 这一次,她无法再说出违心的拒绝。 面对这样的豪车,若是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了。 她深知,适当的矜持无伤大雅,但过分做作只会让人失了兴致。 江辰当即招手唤来销售: “就这辆,全款,现在办手续。” 销售内心欣喜若狂。 相比同事接待的那位还在试驾的顾客,眼前这位顾客的爽快令人惊叹。 百万级的豪车,三言两语间就做出了决定。 不到一分钟,销售就取来了刷卡机: “先生,请输入密码。” 随着刷卡成功的提示音,这单交易顺利完成。 在汽车销售行业,全款与分期的推荐往往因人而异。 对于购买几十万车型的顾客,销售人员通常会推荐分期以获取更高提成。 但面对眼前这样手持招行黑卡的客户,建议分期无异自找没趣。 苏清沅坐在车内,注视着江辰刷卡时从容的动作。 真的好帅! 在女人眼中,小额消费刷卡叫装比。 但挥手间豪刷百万千万,那就是帅气逼人。 就像现在,一百多万的车钱,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就刷完了。 半小时不到,销售员恭敬地递上车钥匙和文件,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手续都办好了,这是临牌和所有材料,正式牌照我们会后续为您办理。” 他微微躬身: “恭喜您成为尊贵的保时捷车主。” 苏清沅接过钥匙时,指尖微微发颤。 冰凉的金属钥匙沉甸甸地躺在掌心,提醒着她这一切不是梦境。 她抬眼望向江辰,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 “谢谢老公……” 千言万语,似乎都道不尽她此刻的心情。 江辰只是淡淡摆手:“希望你继续努力。” 他朝门外走去: “你跟在我车后面,带你去挑些衣服。” 苏清沅自然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看来得向闺蜜好好请教一下了。 她暗想,下一次,绝不能再让他皱一下眉头。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4S店。 没过多久,江星和林知夏试驾回来了。 经过商量,他们还是决定再考虑一下。 毕竟五六十万的车,对任何一个家庭来说都不是小事,必须慎重决定。 销售送他们出门后回到店内,却听到同事刚刚成交了一台百万级的保时捷macan。 更让他懊恼的是,买家正是与江星交谈过的那位客人。 此时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竟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但后悔已无济于事,只能期待那位客人最终会选择那辆宝马x5。 傍晚时分,苏清沅又缠着江辰打了几局游戏。 这一次,江辰似乎心情不错。 结束后,他整理好衣装便离开了。 苏清沅虽然身体有些疲惫,但一走进衣帽间,看到整排的名牌衣物和包包,脸上的笑容就再也藏不住了。 爱马仕、古驰、香奈儿…… 全都是她曾经不敢奢望的梦想。 想起购物时江辰那句轻描淡写的“全包起来”,她的心里甜得发颤。 这样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心动? 又想到江辰方才似乎仍有些未尽兴。 她暗自下定决心,得开始健身、练瑜伽了。 否则,这样的美好生活说不定哪天就会消失。 为了留住眼前的一切,她愿意付出所有,谁也无法阻挡。 忍着身体的微微酸痛,她一件件试起那些美丽的包包,每一个都让她爱不释手。 ...... 世纪城。 位于豫章市郊区的一个普通住宅小区。 苏博推开门,疲惫地踏进家门。 客厅里,妻子李梅正窝在沙发上打电话,语气热络,脸上堆着笑。 但一见到他,那笑容便淡了下去。 她匆匆挂断电话,第一句话便是: “今天开单了吗?” 苏博是做房地产中介的。 记得前几年楼市火爆的时候,他每个月轻松就能赚好几万,行情最好时甚至月入十几万。 那时候,李梅对他体贴入微。 每天变着花样问他吃什么、想什么,家里大事小事从不用他操心,全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就连夫妻生活,她也总是极尽温柔,百依百顺。 那时的苏博,真心觉得自己娶到了世上最好的妻子。 可随着房地产市场持续低迷,他的收入一落千丈。 李梅的态度也随之渐渐变了。 她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家务开始敷衍了事。 后来干脆什么都不做,甚至连他的触碰都会下意识地躲开。 如今每天下班回家,迎接他的不再是关怀,而永远只是一句: “开单了吗?” 从前那个温柔贤惠的妻子不见了,只剩下满腹的埋怨和冷冰冰的沉默。 苏博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脱下外套,挂在门后的衣架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隔夜饭菜的味道,茶几上还堆着未收拾的外卖餐盒。 “又是白跑一天?” 李梅的声音尖锐起来: “这个月都快过完了,你才开了两单! 隔壁老王家女儿,做保险的,这个月都挣了五万!” 苏博依旧沉默着走进厨房,想倒杯水喝。 暖水壶是空的,他只好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杯自来水。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郁结。 “我跟你说话呢!” 李梅蹬着拖鞋跟到厨房门口: “下个月房贷就要交了,你拿什么还?啊?难道又要我去跟我妈借?” 他们家这房子虽然是在郊区,但也是在房价最高峰的时候买的。 现在同小区的价格,只有当时价格的一半还不到。 每次想起来,李梅心就滴血。 最关键的是,现在房子的价值还没银行贷款的钱多。 “我会想办法。” 苏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想办法?你想了半年办法了!” 李梅冷笑一声: “我看你就是不上心!以前能赚到钱,现在怎么就赚不到了?是不是能力问题?”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苏博心里。 他握紧手中的玻璃杯,指节发白。 曾经,他是店里连续三年的销售冠军,客户夸他靠谱,同事羡慕他能力强。 如今市场冰封,不是他不努力,而是大环境如此,每个同行都在苦苦挣扎。 但这些话,他已经懒得说了。 因为说再多,她也听不懂,或者不想懂。 卧室的门被李梅摔得震天响。 苏博站在昏暗的厨房里,听着她在屋里的抱怨: “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嫁这么个没用的男人...” 第179章 现实 夜深了,苏博独自躺在书房的小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是几个同行群的聊天记录,都在诉说着同样的困境: 带看的客户不少,真正成交的却寥寥无几。 他点开微信通讯录,滑到一个备注为“沅沅”的联系人。 那是他们的女儿,正在本地上大学。 想到这里,苏博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他最觉得对不起的就是女儿。 别人家的女儿都被当作公主宠爱,而他的女儿却连寒假都要在外面打工挣生活费。 上个月,女儿悄悄转来两千块钱,留言说: “爸,我发工资了,您买点好吃的。” 苏博没收,24小时后退回去了。 他怎么好意思要女儿的钱? 窗外,夜风吹过老旧的小区,发出呜呜的声响。 苏博想起七年前,他们刚搬来这里的时候。 那时房子虽然不大,但李梅每天都会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晚上总会亮着一盏灯等他回家。 什么时候开始,那盏灯熄了呢? 第二天清晨,苏博早早起床,熬了粥,就着咸菜简单吃了早餐。 李梅起床后,看也没看早餐一眼,直接洗漱化妆,摔门而出。 她不禁想起同学刘慧,又是买房又是买车。 再看看自己丈夫,真是没法比。 虽然刘慧说是儿子赚的钱,但她心里明白,女人嫁得好才是真本事。 作为一家房地产公司的财务,李梅很清楚现在房地产市场不景气。 但知道归知道,她就是看不惯自己丈夫赚不到钱的样子。 每天经手百万级别的款项,久而久之,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赚钱是件很容易的事。 正因为如此,每个工作中遇到的客户,只要家境尚可、家里有适婚儿子的,她都会暗自留意,想着能不能给女儿牵线搭桥。 女儿是她的骄傲,长得漂亮,她自然希望女儿能嫁个好人家,不要再过她这样的日子。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已是腊月二十五。 清晨,江建国开着那辆崭新的奥迪q7L。 载着妻子和江辰,一路赶往大伯家参加订婚宴。 从家到那儿有一个多小时车程,江辰坐在后排,听着父母轻松愉快的交谈,嘴角也不自觉扬起笑意。 对他而言,有钱的意义不正是让父母过上这样舒心的日子吗? 这些天,江辰自己也过得颇为惬意。 虽然苏郁瑶回乡下过年了,但两人每天都保持联系。 从电话那头的语气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的思念。 表妹刘倩回来后,还特地请他去家里吃了顿饭。 舅妈一再感谢他在魔都对刘倩的照顾,说得江辰都有些不好意思。 毕竟他觉得自己并没帮上什么大忙。 而苏清沅几乎天天喊他去打游戏。 年轻人嘛,一旦迷上游戏就容易上瘾。 江辰还能把持得住,苏清沅却彻底沉了进去。 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又是好学的年纪,什么知识都愿意尝试。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进步,让江辰的游戏体验好了不少。 男人嘛,有钱后不就是图个豪车豪宅打游戏嘛! 评论区老是有读者说,就知道打游戏,没女人活不成了吗? 男人有钱不打游戏,那不是太jian吗? 你们清高! 你们了不起! 你们看现实中哪个有钱人没有几个女人的? 别纠结这些好吧! 你们有钱也一样! 车子驶下高速,转入熟悉的乡间小道。 年关将至,沿途村庄的道路两侧停满了各式车辆。 这已成为乡下过年时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时间过得真快啊。” 刘慧望着窗外的景象,不禁感慨: “去年这个时候,小星还单着呢,转眼就要订婚了。” 江建国笑着接话: “我看明年就该轮到小辰了。” 江辰闻言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这时手机响起,是江星打来的电话: “你们到哪了?” “马上就到。” 挂掉电话,没多久,车子已驶入村口。 远远就看见大伯家张灯结彩,门口停了不少车,热闹非凡。 订婚宴虽不比正式婚礼隆重,但也办得十分体面。 江星穿着一身崭新的西装,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迎客。 见到江辰一家,他立即迎上来: “叔,婶,小辰,你们可算来了!” “恭喜啊,小星。” 江建国拍拍侄子的肩,“新娘子呢?” “在屋里呢,我让她出来见见你们。” 江星朝屋里招手。 林知夏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礼服走出来,落落大方地向众人问好。 她今天化了淡妆,更显得温婉动人。 “郎才女貌,真是般配。” 刘慧忍不住称赞道。 宴席上,江辰被安排和年轻一辈坐在一起。 席间,不少亲戚都好奇地打听他的近况。 他家又买房又买车的事情,早已在亲戚圈里传开了。 “小辰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听说在魔都发展得不错?” “有对象了吗?要不要婶给你介绍一个?” 江辰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既不透露太多,也不失礼数。 他想起以前家里穷的时候,这些亲戚邻居见到他。 要么装作没看见,要么只是淡淡点个头。 如今却个个笑容满面、热情有加。 不得不说,在农村,人情往往比城市来得更加直白和现实。 这时,江星带着林知夏来敬酒,特意停在江辰面前。 “小辰,你怎么没带上次那个女生来?” 江星举杯,眼中带着笑意。 “都说了是妹妹。” 江星也不说破,压低声音笑问: “叔和婶子知道吗?” 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江辰抿了一口酒: “你不说出去就行了。” 江星了然地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行,你有数就好。” 说完便带着林知夏转向下一桌宾客。 江星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这位堂弟自从上次国庆回来后就变得不一样了。 如今更是如此,不仅外貌气质有了变化,连处事方式也成熟了许多。 宴席进行到一半,江辰借故离席,在院角的桂花树下透气。 冬日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拿出手机,发现夏柔在几分钟内给他打了好几个未接来电。 不禁皱起眉头,难道出了什么事? 以他对夏柔的了解,不是紧要事情,她绝不会这样连续拨打他的电话。 他立即回拨过去,夏柔接起电话的第一句话就让他心头一紧: “江董,我们的慈善物资被当地政府拦下了。 他们不让我们直接发放,要求我们把物资交给政府,由政府来统一分发。” 第180章 做慈善真的很难 江辰顿时感到事情不妙。 他之所以花费大量精力组织慈善团队,就是为了确保慈善款能够真实落地。 让物资直接送到需要帮助的人手中。 现在当地政府突然阻止他们亲自发放物资,这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江辰站在桂花树下,冬日的阳光在他肩头跳跃,却驱不散他心头骤然聚集的阴霾。 手机贴在耳边,夏柔的声音从千里之外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无奈。 “具体什么情况?说清楚。” 江辰的声音沉静下来,透着一股冷意,与他方才宴席上的温和判若两人。 夏柔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我们按照原计划,今天一早车队到达县里的发放点。 之前对接的办公室人员突然变卦,说接到上级通知,所有外来慈善物资必须纳入统一调度,由他们‘统筹分配’。 我据理力争,出示了所有前期沟通的文件和许可,但他们态度强硬,甚至… 有点敷衍,说这是规定,为了避免混乱和不公平。” “前期对接的人是谁?现在出面阻拦的又是谁?” 江辰追问。 “前期对接的是县教育局的一位副局长,姓王,一直很支持。 今天出面的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一个主任,姓李,以前没接触过。 王局长的电话现在打不通了。” 夏柔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 “江董,我感觉不对劲。 他们的人一直暗示,如果我们把物资交给他们,他们可以‘优先’安排给我们指定的学校,但必须由他们的人经手。我怀疑…...” “怀疑他们想截留,或者…替换。” 江辰冷声道出了夏柔未尽的话。 这种操作他并非没有耳闻,只是没想到自己亲自盯着的项目,投入了如此大的资金和人力,对方也敢伸手。 他的慈善基金运作透明,所有物资采购都有严格标准和溯源,为的就是杜绝一切中间环节的猫腻,确保一线教师和孩子们拿到的是百分百的优质资源。 当地政府这一手“统一分配”,轻则拖延时间,让急需的物资无法及时到位。 重则偷梁换柱,将优质物资挪作他用或者转卖,用次品来应付发放,白白浪费捐助人的善意,更寒了孩子们的心。 “我们现在被卡在县政府的仓库大院门口,车队进不去,他们也不让我们见之前联系好的学校代表。” 夏柔的背景音里隐约传来嘈杂的争执声。 “稳住我们的人,不要发生正面冲突。拍下现场所有情况,保留所有沟通记录,电话录音也要开着。” 江辰的大脑飞速运转,“我马上处理。” 结束与夏柔的通话,他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 通讯录中的名字依次掠过,可他心里清楚,眼下真能帮上忙的,恐怕只有叶叙白和刘泽飞两人。 他以前一直以为有钱就能解决任何问题。 现在,夏柔的话让他明白,有些事,光靠钱是行不通的。 金钱或许能打开一扇门,却未必能守住一条路。 一时的妥协退让,换来的往往是对方更加得寸进尺的索取。 自从获得系统后,他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不得不低头求人的一天。 可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认。 在这个社会,人脉,有时比金钱更有用。 短暂犹豫后,他还是拨通了叶叙白的电话。 “辰哥,过年好,有什么吩咐?” 叶叙白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江辰简要说明了慈善物资被拦截的情况,并询问他是否在青省A县有相应的人脉可以疏通。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叶叙白才缓缓开口: “青省A县那边,我叶家的手确实不太伸得过去。 这类事情……老实说,不如花点钱打点。 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这种方式往往最直接有效,也能让你的事情办得更顺利。” 江辰握着手机,久久不语。 叶叙白话中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连他叶家这样的势力,在某些规则面前也不得不低头。 或者说,这些规则,就是他们这些人制定的。 “你的意思是,让我也按‘潜规则’办事?” 江辰的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不甘。 “辰哥,这不是认输,这是策略。” 叶叙白叹了口气: “要想人家办事,总得有所付出。你喂饱了这些人,你的事才能办得漂亮。” 挂掉电话,江辰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他拨通夏柔的号码:“让慈善部门的人回家过年吧。 现在离过年没几天了,大家辛苦了,每个人多发一个月工资,就当是年终奖。” 夏柔代表全体慈善部门的工作人员向江辰道谢。 新组建的慈善部门人员入职还不到三个月,就能拿到一个月工资的年终奖,这已经让所有人倍感欣慰。 道谢后,她迟疑地问: “那这些物资……怎么办?” 江辰望着远处斑驳的树影,语气平静却难掩无力: “他们既然想要,就暂时留在那里吧。等过完年再说。” 挂断电话,他陷入深深的反思。 他只是想把这些慈善款真正用在需要帮助的人身上,为什么就这么难? 那些扣押物资的人,明明不缺这点三瓜两枣。 为什么就不能成全这份善意,帮助那些真正贫困的人? 根据国家数据,这片土地上还有那么多人在贫困中挣扎,等待着援助。 可当有人真心想伸出援手时,却被一道道无形的墙挡在了半路。 回家的路上,江辰一直沉默地望着窗外,不断反思自己的做法是否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之前觉得慈善任务做起来会很简单,不就是每年拿100亿出来花在这上面嘛。 可真上手做了才发现,做慈善真的很难! 按叶叙白说的,要是想把这100亿慈善款真正落到实处。 不被中间环节卡着、耗着,他最后花的钱,肯定要远远超过这个数。 父母察觉到他情绪低落,刘慧轻声问道: “儿子,怎么了?看你心事重重的。” 江辰转过头,突然问道: “爸,你说我们国家是不是还有很多吃不饱饭、过不好年的人?” 江建国被儿子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 虽然不明白儿子为何突然关心这个,还是认真答道: “以前确实有,但现在好多了。感谢国家政策,贫困地区的生活都在改善。” 他说这话时,想起自己也不过是在网络上看到的报道。 在他印象中,国家日益强大,老百姓的日子自然是越过越好了。 第181章 有心无力 “是啊,国家强大了。国家是好的,帮助了很多需要帮助的人。” 江辰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心里清楚,在那些网络照不到的角落,依然存在着超乎想象的贫困。 这些都是他手下的慈善部门工作人员深入一线贫困地区拍回的照片和视频。 当那些真实的画面摆在他面前时,他一度难以相信。 在国家如此发达、每年扶贫金额堪称天文数字的今天,怎么还会有那样触目惊心的景象? 若不是亲眼见证,他绝不会相信。 就像他家最困难的时候,至少还有房住,有一日三餐,还能供他上大学。 但慈善部的工作人员告诉他。 在那些真正的贫困地区,很多孩子依然吃不饱、穿不暖,连上学都是靠那些支教老师勉强支撑。 因为偏远,因为艰苦,正规教师来了又走,教育成了最奢侈的期盼。 晚上,他拒绝了苏清沅一起游戏的邀请,独自躺在床上。 窗外的霓虹透过窗帘,在天花板上投下恍惚的光影。 国家的扶贫是场普惠的甘霖,可再充沛的雨水,也总有滋润不到的缝隙。 而他先前想做的,不过是用一个个水桶去接济那些裂缝。 心意虽诚,却难逃中途蒸发或被截流的命运,终究杯水车薪。 更让他感到无力的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干不过那些“潜规则”。 在这个大浪淘沙的环境里,似乎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被同化,要么被吞噬。 他都想放弃这个慈善任务了。 一年花100亿不说,现在做起来还讨不了好,甚至还会与人交恶。 这根本就不符合他中庸之道啊。 可真要放弃,他又舍不得系统给的奖励。 当初刚获得系统的时候,他就想安安稳稳躺平。 做个不用操心的有钱人,哪想过要搞这么麻烦的慈善? 可后来,心里的欲望越来越大,想拿更多奖励,慢慢就偏离了一开始的想法。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骨子里是个自私的人。 现在做慈善,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获取奖励。 若非如此,他绝不会亲自下场,劳心费力至此。 大概率会像多数企业家一样,签一张支票,将款项捐给某个基金会,便算是尽了心意。 至于这笔钱最终流向了何方,是否真正帮助到了需要的人,他也懒得去追问的。 这时,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略微迟疑后接通: “我是江辰。” “江先生,您好。我是陈西,希望您还记得我。” 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 江辰眸光微动,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位见过一面、却气质出众的陈家千金。 “当然记得,上次一面,印象深刻。” 他直接问道: “陈小姐这个时间来电,是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 陈西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只是听说,江先生有一批运往青省A县的慈善物资,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阻碍? 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江辰的心头骤然一凛。 物资被扣的事发生在中午,至今不过七八个小时,消息就已经传到了陈西耳中。 这种情报速度,着实令人心惊。 但转念一想,以陈家比叶家更为深厚的根基与影响力,能掌握这样的消息也不足为奇。 在国内,只要陈家愿意关注,确实少有事情能逃过他们的耳目。 “陈小姐的消息,果然灵通。” 江辰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收紧。 陈西这通电话来得太巧,巧得让他不得不揣测对方背后的意图。 “陈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波澜: “只是不知道,这份帮助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像是早料到他会这么问。 “江先生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需要什么。” 陈西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就是我上次提过的,希望能与江先生达成合作。” 江辰闻言,心中了然。 上次陈西提出入股臻品优选被拒后,他便特意搜集了陈氏集团的相关资料。 这家在国内堪称庞然大物的企业,确实垄断了多个重要产业。 但国内市场已趋饱和,正急于向海外扩张。 然而陈氏集团这些年在国外的业务虽然规模庞大,却多数处于亏损状态。 只能依靠国内利润来补贴海外业务。 他们在国内的优势难以复制到国际舞台,因此迫切需要与国际巨头建立合作。 江辰没有立刻回应,而是权衡利弊。 陈西在电话那头也保持着耐心的沉默,只有轻微的电流声在两人之间流淌。 “陈小姐。” 他终于开口: “我很好奇,您为什么对臻品优选如此执着? 以陈氏集团的规模,我们这样的企业应该入不了您的法眼才对。” 陈西的笑声这次带着几分真实的愉悦: “江先生何必自谦? 我看重的不止是臻品优选。 更准确地说,是我看重您这个人。”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从臻品优选,到西门子集团,再到三井集团…… 您所拥有的这些公司,正是陈氏集团所要学习的榜样。 只要您愿意,您的一句话,就足以让陈氏集团在海外少走三年弯路。” 陈西心里清楚,陈氏集团虽规模庞大,却多是依靠国内市场的垄断地位与政策红利所积累。 一旦走出国门,这种依赖资源的模式便显出劣势。 缺乏核心产品竞争力,难以与国际巨头同台较量。 而江辰名下的臻品优选、西门子、三井等企业,无一不是在海外市场拥有成熟网络与品牌影响力的佼佼者。 若能借助江辰已铺就的这条路,陈氏便有机会真正融入国际商业生态,而非仅靠资本硬闯。 陈西的话说得漂亮,但江辰也听出了弦外之音。 陈氏要的不是合作,是通道,是借他名下这些企业走向国际化的通道。 “陈小姐过誉了。” 陈西从容不迫,轻笑道: “江先生的慈善之心令人敬佩,陈氏也愿意尽一份力,不知能否给我们这个机会?” 想到慈善任务的丰厚奖励,江辰确实难以割舍。 沉吟片刻,他试探道: “每年100亿慈善款,要精准落实给需要帮助的人,你能做到吗?” 第182章 合作共赢 100亿对陈西而言不算大数目。 但作为长期投入,却是个需要慎重的承诺。 虽不解江辰为何如此执着于慈善,但她由衷钦佩这份善心。 “没问题。” 陈西果断回应: “如果您信得过,陈氏可以确保每一分钱都按您的要求落实到位,所有运营费用由我们独立承担。” 话已至此,江辰也不再绕弯: “你需要我做什么?只要不违背原则,都可以谈。” 这种以利益为纽带的关系,往往最为牢固。 陈西直截了当: “我要西门子医疗器材的全球代理权。” 江辰的手轻轻一顿。 西门子医疗器材的全球代理权? 这个要求既在他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陈西确实眼光毒辣,一眼就抓住了最具战略价值的一环。 西门子医疗的业务遍及18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70多个国家设有直接分支机构。 全球超过90%的顶尖医疗机构都与西门子保持着合作关系。 这不仅是一个高利润行业,更是一张通往全球高端市场的通行证。 “陈小姐好眼光。” 江辰语气平静: “不过西门子集团医疗器材的代理权不是我能单独决定的,这需要董事会表决。” “我当然明白。” 陈西从容回应: “但只要您愿意以最大股东的身份推动这件事,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作为回报,陈氏不仅会确保您的百亿慈善款精准落地,还可以在代理利润中分出三个点,注入您的慈善基金。” 这个条件相当优厚,但江辰在意的是更深层的东西: “我能知道陈氏为什么要涉足医疗器材吗?据我所知,这不是陈氏的主营业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陈西的声音变得格外认真: “两个原因。第一,医疗是全球性需求,不受经济周期影响。 第二,通过医疗合作,我们能更快融入当地社会,这是其他行业做不到的。” 这个回答让江辰对陈西刮目相看。 她不是在盲目扩张,而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我需要一周时间评估。” 江辰最终说道: “不过在此期间,我希望看到陈氏的诚意。 比如,青省A县的物资问题。” “一个小时。” 陈西的回答出人意料地干脆: “一个小时内,您的车队就能进入仓库。 不仅如此,当地负责此事的李主任会亲自向您致电道歉。” 这个效率让江辰暗暗心惊。 陈氏在地方上的影响力,远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厚。 挂断电话后,江辰立即拨通了西门子cEo博乐的电话。 令他意外的是,施耐德对与陈氏合作表现出浓厚兴趣: “陈氏在华夏市场的渠道能力正是我们需要的。 只要他们能通过我们的合规审核,我认为这是双赢。” 看来,这笔交易比想象中更有可行性。 半个小时不到,夏柔打来电话,声音中充满惊喜: “江董,事情解决了!不仅物资放行,县里还派了专人协助我们发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到了一条新路。” 江辰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语气复杂: “一条既能做慈善,又能赚钱的路。” 他继续交代:稍后陈氏集团的人会与你们交接。 交接完成后,大家就可以安心回家过年了。 今后,我们只需要确定物资发放的地区,具体的落地执行将由陈氏集团负责。 ...... 离过年没几天了。 可京都陈氏集团的总部大楼里,依旧灯火通明。 楼里的工作人员没人敢抱怨。 生怕一句不满说出口,自己就丢了工作。 现在大环境不景气,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等着抢着干。 谁也不敢拿饭碗冒险。 世人只见证了陈氏集团的快速扩张,将其归功于陈家的政治资源。 却很少有人知道,在这背后是陈西五年来的殚精竭虑。 自她接手陈氏集团以来,公司规模增长了五倍。 在这个体量的企业里,这堪称奇迹。 这份辉煌的背后,是残酷的现实。 大部分利润都是从国内其他企业口中夺来的。 陈西始终想要证明自己。 即便不依赖国内的特殊资源,她同样能在国际市场上闯出一片天地。 可惜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在她接手之前,陈氏集团的海外业务虽有小幅亏损,但整体可控。 而陈西采取的激进的扩张战略,反而让海外亏损额达到了惊人的规模。 正是这个困境,促使她必须找到新的突破口。 海外业务的持续亏损让她深感挫败,她迫切需要与国际巨头建立合作,为陈氏集团寻找一条真正的国际化路径。 但在国内,能够成功走向国际的企业屈指可数。 大多数企业只能在内部市场内卷,一旦走出国门就举步维艰。 关于江辰,其实并非陈西自己发现的。 是她的爷爷亲自指点:陈氏集团的困局,唯有江辰能解。 老爷子还特意嘱咐:对此人只能智取,不可强求。 这个提醒让陈西意识到江辰的特殊性。 她仔细调查过江辰,发现公开信息与实际情况相差甚远。 这与她以往的经历截然不同。 过去只要在爷爷面前撒个娇,想要哪个行业都能手到擒来。 此刻,陈西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京都的夜景。 与江辰的这次合作,将决定陈氏集团能否真正走向世界。 至于江辰能不能说动西门子董事会,帮她拿到西门子医疗器械的全球独家代理,她一点都不慌。 爷爷的话,她深信不疑。 爷爷说他行,他就一定行。 夜色中的华夏尊,如同一柄深插在京都市心的利剑。 陈西轻轻摇曳着杯中的红酒。 “小姐,与江先生的初步协议已经拟好了。” 助理将文件轻放在办公桌上: “不过,法务部提醒,其中关于慈善款项的透明化条款,可能会对我们的其他业务造成影响。” 陈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按他的要求写。既然要合作,就要让他看到我们的诚意。” 她抿了一口红酒,目光落在窗外遥远的南方。 爷爷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小西,这个江辰,不是普通的商人。你要借他的力,但不能被他看轻。” 五年了,她将陈氏的规模扩大了五倍,却始终撕不掉“靠家族资源”的标签。 海外业务的连续亏损,更是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而江辰,这个突然崛起的商业新贵,竟能让爷爷如此看重,甚至特意嘱咐“只可智取”...... “小姐,西门子刚刚回应。” 助理轻声汇报: “他们愿意洽谈全球代理权,但要求我们为其打开华夏市场。” 第183章 怕女儿被黄毛骗 这个条件看似公平,实则暗藏玄机。 西门子医疗在华夏市场本就占有不小的份额。 如今提出这样的要求,分明是想借陈氏之手进一步挤压本土企业的生存空间。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帮忙疏通渠道,但必须保留30%的份额给国产医疗器械。” 陈西轻轻晃动着酒杯: “这是底线。” 助理略显迟疑: “小姐,这样可能会影响谈判......” “照做就是。” 陈西的眼神锐利如刀: “我们要的是共赢,不是做买办。” ...... 解决了慈善任务这个烦恼事,江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他并不担心陈西在合作中耍什么花样。 慈善款的每一笔流向,都能在系统后台看得一清二楚。 若对方真把他当冤大头,他也不是好欺负的。 在国内干不过陈氏。 但在国外,他完全有能力让陈氏资产集体清零。 第二天醒来,他心情明媚,连窗外冬日的阳光都显得格外温暖。 父母见他心情不错,便拉着他一起去置办年货。 虽然年夜饭是在爷爷家吃,但过年期间总有不少亲友登门拜年,必要的招待准备还是不能少。 走在热闹的年货街上,江辰正帮着父母挑选干货,手机忽然震动。 是苏清沅发来的消息: “老公,我晚上要回家啦,临走前要不要再来打几局?” 江辰看着屏幕,不禁莞尔。 自从带她入坑游戏,她倒是越来越上瘾了。 他转头对父母说道:“爸、妈,我临时有点事,得先走一步。” 说完歉意地笑了笑,转身融入熙攘的人流。 来到春秋华府,打开房门,只见苏清沅正做着瑜伽。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瑜伽服,勾勒出柔美流畅的线条。 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见江辰来了,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拉着他开始双排。 江辰发现她的技术确实精进不少,不过瘾头也是与日俱增。 几局结束,苏清沅慵懒地靠进他怀里。 指尖在他胸前轻轻画着圈,柔声道: “老公,能遇见你,真好。” 江辰莞尔一笑。 “如果我没钱,你还会觉得我好吗?” 苏清沅立刻坐直身子: “不管你有没有钱,在我心里,你都是最好的。” 这句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回想当初,若说完全没有被江辰的财富所吸引,那是自欺欺人。 毕竟那笔几千万房子的佣金,对任何人来说都难以拒绝。 至今,春秋华府的售楼部还流传着她的传说。 遇见江辰,确实改变了她这个普通女孩的人生轨迹。 记得有句话: 每卖掉一辆保时捷,就会少一个女销售。 这句话,不止在豪车圈盛行,在豪宅圈更是如此。 那些选择在高端服务业工作的帅男靓女,往往不只是为了一份薪水。 更多是盼着一个机缘,能够接触到平常难以企及的圈子。 毕竟,龙不与蛇居。 想要跨越阶层壁垒,服务行业或许是普通人接触有钱人最直接的桥梁。 但与江辰相处这些时间,他的身影早已深深印在她心里。 要想征服一个女人,要么满足她的物质需求,要么满足她的生理需求。 而江辰,恰好两者都做到了。 如今,她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江辰听后,捏了捏她的脸: “我知道了。” 女人说的话,听听就好,千万不能当真。 能满足她们需求时,她们说的就是真话。 不能满足她们需求时,她们说的海誓山盟也是屁话。 所以啊,男人还得有钱。 有钱,她们会给你提供任何情绪价值。 没钱,你就得给她们提供情绪价值。 暮色渐沉,窗外的城市华灯初上。 苏清沅依偎在江辰怀中,轻声说: “老公,我要回家了。你要是想打双排,随时联系我,我家就在九龙湖。” 与江辰道别后,她拖着行李箱来到地下车库。 那辆粉色的保时捷macan静静停在那里,她目光中依旧洋溢着难掩的喜爱。 江辰送的衣服实在太多,一个行李箱根本装不下,她只带了自己最喜欢的一套。 坐进驾驶座,她深吸一口气,设置好导航,向着家的方向驶去。 与此同时,苏博站在凌乱的家中,疲惫地叹了口气。 自从他收入减少后,妻子的态度一天比一天冷淡。 家里杂乱不堪,电话也经常不接。 若不是为了女儿,这段婚姻他早已坚持不下去。 都说中年危机,这危机不只是工作,还有家庭。 他默默收拾起散落的垃圾,将家里仔细打扫了一遍。 打开冰箱,里面空荡荡的。 这才想起李梅已经很久没有买菜做饭了。 她总是点外卖度日,自然也不会想到他。 拿起钥匙,他准备下楼买菜自己做饭。 外卖既贵又不健康,自己动手既干净又省钱。 刚走到楼下扔完垃圾,一辆粉色的保时捷macan缓缓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苏清沅略带惊讶的脸庞。 “爸?你怎么在这儿?” 苏博看着坐在豪车驾驶座上的女儿,一时有些恍惚。 一股不安的预感在他心头蔓延。 “我...我下来买点菜。” 苏博不自在地整理了下有些发皱的衣角,目光却无法从车上移开。 “这车是......?” 苏清沅下车,一边打开后备箱一边轻描淡写地说: “男朋友送的。” 她熟练地拎出行李箱: “爸,我帮你提东西上去吧。” 看着女儿熟练地将行李箱拎出,苏博注意到她身上那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大衣,以及手腕上那只闪闪发亮的手表。 这些都不是普通家庭能够负担的起的。 “什么时候谈的男朋友?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女儿一直是他的骄傲,出落得亭俐动人,又孝顺体贴。 可越是如此,他越是担心。 从小就怕单纯漂亮的女儿被黄毛骗了去。 如今看着这辆刺眼的保时捷,那些深埋的忧虑瞬间涌上心头。 他害怕女儿遇到的,是一个年纪可能比他还要大的男朋友。 第184章 中年危机 苏清沅轻声说:“刚谈没多久,但他对我很好。” 这次开车回家,是她反复思量后的决定。 母亲总是不停地给她介绍相亲对象,其中的用意她自然明白。 妈妈希望女儿嫁个有钱人,这份心意无可厚非。 但如今,她已经是江辰的女人了。 且不说若是让江辰知道这些相亲安排会作何感想。 单是她自己,有了江辰这样优秀的男友,又怎会再去见别的男人? 这次回来,她就是来摊牌的。 虽然她和江辰的关系更像包yang关系。 但江辰也同意,在外面他就是她男朋友。 她伸手想去接父亲手里的购物袋,苏博却轻轻挡开,眼神里满是欲言又止的担忧: “清沅啊……爸爸不是要干涉你恋爱,只是这车、这表……都太贵重了。 对方是做什么的?多大年纪?你们怎么认识的?” 他想过有一天,女儿会谈男朋友,但这一天的到来,他还是有些心里不舒服。 就像自己精心呵护的花朵,突然有一天被一个陌生的男人连盆一起端走,就有些痛心。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清沅有些措手不及。 她挽住父亲的手臂: “爸,这些我们回家慢慢说。” “可家里没菜了,我还得去买点。” 苏博说着就要往小区门口走。 苏清沅拉住他:“妈又没做饭?” 虽然父母从不主动提起,但家里日渐冷淡的气氛,她早已察觉。 看着父亲憔悴的侧脸,她心头一酸: “这么晚超市也没什么新鲜菜了。我给您点个外卖吧?” “外卖不健康,我随便下碗面就行。” 苏博还是舍不得让女儿破费。 曾几何时,他从不在意这些开销。 如今赚不到钱,他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最终拗不过女儿的坚持,父女俩一同走进了电梯。 推开家门,苏清沅环顾四周。 家里的陈设依旧,却莫名少了往日的烟火气。 她轻声问道:“爸,妈呢?” 苏博将行李箱放进女儿房间,声音有些沙哑: “不知道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苏清沅心头一沉。 她没想到父母的关系已经恶化到这个地步。 “爸,你想吃什么?我先给你点个外卖。” “就点碗面吧。” 听着父亲简短的回应,苏清沅鼻尖发酸。 自从房地产行业不景气,父亲的消费就一降再降。 早餐是咸菜白粥,午晚餐不是自己做就是最便宜的盒饭,连多年的烟酒瘾都说戒就戒了。 她想起一句话:哪有什么戒不掉的瘾,不过是还没到真正困难的时候。 这话,不就是在说她父亲吗? 点完外卖,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铃响几声后,电话接通了。 “妈,你在哪?什么时候回家?” “我在你外婆家。”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 苏清沅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胸中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怒火。 饭也不做,卫生也不搞,连家都不回,竟然就是为了打麻将。 “妈,我现在在家,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强压着情绪,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 “碰,三万!” 电话那端传来李梅兴奋的报牌声,随后才敷衍道: “你外婆这几天不舒服,我得多陪陪她。” 话音刚落,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苏清沅怔怔地站在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不再是记忆中那个贤惠顾家的母亲了。 “你妈又去打麻将了?” 苏博端着一杯温水从厨房走出来,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苏清沅点点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门铃响起,外卖到了。 苏博打开袋子,看见里面装着三大份荤菜,不禁皱起眉头: “我不是说点碗面就行了吗?怎么买这么多?” 当他瞥见小票上的金额时,更是心疼不已: “你这孩子,打寒假工赚钱不容易,要省着点花啊。” 苏清沅一边打开餐盒,一边轻声解释: “我也还没吃晚饭呢,就多点了几个菜。” 苏博默默拿起筷子,看着女儿细心地将最好的菜夹到自己碗里,眼眶不禁微微发热。 而苏清沅则低头小口吃着饭,心里想着怎么开口。 待父亲吃得差不多了,苏清沅轻声道: “爸,那辆车和我身上的衣服,确实都是男朋友买的。他比我大四岁。” 听到只大四岁,苏博暗自松了口气。 虽然网上常见老夫少妻的新闻,他刷到也只当个消遣,但若真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他是断然无法接受的。 见父亲神色缓和,苏清沅继续道: “我在春秋华府兼职时,他在我手上买了套大平层,我们就这样认识了。” 她刻意略过了签完合同后发生的那些事。 苏博当然知道春秋华府的名声。 作为本地知名的高端楼盘,能买得起那里的人非富即贵。 女儿能交到这样的男朋友,他本该高兴,可心里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对方是真心相待,还是单纯玩玩? 毕竟女儿还这么单纯。 “他对我很好。” 苏清沅仿佛看穿了父亲的担忧: “我也真的很喜欢他。” 沉默片刻,她轻声说: “爸,我把那笔佣金给您吧。” 见父亲要拒绝,她急忙按住他的手: “爸,您别推辞。 我现在还在读书,根本用不上这些钱。 您拿着,就跟妈说是您自己赚的。 这样,妈或许就不会......” 苏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手中的筷子上。 女儿不仅长大了,还学会了用这样温柔的方式,守护他这个做父亲的自尊。 “……爸。” 苏清沅的声音也哽咽了,轻轻拍着父亲的背。 苏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再抬头时,眼角还带着红痕,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爸没事……就是,就是高兴。我闺女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他反手握住女儿纤细白皙的手,目光慈爱又复杂: “钱,爸不能要。 那是你自己挣的,第一笔大收入,意义不一样。 你留着,以后总有用处。” “可是妈那边……” 苏清沅最担心的还是这个。 父母的矛盾,说到底就是钱的问题。 近年来因为父亲赚不到钱,抱怨他没能耐。 第185章 稳步前行 “我和你妈的问题,不是钱能解决的。” 苏博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一股历经风霜后的疲惫。 这几年,他早已看清了妻子的为人。 都说夫妻应相互扶持,可她非但没有,反而将他当作垫脚石,处处贬低。 女儿这笔钱,或许能换来片刻安宁,可根源上的裂痕,又如何填补? 往后,同样的矛盾依旧会周而复始。 他从前总担心女儿无法接受。 如今见她已然长大,如此懂事,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他其实早已失去了维持下去的力气。 他的目光再次掠过女儿身上质地精良的衣裙,想到楼下那辆价值不菲的车,心中的石头并未落下。 但女儿这份体贴的心意,像一股暖流,终究冲散了些许沉重。 “清沅。” 他神色郑重起来,语气里满是关切: “你跟爸说实话,你这个男朋友……你们是认真处对象,是奔着结婚去的吗? 他对你好,爸心里感激,可爸更怕你年纪小,被一些……表面的东西给迷惑了。” 苏清沅用力点头,眼神坚定: “爸,我懂您担心什么。 您放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不是那样的人。” 真相肯定是不能说的。 只有这样肯定的回答,才能安抚父亲那颗悬着的心。 最终,苏清沅还是将五十万转给了父亲,余下的钱自己留了下来。 父亲的话让她意识到,这个家或许维持不了多久了。 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唯一庆幸的是,此刻有江辰在身边,心中才不至于一片荒凉。 另一边,江辰给家里去了电话,说在朋友家过夜,便不回去了。 他站在春秋华府的大平层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里过夜。 豫章作为国内有名的动感之都,夜景确实璀璨迷人。 他正思忖着年后的安排。 无论是臻品优选,还是三井集团,他都得亲自去总部走一趟。 一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公司已易主,二来,他也想借此机会出去看看。 世界那么大,他想去看看。 正出神间,手机接连震动起来。 他拿起一看,是高中同学群。 杨伟不停@他,追问是否有空参加同学聚会。 江辰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消息,不由得微微蹙眉。 如今的同学聚会早已变了味道。 所谓的同窗情谊,不过是各自炫耀事业、攀比收入的名利场。 他懒得去凑这个热闹,更不屑于在这种场合装逼。 有这时间,不如找个美女打几局双排。 他直接回了句:“忙,没时间。” 发完,便直接退出群聊界面。 若不是几位恩师还在群里,他早就选择退群清静。 消息弹出,群里静了一瞬。 杨伟立刻跳出来打圆场: “理解理解,江同学现在是大忙人! 没关系,等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们再单独聚!” 几个平时跟着杨伟活跃的同学见状,纷纷替他不平: “伟哥你也太客气了!” “就是,江辰你这架子也太大了吧?” “人家杨伟在魔都卖豪车,混得风生水起,还这么低调体贴人!” 字里行间,全是人情世故。 人就是这样,不管过去关系如何,如今谁混得好,谁就自然成了人群的中心。 在这群高中同学眼中,能在魔都站稳脚跟的杨伟,已是他们仰望的存在。 江辰打开个人界面。 【宿主:江辰】 【年龄:23岁、身高:183公分、体重:75KG】 【体质:75、耐力:80、敏捷:76】 【魅力:43(↑4)】 【企业:西门子集团19.8%、臻品优选集团76%、君诚律师所61%、骷髅公司100%、三井集团70%股份、海普公司86%股份】 【房产:墨韵雅庭、春秋华府、翠湖天地等】 【座驾:宾利Gt、法拉利拉法、保时捷918等】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余额:???(持续增长中)】 【仓库:初级返现卡*2】 【技能:安全眼镜、永恒动力】 【光环:金钱光环、幸运光环】 ...... 目光扫过基础属性,身高又使用两张【生长卡】而变成183cm。 企业一栏已今非昔比。 尤其是臻品优选集团、西门子集团、三井集团这三家,可以说的上是真正的巨头企业。 至于资产余额…… 已经没法统计了,因为名下企业每分每秒都在创造财富。 他随即打开任务界面查看进度: 【美女收集】:完成度8\/10。 【神豪的使命】:完成度18\/100亿。 “看来陈西的动作相当迅速。” 江辰心中暗道。 一天之内便将慈善款项推进了18亿。 这份效率不仅体现了陈西的执行力,更从侧面印证了陈氏集团在国内根深蒂固的庞大体量与影响力。 关掉系统,一切都在预期的轨道上稳步前行。 时光流转,转眼便是除夕。 江辰一家驱车回到乡下爷爷家团聚。 抵达时,大伯一家早已到了。 他们本就与爷爷同村,住得不远。 大伯看见江建国从那辆崭新的黑色奥迪q7L上下来,围着车子咂咂嘴。 目光投向江辰,语气带着几分复杂: “小辰啊,现在真是出息了!” 家里买房买车的钱都是江辰出的,这个消息在上次堂哥江星的订婚宴上已不是秘密。 堂屋内,爷爷满面红光,声音洪亮而欣慰: “咱们江家今年真是走了大运! 江星娶到了好媳妇,江辰事业有成,赚了大钱!好啊,真好!” 屋内暖意融融,洋溢着团圆的喜庆。 窗外渐起的鞭炮声,预示着新的一年即将到来。 除夕的团圆饭桌上,气氛热闹而温馨。 爷爷坐在主位,看着儿孙满堂,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团圆饭后,江辰一家驱车返回。 车内,母亲刘慧系好安全带,状似随意地问: “刚才吃完饭,你在院里和你哥嘀咕什么呢?” 父亲江建国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大哥说,江星买房还差一些,想找我们周转点。” 第186章 我做饭给你吃呀 坐在后排的江辰闻言,目光从窗外收回,却依旧沉默。 刘慧顿了顿,声音放缓:“要多少?” “五十万。” 刘慧侧过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多少?你再说一遍?” 江建国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声音更低了: “五十万。” “五十万?!” 刘慧的音调陡然升高: “你哥也真敢开口!江星是打算买哪里的皇宫别院?首付能差出五十万来?” 她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 如今豫章的房价已跌至谷底。 就拿他们家前几天买的云水苑来说,在全市已属中上水平,均价也才一万四。 一套一百三十平的房子全款不过一百八十万,三成首付也就六十万左右。 大伯家这些年不可能连这点积蓄都没有。 江建国叹了口气,试图解释: “他说看中了市中心那个新楼盘‘铂悦府’,均价要两万五…… 而且江星刚买了辆宝马x5,加上彩礼、酒席这些花销不小......” “铂悦府?两万五的均价?” 刘慧气极反笑: “买那么贵的房子,还换豪车,摆明了是打肿脸充胖子! 现在钱不够了,倒想起找你这个弟弟了?” 她想起多年前自家包工程,账款要不回来,最困难时欠了一身债。 那时也没见大哥伸手帮衬一把。 虽说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可如今他们竟好意思开口借这么大一笔钱? 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涌起一阵酸楚与气愤。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辰缓缓开口: “爸,大伯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还?是打借条,还是怎么安排?” 他的问题让原本激动的刘慧也安静了下来。 江建国迟疑片刻,才低声道: “你大伯说……等手头宽裕了就还。 都是一家人,打借条未免太生分......” 话音未落,刘慧正要开口反驳,江辰却先开了口: “爸,妈,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吧。明天我去大伯家拜年,顺便当面谈谈。” 江建国闻言,莫名松了口气:“行,你明天说话注意些分寸,有事好好商量。” 这些年他没赚到什么钱,早已失去了往日一家之主的底气。 如今儿子长大了,这钱本就是儿子赚的,借与不借,理应由儿子定夺。 刘慧依旧忿忿不平,却也没再多言。 返程途中,三人各怀心事,沉默弥漫在车厢内。 原本温馨的除夕夜,因这突如其来的五十万,蒙上了一层阴影。 车窗外,零星的烟花划破夜空,短暂照亮每个人脸上复杂的神情。 那些转瞬即逝的光亮,反而让车内的沉默显得更加绵长。 回到家,江辰走进卧室。 刚才在路上,手机就在口袋里震动不停。 他点亮屏幕,未读消息如潮水般涌来。 有公司的年终汇报,有合作伙伴的新年祝福。 但最多的,还是他那些女人发来的问候。 他一个个查看,有祝福,更多的是思念。 字里行间,全是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她们。 这里面数苏郁瑶发的消息最多,还附了好几张照片。 有她自己做的年夜饭,满满一桌子菜,红烧鱼、炖排骨摆得整整齐齐。 还有放烟花的照片,绚烂的光映在她脸上,笑得眼睛都眯了。 最后一张是对着镜头的自拍,她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嘴角弯着,眼眸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最后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 “老公,我好想你呀~” 后面还跟了个张开胳膊的抱抱表情。 江辰看着屏幕,指尖顿了两秒,直接点了视频通话。 没响两声就通了,屏幕里立刻跳出苏郁瑶的脸。 她好像是刚靠在沙发上,头发随意挽着,看到江辰的脸,眼睛一下子亮了: “呀,你终于回我了!我还以为你在忙呢。” 江辰笑了笑,调整了下手机角度,让镜头对着自己: “刚到家,路上没看手机。你那边挺热闹?” 他听见背景里有电视声,还隐约有小孩的笑闹声。 “嗯,我表哥家的孩子在这儿呢,刚才还在跟我抢平板玩。” 苏郁瑶说着,往旁边挪了挪,镜头里能看到沙发一角,上面还放着几个彩色的玩具。 江辰靠在床头,语气放得轻缓: “看你发的年夜饭,满满一桌,都是你亲手做的?” 提到这个,苏郁瑶有点得意,眼睛弯成月牙: “那当然!我从小就跟妈妈学做饭,回魔都我做给你吃呀!” 看着她神采飞扬的模样,江辰心中一暖。 在这个女性被资本捧杀的年代,能有个女生主动想着做饭给自己吃,确实难得。 江辰接着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苏郁瑶歪着头想了想: “可能要初八之后了。” 自从父母离异后,她每年都会去外婆家过年。 那边亲戚多,总要待到初八才能脱身。 江辰记得她以前提过这事,没多问别的,只随口问: “外婆家离豫章远吗?” 苏郁瑶抱紧怀里的抱枕,轻声细语地解释: “不算特别远。外婆家在邻省的小县城,我得先坐大巴到市里的高铁站,再转高铁到豫章,全程差不多要四个多小时。”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发个定位给我吧,说不定有空去看你。” 虽然不知道这句话的真假,但苏郁瑶还是开心地发去了定位。 对她来说,他有这份心意就足够了。 “瑶瑶!”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呼唤。 “哎!就来!” 她连忙应声,转头对江辰说: “外婆叫我了,先挂啦!想你!” 说完,对着镜头送出两个飞吻,视频便断了线。 视频挂断后,江辰微笑着摇摇头。 他继续浏览其他未读消息,大多只是随意扫过,并没有回复。 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有苏郁瑶那个待遇的,值得他费时间去联络感情。 下一条信息却让他略显意外,发信人竟是江南烟。 这倒有意思了。 当初刚认识时,他确实动过将她拿下的念头。 但后来,随着身边女人增多,这份心思也就淡了。 此刻看到她主动发来消息,江辰的好奇心被轻轻撩动。 第187章 我看得上 江辰点开对话框,江南烟的信息很简单: “新年快乐!红包拿来!” 他微微一怔,这话的语气,不太像他印象里那个江南烟。 “江南烟?” 他回了条疑问的消息。 金陵市一个普通小区里,江南烟正趴在卧室床上,两只脚丫翘起来轻轻晃着。 她捧着手机,不知在和谁聊天,不时发出细碎的笑声。 看到江辰的回复,她眼睛一亮。 原本发了消息好久没回应,还以为他不会理她了。 可再仔细一看内容,她不由蹙起眉: “不是我,还能是谁?” 她手指飞快地打字,语气里带着被质疑的小不满。 消息发出去,她又补了一句: “大过年的,江总连个红包都舍不得发呀?” 后面跟了个撇嘴的表情。 江辰看着屏幕上接连跳出的两条消息,嘴角不自觉扬起。 这妞今天倒是和以往不太一样。 “红包可以发,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江南烟立刻回了个“耳朵”表情,表示洗耳恭听。 “你是我谁啊?我们很熟吗?” 江南烟盯着那句话,两排牙齿咬得吱吱响。 “我帮你在学校看着女朋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要个红包不过分吧。” 发完她又有点心虚。 确实如江辰所说,他们并不算熟。 接触不多,唯一的联系不过是她是苏郁瑶的室友兼闺蜜。 她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向江辰要起红包来。 江辰看到这句,想起苏郁瑶曾提过。 她们宿舍四人,两个有男朋友相伴,经常不在,平时多是江南烟陪她说话。 “这个理由还行。你想要多少?” 江辰的消息发过去后,江南烟那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她咬着嘴唇、眼睛滴溜溜转着琢磨要多少红包合适。 “888!图个吉利!” 后面还跟了个“乖巧等待”的表情包。 江辰轻笑,这数字倒是符合她带点小精明又不过分贪心的性子。 他直接转了8888过去。 江南烟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 “啊啊啊!多了个零!江总你也太壕了吧!” “这……这我都不敢收了……” “给你的就拿着。” 江辰回道:“瑶瑶在学校,多谢你陪她。新年快乐。” 江南烟发来一个“跪谢老板”的表情: “谢谢江总!祝江总新的一年里日入过万!我一定帮你看好瑶瑶!” 字里行间透着掩饰不住的开心。 江辰挑眉:“你在咒我?” “?” 江南烟发来一个问号,显然没反应过来。 “祝我日入过万,不是在咒我是什么?” 江南烟这才想起对方可是开宾利的大佬。 日入过万对普通人来说是美好祝愿,对他来说恐怕连零花钱都算不上。 她吐了吐舌头,赶紧补救: “江总不好意思啊,我说错话了!为了弥补,我告诉你一个关于瑶瑶的秘密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你千万别告诉瑶瑶是我说的,我答应过她不告诉你的。” 江辰来了兴趣:“什么秘密?我绝对保密。” “瑶瑶在写小说。” “写小说?这算什么秘密。” 江南烟意识到自己没说清楚,连忙解释: “她是想靠写小说赚钱,给你买生日礼物。她说想用自己的钱,给你挑个特别的。” 江辰看着屏幕上江南烟发来的最后一句话,指尖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 “在哪个网站写?” “这我可真不知道啦,她神神秘秘的,连写什么题材都不肯告诉我呢。” 后面跟了个“嘴巴拉链”的表情。 江辰笑了笑,既然她不知道就算了。 自己明明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苏郁瑶还想着给他送生日礼物呢? 想不通。 “不知道就算了。那我过生日的时候,你会送礼物给我吗?” 江南烟看到这条信息,撇撇嘴。 “都那么有钱的人了,还惦记着我的三瓜两枣?” 这会也就自己说下,根本不能说出去。 不管怎么说,刚刚收了人家8888的大红包。 “啊?我?……到时再看吧!我穷人一枚,怕送的礼物江总看不上~” 后面跟着个“溜了溜了”的兔子表情。 江辰不自觉想到对方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你...我看得上。” 江南烟看到,脸颊微微发烫,一下子不知道想到什么。 她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半圈,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快得不像话。 第二天清晨,大年初一。 江辰给舅舅打了个电话,确认他们在家后,便和父母说了声要去拜年。 他开着父亲的奥迪q7L,后备箱里放着两盒礼品,还有一个红包。 这是他们这里拜年的老规矩了,简单却实在。 车子驶到湖畔花园小区门口时被保安拦下。 作为豫章有名的高端小区,这里的保安都是身着笔挺制服的年轻人,而不是只有几颗牙的大爷。 登记完毕后,江辰将车开到舅舅家的地下停车位。 江辰拎着礼品刚走到单元门口,舅舅一家已经热情地迎了出来。 “小辰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舅妈笑着接过他手中的礼盒和红包,舅舅则拍着他的肩膀。 “又长高了,越来越精神了!” 客厅里,表妹刘倩笑盈盈地递来一个洗好的苹果:“哥,吃苹果。” 江辰接过苹果,目光不经意地环顾这个中奖得来的新房。 精装修的220平大宅,四室两厅三卫的格局宽敞明亮。 舅舅一家第一次在新房里过年,处处洋溢着喜庆气氛。 舅舅顺着江辰的目光,感慨道: “要不是倩倩中了这个奖,我这辈子恐怕都住不上这么好的房子。” 语气中既有欣慰,也带着几分唏嘘。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洒进客厅,为新家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舅妈正带着小儿子在阳台玩耍,舅舅则拉着江辰在新置的真皮沙发上坐下,眉梢眼角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这房子住着是真舒坦。” 舅舅环顾四周,语气感慨: “物业周到,邻居素质也高。昨天对门那户还送来一盆年橘,说是乔迁贺礼。” 坐了约莫半个小时,江辰便起身告辞。 舅妈执意要留饭,江辰推说还要去大伯家拜年。 听说要去城那头,他们便没再强留,只再三嘱咐路上小心。 刘倩一直送江辰到地下停车场,忽然轻声说: “哥,谢谢你。” 第188章 亲兄弟明算账 这些天她渐渐想明白了。 虽然中奖的是她,但当初消费的钱都是江辰出的。 按理说,这中奖资格本该是江辰的。 只是表哥找了个理由,把这份好运让给了她。 江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说好了么,这是你自己运气好。” 说着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红包递过去:“新年快乐。” “谢谢哥。” 刘倩接过红包,心里暖暖的。 虽是表哥,却比许多亲哥哥还要体贴。 江辰坐进驾驶室,朝她摆摆手:“回吧。” 目送奥迪车缓缓驶出停车场,刘倩这才拆开红包。 当她数清里面整整五千元时,惊喜得睁大了眼睛,欢欣之情溢于脸上。 车子驶出湖畔花园,江辰看了眼时间,刚过上午十点。 他调出导航,设置了前往大伯家的路线。 途中经过一家银行网点,他特意停车,从VIp通道取了五万元现金。 崭新的钞票用红纸包好,放进手提包里。 过年路上车很多,待他到大伯家时,已经快12点了。 车子刚停稳,大伯便迎了出来,一把接过他手上的礼盒: “可算到了,就等你开饭。” 所幸他提前通了电话,否则这个时间赶到,怕是真要错过饭点。 大伯家的房子是在自家宅基地上建的。 当年建得早,宅基地面积也大。 院子就有一百多平,种着两棵老桂花树,夏天能遮凉。 房子一共四层,一层就有一百六十多平。 装修还是十多年前的样式,墙面是浅米色的乳胶漆,家具也都是实木的,看着朴实又结实,住了这么多年也没显旧。 江辰跟着大伯往里走,刚进客厅就闻见厨房飘来的菜香。 伯母系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翻炒。 林知夏也在旁边帮忙,手里拿着碗择青菜。 他记得林知夏昨天没去吃团圆饭,估计是今天一早就过来搭把手了。 “小辰来啦?快坐快坐!” 伯母听见动静,回头笑着打招呼,手里的锅铲还没停: “路上堵不堵?饿坏了吧,再等十分钟就能开饭。” 林知夏也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江辰,你来了。” 江辰点点头,刚想说话,就看见江星从二楼下来。 手里拎着个塑料袋,装着瓜子和水果糖: “江辰,先吃点垫垫肚子,饭马上就好。” 江辰接了瓜子,在沙发上坐了没一会儿,伯母就喊开饭了。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青椒炒肉、红烧鱼、萝卜炖排骨,还有一盘清炒时蔬,最后端上来的玉米排骨汤冒着热气,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大伯先给江辰夹了块排骨: “多吃点,你伯母早上五点就去菜市场挑的新鲜排骨,炖了一上午。” 饭桌上,大伯问了问他在魔都工作的怎么样。 江星插话说把上次看中的那辆宝马x5买了下来。 这个他知道,因为他刚刚在院子里看到一辆挂着临时牌的白色宝马x5。 林知夏话不多,偶尔帮伯母递个碗,安安静静地听着。 江辰偶尔应两句,吃着碗里的菜。 吃完饭,伯母和林知夏收拾碗筷,江星也去帮忙,客厅里就剩下江辰和大伯。 大伯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个搪瓷茶杯。 喝了两口,却没说话,眉头皱着,像是有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 “小辰,昨天我和你爸借点钱,你爸说你拿主意。” 江辰把手里刚剥的橘子放下: “大伯,您说。” 茶杯在粗糙的掌心转了两圈,大伯叹了口气。 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窘迫: “是你堂哥江星……他看中了一套婚房,地段户型都不错,就是首付还差一些。他想跟你借五十万应应急。” 这事江辰昨天听父亲提过,但关键不在于“借不借”,而在于“谁借、谁还”。 亲兄弟明算账,钱可以借,但话得说在前头。 不然借出去容易,收回来难,还容易伤感情。 五十万对江辰来说不算大数,但他不想让这笔钱成了糊涂账。 江辰抬眼看向大伯: “大伯,这钱我可以借。 不过有些事得问清楚。 是您替他借,还是江星自己借? 将来是您还,还是江星还? 打算借多久,什么时候能还? 这些我们还是提前说清楚比较好,也免得日后生误会。” 江辰的话音落下,客厅里静得能听见厨房隐约的水流声。 就在这时,厨房门一动,江星擦着手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些不自然的神色。 “爸,小辰。” 他走到跟前,声音比平时硬了几分,像是想找回点面子。 “这钱……算我借的。两年,两年后我连本带利还你。” 很明显,他刚刚在厨房什么都听见了。 借钱碍于面子,所以叫大伯开口。 江辰听到江星的保证,也就相信他们一次。 刚刚和大伯说的那些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现在再让他们写借条,就容易伤两家的和气: “行,哥,有你这句话就行。把卡号发给我,我现在转给你。” 江辰很快就把钱转过去了。 “哥,转过去了,你看一下到账短信。”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的瞬间,江星的手机就“叮”了一声。 他看到手机上到账信息,笑着说道: “收到了!收到了!小辰,太谢谢了!可算是解决了我的大难题!”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江辰的肩膀,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大伯更是长舒了一口气。 儿子的婚事一直是他最大的心事。 眼看同龄人的儿女都成家生子,他心里比谁都着急。 如今买房的钱终于凑齐,他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连连说道: “小辰,真是……大伯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婉拒了大伯一家留吃晚饭的盛情,江辰又去了爷爷家。 他把路上取的五万块现金,塞到爷爷手里。 爷爷奶奶是地道的农民,没有退休金,每月仅有百来块补贴,日子过得紧巴巴。 以前江辰能力有限,心有余而力不足。 如今有钱人,这份孝心自是应当。 爷爷奶奶推辞不过,收下钱时,眼眶都有些湿润。 农民真的很苦,特别是老一辈的农民。 小时候吃不饱,长大后交公粮、修水坝、筑公路...... 老了干不动,一身的病不说,还没有任何保障。 儿女好的靠儿女,儿女不好的,只能听天由命。 江辰回到家,推开门,却见父母坐在客厅沙发上,脸色沉闷。 “爸,妈,怎么了?看着不太高兴?” 第189章 富在深山有远亲 江建国抬起头,关切地问: “你大伯那边……怎么说的?” “我把钱借给堂哥了。” 江辰换好鞋回道。 刘慧紧接着问: “说好什么时候还了吗?” “说清楚了,两年为期。” 刘慧听后松了口气。 他深怕儿子装大款,说什么不用还的话。 江辰追问道:“爸妈,你们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刘慧叹了口气,无奈地指了指他的小房间: “你自己进去看看吧。” 江辰疑惑地推开小房间的门。 只见原本空着的床铺和书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盒、水果篮和保健品。 “这都是谁送的?” 他惊讶地问。 “都是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送来的。” 刘慧语气里带着疲惫和不满: “你爸昨天在老家群里多说了一句,现在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你赚了一千多万。 这不,全是上门来‘走动’的,目的无非就是一个——借钱。” 眼前这幕,恰如那句老话: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江辰看着满屋的礼物,眉头微蹙。 随手拿起一盒包装精美的保健品看了看,又放回原处。 “这些东西,明天我都给退回去。”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 刘慧有些犹豫: 这……不太好吧?都是亲戚,面子上过不去…… 江辰转身,目光看着父母: 这些礼不是白送的。今天收了礼,明天他们来借钱,我们借是不借? 借给谁,不借给谁?借多少? 江建国叹了口气,搓了把脸: “怪我,昨天回家多喝了两杯,嘴上没个把门的。” “爸,不怪您。” 江辰在父母中间的沙发坐下: “钱是我的,怎么处置,我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继续道: “大伯家的情况不同,江星结婚是正事,这钱我借得情愿。 但这些平时不走动的亲戚,突然上门,无非是看中我兜里的钱。这样的,我不要。” 刘慧仍是忧虑: “可这样一来,怕是要得罪不少人。现在人嘴杂,还不知道要传出什么难听的话。” “让他们说去。” 江辰语气淡然:“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真正的亲戚,不会因为我不借钱就断了往来。 而那些冲着钱来的,断了也没什么可惜。” 他看着父母担忧的神情,语气放缓: “明天谁再来,你们就直接推到我身上,说钱都在我这里管着,我做主。坏人我来当。” 夜深人静,江辰躺在床上,思绪纷乱。 原来有钱也会带来烦恼,总有人在不远处惦记着你的钱。 仇人是怎么来的? 有时是花钱买来的,是步步退让让出来的, 是帮忙帮出怨气,是借钱借出仇家。 你的善良若得不到对等的回应,往往只会惯出一个个忘恩负义之人。 要么让父母出去旅游下,顺便躲着下这些亲戚? 母亲的性格他再清楚不过,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他真怕那些亲戚多来几次软磨硬泡,母亲一心软,答应了其中一家。 那麻烦可就真的接踵而至了。 第二天清晨,江辰早早起床出门跑步。 豫章市的经济虽不及周边几个省会发达,但他依然深爱这座城市。 这里消费不高,市民的幸福指数却很高。 老百姓真正关心的,从来不是那些遥不可及的Gdp数字或高楼大厦。 而是切身的物价水平、生活成本。 这些与日常息息相关的东西。 在这方面,豫章做得很好,物价多年稳定,连房价也渐渐回归理性。 晨光正好,跑步的人很多,男女老少皆有,朝气蓬勃。 这才是真正有生命力的城市景象。 他走到家门口,看见玄关多了几双陌生的鞋子,不由得皱了皱眉。 又来客人了? 推开门,只见沙发上坐着几位面生的长辈。 刘慧看到他,连忙起身介绍: “小辰回来啦,这是你姑奶奶、姑爷爷、表大伯,还有你表哥。” 江辰礼貌地朝众人点点头,喊了声: “姑奶奶、姑爷爷、表大伯、表哥。” 声音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他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晨跑后的汗水沿着鬓角滑落。 姑奶奶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率先笑着开口,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 “这就是小辰吧?哎呀,真是出息了! 一表人才,还在魔都赚大钱,你爸妈可算享福了!” 表大伯在一旁搓着手附和: “是啊是啊,听说你这次回来,我们特意过来看看。 这么多年没见,都快认不出来了。” 江辰喝了一口水,只是淡淡笑了笑。 他记得,他们家跟姑奶奶一家已经好多年没来往了吧?(他父亲破产后就没来往了) 现在突然过来,打的什么主意,昨天从父母的话里,他已经能猜到个大概。 他开口问:“姑奶奶,您和姑爷爷身体都还挺硬朗的吧?” 姑奶奶愣了一下,随即又热情地说: “好,好着呢!就是……就是你表哥他最近遇到点难处。” 她推了推身边那个一直低头玩手机的青年。 表哥抬起头,脸上带着点不情愿,支支吾吾地说: “我……我想跟朋友合伙做点小生意,启动资金还差……差十万。” 江辰放下水杯,目光平静地扫过几位“亲戚”。 “表哥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我的钱近期都有规划,暂时动不了。恐怕帮不上这个忙了。” 姑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表大伯急忙说: “小辰,你看都是一家人,十万块对你来说不就是点小钱吗? 你就当帮帮你哥……” “亲兄弟还明算账。” 江辰打断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大伯家江星哥买房借钱,也是打了借条,讲明了还款期限的。 如果表哥需要,我也可以介绍几家正规的银行贷款渠道,现在支持年轻人创业的政策挺好的。”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区别对待的原因(江星是正事且按规矩来),又堵住了对方“一家人”的道德绑架,还给出了看似合理的替代方案。 表哥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嘀咕了一句: “不想借就直说,扯那么多干嘛。” 第190章 优秀的人吸引异性 姑奶奶和表大伯的脸色也变得难看,客厅里的气氛顿时降至冰点。 又勉强坐了几分钟,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一行人便悻悻地起身告辞了。 送走他们,刘慧关上门,长长叹了口气: “这下可把人都得罪光了。” 江辰揽住母亲的肩膀,安慰道: “妈,得罪就得罪了。 您也看到了,他们根本不是来走亲戚的,是来‘提款’的。 我们家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凭什么他们张张嘴就要拿去?” 他接着刚才的想法说: “我看,不如您和爸报个旅行团,出去散散心,玩半个月再回来。 等这股风头过去了,也就清净了。” 刘慧望着儿子沉稳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犹豫也消散了。 她何尝不明白,这些突如其来的“亲情”背后藏着什么。 “也好。” 她轻叹一声:“眼不见心不烦。我等下跟你爸商量。” 正说着,门锁转动,江建国提着菜篮子进了门。 听妻子转述完儿子的提议,这个一向沉默的男人把青菜放进水池,擦了擦手,沉思片刻便点了头: “儿子考虑得周到。我们出去走走,也省得天天为这些事烦心。” 三人相视一笑,达成了默契。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果然如江辰所料。 虽然父母开始着手准备出行,但闻风而来的亲戚依然络绎不绝。 有说要盖房的,有声称孩子要出国留学的,甚至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远亲来为“朋友的朋友”的项目拉投资。 每一次,江辰都挡在了父母前面。 他态度礼貌,措辞却一次比一次干脆: “钱都有规划,实在周转不开。” “创业是好事,我可以帮忙看看商业计划书,推荐正规融资渠道。” “这个风险太高,不建议参与。” 渐渐地,那些满怀期望而来的面孔,都带着掩饰不住的失望甚至埋怨离开。 小区里也开始流传一些风言风语,说江家儿子“有钱就变了样”、“六亲不认”。 刘慧在房间里收拾行李时,偶尔能听到几句闲话从窗外飘进来。 她拉行李箱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利落地拉上了拉链。 儿子说得对,这样的“亲戚”,断了也罢。 初六那天,江辰开车送父母去机场。 候机大厅里,刘慧反复叮嘱儿子一个人在家要按时吃饭,注意身体。 江建国则惦记着新房装修的事,眉头微蹙: “装修公司虽然靠谱,但总得有人盯着。你过几天又要回魔都,要不让你舅得空时去看看?” “放心吧爸,我待会就去舅舅家一趟。” 江辰点头应下。 看着父母通过安检的背影,江辰心里踏实了些。 从机场出来,他直接开车去了舅舅家。 说明来意后,舅舅爽快地一拍大腿: “这事包在我身上!你安心回魔都工作,我保证给你盯得妥妥的。” 舅妈在一旁笑着添茶,“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在舅舅家吃过午饭,江辰独自回到空荡的家中。 这几天,不知道是不是过年太忙还是其他原因,苏清沅也没找他打双排,这也让他落得清静。 只是江南烟那妞,不知怎的,上次收下红包后,总时不时给他发消息。 有时还深夜发福利。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容易脸红的少年了,尽管那大灯确实耀眼,但这点小诱惑还不足以让他心动。 有本事,倒是发个能404的啊。 他仔细检查了水电开关,将衣物叠放整齐。 临出门前,他站在客厅环顾片刻,这里承载着春节期间的喧嚣与温情,也见证了人情往来的微妙博弈。 如今父母远游,自己也将离开,一切重归宁静。 锁上家门,他步行至小区不远处的商场旁。 一辆黑色迈巴赫S680静默地停靠在路边。 流畅的车身线条与沉稳的气场,与周围略显朴素的街景形成了鲜明对比。 不时有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年轻人拿出手机悄悄拍照,中年人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孩子们则睁大眼睛,指着锃亮的车标小声询问。 在这片普通的居民区,这样的豪车实在太过醒目。 司机见江辰走近,立刻下车,恭敬地拉开车门: “江董,请。” 江辰微微颔首,坐进后排宽大舒适的真皮座椅里。 当车门轻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开来。 在父母长辈面前,他是小辰。 此刻,他是能影响数千万人生机的江董。 司机照着江辰设好的导航,开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苏郁瑶发来的地址。 星城作为中部省会城市,最负盛名的便是那家引领潮流的娱乐电视台。 这里的娱乐产业始终走在全国前沿,自然也汇聚了众多靓丽的身影。 江辰初次见到苏郁瑶时,便是被她那种惊艳的颜值所吸引。 如今得知她母亲是星城人,便觉得这方水土养出这样的女儿,实在是再合理不过。 车辆驶入星城下属县城的一个村落。 虽说是农村,但规划整齐,离县城很近,显得颇为便利。 而此时,村中的一处院落外,苏郁瑶正蹙着眉头,对跟在身后的男人恼火道: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有男朋友了,请你别再跟着我了!” 她此刻心烦意乱。 身后这个叫吴阳的男人,是她舅妈家的一个亲戚,年纪比她大一岁。 不知舅妈是怎么想的,极力想要撮合他们。 苏郁瑶早已明确拒绝,可吴阳却像是听不懂话似的,依旧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 吴阳是过年时见到苏郁瑶的,当时就惊为天人。 又从姑姑(即苏郁瑶舅妈)那里听说她在复旦读书,而且(因为苏郁瑶还没告诉家里自己谈了恋爱)据说“还没男朋友”,便立刻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他自恃家境不错,又有姑姑帮忙撮合,没理由不成功。 “郁瑶,你别骗我了,姑姑都跟我说了你没男朋友。” 吴阳陪着笑脸,又往前凑了一步: “给个机会嘛,交个朋友。” 苏郁瑶厌恶地往后退了退,正准备严词斥责,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屏幕上的名字,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第191章 还没开始,就已结束 “老公,你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苏郁瑶接起电话的瞬间,语气里是难掩的惊讶。 但很快,这惊讶便被巨大的喜悦淹没。 “真的吗?好!好!我现在就过来!” 挂掉电话,她脸上绽放出吴阳从未见过的灿烂笑容。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 她像忘了身边所有烦心事似的,连看都没看吴阳一眼,脚步轻快得像只蝴蝶,转身就往村口跑,心里眼里全是马上要见的人。 吴阳愣在原地,耳朵里还响着那句甜甜的“老公”。 从大年初一见到现在,苏郁瑶对他不是冷淡就是躲着,哪有过这么开心的样子? 又酸又妒,还有点不甘心,这股子情绪一下子涌上来。 他盯着苏郁瑶蹦蹦跳跳往村口去的背影,咬了咬牙,悄悄跟了上去。 他倒要看看,能让苏郁瑶叫“老公”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村口,吴阳远远便看见苏郁瑶加快脚步,扑向一个刚从黑色轿车旁转身的男人。 那男人很自然地张开胳膊,把她稳稳接住。 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苏郁瑶当即仰头笑起来,还抬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 两人贴得那么近,那模样刺得吴阳眼睛疼。 他下意识停下脚,躲在路边的树后面,心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得紧紧的。 虽然不想承认,那个男人确实比自己帅那么一点。 嗯? 好像也比自己高一点。 看到迈巴赫车标。 好吧,还比自己有钱一点。 但那又怎样? 他发誓,那个男人绝对没有自己那么喜欢苏郁瑶。 他对她是一见钟情,是刻骨铭心,甚至愿意为她打断肋骨熬汤。 那个开着豪车的男人,能做到吗? 一股冲动让他几乎想冲上去对苏郁瑶喊: “他不就是比我高点、帅点、有钱点,还有什么?” 可他不敢。 眼前这亲昵景象早已说明,他的女神早已是别人的形状。 原以为是上天赐予的缘分,没想到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明知争不过,可真要放手,他又不甘心。 突然想起姑姑说苏郁瑶没男朋友。 那这个男人是谁? 一个可怕的想法窜进脑海: 之前听人说,好多女生跟校外的有钱人交往,甚至被包养…… 这个想法一出来,吴阳自己都吓了一跳。 再看苏郁瑶那张清纯的脸,又赶紧摇摇头把想法压下去。 苏郁瑶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可目光又落到那迈巴赫上,他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往下沉。 正愣神的时候,那男人向他走了过来。 吴阳慌忙垂下视线,手足无措。 江辰打量着这个眼神躲闪、略显局促的年轻人。 感觉并不像瑶瑶描述中那样死缠烂打。 “嘿,兄弟,听说你最近一直缠着我女朋友?” 吴阳下意识地否认: “我……我没有。” 吴阳这句底气不足的否认,让人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苏郁瑶也走了过来,站在江辰身边,眉头微蹙地看着吴阳,语气带着明确的不悦: “吴阳,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请你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吴阳看着眼前并肩而立的两人,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感将他淹没。 他脸颊发烫,羞愤交加,那点残存的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 突然冲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 “郁瑶!你……你被他骗了! 他这种开豪车的,对你就是玩玩而已! 怎么可能真心对你?只有我……我才是真心喜欢你的! 从见你第一面就……” “吴阳!” 苏郁瑶厉声打断他,脸上因怒气而泛起红晕: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老公? 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请你立刻离开!” 江辰伸手轻轻握了握苏郁瑶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上前半步,将苏郁瑶稍稍挡在身后,目光依旧落在吴阳身上: “兄弟,喜欢一个人没有错。但纠缠不休,甚至出口伤人,就不太体面了。”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吴阳攥紧的拳头和涨红的脸,淡淡补充道: “我和瑶瑶之间的事,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至于真心与否,时间会证明,而不是靠你在这里妄加揣测。 现在,请你自己离开,别让彼此更难堪。 我不想在瑶瑶外婆家附近,做出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江辰的话语并不响亮,但话语中隐含的警告意味,像一盆冷水浇在吴阳头上。 他看着江辰,又看看站在他身后、眼神里充满信赖和维护的苏郁瑶。 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感涌上心头。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有多么幼稚和可笑。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转身离开了村口,背影狼狈不堪。 这几天,让他魂牵梦萦的女孩,终究不属于他。 看着吴阳消失在路口,苏郁瑶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身体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轻轻靠在江辰身侧: “对不起啊,让你看到这么尴尬的事情,还让你帮我处理这种麻烦。” 江辰低头看她,眼神柔和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说什么傻话。你没事就好。” 他抬眼望了望村子深处: “走吧,别让这点小事影响了心情。是不是该带我去见见你妈妈了?” 这个决定,是他刚临时定的。 优秀的人身边难免有异性围绕,这很正常,没什么好在意的。 不过为了不再发生像吴阳这样的麻烦事,去见见她的家人,倒是能提前避开不少问题。 苏郁瑶闻言,惊讶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不确定: “现在?去见我妈?” 她没想到江辰会主动提出这个要求。 “嗯,就现在。” 江辰语气温和却肯定: “既然来了,总要正式拜访一下阿姨。不然,岂不是太失礼了?” 苏郁瑶看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眸,心中被一种巨大的安心和暖意填满。 她用力点点头,挽住他的手臂,语气轻快起来: “好!我们走吧!” 虽然很紧张,但更多的是高兴。 他要见自己妈妈,代表着什么,她心里清楚。 越是了解江辰,就越能感受到他的不凡。 也正因如此,她从未敢奢望过这事。 第192章 上门 “等一下。” 江辰轻轻拉住正要往前走的苏郁瑶。 随即转身对等候在车旁的司机说道: “小张,去买些礼品来,动作快一点,我在这里等你。” “明白,江董。” 司机小张应声,立刻转身上车。 苏郁瑶见状,轻轻拽了拽江辰的衣袖,小声道: “真的不用这么麻烦的,就是见个面而已……” 江辰回过头,对她温和地笑了笑: “过年上门,礼数不能少。更何况,这是我第一次正式见你的长辈,空着手像什么话。” 说完,他朝已经发动的车子摆了摆手,示意司机快去快回。 苏郁瑶看着他认真安排的样子,心里像被暖流浸过。 他这份出于尊重和重视的坚持,比她收到任何贵重礼物都更让她心动。 没过多久,迈巴赫驶回村口。 司机小张下车,打开后备箱,开始往外搬东西。 不一会儿,地上便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盒。 苏郁瑶看着这一大堆东西,有些瞠目结舌,轻轻拉了拉江辰的胳膊: “这……这也太多了,太破费了。” 虽然大部分品牌她并不熟悉,但茅台的价格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江辰只是淡淡一笑:“第一次登门,总不能失了礼数。” 他示意司机帮忙提着烟酒,自己则拎起保健品和茶叶,对苏郁瑶说: “走吧。” 两人并肩走向苏郁瑶外婆家的小院,司机小张提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 这阵势自然引来了左邻右舍好奇的目光和窃窃私语。 “瑶瑶带男朋友来拜年啦?” “看看这小伙子,真精神!还买了这么多好东西,真客气!” “郁瑶妈这回可要高兴坏了……” 这些善意的议论飘进苏郁瑶耳中,让她脸颊微烫,心里却甜丝丝的。 每年都来外婆家过年,邻居们看着她长大,对这个乖巧漂亮的姑娘格外疼爱。 如今见到她带着这般出众的男友回来,都由衷地为她高兴。 刚到院门口,听到动静的苏母已迎了出来。 当她看见女儿身边的江辰,再看到他手中和身后那些贵重礼品时,脸上写满了惊愕。 “妈,这是江辰。” 苏郁瑶声音里带着一丝腼腆,“辰哥,这是我妈。” 在母亲面前,她自然不敢像私下里那样亲昵地喊老公。 “阿姨您好,我是江辰。” 江辰上前一步,微微欠身,态度恭敬得体: “一点薄礼,祝您和家人新春安康,万事如意。” “哎哟,这、这也太客气了!” 苏母回过神来,连忙招呼,“快请进,进屋坐!” 她一边引路,一边用探究的目光看向女儿。 女儿谈恋爱了?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说? 这突然就把人领上门,还好她心理素质过硬,不然真要被这阵仗吓到。 苏郁瑶接收到母亲询问的眼神,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 “晚点再跟您细说。” 客厅里,苏郁瑶的外公外婆正坐在藤椅上喝茶。 看见外孙女带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人进来,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放下茶杯,脸上露出诧异的神情。 “外公外婆,这是我男朋友江辰。” 苏郁瑶的声音里带着甜蜜,“辰哥,这是我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新年好。” 江辰的声音温和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亲近感。 司机小张将礼品整齐地放在墙角后,便识趣地退到院外等候。 外公推了推老花镜,外婆则扶了扶眼镜框,两位老人不约而同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 自家外孙女什么样,他们最清楚不过。 从小就是乖乖女,读书用功,模样俊俏,可从来没听说交过男朋友。 如今突然带回来这么个气度不凡的小伙子,倒要看看他有什么特别之处,能让一向矜持的瑶瑶倾心。 外婆率先露出慈祥的笑容: “别站着呀,快坐。瑶瑶,去给客人倒茶。” 苏郁瑶正要起身,江辰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自然地接过茶壶: “我来吧。” 他先为二老的茶杯续上七分热茶,双手奉上。 又为苏母斟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和苏郁瑶倒上。 这一连串动作从容不迫,既显尊重又不失亲切。 外公默默点头,外婆则与苏母交换了一个赞许的眼神。 这个年轻人,倒是很懂礼数。 江辰为众人斟完茶,又陪着长辈们聊了片刻家常。 他言谈得体,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疏离,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见时机差不多了,他便适时地提出告辞。 “外公外婆,阿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今天就不多打扰了。” 他起身,语气诚恳。 苏母连忙挽留: “这都快晚饭点了,吃了饭再走吧?菜都准备下了。” 江辰微微欠身,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 “谢谢阿姨,不过确实还有些工作上的安排,下次一定专门来拜访。” 苏郁瑶也在一旁帮腔: “妈,辰哥他工作忙,这次是临时抽空过来的。” 苏母见挽留不住,只好作罢,但仍热情地说道: “那说好了,下次我们回豫章的时候,你可一定要来家里吃饭。” “一定。” 江辰郑重地点了点头。 苏郁瑶将江辰送到村口的车旁。 趁着司机没注意,她飞快地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眼中满是不舍: “路上小心,到了给我消息。” 江辰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快回去吧,外面冷。” 看着迈巴赫缓缓驶离村道,苏郁瑶才转身回家。 刚踏进客厅,她就感受到三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身上。 外婆笑眯眯地拍了拍身边的空位: “瑶瑶,来,坐这儿。” 苏郁瑶依言坐下,心里已经猜到了接下来要面对什么。 苏母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地问道: “现在可以好好说说了吧?这个江辰,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认识的?交往多久了?” 三位长辈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苏郁瑶知道,这场“坦白局”是躲不过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在脑中飞快地整理着语言,拣选着能说的部分。 有些肯定是不能说的,比如,两人已经发生关系之类的。 第193章 半导体产业园区 江辰已坐在从星城飞往魔都的航班上。 凭借黑卡的权益,他享受着最顶级的出行服务。 从专属通道快速登机,到空乘人员无微不至的关照。 此刻,他正坐在头等舱宽大的座椅里,回想方才与苏郁瑶家人见面的情景,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网上总说初次见女方家长会紧张万分,长辈如何严格审视,可他为何一丝这样的感觉都未曾有过? 整个过程似乎异常平顺。 是苏家人格外温和,还是自己……表现的太好? 正思索间,一位颜值姣好的空姐第三次柔声询问他是否需要饮品或别的服务。 江辰抬眼,这才留意到她的目光始终有意无意地流连在自己身上,笑容也似乎比对其他乘客更为甜美热情。 他瞬间明了,这已超出了标准服务的范畴。 他礼貌地婉拒,只简单要了杯温水。 目光不经意扫过斜前方,一位体型富态的中年男士正偷偷朝他这边张望。 眼神里全是羡慕。 那神情,似乎也在佐证着这位空姐的特别关照。 江辰接过水杯,道了声谢,便重新将目光投向舷窗之外。 飞机降落在魔都国际机场时,已是晚上九点。 舱门开启,头等舱旅客优先下机。 方才那位空姐趁着引导的间隙,不死心地快速将一张折叠的纸条塞进江辰手中,眼中带着未尽的笑意。 江辰面上没露出丝毫异样,顺着廊桥往下走。 刚经过第一个垃圾桶,他便抬手将那张纸条扔了进去。 对他而言,主动的女人太多了。 更何况这位空姐,根本没达到他的审美标准。 出口处,叶叙白早已等候多时。 身边还站着两位气质迥异的男士,三人谈笑风生,看起来十分熟稔。 见到江辰出来,叶叙白立刻迎上前: “辰哥,一路辛苦。来,我给你介绍两位朋友。” 他率先指向身旁一位身姿挺拔、肩宽背阔的壮硕男子。 此人虽穿着便装,但寸头挺胸的姿态透着一股行伍之气: “这位是任杰,现在在某军区担任上校团长,真正的实力派。” 任杰当即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却不失敬重: “辰哥,久仰!”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掠过对方年轻的面庞。 不超过三十岁的上校团长,其背后蕴藏的能量不言自明。 叶叙白随即指向另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斯文的男子: “这位是黄安难,黄公子,他家老爷子是粤省的一把手。” 黄安难推了推眼镜,笑容温和,主动伸出手: “辰哥,总听叶哥提起你,今日总算见到了。” 他的握手方式轻柔而短暂,眼神却透着精明与审视,与任杰的直爽形成鲜明对比。 江辰与两人一一握手,态度从容不迫。 叶叙白能同时将一位实权派军官和一位封疆大吏的公子聚在一起为他接机。 本身也说明了叶叙白的能量,以及他们这个圈子对江辰的重视。 简单的介绍后,叶叙白笑着说道: “辰哥,车已经准备好了,咱们边走边聊? 安难这次过来,可是有个挺有意思的想法,想跟您探讨一下。” 江辰点头,几人便并肩朝着停车场走去。 夜幕下的魔都流光溢彩,一辆黑色加长劳斯莱斯幻影驶出机场,融入车河。 “辰哥。” 车内,黄安难扶了扶金丝眼镜,开门见山: “听说三井集团在亚洲半导体产业链布局深远。” 任杰洪接话: “三井旗下的东京电子,是全球光刻机关键部件的主要供应商。 这个领域,关乎国家安全命脉。” 江辰靠坐在真皮座椅上,指尖轻搭着扶手,平静地看向黄安难: “安难有什么具体想法?” 黄安难从身旁的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粤省正在规划建设一个国际级的半导体产业园区。 我们希望引入三井集团最先进的晶圆制造技术,特别是12英寸晶圆的生产线。” 他稍作停顿,观察了一下江辰的神色,继续道: “政策方面,我们可以提供最优惠的土地、税收支持,并协助打通上下游产业链。” 任杰补充道:“从战略层面看,如果能在本土建立稳定可控的高端芯片制造能力,对保障多个关键领域的安全至关重要。这个项目,我们军区也会给予高度关注和支持。” 江辰翻阅着手中的项目概要,目光在几项关键数据上稍作停留。 车内一时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这样的合作。” 江辰合上文件,抬眼看向二人,“你们应该直接与三井集团董事会洽谈。” 叶叙白苦笑一声:“实不相瞒,已经接触过三轮了。 日方态度谨慎,每次谈到核心技术转移就避重就轻。” 他身体微微前倾,“所以这次,才想请辰哥帮忙。” 这番说辞的真假尚待考证,但欧美在高科技领域对华封锁,确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黄安难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变得凝重: “上月ASmL突然中止了对华芯国际的EUV光刻机交付。 东京电子作为光刻机核心部件供应商,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 任杰握了握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我们在军工领域的芯片自给率还不到30%。有些装备明明设计领先,却卡在芯片制造环节。” 高端芯片,始终是国家战略中难以言说的痛点。 这个领域牵涉甚广,本就不是单一国家能够突破的困局。 说好的全球分工,结果只把你一家踢出门外,你说气不气? 江辰的目光掠过车窗外的流光,指尖在文件封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仿佛在权衡利弊。 良久,他缓缓转过头,视线扫过车内三人。 “三井这边,我可以出面。” 他的声音平稳如常,“但我想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能得到什么?” 叶叙白作为三人中地位最高者,当即会意: “辰哥需要什么条件?” 他也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虽说两人是朋友,但在商言商,这样反而更显诚意。 这场涉及国家战略的半导体合作,显然已经过更高层面的授意。 面对三井这样的国际巨头,常规的外交途径难以突破技术壁垒的铜墙铁壁。 而江辰作为三井的绝对控股股东,他的态度,某种程度上就是三井的态度。 第194章 一个个圈子 江辰微微后靠: “三件事。第一,新产业园我要三成干股,但不参与具体管理。 第二,未来十年军供芯片订单,三井要获得优先供应权。 第三......” 他稍作停顿,语气凝重了几分: 我需要一个承诺,确保我在国内的资产不受非常规手段干扰。 上次做慈善时遇到的阻碍还历历在目。 连行善都会被刁难,更别说其他产业了。 财富摆在明面上,本就容易引人觊觎。 黄安难下意识推了推眼镜,心里飞快思考。 这三条看着简单,实则暗藏玄机。 第一条没什么问题,三成干股换江辰不插手管理,对各方都是平衡。 第二条也说得通,三井集团虽挂着日企的名,但谁都清楚,现在江辰说一不二,这家企业早就是实质意义上的“自己人”,给优先供应权合情合理。 难就难在第三条。 地方上对企业多少会有些 “额外要求”,这不是他们三个人能拍板的。 三人交换了个眼神,叶叙白微笑道: “辰哥果然快人快语。前两条我现在就能代家里答应,至于第三条......” 他掏出加密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请给我十分钟请示。” 江辰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十分钟过得不算慢。 叶叙白挂了电话,收起手机时,脸上的表情比刚才严肃了些: “辰哥,上头说了,第三条可以答应,但有个前提。 未来新产业园的技术研发,得优先对接国内的科研院所,有突破性成果时,要优先保障国内需求。” 江辰挑了挑眉,这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在他意料之中。 “可以。技术对接的事,后续我会让团队跟你们对接。” 他没太把这条件放在心上。 答应做这个项目,一来是卖叶叙白个面子,二来确实想为国家出点力,三则是想跟这些三代把利益绑紧,凑成个圈子。 在国内,是圈子社会,圈子这东西很重要。 尤其是这些人的圈子,在国内办事,很多时候能省不少麻烦。 车辆驶入陆家嘴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会所。 落座时,黄安难亲自为江辰斟茶: “辰哥,技术引进方面还请您多费心。” 这话说得含蓄,但在座都心知肚明。 这个半导体产业园若能顺利落地,不仅将填补国内高端芯片制造空白,对他家老爷子仕途乃至家族声望,更是一笔浓墨重彩的政治资本。 在他们这样的世家望族眼中,政治资本远比商业利益更为重要。 拥有足够的政治资源,便意味着在这片土地上拥有了无限可能。 想要什么,还不是张张嘴的事情。 正因如此,各家之间为争夺仕途进阶的筹码,往往不惜倾力相争。 江辰接过茶盏,轻啜一口陈年普洱,他淡然颔首: “既然答应了,自然会负责到底。” 茶香袅袅间,叶叙白顺势接话: “辰哥,任杰和安难听说您创办的云巅俱乐部后,都想加入。” “你直接通过就好了。” 江辰没多想,随口应下,“直接给钻石会员。” 任杰和黄安难自身能力倒在其次,关键是他们背后家族的能量。 有这两家的资源撑着,俱乐部的人脉网才算更扎实。 他办云巅俱乐部,本就是为了整合资源、攒人脉,这样的会员多一个,圈子的分量就重一分。 黄安难和任杰一听这话,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市面上的俱乐部其实不少。 以他们的身份,只要稍微透点想加入的意思,不少俱乐部的会长都会亲自上门邀请。 可现在倒好,他们还得主动申请,等江辰点头才行。 他们在乎的根本不是俱乐部本身,是因为俱乐部是江辰创建的,才值得他们这么上心。 老话讲“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放在俱乐部上也一样,云巅俱乐部能让他们主动申请,全是因为有江辰这位大佬在。 闲聊间,江辰转向叶叙白,随口问起: “俱乐部总部的装修进度如何了?” 叶叙白回道:“主体工程差不多了,但整体完工预计还要两个月。 我把毗邻的那片山体也纳入了规划,整体面积扩大了不少,是想打造得更私密、更有层次感。” 江辰点了点头,明白这种涉及大面积山体环境的改造工程确实急不得,慢工才能出细活。 随后,四人又就半导体产业园的初步构想交换了意见。 目前,这个产业园还处于最前期的规划阶段,连具体的落地地址都尚未最终确定。 此次会面的核心目的,就是确认引入三井集团顶尖技术的可行性。 他们心知肚明,若没有三井的技术背书,这个旨在突破高端芯片制造瓶颈的产业园,也就失去了立项建设的根本意义。 会谈结束后,江辰率先起身告辞。 他离开顶层会所,融进陆家嘴璀璨的夜色里。 这次会面,不仅敲定了一个可能影响深远的战略合作。 也将两位背景显赫的新成员纳入了他的核心圈层。 一切,都在按他的规划稳步推进。 江辰乘车驶离陆家嘴,汇入魔都的车流。 车内,他闭目养神,脑海中想着接下来的事情。 半导体产业园的合作意向是定了,但真正面临的问题还不少。 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他也知道这么大的尖端科技项目,里面的派系博弈肯定少不了。 就跟电视里演的后宫争斗似的,不可能很快就提上日程。 不过江辰没打算管这些,他只要把技术引进的事做好就行。 车辆驶入翠湖天地小区,江辰直接到了顶层大平层。 开门的瞬间,灯自动亮了。 已经睡着的三井樱子被动静吵醒。 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出来,看到江辰,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 “江辰君,您来了!” 从京都过来后,江辰就把她安排在了这里。 江辰“嗯”了一声,走到沙发旁坐下,随口问: “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樱子点点头,却没多说什么。 从江辰回家过年到今天,她一直是一个人待在这里。 房子很大,也很舒服,吃穿用都有专人照顾,可她还是觉得孤独。 这是她第一次一个人住这么久,以前不管去哪,姐姐都陪着她。 第195章 捧得太高 江辰看她眼神里藏着点落寞,大概猜出了她的心思,问道: “这些天,都没出去走走么?” “您没有吩咐……我不敢擅自作主。” 樱子小声回答道。 从父亲把她送给江辰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江辰的私人财产。 没有江辰的允许,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这番回应让江辰有些哭笑不得。 东瀛女子的顺从竟到了如此地步么? 若换作是本地那些小仙女,恐怕早就按自己的心意行事了。 谁敢违背妇女意愿? 那可是要被发小红薯的。 不知该说是东瀛女人的悲哀,还是本地小仙女太过自由。 他都想忍不住问句:“你们那没有妇联这个组织吗?” 但一想到可能被河蟹,还是没敢开口。 看到还在拘谨站在那里的樱子,他拍了拍身旁的座位: “过来坐吧。正好有空,和我聊聊东瀛女人的事。” 樱子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他会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她安静地走到他指定的位置坐下,双手规整地交叠在膝头。 在那些大家族里,这些基本的礼仪,早已刻进基因里了。 江辰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樱子垂下眼帘,目光落在自己紧握的手上。 “在故乡。”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遥远的意味。 “女子自出生起,所学的一切,便是如何成为一面光洁的镜子。” “镜子?” 江辰微微挑眉。 “是。” 樱子顿了顿,小心地选择着词句: “要映照父兄的荣光,将来映照夫君的意志,再映照子女的成长。 我们的喜悲,应随着所依附之人而变。 我们的声音,不宜过于响亮,以免扰乱了真正需要被听见的声音。” 她的话语平静得像在叙述天气,江辰却听出了其中被磨平的棱角。 “所以,顺从不是美德。” 江辰若有所思,“是生存的本能。” 樱子轻轻点头: “父亲大人将妾身赠予您,是莫大的信任与恩典。 能侍奉您这般人物,是妾身的福分。 遵从您的意愿,便是妾身存在的全部意义。” 她说得极其诚恳,没有丝毫勉强或怨怼,仿佛在陈述一个如同“水往下流”般自然的真理。 这份根植于骨髓的认知,让江辰心里泛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既有些许掌控一切的优越感,又有一丝难以名状的不适。 他忍不住想到华夏女性,和樱子代表的东瀛女性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这边的风气,早就把女性捧得太高了。 他说:“以前看过一本书,说世界上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手段,就是捧杀。 把一个人捧得高高的,高到一个迷失自我的高度。 慢慢没了自知之明,最后因为能力配不上地位,犯下大错。” 现在不少女性,不就是被这种虚假的光环围着,渐渐搞不清自己的分量了么? 想到这,他再看樱子那份近乎物化的恭顺,批判之中竟也生出一丝别样的怜悯。 一边是飘然欲坠的虚高,一边是深入骨髓的自我泯灭。 究竟哪种,才是更可悲的囚笼? 这时,樱子却轻声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那……书里有没有说,被捧杀的人,自己后来怎么样了?” 江辰闻言一怔,没想到她会主动发问。 “问得好。” 他沉吟道:“大多没什么好结果。 有的仗着别人的追捧,做事越来越没分寸,得罪了人还不知道,最后被孤立。 有的把虚的当成真的,以为自己真有多大本事,碰了硬钉子就垮了,再也站不起来。” 樱子垂着眼:“那她们…… 就没发现自己被‘捧’着吗?” “难。” 江辰摇了摇头,“身边的人都顺着说好听的,日子久了,谁还分得清真假? 就像泡在蜜里,甜得忘了会蛀牙。等疼的时候,牙已经坏得没法救了。” 樱子沉默了一会儿,又抬眼看他: “那您觉得…… 我这样,比她们好吗?” 江辰被问得一顿。 他看着樱子眼底的平静,没有抱怨,也没有不甘,就像在问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这种平静让他心里那点别扭又冒了上来,他张了张嘴,却没立刻说出话。 说“好”,可樱子连“自己”都快丢了。 说“不好”,她至少不用面对“捧杀”后的落差和破碎。 过了会儿,江辰才缓缓开口: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不过是两种活法,两种苦。 你是把自己缩起来,她们是被架着没法下来,本质上,都是身不由己。” 樱子听了,轻轻“嗯”了一声,又低下头,没再说话。 江辰看似随意地问起:“你觉得这种捧杀好不好?” 这个问题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樱子平静的心湖。 她本能地垂首,唇瓣微动,那句惯常的“妾身不知,全凭您的见解”几乎要脱口而出。 然而,她知道江辰是问她的看法,又将话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片刻,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似乎在认真地思考这个从未想过的问题。 “妾身……觉得不好。” 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丝确定的意味。 “哦?” 江辰有些意外,要是换做华夏的小仙女,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 在她们的认知中,小仙女就应该高高在上,就应该捧得高高的。 即使出现错误,也是男人的问题。 他鼓励她说下去,“为什么?” “因为……虚假。” 樱子斟酌着词句,“被捧得高高的,脚下踩的却不是实地。 风一吹,是会摔下来的。那样的高度,是囚笼。”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些,像是对自己说,“虽然……妾身这样的,也是囚笼。” 江辰心中一动。 她能看清“捧杀”是囚笼,意味着她同样清醒地意识到自身的处境。 这种清醒,存在于一个被训练成“镜子”的人身上,显得格外矛盾,也格外……引人探究。 “你说得对,都是囚笼。” 江辰点了点头,目光掠过电视里面那些妆容精致、谈笑风生的现代女性。 又落回樱子身上: “只不过,她们的囚笼金碧辉煌,让人忘了身在笼中。 而你的囚笼,一目了然。” 第196章 日奸 江辰的思绪从那些对比里拉回来,看着眼前听话的樱子,心里不得不承认。 在驯服女人这事上,东瀛男人确实有一套。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一个关于华夏女人的视频。 在国内的时候,对身边男人挑三拣四。 结了婚也不上班、不做家务,连孩子都不管,整天就想着怎么打扮自己。 稍微有点不顺心,就哭着喊着说“嫁错人了”。 可嫁给外国人,完全变了个人。 不要车不要房,也不提彩礼,还倒贴。 天天在家做饭洗衣,照顾一大家子,连句抱怨都没有。 为什么人在不同地方差别这么大? 难道真的是这边把女人捧得太高,让她们忘了自己该做什么? 江辰摇摇头,觉得想这些没用,跟自己没关系。 他身边的女人,就算没樱子这么听话,也都还算懂事,足够了。 “瞎琢磨啥呢。” 他嘀咕一句,把心思收回来,看向樱子:“过来,帮我搓背。” 樱子马上站起来,迈着小碎步跟在江辰身后,往浴室走。 东京,港区。 高层公寓的落地窗外,是东京璀璨的夜景,霓虹灯勾着都市的天际线。 可三井雄一没心思看。 这夜色他早看腻了,眼下满脑子都是平板电脑上的东西。 屏幕里是江辰发来的加密文件,内容很直接: 让他配合华方,把三井集团核心的半导体技术引入华夏市场。 要求写得明明白白,没半点商量的余地。 他哪敢拒绝? 从江辰成了三井集团绝对控股股东那天起,他就没了说“不”的资格。 三井集团早不是三井家的了,上次去京都见江辰,虽说保住了家族在集团里的一点利益,可付出的代价只有他自己清楚。 现在东瀛民众骂他是“日奸”,要是真把半导体技术给了华夏,唾沫星子都能把他淹了。 更麻烦的是欧美那边。 搞不好直接就来制裁,到时候集团日子好不好过他不知道,三井家族的日子绝对不好过。 他虽是集团cEo,可很多事说了不算。 江辰是老大,下面还有个三井美咲。 他曾经的大女儿,现在居然被江辰安排成了集团财务总监。 关键大女儿完全不考虑家族的利益,话语中全是为集团省钱。 集团省的钱去哪里? 还不是进了江辰的口袋。 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当初把两个女儿送给江辰这个决定做的对不对。 想想这事,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三井雄一把平板扔在沙发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个不停,越想越烦。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想着要不要找三井美咲聊聊。 毕竟是自己女儿,或许能透点江辰的心思,哪怕只是听听她的想法也好。 他拿起手机,翻出三井美咲的号码,犹豫了几秒还是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那边传来三井美咲清冷的声音:“父亲,有事?” “你现在在公司吗?我想跟你谈谈半导体技术的事。” 三井雄一的声音放软了些。 “在办公室。你过来吧,我等你。” 三井美咲没多问,直接答应了。 挂了电话,三井雄一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开车往公司去的路上,他脑子里反复想: 美咲会不会帮自己? 还是会跟江辰一条心? 毕竟现在她的位置是江辰给的,可血浓于水,总该有点顾忌吧? 到了集团大楼,电梯直达财务总监楼层。 这个时间点,走廊里空荡荡的。 三井雄一想,恐怕也只有美咲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走到三井美咲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 推开门,三井美咲正坐在办公桌后看文件,抬头瞥了他一眼,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三井雄一没有坐下,而是看着女儿。 她上任没多久,但几乎是全集团最早来、最晚走的人,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 “美咲,你要注意休息,身体要紧。” “我知道。” 三井美咲放下笔,“父亲,找我有什么事,直说吧。” 为了更快地帮到江辰,她在拼命学习。 尽管有助手指导,她自知并非天才,只能靠勤勉来弥补。 三井雄一见自己的关心没被接纳,便不再绕弯子: “江辰要把半导体技术转到华夏,这事你知道吧? 现在外面舆论压力很大,欧美那边也可能制裁。 你就没觉得这决定有问题?” 美咲平静地看着他: “父亲,江辰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 集团现在他是会长,不按他的要求做,后果比任何制裁都严重。” “可那是核心技术!是三井家几代人的心血!” 三井雄一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现在集团不是三井家的了。” 三井美咲语气没波澜: “我是财务总监,只负责确保集团资金正常运转,其他的事,我只听江辰的。” 三井雄一看着女儿冷淡的脸,心里一阵发凉。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再多说,恐怕也没用。 他没想到美咲会如此不念亲情,也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三井雄一离开集团大楼时,夜色已深。 城市的霓虹落在他眼中,却只映出一片冰凉。 女儿那句“集团现在姓江,不姓三井了”像根刺,扎得他心口发闷。 他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疲惫地闭上眼。 民众的骂声、“日奸”的标签,他并非完全不在乎。 那是三井家几代人积累的名誉,如今却要在他手上蒙尘。 但更让他心惊的是美咲的态度。 她已彻底成了江辰的工具,冷静地执行命令,连一句对家族的顾念都没有。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喃喃自语。 内部沟通已经无效,江辰对集团的掌控远超他想象。 如今唯一的希望,只剩下借助更高层面的力量。 他取出加密手机,拨通了一个鲜少动用的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雄一君,这么晚联系,是有急事?” “是关乎国家产业安全的大事。” 三井雄一压低声音,语气凝重: “三井集团的核心半导体技术,即将被强制转移至华夏。 我现在……无力阻止。” 第197章 棋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江辰的动作比我们预计的更快。 但你应当清楚,政府直接干预企业商业行为,需要充分的理由和时机。” “我明白。但如果连政府都不出面,这项技术一旦流出,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届时不止三井集团受损,整个国家的技术优势都将被动摇。” 三井雄一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切。 “我个人背负骂名无所谓,但技术不能丢。” “我会尽快向高层汇报,但你需要提供更具体的证据,证明这项转移对国家安全的实质性威胁。另外……” 对方稍作停顿,“必要时,你可能需要站在台前,公开表态。” 三井雄一握紧手机。 公开与江辰对立,意味着他之前所有的妥协与忍让都将付诸东流。 但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我会准备好材料。” 他沉声应下,“为了国家,我三井雄一愿意承担这个责任。” 挂了电话,他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目光逐渐坚定。 这是一步险棋,但他已无路可退。 一股压抑已久的愤懑在他胸中翻涌。 为什么江辰要将他逼到如此境地? 他为了保全家族,已经步步退让,甚至不惜背负“日奸”的污名。 如今,江辰竟要求他将半导体核心技术转给华夏。 这无异于让他亲手葬送三井家族的未来。 一旦欧美启动制裁,三井家族百年基业必将毁于一旦。 这已不是商业博弈,而是生死存亡。 他退无可退,为了家族的存续,必须奋起反击。 而此时的江辰,并不关心三井家的命运。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一盘棋中的一枚棋子。 三井家族完不完? 和他有什么关系? 盯着三井雄一那位置的人一大堆,走了一个三井雄一,还有千万个。 等三井美咲成长起来,三井雄一就得滚蛋。 清晨醒来,江辰感受到怀中柔软的触感,心情舒畅。 东瀛女人在伺候男人方面的确有一手,令他很满意。 他拿起手机,屏幕显示每天固定入账三万元。 那是【金钱光环】的效果。 不过现在他资产庞大,已不太留意这类小额进账。 起身的动作惊醒了樱子。 她立刻起身,不顾身体的酸痛,细心为江辰更衣。 在她心中,侍奉江辰永远排在第一位。 洗漱完毕后,江辰一边整理衣领,一边随口问樱子: “之前来过华夏吗?” 樱子轻轻摇头,声音柔软: “上次去京都,是我第一次到华夏。” 江辰略显意外地“哦”了一声。 如今华夏的中产家庭大多会带孩子出国见世面。 而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华夏也吸引着全球游客。 以三井樱子的身份,竟从未来过,确实令人意外。 樱子注意到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她童年时随家族周游列国,足迹遍布欧美,却唯独绕开了这片东方土地。 在家族潜移默化的教育中,对华夏的偏见根深蒂固。 若不是上次为化解家族危机,她或许永远不会踏上这片土地。 江辰没有追问,牵起她的手: “走吧,带你好好看看这座城市。以后你要在这里生活,该熟悉熟悉这里。” 晨光正好,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樱子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这是她第一次,对这片土地产生了些许期待。 江辰开着车带她四处转,没什么固定目的地,想到哪儿就开到哪儿。 其实这也是他以前的念想: 能无忧无虑地,好好看看这座城市。 “这里,和东京好像,又好像很不一样。” 樱子望着窗外,轻声呢喃。 同样是密集的高楼,但魔都的天空线似乎更加肆意张扬,充满了一种野蛮生长的生命力。 “像的是繁华,不一样的,大概是这里的味道。” 江辰笑了笑。 当车子驶近外滩,他们便下车步行。 冬天的江风凛冽,带着湿冷的寒意,像无形的细针,穿透衣物,直往骨子里钻。 樱子下意识地裹紧了外套,轻轻呵出一口白气。 “冬天的外滩,是另一种味道。” 他说话时,也有白色的呵气在空气中散开。 魔都诸多景点中,他独爱外滩。 这里不仅是城市的封面,更是百年财富与机遇澎湃不息的心脏。 他微微停顿,任由一阵江风掠过,继续道: “每一次站在这里,我都觉得,它们不是在刺穿天空,而是在丈量这个时代的边界。 就像这座城市本身,骨子里就没有‘局限’二字。” 他的话语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让樱子心头微微一震。 她侧头看他,见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在冬日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那双望向对岸的眼睛里,有某种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 那是她在家族中长辈眼中常见的神色,名为野心。 但在江辰这里,却又混合着一种更为炽热、更为纯粹的光芒。 像是……信念。 突然,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安静。 江辰掏出来一看,是个东瀛的号码,接起后没等他开口,对面就传来声音: “江辰君,冒昧打扰。我是东瀛首相,岸本信介。” 江辰挑了下眉,语气没什么起伏,甚至没挪开看对岸的目光: “首相先生,有话直说吧,我这儿风大。” 电话那头顿了半秒,首相的声音听着比平时谨慎不少: “江辰君,关于三井集团要把半导体核心技术引入华夏的事,能不能再斟酌斟酌? 欧美那边是不会同意的,要是真推进,对东瀛的产业布局影响不小,后续的合作也会麻烦。” 江辰闻言,唇角牵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眼神却愈发锐利。 东瀛政府知道此事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为什么知道的这么快? 他记得,还是昨晚的事情,他只给三井雄一发过邮件。 看来,这位三井家族的掌舵人,并不甘心就此妥协。 “岸本先生,你打这通电话,是以首相的身份来施压,还是代表某些人的利益来当说客?” 电话那头沉默了稍许,随后岸本的声音传来: “江辰君,这是出于对国家产业安全的考量,也关乎我们在国际社会中的信誉。” 要不是江辰背后有圣光基金会撑着,他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 一个小小的商人,岂敢在权力面前放肆? 第198章 自成风景 “信誉?” 江辰嗤笑一声。 东瀛什么时候还在乎起信誉了? 论起这东西,他们向来没什么底线。 所谓的“信誉”,不过是损了他们利益时才搬出来的说法。 要是能占便宜,早把这两个字抛到脑后了。 “首相先生,时代在变,固步自封终将被淘汰。” 他语气里没带多少情绪,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三井转移技术就是纯粹的商业决策,符合市场规律。 至于欧美那边怎么想……” 江辰顿了顿,话里带着点冷意: “那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 岸本的语气明显急切起来: “江辰君!请你慎重考虑!这涉及的战略敏感性和国际影响......” “岸本先生,”江辰平静地打断: “如果您的情报准确,就该知道,我做出的决定从不更改。风太大,就先这样。” 通话被切断。 江辰将手机收回口袋,然后转向樱子,语气恢复了先前的温和: “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樱子轻轻点头,刚才那通电话只当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乖乖跟在江辰身后往停车的地方走。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一记无声的耳光,让岸本信介的脸色瞬间阴沉。 他握着话筒僵持数秒,才重重将其扣回座机。 办公室内一片死寂,他指节敲击桌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半晌,他抬起头,对垂手侍立的秘书沉声吩咐: “联系三井雄一。告诉他,按江辰君的意思推进,就说……是我的决定。” 话音未落,身旁几位内阁成员已面露惊愕。 有人刚要开口谏言,便被岸本抬手制止。 “不必多言。”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江辰君的背后,是圣光基金会。” “圣光基金会”这五个字如同一道咒语,让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 在座众人瞬间噤若寒蝉。 他们太清楚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一位阁员小心翼翼地试探: “既然如此,欧美方面即便知情,想必也不会过度追究……?” 岸本未予置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他心知肚明:当圣光基金会站在幕后,任何所谓的“国际压力”都会在真正的实力面前悄然消弭。 没有人会为了一个既成事实,去触碰那个深不可测的马蜂窝。 时光荏苒,转眼便到了大学开学季。 魔都火车站依旧人潮涌动,江辰如上次一般,早早将车停好,在出站口静候。 他身姿挺拔地站在熙攘人群中,宛如修竹独立。 那份温润如玉却不容忽视的气质,自然而然地吸引着来往视线。 苏郁瑶和刘倩刚随着人流走出闸机,一眼便望见了他。 实在是他太过出众,即便静立不语,也自成风景。 不少路过的女性都忍不住悄悄侧目,目光在他身上流转片刻,又略带羞赧地移开。 苏郁瑶眼中瞬间漾开惊喜,拉着刘倩快步穿过人群走来。 可转念想起刘倩在身边,又赶紧把心里的想念压下去,放慢了脚步。 但眼睛还是忍不住黏在江辰身上,怎么看都觉得不够。 但是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他周身流转,怎么看都看不腻。 江辰也看到了她们俩,快步迎上来接过两人手里的行李,随口问: “路上安全吧?” 这年后的火车站人确实多,读书的、返工的挤在一起,到处都是人。 之前他还打电话问过苏郁瑶,要不要派个人去接,结果苏郁瑶笑着摇了头。 刘倩有点无奈地说: “安全是安全,就是火车上太挤了! 一路上还有好几个男生过来搭话,烦都烦死了。” 江辰听了也没觉得意外,看了她们俩一眼: “正常,你们俩长得好看,有人搭话不奇怪。” 刘倩撇撇嘴,还想吐槽几句,苏郁瑶拉了拉她的胳膊,轻声说: “别抱怨了,咱们先去车上吧,这儿人太多。” 江辰点点头,拎着行李走在前面开路: “车停在地下车库,跟着我走,别被人挤散了。” 苏郁瑶和刘倩赶紧跟上,跟在江辰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穿过拥挤的人群时,江辰还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认她们没跟丢,碰到人多的地方,还会稍微侧过身,给她们挡一下。 到了车边,江辰把行李放进后备箱,又帮两人拉开车门。 刘倩一上车就瘫在座位上: “可算能歇会儿了!对了哥,咱们现在去学校吗? 还是先吃点东西啊?我早上就吃了个包子,现在都饿了。” 江辰发动车子,看了眼后视镜里的苏郁瑶,笑着说: “先去吃东西,我知道附近有家面馆,味道不错,吃完再送你们去学校报到,刚好避开人流高峰。” 苏郁瑶听到这话,眼睛弯了弯,小声附和: “好,听你的。” 刘倩一听有吃的,立马精神了。 开始跟江辰聊起学校的事,说这学期要换个专业课老师,还说宿舍楼下的小卖部新上了不少零食。 江辰偶尔应两句,时不时从后视镜看一眼苏郁瑶,见她安安静静听着,还把空调温度调了调: “冷不冷?要是觉得凉,就把外套穿上。” 苏郁瑶摇摇头:“不冷,刚好。” 心里却悄悄暖了。 若不是刘倩在,她真想扑过去在他脸颊印下一个轻吻。 这个念头让她耳根微热,连忙将视线转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吃完面,江辰先将刘倩送回宿舍。 他提着行李箱一直送到寝室楼下,刘倩依依不舍地拉着苏郁瑶的手: “瑶瑶,记得来找我玩呀?” 苏郁瑶点点头。 送别刘倩,车内忽然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车窗,在两人之间洒下一片温暖。 江辰转头看向身旁的苏郁瑶,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现在想去哪里?” 他的目光温柔而专注,让苏郁瑶忽然想起火车站里那些偷偷打量他的女孩们。 她微微倾身,长发从肩头滑落,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 “你猜。” 她眨了眨眼,唇角扬起俏皮的弧度。 这一刻,新学期伊始的喧嚣仿佛都已远去,只剩车厢内缓缓流淌的温情。 第199章 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苏郁瑶自己都记不清多久没见江辰了,心里满是思念。 特别是上次见过她家人之后,这份想念就更浓了。 要不是妈妈不让她太早返校,她早就赶过来了。 江辰真切地感受到了少女炽热的情感。 今天的她格外大胆热情,与往日的羞涩腼腆形成鲜明对比,仿佛要将这些时间的思念尽数倾诉。 直到苏郁瑶娇声求饶,这场热烈的重逢才渐渐平息。 江辰轻抚着她如瀑的长发,柔声问道: “今天怎么了?这么拼命?” “想你,太想你了......” 苏郁瑶依偎在他怀中,嗅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 不多时,她便沉沉睡去。 方才的激情耗尽了她所有力气。 江辰没有惊扰她,轻轻起身为她掖好被角。 沐浴后,他坐在沙发上查看手机,发现了三井美咲发来的消息。 三井雄一已被解除职务,三井家族成员悉数被清退出集团。 当然,三井美咲除外。 这个结局,从三井雄一跟他撕破脸那刻起,这个结局就已经定了。 后面还提了和华方合作的事。 双方又谈了几次,结果都挺满意。 华方引进三井的半导体技术,三井则拿到了不少优惠政策,算是双赢。 最有意思的是,签完合同后,之前担心的民众抗议、欧美制裁,压根没出现。 那些国家和东瀛政府,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事一样。 不过美咲的信息里特意强调了一点: 由于三井雄一的离职,集团cEo职位暂时空缺,已然成为内部各方势力觊觎的目标。 江辰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想了想,给美咲回了条信息: “不用管他们的小动作,先把集团内部的财务和技术部门盯紧,cEo的人选我来定。” 这句话并非虚张声势。 尽管cEo人选需经董事会表决,但作为持有绝对控股权的大股东,他拥有一票否决权。 这个位置由谁接任,本质上仍是他一句话的事。 他原本计划美咲接任这个位置的,可三井雄一太不安分,硬是把他的计划搅黄了。 这个时候,让美咲接任是不可能了。 美咲资历尚浅,眼下连财务总监的职责都未能完全驾驭,更遑论执掌三井这个万亿商业帝国。 三井集团内部派系错综复杂,旗下知名企业林立: 三井物产、丰田汽车、三井住友银行...... 这些任何一家子公司的掌舵者都具备接任cEo的资历与实力。 实在是三井集团太庞大了,没有三井雄一压着,这些人肯定会不甘寂寞。 在他沉思之际,美咲的新消息传来: 明白。不过据我所知,三井物产的社长已经在暗中活动,似乎对cEo之位志在必得。 江辰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冷笑。 他正要回复,卧室内传来细微的响动。 苏郁瑶揉着惺忪睡眼走了出来,绒毯松松地裹在肩上。 “怎么醒了?” 他放下手机,自然地张开手臂。 她依偎进他怀里,声音还带着睡意: “做了个梦...梦见你要出远门。” 江辰轻抚她的长发。 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迅速键入: “让他们先尽情表演。通知各位股东,三日后召开董事会。” 是时候亲自去东瀛一趟了。 他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中人,语气忽然变得轻快: “我记得过年时,某人答应要给我做一顿饭的。” 苏郁瑶顿时清醒了几分,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当然记得。只是……” 她犹豫地看了眼厨房,“家里什么食材都没有。” 这套房子是上次江辰送给她的。 平时她都是住学校,这里也就自然没东西了。 这套房子是江辰年前送给她的。 但她平时大多住在学校宿舍,这里除了基本家具外,连最基本的柴米油盐都未曾备齐。 江辰环顾四周,轻笑一声:“这倒是我的疏忽。” 他拿起手机,“我现在就让......” “不要叫外卖。” 苏郁瑶急忙按住他的手,眼神明亮,“我们去超市吧,就像......普通情侣那样。”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很轻,却让江辰微微一怔。 他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收起手机,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好,就去超市。” 半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小区附近的精品超市里。 苏郁瑶推着购物车,仔细对比着货架上的调料,而江辰则安静地跟在身侧。 这个富可敌国的男人,此刻正认真听着身旁女孩讲解生抽与老抽的区别。 苏郁瑶拿起一瓶生抽,仔细查看配料表,认真地解释: “炒菜要用这个,提鲜的。” 又指向旁边颜色更深的瓶子,“那个是老抽,主要用来上色……” 江辰站在她身侧,微微倾身听着。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灰色毛衣,倒真像个陪女朋友逛超市的年轻男子。 只是那出众的气质和挺拔的身姿,仍不时引来周围顾客的目光。 “想不到江总也有这么居家的一面。” 她忍不住打趣,眼睛弯成月牙。 他接过她手中的酱油瓶放进购物车,顺势牵住她的手: “在你面前,我只是江辰。” 这句话让苏郁瑶心头一暖,不自觉地握紧了他的手。 他们慢慢走过生鲜区,苏郁瑶仔细挑选着西红柿,江辰则在一旁接过她选好的食材。 当他弯腰去拿底层货架的鸡蛋时,苏郁瑶望着他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场景美好得有些不真实。 “怎么了?” 江辰察觉到她的目光,直起身问道。 “就是觉得,”她声音轻柔: “这样的你,好像只属于我一个人。” 江辰目光微动,正要说什么,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再次震动。 这次是视频通话请求,屏幕上显示着“三井美咲”的名字。 苏郁瑶体贴地松开手:“你先接吧,我去那边看看米。” 江辰看着她走向粮油区的背影,这才接起电话。 屏幕上的美咲神色凝重: “江辰君,父亲希望能再见您一面。” 第200章 默契 “你认为我有见他的必要吗?” 江辰面色不变,目光却越过屏幕,追随着远处苏郁瑶的身影。 她微微踮起脚尖,一缕发丝垂落在颊边。 这个寻常的画面却让他冰冷的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几分。 美咲在那头沉默片刻,声音压得更低: “他说愿意用手中的股权换取一次见面的机会。 我觉得...这件事可能没那么简单。” 江辰眼神微沉。 三井雄一在这个时候提出见面,无非是想做最后一搏。 但那些股权,确实值得他稍作考虑。 “转告他,等我到东京的时候。如果那时他还没改变主意,我可以给他十分钟。” 挂断电话,他朝苏郁瑶走去。 “工作上的事?” 她轻声问。 “小事。” 他接过她手中的购物篮,“现在,专心完成我们的采购任务更重要。”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这一对璧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江辰自然地掏出手机,却被苏郁瑶按住: “说好今天是我为你下厨,食材当然该我买。” 他看着她坚持的眼神,最终让步,眼底却藏着宠溺的笑意。 苏郁瑶手里拎着零食袋,偶尔侧头看江辰。 他走路的时候脊背挺得很直,拎着东西也不晃,侧脸看着特别帅。 她忍不住小声说: “等下我做的不好吃,你可不许笑话我。” “你做的肯定好吃。” 江辰转头看她,“我小时候第一次做饭,把鸡蛋炒成了黑炭,比你肯定差远了。” 苏郁瑶被逗笑了:“真的吗?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 “哪有什么都会的人,都是慢慢学的。” 江辰揉了揉她的头发,“等下回去,我帮你打下手,切菜洗菜都行,保证不添乱。” 回到家,江辰把食材拎进厨房,苏郁瑶就挽起袖子开始忙活。 先把大米倒进锅里淘洗,又拿出蔬菜放在水槽里冲。 江辰想帮忙洗菜,她却把他往外推: “你去客厅坐着吧,看看电视或者玩手机,这里我自己来就行,很快的!” 江辰没走,就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她: “我在这儿看着,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喊我一声就行。” 苏郁瑶没再拒绝,低头认真地择菜。 阳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发梢上,江辰看着她忙碌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不多时,餐桌上便摆好了三菜一汤。 清炒时蔬,番茄炒蛋,红烧排骨,再配上一碗清爽的菌菇汤,虽都是家常菜,却显得格外诱人。 苏郁瑶紧张地看着江辰夹起一筷子青菜,忍不住轻声问: “味道怎么样?” 尽管在家时母亲总夸她手艺好,但此刻在他面前,她却像个等待评分的学生。 江辰细细品尝,眼底掠过一丝惊艳。 他抬眸看她,目光温润:“很好吃。” 这句称赞简单却真诚,让苏郁瑶悬着的心终于落下,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 “那就多吃点。” 她为他盛了碗汤,语气轻快了许多,“以后要是想吃了,我随时可以给你做。” 两人相对而坐,一顿简单的家常菜,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人心生暖意。 饭后,苏郁瑶正要收拾碗筷,江辰却按住她的手。 “让我来。” 他接过她手中的碗盘,“你去休息。” 苏郁瑶拗不过他,只好站在一旁,看着他挽起衬衫袖子,熟练地将碗碟放进水槽。 水流声哗哗作响,他专注的侧影在厨房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 这个画面让她心头一暖。 她知道江辰很富有,却从未想过他会愿意做这些琐碎的家务。 这让她想起童年时,父亲下班回家总是将碗筷一推,从不曾踏进厨房半步。 “怎么了?” 江辰转头见她出神,温声问道。 苏郁瑶走近,接过他洗好的碗轻轻擦拭: “只是觉得,你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关掉水龙头,厨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比我想象的更要好。” 她轻声说,耳尖微微泛红。 从小她就听人说,会赚钱的男人没空进厨房,肯进厨房的又赚不到钱。 可江辰的出现,彻底打破了这个固有的认知。 他坐拥财富,却愿意为她在这方寸厨房里挽起袖子,做着最平凡的家务。 这让她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 判断一个男人好不好,不要只看他有多少钱,而要看他愿不愿意为你分担这些琐碎的日常。 收拾完厨房,苏郁瑶走进书房,打开电脑开始码字。 过年期间消耗完了所有存稿,现在必须抓紧时间写作。 否则断更不仅会影响读者的追读,也会直接减少她的稿费收入。 看到后台不断增长的收益数据,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笔靠自己努力赚来的钱,让她开始期待江辰生日那天。 她要用心挑选一份特别的礼物,给他一个惊喜。 客厅里,江辰捧着一本书坐在沙发上。 余光瞥见书房里专注码字的苏郁瑶,他并没有上前打扰。 既然她想悄悄准备生日惊喜,那他最该做的,就是装作不知情,静静等待那份心意的到来。 柔和的灯光洒在书页上,偶尔传来的键盘敲击声与翻书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这个夜晚最温馨的伴奏。 两个人在各自的空间里忙碌,却又在无声中感受着彼此的陪伴。 这份默契,胜过千言万语。 时光在键盘轻柔的敲击声中静静流淌。 苏郁瑶写完今日的最后一个章节,满意地保存文档。 合上电脑,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 江辰还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靠在沙发上,书本摊开在膝头。 苏郁瑶倚在门框上看了好一会儿,才被他含笑的声音唤醒: “忙完了?” “嗯。”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到他手里拿着本《日本战后经济史》,随口问:“怎么看这个?” “过两天要去东京出差。” 他合上书,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我不在的时候,记得按时吃饭。” 苏郁瑶点点头,把脸靠在他肩上。 他能主动告诉她行程,说明心里有她,这让她感到踏实。 但想到他要离开一段时间,心里又有些不舍。 自从两人发生关系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依赖他了。 第201章 莅临东京 东京,东瀛无可争议的经济与金融中心,亦是全球最重要的国际金融中心之一。 当江辰的私人飞机在羽田机场降落时,这座庞大都市正笼罩在迷离的夜雨中。 摩天楼的灯火在雨幕中晕染开来,宛如一片浮在黑暗中的金色丛林。 舷梯缓缓贴近机身,黑色防雨布沿阶铺展。 数名身着黑色西装、佩戴白手套的随从手持宽大的黑伞,静候在舱门之下。 江辰一步踏出,雨丝便被无声地隔绝在外。 目光所及,机场VIp区域的雨棚下,二十余名三井集团的核心高层列队静候。 他们之中,有执掌半导体事业的常务董事佐藤,统辖金融投资的山田本部长,以及刚从欧美归来的战略企划负责人铃木...... 每一位皆是集团内部足以独当一面的人物,也是外界热议的cEo候选者。 就连鲜少露面的集团顾问、前副会长桥本,也拄着拐杖立于人群之中。 当江辰的视线扫过,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背脊,躬身致意。 整齐划一的声音,如同经过无数次演练: “江会长,欢迎您莅临东京!” 无人敢抬头直视,每一句问候都轻缓谨慎,生怕一丝疏忽触怒权威。 佐藤率先上前,双手奉上熨烫平整的黑色羊绒大衣,同时递过热毛巾: “夜雨寒凉,请江会长添衣暖手。” 山田随即躬身递过保温杯,低声道: “按您的口味准备了热普洱,温度刚合适。” 这些在集团内部叱咤风云的人物,私下里为争夺cEo之位早已暗流涌动,甚至不惜暗中拉拢股东。 然而此刻立于江辰面前,却没有半分平日里的气场。 他们再清楚不过,三井集团的绝对控股权紧握在这位年轻会长手中。 最终谁将执掌大权,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莫说冒雨接机,即便江辰深夜传召,他们也必会第一时间赶到。 江辰的目光淡淡掠过那一张张恭敬而紧绷的脸,没有去接大衣,也没有碰那杯茶。 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雨夜里格外清晰,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迈步向前,黑色的鞋尖踏在湿漉漉的防雨布上,没有一丝声响。 人群如同摩西分海般自动向两侧让开,留下中间一条通道。 佐藤捧着大衣的手僵在半空,山田递出的保温杯也忘了收回,两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里面充满了不安的揣测。 桥本老顾问颤巍巍地跟上几步,试图开口: “江会长,车已经备好,您看是先下榻还是……” “去总部。” 江辰打断他,脚步未停,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 这三个字让所有高管心中都是一凛。 凌晨时分,雨势正大,刚落脚就要直奔总部? 没有人敢问为什么,唯有亦步亦趋地跟上。 助理早已机灵地小跑向前,通知车队改变目的地。 一行黑色的豪华轿车沉默地驶出羽田机场,穿透雨幕,如同幽灵舰队航行在东京湾沿岸的璀璨灯火之中。 车窗外,模糊的光带飞速向后掠去。 江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坐在副驾的佐藤几次想通过后视镜观察,却只看到一片深沉的平静。 三井集团总部大厦,顶层会议室。 当江辰在首席位置坐下时,长条会议桌两侧的高管们也纷纷落座,动作轻缓,生怕弄出一点噪音。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东京的夜景,雨水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模糊了那片金色的丛林。 江辰没有看任何人,指尖在光可鉴人的红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着。 “还有人没来吗?” 他开口,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侍立在他身侧的美咲微微倾身,声音清晰: “三井物产、丰田汽车、三井住友银行的社长尚未抵达。” 作为江辰的绝对亲信与集团财务总监,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江辰的指尖停顿了一瞬。 “通知他们,”他抬起眼,目光第一次扫过全场,“半小时内不到,以后就不必来了。” 美咲微微颔首,无声地退到一旁开始拨打电话。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可辨。 江辰的命令在每个人心底掀起了惊涛骇浪。 半小时? 从三井物产总部或丰田市赶到这里,即使在深夜,也几乎是天方夜谭。 这根本不是通牒,这是一道不容置疑的裁决。 没有人敢出声,甚至连交换眼神都不敢。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低垂。 江辰重新靠回椅背,指尖的敲击停止了。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被雨水模糊的东京塔,仿佛在欣赏夜景,耐心地等待着某个既定结果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会议室内的空气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只有空调的微风声、雨打玻璃声,以及偶尔传来某位高管无法控制的、轻微的吞咽声,构成了一曲压抑的背景乐。 二十五分钟过去。 美咲再次悄无声息地回到江辰身侧,微微弯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汇报: “会长,住友银行的松本社长正在楼下,他请求……” “时间到了吗?” 江辰没有回头,淡淡地打断。 美咲顿了一下: “……还有四分三十秒。” “那就等着。” “……是。” 最后的几分钟,仿佛被无限拉长。 墙上古典挂钟的秒针每一次格哒声,都像重锤敲在神经上。 几位原本对cEo职位有所觊觎的高管,此刻心底那点侥幸和算计早已被寒意取代。 他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他们那点资历和算计,渺小得可笑。 当时钟的分针终于沉重地跳过最后一格,指向三十分钟的瞬间...... “时间到。” 江辰的声音平静地响起,打破了凝固的寂静。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门口一眼。 “通知人事部和董事会,”他的语气就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即刻启动程序,解除三人在集团内的一切职务。相关交接与审计工作,明天一早开始。” 既然不想来,就永远不要来了。 第202章 为何不来接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决定了三位商业巨擘的命运。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但迅速又被强行压下。 所有人的头垂得更低,冷汗已经浸湿了佐藤的后背。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住友银行的松本社长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口。 头发被雨水打湿,西装也有些凌乱,他脸上混合着仓促和一丝尚未消散的倨傲。 “江会长!非常抱歉,雨太大了,路上……” 他的解释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江辰缓缓转过头。 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 没有愤怒,没有责备,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漠然。 江辰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移开了,仿佛他只是闯入的一团空气。 “美咲,”他吩咐道: “无关人员,请出去。会议继续。” 松本社长僵在原地,脸色由涨红瞬间褪为惨白。 他看着江辰那毫无温度的侧影,一股混杂着恐惧与不甘的冲动涌上喉咙,嘶声道: “江会长!您不能这样! 我为集团立过功,在金融危机时为住友流过血! 您不能这样对我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带着绝望的尾音。 然而,江辰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再给予。 他看着松本被两名安保人员“请”出会场,对那凄厉的辩解置若罔闻。 为何不来接机?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江辰心中清晰如镜。 三天前便已下达的通知,绝非遗忘所能解释。 这要么是倚老卖老的轻视,认为他年轻资浅,不足为惧。 要么,就是下马威,企图试探他的底线与权威。 他亲临东京,目的之一,便是要借这场会议,将所有这些阳奉阴违、心怀叵测的“老臣”,连根拔起。 能力? 在他眼中,若不能为他所用,能力越强,反而越是隐患。 忠诚,是唯一的通行证,也是不可逾越的红线。 至于替代者? 这个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渴望上位的人才。 厚重的隔音门重新闭合,将松本最后的挣扎彻底隔绝。 会议室里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江辰缓缓转回视线,眼眸扫过在座每一位高管的面孔。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让这份无声的威慑,持续地碾压着众人的神经。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还有谁,觉得自己的‘功劳簿’可以凌驾于我的规矩之上?” 无人敢应答,甚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抑着。 “或者,”他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目光如刀般锐利: “还有谁,认为三井离开了某些人,就无法运转?”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更深的死寂。 江辰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而冷酷。 “很好。” 他语气平淡,却为刚才的一切定下了最终的调子。 “那么,希望这是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需要处理这样的‘无关人员’。” “现在。” “我们可以正式开始,讨论三井的未来了。” “三井集团cEo这个位置,空了有些时日。在座各位都是集团的栋梁,不妨都说说看......” “你们认为,谁最适合坐上去?” 话音落下的瞬间,会议室陷入更深的寂静。 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敏感问题上率先表态。 这看似征询,实则是试探。 谁先开口? 推荐谁? 推荐自己? 还是攻击对手? 每一个选择都可能万劫不复。 松本被强行带离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在座的都是聪明人,与其冒险争夺那个至高位置,不如先保住现有的权位。 这些职位虽不及cEo,却已是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此刻,谨慎言行,比什么都管用。 江辰等待片刻,见无人应答,便自然地转换了话题: “既然大家还需要时间考虑,这个问题暂时搁置。” “作为新任会长,我需要对集团的运营状况有更深入的了解。” 他的视线转向山田,“从金融投资事业部开始,汇报过去三年的业绩和未来一年的风险应对方案。” 山田立刻站起身,迅速翻开面前的报表。 会议进入实质性阶段,但每个人都清楚,刚才那个未决的人选问题,依然悬在每个人头顶。 山田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过去三年,金融投资事业部的年均资本回报率为7.8%......” 随着一个个高管轮流汇报,江辰对三井这个商业帝国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从半导体到精密机械,从金融投资到跨境贸易,其产业布局之广、根基之深,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最让他注意的是一个关键数据: 三井集团的海外资产规模,竟是本土的三倍有余。 这让他不禁联想到一直致力于国际化却收效甚微的陈氏集团。 虽然两家企业规模相当,发展路径却截然不同。 陈氏集团依靠国内垄断市场盈利,海外业务持续亏损。 而三井集团则真正实现了全球范围的盈利。 更关键的是业务结构上的差异。 陈氏集团专注于民生和金融领域。 而三井集团的核心竞争力,始终建立在高科技产业之上。 陈氏集团在国内的预制菜、房地产等业务上确实占据主导地位,但出海后缺乏竞争力。 金融业务更是受制于海外严格的监管环境,因不熟悉当地规则而屡屡受挫。 反观三井集团,仅半导体事业部在欧美就持有上千项专利,众多企业必须依赖其技术授权。 在精密机械领域,三井的设备占据东南亚汽车生产线的一半以上。 这些高技术门槛的业务,构成了三井集团难以撼动的竞争壁垒。 此时,汇报进行到海外贸易板块。 三井集团在南美建立的直采网络,能够直接从农场获取原料,再供应全球加工厂,这种深入产业链的布局带来了远超传统贸易的利润空间。 江辰微微颔首。 这正是三井的厉害之处: 不仅掌握技术,更通过全球供应链整合,从源头控制成本,实现真正的全球盈利。 时间在汇报中流逝,当最后一位高管完成报告时,已是凌晨。 注意到最年长的桥本顾问已显疲态,江辰适时宣布会议结束。 第203章 三井美咲 私人电梯无声开启的刹那,一个超千平米的极奢空间在眼前铺展。 “会长,这是您在东京的居所。” 美咲侧身引路。 江辰微微颔首。 他知道这处被誉为“东京之巅”的安缦公馆。 整整1500平米的顶层,不仅代表着无可比拟的奢华,更是身份与地位的象征。 全景落地窗外,东京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整座城市的灯火如同铺陈开的星河。 室内采用隈研吾设计的“负建筑”理念,原木与和纸的运用让现代极简中透着东方禅意。 江辰步入客厅,意大利天然石灰岩地面映出他修长的身影。 “会长,父亲想见您一面。” 美咲站在他身后。 江辰转过身,目光在她憔悴的脸上停留片刻。 “坐。” 他指了指身旁的沙发,“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不必叫会长。” 美咲微微一怔,依言坐下,双手依然规整地放在膝上。 暖黄的灯光下,她眼下的淡青依稀可见。 这个本该在大学校园里享受青春的年纪,却要学着掌管一个商业帝国。 “夫君。” 她轻声改口,这个称呼让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在东瀛,女子婚后随夫姓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们保留着华夏古礼,不只是称呼,连‘三从四德’也一直恪守着。 反倒现在华夏的女人,张口闭口讲独立平等,学西方那套,可偏偏又没学全。 说男女平等时,就提西方发达国家怎么样。 轮到要彩礼时,又说是老传统,好事全占了。 关键华夏的男人也不争气,不少人总围着女人转,没个硬气样子。 江辰注视着她纤瘦的肩膀,忽然意识到这副肩膀承担了太多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重担。 他伸手轻抚她的脸颊,指尖触及一丝凉意。 “先不说事,很晚了,先休息吧。” 美咲“嗯”了一声,站起身: “我伺候您沐浴。” 江辰按住她的手臂,目光落在她眼下的淡影上: “你看你,眼圈都熬青了。” 他轻轻掠过她的眼下,“这些小事不必操心。去把被褥暖好,先躺下歇着。” 美咲站在原地,声音轻柔却执着: “真的不碍事的......” 江辰不再多言,取过一旁的羊绒披肩仔细为她系好: “去卧室等我。” 美咲轻轻攥紧披肩的流苏,终是柔顺地点头。 望着江辰走向浴室的背影,她这才走向卧室。 连日来的工作让她手腕酸麻,确实疲惫。 但只要能替他分忧,这些辛苦都值得。 江辰洗完澡走进卧室的时候,发现美咲已经靠在床头睡着了。 他放轻脚步走近,为她褪去外衣,将她抱进被窝睡好。 暖黄的灯光下,她的睡颜格外恬静。 肩颈舒展的弧度,搭在枕边的手指,每一处细节都流露着世家千金特有的仪态。 即便是沉睡中的姿态,也依然保持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这种经年累月浸润出的气质,与普通人家的女子截然不同。 他凝视片刻,才关灯睡觉。 等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美咲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 “夫君,早餐给您准备了这些,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口味?” 江辰看着一桌的早餐,有豆浆油条、包子炒粉,还有豫章特色瓦罐汤。 “你特地准备的?” “楼下就是安缦酒店,一个电话就送上来了。” 美咲浅浅一笑。 江辰这才想起,这里正是东京安缦公馆。 他在主位坐下,美咲已为他盛好一盅温热的瓦罐汤。 早餐在安静的氛围中进行,两人保持着食餐不语的礼仪。 待佣人撤走餐具后,江辰才开口: “你父亲确定要见我?” “是的,”美咲轻声回应,“不知您何时方便?” 江辰略作思索。 三井雄一约见他的目的,他大致能猜到几分。 但眼下更紧迫的是昨天被解职的三位子公司社长留下的空缺。 三井物产、丰田汽车和三井住友银行,这些都是集团最核心的优质资产,必须尽快安排可靠的人选接手。 “见你父亲的事暂缓。” 他做出决定,“那三家社长的免职令......” “人事部已经在走流程了。” 美咲立即接话。 江辰微微颔首: “你对这三家企业了解多少?有没有合适的接任人选建议?” 美咲稍作沉思,声音清晰: “三井物产的核心优势在于其全球贸易网络,特别是能源和大宗商品领域。 我认为现任常务董事渡边修一是不错的人选,他深耕国际贸易二十余年,对东南亚市场尤其熟悉。” 她稍作停顿,见江辰没有打断,便继续道: “丰田汽车方面,技术研发本部的高桥健司值得考虑。 他不仅精通汽车制造,在新能源转型方面也颇有建树。 至于三井住友银行......” 思考了片刻后继续说道: “至于三井住友银行,我认为风控本部长中村雅子是个值得关注的人选。 她成功带领团队度过了上次的金融危机,对国际金融市场的风险把控能力在业内备受赞誉。” 江辰若有所思地轻叩桌面。 这三个人选他都不熟悉,甚至从未听说过他们的名字。 这就是阶层的信息差。 作为曾经的普通大学生,他确实很难接触到这个层面的商业精英。 更主要的是,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与这些站在商界顶端的人物产生交集。 不过对于美咲的判断,他是完全信任的。 “这三个人选,与桥本顾问的关系如何?” “佐藤和中村都是凭实力晋升的专业人士,与桥本顾问保持着适当距离。” “只有铃木健司,他的夫人是桥本夫人的侄女。”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安排这三人下午来见我。” 想到三井雄一,江辰看似随意地问:你父亲最近见过桥本顾问吗? “父亲上周确实与桥本顾问共进过晚餐。不过......” 她稍稍压低声音: “据我所知,那次的谈话并不愉快。” 这个信息让江辰的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三井家族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这倒是个有意思的发现。 他最后问道:“你觉得,你父亲此刻最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美咲轻轻摇头: “自从父亲被解除职务后,就一直深居在祖宅,几乎不见外客......” 第204章 想不想升职啊 三井集团总部。 会长办公室。 江辰看着眼前三位美艳少妇,脑子里莫名闪过东瀛那些特色片子里的类似角色。 也难怪他会往那方面琢磨,三人个个前凸后翘,露着笔直的长腿,身上的秘书制服配着黑丝袜,那画面感一下就出来了。 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美咲: “这三位,就是你父亲之前的秘书?” 美咲点点头,“父亲在任时,常称赞她们很不错。” 江辰听这话,脑子又忍不住往偏了想。 这个“不错”是哪方面的“不错”? 不过有一点能确定,三井雄一的眼光确实好。 他用安全眼镜扫了一圈,三位秘书的颜值和身材都在95分以上。 跟美咲比,还多了种成熟风情,就像熟透的水蜜桃,透着股勾人的劲儿。 江辰压下杂念,开口道:“你们先自我介绍一下。” 站在最左边的秘书先往前半步,微微躬身: “江会长您好,我叫佐藤惠,之前主要负责会长的日程安排和内部会议协调。” 中间那位跟着开口,语气恭敬: “我是铃木纱织,负责对接各事业部的汇报材料,整理集团月度经营数据。” 最后一位短发秘书也补充道: “会长您好,我是山口凉子,之前侧重海外业务的沟通,还有专利授权的跟进。” 她们是挺优秀,这颜值身材加业务能力,确实难得。 可偏偏是三井雄一的旧人,江辰不敢用啊。 谁知道会不会藏着什么心思,或是跟前任的派系牵扯不清? 他转头对美咲说: “让人事部帮我招三位新秘书,要求就按她们三位的标准来。” 接着又看向三位秘书: “等新秘书入职、交接完工作,你们就找人事部,让他们安排去别的部门。” 这话一出,三人脸色都变了,明显透着不舍。 会长秘书这个位置,权柄可比一般部门的主管还重。 平时连事业部老总都得对她们客客气气,现在突然要调走,谁甘心? 佐藤惠最先开口,声音软了些: “江会长,我跟着前任会长五年,集团的日程流程、人脉关系都熟,换新人还得重新教,太费时间了。 您要是留下我,我肯定比新人更用心办事。” 铃木纱织也跟着说: “我整理数据的方式,前任会长都习惯了,您要是需要看经营报告,我能按您的习惯调整,不用您花时间适应。” 山口凉子则提了资源: “我手里还握着欧美几家分公司的对接人联系方式,都是这三年攒下的熟关系,换了人对接,说不定会影响合作进度,您再考虑考虑?” 她们话说得软,明里暗里都在表忠心、摆价值。 换做一般男人,说不定就被这阵仗磨得松口了。 可江辰半点没动摇,他要的是完全可控的人,不是前任留下的“熟手”。 他打断她们的话,语气没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 “不用多解释。安排新秘书是定好的事,你们先把手头的工作清单整理好,等着跟新人交接就行。” 见江辰态度坚决,没半点转圜的余地,三人脸上的期待慢慢淡了,只好低下头应了声: “明白,江会长。” 江辰没再看她们,转头对美咲说: “让人事部今天就把招聘启事发出去,尽量快点招到人,交接期别拖太长。” 美咲点点头:“我这就跟人事部对接。” 中午,江辰在集团食堂吃的午饭。 从办公室去食堂的路上,不管是高管还是普通职员,见了他都躬身问好,态度格外礼貌。 他不知道这是昨晚撤换三位社长带来的威慑力,还是三井集团本就有这样的礼仪习惯? 不过他也没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 集团总部汇聚全球精英。 食堂自然有了全球风味,中餐、西餐、日料各具特色。 江辰选了份宫保鸡丁套餐,尝了两口,意外地发现调味相当地道。 这让他想起之前在臻品优选华夏总部用餐的体验。 顶尖企业在每个细节上都力求完美。 午餐后不久,美咲便敲门走进办公室。 身为集团财务总监兼临时秘书的她,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让她的声音都带着些许疲惫: “会长,渡边修一、高桥健司和中村雅子三位已经到了,您现在方便接见吗?” 江辰放下手中的财务报表,微微颔首: “请他们进来。” 办公室门再次开启,三位职场精英依次步入。 渡边修一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步伐沉稳。 高桥健司则是一身科技公司常见的休闲商务装,透着技术专家的干练。 最后进来的中村雅子身着珍珠灰色套装,妆容精致却不失专业。 “会长。” 三人齐声问候,躬身行礼。 “请坐。” 江辰做了个手势,待三人在会客区落座后,开门见山地说: “三位应该清楚今天见面的目的。 三井物产、丰田汽车和三井住友银行需要新的掌舵人,而你们都在候选名单上。” 虽然三人早已从美咲总监那里得知这一消息。 但此刻亲耳听到会长的确认,即便以他们平日的修养,内心也不由泛起波澜。 渡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收拢,高桥的呼吸微不可察地加快,就连向来沉稳的中村,目光中也闪过一丝悸动。 “能获得会长的认可,是我们的荣幸。” 拿破仑的名言在他们心中回响: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对他们这些已在职场取得相当成就的人来说。 攀登更高的山峰不仅是野心,更是一种本能。 “你们是美咲总监推荐的。” 江辰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她能推荐各位,自然是因为你们具备相应的能力。” 他略作停顿,话锋微转:“不过,能力只是入场券。 在这个位置上,我需要的不只是能干的经理人,而是......” 话音未落,三人几乎同时起身。 渡边修一率先躬身:“愿为会长效忠。” 高桥健司紧接着表态:“必将竭诚以报。” 中村雅子微微欠身:“誓以会长马首是瞻。” 江辰的话已经说得如此直白,若再听不出弦外之音,他们这些年也就白在商界打拼了。 是的,他们要效忠的是眼前这位年轻的会长,而不是那个庞大的三井集团。 第205章 重要的是平台,是机遇 江辰满意地颔首,声音清晰而有力: “现在我任命:渡边修一为三井物产代社长,高桥健司为丰田汽车代社长,中村雅子为三井住友银行代社长。明日人事部会正式下发任命书。” 他目光如炬,在三人脸上巡视一周: “记住,现在是社长。等你们用实力证明自己后,这个字自然会去掉。 我期待看到各位的表现。” 三人齐声应道:“定不负会长重托!” 这时,美咲适时上前:“三位新任代社长,请随我来办理相关手续。” 待办公室门轻轻合上,江辰转身望向窗外。 这三人只是开始。 他计划将集团所有事业部、分公司的负责人逐步更换为忠于自己的人选。 至于这些人未来是否会有异心,他并不担心。 大不了再换一批便是。 在这个精英遍地的时代,渴望登临高位的人才比比皆是。 世人总误以为身居高位者必定才智超群,实则不然。 很多时候,他们不过是比旁人多了几分运气,恰好在正确的时间站在了正确的位置。 就像那些令人艳羡的铁饭碗,难道真需要顶尖学府的才华才能胜任? 真相是,大部分岗位所需的能力,远比想象中来得简单。 重要的是平台,是机遇。 如今他既然给出了这个机会,自然会有无数人争相把握。 三人从人事部办完手续,并肩走出总部大厦。 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格外温暖。 高桥健司停下脚步,看向另外两人: “两位,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既是庆祝,也正好交流下接下来的工作思路。”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认同。 他们心里都清楚,职位虽然到手了,却还带着那个悬而未决的“代”字。 三井物产、丰田汽车、三井住友银行,每一个都是庞大的商业帝国,如今要空降到这样的机构执掌大权,面临的挑战可想而知。 “确实需要好好商议。” 渡边修一微微颔首,“我们这样空降过去,下面的管理层难免会有不服的声音。” 中村雅子补充道:“更重要的是如何在短期内做出成绩。会长说得明白,他要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成效。” 三人相视一笑,都读懂了彼此眼中的压力。 在资本的世界里,从来就没有温情脉脉。 你能创造价值,你就是合格的管理者。 你若做不到,随时都有人可以取代你。 三人走进总部附近一家静谧的日式料亭。 包厢内竹帘半卷,隐约传来庭院里的潺潺水声。 待身着淡色和服的女侍布完菜躬身退下,高桥率先举杯: “为我们共同的机会。” 清酒入喉,温润中带着凛冽。 渡边放下酒杯,目光扫过在座的两位: “既然我们现在服务于会长,往后自当相互扶持。” 这话说出了三人心照不宣的共识。 就在今天之前,他们或许只是彼此知道名字的同僚。 但从踏出总部大楼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就被紧密相连。 同为会长亲自提拔的代社长,同为这个商业帝国新一轮权力洗牌中的既得利益者。 中村雅子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瓷杯,唇角泛起一丝笑意: “渡边君说得是。我们三人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抬眼看向另外两人,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会长既然选择同时启用我们三人,想必也是希望看到我们能够携手并进。” 高桥会意地点头,重新斟满三杯酒: “那就为我们共同的前程。” 江辰对三人的自我激励毫不知情。 即便知晓,他也只会觉得这份觉悟还远远不够。 每个掌权者都期盼下属全力以赴。 因为下属越是拼搏,上位者才能享有更优越的生活。 就在此时,他注意到系统界面上的数值变化。 魅力值从前些时日的43已经攀升至45。 他仔细查看魅力值的构成说明: 这项属性由外貌、气质、学识、财富、社会地位等多重维度共同构成。 “是身份转变带来的影响么......” 江辰若有所思地轻叩桌面。 变化似乎是从抵达东京,在集团总部确立权威,并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开始的。 想到这里,他唇角掠过一丝自嘲。 曾经的自己确实过于随遇而安,只满足于财富自由带来的优渥生活,却忽略了权力与地位本身蕴含的深层价值。 现在看来,魅力值的提升不再仅仅依赖继承的资产。 更与个人能力、掌控力息息相关。 这种认知让他意识到,真正的魅力源自于对权力的驾驭与运用。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进。” 门被推开,佐藤惠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合身的职业套装,不知是尺码略小,还是剪裁本就偏向修身。 衣料贴在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紧绷感,将她的身形曲线清晰地勾勒出来。 “会长,”她微微鞠躬,“看您工作这么久,需要我为您放松一下吗?” 江辰抬眼时,目光恰好落在她解开的两颗衬衫纽扣上。 米白色内搭的领口被撑得有些松,露出一道深深的事业线。 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像故意留的钩子,勾着人想往里探。 这个招式,他好像记得有个女人也用过。 第一次见或许还能算新鲜,再遇就只剩乏味的套路。 “你出去吧,我不累。” 作为前会长的首席秘书,佐藤惠确实深谙如何展现自己的优势。 想到被调离秘书的职位后,她一直在寻找机会重新获得会长的青睐。 “会长,我和前会长真的只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江辰的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看着眼前这位容貌出众、身材曼妙的女秘书,他很难相信一个手握重权的男人会无动于衷。 食色性也。 对于那些已经拥有财富和地位的人来说,寻常的享受早已无法满足他们,总会追求一些特别的体验。 “这件事不必再提。” 江辰重新将目光投向桌上的文件,“做好你分内的工作就够了。” 佐藤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出办公室。 第206章 丰田汽车改革 丰田市。 这座原名“举母”的工业城市,因丰田汽车的存在而易名,成为全球汽车产业版图上的重要坐标。 在丰田总部董事长办公室内。 丰田樟男,这个丰田家族四代的掌权者,如今正以复杂的目光注视着眼前的高桥健司。 就在昨日,他还是这家世界级车企的董事长。 而今天,他手中的权柄已被悄然移交。 “高桥君。” 丰田樟男的声音保持着世家家主特有的沉稳,“没想到会长会选择你。” 高桥健司微微欠身,姿态恭敬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没有人能拒绝会长的决定,丰田家族也不例外。” 丰田樟男闻言,唇角掠过一丝自嘲的弧度。 若不是当初听信了前物产社长的建议,他或许还能稳坐董事长之位。 可惜,世界没有如果。 成王败寇,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 “江会长对我,可还有其他安排?” 他试探着问道。 尽管已被免职,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期待。 或许江辰会念及旧情,给他一个重新起用的机会。 毕竟,三井集团需要丰田家族的支持。 若不是江辰掌握了绝对控股权,以丰田家族与三井家族世代联姻缔结的同盟关系,他本不该落得如此境地。 两个家族通过多次姻亲关系,早已将利益与命运紧密相连。 高桥健司平静地注视着他,缓缓开口: “会长的意思是,希望您能安心颐养天年。”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丰田樟男最后的期待。 他沉默片刻,目光转向窗外熟悉的城市景观。 终于意识到,他的时代,确实已经结束了。 丰田樟男离开后。 高桥健司在丰田总部召开的第一次全体董事会。 会议上,他没有选择坐在董事长席位上。 而是站在会议桌首端,双手撑桌扫视全场。 “诸位,请允许我自我介绍。” 他的声音沉稳而清晰: “我是高桥健司,丰田汽车新任社长。” 他稍稍停顿,让每个字都重重落在寂静的会议室里: “我知道在座各位对我的任命各有看法,也有人好奇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 这些,我都不介意。”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叩击,声音渐沉: “但有一点必须明确:无论诸位作何想法,都必须配合我的工作。 如果有人想看我在这里栽跟头......” 高桥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 “那我保证,在我离开这个位置之前,诸位一定会比我先一步离开现在的座位。” 最后,他直起身,语气稍缓: “希望我们共勉。这不仅是为了集团的未来,也是为了各位现在所坐的每一个位置。” 话音刚落,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 几位资深董事交换着眼神,却无人敢率先发声。 高桥按下遥控器,幕布上立即显现出最新的市场数据: “现在,让我们谈谈正事。 截至上季度,我们在电动车市场的份额已连续六年下滑。 更严重的是,核心供应商有47%同时为竞争对手供货。” 一位白发苍苍的董事清了清嗓子: “高桥社长,传统燃油车依然是我们的优势......” “优势?” 高桥平静地打断: “当欧洲宣布2035年禁售燃油车时,这个优势就会变成包袱。”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这就是为什么,从今天起成立战略革新本部,我亲自负责。” 会议室顿时哗然。 这个新部门将直接接管所有关键技术决策,意味着传统派系彻底失势。 “第一,”高桥竖起手指。 “立即停止对混动技术的追加投资。 第二,所有供应商必须签署独家供应协议。 第三......” 他看向那位刚发言的董事,“劳烦您负责员工提前退休计划的具体实施。” 这番雷霆手段迅速传回东京。 江辰在安缦公寓听着美咲的汇报,唇角微扬。 “会长,高桥社长请求调用三井物产的锂矿资源。” “准。” 江辰站在窗前,“告诉他,可以考虑在华夏建立新的新能源工厂。” 作为全球第一大汽车制造商,丰田汽车终究难挡市场趋势的变迁。 无论新能源汽车的未来如何演变,眼下它已是不可逆转的主流。 特斯拉在魔都建立的超级工厂,正是助推其突破万亿美元市值的关键一步。 丰田汽车拥有百年积淀的技术实力和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完全没有理由落后于特斯拉。 华夏作为全球最大的新能源汽车市场,不仅拥有完整的产业链配套,更具备强大的消费能力。 让丰田汽车借鉴特斯拉的成功模式,在华夏建立生产基地,无疑是条明智之路。 东京的夜色在他脚下铺展,而他的思绪已经越过海洋,落在了华夏那片充满机遇的土地上。 “给高桥三个方案。” 他转身对美咲说: “第一,与华夏本土新能源企业合资建厂。 第二,收购一家具备生产资质的造车新势力。 第三,在豫章市自建超级工厂。” 其实论条件,在长三角或者珠三角自建超级工厂可能更有优势。 产业链成熟、物流也方便,但豫章是他的故乡,为家乡做点事,这也没什么。 他心里清楚,只要丰田要在豫章建超级工厂的消息传出去,肯定会有配套公司跟过去。 这样一来,就能在豫章慢慢形成一条完整的新产业链。 与此同时,在丰田市的一间传统茶室里,丰田樟男正与几位老臣密会。 “不能让他这样为所欲为!” 一位白发老者愤然拍案。 丰田樟男执壶斟茶,动作行云流水。 清亮的茶汤注入杯中,泛起细微涟漪。 “三井家族的前车之鉴犹在眼前。” 他声音沉静:“与江辰正面抗衡,只会让丰田家族彻底失去立足之地。” 他将茶盏轻推至对方面前,目光深邃: “即便卸任,我们在丰田汽车内部依然根基深厚。这些力量,终将成为日后重返的资本。” “既然高桥急于在新会长面前建功。” 丰田樟男端起茶盏,氤氲水汽模糊了他的神情。 “不妨让他尽情施展。记住,只要根基尚在,何愁没有东山再起之日。” 在风暴来临时懂得蛰伏,在逆境中保持耐心。 对他们这些百年家族而言,这不过是漫长传承中的一段插曲。 第207章 执念 三井家族的主宅隐于京都东山的竹林深处,青瓦白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江辰的黑色轿车碾过青石板路,惊起檐角风铃轻响。 美咲跪坐在玄关为他整理衣襟,很是认真。 她深知这次会面的重量。 三井雄一虽已失势,但百年世家的底蕴仍在这座宅院的每一道木纹里流淌。 “夫君。” 她轻声提醒,“父亲他...毕竟曾执掌三井四十年。” 江辰颔首,目光掠过庭院中精心修剪的松枝。 确实,若非这对姐妹花的情分,他未必会踏足这座象征着旧时代权力的宅邸。 茶室里,三井雄一正跪坐沏茶。 这位曾经叱咤商界的男人穿着朴素和服,唯有腕间那枚初代三井会长传承的翡翠念珠,隐约透着往昔威严。 他神色从容,全然不见家族失势应有的颓唐。 “江会长。” 他奉茶时手腕稳如磐石,承蒙照拂小女。 白玉茶盏中蒸腾起玄米茶的香气。 江辰注意到壁龛里挂着“藏锋”二字的墨宝,笔锋在圆融中暗含棱角。 “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江辰开门见山。 三井雄一将茶盏轻轻转动,目光悠远: “江会长可知道三井家族的往事?” “愿闻其详。” 男人眼中泛起追忆的神色: “我原本并不姓三井,只因娶了三井家的女儿,才继承了这个姓氏。” 他轻轻放下茶盏,木质桌面发出细微的叩响: “三井家历来有个传统,唯才是举,从不论性别出身。 当年我凭着整合东南亚贸易网的业绩,被老会长看中入赘。” 廊外惊鹿叩响青石,他的话音微微一顿: “如今,我只有两个女儿,只希望您与美咲她们的后代中,能有一人继承三井之名。” 美咲手中的茶杓轻轻落在榻榻米上。 “作为诚意,”三井雄一取出一份烫金文件推至江辰面前。 “我名下全部集团股权即刻转让。这是经过三大律师行认证的协议。” 江辰的目光扫过文件,却没有伸手去接。 这些股权虽然价值连城,但对他而言已无太大意义。 让孩子入赘三井家,更是绝无可能。 他拥有的财富早已几辈子都享用不尽。 “恕我难以从命。” 他直接拒绝。 三井雄一听后,脸上并未露出异样,仿佛这个答案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知道华夏人对传宗接代和姓氏传承的重视,但终究还是想试一试。 “既然如此,那就拜托您好好照顾美咲和樱子了。” 美咲静坐一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内心却平静无波。 她早已看透豪门世家的薄情。 女子生来就注定要为家族利益牺牲。 既然已经为家族奉献过一次,如今她只是江辰的女人。 江辰没想到三井雄一约见竟是为了此事,若是早知道,他绝不会前来。 这纯粹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若无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他起身说道。 三井雄一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目送江辰转身离去的身影。 他收回股权文件,指尖在烫金家纹上轻轻摩挲。 这个结果,他确实早已料到。 美咲安静地起身,向父亲行了最后一个完整的礼。 和服袖摆拂过榻榻米的瞬间,她听见父亲极轻的低语: “要幸福啊。” 美咲对父亲的假惺惺嗤之以鼻。 如果真的是让她们幸福,当初就不会想到牺牲她和樱子。 玄关处,江辰正俯身穿鞋。 美咲轻轻跪在他身侧,为他整理鞋袢。 当她抬头时,发现江辰正凝视着庭院里那棵百年红松。 “你觉得我很无情?” 他突然问。 美咲微微摇头,发丝在晨光中泛起柔光: “是父亲太贪心了。他既想要三井家的未来,又舍不得放下过去的执念。” 车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窗外的竹林化作流动的墨色。 “我想让你担任集团cEo。” 这不是疑问句,更不是商量,而是陈述句。 这个决定早在他来东京之前就刻在了计划里。 只是三井雄一的妄动,让这个计划不得不提前。 美咲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尽管早有预感,但当这句话真正落下时,她还是感到肩头一沉。 偌大的三井集团,派系林立,关系错综复杂。 江辰环视四周,能够信任的只有三井美咲一人。 在这样庞大的商业帝国里,若没有真正的心腹坐镇中枢,想要完全掌控全局,无异于痴人说梦。 这样的人事安排,实则是情势所迫下的必然选择。 “我现在的职位都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她轻声说,目光落在自己交叠的双手上,“cEo的责任太重了...我怕会辜负你的期待。” 她的担忧很正常。 虽然出身商业世家,但她之前只是个学生,毫无实际管理经验。 就连集团财务总监这个职位,也是临危受命、硬着头皮接下的。 为了江辰,她不得不踏入这个陌生的领域,从零开始学习。 但三井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事务之繁杂、局面之错综,远非她这样一个毫无经验的新手所能驾驭。 每一天都在面对全新的挑战,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 江辰说道:“不会可以学,不懂可以问。但这个位置,必须是你。”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在美咲精致的侧颜上: “三井集团需要的不是最精明的商人,而是我最信任的人。” 美咲轻轻吸了口气。 她明白江辰的言外之意,那就是忠诚比能力更难能可贵。 三井家族主屋。 茶室的和纸门被轻轻拉开。 “家主,小姐和江会长已经离开了。” 三井雄一缓缓睁开双眼,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消散: “备车,我要出去。” “是。” 既然江辰拒绝了他的提议,为了三井家族的血脉延续,他不得不走出这最后一步。 身为世家之主,他自然不止明媒正娶的夫人这一个女人。 昔日因美咲与樱子已被立为继承人,那些暗处的子嗣始终不得见光。 如今既已失去正统传承的希望,是时候将流落在外的血脉接回一个了。 他起身整理衣襟,目光扫过廊下悬挂的百年家训。 想来族中长老们也该明白,在家族存续面前,一切世俗非议都微不足道。 车轮碾过满地落樱时,他最后回望了一眼这座承载着百年荣光的宅邸。 为了三井家的香火延续,他甘愿承受所有骂名。 第208章 滤镜 江辰望着眼前喧闹的童话城堡和穿梭不停的卡通人偶,忍不住侧首问道: “你确定这是东京最值得体验的地方?” 楚晚宁扶了扶眼镜,语气格外认真: “我在东瀛留学时,每学期都要来三次。” 她指着远处被彩灯点缀的灰姑娘城堡,“特别是夜光巡游,永远都看不腻。” 看着这位平日一丝不苟的秘书,此刻竟像个期待春游的少女,江辰不禁失笑。 他新任的这位秘书履历光鲜,通晓五国语言,没想到私下竟藏着如此童真的一面。 “走吧,会长。” 楚晚宁忽然取出两张快速通行证,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已经提前订好了星光票。” 她至今仍觉得不可思议。 三井集团的会长竟是自己的同胞。 这份异乡遇故知的亲切感,让她在东京的孤寂感消散不少。 更难得的是,这位年轻会长全无架子,相处起来如沐春风。 若换成那些刻板严肃的上司,她断不会答应这样的私人邀约。 穿过布满南瓜马车的美国小镇时,她自然地切换成向导模式: “东京迪士尼有项隐藏服务。只要在皇家宴会厅说出暗语,就能坐上观景最好的露台位置。” 当绚丽的夜间巡游音乐响起,江辰的目光定格在一个熟悉的身影上。 马文博正搂着个年轻女孩窃窃私语,逗得对方掩唇轻笑。 似是察觉到注视,他转头望来,在看清江辰似笑非笑的神情后,急忙拉着女伴快步走近。 “江董!这可真是巧了。” 马文博连忙伸出手,身旁的女孩好奇地打量着江辰。 楚晚宁敏锐地退后半步,恢复职场姿态。 江辰意味深长地扫过两人紧扣的十指: “马总这是来出差?还是又在发掘新人?” 他的目光在女孩身上稍作停留,“看来星耀娱乐的业务版图已经拓展到东京了。” 马文博干笑两声,不自觉地松开了女孩的手: “江董说笑了,这位是早稻田的大学生,我们在谈......” “不必解释。” 江辰抬手打断,目光掠过女孩腕间限量款的卡地亚手镯,“都是男人,我懂。” 他对马文博竖起大拇指:“不过马总,你的眼光真是这个。” 这女孩虽非惊艳绝伦,却自带一股清纯可人的气质,恰好能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寻常的美色早已司空见惯,反倒是这种未经雕琢的纯真,更显珍贵难得。 马文博不以为然地笑笑:“玩玩而已。” 话语间毫不掩饰,显然早已习惯这样的相处模式。 在这个圈子里,某些规则早已心照不宣。 那些汲汲营营的年轻女孩,即便听到这般直白的言语,也只会将其视作成功人士魅力的体现。 财富与权势,从来都是最有效的滤镜。 “江董这次来东京是出差?” 马文博试探着问道。 他来东京确有要事,身边的女孩不过是旅途中的点缀。 但对江辰出现在此,他着实有些不解。 这便是阶层信息差所致。 像陈西、叶叙白这些顶层圈子里的人,都清楚江辰已是三井集团的会长。 而马文博虽也是商界精英,却显然还未触及这个层级的信息。 江辰淡然道:“我秘书说这里好玩,带我来看看。” 马文博这才真正注意到始终静立在江辰身后的楚晚宁。 原本他只当是个普通随行人员,但江辰这句话让他立即意识到这个女秘书的分量非同一般。 能让老板如此介绍的人,绝非寻常下属。 “这位女士很有眼光。” 马文博立即调整语气,向楚晚宁投去恰到好处的微笑。 璀璨的巡游花车缓缓驶过,将夜色点缀得如同流动的星河。 马文博的目光在楚晚宁身上稍作停留,随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江董的秘书确实独具慧眼。不过既然来到东京,不知您是否听说过月泷料亭?那里的料理堪称一绝。” 他刻意压低声音:“正好今晚约了几位文部科学省的朋友,若是江董有兴趣......” 江辰不动声色地颔首。 相较于马文博这般深谙世故的老江湖,自己确实像张白纸。 如何挥霍财富,如何享受人生,这些都是他需要补上的课程。 毕竟,坐拥金山却不知如何享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见江辰应允,马文博转向身侧的女孩,语气轻描淡写: “你先回去,有需要再联系。” 女孩温顺点头,脸上始终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没有流露半分不悦。 这便是金钱世界里的相处之道。 即便被打,她们最先关心的恐怕也是对方的手是否受伤。 与平日里那些高高在上的女神姿态判若两人。 楚晚宁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月泷料亭隐在银座一条不起眼的小巷深处,暖帘低垂,门扉紧闭。 马文博熟门熟路地引着江辰穿过幽静的玄关,身着淡雅和服的女将早已跪候在廊下。 “马桑,各位大人已在‘松之间’等候。” 女将的声音轻柔如羽,目光在江辰身上短暂停留时闪过一丝讶异。 纸门滑开,茶香氤氲的和室内坐着三位身着西装的男子。 主位上的中年人立即起身,用带着关西口音的日语热情招呼: “马先生,这位就是您提到的贵客?” 马文博笑着介绍:“文部科学省大臣官房审议官山崎先生,这位是江辰先生。” 山崎审视着江辰年轻的面容,眼中掠过一丝疑虑,但仍保持着礼节性的微笑: “江先生对和食文化也有研究?” “正在学习。” 江辰从容落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和室中央。 一位少女正静静躺在和室中央的桧木长桌上,肌肤如白玉般无瑕,周身点缀着精心摆盘的刺身与寿司。 她的双眸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的枯山水壁画,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合。 山崎见状笑道:“这是月泷的特色女体盛,选用的是艺伎寮最上乘的......” 第209章 为了行业排名 马文博举杯道:“今日难得相聚,只谈风月,不论公务。” 他转向江辰,“江董年轻有为,想必对这些雅事也别有见解。” 江辰执起琉璃杯,清酒在杯中泛起涟漪:“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这并非客套。 虽然他早年在书中读过关于人体宴的记载,但亲眼所见仍是另一番感受。 书上记载这种宴席对少女的挑选极为严苛。 不仅要求肌肤莹润如玉,体态匀称优雅,更讲究一种超脱尘世的静美。 眼前这位少女确实完美契合这些要求。 她呼吸轻缓得几乎难以察觉,周身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连指尖的弧度都经过精心修饰。 更关键的是,还得是chu女。 在东瀛这边,他们觉得chu女代表圣洁,这样才能让食物保留最原本的味道。 山崎注意到江辰审视的目光,得意地介绍: “这位千夏姑娘经过三年严格训练,连体温都要控制在最适合保持食材鲜度的程度。” 马文博笑着补充:“就像欣赏一件活着的艺术品,既要保持距离,又要懂得品味。” 他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深怕江辰不明白,才适当说道。 江辰的视线掠过少女锁骨处那片薄切鲷鱼刺身,忽然问道: “不知这些食材,最后该如何处置?” “自然是请贵客享用。” 山崎执起银箸,“当然,若是怜香惜玉,也可以让后厨重新装盘。” 这般奢靡的享受,确实只有站在财富金字塔顶端的人才能体会。 当少女悄然退下后,室内的氛围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马文博适时倾身向前,声音压低却足够清晰: “山崎先生,我们星耀娱乐一直希望能与贵国开展更深度的文化交流。” 他特意在文化交流四字上稍作停顿,随即取出一份烫金请柬: “下个月我们在京都举办的东亚电影节,不知能否荣幸邀请您担任荣誉顾问?” 山崎抚摸着茶杯边缘,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电影确实是促进国际理解的重要媒介啊。” 见对方爽快应允,此事便算落定。 马文博与江辰起身告辞,账单自然由马文博结清。 回程的轿车里,江辰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忽然开口: “我们华夏人办电影节,为何非要邀请东瀛人?” 马文博闻言轻笑,指尖在膝头轻轻一点: “江董毕竟不是娱乐圈的人,不太了解其中的门道。” 他稍稍向前倾身,语气变得推心置腹: “要想在国际上获得认可,就必须借助这些外国面孔。 就像巴黎时装周要是没有欧美明星站台,在国内的舆论声势至少要打个对折。”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不瞒你说,我何尝不想请欧美那些更有分量的官员?但人家根本不给这个面子。 像今天这样的宴请,为了请动山崎,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光是这笔开销,就足够拍一部小成本电影。 说完,他自嘲的笑了下。 “要是连东瀛这边都走不通,我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去非洲找些部落酋长来充场面......” 轿车驶过银座最繁华的十字路口,马文博望着窗外巨型广告屏上闪过的星耀娱乐艺人海报,意味深长地说: “在这个圈子里,一切都是为了知名度,为了行业排名。有些坚持,该放下的时候就得放下。“ 他转头看向江辰,眼神里带着几分过来人的通透: “有时候,我们需要这些国际友人来给我们镀层金。 等我们在国际上站稳脚跟,到时候规则就由我们来定了。” 江辰微微蹙眉。 他始终不解:为何非要追求那些虚名? 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获得同胞的认可,难道不比这些重要? 马文博看出他的困惑,却也不便过多解释,有些话也不方便说。 话锋轻轻一转: “江董,惊鸿最近常念叨着想您。要不要安排她来东京陪您一段时间?” 傅惊鸿一直是他与江辰之间最重要的纽带。 然而此刻说出这句话时,马文博心中不禁泛起一丝苦涩。 他付出了傅惊鸿这个美人,却在江辰这里迟迟未能换来预期的回报。 江辰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窗外,东京塔在夜色中熠熠生辉。 他自然听出了马文博话中的意思,却只是淡淡回应: “惊鸿最近在哪个剧组拍戏?” “在横滨拍摄新剧《夏夜微光》,剧组特意为她调整了档期。” “若是您想见她,我这就安排私人飞机......” “不必了。” 江辰收回视线,“让她专心拍戏更重要。” 他现在的事情很多,可没时间顾及那位美人。 马文博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心底早已mmp的开骂。 轿车缓缓停在安缦公馆门前,江辰临下车前忽然开口: “我和叶叙白最近共同创办了一家俱乐部,不知马总可有兴趣参与?” 这句话让马文博瞬间收起所有情绪,眼中闪过精明的光芒。 他深知叶叙白这三个字的分量,想到这个邀请背后的机遇。 “承蒙江董抬爱,”马文博立即正色道: “不知是哪方面的俱乐部?” 江辰唇角微扬:“一个能让合适的人,在合适的时机,做合适交易的地方。” “这是我的荣幸。” 马文博不再故作推辞,坦然接受这份邀请。 “我会让叶叙白给你送去会员卡。” 江辰说完,转身步入安缦公馆。 望着那道消失在鎏金大门后的身影,马文博不禁暗忖。 他自然知晓安缦公馆的声名,以他的财力虽也负担得起。 但常年奔波在各地,花数亿买一处鲜少居住的房子,倒不如住顶级酒店来得实际。 然而江辰的这份从容,让他对这位让叶叙白都要郑重相待的年轻人有了新的认知。 虽然今晚未能达成最初的目标,但收获这张俱乐部的入场券,已算是意外之喜。 在华夏商界摸爬滚打多年,他深谙一个道理: 像叶叙白这样的人物,即便不能深交,也绝不可轻易得罪。 如今有机会融入他们的核心圈子,其中的价值不可估量。 想到此处,他心头那点因傅惊鸿而生的郁结渐渐消散。 用一个女艺人换取进入顶级圈层的契机,这笔交易不仅不亏,反而大赚。 第210章 士为知己者死 美咲见江辰归来,立即趋步至玄关,屈膝为他更换鞋子。 自江辰到东京以来,她便一直以妻子的身份随侍在侧。 “夫君辛苦了。” 她的声音轻柔如羽。 有美咲在身边打理起居、协助处理事务,确实让江辰省心不少。 他在客厅沙发坐下,美咲随即跪坐在一旁准备茶具。 就在茶香开始氤氲时,江辰忽然开口: “你对人体宴了解多少?” 美咲微微一怔,随即垂首应答: “在东瀛称作女体盛。如今这类宴席已不多见,只有少数顶级料亭还保留着这项传统。” 她膝行至茶几前斟茶,轻声补充: “据说对艺伎的挑选极为严苛,连肌肤温度都要严格控制在特定范围。” 江辰接过茶盏,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热:“你似乎很了解。” 美咲将茶筅轻轻搁在试香盘上,声音如羽: “公司有个职员曾是京都老铺的茶道师范,那些料亭女将常来拜访。” 她抬眼时眸光如水,“据说被选中的少女要经过三年苦修。 学习控制呼吸节奏,训练肌肤保持适宜温度,连睫毛颤动都要恰到好处。” 窗外传来夜莺啼鸣,她忽然压低声音: “其实...这些女孩多半是世家旁支的庶女,或是家道中落的千金。 去年金融厅那位大臣的丑闻,不就是因为私下搞这种宴席被人捅出去,才丢了职位的吗?” 江辰听完,也觉得东瀛这些人的bian态程度确实超乎想象。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盛宴,确实能极大满足男人的占有欲和虚荣心。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到对面的三井美咲身上: “上次跟你说让你当集团cEo,这个决定,过几天我会在董事会上正式宣布。 你要是有什么要求,现在就可以跟我提。” 美咲垂眸沉思片刻,声音依然柔婉却带着几分坚定: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保留对财务部的直接管辖权。” “另外,我想选几个高管辅助我,成员由我亲自选定。” 江辰指尖轻抚杯沿,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你的要求,我都准了。” 美咲低头斟茶,脖颈弯出优雅的弧度,“定不负夫君所托。” 这个掌控着数百万员工、数万亿资产的商业帝国,就这样被江辰交到她手中。 比起父亲,江辰的这份信任更显珍贵。 士为知己者死,她暗暗下定决心,绝不让江辰失望。 魔都。 福旦大学女生宿舍楼里,一阵粗暴的拍门声打破了宁静。 何娜娜蹙眉拉开房门,还没看清来人,就被一股力道推得踉跄后退。 “江南烟,你给我出来!” 李红站在寝室门口,胸脯因激动剧烈起伏着。 这声怒吼如同石子投入平静湖面,瞬间激起层层涟漪。 走廊两侧的寝室门接连打开,好奇的学生们探出头来。 医学院双姝之一江南烟的寝室前出现这样的场面,无疑是个值得围观的新闻。 何娜娜稳住身形,不悦地整理着被扯皱的衣襟: “李红,你发什么疯?” “让江南烟出来当面说清楚!” 李红的嗓音带着颤抖,“她凭什么抢别人男朋友?” 这话一出,走廊里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几个女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人甚至已经拿出手机。 就在这时,里间的磨砂玻璃门被轻轻推开。 “谁在找我?” 江南烟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及腰长发如瀑般垂在身后。 她平静地望向门口激动的李红,眼神澄澈得仿佛秋日的天空。 围观的众人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有些不怕事大的人已经准备了瓜子饮料。 江南烟走到李红面前。 她甚至没有提高声调,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你说我抢了谁?” 李红被她这份从容激得更加激动,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指尖颤抖地划开屏幕: “上周六晚上,凯宾斯基酒店门口的监控录像。 需要我投屏到走廊电视上吗?” 围观人群中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 何娜娜快步上前想拦住李红,却被江南烟轻轻抬手制止。 “原来你在说这个。” 江南烟微微颔首,“你确定不是你男朋友在纠缠我?” 她语气淡然,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作为医学院公认的校花之一,江南烟何曾需要与人争夺男友? 只要她稍作表示,追求者便络绎不绝。 事实恰恰相反,是陈默一直在纠缠她。 自从“苏郁瑶男友事件”后,原本热烈的追求者们确实收敛了些,但近来又渐渐有男生开始蠢蠢欲动。 其中最令人厌烦的,就是李红的男友陈默。 明明已有女友,却仍不死心地频频示好。 江南烟的目光扫过李红手中的手机,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如果你非要看监控,不如把完整版本调出来,看看是你男友第几次在那里堵我了。” 这句话让李红的脸色瞬间煞白,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抖。 围观的同学们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本对江南烟的质疑,此刻都化作了对李红的同情与对陈默的不齿。 李红的手指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死死盯着江南烟,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 “你胡说...陈默他...” “他是不是跟你说,那晚是去参加学术讨论会?” 江南烟平静地打断,从书桌上取出一个U盘。 “这里面是最近三个月,他给我发的所有消息的完整记录。需要现在在走廊的公共电脑上播放吗?”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呼。 何娜娜惊讶地看向江南烟,显然也不知道她准备了这样的证据。 “从今年开学到现在,你男朋友给我发了147条消息,打了23通未接来电。” 江南烟的声音清晰而冷静: “其中87条是在凌晨之后发送的。需要我念几条内容吗?” 李红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我之所以一直没有公开这些。” 江南烟将U盘轻轻放在旁边的消防箱上,“是觉得给彼此留些颜面。毕竟......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屏息凝神的人群,“被这样的男生纠缠,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这时,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从人群后方挤出来,小声对李红说: “小红,陈默他...他刚才在篮球场跟人吹嘘,说很快就能追到江同学......” 第211章 就这? 李红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瞪着那个女生。 江南烟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你明白了?问题从来不在我身上。” 她弯腰拾起U盘,递到李红面前: “这个给你。要不要看,你自己决定。” 说完,她转身走向寝室,在门口停顿片刻,回头对呆立的李红轻声说: “值得你付出真心的人,不会让你陷入这样难堪的境地。” 门轻轻合上,走廊里只剩下李红失魂落魄的身影,和渐渐散去的围观者们意味深长的目光。 寝室内,江南烟安静地坐在书桌前。 窗外的梧桐叶影在她清丽的侧脸上轻轻摇曳。 方才那场对峙看似是她占了上风,但当李红找上门来的那一刻,她其实就已经输了。 输在被卷入这种毫无意义的感情纠葛,输在不得不当众展示那些令人难堪的证据。 望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树影,她不禁想起苏郁瑶。 那个总是安静微笑的室友,如今在整个大学城都无人敢轻易招惹。 从授课老师到校领导,无不对她格外关照。 这一切改变的源头,都是因为江辰。 这也解释了为何今年除夕夜,她会鬼使神差地给江辰发去那条新年问候。 “烟烟,你没事吧?” 何娜娜关切地走近,将一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江南烟回过神,轻轻摇头。 她身边从不乏追求者。 帅的、有钱的、痴情的、锲而不舍的。 可他们给她的感觉,都与江辰截然不同。 那些炽热的眼神背后,总带着明确的目的性,而江辰...... 她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 有些心事,就像窗外渐沉的暮色,在寂静中愈发明晰。 “娜娜,你说......” 她声音轻柔,“为什么身边那么多人追求,却总觉得他们都在表演?” 何娜娜在她身旁坐下: “因为你看得透。那些男生要么贪图你的外貌,要么炫耀自己的条件,有几个是真心想了解江南烟这个人呢?” 这时,寝室门被轻轻推开,苏郁瑶和林薇并肩走了进来。 察觉到室内微妙的气氛,苏郁瑶放下书包,关切地问道: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 何娜娜便将方才李红前来闹事的经过娓娓道来。 苏郁瑶听完何娜娜的叙述,眉头微蹙。 她走到江南烟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 “李红确实太过分了。我这就过去帮你......” 她话未说完,但江南烟明白那个未尽之语背后的含义。 若是苏郁瑶出面,江辰必定会知晓此事。 她不愿因为这种事在江辰心中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一个人的印象至关重要,这点她深有体会。 一旦印象定型,想要改变就难上加难。 这也是为什么她始终与那些追求者保持距离,就是不愿让人产生误会,不愿被贴上任何负面标签。 至于究竟在害怕被谁误会...... 这个问题的答案,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 “不用了。” 江南烟反握住苏郁瑶的手,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这种事,我自己能处理好。” 林薇在一旁整理着刚买的护肤品,闻言转过头来: “要我说,就该给那个陈默一个教训。明明有女朋友还敢这样,真是......” “算了。” 江南烟轻声打断,“经过今天这件事,李红自己会想明白的。” 寝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自行车铃声。 苏郁瑶的手机适时响起特别的提示音,她看了眼屏幕,脸上不自觉地浮现温柔笑意。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江南烟尽收眼底。 她看着苏郁瑶走到阳台接电话,那轻快的脚步和微微泛红的耳垂,都在诉说着通话对象的特殊。 何娜娜凑近江南烟,压低声音: “是江辰吧?每次只有接到他的电话,瑶瑶才会露出这种表情。” 江南烟轻轻了一声,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阳台上苏郁瑶的身影。 透过玻璃门,她能看见苏郁瑶倚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柔软的光晕里。 这时,林薇突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着难掩的羡慕: “我听说,上次江辰来看瑶瑶的时候,开的车是法拉利拉法。当时整个校园都轰动了。” 她眼神发亮,继续道: “那可是价值五千多万的超级跑车啊!” 女人不论年纪,对奢侈品总怀有一种天然的憧憬。 当得知那辆法拉利拉法的惊人价格时,林薇眼中的羡慕几乎要溢出来。 就连一向淡定的何娜娜,也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唯有江南烟依旧安静地坐在那里,只是握着水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夜色渐深,寝室的灯光次第熄灭。 江南烟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意全无。 她点亮手机屏幕,目光落在与江辰的对话框上。 一条条翻阅过去,大多是她分享的照片与视频,而江辰的回复只有一条。 “有本事发个能404的来啊。” 看到这句话,她忍不住轻轻磨牙。 那些不知让多少男生艳羡不已的照片,在他眼里反倒嫌弃起来了。 忽然间,一个念头浮上心头。 如果,她的男朋友是江辰,刚才那般窘境是否就能避免? 那些络绎不绝的骚扰,是否也会随之消散? 手机屏幕再度亮起,映着那个熟悉的名字。 她轻轻蹙眉,这次没有再犹豫,指尖划过屏幕直接将号码拉黑,随后将手机反扣在枕边。 从前总顾及同窗之谊,未料对方竟愈发得寸进尺。 夜色渐浓,少女的心事在寂静中悄然蔓延。 翻身面向墙壁,再次打开与江辰的对话框。 指尖在江辰的对话框上停留许久,最终选定了一张过年时在家里拍的照片。 镜头角度恰好勾勒出精致的锁骨,再往下是若隐若现的事业线。 按下发送的刹那,她迅速熄灭屏幕,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 黑暗中,心跳声格外清晰,羞怯与期待在胸臆间轻轻荡漾。 另一边,江辰为美咲盖好被子,感慨她的能力。 白天为他工作,晚上还要为他消肿。 熟睡的样子,满是疲惫。 怪不得网上都说东瀛女人好。 手机亮起,看到信息中的照片。 现在贤者时间的他毫无反应。 甚至只回了两个字。 “就这?” 第212章 你懂得! 江南烟盯着那两个字,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褪去,转而泛起被羞辱的苍白。 自己鼓足勇气才发出的照片,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否定。 “江辰!” 她咬着唇飞快打字,“你知不知道这张照片要是传出去,会在学校里引起多大轰动?” “不知道。不过你要是真想证明什么,这个可不够哦。” 江辰看到这条信息,不由轻笑。 小女生就是小女生,以为这样的小把戏就能撩动人心? 拿这个考验干部? 哪个干部经受不住这样的考验? 江南烟气得把脸埋进枕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邻床的何娜娜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烟烟,你怎么了?” “没事!”她闷声回答,声音里还带着未消的恼意。 这时,对面床铺的苏郁瑶轻声问道:“烟烟,你还没睡吗?” 作为在学校里最亲密的闺蜜,她想帮好友找回场子,此刻听到动静便关切询问。 江南烟被这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胸前。 若是让苏郁瑶发现自己正在深夜与她男友私聊,而且内容这么私密,肯定会引起误会。 江南烟慌忙将手机塞到枕头下,强作镇定地说道: “可能晚上咖啡喝多了,有点失眠。” 苏郁瑶支起身子,月光勾勒出她关切的面容:“要我陪你聊会天吗?” “不用了。” “你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快睡吧。” 苏郁瑶听她这么说,也没再坚持。 毕竟自己明天确实得早起,躺下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宿舍重归宁静,江南烟却依然心绪难平。 在这片寂静中,她竟感受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感。 睡意全无,李红今日的蛮横污蔑、那些男生的纠缠不休,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其实那些男生不知道。 女生若是对谁无意,任对方如何追求也是徒劳,最终不过沦为旁人眼中的舔狗。 可若是心中有了人,即便不表露,那份思念也会在每一个寂静时分悄然滋长。 就像此刻,江辰的身影占据了她的全部思绪。 这份情愫往日尚且朦胧,经过今晚这一遭,却变得分外清晰。 她悄悄点亮手机,再次看着江辰发来的那句话: “这个可不够哦。”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怎样才算够? 她想起苏郁瑶曾提起与江辰的相识。 他们不过是在开学前相遇,并不比她认识江辰早多少。 若是她能更早遇见江辰,现在站在他身边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最令她佩服的是,苏郁瑶竟能在相识不久就认定江辰。 像苏郁瑶那样的美女,找男朋友,不是谨慎又谨慎,对比又对比吗? 难道她从一开始就看出江辰的不凡? 在她心里,江辰确实是当之无愧的男神。 俊朗的容貌、得体的举止、高超的情商,更重要的是那份对女友的体贴入微。 苏郁瑶那些看似朴素却质感极佳的衣物鞋包,她一眼便认出是奢侈品牌。 以苏郁瑶的家境,这些无疑都是江辰买的。 男人有钱是一回事,愿意为女人花钱又是另一回事。 这其中的差别,她看得分明。 就像过年的时候,那些追求她的男生发来的红包,最大不过520元。 虽然她没有收。 而江辰随手给苏郁瑶的红包就是8888元。 这般大方,试问哪个女人不心动? 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着江南烟若有所思的脸庞。 她轻触屏幕,删除了刚刚打出的长篇回复,最终只回了一句: “怎样才算够?” 几乎同时,江辰的消息再次弹出: “你懂得!” 江辰说她懂? 懂什么? 她不懂啊? 忽然间,她想起陈默。 那个明明有女朋友却仍偷偷追求她的男生。 难道江辰也是这个意思?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 她仔细回想与江辰初见时的情景。 那时他的目光确实与旁人不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可现在的问题是:她应该装作明白,还是坦诚自己的不解? 从过年至今,她给江辰发过无数信息、照片和视频,却很少得到回复。 唯有今晚,他难得地与她多聊了几句。 若是此刻假装不懂,会不会又让他失去兴趣,回到从前爱答不理的状态? “我不懂。” 她最终选择了矜持,“你能不能说明白些?” 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迟迟没有等来回复。 江南烟盯着屏幕看了许久,直到眼皮开始发沉。 看见时间已过凌晨一点,想到对方可能已经睡着了。 倦意渐渐袭来,她握着手机慢慢进入了梦乡。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时,她第一时间拿起枕边的手机。 屏幕干净如初,那个期待中的回复始终没有出现。 何娜娜正在下铺整理书包,见她醒来便说: “今天生理课要小测,你复习了吗?” 江南烟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指尖仍在不死心地刷新着聊天界面。 “怎么了?” 苏郁瑶从阳台洗漱回来,注意到她的异样。 “没事。” 江南烟迅速锁屏,起身整理床铺。 在转身的瞬间,她似乎看见苏郁瑶手机上闪过一个熟悉的头像。 但定睛再看时,对方已经收起了手机。 这个早晨,阳光依旧明媚,教室里依旧书声朗朗。 只是没人知道,某个少女的心事,正随着未回复的消息,在晨光中静静发酵。 晨间的生理课教室坐满了学生,教授正在讲解神经系统传导机制。 江南烟机械地记着笔记,余光却不时瞥向坐在前排的苏郁瑶。 课间休息时,她看见苏娜瑶低头查看手机,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 那个表情她再熟悉不过,定是收到了江辰的消息。 既然江辰有时间回复苏郁瑶,那必然也看到了她昨夜发出的信息。 为何他始终不作回应? 她都已经坦言自己不明白,让他把话说得清楚些,这很过分吗? 望着苏郁瑶沉浸在幸福中的侧脸,一股酸涩的情绪在心头蔓延。 她犹豫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又发出一条消息: 昨晚发错了,我懂你的意思。 消息送达的提示出现后,她立刻后悔了。 这样急切的补充解释,反倒显得她太过在意。 可撤回已经来不及,屏幕上显示出江辰的回复。 第213章 非黑即白 “决定了我就派人去接你,没决定就不要再发信息来了。” 发完这条消息,江辰便将手机随意放在一旁,不再关注。 欲擒故纵? 故作矜持? 他现在又不是当初没见过女人的男生,这些手段在他面前毫无意义。 他抬眼望向静候在办公室内的三位新任秘书。 除了楚晚宁外,另外两位都是人事部精挑细选的东瀛女人,完全参照前任秘书的标准甄选而来。 站在左侧的女子身着藕荷色套装,眼角微挑带着恰到好处的妩媚。 右侧那位则穿着黛青色和服改良裙装,低眉顺目间自有一段风流韵致。 “会长。” 楚晚宁上前一步,将平板电脑递到他面前,“这是今日需要您过目的紧急文件。” 江辰接过平板,目光却掠过楚晚宁肩头,落在那个穿着和服裙装的女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 “浅野绫。” 女子躬身行礼,嗓音柔婉似莺啼,“请多指教。” 另一位女子不等询问便主动开口: “我是佐藤由纪,曾在早稻田修读国际关系。” 江辰翻阅着文件,头也不抬地对楚晚宁说: “把佐藤惠叫来。” 楚晚宁微微颔首,立即拨通内线电话。 不过片刻,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前任首席秘书佐藤惠款步走入。 她今日穿着典雅的深灰色套装,妆容精致得一丝不苟。 “会长,您找我?” “这两位是新任秘书。” 江辰的指尖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由你负责交接工作。” 佐藤惠的目光在浅野绫和佐藤由纪身上轻轻掠过,唇角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 “明白了。我会将手头的工作全部交接清楚。” 浅野绫上前一步,微微欠身:“还请前辈多多指教。” 楚晚宁安静侍立一旁,眼底掠过一丝不解。 同为新任秘书,会长为何独独略过了她? 待三人离去交接工作后,江辰批阅完最后一份文件,抬眸看向楚晚宁: “知道我为什么没让你一起去吗?” 楚晚宁微微垂首:“会长的安排自有深意。” 江辰将钢笔轻轻搁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我准备让你长期跟在我身边工作,而不是留在三井集团。” 他目光中流露出赏识。 虽然她在自己身边时间不长,但能力已经远超之前的谢雨乐和夏柔。 谢雨乐被她安排在臻品优选,夏柔则负责慈善部门,现在他身边没人。 楚晚宁安静地聆听着,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将你留在身边,一是看重你的能力,二来......” 江辰停顿片刻,“你毕竟是华夏人,一个女孩子长期留在异国他乡,终究不妥。” 这番话让楚晚宁微微动容。 她没想到这位富可敌国的会长,竟会考虑到这一层。 “会长的良苦用心,我明白了。” 她轻声回应,语气中带着感激与坚定。 ...... 江辰那条回复,让江南烟整个上午的课都听得心不在焉。 下课铃响后,她看见教授特意将苏郁瑶唤到讲台旁,温和地询问她对刚才内容的理解。 这让她想起开学时辅导员特意关照苏郁瑶申请奖学金的事。 这些特殊的关照,她都明白与江辰有关。 如今一个相似的机会就摆在面前,只看她是否愿意把握。 洗手间里,她无意间听到隔间外两个女生的对话: “你男朋友真大方,每月一万的零花钱呢。” 另一个女生轻描淡写地回应: “你要是愿意,我认识个做生意的朋友,每月至少给你这个数。” 水流声哗哗作响,江南烟望着镜中自己姣好的面容,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那些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交易,此刻却仿佛成了现实的注脚。 当她走出隔间时,那两个女生已经离开。 空荡的洗手间里,只剩下她与镜中的自己对望。 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江辰那句“决定了我就派人去接你”的真正含义。 有些选择,从来都不是非黑即白。 回到教室时,江南烟发现苏郁瑶的座位空着。 何娜娜正在整理笔记,抬头见她便说: “瑶瑶被系主任叫去办公室了,好像是要推荐她参加什么国际交流项目。”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江南烟心上。 大一就能获得学校推荐参与国际交流,这意味着什么? 每个大学生都明白,这光靠成绩是远远不够的,背后需要的是强大的支持。 她沉默地坐下,指尖无意识地在课本上划动。 手机突然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烟烟,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转了。钱不多,你省着点用。你爸爸已经三个月没发工资了,要是实在不够就跟妈妈说。” 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去。 父亲在一家建筑类国企工作,从去年开始公司就在陆续裁员。 虽然父亲保住了工作,但工资却时常拖欠。 “烟烟。” 何娜娜凑过来小声说: “你听说没有?陈默被家里叫回去了,好像是他爸爸的公司出了什么问题。” 江南烟猛地抬起头:“怎么回事?” 何娜娜小声回答:“早上瑶瑶说过,要替你讨个公道。” 所以陈默家的变故,是江辰在为她出头?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骤然加速。 这就是被人保护的滋味吗? 方才的犹豫不决此刻烟消云散。 既然苏郁瑶可以,为什么她不行? 论颜值,她不输苏郁瑶。 论身材,她更胜一筹。 更何况,她从小学习才艺,能歌善舞,而苏郁瑶除了学习,似乎别无长处。 她不再犹豫,拿出手机给江辰发去消息: “江辰,我决定了。去哪里找你?” 回复很快到来: “你在哪?我派人去接你。” 想到对方终究是苏郁瑶的男朋友,这件事绝不能让她知晓。 江南烟略作思索,回复道: “我在校门口等。” 她转向何娜娜,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 “娜娜,你帮我请两天假,我家里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何娜娜惊讶地了一声,关切地追问: “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要不要告诉瑶瑶?” 江南烟避开她探究的目光,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衣领: “不用,就是些家务事。” 第214章 感觉在做梦 正午的阳光透过梧桐叶隙,在地砖上洒下跃动的光斑。 江南烟站在校门旁的树荫里,纯白衬衫的衣角被微风轻轻掀起,墨色长发如瀑般垂在肩后。 她安静伫立的模样,宛如从青春电影里走出来的画面,引得来往的男生纷纷侧目。 有人故意放慢脚步,有人假装系鞋带偷偷回望。 她身上那种干净剔透的气质,恰似每个人记忆里最初的悸动。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抱着篮球的男生鼓起勇气上前,耳根微微发红。 江南烟轻轻摇头,目光越过他望向路口。 这时,一个本地陌生号码突然来电。 接起后,对方恭敬地问道: “江小姐您好,我是江董派来接您的司机,请问您现在在哪个位置?” 得知具体位置后,对方回应“马上就到”,便结束了通话。 抱着篮球的男生虽被婉拒,仍不舍得离开,在几步外痴痴凝望。 他的同伴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吧,这样的女神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可她完全符合我心中对女神的所有想象......” “得了。,”同伴笑着打断: “上次遇见那个学妹你也这么说。承认吧,你就是单纯馋人家身子,何必说得这么文艺。” 正说笑间,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悄然而至,停在江南烟身旁。 在两位男生惊愕的注视中,穿着制服的司机快步下车,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深色车窗缓缓降下,隐约可见车内精致的星空顶饰。 江南烟弯腰入座时,腰臀比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车门轻合的声音如同一个优雅的休止符,截断了所有未尽的遐想。 幻影平稳驶离,只留下怔在原地的少年,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淡香。 江南烟以前只听过劳斯莱斯的大名。 作为最负盛名的顶级座驾,它不知承载过多少女人的幻想。 此刻置身车内,她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极致的奢华。 座椅材质触手温润细腻,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木香。 她注意到车窗控制钮是精致的金属滚花,就连安全带扣都闪着温润的金属光泽。 最令她惊叹的是顶篷的星空顶。 无数细小的光纤灯宛如星空般在头顶闪烁,仿佛将整条银河都收纳在了这方寸之间。 “江小姐,需要为您调整座椅吗?” 司机透过车内后视镜礼貌询问。 她轻轻摇头,指尖抚过身旁的胡桃木饰板。 这时她才发现,就连扶手箱的开启按钮都镶嵌着一圈细钻,在窗外透进的光线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晕。 车辆平稳地驶过熟悉的街道,她却感觉正驶向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窗外是再普通不过的街景,车内却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有些恍惚。 明明在同一片蓝天下,生活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方向。 当车辆缓缓停靠在魔都国际机场出发层时,她不禁怔住: “师傅,我们不是去江辰那里吗?怎么来机场了?” 司机恭敬地回答:“江董目前在东瀛。我只负责将您送到这里,稍后会有人来接您。” 江南烟一时语塞。 她原以为江辰就在魔都,至多是在国内某个城市,从没想过他人在国外。 此刻她连一件行李都没带,更别说护照了。 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一位身着高级定制套装的精致女人款步走来。 与司机低声交谈几句后,女子转向江南烟,露出专业的微笑: “江小姐,接下来的旅程将由我为您服务。” “可是...我没带护照。” 江南烟有些茫然。 出国需要护照,这是常识。 女人打开手中的真皮文件夹: “您说的是普通人的流程。作为会长的朋友,这些常规手续都可以免除。” 她取出一张特殊的登机凭证,上面已经印好了江南烟的姓名和照片。 看着那张特殊的证件,江南烟忽然感到这个世界,似乎比她认知的要复杂得多。 未容她细想,女人抬手示意: “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就绪,请随我来。” 航站楼的喧嚣在身后渐远,江南烟跟着女人走向一条不对外开放的通道。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步迈出,就再也回不去了。 通过专属通道时,两侧的工作人员皆躬身致意。 江南烟跟着那位女人穿过几道玻璃幕墙,眼前豁然开朗。 一架纯白色私人飞机静静停靠在专属停机坪上,流线型的机身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湾流G650,航程足以直达东京。” 女人注意到她惊讶的目光,“会长特意安排的。” 说话间,她的目光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作为三井集团华夏区总裁,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自接待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 当会长的指令传来,江南烟的档案就摆在了她的办公桌上。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女孩都显得平平无奇。 难道就因为她是漂亮的女大学生? 还是因为她灯大? 要知道,这些所谓的“资本”,对普通人男人来说或许是难能可贵的“资本”。 但对会长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尽管心存疑惑,她依然选择完美执行会长的每一个指示。 总部几位社长被免职的消息早已传开,她再自负,也不敢与那些执掌一方的高层相提并论。 登机舷梯旁,两位空乘微笑着欠身问候。 机舱内的景象更让江南烟屏息。 真皮沙发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水晶酒杯在酒柜中流光溢彩,连地毯的纹样都透着精心设计的美感。 舷窗外的云海如絮,江南烟轻轻靠在真皮座椅上,感觉自己在做梦一样。 “江小姐若是疲倦,卧室已经为您准备好了。” 空乘指向机舱后方一扇虚掩的柚木门。 “需要我带您去看看吗?” 如果以前有人告诉她,能在万米高空的云层之上,躺在舒适的大床上,品着香茗,静观流云舒卷,她定会笑那人异想天开。 可此刻身临其境,反倒让她觉得自己在做梦...... 第215章 选择大于努力 三小时后,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东京羽田机场。 踏上异国土地的那一刻,江南烟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这是她第一次出国,更是独自一人来到陌生的国家。 有时候,做出决定,真的需要勇气。 但这一路上,从劳斯莱斯专车到私人飞机,都让她确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 楚晚宁早已在舷梯旁等候,见到她便迎上前来: “江小姐,欢迎来到东京。我是会长秘书楚晚宁,现在将由我陪同安排。” 再次听到这个称呼,江南烟忍不住问道: “你说的会长...是江辰吗?” “自然是江会长。” 楚晚宁微笑着确认。 “可为什么要叫他会长?” 江南烟疑惑地蹙眉。 在国内从没听过这个职位...... 她忽然想起在东瀛某些动作片里常听到这个称呼。 难道......? 一个念头浮上心头,却又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江辰可是华夏人,怎么可能执掌东瀛企业? 楚晚宁但笑不语,只是优雅地抬手示意: “这些稍后您自然会明白。车已经备好,我们先离开机场吧。” 沿途的见闻令她倍感新奇。 所经之处,工作人员纷纷驻足躬身,虽然听不懂日语,但那恭敬的姿态不言而喻。 她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将疑问咽了回去。 车队穿行在暮色渐浓的东京街头,最终驶入大手町的安缦酒店。 穿过极具禅意的竹林庭院,楚晚宁引着她走向专用电梯: “会长特意为您准备了顶层套房。知道您尚未用餐,主厨正在准备您熟悉的中式料理。” 电梯无声地升至顶层,房门打开的瞬间,江南烟不禁怔在原地。 她并非没有住过豪华酒店,五星级酒店也曾体验过一次,但安缦带来的震撼截然不同。 这里没有金碧辉煌的炫示,却处处流淌着内敛的奢华。 玄关处一扇紫檀木屏风巧妙地隔断视线,上面精雕着《千里江山图》的局部。 绕过屏风,客厅中央摆放着整套海南黄花梨明式家具,桌面上那尊龙泉青瓷香炉正袅袅升起淡雅的沉香。 “这真的是酒店吗?” 她轻声惊叹,指尖抚过面前那张平头案流畅的线条,木纹如行云流水般自然天成。 楚晚宁微笑颔首:“安缦向来懂得如何将东方美学做到极致。” 江南烟沉醉在这方天地中,目光所及皆是景致。 这间四百多平的总统套房,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不凡的品味。 这样极致的奢华,一天都不知道要多少钱? “我都不敢随意走动了。”她拘谨道: “若是损坏了什么,怕是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江小姐说笑了。” 楚晚宁莞尔一笑。 从会长对待这位小姐的态度,她早已看出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在会长眼中,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三井集团确实有这个实力。 作为会长秘书,她了解的三井集团,比普通人了解的更多。 富可敌国来形容三井集团不是夸大,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 楚晚宁开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列气质出众的女销售。 即便以江南烟的眼光,也能从她们的着装判断出她们的身份。 “会长考虑到您可能行李不多。” 楚晚宁轻声解释:这些是爱马仕、香奈儿、迪奥、古驰、普拉达等品牌的销售专员,她们带来了最新季度的服饰鞋包供您挑选。” 话音未落,训练有素的销售们已经将商品陈列开来。 琳琅满目的奢侈品在柔和的灯光下熠熠生辉,静候着它们新主人的甄选。 江南烟站在琳琅满目的奢侈品中央,一时有些恍惚。 那些在时尚杂志上才能见到的限量款,此刻正静静地陈列在她面前,等待着她的挑选。 原来有钱人不需要出门,就能买到自己心仪的商品。 爱马仕的销售率先上前,戴着白手套的双手捧出一只雾面鳄鱼皮铂金包: “这是本季特别定制款,全球仅三只。” 香奈儿的专员则展开一件山茶花刺绣外套: “这件高定外套由巴黎工坊32位工匠耗时286小时完成。” 江南烟的指尖轻轻抚过一件真丝连衣裙,布料如水般从她指间流淌。 她注意到每件单品旁都放着价签,那些数字让她心跳加速。 任何一件的价格都足以支付她大学四年的全部费用。 “如果...如果我不喜欢这些款式呢?” 她试探着问。 楚晚宁取出平板电脑: “会长吩咐过,若这些都不合心意,我们可以立即联系品牌方,请他们带更多款式过来,或者安排专机送您去巴黎总部亲自挑选。” 迪奥的销售捧来一个丝绒首饰盒,里面躺着一条镶满钻石的项链: “这是我们的传奇系列,主钻重达10克拉。” 江南烟望着镜中佩戴项链的自己,突然感到一阵眩晕。 这条项链的价格,恐怕比她家那套房子的价值还要高。 “会长对您真的很用心。” 楚晚宁轻声说:“他特意交代,要准备些年轻人喜欢的款式。” 江南烟的目光最终落在一套简约的珍珠首饰上。 与其他张扬的设计相比,这套显得格外温婉典雅。 “很明智的选择。” 楚晚宁赞许地点头,“mIKImoto的御木本珍珠,最适合您的气质。” 当江南烟还在各色华服美饰间犹豫不决时。 那些女销售的目光中,除了职业性的恭敬,还掺杂着难以掩饰的羡慕。 作为顶级品牌的销售专员,颜值、身材、气质都有严格的要求。 这里面任何一个放在外面任何场合都是能受到男人追捧的女神。 她们自认为并不比江南烟差,同为女人,际遇却天差地别。 楚晚宁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只是平静地对江南烟说: “请您不必在意价格,会长的意思是,只要合您眼缘的都可以留下。” 江南烟环视着琳琅满目的珍品,内心天人交战。 对于她这样的女孩而言,但凡是奢侈品牌,每一件都散发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她犹豫片刻,轻声道:“真的可以...都留下吗?” “当然。” 楚晚宁颔首。 第216章 把握不住 最终,江南烟只挑选了几套最中意的。 虽然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着全部占有,但她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 要知足,还要懂得满足。 这个道理,她还是懂得。 随后的晚餐,更是让她见识到了十九年来闻所未闻的奢华。 这些场景即便在网上刷遍短视频也难得一见。 同样是牛肉,她以前吃的是30块一斤,现在吃的居然要200块一克。 当她听完这个计重单位时,她一度认为自己听错了。 主厨见她神色困惑,又微笑着重复了一遍价格,她这才确信不是自己听错。 “这是被誉为肉中艺术品的顶级和牛。” 主厨一边熟练地料理着铁板上的牛肉,一边娓娓道来: “关于这种牛肉,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故事。” “每头松阪牛都配有专属的身份证,从出生起就享受着啤酒按摩、听古典乐的特权待遇。最特别的是......” 江南烟不知道他讲的的故事是不是真的。 但,有故事的东西一定都不便宜,这个道理她是知道的。 这让她想起高中时老师曾讲过的一课: 世上许多事物原本平平无奇,直到某天被一位有影响力的显贵青睐,从此便身价百倍。 价值的本质,往往是由那些已经获得成功的人士所赋予的。 因为他们的成功,让众人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们所使用的东西必然珍贵,值得追捧。 铁板上的油脂在高温下滋滋作响,渐渐融化成诱人的光泽,散发出令人垂涎的香气。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那瞬间融化的绝妙口感令她不由自主地暗叹。 能被有钱人选中的美食,贵确实不无道理。 你可以质疑有钱人的人品,却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眼光。 能够积累巨额财富的人,必然有着超越常人的睿智。 用餐完毕,她甚至用价值数千元的矿泉水漱口。 该享受的都享受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等江辰来享受了。 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只剩下江南烟一人,楚晚宁早已悄然离去。 她独自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璀璨的东京夜景,心绪却起伏难平。 一阵清脆的铃声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苏郁瑶的名字让她心头一紧。 一股愧疚感油然而生。 此刻她所享受的一切奢华,本该属于电话那端善良的好友。 她犹豫着按下接听键,苏郁瑶轻快的声音立刻传来: “烟烟,家里出什么事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以苏郁瑶对江南烟的了解,若非遇到重要事情,她绝不会轻易请假。 从何娜娜那里得知消息后,苏郁瑶第一反应就是好友遇到了困难,特意晚上打电话来关心。 江南烟轻声说道:“没什么大事,就是些......家务事。” 简单聊了几句后,她挂断电话,望着窗外轻声自语: “瑶瑶,别怪我。要怪就怪江辰太过耀眼,这样的男人,你一个人根本把握不住。”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江辰信步走近,目光落在江南烟身上。 与初次相见时相比,她的容貌并无太大变化,但整个人却多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气质。 或许可以称之为世故。 有人说高考前的学生最为纯粹,因为他们所求简单,心思单纯。 进入大学后,接触的事物多了,攀比之心渐起,思想也变得复杂,再也难以保持当初的纯粹。 好在江南烟的变化尚不明显。 但若说她全无改变,此刻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游戏,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姓名:江南烟】 【年龄:19】 【颜值:95】 【身材:98】 【好感:90】 【关联驾驶者:0】 这是江南烟的属性,也是她最大的资本。 在东京的这些日子里,不知有多少女人费尽心思想要爬上他的床。 随着江辰地位的水涨船高,对女人的要求自然也愈发苛刻。 是个男人都喜欢身材好的美女,特别是chu女。 找不到怎么办? 那就会有人跟你讲道理,或者说自己说服自己。 每个人都有过去,总有人劝你要大度,不要计较从前。 但也有些人嘴上说着不计较,心里却始终存着芥蒂。 为什么不计较? 不过是因为找不到完全符合心中理想的人罢了。 这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说辞罢了。 就像面对月薪三千和三万的工作,没有人会真心选择三千。 所谓的不想,不过是因为能力不足,不得不做出的妥协。 江辰停在江南烟面前,目光在她身上缓缓流转。 她松松挽着的丸子头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身上那件香奈儿真丝睡衣泛着珍珠般的光泽,与粉润的肌肤相映生辉。 “你很美。” 他轻声说道:“美得让人想起所有关于初恋的想象。” 确实,她此刻的模样。 慵懒中带着纯真,精致又不失清新,俨然是大多数男性心中可望不可即的白月光。 睡衣的丝质面料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青春独有的美好线条。 江辰向前一步,指尖轻轻拂过她睡衣的领口。 “知道吗?” 他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有了想法......” 江南烟凝望着近在咫尺的江辰,他俊朗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分明,胜过荧幕上任何一位男明星。 此刻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终于等到与江辰独处的这一刻。 “那时你就想......?” 她轻声问道,心里没有紧张,而是欢喜。 “没错。” 江辰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发梢,“而现在,我要将当初的念想付诸实现。” 夜色温柔缱绻,一切都水到渠成。 一个真心想要,一个甘愿给予,宛若天作之合。 过程中,江南烟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江辰确实是苏郁瑶把握不住的男人。 至少,不是一个女人能单独把握的住的。 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宿舍,林薇和何娜娜都有男朋友,所以,她们经常说些这方面的问题。 什么男人是女人的加油站。 什么男人帅不过三十分钟。 但此刻,她发现她们说的都不对...... ...... 第217章 华夏人不骗华夏人 西双版纳。 这片位于华夏南疆的热带雨林天堂,以独特的民族风情和原始自然景观吸引着无数游客。 自从采纳了儿子的建议,江建国和刘慧两人便开始了环游华夏的旅程。 旅途中他们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的伙伴。 这次来西双版纳,就是受一位在丽江相识的旅友热情相邀。 起初一切都充满诗意。 参天的棕榈树、清脆的象脚鼓声、身着鲜艳筒裙的傣家少女。 那位旅友更是热情周到,不仅全程陪同,还主动承担了所有费用。 直到某天参观完一个原始村落后,两人在返程途中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等他们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阴暗潮湿的水泥房间里。 四周是斑驳的墙壁,铁窗外隐约传来陌生的方言。 “这是哪里?” 刘慧虚弱地问。 黑暗中一个沙哑的声音答道: “欢迎来到缅甸。这里是,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江建国心头一沉,借着铁窗透进的微光,他看清了说话的是个衣衫褴褛的中年人。 房间里还蜷缩着十几个人,个个面色憔悴,眼神呆滞。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江建国难以置信。 “都是被骗来的。” 另一个声音苦笑着,“这里是电信诈骗基地,要么跟着骗人,要么......” 话音未落,铁门突然被踹开,几个持枪的壮汉出现在门口。 刺眼的灯光照了进来,江建国下意识地护住身旁的老婆,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恐惧。 电信诈骗,这个以往只在新闻里听过的词,此刻竟成了他们的现实。 想到报道里那些受害者的遭遇,一阵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但他强迫自己稳住呼吸。 一个穿着迷彩服、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根橡胶棍。 他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守卫,枪口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新来的?” 迷彩服男人用流利的中文问道,橡胶棍有节奏地敲击着手心,“在这里,只有两条路。要么跟着我们干,要么......” 他故意停顿,橡胶棍猛地砸在旁边的铁床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刘慧吓得浑身一颤,江建国连忙握紧她的手。 “我们...我们只是来旅游的。” 江建国试图保持镇定,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迷彩服男人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扔在地上。 江建国低头一看,竟是他们在丽江古城与那位的合影。 “你们的朋友,早就把我们介绍得很清楚了。” 男人踢了踢照片,“儿子在魔都工作,家里条件不错。” 江建国的心沉到谷底。 原来从丽江相遇开始,他们就落入了精心设计的圈套。 “从现在开始,你们要学习怎么打电话。” 男人示意手下扔过来几本厚厚的剧本,“这些都是成功案例,三天之内必须背熟。” 角落里一个年轻人突然激动地站起来: “我不干!这是犯法的!” “砰”的一声枪响骤然划破空气,年轻人应声倒地,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鲜血立刻从他手臂的伤口处汩汩涌出,在水泥地上迅速洇开一片暗红。 持枪者显然刻意避开了要害。 在这些诈骗犯眼里,这里每个人都是待榨取的财富,死人自然不值钱。 但必要的惩戒丝毫不会手软,这是他们立威的手段。 “还有谁想试试?” 迷彩服男人冷笑着环视四周。 江建国紧紧捂住想要惊叫的刘慧的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夜幕降临,牢房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啜泣声。 江建国借着月光,悄悄观察着这个所谓的园区。 高墙上布满铁丝网,了望塔上的探照灯不时扫过,持枪的守卫在围墙上来回巡逻。 “老江。” 刘慧靠在他耳边轻声说: “我们得想办法联系儿子。” 江建国点点头,摸了摸口袋,却发现手机早已不翼而飞。 他望向窗外那片陌生的星空,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以前没钱,生活虽然苦了点,但只要肯干活,还是能看到希望。 但此刻,真的是一点希望都没。 就在这时,墙角传来细微的响动。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挪到他们身边,借着月光,江建国认出这是白天那个被打伤手的年轻人。 “别出声。” 年轻人忍着疼痛低语: “我观察这里三天了。东南角围墙有个死角,巡逻队每半小时会有一分半钟的空档。” 江建国心头一震,仔细端详着这个满脸是伤的年轻人。 月光落在他清秀却坚毅的脸上,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着不屈的光。 “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刘慧警惕地问。 年轻人苦涩地扯了扯嘴角: “我看得出你们是好人。而且......” 他摸了摸手上的伤,“我一个人逃不出去。” 远处突然传来脚步声,年轻人立即蜷缩回阴影中。 铁门上的小窗被打开,一个守卫粗暴地扔进几个硬邦邦的馒头,像喂狗一样。 江建国捡起沾满灰尘的馒头,小心翼翼地掰开,把稍干净的部分递给妻子。 望着妻子憔悴的面容,他暗暗握紧了拳头。 夜色如墨,牢房里的空气黏稠得令人窒息。 那个年轻人趁着守卫换岗的间隙,像一道影子般溜向东南角的围墙。 江建国屏住呼吸,看着他矫健的身影在黑暗中穿梭,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就在年轻人即将触及围墙的瞬间,探照灯突然全部亮起,刺目的白光将他牢牢锁定。 警报声撕裂夜空,十几个持枪守卫从四面八方涌来。 “还想跑?” 迷彩服男人慢悠悠地走过来,手里的橡胶棍有节奏地敲打着掌心。 年轻人被按倒在地,棍棒如同雨点般落下。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每一声都敲击在江建国的心上。 他死死捂住妻子的眼睛,自己的指甲却深深掐进了掌心。 “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就是逃跑的下场!” 迷彩服男人高声喝道。 鲜血渐渐染红了水泥地,年轻人的身体从剧烈挣扎到微微抽搐,最后彻底不动了。 江建国感到一阵反胃,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动,否则此刻倒在血泊中的就是他们夫妇。 第218章 救援在行动 “都看清楚了吧?” 迷彩服男人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在这里,要么老老实实干活,要么就是这个下场!” 牢房里鸦雀无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在黑暗中回荡。 江建国紧紧搂住发抖的妻子,望着窗外那片被鲜血染红的土地。 电视上那些关于诈骗园区的报道此刻如此真实。 高墙、铁丝网、持枪守卫,这里根本就是一座无法逃脱的监狱。 唯一的希望,就是儿子。 江建国默默计算着时间,他们失联已经超过24小时了。 按照儿子雷打不动的习惯,每天都会来电问候。 以江辰的敏锐,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异常。 现在只能祈祷儿子尽快报警,让警方来解救他们。 东京,安缦酒店。 江辰靠在床头,查看着系统中的【美女收集】任务进度:9\/10。 只差最后一位,这个任务就将完成。 江南烟依偎在他身侧,闭目回味着方才的缠绵。 那种极致的体验令人沉醉。 此刻她终于理解了何娜娜曾说过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意思。 “现在几点了?” 江辰忽然问道。 江南烟挪了挪身子,取过手机看了一眼:“九点十三分。” “我去打个电话。” 江辰说着起身下床,走向客厅。 他习惯性地拨通了父亲的号码,听筒里却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江辰微微蹙眉,这很不寻常。 下午联系父亲时电话就无法接通,当时还以为只是手机没电这样的小问题。 但父亲从来不会在这个时间关机,更不会连续二十四小时失联。 他立即回拨母亲的号码,结果同样如此。 不祥的预感如阴云般笼罩心头。 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片刻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叶叙白的电话: “帮我定位这两个号码的实时位置。” “出什么事了?” 既然需要对方帮忙,江辰便没有隐瞒: “我父母电话一直打不通,你叫人帮我查一下。” “辰哥你先别着急,”叶叙白安慰道: “说不定叔叔阿姨只是手机没电了。我这就让人去查。” “尽快。” 挂断电话后,他再次尝试拨打父母的号码,却依然是关机状态。 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按理说国内治安这么好,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才对。 一分钟不到,电话响起,江辰立即接通。 叶叙白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凝重: “辰哥,查到了。叔叔阿姨的手机信号最后出现在缅甸北部,一个叫勐波的地方。” 江辰猛地站起身:“缅甸?他们连护照都没办,怎么可能出国?” “这就是问题所在。” 叶叙白顿了顿,“那个位置...是着名的诈骗园区聚集地。” “我马上派人过去接他们。” 江辰说着就要联系安保团队。 “等等!” 叶叙白急忙制止,“这事没那么简单,而且他们都是有枪的。” 江辰想到叶叙白的身份,说道:“你把我父母救出来,我承你一个人情。” 叶叙白当然明白这个承诺的分量,特别是在救命之恩这样的大事上。 但他只能无奈叹息: “辰哥,那是境外,我的身份在那儿不管用。 而且...国家力量不能随意介入他国领土。” 挂断电话后,江辰陷入沉思。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在某些特殊情况下,财富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在他焦虑之际,他想到了系统。 “系统,你有什么办法吗?” “宿主已继承骷髅公司。该公司前身为国际知名私人军事服务商,在全球设有26个分支机构,拥有超过8000名经验丰富的特战人员。建议立即启动紧急救援方案。” 江辰立即调取公司资料。 骷髅公司的实力令他震惊。 不仅拥有完整的特种作战装备,在东南亚地区还部署有多支快速反应小队。 他直接拨通了骷髅公司亚太区总裁代号“夜枭”的加密专线。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老板。” 夜枭的声音沉稳如磐石。 江辰把事情告诉他,并调出父母最后定位的坐标: “目标在缅甸勐波地区,我要在12小时内看到他们平安出现在华夏边境。” “明白。” 夜枭挂断电话的瞬间,整个指挥中心的红色警示灯应声亮起。 这是骷髅公司最高级别的紧急响应。 “全体注意。” 夜枭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遍三个基地,“启动雷霆救援预案,优先级A+。” 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瞬间铺开勐波地区的三维地图。 十几个技术员在控制台前飞速操作,卫星图像被不断放大增强。 “鹰眼一号就位,开始实时监控。” “快速反应小队已登机,预计41分钟后抵达目标区域。” “情报组确认目标建筑为三号监舍,热成像显示内有17个生命体征。” 夜枭盯着屏幕,指尖在控制台上轻轻敲击。 这是新老板上任后的首次任务,更是他第一次直接向江辰展示能力的机会。 他深知,这次行动将决定骷髅公司在新任掌权者心中的地位。 “启动程序。” 他下令道:“我要在五分钟内拿到园区所有守卫的轮班表和火力配置。” 情报主管立即回应: “正在渗透当地通讯网络...已获取守卫位置数据。发现一小时后有暴雨预警,能见度将降至最低。” 夜枭嘴角微扬:“天助我也。调整方案,利用暴雨实施潜入。” 他接通突击队长的频道: “猎鹰,计划变更。你们将在暴雨最猛烈时索降突入。记住,首要目标是确保两位人员的安全。” “猎鹰明白。已准备非致命武器和紧急医疗包。” 就在这时,技术员突然报告: “检测到异常动向!园区东南角有车队离开,热成像显示车内有昏迷状态的人员。” 夜枭眼神一凛:“分析车队路线。可能是转移人员,绝不能让他们离开监控范围。” “车队正朝边境方向行驶...等等,他们在三公里外的废弃工厂停下了。” 夜枭立即调取工厂资料,发现那里是园区的一个临时中转站。 他当机立断:“猎鹰,分出一组人拦截车队。如果确认目标在其中,立即实施救援。” “猎鹰二组已改变航向。” 指挥中心陷入紧张的寂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通讯信号声此起彼伏。 夜枭注视着大屏幕上移动的光点,第一次感受到了压力。 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第219章 安全解救 江辰快步回到卧室,神色凝重地对江南烟说: “我马上要回国,你收拾一下,我们一起走。” 江南烟身体还带着些许不适,但看见江辰从未有过的严肃表情,虽不明原因,还是立即点头: “好,我这就准备。” 在她整理行李时,江辰先后拨通了两通电话。 先是打给楚晚宁: “安排私人飞机,一小时后从羽田机场起飞,目的地西双版纳。” 接着联系美咲: “我要紧急回国处理要事,三井集团的一切事务就拜托你了。” 此时的美咲仍在办公室处理公务。 cEo的职位固然显赫,但需要承担的责任也与日俱增。 幸好身边有几位经验丰富的助理相助。 听到江辰要离开东京,她虽心生不舍,却也明白这一天终会到来。 “我送送您吧。” “不必了。” 江辰温声拒绝,“期待下次相见时,能看到一个更加出色的美咲。加油,别让我失望。” 他深知这个位置的风光背后需要付出多少心血。 美咲轻轻“嗯”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坚定。 半小时后,车队向机场疾驰而去。 江南烟悄悄注视着江辰紧绷的侧脸,轻声询问: “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江辰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声音低沉: “没什么,别多想。” 关于父母遭遇意外的事,他不愿多谈。 有些事,说了也无济于事。 现在只能寄望于骷髅公司不会让他失望。 飞机腾空而起时,他闭目养神,静候消息。 江南烟见江辰神色凝重,便安静地不去打扰。 她的行李很简单,只有江辰送的几套奢侈品牌服饰和两个爱马仕包包。 每一件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却买不起的精品。 回想此行,终究是值得的。 缅甸边境,暴雨如注。 三架黑色直升机在雨幕中悄然悬停,十二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沿绳索迅速降落在废弃工厂外围。 队长猎鹰打了个手势,小队分成三组包抄。 “发现守卫四名,东南角哨塔一人,其余在厂房门口。” 观察手低声报告。 猎鹰透过夜视仪看到厂房内的情况。 江建国夫妇被关押在一个小房子里,几个持枪守卫正在旁边抽烟。 “非致命武器准备。” 猎鹰下令,“优先确保目标安全。” “砰——” 消音狙击步枪的轻微响声被暴雨掩盖,一名守卫应声倒地。 其他守卫顿时慌乱起来,纷纷举枪四顾。 “行动!” 猎鹰一声令下。 特战队员如幽灵般突入厂房。 闪光弹的巨响中,守卫们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目标安全。” 猎鹰迅速扶起惊魂未定的江建国,按照江辰事先的指示说道: “我们是警察,奉命前来营救。请立即随我们撤离。” 江建国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些装备精良的战士,突然抓住猎鹰的手臂: “隔壁房间还关着十几个人,都是被骗来的......” “我们的任务是确保您二位的安全。” 猎鹰看了眼战术手表,语气坚决,“必须立即撤离。” 突然,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 “猎鹰,园区援军到了!” 外围队员报告,“至少三辆车,二十余人。” 厂房内,特战队员迅速构筑防御工事。 江建国紧紧护住妻子,看着这些陌生人为他们浴血奋战。 猎鹰当机立断:“二组殿后,一组护送目标从预定路线撤离。” 江建国在被护送离开时,最后望了一眼隔壁紧锁的铁门,眼中满是挣扎与不忍。 那些同样被困的同胞身影,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五分钟后,猎鹰小队带着江建国夫妇安全升空。 直升机朝着华夏边境疾驰而去。 在距离边境线数公里处,直升机缓缓降落。 虽然骷髅公司作为注册于美国的私人军事公司,在缅甸境内享有特殊行动权限,但面对华夏这样的超级大国,必须严格遵守国际法规。 江建国夫妇下机后,在特战队员的护送下步行穿越最后一段边境线。 早已等候在此的医疗队立即上前为他们进行检查。 确认两人仅受轻微皮外伤后,猎鹰向夜枭汇报: “雷霆行动完成,目标已安全移交。” 夜枭随即向江辰通报任务完成的消息。 接到电话的江辰终于长舒一口气: “我很快就到,在原地等我。” 望着舷窗外渐近的华夏大地,江辰的眼神渐冷。 这个胆敢触碰他逆鳞的诈骗园区,必须付出代价。 既然某些力量碍于国际规则无法出手,那就由他来做这个清道夫。 私人飞机降落在西双版纳机场后,江辰转向身旁的江南烟: “我这边有要事处理,暂时不能陪你。你先乘飞机回魔都吧。” 江南烟眼中闪过不舍。 刚经历从女孩到女人的转变,此刻正是最依恋的时候。 江辰察觉她的情绪,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给你转了点零花钱。乖,有空我会去魔都看你们的。” 那句“你们”让江南烟心领神会。 尽管万般不舍,她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 这时,一队接机人员快步迎来。 为首的中年男子恭敬行礼:“老板,车辆已经备好。” “派两个人送江小姐回魔都。” 江辰吩咐道。 江南烟跟随两位女工作人员走向候机楼时,手机突然响起提示音。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银行到账通知:5万元。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这个数字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悄悄回头,看见江辰正在与接机人员交谈的侧影,挺拔的身姿在机场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江小姐,请往这边走。” 工作人员轻声提醒。 她最后望了江辰一眼,将那个身影深深印在心底,随即转身走向贵宾通道。 这笔巨款带来的震撼,远远超过了身体上尚未消退的酸痛。 江辰坐进等候多时的迈巴赫,对前排的夜枭说:“直接去见我父母。” 夜枭递过平板,“老板,这是园区的详细资料。” 江辰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信息: “kk园区...负责人是缅甸当地军阀的侄子?” “是的。这个园区有二百多名武装人员,配备重武器。而且......” 夜枭调出另一份文件,“他们与华夏某位公子关系密切。” 第220章 利益产业链 江辰一页页翻阅着手中的文件,每条记录都令人触目惊心。 受害者名单上绝大部分是华夏人,间杂着少量东南亚籍人,而欧美国家公民一个都没有。 除了大规模电信诈骗,这个犯罪集团还涉足器官买卖、毒品走私等勾当。 凡是法律明令禁止的暴利行业,他们几乎都有所涉猎。 夜枭在一旁沉声补充: “老板,像KK这样的诈骗园区,在整个缅北地区至少有上千个。 根据我们的情报,每天有超过十万人在这些园区内从事诈骗活动。” 江辰合上文件,眼中寒光乍现。 他抬起视线,问道: “以骷髅公司现有的实力,能否彻底铲除这些毒瘤?” 还好自己父母被救下,如果是他人,没人救,那又会怎样? 叶叙白当初的回应言犹在耳,道出了国家力量在面对跨境犯罪时的无奈。 那些被困在魔窟的普通人,难道只能听天由命? 夜枭沉吟片刻,谨慎回应: “以我们目前的战力,确实能清除部分园区。但要想根除整个产业链,恐怕......” “恐怕什么?往下说。” “老板,缅北的诈骗园区就像野草,之前也曾被清剿过,但很快又死灰复燃。 根源在于背后巨大的利益链条。 只要利润足够,就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江辰微微颔首。 这番话确实在理。 资本的逐利本性他再清楚不过。 只要有百分之十的利润,资本就会无孔不入。 利润达到百分之二十,资本便蠢蠢欲动。 若是百分之五十的利润,资本就敢铤而走险。 为百分百的利润,资本甘愿践踏一切法律。 而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时,资本就敢犯下任何罪行。 而电信诈骗的暴利,又何止百分之三百? “说说你的方案。” “这些园区都有当地军阀庇护。既然无法根除,不如我们也在暗中扶持一股势力,让军阀之间互相制衡,甚至......” 他顿了顿,“让他们自相残杀。” 江辰闻言陷入沉思。 缅甸境内军阀派系林立,为争夺利益常年混战,这已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正因如此,这片土地才会成为诈骗园区的温床。 当地经济凋敝,武装势力急需资金维持运转,电信诈骗便成了他们的摇钱树。 “具体计划?” 良久,他开口问道。 “我们已经物色到一个合适人选。 原克钦独立军的一名退役指挥官,现在被排挤在权力边缘。 此人对现有军阀体系极为不满,而且......” 夜枭调出一份档案,“他妹妹就是被诈骗集团害死的。” 江辰浏览着档案上的信息,“你去安排,但要记住。” 他抬起视线,“我们只提供必要的资金和装备,绝不直接参与当地冲突。” 这时,司机轻声提醒:“老板,医院到了。” 车辆平稳停靠在军区医院门口。 江辰径直下车,快步走向父母的病房。 推开房门,看到二老安然无恙的身影,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病房内,江建国正靠在床头休息,刘慧坐在一旁削着苹果。 见江辰进来,二老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 “小辰......” 刘慧放下水果刀,眼眶微红,“这次多亏了你。” 警察为什么只救他们,而不救其他人? 他们心里明白,肯定是儿子的原因。 江辰在床沿坐下,轻轻握住母亲的手: “是我疏忽了,让您受惊了。” 江建国叹了口气:“不怪你。是我们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那些还被困在园区里的人......” “警方已经在全力营救了。” 江辰安抚道:“您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养,别太过忧心。” 江建国无奈点头。 他明白自己确实无能为力,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那些同胞能早日获救。 次日,在父母的坚持下,他们登上了返家的航班。 途中,老两口反复表示今后要安心待在家里,不再远行。 这段惊心动魄的经历,显然在他们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 江南烟回到学校后,她携带的几套奢侈品牌服饰和两个爱马仕手提包。 立即引起了何娜娜和林薇的注意。 这些名贵的物件在学生宿舍里显得格外醒目。 何娜娜小心翼翼地抚摸着爱马仕包上的铂金扣: “这得要二十万吧?烟烟你中彩票了?” 林薇拎起一件真丝连衣裙,标签上的价格让她倒吸凉气: “这个香奈儿的衣服,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要五位数......” 苏郁瑶也放下手中的书,安静地站在一旁欣赏。 这些精致的设计确实令人心动,不过她并没有多问。 类似档次的衣物她也有,只是都收在校外的房子里。 “烟烟,你家拆迁啦?” 何娜娜睁大了眼睛,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猜测道。 在她看来,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否则实在难以想象,江南烟只是回家两天。 怎么就突然拥有了香奈儿、爱马仕、古驰这些令人艳羡的奢侈品。 江南烟就回家两天,回来后就又是香奈儿,又是爱马仕,又是古驰。 江南烟轻轻整理着衣领,故作轻松地说: “是我男朋友送的。” 这个是在回来路上想了好久的理由。 果然,话音刚落就引来一片惊呼。 “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 “哪个学校的?”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呀?” 室友们七嘴八舌地追问着。 这也难怪。 江南烟身为医学院公认的校花,同寝这么久从未听闻她有男朋友。 这消息若是传开,不知要让多少倾慕她的男生心碎。 在众人连珠炮似的追问下,江南烟微微垂下眼帘,轻声道: “他在我老家那边读书。” 几位室友闻言都了然地点点头。 她们都知道江南烟来自金陵,那里确实有不少知名高校。 虽然心中好奇为什么这对情侣没有选择同一所大学,但这样私密的问题终究不便深究。 只是江南烟突然公开恋情这个消息,确实让她们一时难以消化。 从她带回来的这些奢侈品来看,对方的家境显然非同一般。 何娜娜与林薇两人对视了一眼。 如今宿舍四人都有了男朋友。 但相比之下,恐怕只有她们两人的男友还只是普通学生。 这个认知让空气中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第221章 丰田新能源超级工厂 江辰陪着父母在家里住了几天。 这晚,一家人正围坐在客厅看电视,新闻主播清亮的声音从屏幕里传来: “丰田汽车社长高桥健司近日宣布,将在豫章市投资建设新能源超级工厂,总投资额预计……” “好啊!” 江建国忍不住拍了下膝盖,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 作为一名在豫章土生土长的市民,他太清楚这样的大项目意味着什么。 丰田超级工厂一旦落地,将创造成千上万的就业岗位,对本地经济发展带来巨大拉动。 他不禁感慨: “现在的年轻人都往大城市跑,不就是因为老家就业机会少、工资低吗?” 尽管对东瀛这个国家始终心存芥蒂,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汽车制造技术确实领先,这是不争的事实。 市场销量不会说谎,丰田连续多年全球销量第一,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辰安静地坐在一旁,看着父亲难得展露的笑颜,唇角微微上扬。 衣锦还乡他或许做不到,但他可以为自己的家乡尽一份力。 这,只是第一次。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丰田汽车的消息,在行业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就连省里的一把手也亲自过问: “消息属实吗?” 秘书回复:“是从丰田汽车社长的公开讲话中传出的,他们还表示近日会来市里实地调研选址。” 原来,这消息仍属于企业单方面释放的信号,尚未经官方确认。 即便如此,它已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第二天,股市的反应如同一声响亮的号角。 与新能源产业链相关的股票几乎全线涨停。 资本市场的狂热最直观地印证了丰田此次投资带来的巨大震动与无限遐想。 当日下午,豫章机场铺上了崭新的红毯。 以高桥健司社长为代表的丰田汽车高管代表团走下舷梯,受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省市领导的热烈欢迎。 场面隆重,镁光灯闪烁不停,预示着这次合作的不同寻常。 随后的谈判在市政会议中心进行。 一个有心,一个有意,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双方在友好的氛围中,就合作细节快速达成共识。 在众多媒体镜头前,高桥健司面带微笑,声音沉稳地宣布: “经过慎重评估,丰田汽车决定,未来五年内,将在豫章市投入约1000亿华夏币,用于建设我们在华夏乃至全球最重要的新能源超级工厂。 这代表了丰田拥抱新能源时代的决心,也体现了我们对豫章市投资环境与发展潜力的高度认可。” 话音刚落,会场内响起热烈的掌声。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土地选址环节。 工作人员拉开巨大的城市规划图,几个备选地块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高桥健司与身边的同事低声交换意见后,目光落在了一个位置上。 “我们倾向于城东的这片工业用地,”高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地图上的一个区域。 “面积约2000亩,毗邻高速公路与货运铁路,基础设施完善,非常符合我们的需求。” 这块地,是豫章市为引进重大项目预留的优质地块之一。 负责此事的张副市长心里清楚,这块地的市场价值不菲。 他正准备开口介绍土地出让的相关政策和初步报价,却见高桥社长话锋微转,看向主座上的领导: “社长先生,各位领导,”高桥的翻译清晰地传达着他的意思。 “我们理解土地是宝贵的资源。丰田愿意以最大的诚意,按照贵国相关政策,支付相应的土地出让金。我们更看重的是长期的、共赢的合作。” 这时,一直稳坐主位的领导微笑着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高桥社长,丰田是世界一流的汽车制造商,你们的到来,对于豫章产业升级、人才聚集的意义,远非一块土地的市场价格可以衡量。 我们招商引资,讲究的是‘亲商、安商、富商’。 对于丰田这样的战略性合作伙伴,我们必将拿出最大的诚意。”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高桥脸上,声音提高了些许,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清: “经过研究决定,这2000亩工业用地,我们将以最优惠的重点项目扶持价格出让给丰田项目。 这个价格,更多是象征性的,代表着我们双方携手并进的决心和友谊。” “象征性”三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在场的人都明白,这几乎与白送无异,是地方为了争取重大项目所能给出的最大诚意。 高桥健司显然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他站起身,庄重地微微鞠躬: “非常感谢豫章市的深情厚谊! 丰田必将这份信任转化为动力,尽快将超级工厂建设成为世界级的标杆项目,为豫章的经济发展贡献我们的力量!” 签约仪式在热烈的气氛中圆满完成。 双方代表在闪光灯下握手,笑容满面。 这虽只是一份初步的战略合作协议。 诸如具体的建设时间表、更细化的优惠政策等还需后续的专题谈判。 但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一旦大方向敲定,这些细节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 当晚的新闻联播,用不小的篇幅报道了这一消息。 江建国看着电视新闻里播放的签约画面,忍不住又拍了下大腿: “太好了!真是大手笔啊!2000亩地,说给就给了,看来市里是下了血本要留住这个大项目!” 他兴奋地转向儿子:“小辰,你说这丰田厂,以后得招多少人啊?怕是得上万吧?” 江辰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收回,那里,高桥健司正与省领导谈笑风生。 他轻轻摇头,语气平和道: “爸,招多少人,这只是最表层的影响。 这件事的关键,不在于解决了多少就业,而在于它将成为豫章市汽车产业升级的一股强大推力。” 他顿了顿,看着父亲略显困惑的眼神,耐心解释道: “丰田积累了几十年的造车经验、成熟的管理体系和无比庞大的全球销售网络,这些才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即便新能源车与燃油车技术路径不同,但品控、供应链管理和品牌效应这些东西是相通的。 它的到来,等于为豫章嵌入了一个世界级的产业引擎。” 第222章 福利太高不利于奋斗 正如江辰所言,这个消息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整个产业链。 反应最快、动作最迅猛的,当属那些嗅觉灵敏的建筑商。 一个占地2000亩的超级工厂项目,意味着海量的土建工程、厂房建设、配套设施…… 这在当前房地产行业普遍低迷的背景下,无异于天降甘霖。 无数建筑公司的老板们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连夜召开会议,研究投标策略,仿佛已经看到了渡过行业寒冬的曙光。 就在建筑商们为超级工厂的土建项目摩拳擦掌之时。 新能源汽车核心部件供应商们,也注意到了这块大蛋糕。 新能源汽车和传统的燃油汽车不同。 传统燃油汽车的三大件,底盘,发动机,变速箱。 它们是决定汽车核心性能(动力、操控、耐用性)的关键部件,相当于汽车的“心脏”“传动中枢”和“骨架”。 这些核心部件的研发与制造,需要极为深厚的技术积淀和漫长的数据积累。 这正是国内车企长期以来难以逾越的壁垒。 起步晚是其一,更关键的是,构成这些核心技术的专利,早已被国际巨头们构筑了坚固的专利高墙。 后来者想要突围,不仅需要投入巨量的研发资源,还常常面临“绕不开”的困境。 正是基于这样的背景,国家启动了新能源汽车发展布局。 核心就是想让“新能源”赛道成为我国汽车产业“弯道超车”的关键。 和传统燃油车比,新能源汽车的电池、电机、电控这新“三大件”,我国已经形成了明显优势。 汽车行业,辐射数百上千万人的就业,足以影响一个国家的经济! 丰田汽车,这家在传统燃油车领域稳居头部的巨头。 如今主动入局新能源,恰恰说明国家鼓励新能源的方向完全正确。 消息传到恒能电池的办公室时,老板张建军正对着行业报告发呆。 恒能做了八年新能源电池,国内几家车企都是他们的客户,但始终没敲开过国际巨头的门。 看到“丰田将在豫章建新能源超级工厂”的新闻,他猛地拍了下桌子,抓起手机就拨给市场部经理王涛: “小王,赶紧把咱们最新的电池数据整理好。 就是上周刚过检测的那款长续航电池,续航620公里、快充40分钟满电的那个,再把两个生产基地的产能报表也带上,下午咱们去丰田的豫章项目组。” 王涛愣了下:“张总,咱们之前没跟丰田对接过啊,直接去会不会太急了?万一人家不接待……” “现在不急什么时候急?” 张建军打断他,“丰田要建工厂,肯定得找本地供应商,咱们在豫章有现成的基地,产能能跟上,技术也不差,不去试试怎么知道不行?你赶紧准备,我联系下丰田项目组的对接人,就说恒能电池想谈合作。” 下午两点,两人赶到丰田项目组的临时办公室。 对接人戴木是个戴眼镜的华夏人。 这是江辰特意交代的。 国内的超级工厂,优先用华夏员工。 一来本国人沟通起来没障碍,对接业务更顺畅。 二来能帮着解决本地就业,也算项目对地方的一点回馈。 不过有个例外,财务岗位没安排华夏人。 之前有报道提过特斯拉的事: 当时特斯拉想给国内工厂的员工涨待遇,结果负责财务的华夏籍高管却不同意。 说普通员工待遇太高不利于奋斗,还能帮公司节省用工成本。 说白了,就是想从一线员工身上压成本。 江辰肯定不会这么干。 他早跟高桥健司交代过,丰田豫章超级工厂的员工待遇,必须做到同行业全球最高水平。 他的钱早已多的花不完,根本就不需要靠压榨底层员工来积累财富。 戴木说话很客气但带着谨慎: “张先生,感谢你们来,但丰田对供应商的筛选标准很严格,不仅要看技术,还要看品控稳定性和供应链响应速度,这些你们都有准备吗?” 像恒能这样的供应商,在丰田汽车和政府签约的时候,就已经接待了好多。 所以,这一套流程,很是娴熟。 张建军把资料递过去,指着其中一页说: “戴木先生,您看,这是我们的品控报告。 过去三年,给国内车企供货的合格率是99.9%,从没出过批次问题。 豫章的基地离你们工厂只有20公里,要是合作,送货当天就能到,响应速度没问题。 至于技术,这款电池我们做了三次极端环境测试,低温零下20度也能保持85%的续航,应该符合丰田的要求。” 戴木翻着资料,手指在产能数据上停住: “你们现在年产能是15Gwh,要是我们工厂满产,初期每月就需要1.2Gwh,你们能保证吗?” “完全能。” 张建军立刻接话,“我们第二个基地下个月就能投产,投产后年产能能到25Gwh,就算后续你们扩产,我们也能跟上。 而且我们还能根据丰田的车型需求,调整电池的尺寸和能量密度,研发周期不会超过三个月。” 戴木点点头,把资料收起来: “张先生,您说的这些我们需要内部评估,包括技术参数的复核和产能实地考察。 这样,一周内我给您回复,要是没问题,我们会安排下一步的技术对接。” 走出办公室,王涛松了口气:“张总,没想到戴木还挺客气,至少没直接拒绝。” 张建军笑了笑:“这只是第一步。 丰田是国际巨头,肯定要多考察,但咱们有本地优势和技术底子,只要后续考察没问题,说不定真能成。 回去后你盯着点,要是戴木那边要去基地考察,咱们提前把生产线整理好,别出岔子。” 王涛点头应下,两人快步走向停车场。 他们知道,这不仅是恒能的机会,也是国内新能源供应商打入国际供应链的一次重要尝试。 而在豫章,像恒能这样主动联系丰田的供应商还有不少。 做电机的顺达机电、做电控系统的智控科技,都已经开始准备资料,等着跟丰田对接。 整个新能源产业链,都因为丰田的入场,变得格外忙碌起来。 第223章 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 鹿峰大厦。 这栋三十多层高的建筑,如今已成为丰田集团在豫章市的办公地。 放在一线城市,它或许不算出众。 但在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里,它已是引人注目的地标。 选择此地,正是看中了其四通八达的枢纽位置。 顶层已被完全打通,改造为一个视野极佳、功能复合的广阔空间。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更像一个顶级配置的豪华大平层,办公仅是其所承载的众多功能之一。 江辰坐在主位,背后是透过巨型落地窗铺陈开来的豫章城景。 他的对面,丰田汽车社长高桥健司正襟危坐,汇报着超级工厂的最新进展。 “会长,与政府方面的所有洽谈均已顺利完成,接下来将全面转入超级工厂的建设实施阶段......” 高桥健司的声音沉稳,但细微的肢体语言却透露出他内心的恭敬。 在外界,他是执掌万亿汽车帝国的掌门人,一言一行都能在行业内掀起波澜。 但在这里,在江辰面前,他仅仅只是庞大商业版图中,一位负责具体业务的高级管理者。 像他这样的高管,江辰手下还有许多。 分布在不同行业、不同地域,共同构筑着一个更加庞大的商业帝国。 江辰微微颔首,问道:“工厂的承建总包方和主体设计公司,都确定了吗?” 高桥立刻回应: “目前,已经收到十几家国内外顶尖的建筑工程公司和设计院的投标意向书。” 他双手将一叠资料呈上,“这是所有意向方的详细资料,请您过目。” 高桥心中雪亮。 从会长将如此重要的超级工厂定址在他的家乡豫章时,其意思便不言而喻。 因此,在涉及家乡利益的决策上,他绝不会,也不敢擅作主张。 万一自己的决定与会长的意见不同,那后果不堪设想。 丰田社长的宝座不知有多少人觊觎,就等着他犯错误。 在此事上,他秉持的信条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一切严格遵循会长的意志,便是最稳妥的选择。 江辰接过文件,目光扫过那些在国际上如雷贯耳的公司名号。 他略作思索,心中已有了初步规划,开口道: “设计团队关乎工厂的百年大计,专业性要求极高。 这件事,你可以先和董事会专家组商议,尽快提出推荐方案。” “至于总承建方……我再斟酌一下。” 一个占地两千亩的超级工厂,由谁来承建,归根结底,不过是他一句话的事。 想到父亲总说闲不住,想出去找点事做。 要不然让出一小块工程让父亲做。 赚不赚钱无所谓,主要就是为了父亲有个事做。 江辰放下承建商的资料,指尖在光洁的桌面上轻点两下,接着问道: “核心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呢?初步的遴选工作进展如何?” 高桥健司神色一凛,这个问题触及了汽车制造的根本。 他认真回答道: “回会长,主动接洽和表达合作意向的供应商非常多,涵盖了电池、电机、车身、内饰等几乎所有领域。但目前都还在非常初期的接触阶段。” 他特意强调道: “您知道的,汽车,尤其是关系到主动安全的核心部件,供应商的品控、技术沉淀和长期稳定性至关重要,一丝一毫都马虎不得。 我们的审查团队正在进行第一轮极为严格的资质筛选,这个过程必须慎之又慎。” 江辰听罢,点了点头,对高桥这种严谨的态度表示认可。 汽车是日常用的交通工具,安全肯定是最基本的。 常说安全才是最大的豪华,这话没毛病。 要是汽车不安全,外观再好看、车漆再亮、内饰再豪华、轮毂再精致,也没什么用? 开车的人首先要的是放心,不安全的车,其他都是虚的。 “有个事,你得跟所有参与筛选的供应商说清楚。 丰田这次在豫章建超级工厂,只接受把配套工厂建在豫章的供应商。 要是哪家不愿意把工厂迁到豫章,或者不愿意在豫章新建工厂,不用多谈,直接换一家。” 高桥愣了一下,下意识问: “会长,这样会不会太严格了? 有些供应商在其他城市有成熟的工厂,要是让他们迁到豫章,可能要花不少时间和成本,会不会影响咱们工厂的投产进度?” 他知道会长这是为了家乡的发展,但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吧? “不会有影响。” 江辰摆了摆手,语气很笃定,“你不用替这个担心。 在国内,做新能源汽车核心部件的企业有的是,愿意来豫章建厂的肯定不少。 咱们要的不只是供应商的技术和品控,更要供应链的效率。 供应商工厂建在豫章,零件运输近、响应快,后续要是需要调整产能或者优化产品,沟通也方便,能减少很多麻烦。” 他看着高桥,继续说:“你就按这个标准跟供应商谈,不用妥协。 愿意在豫章建厂的,咱们好好审查。 不愿意的,直接pass,有的是企业等着跟丰田合作。 咱们选供应商,既要保证质量,也要符合咱们工厂的长期规划,不能为了迁就个别供应商打乱节奏。” “明白!会长!” 高桥健司立刻躬身领命,心中已然清晰。 会长的这道指令,将彻底改变未来豫章乃至整个区域的产业生态。 这不再是简单地引进一家整车厂,而是要打造一个完整的、扎根于此的世界级汽车产业生态圈。 他仿佛已经看到,无数顶级的供应商将追随丰田的脚步,纷纷在此落户。 而豫章,也将因此真正蜕变为一座举足轻重的“汽车之城”。 “会长为了家乡的发展,真是倾注了心血啊……” 高桥在心中由衷感叹。 待高桥退出办公室后,江辰的注意力回到了那叠承建商资料上。 于公于私,他都更倾向于将这份重任交给国内的企业。 他一份一份地仔细翻阅,目光忽然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下来——华建八局。 这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国企,他有所了解。 但真正让他目光停留的,是江南烟向他提起过,她的父亲就在华建八局工作。 第224章 你见过?他都见过! 江辰的手指在“华建八局”的标识上轻轻敲击了几下,若有所思。 他按下内部通话键:“把华建八局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份给我,要最新的。” 不过十分钟,助理便将一份整理完备的资料送到他手中。 江辰仔细翻阅,眉头微蹙。 这家老牌国企的处境比他想象的更为艰难。 资料显示,公司已进行过两轮裁员,目前更是大面积拖欠员工薪资,现金流显然出现了严重问题。 看到这里,一个想法在他心中渐渐成形。 他拿起手机,找到江南烟的号码拨了过去。 此时,江南烟正在教室里听着专业课。 感受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她本不想理会,可瞥见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心头一跳。 她迅速举手向教授示意,低声道:“老师,我有点不舒服,想去下洗手间。” 得到许可后,她快步走出教室,在走廊转角处接起电话,声音还带着一丝欣喜: “江辰?怎么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江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你父亲是在华建八局金陵分公司工作,对吗?” 江南烟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 “是的。不过……最近公司情况不太好。”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带着几分担忧。 上次她母亲打电话给她,说她父亲都准备出去找事做了。 “我了解了。” 江辰的语气平和,“如果有一个机会,能让华建八局承接一个大型项目,你觉得你父亲有能力负责吗?” 江南烟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虽然不清楚具体是什么项目,但江辰既然这么问,必定非同小可。 “我爸爸在华建工作了二十多年,从施工员做到项目经理,经验很丰富。” 她认真地说,“只是……这几年公司接不到大项目,他的才能一直没能充分发挥。” “好,我知道了。” 江辰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你先回去上课吧。” 挂断电话后,江南烟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江辰什么身份? 他说的大项目肯定是大项目! 她隐约感觉到,这个电话,或许将改变她父亲乃至她整个家庭的命运。 华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的办公区内,弥漫着一种无事可做的沉闷空气。 大多数人只能靠喝茶、看报、闲聊来打发时间,项目停摆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江潮生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耳边充斥着同事们压低的交谈声: “听说了吗?公司好像要去投那个丰田超级工厂的标。” “唉,听着是挺唬人,可咱们现在这状况……中标?悬呐!这都三个月没见着工资了,家里都快揭不开锅了……” 话语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迷茫和对现实的无奈。 就在这时,部门主管的身影出现在办公室门口,脸色严肃地喊了一声: “江潮生,你来一下总经理办公室。” 一瞬间,原本窸窣的闲聊声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潮生身上。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庆幸,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忧虑。 在这种艰难时期,被领导单独叫走,往往意味着不好的消息。 优化裁员,几乎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猜测。 “又来了……” 有人低声叹息。 这样的事,近来三天两头发生,大家早已麻木,但每一次发生,都让剩下的人更加人心惶惶。 江潮生的心猛地一沉。 他默默站起身,在同事们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向总经理办公室。 每一步都感觉格外沉重,脑海里已经开始盘算被裁员后的出路,家里的房贷、孩子的学费、妻子的愁容…… 一幅幅画面闪过,让他的掌心都有些冒汗。 他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总经理办公室的门。 “请进。” 他推门而入,已经做好了接收坏消息的心理准备。 然而,总经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彻底愣在了原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潮生啊,别紧张,是好事!” 总经理脸上带着久违的笑容,甚至亲自给他倒了杯茶。 这反常的礼遇让江潮生更加忐忑。 总经理将茶杯推到他面前,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潮生,你跟哥交个底……你是不是在丰田集团那边,有什么过硬的关系?” 江潮生闻言,第一反应是总经理是不是昨晚累糊涂了? 他要真有这关系,何至于在此地一待就是二十多年? 他如果有这关系,还呆在这里几十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有大别墅不住,他会住草屋? 在外人眼中,国企稳定体面,是金饭碗。 可只有里面的人才明白,这里派系林立,人际关系盘根错节,简直就是个小社会。 在这里,能力不重要,重要的是背景,是靠山! 你见过十八岁的项目经理吗? 他见过! 你见过工作三年才二十几岁就升任总经理的吗? 他也见过! 你说他们有能力吗? 可能有! 但一定没有他能力强! 为什么他们像走个程序就能升职? 因为他们真的只是来这里走个程序! 这样的事情看多了,他也就麻木了。 他江潮生在这工作二十多年,为什么还是个小项目经理? 那是他没背景,没靠山! 如果,他有丰田集团的关系,他早就升职了。 江潮生强压下心头的荒谬感与翻涌的思绪,脸上维持着平静: “王总,您这话从何说起? 我就是一个干了二十多年工程的本分人,每天打交道的不是钢筋水泥就是图纸规范,哪里能攀上丰田那样国际巨头的关系? 您是不是……听到什么误传了?” 总经理王总仔细观察着江潮生的表情,那眼中的茫然不解不似作伪。 他坐回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眉头微蹙,但语气却更加和缓: “这就奇了怪了……总部那边传下来的消息非常明确,丰田方面指名道姓,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必须是你,江潮生。 没有你,这个项目就不会交给我们八局。” 他顿了顿,身体再次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潮生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 你跟老哥我说实话,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亲戚……或者是你家姑娘那边,认识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 这可是天大的机遇,不仅对你个人,对整个公司都是雪中送炭! 你放心,不管背后是哪路神仙,公司绝对领你这份情,以后资源、支持,绝对向你这边倾斜!” 第225章 天降馅饼 江潮生听着总经理的话,脑海中飞快地闪过所有可能的人脉关系网,却依旧一片空白。 他苦笑着摇头:“王总,我家的情况您大概也清楚,都是普通人家。 至于我女儿,她还在上学,交际圈子也简单……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王总见问不出什么,虽然满心疑惑,但项目落实的喜悦终究占了上风。 他用力一拍江潮生的肩膀,换上了振奋的语气: “好吧,不管怎么样,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咱们必须接住了! 从现在起,你就是丰田超级工厂项目的总负责人,级别待遇立刻提上去! 你马上组建核心团队,需要什么人、什么资源,直接打报告,我亲自给你批,一路绿灯!” 江潮生晕晕乎乎地走出总经理办公室,感觉像踩在棉花上。 同事们投来的目光已然从之前的同情变成了好奇与探究,但他无暇顾及。 回到自己的工位,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尽管谜团未解,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确实摆在了面前。 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拨给了妻子,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微颤抖: “喂,老婆,晚上多做几个菜……有天大的好事!” 他刚打完电话,公司内部的oA系统和公告栏几乎同步更新了人事任命通知。 【关于任命江潮生同志为丰田超级工厂项目总负责人的通知】 这纸公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在整个华建八局第三建设有限公司激起了千层浪。 一瞬间,无论之前关系亲疏,几乎所有同事都围拢了过来。 恭喜、道贺、赞叹之声不绝于耳,脸上都堆满了热情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笑容。 “江总!恭喜高升啊!” “老江,不,江总!我就知道您是有大才的,平时那是深藏不露!” “今晚必须请客啊江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平日里或许只是点头之交的同事,此刻也表现得异常热络。 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人会流露出丝毫不满或嫉妒。 不愿意? 除非是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一旦江潮生完美拿下并顺利交付丰田超级工厂这个千亿级别的标杆项目。 他在公司内的地位将无可撼动,晋升公司高管、甚至被调到总部担任要职都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此时不结交,更待何时? 世态炎凉,莫过于此。 没有多少人会雪中送炭,但锦上添花者永远络绎不绝。 这,便是现实。 江潮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包围着,只能勉强笑着,一一应付。 他清晰地感受到,周围的世界在短短一小时内已然天翻地覆。 他几乎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公司、怎么回到家的。 直到用钥匙拧开熟悉的家门,闻到那股熟悉的饭菜香,他才仿佛从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中稍稍抽离。 孙玉梅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看到他一脸魂不守舍、连公文包都忘了放下的模样,脸上的笑容瞬间被担忧取代。 她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 “潮生,你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奇怪……是不是公司出什么事了?” 她下意识地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声音都不自觉地绷紧了。 毕竟,在这个欠薪数月、人心惶惶的当口,丈夫的任何异常都足以让她心惊胆战。 江潮生看着妻子写满忧虑的脸,深吸了一口家中令人安心的空气,这才缓缓将公文包放下。 他握住妻子的手,声音却因心潮澎湃而有些沙哑: “出事?是出事了……不过是天大的好事!” 他顿了顿,仿佛需要再次确认这个事实,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公司任命我……担任丰田超级工厂项目的总负责人了。” 话音落下,厨房里哗哗的水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孙玉梅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丰田超级工厂落户豫章,那是上了新闻联播的大事,她当然知道。 接到丈夫电话时,她猜到可能有好事,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般石破天惊的好事! 她愣在原地,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总负责人?老江,你……你没骗我吧?这……这怎么可能呢?” 江潮生拉着妻子在客厅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仿佛需要这口水来压下仍旧翻腾的心绪。 他放下杯子,看着妻子,眼神无比认真: “千真万确,公司的红头文件都已经正式下发到各个部门了。玉梅,这不是做梦。” 他稍作停顿,声音里既有踌躇满志的振奋,又带着几分即将离家的歉疚: “过两天,我就得先带一支先遣队伍过去筹备前期工作了。” 孙玉梅理解地点点头。 丈夫的工作性质她再清楚不过,常年奔波在外早已是家常便饭。 这一切,说到底都是为了这个家。 “那......工资什么时候能发?”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这个问题很现实,却至关重要。 这几个月家里过得捉襟见肘,连女儿的生活费都不得不缩减了一半。 钱,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重要。 江潮生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财务已经把这几个月的工资都结清了,还额外发了一笔项目奖金。我这就转给你。”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到账信息,孙玉梅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她抬起头,“你放心去吧,家里有我。” 这顿晚餐,是几个月来最丰盛的一餐。 饭后收拾完碗筷,孙玉梅第一时间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烟烟,你爸发工资了,妈这就把生活费转给你。” 家里只要一宽裕,首先想到的就是在外的女儿。 在他们看来,女儿一定要富养。 不是娇生惯养,而是不愿让她因为物质上的匮乏,轻易就被别人的小恩小惠打动。 江南烟听到母亲轻快的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笑容: “真的吗?太好了妈!不过我现在钱还够用,你们别担心我。” 想到白天江辰给她打的电话,她顿了顿,撒娇道: “妈,爸爸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感觉你今天特别开心。” 第226章 本质上也是一场交易 孙玉梅握着电话,眼角笑出了细纹: “是你爸工作上的事,公司接了个大项目,让他负责。具体的……等你爸有空亲自跟你说。” 她没有在电话里细说丰田项目的事,生怕给女儿造成压力,也想留着这份喜悦等丈夫亲自分享。 江潮生正在书房里,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项目资料出神。 丰田超级工厂的规划图宏伟而精密,他深知这份担子的重量。 他拿出笔记本,开始罗列前期工作的重点。 团队组建、供应商对接、施工方案论证…… 每一条都需要投入百分百的精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公司新组建的项目群已经拉好,他的职称赫然写着“项目总负责人”。 看着群里不断弹出的“江总请多指教”,他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条: “共同努力,把项目做好。” 江南烟挂掉电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眉眼间漾开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般。 何娜娜凑过来打趣道:“烟烟,笑得这么甜,是男朋友的电话吧?” 对面的林微也放下手中的书,好奇地望过来。 连正在阳台上晾衣服的苏郁瑶都下意识放慢了动作。 自从江南烟前些天请了两天假回来后,细心的何娜娜和林微都察觉到了她的变化。 不只是心情明显开朗了,连气色都红润了几分。 眉宇间似乎还多了种柔媚风韵。 这种变化很微妙,但确实存在。 除了在感情方面略显迟钝的苏郁瑶,另外两位室友都心知肚明,这多半是“谈恋爱”才会带来的改变。 江南烟被问得脸颊微热,连忙摆手:“别瞎猜,是我妈打来的。” 她顿了顿,喜悦实在难以抑制,便与室友们分享了这个好消息: “是我爸爸,他公司接到了一个特别大的项目,我爸爸被任命为总负责人了!” 她说得含蓄,但眼中的光彩却无比明亮。 在心底深处,特别感谢江辰。 她家并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背景。 父亲在公司多年也一直不温不火。 这样天降的大机遇,除了他,她想不到还有谁有能力、并且会愿意帮这个忙。 这个想法一旦升起,便再也按捺不住。 又聊了几句后,她找了个借口:“我出去透透气。” 便拿着手机快步离开了宿舍。 在宿舍里,有苏郁瑶在,她总觉得有些话不方便说。 面对这位关系最好的室友,她心里总觉得很愧疚。 夜色渐浓,操场上的路灯依次亮起,在塑胶跑道上投下昏黄的光晕。 江南烟走到操场上,在跑道边的看台台阶坐下。 她盯着手机屏幕里那个名字,心里反复琢磨着等会儿开口该说些什么。 今天妈妈跟她聊的那些话,让她觉得上次做的决定是值得的。 可她现在跟江辰的关系,连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 女朋友? 肯定不是。 她心里清楚,这个位置从来都是苏郁瑶的。 虽说她现在也是江辰的女人,但她从不奢望自己能取代苏郁瑶在江辰心里的份量,那种想法太不切实际了。 情人? 大概也就只能算这种关系吧。 操场上风轻轻吹着,不少情侣手牵着手散步。 有的靠在一起低声说着话,笑声顺着风飘到江南烟耳朵里。 她看着眼前成双成对的身影,心里那点羡慕藏都藏不住。 说不羡慕是假的,谁不希望能光明正大的? 她不止一次偷偷想过,要是能挽着江辰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他怀里,像其他情侣一样在操场上慢慢走,该多好。 或者牵紧他的手,当着学校里所有人的面说一句“这是我男朋友江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 可这些想法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她比谁都清楚这不可能。 至少在苏郁瑶还在江辰身边的时候,这些都只能是奢望。 有钱人的女人,其实是分好几种等级的。 这话是她前几天在网上刷到的,当时划着屏幕没太在意,可现在越想越对。 尤其是那些真正有地位的男人,更是如此。 不是说你成了他们的女人,就能像对普通男生那样随意。 耍点小脾气、提些没头没脑的要求,甚至觉得自己占了份儿,就摆架子指手画脚、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根本不可能。 女人在普通男人眼里,可能是稀缺资源。 但对有钱人来说,只是一件普通的物品。 有数据调查显示,国内有三千万大龄剩男,但大龄剩女的人数早已突破了一亿。 从这组数据中,可以看出,女人宁愿成为有钱人的物品,也不愿意成为普通男人的宝贝。 所以,这也导致了为什么同一个女人,对普通男人和有钱男人的态度天差地别了。 江南烟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心里纵有千言万语,最后凝成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 “江辰!谢谢你!” 她不需要明说谢什么,她知道他懂。 江辰确实了然于心。 一个千亿级别的项目,给谁做不是做? 这个圈子里太多所谓的招标都只是走个过场,真正的决定往往早在推杯换盏间就已经敲定。 这就是规则,也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他与她之间,本质上也是一场交易。 她献上她的青春、她的陪伴、她恰到好处的温柔,为他提供情绪价值与专属服务。 而他,则回馈资源与物质。 简单,直接,各取所需。 “你喜欢就好。” “我很喜欢你的舞姿……下次,希望你能带给我新的惊喜。” 江辰不得不承认,会跳舞的女人,带来的体验完全不一样。 对江南烟,他肯定是没什么情呀、爱呀这些。 他想,江南烟也是如此。 记得他当初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可是找他麻烦的。 只是后来,看到他单手开宾利,这种态度才开始慢慢开始转变。 特别是在东京,他可是清清楚楚的记得。 平时那么高冷的一个美女,还不是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所以,男人啊,还是得好好赚钱。 等你真有了钱,那些平日里捧着的高冷女神,比家里的小猫还听话。 “你还喜欢什么吗?下次我给你一起表演。” 听到江辰喜欢她的舞姿,是对她的肯定,也让她欣喜。 这也是一种优势。 要是男人对你没了兴趣,那离被抛开也不远了。 所以,让男人对你感兴趣,也是一种本事。 江辰越喜欢,她越高兴。 “我还喜欢你的一字马......” 第227章 心想事成 江潮生抵达豫章后,便全身心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面对眼前规划面积达两千亩的超级工厂,即便是他这样经验丰富的老工程人,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与挑战。 其规模之宏大、标准之严苛、涉及环节之复杂,都是空前的。 远非他过去承接过的任何项目可比。 这对他而言,既是职业生涯中梦寐以求的重大机遇,更是一场不容有失的严峻考验。 他深知,此刻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 公司里期待他成功的领导,也不乏等着看笑话的同事。 多年的职场生涯让他深刻理解一个道理:人性往往经不起考验。 若是项目圆满成功,现在那些冷眼旁观的人,定会第一时间涌上来道贺邀功。 可若是出现任何差池,最先落井下石的,恐怕也是同一批人。 这天,江潮生正在项目部审核施工图纸,电脑里突然弹出一封来自总公司的加急文件。 点开文件,里面的内容却让他愣住了,反复看了三遍,仍觉得难以置信。 文件要求他从当前负责的两千亩超级工厂项目中,专门划出一部分配套区域的土建工程,交给一个名叫“江建国”的个人承包方。 更让他困惑的是,文件末尾还特别强调。 必须由他本人亲自对接,完成工作交接。 这个突如其来的指令处处透着反常。 如此重大的项目,向来只与具备特级资质的大型建筑企业合作,怎么会突然指定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个人承包方? 更何况,还需要他这个项目总负责人亲自去对接? 一丝不安掠过心头。 这不合规的指令,会不会是某个高层领导安排“关系户”来分一杯羹? 若真是如此,工程质量如何保证? 出了问题,最后担责任的岂不是他这位总负责人? 但总公司的红头文件摆在眼前,白纸黑字,不容置疑。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 “小张,帮我查一位叫江建国的人? 另外,按照文件里的联系方式,以项目部的名义联系他,约他明天上午九点……不,约他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见面。” 放下电话,江潮生靠在椅背上,眉头紧锁。 晚上,江辰看着父亲又一次拿起电话,托过去的老关系打听工作机会,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本以为自己事业有成,能让父母安心享清福,却忘了父亲是闲不住的性格。 这些天,江建国在家无所事事,总是念叨着浑身不自在,想找点事情做。 “钱多钱少无所谓,关键是有个地方去,有点事情忙。” 他常常这么对家人说。 刘慧在一旁打趣道:“你呀,就是有福不知道享,清闲日子还过不惯了。” 江辰知道,父亲和母亲不一样。 母亲操持家务已然习惯,而父亲为这个家奔波劳碌了大半辈子,早已习惯了在外拼搏的节奏,骤然清闲下来,反而像是失去了重心。 看着父亲有些落寞的背影,江辰走了过去,在他身边坐下,说道: “爸,您不是总说想找点事做吗?依我看,与其去找个班上受人约束,不如重操旧业,自己做点工程老本行。好歹,自己还是个老板。” 江建国听了儿子的话,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反而苦笑一声,摆了摆手: “儿子,你不懂。现在的工程市场,早就不是我们当年那样了。 看着是能接项目,但大部分都得自己先往里垫资,垫材料款、垫人工费……那可不是小数目! 万一甲方后续款项跟不上,或者中间出点什么岔子,多少年的身家都得赔进去!”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心有余悸的感慨,显然是吃过这方面的亏。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现在啊,最怕的就是这种需要垫资的工程,看着是机会,弄不好就是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现在儿子虽然有了点钱,他可不希望又赔了进去。 他现在只想找点事做,打发时间。 看到自己儿子这么有出息,钱多钱少他也没那么在乎。 只要不拖儿子后腿就行。 江辰安静地听着,知道父亲并非没有能力,只是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更求一个安稳。 “爸,您的顾虑我明白。” 江辰微微一笑,“如果……有一个项目,不需要您垫一分钱,所有的前期资金都由项目方提前到位,材料和人工款都按进度及时支付,您只需要负责带领队伍,把活干好、干漂亮。这样的工程,您愿意接吗?” 江建国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以他几十年的经验来看,这样的好事,在如今的建筑行业里,几乎就是天方夜谭。 “哪有这样的好事?要真有,那简直就是……” 他下意识地摇头,话刚说了一半,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江建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是江建国先生吗?” “我是丰田超级工厂项目指挥部综合办的秘书。根据总部安排,我们希望邀请您参与项目部分配套区域的土建工程。相关合作细节,我们江潮生总负责人希望能与您面谈,不知您明天下午三点是否方便?” 直到对方礼貌地结束通话,江建国还举着手机怔在原地,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丰田超级工厂”、“总负责人”、“面谈”这些字眼。 他缓缓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气定神闲的儿子,目光里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 前脚儿子刚提了这事,后脚项目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时间衔接得天衣无缝。 “这……小辰,这还真的被你说中了……” 这事也太巧了,巧到他有些不真实。 要不是知道自己儿子的本事,他还以为那个项目负责人就是自己儿子呢! “爸,怎么啦?” 江辰看着父亲震惊的样子,明知故问道。 “丰田项目指挥部的,约我明天下午去和总负责人面谈。” “这是好事啊,爸。” 江辰放下茶杯,笑道:“您看,机会这不就来了?明天我陪您一起去。” “你陪我去?” 江建国一愣,随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你忙你的正事。我这把老骨头,谈个项目还是能应付的。” 第228章 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豫章,一座有着两千两百余年建城史的古城。 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 时光的长河在这里沉淀下厚重的文化层积,从两汉的豫章郡治,到唐代的洪都新府,再到如今的长江中游重要城市,它的名字几经更迭,却始终在这片土地上生生不息。 父亲最后还是没同意让江辰跟着一起去。 江辰开车来到赣江之滨,独自登上了滕王阁。 飞檐斗拱,碧瓦丹柱,这座屡毁屡建的建筑本身,就如同这座古城不屈的脊梁。 江辰凭栏而立,江风拂面,远处是现代化的都市天际线,近处是奔流不息的赣江。 “物华天宝,龙光射牛斗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 千年前的绝唱仍在耳畔回响,而眼前的豫章,却早已不复当年的盛景。 曾几何时,这里是“舟车辐辏,商贾云集”的东南都会,赣江上千帆竞发,瓷器、茶叶、木材从这里走向全国。 那时的豫章,是连接南北的交通枢纽,是文化荟萃的人文渊薮。 然而时移世易,当海运兴起,当铁路改道,这座内陆古城渐渐在时代的浪潮中失去了往日的辉煌。 江辰的目光越过江面,落在对岸老城区的方向。 那里的建筑大多低矮陈旧,与这边新区林立的高楼形成鲜明对比。 豫章人民从不缺乏勤劳与智慧。 清晨四点的菜市场早已人声鼎沸,深夜的夜市依然灯火通明。 可是,单靠勤劳就能让一座城市重新崛起吗? 整个省四千多万的人口,几乎有一半的人口都在外面打工。 为什么会这样? 江辰知道问题所在。 这里缺少足够的企业,特别是能够引领未来的高科技企业。 年轻人不得不背井离乡,去沿海城市寻找机会。 本土培育的人才,往往一去不返。 没有产业的支撑,再悠久的历史、再勤劳的人民,也难以扭转发展的颓势。 “但是,这一切都将改变。” 江辰轻声自语,目光重新变得坚定。 他想起父亲那代人,在国企改制后经历的阵痛。 想起儿时的玩伴,如今散落在各个大城市打拼。 想起这座城市里无数个像他父亲一样,渴望机会却无处施展的普通人。 丰田超级工厂,只是第一步。 他要让豫章重新成为那个让人向往的“物华天宝,人杰地灵”之地。 不仅要引进更多高端制造企业,更要在这里培育本土的科技创新的土壤。 让每一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不必远走他乡就能大展拳脚。 让每一份勤劳与智慧,都能在这片土地上获得应有的回报。 江风渐起,吹动他的衣角。 他最后望了一眼奔流不息的赣江,转身走下城楼。 妙瓦底,缅甸第二大港口,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泥沙奔流不息。 岸边的吊机锈迹斑斑地转动着,与远处鳞次栉比的灰白色建筑群形成一幅诡异的画卷。 那里,是东南亚最大的诈骗园区聚集地之一。 在一间简陋的竹楼里,夜枭面对着一个精壮的缅北汉子。 这人叫梭温,是当地一个小军阀的头目,皮肤黝黑,眼神里混杂着野性与谨慎。 选他这个小军阀合作,原因很简单: 一是他亲妹妹死在诈骗区,他本来就恨那边的人,跟他合作不用费多少口舌。 二是他势力小,容易控制。 要是他以后不听话、想搞小动作,骷髅公司要解决他,一点都不费劲。 “梭温队长,”夜枭的缅语很流利,他指向窗外那片灰白建筑: “我的老板,希望你能接管这里所有的园区。” 梭温的瞳孔微微一缩,握着腰间手枪的手紧了紧。 这个要求太过惊人,那些园区背后盘根错节,牵扯着各方势力、军方高层,甚至国际犯罪集团。 夜枭看穿了他的犹豫,缓缓道: “老板理解你的顾虑。但他相信,有些事情,换个人来做,会不一样。” 江辰很清楚,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诈骗产业就像罂粟,早已深深扎根。 彻底铲除几乎不可能,既然如此,不如将其掌控在自己手中。 夜枭其实并不完全理解老板为何要花费如此巨大的精力和资金,来插手这片混乱之地。 缅甸太穷了,几乎没有像样的工业,法制崩坏,这才成了诈骗的天堂。 在这里投入,短期内根本看不到回报。 但他不会质疑老板的决定。 他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一份资料: 第一批资金和装备今晚就会到位。 老板的要求很简单:三个月内,你要成为妙瓦底最有话语权的人。至于那些园区......” 夜枭的目光变得锐利,“要么服从我们的规矩,要么消失。” 梭温死死盯着平板上的清单。 先进的武器装备、充足的资金、甚至还有一份周边势力头目的详细情报。 这份“礼物”太过厚重,让他无法拒绝。 “为什么选我?” 梭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他根本不信天上会掉馅饼。 在这片土地上,每一份馈赠都早已在暗处标好了价格。 越是慷慨,代价往往越是惊人。 特别是面对眼前这个欧美人。 在缅甸,欧美人天然被视为一等人,这几乎是所有军阀心照不宣的共识。 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主动招惹。 这不是因为尊重,而是血淋淋的教训换来的规矩。 他们是真的会打你,而不是空喊口号。 人就是这样,只有被打痛过,才会懂得畏惧。 整天耀武扬威、虚张声势,远不如实实在在打他们一顿来得实在。 夜枭收起平板,他当然不会说“因为你更好控制”这样的大实话,只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因为老板认为,你比那些人,更懂得什么是长远利益。” 梭温自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被糊弄的愣头青。 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份礼物,他无法拒绝。 缅甸的军阀们为何年复一年地征战不休,争夺这片贫瘠的土地? 归根结底是为了钱。 有了地盘,就有人口,有税收,更能多建几个园区来钱。 而这片土地之所以始终没有工业的踪迹,原因再简单不过。 终日炮火连天,硝烟弥漫,又有哪个商人会愿意来这里投资建厂? 生存是这里的第一法则。 而财富,是生存的唯一保障。 第229章 拼个荣华富贵 梭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眼底最后那丝犹豫被现实彻底碾碎。 他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这份诱惑。 接受吧,他想。 这没什么不好。 在这片土地上,哪个大军阀背后没有金主的支持? 没有外部输血,武器从哪里来?弹药如何补充? 打仗就是在烧钱,枪炮一响,黄金万两,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更何况还要养活手下那么多张嘴。 那些大军阀麾下数万人马,每月的薪饷、吃喝、医疗,无一不是天文数字。 没钱? 谁跟着你! 谈梦想和画饼终究没有金钱来得实在。 他伸出手,与夜枭握在一起,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意识到,这并非梦境。 “合作愉快。” 夜枭说道:“只要你按照我们的意思行事,未来的缅甸之王,未必不能是你。” 这不是一句空话,至少他是相信老板实力的。 就看对方能不能接住这份富贵吧。 机会给你,你也得要有能力接住才行。 要想混得好,机遇和能力是缺一不可的,也可以说是相辅相成的。 梭温心里暗自嗤笑。 他常给手下画大饼,如今竟被别人画到了自己头上。 大饼终究是虚的,他眼下最需要的,是今晚就能到手的东西。 他松开手,目光直视夜枭: “武器和钱,今晚在哪里交接?” 夜枭取出一张手绘的简易地图,指尖点向妙瓦底以北一处临河的废弃仓库区。 “今晚十点,河口三号仓库。我会在那里等你,只带两个亲信。” 他的声音不容置疑,“记住,要绝对保密。” 梭温仔细记下地点,微微点头。 在这片地区,谨慎是生存的第一法则。 夜枭收起地图,语气严厉道: “三天后,你们要打下kk园区,这是老板给你的第一个考验。 收了东西,就要证明你值得这份投资。” 他凝视着梭温的眼睛,目光如刀: “我们要看的不仅是你的决心,更是你的能力。老板的钱和物资,从不投给扶不上墙的烂泥。” 梭温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他明白这不仅是展示实力的机会,更是一张投名状。 KK园区是块硬骨头,背后有当地驻军某高层的暗股。 但正因如此,一旦拿下,他在妙瓦底的威望将无人能及。 “告诉老板,”梭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三天后,KK园区会换个主人。” 夜枭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转身离去前最后留下一句: “记住,老板要的是听话的园区,不是一片废墟。” 竹门轻轻合上,梭温独自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渐沉的夕阳。 他摸了摸腰间的手枪,深知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要么成为夜枭口中的“缅甸之王”,要么成为某条水沟里无人问津的尸体。 梭温回到位于妙瓦底郊外的营地时,夕阳正将最后一点余晖洒在简陋的竹棚上。 他的手下们三三两两地坐在空地上擦拭着老旧步枪,几个小孩光着脚在泥地里追逐嬉戏。 这些都是部族里跟着他出来讨生活的亲眷。 “头儿回来了。” 有人低声说道,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梭温扫过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这里的一百多人,大多是当年他在政府军当营长时的老部下。 因为得罪了人,他们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军队,在这片三不管地带艰难求生。 看着他们破旧的衣衫和手中那些快要报废的武器,梭温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当初说好的闯出一片天,出来后才知道有多难。 这些年,只积攒下这么一小片别人看不上的地盘...... “阿杰,岩吞,过来。” 他朝两个正在检修吉普车的汉子招了招手。 两人放下工具,跟着他走进最大的那间竹棚。 这是他们的指挥所,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缅甸地图,角落里堆着几箱所剩无几的弹药。 “刚才我见了个金主。” 梭温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晚上十点,河口三号仓库,他们会给我们一批装备。” 两人一听,大喜过望。 他们也有金主了! 在缅甸,有金主就是好。 至少,不用为武器担心。 在这里,武器比美金还管用。 阿杰连忙问:“什么样的装备?” “足够我们拿下KK园区的装备。” 梭温的目光在两位副手脸上扫过,“条件是,三天之内......” 岩吞倒吸一口凉气: “KK园区?那里至少有二百个武装守卫,而且和驻军的梭图少校有关系……” “正因为难打,才值得打。” 梭温一拳砸在简陋的木桌上,“看看外面那些兄弟,看看他们的孩子!我们还能窝囊到什么时候?与其这样苟延残喘,不如拼个荣华富贵!” 竹棚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远处传来孩子们嬉闹的声音,更显得这一刻格外沉重。 “干!” 阿杰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久违的火焰。 “当年跟着头儿离开军队,就是为了活出个人样。现在机会来了,绝不能错过。” 岩吞沉吟片刻,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KK园区的布防我很熟。我有个表弟上个月刚从那里逃出来。” 梭温看着两位生死与共的兄弟,胸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展开一张手绘的妙瓦底地图,三人围拢在一起。 “今晚拿到装备后,立即开始部署。” 梭温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标注着“KK”的位置上,“三天后,我们要让整个妙瓦底都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晚上十点,河口三号仓库。 锈蚀的卷帘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缓缓升起,露出仓库内昏黄的灯光。 梭温带着阿杰和岩吞站在门口,瞳孔不约而同地收缩! 仓库里整齐排列着二十个墨绿色军火箱,箱盖敞开,露出崭新的美制m4卡宾枪。 旁边堆放着足量的弹药箱,甚至还有三挺轻机枪和两具火箭筒。 最角落处,五个银白色金属箱里整齐码放着美钞,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清点完毕。” 阿杰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头儿,全是真货。” 岩吞已经迫不及待地试了试一支m4的握把: “比我们那些老掉牙的AK顺手多了。” 第230章 铲除诈骗窝点 梭温强压下心中的震撼,走到仓库深处。 那里单独放着三个黑色长箱,打开后竟是十套带着夜视仪的特种作战装备,以及五台军用级无线电。 “看来我们的金主,比想象中还要专业。” 梭温喃喃道。 当梭温把所有东西运走后,夜枭给江辰打去了一个电话: “老板,第一批物资,他们已经取走了......” “知道了。你继续盯着他们,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缅甸的事,你全权负责,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电话里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夜枭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连忙应道: “您放心,我绝不会让您失望。” 凌晨两点,营地。 当所有武器分发完毕,梭温站在一辆吉普车上,看着手下们摩挲着新枪时眼中闪烁的光芒。 这些曾经的精锐士兵,终于找回了久违的锐气。 “兄弟们!” 梭温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这些年,我们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这里。为什么?因为他们不把我们当人!” 底下响起一片低沉的附和。 “但现在,有人看中了我们的骨气!” 他举起手中的m4,“今晚,我们要用这把枪告诉所有人。在妙瓦底,还有一群真正的军人!” 岩吞适时展开KK园区的平面图: “根据最新情报,园区东南角是他们的军火库,西北角是主楼。我们要速战速决。” “记住。” 梭温环视每一张面孔,“我们不是土匪。只清除武装抵抗,不要伤害普通员工。这个园区,将来还要为我们赚钱。” 凌晨四点,十辆改装吉普车悄无声息地驶出营地。 每辆车都覆盖着伪装网,车上的士兵脸上涂着油彩,崭新的武器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梭温坐在头车里,通过夜视镜观察着前方。 KK园区的轮廓渐渐清晰,高墙上的探照灯像野兽的眼睛在夜色中扫视。 “按计划行动。” 他对着无线电轻声说道。 五分钟后,园区东南角突然传来爆炸声。 岩吞带领的小组用火箭筒轰开了军火库的外墙。 几乎同时,西北角枪声大作,阿杰小组发动了佯攻。 梭温带着主力如同幽灵般从正门突入。 在夜视仪的加持下,他的小队精准地点射着每一个冒头的守卫。 这些前政府军士兵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素养,交叉掩护,快速推进。 “左侧二楼,机枪手!” 梭温低吼。 一声清脆的狙击枪响,二楼窗口的机枪手应声倒下。 “推进!推进!” 整个突袭只持续了二十五分钟。 当梭温踏进主楼时,走廊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最后几个守卫扔下武器,跪地求饶。 梭温踢开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烧着文件。 “梭、梭温队长……” 男人脸色惨白,“我可以把钱都给你……” 梭温用枪管挑起一份未烧完的文件,上面记录着这个月从华夏诈骗所得的金额。 他低头扫了一眼,忍不住惊呼。 那数字实在太吓人了。 “从今天起,”他冷冷地说: “这里归我管了。” 窗外,朝阳正从地平线升起。 梭温站在破碎的窗前,看着手下们有序地控制着园区的每个角落。 无线电里传来各小组的汇报: “军火库已控制。” “主楼清理完毕。” “围墙各要点已布防。” 阿杰快步走来,递给他一个卫星电话: “头儿,夜枭的电话。” 梭温接过电话,那头传来平静的声音: “看来我找对人了。” “告诉老板,”梭温看着洒满园区朝阳,“这只是开始。”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对岩吞下令: “清点所有账户和客户资料。 另外,发布第一条命令,从今天起,禁止对华夏人实施诈骗。” 岩吞愣了一下:“那我们的收入……” “会有新的财路。” 梭温望向朝阳,“我们要做的,是比诈骗更大的生意。” 他心里清楚,这次能迅速拿下KK园区,关键在夜枭提供的那些军火。 他买过武器,但这类高级货,平时根本弄不到。 这足以说明幕后老板的能量。 “先按我说的做。” 梭温对岩吞说完,转身走向主楼。 他需要尽快掌控这里,并进行改造。 他清楚占领只是第一步,关键是要守住这里。 KK园区背后的军阀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做好应对反扑的准备。 江辰收到夜枭的消息,得知KK园区已被梭温控制。 他这么做,既是为父母报仇,也是真心想铲除这些诈骗窝点。 至少,不能让华夏人再受其害。 有人说慈不掌兵、义不掌财,江辰自己也说不清算什么样的人。 他的财富源自系统继承,没有经历原始积累的过程,也未曾沾染那些资本家的手段。 在获得系统前,他也曾生活窘迫。 正因为体会过底层的不易,如今看到普通人和穷人受苦,总会心生不忍。 江建国与丰田超级工厂签订合同后,切实感受到了大企业的规范。 项目不需要他垫资,工资每月1号准时发放,这让他重拾了事业信心。 他让江辰尽快回魔都,陪了他们夫妻这么多天,自然不希望再耽误儿子的工作。 自己接下这个大工程后,首要任务是组建施工团队。 他打算先联系以前共事过的老员工,如果人手不够再到市场上招聘。 第二天,江辰告别父母,乘坐航班返回魔都。 登机后刚闭眼休息,就被一个声音打扰: “帅哥,可以换个座位吗?” 他睁开眼,看到一个妆容精致的女生举着手机,屏幕上正显示着直播界面。 她指了指靠窗的位置:“我想坐那边拍个vlog。” “不方便。” 江辰直接拒绝,重新闭上眼睛。 女生却没放弃,把手机镜头对准他: “家人们看,这位小哥哥不愿意换座呢。” 直播间的弹幕开始滚动,不少人在刷“小气”“没风度”。 江辰睁开眼,平静地看向镜头: “未经允许拍摄他人,涉嫌侵犯肖像权。” 女生脸色一僵,赶紧移开镜头,小声嘀咕: “不换就不换,装什么装。” 这时空姐经过,江辰抬手示意: “这位乘客在直播,影响到我了。” 空姐立即对女生说:“女士,飞行期间请关闭直播设备。” 女生不情愿地收起手机,狠狠瞪了江辰一眼。 第231章 小仙女的可怕 飞机平飞后,江辰望着舷窗外的云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总有人想把方便建立在他人的不便之上。 面对这样的人,绝不能退缩。 你越是忍让,对方就越会得寸进尺。 小仙女怎么来的? 就是被一些男人过度迁就惯出来的。 飞机落地后,江辰刚走到航站楼出口,那个女生突然冲过来拦住他。 “你给我道歉!” 江辰觉得莫名其妙:“道什么歉?” “在飞机上你让我难堪!” 女生提高音量,“现在必须道歉!” 见江辰不为所动,她突然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大声呼喊: “快来人啊!这个男人非礼我!” 周围旅客纷纷驻足观望。 女生见状更加用力拉扯江辰的衣服,继续哭喊: “帮帮我!他占我便宜!” 江辰冷静地甩开她的手,看着她说: “你找个镜子照照,就你这样的,谁下得去手?还非礼?亏你说的出来?” 这句话直接戳中了女生的痛处。 她平时开着直播,被粉丝捧得自以为很漂亮,实际上长相很普通。 江辰外形出众,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不可能去非礼这样一个相貌平平的女生。 周围旅客也开始指指点点: “这男的长这么帅,怎么会非礼她?” “明显是在诬陷人。” “现在的年轻人,素质是越来越低了。” “......” 女生被这些话激怒,突然扑向江辰,伸手要抓他的脸。 江辰的话严重伤害了她作为“小仙女”的自尊。 小仙女的可怕就在于,她们一直活在美颜滤镜塑造的虚假形象里,甚至连自己都骗。 江辰没有退让,直接抬手挡住了她的攻击。 在推搡间,女生一个踉跄跌坐在地,脸上显出红印。 感受到脸上的疼痛,她立刻坐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时机场保安及时赶到,分开两人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现场旅客们纷纷主动向保安说明事情经过。 在众人证词一致的情况下,保安调取了现场监控,确认是女生先动手挑衅。 “需要报警处理吗?” 保安询问江辰。 不必了。 江辰整理了下衣领。 他清楚报警最多就是口头批评,对方不会受到实质惩罚。 这个社会对男性似乎越来越不公平。 江辰想起之前看过的一个新闻: 一个男大学生只是挠了下痒,就被女生指控猥亵,最终毁掉了前程。 刚才的情况如出一辙,若不是他及时应对,换作其他男生很可能就要吃哑巴亏。 现在男生太善良了。 江辰选择不报警,并非出于宽容。 他打算用自己的方式来处理这件事,以免她将来再去祸害其他无辜男生。 离开机场后,江辰来到墨韵雅庭。 裴瑾儿正在学习插花,如今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是满意。 每月稳定的三万收入让她不再需要直播,她担心继续直播会引起江辰的误会。 越是成功的男人,越在意自己女人的言行举止,她可不想失去现在优渥的生活。 现在虽然不再直播,但她依然会在抖音分享日常生活。 令人意外的是,这些内容反而让她收获了不少粉丝。 她这才明白,之前粉丝增长缓慢,是因为没找到真正的流量密码。 江辰推门而入时,裴瑾儿正专注地修剪着一枝淡粉色的芍药。 听到动静,她抬头看见来人,眼中顿时漾开惊喜。 江辰已经好久没有找她了! 要不是每月3万块钱准时入账,她还以为江辰已经把她忘记了呢。 “老公!你来啦!” 她放下花剪,快步迎上前。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语气低沉:“我现在火气很大。” 裴瑾儿会意地点头,没有多问缘由。 她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此刻最重要的是帮江辰灭火。 江辰没管裴瑾儿的动作,直接拨通了钟镇的电话: “我发你一段监控视频。想办法把视频里那个女人送进去。 如果证据不够,就去查她的黑料。我只要一个结果,让她在里面待得越久越好。” 挂断后,他将机场的监控片段发了过去。 以他的判断,这种惯于诬陷他人的女人,过往绝不会干净。 放下手机,江辰这才将注意力转回裴瑾儿身上。 这个女人很懂事,知道怎么做,不枉费他每个月花3万块钱养着她。 他没有阻止她的动作,而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裴瑾儿心里清楚,江辰下次来找她不知是什么时候。 这次机会难得,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不知过了多久,裴瑾儿喝完牛奶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时,江辰随口问道: “最近在忙什么?” “在学插花,还有瑜伽。” 裴瑾儿轻声回答。 江辰微微颔首。 找点事做挺好。 人一旦长时间闲着,就容易胡思乱想,反而会生出事端。 他对身边女人的要求向来简单:安分守己就好。 在墨韵雅庭一连住了几天,裴瑾儿的体贴周到确实令江辰满意。 无论是插花,还是瑜伽,他都身有体会。 一天午后,两人正坐在落地窗前喝茶,江辰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道: “最近还和白楚微有联系吗?记得你们大学时就是形影不离的好闺蜜。” 裴瑾儿将沏好的茶轻轻推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偶尔还会联系,上个月还一起逛过街。 不过她现在越来越忙了,最近几次约她出来,都说抽不开身。” 江辰端起茶杯,若有所思。 他其实一直有关注白楚微的动向,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女人。 她现在的电商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靠着臻品优选的货源渠道,现在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公司。 虽然员工只有几十个,但对她来说,已经完成了人生的华丽转变。 江辰望向窗外,目光深远。 他欣赏白楚微的拼劲,也清楚她能有今天的成就,除了他当初提供的渠道,更离不开她自己的努力和魄力。 “每个人选择的路不同。” 他收回视线,对裴瑾儿说道:“你现在这样,也挺好。” 裴瑾儿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她知道江辰这话是在肯定她安于现状的选择,但看着他谈及白楚微时眼中一闪而过的欣赏,心里不免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时,江辰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向书房:“我去接个电话。” 裴瑾儿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抿了抿唇。 即便她已经过上了曾经梦寐以求的生活,有些距离,依然难以逾越。 第232章 是第一个,却不是唯一 在常宁区的一栋写字楼里。 白楚微审阅完手中的数据报告,不自觉地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街景出神。 她时常会回想这几年的经历。 从大学毕业到去年,短短三年间,她接连换了四份工作。 每一份都让她深感不适。 职场中的明争暗斗,远比电视剧里演得更真实,也更令人疲惫。 那时她常常为了房租和生活费发愁。 在魔都,即便月入过万也存不下什么钱,更别说她有些月份的收入还达不到这个数。 直到遇见江辰,她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 第一次见面时,他穿着再普通不过的t恤和牛仔裤,在小区里租房子住。 任谁都想不到,这个普通的年轻人竟是个万亿富豪。 后来发生的种种,让他们之间建立起特殊的关系。 她从一开始单纯想赚钱,到现在心里总是惦记着他。 以前她总认为女人可以像男人一样,一心专注于事业。 如今事业虽初见起色,心里却总放不下那个人。 “这大概就是男女之间的区别吧。” 她轻声自语。 “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请进。” 白楚微回到办公桌前坐下。 秘书推门而入:“白总,有位叫江辰的先生想要见您。” 白楚微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请他进来。” 江辰推门而入,依旧是简单的穿着,但如今在白楚微眼中,这份简单却透着举重若轻的从容。 “你怎么来了?” 她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 “正好在附近,顺路看看你。” 江辰环顾办公室,“公司规模不错。” “多亏了你当初给的资源。” 白楚微示意他坐下,“从直播带货到现在自创品牌,没有臻品优选的渠道,我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她这番话并非谦逊,而是发自内心的认知。 多少创业者最难跨越的不是从1到100,而是从0到1的突破。 从零开始创业并能成功的,在千千万万的创业者中只是凤毛麟角。 她亲身经历过创业的艰辛,深知没有资源和人脉的支持,想要成功几乎是不可能的。 那些号称“白手起家”的故事,往往都隐藏了关键信息。 就像比尔·盖茨不会主动提及他母亲是Ibm董事。 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再优秀的产品也可能无人问津。 纵观历史,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 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绝大多数成功者都拥有不错的家庭背景。 他们从小在优越的环境中成长,接受更好的教育,获取更优质的信息资源。 另一类成功者则是有贵人扶持。 在得到有力支持的情况下,只要自身不是太愚钝,往往都能取得成功。 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例子。 若不是遇到江辰,现在可能还在做着房产销售。 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边界,如今拥有的一切,确实都是江辰给予的。 江辰微微点头:“最近遇到什么困难吗?” “暂时没有。” 白楚微笑了笑,“虽然竞争激烈,但目前的业务还能稳步发展。” 她停顿片刻,轻声补充:“其实你不用特意跑这一趟。我知道你平时很忙的。” 她经营着几十人的小公司,时常忙得连吃饭都顾不上。 而江辰掌管着万亿商业帝国,却能专门抽空来看她,这份心意令她十分感动。 在某些人眼中,时间不值钱,付出再多也得不到珍惜。 但若是事业有成的人稍作表示,就会被视为莫大的荣幸,甚至让人心生感激。 这并非夸张。 在女人潜意识里,男人愿意为你花费的时间,往往与他的事业成就成正比。 事业,永远是女人心中最重要的度量衡。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 江辰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这一点永远不会改变。” 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第一次、第一个都有不一样的意义。 白楚微低下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 这句话让她心里泛起涟漪,但她很清楚,在江辰的世界里,“第一个”不代表“唯一”。 “你最近什么时候方便?我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或许对你公司的发展有帮助。” 白楚微闻言心头一动。 她知道江辰介绍的人肯定不简单。 龙不与蛇居,能被他亲自引荐的,必然是同级别的商业巨头。 想到这里,她心底不禁泛起一阵暖流。 “我今晚就有时间。” 她立即回应,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 想到江辰日理万机还特意为她牵线,这份心意让她格外珍视。 江辰看了眼时间,已是下午四点多。 “我在这等你忙完,然后一起过去。” 晚上七点,江辰的车驶入云巅山庄。 作为云巅俱乐部的总部,这座依山而建的建筑群已全部完工,在夜色中散发着低调奢华的气息。 山庄主楼内的茶室正萦绕着清雅的茶香。 叶叙白与五位魔都本地的商界领袖围坐在一张紫檀茶台前。 “感谢各位赏光前来。” 叶叙白执壶为众人斟茶,举止从容,“俱乐部刚刚落成,往后还需要各位多多关照。” 坐在他对面的中年人立即含笑回应:“小王爷太客气了。” 他微微前倾上身,态度恭敬却不失气度,“应该是我们感谢您给予这个机会,能够加入云巅俱乐部,是我们的荣幸。大家说是不是?” 在座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这位说话的正是苏氏集团董事长苏长泰。 苏氏集团市值几千亿,业务横跨房地产、金融、高科技等多个领域。 然而即便是他这样的人物,在叶叙白面前依然保持着恰当的谦逊。 毕竟眼前这位是真正的“三代”,其家族在政商两界的影响力,远非寻常富豪可比。 叶叙白淡然一笑,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就......” 他的话被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打断。 侍者轻轻推开门,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起身。 叶叙白放下茶盏,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云巅俱乐部真正的创始人,我的大哥,江辰先生。” 第233章 多赢局面 茶室内顿时一片寂静。 随即,苏长泰率先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伸出双手: “原来是江先生!怪不得能有如此气度!” 他在鹏城的慈善晚会上就听说过江辰的名号,在场身价百亿的企业家们无人不知。 其余四人也连忙躬身问候:“江先生请上座。” 江辰却微微侧身,对身后的白楚微温声道:“你坐。” 这时,众人才注意到一直安静站在江辰身旁的这位漂亮的女人。 苏长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能让江辰亲自带来这个场合,并在众人面前特意关照的女人,绝非等闲。 叶叙白立即示意侍者添座,将白楚微安排在江辰身侧的位置。 这个细微的安排,让在座的都是明眼人立即意识到了什么。 “这位是辰微优选的创始人,白楚微女士。” 江辰轻描淡写的一句介绍,却让在场众人神色一凛。 这些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企业家个个都是人精,江辰特意引荐的用意,他们瞬间了然于心。 苏长泰率先举杯:“白总年轻有为,佩服佩服。我们苏氏集团最近正好在拓展电商板块,改日一定要登门请教。” 其他几人也纷纷递上名片,言语间满是真诚的合作意向。 白楚微从容地接过名片,举止得体。 她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身边这个男人。 仅仅一句话,就为她打开了通往魔都顶级商圈的大门。 江辰端起茶杯,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云巅俱乐部今后就拜托各位多多关照了。” 这五位都是俱乐部的创始会员,苏长泰更是最高级别的钻石会员。 叶叙白特意邀请他们前来,正是因为他们在各自领域的资源都能对白楚微的事业带来助力。 接到江辰电话时,叶叙白就明白了该怎么做。 几人连忙起身回应:“江先生太客气了,能加入云巅俱乐部是我们的荣幸。” 作为资产最雄厚的苏长泰,一听说云巅俱乐部就主动要求加入。 苏氏集团能发展到今天的规模,与他的经商智慧密不可分。 在他的经商哲学里,与其得罪这些背景深厚的二代三代,不如主动融入他们的圈子。 那些会费在他看来不过是必要的投资,未来必将获得丰厚回报。 江辰微微颔首,对众人的反应颇为满意。 他转头对白楚微低语: “等下多和苏总聊聊,他们在物流和供应链方面的资源,对你很有帮助。” 白楚微轻轻点头,心中既感激又振奋。 这样的机会对她而言,确实难能可贵。 送别时,苏长泰几人再三热情邀请: “白总,一定要常来我们公司喝茶交流。” 叶叙白将一张钻石会员卡交给白楚微,安排侍者送她回去后,茶室内只剩下他和江辰二人。 叶叙白斟酌着开口:“辰哥,云巅俱乐部要不要举办一个正式的开业典礼?” 江辰确实有些犹豫。 当初创建这个俱乐部,主要是为了积累人脉,顺便提升系统魅力值。 他从未将其视为盈利项目,那些会员费对他而言不值一提。 俱乐部的日常运营也一直交由叶叙白全权打理。 见江辰迟疑,叶叙白进一步解释: “其实更多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所有会员互相熟悉,建立一个交流平台。” “现在有多少会员了?” 江辰问道。 “目前正式会员六十七位,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 叶叙白立即回应,“另外还有十二位在审核中的候补会员。” 这个数字让江辰略感意外。 他没想到在如此严格的入会标准下,短短时间内就能聚集近八十位优质会员。 “其中像苏长泰这样的钻石会员有九位,每个人都代表着不同的行业领域。” 叶叙白补充道:“他们都很期待能有个正式场合与您深入交流。” 江辰沉思片刻。 虽然他不喜欢张扬,但考虑到俱乐部未来的发展,确实需要给会员们一个相互结识的机会。 毕竟会员们每年缴纳不菲的会费,若是连基本的交流活动都不组织,确实说不过去。 “不必搞得太隆重。” 最终他松口道,“办个内部酒会就好,时间你来定。” 叶叙白脸上露出笑容:“明白,我会安排得既体面又低调。” 夜色已深,江辰便在山庄住一晚。 经过叶叙白重新设计改造的云巅山庄,确实展现出了非凡的品味。 整体采用现代中式风格,既保留了传统雅韵,又融入了现代的舒适与便捷。 江辰刚在自己专属的房间躺下,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辰哥,休息了吗?” 叶叙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叶叙白推门而入,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 “刚接到黄安难的电话。半导体产业园区项目已经正式获批,选址定在鹏城。他想听听您的意见。” 江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如此重大的高科技产业项目,从提出到获批竟然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这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上一两年才能见到眉目。 这也充分说明了国家对这个领域的高度重视。 “我没有什么意见。” 江辰很快恢复平静,“就按当初商议的协议执行即可。园区的具体规划和建设,让他们直接与三井集团高层商量就行。” 三井集团在半导体领域的关键技术,包括先进制程工艺和材料研发方面的核心专利,都是这次技术引进的重点。 说真的,如果没有江辰,这些技术还真的引进不了。 其实,在他的内心更希望园区能落户豫章。 只是这种国家级项目的选址决策,不是他能左右的。 不过他已经想好,未来可以再从三井引进其他产业项目到豫章。 “这样的话,我们过几天可能要去鹏城一趟。” 叶叙白提醒道。 这个半导体产业园的建设,无疑将带来多赢的局面。 江辰作为技术引进方和三井集团掌权人,持有30%的股份。 叶家紧随其后,粤省的黄家也能从中获益。 更重要的是,这将极大推动国家半导体产业的技术升级。 至于三井集团,虽然看似在技术输出上有所损失,但江辰认为,能以这些技术助力国家产业发展,是值得的。 第234章 今晚我来开车 滨海公园紧邻魔都市区,是当地着名的地标景点,无论本地居民还是外地游客都爱来此休闲。 初夏时节,这里更是人流如织。 “好热闹啊!” 江南烟欢快地张开双臂,任由海风扬起她的长发。 江辰安静地站在一旁。 虽然不太明白她为何突然邀约,但不得不承认,即便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在她做来也格外赏心悦目。 对江南烟来说,这次约会是个意外之喜。 她只是试探性地发了条信息,没想到江辰爽快地答应了。 在这里,没人认识他们。 在这里,他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这时,一阵海浪拍岸,江辰下意识伸手扶住她。 江南烟顺势依偎在他怀中,久久不愿离开。 “咔嚓——” 一位拿着相机的女生走近,不好意思地说: “抱歉,我是一名摄影师,刚才的画面实在太美了,忍不住按下了快门。” 江辰不置可否,江南烟却欣喜地接过相机查看。 照片里,她依偎在江辰怀中,夕阳的余晖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边,海浪在脚下翻涌,确实美得令人心动。 “能传给我吗?” 她轻声请求。 摄影师立刻点头,笑着把相机往江南烟那边递了递: “当然可以,你看是加个微信传,还是我发你邮箱?” 江南烟抬头问江辰:“我们加微信吧,方便点?” 江辰没说话,算是默认。 江南烟赶紧掏出手机,和摄影师互加了好友。 等对方把原图传过来,她点开看了两眼,忍不住跟江辰说: “你看这儿,夕阳刚好落在头发上。” 江辰凑过去瞥了一眼,嗯了一声。 摄影师收拾相机时,又补了句: “你们俩站在这儿,跟画里似的,我也是没忍住才拍的,别介意啊。” 江南烟摆着手:“不介意不介意,还要谢谢你呢,拍得这么好。” “请不要把我的照片发到网上。” 江辰提醒道。 摄影师会意点头。 这样美好的画面,她更愿意私藏。 特别是这位男生的俊朗面容,在她拍摄过的人物中堪称独一无二。 江辰带着江南烟在海滩边的烧烤摊坐下。 这里视野极佳,不远处海浪轻涌,游人嬉戏,落日的余晖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灿。 江南烟没说约他干嘛,江辰也不多问,只当是共赏这海天一色。 “你以前来过这里?” 他随口问道。 江南烟轻轻摇头,目光仍流连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第一次来。以前总听说这里很美,但一直没机会。” 她悄悄看了眼身边的江辰,心里泛起一丝甜蜜。 能和他共享这个“第一次”,让她觉得格外珍贵。 摊主端来烤好的海鲜,香气四溢。 江南烟细心地将最大的一只虾剥好,自然地放到江辰盘中: “尝尝这个,看起来很新鲜。”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将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 不远处,一对年轻情侣正在沙滩上写写画画,笑声随风飘来。 更远些,一对白发苍苍的老夫妇携手漫步,每一步都踏着岁月的从容。 江南烟望着这幕,不自觉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她的目光追随着那对老夫妇,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真好。” 她轻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向往。 江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没有接话。 夜幕开始降临,滨海公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与渐显的星光交相辉映。 “今天......谢谢你愿意陪我。”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备受瞩目的校花,只是一个渴望在心上人心中留下印记的普通女孩。 江辰轻笑着开口:“这可不像是平时的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那怼我的样子......” 话未说完,江南烟就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唇,脸颊泛起绯红: “别说了......” 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唇间的温度。 那时在她眼中,江辰除了有点小帅,确实平平无奇。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这样的他为何能吸引苏郁瑶那样的女孩。 可如今,连她自己都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江南烟低头搅动着杯中的饮料,声音轻得几乎要被潮声淹没: “有时候想想,命运真是神奇......” 作为校花的她居然会找个有女朋友的男人做男朋友。 而且还是自己闺蜜的男朋友。 有时,晚上一个人的时候,她也在想。 江辰是什么时候吸引她的? 应该是从他单手开宾利的那时起吧! 江辰微微一笑,看着海边的人群。 对于穷人来说,现实不是童话电影,也不是小说,总会有些瑕疵。 但对有钱人来说,不管是现实还是电影,或者是小说,都是完美无瑕的。 能力不同,享受的待遇自然也不同。 “你吃饱没?” 夜幕低垂,滨海公园的游人渐渐散去。 “吃得好饱!” 江南烟满足地叹了口气,招手唤来老板结账。 “女士,一共两千一。” 钱是江南烟付的,江辰也没和她抢。 买完单,她转身面向江辰,语气格外认真:“江辰,谢谢你!” 这句道谢里承载的重量,彼此都心知肚明。 “那个项目给谁做都是做,不如交给值得的人。” 江辰轻描淡写地带过。 江潮生的能力,他是调查过的。 不然,即使他是江南烟的父亲,也不可能担此重任。 回程的路上,江南烟轻轻依偎在他身侧: “对你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我家而言,这份恩情重于泰山。” 她不知该如何表达这份感激,而江辰似乎早已明白她家中的境况。 “记在心里就好。” 江辰没有多说什么,坦然接受了这份谢意。 懂得感恩的人,值得被善待。 上车时,江南烟主动坐进驾驶座:“今晚我来开车吧。” 江辰颔首同意。 然而当车停在酒店门口时,江辰略显诧异。 江南烟迎上他疑惑的目光,脸颊微红却目光坚定: “我在这里订了房间。在魔都想见你一面不容易,今晚......我想和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 第235章 高定 第二天,江辰开车将江南烟送回学校。 看着副驾驶座上疲惫的身影,他不由想起昨夜的缠绵。 江南烟下车时双腿明显发软,走起路来微微颤抖,这个细节让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 “还说什么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他轻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我可是拥有系统的男人。” 目送她走进校门后,江辰拨通了苏郁瑶的电话: “我在你学校大门口,有些东西给你,过来拿下。” 挂断电话,他坐在车内,陷入沉思。 想到自己这么多女人,这样的自己算不算渣男? 他仔细回想与每个女人的相遇相知。 好像,他从未欺骗或强迫过她们。 他只是在遵循内心的选择,给每个值得的人应有的善待。 这时,苏郁瑶的身影出现在后视镜里。 江辰收起思绪,从后备箱取出两个精致的纸袋,朝她走去。 看到江辰下车,苏郁瑶立即小跑着迎上来,马尾辫在身后欢快地跳跃。 “老公!” 她远远地就喊出声,跑到跟前时直接扑进他怀里,双腿自然地环住他的腰。 这份毫不掩饰的思念,让她完全顾不得周围往来学生的目光。 和从前那个总是矜持含蓄的她比起来,现在的改变一眼就能看出来。 以前的她,绝不会在公开场合做出这么热情的举动。 江辰稳稳接住她,等她情绪稍微平复些,才轻轻把她放下。 “好多人看着你呢。” 苏郁瑶呀了一声,随后小声说:“我太想你了......” 江辰把纸袋递过去:“快到夏天了,给你买了两件衣服。” 苏郁瑶接过来,抬头道:“老公,我还有好多衣服没穿呢,下次别买了。” 她没说谎,她确实有很多衣服,甚至有些衣服放在外面房子里,一次都没穿过。 “那不一样。” 江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长得好看,身材又好,不多穿些好看的衣服多可惜。” 他知道苏郁瑶不喜欢饰品,平时也不用化妆品,能给她买的,也就只有鞋、衣服和包这些日常能用得上的东西。 每次逛街看到适合她的款式,总忍不住多拿两件。 苏郁瑶捏着纸袋的提手,嘴角弯起来,小声嘟囔:“那也不用总买呀,太浪费了。” 嘴上这么说,脚步却不自觉地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挨着他的胳膊。 江辰笑了笑,没再反驳,只是顺势揽住她的肩膀: “先上车吧,外面风大,一会儿该着凉了。你下午还有课吗?” “有一节,三点半开始。” 苏郁瑶点点头,跟着他往车边挪,“你呢?下午要去公司吗?” “嗯,得去处理点事。” 江辰拉开车门,让她先坐进去,“等你下课了,我来接你,晚上带你去吃你上次说想吃的那家鱼火锅怎么样?” 苏郁瑶眼睛亮了亮,坐进车里后转头看着他:“真的吗?” “当然,说话算话。” 苏郁瑶低下头,把纸袋抱在怀里,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 恋爱就是这样,平平淡淡的,有他在身边,哪怕只是简单的对话,也觉得格外开心。 一个小时后,苏郁瑶整理了下身上被弄皱的衣服,推开车门下来。 虽嘴上说讨厌,但脸上的笑容,怎么压都压不住。 看着江辰的车慢慢开远,她才抱着纸袋转身,开开心心往宿舍走。 苏郁瑶推开宿舍门,两个室友正在书桌前认真学习。 能考进福旦的,自律性向来不容小觑。 何娜娜抬眼瞥见她手里的袋子,立马停下笔:“瑶瑶,这是江辰给你送的?” 苏郁瑶笑着点头,把纸袋放在自己桌上。 林微放下手里的书,凑过来探头看:“我能拿出来看看吗?” 她们都清楚江辰的条件,即便不是自己的东西,也想见识一下。 苏郁瑶应了声“当然”,林微就小心地把衣服从纸袋里抽出来。 第一件是浅白色的短袖搭配A字裙,刚拿在手里就觉得不一样。 面料摸着手感特别软,还很挺括,贴在胳膊上凉丝丝的,特别舒服。 她又翻了翻领口和衣角,没看到常见的品牌logo,连水洗标都做得特别低调,就印了一行小小的面料成分。 何娜娜也凑过来,盯着衣服看了会儿,又想起江辰的身份。 他从来不会送那种山寨货,再看这没标又质感这么好的样子,突然小声说了句: “这不会是高定吧?” 说完自己都愣了,眼睛瞪得圆圆的,显然也觉得有点不敢信。 苏郁瑶听见“高定”俩字,一脸疑惑地抬头: “什么是高定啊?” 她平时对饰品、化妆品没兴趣,连商场里的品牌都认不全,压根没听过这个词。 一直躺在床上默不作声的江南烟开口解释: “就是高级定制,专门请人量身设计的,不是商场里能买到的成品。通常价格不菲,而且很少现成的。” 说完这番话,她心里泛起一阵酸涩。 昨晚她辛苦付出,今早却什么都没得到。 而苏郁瑶整日在校学习,不需要开口就能收到如此用心的礼物。 林微也跟着点头,又摸了摸衣服的针脚: “你看这走线,多整齐,一点线头都没有,看着确实不像普通成衣。” 江南烟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高定服装的价格往往远超香奈儿等奢侈品牌,难道这就是正宫才配享有的待遇吗?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涌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滋味。 苏郁瑶对“高定”这个概念依然似懂非懂,但看着室友们惊讶的表情,也隐约明白这份礼物的特别。 她轻轻抚摸着裙子柔软的面料,唇角不自觉地扬起甜蜜的弧度。 我的天,江辰也太宠你了吧! 何娜娜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裙摆,“这可是高定啊!多少人梦寐以求都穿不上的。瑶瑶,快穿上让我们看看效果?” 在室友们期待的目光中,苏郁瑶拿起衣服走向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江南烟悄悄攥紧了被角。 何娜娜转向江南烟的床铺:“烟烟,你要不要也来看看?” “我有点累,先休息会儿。” 江南烟轻声回应,声音隔着被子显得有些闷。 她蜷缩在床上,心里五味杂陈。 明明自己也有香奈儿的衣服,爱马仕的包包,一直以为,她与苏郁瑶的待遇是一样的。 可现在,苏郁瑶有了高定。 那是用钱也买不来的心意和特殊对待。 她也想要啊! 第236章 签约 三天后,鹏城。 车队驶入一个戒备森严的园区,这里的建筑风格庄重大气,是寻常人只能在新闻中看到的场所。 江辰刚下车,等候在门口的人群立即迎了上来。 三井集团负责该项目的高管小林次郎快步上前,恭敬地鞠躬问候:“会长,您好!” 叶叙白紧随其后,为双方引见:“这位是商务部叶部长,旁边是省委黄书记......” 随着一个个重要人物的身份被介绍,江辰愈发感受到这个半导体产业园在国家战略层面的分量。 在场的每一位,都是能影响行业走向的关键人物。 黄书记热情地握住江辰的手: “江先生,感谢您为这个项目付出的努力。国家非常重视半导体产业的发展,这个园区将成为我们实现技术突破的重要基地。” 叶部长补充道:“园区将享受最优惠的政策支持,包括税收减免和人才引进等各个方面。” 小林次郎始终保持谦逊的姿态,不时点头附和。 方才还与叶部长、黄书记谈笑风生的他,此刻仿佛成了背景。 江辰不在时,他是三井集团的代表。 江辰在场时,他便只是随行人员。 众人移步会议室,巨大的沙盘展示了园区未来的规划蓝图。 江辰站在沙盘前,目光扫过标注着“晶圆厂”“研发中心”“人才公寓”的各个区域。 黄书记看向江辰,语气温和:“江先生对这个规划方案还有什么建议吗?”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辰身上。 他平静地扫视了一圈沙盘,轻轻摇头:“规划很完善,我没有什么意见。” 这回答干脆,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 要知道,国家为了这个半导体园区,花了不少心血。 从选址、交通到各种配套,每一步都是严格筛选过的。 要是江辰一句话说要改,之前这些努力和心血就全白费了。 工作人员这时将准备好的合作文件呈上,烫金的封面在灯光下泛着庄重的光泽。 江辰在文件的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一刻,他不仅代表着三井集团,更成为了这个国家级半导体产业园的重要缔造者之一。 叶部长满意地点头:“有了三井集团的技术支持和江先生的远见,这个园区一定会成为国内半导体产业的标杆。” 小林次郎站在江辰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躬身。 他比谁都清楚,这份签字的份量。 这标志着三井集团最核心的半导体技术将正式进入华夏市场。 签约仪式结束后,黄书记握着江辰的手: “接下来就等着园区破土动工了。相信用不了几年,这里就会成为国内半导体人才和技术的聚集地。” 江辰微微颔首,对他而言,签署姓名不是终点,而是项目真正落地的起点。 此刻他的主要任务已经完成,后续的具体执行完全可以交给小林次郎。 这位三井集团专门负责该项目的高管,对技术细节和流程都了如指掌。 工作人员正在整理文件时,黄书记亲切地拍了拍他的手臂,热情提议: “今天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晚上安排了一个商务交流活动,江先生不妨一起参加? 正好与省内重点企业代表见个面,为未来的产业链合作提前铺路。” 叶部长在一旁补充:“参会的都是各行各业的翘楚,借此机会建立联系,对今后的发展很有益处。” 江辰原本打算婉拒,这时叶叙白适时开口: “辰哥,不妨去露个面。多个朋友多条路。” 叶叙白自然清楚江辰的地位早已不需要刻意拓展人脉,但他更深知人情世故的重要性。 正如他自己,虽出身显赫,该做的表面功夫一样不能少。 别人以礼相待时,总要给几分面子。 江辰闻言略作沉吟。 他瞥见黄书记眼中期待,又想到园区后续确实需要各方支持,便微微颔首: “既然黄书记盛情相邀,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签约仪式结束后,一行人往商务交流活动的场地走。 叶部长因为有事,就提前离开了。 路上黄书记边走边跟江辰聊:“今晚来的企业,有好几家是做电子元件和汽车制造的,都是咱们省内的龙头,以后半导体园区生产的芯片,刚好能跟他们的产业链接上。” 江辰点头听着,偶尔应一声“挺好”,没多话。 叶叙白走在旁边,见气氛轻松,插了句: “黄书记考虑得周到,提前把上下游的企业聚到一起,省得以后再挨个对接。” 黄书记笑了笑:“都是为了项目嘛,能早一步搭上线,后续推进就少点麻烦。” 小林次郎跟在后面,一路没怎么说话,只偶尔在黄书记提到技术相关的话题时,才轻声补充两句,保持着谦逊的姿态。 没多久就到了活动场地,是个不算特别大但装修得挺整洁的宴会厅。 门口已经有工作人员在迎接,见黄书记和江辰过来,连忙上前引路: “黄书记,江先生,里面已经有不少代表到了。” 进去后,不少人抬头看过来,目光大多落在江辰身上。 之前大家只听说过负责半导体园区的企业家年轻,但没见过真人,这会儿见他气质沉稳,倒比想象中更显可靠。 黄书记拉着江辰,先走到一群人跟前:“来,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是江辰先生,半导体园区的主要负责人,也是三井集团的会长。” 那群人里,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立马伸手:“江先生您好,我是省电子元件厂的张群,以后要是园区需要配套元件,我们厂肯定全力配合。” 江辰伸手跟他握了握:“多谢张总,后续园区投产后,确实需要稳定的元件供应,到时候可以让团队具体对接。” 另一个做汽车制造的李觅也凑过来:“江先生,我们车企现在对高端芯片需求特别大,就盼着咱们自己的园区能早点投产,以后不用再依赖进口了。” 江辰点头:“我们会尽快推进进度,争取早日满足国内企业的需求。” 跟几波重要的企业代表聊完,黄书记让工作人员给江辰递了杯香槟: “江先生,先歇会儿,不用急着跟所有人都聊到,今晚主要是认识下。” 江辰接过香槟,站在角落稍微歇了歇。 叶叙白走过来:“辰哥,这样露个面就够了,后面要是不想应酬,我帮你跟黄书记说。” 第237章 女人如花 江辰看了眼场内,大部分该认识的都认识了,也没什么必要再留下去,就对叶叙白说: “不用,我自己跟黄书记说就行。” 他走到黄书记身边,轻声道:“黄书记,我这边还有点事,得提前走一步,今晚多谢您的安排。” 黄书记知道他不是爱应酬的人,也没挽留:“行,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后续有任何需要协调的,随时联系。” 江辰点点头,又跟叶叙白和小林次郎打了招呼,才转身离开宴会厅。 坐上车后,对司机说:“去鹏城湾一号。” 抵达后,他让司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乘电梯直达顶层。 推开房门,屋内一片寂静。 客厅收拾得整洁有序,茶几上放着秦湘常用的护手霜,衣帽间里挂着几件她的衣裙。 看来她是常住在这里的。 江辰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不知她为何还没回来。 沐浴后,带着微醺的酒意,他靠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到密码锁开门的声音,接着是轻柔的脚步声。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身上传来温暖的触感。 睁开眼,发现秦湘正俯身看着他,发丝垂落在他脸颊旁。 “吵醒你了?” 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歉意。 江辰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带入怀中。 不得不说,秦湘是他所有女人中最年长的一个,却也是身材保持得最好的。 常年坚持瑜伽和健身让她浑身散发着成熟女性独有的风韵,每一处曲线都恰到好处。 “怎么这么晚?” 他低声问,手指轻抚过她的后背。 “新店刚开业,要处理的事情太多。” 秦湘靠在他胸前,“这几天都在忙着培训新员工,整理库存。” 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沐浴后的清香,在夜色中格外撩人。 江辰注视着她依然精致的面容,不得不承认,岁月似乎对她格外宽容。 “新工作还适应吗?” 江辰当初对她的承诺已经兑现。 臻品优选在鹏城新开的三家会员店中,面积最大的一家正是由秦湘担任店长。 “挺好的。” 秦湘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虽然累,但很充实。上周我们店的营业额在华南区排第三,比预期要好。” 她突然想起什么,起身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正好你来了,帮我看看这份促销方案?市场部提的要求我觉得不太合理。” 江辰接过文件,却只是将它放在茶几上。 “这些明天再说。”他伸手将她揽回身边,“现在都几点了,该休息了。” 秦湘还想说什么,江辰已经站起身,顺手将她也拉了起来: “工作永远做不完,但身体要紧。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他带着她往卧室走去,语气不容拒绝:“进来,我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秦湘妩媚地睨了他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风情,却还是顺从地跟着他走进卧室。 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容纳两个人的故事。 俗话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平日里忙于工作,她很少去想这些事。 但此刻被江辰轻轻揽住腰肢,熟悉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那些被压抑许久的渴望瞬间被点燃。 她伸手轻抚他的脸颊,声音带着一丝慵懒:“你倒是会找借口......” 江辰低笑,指尖抚过她的发丝:“关心你还需要找借口?”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雷厉风行的店长,只是一个渴望被疼爱的小女人。 “今晚......” 她贴近他耳边,呵气如兰,“就让你好好个够......” ...... 江辰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唤醒。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已经早上八点多了。 “什么事?” 电话是他的秘书楚晚宁打来的。 “会长,华威的于成栋先生希望能与您会面,您看是否安排时间?” 听到这个名字,江辰瞬间睡意全无。 华威,这家在国内家喻户晓的科技巨头,堪称华夏高科技产业的标杆企业。 而于成栋本人,更是业界的传奇人物。 “具体是什么事?” 江辰坐起身。 “于先生方面提到,他们关注到丰田在豫章建设超级工厂的消息。” 楚晚宁继续汇报,“华威在智能网联、自动驾驶等领域有成熟的解决方案,想了解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江辰目光微动。 华威的嗅觉果然敏锐,这么快就捕捉到了商机。 他想起华威在智能汽车领域的布局。 从车载系统到自动驾驶技术,确实与丰田的新能源战略不谋而合。 “回复他们,明天下午我可以抽出时间。” 挂断电话后,他注意到床头柜上压着一张便签。 娟秀的字迹写着:老公,我去上班了。早餐在餐厅,记得吃哦。 江辰不禁莞尔。 这就是熟女的体贴。 即便昨夜缠绵很晚,今早依然准时起床为他准备早餐,还将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 来到餐厅,桌上摆着精心搭配的早餐: 煎得恰到好处的爱心蛋,烤至金黄的全麦吐司,还有一小碗新鲜水果。 每样都摆放得很精致,显然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话分两头。 臻品优选福田会员店坐落在鹏城核心商圈。 这座今年新开业的大型会员店占地面积超过八万平方米,是华南地区的旗舰门店。 清晨七点,秦湘一如既往地提早到岗。 在例行早会上,员工们惊讶地发现今天的店长格外不同。 她全程面带微笑,连指出问题时语气都格外温和。 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要求严格的形象判若两人。 “店长今天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散会后,几个老员工私下议论。 “刚才我说库存数据有误差,她居然笑着说下次注意就好,这要放在平时早就让我们立刻整改了。” 秦湘确实沉浸在难得的愉悦中。 她一边巡视卖场,嘴角始终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走到生鲜区时,她甚至主动帮理货员调整了水果的陈列。 这种反常的亲切让员工们既惊喜又有些不适应。 负责服装区的领班小声对同事说: “店长今天温柔得让我有点慌,该不会是总部要来检查了吧?” 第238章 代理人 此时的秦湘正独自站在二楼的玻璃护栏前,俯瞰着井然有序的卖场,目光却有些出神。 脑海中不时浮现昨夜的片段,那份悸动让她回味不已。 这或许正印证了那句话:女人如花,需要适时浇水,方能绽放得愈发娇艳。 不过,当她在监控中发现仓库通道有货物堆放不规范时。 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干练,通过对讲机清晰下达指令。 只是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没有以前那种严厉。 ...... 早餐后,江辰直接前往位于鹏城南山的半导体产业园。 园区选址极具战略眼光。 坐落在鹏城湾畔,毗邻深港科技创新合作区,不仅交通便利,更与多家顶尖科研机构和高科技企业为邻。 这里将是未来粤港澳大湾区半导体产业的重要枢纽。 当江辰的车驶入园区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施工景象。 打桩机有节奏地轰鸣,塔吊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工人们正在紧张有序地作业。 项目负责人见到江辰,立即快步迎上来: “江先生,您来得正好。我正想向您汇报施工进度。” 他指着远处的工地介绍道: “按照规划,东区将建设两座12英寸晶圆厂,西区是研发中心和人才公寓,北面预留了足够的扩展空间。 所有建筑都按照最高抗震等级设计,同时配备了最先进的环保系统。” 顺着负责人手指的方向,江辰看到地基工程已经初具规模。 工人们正在浇筑第一座厂房的基础底板,混凝土泵车的长臂在空中灵活转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建材。 “施工团队采用三班倒的工作制,确保项目24小时不间断推进。” 负责人补充道:“预计下个月就能完成所有地基工程,开始主体结构施工。” 江辰满意地点头。 施工方是由政府指定的国企单位。 在基建领域,国企的实力确实无人能及。 华夏建造的速度举世瞩目,而鹏城速度更是其中的典范。 施工现场机器轰鸣,负责人继续汇报: “政府特意为这个项目开通了建材运输绿色通道,夜间运送材料都不用等审批,全力保障工期。” 江辰望向远处正在搭建的钢筋架,阳光洒在工人们的安全帽上,泛着亮闪闪的光。 这座产业园建成后,能带动周边上百家配套企业,解决几千人的就业。 “主体结构施工的时候,我再过来看看。” 江辰拍了拍负责人的肩膀,“速度要保,质量更得盯紧,咱们这项目,得做成鹏城基建的样板。” 负责人连忙点头:“您放心,每周我都给您发进度报告,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跟您沟通。” 作为国企高管,他深知这个项目与以往不同。 省里市里都在密切关注。 一旦出现任何质量问题,不仅他的职位不保,整个企业都可能受到牵连。 平时的项目或许还能有些许灵活处理的空间,但这个国家级重点项目,必须百分之百严格按照标准执行。 他望着眼前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暗暗下定决心: 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项目打造成经得起检验的精品工程。 话分两头。 于成栋在收到楚晚宁的确认回复后,立即召集了华威车联网事业部的高层会议。 会议室大屏幕上展示着丰田汽车的全球销售网络图。 于成栋开门见山: “与丰田合作的意义,不仅在于订单数量,更在于其全球影响力。 如果我们的智能系统能搭载在丰田的整车上,借助其遍布世界的销售网络,将是一次难得的机遇。”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无不颔首。 大家都清楚华威在智驾领域的突围何等艰难。 曾因广汽董事会11票全数反对而惨遭拒绝,此后又接连被多家主流车企拒之门外。 转机始于与一家山城面包厂的合作。 正是这个看似不起眼的项目,让华威的智能驾驶系统得以在实际运营中验证实力。 从车辆调度、路径优化到实时监控,整套系统运行稳定高效,切实为客户解决了物流管理难题。 这一成功案例,终于为华威敲开了市场的大门。 如今,与丰田的接洽意味着站上了全新的平台。 于成栋指着屏幕上丰田在欧美、东南亚的网点分布,继续部署: “借助丰田的渠道,我们不仅能提升品牌国际影响力,更能积累多元市场的用户数据,反哺系统优化。各部门必须全力以赴,确保技术对接和商务谈判万无一失。” 会议室里,曾经被屡屡拒绝的阴霾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务实的干劲与对机遇的珍视。 所有人都明白,若能拿下丰田,对华威车联网业务将意味着质的飞跃。 会议结束后,众人陆续离开,会议室里只剩下于成栋一人。 他独自坐在长桌尽头,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张过分年轻的面孔上。 若不是事先知情,任谁都会以为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谁能想到他竟是数家跨国企业的实际掌控者? 华威向来奉行“知己知彼”的原则,在重要谈判前必做足功课。 当江辰的完整资料呈现在眼前时,连见多识广的于成栋也不禁感到震惊。 这份履历的每一个维度都非同寻常:西门子集团、三井集团、臻品优选集团…… 这些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巨头,竟都归属于同一位年轻的掌舵者。 “继承”的可能性被排除。 这些企业的股权结构复杂,几乎不可能集中在单一个体手中。 那么答案是什么? 他也猜不出来。 华威的智库团队曾提出一个假设。 江辰或许是某个深不可测的势力推至前台的代理人。 但无论真相如何,于成栋很清楚,与丰田的合作必须获得这个年轻人的点头。 这让他想起不久前拜访丰田社长高桥健司的经历。 在谈及合作时对方明确表示:“这件事的最终决定权,在江辰会长手中。” 他凝视着屏幕上江辰的照片,目光渐深。 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第239章 智驾解决方案 江辰走进会客室时,于成栋立即起身相迎,热情地伸出手: “江先生,您好!” “于先生,久仰大名。” 他握住对方的手,语气中带着由衷的敬佩: “华威这些年的成就令人钦佩,特别是在5G和智能汽车领域的突破,改变了整个行业的格局。” 这番话并非客套。 在准备这次会面前,江辰特意研究了华威的发展历程。 这家从通信设备起家的企业,如今已成长为全球科技巨头,其中于成栋功不可没。 最令江辰欣赏的是,这位执掌华威核心业务的高管,始终保持着技术专家的本色。 “您过奖了。” 于成栋谦逊地微笑,“我们只是坚持做好每一件小事。” 确实,于成栋的职业生涯本身就是一部华威的成长史。 当年以通信工程师身份加入公司,从最基础的技术研发做起。 凭借扎实的专业功底和超前的市场洞察力,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位置。 他不仅带队突破了5G核心技术瓶颈,更率先洞察到智能汽车的发展机遇,为华威开辟了全新的发展空间。 “我们一直密切关注丰田在新能源领域的战略布局。” 寒暄过后,于成栋直入主题,“特别是在电动平台方面的投入令人印象深刻。 华威在智能座舱和自动驾驶领域经过多年积累,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解决方案,相信能够为丰田的下一代智能电动车提供强有力的技术支持。” 他示意助理打开演示设备,一份精心准备的合作方案呈现在大屏幕上。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聚焦在演示屏上。 于成栋的助手切换画面,展示出一套完整的智能座舱系统架构图。 “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鸿蒙智能座舱4.0。” 于成栋手持激光笔,红光点在屏幕上游走。 “相比上一代,算力提升三倍,同时功耗降低40%。更重要的是,它支持柔性扩展,可以根据不同车型的定位进行定制化配置。”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仔细审视着系统架构中的每个模块。 与他同行的还有丰田汽车的技术高管和专家团队。 这正是他将谈判安排在次日的原因。 他知道自己在技术领域的局限,从不会不懂装懂地指手画脚。 在这场专业对话中,他的角色很明确:把握大局,做出最终决策。 “关于感知层的传感器融合方案,在实际路测中的表现如何?” 丰田的技术专家率先发问。 “我们已在全球三个主要市场完成了超过100万公里的实际路测。” 于成栋调出一组数据图表: “在雨雪等恶劣天气条件下,多传感器融合方案的识别准确率仍保持在95%以上。 特别是在夜间场景,我们的红外成像系统表现突出。” 另一位华威工程师补充道:“这套系统最大的优势在于持续进化能力。 通过云端大数据训练,系统算法可以不断优化,我们承诺每季度通过otA推送一次重大升级。” 江辰知道于成栋在业界有个“大嘴”的外号,这也是不少人对他颇有微词的原因。 但不得不承认,这位技术出身的掌舵者确实有真本事。 他曾经吹过的牛,最终都一一化为了现实。 这种说到做到的作风,也让他在业内赢得了不少敬佩者。 随后,丰田团队又接连提出了数个专业问题,华威方面均给出了令人信服的回答。 从丰田专家们频频点头的反应来看,他们对这些解答相当认可。 在传统燃油车领域,丰田无疑是当之无愧的领军者。 但在新能源汽车这片新战场上,他们确实还是个需要虚心学习的新手。 当前新能源汽车的智能驾驶解决方案主要分为两类: 车企自研和第三方供应商提供。 丰田作为后来者,虽然未来必定会走上自研之路,但眼下最务实的选择还是先借助第三方成熟方案。 在第三方供应商中,市场上有多个选择。 高桥健司之前就曾向江辰汇报过,已有多家供应商前来接洽,但他都未轻易表态。 而华威,是首个直接找到江辰的供应商。 从当前谈判的情况来看,丰田的技术专家团队对华威的解决方案表现出明显认可。 更重要的是,华威的智能驾驶系统已经过市场充分验证,其可靠性和先进性都有实实在在的数据支撑。 江辰的目光在双方团队间流转,最后落在于成栋身上。 “技术方案的专业性我们已经看到了。” 江辰开口道: “现在我们来谈谈商业模式。 据我所知,华威目前与车企的合作主要有两种模式: 技术授权和联合研发。 于总觉得哪种更适合我们?” 于成栋微微前倾身体: “考虑到丰田的规模和技术底蕴,我们特别建议采用深度战略合作模式。 华威提供核心的智能驾驶平台,丰田团队可以在该平台上进行二次开发和定制化调整。 这样既能确保技术的领先性,又能充分保留丰田的品牌特色。” 这一合作模式,其实是华威团队经过深思熟虑后提出的。 为了避免重蹈当初与广汽合作时出现“出卖灵魂”的覆辙。 他们特意设计了这种既保持技术开放又尊重合作伙伴自主权的方案。 丰田代表团成员低声交流了片刻,随后一位负责商务谈判的代表提出关键问题: “关于具体的费用结构,能否请您详细说明?” “我们采取阶梯式收费方案。” 华威的商务总监立即接过话题: “前期会收取一笔基础授权费,用于技术转移和团队培训。 之后,我们将按照车辆实际销量收取技术服务费。具体来说......” 他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展示出一张清晰的费用结构图: “首年我们设定了一个颇具竞争力的费率,之后每年根据销量规模进行阶梯式下调。 同时,我们承诺将年销售收入的3%持续投入该平台的研发升级,确保技术始终保持领先。” 丰田的财务专家仔细审视着费用明细,提出进一步询问: “关于技术升级和维护支持,这些费用是否包含在授权费中?” “基础的技术支持和常规升级都包含在授权范围内。” 华威商务总监回应道: “但如果是定制化开发或重大功能升级,我们会根据实际工作量另行商议。 不过请放心,所有费用都会遵循透明、合理的原则。” 谈判继续进行。 江辰静静观察着双方团队的互动,心中在权衡这个合作方案的利弊。 第240章 地下拳场 在长达三个小时的会谈后。 最终,合作事宜并未当场敲定。 于成栋虽然内心极度渴望拿下丰田汽车这个重量级客户。 但他也知道,如此规模的战略合作,绝非一两次会谈就能敲定。 除非有国家层面出面推动,但这显然不现实。 丰田毕竟是外资企业,即便国家能施加一定影响力,也相当有限。 在与江辰握手道别时,他语气格外诚恳: “期待江先生认真考虑我们的方案。华威必将以最大的诚意和专业能力,证明我们是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 在整个谈判过程中,于成栋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姿态。 这并非因为他畏惧江辰,或有求于人。 而是出于对这位年轻企业家的由衷敬佩。 这是他目前所知,掌控最多跨国企业的华夏人。 无论从哪个维度考量,江辰都令他心生敬意。 他自己仅仅执掌华威一个事业部,就已日理万机。 而江辰却要统筹数个横跨不同领域的跨国集团,其管理难度可想而知。 “期待下次见面时,我们能带来更深入的合作方案。” 于成栋最后说道。 送走华威团队后,江辰将丰田技术主管叫到一旁: “关于华威的解决方案,你们技术团队回去后要做一次全面的可行性评估。” 他稍作停顿,继续道: “豫章超级工厂的第一期建成至少需要一年时间,这件事表面上看似不着急。 但智能驾驶系统是新能源汽车的灵魂,我们必须从现在就开始重视。” 技术主管认真记录着要点,频频点头。 “后续的具体谈判就交给你们专业团队去推进。” 江辰最后明确表态,“在同等技术水平的供应商中,我的选择是华威。这不仅出于技术考量,更是战略层面的决定。” “明白,会长。” 技术主管恭敬回应: “我们会立即成立专项小组,在一周内完成技术方案的全面评估,并制定详细的对接计划。” 江辰微微颔首。 这个决定看似简单,实则关乎丰田未来在新能源领域的战略布局。 选择华威,不仅意味着采用一套智能驾驶系统,更是与华夏顶尖科技企业建立深度合作的开始。 取长补短从来不是丢人之事。 在全球化的产业分工中,善于借鉴他人优势补齐自身短板,才是明智之举。 华威在智能驾驶领域的技术实力确实领先,这正是丰田现阶段最需要的。 这时,江辰的手机响起。 技术主管识趣地先行离开。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黄安难的声音: “辰哥,晚上有空吗?带你去个刺激的地方。” 这位粤省一把手的公子,自从半导体产业园项目落地后,与江辰的关系越发密切。 正如常言所说,每一个国家级重大项目的实施,往往能催生一批新兴家族和富豪。 这可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实事求是。 这个国家级项目不仅给黄家带来了可观的经济利益,更为他们的政治履历添上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通过这个项目,黄家已经明确站队叶家阵营。 “什么好地方?”江辰问道。 “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黄安难卖了个关子,“晚上七点,我派车去接你。” 挂断电话,江辰若有所思。 黄安难虽然看似玩世不恭,但每次的邀约都别有深意。 这次所谓的“刺激的地方”,恐怕不只是简单的娱乐场所。 他看了眼时间,决定先回住处换身衣服。 沐浴更衣后,他走进书房,随手取下一本书翻阅。 江辰的生活习惯简单自律,不沾烟酒,更是与赌毒不共戴天。 这既继承了父母的优点,也源于大学时的穷。 即便如今富可敌国,他依然保持着这份朴素。 倒是叶叙白带他见识了不少所谓的“上流社会”的娱乐场所。 这些经历让他窥见了这个社会金字塔顶层的天宫一角,其奢靡程度远超常人想象。 他想起曾在抖音上看到一位美食博主拍出天宫一角,结果却是被迫删帖噤声。 社会的金字塔结构他早已在书本上学过,但叶叙白让他亲眼见识了这个结构的真实面貌。 没有亲眼见过,永远不敢想象他们的生活有多么的“与众不同”! 不知今晚,黄安难又要让他看到怎样的一番景象。 六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楼下。 车子很普通,二十多万的款式。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身份早已不需要靠外在的东西来彰显。 就像马老师,即便穿着最简单的布鞋,也丝毫不减其影响力。 江辰走下楼梯。 让他略感意外的是,黄安难竟然亲自为他拉开车门。 “辰哥,请。” 黄安难笑着做了个手势。 车子最终停在市区一家看似普通的酒吧门口。 穿过喧闹的舞池,黄安难带着江辰走向一扇隐蔽的木门。 门前伫立着两名身材魁梧的保安,他们眼神锐利,神情冷峻,身份属性不言而喻。 见到黄安难,保安很是尊敬,熟练地开启了暗门。 门后是几部专用电梯。 走进电梯,江辰注意到电梯并非上行,而是向下运行。 黄安难按下负三层按钮,江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由于之前接触过叶叙白的生活圈,他对这类场所早已见怪不怪。 “叮。” 电梯门开启,眼前赫然又是数名保安。 与楼上那两位相比,这里的守卫更加彪悍精干。 他们腰间鼓起的轮廓,让江辰立即联想到某种特定物品。 黄安难察觉到了江辰的目光,解释道: “辰哥好眼力,他们都持有合法持枪证。” 江辰环视四周,这样的武装保安竟有几十个,个个配枪。 幕后老板的背景,可想而知。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保安们见到黄安难,立即躬身问候:“黄少!” 黄安难微微颔首,指向身旁的江辰:“这位是我辰哥。” 称呼间很是亲昵。 为首的保安队长立即转向江辰,恭敬地行礼:“辰哥好!”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两侧还设有安检设备。 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查后,金属门缓缓开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顿时扑面而来。 第241章 制定规则 门后的景象令人震撼。 一个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地下拳场呈现在眼前。 中央的八角笼中,两名拳手正在激烈搏斗,四周看台上坐满了衣着光鲜的观众。 与地上酒吧的喧闹不同,这里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狂热的气氛。 两人刚在包厢落座不久,一个身材肥胖的男人便推门而入。 见到黄安难,他立即堆起谄媚的笑容:“黄少,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江辰打量着来人。 男人约莫三十岁上下,相貌普通,但肥胖的身材和左脸那道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唇的伤疤令人过目难忘。 尽管他努力展现友善的笑容,那道狰狞的疤痕却让他的表情显得格外骇人,足以吓哭胆小的孩子。 黄安难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带我辰哥来见识见识。” 那疤面男人立即转向江辰,恭敬地欠身:“辰少。” 他没有自我介绍。 在这个圈子里,他深知自己这样的人,根本不配让黄少这个级别的人物记住名字。 他曾在老板那里听说过黄安难的身份背景。 此刻,这位能被黄少尊称为“哥”的辰少,其身份地位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在普通人看来,“哥”这个称呼或许含义宽泛。 但到了他们这个层面,特别是像黄安难这样身处顶层的人口中,“哥”只有一个含义。 那就是对方比自己强。 疤面男人不敢有丝毫怠慢,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知辰少平时喜欢看什么类型的比赛?泰拳、自由搏击,还是无限制格斗?我这就去安排最精彩的对决。” 黄安难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目光却落在江辰身上,显然是把决定权完全交给了他。 这时,八角笼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一名拳手被重击倒地,裁判正在读秒。 观众席上顿时沸腾起来,下注的呼喊声此起彼伏。 江辰的视线淡淡扫过擂台。 那名倒地的拳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身下的血迹正在缓缓蔓延,看来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亲眼目睹死亡。 除了最初一瞬间的不适外,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并没有产生太多反感。 “你们这里,每天都会出现死亡吗?” 江辰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疤面男人微微一怔,随即赔着笑: “这个......偶尔会有意外。不过辰少放心,我们这里的拳手都是签了生死状的。” 黄安难在一旁轻笑:“怎么,辰哥对这里的规矩感兴趣?” 江辰没有回答,目光仍停留在擂台上。 工作人员已经上台将那名拳手的尸体抬走,动作干净利落得令人心惊。 接下来的几场比赛,每一场都以一方死亡告终。 这根本不像疤面男人所说的“偶尔意外”,而是赤裸裸的生死搏杀。 包厢的隔音效果极好,听不到外面的喧嚣。 但从玻璃窗外那些观众狂热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的情绪已经高涨到了极点。 “明知会死,为什么还要来打拳?” 江辰像是自言自语般低语。 疤面男人闻言,脸上掠过一丝诧异。 在这地下拳场工作数年,他见过太多前来寻欢作乐的权贵子弟。 那些人关心的从来只是比赛是否够刺激,下注能否赢钱。 在这些大少眼中,拳手的性命不过是取乐的工具。 从未有人像江辰这样,流露出对选手命运的关切。 黄安难轻声道: “辰哥,你说这些人连死都不怕,那他们到底在怕什么?又为什么要站上这个擂台?” 他站起身,走到包厢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疯狂下注的人群: “有人为钱,有人为名,有人是为了还债。但说到底,都是因为走投无路。” 这时,八角笼中又一名拳手轰然倒地。 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节日。 黄安难转过身,目光复杂地看向江辰: “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从出生就别无选择。辰哥,你这份仁慈,倒是让我意外。” 他确实没想到,这位圣光基金会的核心人物,竟会展现出这样的恻隐之心。 无论是企业、国家还是组织,想要发展壮大,就必然要从别人手中争夺资源。 这其中的博弈与厮杀,比起眼前这场拳赛,又何止残酷千万倍。 擂台上不过是一对一的生死相搏。 而在争夺资源的战场上,一次失败的代价,往往是成千上万人的命运被改写。 他黄家之所以能屹立于粤省权力巅峰,是几代人浴血拼杀出来的成果,绝非简单的“努力”二字可以概括。 圣光基金会能在全球范围内令人闻风丧胆,正是因为它足够强大。 而这份强大,本就是踏着无数人的尸骨攀登而至的。 “辰哥,你看。” 黄安难指向台下那些狂热的面孔,“这些人花钱买刺激,拳手用命换生存,而我们......”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江辰: “制定规则。” 黄安难的话在包厢里缓缓回荡,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 江辰的视线从擂台移向身边这位粤省大少。 黄安难脸上挂着惯常的玩世不恭,但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练与锐利。 “制定规则......” 江辰轻声重复着这四个字,唇角泛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 “啪。”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破了拳场的喧嚣。 原本昏暗的地下空间瞬间被八盏探照灯照得亮如白昼。 光束在全场扫视一圈后,齐齐聚焦在擂台中央。 八角笼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晚礼服的女子。 在强光照射下,她精致的五官和曼妙身姿展露无遗,宛如暗夜中绽放的白玫瑰。 然而在场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曾经有过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尝试过,最终都被一颗子弹终结了生命。 “接下来,让我们欢迎今晚的压轴选手!” 女子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来自俄熊的绞肉机——杰布·谢尔盖!” 聚光灯转向左侧通道,一个巨熊般的身影缓缓走出。 这位俄熊选手身高近两米,裸露的上身布满狰狞的伤疤,花岗岩般的肌肉随着步伐起伏。 他的眼神如同西伯利亚的冻土,冷漠中透着嗜血的野性。 “以及他的对手,来自东瀛的——小泉一郎!” 第242章 阶层之下,皆为蝼蚁 右侧通道走出的东瀛选手截然不同。 他身形精瘦,约莫一米七五的身高在谢尔盖面前显得格外矮小。 但他全身肌肉线条如刀刻般分明,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冷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左臂上缠绕的白色布带,上面用墨笔写着一个苍劲的“忍”字。 “下注时间十分钟,比赛将于十分钟后开始!” 黄安难凑近江辰,问道:“辰哥,你觉得这两人,哪个会赢?” 江辰的目光在两位选手身上缓缓移动。 谢尔盖像一头蓄势待发的暴熊,每一块肌肉都散发着原始的力量。 而小泉一郎则像一把出鞘的利刃,精干的身形里蕴藏着致命的危险。 “力量与技巧的对决,”江辰沉吟道,“很难说。” 黄安难轻笑,招手唤来疤面男人:“现在的赔率是多少?” “鬼刀1.8,绞肉机0.6。” 疤面男人躬身回应。 黄安难转头对江辰说: “看来大家都看好绞肉机。辰哥,我们要不要也玩一把?” 江辰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好啊,我买绞肉机一千万。” “我相信辰哥的眼光,”黄安难笑道,“我也跟一千万。” 比赛开始的铃声响起,八角笼瞬间变成生死战场。 谢尔盖如同一辆重型坦克般向前推进,每一记重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小泉一郎则像一只灵巧的雨燕,在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中辗转腾挪。 前三分钟,谢尔盖完全占据上风。 一记重拳擦过小泉的太阳穴,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半边脸。 观众席爆发出狂热的呐喊,下注绞肉机的人们已经站起身准备庆祝胜利。 但就在这时,局势突变。 小泉一郎抓住谢尔盖出拳的瞬间空档,一记精准的高扫腿狠狠踢在俄熊人的膝关节上。 谢尔盖发出一声闷哼,庞大的身躯第一次出现了摇晃。 接下来的两分钟完全进入了鬼刀的节奏。 他的攻击如同疾风骤雨,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谢尔盖的要害。 一个漂亮的组合拳后,谢尔盖的左眼眶已经肿得睁不开眼,鲜血从破裂的眉骨不断渗出。 “看来我们要输了。” 黄安难轻叹一声,却不见丝毫沮丧。 在这时,疤面男人悄悄退到包厢角落,拿起对讲机低声说道: “我要看到鬼刀输。” 擂台上,小泉一郎正准备发动致命一击,突然动作微微一滞。 这个细微的破绽被谢尔盖瞬间抓住。 一记沉重的摆拳结结实实地轰在小泉的肋骨上。 清脆的骨裂声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小泉一郎痛苦地蜷缩起身子,脸上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 谢尔盖乘胜追击,一记上勾拳直接将东瀛选手击飞。 小泉重重地撞在铁笼上,软软地滑倒在地,再也没有动弹。 “比赛结束!绞肉机胜!” 疤面男人适时走进包厢,恭敬地说道: “辰少,黄少,赢得的款项已经打到二位卡上了。” 黄安难对这笔钱毫不在意,而是对江辰说: “辰哥,刚才那一幕,就叫改变规则。 要你赢你就赢,要你输你就输。 输赢只在一瞬间,全在掌控之中。” 江辰望向擂台上正在被抬走的小泉一郎,那个曾经如利刃般锋格的选手,此刻就像一件被丢弃的破旧玩偶。 聚光灯下的谢尔盖正在接受观众的欢呼,但江辰知道,他也只是一枚被操控的棋子。 “如此明目张胆地操控比赛,就不怕被人识破?” 江辰发问。 黄安难轻笑着摇头:“他们猜到又如何?谁能拿出证据?” “不怕这些观众以后不再光顾?” “不怕。” 黄安难语气笃定,“因为无论他们去哪玩,最终都会发现——规则,永远由我们来定。” 他没说“我”,而是用了“我们”,“我们”就是代表他这一阶层的人。 阶层之下,皆为蝼蚁。 这句话可不是说说而已! 江辰凝视着眼前这个神色平静的权贵子弟,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些“三代”的能耐。 在他们的世界里,为达目的可以视人命如草芥,所有人都不过是可供摆布的棋子。 “辰哥,这就是现实。” 黄安难的声音带着几分劝诫,“你若不愿执棋,就只能沦为棋子。” 江辰没有立即回应。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仍在狂热欢呼的观众,又落回黄安难身上。 这位粤省大少此刻展现出的冷酷与掌控力,让他想起叶叙白曾经说过的话。 在这个圈子里,善良是最昂贵的奢侈品。 “执棋者......” 江辰轻声重复着这个词,唇角泛起弧度,“确实比棋子有意思。” 黄安难眼中闪过惊喜:“辰哥想通了?” 自从半导体产业园项目落地,他与叶叙白、任杰、江辰几人便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紧密的圈子。 这个圈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叶叙白原本是他们这个小圈子的核心,众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但当他宣布江辰将成为新的领头人时,黄安难起初并不认同。 直到叶叙白透露了圣光基金会的背景,他才勉强接受。 然而在他眼中,江辰始终太过仁慈,缺少领导者应有的决断力。 今晚这场戏,正是为此而上演。 从小在锦衣玉食中长大的黄安难,从未体验过普通人的生活。 在他所处的阶层里,利益永远高于情谊。 他与江辰交好,本质上也是出于利益考量。 若非如此,管他什么基金会,只要不踏出国门,又能奈他何? “辰哥能想通就好。” 黄安难举杯示意,“在这个位置上,心慈手软只会害人害己。” 回到家中,江辰独自坐在书房里,黄安难的话始终在脑海中回响。 或许真是出身不同,看待问题的角度也截然不同。 在黄安难那样的权贵子弟眼中,世界仿佛一个巨大的棋盘,所有人都可以被简化为棋子与执棋者的二元对立。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这座不夜城的璀璨灯火。 每一盏灯背后,都是一个真实的人生。 有欢笑,有泪水,有挣扎,有期盼。 这些鲜活的生命,又怎能被简单归结为棋盘上的符号? “老公!老公!” 一声声轻柔的呼唤,将他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转过身,看见秦湘站在书房门口,精致的脸庞上写满了关切。 “你回来啦。” 江辰收起思绪,朝她微笑。 我都在你身后站了好一会儿了。 秦湘走近,担忧道:“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看你一直出神。” 望着她温柔的目光,江辰忽然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也太过感性了。 现在的他有钱,有女人,本该无忧无虑才对。 “没事。” 他舒展眉头,伸手将她抱起,“我们去打双排!” 第243章 巴西县 巴西县是国内少数几个没有摘下贫困县帽子的地方之一。 全县三十多万人,超过二十万生活在贫困线以下。 张凡就出生在这里。 他在这片土地上长大,太清楚这里的人过得有多难。 从小,他就立志好好读书,盼着有朝一日能改变家乡的面貌。 他凭优异成绩考上了名牌大学,去年毕业时,更是毅然推掉多家大厂的录用通知,选择加入了“臻品慈善”部门。 当部门主管夏柔提出,要为贫困地区开展慈善项目时,张凡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家乡。 部门与陈氏集团建立了合作,慈善项目推进得很顺利。 他们主要负责前期的调研,收集贫困地区的真实资料和具体需求。 陈氏集团则负责后续的物资调配与发放。 这次张凡回乡,正是为了收集家乡巴西县的一手资料,弄清楚这里到底“缺什么”、“怎么帮”。 巴西县至今没有通铁路,进出只能依靠长途大巴。 张凡从颠簸破旧的车厢里下来,双脚再次踏上这片土地。 县城街道上尘土飞扬,景象与他几年前离开时相比,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时间在这里仿佛陷入了停滞。 新闻上明明都说每年都有扶贫款拨下来,为什么家乡没有任何变化? 接触过网络的人懂得都懂。 他之前就拍过好多家乡的视频发在网上,质问政府的扶贫款用在哪里。 结果换来的是限流,下架,最后还被警告,不得已删掉了视频。 这次,臻品慈善部门的慈善项目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没有在县城多做停留,找到车站旁拉客的摩托车,谈好价钱,便朝着生养自己的山村驶去。 摩托车在崎岖不平的黄土路上颠簸,窗外的景象逐渐变得愈发荒凉。 低矮的土坯房稀疏地散落在山坳里,不少屋顶的瓦片已经残破。 虽是白天,却少见壮劳力。 只有几个皮肤黝黑、满脸皱纹的老人,沉默地坐在门槛上,眼神浑浊地望着外来车辆。 田野里,作物长得稀稀拉拉,显得有气无力。 随着摩托车深入山区,手机信号时断时续,最终完全消失。 张凡的心,也随着这景象一点点往下沉。 他知道家乡穷,但亲眼看到发展几乎停滞,一种无力的悲凉感还是紧紧攫住了他。 就在摩托车拐过一个急弯,驶入一段尤其荒僻、两侧林木茂密的下坡路时,司机突然猛地刹住了车。 “怎么了?” 张凡心头一紧。 车前,三个用脏旧头巾蒙住大半张脸的男人从树后闪了出来。 手里握着锈迹斑斑的柴刀和一根粗壮的木棍,眼神死死盯住车上的两人。 摩托车司机显然吓坏了,结结巴巴地用本地话求饶: “几位大哥……我、我就是个跑车的,没、没钱……” “下车!都给我下来!” 为首那个高个子男人挥舞着柴刀,声音嘶哑却凶狠。 张凡知道遇上了麻烦,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 “乡亲,我们不是有钱人,我背包里有点干粮和几百块路费,你们需要可以拿去,别伤人。” 他想着破财消灾,把身上带的现金给他们就是。 他主动将背包从肩上褪下。 可就在他准备拉开拉链,只取出部分现金时,那个矮壮的男人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将整个背包夺了过去,粗暴地扯开。 当里面崭新的笔记本电脑、相机、以及一个装着厚厚一沓调查问卷和资料的文件夹露出来时,三个劫匪的眼神明显变了。 他们不认识这些“玩意儿”的价值,但那相机和电脑精致的外表,在他们眼里无异于“天价”的象征。 “你还说没钱?!” 高个子男人眼神瞬间变得狠戾,一把揪住张凡的衣领,“藏得挺深啊!还有呢?钱藏哪儿了?!” “那是我工作的东西!真的没钱了!” 张凡试图解释。 但对方根本不信。 绝望和贪婪扭曲了他们的判断。 矮壮男人开始粗暴地搜身,从张凡裤袋里摸出了钱包,里面只有几张零钞和一张身份证。 “妈的,就这么点?” 他怒骂一声,似乎觉得受了欺骗,抬手就狠狠一拳砸在张凡腹部。 张凡痛得弯下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紧接着,后背又挨了重重一棍,他踉跄着扑倒在地。 “你们别打人!东西都给你们了!” 张凡蜷缩着喊道。 可暴力一旦开始,就很难停下,尤其是在长期被贫困和绝望侵蚀的心灵里。 那个一直没说话,眼角有着深刻皱纹的男人,似乎将所有的愤懑都发泄了出来。 他抬起穿着破旧解放鞋的脚,朝着张凡护住头部的左手狠狠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伴随着钻心的剧痛,张凡的左手中指、无名指和小指瞬间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起来。 他痛得几乎晕厥,发出一声闷哼。 紧接着,肋骨又遭到连续的猛力踢踹。 他清晰地听到又一声闷响,右侧胸腔传来撕裂般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那三个男人抢走了所有能拿走的东西: 背包、钱包、手机,甚至连张凡脚上那双还算结实的运动鞋也被强行剥下。 摩托车司机也被搜刮一空,战战兢兢地缩在一边。 得手后,三人像来时一样,迅速消失在密林深处。 张凡躺在冰冷的土路上,浑身剧痛,意识模糊。 左手的三根手指扭曲着,肿痛不堪。 右胸的疼痛让他连深呼吸都不敢尝试。 摩托车司机蹲在一旁,手足无措,带着哭腔反复念叨: “造孽啊……这真是造孽啊……” 张凡望着这片生他养他的天空和山林,一股比身体疼痛更甚的寒意,从心底弥漫开来。 他回来是为了帮助他们,而此刻,他却险些丧命于他们之手。 这片土地的穷,不仅仅是物质的匮乏。 更是一种能将人逼入绝境、磨灭良知的可怕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路过的农用三轮车发现了倒在路边的两人。 好心的村民将他们扶上车,送到了乡里的派出所。 第244章 我是京都,陈西 派出所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警官。 他慢悠悠地做着笔录,听着张凡忍着剧痛叙述被抢劫的经过。 包括被抢走的物品、身体受伤的情况,以及那三个男人的体貌特征。 张凡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警官。 然而,警官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在记录本上潦草地划了几笔,用听不出什么情绪的平淡语调说: “嗯,知道了。情况我们了解了,有消息会通知你。” 这种敷衍,像一盆冷水浇在张凡头上。 他忍着肋部的刺痛,试图强调事情的严重性: “警官,他们抢走了我工作的电脑和相机,里面有很多重要资料! 而且他们下手非常狠,我的手指和肋骨可能断了……” “这里穷,这种事不稀奇。” 警官打断他,“我们会查的,等着吧。” 张凡的心沉了下去。 他意识到,在这里,他个人的遭遇和诉求,渺小得激不起任何波澜。 绝望中,他想起自己背后的公司,或许这个名字能带来一点重视。 “我是臻品优选集团的员工!我们公司正在考虑对本地进行慈善援助,这件事……” “臻品优选?” 警官皱了皱眉,他转头问旁边一个年轻同事:“你听说过吗?” 年轻警察茫然地摇了摇头。 张凡瞬间明白了。 是啊,“臻品优选”的名号和影响力只存在于一二线城市的商业圈和媒体版面上。 对于这个被重重大山封锁、连网络信号都时有时无的贫困县来说,是一个从未听闻过的名字。 这里的规则,和外面的世界仿佛是两个维度。 求助无门,公司名号无效,身体的疼痛一阵阵袭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没钱,医院根本就不会给他治疗。 而且,这里的医疗水平有限,要想治好身上的伤势,必须要去市里才行。 他最后问道: “警官……我,可以打个电话吗?” 年长的警官看了看他狼狈的样子和明显不自然的手指,似乎动了些许恻隐之心,点了点头,把自己的老年手机递了过去: “长话短说。” 张凡用还能活动的右手,给主管夏柔打去电话。 “喂,哪位?” “主管,是我,张凡。” “张凡?你这是用谁的手机?调研还顺利吗?” “夏姐,我出事了。” 张凡道,“我在回老家的山路上被抢劫了,笔记本电脑、相机、所有现金和证件都被抢走。左手三根手指和右边肋骨可能骨折了,伤势不轻。”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 “这里的派出所……处理态度很敷衍。 我身无分文,本地医院条件有限,可能无法妥善治疗。我需要帮助。” 夏柔沉默了两秒,随即回答: “明白了。把你现在的具体位置,用这个号码发短信给我。 待在派出所别动,保持手机畅通。钱和后续的事情我来安排,你等我消息。” “好。” 他挂断电话,将手机还给警官,低声道谢。 然后开始漫长的等待。 大约过了十分钟,那部老旧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年长警官接起电话,“嗯”了几声,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他挂断电话后,走到张凡面前,态度明显缓和了不少。 “你……准备一下。” 警官说道,“县人民医院的救护车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那边有人帮你联系好了,费用也预缴了。” 张凡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是夏柔的效率。 警车将他送到了县医院。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左手三指骨裂,右侧两根肋骨骨折,伴有局部软组织挫伤。 正如他所料,县医院的医生表示,对于指骨的精细复位和固定,他们条件有限,建议尽快转往市里的大医院进行手术,否则手指功能可能会受影响。 正当张凡看着诊断书发愁时,一个中年人进来说道: “我是受夏柔女士委托的。转院去市里的车辆和市一医院的骨科专家已经联系好了,如果您身体能支撑,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 张凡躺在担架上,被小心翼翼地抬上前往市医院的救护车。 话分两头。 夏柔在确认张凡已得到初步安置后,立刻意识到这件事已不仅仅是下属遭遇意外那么简单。 她没有上报给老板。 在她看来,如果什么事都要老板亲自解决,那便是她的失职。 她首先联系了陈氏集团这个项目的对接人,客观陈述了张凡在巴西县调研时遭遇抢劫重伤、以及当地警方反应迟缓的情况。 信息很快被层层上报,最终送到了陈西的办公桌上。 陈西看到报告后,眉头紧蹙,立刻高度重视起来。 陈氏集团在拿到西门子医疗器械全球代理权后,海外业务拓展顺风顺水。 此时任何一点负面风波,都可能影响到江辰对陈氏集团的态度。 巴西县她不知道在哪。 但她知道,一个地方若出了问题,根源往往在于其父母官。 她让秘书找来巴西县一把手的电话。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的男声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 “我是陈氏集团陈西。” 对方显然并未将这个名号放在心上。 “哦,有什么事找相关部门对接吧,我正忙。” 话音未落,通话便被直接切断。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陈西不怒反笑,只是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她并不意外,世界的参差本就如此。 她没有再尝试第二次,而是直接让秘书接通了通往省里的专线。 电话很快被转接到相关负责人处。 “我是京都,陈西。” 这一次,她只报了五个字。 电话那端原本公式化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郑重,甚至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陈总?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指示谈不上。” 陈西语速平稳,却字字千钧: “只是我集团一名员工,在贵省辖内的巴西县进行慈善项目调研时,遭遇恶性抢劫,身受重伤。 而当地接警部门处置消极,效率低下。 这不仅危及公民安全,更严重影响了我集团慈善项目的推进信心。 我希望,这件事能得到应有的重视。” “竟有这种事!陈总,请您放心,我们立刻核实情况,严肃处理! 一定会给您和受伤的员工一个明确的交代!” 第245章 主管,我想求您一件事 巴西县那位挂断电话的一把手,办公桌上的另一部红色电话,铃声大作。 这部电话的铃声让他心头一紧。 能直接打通这个号码的,绝无小事。 他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您好,我是赵立明。” 听筒里传来他直属上级秘书冰冷而严肃的声音,没有任何客套,直接切入主题: 京都陈氏集团的陈西女士反映,其合作方员工在巴西县遭遇恶性抢劫并身受重伤,而当地接警部门处置消极,效率低下。 “主要领导对此事高度重视,要求立刻彻查,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省里派出的调查组已经出发,请你们全力配合,做好一切准备!” 寥寥数语,如同惊雷炸响在赵立明耳边。 他连声应着“是,是,我们一定深刻检讨,全力配合”。 直到电话挂断,才发现自己握着话筒的手心已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衫也湿了一片。 他瘫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混乱。 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刚才那个被他挂断电话的“陈西”,拥有着何等巨大的能量。 一个电话,在短短时间内就直接惊动了省里最高层,并且迅速派出了调查组! 这早已超越了一起普通的治安案件,而是他治下的混乱秩序和官僚作风,触动了绝不能触碰的高压线。 之前的傲慢与敷衍,此刻尽数化为无尽的恐慌与懊悔。 与此同时,省里的反应异常迅速。 在接到陈西电话后,省一把手敏锐地意识到,这绝非简单的治安案件。 陈西亲自来电,语气中的不满显而易见,其背后代表的是京都陈家的态度。 这件事处理不好,不仅仅是巴西县的问题,更会影响到省里的整体形象,甚至可能断送他本人的政治前程。 他绝不允许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养老”! 一场紧急会议在省府会议室召开。 省一把手面色凝重,开门见山: “同志们,刚接到通报,一家重要企业的员工在我省巴西县调研时被抢劫重伤,当地警方接警后处置消极,影响极为恶劣!” 他环视全场,语气严厉: “这不仅是严重的失职渎职,更是对我们营商环境和社会形象的巨大破坏! 现在我宣布,立即成立省市联合调查组,由我亲自牵头。 调查组马上赶赴巴西县,必须做到: 第一,迅速破案,抓获嫌疑人,追回损失;第二,严肃追究相关责任人的责任;第三,以此为契机,在全省范围内开展政法队伍作风整顿! 必须给各方一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会议一结束,一支由省公安厅、纪委监委精锐力量组成的调查组便立即出发。 警笛呼啸,直奔那个偏远的、即将迎来一场严肃整顿的巴西县。 调查组抵达巴西县的速度远超赵立明的预期。 三辆黑色公务车直接驶入县委大院,为首的省公安厅刑侦总队王处长面色冷峻,与赵立明简单握手后便直奔主题: “赵书记,情况我们已经基本了解。 现在需要立即做三件事:第一,带我们去张凡同志报案的派出所;第二,调取事发路段周边所有监控;第三,请县局全力配合,组织精干力量立即展开排查。” 赵立明连忙点头:“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一定全力配合!” 就在调查组抵达派出所,开始调取接警记录、询问当值民警时,县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在臻品集团安排下,张凡已被专车接往市里最好的医院进行手术。 这个消息让赵立明更加坐立不安。 他明白,这件事的每一个细节都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向上传递。 “王处长,这是我们工作的严重失误。” 赵立明陪着王处长查看接警记录,额头不断冒汗。 “我们一定深刻检讨,严肃处理相关责任人。” 王处长目光扫过那份潦草的记录,又看向那个当初接待张凡的警官: “接到如此严重的报案,为什么不做详细记录?为什么不立即组织侦查?” 那警官脸色发白,支支吾吾: “我、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抢劫案,我们这里......” “你以为?” 王处长打断他,“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是能用‘你以为’来对待的吗?” 就在这时,县公安局指挥中心传来好消息: 通过排查事发路段附近几个村落的监控,已经锁定了三名犯罪嫌疑人,正是邻村的李某、王某和赵某。 抓捕行动立即展开。 不到两小时,三名犯罪嫌疑人全部落网,并在其中一人家中的地窖里起获了被抢的笔记本电脑、相机等物品。 审讯室内,面对确凿证据,三人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没法子……实在是没得活路了……” 为首的李某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那里面没有凶狠,只有被生活逼到绝境的空洞。 “地里……全旱死了,苞谷苗都没冒头。半年多没下一滴雨,河沟都见了底。家里……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娃儿饿得直哭……” 案件水落石出,调查组的工作也接近尾声。 王处长在听取完整汇报后,对赵立明说: “赵书记,这个案子虽然破了,但暴露出来的问题却很严重。 基层治安管理松懈,干警责任心缺失,这些都是需要彻底整改的。” 他看着赵立明,还有句话压在心底没说。 这里的贫困程度远超想象,县委大院和派出所建得气派,外面的百姓却住在低矮破旧的土房里。 这不属于他的职责范围,但他真心希望这位地方官能凭点良心,为老百姓做点实事。 “是是是,我们一定全面整改!” 赵立明连连保证。 “省里决定,对巴西县公安局分管副局长停职检查,对当事民警予以撤职处分。” 王处长语气严肃,“至于您,赵书记,省委要求您在下周的全省工作会议上做公开检讨。” 赵立明心中一沉,却也只能点头:“我接受组织的处理。” 三天后,张凡在市一医院成功接受了手术。 主治医生告诉他,幸亏送来得及时,加上手术非常成功,他的手指功能应该能够完全恢复。 躺在病床上,张凡看着自己被石膏固定的左手,心情复杂。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家乡竟会贫困到如此地步。 这次遭遇,反而更加坚定了他改变家乡的决心。 他意识到,光靠慈善物资只能缓解一时之困,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要想杜绝这类悲剧重演,必须从根源上着手。 不是国家政策不好,而是这里的父母官没有真正为百姓谋福祉。 仅凭他一人之力确实有限,但如果能借助公司的力量和影响力,或许真的能带来改变。 想到这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夏柔的电话: “主管,我想求您一件事!” 第246章 年年扶贫年年贫 张凡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夏柔,将心中翻涌多时的想法尽数道出: “主管,我在这里亲眼看到的贫困,比报告上的数字要残酷得多。 龟裂的土地,空荡荡的米缸,还有为了活下去不得不去抢劫的乡亲…… 我们运来的那点慈善物资,分下去就像往干涸的河里倒一杯水,瞬间就没了踪影,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异常坚定: “既然公司决定做慈善,我想,我们能不能好人做到底? 不仅仅是送东西,更要试着去改变这里的根子。” 夏柔在那头沉默地听着,然后问道: “你有什么想法?” “有!” 张凡握紧了电话: “我想借助公司的资源和渠道,把巴西县真实的贫困状况系统地记录下来,形成有冲击力的报告和影像资料。 然后,通过我们的媒体关系,有策略地曝光出去,不做刻意的卖惨,只做客观真实的呈现。 我们要让更多外面的社会力量,更广泛的社会公众,真正看到这里、关注到这里。 只有关注度上来了,资源、政策倾斜和发展的机会才可能真正进来。 这比我们单独一家企业在这里投入要有效得多,也才能真正解决问题。” 他一口气说完,等待着夏柔的回应。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夏柔的声音: “你的想法很好,也很有胆识。这不只是简单的慈善,而是试图推动系统性的改变。 我会向老板汇报这个方案。 你先把伤养好,同时,利用这段时间,把你看到的、想到的,整理成一个初步的方案框架。 我们需要一个周密的计划,而你就是最了解当地情况的人。” 话分两头。 蔚蓝的海面上,一艘豪华游艇静静停泊。 江辰站在甲板上,感受着海风。 这艘游艇长70米、宽11米,算是实打实的大型豪华款,设施一应俱全。 黄安难笑着指向泳池边:“辰哥你看,这才是生活。” 泳池边聚集着不少美女,其中有几个是江辰在电视上见过的明星,还有一些是杂志上常见的模特。 她们穿着泳装,深怕他们看不到,大方展示着身材曲线。 “还不错。” 江辰点点头。 他没参加过这种派对,但漂亮女人见得多了。 黄安难带来的这些人,颜值身材没的说,就是少了点特别的气质。 要是搁在没系统之前,这些人都是女神级别的。 现在看,也就“还不错”而已。 就连上次在东京,三井集团高管送的那些女人,都比她们更有韵味。 黄安难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朗声道: “今天谁能让辰哥玩得开心,我可以满足她一个要求。” 听到这话,在场的女人们眼睛都亮了。 她们来之前就被经纪公司叮嘱过,这两位都是真正的大人物。 只要能攀上关系,资源代言都不在话下。 很快,江辰周围就围满了人,平时矜持的女神们,此刻都放得很开。 江辰目光扫过一圈,没有一个符合【美女收集】任务要求的。 黄安难见江辰没怎么搭话,赶紧挤过来问道: “辰哥,是不是这些不合胃口?要是不满意,我再让人调一批来,保准有你喜欢的。” 江辰摇摇头: “不用,不是她们的问题,是我要找的那种感觉不对。” 黄安难立即会意。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单纯的容貌早已不是最重要的考量标准。 正想说什么,江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微微蹙眉,还是接了起来。 “有什么事?” 夏柔简明扼要地汇报了张凡在巴西县的遭遇。 江辰安静地听完,开口道: “处理得不错。给张凡发一年的工资作为奖金。” 他对张凡这样的员工是欣赏的。 为公司受伤,该有的补偿不能少。 “还有一件事要向您汇报。” 夏柔继续说。 “你说。” 听完夏柔转述的张凡关于曝光巴西县贫困状况的提议,江辰沉默了片刻。 “我需要考虑一下,晚点给你答复。” 挂断电话,他示意周围的女人都退下,独自靠在栏杆上沉思。 看到系统上慈善任务的进度已经完成了69亿,离100亿的目标不远了。 陈西的办事效率确实很高。 但巴西县的问题让他颇为为难。 当地官员不作为,单靠他一个人的力量确实难以改变现状。 张凡的提议,本质上是要把地方治理的问题公之于众。 如果真的将巴西县的实情全面曝光,势必会引起广泛关注。 但后果会如何? 上级部门会怎么看待这种“揭短”的行为? 当地政府又会作何反应? 他不怕这些,只是担心最终的结果会事与愿违。 如果只是引发一时热议,却没能真正推动问题的解决,那这样的曝光又有什么意义? 黄安难察言观色,见江辰接完电话后便独自沉思,便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递过一杯: “辰哥,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江辰接过酒杯,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将巴西县的情况和张凡的提议简单说了一遍。 末了,他看向黄安难,直接问道: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黄安难听完,没有立刻回答。 他抿了一口酒,目光扫过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这才缓缓开口: “辰哥,省里调查组刚走,对巴西县的情况,他们比谁都清楚。可为什么问题还是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他放下酒杯,语气平静却直指核心: “有些事,不是看不见,而是暂时不能动,或者说不值得动。” “巴西县这种地方,贫困、干旱、基层懈怠…这些都不是新鲜事。 对上面来说,只要不出大乱子,没闹到全国皆知,通常都是内部处理,慢慢解决。 “张凡的想法很直接,把事情捅出去,用舆论倒逼改变。这招见效快,但副作用也大。” 黄安难说得十分坦白: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让整个省里都下不来台。即便问题解决了,这笔账也会记在辰哥你头上。” “那依你看,该怎么办?” 江辰问道。 第247章 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黄安难神色变得少有的认真: “辰哥,说实话,这件事我建议你不要插手。” 他见江辰要开口,抬手制止,继续道: “巴西县的问题,不是靠一个人或者一家企业能解决的。 我解决不了,叶哥不行,即便是京都陈家,也不会去碰这样的难题。” “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身体微微前倾: “这不是简单的贫困问题,而是盘根错节的利益链条。 你以为那些扶贫款都去哪了? 为什么年年扶贫年年贫? 这些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你若是强行介入,不仅会得罪一大批人,后续的各种麻烦也会接踵而至。 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最后可能什么都改变不了,反而让自己陷入被动。” 江辰沉默片刻,缓缓道:“但总得有人去做点什么。” “做慈善可以,但要懂得分寸。” 黄安难语气诚恳: “你可以继续在巴西县做慈善,发放物资,建学校,这些都没问题。 但想要从根本上改变那里的现状,触动既得利益者的蛋糕,这不是明智之举。” 他看着江辰:“辰哥,你的心意我明白。 但在这个位置上,我们首先要懂得保护自己。 有些事,不是光有善意就够的。” 江辰望着远处起伏的海面,久久不语。 黄安难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明白。 他已经体会过做慈善有多难! 不然也不会和陈西合作。 只是想到张凡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想到调查报告里那些触目惊心的数据,他始终难以心安。 “我明白了。” 良久,江辰终于开口: “就按你说的办。慈善继续做,但不过问当地的其他事务。” 他举起酒杯,与黄安难轻轻一碰: “谢了,安难。” 这并非他不想管,而是他有心无力。 正如黄安难所言,这里面的水太深。 “辰哥客气了。” 黄安难见他接受了建议,笑容也轻松了几分,适时地转移了话题, “对了,辰哥,我还认识一位……特漂亮的女明星,晚上要不要见见?我安排。” 江辰摆了摆手,拒绝道:“心意领了。” 他现在真的不缺女人,除非有满足任务要求的。 游艇靠岸,那些女明星和模特们换好衣服被统一安排的大巴接走。 临行前,不少目光仍依依不舍地流连在江辰身上,带着未尽的心思与期待。 回到家中,江辰冲了个澡,随后拨通了夏柔的电话。 “夏柔,关于张凡的提议,正式否决。我们不做曝光,不介入地方事务。” 他顿了顿,继续交代: “不过,原定拨给巴西县的慈善款项,可以增加一倍。 这算是对那里百姓的一点额外补偿,也是……对我们自己的一种交代。” 想到张凡的遭遇,他补充了关键的一条: “后续的物资发放和项目跟进,直接交由陈氏集团在当地的人员负责。 明确告诉他们,务必优先保障人员安全,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个张凡。” 夏柔放下手机,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独自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张照片。 那是慈善部门成立当天,整个团队的合影。 张凡站在后排,笑得腼腆却充满干劲。 这个部门从无到有,是她一手组建起来的。 几个月来,她每天都会收到来自各地的一手资料: 龟裂土地上绝望的眼神,破旧教室里冻得通红的小手,卧病在床却无钱医治的老人......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根针,深深扎进她的心里。 很多个加班的夜晚,她一个人对着电脑屏幕悄悄抹泪。 正因为感同身受,她比任何人都理解张凡提出那个建议时的迫切。 其实,有很多苦难与贫穷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改变,哪怕是用最激烈的方式,也要改变这片土地上的苦难。 可现在,这条路被堵死了。 她该如何告诉张凡这个消息? 那个满怀理想的年轻人,不仅在家乡遭受了身体的重创,现在连他想要为家乡争取变革的希望也要被扼杀。 他会不会就此心灰意冷? 会不会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劳? 夏柔深吸一口气,打开电脑里专门存放调研资料的文件夹。 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在眼前闪过。 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张凡缠着绷带却依然坚定的眼神。 这个电话,她必须打。 但该怎么开口,她还需要好好想一想。 良久,她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主管?” 张凡的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又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你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主管,关于那个提议……” 他果然迫不及待地问起。 夏柔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我刚和老板通过电话。”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只剩下轻微的电流声。 张凡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提议被否决了。” 夏柔尽可能温和地说: “老板认为,这种方式过于激进,可能会带来不可控的后果。” 长久的沉默。 夏柔几乎能想象到张凡此刻的表情。 “但是,老板决定将巴西县的慈善预算增加一倍。 而且后续工作会由陈氏集团的接手,这样能确保援助落到实处,也能避免你再遭遇危险。” 她说完了。 电话那头依然沉默。 “张凡?” “我明白了。” 许久,张凡的声音终于传来,平静得让人心疼,“谢谢主管争取过。” “我知道这个结果让你失望了。” 夏柔轻声说,“但有些事,不是光靠一腔热血就能解决的。老板有他的考量,我们……” “我懂。” 张凡打断她,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 “其实躺在病床上的这些天,我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就算曝光了,然后呢? 热度过去了,一切照旧。 这里的问题,不是靠几篇报道就能解决的。” 他的理智让夏柔更加心疼。 “好好养伤。” 她最后只能说: “等你回来,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改变需要时间,但我们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第248章 大山 挂断电话后,张凡靠在病床上,望着窗外。 远处城市的灯火璀璨夺目,而他的家乡,还沉睡在无边的黑暗里。 他拿起手机,翻出遇袭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 龟裂的土地上,一个孩子赤脚站着,眼睛直勾勾地望着镜头。 他知道主管已经尽力了,也知道老板的决定或许是对的。 但当他闭上眼睛,家乡的那片土地依然历历在目。 在臻品慈善,张凡的薪资足以让家人过上更好的生活。 他完全可以将父母接到城里,远离这片贫瘠的土地,让他们安享晚年。 他也可以像其他同事一样,恪守本职,做好分内工作就好。 年少时,师长谆谆教诲要胸怀理想。 初入社会,他也曾意气风发,为理想全力以赴。 然而此刻,站在熟悉的故土上,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深刻地体会到“人力有穷时”的无奈。 时光流转,巴西县的慈善项目已接近尾声。 贫困家庭陆续收到了救济物资,几所援建的学校也初具雏形。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进行,再未发生任何波折。 伤愈出院后,张凡回到久违的老家。 看着父母日渐斑白的鬓发,他轻声开口: “爸,妈,跟我去城里住吧。” 他无力改变家乡的面貌,这是他的局限。 但他有能力改善家人的生活,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 理想与现实之间,终究横亘着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 ...... 鹏城大学旁的咖啡馆里。 洛希匆匆推门而入,在她对面坐下,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小姨,我待会儿还有课呢,这么急叫我出来干嘛?” 秦湘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手边的黑咖啡,抬眼看了看外甥女: “想喝什么?小姨请你。” “我才不喝咖啡呢,”洛希撇撇嘴, “苦兮兮的有什么好喝?我要喝奶茶。” 秦湘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还小,不懂这种苦后的回甘。等再长大些,说不定你就明白了。” “好啦好啦,”洛希不耐烦地摆摆手。 “您找我肯定有事,快说吧,我还能赶在下节课前回学校。” 秦湘放下咖啡杯,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犹豫: “过几天就是江辰的生日了,我想送他件礼物,但拿不定主意……你觉得送什么好?” 洛希眨眨眼,一脸不可思议: “您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你之前不是也谈过恋爱吗?总有些经验吧?” 洛希听到小姨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那都是校园恋爱,送个手工巧克力都能开心半天。江辰是什么人?您觉得他会缺什么吗?” 秦湘轻轻搅动着咖啡,若有所思:“就是因为什么都不缺,才更难选。” “要我说啊,您不如直接问问他自己想要什么。或者......干脆别送了。” “为什么?” 秦湘手上的动作一顿。 她是真心来讨主意的,可不是来听这些“歪点子”的。 “小姨。” 洛希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江辰那样的男人,身边可不缺献殷勤的人。您这么费心,他未必会在意。” 秦湘望着杯中晃动的咖啡,沉默了片刻。 洛希见状,语气软了下来: “好啦,我就随口一说。不过说真的,与其送贵重礼物,不如送点他喜欢的。” “我要是知道他喜欢什么,还会来问你吗?” 秦湘无奈地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风情。 这些日子虽然同床共枕,她却发现自己对江辰的喜好知之甚少。 洛希突然眨眨眼,“小姨,您知道刚才那个表情有多迷人吗?” 她俏皮地笑着,“连我这个女孩子都要心动了。” “少贫嘴。” 秦湘轻嗔道:“快帮我想想办法,你平时不是主意最多吗?” 洛希歪着头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 “男人喜欢的东西,无非就是权和钱,还有美人。他现在不缺钱,那就……” “你觉得他会缺女人吗?” 秦湘打断她。 她比谁都清楚,像江辰这样年少多金的男人在这个圈子里意味着什么。 只要他愿意,不知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姑娘会主动投怀送抱。 她虽然是江辰的女人,但也是之一而已。 “小姨,”洛希忍不住笑了,“在工作上您是女强人,怎么在感情上就这么迟钝呢?” 她压低声音,“我说的美人,就是您自己啊。您看看这颜值,这气质,这身材,哪个男人能抗拒得了?” 秦湘微微一怔。 洛希的话像一颗石子,在她心湖里漾开圈圈涟漪。 “你这话说的……” 她下意识地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洛希的话虽然大胆,却恰好说中了她心底最隐秘的期待。 “我说错了吗?” 洛希歪着头,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您想想,以江总的身家,什么贵重礼物没见过?但如果是您精心准备的惊喜……” 她故意拉长语调,“那意义可就完全不同了。” 秦湘轻轻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在舌尖蔓延,却让她越发清醒。 洛希的话不无道理,可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 “具体该怎么做?” 她终于松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洛希上下打量着秦湘。 “小姨您虽然天生丽质,但平时穿得太正式了。我觉得可以选一条……” 她突然压低声音,在秦湘耳边说了几个字。 秦湘的脸瞬间染上一抹绯红: “这……太过了吧?” “就是要让他眼前一亮啊!” 洛希理直气壮,“相信我,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惊喜。” 秦湘若有所思。 她想起江辰对她的深体每次都很痴迷。 也许……真的可以试试? “我考虑考虑。” 她最终说道,但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思。 洛希得意地笑了: “需要帮忙随时找我。不过小姨,要是江总很满意这份‘礼物’……可得请我吃大餐!” “就知道吃。” 秦湘轻嗔。 “我吃您的,您可以吃江总的呀……” 洛希眨了眨眼,递过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看着秦湘微微泛红的脸颊,洛希在心里暗暗摇头。 小姨都这个年纪了,在感情上还是这么放不开。 难道不明白吗? 男人最喜欢的就是“床下贵妇,床上dang妇……”那一套。 要是她有小姨这样的条件和机会,早就把江总迷得神魂颠倒了。 为了这个在感情上不开窍的小姨,她可真是操碎了心。 第249章 不合适吧? 鹏城华威集团总部今日迎来了一批重要的访客。 经过多轮深入洽谈,于成栋带领的团队与丰田汽车终于在智能驾驶解决方案领域达成战略共识。 此次丰田代表团应邀到访华威总部,正是双方深化合作的重要一环。 在集团高管的迎接队伍中,一位精神矍铄的长者站在最前方。 江辰快步上前,郑重地伸出双手: “任总,您一直是我的偶像。” 这句话发自肺腑。 华威创始人任政飞先生的创业传奇与家国情怀,华威在科技领域的坚守与突破,都让他深感敬佩。 在他心中,一个企业的精神气质,往往就源自创始人的格局与品格。 任政飞温和一笑,与江辰握手致意: “江总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啊。” 他的目光睿智而深邃,随后转向一旁的高桥健司: “欢迎丰田的朋友们。” 高桥健司微微躬身,用流利的中文回应: “能够拜访华威,是我们的荣幸。贵公司在5G和智能驾驶领域的技术实力,令人印象深刻。” 在于成栋的引领下,众人步入总部展厅。 这里陈列着华威最新的技术成果,从5G基站设备到智能座舱系统,无不彰显着这家科技巨头的创新实力。 “这是我们最新研发的智能驾驶计算平台。” 于成栋为客人讲解: “它采用了自研的AI芯片,能够实现L4级自动驾驶所需的算力支持。” 高桥健司仔细观看着演示,不时与身边的工程师低声交流。 丰田团队的专业人士们也纷纷上前,对各项技术参数进行详细询问。 参观环节结束后,众人移步至早已布置妥当的签约厅。 此刻,厅内已是星光熠熠,数百家受邀媒体的长枪短炮严阵以待,所有人都预感到今天将见证一个重大新闻。 江辰在台下找了个偏远的位置坐下。 今天的主角是高桥健司这位丰田汽车社长,而不是他。 签约厅内,华威与丰田的标识并肩而立,“战略合作签约仪式”的标题熠熠生辉。 在于成栋与高桥健司分别代表华威与丰田在协议上郑重签下名字,并交换文本的刹那,现场顿时掌声雷动,闪光灯此起彼伏。 “此次合作,标志着丰田全系新能源车型将全面搭载华威的智能驾驶解决方案。” 高桥健司在随后的致辞中宣布,“这是我们对技术伙伴的信任,更是我们对未来智慧出行的共同承诺。” 签约仪式在热烈的掌声中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现场顿时举起无数手臂,主持人点选了前排几位记者。 一位东瀛记者首先获得提问机会: “高桥社长,丰田选择华威的智能驾驶系统,是出于怎样的战略考量?这是否意味着丰田将调整原有的技术路线?” 高桥健司回答道: “丰田始终秉持开放合作的理念。 华威在5G和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积累令人印象深刻,这与丰田制造更好的汽车的理念高度契合。 这不是路线的调整,而是战略的延伸。” 紧接着,一位华夏记者向于成栋提问: “于总,这次合作对华威在汽车领域的布局意味着什么?” 于成栋微笑着回应: “这标志着华威的智能驾驶解决方案正式获得了全球顶级车企的认可。我们将持续投入研发,为行业提供更优质的技术服务。” 这时,一位欧美记者提出了一个敏锐的问题: “在当前全球贸易环境下,这样的深度合作是否会面临政策风险?” 高桥健司与于成栋相视一笑,随后由高桥健司回答: “技术创新不应该有国界。我们相信,合作共赢才是行业发展的正确方向。” 台下,江辰静静观察着这场精彩的问答。 旁边一位年轻的女记者悄悄凑近,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哪家媒体的?怎么都不见你举手提问呀?” 她打量着这个独自坐在一旁、颜值很高的男人。 见他既没带采访设备也没做记录,出于好意提醒了一句。 江辰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 “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 女记者热心地提议,“等会儿我把通稿写好发你一份,你也能交差。” 江辰觉得有些好笑,婉转地说:“这样不太合适吧?” “没关系的。” 女记者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同行之间互相帮助嘛。我看你应该是刚入行不久?” 她说着已经掏出了手机,调出二维码界面,眼神明亮地望着江辰。 现场的光线映在她脸上,让她整个人显得格外朝气蓬勃。 江辰看着这个热心的年轻记者,忽然觉得这个误会颇有意思。 他略作思索,还是拿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 “谢谢。” 他简单说道。 “我叫云舒,财经周刊的。” 女记者快速通过验证,发了个笑脸表情,“你呢?” 江辰正要回答,台上的签约仪式正好进入下一个环节,全场灯光聚焦到主席台。 这个恰到好处的停顿,让这段意外的邂逅暂时画上了句点。 于成栋在最后总结时说道: “今天的合作只是一个开始。我们期待与丰田携手,共同推动全球汽车产业的智能化转型。” 全场再次响起热烈掌声,闪光灯此起彼伏。 在媒体区,云舒被同事催促着离场,她匆匆对江辰说: “回去我就把通稿发你微信,记得看哦!” 消息迅速传遍全球,在科技与汽车行业引发强烈反响。 资本市场立即作出反应,次日开盘,华威系股票全线涨停,市值单日暴涨超千亿。 这次合作对双方都是重要里程碑: 华威凭借此次合作,其智能驾驶解决方案正式获得世界级车企认可,打开了通往全球市场的大门。 丰田则借助华威的技术实力,在电动车智能化赛道实现了弯道超车。 返程途中,江辰在车上向高桥健司交代了一些后续工作。 车辆缓缓停靠在鹏城湾一号时,他临下车前嘱咐道: “超级工厂的建设进度可以再加快一些。” “明白。” 高桥健司点头应下。 对资金充裕的丰田来说,只要投入足够资源,这并非难事。 江辰走进家门,随手按下开关,却发现感应灯没有如常亮起。 他微微蹙眉,心想这价值数亿的豪宅居然出现这种质量问题,正准备联系物业时,一点微光忽然在黑暗中亮起。 第250章 偶遇老师 那光芒从客厅中央缓缓扩散,零星几点慢慢连成一片。 随着光影流动,空气中飘来淡淡的香氛,耳边也响起了轻柔的音乐。 黑暗里,烛光摇曳着,把精心布置的浪漫场景勾勒得很清楚。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光影里走出来。 秦湘穿得很清凉,看着像是遮了,其实根本没遮住多少。 她跪在江辰面前,腰臀的曲线格外突出。 “老公,欢迎回家。” 她说的是日语,连姿态都学着日式的样子。 这一下,倒让江辰莫名想起了东瀛的那些成人影片。 江辰问:“你从哪儿学来的?” 秦湘反问:“你喜欢吗?” 江辰一把将她抱起:“非常喜欢。” 为什么有些男人喜欢cos,喜欢角色扮演,这是有原因的。 不同的角色,不同的服装,甚至连不同的语气都能给男人带来极大的愉悦感。 就像现在,秦湘和平时的两种反差,就让他兴奋不已。 说着就抱她进了卧室...... ...... 夜深人静。 江辰神清气爽地冲完澡回到卧室,秦湘早已累得沉沉睡去。 他拿起床头的手机,屏幕显示着很多条未读消息。 快速过滤掉那些不重要的,他的目光停留在那个财经记者发来的信息上。 点开对话框,对方果然发来了签约仪式的通稿稿件。 消息最后还附带着一句调侃: “稿子马上要提交主编终审了,你要是再不回复,小心明天被领导批评哦~” 文字末尾跟着个俏皮的笑脸表情。 江辰看了眼时间,这条消息是半小时前发来的。 他略作思索,回道:“稿件已收到,写得不错。” 虽然他不需要,但不管怎么说,人家是一片好心。 鹏城一间小公寓里,云舒正对着电脑屏幕修改稿件。 当手机提示音响起,她瞥见是那个头像的信息时,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 稿件已收到,写得不错。 短短几个字,却让她反复看了好几遍。 作为一个财经记者,她见过不少精英才俊,但那个在签约仪式上安静坐在角落的英俊面容,却让她莫名在意。 “看来你是赶在截稿前保住了饭碗?” 她快速回复,顺手发了个俏皮的表情包。 等待回复的间隙,她不由自主地点开对方的朋友圈。 结果发现只有一条横线。 这种神秘感反而让她更加好奇。 女人确实比男人更懂得欣赏美,只是通常不会表现出来罢了。 云舒轻笑着摇摇头,继续在键盘上敲打,但思绪却不时飘向那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 这时,主编的催稿消息弹了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将最后一段稿件润色完成。 “明天再想办法套他的话吧。” 她心想,顺手保存了文档,“至少,得先知道他的名字。” 江辰打开了苏郁瑶的信息,问他何时回魔都,想给他过生日。 看到这条消息,江辰才恍然记起,再过几天确实就是自己的生日了。 难怪刚才和秦湘打双排时,她总是喃喃着“祝你生日快乐”。 在他老家的习俗里,只有逢十的整岁生日才会庆祝。 像是二十、三十这样的人生节点,平常年份的生日往往就这么平淡地过去了。 他靠在床头,想到在鹏城确实待的时间够长了。 “过两天就回去,到时你来机场接我?” 发完消息,他随手翻看其他未读信息。 多是是他女人们提前祝他生日快乐的问候,字里行间都问他什么时候去找她们。 江辰浏览了一遍,一个都没回复,便熄灯睡下了。 翌日清晨,他是在一阵轻柔的触碰中醒来的。 睁开眼,发现秦湘正伏在身侧,指尖在他胸前若有似无地画着圈。 江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昨晚还没够?现在又有精神了?” 秦湘抬眼望向他,眼底漾着温柔的光: “我不知道下次你什么时候才会来...就想在你还在的时候,多陪陪你。” 她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现在的她一点都不像女强人,而是一个待宠的小女人。 江辰低笑一声,一个翻身将她拢在身下: “那好,就给你个好好表现的机会。” 秦湘闻言嫣然一笑,随手将长发挽起,在晨光中勾勒出优雅的颈线。 窗外,朝阳正缓缓升起,将整个卧室染成温暖的金色。 ...... 秦湘破天荒地请了假,这是她工作以来头一回。 江辰独自出了门。 来鹏城这些日子,叶叙白总说在忙,大多是黄安难陪着他四处走动。 现在要回魔都了,于情于理都该跟他道个别。 电话拨通后,黄安难一听他要走,立刻嚷了起来: “辰哥,你这就不够意思了!马上就是你生日了,做兄弟的怎么能不表示表示? 给我个机会,今晚好好给你庆祝一下再走,成不?” 这份热情让人难以推却,江辰便应了下来。 初夏的鹏城已是热浪袭人,他信步走在街头,感受着这座城市的脉动。 作为着名的移民城市,鹏城确实有着海纳百川的包容气度。 在这里,没有地域歧视。 全国各地的人在这里都相处的很和谐。 大梅沙公园。 细软的沙滩上海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让他停下了脚步。 “丁老师?” 江辰试探着唤了一声。 那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闻声回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你是……?” 他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既然对方认识他,许是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江辰连忙上前两步,语气里透着欣喜: “丁老师,我是江辰啊!您还记得我吗?” 看着眼前这张成熟自信的面孔,丁辉的思绪被拉回了几年前的教室。 那时的江辰还是个内向安静的少年,如今却已判若两人。 在江辰的记忆里,丁辉不仅是他的高中班主任,更是一位难得的好老师。 当年班上不少学习跟不上的同学,他从未放弃过任何一个。 无论是课后耐心的辅导,还是对每个学生发自内心的关怀,都让全班同学都从心底里敬重这位老师。 第251章 被生活压弯了腰 两人在沙滩边的长椅上坐下,海风轻轻拂面。 江辰问道:“老师,您这是来鹏城旅游吗?” 他想着学校还没到放假时间,除了这个原因,一时也想不到其他可能。 丁辉轻轻摇头,“我已经不在原来的学校教书了。” “为什么?” 江辰很是意外。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读书时丁老师就已经是高级教师,捧着人人羡慕的铁饭碗。 丁辉苦笑着摆摆手:“哎,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 他看着江辰,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倒是你,听说现在很有出息。” 虽然离开了原来的学校,但他还一直留在高中班级群里。 每年春节,同学们在群里聊起近况,谁找到了好工作,谁混得不错,他都能看到。 过年的时候,他得知当年那个内向的学生,如今已经事业有成。 “只是运气比较好。” 江辰谦虚道。 如果没有系统,他现在还是在送外卖?还在找了份996福报的工作? 谁也说不清楚。 所以说,造化弄人。 他的目光停留在老师身上,发现丁辉的衬衫领口已经有些磨损,手腕上的表还是十年前那款旧表。 这些细节,都在诉说着老师这些年的不易。 正当江辰暗自思忖时,老师的手机响了。 丁辉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顿时变得不太自然。 “抱歉,接个电话。” 他起身走到一旁。 隔着几步距离,江辰隐约能听到对话内容。 “爸,钱什么时候能到位?” 电话那头的语气透着焦急,”我等得起,可慧慧家等不起啊!她看中的房子,就等着首付了......” 丁辉压低声音:“再等几天,我这边......” “爸,要不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吧?” 儿子打断他,“慧慧那边真的拖不起了。” “让我再想想办法......” 丁辉叹了口气,挂断电话。 老家的房子,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卖的。 卖了房子,他们一家住在哪里?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有房才有家,有家才有根。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他来鹏城教书,就是因为这里的薪资够高。 可即便倾其所有,依然填不满儿子结婚的费用。 而最让他心寒的,是儿子从未体谅过他的难处。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海风吹乱了他花白的头发。 这个为了儿子婚事放弃编制、远走他乡的男人,此刻的背影显得格外落寞。 江辰望着老师微微佝偻的背影在海风中显得格外单薄,心头泛起一阵酸楚。 他想起大伯。 也是这样,为了堂哥的婚事,不得不放下长辈的尊严,向他这个侄子开口借钱。 他们那一代人,都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 可偏偏是因为太要面子,反而错过了许多机会,始终没能挣到大钱。 他缓步上前,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问道: “老师现在在哪个学校工作?下次有空,我去看看您。” 丁辉连忙整理好情绪,转身时已换上平静的表情: “在一家培训机构,教高中数学。” 他掏出手机,“我们加个微信吧,我把定位发你。” 两人互相添加好友后,丁辉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江辰正要回答,丁辉的手机又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的脸色再次变得凝重。 “抱歉,”他苦笑着说,“今天真是......” “您先忙。” 江辰体贴地点头。 看着老师走远的背影,江辰暗自思忖。 他能考上大学,第一感谢是舅舅一家,第二就是这位班主任。 这份恩情,他一直记在心里。 远处,丁辉对着电话低声下气地解释着什么,不时用手揉着太阳穴。 这个曾经在讲台上意气风发的教师,如今却被生活压弯了腰。 江辰望着这一幕,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光源教育的走廊里灯火通明,墙壁上贴满了“冲刺名校”的红色标语。 丁辉刚推开玻璃门,一位同事就急匆匆地迎上来: “老丁,你可算来了!经理正发火呢,快进去吧。” 经理办公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正烦躁地敲着桌面。 他看着匆匆进门的丁辉,语气带着夸张的责备: “丁老师,您这让我很难办啊! 我们这是教育培训机构,客户就是上帝,您怎么能体罚学生呢?” 丁辉张了张嘴,想要解释那个男生在课堂上不止一次地骚扰女同学,他不过是制止时语气重了些。 但看着经理年轻却世故的脸,他最终只是低下头: “是我考虑不周。” “家长已经投诉到总部了。” 经理把手机往桌上一扔,“对方要求赔偿,还要你当面道歉。丁老师,您也是老教师了,怎么还这么不懂规矩?” 窗外,鹏城的霓虹灯渐次亮起。 丁辉望着这个和儿子差不多年纪的年轻人。 突然想起三十年前,他第一次站上讲台时,老校长拍着他的肩膀说: “教师不仅要传授知识,更要教会学生做人。” 而现在,他站在这个充斥着商业气息的培训机构里,因为坚持管教学生而受到训斥。 这与他一生的教育理念完全相悖,但一想到自己的儿子...... “我知道了。” 他只能低下头,轻声道:“我会去道歉。” 经理这才缓和语气:“下不为例。记住,我们做的是服务行业。” 丁辉默默退出办公室,在走廊的冷光灯下站了许久。 墙上的光荣榜贴着“本月最佳教师”的照片,那些年轻教师笑靥如花,而他的照片始终不曾出现在那里。 或许,这就是时代的变迁。 而他这个老教师,已经快要跟不上这个时代了。 但他别无选择。 作为家里的顶梁柱,生活的重担早已将他的脊背压弯。 既然改变不了这个时代,就只能强迫自己去适应它的规则。 丁辉走向自己的工位。 狭小的隔间里堆满了教案,墙上贴满了课程安排表。 他从抽屉最深处翻出一张泛黄的合影。 那是他带的第一个毕业班,照片上的他站在学生们中间,笑容里满是对教育事业的赤诚。 “丁老师,三号教室的课还有十分钟。” 一个年轻同事路过时提醒道。 “好的,马上来。” 他收起照片,深吸一口气。 第252章 不同的世界 在走向教室的路上,丁辉点开微信。 找到那个投诉的家长,开始一字一句地编辑道歉信息。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但他不得不写。 写完信息,他又给儿子转了刚发的课时费。 教室里,几个学生正在嬉笑打闹。 丁辉站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着,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微笑。 “同学们,我们开始上课。” 然而课刚上了不到十分钟,教室门就被推开了。 那位年轻经理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不同寻常的热情: “丁老师,您先出来一下,这节课暂时由王老师代课。” 丁辉心里一沉,不知又出了什么变故。 他明明已经按照要求向学生家长道过歉了,难道对方还有别的要求? 带着满腹疑惑,他跟着经理走出教室。 谁知一出门,经理就亲切地拉住他的手,语气热络得判若两人: “我的好丁老师啊!您有这样的关系,怎么还屈尊在我这小庙里?这不是大材小用了吗?” 丁辉被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头雾水,怔怔地看着经理。 只见对方搓着手,脸上堆满笑容: “刚才总部来电话,说是臻品集团要在我们这设立专项教育基金,点名要您来负责这个项目。 您看这事闹的,您要早说认识臻品集团的大人物,我哪敢让您受委屈啊!” 臻品集团是什么概念? 如果不懂,搜一下世界500强榜单,那个常年稳居榜首的就是。 虽然主营业务是零售,但其庞大的体量和影响力毋庸置疑。 年轻经理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日里朴实无华的丁老师,竟能与这样的大人物扯上关系。 回想自己方才的态度,他不禁冷汗涔涔。 就在不久前,他还是丁辉的上司,可以对他指手画脚。 转眼间,两人的地位却仿佛颠倒了过来。 虽然不清楚这个教育基金的具体规模,但从总部那通电话的重视程度来看,绝对非同小可。 “丁老师啊。” 经理陪着笑脸,“刚才我说话是急了点,但都是为了公司着想,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丁辉闻言更加诧异了。 他搜遍记忆,确信自己根本不认识什么臻品集团的人。 这样的大企业,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出手相助? 丁辉望着经理脸上那近乎谄媚的笑容,只觉得这一切荒谬得不真实。 他张了张嘴,想说这一定是个误会,他根本不认识什么臻品集团的人。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 不管是不是误会,他都需要这份工作。 至于那位暗中相助的贵人,只能等将来知道了再好好报答。 他定了定神,问出当下最关心的问题: “那我的工资......” 这个问题背后,是他难以启齿的苦衷。 儿子谈了个女朋友,对方坚持要在魔都买房。 魔都的房价他再清楚不过,就连最偏远的地段都要两万多一平。 经理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殷勤: “这个您放心!总部特别交代,您的薪资将按总监级别发放,每月十万,另外还有项目提成。” 这个数字让丁辉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扶住墙壁,生怕自己听错了。 “而且,公司愿意给您预支两年的薪资,让您先解决家里的急事。” 后续的安排更是超出想象: 公司不仅为他安排了设施齐全的住房,还提供了远超公立学校时期的各种福利。 丁辉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城中村出租屋的。 这间只有十几平方米的小屋,月租二百多元,在鹏城这样的城中村里很常见。 斑驳的墙皮,老旧的家具,这就是他在这个城市落脚的全部。 就在他怔怔出神时,手机接连震动。 银行到账通知显示,240万元预支款已到账。 几乎同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搬家公司的人已经到了。 站在拥挤的出租屋里,看着窗外城中村交错的电线,丁辉依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 短短一天,他从一个为儿子婚房发愁的普通教师,变成了年薪百万的项目负责人。 这个夜晚,他的人生轨迹彻底改变了。 话分两头。 南山区华侨城片区的澜御湾别墅小区,坐落在欢乐海岸旁。 小区内错落分布着36套独栋别墅与57套联排别墅,其中央的9号别墅此刻正灯火通明。 黄安难引着江辰穿过挑高六米的客厅,推开整面落地窗。 夜色中,精心打理的花园与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交相辉映。 “辰哥。” 黄安难停在露台中央,“这栋别墅建筑面积709平,实际使用面积1800平,带600平花园。就当是提前送您的生日礼物。” 江辰刚要开口推辞,黄安难便抬手制止: “您先听我说完。” 他的神色少见地认真。 “鹏城半导体产业园这个项目,要不是您全力推动,根本不可能落地。我们黄家在这个项目里获益多少,我心里清楚。” 夜风拂过花园里的罗汉松,带来阵阵清香。 黄安难环视四周,“这栋房子,在澜御湾最好的位置,步行到欢乐海岸只要五分钟。我知道您不缺这些,但这是做兄弟的一点心意。” 他看向江辰,语气诚恳: “您要是不收,就是不把我当兄弟了。” 江辰站在露台边缘,目光掠过精心修剪的园林,最终落在远处那片正在施工的工地。 正是如火如荼建设中的半导体产业园。 在这个项目中,黄家无疑是最大受益者。 金钱尚在其次,最珍贵的是随之而来的政治资源。 若项目进展顺利,黄家老爷子再进一步也并非不可能。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每前进半步都难如登天。 位置就那么多,每个位置都有人守着。 即便空出一个,也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 这比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高考还要艰难,比拼的不再是普通资源,而是至关重要的政治筹码。 国家对高科技产业的大力扶持,更让这个半导体产业园显得弥足珍贵。 这也正是黄安难如此对待江辰的原因。 此刻,江辰忽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师丁辉。 那位教书辛苦一辈子,连给儿子买套婚房都捉襟见肘。 而他,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争相送来别墅豪宅。 夜风微凉,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对比。 第253章 完美体质 最终,江辰点了点头: “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黄安难顿时喜形于色,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 “太好了!辰哥,等您生日那天,我在鼎辉设宴,把圈里相熟的朋友都请来,好好为您庆生。” 江辰却笑着摆了摆手: “那天我已经答应女朋友了,怕是抽不开身招待你们。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就不必特意跑一趟了。” “那......” 黄安难略一沉吟,随即会意地笑了。 “那就听辰哥安排。不过礼物还是要送的,到时候我差人直接送到府上。” 他边说边往门口退去,临出门前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道: “辰哥,我还为您在主卧准备了一份小礼物,希望您会喜欢。” 望着黄安难离去的身影,江辰走向二楼的主卧室。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整面的落地窗,鹏城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 而在房间正中央的大床上,则坐着一个女人。 即便以他如今的眼界打量,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 【姓名:张芷晴】 【年龄:20】 【颜值:97】 【身材:96】 【好感:70】 【关联驾驶者:0】 系统扫描的数据印证了他的直观判断。 最关键的是,这个女人符合系统任务的标准。 当房门被推开时,张芷晴便知来人身份。 作为新生代女艺人,她自幼童星出道,及笄后愈发明艳动人,引来无数觊觎目光。 后来得黄安难庇护,不仅免去诸多骚扰,事业更是风生水起,甚至被誉为最具潜力的国际影星。 今天白天,黄安难突然找到她,说把她送给另一个男人。 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此刻她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这些年黄安难都不碰她。 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等待时机献给更重要的人。 在娱乐圈,这种事很正常,并不奇怪。 多少女星为换取资源委身逢迎,甚至辗转多人榻侧。 在这个大染缸里,能保持清白之身的,要么是背景深厚,要么就是有人庇护。 可惜,她终究还是难逃这样的命运。 她垂眸静坐,只盼这次的主人不要再将她再送给其他男人。 荧幕前她是万众追捧的明星,而在黄安难这般人物眼中,她们不过是可以随手送人的物品罢了。 “张芷晴?” 男人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响起。 “我是张芷晴。” 她抬起眼帘,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波澜,“请问您怎么称呼?” 江辰略显诧异:“黄安难没告诉你?” “黄少只说把我送给一个人。” 她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并没有提及您的名字。” 说完这番话,她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已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那双曾在银幕上倾倒众生的眼眸,此刻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江辰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张芷晴观察着眼前这个男人。 比她想象中年轻,也更有气度。 至少,他没有像有些人那样,一见面就流露出令人不适的目光。 “我叫江辰。”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 相比于别墅,他更喜欢黄安难的这个份礼物。 别墅有钱就能买到,但这样符合系统要求的女人却千金难求。 张芷晴轻轻点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 对她而言,这不过是换了一个需要讨好的对象。 在娱乐圈,她早已学会如何在不同的人面前扮演不同的角色。 当一滴清泪无声滑落时,她知道,自己身上已经永远印上了这个男人的标记。 ...... 在江辰沉浸在双排乐趣中时,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美女收集】,奖励已发放,请注意查收。” 不知过了多久,江辰终于停下动作。 张芷晴早已累得无法动弹,但见江辰起身,还是强撑着想要服侍他。 不知为何,最初的那份抵触早已消失无踪,此刻心中竟全是他,仿佛江辰就是她此生唯一的挚爱。 她当然不会知道,这是【忠诚卡】在悄然发挥作用。 江辰安抚她好好休息,独自走进浴室。 他点开系统仓库,查看刚才获得的奖励: 【完美体质】:可使宿主体质达到人类生理极限的最佳状态。 【忠诚卡】:宿主每次驾驶新车时,对方忠诚度直接锁定100,彻底免除被背叛的烦恼。 【忠诚卡】作为主动技能,刚才已经启用。 现在,他将目光投向了【完美体质】。 点击使用的瞬间,一股暖流突然从四肢百骸涌现。 浴室镜中,他能清晰地看见自己肌肉线条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分明,每一寸肌体都仿佛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重塑。 原本就保持得不错的身材,此刻更是趋近完美,浑身上下充满了蓬勃的力量感。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江辰闭上双眼,感受着这份前所未有的舒畅。 每一个细胞都在欢欣雀跃,每一次呼吸都格外深沉有力。 当他擦干身体走出浴室时,连步伐都不自觉地更加稳健轻盈。 江辰走出浴室时,张芷晴已经醒了。 她裹着丝被坐在床边,看向他的眼神里满是依恋。 见江辰出来,她立即起身想为他擦拭,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回。 “别忙了。” 江辰轻轻按住她的肩,“你再休息会儿。” 系统扫描显示,她的好感度已然满值,达到100。 他不禁在心里赞叹系统的神奇。 “我不累。” 她轻声回应。 作为职业艺人,平日里的体能训练、拍摄时的高强度工作,对她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 若不是江辰拥有非凡的资本,刚才的双排还不知谁会先败下阵来。 这时张芷晴才真正看清江辰的颜值和身材。 她忽然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这般俊朗出众的人,任谁都会心动。 江辰慵懒地靠在床头,指尖轻抚过她细腻的肩线: “聊聊你吧?” 这般先上车后补票的对话,在这个社会里再寻常不过。 比起那些完事便转身离开、将对方视作一次性物品的人。 江辰此刻的询问已算得上难得的尊重。 第254章 国外镀金 张芷晴微微侧身,长发如瀑散落在枕间: “我从小在片场长大,六岁就开始拍广告。”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诉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童星出道,听起来光鲜,其实……” 她顿了顿,唇角牵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去年拿了金梧桐奖,媒体都说我是新一代里最有希望走向国际的。” 话语间带着几分自嘲。 那些闪光灯下的荣耀,此刻在这间卧室里显得如此虚幻。 江辰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没有追问那个未尽的其实。 在这个圈子里,每个光鲜亮丽的成功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代价。 不过对他而言,张芷晴确实满足了他的要求。 无论是颜值、身材,气质还是那个0。 “有没有考虑过去韩国发展一段时间?” 他忽然问道。 在这个处处看重镀金经历的年代。 不管是学术界还是娱乐圈,有过海外背景的人总是更受青睐。 就像学术界,评职称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有没有国外镀金的经历。 尽管不愿承认,但这就是现实。 尤其是在娱乐产业。 由于国内行业起步较晚,早年一直深受日韩影响。 当年甚至有过韩流席卷整个华语娱乐圈的说法。 而江辰手中正握着韩国最大娱乐公司海普集团86%的股份,完全有能力为她铺就这条镀金之路。 去韩国历练一番,拿几个有分量的亚洲奖项,再进军好莱坞也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张芷晴微微一怔,眼底闪过惊喜的光。 在此之前,黄安难的势力范围主要在国内,这也是为什么她年仅二十岁就能成为新一代顶流偶像。 但瓶颈也正在于此。 若想真正走向国际,她需要做出抉择,而黄安难绝不会允许。 如今这位新靠山,竟拥有如此庞大的能量,轻描淡写地就要送她去韩国发展。 她丝毫不怀疑江辰的能力。 作为被圈养的金丝雀,无条件信任自己的金主是最基本的生存法则。 更何况,此刻她对江辰的好感度已达满值,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深信不疑。 “我都听江少的。” 她柔顺地点头。 江辰问: “这关乎你的未来,应该由你自己选择。告诉我,你喜欢演戏,还是唱歌?” 张芷晴略显诧异地反问: “您...没看过我演的电影?也没听过我的歌吗?” 这个问题让江辰微微一怔。 从前他为生计奔波,哪有闲情关注娱乐圈的声色犬马。 “没有。” 他坦诚相告。 这个直白的回答让张芷晴陷入短暂的沉默。 作为新一代的顶流,她很出名的好吧。 抖音粉丝有一千多万,虽不能说家喻户晓,但也是不可小觑。 江辰居然告诉她,没听过,也没看过。 如果不是自己的金主,她都想问他是不是外星人。 说道自己的专业,张芷晴浅浅一笑: “演戏和唱歌我都接受过系统训练,作品也都有不错的反响。具体往哪个方向深耕,全听江少安排。” 江辰听懂了她的意思。 她的意思就是她都行,江辰让她干嘛就干嘛。 “那你现在的经纪约在哪儿?” 他问得随意,目光却带着考量。 “来见您之前,”她语气平静,“黄少已经帮我处理好所有合约了。”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很明确: 她现在无约在身,如同一张白纸,可以任由江辰描绘蓝图。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头: “那你准备一下,过几天随我一起去韩国。” 张芷晴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那这几天……我需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不必。你可以自由活动。倒是可以和家里人打个招呼,这趟去韩国,可能要待上一段时间。” 这个体贴的提醒让张芷晴微微一怔。 在她接触过的圈内大佬中,很少有人会关心这些细枝末节。 多数人更习惯把她们当作一件精美的藏品,安置在指定的位置。 “谢谢江少。” 她轻声应道,心底泛起一丝暖意。 江辰将别墅的门禁卡和钥匙放在床头柜上。 “以后你就住这里。需要什么直接联系物业。” 他没有给她钱。 以张芷晴如今的身价,早就不缺钱了。 张芷晴安静地点头,接过那张门禁卡。 这个动作里藏着太多的意义。 她不缺钱,也不缺房子。 答应住在这里,只是代表她的归属。 江辰看了眼时间。 “不早了,睡吧。” 夜色渐深,卧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 张芷晴在黑暗中睁着眼,听着身侧江辰逐渐绵长的呼吸。 借着从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她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端详他。 他的眉骨生得很好,鼻梁挺拔的弧度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睡着的他,看起来比醒时少了几分疏离,倒显出几分难得的柔和。 她看得有些出神。 在娱乐圈这些年,她见过太多所谓的成功人士,但很少有人像江辰这样。 帅的没有他年轻。 年轻的没有他帅。 更何况他还多财多亿。 她心里满是庆幸。 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先是有黄少的庇护,现在更是感觉找到了自己的天命天子。 想着想着,她就不知不觉睡着了,睡着时嘴角还轻轻翘着,像是做了好梦。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轻轻落在江辰线条分明的身躯上。 经过【完美体质】的改造,他的身体呈现出黄金比例的完美状态。 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在晨曦中仿佛古希腊雕塑般完美。 但这具身体的变化远不止外表这么简单。 江辰睁开眼的瞬间,就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异常清晰。 他能听见楼下花园里露珠从叶片滑落的声音,能分辨出空气中不同花香的层次,甚至能感知到整栋别墅里微弱的电流声。 这种全新的体验让他微微一怔。 他起身,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原本需要刻意控制的力道,现在仿佛与生俱来般自然。 浴室镜前,他注视着镜中的自己。 除了五官没有多大的变化外,感觉就是全新的自己。 张芷晴还在熟睡,唇角依然带着甜蜜的弧度。 江辰没有惊醒她,直接去了机场。 一小时后,湾流G650翱翔在云端。 经过上次小仙女事件,他还是觉得私人飞机省事。 第255章 江诗丹顿 今天是周六,没有课。 苏郁瑶早早凑到江南烟床边,轻声问: “烟烟,今天陪我去买点东西好不好?” 江南烟抬眼望去,林薇和何娜娜正对着镜子精心打扮。 不用猜,准是又要和男朋友约会去了。 看来今天宿舍里,就只剩她和苏郁瑶作伴了。 一个人在宿舍无聊,还不如一起出去。 “好呀。” 江南烟爽快应下。 洗漱后,她只是简单梳理了下长发,素面朝天地就准备出门。 年轻就是资本,更何况她们还都是校花。 即便只是最简单的打扮,也自带魅力动人的气质。 叫的网约车很快到了校门口。 上车后,江南烟随口问道: “瑶瑶,江辰没给你配辆车吗?” “他说要送,我没要。” 苏郁瑶答得轻描淡写。 这话听在江南烟耳中,却别有一番滋味。 她不禁想起,江辰可从未问过她需不需要车。 车子在国金中心门口停下。 望着眼前奢华商场的大门,江南烟诧异地转头: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众所周知,国金中心里汇聚的都是一线品牌。 苏郁瑶轻轻挽住江南烟的手臂,带着她往里走: “我想给江辰选件生日礼物。” “江辰要过生日了?” 江南烟有些诧异。 她这才想起,苏郁瑶确实从好几个月前就开始存钱,就是为了今天。 看着苏郁瑶认真的侧脸,江南烟心里泛起一丝复杂。 作为江辰的女人之一,她虽然不像苏郁瑶那样是正牌女友,但江辰待她也不薄。 知道了这个日子,若是不表示些什么,似乎也说不过去。 “你打算送什么?” 江南烟轻声问道,目光不自觉地扫过橱窗里那些昂贵的商品。 苏郁瑶微微一笑:“还没想好。他什么都不缺,所以更要花心思选一件特别的。” 两人沿着光洁的走廊缓缓踱步,两侧是装潢雅致的名品店。 “你的预算大概多少?我帮你一起想想。” 江南烟贴心问道。 苏郁瑶略作思索:“十万以内都可以接受。” “十万?” 江南烟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写小说这么赚钱吗?” 她记得苏郁瑶开始写作还不到半年,这样的收入实在令人吃惊。 她忍不住挽紧苏郁瑶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瑶瑶,你也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像你一样靠写作实现经济独立。” “当然可以呀。” 苏郁瑶拍拍她的手,“不过现在,你得先帮我拿个主意。” 她们在一家男士精品店前驻足。 橱窗里陈列着一对精致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郁瑶的目光在上面停留片刻,又转向不远处一家腕表店。 “其实我一直在想,”她轻声说,“送礼物最重要的是让他感受到,我了解他的喜好,记得他的习惯。” 江南烟看着好友认真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这份心意背后的重量。 在这个物质充裕的时代,最珍贵的礼物,往往是最用心的那份懂得。 江南烟轻轻拉住正要往精品店里走的苏郁瑶,眼神瞄向隔壁江诗丹顿的橱窗: “要我说,送表可能更合适。” “为什么?” 苏郁瑶疑惑地眨眨眼,“江辰不是已经有表了吗?” “这你就不懂啦。” 江南烟凑近她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俏皮的狡黠。 “表是男人天天戴在身上的。他的表是他的,你送的是你的。要是江辰心里真有你,肯定会经常戴你送的这一块。” 她挽住苏郁瑶的手臂,语气笃定,“信我没错。” 苏郁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任由江南烟拉着她转向江诗丹顿的专卖店。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一股淡淡的皮革香氛扑面而来。 店内灯光柔和,深色胡桃木的展柜里,一枚枚精致的腕表在丝绒衬垫上静静陈列。 “欢迎光临江诗丹顿。” 一位身着深色工装的年轻店员微笑着迎上来,“需要为您介绍些什么?” 江南烟轻轻推了推苏郁瑶,示意她开口。 “我们想看看适合年轻男士的腕表。” 苏郁瑶说着,目光已经被展柜中央一枚铂金腕表吸引。 店员顺着她的视线,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枚腕表: “您很有眼光。这是传承系列的限量款,自动上链机械机芯,铂金表壳,搭配深蓝色鳄鱼皮表带。” 江南烟在一旁轻声补充: “你看,这表的蓝色和刚才那条领带多配。 而且机械表需要经常佩戴才能保持运转,要是他真心在乎你,一定会常戴着你送的这枚。” 苏郁瑶接过腕表,指尖轻轻抚过表盘。 在灯光下,深蓝色的表盘泛着细腻的珠光,秒针平稳地滑过刻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机械细响。 “还有其他款式吗?” 她问道。 店员又取出三枚腕表:一枚玫瑰金的典雅款,一枚不锈钢运动款,还有一枚限量版的双时区腕表。 “他平时穿衣风格是偏商务还是休闲?” 店员专业地询问。 苏郁瑶沉吟片刻:“平时穿得比较随意。”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落回最初那枚铂金腕表上。 就在这时,江南烟突然指着表面的一处细节: “你看,这个月相显示好特别。” 店员微笑着解释: “这是月相盈亏显示,每122年才需要调校一次。寓意着永恒不变的情感。” 这句话让苏郁瑶心动了一下。 她仔细端详着表盘上精致的月相窗,想象着这枚表戴在江辰手腕上的样子。 店员看到她的兴趣,用戴着白手套的双手将腕表取出,并开始细致地介绍: “小姐,您关注的这枚是我们江诗丹顿传承系列的超薄月相动力储存腕表。 它的表壳采用950铂金打造,这种材质比普通不锈钢或甚至18K白金更为稀有和贵重,佩戴起来也更有分量感。” 他的指尖指向深邃的蓝色表盘: “表盘采用的是天然陨石材质,您可以看到上面独一无二的维斯台登纹理,这是陨石在太空中缓慢冷却数百万年才形成的结晶图案,世界上绝无重复。 搭配18K白金制成的太妃式指针和立体镶嵌的时标,简约而高贵。” 最后,他重点介绍了最打动苏郁瑶的功能: “这个月相显示窗口,其精准度正如我所说,每122年才仅有一天的误差。 它旁边这个是动力储存显示窗,可以直观地看到发条的上链情况,满链后可提供超过40小时的动力续航。” 第256章 特别想 苏郁瑶的目光依旧流连在那枚铂金月相腕表上,眼底的喜爱清晰可见。 她向店员询问:“请问这款表的价格是?” “这款腕表的公价是人民币六十八万元。” 店员保持着专业的微笑。 这个数字让一旁的江南烟暗暗吸了一口气。 果然,这里不是普通消费者能够随意涉足的地方。 随便一件商品,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天价。 苏郁瑶的指尖在玻璃柜台边无意识地收紧。 这个价格远远超出了她十万的预算。 她抬起头,轻声道: “我的预算在十万左右,请问有这个价位合适的款式可以推荐吗?” 店员听闻后,脸上没有任何异样表情,立即热情地引向另一侧柜台: “当然有,请随我来。这个价位的表款在我们品牌中属于入门系列,但工艺和设计依然保持着江诗丹顿一贯的水准。” 在奢侈品行业,这些受过专业训练的店员深谙服务之道。 即便客人预算有限,他们也不会流露出丝毫轻视,至少表面上的专业素养无可挑剔。 更何况,眼前这两位年轻女士手持爱马仕手提包,身着剪裁得体的当季服饰,仅从装扮便知身价不菲。 对于这样的顾客,任何以貌取人或轻易下判断的行为,都显得太过草率。 店员引着她们走向另一侧展柜,这里的表款设计更显年轻时尚。 他取出一枚不锈钢腕表,表盘是渐变的深灰色,搭配银色时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致。 店员介绍道:“这是传承系列的超薄腕表,同样搭载自动上链机械机容,表壳采用不锈钢材质,直径40毫米,厚度仅8.1毫米,非常适合日常佩戴。” 苏郁瑶仔细端详着这枚腕表。 相比之前那枚铂金款,这款少了月相和动力储存显示,但依然保持着简约优雅的气质。 深灰色表盘上的太阳纹在不同光线下会折射出细腻的光泽。 “这款的价格是十万两千元,”店员适时补充,“刚好在您的预算范围内。” 江南烟凑近细看,轻声对苏郁瑶说: “这个款式也很适合江辰,比较低调,但质感很好。” 苏郁瑶点点头,让店员帮她试戴了一下。 腕表在她纤细的手腕上显得有些大,但更能想象出戴在江辰腕上的样子。 “就要这款吧。” 她最终决定。 在付款时,苏郁瑶看着poS机上显示的数字,还是稍稍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她这半年多来所有的稿费收入,但想到江辰收到礼物时的表情,她觉得一切都值得。 店员细心地为她包装,将腕表放入深蓝色烫银的礼盒中,还在外面系了一个精致的银色蝴蝶结。 “希望收礼人会喜欢。” 店员微笑着将礼袋递给苏郁瑶。 走出店门,苏郁瑶小心地提着购物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又期待的笑容。 江南烟挽着她的手臂,打趣道: “现在礼物买好了,该教我写小说了吧? 我也要努力赚钱,下次才能送得起这样的礼物。” 苏郁瑶正要笑着应下,包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她拿出来一看,屏幕上闪烁的江辰二字让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老公!” 她接起电话,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只见她连连点头: “嗯嗯,好,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她带着歉意看向江南烟: “烟烟,不好意思,江辰回来了......” 江南烟将刚才那通电话的全程都听在耳里,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看着苏郁瑶脸上掩饰不住的甜蜜,她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同样是江辰身边的女人,她却从未接到过这样随性却又亲密的电话。 “快去吧。”江 南烟压下心头的波动,体贴地笑了笑,“礼物我帮你拿着,等你回来再给你。” 苏郁瑶感激地抱了抱她,转身匆匆离去。 江南烟站在原地,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倩影,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替好友保管的礼盒。 她转身重新走进商场。 既然知道了江辰的生日,她这个不是正牌女友的人,也该有所表示才是。 江辰上次转给她的十万块还在卡上,可她实在舍不得就这样花掉。 在几家专柜前徘徊良久,最终选了一款简约大方的男士钱包,花了一千多块钱。 价格不算贵重,但也是她的一份心意。 与此同时,苏郁瑶已打车回到江辰送她的那套房子。 推开门,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身影,正靠在客厅的沙发上。 “老公!” 她连鞋都来不及换,像只欢快的小鸟般扑进他怀里,主动献上一个缠绵的吻。 人们总说,恋爱会彻底改变一个人。 苏郁瑶对此深信不疑。 江辰稳稳接住扑来的娇躯,在她唇上轻轻一啄,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这么想我?” “特别想。” 苏郁瑶仰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刚才还在和烟烟给你挑生日礼物呢。” “哦?” 江辰挑眉,指尖缠绕着她的一缕发丝,“买了什么?” “不告诉你。” 她俏皮地眨眨眼,“是惊喜。” “不说的话...”江辰压低嗓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可要家法伺候了。” 苏郁瑶非但不惧,眼底反而漾开期待的笑意:“来呀,我才不怕。”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算来他们已许久未见,思念早已在心底生根发芽。 江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先洗个澡。” 苏郁瑶顺从地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嗯”了一声。 浴室的暖光灯下,水汽氤氲。 当江辰脱下衬衫时,苏郁瑶不由睁大了眼睛: “老公,你...你什么时候练出了八块腹肌?还有这么清晰的人鱼线?” 她记得江辰原本的身材就很好,但绝没有现在这般完美。 每一处肌肉线条都像是经过精心雕琢,多一分则壮,少一分则薄,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力量与美感的极致平衡。 江辰但笑不语。 经过完美体质的改造,他的身材已趋近人类生理极限的完美状态。 苏郁瑶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结实的腹肌。 水珠顺着紧实的肌理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终于明白什么叫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这副身材,怕是连最顶尖的男模都要自叹不如。 “喜欢吗?” 江辰握住她不安分的手。 苏郁瑶红着脸点头,眼底满是惊艳。 女人也好色,好色程度比男人更甚。 她们喜欢八块腹肌就像男人喜欢大灯一样。 第257章 失联 周一清晨,苏郁瑶踩着晨光回到宿舍。 正在整理书本的江南烟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瑶瑶,你整个周末都没回宿舍呢。” 她原本打算等苏郁瑶回来后就去找江辰,没想到两人竟形影不离地待了两天,让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苏郁瑶闻言微微低头,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 这个细微的动作,更令人浮想联翩。 江南烟放下手中的书,走到苏郁瑶身边,关切道: “你还好吧?” 江辰的战斗力她可是亲身领教过的。 苏郁瑶这一待就是两天,看着眼前这纤细的身板,她不免有些担心。 苏郁瑶在书桌前坐下,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挺好的。” 她打开电脑,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但眼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看来是真的很开心。” 江南烟靠在床沿,目光若有所思。 “江辰有没有说生日打算怎么过?” “就在我们的小家里,”苏郁瑶的声音里透着甜蜜,“就我们两个人。” 看着她满脸的幸福,江南烟没有再追问下去。 江辰既然没有主动告知她,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她取出那个装着江诗丹顿腕表的礼盒,轻轻放在苏郁瑶桌上: “喏,你的礼物。” 苏郁瑶接过盒子,收进抽屉,随即展颜一笑: “烟烟,我现在就教你怎么写小说吧。” 江南烟立刻搬来椅子挨着她坐下,眼神里满是期待。 “首先我们要注册一个账号......” 苏郁瑶边说边打开小说网站后台,指尖在键盘上跳动。 江南烟认真记下每个步骤,当视线落在苏郁瑶正在连载的作品标题时,忍不住轻笑出声: “《霸道总裁爱上大一的我》?瑶瑶,你这书名......” 她意味深长地拖长了尾音,目光在室友泛红的耳尖上打了个转。 话分两头。 江辰来到魔都交大。 这所与福旦大学齐名的百年学府,校园里随处可见抱着书本匆匆而过的学生。 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书卷气息。 他对着一个正低头刷手机走过的男生问道: “同学,请问校长办公室怎么走?” 那男生抬起头,先是被问路者出众的气质怔了一下,随即指着不远处一栋爬满常春藤的老建筑: “沿着这条求真路直走,看到图书馆后右转,那栋有拱门的老楼就是。校长办公室在二楼东侧。” 江辰微微颔首致谢,目光掠过路边刻着“饮水思源”的校训石。 他来到校长办公室,指节轻叩。 “请进。” 推开门,一间充满书卷气息的办公室映入眼帘。 四壁书柜林立,一位戴着银边眼镜、鬓角微白的长者正从文件堆中抬起头。 看到来人,王校长连忙起身,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哎呀,江先生?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上次安排三井樱子入学时,是叶叙白出面接洽的。 王校长清楚地记得,那位叶家大少当时特意叮嘱: “这是我辰哥,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虽然高校体系理论上不归叶家管辖,但在现行体制下,叶家确实有能力影响他的仕途。 这份人情世故,他自然心知肚明。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直接说道: “王校长,我今天来是想了解下三井樱子在学校的情况。” 自从安排她入学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过来过问。 王校长闻言,立即按下内线电话的通话键: “请国际教育学院的赵老师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放下听筒,他转向江辰,解释道: “赵老师是樱子同学的辅导员,对她在校的各方面情况最为了解。由她向您汇报再合适不过。” 作为一校之长,他自然不可能时刻关注某个具体学生。 即便是叶叙白特意交代过的人,日常事务也都是交由分管老师负责。 这番话既表明了重视,又解释了校方的常规管理流程。 片刻后,办公室门外响起敲门声。 “请进。” 一位约莫三十岁上下、戴着细框眼镜的女教师推门而入。 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神态略显拘谨。 “校长,您找我?” 赵老师的目光在触及沙发上的江辰时微微一顿,显然认出了这位。 “赵老师,这位是江先生。” 王校长介绍道,“他想了解三井樱子同学近期的在校表现。” 赵老师点了点头。 “三井同学在国际教育学院表现很好。 她的中文进步很快,目前已经能够进行日常对话。 所有课程都达到了A以上的成绩。” 江辰微微颔首,对这些学术表现并不意外。 作为三井家族出身的千金,学业优秀本在情理之中。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 “她和同学们的相处怎么样?” “这个……” 赵老师略显迟疑,“三井同学除了按时上课,很少参与社团活动。平时多是独来独往,不过和同寝室的中国同学相处得还算和睦。” 江辰听完轻轻点头,对这个情况心里有了数。 他看了眼时间,说道: “麻烦现在请她过来一趟,顺便帮她请个假。” 赵老师立即走到一旁拨打电话。 片刻后,她返回时面带难色: “江先生,三井同学的手机关机了。我联系了她的室友,说从昨天傍晚起就没见过她。” 办公室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王校长下意识地擦了擦额角,而江辰缓缓站起身,眼神锐利如鹰。 “最后一次有人见到她是什么时候?” “据她室友说,昨天下午四点半左右,看到她往图书馆的方向去了。” 赵老师急忙补救道:“需要我现在去调取校园监控吗?” 江辰转向王校长,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 “王校长,樱子同学不仅是贵校的学生,更是三井家族的千金。 现在她在贵校失联,您应该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王校长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当然明白。 若是一般学生失联,按常规流程处理即可。 但三井樱子身份特殊,既是外籍留学生,又是东瀛财阀的千金。 这件事若处理不当,完全可能升级为重大的外交事件。 如果处理不好,自己的职业生涯可能就要到头了。 他立即抓起办公桌上的座机,按下保卫科的快捷键: “启动校园紧急预案!立即封锁所有出入口,调取图书馆周边所有监控录像!” 第258章 虚惊一场 保卫科的电话很快回了过来。 “王校长,图书馆东侧和南侧主干道的监控……三天前就出故障了,数据……数据没法恢复!” “什么?!” 王校长猛地从椅子上弹起,又因巨大的冲击力跌坐回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记得这批监控刚换不到一个月吧?怎么就坏了?” 他拔高声音质问道。 “我也不清楚,一直是承包商在负责。” “这群奸商,我要是不好过,他们也别想舒坦!” 这早已不是普通的失联事件,监控偏偏在这个时候出故障,让整件事都蒙上了一层阴谋的影子。 江辰打断道:“王校长,承包商的事往后放。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人。” 王校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意识到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江先生说得对。” 他转向电话那头,“看看几个学校大门的监控是不是好的,如果是好的,查看昨天到今天有没有三井同学的身影。” 接着对赵老师说:“请把三井同学的三位室友请来,我有些问题要问。” 赵老师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 “还愣着干什么!” 王校长厉声喝道: “还不快去!” 他比谁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一位三井家族的千金在校园内失踪,关键监控偏偏此时故障。 若真出事,不仅他的校长生涯将戛然而止,整个学校管理层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赵老师被吼得浑身一颤,连声应着“我这就去”。 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门,高跟鞋声慌乱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辰静立窗前,安静等待。 无论监控问题还是学校内部管理,都不是他关心的重点,他只要见到人平安。 不到十分钟,赵老师带着三个女生匆匆返回。 她们忐忑地站在办公室中央,面面相觑。 她们忐忑地站在办公室中央,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 王校长问道: “三井同学在学校和谁来往较多?有没有和谁发生过矛盾?平时和谁关系最好?” 长发女生犹豫片刻,开口道: “三井同学在学校没什么朋友,经常独来独往,去得最多的就是图书馆。有人想接近她,都被她礼貌地拒绝了。” 江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三井樱子现在的处境都与他有关。 这时保卫科再次来电:昨天下午5点16分,监控显示三井同学独自从南大门离开了学校。 “就她一个人?” 王校长急切确认。 “对,就她一个人。” 王校长稍稍松了口气。 独自离校至少排除了校园内发生意外的可能。 现在关键是要查明她的去向。 江辰要求道:“王校长,麻烦联系交通部门,调取沿途监控,追踪她最后的去向。” “应该的,应该的。” 王校长连忙应下,毕竟人是从学校离开后失联的。 在这个监控遍布的时代,要追踪一个人的行踪并非难事。 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接下来的发现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交通部门的反馈很快传来:三井樱子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在翠湖天地小区里。 江辰在听到翠湖天地小区时骤然一凝。 “多谢王校长。” 他立即起身,语气恢复了往常的从容,“我在翠湖天地有套房子,现在过去看看她是不是在那里。” 王校长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连忙说道: “需要学校派车送您过去吗?” “不用麻烦了。” 望着江辰离去的背影,王校长心有余悸。 他转向赵老师和三位学生,神色严肃: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请各位务必保密。” 几人连连点头。 虽然国人喜欢八卦,但也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待办公室只剩一人时,王校长颓然坐下。 这次事件给他敲响了警钟,必须从中吸取教训,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与此同时,江辰已驾车抵达翠湖天地。 推开卧室门,看到三井樱子躺在床上,他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走近床边,他伸手轻触她的额头,体温正常。 这时,樱子醒来。 朦胧间看到江辰的身影,她下意识地伸手轻抚他的脸颊: “我又在做梦了吗?”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她瞬间清醒,急忙想要起身: “江辰君,我不知道您回来了......” 江辰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温声问道: “这个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樱子垂下眼帘,声音轻柔似羽: “我想您了...这里,有您的气息。” 江辰闻言,轻轻一愣。 他在路上想过好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过这个理由。 他在床沿坐下,指尖轻抚过她微凉的发丝: “想我了可以打电话,何必独自跑回来?” 樱子依偎在他掌心,像只找到归处的猫咪: “打电话...只能听见声音。” 她抬起清澈的眸子,“我想待在充满您气息的地方温习功课,就像您在身边一样。” 这时江辰注意到床头柜上摊开的笔记,旁边还放着吃了一半的饭团。 他蹙眉拿起冰冷的饭团:“你就吃这个?” “便利店买的...” 樱子小声解释,“我不会做饭......” 江辰拨通物业电话:送两人份的日料套餐上来。 挂断后,他看向樱子:“你的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 樱子拿起手机,发现屏幕漆黑:“没电了......” 说完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江辰一时语塞。 就因为手机没电,让这么多人担惊受怕。 他缓和语气问道:“你经常一个人这样跑回来?” 樱子乖巧点头。 看着眼前这张不谙世事的纯真俏脸,江辰忽然意识到她才十九岁。 这个年纪的女生本该在父母身边撒娇,她却独自漂洋过海来到异国他乡。 他放柔声音,“以后想去哪里,记得先跟辅导员说一声,这样他们就不会担心了。还有什么需要就吩咐物业,知道吗?” 樱子望着江辰关切的眼神,眉眼间漾开甜甜的笑意。 这时门铃响起,日料送来了。 第259章 反其道而行 餐桌上,精致的日式漆盒里盛着当季的食材。 樱子小口品尝着鲷鱼白子,忽然抬头: “江辰君要不要尝尝看?”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眼中闪着期待的光。 江辰就着她的筷子尝了一口,点点头:“不错。” 这个自然的互动让樱子眼角弯成了月牙。 “在学校还适应吗?” 江辰问道。 “很好的,比在东瀛时还要好。” 樱子用流利的中文回答,唇角带着温婉的弧度。 “老师和同学们都很照顾我。在学校食宿全免,每个月还能领到三万元的奖学金。” 江辰闻言,眼底掠过复杂的情绪。 说不羡慕是假的。 他记得自己读大学时,连打开水都要钱,更不用说学费和生活费的压力了。 如今将本土学生与外籍留学生的待遇两相对比,竟不知谁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 这些他之前只在网络中有所耳闻。 毕竟从前的生活圈层,还接触不到这些享受着特殊待遇的留学生群体。 “华夏的学校都这么有钱吗?” 樱子忽然歪着头问道,眼中透着天真。 “每个学生每月三万元,全国这么多学生,一年该是多大的开支呀。” 江辰闻言,一时语塞。 难道要告诉她,唯有外籍留学生才能享有这般优待? 而本土学生不仅无缘此等优待,反倒要承担各项费用。 有些事他也想不明白。 别国都是赚留学生的钱来补贴本国学生,唯独这里反其道而行。 用本国学生的资源去滋养外籍学生。 这样的做法,实在令人费解。 各位大大们,你们知道这是为何吗? “最近在学校交到新朋友了吗?” 他连忙转移话题,不想让这个事情坏了心情。 樱子轻轻摇头:“还没有...总觉得聊不到一处去。” 江辰说:“适当交些朋友也不错。我不在的时候,也有人能陪你说说话。” 樱子似懂非懂的点头道:“哦,我知道了。” 不论是在东瀛还是这里,她朋友都很少。 在东瀛,那些学生惧怕她们家的权势。 在这里,她是江辰的女人,在江辰没有明确下,她不敢和陌生人接触。 江辰看着她吃的差不多了,说道:“我送你去学校?” “您…可以再陪我一会儿吗?” 樱子轻声请求道。 那双清澈的眸子有小心翼翼的期待,又带着几分不敢奢求的怯意。 江辰注视着她眼中闪烁的微光,终是颔首:“好。” 樱子顿时笑逐颜开,连发梢都跟着雀跃起来。 她从不缺锦衣玉食,唯独渴求精神的慰藉。 以前有姐姐相伴,如今只有她一个人。 她的世界很小,小到只容得下江辰和姐姐两人。 两人在屋里闲谈、看书,樱子还特意为江辰跳了一支东瀛传统舞蹈。 对江辰而言,这是难得的放松时刻。 对樱子来说,这却是弥足珍贵的快乐时光。 话分两头。 教室里,江南烟虽然坐在课堂上,却始终心不在焉。 瞥见身旁认真记笔记的苏郁瑶,她心里萌生一个念头。 趁现在苏郁瑶不在江辰身边,正是去找他的好时机。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想念江辰,这种渴望来得突然而强烈。 她不知道,这正是【忠诚卡】在悄然发挥作用。 凡是江辰开过的新车,好感度都会自动锁定在100。 经过一番犹豫,她终于下定决心。 江南烟先给江辰发了条信息,随后便陷入焦灼的等待。 直到临近下课,手机才终于亮起。 江辰只发来一个地址,别无他言。 但这已经足够。 对江南烟来说,江辰愿意回复地址,就代表他同意见她。 这让她不禁想起电视里面古代皇帝翻牌子的剧情。 但她甘之若饴。 她低声对苏郁瑶说:“瑶瑶,如果老师点名,帮我应付一下,我有点事要出去。” 苏郁瑶点点头,体贴地没有多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这再正常不过,只是轻声叮嘱了句: “小心点。” 江南烟打车来到翠湖天地小区。 她早知道这是魔都有名的富人区,住在这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江辰在这里有房产,她一点也不意外。 在小区门口报上江辰的名字后,一名保安礼貌地陪同她前往指定的楼栋。 江南烟在保安的引领下走进电梯,看着不断上升的楼层数字,心里有些紧张。 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着。 电梯到达顶层,门一打开,正对着就是一扇厚重的入户门。 保安帮她按了门铃后便礼貌地离开了。 门开了,江辰站在门口,穿着休闲的家居服。 他看了江南烟一眼,侧身让她进来。 “你怎么来了?” 江辰关上门,语气很平静。 江南烟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樱子。 樱子穿着和服,面前还放着茶具,显然刚才两人正在喝茶。 三个人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江南烟有些尴尬地问。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走向沙发: “既然来了,就坐吧。” 樱子安静地起身,对江南烟微微鞠躬,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 “你好,我是三井樱子。” 江南烟也礼貌地回应,然后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她注意到这个客厅很大,装修很精致,窗外能看到很好的江景。 江辰给江南烟也倒了杯茶,问道: “你逃课来的?” “嗯......” 江南烟老实承认,“就是突然想见你。” 樱子安静地坐在一旁,小口喝着茶,不时悄悄打量江南烟。 她大致能猜到两人的关系。 在东瀛,这样的情况并不罕见。 若是哪个成功男人身边没有几个女人,那才令人诧异。 此刻她更好奇的是,这个同样属于江辰的女人,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在她所受的教育里,一个男人的成就往往体现在方方面面,而身边女人的质量,也是其中一种体现。 从初见的印象来看,江南烟的颜值与身材都属上乘,这是樱子暗自给出的初步评价。 就在樱子悄悄打量江南烟的同时,江南烟也在观察着这个异国少女。 樱子身上那种恬静典雅的气质,与她在校园里见过的女生截然不同。 那身精致的和服,端庄的坐姿,还有品茶时优雅的动作,无不彰显着良好的教养。 客厅里一时无人说话...... 第260章 我们比不过她的 “找我有事?” 江辰打破沉默道。 江南烟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轻轻放在茶几上: “听说你快过生日了,给你选了份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江辰君,你要到生日了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江辰君要过生日了?” 樱子放下茶杯,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与淡淡的失落,“怎么都没有听您提起过......” 江辰没有回应樱子,而是接过礼品袋,说道:“有心了。” 他也没打开看是什么。 他什么都不缺,对他而言,礼物的价值在于心意本身。 “还有别的事吗?” 江南烟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在第三者在场的情况下只得咽了回去。 樱子轻声道:“我也想为您准备一份生辰贺礼。” 江辰想到她这么久一个人,唇角微扬:“你就是最好的礼物。” “真的吗?” 樱子眼中漾开欣喜,不着痕迹地瞥了江南烟一眼。 同为女人,自然存在着位次。 谁在他心中分量更重,地位便高。 谁在他心中的地位高,等级就自然高了。 作为三井家族的千金,虽不介意与其他女人一起分享同一个男人,但还是有骄傲的。 至少,她要排在前面。 江南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底泛起层层涟漪。 在学校有苏郁瑶压着也就罢了。 毕竟人家是正牌女友。 这个突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东瀛女人也想压她一头,那是做梦。 她暗自比较着两人优势,最终将目光落在自己大灯上。 今天特意挑选的修身连衣裙,正好将她的优势展现得淋漓尽致。 既然要争,便要善用手中所有的筹码。 江南烟站起身,假装要去够茶几另一侧的茶壶。 这个动作让她曼妙的腰臀曲线在修身连衣裙下展露无遗,灯光在她身上勾勒出迷人的光泽。 “让我来吧。” 她声音柔媚,借着倒茶的姿势微微前倾,事业线一览无余。 樱子安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唇角依然挂着得体的微笑。 她轻轻整理了下和服的袖摆,这个动作让她腕间一枚古董翡翠镯子滑了出来。 价值堪比一套豪宅。 她也有自己的优势,就是三井家族。 尽管家族声势不复往昔,但姐姐美咲如今正协助江辰执掌三井集团业务,这份羁绊远非寻常女子可比。 “江南烟小姐的身材确实很好呢。” 樱子轻声赞叹,眼神却澄澈得不带丝毫嫉妒,“就像江辰君收藏的那尊唐代仕女俑,丰腴动人。”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称赞了对方,又点明了自己对江辰喜好的了解。 她端起茶盏时,和服袖口滑落,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优雅而自信。 江辰看着两人较着劲,没出声阻止。 江南烟见没有占据上风,便直接使出了杀手锏。 她轻提裙摆,眼波流转: “江辰,我买了套新内衣,你帮我看看合不合适。” 男人都是好色的,她不相信江辰还能拒绝自己。 樱子闻言缓缓起身,指尖轻巧地解开和服腰间的系带,衣襟随之微微散开。 她抬眼望向江南烟,语气平静:“是这样展示吗?” “你...怎能如此不知羞耻!” 江南烟霎时红了脸颊,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诧。 她或许不曾意识到,那些她在网络上苦心钻研的技艺,其源头多来自东瀛的文化输出。 在这一领域,樱子确实拥有与生俱来的优势。 就在江南烟尚在怔忡之际,樱子已然迈开轻盈的步伐。 来到江辰身边。 在这方面,东瀛女人不弱于人。 江南烟不甘心...... ...... 江辰对两位佳人说道: “你们都是我女人,在我心里一样重要。” 此刻的他确实很惬意。 为什么有些男人家里老婆明明很漂亮,还会出轨。 那是男人喜欢不一样的感觉。 不管有多漂亮,时间久了,自然就腻了。 为了增加感情,就会出现各种办法。 他刚刚体验的就是这种。 别管多有钱的男人,或者年纪多大的男人都吃这一套。 江南烟靠在江辰肩头,眼中情绪复杂。 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 樱子则安静地依偎在另一侧,指尖无意识地抚摸着江辰。 作为东瀛女人,她的接受能力很强。 这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就在这时,江辰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 他瞥见屏幕上苏郁瑶的名字,他立即从两人中间抽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挂断电话后,他穿起衣服对两女说: “今晚你们就住在这里,正好互相熟悉一下。我有事要处理。” 望着江辰匆匆离去的背影,樱子轻声问道:“苏郁瑶是谁?” 江南烟苦笑着摇摇头:“我们争来争去,终究都比不过她。” 看着这位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同样受挫的模样,江南烟心里竟泛起一丝微妙的平衡感。 樱子端正坐姿,平静地说: “既然现在我们是同舟共济的姐妹,就不必互相嘲讽了。 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维系江辰君对我们的关注。你也不希望被他冷落吧?” 江南烟沉默片刻,终于坦白:“苏郁瑶是江辰公开承认的正牌女友。” 这句话让房间陷入寂静。 两个原本互相较劲的女子,此刻在共同的对手面前,似乎找到了一种奇妙的联结。 江南烟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清酒和两个琉璃杯。 琥珀色的酒液倒进杯子时,她忽然轻轻笑了声: “你知道吗?苏郁瑶是我室友,她人特别好,我比不过她,你也一样。” 樱子伸手端过杯子,指尖碰到冰凉的杯壁,抿了口酒才说话: “能和我说说那个苏郁瑶吗?” 除了姐姐,她从不认为自己会输给任何女人。 在江辰面前,她可以扮作天真烂漫的少女。 但在旁人眼中,她永远是那个矜持高贵的世家千金。 江南烟把玩着酒杯,唇角泛起一抹复杂的笑意: “苏郁瑶啊...就是个普通的邻家女孩。 但她有种特别的魔力,能让江辰在她面前完全放松下来。” 她望向窗外迷离的景色,“不像我们,总是要费尽心思,才能换来他片刻的停留。” 这些话不知是说给樱子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她像是在喃喃自语: “最初的目的明明已经达到了,可现在却贪心地想要更多。” 杯中的清酒微微晃动,映出她怅然的神情。 “我知道自己永远取代不了苏郁瑶在他心里的位置。不是我不够好,也不是不够用心,而是......” “我在他心里,好像早就被固定在了某个角色里。再怎么努力,也跨不过那道无形的界限。” 第261章 何其有幸 季季红火锅店。 江辰刚走进店门,苏郁瑶就笑着朝他挥手: “来得正好,刚好轮到我们的号!” 这家火锅店是出了名的排队王,能在用餐高峰时段顺利入座实属难得。 想到自己刚刚放下江南烟和樱子匆匆赶来,江辰不禁莞尔。 若是让那两位知道他抛下她们的温柔乡,只是为了来吃一顿火锅,不知会作何感想。 苏郁瑶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往座位走: “今天我点了你最爱的雪花肥牛,还有他们店新出的竹荪虾滑。” 在沸腾的火锅氤氲中,她熟练地帮江辰调好蘸料,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这一刻,江辰忽然觉得,这时的风景,比江南烟的大灯还要让他亮眼。 两人边吃边聊时,苏郁瑶轻声说: “再过两天就是你生日了...我想下厨为你做顿好吃的,可以吗?” 虽然知道这个提议对江辰的身份来说略显朴素,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江辰含笑点头。 窗外璀璨的霓虹,终究不及眼前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饭后,他们沿着街道散步,江辰将她送回学校。 回到翠湖天地时,发现江南烟和樱子正相谈甚欢。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他饶有兴趣地问道。 两女相视一笑,江南烟挑眉答道:“不是你要我们好好相处的吗?” 江辰走近几步,嗅了嗅:“你们喝酒了?” 樱子立即低下头,像个做错事被家长发现的孩子,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 “你把我们丢在这里,就走了。” 江南烟却理直气壮地仰起脸,“我们心里闷,喝点酒解闷怎么了?” 既然清楚了自己在江辰心中的位置,她索性卸下所有伪装,说话也直来直去起来。 江辰在她们中间坐下,自己倒了杯酒:“看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他晃着酒杯,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不过看你们相处得不错,我倒也放心。” 江南烟轻哼一声,忽然问道:“江辰,你说人这一生,到底在追求什么?” 江辰很诧异,这可不像从她嘴里说出的话。 反问道:“你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 “刚才刷到一个视频。” 江南烟眼神朦胧,“讲一个49岁的男人,孑然一身,无儿无女。他创业多次都失败了,最后突发脑溢血离世。”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他表妹说他是家族里唯一的男丁,总是好高骛远,油嘴滑舌却靠父母退休金生活。现在突然走了,留下八十多岁的双亲......” 江辰听完后反问道:“那你觉得,这位堂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江南烟迷茫地摇摇头: “我不明白...既然创业失败这么多次,为什么不能找个安稳的工作?” “因为你不懂。” 江辰抿一口杯中酒,辛辣的滋味让他微微蹙眉。 “你是女人,天生就会有人愿意为你遮风挡雨。 但男人不一样,我们必须奋斗,必须成功。 否则......连最亲的人都会看不起你,就像那位堂哥。” 他还好有系统,不然,他可能连那位堂哥都不如。 堂哥有孤注一掷的勇气,而他没有。 樱子困惑地眨着眼,世家千金的出身让她完全无法理解这种普通人的挣扎。 她轻声问道:“可是...安稳地生活不好吗?” 江辰苦笑着将酒一饮而尽:“对男人来说,平庸就是原罪。” 天下英才多如过江之鲫,茫茫人世不过如此。 普通人若想出头,唯有奋力拼搏,才可能抓住一丝成功的契机。 那位堂哥的故事,映照的是无数男人的坚守与不屈。 他代表着华夏千百年来深植人心的价值观念。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他失败了,所以在亲人眼中成了好高骛远、油嘴滑舌的负面典型。 倘若他成功了,那些同样的特质便会被称为高瞻远瞩、八面玲珑。 成败之间,评判天差地别。 这不仅是一个人的悲剧,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 江南烟若有所思,轻声说: “可是那位堂哥,至少为自己的梦想努力过。多少人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就选择了一成不变的人生。”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江辰: “就像现在的我们,明明有更多选择,却还是留在了你身边。这何尝不是一场豪赌?” 她的话不无道理。 以她和樱子的容貌才情,本可成为无数男人捧在手心的珍宝。 但在江辰这里,她们不仅甘愿屈居人后,还要费尽心思讨他欢心。 网上总说漂亮女人该被男人宠着,到这里却反了过来。 若不时常出现在他眼前,只怕转眼就会被他遗忘在角落。 江辰挑眉轻笑:“照你这么说,倒是我占尽便宜了?” 江南烟娇嗔地睨他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你说呢?可得好好待我,毕竟...追求我的人,可是从宿舍楼排到校门口呢。” 樱子用带着酒意的柔软声音说: “在东瀛的茶道上,老师常说:一期一会。每个瞬间都是独一无二的相遇。” 她望向江辰,“或许重要的不是成功与否,而是是否珍惜当下的每一刻。” 江辰微微怔住,没想到会从她们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他望着眼前两位各具风情的女子,忽然低笑出声。 他伸手轻抚江南烟的脸颊,指尖感受到她微微发烫的肌肤。 “你说得对,”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我何其有幸。” 这时樱子轻轻放下茶盏,起身从柜中取出一支洞箫。 她倚在窗边,箫声婉转而起,是东瀛的《樱花谣》。 月光洒在她身上,和服上的暗纹若隐若现。 江南烟顺势靠进江辰怀里,在他耳边轻语: “知道吗?每次看到你和苏郁瑶在一起,我这里都会疼。” 她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箫声突然转了个调,樱子吹奏起江南小调《茉莉花》,眼含笑意地望向相拥的两人。 江辰感受着怀中温软的躯体,听着耳畔熟悉的旋律,忽然想起系统界面上那个始终维持在100的好感度。 他低头看着江南烟迷离的双眼,轻声问:“那现在呢?还疼吗?” 江南烟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颈间。 第262章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随着生日临近,各方送来的礼物渐渐堆满了办公室的角落。 企业高管们送来豪车名表,合作方奉上定制奢侈品,更有不少像叶叙白这样的世家子弟送来稀世珍玩。 江辰看着礼单,吩咐助理将礼物全部退回。 生日当天,他开车到学校接苏郁瑶。 她系着安全带,眼角弯成温柔的弧度,“我们先去买菜。” 她心里其实很明白,以江辰的身份地位,今天不知有多少重要的邀约在等着他。 那些奢华喧闹的生日宴,那些精心准备的贵重礼物,本该填满他这一天的行程。 可他却选择把最宝贵的时间留给了她,这让她很感动。 车子汇入车流,苏郁瑶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判断一个男人是否真心,不要看他送你多贵的礼物,也不要听他说多动听的情话,而要看他愿不愿意把那些有特殊意义的时间,都留给你。 超市里,苏郁瑶仔细挑选着食材,不时回头征询他的意见。 江辰推着购物车,看着她认真对比调料品牌的模样,觉得很放松。 “你笑什么?” 苏郁瑶察觉到他嘴角的弧度。 “没什么。” 江辰接过她手中的菜,“只是觉得,你好憨。” 苏郁瑶闻言轻轻跺了跺脚,佯装生气地瞪他: “哪有说女孩子憨的!” 眼角却藏着藏不住的笑意。 她伸手要去抢他怀里的蔬菜,江辰故意举高了手,她踮着脚够不着的样子更显得娇憨可爱。 “你看,”江辰低头在她耳边轻笑,“连生气都这么憨。” “才不是憨,”苏郁瑶红着脸反驳,声音却软了下来,“是认真。” 回到家中,苏郁瑶系上围裙在厨房忙碌。 江辰坐在客厅,回着信息,手机响了起来。 是叶叙白打来的。 “辰哥,云巅俱乐部那帮人想给你办个生日派对,场地都准备好了,你看......” “替我谢过他们好意。” 江辰望向厨房里苏郁瑶忙碌的背影,“今天我想安静待着。” 挂断电话时,厨房飘来糖醋排骨的香气。 苏郁瑶探出头来,鼻尖沾着些许面粉: “最后一道菜,马上就好。” 餐桌上渐渐摆满八道家常菜: 红烧肉,清蒸鱼,白灼虾,麻婆豆腐、蒜蓉西兰花、番茄炒蛋、莲藕汤,以及糖醋排骨。 原本苏郁瑶想订个生日蛋糕,被江辰婉拒了。 到了他这个年纪,早就不需要靠这些仪式感来证明什么。 他理解女人喜欢蛋糕背后的情绪价值:可以拍照分享,可以收获祝福。 但他更愿意把这份甜蜜藏在心里,而不是展示在朋友圈里。 在苏郁瑶期待的目光中,江辰夹起一块排骨品尝,随即竖起大拇指: “味道真好。” 苏郁瑶顿时笑靥如花。 江辰说得实在,她的手艺确实比上次进步不少。 这些豫章家常菜讲究的就是新鲜下饭,每一口都带着浓浓的烟火气。 饭后,苏郁瑶从包里取出一个精心包装的长方形礼盒,双手轻轻捧着递到江辰面前。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紧张: “我知道对你来说这可能不算什么......但这是我能力范围内能准备的最好的礼物了。” “生日快乐!希望你能喜欢!” 十万块钱的礼物对江辰来说,确实不算什么。 就拿黄安难送的那套别墅,就价值数亿,还顺带一个女明星。 即使是这样,黄安难都觉得自己送的寒碜了。 但对苏郁瑶来说,是她的所有,是她的全部。 哪个普通女生愿意花身上全部的钱给男朋友买礼物? 有! 但凤毛麟角! 他见过最多的还是男生省吃俭用,甚至刷花呗刷信用卡给女朋友买礼物的...... 江辰拆开包装,丝绒表盒里静静躺着一枚江诗丹顿的腕表。 江南烟早就告诉了他,甚至连苏郁瑶小说的书名也说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轻笑起来。 是什么样的脑洞,才能想出【霸道总裁爱上大一的我】这样的书名! 苏郁瑶很紧张,特别是看到江辰突然笑了起来,就更紧张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解开手腕上那枚价值过亿的百达翡丽表王,随意将其放在茶几上。 然后伸出左手,对着怔住的苏郁瑶轻声说: “帮我戴上,可以吗?” 苏郁瑶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腕表,指尖微微发颤地为江辰系上表带。 当表扣咔嗒一声扣合时,江辰翻转手腕仔细端详,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 “很合适。” 他拿起茶几上那枚镶满钻石的表王,随手放进抽屉,就像对待一件普通的日常用品。 这个简单的动作,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能说明这份礼物在他心中的分量。 “以后就戴这块了。” 江辰抬手轻抚苏郁瑶的脸颊,“因为它记录着某个特别的人,为我精心准备生日的心意。” 苏郁瑶望着江辰腕间那枚她精心挑选的手表,眼眶微微发热。 她记得买表时店员介绍这是经典款,可以佩戴很多年都不会过时。 此刻看着它取代了那枚天文数字的表王,安静地贴合在江辰的手腕上,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在心底蔓延。 “其实......” 她轻声说,“表盘背面刻了字。” 江辰摘下手表,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表壳背面精致地刻着一行小字: “愿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落款是“瑶”字,笔触秀雅。 “这是我外婆常说的祝词。” 苏郁瑶声音轻柔,“小时候每年生日,她都会握着我的手这样说。” 这行意外的刻字让江辰微微一怔。 他仿佛能看见少女时期的苏郁瑶,被外婆温暖的手掌轻握着,聆听这句承载着岁月沉淀的祝福。 为了这份惊喜,她不知费了多少心思。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所谓礼物的真意。 不是价签上的数字,而是其中承载的心意与记忆。 他重新戴好手表,表带还带着体温。 “这是我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 苏郁瑶眼中漾开笑意,正要开口...... 这时江辰的手机响起。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即对苏郁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是我妈。” 第263章 莅临韩国 “妈?” “儿子,今天是你生日,记得吃碗长寿面。” “吃了,您和爸最近怎么样?” “我们都好,就是你爸啊,开了家公司,还招了一百多号人,整天忙得脚不沾地。” 江辰闻言轻笑。 “让爸注意身体,不要累着了。” ...... 挂断电话后,江辰唇角的笑意久久未散。 不是因为爸开了公司,而是从妈的话语中,爸的精神面貌很好。 有事可忙,有梦可追,连母亲也跟着活跃起来。 这远比他预期的还要好。 他本意只是让父母打发时间,没想到父亲竟将这份事业做得风生水起。 无论如何,这都是件值得欣慰的事。 他转身望向苏郁瑶,温声问道:刚才你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 她垂下眼帘,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江辰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 “今天是我生日,我说了算,明白吗?” 苏郁瑶依偎在他胸前,轻轻点头。 ...... 三日后,湾流G650私人飞机划过鹏城天际,向着首尔方向飞去。 机舱内,张芷晴正轻柔地为江辰按摩肩颈。 江辰闭目养神,开口道:“都和家里交代清楚了吧?” “都说好了。” 她的声音轻柔似羽。 “既然你在演戏和唱歌上都有天赋,” 江辰缓缓睁开眼,“那就双线并行,全面发展。” 这些天他特意了解了张芷晴的演艺经历,才发现她没有吹牛。 真的是炙手可热的明星。 不论是演技,还是歌喉,都是专业水准。 作为韩国最大娱乐公司海普集团的老板,此行他有两个目的: 一是巡视公司运营,二是让张芷晴在这座亚洲造星工厂接受最专业的训练。 飞机穿梭在云层间,张芷晴望着窗外翻涌的云海,轻声问: “到了首尔,我需要从基础开始学习吗?” “不用。” 江辰唇角微扬,“海普最顶尖的师资都会为你服务。你要做的,就是成为更好的自己。” 他江辰的女人,怎么能和其他女人一样? 她过来不是当普通练习生的,是来借这个跳板往上走的。 首尔的轮廓渐渐出现在地平线上,这座繁华都市即将见证又一个国际巨星的诞生。 飞机在首尔金浦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站楼缓缓停稳。 舱门开启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让见惯大场面的张芷晴也不由怔住。 一条崭新的红毯从舷梯直铺到候机楼门口,两侧整齐站立着两排身着统一制服的接待人员。 红毯尽头,海普娱乐社长金英敏亲自率领公司全体高管列队等候,每位高管手中都捧着象征祝福的白色花束。 “江会长,欢迎您莅临指导!” 金英敏快步上前,九十度鞠躬的幅度恰到好处地彰显着敬畏。 他身后的高管们齐声问候,声音在空旷的航站楼里回荡。 更令人惊叹的是候机楼玻璃幕墙外。 近百名海普公司的练习生组成整齐的方阵,手中挥舞着中韩两国国旗。 当江辰踏上红毯时,练习生们同时鞠躬,动作整齐划一。 “这...太隆重了。” 张芷晴轻声感叹,不自觉地整理了下衣裙。 金英敏注意到这个细节,立即转向张芷晴再次鞠躬: “张小姐,我们已经为您准备了专属的培训团队。这位是声乐总监李在荣,这位是演技导师金秀雅......” 他逐一介绍身后几位业界知名的导师。 前往市区的车队更是阵仗惊人。 五辆黑色奔驰S级护卫着一辆劳斯莱斯幻影,车队前后还有摩托车队开道。 沿途经过的每个路口都有交警提前管制,确保车队畅通无阻。 坐在幻影后排,张芷晴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轻声道: “这排场比我在国内参加颁奖礼还要隆重。” 江辰淡然一笑:“记住,从今天起,你就是海普最重要的艺人。” 他喜欢国外。 在国内,要遵纪守法,要低调做人,不能太张扬。 可到了国外,规矩完全不一样。 资本是大于政治的,很多时候,政府官员都是为资本家服务的。 这点看韩国的总统就能明白,要是不肯顺着资本的意思来,最后没什么好下场,甚至可能进监狱。 车队驶过汉江大桥时,江辰忽然对前排的金英敏说: “先去公司。我要看看新女团的筹备情况。” 这个临时决定让金英敏立即拿起对讲机调整行程。 张芷晴注意到,在江辰说话时,这位在韩国娱乐圈呼风唤雨的社长,额头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车队驶抵位于江南区的海普娱乐总部大厦时,整栋玻璃幕墙大楼在午后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令人意外的是,大楼入口处并没有聚集的媒体记者,只有两排黑衣保安严密守卫着通道。 “会长办公室已经按您的要求重新布置。” 金英敏躬身引路,专属电梯直达顶层。 当电梯门打开时,连见多识广的江辰也微微挑眉。 整层楼被打通成开阔的开放式空间,左侧是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汉江景色。 右侧则陈列着公司历年来获得的各类奖项。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区域。 一张紫檀木办公桌摆放其中,桌后墙壁上悬挂着华夏传统水墨画《万里江山图》。 “这是......” 张芷晴轻声惊叹。 “前任会长的收藏。” 金英敏连忙解释,“我们特意请来专业团队重新布局,希望能符合会长的审美。” 江辰不置可否地走向落地窗,目光扫过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这个高度正好能看见不远处几家竞争对手公司的招牌。 韩国的娱乐业本就发达,竞争自然也跟着激烈,稍有松懈就可能被挤下去。 “新女团的资料。” 他转身伸手,金英敏立即递上平板电脑。 在韩国娱乐圈,最出名的就是女团和男团,每年都有大批新人冒出来,能站稳脚跟的没几个。 而且不只是本地,国内不少年轻人,都受这些韩流文化的影响,要是能做出有辨识度的团,市场潜力不小。 就在江辰翻阅资料时,张芷晴被带到隔壁的声乐练习室。 令她惊讶的是,练习室里等候的竟是韩国歌坛传奇人物李在荣。 这位年过六旬的声乐大师,曾培养出多位国民级歌手。 第264章 将整形视为成人礼的国家 “张小姐的音色很有特质。” 李在荣播放了一段她过往的演唱片段,“但共鸣位置需要调整。” 与此同时,江辰正在办公室听取汇报。 当听到某个新女团成员与竞争对手公司社长私下会面的消息时,他轻轻放下平板。 “按违约条款处理,提起诉讼。” 简单的一句话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骤降。 金英敏急忙上前:“可是会长,她是目前人气最高的成员......” “海普从不缺可造之材。” 江辰抬眼扫过在场的高管,“按照合同,追究全部赔偿责任。” 死寂中,只有中央空调运转的轻微声响。 几位高管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无人敢与他对视。 这时,张芷晴的试唱声从隔壁隐约传来。 江辰起身走向练习室,透过隔音玻璃看见她正专注地调整发声方式。 李在荣在一旁频频点头,显然对她的领悟力十分满意。 “明天开始,全面启动张芷晴的培训计划。” 江辰对紧随其后的金英敏吩咐道: “她是我的人,该投入多少资源,你明白?” 金英敏深深鞠躬,清楚这句话背后的分量。 江辰开口:“带我去看看公司的女团练习生。” 韩国女团在外名气大,他倒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金英敏立即躬身领命,他亦步亦趋地跟在江辰身后,低声通过对讲机快速部署: “A组练习室,会长正在前往巡视,立即准备。” 当江辰推开A组练习室的大门时,十二名正在排练的练习生齐刷刷停下动作,躬身问好。 镜面墙上还留着她们刚才练习时留下的汗渍。 “继续。” 江辰在观摩席坐下,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每个女孩的脸庞。 音乐再度响起,少女们随着节拍舞动。 江辰不得不承认这些经过千挑万选的女孩确实赏心悦目。 但想到她们多半都动过刀子的容颜,欣赏的心思便淡了几分。 在这个将整形视为成人礼的国家,天然之美反倒成了稀罕物。 随后观摩的几组女团更印证了他的判断。 海普的选拔标准确实严苛,每个女孩都堪称完美。 至于男团,他没去看,那些留给国内的小仙女看吧,反正她们喜欢。 巡视结束后,江辰返回办公室,召来正在接受声乐指导的张芷晴。 金英敏亲自在前引路,一行人前往下榻的酒店。 首尔的夜色正好,霓虹灯将江南区装点得流光溢彩。 车队驶过清潭洞时,江辰望着窗外掠过的娱乐公司招牌,对身旁的张芷晴轻声道: “记住,在这里,你要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副驾驶座上的金英敏闻言,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车队驶入位于江南区核心地段的五星级酒店,身着深色制服的门童恭敬地拉开车门。 金英敏快步在前引路,酒店大堂经理早已率领全体侍者列队等候。 “顶层的总统套房已按您的要求重新布置。” 大堂经理九十度鞠躬,声音里带着敬畏。 在这个国家,资本已经渗透了各行各业。 除了美军,资本就是这里的规矩制定者。 电梯直达顶层,当套房大门开启时,连见惯奢华的张芷晴也不由微微睁大眼睛。 挑高六米的客厅中央悬挂着水晶吊灯,整面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汉江夜景。 更令人惊讶的是,客厅一角竟摆放着一架施坦威三角钢琴。 要知道这可是在酒店。 哪个酒店套房里还放钢琴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 金英敏答道:“听说张小姐擅长钢琴,特意准备的。” 作为海普社长,他早在江辰启程前就做足了功课。 对他这样在职场沉浮多年的人来说,只要能让老板满意,再奢侈的安排都值得。 江辰环视套房,对金英敏吩咐:“今天先到这里,你回去吧。” “是。” 金英敏恭敬点头,侧身引见身后一直安静伫立的女人。 “会长,这位是朴秘书,您在韩国期间由她全程陪同。有任何需要她都能满足。” 任何需要,他特意加重了语气。 那位身着定制套装的女子上前一步,九十度鞠躬: “会长好,我是朴善慧,请多多指教。” 她抬起头,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专业的微笑,“您在韩国的所有行程,我都会妥善安排。” 张芷晴站在钢琴旁,指尖无意识地轻抚琴键。 这位突然出现的朴秘书,让她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江辰的目光在朴秘书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微扬: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他发现韩国和东瀛有些地方很像,都喜欢鞠躬。 不知道是真心实意的,还是表面工作。 在全球,东瀛和韩国是有礼貌的代表。 不管什么事,鞠躬就对了。 金英敏躬身退出套房,房门合拢的瞬间便恢复了社长的威严。 他快步走向电梯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接通法务部长电话: “立即启动与朴秀雅的解约程序,半小时内我要看到诉讼材料摆在办公桌上。” 电梯镜面映出他冷峻的面容。 在韩国娱乐圈摸爬滚打二十年,他太清楚这个行业的游戏规则。 没有哪个明星是干净的,这早已是圈内心照不宣的秘密。 朴秀雅与竞争对手高管暗通的事他早就知道,之所以不处理,不过是因为这位女团确实懂得如何让他满意。 在这个圈子里,从练习生到出道明星,从来都不是只靠实力就能成功的。 成功的背后,每个人都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社长。” 法务部长在电话那头迟疑,“朴秀雅的活真的很好,这样是不是太浪费了?是否先......” “按会长指示处理。” 金英敏打断对方,“记住,现在海普姓江。” 电梯抵达地下车库,专车早已等候多时。 坐进车内,金英敏对秘书吩咐: “把今年所有新人的背景资料重新核查一遍,特别是...他们与外部人员的往来。” 在江辰面前,他可以是谦卑顺从的下属。 但离开会长的视线,他便是海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社长。 此刻坐在车内,他的每个指令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第265章 要么随波逐流,要么甘于平庸 总统套房内。 江辰坐在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投向始终恭敬站立着的朴善慧: “做个自我介绍。” 系统显示,这个朴善慧居然是纯天然没有动过刀子的美女。 在整容业发达的韩国,堪称凤毛麟角。 朴善慧保持着标准的站姿,剪裁合体的深色小西装与黑丝袜勾勒出优雅曲线。 她深谙如何展现自身优势,却不显刻意。 “会长,我是朴善慧,今年28岁,从没谈过男朋友。” 她的中文很标准,带着江南地区糯糯的口音,听起来很舒服。 “毕业于首尔大学经营学系,曾任海普国际事务部总监。身高170厘米,三围是94、56、90......” 江辰闻言轻轻挑眉,唇角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他自然明白她是刻意曲解了他的意思。 但系统数据证实她所言非虚,这份坦诚反而显得别具心思。 他向来欣赏聪明人,特别是懂得展现自身价值的聪明人。 男人为什么都喜欢找年轻漂亮的女秘书。 这种事,自然就有些不言而喻的潜规则了。 特别是江辰解锁了【忠诚卡】后,对这种高品质的女人更是欣赏。 “和我说说海普集团。” 他虽是海普老板,但对公司的了解还停留在报表层面。 他确实可以询问金英敏,但一位初来乍到的掌权者,需要从不同渠道获取信息来相互印证。 而这位别有用心的朴秘书,或许能提供一个与众不同的视角。 朴善慧微微颔首,从随身公文包中取出一份文件,却并未立即翻开: “海普目前市值约12万亿韩元,旗下有艺人经纪、音乐制作、影视投资三大主业......” “坐下说。” 他拍了拍身旁的空位。 张芷晴坐在不远处的钢琴前,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情绪。 “谢谢会长。” 朴善慧落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一阵清雅的幽香若有似无地飘来,他也闻不出来是什么香味,反正很好闻。 “你用的什么香水?” 江辰状似随意地问道。 “这是我与生俱来的体香。” 朴善慧微微侧身,声音轻柔,“从小就是这样。” 江辰不置可否地点头。 “继续。” 朴善慧翻开文件,指尖轻点用红笔标注的部分: “这些漂亮的数字背后,其实藏着三个致命隐患。” “第一,公司过度依赖偶像经济,62%的营收都绑在偶像周边和演唱会上,就像在悬崖边跳舞。 第二,制作团队被三大元老牢牢把持,新鲜血液根本挤不进去。 第三,也是最危险的......” 她将文件轻轻推到江辰面前: “某些高层正在通过关联交易,一点点蚕食公司根基。” 江辰的目光在文件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 “你身为国际事务部总监,也算公司高层......” “我从未参与过这些事,会长。” 朴善慧立即接话,声音依然保持镇定,但交叠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微微前倾身子,从公文包内层取出一枚银色U盘: “过去两年间,我暗中收集了所有异常资金往来的证据,包括三笔通过开曼群岛转手的版权交易。” 江辰接过U盘放在桌上,反问道: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你不说,我短期内未必能发现。” 他的质疑不无道理。 若真如她所言,整个高层都在侵蚀公司利益,一个置身事外的人反而显得格外可疑。 在这个染缸里,洁身自好往往意味着不合群,而不合群的人通常很难在这个位置上坐稳。 就像有部电影里说的:“你不拿我不拿,跟专员怎么拿?跟专员不拿,我们怎么进步?” 这道理,在职场上太常见了。 朴善慧泛起一丝苦涩:“会长说得对,在这个位置上,确实很难独善其身。” 她抬起眼帘,目光清明,“但我选择在此时向您坦白,是因为看到了改变的可能。” “与其说是举报,不如说这是一场投诚。在您接手海普之前,这些证据对我来说只是保命的筹码。但现在......” 她的视线扫过桌上的U盘,“它们成了我向新主人证明忠诚的投名状。” 一小时后,朴善慧躬身告退: “会长,那我先回去了,祝您晚安。” 坐进驾驶座,她却久久没有发动引擎。 指尖轻抚着方向盘,思绪纷乱如雨。 她对江辰说的话大部分都是真的,只是隐瞒了一小部分。 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出众的颜值是上天赐予的礼物,却也是挥之不去的烦恼。 凭借颜值的优势,她升职很快。 但伴随而来的是高层各种暗示。 高层为什么让你升职? 是你能力强? 还是公司离不开你? 都不是,而是高层想从你身上得到某种东西。 这叫做等价交换,各自所需。 可她不甘心。 一旦妥协第一次,就会有无数次。 最终沦为永远被操控的玩偶。 在这个浮华的圈子里,她见过太多光鲜亮丽的明星最终沦为他人的禁脔。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变成,是人都能玩的玩具。 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要么随波逐流,要么甘于平庸。 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她小心翼翼地周旋在各派系之间,如履薄冰。 就在快要支撑不住时,江辰出现了。 这个秘书的职位,是她主动向金英敏求来的。 今夜这场精心准备的对话,不过是她想要自保而已。 车子终于驶出地库,首尔的霓虹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这场豪赌才刚刚开始,而她已经押上了全部筹码。 已经开弓,就没有回头箭。 是生是死,全在江辰一念之间。 总统套房内。 江辰问张芷晴:“你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这个她自然指的是朴善慧。 张芷晴摇头道:“我不敢妄下判断。但以我对这个行业的了解,朴小姐这番话要么句句属实,要么...就是她背后的人想借她的口,把这些事传到您耳中。” 全世界的娱乐圈都是相同的。 圈子里的靓女帅男,身后必定有老板,不然怎么可能红的起来。 张芷晴对这个再清楚不过了。 她是这样,她那些好友也是如此。 所以,大家都不谁嘲笑谁,都一样。 这才是最可怕的,因为已经形成了默契。 就像指鹿为马的典故,当所有人都说鹿是马的时候,真相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第266章 这样值得吗 江辰若有所思地颔首,忽然想起系统最初的承诺。 继承的企业管理层都是忠诚的。 眼前的情况却与这个保证相悖。 他这趟韩国之行本是来度假放松,而不是为了这些烦恼事的。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这种情况该如何解释?你曾保证管理层都是忠诚的。” “金英敏是绝对忠心的。” 系统迅速回应。 江辰听后,若有所思。 系统的意思是社长是忠心的,下面的管理层它就不能保证了? “有意思。” 他轻声自语。 张芷晴走近道:“辰哥,我给你弹首曲子吧?” “好。” 江辰颔首。 既然确定了金英敏的忠诚度,具体的公司事务大可以放手交给这位社长处理。 张芷晴在施坦威钢琴前落座,指尖流淌出肖邦的《夜曲》。 悠扬的旋律在套房里回荡,与窗外汉江的粼粼波光相映成趣。 江辰闭目聆听,思绪却飘向了远处。 张芷晴的演奏技巧相当纯熟,每个音符都饱含情感。 当最后一个音符在空气中缓缓消散时,她轻声问道: “还需要再弹一首吗?” “够了。” 江辰招手让她过来,“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尾音带着娇柔,撩人心弦。 翌日清晨,江辰醒来时天光初亮。 当他打开房门,发现朴善慧已经静候在走廊。 “等很久了?” 他注意到她妆容精致,衣着得体。 “刚到不久。” 她微微欠身,耳边的碎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为什么不敲门?” “怕打扰会长您休息。” 江辰点头,“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全凭会长吩咐。” 会长不在,公司一样照常运行。 会长在,自然以会长为主导。 她是秘书,会长该做什么,还是要看会长的意思。 “会游泳吗?” 江辰突然问道。 “会一些。” 她略显诧异,但仍保持得体的微笑。 “那陪我去游会儿。” 酒店顶层的无边泳池在晨光中泛着粼粼波光,池水与远处的汉江仿佛连成一片。 江辰跃入水中,矫健的身姿划开平静的水面。 朴善慧跟着下水,动作略显生涩,但依然保持着优雅。 “看来你说会一点是谦虚了。” 江辰在池边停下,看着她游近。 朴善慧抹去脸上的水珠,微微喘息: “在大学读书时参加过游泳社。” 对她这样的职场精英而言,各项技能未必需要样样精通,但必须涉猎广泛。 毕竟谁也无法预料,领导会突然兴起什么样的要求。 作为秘书,随时跟上领导的节奏是基本素养。 晨光透过玻璃幕墙,在她湿透的发梢上跳跃。 江辰注意到她泳衣下完美的曲线,确实如系统所说,是没动过刀子的自然之美。 “听说在韩国,整形算是年轻人的成人礼?” 他突然问道。 朴善慧连忙解释: “会长,我确实是天生的,从来没有......” “怎么证明?” 江辰的声音里带着若有似无的玩味。 她望着江辰线条分明的身材,声音轻柔: “会长亲自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昨夜辗转反侧,她已然想得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唯一的倚仗。 若不能得到他的信任,等待她的将是难以承受的下场。 见江辰没有动作,不禁问道:“会长不试试吗?” 江辰看着她,精致的五官、雄伟的大灯、盈盈一握的腰肢以及丰满的翘臀,无不散发着荷尔蒙的气息。 不过,他的定力早已今非昔比了。 不是什么诱惑都抵挡不住的。 他神色不变,问道:“你在海普工作多久了?”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朴善慧微微一怔。 她很快调整好表情,恭敬地回答: “四年零七个月,会长。从实习生一路做到国际事务部总监。”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个时间,不算短了。 “如果派你去处理公司内部的问题,你能胜任吗?” 朴善慧大喜过望,连忙道:“我可以做到!” 江辰注视着她,语调平稳: “我可以授予你相应的权力,但你需要付出一样东西。” “我愿献上全部的忠诚。” 她毫不犹豫地回应。 “我不要忠诚,” “我要你的身体。” 相较于飘渺的忠心,他更信赖系统的【忠诚卡】。 只可惜,【忠诚卡】的限制不少,必须新车才能有效。 否则,给每个管理层都绑定一张,哪还会有这些烦恼事。 朴善慧内心挣扎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 成为会长一个人的禁脔,总比成为他人的玩具强多了。 “在这里吗?” “不,换好衣服我们回套房。” 这里虽然是顶层,但他也不敢保证有没有摄像头之类的。 张芷晴在睡梦中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扰动。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被刻意压抑的呜咽,又夹杂着一些听不真切的、急促的言语。 她睁开眼,发现江辰已不在身旁。 她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循着声音来到次卧门外。 在这里,那声音清晰了许多。 是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哀求,这个声音她很熟悉。 她心中已猜到七八分。 透过未完全合拢的门缝,她偷偷向内望去。 果然,是那个女秘书,朴善慧。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简直是个牲口,不把对方当人啊。 想到昨晚,自己真的是有多幸运啊。 虽然也很累,但快乐啊。 不像朴善慧,啧啧啧,真惨。 江辰似乎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头也未回,只是淡淡开口: “既然醒了,就进来吧。” 张芷晴心头一跳,知道自己已被发现,只好推门而入。 她的目光落在朴善慧身上,带着一丝复杂的审视,最终看向江辰。 江辰说:“你今天就先不要去公司了,在酒店照顾朴善慧。” 【完美体质】激活后,像在他血液里点燃了一簇永不熄灭的火,需求量越来越大。 特别是加上【永恒动力】,简直是火上浇油。 对自己的女人,他都很克制。 但面对朴善慧,他无需保留。 张芷晴看见朴善慧的惨状,心头微颤,连忙垂下眼睫,低声应道: “好。” 江辰离开后,房间内陷入一片死寂。 只剩下空调低沉的运行声,以及朴善慧微弱的呼吸。 张芷晴坐到床边,轻声道:“这样值得吗?” 她是没得选。 但朴善慧有得选啊。 第267章 谨慎言行 江辰走在首尔街头,目光所及之处,楼宇低矮陈旧,街道狭窄拥挤。 也不知道为什么国人都喜欢来这消费。 见惯了国内一线城市日新月异的面貌,他不禁觉得这里的城建水平怕是还比不上国内的某些三线城市。 转过街角,一个广场映入眼帘。 那里聚集着不少人,所有人都仰着头,神情专注地望着广场中央巨大的电子屏幕。 屏幕上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韩国外交部副部长亲自迎接从柬埔寨成功营救回国的59名韩国国民。 画面里,受害者们与家人相拥而泣,官员的脸上洋溢着使命达成的庄重。 这一刻,广场上的韩国人是振奋的。 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一种强烈的民族凝聚力在空气中弥漫。 这热烈的场景却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江辰的心里。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父母被骗去缅北园区时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绝望。 他记得叶叙白曾清晰的告诉他:“对此,国内政府无能为力。” 而夜枭则对他说: “缅北那些园区的幕后老板,多少都和国内某些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那时,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直到现在,他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韩国是发达国家,但只是个弹丸小国。 不管是从军事实力还是国际影响力来说,和华夏真的没法比。 但人家做到了华夏大国做不到的事。 柬埔寨首相亲自道歉就是最好的证明。 据有关数据统计,华夏被电信诈骗的人数每年都有几十万之多。 但从没见过政府出面。 难道华夏人就不是人? 特别是夜枭告诉他,华夏人在东南亚那些国家看来,就是行走的美金。 一个标价30万,想想就很可悲。 不过好在,他收服的那个小军阀现在已经发展壮大。 在不远的将来,缅北将看不到被骗华夏人的身影。 正当他胸口发闷时,身旁传来一个清晰的女声,说的不是韩语,而是汉语: “真好。” 江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米色无袖外套的年轻女人。 她望着屏幕,眼神复杂。 “什么真好?” 江辰下意识地问。 “他们等到了想等的人。” 女人轻声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羡慕。 “我在想,什么时候我们华夏的政府,也能这样光明正大地去把我们的同胞接回家。” 她的语气很平静,却让江辰心头一震。 他沉默片刻,才低声回道:“很难。那里的水太深了。” 一个标价30万,怎么可能给你接回来? 记得有几个明星被放回来,还是人家交个200万赎金回来的。 “水深?” 女人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倦容的脸。 “再深的水,能深得过人心吗?我弟弟去年被骗去缅北,家里报警后,得到的回复永远是‘正在调查’。” 她苦笑着摇头,“三个月前,他的电话彻底打不通了。” “有时候我在想。” 女人继续说着,目光又投向屏幕上那些与家人团聚的韩国人。 “是不是要等我们自己也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无视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才能等到那一天?” 江辰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着广场上渐渐散去的人群,那些韩国人脸上带着欣慰和自豪。 而在异国的街头,两个华夏人却因为同一个心结,在这里相对无言。 “会等到的。” 许久,江辰才缓缓开口,“只是可能需要换一种方式。” 女人微微一愣,接着摇头苦笑。 抱怨归抱怨,现实又是另一回事。 没有强大的国家力量介入,仅凭个人意志,面对缅北那片根深蒂固的泥潭,又能泛起什么涟漪? 每天被骗去的同胞依然络绎不绝,这冰冷的现实岂是几句豪言壮语能改变的? 她下意识地仔细打量了江辰一眼。 眼前的男人气质沉稳,衣着不凡,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底细。 这反而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在异国他乡,交浅言深乃是大忌。 “那个……我刚刚就是随口抱怨一下。” 她连忙解释道,“你……你可千万别把我的话发到网上去啊。” 说完,她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稳妥,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要不……我请你吃个饭吧?” 她刻意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虽然此刻身处韩国,但她终究是要回国的。 她可不想因为一时情绪宣泄,惹上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被请去喝茶。 这种深入骨髓的谨慎,几乎是许多身处海外国人的一种本能。 江辰看着她眼中那份小心翼翼的样子,瞬间明白了她的顾虑。 他并没有感到被冒犯,反而理解这种在宏大叙事下的个体无力与自我保护。 他脸上露出笑容,摆了摆手: “你多虑了。言论自由,何况是在这里。不过……” “你的担忧,我明白。有些事,确实不适合放在明面上说。” 他的从容反而让女人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是我太敏感了。” 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主要是家里的事……让人有点神经衰弱。我叫李蓉,在这边做生意。” “原来是李老板,失敬失敬。我叫江辰。” 全世界哪里都有华夏人,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什么老板不老板的。” 李蓉连忙摆手,“就是混口饭吃罢了。走吧,前面有家不错的参鸡汤店,我请你,就当是……交个朋友。” 江辰微笑着摆了摆手。 “李老板的好意心领了,吃饭就不必破费了。异国他乡遇到,能聊几句也是缘分。” “至于你担心的事,大可放心。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口风紧。有些话,出了彼此之耳,也就随风散了。” 李蓉闻言,明显松了一口气。 江辰的沉稳和气度,让她直觉地感到这不是一个普通的过客。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从精致的手包夹层里取出一张名片,双手递了过来。 “江先生是爽快人。这是我的名片,在首尔这边主要做些化妆品和服装的贸易。您要是在这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单纯想找个当地人聊聊天,随时可以联系我。” 第268章 暴利产品 江辰接过名片,上面清晰地印着中韩双文。 他端详片刻,抬眸自然地问道:“这行利润怎么样?” 虽然问题直接,但他的语气让人生不起反感。 江辰想起之前看过的行业分析,都说女性消费市场潜力巨大,尤其是化妆品领域。 那些曝光的成本结构图显示,包装和营销才是大头,产品成本反而微不足道,这让他一直很感兴趣。 李蓉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更深的好奇。 若是别人这么贸然打听商业机密,她肯定避而不谈。 但江辰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沉稳而笃定,让她直觉这人非同一般。 她能从高中辍学到现在身价千万,靠的就是眼光。 “江先生对这个行业有兴趣?” 她微笑着发出邀请: “这里说话不太方便。前面有家不错的咖啡厅,要是您不赶时间,我们可以坐下慢慢聊。” 江辰略作思索,点头应下:“好,那就叨扰了。” 白楚微的电商公司确实需要这类高利润产品来拓展业务,而李蓉这样有经验的从业者,正是最合适的信息来源。 两人来到一家格调雅致的咖啡厅,悠扬的古典乐与咖啡香气在空气中交织。 临窗的卡座里,江辰与李蓉相对而坐。 李蓉开口:“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闽南人。听江先生的口音,应该也是南方人吧?” “我是豫章人” 江辰回答。 听到对方的籍贯,他不禁心生敬意。 在华夏商界,最负盛名的就是浙闽粤三地的商人。 “现在可以回答江先生的问题了。” 李蓉轻轻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微笑道: “这么说吧,如果运作得当,化妆品行业的利润率,确实对得起暴利这个词。” “就像网上说过的那样,一支售价十几万韩元(约合数百华夏币)的口红,它的膏体成本可能真的只有几块钱。 最大的开销,在于包装、广告营销和渠道分成。 说白了,我们卖的不是产品本身,是梦想,是自信,是迎合市场的一种感觉。”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所以,核心竞争力在于品牌营销和渠道控制?” “江先生果然一点就透。” 李蓉赞许道: “拥有自己的品牌,掌控销售渠道,尤其是直接面对消费者的渠道,利润空间才是最大的。 否则,就只能像很多中小厂商一样,给大品牌代工,或者走廉价的批发路线,赚点辛苦钱。” “那么,李老板的生意,走到哪一步了?” 江辰好奇道。 李蓉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但语气依旧谦逊: “不瞒您说,我运气不错。 早期靠给国内微商团队做韩国品牌代购起家,积累了一部分初始资金和客户群。 后来,我抓住了短视频和直播的风口,自己孵化了一个主打韩国性价比美妆的账号,现在主要在几个主流平台做直播带货。 同时,我也注册了自己的品牌,找韩国这边的工厂代工生产,虽然品牌知名度还不高,但利润已经相当可观。” 她顿了顿,观察着江辰的反应,见对方听得很认真,便继续说道: “目前,我的主要市场在国内,通过电商平台和直播销售。 在韩国,主要是负责供应链,比如产品设计、寻找代工厂、质量把控以及仓储物流。” 江辰问道:“国内生产成本更低,为什么不在国内寻找代工厂?” 李蓉闻言会心一笑:“江先生这个问题问的好。 同样一支口红,国内生产和韩国生产,市场定价能相差十几倍甚至几十倍。您知道为什么吗?” 她轻轻搅动着咖啡,继续解释道: “因为韩国生产意味着这是外国货,而国内生产就只能是国产货。 以国内消费者的心理,她们宁愿花高价买国外产品,也不愿为同等品质的国货买单。 即便这两支口红可能出自同一家工厂,使用的也是相同的原料。”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头,对这个现象表现出浓厚的兴趣: “这么说,消费者买单的其实不是产品本身,而是韩国制造这个标签带来的心理溢价?” “正是如此。” 李蓉赞许地看了江辰一眼,“这就是品牌价值的魔力。 韩国美妆在消费者心中代表着更高的品质、更时尚的设计。 我们卖的不仅是产品,更是一种生活方式和审美认同。” 她举了个生动的例子: “就像同样一款面膜,如果标榜是韩国研发、韩国生产,即便实际产自齐鲁的工厂,只要包装上印着韩文,配上韩国模特的海报,就能卖出三倍的价格。这就是市场现实。” 江辰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看着李蓉: “李老板对国内市场这么熟悉,不知道有没有考虑过进一步拓展渠道?” 李蓉微微前倾的身子稍稍后靠,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江先生指的是?” “我有一位朋友在国内做跨境电商,目前平台急需高品质的美妆产品。” 江辰不急不缓地说: “如果李老板的产品确实有竞争力,或许我们可以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他心里清楚,一个电商公司要想持续发展,必须实现商品多元化。 虽然臻品集团的供应链主打高端品牌,但全球范围内的富裕阶层终究是少数。 他希望通过李蓉的渠道,为白楚微打开中产阶级的消费市场。 “哦?” 李蓉眼中闪过感兴趣的神色,“不知江先生的朋友是......” 对她而言,只要能赚钱,多一个渠道商总是好事。 “白楚微,辰微优品的创始人。” 江辰直言不讳,“她正在寻找有潜力的美妆品牌,希望能打造一条从研发到销售的全链路。” 李蓉若有所思: “辰微优品......我略有耳闻。不过江先生,现在国内美妆市场竞争激烈,光有渠道恐怕还不够。” “这正是我想说的重点。” 江辰放下咖啡杯,“白总那边有成熟的电商平台和用户基础,李老板这里有产品和供应链优势。但如果只是简单的供货合作,难免陷入同质化竞争......”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他对李蓉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接起电话: “嗯...我在江南区的缘来咖啡厅。” 说完便挂断电话。 第269章 喜欢这种感觉 “我们相遇是缘分,所以我想我们有合作的可能。” 江辰看向李蓉,继续说道: “辰微优品可以从你这里拿货,销往国内。如果你的品牌表现良好,我们可以建立长期合作。” 坦白说,与李蓉的这次商谈不过是他一时兴起。 若不是为了帮白楚微拓展业务,他可能根本不会坐在这里。 没多久,由几辆黑色迈巴赫组成的车队整齐地停在咖啡厅门口。 身着深色西装的金英敏快步走进店内,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恭敬地向江辰鞠躬: “会长。” 江辰微微颔首,从容起身,对略显诧异的李蓉说: “想清楚后,随时给我打电话。” 随即转向金英敏:“给李老板一张名片。” 金英敏立即从西装内袋取出烫金名片,双手奉上。 江辰不再多言,在金英敏的陪同下,在一众注目礼中向门口走去。 李蓉接过名片,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瞥向窗外那排象征着权力与财富的迈巴赫车队。 当她重新看向江辰离去的背影时,眼中已全然被震惊所占据! 她之前就猜到这个男人身份不凡,但眼前的阵仗,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更让她心头巨震的是,金英敏一进来,她就立刻认出了这位时常出现在财经媒体上的海普集团社长。 可就是这样一位在韩国商界举足轻重的人物,在江辰面前竟如此谦卑恭敬。 而且,他刚才用的是会长这个称呼! 在首尔摸爬滚打这些年,她太清楚这个称谓在韩国财阀体系中所代表的至高权柄了。 这意味着,江辰并非简单的富商,而是掌控着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核心人物。 巨大的懊悔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到手的泼天富贵,竟然就这样被她一时的谨慎和多疑错过了! 且不说与辰微优品的合作,只要她的产品能借此机会进入海普集团的流通渠道。 哪怕只是作为内部福利或合作赠品,都足以让她的品牌一炮而红,身价倍增! 她紧紧攥着那张名片,仿佛握着最后一线希望。 名片上只有一串数字,简洁到极致,却重若千钧。 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一个强烈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 她迅速拿出手机,不是拨号,而是小心翼翼地输入名片上的号码,保存联系人。 紧接着,她点开与助手的聊天界面,飞快地打字: “立刻整理我们所有产品的详细资料、质检报告和市场数据,要最快、最全面的版本!” “同时,把我们那款还在研发中的‘新源’系列精华的所有实验数据也准备好。” 这一次,她不能再有丝毫犹豫。 她要主动出击,拿出足够的诚意和价值,挽回这个可能改变她一生的机遇。 迈巴赫680车内。 江辰靠在宽大的后座上,闭目养神。 坐在一旁的金英敏微微侧身,恭敬地汇报道: “会长,按照您的指示,公司内部所有与其他经纪公司存在暧昧关系、泄露资源的艺人,已经全部清理完毕。 并根据合同条款,向她们追索了巨额赔偿,相关款项会尽快进入公司账户。” 江辰眼皮都未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这类的事务,你自己处理就好。不必事事向我汇报。”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却更具分量。 “英敏,你是海普集团的社长。记住,你的每一个决策,首先要考虑的,必须是海普的整体利益。” “是,会长!我明白了。” 金英敏重重顿首,内心既感到压力,又涌起一股被信任的使命感。 会长这是在明确授权,也是在提醒他站到更高的位置思考问题。 车队驶入海普集团总部大楼的地下专属通道,直达顶层。 电梯门打开,江辰迈步而出。 在金英敏的引导下,径直走向那间属于会长的、可以俯瞰大半个首尔的顶层办公室。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景观。 这种感觉很好。 站得高看得远,感觉把大半个首尔踩在脚下。 这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来描写。 片刻后,对肃立在一旁的金英敏吩咐道: “通知下去,三十分钟后,集团所有部门总监及以上级别高管,到大会议室开会。” 他转过身,“我这个会长,也该正式和他们见个面了。” “我立刻安排!” 金英敏应声,随即通过内线电话,以最高优先级下达了会议指令。 三十分钟后,海普集团顶层大会议室内。 气氛庄重而压抑。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集团各个核心部门的高管。 男女皆有,无一不是业界精英。 此刻却都正襟危坐,不少人下意识地调整着领带或衣角,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期待。 会议室大门被推开,金英敏率先走入,侧身让到一旁。 紧接着,江辰缓步走了进来。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没有咄咄逼人的气势,却自带一种无形的威压,让原本就安静的房间更是落针可闻。 金英敏朗声介绍:“诸位,这位就是我们海普集团的新任会长,江辰会长。” 全体高管立刻齐刷刷地起身,鞠躬问候:“会长,您好!” 江辰走到主位,双手虚按:“都坐吧。” 待众人落座,他并没有翻看面前早已准备好的财报和资料。 而是直接将双手搭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开始了他的第一次全员会议。 “我叫江辰。” 他的开场白简洁至极,“今天召集各位,只有两件事。” “第一,认识一下。从今天起,由我执掌海普集团。” 他的目光缓缓从左侧移到右侧,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高管,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我不管你们过去为谁效力,立过什么功劳。在我这里,只看三样东西:能力、忠诚,以及能为集团创造的价值。” 他停顿了一下,给众人消化的时间,然后继续道: “第二,我想全面了解一下海普。你们谁先来介绍一下?”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声音。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右手边第一位,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子身上。 第270章 一个集团还没一个带货主播赚钱 被点名的男子立刻起身,他是娱乐事业部的本部长,李在焕。 “会长,我是娱乐事业部本部长李在焕。请允许我为您汇报。” 得到江辰的颔首后,他熟练地操作遥控器,调出ppt,开始汇报: “会长,海普娱乐目前是韩国乃至亚洲顶级的综合性娱乐集团。 截至上周,我们旗下共拥有127名活跃艺人,涵盖K-pop、演员、综艺人等全领域。 其中,顶级男团Aether和女团Stella是我们的支柱,这两个组合去年贡献了娱乐事业部42%的营收。” “在硬件方面,我们在清潭洞拥有3栋专属练习生大楼和制作中心,在釜山设有演员培训基地。 我们自主运营的海普剧场每年承办超过200场演出。 此外,我们还控股或参股了4家国内知名的演员经纪公司,确保了在影视剧领域的话语权。” 江辰手指轻敲桌面,插话问道:“市场份额和竞争对手情况?” 李在焕立刻回答: “根据最新数据,在偶像唱片和音源市场,我们占据约18%的市场份额,与Sm、hYbE、JYp呈四强争霸格局。 在演员经纪领域,我们的市场份额约为11%,位列前三。” 江辰点点头,不置可否,目光转向下一个。 一位穿着利落套装的中年女性站了起来: “会长,我是音乐制作与发行本部负责人,金秀珍。 我们部门拥有9支成熟的词曲制作团队,并与超过50位国际知名制作人保持长期合作。 去年,我们共发行了125首新曲,其中17首进入了melon年榜前100。 我们的版权收入去年同比增长了15%,但目前营收结构上,对头部组合的依赖性依然过高,这是我们正在着力改善的问题。” 紧接着,影视制作部门的负责人起身: “会长,影视制作本部去年共投资并制作了4部电视剧、2部电影。 其中与网飞合作的奇幻剧《明日镜》在全球190个国家地区播出,进入了38个地区的周榜前十。 但我们自制电影的票房回报率……不甚理想,平均仅为1.3倍,存在较大优化空间。” 全球业务负责人、财务总监、新媒体运营总监……高管们依次起身。 用最精炼的数据和最关键的信息,向这位新会长勾勒出海普集团。 这个拥有超过1200名员工,年营收额超过8000亿韩元,业务触角延伸至音乐制作、艺人经纪、影视投资、全球巡演、Ip授权、粉丝平台运营等全产业链的娱乐帝国版图。 江辰听完,心里五味杂陈。 作为韩国最大的娱乐公司,市值竟不到600亿华夏币,年营收不到40亿华夏币。 这个数字别说和国内大企业比,就是和头部带货主播相比都相形见绌。 他记得很清楚,去年国内带货榜首与光同行总销售额九十多亿,是海普整个集团营收的2.5倍。 其创始人董光军个人净收入28亿多,而海普集团的年利润居然是负数。 “不知道是韩国市场太小,还是国内市场太大。” 江辰在心里苦笑,“怪不得那么多入了外国籍的明星,还非要留在国内发展。” “会长?” 金英敏注意到他神色不对,小声询问。 江辰回过神,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金英敏身上: “我们有这么多的艺人,就连练习生的素质都相当不错。 但为什么一直没有重点开发华夏市场? 即便只是个练习生,去华夏开直播卖货,收入都可能比在韩国当艺人高。” 会议室里顿时一片寂静。 几位高管交换着眼神,最后还是金英敏硬着头皮回答: “会长,我们不是没有尝试过。 但华夏市场的政策限制很多,而且竞争实在太激烈了。 之前Aether组合去华夏发展,就因为限韩令的影响,整整半年接不到任何商业活动。 再加上那边本土娱乐公司实力强劲,我们很难打开局面。” “是啊会长。” 市场部总监接过话: “华夏市场的口味变化太快,我们按照韩国模式打造的艺人,在那边经常水土不服。 而且现在华夏本土的偶像产业已经非常成熟,我们几乎没有什么优势。” 江辰听完,轻轻摇头: “所以你们就放弃了全球最大的娱乐市场?因为难,就不去做了?” “你们也傻,不知道喊我爱华夏,支持一个华夏原则这些话啊。” “这样,人家就不会为难你们了。连黑人都知道,难道你们还不如非洲那些黑人?” 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前: “我给你们看几个数据。去年华夏娱乐市场规模达到8000亿,是韩国市场的20倍。 华夏一个顶级主播一晚上的销售额,就能超过我们一个一线团体全年的收入。” 他转身面对众人,语气坚定: “从今天起,华夏市场将成为海普集团的战略重点。 我们要成立专门的华夏事业部,不仅要送艺人过去,更要在当地建立完整的运营团队。” “会长,这需要大量投入,而且风险很大......” 财务总监忍不住提醒。 “不做才是最大的风险。” 江辰打断他: “我们有着优质的艺人资源,缺的只是打开市场的方法。 这件事由市场部牵头,散会后立即成立专项小组。” 他环视在场的高管,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连香江的娱乐圈都能在内地风生水起,我们海普带着成熟的工业化造星体系进去,有什么可怯场的?” 他走到投影前,幕布上切换出旗下几个顶级男团女团的舞台影像,那些经过严格训练、近乎完美的唱跳表演,以及精致得如同雕塑的面容,在灯光下极具冲击力。 “看看我们最顶尖的产品,系统化的唱跳训练造就的业务能力,配合精心打磨的视觉形象。” 江辰的指尖轻点屏幕: “这套成熟的工业化审美体系,对华夏正在成长的年轻消费群体来说,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精准地推送到对的观众面前。” 华夏女人喜欢看什么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华夏男人喜欢看什么。 扭胯、露腰、展示事业线,这些都是韩国女艺人的拿手活啊。 又能给国内男人发福利,又能给公司赚到钱。 简直是双赢。 想想自己简直是太天才了。 第271章 不敢问 散会后,江辰回到办公室,金英敏紧随其后,轻轻带上了厚重的木门。 江辰坐下说道: “英敏,我收到一些消息,集团内部……似乎有人把手伸得太长了。” 金英敏心头一紧,立刻表态: “会长,我以人格担保,我本人绝对没有……” 江辰抬手打断了他: “我指的不是你。正因为我信任你,才会跟你谈这件事。” 他拿起一份财报,指尖点在上面几个异常醒目的赤字和模糊的开支项目上。 “这几年的净利润持续为负,很多大额开支的用途含糊不清,甚至根本对不上账。这很难不让人怀疑。”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普通的银色U盘,放在桌面上,推向金英敏的方向。 “这是朴善慧交给我的东西。里面的内容,我看过了。” 江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确实存在严重的问题。一些高层,利用职权和复杂的关联交易,正在系统性、有预谋地侵吞公司资产。数额之大,触目惊心。” 金英敏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上前一步,拿起U盘,感觉手心有些发烫。 他意识到,这意味着公司内部将迎来一场彻底的大洗牌。 “会长,您的意思是……” 金英敏谨慎问道。 江辰沉思道: “我的意思是,海普是该彻底清扫一下了。这件事,我打算交给朴善慧去办。” 金英敏心头微震,但立刻躬身回应: “明白。我会全力配合朴秘书的工作。” 他暗自思忖,这位朴秘书昨晚才与会长接触,今天就能获得如此重任,其手腕不可小觑。 所幸自己与她素无嫌隙,这让他稍稍安心。 至于她为何能如此迅速赢得会长的信任,这不是他需要深究的。 他只知道,在会长的绝对权威之下,自己必须摆正位置。 一旦会长不在,海普的权力格局必将改写。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无条件执行会长的每一个决定。 江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交给她,不代表不信任你。你们各有所长,你的根基在明处,稳守大局。 她的手段在暗处,更适合处理这类清理门户的事情。 你要做的,是确保在她行动时,公司整体的运营不受影响,并且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持。” “会长深谋远虑,我完全理解。” 金英敏的态度更加谦卑,“我会确保各部门通力协作,为朴秘书的调查扫清障碍。”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去忙吧。” “是,会长。” 金英敏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他站在走廊上,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拿起手机给朴善慧打电话道喜。 作为会长的新心腹,现在不联络,什么时候联络。 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直到他打第六个电话的时候,才传来一声沙哑的声音。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批评教训了一顿。 但现在,他虽然有权利这么做,但他不会这么做,也不敢这么做。 “朴秘书,你怎么了?你还好吗?” 然后断断续续听到对面的声音,他连忙说了声好好休息就挂了。 有这方面丰富经验的他,一下子就猜到朴秘书怎么获得会长信任的了。 不过,听这声音,肯定被玩坏了。 想到会长,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 不过他也不敢问,只能藏在心里。 话分两头。 江辰在办公室刷起了抖音。 大家都知道,抖音分为国内抖音和国外抖音两部分。 意思就是国内抖音只能看到国内的视频。 而国外的抖音,除了华夏,能看到所有国家的视频。 这个国外抖音,一下子打开了他世界的大门。 一条条能在国内河蟹的视频,在这里比比皆是。 简直是宅男们的福音啊。 可惜,国内根本刷不到。 既然决定海普进军国内,就必须要了解两者的区别。 他绝不是为了欣赏能被河蟹的视频,而是理智分析对比。 在他沉浸在短视频无可自拔的时候,一个微信好友申请打断了他的兴致。 李蓉请求添加您为朋友。 江辰眉梢微挑,毫不意外。 一个女人,独在异国他乡能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绝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角色。 而且,他能看出她脸上动过刀子的痕迹。 会去整容的,多半是对自己颜值不够自信的人。 不像他,天生就是一副连整形医生都无从下刀的帅脸。 平心而论,李蓉算不上漂亮,但能将事业做到这个地步,能力和手腕必然不凡。 江辰指尖轻点,通过了申请。 几乎是瞬间,对话框里就接二连三地弹出李蓉的信息,这码字的速度,不去写小说可惜了。 李蓉:江先生,您好!冒昧打扰了! 李蓉:关于与辰微优品的合作,我这边经过慎重考虑,非常愿意达成合作! 李蓉:请您放心,我们不仅可以提供最优惠的供货价格,品质也绝对有最高标准的保证,一定会让白总满意。 李蓉:不知江先生您何时方便?我们是否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谈谈合作细节?[微笑表情] ...... 看着这一连串信息,与之前在咖啡厅里那个精明的女商人判若两人,江辰不由得摇头失笑。 他此刻也体会到,人为什么一定要努力往上走,要成功。 华夏语言很深奥,同样一句话,由不同地位的人说出来,意思可以天差地别。 之前在咖啡厅,李蓉是拥有筹码的合作方,有选择权。 而现在,在她见识了迈巴赫车队和金英敏的恭敬后,字里行间充满了促成合作的诚意。 江辰没有立刻回复,他故意让对话框停留了几分钟。 然后,他回道: 江辰:李总的意思我收到了。不过,我要先问问白总的意思。 这条消息一发出去,李蓉立刻秒回: 李蓉:好的好的,麻烦江先生了! 李蓉:还请您多在白总面前帮我们说几句好话。[拜托] 李蓉:我们随时配合您和白总的时间! 江辰看着这些回复,知道对方已经着急了。 他没再回复,直接把手机放到一边。 现在主动权完全在他手里,接下来只要等白楚微那边表个态,李蓉自然会拿出更好的合作条件。 这就是为什么有钱人越有钱的原因。 同样的商品,他出面和白楚微出面拿到的价格是完全不一样的。 第272章 不想让你亏钱 江辰拨通了白楚微的电话。 “最近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白楚微似乎正在忙碌,背景里还能听到键盘敲击声: “挺好的,公司最近发展得特别快。说起来还要感谢你......” 她的声音轻快了几分: “上次在云巅山庄,你引荐了苏氏集团的苏总和其他几位老总之后,我们的合作一下子就打开了局面。 现在公司已经不局限于电商带货了,正在往全产业链方向发展,最近还在谈一个自有美妆品牌的项目。” 她也算职场老人了,知道普通人创业有多难。 现在因为江辰的一句话,她的事业可以用火箭来形容。 好多公司集团都是求着和她合作,而且价格想怎么谈就怎么谈。 即使他们亏本都愿意。 江辰静静地听着,嘴角微扬。 他能听出白楚微语气中的成就感,这让他很是欣慰。 “对了,江辰......” 白楚微的声音突然轻柔下来,“上次你生日,我本来想给你送份礼物的,但是想到那天你会很忙,就没打扰你。”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现在补上,生日快乐。” 作为他的女人,白楚微心里除了事业就是江辰。 每一天,她有空的时候,就会想他。 想他的温柔,更想他的霸道。 但她更清楚江辰的性子。 他生日那天没有通知她,自然是不希望被人打扰。 她懂得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靠近,什么时候该保持距离。 江辰在电话这头沉默了片刻。 他其实根本不在意什么生日,过不过对他来说都一样。 不过,她能记得,还是让他心中一暖。 “谢谢。” 他顿了顿,随即转入正题: 我这边接触到一个在韩国做美妆供应链的,叫李蓉。 过几天我让她带着样品去找你聊聊。 如果你觉得合适,可以考虑把她的品牌纳入供货体系。 “好,我听你的安排。” 白楚微顺从回应。 “对了,辰微优品现在发展到哪一步了?” “自从和苏氏集团达成战略合作后,我们的品类扩展速度提升了三倍。” 白楚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现在除了核心的美妆个护,还新增了家居生活、数码家电等品类。上个月的GmV已经突破15亿,同比增长280%。” 她感觉还是女人的钱好赚,这15亿里面,美妆个护占了85%。 江辰则问:“供应链跟得上这样的增长速度吗?” 这正是我想说的。 白楚微的声音认真起来。 “我们计划投入5个亿,用一年时间打造自营的仓储物流体系。 目前已经在华东、华南选址筹建两个智能仓储中心,预计明年上半年就能投入使用。” 江辰问:你想让公司转型? “是的。” 白楚微的语气坚定起来。 “现在公司已经具备了这样的实力,我们不能永远把鸡蛋放在直播带货这一个篮子里。 最近我一直在思考,单纯依靠流量变现的模式太容易被复制,也太被动了。” 她继续阐述自己的规划: “我的设想是打造一个线上零售+自有供应链+线下体验的闭环。 除了在建的仓储中心,我们还在和几个高端商场洽谈,计划开设线下体验店。 同时,我也在物色合适的美妆工厂,打算收购一家来做自有品牌。” 她带货这么久,发现最赚钱最好卖的还是美妆。 成本低卖价高,简直是暴利。 而且有数据表示,在所有消费群体中,女人是绝对的消费主力。 不挣她们的钱? 挣谁的钱? 江辰若有所思:“这个转型需要大量资金支持。你刚才说现金流已经吃紧了。” “所以我打算启动b轮融资。” 白楚微显然早有准备,“已经有两家顶级投资机构主动找上门来,给出的估值都很不错。不过......” “不过你更希望我来投。” 江辰接过她的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白楚微的声音: 不是,因为辰微优品你才是大老板,需要你来拿主意。 江辰闻言微微一怔,指尖无意识地在下巴位置摩挲着。 他确实感到意外。 辰微优品从创业初期就是白楚微一手打造的事业,自己至多算是帮了点忙。 “我是大老板?” 他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诧异,“我记得这家公司从头到尾都是你在努力。” “股份结构是你占70%,我占30%。” 白楚微的声音平静如水,仿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 江辰的眉头微微蹙起:“我什么时候签过相关文件?” “不需要你签字。” 白楚微轻声解释: “当初我把这个想法和叶叙白提过,他就帮忙办好了所有手续。” 听到是叶叙白,江辰顿时了然。 以他的身份,确实能在当事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完成这样的股权安排。 他不禁哑然。 自己既未签字也未到场,竟就这样成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这时他忽然想起什么,“所以公司取名辰微......” “不只是纪念意义。” 白楚微接话道: “从始至终,这都该是我们共同的事业。原本想着等公司再做大些,给你一个惊喜。可惜现在需要融资了,你来拿主意吧。” “不用考虑融资了。” 他语气平静道,“资金的问题,我来解决。” 既然她都说了是两人的事业,他自然要承担起相应的责任。 况且,对他而言,最不缺的就是钱。 白楚微显然有些意外:“可是这次需要的数额不小,而且......” “需要多少?” 江辰直接打断。 “初步估算,至少需要八位数。” 白楚微谨慎地报出一个数字,“这还只是前期的投入。” “我等下让人联系你。” 江辰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先把仓储和物流体系搭建起来。记住,要么不做,要做就做最好的。” 白楚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江辰财力雄厚,但如此干脆利落的支持,还是让她心头一暖。 “好,我明白了。” 她轻声应道,“我绝不会让你亏钱......” 第273章 资本的魅力 江辰听后,呵呵一笑。 亏钱又能亏掉几个子? 这点钱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你把精力放在业务拓展上就好。” 他说:“李蓉会联系你的。合不合作你拿主意,国人偏爱国外品牌的心理,确实值得我们在运营中善加利用。”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白楚微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往日的从容与自信。 结束通话后,江辰将白楚微的联系方式转发给李蓉。 几乎是在消息发出的瞬间,对话框顶端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李蓉:谢谢江先生!我一定不会让您和白总失望的! 江辰扫了一眼,没回,直接拨通了楚晚宁的电话。 这次韩国之行,他特意将楚晚宁留在鹏城。 那里还有事需要她忙。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传来楚晚宁的声音:“会长。” “你去趟魔都,给辰微优品融资。” 江辰开门见山。 电话那端沉默了一瞬,随即楚晚宁问道: “明白。那家公司目前估值多少?需要融资多少?我们占多少股份?” “那也是我的资产。” 江辰平静地说道:“这次以三井集团的名义进行战略投资。估值方面,我要看到市场最高水平。” 楚晚宁立刻领会了会长的意思。 三井集团作为国际知名企业,其注资本身就是最强的背书。 会长要的不是简单的资金注入,而是要通过这次融资,将辰微优品的品牌价值和市场地位推向新的高度。 “我明白了。” 楚晚宁回应道。 三井的入场会让资本市场重新评估辰微优品的价值。 她会组建最专业的团队,在谈判中争取最优条款,同时通过媒体渠道适时释放消息,最大化这次融资的品牌效应。 这才是会长真正的意图。 “具体方案你全权负责。” 江辰补充道,“另外,联系圣光银行的人,让他们同步出具看涨报告。既然要造势,就要造得彻底。” 若论全球资本市场的公信力与影响力,圣光银行作为世界顶级金融机构,其背书的份量远比三井集团更为厚重。 由它出具的权威报告,足以在瞬间点燃市场的热情,其带来的金融杠杆效应和信心提振,是单纯的产业资本难以比拟的。 只可惜,此刻的他还没有继承圣光银行。 无法直接调动那庞大的金融资源,为商业版图铺平道路。 “是。我明天就飞魔都。” 楚晚宁利落地回应,“不过会长,如果其他投资机构闻风而来......” “让他们排队。” 江辰打断,“三井领投,其他机构跟投。额度控制在20%以内,我要绝对控股权。” “明白。我会把握好节奏。” 楚晚宁顿了顿,“需要让白总提前准备哪些材料?” “正常的尽调资料即可。” 通话结束后,江辰神色平静。 这次融资的目的不仅是获取资金,更是为辰微优品进军国际市场铺路。 获得三井集团和圣光银行的支持后,辰微优品将不再是普通的电商平台,而会成为资本市场关注的对象。 无论辰微优品是否盈利,只要持续扩大规模,优化运营数据,其价值就会不断提升。 即使辰微优品是头猪,他也能让它变成金猪。 这,就是资本的魅力。 既然白楚微送他一个惊喜,那他就许她一世荣华富贵。 此时在鹏城,楚晚宁已开始准备前往魔都。 动身前,她先联系了三井集团投资部。 既然这是会长的决定,她就要确保执行到位。 她很清楚,这次融资将极大推动辰微优品的发展。 按照这个趋势,公司很可能在不久的将来赴美上市。 而作为股东之一的白楚微,自然能获得巨大的财富回报。 此刻,白楚微正在魔都的办公室处理日常事务,对即将到来的资本运作尚不知情。 桌上的手机响起,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来自韩国的电话号码。 她拿起手机接通电话,听筒里立刻传来一个恭维的女声: “白总您好,我是李蓉。” 在拨打这通电话前,李蓉已经对辰微优品做了初步调研。 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在去年还只是一位带货主播,如今却已经发展成为一家颇具规模的电商企业。 最让她注意的是,辰微优品竟然能够获得臻品集团的供应链支持。 作为全球零售业巨头,臻品集团的供应链资源在业内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李蓉不太理解为何臻品集团会选择与一个新兴的电商平台合作,但她确信这位白总必定有着不凡的背景和资源。 更令她在意的是,现在连海普集团的会长都亲自为这次合作牵线,这让她更加确信白楚微背后的实力不容小觑。 “李总您好。” 白楚微想不到这通电话来的这么快。 “白总客气了。” 李蓉迅速进入正题: “我已经准备了详细的产品资料和样品。不知您近期是否方便,我希望能够当面拜访,向您做更深入的介绍。” 白楚微想到江辰交代的话,查看了一下日程: “周三下午我有时间,您看这个时间合适吗?” “完全可以。” 李蓉立即回应,“我会准时到访。 另外,根据江先生的建议,我还准备了一份关于供应链深度合作的方案,希望能与您详细探讨。” “好的,那我们周三见面详谈。” 白楚微回答。 挂断电话后,白楚微若有所思。 其实她并不缺美妆合作品牌,想到多一种选择也不错。 特别是对方还是韩国品牌,只要价格合适,在国内,加点故事,根本就不愁卖。 只是价格方面,还是要等对方来慢慢谈。 江辰回到酒店时,天色已晚。 客厅里,朴善慧和张芷晴正坐在沙发上聊天,见他进来,两人立刻站起身。 “坐着吧。” 江辰摆了摆手,在她们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 他看向朴善慧,直接问道:“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会长。” 朴善慧恭敬地回答。 现在,她的眼神中除了敬畏,还多了顺从与依赖。 江辰瞥了一眼系统界面,她的好感度确实已经达到了满值。 【忠诚卡】果然有神奇的魔力。 第274章 最强背书 江辰直接说道: “从明天起,你正式担任我的秘书。我不在的时候,你代表我处理集团事务。” 朴善慧立即起身鞠躬: “谢谢会长信任。” 这个任命意义重大。 之前她只是临时担任秘书,随时可能回到原岗位。 现在江辰的正式任命,不仅确立了她在集团的地位,更向所有人表明她是会长的心腹。 从今往后,即便是社长金英敏也要对她礼让三分。 张芷晴笑着对朴善慧道:“恭喜姐姐。” 朴善慧连忙回道:“谢谢妹妹。” 虽然张芷晴年纪比她小。 在能力上也不如她。 但朴善慧很清楚,对方比自己更早跟着会长。 以后说不定还会有需要对方帮忙的地方。 因此她丝毫不敢怠慢,始终保持着谦虚的态度。 江辰看着两人和睦相处的样子,这个画面确实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不过他并不打算深究她们之间的关系,只要不影响正事就好。 江辰示意她坐下,接着问道: “之前你提到集团内部存在高管贪污的问题。现在我把这件事交给你处理,你有把握办好吗?” “会长请放心。” 朴善慧神色认真: “我已经掌握了部分证据。 娱乐事业部的崔常务和财务部的李总监是主要调查对象。 他们通过虚报演出费用、夸大设备采购价格等方式,三年来至少侵吞了200亿韩元。” 江辰也好奇起来。 “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从崔常务经手的海外演出项目入手。” 朴善慧条理清晰地说:“这些项目的资金都流向了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我可以联系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准备对这些资金流向进行追踪。” 江辰点头:“需要什么支持?” “需要会长授权,让我可以调阅所有高管及其直系亲属的银行流水。另外,希望安保部门能配合,对重点对象的行踪进行监控。” “这些权限我会交代金英敏配合你。” 江辰站起身,“记住,要证据确凿,一击必中。” “明白。” 朴善慧也站起身,“我会每天向您汇报进展。” 江辰抬手示意她坐下,语气转为严肃: “前提是,你必须确保自己的安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真到了那种地步,那些人很可能铤而走险。 200亿韩元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但若因此让朴善慧遭遇不测,那将是无法挽回的损失。 金钱易得,而满足【忠诚卡】的美人不易得。 朴善慧感动道:“我明白,会长。我会谨慎行事。” 该交代的也交代了,他起身道: “芷晴,过来帮我擦背。” 张芷晴连忙起身跟在江辰身后。 朴善慧也跟着起身,跟了上去。 浴室里,她说道:“会长,我现在身体没什么事了,也让我服侍您吧。” 江辰见她一脸的认真,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天,海普集团内部展开了反腐风暴。 三天后,辰微优品总部会议室。 三井集团投资部高级总监田中健一和圣光银行投行部副总裁陈明宇带着团队准时到访。 白楚微亲自在会议室门口迎接,双方寒暄后各自落座。 “白总。” 田中健一翻开面前的资料,“我们对贵公司的商业模式很感兴趣。特别是你们在短视频引流方面的创新,数据显示转化率相当出色。” 陈明宇接过话头:“圣光银行一直关注新消费领域。你们用不到一年时间做到这个规模,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白楚微保持着得体的微笑:“感谢认可。我们最近在供应链上也有突破,即将整合一家韩国美妆企业的生产线。” 会议进行了约四十分钟,田中和陈明宇轮流提问,问题都集中在公司优势和未来发展上。 当财务总监准备详细介绍成本结构时,陈明宇抬手示意: “这些基础数据我们已经了解,更看好的是贵公司的成长性。” 会谈结束后,白楚微陪同考察团参观公司。 在办公区,田中健一特意停下脚步,对随行人员说: “这样充满活力的团队,正是我们寻找的投资对象。” 送走考察团后,运营总监忍不住说: “他们的问题比预想的要...温和。” 白楚微望着远去的车队,微微蹙眉: “确实不太像常规尽调。” 难道这就是江辰的投资方式? 在之前,江辰已经和她打好招呼了。 让她按照正常程序来就行,其他的一切,他的秘书会处理好。 与此同时,在返回的车上,田中健一拨通电话: “楚秘书,按照会长的吩咐,考察已经完成。评估报告会突出辰微优品的市场领先地位和增长潜力。” 电话那头的楚晚宁回应:“辛苦了。圣光银行那边?” “陈总已经安排分析师撰写推荐报告,预计明天发布。” “很好。按计划推进吧。” 挂断电话后,田中健一对助手说: “让团队准备一份乐观的估值报告,重点强调市场龙头地位和国际化潜力。” 而在辰微优品办公室,白楚微接到楚晚宁的电话:“考察顺利吗?” “很顺利,只是......” 白楚微犹豫了一下,“感觉他们的问题都避开了公司的薄弱环节。” 楚晚宁在电话那头轻笑: “这说明他们更看重公司的未来。准备一下,估值报告出来后,我们就开始下一轮谈判。” 放下电话,白楚微站在落地窗前沉思。 虽然一切顺利得超乎想象,但她隐约感觉到,这背后似乎都是江辰在推动着一切。 三天后,三井集团和圣光银行相继发布了针对辰微优品的投资价值分析报告。 三井集团的报告中写道: “辰微优品以其独特的内容+供应链双轮驱动模式,在竞争激烈的电商赛道开辟了新路径。 我们看好其通过整合韩国美妆供应链带来的品质升级,预计未来三年营收复合增长率将超过150%。” 与此同时,圣光银行的报告更直接: “给予辰微优品强烈推荐评级,预计其将在未来12-18个月内完成赴美上市,目标估值50亿美元。” 这两份报告在资本市场掀起波澜。 第二天,辰微优品就接到了十余家投资机构的咨询电话。 第275章 画大饼,讲故事 “白总,高盛和摩根士丹利都希望参与下一轮融资。” 助理汇报道,“连我们之前接触过的一家头部pE也主动找上门了。” 白楚微看着电脑屏幕上不断跳出的邮件提醒,吩咐道: “你先出去吧,让我想想。” 助理轻轻带上门后,办公室里只剩下白楚微一人。 她身体后靠,闭上眼,用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连日来的高强度工作和突如其来的资本追捧,让她身心俱疲,更多的是内心深处的不安。 她最初以为江辰会直接注入一笔资金解决问题。 她万万没想到,江辰竟会动用如此庞大的资源,玩起了资本市场的游戏。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辰微优品的真实家底。 公司年成交额堪堪过亿华夏币,净利润刨去各项开支,不过几百万之数。 在竞争激烈的电商行业里,只是一个努力求生存的中小企业。 “就是这样一家公司……圣光银行竟然敢给出50亿美金的估值?” 她低声自语,感觉这一切荒谬又疯狂。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高盛、摩根士丹利这些顶级投行,居然都争先恐后地想要跟投。 “这真的只是因为辰微优品有所谓的巨大潜力吗?还是说,这根本就是一场……江辰一手导演的资本游戏?” 巨大的疑问和一种不真实感笼罩着她。 她只是个普通女人,根本就没见过这么大的世面。 她需要得到一个答案。 深吸一口气,她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那边传来江辰熟悉的声音: “楚微?” “江辰。” 白楚微开门见山,“我刚送走三井和圣光的人,现在高盛、摩根的人也在排队。我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哦?进展比预想的还要快。” 江辰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似乎一切尽在掌握。 “这不是快慢的问题!” “江辰,你知道他们给辰微优品估多少钱吗? “50亿!而且还是美金!” 说完,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江辰说道: “楚微,你觉得资本市场看的真的是你仓库里现在有多少货,账户上有多少现金吗?” “不然呢?” “他们看的是未来,是故事,是可能性。而资本的魔力,就在于能把这种可能性在当下就变现。” 江辰耐心地解释,像是在引导一个学生,“我问你,如果没有三井的领投和圣光的背书,高盛和摩根会主动找上门吗?” “……不会。” “这就对了。” 江辰继续道: “他们相信的不是现在的辰微优品,而是经过三井和圣光这两块金字招牌认证过的、未来的辰微优品。 我们不是在欺骗,我们是在为他们描绘一个即将实现的蓝图。而我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确保这个蓝图能变成现实。”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 “所以,不要怀疑。 你就是这个舞台的主角,辰微优品也注定会配得上它未来的估值。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纠结数字是否合理,而是挺直腰杆,接受这一切,然后带领公司真正走到那个高度。明白吗?” 白楚微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江辰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她认知的另一扇门。 资本的世界的运行逻辑,显然与她熟悉的实体经营完全不同。 “……我明白了。” 良久,她轻声回答。 声音虽然还有些许迷茫,但更多的是下定决心的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很好。” 江辰的语气透出一丝赞许,“有不懂的问题,随时找楚晚宁,她比你更了解资本游戏。” 他还有一句话没说。 50亿美金的估值只是第一轮融资而已。 接下来还有第二轮、第三轮...... 只要讲好故事,画好大饼。 辰微优品未来的估值远远不止50亿美金。 挂断与江辰的电话,白楚微深吸了一口气。 江辰描绘的资本图景让她震撼。 也让她清楚地认识到,要将这幅蓝图变为现实,离不开专业人士的操盘。 她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楚晚宁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楚秘书,我是白楚微。” 她直接道,“我刚才和江辰通了电话,关于辰微优品接下来的资本运作,我需要你的专业意见。” “白总请讲。” 楚晚宁的声音很恭敬。 从对方能直接叫会长名字就知道,两者的关系不一般。 “目前涌入的投资意向很多,高盛、摩根士丹利都在列。但公司的基本面,你我都很清楚。” 白楚微直言不讳,“我想知道,在这种估值与现状存在巨大落差的情况下,我们下一步具体该如何操作?如何应对接下来必然极其严格的尽职调查?” 楚晚宁轻笑了一下,“白总,您需要转变一个观念。 从现在起,在所有人面前,尤其是在潜在投资者面前,辰微优品就是一家价值五十亿美金,并且拥有无限未来的公司。 尽调不是为了戳穿我们,而是为了让更多人相信这个故事。” 她继续条理清晰地分析: “我们的策略是:第一,主动管理预期。不要被动等待尽调,而是要主动向市场释放经过我们筛选的、能支撑高估值的信息。 比如,与李蓉公司整合后,我们在国际供应链上的独特优势。 我们自建仓储物流对未来成本的优化预期。 还有我们用户数据的增长曲线和粘性。” “第二,控制节奏。我们不急于接受所有投资。 下一轮,我们只引入一到两家最具战略意义和品牌背书的领投方,比如高盛。 用它们的声望,为后续的融资乃至上市铺平道路,同时也能堵住很多质疑的声音。” “第三,用好故事。” 楚晚宁强调,“三井和圣光的报告就是我们的权威剧本。 所有对外的路演、沟通,都要紧紧围绕报告中提到的内容+供应链双轮驱动、全球化美妆品牌孵化平台这些核心叙事展开。 具体的财务数据,反而不再是重点。” 白楚微认真地听着,这些思路与她过去熟悉的经营逻辑截然不同,但却切中了资本市场的要害。 “我明白了,”白楚微说,“那么具体的工作……” 第276章 监守自盗 “融资谈判和架构设计由我主导。” 楚晚宁接话道:“白总,您的核心任务有两项: 一是稳住公司基本盘,确保业务数据,尤其是用户和营收,保持健康增长,这是所有故事的根基。 二是配合路演,您是公司的灵魂,您的远见和执行力,本身就是公司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 “好,我们分工合作。” 白楚微同意道,“内部运营交给我,资本运作由你全权负责。我会让各部门全力配合你。” “感谢信任,白总。” 楚晚宁说道,“另外,请准备好,这只是一个开始。 五十亿美金估值是为了吸引第一轮顶级资本入场。 当我们的故事随着资源注入一步步变成现实时,下一轮、下下一轮的估值,才会真正触及天花板。 还有,要扩大公司规模,需要多少钱,三井集团会直接注资。” 白楚微与楚晚宁达成共识后,整个辰微优品迅速进入了高速运转的状态。 在楚晚宁的主导下,公司与三井集团很快完成了首轮融资协议的签署。 15亿美元的资金分三批注入,首批5亿美元在当天就到了公司账户。 看着银行发来的到账通知,白楚微立即召集了管理层会议。 “各位。” 她站在会议室前方,“资金已经到位,接下来我们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三项重要工作。” 她打开投影,清晰地列出规划: “第一,全面升级技术平台。我们要投入2亿美元重建后台系统,确保能支撑十倍于现在的用户量。 第二,加速仓储物流建设。华东、华南的两个智能仓储中心必须提前完工,同时启动华北、西南的选址。 第三,启动百大品牌计划。我们要在半年内孵化100个自有品牌,其中美妆类目占比40%。” 运营总监提出疑问: “白总,这个时间表是不是太紧了?特别是自有品牌这块,从研发到生产......” “所以我才要求与李蓉的供应链深度整合。” 白楚微解释道,“她那边已经有成熟的研发团队和生产基地,我们要做的是快速复制成功模式。另外......” 她切换ppt页面:“三井集团已经帮我们对接了东瀛顶尖的研发实验室,下周就会有专家团队入驻指导。” 一切都在高速发展中。 而海普集团大会议室内,气氛凝重。 所有总监级别以上的高管正襟危坐。 “今天临时召集各位,只为一件事。朴秘书,你来向大家汇报一下。” 江辰开口,声音不高,却很有力量。 坐在江辰右手边下首的朴善慧应声而起。 她打开面前的文件夹,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经过为期数周的缜密调查,现已查明,以原娱乐事业部常务理事崔成浩、财务部总监李秉宪为首的小团体,在过去三年间,通过虚构海外演出项目、夸大设备采购价格、设立空壳公司收取回扣等方式,系统性侵吞集团资产,初步核实金额达217亿韩元。” 这个数字被平静地念出,却在台下引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朴善慧继续陈述,同时将关键证据的复印件通过投影展示出来: “这是崔常务利用其侄子名义在济州岛设立的空壳公司,接收集团咨询费的银行流水。 这是李总监指使下属,以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采购舞台设备的合同,以及资金最终流入其指定账户的记录……” 一桩桩,一件件,证据链清晰完整,不容辩驳。 台下被点名的几人面如死灰,崔常务甚至试图起身,却被江辰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回了座位上。 江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扫过全场每一个人。 “也许在有些人看来,两百多亿韩元,对于海普这样的集团来说,不算什么大钱。”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凌厉: “但这件事的性质,极其恶劣! 这不是简单的管理疏忽,这是监守自盗,是趴在集团身上吸血! 今天可以贪两百万,明天就敢贪两千亿! 这种风气如果不彻底扼杀,海普这艘大船,迟早会被这些蛀虫啃噬一空!”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震耳欲聋。 “我今天在这里说这件事,就是要给所有人敲响警钟!” 江辰直起身,下达了最终判决,“崔成浩、李秉宪等主要涉案人员,即刻开除,集团将追究其全部法律责任,务必追回所有赃款。其直属上级监管不力,给予降职或调离原岗位处分。” 他看向金英敏:“金社长。” “会长!” 金英敏立刻起身。 “由你亲自负责,在一周内,重整娱乐事业部和财务部的管理层,并牵头制定一套更严格、更透明的内部审计与风险控制流程。我要看到具体的方案。” “是,会长!” 金英敏郑重承诺。 江辰最后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各位记住,海普能给予你们优厚的待遇和施展才华的平台,也能收回一切。 忠诚、干净、担当,是我对在座每一位最基本的要求。散会。” 高管们沉默地依次离场,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严肃。 他们知道,从今天起,好日子可能不会有了。 江辰刚在办公室坐下不久,金英敏就敲门走了进来,神色比平时更加慎重。 “会长,有位客人希望能与您见一面。” 他微微躬身说道。 江辰抬眼看他,注意到这位向来稳重的社长此刻显得格外谨慎,便问道: “是谁来了,能让你这么小心对待?” 金英敏低声道: “是三星集团的李在融会长。他的秘书刚才联系了我,说李会长希望能与您共进晚餐。”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三星集团对比海普集团来说,是个真正的巨无霸。 怪不得金英敏这么慎重。 他平静问道: “对方有没有说具体时间?” “李会长的秘书表示,时间完全由您来定。他们特别说明,李会长很尊重您的行程安排。” 金英敏补充道,“看来对方是真心想要与您会面。” 第277章 谈崩了 江辰沉思片刻,便对金英敏吩咐: “回复他们,我今晚就有空。” 金英敏应声退出办公室后,江辰不禁陷入思索。 他与三星集团素无往来,这次对方突然邀约,令人费解。 当晚,新罗酒店被三星集团整个包下。 江辰在侍者引领下走进一间包厢。 包厢内,三星会长李在融见他进来,立刻带着笑容起身相迎: “江会长,欢迎赏光。” 姿态放得很是谦和。 更引人注目的是坐在李在融身旁的那位年轻人。 他看起来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休闲装,气质高贵。 见江辰目光投来,他也站起身,脸上带着礼貌微笑,主动伸出手: “曹千山。” 江辰与他不轻不重地握了下手,三人随即落座。 简单的寒暄过后,李在融轻咳一声,引入了正题: “江会长,这次冒昧请您前来,主要是受曹先生所托。曹先生有些事情,希望能与您当面沟通。” 说完,他便极为识趣地起身,“二位慢谈,我先失陪一下。” 随即离开了包厢,并将门轻轻带上。 他的任务只是牵线搭桥,其他的事情,他不想,也不便介入。 包厢内只剩下两人。 曹千山目光转向江辰,语气平静无波,开门见山道: “江辰,我知道你时间宝贵,就长话短说。 你在缅北的那位属下,最近的行动可以适可而止了。 大家同为华夏人,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谈的。开出你的条件。” 江辰眼神微凝,问道:“你是缅北那些诈骗园区背后的老板?” 曹千山闻言,哑然失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居高临下的意味: “你觉得可能吗?” 他反问道: “江会长,你以为建起一个园区,养活几百上千号人,打通当地军政关系,再构建起一条完整的洗钱通道,是一个或者几个老板就能搞定的事情吗? 你知道要让这样一个体系在那种三不管地带长期存在,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他并没有等待江辰回答,便自问自答: “是网络,是一张庞大到超乎你想象的利益网络。 这背后,有需要打点的地方保护伞,有提供技术支持的专家,有负责解决麻烦的清道夫,更有在关键时刻能提供官方背书的强大力量。 它们环环相扣,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盯着江辰,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我只不过是一个传话人。 真正找到我,并通过李会长这条线联系上你的那些人,他们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他们希望传达的善意是:现在停下,一切还有得谈。 否则,当他们认为你威胁到了整个网络的稳定时,他们要抹去的,可能就不只是在缅北的几个据点了。” 这番话,既是解释,更是警告。 曹千山巧妙地描绘了一个庞大而恐怖的组织,试图让江辰知难而退。 江辰静静听完曹千山这番话,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惧意,反而轻轻笑了起来。 他拿起桌上的清酒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斟了一杯。 “曹先生,你的故事讲得很精彩。” 江辰抿了一口酒,平静道,“但你可能搞错了几件事。” 他放下酒杯,声音不紧不慢: “第一,我江辰做事,从来不看别人脸色。你口中的那些人能量再大,与我何干?” “第二,你凭什么认为,我只是派了一个手下在缅北?又凭什么认为,我对你们那个所谓的利益网络,一无所知?” 曹千山的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江会长,年轻气盛是好事,但过刚易折。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个人的勇武毫无意义。” “绝对的实力?” 江辰轻笑一声,“你说的是那些藏在阴影里,连真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老鼠吗?” 曹千山眼神一冷,但语气依旧维持着表面的缓和,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江辰,万事都可以谈。你只要让你在缅北的人停下动作,有什么要求,你大可以提出来。 为了这点小事,把事情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对谁都没有好处,何必呢?” 他刻意将针对诈骗园区的行动轻描淡写为小事,试图淡化其背后的严重性。 江辰缓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曹千山。 “谈?” 江辰的声音冰冷,“跟一群躲在受害者血肉之上吸血的蛀虫,有什么可谈的?你回去告诉让你来传话的人......”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不仅不会停,还会更快,更彻底。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说完,江辰不再多看曹千山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包厢门口,毫无留恋地拉开了门。 就在他踏出包厢的瞬间,正好遇见在门外不远处等候的李在融。 李在融看到江辰面无表情地走出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似乎没想到会谈结束得如此之快,而且气氛显然不睦。 江辰与他目光短暂交汇,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却未停,大步离去。 李在融看着江辰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又回头望了望那扇紧闭的包厢门,眉头微蹙,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忧虑。 包厢内,曹千山独自坐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存储姓名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他用极其的话语汇报: “谈崩了。对方态度极其强硬,没有转圜余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经过处理的、听不出任何感情色彩的声音: “知道了。按备用方案处理。” 通话结束。 曹千山放下手机,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敬酒不吃,那就只能上罚酒了。 缅北。 原恒升科技园区旧址,如今已更名为梭温安全区。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园区,不如说是一个正在快速扩张的军事化堡垒。 高耸的了望塔上架着重机枪,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和摄像头。 一队队荷枪实弹、穿着统一制服(虽略显杂乱)的武装人员在进行巡逻。 人数之多,纪律之严明,远超当地其他小型地方武装。 第278章 政府军介入 在原本属于园区老板的奢华办公室里,梭温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操场上正在接受训练的数百名新兵。 他身材不算高大,但此刻背着手站在那里,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大哥,这是本周新接收的物资清单和人员报表。” 岩吞快步走进来,将文件放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 梭温转过头,笑着拍了拍岩吞的肩膀: “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了,我们现在要正规化、军事化,要叫我司令。” 虽然地位今非昔比,但对这些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从不摆架子。 岩吞立即挺直腰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是,司令!” “这就对了。” 梭温满意地点头,这才拿起报表翻阅。 看着清单上罗列的数字 - AK-47突击步枪500支、弹药20万发、迫击炮10门、皮卡车30辆,特别是总兵力突破人的数据,他的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岩吞忍不住感慨: “这些美国人真阔气。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我们扫平这些园区,不过还得感谢这些园区,不然我们哪来这么多装备,这么多钞票。” 他想起从前食不果腹的日子,对比现在要什么有什么,上周还娶了第五房姨太,简直恍如隔世。 “在外面说话注意点。” 梭温正色道,“那是我们的老板,要懂得尊敬。” 多次接触下来,他深知夜枭背后的能量。 别看他现在兵强马壮,在缅北这一带称王称霸,但和美国人的实力相比,还差得远。 “明白,司令。” 梭温走到墙边拉开帘幕,一张精细的缅北地图显露出来。 原本属于其他势力的区域,现在都贴上了代表他势力的红色标记,连成一片,蔚为壮观。 “老鬼那边有什么动静?” 梭温问的是盘踞在邻近地区的一个老牌武装头目。 岩吞露出不屑的神色: “老鬼?早就吓得缩回老巢了。前几天还派人送来礼物,说想和司令谈谈划分势力范围的事。” “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 梭温嗤笑一声,意气风发地说: “告诉他,没什么好谈的。要么带着他的人滚出缅北,要么就等着我把他的地盘也接管过来!” “是,司令!” 岩吞领命,正要转身去给老鬼下最后通牒,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却从外面传来。 一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脸上带着惊慌: “司令!不好了!老鬼……老鬼的人打过来了!” “什么?” 梭温眉头一拧,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敢主动进攻?” “千真万确!” 通讯兵急切地报告。 “前锋已经和我们外围的哨所交上火了!而且……而且他们的火力非常猛,不像以前的样子,还看到了……看到了正规军的制式装备和人员!” “正规军?!” 梭温和岩吞同时惊呼,脸色瞬间变了。 在缅北这片三不管地带,地方武装之间打生打死是常事,但政府军通常选择坐山观虎斗,很少如此明确地直接介入火拼。 此刻,在老鬼的阵营中,情况已然不同。 老鬼坐在一辆披着伪装网的军用吉普车里,志得意满地抽着雪茄。 他的身边,坐着几名身着缅族政府军军服、神色冷峻的军官。 “梭温那个暴发户,这次死定了!” 老鬼对着为首的政府军少校谄媚地笑道,“多谢贵军鼎力支持!” 那少校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我们提供装备和顾问,以及必要的炮火支援。 具体的进攻和占领,由你的部队执行。 记住你的承诺,彻底消灭梭温势力,事后,他的地盘由你接管,但矿产和税收,政府要占六成。” “没问题,没问题!” 老鬼满口答应,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虽然不知道政府军为什么突然如此坚决地要除掉梭温。 甚至不惜亲自下场提供如此强有力的支持,但这个机会他求之不得! 你梭温不是有神秘的老板支持,武器精良吗? 现在我背后站着的是国家军队! 看谁还敢跟我叫板! 他仿佛已经看到梭温跪地求饶,自己成为缅北唯一霸主的景象。 梭温的指挥部,气氛紧张。 前方的战报不断传来,情况急转直下。 老鬼的部队在政府军提供的重型迫击炮和火箭筒的掩护下,攻势凌厉。 梭温这边虽然武器也不错,但毕竟多是轻步兵,缺乏重火力。 在政府军小股精锐和炮火支援面前,开始节节败退,好几个前沿阵地已经失守。 “司令!他们的炮火太猛了!兄弟们顶不住了!” 对讲机里传来前线指挥官带着哭腔的呼喊。 岩吞焦急地看着梭温: “司令,怎么办?他们有政府军撑腰!” 梭温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子上。 他没想到老鬼竟然能搬来政府军这座靠山,这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意识到,这已经不仅仅是他和老鬼的私人恩怨了,背后牵扯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 “命令各部,放弃外围阵地,交替掩护,向核心区域收缩!依托工事和熟悉的地形进行防守!” 梭温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迅速做出决策,“另外,把所有迫击炮集中起来,重点打击老鬼步兵的冲锋队形!” 下达完命令,他深吸一口气,对岩吞说: “你在这里盯着,我去打个电话。” 他走进里面的密室,拨通了夜枭的卫星电话。 这一次,他的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急切: “老板!情况有变!老鬼得到了政府军的直接军事支持,他们正在联合进攻我们,我们损失很大,需要紧急支援!” 电话那头的夜枭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回道: “知道了。坚守待援。” 仅仅四个字,电话便被挂断。 梭温听着忙音,心里七上八下。 “坚守待援”?援兵在哪里?什么时候到?面对政府军和老鬼的联合围攻,他们能守到那个时候吗? 他走出密室,看着地图上不断被压缩的己方控制区,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生存危机。 他这条被老板扶植起来的强龙,似乎瞬间就成了别人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目标。 他之前的意气风发,在绝对的国家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脆弱。 这场缅北霸主的争夺战,因为政府军的介入,陡然升级。 变得更加血腥和不可预测。 梭温的命运,似乎悬于一线。 第279章 天龙人 首尔。 夜色已深,但江辰仍没有休息。 城市的灯火在他深邃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与曹千山不欢而散的会面,看似被他强硬地顶了回去,但他心里清楚,事情绝不会就此了结。 “曹千山……” 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 能请动三星李在融这样的人物做中间人,其能量背景绝对不容小觑。 在韩国,他有恃无恐。 依托于这里的特殊局势和关系网,曹千山就算再恼怒,也很难直接在这里动他。 但他担心的是国内。 他在意的人,大部分都在国内。 如果曹千山背后的势力恼羞成怒,将矛头指向他在国内的亲人,那将会非常被动和麻烦。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必须弄清楚对手是谁。” 江辰眼神一凛,转身拿起手机,直接拨给了叶叙白。 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起。 “是我。” 江辰开门见山,“长话短说,查一个叫曹千山的人。我要知道他所有的背景,家族关系,核心势力范围,最重要的是,他背后站着的是谁。” 叶叙白在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 “曹千山……京都曹家的老三。他本人不算什么,但他大哥曹万里,是个真正的人物。” “曹万里?” 江辰眼神微眯。 “对。” 叶叙白的声音带着少有的小心,“辰哥,您不会是和万里哥有什么误会吧?” 江辰立刻从叶叙白的语气中听出了不寻常。 能让向来从容的叶叙白如此谨慎,这个曹万里恐怕确实不简单。 要知道,当初提到陈家时,叶叙白都没这么小心翼翼。 “没有误会。” 江辰语气平静,“只是今天和曹千山有个合作没谈拢,闹得不太愉快。” 叶叙白闻言,语气顿时轻松起来: “原来是这样。曹千山怎么惹您不高兴了?告诉我,我去教训他。” 江辰察觉到叶叙白态度的转变,不禁好奇: “你好像很忌惮曹万里,但对曹千山却不太在意?” “辰哥您有所不知。” 叶叙白解释道: “曹千山只是曹家的庶子,在家族里说不上什么话。但万里哥是曹家嫡长子,未来要继承家业的,在京城圈子里地位很高。”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这么说,曹千山代表不了曹家?” “完全代表不了。” 叶叙白语气肯定。 “他就是仗着曹家的名头在外面做些小打小闹的生意。真正的大事,都得万里哥点头才行。” “我明白了。” 江辰沉吟片刻,“麻烦你了。” 挂断电话后,江辰用手机查了下京都曹家。 结果什么都没有查到。 大家都知道,国内的信息,都是他们想让大家知道的信息而已。 而,真正有用的信息,很难查到。 在国内,越是查不到的人,越是不简单。 希望,曹千山只是说说而已。 不然,他也只能和对方碰一碰了。 在他沉思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打破了宁静。 他看了一眼来电标识,是夜枭的,立刻接起。 “说。” 江辰言简意赅。 电话传来夜枭冰冷的声音: “老板,缅北那边出状况了。梭温遭到老鬼部队的猛烈攻击,关键是,政府军直接介入了,提供了重火力和人员支持。梭温损失不小,正在收缩防守。” 江辰握着电话,眼神骤然转冷。 之前的些许侥幸心理瞬间消散。 曹千山的话音犹在耳畔,这迅雷不及掩耳的反击就来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凌厉,直接动用了国家层面的军事力量。 这不仅仅是警告,这是要将他安插在缅北的这颗钉子,连根拔起! “具体战况和损失如何?” 江辰冷静问道。 “人员方面,梭温部阵亡超过500人,伤者约700,多个前哨阵地被拔除。 装备损失包括被击毁皮卡15辆,缴获的迫击炮损失4门,轻武器弹药消耗巨大。” “政府军出动了一个加强炮兵连,至少4门122毫米榴弹炮,对梭温的阵地进行了三轮齐射。 老鬼的地面部队在炮火掩护下,已经推进到距离梭温指挥所不足五公里的地方。 梭温本人暂时安全,但若没有有效反制手段,指挥所最多能坚守24时。” 江辰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继续追问: “政府军是只提供火力支援,还是已经派正规部队直接参战?” “目前主要是炮兵远程支援,前线观察到少量政府军顾问在指挥炮击和协调进攻。还没有发现政府军正规步兵参与地面战斗。” 江辰抓住了关键点。 这意味着对方还留有余地,或者有所顾忌。 “知道了。” 江辰迅速做出决定。 “立即执行以下指令:第一,加大补给力度,优先给梭温运送反坦克火箭筒和大口径狙击步枪,让他们能对付装甲目标和重要指挥人员。” “第二,以骷髅公司名义直接致函缅甸国防部。措辞要强硬,质问他们为什么攻击我们的客户,要求一小时内给出解释,否则将视为对骷髅公司及美国合作伙伴的挑衅。” 骷髅公司表面上是个私人军事承包商,实际上有美国军方背景。 这个身份在东南亚很有分量。 “是否需要同时联系我们在五角大楼的关系?” 夜枭请示。 “同步进行。” 江辰点头,“让华盛顿方面适时对缅甸军方表达关切。注意分寸,既要施压,又不能过度刺激对方。” “最后,通知梭温,援军和装备12小时内送到。在这之前必须保存实力,采取游击战术周旋。” “明白,我立即安排。” 缅甸,内比都,国防部。 深夜的值班军官接到一通英语电话。 “这里是骷髅国际安全公司总部。我司正式就贵国政府军今日在缅北地区,针对我司重要客户梭温先生所属安全部队的军事行动,提出最严正的外交质询。” 军官心里一凛,骷髅公司的名号他听说过,背靠美国军方。 他立即按下录音键,并示意助手通知高级官员。 第280章 抉择 “根据我方与梭温先生签订的合法安保协议,其武装为我司的合约安全部队。 贵方未经任何警告或交涉,直接动用国家正规军及重型火炮进行攻击,此举严重违反国际惯例,并对我司商业利益及声誉构成重大损害。” 电话那头的声音咄咄逼人: “我方要求,贵方必须在1小时内停止所有敌对军事行动,并对此事件做出正式、合理的书面解释。 否则,我方将不得不重新评估与贵国的所有潜在合作,并视此事件为对骷髅公司及其美国战略合作伙伴的蓄意挑衅。 由此产生的一切严重后果,将由贵方承担。” 电话被干脆利落地挂断。 值班军官握着传来忙音的话筒,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情况层层上报。 几分钟后,国防部长的加密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来自一个他绝不想在这个时间点看到的号码。 “部长先生,前线进展如何?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决那个梭温?” 对方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一场狩猎游戏。 国防部长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地回应: “刚刚接到骷髅公司的正式抗议,措辞非常强硬,限我们一小时内停火并做出解释。他们动用了外交质询字眼,并暗示了美国背景。”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明显阴沉了许多: “骷髅公司?他们怎么会牵扯进来?……这是江辰的反击。他在虚张声势,想用美国人吓唬我们。” “也许是在虚张声势。” 部长谨慎地说:“但我们不能冒险。 如果美国人真的借题发挥,在国际上对我们实施更多制裁,或者停止部分军事合作,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总统阁下一定会追责。” “……我知道了。” 对方的声音带着不甘,“你们先暂停大规模炮击,前线保持对峙。我需要一点时间确认情况。” “好的,但请尽快。骷髅公司只给了一小时。” 挂断这通电话后,国防部长立刻又接通了前线指挥部的专线,下达了指令: “炮击暂停,部队暂缓推进,保持当前战线。等待进一步命令。” 在前线,震耳欲聋的炮声突然停止了。 正准备再次发动进攻的老鬼部队和协同作战的政府军士兵们都感到十分意外,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平静。 而在梭温的指挥部,压力骤然一轻。 梭温抓住这宝贵的喘息之机,立刻下令: “快!趁机抢救伤员,加固工事,重新组织防线!” 他不知道这短暂的停火能持续多久,但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这里倒下的每一个人,都是缅甸同胞。 可他们打的这场仗,目标却是解救被诱骗到这里的华夏人。 当初夜枭找到时,他没多想就应了。 可现在看着伤亡数字往上跳,他忍不住想:这么做,到底值不值? 但现在,已经骑虎难下。 战壕外已经传来零星的枪声,对方显然也在试探。 梭温深吸一口气,按下对讲机: “各阵地注意,警戒别松,对方要是敢过来,直接打回去!” 内比都,国防部会议室。 几名高级将领和文职官员被紧急召集。 气氛凝重。 “骷髅公司的抗议,大家都知道了。” 主持会议的副部长开门见山,“他们只给了一小时。各位的意见?” 一名鹰派将领拍桌子: “一个私人军事公司,也敢对我们下最后通牒? 我看他们是虚张声势!应该继续打,迅速消灭梭温,生米煮成熟饭!” “鲁莽!” 一位负责外交事务的官员立刻反驳。 “骷髅公司不是普通的pmc,它在华盛顿的人脉很深。 如果因为他们施压导致美国国会重新审查对我们的军事援助,甚至追加制裁,这个责任你负得起吗? 总统绝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那怎么办?难道因为一个电话就退缩?曹家那边怎么交代?” 鹰派将领质问道。 “曹家是曹家,缅甸是缅甸!” 外交官员寸步不让,“我们必须以国家利益为重。 我的建议是:立即暂停军事行动,同时通过外交渠道与骷髅公司接触,摸清他们的真实意图和底线。 至少要拖延时间,不能任由他们把事情闹大。” 经过一番激烈争论,最终达成临时共识: 前线全面停火,但与梭温部队保持接触状态(即不撤军),同时立即设法与骷髅公司进行正式沟通,试探虚实。 缅北前线。 政府军的炮火彻底停了下来。 老鬼气急败坏地联系他在军中的盟友,却只得到执行命令,等待通知的回复。 梭温抓住这宝贵的窗口期,高效地运作起来。 伤员被迅速转移至后方简陋的医疗点,幸存的人员重新编组,抢修被炸毁的工事,并将所剩无几的弹药进行集中分配。 他知道,这平静是暂时的,下一轮战斗只会更残酷。 夜枭向江辰汇报: “老板,缅甸方面的炮击已停止。他们通过中间人试图联系我们,语气软化了很多,询问我们的具体要求。” 江辰问:“查到缅甸军方介入的真实原因了吗?” 夜枭回答: “刚获得的情报显示,曹家承诺免除缅甸政府20亿美元的债务,条件是彻底消灭梭温势力。” 江辰冷笑一声:“20亿美元债务?曹家倒是真有实力!” 夜枭分析道:“看来曹家在缅北的利益比我们预估的还要大。不过,缅甸政府现在应该很矛盾。” “不要理会缅甸方面。” 江辰立即做出判断,“既然他们在摇摆,就等一个小时后,让他们自己择决好了。” 一小时的期限转眼即至。 缅甸内比都,国防部核心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几位能够决定国家走向的大人物围坐一堂,电子钟上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敲击在众人心头。 “时间到了。” 有人低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居于首位的国防部长身上。 他面前摆着两份礼物:一份是曹家免除20亿美元债务的承诺,代价是消灭梭温。 另一份是骷髅公司(及其背后若隐若现的美国力量)的严厉警告和潜在未知的合作前景。 第281章 放弃 一位与曹家交好、力主出兵的将领沉不住气,开口道: “部长,骷髅公司不过是在虚张声势!为了20亿美元,值得冒险! 只要我们再发动一轮总攻,梭温必死无疑……” “然后呢?” 一位负责经济的文官立刻打断他。 “然后等着美国人以攻击其合作伙伴为由,冻结我们在海外的资产? 叫停正在谈判的贸易协定?甚至重启制裁?你想过这其中的代价吗?那可能远远超过20亿!” “但我们答应了曹家……” “答应曹家,是为了国家利益!现在避免与美国人直接冲突,更是为了国家利益!” 另一位较为谨慎的军方高层开口,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转变。 “骷髅公司敢如此强硬地设定一小时时限,背后必然有所依仗。我认为,他们展现出的决心,比曹家的金钱更有力量。” 部长一直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在权衡,在计算政治和军事上的得失。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命令前线部队。”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后撤二十公里,与梭温部脱离接触。立即执行。” “部长!” 主战派将领惊呼。 “执行命令!” 部长加重了语气,不容置疑。 他转向外交官员,“立即正式回复骷髅公司:我方出于维护区域稳定的最大诚意,已下令部队后撤,单方面停火。 希望就此事件与贵司展开进一步对话,寻求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解决方案。” 这个决定,意味着缅甸政府在巨大的压力下,选择了向江辰(骷髅公司)一方暂时低头。 他们不敢去赌那个否则的后果。 也赌不起。 这就是小国的悲哀。 消息迅速传开。 缅北前线,正准备再次进攻的老鬼部队,惊愕地看着原本提供火力掩护和支持的政府军,开始井然有序地向后撤退。 “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撤了?” 老鬼对着电台怒吼,却得不到明确的回答。 一股寒意从他心底升起,没有了政府军这根粗壮的大腿,他单独面对梭温,胜负之数瞬间逆转。 而在梭温的指挥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他们守住了! 这短暂的停火,因为政府军的后撤,变得可持续了! 夜枭第一时间向江辰汇报了最新进展。 “老板,缅甸政府服软了。他们的部队正在后撤,并正式请求对话。” 江辰在电话那头,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告诉他们,我们看到了他们的诚意。对话可以,但前提是他们的部队必须继续后撤至30公里以外,并且保证不再向老鬼提供任何形式的支持。” “明白。梭温那边……” “让梭温抓紧时间接收补给,巩固防线。同时,可以开始考虑,如何回敬一下那位孤军奋战的老鬼了。” 江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 老鬼眼睁睁看着政府军的车队扬起尘土,井然有序地向后方撤离。 把他和他的部队孤零零地留在前线,直面可能即将获得补给的梭温。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的心脏。 “妈的!怎么回事?!为什么撤了?!” 他对着无线电疯狂咆哮,但得到的只有执行上级命令的冰冷回复。 他一把摔掉电台耳机,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 没有了政府军的大炮和威慑,他根本挡不住梭温的反扑。 情急之下,他抓起那部专门与金主联系的卫星电话,颤抖着拨通了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传来曹千山那略显不耐烦的声音: “什么事?前线解决了?” “曹……曹少!出大事了!” 老鬼的声音带着哭腔。 “政府军……政府军他们突然撤了!把我们全晾在这儿了! 梭温那边要是缓过劲来,我就死定了啊!您得想想办法,让军方再回来啊!” 电话那头的曹千山沉默了几秒,语气变得阴沉: “知道了。你稳住,我打电话问问。” 曹千山挂断老鬼的电话,立刻拨通了缅甸军方电话。 这一次,对方的语气不再像之前那样热络和肯定。 “曹先生,情况有变。骷髅公司那边施加的压力非常大,直接牵扯到了我们与美国的关系。 总统府亲自过问,要求我们必须避免事态升级。继续进攻的风险,我们承担不起。” “风险?那20亿美元的债务呢?你们就不管了?” 曹千山强压着火气质问。 “债务问题……我们当然感激曹家的好意。 但眼下,国家利益高于一切。希望您能理解。 对于老鬼先生,我们建议……暂时避其锋芒。” 对方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态度明确。 这忙,帮不了了。 曹千山狠狠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 即便早有预料,但被对方如此干脆地抛弃,依然让他怒火中烧。 他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情绪。 作为曹家子弟,他清楚知道,在更大的利益棋盘上,缅北这颗棋子,该弃的时候必须果断弃掉。 他重新拿起另一部手机,回拨给老鬼。 “曹少,怎么样?” 老鬼的声音充满了期盼。 曹千山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带着命令口吻: “老鬼,听着。计划有变,军方不会再提供支持了。” “什么?!那……那我怎么办?” 老鬼如坠冰窟。 “放弃所有地盘。” 曹千山一字一句地说道: “把你核心的人员和能带走的资产,立刻、全部撤出来。离开缅北。” “全……全部放弃?” 老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他多年的心血! “对,全部放弃!地盘丢了可以再打,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曹千山打断他。 “保存实力是第一位的。你带着人,直接撤到柬埔寨去。 我们在那里还有大片园区,需要可靠的人手管理。那里才是你接下来的战场。” 老鬼握着电话,浑身冰凉。 他明白了,在曹家眼里,他和他占据的地盘,已经成了一步废棋。 现在唯一的利用价值就是带着还能打的人手去填充柬埔寨的空缺。 第282章 庶子 “……是,曹少。我……我明白了。” 老鬼的声音充满了苦涩和无力。 “动作要快,趁着梭温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到了柬埔寨,我会给你新的指示。” 曹千山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老鬼失魂落魄地放下电话。 看着地图上原本属于他的大片红色区域,内心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但他没有选择,失去了曹家和军方的支持,他在梭温面前不堪一击。 “传令……” 他沙哑着嗓子,对同样面如死灰的副官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 “所有人,放弃阵地,焚烧带不走的物资……我们……去柬埔寨。” 一场仓皇的大撤退开始了。 老鬼势力的崩溃,如同雪崩一般,将他们在缅北经营多年的地盘,拱手让给了梭温。 而梭温,几乎兵不血刃地接管了这一切。 势力范围急速膨胀,真正成为了缅北地区最具实力的军阀。 曹千山坐在办公室里,窗外的灯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 他手里拿着雪茄,烟灰掉在文件上也没注意。 那些文件记录着江辰最近的动向,每一条都让他心烦。 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手下张彪急匆匆走进来: “曹总!江辰越来越过分了,我们得采取行动。 我建议冻结他在国内的资产,再控制住那个叫苏郁瑶的女人,看他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曹千山猛地站起来,走到张彪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你疯了吗?” 曹千山声音冰冷,“你知道江辰背后是什么人吗?就敢出这种主意!” 他走回办公桌,看着这个自己手下第一打手。 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上个月我和大哥谈过这件事。大哥明确告诉我,绝对不能动江辰的资产,更不能碰他身边的人。” 曹千山停顿了一下,想起大哥当时的表情。 “我当时也不服气,说大不了和江辰拼个鱼死网破。 结果大哥说,我们曹家在海外投资的油田、码头,还有瑞士银行的存款,这些都和江辰背后的人有关系。” 张彪惊讶地问:“您的意思是,如果我们动江辰的资产,对方就会对我们海外的产业下手?” “不是可能,是肯定。” 曹千山靠在椅子上,脸色难看。 “江辰不是普通商人。他背后的势力能让曹家在海外的根基瞬间垮掉。我不是怕他,但不能做这种两败俱伤的事。” 他站起来,拿起一份文件指着上面的内容: “你看,我们在澳洲的铁矿能拿到开采许可,是靠江辰身后的人帮忙。巴拿马港口的清关手续,也要靠对方的关系。” 张彪脸色发白:“曹总,我不知道事情这么复杂……我就是想帮您出气。” “出气?” 曹千山冷笑。 “现在出气,以后曹家怎么办? 江辰的弱点不是资产,也不是女人。 动那些人比动资产更危险,你明白吗?” 张彪点点头,不敢再说话。 “把文件收拾好。” 曹千山说:“彪子,现在社会变了,做生意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张彪赶紧蹲下收拾文件。 最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么我们在缅北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 曹千山看着蹲在地上收拾文件的张彪,听到他的问题,冷冷地笑了笑。 “白费?”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威士忌。 “彪子,你还是太年轻。在商场上,没有白费的努力,只有不会转弯的脑子。” 张彪抬起头,一脸困惑。 “我们在缅北经营这么多年,人脉、渠道、对当地情况的了解,这些是带不走的吗?” 曹千山抿了一口酒,“老鬼撤去柬埔寨,带走的只是人和枪,但我们在那边的根基还在。”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缅北的位置: “梭温现在看似风光,但他真能管得好这么大摊子? 那些地方武装会真心服他?还有,他背后那个江辰,真能一直给他输血?” 张彪似乎明白了什么:“您的意思是……” “意思是,让他先得意一阵子。” 曹千山放下酒杯,“你现在要做的,是去联系我们在缅北的老关系,该打点的继续打点。特别是那些对梭温不满的人,要多走动。” “我明白了,”张彪连忙点头,“咱们表面上撤退,实际上是在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不止如此。” 曹千山眼神深邃,“你安排几个人,以商人的身份去接触梭温那边的人。他现在地盘大了,肯定需要各种物资供应。我们要趁机渗透进去。” “可是曹总,这样会不会太冒险?” “做生意哪有不冒险的?” 曹千山拍了拍张彪的肩膀。 “记住,在这个圈子里,今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敌人,今天的敌人也可能变成明天的合作伙伴。 江辰和梭温现在风光,但他们的弱点也会随着势力扩张而暴露出来。” 张彪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这就去安排。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去吧。” 曹千山坐回椅子上,“记住,真正的商人要懂得在失败中寻找机会。缅北这块蛋糕,我们迟早会重新切一块回来。” 看着张彪离开的背影,曹千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海外号码: “柬埔寨那边的园区,加快建设进度。” 挂断电话后,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缅北的园区全部落入梭温手中,现在只能依靠柬埔寨和其他地区的布局了。 这些灰色地带的生意,一直都是他这个曹家庶子在负责打理。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产业既能给家族带来巨额利润,同时也充满了风险。 一旦出事,家族随时可以把他推出去当替罪羊,与他划清界限。 但他并不后悔接手这些生意。 在曹家这样的大家族里,一个庶子想要获得认可,就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如果没有这些见不得光的产业需要人打理,家族可能根本不会正眼看他。 与其他那些被完全边缘化的庶出兄弟姐妹相比,他已经算是幸运的。 至少还能接触到家族的核心利益,有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 他点燃一支烟,走到窗前。 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通明,而他的内心却是一片冷静。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只能继续走下去。 柬埔寨的园区必须尽快建成投产,弥补缅北的损失。 这不仅关系到他的地位,更关系到他在曹家的生存空间。 “看来是时候亲自去一趟柬埔寨了。” 他喃喃自语,拿起手机:“帮我订明天去金边的机票。” 第283章 离开首尔 首尔。 夜枭正在通过加密视频进行汇报,他的语气带着完成任务后的轻松: “老板,梭温刚刚完全控制了最后一个负隅顽抗的据点。 至此,缅北地区所有原诈骗园区已被我们全部清除。 老鬼的残余势力已逃往柬埔寨。” 江辰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比他预想的要快。 “做得很好。告诉梭温,他立了大功。” “但是,老板。” 夜枭的语气转而变得严肃。 “我们面临几个新的问题。 第一,梭温的武装人员现在已经膨胀到近一万多人,每天人吃马嚼,消耗巨大。 之前依靠打击园区缴获的资产和我们的资金支持,但目前缴获已基本耗尽,长期供养这支庞大武装,资金压力会非常大。” “第二,”夜枭切换了屏幕上的画面,显示出缅北的地图。 “梭温本质上是一个军阀,现在他坐拥重兵,掌控了整个缅北。 我们如何确保他能持续听从我们的指令,而不是拥兵自重,甚至……重操旧业?”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夜枭强调。 “我们铲除了园区,但产生园区的贫困、闭塞、缺乏正当就业渠道,依然存在。 只要梭温的部队一撤走,或者控制力减弱,新的诈骗团伙很可能像杂草一样再次滋生。 我们该如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防止死灰复燃?” 江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他意识到,军事上的胜利只是第一步,真正的挑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他沉思片刻,开口道: “这些问题我考虑过。第一,关于资金和人员安置,我们不能一直输血。” “通知梭温,他的部队要开始生产建设。 我会让三井集团派一个经济顾问团过去,对缅北进行全面的资源勘察。 那里有林业、矿产,甚至可能适合发展特色农业。 我们要引导他们从掠夺经济转向生产经济,实现自给自足,甚至盈利。” “第二,关于对梭温的控制……” 江辰顿了顿,“除了资金和武器渠道,我们要进行深度整合。 派遣我们的核心人员进入他的指挥和后勤系统,尤其是财务部门。 同时,对他手下的主要军官进行分化、拉拢,确保我们的影响力渗透到他的每一个层级。 另外,可以开始着手在本地培养新的、更听话的代理人,作为备选。” “第三,也是最根本的。” 江辰站起身,走到世界地图前。 “防止死灰复燃,需要建立新的秩序。 我们要在那里投资建设学校、医院,改善基础设施,让当地人能有除了诈骗之外的其他活路,能看到希望。 同时,配合经济开发,建立由我们控制的、合法的贸易公司和安保公司,将原来的非法暴力,转化为合法的安保和物流力量,将地方经济与我们全球的合法生意绑定。” 他转过身,对视频那头的夜枭说: “这是一个系统工程,比单纯的军事清剿更复杂,耗时更长。 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掌控那片土地,让它从一颗毒瘤,变成我们的稳固后方和资源基地。” “我明白了,老板。我会将您的指示传达下去,并开始制定详细的执行方案。” 夜枭回应道。 “去吧。” 江辰点点头,“记住,我们现在要从征服者,转变为治理者。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结束与夜枭的视频通话,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一抬头,看见朴善慧正安静地站在不远处。 “怎么还没休息?” 江辰问道。 这段时间,朴善慧以秘书需要随时待命为由,赖在了酒店套房部走了。 朴善慧走近几步,脸上带着微笑: “会长还在工作,我怎么能先休息。而且……您不在身边,我也睡不踏实。”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依赖。 她其实早就过来了,但见江辰一直在处理要事,便不敢打扰,直到此刻才敢上前。 江辰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朝旁边的沙发示意了一下: “过来坐吧,正好和你说点事。” 朴善慧依言坐下,姿态优雅而恭谨,目光落在江辰身上。 “我明天要离开首尔。” 江辰直接说道。 朴善慧眼中闪过失落,但很快便掩饰过去,轻轻点头: “是。会长您放心,集团这边我会和金社长配合,处理好日常事务。” “嗯,你办事我放心。” 江辰肯定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另外,张芷晴那边,你多费心,资源上适当向她倾斜,让她的知名度尽快提升起来。” 朴善慧立刻领会,这是要将张芷晴作为集团在娱乐板块的重点人物来打造。 她没有任何犹豫,恭敬地回应: “我明白,会长。我会亲自跟进,确保最好的制作团队和宣传资源都向她集中。 目前集团投资的那部大制作电视剧,我会推动让芷晴担任女主角,同时安排她参与几个顶尖的综艺节目,保证在三个月内,让她的知名度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 “具体操作你把握分寸就好。” “会长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朴善慧保证道。 随即她犹豫了一下,轻声问: “会长,在您离开前,让我再伺候您一次可以吗?”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第二天,首尔机场。 江辰对金英敏嘱咐道: “海普集团,就交给你了。” “会长放心,我一定不负所托。” 金英敏躬身应道,神态恭敬。 江辰的目光转向金英敏身后的朴善慧。 她今日穿着得体的职业装,但细看之下,眼角还带着倦意。 “照顾好自己。” 江辰对她说道。 这句简单的关怀让朴善慧心头一暖,她微微躬身: “会长也是。无论您在哪里,请务必保重。” 最后,江辰看向站在稍远处的张芷晴。 她今天特意打扮过,却掩不住眼中的不舍。 “好好努力。” 江辰对她说道,“等你功成名就之时,我再来接你。” 张芷晴重重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江辰不再多言,转身走向私人飞机。 三人站在原地目送,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尽头。 第284章 缅北的转型 飞机舱门缓缓关闭,将江辰的身影与送行者的视线彻底隔绝。 那架线条流畅的私人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腾空而起。 直到飞机彻底消失在视野中,送行的三人才缓缓收回目光。 金英敏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整了整西装,恢复了那位精明干练的社长形象,对身旁的两位女士说道: “会长已经出发了,我们也有很多工作要完成。回去吧。” 朴善慧几乎是在瞬间切换了状态,眼中的些许柔情被绝对的专注所取代。 她一边与金英敏、张芷晴一同走向机场贵宾通道外的车队。 一边拿出手机快速处理信息,同时语速平稳地对金英敏说道: “金社长,今天下午两点,与Sbc电视台台长的会面已经确认,主要商谈芷晴小姐作为女主角的新剧投资和播出事宜。这是会长亲自交代的任务。” 金英敏点点头: “我知道了,辛苦了,朴秘书。会长不在期间,集团的日常运营不能有丝毫松懈。” “我明白。” 朴善慧应道,随即她看向身旁略显安静的张芷晴,语气缓和了些。 “芷晴,下午和我一起去见台长。不用担心,我会帮你处理好一切。” 张芷晴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好的,善慧姐。我会好好表现的,绝不会让会长……还有你们失望。”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江辰留给她的那句话。“等你功成名就之时,我再来接你”。 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化为了无比强大的动力。 加长轿车内,三人各自沉思。 朴善慧在平板电脑上快速审批着文件。 脑中已经开始规划如何最优地分配资源,既能完成会长交代的、力捧张芷晴的任务,又能确保海普集团其他业务的稳定。 金英敏则在思考如何巩固和扩大海普集团在韩国的影响力,尤其是在娱乐产业之外的可能拓展。 张芷晴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默默握紧了拳头。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仅仅是一个被保护、被给予的角色。 她必须快速成长,拥有配得上站在他身边的实力和名望。 缅北。 梭温在接收了夜枭输送来的第一批经济顾问和基础建设物资后,开始了艰难的转型。 原本的诈骗园区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开始动工的木材加工厂和矿产勘探营地。 江辰派来的顾问引入了相对科学的开采方法和简单的加工技术,希望能将当地的资源优势转化为经济收益。 然而,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司令,兄弟们抱怨整天挖矿砍树,又累钱又少,还不如以前……” 一名跟随梭温多年的头目抱怨道。 梭温把眼一瞪:“以前?以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现在有正经钱拿,有长远饭吃!告诉下面的人,谁再敢动摇军心,按军法处置!” 他虽然用强力压下了不满,但心里也清楚,如果不能尽快让手下人看到实实在在的收益,这种不满情绪迟早会爆发。 他更加依赖夜枭提供的资金和技术支持,同时也开始严格按照顾问团的规划行事。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完全和那位神秘的老板绑在一起。 缅北的转型在艰难中推进。 木材加工厂初具雏形,矿场也开始了小规模的开采。 但正如梭温所料,问题接踵而至。 一天夜里,梭温最信任的心腹之一,负责矿场安全的岩吞,带着一身酒气找到了他。 “司令,我……我有些话,憋在心里难受!” 岩吞大着舌头,眼神却透着一股清醒的焦虑。 “兄弟们不是怕吃苦,是看不到头啊! 以前跟着您,虽说危险,但大碗喝酒,大秤分金,痛快! 现在呢?天天跟石头、木头打交道,拿那点死钱,好多兄弟家里的婆娘都有怨言了!” 梭温看着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发火,只是沉声问: “岩吞,连你也有这种想法?” 岩吞低下头:“司令,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下面人心浮动,我担心……” “我知道了。” 梭温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管好你手下的人。告诉大家,再坚持一段时间,好日子很快就会来。” 将半信半疑的岩吞送走,梭温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他意识到,光靠高压和空头许诺是行不通的。 几天后,一个“商人”通过层层关系,找到了岩吞。 在一家简陋的边境酒馆包间里。 这个自称来自泰国,做珠宝生意的男人,在确认安全后,露出了真面目。 “岩吞队长,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曹先生的人。” 商人压低声音,“曹先生很欣赏你的能力和在兄弟们中间的威望。” 岩吞心中一惊,手立刻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你想干什么?” “别紧张,队长。” 商人笑了笑,推过去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这只是见面礼。曹先生知道你和兄弟们现在过得不如意。跟着梭温种树挖矿,能有什么前途?” 他观察着岩吞的神色,继续蛊惑道: “曹先生说了,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带着你的兄弟们,去柬埔寨。 那边园区照开,票子照赚,女人照玩!比在这里当苦力强一百倍! 事成之后,你就是新地盘的二当家,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看着那一袋子美钞,听着这诱人的承诺,想着手下兄弟们的抱怨,岩吞的心剧烈地动摇起来。 但他对梭温还有有几分旧情和敬畏,犹豫道: “司令待我不薄……” “梭温?” 商人嗤笑一声,“他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 现在他的主子让他转型,断了大家的财路,就是不把你们这些兄弟的死活放在心上! 良禽择木而栖,岩吞队长是聪明人,该为自己和跟着你的兄弟们想想了。” 岩吞沉默了很久,最终,没有去碰那袋钱,但也没有明确拒绝,只是嘶哑地说: “……让我考虑考虑。” 与此同时,梭温的指挥部。 夜枭派来的顾问将一份报告放在梭温面前: “司令,我们监测到异常资金流动,并且截获了一些加密通讯的片段,指向曹家正在试图接触和策反我们内部的中高层军官。 目标可能包括……岩吞队长。” 第285章 千年世家 梭温眼中寒光一闪,并没有感到意外。 他冷笑一声:“果然来了。 盯紧他们,弄清楚有哪些人动了心思。 另外,把我们准备好的甜头,给兄弟们发下去。” 所谓甜头,是夜枭根据江辰指示,调拨的一笔额外奖金。 专门用于稳定军心,并承诺第一批木材和矿产出售后,会拿出可观利润进行分红。 几天后,当岩吞还在犹豫不决时,梭温突然召集所有中高层军官,当场宣布了奖金和分红计划。 并着重表扬了岩吞在矿场安保工作中的尽职尽责。 看着兄弟们拿到钱后欣喜的表情,以及梭温投来的、似乎别有深意的目光,岩吞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的那点心思,恐怕早就被司令看在眼里。 曹家的许诺虚无缥缈,而梭温(或者说他背后的老板)却能拿出实实在在的利益。 当晚,岩吞主动找到梭温,坦白了一切,并交出了那个商人给他的那袋钱。 梭温没有杀他,只是冷冷地说: “记住这次教训。以后,眼睛放亮一点,知道该跟着谁才有肉吃。 去吧,那个‘商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不久后,那个曹家派来的“商人”及其随从,在边境线上意外遭遇武装匪徒,人间蒸发。 这一次策反风波,被梭温以胡萝卜加大棒的方式暂时压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只要转型期的阵痛仍在。 只要外部诱惑存在,内部的危机就远未解除。 梭温与江辰的捆绑,也因此变得更加紧密。 他别无选择,只能沿着这条转型之路走下去。 并且必须尽快做出成绩,才能真正稳住局面。 江辰的私人飞机穿越内华达州辽阔的沙漠上空。 最终降落在拉斯维加斯麦克卡兰国际机场的私人航站楼。 拉斯维加斯。 这座矗立在莫哈维沙漠中的不夜城,以其极致的奢华的赌场和永不间断的娱乐表演闻名于世。 然而,在这纸醉金迷的表象之下,它也是众多跨国企业、高科技公司,以及一些不便公开露面的特殊机构的总部所在地。 内华达州宽松的法律和高度保密的商业环境,为这些实体提供了绝佳的庇护所。 其中,骷髅国际安全公司的全球总部,就设在这里。 飞机滑行至一处远离公共区域的独立机库。 舱门打开,沙漠地带特有的干燥热浪扑面而来,与首尔湿润的空气形成鲜明对比。 早已等候在机库内的,是两名身着黑色战术裤和poLo衫,戴着墨镜,身形精悍的男子。 他们身后,停着三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凯雷德。 “老板。” 为首的男子上前一步,带着职业化的恭敬,“欢迎来到拉斯维加斯。车辆已备好,随时可以前往总部。” 江辰微微颔首,在两人的护卫下坐进了中间那辆车的后座。 车队并未驶向着名的拉斯维加斯大道,而是转向城市边缘,驶入一片看似普通的工业园区。 车队在其中一栋没有任何标识的大型仓库建筑前停下。 建筑外围是高耸的围墙和严密的电子监控系统。 经过多重身份验证(包括虹膜和掌纹扫描),厚重的金属大门缓缓打开,车队驶入其中。 内部别有洞天,与其说是仓库,不如说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的指挥中心与研发基地。 明亮的灯光下,技术人员在巨大的屏幕墙前忙碌,展示着全球各地的实时数据流。 一侧的装备库里,可以看到最新式的单兵装备和通讯器材。 江辰在一个充满科技感的圆形会议室里,见到了骷髅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前美军特种部队中将——马库斯·索恩。 索恩是个身材高大、眼神锐利的中年人。 他伸出手,与江辰用力一握。 “老板,一路辛苦。你要的东西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索恩说着,从保险柜中取出了一个平板电脑,递给了江辰。 江辰接过平板,指尖在上面快速滑动,眼眸中倒映着飞速滚动的数据流。 他之所以飞来拉斯维加斯,正是因为夜枭告诉他,关于曹家的资料,即便是他目前的情报网络也难以完全触及。 唯有在骷髅公司总部,才有最完整的档案。 随着资料的深入,江辰的眼神变得越来越凝重。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曹家真正的实力和底蕴,还是超出了他之前的预估。 平板上的资料清晰地揭示了一个庞然大物: 曹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千年世家。 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曹家,便是这样的存在。 其根系深植于历史之中,跨越了多个时代变迁而屹立不倒,甚至愈发枝繁叶茂。 资料显示,曹家的影响力并非单一维度,而是一个庞大网络。 明面上,曹家掌控着一个横跨金融、能源、地产、海外基建的庞大商业帝国。 旗下上市公司多达数十家,关联企业更是不计其数,资产规模难以估量。 通过联姻、门生故旧、利益输送等方式,曹家的触角早已渗透到各个领域。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们能如此迅速地调动缅甸政府军的力量。 而曹千山负责的,正是家族见不得光的业务。 包括在东南亚的赌博、诈骗园区等灰色产业。 这些产业为家族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巨额现金流,并处理一些无法摆在明面上的事务。 曹家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在全球进行资产配置。 拥有大量离岸公司、信托基金以及在瑞士等地的秘密账户。 确保家族财富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得以保全和传承。 “果然不出所料……” 江辰低声自语。 与这样的世家为敌,压力巨大。 “老板,需要我做什么?” 索恩在一旁沉声问道。 他清楚,让这位年轻的掌权者亲自前来调阅的资料,必然非比寻常。 江辰将平板电脑放下,说道:“继续收集曹家的信息,越详细越好。” 现在了解这些,是为了在未来的交锋中能精准反击。 “明白,我会调动所有资源。” 索恩毫不犹豫地应下。 第286章 光明之处,必有阴影相随 随后,索恩将江辰带到基地内一处特别准备的休息区。 这里虽然位于军事化管理的基地内部,但装潢却极尽奢华。 柔软的波斯地毯,真皮沙发,以及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正对着拉斯维加斯璀璨的夜景。 晚上八点,休息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在江辰应允后,一位身着黑色战术套装的女人推门而入。 她身材高挑匀称,棕色的长发利落地束在脑后。 一双锐利的蓝眼睛快速扫视了整个房间,随后定格在江辰身上。 “老板,我是艾米丽·沃克,索恩将军指派担任您的贴身保镖。从此刻起,您的安全由我全权负责。” 她的声音干净利落,带着军人特有的果断。 江辰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 她站姿笔挺,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但江辰能看出她随时准备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在这个号称自由国度却枪支泛滥的美国,他确实需要这样的专业保护。 江辰微微颔首,“艾米丽,现在正好是晚上,带我出去逛逛这座不夜城吧。” 艾米丽眉头微蹙:“老板,拉斯维加斯的夜晚并不安全,我建议......” “正因如此,才更需要你这位保镖陪同,不是吗?” 江辰打断她,唇角带着微笑。 艾米丽沉默片刻,随即点头: “明白。请给我十分钟准备车辆和安保细节。” 十分钟后,一辆经过特殊改装的黑色凯雷德停在基地门口。 艾米丽为江辰拉开车门,在他坐进后座后,自己则坐进了副驾驶位。 开车的同样是骷髅公司的安保人员。 车辆缓缓驶出基地,汇入拉斯维加斯大道川流不息的车河中。 窗外,霓虹闪烁,赌场的巨型招牌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 “想去哪里看看?” 艾米丽转过头问道,她的手始终放在能够快速拔枪的位置。 “就沿着这条大道慢慢开吧。” 江辰望着窗外,“给我讲讲这座城市。不是游客知道的那部分。” 艾米丽略微思考后说道: “拉斯维加斯表面是赌城,实际上是情报交易、洗钱和军火贸易的中心。 每座赌场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比如右侧那家金字塔赌场,地下三层有个私人拍卖行,专门交易敏感技术。” 车辆缓缓前行,艾米丽继续以专业的口吻介绍: “前方那家酒店,顶层常年被一个中东军火商包下。 而左边那家赌场,上周刚发生一起黑帮火并,死了五个人,但媒体完全没有报道。” 江辰静静地听着,忽然问道:“你在这座城市多久了?” “四年。” 艾米丽回答,“之前在阿富汗服役,退役后被索恩将军招募。” “喜欢这里吗?” “这里只是个战场,老板。只不过这个战场的武器是金钱和信息。” 艾米丽的回答简洁而专业。 车辆驶过着名的贝拉吉奥喷泉,水柱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游客们纷纷驻足拍照,一片祥和景象。 但艾米丽却低声说: “上周在这里发生了一起未遂的绑架案,目标是一位沙特王子。” 江辰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不禁感叹道: “每个光明之处,必有阴影相随。” “正是如此,老板。” 艾米丽赞同地点头,“所以请务必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车辆最终在一家名为“命运女神”的豪华赌场门口停下。 这家赌场并非Strip大道上最张扬的那个,但以其极高的私密性和接纳的客户层级而闻名。 “我想试试手气。” 江辰对艾米丽说。 艾米丽没有多言,只是通过对讲机快速部署了随行的安保人员,然后陪同江辰走入赌场。 内部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高级香氛、雪茄和金钱的味道。 衣着光鲜的男女们围在各张赌桌前,表情各异,有人狂喜,有人颓丧。 江辰没有去玩那些嘈杂的老虎机,而是径直走向相对安静的贵宾区,在一张二十一点的牌桌前坐下。 艾米丽则如同影子一般,站在他侧后方一个既能保护他,又不会打扰到他的位置。 荷官是一位面容姣好、训练有素的年轻女子。 江辰兑换了筹码,随意地下了初始注。 几轮下来,江辰有输有赢,筹码数量变化不大。 他似乎并不在意,反而像是在感受着牌局的节奏和荷官的发牌习惯。 这时,一个略显张扬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看来这位东方朋友手气一般啊。” 江辰转头,看到一个穿着花哨衬衫、戴着金链子的中年白人男子在旁边坐下。 他身后也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镖。 男子推出一摞厚厚的筹码,挑衅地看了江辰一眼。 江辰只是淡淡一笑,没有接话。 新的一局开始。 江辰拿到一张明牌是9,暗牌扣着。 那个花衬衫男子明牌是K。 荷官看向江辰。 “hit(要牌)。” 江辰用简单的英语说道。 荷官发给他一张牌,是6。 现在明牌总和是15点。 “hit again.” 江辰继续说。 荷官又发了一张,是一张5! 这样,江辰的明牌总和达到了20点,这是一个非常大的点数,仅次于21点。 花衬衫男子皱了皱眉,他的明牌是K,暗牌未知。 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Stand(停牌)”。 荷官翻开自己的牌,明牌是A,暗牌是10——blackjack(黑杰克)! 通杀所有未直接拿到blackjack的玩家。 “Fack!” 花衬衫男子懊恼地拍了下桌子,他的筹码被收走。 江辰因为也是20点,同样输掉了这一局。 花衬衫男子似乎把怨气撒在了江辰身上,嘟囔道: “黄皮猴子就是不会玩,20点了还不停牌,害得我分心!” 艾米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上前半步,但被江辰一个细微的手势制止了。 江辰看向那男子,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先生,赌桌上各凭运气和判断,输赢是常事。至于我的玩法……” 他顿了顿,拿起一枚筹码在指间把玩,“我只是在计算概率。 荷官已经连续出了三张小牌,下一张出大牌(10,J,q,K,A)的概率在增加。 我20点虽然大,但荷官是A,她构成blackjack的概率不低,我停牌也是输。 不如博一张A,构成21点,反而能逼平庄家的blackjack。 虽然没成功,但逻辑没错。 倒是你,因为别人的决策影响自己的心态,这才是赌博的大忌。” 第287章 和解 江辰流利的英语和对概率的清晰分析,让那男子一时语塞。 他显然没料到这个东方人如此内行且镇定。 “我们换个桌子吧,这里有点吵。” 江辰不再理会那人,对艾米丽说了一句,便拿起剩余的筹码起身。 离开时,艾米丽低声说: “老板,需要调查一下那个人吗?” 江辰点点头。 “如果没什么棘手的背景,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消失。让他知道,有些话说了,是要付出代价的。” “明白,老板。” 艾米丽眼中闪过一丝冷芒,立刻通过对讲机将指令传达下去。 在拉斯维加斯,让一个人意外消失,并非难事。 随后,在赌场经理的殷勤引领下,他们来到了一间更为私密的顶级贵宾室。 这里的环境与外面喧闹的大厅截然不同。 厚重的隔音门一关,便将所有杂音隔绝在外。 室内装潢极尽奢华,柔和的灯光下,一张专业的扑克牌桌旁坐着五位客人。 男女皆有,个个气度不凡。 江辰的加入,使得牌局变成了六人。 他在一个空位坐下,艾米丽则站在他身后。 牌局继续,玩的是德州扑克。 江辰玩得心不在焉,筹码有输有赢,他的注意力更多放在观察其他几位玩家上。 很快,他注意到坐在他对面的一位亚裔女性。 她非常美丽,带着一种东西方混合的独特气质。 举止优雅,谈吐不俗,牌风稳健而富有攻击性。 她面前的筹码堆得最高,显然是个高手。 更引人注意的是,江辰感觉到,她看似随意的目光,有好几次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自己身上。 几轮牌过后,机会来了。 江辰拿到了一手不错的牌,进行了加注。 其他几位玩家陆续弃牌,最终只剩下他和那位亚裔美女。 公共牌发出,形势变得微妙。 美女看着牌面,又看了看江辰,忽然嫣然一笑,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这位先生,牌风很稳,像是在等待一击致命的机会。不像其他人,只知道横冲直撞。” 她这话看似在评论牌局,却意有所指。 江辰抬眸,平静地看着她: “运气而已。小姐牌技精湛,才是高手。” 美女笑了笑,没有选择跟注,而是将牌弃掉,放弃了这一局。 她端起手边的酒杯,向江辰示意了一下: “有时候,放弃一手好牌,是为了避免两败俱伤,或者……是为了寻求更好的合作机会。我叫伊莎贝尔,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江。” 江辰简单地报出姓氏。 “江先生,”伊莎贝尔微微颔首,“看来我们很有缘。不知道江先生除了玩牌,对其他的投资机会是否感兴趣?” “不感兴趣。” 江辰冷淡的回应让伊莎贝尔的笑容停滞了一瞬。 她很快调整好状态,但眼神认真了许多。 “发牌。” 江辰不再看她,直接对荷官说。 新牌局开始。伊莎贝尔不再闲聊,专注于牌桌。 她的打法变得更具攻击性,下注果断,几次精准的读牌和诈唬,让她从江辰手里赢走了不少筹码。 江辰应对得很稳。 牌好就跟进,牌不好就果断放弃,严格控制着损失。 他明白,对方是想在牌桌上压制他。 又一局结束,江辰因手牌太差再次弃牌。 伊莎贝尔收起筹码,看向江辰,语气带着一丝挑衅: “江先生变得谨慎了?刚才的气势呢?” 江辰喝了口水,平静回答: “牌不好自然要谨慎。赌博最忌上头。不是每一局,都值得投入所有。” 他的话暗指她之前的合作提议。 不是所有的机会他都感兴趣。 伊莎贝尔听懂了,没再说话。 江辰看了看所剩不多的筹码,觉得今晚到此为止就够了。 他站起身,对其他人点头示意: “各位,我先走了。” 他将剩余筹码交给艾米丽,转身离开,没有半点留恋。 伊莎贝尔看着他的背影,没有挽留。 她知道这次试探失败了。 她也起身离开,需要立刻向上面汇报。 艾米丽紧跟在江辰身后半步,两人沉默地穿过走廊。 回到基地,她才低声开口: “老板,需要安排人盯着那位伊莎贝尔小姐吗?” “不用。” “她会主动再找来的。既然她是来接触我的,就不会这么轻易放弃。” 很快到达休息区。 江辰走进客厅,脱下外套,艾米丽自然地接过挂好。 “今天就这样,你去休息吧。” 伊莎贝尔回到酒店房间,立刻拨通了电话。 “情况如何?” 电话那头传来曹千山的声音。 “试探失败了。” 伊莎贝尔直接汇报,“江辰很难对付。他看穿了我的意图,直接拒绝了合作提议。” 她简要说明了经过: “在牌桌上我试图建立联系,但他完全不接招。后来我加大攻势,虽然赢了他不少筹码,但他始终很冷静。最后他明确表示,不想谈。” 曹千山沉默片刻,语气不悦: “他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这个人比我们预计的要难缠得多。他根本就没有想要和谈的意思。” “知道了。” 曹千山语气阴沉,“你先留在拉斯维加斯待命。” 挂断电话后,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烦躁地在奢华的书房里踱步。 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水晶镇纸,差点就要狠狠摔出去。 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重重地放回原位。 他之所以派伊莎贝尔去试探,背后有其苦衷。 之前,他将缅北的情况向大哥做了详细汇报。 他原本以为,以大哥护短和强势的性格,必然会勃然大怒。 然而,大哥的反应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曹万里听完他的汇报后,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异常平静。 然后对他说:“千山,这次的事情,到此为止。你找个合适的方式,去和江辰接触,表达我们和解的意愿。” “和解?” 曹千山当时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哥!我们在缅北损失惨重,是我无能!但凭什么要我们去跟他和解?应该是他怕我们才对!” 第288章 全球打击 “按我说的做。” 曹万里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一丝警告。 “必要时,代表曹家,向他道个歉,把这件事平息下去。” “道歉?!” 曹千山的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他在首尔刚刚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去威胁江辰,现在转头就要去道歉? 这让他把脸往哪儿放? 正是因为拉不下这个脸,他才退而求其次,先派了伊莎贝尔这个旁支的、能力出众且美貌的晚辈去进行初步接触。 希望能在不那么正式的场合下,缓和关系。 甚至能引诱江辰合作,这样大家面子上都好看。 可万万没想到,江辰连这点台阶都不给,直接拒之门外,态度强硬无比。 独自生了半天闷气,曹千山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也拖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对面传来曹万里平静的声音。 背景很安静,似乎正在处理重要事务: “什么事?直接说。” 曹千山硬着头皮: “大哥,我按您的意思,派人去接触那个江辰了。但是……对方根本不给我们机会,连谈都不想谈,直接拒绝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这沉默比责骂更让曹千山感到压力。 几秒后,曹万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听不出喜怒: “我知道了。继续尝试,无论如何,也要让江辰同意和谈。” 曹千山终于忍不住了,积压的委屈和不解爆发出来: “大哥!我实在想不通!在缅北,我们才是损失惨重的一方! 为什么非要我们低声下气地去求和?还要让对方同意和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迫切地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江辰背景是强,但他曹家也不弱啊。 根本就不需要这么低声下气。 曹万里的回答依旧平静:“你不需要知道原因。按我说的办就是了。” 说完,根本不给曹千山再追问的机会,电话便被直接挂断,只剩下“嘟嘟”的忙音。 曹千山握着传出忙音的手机,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一种巨大的屈辱感和困惑笼罩着他。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虽然身为曹家人,但始终是庶子。 大哥一定知道一些他不知道的、关于江辰的信息。 而这信息,让强大的曹家都不得不选择退让和妥协。 “江辰……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望着窗外,喃喃自语,第一次对那个年轻人产生了一种超越愤怒的忌惮。 曹万里挂断与曹千山的电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凝重。 他面前的书桌上,摆放着不止一部电话和多个正在闪烁的加密通讯设备。 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秘书正肃立在一旁。 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老板……” 秘书见他结束通话,小心翼翼地开口。 曹万里抬手揉了揉眉心,没有看秘书,只是沉声道: “继续念。” 他的声音带着疲惫。 秘书立刻翻开文件: “是。截至今天上午八点,我们收到的最新汇总情况如下:” “欧洲方面:我们在瑞士联合银行的三个匿名账户遭到异常调查,资金流动暂时冻结,涉及金额约7亿欧元。 法兰克福的莱茵金属科技收购案,原本已接近签约,今早德方合作公司突然以政策风险为由单方面暂停谈判。” “北美方面:我们在加拿大投资的页岩油项目,环保审批被无限期搁置。 初步判断,有华盛顿的游说团体在背后施加了不同寻常的压力。 纽约的两个对冲基金遭到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的突击审查,它们与我们有多笔关联交易。” “东南亚:除了缅北的彻底失控,我们在柬埔寨新建的两个园区,当地合作方态度突然变得暧昧,以各种理由拖延工程进度。印尼的镍矿出口许可,被重新审查。” “澳洲:我们控股的一家铁矿公司,被当地工会以劳动条件为由发起大规模罢工,背后有组织痕迹。” “拉美:在巴西的港口建设项目,遭遇了当地从未有过的民间环保组织的激烈抗议,项目设备遭到不明身份人员破坏。” 秘书念出的每一条信息,都像一记重锤,敲在曹万里的心头。 这些事件发生在全球不同地区、不同行业。 看似孤立,但以他的政治和商业嗅觉,轻易就能闻到其中人为操纵、协同打击的味道。 这绝不是巧合! “所有这些事件,都集中发生在缅北事件之后。” 秘书合上文件,补充道: “老板,这明显是一次有预谋的全面打击。对方对我们的资产布局了如指掌。” 曹万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书房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 圣光基金会! 这一切只能是圣光基金会在幕后操纵。 他太清楚这个组织的能量了。 面对这样的对手,即便是曹家这样的千年世家,也显得力不从心。 良久,他睁开眼,目光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他看向秘书,声音沙哑:“联系千山。” 电话很快接通。 “大哥?” 曹千山的声音带着期待,以为会有新的指示。 曹万里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如坠冰窟: “准备一份厚礼,以我的名义,亲自去给江辰赔罪。” “什么?” 曹千山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哥,这......” “照做。” 曹万里的语气不容置疑,记住,态度要诚恳。若是不能取得他的谅解,你就不必回曹家了。 不等曹千山回应,曹万里便挂断了电话。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庭院里的参天古木,这些树木见证着曹家百年的兴衰。 如今,这棵大树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风雨。 “传我的话。” 他对秘书说,“即日起,曹家所有成员谨言慎行,收缩战线。没有我的允许,不得与江辰及其相关势力发生任何冲突。” “是,老板。” 秘书恭敬应答,迟疑片刻后问道: “那我们在海外的损失......” 第289章 拉斯维加斯 “暂时搁置。” 曹万里摆摆手。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记住,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秘书默默记下,悄然退出书房。 曹万里独自站在窗前,目光渐冷。 今日的退让,不代表永远的屈服。 千年曹家,经历过太多风浪。 这一次,他必须隐忍,必须等待。 “江辰......圣光基金会......” 他低声自语,“这笔账,曹家记下了。” 骷髅公司总部,艾米丽的临时办公室。 一名情报人员向她汇报: “头儿,目标查清了。 杰森·米勒,白人,28岁,父亲是米勒建材公司的老板,家境富裕但算不上豪门。 典型的纨绔子弟,嗜赌,酗酒,有几次轻微的暴力记录,但都与帮派无关。 社会关系简单,没有发现与任何特殊势力有牵连。” “很好。” 艾米丽点了下头。 “一个无足轻重,却管不住自己嘴巴的虫子。” “执行清理程序,做成意外或街头暴力的样子。” “是,头儿。” 几小时后,凌晨时分。 拉斯维加斯某条偏离主街的昏暗巷口。 醉醺醺的杰森·米勒搂着一个刚在酒吧认识的女郎,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骂着今天手气不好。 突然,几个黑影从暗处蹿出,动作快如闪电。 其中一人用带着消音器的手枪抵住那女郎的后腰,低声道: “不想死就滚。” 女郎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跑开了。 杰森·米勒的酒瞬间醒了一半,他惊恐地看着眼前几个蒙面人: “你……你们想干什么?要钱?我给我给……” 为首的黑衣人没有废话,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杰森痛苦地弯下腰,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 “下辈子,记得管好自己的嘴。” 黑衣人用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 紧接着,一阵沉闷的击打声在巷子里响起,很快又归于平静。 第二天,当地一则不起眼的新闻简报提到: 一名叫杰森·米勒的年轻男子,在凌晨时分于某街区遭遇抢劫及暴力袭击,经抢救无效死亡。 警方初步判断为随机街头犯罪,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早餐时,艾米丽向江辰汇报: “昨晚对您无礼的那个人已经处理了,死于抢劫。” 江辰只是点了点头,继续用餐。 吃完早餐,叫人撤了下去。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 他微微皱眉,这个号码知道的人极少。 他略一沉吟,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哪位?”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传来一个让江辰有些意外的声音,只是这声音里少了上次在首尔时的倨傲,多了一丝平静: “是我,曹千山。”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没想到曹千山会主动打电话过来。 他身体向后靠进椅背,“曹先生?有什么事吗?” “有件事,想和江先生谈谈。” 江辰第一反应就是缅北的后续,直接道: “如果是缅北的事,我想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不是缅北的事。” 曹千山立刻否认,“是另一件事。” 江辰感受到他语气与上次的天壤之别。 那种居高临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等的意味。 虽然不清楚曹千山为什么这个态度,但他确实不想与曹家不死不休。 如果对方愿意主动释放善意,他乐得听听。 “哦?曹先生想谈什么?” 听到江辰没有直接拒绝,曹千山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他平静道:“电话里说不方便。不知江先生明天晚上是否有空?我们见面聊。” 江辰也没什么事,干脆地答应:“可以。” “明晚八点,地点我稍后发到你手机上。” 曹千山说完,像是生怕江辰反悔,迅速补充了一句,“届时再见。” “好。” 通话结束。 江辰放下手机,对侍立一旁的艾米丽说道: “白天没什么安排,找个向导,带我去看看这座城市。” “好的老板,我亲自为您安排。” 艾米丽回应道。 不久后,一辆舒适的车载着他们驶入拉斯维加斯大道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白天的拉斯维加斯在沙漠地带的炽烈阳光下展现出与夜晚截然不同的面貌。 依旧繁华,却少了几分魅惑,多了几分明快。 他们的第一站是贝拉吉奥酒店的喷泉秀。 尽管是白天,喷泉池周围依然聚集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 当经典乐曲《time to Say Goodbye》响起,无数水柱腾空起舞。 在阳光下折射出绚丽的光晕,引来观众阵阵惊叹与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随后他们来到巴黎酒店的埃菲尔铁塔复制品。 乘电梯登上观景台,整条拉斯维加斯大道尽收眼底。 形态各异的着名地标建筑鳞次栉比,宛如一个微缩的世界公园,场面令人叹为观止。 在威尼斯人酒店的大运河购物中心,人造天空永远保持着迷人的黄昏色调。 贡多拉小船在蜿蜒的运河上悠然穿行,船夫哼唱着意大利民谣。 游客们在拱桥上拍照,在精品店流连,沉浸在这精心营造的异国风情中。 米高梅广场的狮园则是另一番景象。 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可以看到雄狮在模拟自然的环境中休憩踱步。 猛兽的威严与赌场的喧嚣仅一墙之隔,形成奇妙的对比。 最后一站是弗里蒙特街体验区。 虽然还未入夜,这条老城区的步行街已是人头攒动。 头顶上,世界最大的视频天幕虽未点亮夜场灯光秀,但其庞大的规模本身就已足够震撼。 街头艺人的表演吸引着路人驻足,音乐声与欢笑声不绝于耳。 拉斯维加斯每年能吸引超过四千万游客。 这个数字若放在国内,与那些动辄年接待数亿人次的旅游城市相比,或许并不起眼。 但别忘了,这是一座建立在沙漠之上的城市。 正是这种强烈的反差,赋予了拉斯维加斯独特的魅力。 在荒芜中绽放的极致奢华,在死寂中迸发的蓬勃生机。 第290章 赔礼致歉 江辰穿梭在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中。 感受着这座用金钱与想象力构建的梦幻之城。 他未曾参与任何娱乐项目,只是静静地观看、体会。 傍晚时分,他们登上一座高达350米的观景塔。 在顶层俯瞰,夕阳的金辉洒满整座沙漠城市。 万千霓虹灯渐次亮起,准备迎接又一个不眠之夜。 “很特别的城市。” 江辰最终评价道,语气平静。 随后对艾米丽说:“回去吧,明天还有正事要处理。” 每到一个新的城市,他总会抽出时间驻足欣赏。 这既是一种休憩,也能让他兑现儿时的诺言。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女孩朝他们走来。 她不算特别漂亮,但浑身散发着青春活力,气质出众。 艾米丽下意识上前一步想要阻拦。 江辰却轻轻摆手制止,系统显示这个女孩并无恶意。 女孩走到江辰面前,落落大方地问: “帅哥,可以合个影吗?” 她的眼神清澈,带着对美好事物的欣赏。 江辰没有拒绝。 女孩高兴地举起手机,连续换了几个姿势,拍了十几张照片。 整个过程江辰都很配合,但始终保持着适度的距离。 拍完照,江辰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去。 女孩回到同伴身边,兴奋地展示手机里的照片: “彤彤你看,拍得怎么样?那个男生真的好帅,近距离看更是超级帅! 刚才真想加个联系方式,又怕被拒绝。就是不知道他是哪国人......” 来这里旅游的来自世界各地,从外貌看是亚洲人。 就是不知道是韩国、东瀛还是华夏人。 何希彤瞥了一眼照片,语气平淡地说: “他是华夏人。” 你怎么知道?” 女孩好奇地追问。 何希彤没有回答。 作为澳门何家的千金,她早在鹏城的那场慈善晚宴后,就见过江辰的资料。 这个男人的名字和照片,早已出现在港澳台各大家族的重点关注名单上。 女孩望着江辰离去的方向,双手捧心,满眼憧憬地感叹: “如果他是我男朋友就好了! 我愿意把我所有的零花钱都给他花,天天看着他这张帅脸就心满意足了!” 何希彤看着身边这位沉浸在幻想中的闺蜜,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这位闺蜜家境优渥,每月零花钱不下七位数,此刻却说出这般天真的话语。 何希彤轻轻搅动着手中的饮料,语气平淡,“你那些零花钱,恐怕连他身上的衬衫都买不起。” “什么意思?” 女孩不解地眨眨眼,“他有钱吗?” 何希彤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据她所知,江辰名下仅臻品集团的市值就超过千亿美元,更不用说他在其他领域的投资。 若是让闺蜜知道,刚才那个男人,身价足以买下整条拉斯维加斯大道,不知会作何感想。 何希彤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闺蜜的肩,“走吧,有些风景,远远欣赏就好。” 女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江辰消失的方向。 她不会知道,就在刚才,她与一个足以撼动世界经济格局的男人擦肩而过。 而何希彤望着江辰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翌日晚八点。 拉斯维加斯,贝拉吉奥酒店顶层的喷泉景顶层包厢。 这里与其说是一个房间,不如说是一个悬于城市上空的玻璃观景台。 四面通透的落地窗外是璀璨无垠的拉斯维加斯夜景。 包厢内却异常安静,将内外的喧嚣与静谧隔绝成两个世界。 江辰准时抵达,身边只跟着艾米丽。 包厢内,曹千山已经等候在此。 与上次在首尔见面时前呼后拥不同,这次他也只带了三个女人。 “江先生,很准时。” 曹千山站起身,脸上带着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今日穿着比在首尔时低调许多,语气也收敛了那副高高在上。 “曹先生相邀,不敢迟到。” 江辰淡然一笑,在曹千山对面的主位坐下。 艾米丽则无声地站到他身后,如同沉默的守护者。 侍者送上顶级的红酒和雪茄后,便躬身退了出去,并关上了厚重的隔音门。 包厢内只剩下六人,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滞。 曹千山深吸一口气,知道躲不过,必须由他先开口。 他举起酒杯: “江先生,首先,这杯酒,是我曹千山个人,为之前在首尔的一些不当言辞,向你致歉。” 他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江辰没有碰酒杯,直接看着曹千山: “曹先生,直接说正事吧。你今天找我来,不会只是为了喝杯道歉酒。” 曹千山放下酒杯,脸色严肃起来: “好,江先生爽快。那我就直说了。缅北的事,我们曹家认栽。我的意思是,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们两家没必要继续斗下去。” “哦?” 江辰挑眉,“曹家的意思是,以后不会再找我麻烦?” “是的。” 曹千山肯定地点头。 江辰在心里暗自认同这个结果。 以曹家这样的世家底蕴,确实很难一次性解决。 既然对方主动示好,这确实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可以。” 江辰说。 曹千山明显松了口气,总算完成了大哥交代的任务。 他紧接着问:“那针对我们曹家全球资产的狙击,是不是可以停下了?” 江辰听得一愣,他根本不知道这事,也没这个能力。 但他不动声色,在脑海中询问系统。 “这是怎么回事?” “是圣光基金会出手的。”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因为看到你这个理事长被人欺负了。” 了解情况后,江辰对曹千山说: “既然我们达成和解,这些事自然会停止。” 曹千山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他拍了拍手,身后的三个女子各捧着一个礼盒走上前。 “江先生,为表诚意,曹家备了些薄礼,还请笑纳。” 曹千山边说边亲自打开第一个礼盒,里面是一幅保存完好的古画。 “这是唐代画圣吴道子的真迹,是我们曹家收藏多年的珍品。” 他接着打开第二个礼盒,露出一件青花瓷瓶: “这件元代青花瓷,是景德镇的精品,流传有序。” 第三个礼盒中是一份文件: “这是拉斯维加斯天空之城顶层豪宅的产权文件,已经办好了所有过户手续。” 最后,曹千山侧身让出位置,让三位女子完全展现在江辰面前。 她们容貌绝美,气质出众,更难得的是三人长得一模一样。 第291章 无间道 “这三位是清璃、清璇、清玥,三胞胎姐妹。” 曹千山介绍道: “她们从小在曹家长大,接受最全面的教育,精通多国语言,在音乐、茶道、舞蹈等方面都颇有造诣。最重要的是,她们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曹千山仔细观察着江辰的反应。 他事先做过详细调查,知道江辰喜欢收集美人,这才特意准备了这份厚礼。 曹家历来有收养孤儿精心培养的传统,用于联姻或笼络重要人物。 这三姐妹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曹家在她们身上投入的资源堪称天价。 原本这三姐妹是要送给某国元首的。 但为了能让江辰和解,大哥特意吩咐将她们送给江辰。 三位女子齐齐向江辰行礼,动作优雅一致。 中间那位开口,声音清越:“清璃、清璇、清玥,见过江先生。” 她们的眼神清澈而温顺,但细看之下,又能发现其中蕴藏的智慧与灵性。 江辰的目光在三人身上停留片刻,微微颔首: “曹先生这份礼,确实用心了。” 曹千山闻言,知道这份厚礼送到了对方心坎上,不禁露出满意的笑容。 这份投资虽然代价巨大,但若能换来与江辰的和平相处,对曹家来说仍是值得的。 江辰带着三姐妹在酒店开了间总统套房。 艾米丽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扫过这三个容貌相同的女子。 艾米丽低声道,“老板,需要我把她们带下去训练一下吗?熟悉我们的规矩。” 她心中疑虑重重,这三女毕竟是曹家送来的人,极有可能是安插过来的眼线。 江辰摆了摆手,“不必。” 他心知艾米丽的担忧,但曹家人绝不会想到,他有【忠诚卡】这个底牌。 只要满足使用条件,他根本不在乎这三女原本的来历和目的。 江辰吩咐道,“你带她们去洗漱干净,然后送到我房间来。” 艾米丽微微一愣,但很快恢复职业化的表情: “是,老板。” 她转向三姐妹,语气公事公办: “三位请跟我来。” 三姐妹顺从地跟着艾米丽来到套房内的豪华浴室。 这是一个宽敞的空间,铺着意大利大理石,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按摩浴缸。 “请在这里稍等,我为您们准备洗漱用品。” 艾米丽说完便暂时离开。 确认艾米丽走后,三姐妹中的大姐清璃立即低声道: “曹先生交代的事,你们都记住了吗?” 二姐清璇轻轻点头: “要我们潜伏在江辰身边,定期汇报他的动向和计划。” 小妹清玥咬着嘴唇,声音轻柔: “可是...曹家把我们像礼物一样送人,我们真的还要为他们卖命吗?” 清璃神色严肃:“别忘了,是曹家把我们养大。” 清璇走到浴缸边,试了试水温:“就算是报答曹家的养育之恩吧。” 清玥叹了口气,开始解开衣带:“我只希望...这个新主人能善待我们。” 清璃眼神复杂:“先按照曹先生的指示做。至于以后......” 她的话没说完,但另外两人都明白她的意思。 从曹千山决定把她们送给江辰的时候,她们的命运就已经注定。 曹家多年的教导,还是让她内心想着为曹家服务。 门外传来艾米丽的脚步声,三姐妹立刻停止交谈,恢复成温顺乖巧的模样。 艾米丽推着一个小车进来,上面整齐摆放着浴袍、毛巾和各种洗浴用品。 “请三位沐浴更衣,老板在等你们。”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后就离开了。 三姐妹互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与决然。 半个小时后。 艾米丽将清璃、清璇、清玥三姐妹带到江辰的卧室门口后,便退下了。 她的职责是执行命令,而非质疑。 三姐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卧室极其宽敞奢华,江辰已换上一身深色睡袍。 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拉斯维加斯不眠的夜景。 他没有回头,仿佛她们的到来无足轻重。 “把门关上。” 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 清璃最后一个进入,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界。 三姐妹站成一排,微微垂首,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内心既紧张又带着一丝曹家交代的任务所带来的使命感。 江辰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 不得不承认,曹家为了和谈,确实下了血本。 这三胞胎姐妹无论颜值、身材还是气质,都是万中无一的极品。 而且她们身上还带着一种未经世事的纯净与经过严格训练后形成的独特风韵。 这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过来。” 他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异常宽大的床边坐下,语气不容置疑。 三姐妹依言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 如此近的距离,能闻到她们身上刚刚沐浴后散发的清新香气。 江辰说:“你们学过接下来该怎么做吗?” 三人点点头。 在这一方面,曹家重金请过多名教练教导。 怎么吸引男人? 怎么获得男人欢心? 这个事是重中之重。 ...... 几个小时后,夜深人静。 江辰看着身边因疲惫而沉沉睡去的清璃、清璇、清玥。 她们绝美的脸上还带着满足与安宁。 他心念微动,调出系统界面,确认了三姐妹的好感度已然锁定在满值的100点,忠诚毋庸置疑。 他满意地点点头,拿起手机,说了一句:“艾米丽,过来一下。” 不过片刻,主卧门被推开。 艾米丽走了进来,她的目光快速扫过床上熟睡的三女,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走到江辰面前,微微躬身:“老板。” 江辰披上睡袍,走到客厅,艾米丽紧随其后。 他在沙发上坐下,开口道: “曹千山送的那套天空之城的豪宅,你带人,检查一遍。” “是,老板。我立刻去办。” 艾米丽应下,转身便快步离开。 江辰也希望什么事都没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谁知道曹千山有没有在豪宅里做手脚。 他穷的时候无所谓,反正烂命一条。 但现在不一样,他非常的惜命。 就连曹千山送的三女,他都先用系统扫描过。 确定没恶意,才肯收下。 不然,即使再漂亮,再是三胞胎,他也不要。 第292章 杀手 江辰的身体素质早已远超常人。 即便彻夜未眠,次日依然精神饱满。 这不仅是系统对他命运的改写,更是对他体质的彻底重塑。 他曾在健身房测试过,自己的力量、耐力和反应速度,都已突破普通男性的生理极限。 正当他沉思时,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神豪的使命!(今年额度已完成)” “任务奖励【永恒之卡】待激活!” 江辰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这100亿的慈善款,陈家这么快就完成了?! 【永恒之卡】:宿主的身体状态永久锁定在当前巅峰水平(23岁)。 细胞分裂将不再伴随端粒损耗,新陈代谢维持最优效率,机体停止衰老,获得理论上的永恒青春。 “激活。” 江辰毫不犹豫地确认。 刹那间,一股温和而磅礴的能量流遍全身,深入每个细胞核心。 他仿佛听见体内某种枷锁断裂的细微声响,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与活力。 视觉、听觉、嗅觉变得异常敏锐,思维运转速度也跃升至新的层次。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最巅峰的身体状态已被永久固化。 永恒青春! 饶是以江辰如今的心境,此刻内心也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财富、权力、美人,这些他都可以通过努力和手段去获取。 但时光流逝、青春不再,却是自古以来无人能解的难题。 而现在,系统将这份终极厚礼赋予了他。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看着自己修长有力的手指。 皮肤紧致,充满年轻的光泽。 一种掌控自身命运的绝对力量感,油然而生。 江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这份奖励,比任何财富都来得珍贵。 深夜。 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区域异常安静,只有墙壁上柔和的壁灯散发着微光。 此时,在消防通道内。 六名身着黑色作战服、手持消音武器的身影正在无声集结。 他们的头目,一个脸上带疤的男人,正最后确认任务。 “目标就在顶层总统套。雇主说了,只要目标死。” 刀疤男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冷酷的光,“我们收了五千万,必须做成。记住,速战速决,干净利落。” “头儿,情报说目标身边有保镖。” “哼,几个私人保镖而已,难道比我们在中东干掉的私人军事承包商还难缠? 按计划行动,A组正面突破吸引火力,b组从侧翼阳台渗透。行动!” 他们是个杀手组织。 有人花五千万买江辰的命。 他们只接任务,不问缘由。 套房外厅,四名骷髅公司的安保人员保持着高度警惕。 突然,走廊的灯光闪烁了几下,随即熄灭,应急灯亮起昏黄的光。 “有情况!” 安保队长刚发出警告,套房厚重的木门锁芯便传来一声轻微的爆破声。 “砰!” 门被猛地撞开,两名杀手率先冲入,手中的mp5Sd冲锋枪喷出火舌。 “隐蔽!保护老板!” 安保队长大吼,同时拔枪还击。 外厅瞬间枪声大作,虽然都安装了消音器,但子弹撞击墙壁和家具的碎裂声依旧刺耳。 四名安保人员训练有素,借助掩体顽强抵抗,瞬间击倒了一名闯入的杀手。 但对方火力凶猛且人数占优,另一名安保人员肩部中弹,闷哼一声倒下。 在里间卧室的三姐妹,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醒。 她们惊恐地坐起身,眼中还带着迷茫与恐惧。 “别出声!” 江辰低声道。 他已经穿好了睡袍,眼神扫视着卧室门口的方向。 “主……主人?” 清璃作为大姐,强自镇定地低声问道。 “有杀手。” 江辰言简意赅。 同时快步走到床头柜旁,打开了一个抽屉,里面放着一把黑色手枪和几个备用弹匣。 这是艾米丽提前准备的应急装备。 想不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他熟练地检查枪械,上膛,动作流畅而精准。 三姐妹看着他的背影,以及他手中的武器,虽然害怕,但看到他如此镇定,也稍微安定下来。 “我们该怎么办?” 清璇的声音有些发颤。 江辰快速思考着。 外厅的交火声变得稀疏,但情况不明,绝不能贸然冲出去。 “去浴室!” 江辰当机立断。 主卧的浴室通常没有窗户,墙壁也更厚,是相对安全的掩体。 他示意三姐妹跟上,自己则持枪断后,警惕地盯着卧室门。 三姐妹赤着脚,迅速地躲进了宽敞的浴室。 江辰最后一个进入,将厚重的浴室门反锁,并示意她们躲在大理石浴缸和洗手台后方。 “待在这里,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出声。” 江辰命令道,他的语气让三姐妹不由自主地点头。 谁要杀他? 他将所有可能的对手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除了曹家,近期确实没有与其他势力结怨。 但曹家前脚才与他达成和解,送上厚礼,后脚就派人杀他? 这完全不合逻辑。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砰”地一声大力踹开! 两名脸上蒙着面罩的杀手冲了进来,手中的冲锋枪扫视着房间。 他们显然知道目标就在主卧。 “人呢?” 其中一个杀手低吼道。 江辰屏住呼吸,靠在浴室门边的墙上。 听着外面杀手翻动物品的细微声响,计算着他们的位置和距离。 他知道,这个浴室门挡不了多久,必须主动出击。 他对着清璃做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 然后深吸一口气,猛地拧开浴室门锁,但没有立刻冲出去。 这个细微的声响立刻吸引了杀手的注意。 “在浴室!” 就在一名杀手冲到浴室门口,准备举枪射击的瞬间。 江辰利用门框作为掩护,闪电般探出手臂! “砰!砰!” 两声精准的点射! 第一枪击中那名杀手的手腕,冲锋枪脱手掉落。 第二枪直接命中其大腿,杀手惨叫着倒地。 另一名杀手反应极快,立刻向浴室方向扫射。 子弹打在门框和大理石墙壁上,碎石飞溅! 江辰早已缩回掩体后。 他更换弹匣,对吓得脸色苍白的清璃低喝: “捂住耳朵,闭上眼睛!” 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 他看准对方换弹的间隙,再次闪身而出! 第293章 失职 “砰!” 又是一声枪响,子弹精准地击中了第二名杀手持枪的肩膀。 杀手吃痛,武器险些脱手。 江辰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如同猎豹般迅猛冲出,一个标准的战术滑跪近身,用手枪柄狠狠砸在对方的后颈上! 杀手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两名冲入卧室的杀手已被解决。 江辰迅速检查了一下两人的状况,确保他们失去反抗能力,然后快步走回浴室。 “没事了。” 他看着蜷缩在一起、惊魂未定的三姐妹说道。 清璃最先反应过来,看着江辰毫发无伤,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后怕。 她们第一次亲眼见识到这个男人的另一面。 不仅仅权势滔天,更是在危急关头冷静、果决、身手不凡的强者。 “主人,您没事吧?” 清璇关切地问道,声音还有些发抖。 “我没事。” 江辰摇摇头,直接拨通了骷髅公司电话。 “我是江辰。我在酒店顶层套房遇袭,安保人员伤亡未知,袭击者已被制服,立刻派人过来,封锁消息。” 他放下电话,房间里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他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呻吟的杀手,知道必须从他们嘴里撬出幕后主使。 几乎在江辰挂断电话的同时,骷髅公司总部响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首席执行官马库斯·索恩在睡梦中被紧急通讯惊醒,听到汇报后瞬间清醒。 “什么?老板在酒店遇袭?!” 索恩的声音因震惊而拔高,“在我们的地盘上?” 他猛地从床上跳起,一边快速穿戴,一边对着通讯器咆哮: “立刻调集第一、第三战术小队,带上医疗和证据采集组,五分钟内我要在酒店楼下看到你们!” “通知网络作战中心,全面监控酒店周边所有通讯信号!” “让情报部门立刻排查所有近期在拉斯维加斯的可疑人员名单!” 索恩额角渗出冷汗。 在骷髅公司总部所在地发生这种事,他难辞其咎。 与此同时,酒店总经理安德森也被刺耳的专线铃声惊醒。 当他听清内容时,差点从床上摔下来。 “顶……顶层套房遇袭?” 他声音发颤,“江先生?那个江先生?” 电话那头是酒店保安主管急促的声音: “是的先生,我们刚接到骷髅公司的正式通知。 他们要求我们立即配合封锁酒店,但……他们的武装人员已经到楼下了。” 安德森连睡衣都来不及换,抓起外套就往外跑。 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且不说江辰的身份地位,单是骷髅公司在拉斯维加斯的影响力,就足以让这家酒店明天就关门大吉。 酒店楼下,五辆黑色装甲车悄无声息地停下。 索恩第一个跳下车,他身着黑色作战服,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骷髅公司精英。 他们迅速控制了大厅所有出口。 “索恩先生!” 安德森气喘吁吁地赶到,“这完全是个误会,我们……” “没有误会。” 索恩冷冷打断,“带我们去顶层。从现在开始,酒店所有出入口由我们的人接管。” 在电梯里,索恩通过耳麦下达指令: “A组控制监控中心,b组封锁所有出入口,c组随我上去。记住,要活口。” 当索恩带着全副武装的小队突破套房大门时。 看到的是一片狼藉的战斗现场,以及镇定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的江辰。 三名女子紧张地站在他身后,地上躺着两名呻吟的杀手。 “老板,我来晚了。” 索恩快步上前,声音中带着自责。 江辰站起身看他:“我要知道谁要杀我。” 他走过索恩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让我失望。” 索恩对部下命令:“把这两个杂种带回去,我要亲自审问。医疗组,先给他们止血,别让他们死了。” 随后他转向江辰,郑重承诺:“老板,这件事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在拉斯维加斯发生这种事,是我的失职。” 江辰微微颔首,在三姐妹的陪同下离开了套房。 待江辰走后,一名小队队长快步来到索恩身边,汇报道: “长官,从监控显示,袭击者共有六人。目前只找到这两个,其余四人下落不明。而我们派来的四名安保人员已全部确认死亡。” 索恩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 “立即封锁整栋酒店,展开地毯式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四名精锐安保阵亡,四名袭击者在逃。 这已经远超普通的安全事故,而是对骷髅公司赤裸裸的挑衅。 “通知拉斯维加斯所有合作单位,发布最高通缉令。调集所有人手,我要在日出前找到那四个杂种。” 他转身走向套房的监控终端,技术人员正在紧急调取数据。 “把袭击前后的所有监控录像都调出来。” 索恩命令道,“重点排查他们是如何突破酒店安保系统的。” 加长轿车平稳地驶向骷髅公司总部基地。 车内,江辰闭目养神,仿佛刚才的袭击并未发生。 清璃小心翼翼地开口:“主人,我们去哪?” 江辰眼睛都没睁,“回安全的地方。” 他语气平淡,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那座基地的防御等级,即便是正规军队想要强攻。 也需付出巨大代价和时间,更别说几个杀手了。 这次,也是他大意。 不然,根本就没有这个事情发生。 他沉默片刻,忽然问道: “你们说,今晚的事,会不会是曹千山做的?” “绝对不可能!” 三姐妹几乎是异口同声。 江辰睁开眼,看向她们:“哦?为什么这么肯定?” 清璃立刻解释道: “主人,曹千山交给我们的任务是取得您的信任,在您身边潜伏下来。 如果他真想对您不利,让我们在您毫无防备时下手,岂不是更方便? 何必多此一举,派这些外人强攻,打草惊蛇?” 江辰闻言,目光微冷:“所以,你们最初的任务,是曹家派来我身边的奸细?” 此话一出,三姐妹脸色瞬间煞白,竟跪了下来。 “主人恕罪!” 清璃的声音带着颤抖,“那……那是过去!现在我们的身心,完完全全只属于主人您一人!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清璇和清玥也连连叩首,眼中满是惶恐,生怕江辰因此对她们产生芥蒂。 第294章 审讯 江辰看着她们的反应,心中并无怀疑,【忠诚卡】的效果是绝对的。 但他没有立刻让她们起来,适当的威慑有助于让她们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 “起来吧。” 过了片刻,他才淡淡开口,“记住你们今天说的话。” 三姐妹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坐回座位。 对普通人来说,杀人是犯法的。 但对大人物来说,想要一个人消失,和踩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她们就见过曹家处理一些不听话的人。 那场面相当血腥残暴。 江辰不再说话,重新闭上眼睛。 骷髅公司审讯室。 索恩正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两个被固定在审讯椅上的杀手。 专业的刑讯专家已经忙活了一阵,但这两个家伙嘴很硬。 “说吧,谁指使的?” 索恩的声音在冰冷的房间里回荡,“说了,可以少受点罪。” 其中一个杀手抬起头,咧嘴露出一口带血的牙,狞笑道: “哼,规矩我们懂,说了也是死,不说也是死……” 索恩失去了耐心,对旁边的专家点了点头。 专家拿起一支准备好的注射器,走向杀手。 “你们很快就会知道,有时候,痛快的死,也是一种奢侈。” “这是强效吐真剂,混合了神经敏感剂。” 专家慢慢地解释,同时将针头刺入杀手的颈部血管,“它会让你感觉敏锐十倍,并且无法控制地想说话。” 药剂注入后,杀手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的眼球布满血丝,呼吸变得急促。 “感觉如何?” 索恩冷冷地问,“这还只是初级阶段。” “呃……啊……” 杀手发出痛苦的呻吟,汗水瞬间浸湿了他的衣服。 他试图对抗,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极度痛苦。 “告诉我,雇主是谁?” 索恩靠近他,紧盯着他的眼睛。 杀手咬紧牙关,但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杀……杀了我!” “名字。” 索恩的声音不容拒绝,“说了,就给你解脱。” 在剧烈的痛苦和无法抗拒的药效下,杀手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索恩的耐心正在被消磨殆尽。 两名杀手的牙关紧咬,除了“不知道”,再也问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刑讯专家对他摇了摇头,示意这已经是生理极限了。 难道线索真的就断在这里了? 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快步走了进来。 “长官,那四人找到了。击毙三人,活捉一人。” 他的语速很快。 “技术人员刚刚完成了身份最终确认,是‘沙漠蝎’,活跃在中东地区的顶级雇佣兵,只要钱给够,没有他们不敢接的活。” 这个消息像一针强心剂。 索恩精神一振,尤其听到“活捉一人”。 “活口是谁?” “是他们的头儿,代号‘血隼’。” 索恩眼中寒光一闪,没有丝毫犹豫,拿起桌上那支未使用的注射器,大步走向隔壁的关押室。 “血隼”被高强度合金镣铐固定在椅子上。 脸上带着伤,眼神凶悍,但看到索恩手中那熟悉的注射器时,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显然,他认得这东西,或者知道它的效果。 索恩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将注射器抵在他的脖颈上。 他的声音充满压迫感,“谁雇的你们?” 药效发作得很快,“血隼”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肌肉绷紧,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试图对抗那种从骨髓里透出的奇异痛苦和强烈的倾诉欲,但比他的手下支撑得稍久一些后,防线最终还是崩溃了。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索恩,从喉咙深处挤出嘶哑的声音: “……是…是华夏人…一个中间人…联系的我…五千万…美金…只要…干掉…江辰…” 索恩的眼神骤然一凝。 他立刻追问: “那个华夏人是谁?名字?特征?任何信息!” “血隼”在药力作用下痛苦地扭动,断断续续地嘶吼: “不…不知道…真的不知道…都是…单线联系…加密频道…一次性的…” 索恩紧紧盯着他的生理反应和微表情。 凭借多年的审讯经验,他判断“血隼”没有说谎。 那个华夏人非常谨慎,没有留下直接的身份线索。 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索恩不再浪费时间。 他直接拨通了江辰的号码。 “老板,雇主是一个华夏人,通过中间人联系,出价五千万美金。” 江辰沉默了两秒,想不到他的命这么不值钱。 才五千万美金?! “还有别的信息吗?身份?动机?” “没有了。” 索恩如实回答,“对方很谨慎,是单线联系,‘血隼’也不知道那个华夏人的具体身份。” “……我知道了。” 江辰的声音沉了下去,明显透着不悦,“那么,这群人,属于哪个组织,你总该清楚吧?” 感受到老板语气中的压力,索恩立刻回答: “他们隶属于‘沙漠蝎’雇佣兵组织,活跃于中东地区。” “很好。” 江辰平静道,“我要这个‘沙漠蝎’组织的人,一个不留。你能做到吗?” 既然揪不出幕后主使,他必须做出强硬回应。 让所有人知道,对他江辰下手的代价是什么。 “明白,老板。” 索恩毫不犹豫地领命。 通话结束。 江辰放下手机,眼神阴鸷。 他在脑中过滤着有动机、且有能力实施这种跨境暗杀的对手。 思来想去,最大的嫌疑,只有曹家。 不管是不是曹家干的,他都必须让对方知道这件事。 他直接拨通了曹千山的号码。 电话接通,曹千山很疑惑,不知道江辰给他打电话为了什么。 “江先生?” 江辰没有半分寒暄,开门见山,语气冷得像冰: “曹千山,我们和解不到四小时,我就在酒店遭遇专业雇佣兵袭击,差点没命。你怎么解释?” 曹千山显然愣住了。 江辰什么人? 那是能够逼迫缅甸军队低头的人物。 袭击他? 那不是老寿星上吊找死吗! “袭击?江先生,您没开玩笑吧?这……这怎么可能!” 第295章 冤枉 “你觉得我像在跟你开玩笑?” 江辰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 “一支来自中东‘沙漠蝎’的雇佣兵小队,在我刚和你谈完后就精准地找到了我的位置。曹千山,这未免也太巧了。” 曹千山的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连忙道: “江先生!我承认我们之前是有过节,但既然已经坐下来谈了,达成了和解,我曹千山是疯了才会在转身之后就干这种蠢事! 这摆明了是有人要栽赃嫁祸,挑拨我们关系! 我有什么动机在这个时候动你?激怒你对曹家有什么好处?!” “好处?” 江辰冷嗤一声,“好处就是,如果我死了,你们曹家能夺回损失。 或者,看我不顺眼,想出口恶气。 你们曹家做事,需要太多理由吗?” “冤枉!天大的冤枉!” 曹千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江先生,请你冷静想想! 如果真是我干的,我会用这么明显、这么容易被查到的‘沙漠蝎’吗? 我会在刚刚和解、嫌疑最大的时候动手吗?这逻辑根本不通! 我是想解决问题,不是想同归于尽!” “我不想听这些逻辑分析。” 江辰打断他,“我只相信事实。 事实就是,我们刚谈完,我就遇到了暗杀。 曹千山,我给你时间,找出真凶,给我一个交代。 否则,所有的后果,由你曹家承担。” 说完,根本不给曹千山再辩解的机会,江辰直接结束了通话。 他将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既然雇主来自华夏,让曹家去查更加简单。 曹千山举着手机,愣在原地,背后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完全不敢相信,在这个两家刚刚达成和解的节骨眼上,江辰竟然遭遇了暗杀! “妈的!这他妈是谁干的!” 曹千山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额头青筋跳动。 无论是不是曹家派人做的,这笔账现在都被江辰直接算到了他头上。 两家之前的恩怨人尽皆知,他们就是第一嫌疑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打给大哥。 电话几乎是秒接。 “大哥,出事了!刚刚江辰打电话来,说他在酒店遇到了专业雇佣兵的暗杀,差点没命! 他认定是我们干的,直接威胁如果我们找不到真凶,就拿我们是问!” 曹万里沉声道: “说重点。” “我发誓绝对不是我们的人干的!我们都和解了,完全没有动机在这个时候动他!” 曹千山急忙辩解,“但现在我们成了替罪羊!” 曹万里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只有一个字: “查。” 刚刚稳定的海外资产,要是因为这场莫名其妙的暗杀再次遭到疯狂报复,那之前的妥协就全都白费了! “动用一切资源,给我查到底! 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搞事,把我们曹家架在火上烤! 查到主事人之后,不用请示,直接……” 曹万里的话没有说完,但那个“杀”字已经如同实质的冰锥,悬在了曹千山的心头。 “我明白了,大哥!” 曹千山重重松了口气,有了大哥的指令,他立刻有了主心骨。 结束通话,曹千山立刻按下一个号码,下达指令。 这口黑锅,曹家绝不能背! 好不容易才达成的和解,绝不能被破坏。 必须把幕后黑手揪出来,用他的血,来洗清曹家的嫌疑! 中东,某国边境荒漠地带。 烈日炙烤着无垠的黄沙,气温高的扭曲了空气。 一片依托着废弃土堡建立的简易营地,就是“沙漠蝎”雇佣兵小队临时的巢穴。 刚刚结束了一场为当地军阀清理门户的激烈战斗,空气中还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七八个浑身尘土、汗渍混合着干涸血污的雇佣兵散落在营地各处,抓紧时间休整。 绰号“铁锤”的重火力手,正光着膀子,用沾了水的布擦拭着他心爱的通用机枪,嘴里骂骂咧咧: “这鬼天气,比塔利班的迫击炮还让人难受。” 负责通讯和情报的“蜘蛛”则靠在一个破损的轮胎旁。 敲打着笔记本电脑,试图连接不稳定的卫星信号。 “头儿(指血隼)那边失去联系超过二十四小时了,情况不太对劲。” “慌什么?” 一个瞎了只眼,现在是临时指挥的老兵“屠夫”灌了一口烈酒,啐道: “头儿去干的是精细活,说不定正躺在哪个五星级酒店里享受呢。华夏人的钱,好赚得很。” 他话音刚落。 咻——! 一声尖锐、凄厉,不同于寻常枪声的破空音。 由远及近,瞬间撕裂了沙漠的寂静! “屠夫”经验最丰富,脸色骤变,酒意瞬间化作冷汗。 他猛地跳起来,嘶声咆哮: “炮击!规避——!” 太晚了。 话音未落。 轰!轰!轰!轰——! 密集如雨点般的炮弹,带着毁灭一切的声势,精准地覆盖了整个废弃土堡和周边区域! 巨大的爆炸声接连响起,震耳欲聋! 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弹片和沙石向四周疯狂冲击! “是制导炮弹!找掩体!” “蜘蛛”丢开电脑,刚想扑向旁边的矮墙。 一发炮弹直接落在他刚才的位置,整个人连同他周围的设备瞬间被火光和冲击波吞噬。 “铁锤”试图抓起他的机枪,一发炮弹在他身旁炸开,沉重的机枪被炸成扭曲的废铁。 他壮硕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样被掀飞,重重砸在土墙上,再也没了动静。 “该死的!我们被卖了!” “屠夫”躲在半截断墙后,目眦欲裂地看着瞬间变成炼狱的营地。 熟悉的队员在爆炸中四分五裂,残肢断臂混合着黄沙被抛向空中。 炮火没有丝毫停歇的意思,仿佛不将这片土地彻底犁平绝不罢休。 坚固的土堡在猛烈的炮击下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不断坍塌,将躲藏在下面的人活埋。 “屠夫”绝望地掏出卫星电话,试图联系外界,但屏幕上毫无信号。 对方显然动用了强大的电子干扰设备。 “是谁……到底是谁……” 他靠着断墙,听着耳边越来越近的爆炸声和队员临死前的惨嚎,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第296章 主使 几分钟后,炮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充满生机的营地,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 残火在燃烧,黑烟滚滚升起,如同沙漠中竖起的墓碑。 几公里外,一个沙丘后面。 几名身着沙漠迷彩,脸上涂着油彩,装备精良的观察员,正通过高倍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炮击效果。 其中一人对着耳麦,用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汇报: “目标‘沙漠蝎’巢穴,已实施饱和炮火覆盖。 观测评估,地表设施完全摧毁,无生命活动迹象。任务完成。” 他们收到的命令,来自一个无法追溯的加密频道,只有一句话: “抹去‘沙漠蝎’,一个不留。” 沙丘后的观察员确认打击完成后,迅速收拾装备,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茫茫沙海中,没有留下任何标识。 几小时后,天色渐暗。 一架经过伪装的、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直升机低空掠过这片刚刚被炮火洗礼过的区域,卷起漫天沙尘。 索恩通过舷窗,面无表情地俯瞰着下方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废墟。 焦黑的残骸、扭曲的金属、四散的装备碎片,以及那些已经无法辨认的焦糊人体组织,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惨烈。 “长官,确认是‘沙漠蝎’的主要巢穴。” 耳机里传来地面先遣小队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 “无人生还。打击非常彻底,使用了至少一个连级的自行火炮群,并且伴有电子压制。专业军队手法,不是地方武装能做到的。” 索恩眼神冰冷。 他接到江辰命令后,以最快速度调动资源追踪至此,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有人抢在他前面,以雷霆手段将“沙漠蝎”彻底抹去。 这不仅仅是灭口,更像是一种示威,一种展示肌肉的警告。 “采集所有可能的生物样本,尤其是任何可能与外界通讯设备的残骸。” 索恩下令,“重点搜寻他们的指挥中心区域,看看有没有留下信息存储设备的痕迹,哪怕烧焦的也要。” “明白。” 索恩的电话震动,是江辰。 “情况如何?” 江辰的声音直接传来。 “我们晚了一步,‘沙漠蝎’老巢被端了,手法专业,像是正规军出手。” 索恩汇报,“灭口很彻底。” 江辰沉默了片刻。 随后开口道:“我打个电话确认下。” 说完,挂掉电话,直接打给曹千山。 “曹先生,沙漠蝎是你消灭的?” 曹千山刚听完手下关于目标已被彻底抹除的汇报。 心中正稍定,闻听此言,不禁暗凛江辰情报速度之快。 他直接道:“是的,江先生。他们敢对您下手,就必须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考量。 他最初有所怀疑,但得到曹千山的承认,反而让他对曹家的力量有了新的评估。 他语气转冷:“你们把人全杀了,线索岂不是断了?” 曹千山自信道:“您既然说主使在华夏,那么请您放心。在华夏,只要他留下过痕迹,就没有我曹家查不出来的东西。” 听到曹千山的保证,江辰不再多言: “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结束与曹千山的通话,江辰立刻重新联系索恩。 “确认了,不是幕后人灭口。你们现在的重点,立刻转向追查那五千万美金的资金来源和流向,任何细微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明白,老板。” 通话结束。 索恩放下电话,在原地怔了片刻。 老板竟然动用了非骷髅公司外的力量完成了这次跨境清除。 这般雷霆手段,让他对江辰的敬畏更深了一层。 接下来的时间,江辰一直待在骷髅公司。 在没揪出幕后主使,他哪里都不去。 上次是运气好,他可不想再体验一次。 好在也不觉得无聊。 话分两头。 曹千山听着面前代号“渊鱼”的汇报。 “老板,我们动用了所有关系网,从两条线追查。一是追踪那笔五千万美金的流向,二是排查所有近期与‘沙漠蝎’有过间接接触的华夏境内势力。” 渊鱼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说重点。” 曹千山直接道。 一天找不到幕后主使,他曹家就一天脱不了嫌疑。 曹家一天拖不了嫌疑,江辰说不定哪天又找他们麻烦了。 “资金流向非常隐蔽,通过多个离岸空壳公司周转,最终指向一个看似与政务系统毫无关联的海外皮包公司。 但是,我们排查那个与‘沙漠蝎’接洽的中间人时,发现他三个月前,曾在一次私人宴会后,秘密见过一个人。” “谁?” “省扶贫办公室副主任,王永廉的秘书,郝建。” 渊鱼点开平板,调出一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监控截图。 “一个扶贫办副主任的秘书?” 曹千山眉头紧锁,“他哪来的五千万美金?动机是什么?” “起初我们也觉得不可思议。但顺着郝建这条线深挖,结合资金流向那个皮包公司的最终受益人线索,我们发现了更惊人的事情。” 渊鱼放大另一份资料,“真正的主使,不是郝建,而是他的顶头上司,王永廉本人!” “王永廉?” 曹千山快速在脑中搜索这个名字。 “那个在地方上以‘清廉实干’着称,据说有望明年调入京城的王副主任?” “表象而已。” 渊鱼冷笑,“我们查到,王永廉在地方扶贫项目中长期上下其手,数额巨大。 但近一年来,江辰先生的臻品慈善基金直接承接了多个国家级重点扶贫项目。 上面因此大幅收紧了对地方传统拨款渠道的监管和额度,等于断了王永廉最主要的财路。” 渊鱼调出几份数据对比图: “看,这是王永廉主管区域历年扶贫款流向和其亲属海外资产增长的曲线图,高度吻合。 而自从臻品基金介入后,他的‘收益’锐减。 据我们安插的眼线汇报,王永廉在一次私人酒醉后,曾大骂江辰先生‘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曹千山听完,脸上露出一丝荒谬的嘲讽: “所以,就因为这个? 因为没得贪了,他就敢花五千万,去找国际雇佣兵杀江辰?真是疯了!” 第297章 何需证据 “利益足够大时,人的胆子就会变大。” 渊鱼分析道,“王永廉并非孤狼,他背后可能也牵扯着一些利益网络。 江辰先生的存在,触动了这个网络的根基。 对他而言,除掉江辰,不仅是泄愤,更是为了恢复他和他背后势力的财路。 那五千万美金,对他这些年贪墨的总额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而且,他选择雇佣境外势力,就是认为这样足够隐蔽,难以查到他头上。” 曹千山站起身,在密室里踱了几步。 这个真相比他预想的更要龌龊和棘手。 一个手握实权、善于伪装、并且狗急跳墙的官僚,其危险性不亚于任何一个商业对手。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辰的号码。 “有结果了?” 江辰直接问。 曹千山语气沉重: “江先生,查到了。结果……可能比我们想的要麻烦。” “直接说。” “主使是省扶贫办副主任,王永廉。” 曹千山一字一顿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江辰带着难以置信的冷笑: “王永廉?那个在电视上大谈扶贫攻坚的‘好官’?理由?” 曹千山将渊鱼的调查结果简要复述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臻品慈善断了对方财路这一点。 “……就因为这点钱?因为我的慈善会让他少贪了?” 江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怒意,“真是国之蛀虫!” “江先生,此人地位不低,关系网盘根错节,而且行事狠辣,不计后果。” 曹千山提醒道,“证据链虽然我们掌握了一些,但要通过正规渠道扳倒他,需要时间,而且可能打草惊蛇。” 江辰反问:“你们曹家办事也讲证据?” 曹千山哈哈大笑了一声:“现在是法治社会嘛。” 江辰当然听出了他的意思。 只要找到主使人,证明江辰遇袭和曹家没关系,这事就和他们无关了。 江辰也清楚这点。 在国外还好,直接让索恩派人处理就行。 可在华夏,这招根本用不上,还得靠这些大家族。 但他也不想求曹家,曹家是什么人他太清楚了。 一个幕后搞诈骗园区的老板,他不想多接触。 挂了电话,江辰沉思了好一会儿,觉得还是让陈家出手最合适。 不管怎么说,陈家帮他落实了慈善款,这事,陈家其实也沾着责任。 他拿出手机,翻出陈西的号码拨了过去。 “江先生?巧了,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陈西语气轻快,听得出来心情不错,“你托付的慈善款,我已经全落实好了。” 这段时间陈西确实顺。 陈氏集团拿下西门子医疗器械的全球代理后,算是彻底打开了全球市场。 之前家里对她的质疑声全没了,上下都对她刮目相看。 江辰嗯了一声,开口道:“我找你,正和这事有关。” 陈西愣了下,笑着问:“不是都办好了吗?难道哪里出了问题?” “问题没出在慈善款上,出在我身上。” 江辰的声音沉了点,“因为搞这个慈善,断了别人的财路,我在国外差点被人杀了。” 陈西的笑声一下没了,语气瞬间急了: “什么?!有人敢动你?还在国外?谁这么胆子大?” 她太清楚江辰的背景了,能在国外对他下手,要么是疯了,要么是背后有人撑着。 江辰没绕弯子,直接说: “是王永廉。就是那个总在电视上谈扶贫的官员,我们的慈善款,刚好断了他贪钱的路子。” “王永廉?” 陈西皱起眉,这个名字她听过,地方上名头不小,一直装得挺正派,“他居然敢做这种事?你没受伤吧?” “没大事,身边人反应快。” 江辰顿了顿,把重点说出来,“我手里有证据,能证明他贪腐。” 陈西立马明白江辰的意思了: “你是想让陈家出面?行,慈善款是我们一起落实的,他动你,也算打我们陈家的脸。” 江辰松了口气,陈西的爽快倒是省了不少事: “麻烦你了,证据我现在就发你......” 陈西打断说道:“我陈家想办一个人,何需证据!江先生还有别的事吗?” 这霸气的回应让江辰微微一怔。 这些大家族,行事作风果然一样。 不要你认为,只要他们认为就行。 说办你就办你,证据人家根本就不需要。 “没有了。” “三天之内,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西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放下手机,江辰长舒一口气。 不管过程如何,这个心头大患总算是找到了解决途径。 他转身看向一旁的清璃、清璇、清玥三姐妹,忽然想起一事,问道: “这段时间,曹家可曾联系过你们?” 清璃恭敬道:“曹先生确实问过您的近况。” “你是怎么说的?” 江辰目光微凝。 “我如实相告,将您日常生活都告诉了对方。” 清璃垂首答道。 江辰闻言,不但没有动怒,反而露出满意的笑容。 既然曹千山想在他身边安插眼线,他就将计就计。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正好让她们成为他传递消息的渠道。 有些真消息可以借她们之口传出去,再掺杂些假消息,倒要看看曹千山如何分辨。 这一招反客为主,或许能成为制约曹家的一步妙棋。 两天时间,转眼即逝。 拉斯维加斯,某顶级赌场VIp室内。 江辰坐在21点牌桌前。 知道了幕后真凶是谁,他反而没那么害怕。 筹码在他手边堆积又散去,他并不十分在意输赢。 他不得不承认,赌博这东西,之所以让那么多人沉溺其中,确有其独特的魔力。 那种瞬间的刺激、对运气的期盼、以及偶尔以小博大的快感,极易让人上头。 在这里,他见过太多赌徒最终的结局。 十个里有九个半都是输得倾家荡产,他自己也深有体会,赢总是短暂的,输才是常态。 各位大佬,一定要远离赌毒!!! 在他又一手牌结束,手机传来震动。 他拿起一看,是陈西发的一条信息链接。 “省扶贫办副主任王永廉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目前正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报道篇幅不长,措辞却极为严厉,直指其“在扶贫项目中以权谋私,性质恶劣,影响极坏”。 第298章 臻品集团 江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陈家的动作,果然雷厉风行。 不需要确凿的证据链,不需要漫长的司法程序。 一旦被这样的家族盯上,覆灭往往只在旦夕之间。 这就是规则之外的力量。 他给陈西回了条信息:“看到了,多谢。” 陈西的回复很快:“举手之劳。” 了却这桩心事,江辰也没心思玩了。 “回去吧。” 他对身边的艾米丽说。 “是,老板。” 艾米丽立即应声。 自从上次遇袭事件后,她很自责。 此刻更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江辰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而且江辰身边的安保力量也加强了很多。 他们返回的是位于“天空之城”顶层的豪宅。 这栋350米高的建筑共67层,10至60层是酒店,61到66层为观光区,而顶层这套豪宅是曹千山上次送的。 豪宅内部装修极其奢华,面积超过千平,客厅的落地窗外能俯瞰整个拉斯维加斯的夜景。 艾米丽在入住前已带人彻底检查过每个角落,确认没有任何监控设备和使用痕迹。 “安全系统运行正常。” 艾米丽汇报,“内外都有我们的人值守。” 江辰站在窗前,望着脚下这座不夜城。 五光十色的霓虹将沙漠映照得如同白昼,极尽奢华。 然而看久了,他却觉得有些乏味。 论夜景的层次和气势,国外这些城市,终究是比不上国内。 别说魔都,就算是他老家豫章,一江两岸的灯火,也比这里更有韵味,更有人间烟火气。 在这里待了些日子,新鲜感一过,也就这样了。 片刻沉默后,他转过身,对艾米丽说: “安排一下,申请明天飞往阿肯色州本顿维尔的航线。” 那是臻品集团全球总部所在地。 一个看似不起眼,却执掌着庞大零售帝国心脏的小城。 既然已经来到美国,顺道去总部视察,合情合理。 “是,老板。我立刻去办。随行人员……” 艾米丽确认道。 “你和你的安保团队全程跟随。清璃、清璇、清玥也一起。”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再次出现袭击事件很小,但他不敢赌。 而那三胞胎姐妹,她们除了满足他的需求。 更重要的,是充当传递给曹家信息的“信鸽”。 次日,私人飞机很快抵达阿肯色州,降落在本顿维尔的地方机场。 车队驶入臻品集团位于本顿维尔的总部园区。 与拉斯维加斯的浮华截然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务实而高效。 低矮的现代建筑群散布在绿地中,更像一个庞大的大学校园或科研中心。 唯有络绎不绝、印着“Zenith”标志的货运卡车,无声地宣告着这里是一个年营业额数千亿美元的零售帝国心脏。 以首席执行官戴维·米勒为首的一众集团高管,早已在总部主楼前恭敬等候。 车门打开,江辰在艾米丽及安保团队簇拥下走出,清璃三姐妹则默契地跟在队伍稍后位置。 “江先生,欢迎回到总部!” 戴维·米勒上前一步,热情地伸出手。 他是一位精神矍铄的美国人,执掌臻品集团已超过十年。 江辰与他握手,目光扫过众人,平静道: “戴维,直接去作战室。” “好的,这边请。” 一行人穿过大厅,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的“全球运营指挥中心”。 内部称之为“作战室”。 巨大的环形屏幕墙铺展在眼前,无数数据流如同数字瀑布般奔涌不息。 全球各区域销售数据、实时物流动态、库存热力图、门店监控画面…… 整个零售帝国的脉络清晰地呈现在这个充满科技感的神经中枢 “江先生,这是本财季全球销售仪表盘。” 戴维指向中央主屏幕,上面用不同色块标注着各大洲的业绩表现。 “亚太区同比增长12%,主要得益于东南亚新兴市场的开拓。欧洲市场面临通胀压力,但我们的平价策略效果显着。” 江辰沉默地注视着屏幕,目光随着戴维的讲解在各项数据间移动。 一位供应链副总裁上前一步,调出物流网络全景图: “我们刚刚完成了北美地区智能路由系统的升级,预计可将配送效率提升百分之五。” 江辰微微颔首,视线停留在几条关键运输线路上。 “这是我们的库存优化系统。” 另一位高管切换画面,展示着动态变化的库存分布图,“通过机器学习算法,我们已经将滞销商品比例控制在历史最低水平。” 整个过程中,江辰始终保持着聆听姿态。 他时而走近屏幕,仔细查看某个数据细节。 时而在关键数据出现时,给戴维一个示意的眼神。 但他始终没有对具体业务发表任何意见或指示。 高管们有条不紊地汇报着各自负责的领域。 从数字化营销成效到门店体验升级,从供应商管理到可持续发展计划。 每个人都准备充分,用最精炼的语言展示着这个商业帝国的高效运转。 江辰走过每一块屏幕前,都会驻足片刻。 他的目光扫过不断刷新的销售数字,掠过全球各地的实时监控画面,最后停留在预测分析系统对未来三个月消费趋势的推演上。 一个半小时的视察即将结束,江辰在作战室中央停下脚步,再次环顾这个驱动着全球商业运转的中枢。 他转向戴维,终于开口:“很好。” 这是他整个视察过程中说过的唯一一句评价。 在众人恭敬的目送下,江辰转身离开作战室。 然后来到了位于同一楼层的会议室。 江辰在首座落座,以戴维·米勒为首的高管们依次在长桌两侧坐下。 没有过多寒暄,戴维直接开始了汇报。 “江先生,我向您完整汇报一下臻品集团目前的基本盘。” 他打开面前的平板,会议桌中央的全息投影随之亮起,显示出集团的Logo。 “首先,是规模。” 戴维切换画面,一组关键数字浮现。 “截至上一财年末,我们在全球22个国家和地区,共运营着超过家门店。 其中包括8500余家大型综合超市,以及2500余家社区便利店和会员制仓储店。 我们的零售网络,每周服务超过3亿人次的顾客。” 第299章 有主的 全息投影上,一幅世界地图亮起。 无数光点代表着门店位置,密密麻麻。 尤其在北美洲、东亚和欧洲区域,已然连成一片。 “其次,是员工。” 画面切换。 “集团全球范围内,拥有正式员工约220万名,如果算上上下游供应链及相关产业带动的就业,这个数字将超过千万。我们是全球最大的私人雇主之一。” 戴维稍作停顿,让江辰消化这些信息,然后进入财务部分。 “在财务方面。” 他调出新的图表。 “上一财年,集团总营收6850亿美元,净利润为248亿美元。 现金流非常健康,持有超过400亿美元的现金及等价物,并且继续保持‘零有息负债’的财务策略。 我们的市值目前稳定在4500亿美元上下。” 他接着汇报: “营收构成中,北美市场仍占主导,约为60%,但亚太市场的贡献率正在快速提升,目前已达到25%。 自有品牌‘臻选’系列的营收占比已提升至30%,其利润率显着高于代理品牌。” 整个汇报过程中,江辰只是安静地听着。 他目光扫过全息投影上的每一项数据,没有提问,也没有打断。 戴维的汇报持续了约二十分钟。 涵盖了规模、员工、财务、市场分布等信息,数据详实,条理清晰。 汇报结束时,戴维和其他高管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辰身上,等待着指示。 江辰的视线从全息投影上移开,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高管,最后看向戴维: “我知道了。” 他随即站起身。 这个动作意味着此次总部视察已经结束。 “各位辛苦了。” 他朝众人微微颔首,便向会议室门口走去。 高管们立刻全体起立,目送他离开。 江辰离开后,会议室内的气氛才真正松弛下来。 几位高管不约而同地轻轻舒了口气。 戴维·米勒站在原处,目光还停留在江辰离开的门口,眉头微蹙。 他身侧的首席运营官低声问道: “戴维,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就只是……来看看?” “意思就是,他什么都知道了。” 戴维转过身,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锐利,“他知道我们做得不错,但也知道,他随时可以知道得更详细。这就够了。” 他环视在场的高管,声音沉了下来: “都回到岗位上去。通知下去,全球各区域,下周一起启动新一轮运营效率自查,我要看到具体方案和提升目标。” 本顿维尔是座名副其实的小城。 整座城市人口仅约六万,规模尚不及华夏一个稍大的乡镇。 这里之所以闻名于世,只因为零售业巨头臻品集团的全球总部坐落于此。 这座美国南部小城,其命脉早已与臻品集团紧密相连。 街道上随处可见戴着集团工牌的员工,餐厅里谈论的多是供应链和销售数据。 就连市政建设也或多或少受到这家商业巨头的影响。 午后,江辰坐在主街旁一家颇具特色的咖啡馆里。 他慢慢搅动着杯中的咖啡,与周围悠闲的小城氛围格格不入。 在这个以白人为主的小城里,一个东方面孔本就显眼。 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三位一模一样的亚裔女子,自然吸引了众多目光。 江辰对清璃、清璇、清玥三姐妹问道:“你们学过商业吗?” 清璃轻声回答: “学过。我们在曹家涉猎很广,包括艺术、商业、生活技能等各个方面。” 江辰抿了一口咖啡。 曹家为了将这三姐妹培养成合格的“礼物”,确实耗费了巨大的资源和心血。 他放下杯子,问道:“那么,对于曹家,你们了解多少?” 话音落下,三姐妹同时摇头。 清璃低声道: “我们从未被允许接触曹家的任何信息。 一直以来,我们都住在一个固定的地方,每天由不同的老师前来授课。 您是我们接触到的第一位外界之人。” 江辰心中了然。 曹千山送来的这三个人,真的只是礼物。 想从她们这里获取关于曹家的信息,根本不可能。 鹏城。 马文博倾力打造的“鹏城国际电影节”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主会场外红毯铺地,闪光灯此起彼伏,场内则觥筹交错,汇集了来自世界各地的电影人。 为了将电影节推向国际化,马文博确实下了血本,邀请了众多国际面孔。 不过现场亚裔和非洲裔人士占了多数,欧美电影人相对较少。 马文博正周旋于几个外国片商之间。 谈笑风生,极力推销着他手中的电影项目,希望能打开海外市场。 一个体型微胖的印度男人,带着两名随从,端着酒杯晃到了马文博面前。 他是印度最大的家族式影业巨头之一,萨罗杰·辛格。 “马先生,你的电影节,很不错,很有活力。” 萨罗杰赞赏道。 寒暄几句后,萨罗杰的目光开始在人群中逡巡。 最终,他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一个女人身上。 那女人穿着一袭月白色的改良式旗袍,将东方女性的温婉与曼妙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侧颜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动人。 萨罗杰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惊艳与欲望。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马文博,指着傅惊鸿的方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 “马,把那个女人送给我。作为回报,我保证你的电影,能在印度所有主流院线上映。你知道,印度市场有多大。” 马文博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发现是傅惊鸿! 他暗叫一声不好。 傅惊鸿今天这身打扮确实惊艳出尘,会引起注意不奇怪,但没想到引来的竟是这种麻烦。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几分,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摇头。 “对不起,辛格先生,这个绝对不行。” 萨罗杰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在他看来,用一个女人换取庞大的印度市场,是一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 马文博的拒绝,让他感到意外和不悦。 “为什么不行?” 萨罗杰的语气冷了下来,“一个女人而已。马,你想清楚,这是打开印度市场的钥匙!” 马文博强压下心头的不快: “辛格先生,那位女士,是有主的。” 第300章 WHO怕WHO? 萨罗杰·辛格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他晃动着手中的酒杯,眼神阴鸷: “马,看来你还没认清形势。 是你,三番五次邀请我,希望借助我的渠道打开印度市场。 现在,我亲自来了,给了你天大的面子,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你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脱。” 他冷哼一声,威胁道: “你以为,拒绝我,损失的只是一个女人吗? 你是在拒绝整个印度市场! 没有我的点头,你的电影,休想踏足印度半步! 至于你说的什么‘有主’……哼,在这种地方,哪个漂亮女人背后没点故事? 这种借口,还是省省吧。” 马文博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萨罗杰的话像鞭子一样抽在他的脸上。 为了这个电影节国际化造势,他确实几乎拉下了所有脸面,才请来这些国际片商。 萨罗杰的渠道,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但是,有些底线,一旦越过,就是万劫不复。 他想到江辰。 得罪萨罗杰,最多是失去印度市场,电影国际化受阻。 但若是动了江辰的女人,哪怕只是默许他人染指,那后果……他马文博承担不起。 想通这一点,他原本有些动摇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 他不再讨好,警告道: “辛格先生,我再说最后一次,不行。 至于原因,我已经告知过您了。如果您执意要因此终止合作...... 那么,我很遗憾。 华夏市场的大门,或许也会对您的宝莱坞作品,重新进行评估。” 他直接抛出了对等的筹码。 你想封杀我进入印度? 好,我也能让你失去华夏市场! who怕who? 萨罗杰显然没料到马文博态度会如此强硬地反转,甚至敢反过来威胁他。 他愣了一下,肥胖的脸颊肌肉抽动了几下。 华夏市场这块肥肉,他同样垂涎已久。 为了一个女人,同时失去开拓华夏市场的机会,这显然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哈哈哈!马总,我的好朋友!刚才只是开个玩笑,测试一下你的诚意而已!” 他亲热地拍着马文博的肩膀,仿佛刚才的事从未发生。 “既然是您朋友的心上人,我萨罗杰再怎么欣赏,也绝不会做出夺人所爱的事情!我们之间的友谊和合作,才是最珍贵的!” 马文博看着对方迅速变换的嘴脸,第一次认识到,一味的退让和讨好,换来的绝不是尊重,而是肆无忌惮的得寸进尺。 他马文博,绝不比对方逊色,甚至更强! 凭什么要卑躬屈膝? 他没有接萨罗杰虚伪的话茬,只是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 “辛格先生明白就好。失陪了,那边还有几位朋友需要招呼。” 说完,他不再多看萨罗杰一眼,转身径直走向另一群宾客。 萨罗杰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在马文博转身的瞬间便消失,眼神阴沉。 他盯着那道月白色身影,一股更强烈占有欲在胸中熊熊燃烧。 他对随从吩咐道: “去,查清楚那个女人住在哪里。等今晚电影节活动结束……给我‘请’过来。”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凶光。 被他看上的女人,尤其是这些戏子,还从来没有他得不到的。 马文博的警告? 不值一提。 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马文博,没有他得不到的女人! 电影节晚宴在觥筹交错中临近尾声。 萨罗杰·辛格早已没了应酬的心思,他坐在角落的沙发上,等待着。 他的两名随从已经离场,按照吩咐去做准备了。 马文博虽在与他人谈笑,但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萨罗杰的动向。 见他随从离场,心中那根弦立刻绷紧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绝不允许傅惊鸿出事。 那将不仅仅是得罪江辰,更是他马文博的无能。 他走到一旁,打电话给自己的安保负责人: “阿杰,盯紧印度来的萨罗杰和他的人。” “明白,老板!” 傅惊鸿似乎并未察觉到潜在的危机。 她正与一位欧洲的女导演相谈甚欢,讨论着电影艺术。 晚宴结束时,她在助理的陪同下,走向公司为她安排的座驾。 停车场内,光线昏暗。 在傅惊鸿即将上车时,一辆黑色的厢式货车突然亮起大灯,引擎轰鸣着粗暴地堵住了去路。 车上迅速跳下四名体型彪悍的印裔男子。 一言不发,径直朝着傅惊鸿冲来! “你们干什么?!” 傅惊鸿的助理吓得尖叫起来。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数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从停车场各个角落窜出! 马文博预先布置的精锐安保人员瞬间到位,挡在了傅惊鸿身前。 “退后!” 安保队长阿杰低吼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那四名绑匪。 双方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动起了手。 停车场内顿时响起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短促的痛呼。 马文博的人不仅人数占优,而且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出手狠辣精准,招招朝着关节等脆弱部位招呼,显然是下了狠命令。 那四名印度绑匪虽然也颇为凶悍,但很快便落入下风。 被打得节节败退,其中两人更是被直接撂倒在地,痛苦地蜷缩着。 躲在暗处车内观察的萨罗杰另一名随从见势不妙,立刻用对讲机汇报: “老板,失败了!对方有非常专业的保镖,我们的人吃亏了!” 正在酒店套房内悠闲品着红酒,等待“猎物”上门的萨罗杰接到消息,猛地站起身: “什么?!废物!” 他气得几乎将手中的水晶杯捏碎。 停车场内,战斗已经迅速结束。 四名绑匪全部被制服,狼狈地躺在地上。 阿杰走到傅惊鸿车前,微微躬身: “傅小姐,让您受惊了。马总吩咐,务必保证您的安全。请您先回酒店休息,这里我们会处理干净。” 傅惊鸿看了一眼地上呻吟的绑匪,又看了看阿杰,轻轻点了点头: “替我谢谢马总。” 座驾驶离。 阿杰拨通了马文博的电话: “老板,解决了。四条杂鱼,怎么处理?” 第301章 自导自演 马文博说道:“直接送给警方。” 挂断电话后,他陷入沉思。 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江辰? 这个想法在他脑海中盘旋片刻,最终还是被按了下去。 傅惊鸿确实是江辰的女人不假,但说到底,不过是他当初为了讨好对方送出的礼物。 如今时过境迁,江辰身边美人如云,还记不记得傅惊鸿这个人都不知道。 想到这里,马文博不禁有些后悔当初的决定。 如今的傅惊鸿,在他手里俨然成了烫手山芋。 既然被打上了江辰女人的标签,他不仅不能亏待,要持续投入资源力捧,还得时刻保障她的安全,简直是个甩不掉的包袱。 关键是,他也从江辰那里得到什么回报。 没多久,阿杰的电话打了过来。 “老板,出问题了!那四个人刚送进警局,不到两分钟就被放出来了!” “什么?!” 马文博猛地站起身,这个消息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太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 为什么几个外国人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怎么回事?他们以什么理由放的人?” 阿杰道:“他们出示了完整的外交人员证件,声称那四人都是印度驻鹏城总领事馆的工作人员,享有外交豁免权。警方核实后,只能按程序放人。” 外交豁免权! 马文博的心猛地一沉。 他万万没想到,萨罗杰·辛格竟然动用了这层关系。 这意味着,对方的行为即便触犯了法律,在现行国际规则下,也很难通过正常的司法途径追究其责任。 用外交身份做保护伞,行如此龌龊之事,其嚣张气焰可见一斑。 马文博坐回椅子上,常规手段已经失效。 但他马文博在鹏城经营多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沉默片刻,对阿杰吩咐道: “把人撤回来,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但是,给我盯死萨罗杰和他身边的所有人,我要知道他们在鹏城的每一分钟动向,见过谁,做过什么。” 鹏城的一栋别墅内。 那四名从警局捞出来的手下,此刻正并排跪在地板上。 垂着头,不敢直视坐在沙发上的萨罗杰。 萨罗杰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这次的事情,办得很糟糕。” 他的声音不高,“华夏警方虽然因为外交程序放了你们,但你们肯定已经上了他们的名单,被严密监视着。” 他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们回国吧。这里,已经不适合你们待下去了。” 跪着的四人闻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太了解这位主人的脾性了,任务失败,通常意味着极其可怕的惩罚。 他们原本以为自己不死也要脱层皮,没想到竟然只是被遣返回国? 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涌上心头,四人连忙磕头如捣蒜,声音充满了感激与惶恐: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宽宏大量!” 萨罗杰挥了挥手,脸上露出厌倦和冷酷:“出去吧。” 四人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萨罗杰和一个中年男人。 萨罗杰看着四人消失的方向,眼神逐渐变得阴毒起来。 他不在乎傅惊鸿那个女人,到了他这个地位,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他在乎的是面子! 是他萨罗杰·辛格在鹏城丢尽了颜面! 这件事一旦传回印度,被那些竞争对手和家族里的老家伙知道,他将会成为整个圈子的笑柄! “拉朱。” “老板。” 中年男子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我不想再看到他们四个。” 萨罗杰的语气轻描淡写,“他们太让我失望了。失败的废物,没有资格再呼吸印度的空气。” 拉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中闪过嗜血的光芒,他点了点头: “明白,老板。我会处理干净。” 那四名手下离开萨罗杰的别墅后,住进了附近一家不起眼的汽车旅馆。 他们还在为捡回一条命而暗自庆幸。 可惜,他们还是低估了萨罗杰的狠毒与决绝。 就在他们入住后不到两小时,旅馆房间的门被撬开。 几名杀手如同鬼魅般潜入。 未等四人做出任何有效反应,就已经被杀死了。 过程干净利落,四人当场毙命,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太大的声响。 完成这一切后,杀手头目拨通了一个电话: “拉朱先生,清理完毕。” 别墅内,拉朱放下电话,对萨罗杰点了点头。 萨罗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要等待那四具尸体被人发现。 第二天中午,汽车旅馆。 前台老板老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203号房的那四个外国壮汉还没有来退房。 他们昨天只交了一天的押金,按规矩中午前必须退房或者续费。 “搞什么名堂……” 老王嘟囔着,拿起备用房卡,走上了二楼。 他敲了敲门:“你好,退房时间到了!” 门内毫无回应。 老王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房卡刷开了房门。 门开了一条缝,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老王下意识地探头往里一看。 只见那四个外国大汉横七竖八地倒在房间各处,身下的地毯被深褐色的血迹浸透,早已干涸。 他们的眼睛圆睁着,脸上凝固着临死前的痛苦与难以置信。 “啊——!” 老王吓得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二楼跑下来。 连忙拨通了报警电话: “喂…110吗?死…死人了!我旅馆里死了四个外国人!好多血!” 警方接警后,高度重视。 几分钟后,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街道的宁静。 数辆警车迅速封锁了旅馆,刑警、法医、技术勘查人员鱼贯而入。 当带队的老刑警队长看到现场惨状和死者的外国人身份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立刻封锁消息!所有在场人员签署保密协议,严禁对外泄露任何情况!” 他厉声下令,然后走到一旁,接通了上级领导的电话: “局长,情况不妙。xx路汽车旅馆发生恶性命案,四名死者均为外籍人士,初步判断是他杀。 涉及外国人,影响可能很坏,请求市局支援,并协调外事部门……” 第302章 婆罗门 现场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明白,涉及外国人的命案,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一场外交风波和舆论海啸。 在警方展开初步调查的同时,萨罗杰的别墅内。 他看了看腕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 警方应该已经发现尸体。 这个时候,他再以同伴身份出现,效果最好。 他对拉朱使了个眼色。 拉朱会意,拨通了鹏城警方的报警电话: “喂!是警察吗?我要报案!我的四个同伴失踪了!他们昨天离开后就一直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接线员:“先生您别急,慢慢说,您的同伴是什么人?最后出现在哪里?” “他们是印度人!和我一起来参加电影节的! 我们之前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和本地一个很有势力的老板,姓马的,发生过冲突! 他们昨天就是去找对方理论,然后人就没了!警察先生,请你们一定要找到他们!” 挂断电话后,拉朱看向萨罗杰。 萨罗杰的脸上,露出了阴冷笑容。 “很好。现在,让我们以受害者的身份,立刻联系印度驻鹏城总领事馆,通报我们公民可能遇害的消息,请求他们向华夏方面施压,要求彻查此案!” 拉朱依言,立刻拨通了印度驻鹏城总领事馆的紧急联络电话。 电话接通后。 拉朱说道: “你好!我要报案!我们有四名印度公民在鹏城失踪,我们怀疑他们已遭遇不测!我们请求领事馆介入!” 接线员回复道: “先生,请不要慌张。请提供失踪人员的具体信息,以及你们掌握的情况,我们会按程序进行登记,并与当地警方沟通……” 这类涉及公民安全的电话他们接到过不少,很多最后都被证明是一场闹剧。 拉朱听出了对方语气中的程式化,他打断道: “你听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失踪! 我是代表萨罗杰·辛格先生打这个电话的! 失踪的四个人,是辛格先生的直系下属!” “萨罗杰·辛格……” 接线员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一时没反应过来。 拉朱继续说道:“是的,萨罗杰·辛格先生!来自婆罗门的辛格家族!你明白了吗?” “婆罗门”这个词一出,瞬间击穿了电话那头的平静! 在印度根深蒂固的种姓观念中,婆罗门作为最高等级,拥有无与伦比的社会地位和影响力。 一个来自婆罗门大族的核心成员在海外可能遇害,这绝不是小事! 接线员的语气瞬间变了,之前的平淡和程式化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的紧张和重视: “请您稍等!请不要挂断电话!我立刻为您转接总领事先生!” 电话被迅速转接。 不到三十秒,一个中年男声传来,正是印度驻鹏城总领事本人。 “我是总领事夏尔马。拉朱先生,请说具体情况!萨罗杰·辛格先生现在是否安全?” 总领事的语气充满了关切和压力。 他深知,如果一位婆罗门大族的继承人在他的领事辖区内出事,不仅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影响他的职业生涯。 拉朱按照萨罗杰的授意,陈述道: “总领事先生,辛格先生目前安全,但我们有四位同伴,从昨天离开住所后便彻底失联。” 夏尔马听到萨罗杰本人安全,松了口气。 只要这位没事,事情就还有回旋余地。 他追问道:“请告诉我,他们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哪里?有没有什么异常?” 拉朱答道:“他们昨晚向辛格先生汇报完工作后,就不知所踪了。” 夏尔马心领神会,无论是出于维护公民安全的职责,还是顾忌萨罗杰的背景,他都必须立刻行动。 “我明白了!请转告辛格先生,领事馆对此事高度重视,我将督促鹏城警方,尽快查明四位公民的下落!一定会给辛格先生一个交代!” 与此同时,鹏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会议室。 气氛异常紧张,烟雾缭绕。 巨大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汽车旅馆周边道路监控录像的截取片段。 “停!放大这里!” 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刑警指着屏幕喊道。 画面被放大,虽然清晰度有限,但可以清楚地看到,在案发时间段内,有几名身着黑色衣物刻意躲避着主要摄像头的可疑身影,在旅馆附近反复出现。 “看他们的步伐和警惕性,不是普通混混,像是受过训练的。” 支队长双手撑在会议桌上,眉头紧锁。 “现场勘查也反馈,凶手手法干净利落,反侦察意识很强,没留下什么有价值的生物痕迹。这是一起有预谋的、专业的谋杀案。” 这时,一位负责对外联络的警官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支队长,印度驻鹏城总领事馆刚刚发来正式协查通报,说有四位印度公民失踪,最后出现地点就在我们辖区,希望我们优先协助查找。 这是他们提供的失踪人员基本信息……” 支队长接过文件,目光扫过上面的姓名和护照照片,脸色一变! 他将文件拍在桌上,指着屏幕上的旅馆现场照片: “不用找了!通知印度领事馆,让他们立刻派员过来辨认! 我们要确认的,不是人在哪里,而是这四位,是不是就是死在旅馆里的那四位!” 一小时后,鹏城市公安局接待室内。 气氛凝重。 印度总领事夏尔马带着一名领事官员和拉朱,在鹏城警方高层和外事办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隔着透明的隔板,辨认了四具经过初步清理的遗体。 拉朱确认道:“是的……就是他们!就是我们失踪的四位同胞!总领事先生,您看!” 夏尔马向鹏城警方的负责人说道: “警官先生,现在情况已经非常明确! 四位印度公民在贵市遭遇残忍杀害! 我代表印度驻鹏城总领事馆,向你们提出最严正的交涉! 要求你们在最短时间内破获此案,将凶手绳之以法! 并且,我们必须知道,为什么在案发前,他们与当地商人马文博先生发生过冲突后,就立刻遇害? 这中间是否存在关联?我们希望一个结果!” 第303章 蝎子纹身 警方的负责人感到头皮一阵发麻。 尸体身份确认,外交压力骤增,而且对方直接点出了马文博的名字。 但马文博是谁? 作为鹏城人谁不知道马家。 也不是说动就能动的。 “总领事先生,请您放心,我们警方绝对会依法、公正、全力侦办此案! 对于您提到的任何线索,我们都会纳入调查范围,绝不放过任何可能性!” 他郑重承诺,但心中清楚,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一方面要顶住外交压力,另一方面,必须找出真凶。 而那几名监控中的黑衣人,成了目前最关键的,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夏尔马一行人离开后。 跟在局长身后的小张就忍不住朝那群人的背影“呸”了一声。 脸上满是不屑和愤懑。 “局长,我就不明白了! 咱们华夏现在什么体量?他们印度算什么玩意儿? 边境上摩擦不断,他们那套种姓制度简直是人类文明的耻辱! 还有他们那卫生习惯……想想都恶心! 凭什么咱们要对他们这么客气、这么礼遇? 我看那总领事,鼻孔都快朝天了!” 局长停下脚步,瞪了年轻警察一眼。 “小张啊,你说的这些,边界问题,文化差异,我心里没数吗?我比你更清楚。” “但你要记住,我们穿上这身警服,代表的是国家形象和法治尊严。 个人好恶,给我扔到一边去! 现在,死了四个外国人,这是在咱们的地盘上发生的恶性案件! 无论死者是美国人、印度人还是非洲人,无论我们私下里怎么看他们的国家,查明真相,缉拿真凶,这是我们不可推卸的责任,是维护司法公正和国家声誉的底线!” 他掏出烟盒,自己点上一支,深吸一口,烟雾缓缓吐出。 “对他们保持必要的礼貌和外交礼节,不是我们低声下气,恰恰相反,这展现的是我们大国警方的专业素养和制度自信! 我们用证据说话,用法律办案……” 小张忍不住追问:“要传讯马文博吗?” 局长摆摆手道:“不急。不能他们指谁我们就查谁。当务之急,是把监控里那几个黑衣人给我挖出来!” 小张听着局长的话,点了点头:“是,局长!明白了!” 看着小张离开的背影,局长将烟头用力摁灭在垃圾桶上方的沙盘里,火星四溅。 他何尝不觉得憋闷? 但肩上的警徽提醒着他不能意气用事。 小张离开后,局长并未返回办公室,而是来到了技术侦查中心的影像分析室。 推门进去,里面烟雾弥漫,几名技术人员正紧盯着屏幕上反复播放的监控片段。 “怎么样?有突破吗?” 局长问道。 负责影像分析的老陈转过头,眼睛里带着血丝,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局长,有发现!您看这里......” 他敲击键盘,将一段经过增强处理的画面放大。 画面显示,其中一个黑衣人在快速穿过一条小巷时,颈部后方似乎有一个模糊的印记。 经过技术还原,隐约能看出是一个蝎子形状的纹身。 “蝎子纹身……” 局长眯起了眼睛,“查一下,有没有类似标志的团伙或组织记录?” “正在比对!” 另一名技术人员头也不抬地回道: “国际犯罪数据库里,有几个活跃在中东和东南亚的雇佣兵或杀手小组使用过类似符号,但还需要更精确的比对。” “加快速度!” 局长命令道,同时转向另一位负责轨迹追踪的警员,“他们的来路和去路,摸清了吗?” “很狡猾!” 那名警员指着城市地图上几条被高亮显示的路线。 “他们乘坐的是一辆套牌黑色商务车,在城中多次变换路线,最后消失在城西的老工业区边缘。 那里监控覆盖不全,线索暂时断了。 但我们正在扩大搜索范围,排查那个时间段所有进出该区域的车辆。” 局长点了点头,眉头紧锁。 对手的专业和谨慎,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的范畴。 与此同时,马文博的律师团队已经迅速行动。 尽管警方尚未正式传讯马文博,但他被警方“请去协助调查”的消息,已经在特定圈子里不胫而走。 马文博的私人律师,享有盛名的金牌大状罗敏,正坐在马文博的办公室里,与他紧急商议。 “马总,情况对我们不太有利。” 罗敏推了推金丝眼镜,冷静道: “对方利用外交渠道施压,将舆论焦点引向我们。 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据,但持续的调查和负面联想,本身就会对公司声誉和股价造成严重影响。” 马文博面色阴沉,他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你有什么建议?” “两条腿走路。” 罗敏条理清晰地说。 “第一,明面上,我们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展现我们的坦荡和清白。 我会立刻起草一份声明,澄清我司与印度公民失踪案绝无关联,并对恶意诽谤保留法律追究的权利。” “第二,我们需要动用我们自己的资源,去查这个萨罗杰。 他如此处心积虑地陷害,找到他的弱点,我们才能反客为主。” 马文博眼中寒光一闪: “就按你说的办!动用一切力量,给我把这个萨罗杰的老底掀出来!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在萨罗杰下榻的别墅里。 拉朱正在汇报最新情况: “老板,警方目前还没有对马文博采取强制措施,只是常规询问。 他们的调查重点,似乎放在了寻找那几名黑衣人上。” 萨罗杰嗤笑一声,显得并不意外: “华夏警方也不是傻子,不会轻易被我们牵着鼻子走。 不过没关系,只要马文博被卷入这个漩涡,我的目的就达到了一半。 舆论和外交压力,会像慢性毒药一样侵蚀他。” 话锋一转,他盯向拉朱,问道: “现在最关键的是,你找的那几个办事的人,处理干净了吗?绝不能让他们落到警察手里!” 一旦那几个黑衣人被警方抓获,他这出自导自演、贼喊捉贼的大戏将彻底穿帮。 届时,他将从受害者瞬间变成最大的嫌疑人,所有的谋划都将功亏一篑。 第304章 牺牲品 拉朱感受到老板目光中的压力,立刻躬身回道: “老板放心,他们做完事后就已经第一时间离境,走的都是非常规渠道,身份干净,路线隐蔽。 现在应该已经在公海之上了,警方绝对找不到任何线索。” 萨罗杰闻言,微微颔首。 拉朱的保证并未消除萨罗杰心底的不安。 他习惯于将一切掌控在手中。 他抿了一口酒,吩咐道: “告诉他们,抵达安全地点后,彻底静默。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与外界联系,包括他们的家人。” 萨罗杰再次强调,语气冰冷,“如果他们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就帮他们永远闭上。” 拉朱心中一凛,低下头:“明白,我会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萨罗杰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他未曾预料到的变数已然出现。 鹏城警方技术中心。 经过连夜不休的奋战和技术攻坚,对那枚蝎子纹身的比对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局长!有重大发现!” 老陈兴奋地喊道。 “国际刑警组织数据库反馈,这个纹身图案与一个代号‘毒蝎’的国际雇佣兵高度吻合! 此人隶属于一个名为‘阴影蝎群’的小型雇佣兵团队,活跃于东南亚一带,以手法干净、擅长渗透和暗杀着称!” 局长精神大振,立刻俯身看向屏幕: “能锁定他们的行踪吗?” “正在尝试!” 另一名警员接话。 “我们结合了全市的交通监控、酒店入住信息和出入境记录,进行大数据交叉比对。 发现有四名符合特征的外籍男子,于案发前三日以旅游签证入境,入住在一家位于城西、管理相对松散的国际青年旅舍。 案发后约两小时,他们匆匆退房离开。 我们追踪到他们乘坐一辆出租车前往了……鹏城湾游艇码头!” “游艇码头?” 局长眼神一凛,“他们要从海上离境?!” “极有可能! 我们调取了码头及周边海域的监控,发现案发当晚,有一艘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私人游艇‘海风号’短暂停靠后离港,目的地不明,航行轨迹在公海区域消失。 时间点和人员特征都非常吻合!” “立刻联系海警部门!请求协查‘海风号’的动向! 同时,将‘阴影蝎群’和‘毒蝎’的情报上报部里,申请国际刑警组织发布蓝色通报警告!” 局长迅速下达一连串指令。 线索开始串联,追捕的大网正悄然撒向公海。 公海上,“海风号”游艇正破浪前行。 几名黑衣人正放松地躺在甲板上,享受着阳光和美酒。 头目的卫星电话突然响起,他接听后,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怎么了,头儿?” 一名手下问道。 头目挂断电话,眼神阴沉: “雇主传来新消息,风声太紧,让我们暂时不要回预定地点,在海上多漂几天,等待进一步指令。酬金会加倍。” 几名手下面面相觑,心中都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种临时变更计划,往往意味着岸上出了大问题。 马文博听完手下和罗敏律师的汇报,问道: “你的意思是,旅馆里死的那四个印度人,就是上次在停车场想对惊鸿下手的那四个?” “是的,马总,已经反复核对过了,就是那四人,确认无疑。” 阿杰肯定地回答道。 马文博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呵……我当是为了什么天大的仇怨,原来根子在这里。” 他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鄙夷。 “这些印度人,玩明的玩不赢,就开始耍这种下三滥的阴招。自己清理门户,还想把屎盆子扣到我头上?” 他看向罗敏:“警方那边现在是什么进展?” 罗敏推了推眼镜: “警方已经锁定了重大嫌疑人,初步判断是一个国际雇佣兵小队所为,目前正在全力追捕。萨罗杰对您的指控,目前看来缺乏实证支撑。” 马文博点了点头,心情稍微放松了些。 “现在,我们也只能相信警方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 “不过,这个萨罗杰还真是蠢得可以。 他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还以为是在他们那种连基础建设都搞不好的国家吗? 在华夏,尤其是在鹏城,天网系统之下,几乎处处有眼。 他想玩这种杀人嫁祸的戏码,根本就是自寻死路!” 他的话中充满了对本国的信任,以及对萨罗杰的极度蔑视。 在最初的愤怒和鄙夷之后,马文博迅速冷静下来。 仅仅依靠警方破案和自证清白是不够的,他必须主动出击。 “罗律师,把我们掌握的情况,关于萨罗杰指使人企图绑架傅惊鸿未遂,以及那四人身份的确凿证据,整理成一份详细的材料。” 马文博眼神锐利,“然后,以匿名的方式,分别提供给警方专案组、几家与我们关系良好且有影响力的媒体调查记者,还有……印度驻鹏城总领事馆的死对头,或者能接触到辛格家族竞争对手的渠道。” 罗敏立刻领会了马文博的意图: “您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水搅浑,让萨罗杰也尝尝被舆论和内部压力围攻的滋味?” “没错!” 马文博冷笑,“他不是喜欢玩阴的吗? 那就看看,谁手里的牌更多,谁更能承受压力! 我要让他在华夏,在印度,都不得安宁!” 公海之上,“海风号”的短暂宁静被彻底打破。 黑衣人再也无法安心享受阳光。 一种无形的压力随着海风弥漫开来。 雷达屏幕上依旧干净,但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头儿,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一个壮汉烦躁地走来走去,“在海上漂着,我们就是活靶子!补给有限,而且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盯着我们!” 头目脸色阴沉,他何尝不焦虑。 雇主萨罗杰那边只是让他们等待,却给不出任何明确的方案或安全保障。 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让他极其不安。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成了某些大人物博弈中随时可以被牺牲的棋子。 第305章 一走了之 “联系雇主!” 他最终做出决定,“告诉他,我们需要一个确切的撤离时间和地点,否则……我们或许需要为自己寻找新的生路了。” 他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打算用手中掌握的秘密反向施压。 与此同时,鹏城警方和海警的联合行动取得了关键进展。 通过持续的技术侦查和国际协作,他们成功截获了一段“阴影蝎群”与拉朱的加密通讯片段。 虽然内容残缺,但提到了“清理”、“辛格先生满意”以及“海上等待”等关键词。 这进一步强化了萨罗杰与本案的关联。 同时,海警船只已经悄然进入了可视距离,并通过高音喇叭向“海风号”发出停船接受检查的命令。 “海风号”上顿时一片混乱。 头目看着远处逐渐逼近的海警船,知道最后的时刻到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狰狞,对手下吼道: “准备抵抗!我们不能被抓!” 他深知,一旦落入华夏警方手中,以他们犯下的罪行,很可能面临极刑。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萨罗杰也接到了拉朱的紧急汇报,得知“海风号”已被海警盯上。 并且马文博方面似乎开始反向散播对他不利的消息。 “废物!一群废物!” 萨罗杰气得将手中的红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他原本完美的计划,此刻正全面崩盘。 警方的追捕、马文博的反击、还有那几个可能被活捉的雇佣兵…… 每一条都足以将他拖入深渊。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眼神中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他必须立刻想办法止损! “拉朱!准备飞机,我们马上离开华夏!” 他做出了决定,想要一走了之。 拉朱却面色难看地放下电话,低声道: “老板,刚刚收到消息,机场方面……我们的航班申请被暂时搁置了,理由是需要进一步的安全核查。 而且,别墅外面,好像多了不少陌生的眼睛。” 萨罗杰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这是华夏方面已经对他采取了软性控制措施。 他现在想轻易脱身,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萨罗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拿起手机,直接联系印度外交部次长克里希纳。 “克里希纳叔叔,我是萨罗杰。我在华夏遭到陷害。 一个当地商人杀害了我的随从,还想诬陷我。 他们现在软禁我。我需要立即离开这里。” “有证据吗?” 克里希纳问。 “他们正在伪造证据!但我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证明! 我一个婆罗门,辛格家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去做那种事?这完全是污蔑!” 萨罗杰强调着自己的种姓和家族,他知道这在国内某些高层心中的分量。 “我需要外交豁免权的保护! 请您立刻协调外交部,派一架外交专机,或者让即将起飞的印度航空班机以紧急外交事务为由,接我离开! 再待下去,我不知道他们会对我做什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权衡。 辛格家族的财力和政治影响力不容小觑,而“婆罗门精英在华受迫害”这个说法,也极易在国内掀起民族主义情绪。 “……我明白了。” 克里希纳次长说道:“我会立即向部长汇报。 你保持通讯畅通,等待指示。 记住,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没有人可以随意扣押一位受国际公约保护的外国公民,尤其是一位有身份的公民。” 一小时后,印度驻鹏城总领事夏尔马接到了来自新德里的紧急指令。 他脸色复杂,但依旧迅速行动,亲自前往鹏城市政府及外事部门,递交了一份措辞极其强硬的外交照会。 照会援引国际法和领事公约,强烈抗议华夏方面对萨罗杰·辛格先生(强调其尊贵的社会地位)的“变相软禁”和“不公正对待”。 声称此举严重损害了印度公民的合法权益和尊严,并要求立即允许萨罗杰·辛格先生搭乘即将起飞的印度航空AI-380航班离境。 否则将升级为严重的外交事件。 面对对方直接抬出外交规则和可能引发的国际纠纷,以及暂时缺乏能将萨罗杰直接定罪的铁证(杀手尚未落网)。 经过紧急高层磋商,为了不使事态无限扩大,鹏城方面不得不做出了妥协。 机场,特殊通道。 萨罗杰和拉朱在印度领事馆人员的护送下,快步走向舷梯。 几名身着便衣的警方人员在不远处紧紧盯着,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无奈。 他们握紧了拳头,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目标登上飞机。 萨罗杰在踏上舷梯前,回头看了一眼鹏城的夜空。 脸上没有任何逃脱的喜悦,只有刻骨的怨毒和一丝后怕。 他这次损失惨重,不仅折损了人手,更与马文博结下了死仇。 与此同时,公海上的对峙出现了意外转折。 当海警船只靠近海风号并发出最后警告时,阴影蝎群的成员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头目对部下喊道: “宁愿死也不能被抓!如果我们落到警方手里,不仅我们要完蛋,连家人都会遭殃。现在死了,萨罗杰至少会照顾我们的家人。” 说完,他率先向海警船开火。 其他成员也跟着射击。 激烈的交火瞬间爆发。 阴影蝎群成员凭借专业的战术素养和强大的火力负隅顽抗,子弹在海面上溅起无数水花。 一名海警队员肩部中弹,被迫后撤。 “实施火力压制!注意保护队员安全!” 海警指挥官当机立断下达命令。 在持续十分钟的激烈枪战后,一颗狙击子弹击穿了头目的额头。 眼见头目毙命,剩余三名杀手不仅没有投降,反而更加疯狂地倾泻弹药。 “他们是要死战到底。” 狙击手在通讯频道中报告。 最终,在一轮集中火力打击下,剩余三名杀手相继中弹倒地。 海警队员迅速登船检查,确认四名嫌犯全部死亡,无一生还。 消息传回鹏城警局,所有人都沉默了。 唯一的证人全部死亡,而主谋萨罗杰已经搭乘航班离开华夏领空。 虽然从杀手身上搜出了一些通讯设备,但核心数据都已被销毁。 第306章 不容觊觎 “局长,现在怎么办?” 小张忍不住问道。 局长长叹一声: “案子只能算在阴影蝎群头上了。现在人证全没了,继续追查萨罗杰缺乏直接证据。先把案卷整理好,准备结案报告吧。” 小张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明白,这是目前最现实的处置方式。 结案消息很快传到马文博耳中。 “就这么结了?” 马文博把报告摔在桌上,“萨罗杰逍遥法外,四个杀手死无对证,我这顿闷亏算是白吃了?” 罗敏律师推了推眼镜:“从法律程序上说,警方确实已经尽力。” 马文博冷哼一声:“我是没办法了,但有个人,一定有办法。” 说完,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由江辰的女人傅惊鸿引起的。 他之前没有第一时间通知,已经算是处置得当。 如今他能力有限,这个事,也该让原主知道了。 美国,阿肯色州,本顿维尔市。 江辰并没有离开,而是在这座小城住了下来。 一方面,他可以更深入地了解和掌控臻品集团。 另一方面,这里的环境也适合他暂时远离纷扰,静观其变。 此时,他正在集团总部的会议室里,听戴维关于全球人力资源状况的专项汇报。 “江先生,我们在全球拥有约220万名员工。由于各国法律、生活成本和市场竞争的差异,薪酬水平确实存在较大区别。” “以年度总收入中位数计算,薪酬最高的是北美地区(主要是美国),全职员工的中位数年薪约为4.8万美元(约合34万人民币)。欧洲地区略低,但相差不大。” “而在亚太地区,情况则有所不同。其中,华夏大陆全职员工的中位数年薪,约为12万华夏币(约合1.7万美元)。这个水平,大致是北美同事的三分之一。” 一位负责亚太区人力资源的副总裁补充解释道: “江先生,这个差异主要源于两地巨大的生活成本差距。 此外,华夏市场的零售业竞争更为激烈,人力成本结构也一直是我们需要精细把控的环节。” 他特意观察着江辰的表情,毕竟老板是华夏人。 他不希望让江辰认为公司在区别对待。 江辰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那些数字,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当然理解全球化的企业必然存在薪酬差异。 但华夏员工作为世界上最勤劳的群体,获得的回报却处于同等工作量的最低水平,这个事实让他陷入了深思。 这不是什么新闻,早已传遍世界各地。 当初华夏工业起步晚,这些差距尚可理解。 但如今,华夏已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这种情况依然存在,确实值得反思。 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了轻微的震动,屏幕上显示着“马文博”的名字。 江辰对戴维等人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拿起手机走到了落地窗边。 “马总,稀客啊。” 他接通电话。 马文博说道: “江先生,打扰您了。有件事必须向您汇报,是关于傅惊鸿小姐的。” 江辰回道:“哦?什么事?” “之前电影节上,印度来的萨罗杰·辛格对傅小姐图谋不轨,被我拦下了。没想到他怀恨在心,竟派人杀害了自己的四个手下,然后栽赃到我头上。” 马文博说道,现在杀手全死了,萨罗杰靠着外交特权逃回印度,警方刚刚结案。” 会议室里,戴维等人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都能感受到江辰周身骤然降低的气压。 “谢了马总,回鹏城请你吃饭。” 江辰说完,随即挂断电话。 他转身走回会议桌,“刚才说到哪了?” “关于薪酬……” 戴维谨慎地回答。 “这个议题暂时到这里。” 江辰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们在印度市场有哪些投资?” 这个突然的转向让高管们略显诧异。 首席财务官迅速回答: “目前我们在印度有三个大型仓储中心,两家合资公司,主要分布在孟买和新德里。去年印度市场贡献了集团亚洲区15%的营收。” “立即启动对这些项目的全面风险评估。” 江辰吩咐道,“特别是查清我们合作伙伴的背景。如果有任何与辛格家族相关的业务往来,全部暂停。” 戴维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马上安排审计团队进场。不过江先生,这样突然的调整可能会引起当地合作方的不满……” “那就让他们不满。” 江辰站起身,“今天的会议先到这里。戴维,一小时后我要看到印度市场的完整报告。” 高管们陆续离开后,江辰拨通了索恩的电话: “两件事:第一,查清辛格家族在印度的所有产业;第二,找到他们在海外的资金通道。” “明白。需要采取进一步行动吗?” “先收集数据。” 江辰说道,“有时候,商业手段比武力更有效。” 他的女人不容觊觎。 即使婆罗门贵族也不行。 一小时后,戴维带着一份厚厚的报告回到了江辰办公室。 “江先生,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 戴维的神色比之前更加凝重。 “我们在印度的第一大物流合作伙伴,西塔供应链公司,其幕后大股东,经多层股权穿透后,指向辛格家族控制的一个信托基金。” 江辰接过报告,快速翻阅着。 戴维继续汇报: “更棘手的是,我们去年在孟买启动的‘智慧仓储中心’项目,主要的地皮批文和市政配套,都是通过西塔公司协调的。 如果此刻与他们切断合作,项目很可能陷入停滞,前期数亿美元的投资将面临风险。” 江辰合上报告:“也就是说,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这位萨罗杰先生,有了深度的利益捆绑。” “可以这么理解。” 戴维点头,“直接终止合作,损失会很大。” 江辰沉吟片刻,手指在报告上轻轻敲击: “如果我们换个思路呢?不是终止合作,而是……更换合作方。” 戴维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第307章 针对 “找到西塔公司的竞争对手,或者,扶持一个新的合作伙伴。” 江辰平静道:“把我们原本给西塔的订单和资源,逐步转移过去。 同时,在合同层面,找理由对西塔启动严格的合规审查,拖延付款流程。 我要让他们的资金链,先紧起来。” 戴维立刻领会了江辰的意图。 这是要从商业上缓慢绞杀,而不是一刀两断。 既避免了己方的巨大损失,又能精准地给辛格家族放血。 “我明白了!印度本土有几家物流公司一直想取代西塔的地位,我们可以暗中接触。” “去做吧,要快,而且要保密。” 江辰吩咐道。 戴维领命而去,立即拨通了臻品集团印度区总裁拉杰什·库马尔的电话。 “拉杰什,老板下达指令,要求我们替换物流合作伙伴西塔公司。” 戴维语气严肃,“这件事是江先生亲自关注的最高优先级事项。” 拉杰什·库马尔闻言,眼中闪过精光。 这位凭借自身努力从印度底层一路奋斗至今的总裁,对所谓的婆罗门贵族向来深恶痛绝。 “明白,戴维先生。我会立即启动替代方案。” 拉杰什立即应道。 作为毕业于印度理工学院和斯坦福大学的高材生,拉杰什比任何人都清楚种姓制度的虚伪。 此刻听到要替换西塔公司,他不仅要听老板的意思,还要超额办好。 结束通话后,拉杰什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望着孟买川流不息的街道。 他想起自己童年时因种姓受到的歧视,想起那些婆罗门同学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而现在,他终于等到了一个堂堂正正打击这个腐朽制度的机会。 “召集核心团队,一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 拉杰什对秘书说,“另外,帮我约德什物流的cEo,就说有重要合作要谈。” 萨罗杰从鹏城回到家族庄园后。 就把自己关在别墅里,几乎足不出户。 傍晚,拉朱敲开门,走进书房,低声汇报: “老板,他们都死了,一个活口没留。” 萨罗杰靠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抬。 他当然知道他们指的是公海上的“阴影蝎群”。 “华夏警方那边有什么动静?” “案子已经结了。” 拉朱答道,“警方对外公布的结论是,那四人是阴影蝎群所杀。” 萨罗杰闻言,嘴角冷笑。 死无对证,警方也只能草草结案。 但他还没来得及放松,拉朱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心情重新沉了下去: “不过老板,我们旗下的西塔公司刚刚传来消息,臻品集团突然单方面暂停了所有合作项目,并要求启动全面审计。我们的现金流……恐怕撑不了多久。” 萨罗杰听后,脸色变得铁青。 “臻品集团?” “他们为什么这么做?!我们跟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很顺利,他们疯了吗?” 在他的认知里,商业就是商业,利益至上。 他完全无法理解,一个庞大的跨国集团,为何会毫无征兆地对一个重要的合作伙伴下此狠手。 他压根没把这件事和鹏城的冲突联系起来,更不知道傅惊鸿是江辰的女人。 拉朱同样一脸困惑和凝重: “原因还不明确,对方只给出了非常官方的说辞,说是‘基于全球供应链优化和风险控制的战略调整’。 但我们的人试图沟通,对方态度非常强硬,拒绝任何协商。” 萨罗杰在房间里踱步。 西塔物流是他重要的现金牛之一,一旦资金链断裂,引发的连锁反应将不堪设想。 “查!立刻去查!” 他对着拉朱吼道,“动用一切关系,弄清楚臻品集团内部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还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竞争对手在搞鬼?!” 拉朱深知此事利害,匆忙领命而去。 辛格家族作为印度显赫的婆罗门贵族,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其中不乏垄断性业务。 但这些大多是家族共有产业,真正完全属于萨罗杰个人的,除了一家规模不大的影视公司,就只有西塔物流公司。 而臻品集团,正是西塔物流的最大客户,贡献了超过九成的业务量。 这个大客户的突然流失,让他怎能不急? 臻品集团似乎也无意隐瞒这一商业决策。 拉朱很快便带着消息回来了: “老板,查清楚了。是德什物流接手了我们所有的业务。 臻品集团已经正式发函,确认将未来所有的物流合作都转交给他们。” “德什物流?” 萨罗杰先是一愣,随即暴怒,“那个低种姓的贱民创办的公司?他们凭什么?” 这个消息比单纯的业务流失更让他难以接受。 在等级森严的印度社会,被一个他向来鄙视的低种姓企业取代,这种羞辱远超过商业上的损失。 “原因呢?臻品集团为什么这么做?” 萨罗杰追问道,他急需知道动机。 拉朱低下头:“我们打听到的消息是,这是臻品集团全球总部的直接命令,据说是他们新老板做出的战略调整。但具体原因……还不明确。 那个新老板非常神秘,公开信息极少,只知道是一位华裔。” “华裔?” 萨罗杰眉头紧锁,在记忆中搜寻着可能的人选。 能够执掌臻品集团这样的跨国企业,必定是声名显赫的人物。 可他却对这位神秘的华裔富豪毫无印象。 “该死的!” 萨罗杰一拳砸在红木书桌上,“一个莫名其妙的华裔,一个下贱的低种姓……他们联手来搞我?” 巨大的危机感让他冷静下来。 他认定了这是一场针对他个人的商业阴谋。 拉朱! 他眼神阴鸷地命令道,“立刻动用我们在政府和媒体的一切资源! 我要让德什物流知道,抢我萨罗杰的生意,是要付出代价的! 同时,给我深挖那个华裔老板的背景,我不信他没有任何弱点!” 得罪不起臻品集团,他还拿捏不了一个小小的德什物流吗? 他决定在印度的地盘上,利用自己婆罗门贵族的权势进行强硬反击。 第308章 打破枷锁 印度,孟买。 一家可以俯瞰城市夜景的高级餐厅私人包间内。 拉杰什·库马尔,正与德什物流的创始人兼cEo,阿米特·帕特尔共进晚餐。 两人是大学同学,都毕业于印度理工学院,同样出身于低种姓家庭,相似的背景和奋斗经历让他们一直保持着深厚的友谊。 “阿米特,恭喜你,德什物流最近几年的发展势头非常迅猛。” 拉杰什举杯,由衷地为老同学感到高兴。 阿米特笑了笑,与拉杰什碰杯,但笑容中带着疲惫: “谢谢,老朋友。不过,你知道的,在这个国家,像我们这样的人想把企业做大,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艰难。上面那些大家族,随时可能把我们踩死。” 他指的,自然是像西塔公司那样有婆罗门背景的企业。 拉杰什放下酒杯,说道: “阿米特,我今晚找你,不只是为了叙旧。 总部刚刚下达了一项重要指令,要求我们寻找新的本土物流合作伙伴,全面替换西塔公司。” 阿米特闻言,惊喜道: “替换西塔?这……这是真的?但印度有实力的物流公司不止我们一家,而且很多都有深厚的背景……” “总部给了我选择权。” 拉杰什看着老同学的眼睛,“他们没有指定必须是谁。所以,我第一时间想到了你,想到了德什物流。” 他继续说道:“这不仅是因为我们的友谊,阿米特。 更是因为我相信你的能力,相信德什物流的专业和潜力。 我们同样来自底层,深知机会的珍贵。 把这份合同交给你,我知道你会比任何人都珍惜,都会做得更好。 这不只是一笔生意,更是我们打破那该死天花板的一次机会!” 阿米特激动地握紧了拳头,眼眶甚至有些湿润。 他太明白这份合同意味着什么了。 不仅仅是巨额的订单和利润,更是一个跻身顶级物流供应商、彻底改变公司命运的机会! “拉杰什……我……” 他一时有些哽咽。 拉杰什摆摆手,打断了他: “别急着谢我。接下这份担子,也意味着你将直接站在辛格家族的对立面,萨罗杰绝不会善罢甘休。你准备好了吗?” 阿米特重重点头: “当然!我们奋斗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等待这样一个能让我们挺直腰杆的机会吗? 放心吧,拉杰什,德什物流绝不会让你和臻品集团失望! 我会让所有人看到,能力和诚信,比所谓的出身和种姓重要得多!” “好!”拉杰什再次举杯,“那么,为了我们的合作,为了打破这该死的枷锁!” “为了打破枷锁!” 几天后。 印度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都被同一条新闻占据。 德什物流与零售巨头臻品集团达成全面战略合作。 报道中,德什物流创始人阿米特·帕特尔被塑造成一个“打破种姓壁垒的商业传奇”。 字里行间洋溢着对新生代企业家的赞赏。 与此同时,失去最大客户的西塔公司股价应声暴跌,市值蒸发近半。 “废物!一群废物!” 萨罗杰将报纸狠狠摔在地上。 “我们每年花那么多钱养着的媒体关系呢?辛格家族在舆论场的影响力呢?为什么会让这种报道登上头条?!” 拉朱站在一旁,额头沁出冷汗: “老板,我们已经尽力施压了,但这次……似乎有几家国际媒体也在背后推波助澜,本土媒体不敢压得太明显。 而且,德什物流这次准备得非常充分,他们的公关稿无懈可击,完全聚焦于商业合作和未来发展。” “无懈可击?” 萨罗杰狞笑,“在印度,我想让它有懈,它就必须有懈! 联系联邦工商部的贾特利部长,他是我们的人。 就说德什物流涉嫌不正当竞争,恶意抢夺国家重点项目合作伙伴,要求立刻启动反垄断调查!” “是,老板!” 萨罗杰稍作停顿,又问道: “之前让你调查臻品集团新老板的底细,有进展了吗?” 拉朱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还没有取得实质性突破。对方的信息保护做得极其严密,我们的人还在想办法。” 萨罗杰摆了摆手:“先集中精力处理眼前的事。把德什物流这件事给我办妥。” 他心里很清楚,当前的燃眉之急就是德什物流这个竞争对手。 他不仅要打垮德什物流,更要让印度所有物流公司都看到与臻品集团合作的下场。 等到那时,臻品集团除了重新选择他的西塔公司,将别无选择。 新德里,联邦工商部大楼。 贾特利看着桌上厚达数百页的德什物流合规文件,眉头紧锁。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走个过场的特别关照,但德什物流的反应速度和文件的完整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更让他压力山大的是,他同时收到了来自臻品集团印度区总裁拉杰什·库马尔的一份正式函件。 函件措辞礼貌但立场强硬,明确表示集团总部高度关注此次调查。 并已聘请顶级国际律师团队,将全力配合,确保调查的公正与透明。 字里行间透露着,如果调查存在任何不公,将不惜诉诸国际仲裁。 贾特利揉了揉太阳穴,对着前来汇报的下属挥了挥手: “按正常程序走,仔细审查,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他意识到,这次辛格家族踢到了一块铁板,他不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消息很快传回萨罗杰耳中。 “什么?贾特利这个老狐狸!” 萨罗杰气得差点砸了手机,“他这是怕了?” 拉朱低声道:“老板,德什物流和臻品集团的反应太快了,而且准备极其充分。现在硬来,恐怕……” “恐怕什么?” 萨罗杰打断他,眼神凶狠。 “那就换个办法!他们不是标榜自己干净吗? 去,找几家和我们关系好的小报,放消息出去,就说阿米特·帕特尔在创业初期依靠欺诈手段获取贷款,德什物流的税务也有问题!先把水搅浑!” 与此同时,江辰收到了索恩的调查报告。 第309章 辛格家族 “老板,关于辛格家族的产业分布已经查明。” 索恩在视频通话中汇报道:“辛格家族作为印度婆罗门贵族,产业布局根深蒂固。在印度本土,他们主要掌控着三大核心板块。” “第一,文化传媒领域。通过莲花影业掌控着全国60%以上的影视内容制作和发行,同时还拥有多家主流报纸和新闻频道。” “第二,传统垄断行业。包括香料出口、部分地区的纺织业,以及几个重要邦的矿产开采权。” “第三,现代服务业。主要以西塔物流为代表,之前还涉足金融服务和信息技术。” 索恩切换页面,展示出全球分布图: “在海外布局方面,他们在欧美主要投资房地产和科技初创企业。但最值得关注的是在非洲的布局。” 他放大非洲区域:“辛格家族通过复杂的离岸公司结构,在刚果民主共和国控制着两处大型钴矿勘探权,在赞比亚拥有一座正在运营的铜矿,最近还在纳米比亚竞标一处重要的稀土矿开采权。” “这些矿产资源不仅价值巨大,更是他们打通国际政商关系的重要筹码。萨罗杰的叔叔常驻日内瓦,专门负责这些矿产资源的国际销售和关系维护。”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也就是说,他们在非洲的矿产资源,既是利润最丰厚的资产,也是他们维系全球影响力的关键。” “正是如此。” 索恩确认道,“而且这些矿产项目都需要持续投入巨额资金维持运营,对现金流的依赖度极高。” “很好。” 江辰问道,“你认为应该从哪个矿产资源开始着手?” 他很清楚,在印度与辛格家族交锋并非上策。 但在非洲,局势就大不相同了。 索恩毫不犹豫地回答: “老板,我认为应该全线出击。我们完全有能力同时打击他们的所有矿产项目。” 江辰沉吟道:“如果当地政府介入呢?” 辛格家族能拿到采矿权,如果说和当地政府没联系,他是不相信的。 “这一点请您放心。” 索恩自信道,“当他们知道是骷髅公司在采取行动时,绝不会轻易介入。我们在非洲的声誉,是建立在过往无数次的实战成果之上的。” 他稍作停顿,补充道: “美国的霸权地位从来不是靠口号喊出来的,而是实实在在打出来的。 在非洲,没有人会愿意为了一个印度家族,而得罪我们骷髅公司。” 江辰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索恩的自信源于实力,而这份实力,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武器。 “那就按你的方案执行。” 江辰做了决定,“我需要在一周内看到成效。” 结束通话后,江辰对艾米丽吩咐道: “准备一下,我们回魔都。” 他已在本顿维尔这座小城停留得够久了。 三日后,江辰的私人飞机正飞越太平洋,前往魔都的途中。 而,地球另一端的非洲,雷霆行动已然展开。 刚果民主共和国,辛格家族钴矿勘探营地。 清晨的宁静被一阵低沉而密集的引擎轰鸣声打破。 数辆武装越野车和运兵卡车卷着尘土,蛮横地冲垮了营地简陋的大门。 车上跳下的并非当地民兵,而是一群装备精良的武装人员。 他们行动迅捷,分工明确。 一部分人迅速控制了营地的出入口和制高点,另一部分人则直扑核心区域。 “所有人!双手抱头,原地蹲下!这不是请求!” 冰冷的命令通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营地内辛格家族雇佣的少量本地保安,在看到对方骷髅标志时,未做任何抵抗便放弃了武器。 不到十五分钟,整个勘探营地,包括所有勘探数据、样本和关键设备,已完全落入骷髅公司的掌控。 几乎同一时间,赞比亚,辛格家族铜矿。 类似的场景在此上演。 骷髅公司的行动小组突袭了矿场办公楼和核心生产区。 矿场的安保力量形同虚设。 矿场的总经理还在睡梦中,就被两名武装人员从床上拖起,冰冷的枪口抵住了他的额头。 “从现在起,这里由骷髅公司接管。配合,可以活命。” 纳米比亚,矿业部招标大厅。 在辛格家族代表志在必得的眼神中,招标官员宣布了最终结果: “经过综合评定,本次稀土矿开采权,授予……环球资源公司(骷髅公司控制的壳公司)。” 辛格家族的代表当场愣住。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在最后一刻,形势会如此逆转。 他们不知道的是,来自更高层面的压力,不得不出现这个结果。 消息传回印度辛格家族。 印度,新德里,辛格家族祖宅,议事厅。 这是一间充满历史厚重感的房间,墙上挂着历代族长的画像。 当代族长,普拉卡什·辛格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下方,家族的核心元老们悉数到场,个个神情严肃。 “都说说吧。” 普拉卡什说道,“非洲的事情,接连失利。 钴矿、铜矿被不明武装占据,现在连纳米比亚志在必得的稀土矿也丢了。 我们辛格家族,已经很久没有遭受过如此打击了。” 一位负责家族海外业务的元老开口道: “族长,这绝不是偶然! 刚果和赞比亚的事情,手法专业,像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的佣兵所为,而且行动如此迅速,几乎在同一时间发动。 纳米比亚的竞标失败,更是蹊跷,那个环球资源公司背景成谜,像是凭空冒出来的。 这背后,一定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在针对我们!” 另一位元老补充道: “关键是,我们甚至不知道敌人是谁! 我们在商业上的对手,政坛上的对头,都有嫌疑。 但似乎谁都没有能力,或者说没有动机,在非洲同时发动这样三场不同形式的攻击。” 议事厅内陷入了猜疑之中。 有人怀疑是国际矿业巨头,有人猜测是某个与他们有宿怨的政治家族,还有人担心是不是家族内部有人吃里扒外,引来了外敌。 第310章 厄运缠身 普拉卡什族长环视众人,最终沉声道: “动用一切力量去查!查清楚是谁在幕后主使! 同时,加强我们在印度本土所有产业的安保和戒备。 在我们找出真凶之前,任何家族成员,不得再轻易树敌!” 会议结束后,元老们各自离去,开始调动资源进行调查。 辛格家族传承数百年,历经风雨,自然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惊慌失措。 他们深深明白,家族的荣耀与庞大产业,本就是在无数次挑战与斗争中确立的。 他们不惧怕挑战,甚至将其视为巩固地位的磨刀石。 但,这一次的感觉截然不同。 以往的对手,无论是商业上的竞争者还是政治上的对头,大多在明处。 其动机、手段和实力范围都相对清晰可辨。 但这次,敌人隐藏在暗处。 甚至动用了军事力量。 这种打击方式,让这些元老们,感到了压力。 非洲的坏消息,萨罗杰自然也在第一时间知晓了。 若在往常,得知家族在海外蒙受如此损失,他定会暴跳如雷。 但此刻,他自顾不暇,根本无心他顾。 他正面临着自己商业生涯中最严峻的挑战。 此前他授意散布的那些抹黑德什物流和阿米特·帕特尔的负面消息,在市场上仅仅泛起几丝涟漪,就彻底沉寂。 更让他不安的是西塔公司的股价。 即便在已经找到新客户填补业务空缺的情况下,依然持续下跌,完全违背了市场常理。 “这不正常。” 萨罗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股价曲线,眉头紧锁。 “就算失去臻品集团,西塔依然是印度最大的物流企业,新的合作足以维持公司正常运转。股价不该这样一路下跌。” 拉朱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汇报: “老板,我们查到市场上突然出现大量做空西塔股票的机构。 更奇怪的是,几家主要评级机构都在今天下调了我们的信用评级。” “谁在背后操纵?” 萨罗杰问道。 自从鹏城之行后,他感觉自己仿佛被厄运缠身。 先是失去了臻品集团这个最重要的客户,接着家族在非洲的矿产接连受挫,现在连西塔物流也遭遇金融打击。 这一切绝非巧合。 “暂时还查不到源头。 但这些做空机构的操作手法非常专业,配合着评级下调的时机精准出击,显然是经过周密策划的。” 萨罗杰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德什物流,而是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 从舆论压制到股价做空,从业务流失到信用降级,每一个环节都配合得天衣无缝。 “这是要彻底打垮西塔。” 他喃喃自语,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惧。 当萨罗杰恐惧的时候,江辰已经抵达了魔都。 华夏,魔都,国际机场。 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江辰迈步走出,站在舷梯顶端。 他深吸了一口略带潮湿的空气,相较于拉斯维加斯的干燥和本顿维尔的宁静,这股熟悉的味道,让他的神经不自觉地松弛下来。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虽未言语,但眉宇间一丝微不可查的舒展,已然道出了那句潜台词: 还是祖国的空气让人安心。 他这一行人,瞬间成为了停机坪上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为首的他帅气逼人,衣着看似简约却价值不菲。 紧随其后的,是容貌绝美的清璃、清璇、清玥三胞胎姐妹,她们的出现本身就极具视觉冲击力。 而更外围的,是以艾米丽为首的八人安保小队。 清一色的健硕白人大汉,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耳戴通讯设备,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这中西结合、美女与壮汉环绕的排场,想不吸引目光都难。 江辰对周遭探究的目光视若无睹。 他停下脚步,先是对清璃三姐妹吩咐道: “你们自己去找个酒店安顿下来,需要的时候,我会联系你们。” 清璃作为大姐,微微躬身,柔声应道:“是,先生。” 她们三人走向一旁提前安排好的车辆,动作优雅利落。 江辰此举,既是将她们暂时从身边支开,减少不必要的注目。 也是在观察,脱离了掌控后,曹家是否会与她们联系。 随后,他转向艾米丽: “艾米丽,放松点。这里是华夏,是全世界治安最好的国家之一,很安全。” “还有,你和你的团队,转为暗处保护,非必要不现身。我不希望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或关注。” 艾米丽虽然对“治安最好”持保留态度,但老板的命令必须执行。 她点头道:“明白,先生。我们会保持距离,确保您在任何时候都在我们的视线和保护范围内。” 她随即通过对讲机下达指令,那八名白人壮汉如同潮水般悄无声息地散开,迅速融入机场的人流和车辆中。 从明转暗,展现出极高的专业素养。 处理完这些,江辰才坐进了前来迎接他的专车。 车辆驶离机场,汇入魔都川流不息的车海。 江辰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迅速接起: “喂?老公?!” 正是苏郁瑶。 “嗯,是我。” 听到她的声音,江辰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语气也自然而然地放缓了一些,“在哪儿呢?” “我在学校呀!” 苏郁瑶的声音瞬间明亮起来,像跳跃的阳光,“你今天怎么突然有空给我打电话了?那边的事情忙完了吗?” 她并不知道江辰具体在忙什么,只知道他出国处理重要事务了。 “忙完了一段。” 江辰没有细说,只是问道:“想我了没?”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带着娇嗔的轻哼,但随即还是诚实地、小声地回应: “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江辰眼底掠过一丝笑意,直接给出了答案: “我已经在魔都了,刚下飞机。” “真的?!” 苏郁瑶开心道,“你回来了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现在在机场吗?” “已经在车上了。” 江辰说道,然后对前排驾驶座吩咐了一句,“去福旦大学。” 这句话,既是对司机的指令,也是透过电话传给了苏郁瑶。 第311章 我听你的 车辆在福旦大学门口停下。 江辰独自下车,对司机示意在附近等待,便走进了这座百年学府。 九月的魔都,白日的暑气正浓。 但傍晚的微风已带上了一丝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格外舒爽。 校园里路灯渐次亮起,在暮色中晕开温暖的光圈。 江辰顺着人流,走到了操场边。 他找了个靠近跑道、相对安静的长椅坐下,放松地靠在椅背上。 眼前是充满活力的景象。 有人在奔跑,有人在热烈讨论,有人戴着耳机安静看书,还有情侣依偎在一起低声私语。 远处篮球场上传来运球和欢呼的声音。 空气里混杂着青草的气息、青春的汗水和无忧无虑的笑声。 看着这些简单的喜怒哀乐,纯粹的理想与热忱,江辰心中微微触动。 这些对他而言已渐行渐远的东西,在此刻显得如此珍贵。 “还是大学好啊。” 他望着不远处一个边跑边大声背英语单词的男生,不禁低声自语,嘴角泛起带着些许怀念的弧度。 这里没有你死我伤的争斗,没有需要时刻提防的暗箭,时间仿佛都走得慢了些。 “嘿,同学。” 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个穿着运动装、笑容明媚的女生站在他面前,略显大胆地问,“可以加个微信认识一下吗?” 江辰抬眼,目光平静,语气温和却疏离:“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女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礼貌地笑了笑离开了。 没多久,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苏郁瑶小跑着过来,晚风吹起她的发丝,裙摆微扬。 即使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她依然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辰看着她向自己靠近,不由想起去年初次见她时的情景。 说到底,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最初都难逃视觉动物的本能。 苏郁瑶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喘着气。 脸颊因小跑而泛着红晕,在朦胧灯光下更添几分娇俏。 “等很久了吧?”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刚才在实验室收尾一个数据。” 江辰站起身,很自然地接过她肩上那个看起来不轻的双肩包。 动作熟练,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 “刚到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你跑过来的样子,还挺有活力。” 苏郁瑶皱了皱鼻子,假装不满: “喂,你这是说我平时很没活力吗?”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已经很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相隔多日未见,她确实格外想念江辰。 此刻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人,连眼角眉梢都染上了藏不住的欢喜。 两人沿着操场边的林荫道缓步而行,就像校园里一对普通的情侣。 晚风轻柔地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和青草的清新。 一路上,大多是苏郁瑶在轻声细语,分享着校园里的趣事和琐碎的日常。 江辰则耐心倾听,偶尔回应。 走到宿舍区附近,苏郁瑶放缓脚步,仰起脸看他,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老公,明天周六,你有时间吗?” “怎么了,有什么事?” 江辰温声问。 “我们……明天出去玩好不好?” 她轻轻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都好久没好好陪我了。” 江辰看着她那双写满期盼的明亮眼眸,心中泛起歉意。 确实,身为男友,自己陪伴她的时间太少了。 他沉吟片刻,便点头应允:“好啊。” 想到接下来是周末,他主动提议: “周末两天时间充裕,我们去周边城市走走吧?换个环境。” “真的吗?太好了!” 苏郁瑶立刻笑逐颜开,用力点头,“我听你的!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对她而言,目的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辰能在身边。 “好,那我晚上回去好好规划一下路线。” 江辰看着她开心的样子,也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不知不觉,两人已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暖黄色的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映照着依依惜别的人影。 就在苏郁瑶准备转身上楼时,江辰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轻轻拉住了她的手。 “等一下。” “闭上眼睛,我有件礼物要送给你。” 苏郁瑶有些意外,随即乖巧地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带着好奇又期待的表情。 江辰从口袋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绒盒,轻轻打开。 一条设计简约而精致的项链静静躺在其中,吊坠是精巧的四叶草形状,由白金镶嵌着细密的钻石构成。 他动作轻柔地绕过她的脖颈,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 微凉的金属触感贴上皮肤,苏郁瑶忍不住轻轻颤了一下。 “可以睁开了。” 他低声说。 苏郁瑶缓缓睁开眼睛,下意识地低头看去。 只见那枚四叶草吊坠正好垂落在她锁骨之间。 在宿舍楼前灯光的映照下,钻石切割面折射出璀璨却不张扬的细碎光芒,宛如将夜空中的星辰摘下来点缀在了她身上,漂亮得令人移不开眼。 “这……” 她一时语塞,手指轻轻触碰着那枚带着他体温的吊坠,惊喜和感动交织在心头,“好漂亮……怎么突然送我礼物?” “偶然看到,觉得适合你。” 江辰说得轻描淡写,“四叶草,寓意幸运。希望它能把我的那份好运,也带给你。” 苏郁瑶抚摸着颈间的项链,感受着其中蕴含的心意,眼眶微微发热。 她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地传来: “谢谢……我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 江辰回抱住她,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嗅着她发间清新的香气。 “那...晚上陪我?” 苏郁瑶闻言,脸颊更烫了几分,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分离多日,她又何尝不思念他的陪伴。 只是女孩子的矜持让她难以主动开口。 此刻由他提出,她心底那份期待自然化作了顺从的应允。 她稍稍退开半步,微垂着眼帘,脸颊绯红: “我……我先上去把包包放好,再跟室友说一声今晚不回来了。” 江辰松开她: “好,我在这里等你。” 第312章 有人欢愉,有人无眠 苏郁瑶点点头,转身快步走向宿舍楼,脚步带着一丝轻盈的雀跃。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处,夜色将他唇角弧度悄然掩去。 他不缺女人,但他确实喜欢苏郁瑶的娇羞。 或许,正因为心里有她,才能在她身上体验到与其他女人不一样的激情与温暖。 苏郁瑶刚推开门,三双眼睛便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她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还有些发烫的脸颊: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 江南烟放下手中的书,问道: “瑶瑶,这么晚才回来,满面春风的……是不是江辰回来了?” 林微和何娜娜也立刻投来好奇又兴奋的目光,等待着她的回答。 她们太了解苏郁瑶了,她平时的作息规律得像钟表。 今天这么晚归,脸上还带着掩饰不住的甜蜜与羞涩,答案简直不言而喻。 苏郁瑶被三人灼灼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下意识地想拉高衣领,这个细微的动作却让眼尖的江南烟立刻发现了端倪。 “别动!” 江南烟从床上跳下来,几步走到苏郁瑶面前,目光落在她锁骨间那抹若隐若现的璀璨上,“这是什么?” 林微和何娜娜也立刻围了上来。 “哇!好漂亮的项链!” 林微惊叹道。 苏郁瑶见藏不住了,脸上浮现一抹羞涩又甜蜜的红晕,轻轻将项链从衣领中完全取出。 那枚精致的四叶草吊坠在宿舍灯光下完全显露出来,白金镶嵌的细钻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既优雅又不失灵动。 “他刚才……送给我的。” 苏郁瑶轻声说,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吊坠,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四叶草诶!” 何娜娜凑近仔细看着,“寓意真好,希望幸运常伴。江辰还挺会选的嘛!” 江南烟打量着那条明显价值不菲的项链,心里泛酸: “难怪这么晚回来,原来是收礼物去了。看来今晚……” 她故意拉长语调,眼神暧昧地眨了眨。 苏郁瑶的脸更红了,她轻轻推开江南烟,走到自己桌前开始简单收拾洗漱用品和睡衣,小声说: “我……我今晚不回宿舍了。” “知道啦知道啦!” 林微笑嘻嘻地说,“看你这一脸幸福的样子。快去吧,别让江辰等久了。” 苏郁瑶将几件必需品放进一个小手提袋里,又仔细检查了一下脖子上的项链是否戴好,这才在室友们带着祝福和调侃的目光中,红着脸快步离开了宿舍。 门关上后,何娜娜感叹道:“江辰对瑶瑶是真的用心啊。那条项链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不是随便买的奢侈品。” 林薇点点头:“是啊,最重要的是瑶瑶开心。” 江南烟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脸上先前那份参与调侃的轻松笑意早已消失无踪。 她拿起刚才放下的书,目光落在纸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内心深处,一股涩意正在蔓延。 为什么江辰一回来,第一个找的永远是苏郁瑶? 明明自己也是他的女人,可得到的关注与陪伴,却始终天差地别。 他看苏郁瑶的眼神,那种不自觉流露的温柔与专注,是她几乎未曾拥有过的。 她有时也会自我安慰,告诉自己这样就该知足,不该奢求平等。 可理智的劝说,总在每一次知道他们亲密互动时,留下难以忽视的酸楚。 听着门外苏郁瑶轻快远去的脚步声,她知道,苏郁瑶此刻正满怀甜蜜地奔向那个男人的怀抱。 而自己,只能在宿舍里,独自咀嚼这份无人可说的失落。 今夜,注定有人欢愉,有人无眠。 晨光透过轻薄的窗帘,为房间蒙上一层浅金色的柔光。 江辰醒来时,臂弯里还枕着熟睡的苏郁瑶。 她蜷缩着,呼吸轻浅均匀,长睫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昨夜的她格外主动热情,此刻沉睡的模样却又纯净得像个孩子。 他抽出手臂,动作极其小心,没有惊动她。 披上睡袍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渐渐苏醒的城市。 在国外辗转一圈后,江辰越发觉得,还是国内最让人感到舒适自在。 “老公!” 身后传来苏郁瑶的声音。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赤着脚走到他身边,依偎进他怀里。 “嗯。” 江辰揽住她的肩,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瑶瑶,昨晚你那样,我很喜欢。” 苏郁瑶的脸瞬间染上红晕,把脸埋在他胸前:“不要再说了......” 想起昨晚的大胆,她到现在还觉得脸颊发烫。 那些从室友那里学习来的知识,她居然都实践了一遍。 虽然效果确实很明显,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羞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怀中人儿羞赧的模样,江辰转移了话题:“你去过杭城吗?” 苏郁瑶摇摇头。 在遇见江辰之前,她的生活很简单。 陪伴母亲,认真读书,仅此而已。 别说杭城,就连魔都的很多地方她都没去过。 “那正好。” 江辰抚摸着她的秀发说道:“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次我们就去杭城转转,怎么样?” 苏郁瑶仰起脸,用力点头:“我听你的!你说去哪,我们就去哪!” 对她来说,去哪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江辰能陪伴身旁。 江辰微笑道:“那我们现在就收拾一下,我们吃过早餐就出发。我在西湖边订了一家不错的酒店,可以在那里住两晚。” 他拿出手机,说道:“我们可以去断桥残雪,去苏堤春晓,晚上还能看看音乐喷泉。如果你感兴趣,还可以去龙井村品茶。” 这份攻略既涵盖了西湖十景,也融入了地方文化体验,显然是用心规划过的。 两人收拾好,简单吃了早餐,就直奔停车场。 江辰没动用车队,而是带着她走向一辆宝马x6。 他拉开副驾驶的门,护着苏郁瑶坐进去。 “我们开车过去?”苏郁瑶问道。 “嗯。” 江辰绕回驾驶座,启动车辆,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这次就我们两个!” 第313章 杭城 魔都距离杭城约150公里,开车不过两个多小时。 苏郁瑶坐进副驾,刚系好安全带,就发现脚下放着一个超大购物袋,里面塞满了各式各样的零食和饮料。 “路上要是饿了或者嘴馋,可以吃点。” 江辰一边调整导航,一边随口说道。 当然,这些琐事无需他费心,自然有下属会安排妥当。 车辆汇入清晨的车流,阳光透过天窗洒下,车内环绕着轻柔的音乐。 苏郁瑶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身旁专注驾驶的江辰。 光线勾勒出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专注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添几分魅力。 一种踏实而温暖的幸福感,如同车内暖阳,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 相比于前呼后拥的专车、高高在上的专机,她更偏爱这样的二人世界。 那些虽然能满足一时的虚荣,却总隔着一层距离,远不如现在这般真实、亲密。 江辰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则伸过来,掌心覆在她的大腿上。 苏郁瑶脸一热,心跳快了几分,心里甜滋滋的。 她拿起一片薯片,递到江辰嘴边。 江辰张口吃了进去。 一路上,两人轻松地聊着天。 江辰专心开车,苏郁瑶不时喂他吃点零食,气氛温馨融洽。 不久,车子就驶入了杭州。 杭城作为新一线城市,经济发达,风景优美。 看着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街景,苏郁瑶眼中满是期待。 江辰看了眼导航,他们的杭城之旅就要开始了。 车子沿着西湖大道行驶,最终驶入西湖边一处闹中取静的林荫道,停在一家隐匿在园林中的奢华酒店门口。 杭城西湖四季酒店。 门童恭敬地上前打开车门。 江辰先下车,随后朝苏郁瑶伸出手。 她将手放入他的掌心,借力下了车,立刻被眼前充满江南园林韵致的酒店外观所吸引。 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与西湖的湖光山色浑然一体。 “我们住这里吗?” 苏郁瑶小声问,眼前的环境比她想象中还要雅致清幽。 “嗯,这里离西湖近,环境也安静。” 江辰牵着她的手,在酒店管家的引领下步入大堂。 办理入住的过程很快,显然一切早已安排妥当。 管家引领他们穿过曲径通幽的园林,最终来到一栋独立的临湖别墅前。 推开厚重的木门,内部空间豁然开朗。 这栋别墅面积超过九百平米,设计上将中式美学的留白与极简现代风格巧妙结合,处处彰显着不动声色的奢华。 最震撼的是整面的落地玻璃墙,将波光粼粼的西湖水色直接框成了一幅巨大的、流动的风景画。 “这别墅……好大。” 苏郁瑶轻声感叹,目光扫过宽敞的客厅、独立的餐厅和设施齐全的厨房区域。 “喜欢吗?” 江辰随口问道,将随身的行李放在一旁。 苏郁瑶点点头,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样的别墅。 “先休息一下,洗个澡换身衣服。” 江辰对她说道,“我们等会儿先去楼外楼吃午饭,下午太阳不大的时候,再去走走。” “好,我听你的。” 她应道。 江辰示意了一下卧室的方向:“你去主卧洗漱吧,用品应该都备齐了。” 苏郁瑶走进主卧,再次被惊艳。 卧室同样拥有整面落地窗,正对西湖。 与客厅的现代感不同,这里更多运用了柔和的木质和丝绸材质,氛围更加温馨私密。 相连的衣帽间里,果然如她所料,已经挂好了几套崭新的女装,从优雅的连衣裙到舒适的休闲服,尺码正是她的,连搭配的鞋包和配饰都一应俱全。 浴室里,超大的圆形浴缸临窗而设,边泡澡边欣赏湖景的诱惑实在难以抗拒。 她选了一套浅色连衣裙换上,面料触感极好。 对着镜子整理时,她注意到梳妆台上摆放的全套La mer护肤品和化妆品,再次感叹有钱人的世界。 当她走出卧室时,江辰也已换了身休闲t桖,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听到她的脚步声,他简短交代几句便结束了通话,转身打量她。 “很合适。”他眼中掠过一丝赞赏,走上前牵起她的手,“走吧,楼外楼的包厢已经订好了。” 两人走出别墅,沿着酒店内清幽的石板小径往码头走去。 原来,前往楼外楼餐厅最风雅的方式,是乘坐酒店专用的仿古画舫。 登上精致的小船,船工轻轻摇橹,画舫平稳地滑入西湖的碧波之中。 微风拂面,带来湖水的清新气息。 苏郁瑶靠在江辰身边,看着船头破开细碎的水纹,远山如黛,雷峰塔静静矗立,感觉时间都慢了下来。 这种独特的体验,远比坐车前往更有意境。 “感觉像在古代。” 她轻声说,眼里闪着光。 江辰揽着她的肩,淡淡一笑: “这样才能更好体会‘舟行碧波上,人在画中游’的意境。” 画舫靠岸,早有服务员在码头等候,恭敬地将他们引至楼外楼临湖的包厢。 包厢内古色古香,雕花木窗敞开,西湖的潋滟风光与清凉湖风一同涌入,视野极佳。 落座后,服务员递上菜单。 江辰示意苏郁瑶来点,她翻开菜单,看着那些菜名。 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 一时有些选择困难,尤其是看到价格时,她点菜的动作更显犹豫。 江辰了然,接过菜单,对服务员吩咐了几句,点了几道经典招牌,并特意叮嘱了口味偏好。 杭城的口味偏淡,而他和苏郁瑶都是口味偏辣。 等待上菜的间隙,两人品着清香的龙井茶,看着窗外湖面上星星点点的游船。 阳光洒在湖面,碎金万点,远山如黛,景色醉人。 “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苏郁瑶托着腮,望着窗外轻声说,“以前在课本上读到的江南风光,没想到现实中这么美。” “确实很漂亮。” 江辰点头表示赞同。 见惯了高楼大厦的他,被眼前这派自然风光所吸引。 菜品陆续上桌,摆盘精致,香气扑鼻。 江辰夹了块糖醋排骨放到苏郁瑶碗里: “多吃点,感觉你都瘦了。” “我哪有瘦,”苏郁瑶小声反驳,“和以前一样的。” 江辰唇角微扬:“昨晚我亲自检查过的,还能不知道?” 苏郁瑶顿时脸颊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大坏蛋。” 看着她羞赧的模样,江辰眼底笑意更深: “快吃吧,待会儿还要游西湖,得补充能量。” 第314章 西湖四季酒店 吃完饭,江辰结了账,牵着苏郁瑶走出楼外楼。 湖边的风带着湿气,吹在身上凉丝丝的,刚吃完饭的燥热一下子散了。 路上游客不少,有举着相机拍照的,有牵着孩子慢慢逛的,还有小贩推着小车卖冷饮和纪念品。 “先去苏堤走走?” 江辰问她,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心。 苏郁瑶点头,之前就听人说过苏堤春晓,现在虽不是春天,也想看看实景。 两人沿着湖边的石板路往前走,不远处就是苏堤的入口。 路面铺着平整的石板,两侧种满了柳树,枝条垂到肩头,风一吹就轻轻晃。 走了一会儿,苏郁瑶看到路边有卖文创雪糕的,造型是雷峰塔的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江辰注意到,转身去买了两支,递了一支给她:“尝尝,不算太甜。” 她咬了一口,奶味很浓,确实不腻。 两人边吃边逛,遇到好看的景致,江辰就停下给她拍照,她站在柳树下笑,他举着手机,眼神专注。 “以前只在课本里知道苏轼修了苏堤,没想到这么长。” 苏郁瑶走了半程,脚步慢了些,小声说道。 “不算远,慢慢走,累了就歇。” 江辰放慢脚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雪糕棍,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前面有长椅,坐会儿?” 两人在长椅上坐下,面前就是西湖,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游船划过,留下一道水痕。 不远处的三潭印月隐约可见,像三个小小的石塔立在水里。 “这里比照片里好看。” 苏郁瑶靠在椅背上,望着湖面说。 江辰嗯了一声,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她嘴角沾到的雪糕渍: “喜欢的话,明天再过来逛白堤。” 她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轮廓。 她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这样就很好。” 坐了十来分钟,两人继续往前走。 苏堤上有几座古桥,走上去能看得更远,远处的雷峰塔衬着绿树,格外显眼。 苏郁瑶拉着江辰在桥上站了会儿,看桥下的游船来来往往,听游客们偶尔传来的笑声。 走到苏堤北端时,苏郁瑶有点累了,江辰就拦了辆环湖观光车,让司机往酒店的方向开。 车上人不多,两人坐在后排,苏郁瑶靠在他怀里,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景色,眼皮有点沉。 江辰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低:“困了就睡会儿,到了叫你。” 她嗯了一声。 昨晚睡得晚,今早又起得早,她确实累了,没多久就睡着了,呼吸均匀。 江辰低头看着她睡着后,拿出手机看信息。 索恩:老板,辛格家族在非洲的矿产已经完成交接,西塔公司股价下跌超过50%。 江辰:继续按计划进行,保持监控。 他收起手机,看向外面。 观光车慢悠悠地行驶在湖边,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草木的清香。 等车到酒店门口,江辰轻轻叫醒她,扶着她下车,往别墅的方向走。 “要不要再睡会儿?” 回到别墅,江辰问她。 苏郁瑶摇摇头,虽然有点累,但不想浪费和江辰在一起的时间: “我们现在去哪?” 江辰说道:“现在还早,你要是不想歇,我们可以去酒店的园林里逛逛。” 她眼睛一亮,拉着他的手往外走:“好呀,刚才进来的时候就觉得园林挺好看的。” 杭城西湖四季酒店确实出名,核心优点就是离西湖近,还能闹中取静。 酒店本身就是座精致的江南园林,白墙黛瓦顺着地势铺开,小桥跨着潺潺流水,岸边种满了垂柳和各色花木,走在里面像逛古典庭院,完全不像是在酒店里。 更难得的是私密性,像他们住的这种独立别墅,足足有九百平米,散落在园林深处,每一栋都临着湖,互不打扰。 当然,每天15万元的房费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负担得起的。 别墅里的设计也贴合西湖景致,整面落地玻璃把湖光山色直接引进来,不管在客厅还是卧室,睁眼就能看到西湖的水,白天是波光粼粼,晚上是灯火映水,怎么看都不腻。 而且酒店的服务很贴心,从入住时的专属管家,到出行时的画舫、观光车安排,不用多等也不用费心,什么都提前打理好了。 园林里的石板路都打扫得干干净净,路边每隔一段就有休息的亭台,摆着舒适的座椅,累了就能随时歇脚。 两人沿着园林的小路慢慢走,路边的灌木丛修剪得整齐,偶尔能看到几朵晚开的花,藏在绿叶间。 流水声顺着风飘过来,偶尔还有几声虫鸣,特别安静。 苏郁瑶拉着江辰的手,脚步放得很慢: “这酒店也太舒服了,又安静又好看,住在这里都不想走了。” 江辰笑了笑,握紧她的手:“喜欢的话,我们可以多住几天。” 走到一座小木桥边,桥下的水里有几条红色的鱼,正慢悠悠地游着。 苏郁瑶停下脚步,弯腰看着鱼群:“你看,还有鱼呢。” 江辰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这里的园林都是按江南水乡的样子设计的,水和绿植都养得好。” 正说着,远处有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走过。 看到他们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没有上前打扰,分寸感拿捏得刚好。 苏郁瑶直起身,转头看着江辰:“老公,和你在一起,好开心。” 江辰说道:“有时间我多陪陪你。” 苏郁瑶摇摇头:“你的事更重要。有空的时候陪陪我就好。” 在魔都读了一年大学,她早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小姑娘,多少明白些人情世故。 自从知道江辰的产业规模,她就清楚他平时有多忙。 能抽出时间陪她已属难得,她不能不知分寸。 江辰没有再说什么,晚上问苏郁瑶吃什么? 苏郁瑶说道:“我想吃赣省小炒!突然就馋那口现炒的香辣味了。” 江辰笑了笑,说道:“行,找家地道的。” 中午吃的本地菜,确实不符合他们的口味。 一个偏淡,一个偏辣,口味完全不同。 第315章 许仙与白素贞的故事 江辰打开导航搜索附近的赣菜馆,跟着指引开了十几分钟,车子拐进一条热闹的老街。 街道两旁停着不少车,其中很多是bbA这类品牌,显示出当地居民的消费水平。 路边几家餐馆都挂着“赣省小炒”的招牌。 苏郁瑶指着最里面那家,门口摆着几张小桌,坐满了人的店: “就这家吧,看着人多,肯定正宗。” 店里空间不大,七八张桌子都坐满了人。 老板娘系着有些油渍的围裙,热情地招呼他们: “两位里面坐,想吃点什么?” 江辰环顾四周,发现只剩门口还有一张小桌。 两人在门口的小桌旁坐下。 老板娘利索地拿来菜单,塑封的页面上油渍斑斑,但字迹还算清晰。 “想吃点啥?我们这儿招牌是小炒肉、血鸭,都很地道的。” 老板娘热情推荐。 江辰把菜单推给苏郁瑶:“你来点。” 苏郁瑶仔细看了看:“要个小炒肉,一个空心菜,再加个紫菜蛋花汤。” 她抬头问江辰,“够了吗?” “再加个血鸭吧。” 网上总说赣省小炒辣得厉害,其实是误解。 除了省内少数几个地方嗜辣,大多地方吃辣都一般,江辰就是这样。 他朝老板娘喊了句:“所有菜都做微辣就行。” “好嘞!” 老板娘记下单子,朝后厨喊了一声,又忙着去招呼其他客人。 菜上得很快,一盘盘冒着热气端上来,带着明显的现炒锅气,没有半点预制菜的敷衍。 江辰夹了一筷子小炒肉,肉质鲜嫩,咸香适中,味道很正宗。 两人没多会儿就吃了个精光,大多数进了他的胃里,吃得浑身舒坦。 结完账,江辰开车带着苏郁瑶往西湖边去,之前查好晚上有音乐喷泉。 路上不算堵,十几分钟就到了喷泉广场。 广场上已经聚了不少人,大多是游客,还有带着孩子的家庭,热热闹闹的。 江辰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停车,牵着苏郁瑶挤到人群后面,刚好能看清湖面的喷泉区域。 没等几分钟,音乐就响了起来。 随着旋律,一道道水柱从湖面喷起,忽高忽低,还跟着灯光变换出红、蓝、绿各种颜色。 有时候水柱直冲上天,看着特别壮观;有时候又轻轻摆动,像跟着音乐跳舞。 苏郁瑶看得认真,眼睛亮晶晶的。 偶尔有水雾飘过来,带着湖水的凉润,她下意识往江辰身边靠了靠。 江辰抬手揽住她的肩,让她站得更稳:“好看吗?” “挺好看的,比视频里看着壮观多了。” 她点点头,声音带着点兴奋。 音乐换了一首又一首,喷泉的造型也跟着变。旁边有人举着手机拍照,还有孩子兴奋地拍手叫好。大概二十分钟,喷泉表演结束了,人群慢慢散去。 两人顺着湖边慢慢走,晚风一吹,带着丝丝凉意。 湖边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映在水里,偶尔有游船划过,留下一道淡淡的水痕。 苏郁瑶挽着江辰的手臂,放慢脚步。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她真希望这样的时光能更长一些。 沿着湖岸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不少正在直播的人。 西湖的传说成了他们的流量密码,几乎每隔十几米就能遇到一个主播。 “感谢大哥送的火箭!” 一个穿着白纱裙、扮成白素贞的女主播正对着手机屏幕比心,“我现在就在断桥边,等待我的许仙哥哥......” 往前几步,有个扮成小青的姑娘在跳热舞,旁边立着补光灯。 再走一段,居然还有个反串法海的主播,戴着念珠,正用夸张的腔调喊着: “妖孽,看我大威天龙!” 苏郁瑶好奇地看了一会儿,轻声对江辰说: “怎么全是白素贞和小青,许仙反倒没几个。” 江辰扫了一眼那些主播:“女性角色更容易吸引打赏。” 正说着,他们路过两个正在休息的主播。 扮白素贞的姑娘一边补妆一边抱怨: “今天竞争太激烈了,这都第几个白素贞了。” 旁边她的朋友,一个穿着现代装的女孩子笑道: “谁让这个题材火呢。要不你明天换个造型,扮许仙试试?” “许仙哪有白素贞打赏多,”主播撇撇嘴,“那些大哥就爱看古装美女。” 听到这段对话,苏郁瑶忍不住笑了。 她拉着江辰绕过这群主播,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看来再美的传说,到了网络上都会变味。”她轻声说。 江辰不置可否:“流量时代就是这样。” 两人沿着人少的湖岸继续散步,远处主播们的声音渐渐模糊。 苏郁瑶还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些直播,忍不住问江辰: “你说,如果许仙和白素贞的故事发生在现在,会是什么样?” 江辰想了想:“白素贞应该会成为网红,许仙可能就是个普通医学生。” “为什么?”苏郁瑶好奇地问。 “现在流量偏爱女性角色,特别是古装美女。” 江辰说,“白素贞有法术,长得美,还有传奇身世,这些都是爆点。许仙呢?一个普通书生,没什么看点。” 苏郁瑶若有所思:“可是故事里许仙也很重要啊。” “重要不代表有流量。” 江辰指了指远处那些主播,“你看,现实中不也是这样?大家都爱看白素贞,没几个人关注许仙。” 他们在一张长椅上坐下。苏郁瑶望着湖面: “这么说来,现在的网络更喜欢表面光鲜的内容?” “可以这么理解。” 江辰说,“深度的东西需要时间体会,但短视频时代,大家更追求即时的视觉刺激。” “那这样的传播,会不会让传统文化变味?” 苏郁瑶问。 “确实会。” 江辰点头,“但换个角度看,至少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些故事。虽然方式可能不太一样。” 不远处,又一个白素贞正在直播,这次是个穿着汉服跳舞的姑娘。 苏郁瑶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了?” 江辰问。 “就是觉得有点可惜。” 她说,“这么好的故事,被简化成了博眼球的工具。” 江辰握住她的手:“每个时代都有自己的传播方式。重要的是,总有人会去了解故事原本的样子。” 第316章 掠夺才是最快的积累方式 夜色渐深,湖边的游人渐渐稀少。 江辰和苏郁瑶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四季酒店,别墅里的灯还亮着,管家已经贴心地准备好了夜宵和水果。 苏郁瑶换了拖鞋,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夜色中的西湖出神。 “在想什么?” 江辰走到她身边。 苏郁瑶靠在他怀里,问道: “你说,那些主播天天在西湖边直播,会不会也觉得腻?” “也许吧。” 江辰说道,“但对很多人来说,这是谋生的方式。” 不管哪个行业,真正能赚到钱的永远只是少数人。 直播行业更是如此。 国内职业主播超过3500万,直播账号接近2亿,但能靠这个过得好的并不多。 虽然他没研究过这个行业,但从白楚微和裴瑾儿的经历就能看出竞争有多激烈。 她们条件那么优秀,直播收入也只够维持基本生活。 苏郁瑶听后轻轻点头。 她明白这个道理,赚钱从来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落地窗铺满卧室,已是十一点多。 苏郁瑶仍在熟睡,眉头微蹙,呼吸匀长。 江辰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里,轻翻着手中的书页。 昨晚她的主动最终耗尽了自己所有力气,几乎是沾枕即眠。 又过了片刻,苏郁瑶才缓缓睁眼,迷蒙地眨了眨,渐渐清醒过来。 “几点了?” 她声音带着初醒的软糯,轻轻打了个哈欠。 “十一点多。”江辰放下书,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发,“睡得好吗?” 苏郁瑶点点头,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却感觉浑身酸软。 昨晚的记忆涌上心头,她耳根一热,不自觉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都怪你……原定的计划都耽误了。” 江辰低笑道:“是怪我,怪我太强了。” 苏郁瑶闻言,耳根更红了,抓起枕头轻轻砸向他:“你还说!” 江辰笑着接住枕头,走到床边坐下: “好了,不闹你。饿不饿?我叫管家送午餐来。” “有点饿......”苏郁瑶小声说,“不过我起不来。” 江辰俯身,将她抱起来走向浴室。 苏郁瑶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在他胸前。 耳畔是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熟悉的清淡气息,这一刻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午餐后,苏郁瑶的体力恢复了些许。 但看着时间已经不早,两人还是决定启程返回魔都。 虽然只在看了下西湖,但苏郁瑶心里已经装满了甜蜜的回忆。 印度,辛格家族庄园。 普拉卡什族长端坐在书房的红木桌前,神情严肃地注视着围坐在旁的几位族老。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最近家族遭受的连串打击。 “已经确认,非洲的损失是骷髅公司所为。” 普拉卡什开门见山,“我们在刚果的钴矿、赞比亚的铜矿,现在都落入了他们手中。” 一位白发苍苍的族老眉头紧锁:“骷髅公司?那个美国的私人军事公司?他们为何要针对我们?” “具体情况还不明确,”负责海外业务的族老接过话,“但对方的行动显然经过周密策划,不像临时起意。” 另一位较年轻的族老忍不住拍案而起:“难道我们就这样坐视不管?辛格家族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冷静。” 普拉卡什抬手制止,“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对方不仅装备精良,而且行动极其专业。在赞比亚,他们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就完全控制了整个矿区。” 负责安全的族老补充道:“更令人担忧的是,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发现,骷髅公司似乎对我们的产业布局了如指掌。他们的每次行动都直指要害,这绝不仅仅是军事行动,更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商业打击。” 房间内陷入沉默。 普拉卡什族长沉吟片刻,开口道: “安排人和他们接触一下,探探他们的真实意图。” 他目光扫过在场的族老,说道: “这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我在想,是不是我们在什么地方,无意中损害了骷髅公司的利益。” 一位负责外交事务的族老点头附和: “族长说得对。也许这只是场误会,或者对方另有所图。直接对话总比盲目对抗要好。” “但让谁去接触比较合适?” 另一位族老提出疑问,“这种事需要既谨慎又可靠的人选。” “我去吧。” 负责海外业务的族老拉吉特站起身,“我在日内瓦有些关系,可以通过中立渠道与骷髅公司取得联系。而且我对我们在非洲的业务最熟悉,如果真是利益冲突,我最能判断问题出在哪里。” 普拉卡什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好,就由你去办。记住,初次接触不要显得太急切,先试探对方的态度。” “我明白。”拉吉特说道。 “要小心。”另一位族老提醒道,“骷髅公司不是普通的商业机构,他们的行事作风相当强硬。” 拉吉特露出一丝苦笑:“现在我们处于下风,该低头时就得低头。不过请放心,我会把握好分寸。” 会议结束后,拉吉特立即开始着手准备。 魔都。 江辰刚把苏郁瑶送回学校休息。 坐回车内,他点开索恩发来的报告。 关于刚从辛格家族手中夺取的非洲矿产估值。 看着屏幕上令人咋舌的数字,江辰轻轻摇头。 这些矿产的价值远超预期,难怪辛格家族会如此紧张。 “果然,掠夺才是最快的积累方式。” 他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一个家族几十年的苦心经营,转眼间就换了主人。” 这份报告清楚地显示:辛格家族三代人在非洲的布局和投入,如今已全部落入骷髅公司手中。 这些矿产不仅意味着巨额财富,更代表着在国际资源市场的话语权。 不管什么时候,资源都是最值钱的,尤其是稀缺的战略性矿产。 为什么那么多国家援助非洲,是真的帮助他们吗? 那么多国家纷纷向非洲伸出援手,真的是出于无私的国际主义精神吗? 江辰笃定并非如此。 正如辛格家族一样,许多外部力量对非洲的所谓“援助”,本质上都是觊觎那片土地的矿产资源。 而由于资金、技术与基础设施的严重匮乏,大多数非洲国家自身并不具备开发这些资源的能力。 江辰正出神想事,副驾驶的车门被猛地拉开,一道身影弯腰坐了进来。 他转头看去,来人是江南烟。 第317章 东西掉了 江南烟穿一件简单的白t,领口微微垮开,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透着淡淡的光泽。 袖口随意卷到小臂,衬得手腕细白如瓷。 下身配一条高腰牛仔裤,裤腰刚好卡在腰线,将腰身收得纤细,更显得大腿修长笔直,简单的穿搭却透着藏不住的风情。 “你怎么来了?” 江辰问道。 江南烟侧过身,指尖轻轻敲了敲膝盖,眼神里带着点嗔怪,又藏着明显的想念: “我想你了!” 她顿了顿,声音软了些: “刚才在路口看到瑶瑶回宿舍了,猜你肯定还在这儿。” 江辰说道:“安全带系上。” 江南烟乖乖拉过安全带扣好。 随着“咔哒”一声轻响,车子启动,缓缓驶入渐深的夜色。 此时正是晚高峰,街道上车流如织。 车厢里一片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低鸣。 两人都没有说话,某种默契在沉默中流动。 江南烟转过头,目光落在江辰侧脸上。 她的注意力全在他身上,别无其他。 江辰没有问“想去哪儿”,也没有说“送你回去”。 车子最终驶入一家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稳稳停住。 熄火后,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江辰解开安全带,转过身面对她。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用指节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熟悉而自然。 江南烟心头一跳,脸颊微微发热。 她垂下眼帘,默默解开了自己的安全带。 江辰先下了车,绕到副驾驶这边为她开门。 江南烟刚下车,还没站稳,手腕就被他握住。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带着她径直走向电梯间。 他按下上行键,电梯门光洁如镜,映出两人的身影。 他依然沉默,只是通过相握的手传递着温度。 江南烟看着镜面中他紧抿的嘴唇和自己微红的脸,心中泛起一阵交织着期待与紧张的悸动。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 门一开,江辰就牵着她走出来,穿过铺着地毯的安静走廊,在一个房门前停下。 他利落地刷卡,房门应声而开。 他侧身让她先进,随后跟进来。 厚重的房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完全隔绝。 房间里光线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隐约照出家具的轮廓。 江南烟还没来得及适应这昏暗,就被轻轻一带,后背靠在了微凉的门板上。 江辰的气息靠近,在黑暗中,他的眼睛格外明亮。 “现在,可以好好说说,有多想我了。” 江南烟没有回答。 在江辰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踮起脚尖,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积攒已久的思念,有些急切,也有些笨拙,却无比真切。 江辰一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更深地压向自己,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安静的房间里,只余下两人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窗外城市的微光勾勒出他们紧密相拥的轮廓。 所有的言语在这一刻都显得多余,炽热的体温和心跳诉说着一切。 良久,唇分。 江南烟微微喘息,将发烫的脸埋在他的颈窝,小声嘟囔着: “……就这么想。” 江辰微微一笑,把钱包扔在地上,说道:“我东西掉了。” 江南烟脸颊更烫了,眼睫微垂,却还是顺从地蹲下身去。 空气中传来细微的皮带扣滑动声,和若有似无的呼吸交错。 ...... 不知过了多久。 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氤氲的水汽中,江南烟走了出来。 发梢还带着湿意,脸颊上的红晕未褪,比刚才更多了几分娇慵。 她走到床边,声音轻柔: “江辰……现在可以了吗?” 他抬眼望去,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缓缓开口:“过来。” 江南烟走到床边,在他身旁坐下。 江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指尖轻轻梳理着她微湿的发梢。 “累了?”他低声问。 江南烟摇摇头,靠在他肩上:“就是有点不真实。” “怎么不真实?” “上次这样靠着你,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江辰低笑,伸手关掉床头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现在真实了吗?” 她在黑暗中点头,声音很轻:“你下次回来……能不能也告诉我?” 江辰一怔,随即点头:“好。” “不许骗我。” 她仰起脸,在昏暗中寻找他的眼睛。 “不骗你。”他答得郑重。 江南烟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进了星星。 她从他怀里坐起来:“老公,我新学了一支舞,一直想跳给你看。” 没等江辰回应,她便轻快地跳下床,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件叠好的衣物,转身走进了浴室。 磨砂玻璃门透出模糊晃动的身影,还有她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的声音。 江辰靠在床头,目光追随着门上的剪影,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门被轻轻推开。 江南烟走了出来,换上了一件水红色的软绸长裙。 裙摆随着她的脚步轻轻摇曳,像傍晚泛着霞光的湖水。 吊带设计露出她纤细的锁骨和肩颈线条,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走到房间中央的空地。 没有音乐,她便用指尖轻轻打着节拍,哼着那段熟悉的旋律。 起初她的动作还有些生涩,但渐渐地,她沉浸其中。 水袖甩开,腰肢轻旋,长发在空气中划出柔软的弧线。 每一个回眸,每一次抬手,目光都牢牢系在江辰身上。 那舞蹈不复杂,却带着一种笨拙的、全心全意的美,像要把所有说不出口的想念和爱意都跳给他看。 最后一个动作定格,她微微喘息着望向他,脸颊绯红,眼睛亮得惊人。 江辰不知何时已坐直了身子,目光深沉地望着她。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然后朝她伸出手。 “过来。” 江南烟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床边。 刚靠近,就被他揽住腰肢带进怀里,跌坐在他腿上。 “专门为我学的?” 他低声问,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她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扣子。 “跳了多久?” “你出差的这三个月……每天晚上回去,对着视频练一会儿。” 她轻声说,“跳得不好……” “很好看。” 江辰打断她,指腹轻轻摩挲着她裸露的肩头,“以后只跳给我看。” 江南烟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胸口,小声应着:“嗯。” 对她而言,想要的从来就不多。 江辰这一句简单的肯定,就足以在她心底酿出满满的甜。 第318章 竞争力 第二天清晨,江南烟在朦胧的天光中醒来。 江辰还没醒。 她就这样安静地躺在他臂弯里,近得能数清他低垂的长睫毛。 目光细细描摹过他的眉骨、鼻梁,还有那双平时总是带着点疏离、此刻却柔和闭着的嘴唇。 每一处线条她都熟悉,每一处轮廓她都喜欢。 一种饱胀的、酸酸软软的幸福感,从心口满溢出来,让她连呼吸都放得更轻。 她偷偷地、极小幅度地往前蹭了蹭,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下颌上。 像一只终于找到安心处所的小兽,满足地闭上了眼睛,试图将这片刻的温存延长得再久一点。 江南烟正享受着这份宁静,忽然感觉环着她的手臂紧了紧。 “看够了?”头顶传来江辰的声音。 江南烟抬起头,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垂着眼看她,目光清明。 “你装睡?”她耳根微热。 江辰低笑一声,伸手理了理她睡乱的长发: “刚醒。倒是你,偷看我多久了?” “谁偷看你了。” 江南烟把脸埋回他胸口,声音闷闷的。 他也没再追问,说道:“你知道陈博吗?” 江南烟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啊。” 江辰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江南烟的脸瞬间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淡粉。 她轻捶了他一下,声音细若蚊吟:“你……讨厌。” 却还是小声补了一句:“那……我来帮你。” 江辰依言躺好,目光看着她。 江南烟红着脸,慢慢将身子往下移。 她的动作有些生涩,却带着十足的诚意。 江辰的手轻轻抚过她的长发,像是在鼓励,又像是在克制。 结束后,他将她揽回怀里,指尖仍在她发间流连。 静默片刻,他低声道:“还得多练练。” 江南烟想起刚才的笨拙,耳根微热,小声嘟囔:“你都不来找我,我怎么练?” 江辰说道:“办法总是有的。” 江南烟听懂了。 这是要她自己想办法。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为了让情郎高兴,还是应了下来。 “那你……不会再去外地了吧?” 她抬起头问道。 在魔都,她总能找到机会见他。 若是他又去了外地,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江辰看着她眼中的忐忑,唇角微扬:“最近都会在魔都。” 他顿了顿,指尖掠过她的耳垂,“所以,好好把握机会。” 江辰看了眼时间,轻轻拍了下她的背:“起来吧,今天没事,陪你去逛逛。” 自己的女人,适当的陪伴还是要有的。 江南烟眼睛一亮,立刻坐起身来:“真的?” “真的。”江辰说着已翻身下床,走向浴室,“快点收拾,别磨蹭。” 一小时后,两人出现在市中心一家高端商场里。 江南烟挽着江辰的手臂,心情明媚得像窗外的阳光。 她格外珍惜这种能和他像普通情侣一样并肩走在阳光下的时光。 江辰倒是难得的有耐心,陪她一家店一家店地逛。 在她试衣服时,他会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等着,偶尔给出简短的点评——“还行”、“颜色不合适”、“这件可以”。 经过一家内衣店时,江辰脚步微顿,目光掠过橱窗里那些精致的蕾丝款式。 “进去看看。”他语气自然地说。 江南烟脸一热,被他轻轻带了进去。 店员热情地迎上来,江辰却只是示意江南烟自己去选,他则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 江南烟略感羞涩,最终选了两套略带性感的设计。 指尖抚过细腻的蕾丝面料时,她心头泛起一丝复杂。 曾几何时,她接近江辰,确实看中他的金钱。 金钱如同磁石,无论男女都难免被吸引,而女性往往更早体会到物质安全感的分量。 金钱乱了辈分,就是这么来的。 但如今,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江辰的感情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动机。 她是真的爱上了他,爱他偶尔流露的温柔,爱他沉默背后的担当。 即便有一天他失去所有,她也愿意留在他身边。 她知道,江辰身边从不缺各色优秀的女性。 江南烟深知自己并非最出众的那个,因此她想方设法让他开心。 只盼能在他心里占据一个小小的、独特的位置。 江南烟拿着选好的内衣走向试衣间,却在帘子前停住脚步。 她转身望向江辰,说道: “老公,你可以进来帮我看看吗?” 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年轻、颜值、身体,以及愿意为他放下所有矜持的顺从。 这是她最有效的竞争力。 江辰抬眼看她,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唇角动了一下。 一旁的店员立刻识趣地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架,默默走开了。 试衣间的帘子被轻轻掀开,又迅速合拢。 狭小的空间里,瞬间只剩下他们两人。 江辰背靠着门板,目光沉静地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江南烟面对着他,就这样换起了内衣。 虽然早上已经见过,但这个环境还是让江辰感到刺激。 江南烟没有转身,就那样面对着他,手指轻轻解开原有的衣扣。 尽管晨起时已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但此刻带来一种别样的刺激。 江辰的视线始终没有移开,安静地看着她。 江南烟的动作很慢,指尖轻轻解开纽扣,衣衫顺着光滑的肩头滑落。 她清晰地感受到江辰的目光,像实质般掠过她的肌肤。 试衣间的灯光清晰地勾勒出每一寸曲线。 她微微侧身,伸手去拿那件黑色蕾丝内衣,这个动作让身体的线条舒展得更加明显。 江辰依然靠着门板,但江南烟注意到他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这个细微的反应让她心底升起一丝得意——她依然能牵动他的情绪。 当她穿上那件黑色内衣,正准备调整肩带时,江辰忽然上前一步。 他伸手替她整理肩带,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锁骨。 “另一件也试试。”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帘外隐约传来其他顾客的谈笑声,让这个狭小空间里的一切显得更加刺激。 江南烟听话地拿起另一件红色蕾丝内衣,在江辰的注视下继续试穿。 ...... 第319章 还请明示 从内衣店出来,江南烟很自然地挽住江辰的手臂,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她身材本就高挑,穿着一条浅杏色连衣裙,衬得肤色白皙,五官清丽,在商场里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此刻依偎在身形挺拔的江辰身边,更是收获了众多目光。 她抬起头,轻声说: “老公,我还想去看看丝袜。” 经过刚才试衣间里的试探,她隐约摸清了江辰的偏好。 他不喜欢过于直白的张扬,反而更欣赏那种若隐若现的含蓄美。 江辰低头看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 她那点小心思,他看得很明白。 这种带着刻意的讨好,笨拙却真诚,他并不反感,甚至有些受用。 “走吧。” 他由她挽着,向专卖区走去。 江南烟细细挑选着,指尖掠过不同材质与厚度的款式,偶尔拿起一条回头征询他的意见。 江辰大多只是微微颔首,偶尔才给出简短的点评:“太厚”或“颜色太深”。 最终,她选定了几条肉色与黑色的基础款,又悄悄加入一条带有细腻暗纹的款式,一并递给店员打包。 结账时,江辰递出卡片。 店员包装时,江南烟站在他身侧,心里很开心。 店员将包装好的纸袋递过来,江南烟伸手接过。 江辰已经付了钱,她自然不能再让他提着。 这点分寸她一直都懂。 “接下来想去哪儿?”他侧头问,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 江南烟眼睛弯了起来,贴近他耳边轻声说:“我们去看电影吧,最近有部新片上映。” 影院就在商场的顶层。 灯光昏暗的放映厅里,江南烟抱着爆米花,心思却完全不在银幕上。 她悄悄将两人之间的扶手推了上去,让自己能更近地靠在他身侧。 江辰没有多说,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银幕光影在他脸上流转,江南烟偶尔抬眼看他清晰的侧脸轮廓,觉得比任何剧情都更令人心动。 影片过半,她轻轻将他的手引到自己腿上。 江辰的手自然地停驻,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细腻,如同抚过上好的羊脂玉,细腻而柔滑,让人不忍移开。 江南烟靠在他肩头,唇角无声地扬起。 她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装传来,像微小的电流,在肌肤上激起细密的战栗。 电影散场时,夜已深了。 影院出口的人流渐渐散去,江南烟紧紧依偎在江辰身侧,跟着他慢慢往外走。 她的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刚才在黑暗里,他指尖划过她后背时的温热触感,仿佛还残留在皮肤肌理上,挥之不去。 地下停车场里,只有几盏感应灯亮着,光线昏暗又安静,能清晰听到两人的脚步声。 江辰按下钥匙,不远处的车子亮起灯光,他侧头问她:“送你去学校?” 好不容易能这样单独相处,江南烟哪儿舍得就这么回去。 她抬头望着他,声音带着点软乎乎的问道: “老公,你不想试试丝袜质量好不好吗?” 江辰眸色动了动,没多说什么,拉开车门让她坐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直接启动车子往附近的酒店开去。 到了房间,江南烟把包放在床头柜上,转身看向江辰,脸上还带着点未散的红晕: “我去洗澡,顺便把丝袜换上。” 江辰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她身上,说道:“一起,节省水资源从你们做起。” 江南烟愣了一下,脸颊瞬间更红了,但还是点了点头,没反驳。 浴室里的热水很快放好,氤氲的水汽渐渐漫开来。 江辰先脱掉外套,江南烟则慢慢解开连衣裙的扣子...... 没多久,浴室就传来水花的声音...... 万里之外的日内瓦。 夕阳的余晖刚刚从日内瓦湖面褪去,这座财富与权力交织的城市华灯初上,迎来了它另一种面貌的苏醒。 在一家需要严格会员推荐制的私人俱乐部内,拉吉特正襟危坐。 窗外是宁静的湖光山色,但他却无心欣赏。 通过层层中间人牵线,他今晚终于约到了骷髅公司的一位核心领导层成员——威廉。 门被推开,威廉走了进来。 他身形精干,西装考究,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他没有多余的寒暄,径直在拉吉特对面坐下。 “威廉先生,感谢您愿意见我。” 拉吉特说道,“我们辛格家族究竟在何处冒犯了贵公司,还请您明示。” 他没有提及那些被夺走的矿场——这些已成定局的事实无需再议。 此刻他唯一想弄清楚的,是这场无妄之灾的根源。 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中,就算要倒下,他也必须知道自己是死于何人之手,又是为何触怒了对方。 威廉的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 “辛格先生,你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在我面前演戏?” “确实不知,”拉吉特迎上对方审视的目光,“还请明示。” 威廉身体微微前倾,说道: “你们家族里,有人得罪了我们老板。现在,你还敢说不知道?”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拉吉特心头。 原来这场看似商业的掠夺,背后竟藏着如此大的私人恩怨。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把家族成员一个个在脑海里过筛。 究竟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竟招惹了这般可怕的存在? 拉吉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起。 “威廉先生,如果家族中真有人不慎冒犯,我代表辛格家族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但请相信,这绝非家族本意。能否请您告知具体是谁、在何时得罪了贵方?我们愿意做出任何补偿。” 威廉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具体是谁,那是你们该去查的事。” 他放下酒杯,起身整理西装下摆,“我们老板很不高兴。而让老板不高兴的代价,就是辛格家族在非洲的资产。” 威廉说完便起身离去,没有丝毫犹豫。 若不是顾及中间人的情面,他根本不会来赴这场毫无意义的会面。 拉吉特独自僵在原地,窗外日内瓦的璀璨夜景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能。 他拿出手机,第一时间向族长汇报。 第320章 是谁 电话接通,拉吉特用最简练的语言汇报了会面情况。 听筒那端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拉吉特甚至能想象族长阴沉的脸色。 “立刻回来。” 普拉卡什说道,“召集所有核心成员,明天中午前,我要在会议室看到每一个人。” 十几个小时后,印度,辛格家族庄园。 红木长桌旁,家族的核心成员悉数到场。 人数并不多——普拉卡什的两个弟弟、他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以及几位身居要职的族老。 空气仿佛凝固,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 普拉卡什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眼神锐利如刀。 “有人,给家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之力,“更可笑的是,原因并非商业失利,而是你们中的某个人,得罪了骷髅公司的最高层。” 这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巨石,众人面面相觑,惊疑不定。 “父亲,”大儿子维克拉姆忍不住出声,“这会不会只是对方为吞并我们而找的借口?他们……” “威廉亲口说的!”拉吉特打断他,“这不是商业竞争,这是报复!” “那么,”普拉卡什的女儿普里娅开口,“我们需要排查。最近三个月,所有人和骷髅公司及其关联方有无接触?有没有发生过任何冲突,无论大小?” 会议室的空气在普里娅话音落下后几乎凝固了。 “排查?” 维克拉姆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们现在该做的是想办法对抗,而不是在这里互相猜疑!这正中对方下怀!” “坐下,维克拉姆。” 普拉卡什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长子激动的面孔,“你害怕排查?” 这句轻飘飘的问话,让维克拉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我……我只是认为这是浪费时间!” 他辩解着,声音却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重重坐回椅子上。 “那就从你开始,维克拉姆。” 普拉卡什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告诉我,你上个月在摩纳哥的私人派对上,和谁起了冲突?” 维克拉姆的脸色由白转青,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在父亲极具压迫感的注视下颓然开口: “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摩擦……我甚至不知道对方是谁……” “无足轻重?” 拉吉特猛地一拍桌子,“家族三代基业就要毁于一旦!把你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每一个细节,都给我说清楚!” 就在维克拉姆支支吾吾地回忆摩纳哥那场派对时,家族其他成员也依次接受了盘问。 随着问询的深入,尽管维克拉姆等人确实有过一些仗势欺人的行为,但经过仔细核对,冲突对象都与骷髅公司没有关系。 会议室再次陷入僵局。 “如果不是我们,”拉吉特眉头紧锁,“那么,会不会问题并非出在我们这些核心成员身上?” 维克拉姆说道,“族老说的对,辛格家族除了我们,还有那些外层成员。” 所谓“外层成员”,大多是家族旁系或远亲,他们借助辛格家族的荫蔽谋生发展,却始终被排除在真正的权力核心之外。 “你的意思是,”普里娅立刻领会了他的言外之意,“可能是某个外层成员,打着辛格家族的旗号在外行事,最终却让我们来承担后果?” 她话音刚落,普拉卡什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亮了。 一条来自情报人员的新消息: “已确认,近三个月内,只有旁系的萨罗杰·辛格在华夏鹏城与人发生过冲突。” 普拉卡什不管是不是他,只要有一丝可能,就必须查清楚。 一个电话直接拨出:“让萨罗杰立刻来见我。” 整个会议室陷入沉默,所有人都在等待。 此时的萨罗杰处境艰难。 他经营的西塔公司股价持续暴跌,现在已经跌到谷底,几乎无人问津。 接到族长亲自打来的电话,他心中一惊,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庄园。 当他快步走进会议室时,能明显感觉到所有核心成员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压力陡然而生。 “族长,您找我?”萨罗杰恭敬地问道。 普拉卡什没有绕圈子,直接盯着他问: “你最近在鹏城,和谁发生过矛盾?” 萨罗杰不敢隐瞒,“是鹏城一家娱乐公司的老板,叫马文博。” “你确定只是娱乐公司?”普里娅追问道。 “我确定。”萨罗杰肯定地点头。 普拉卡什说道:“把你们为什么冲突,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萨罗杰回忆道:“我受邀参加鹏城电影节,看中了他们公司一位叫傅惊鸿的女艺人。马文博过来阻拦,态度很强硬,还说这位傅小姐已经有主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有主了?” 一位一直沉默的族老问道,“他有没有透露,这个‘主’……是谁?” 萨罗杰摇了摇头:“我没问。” “你没问,你就下手了?” 族老的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萨罗杰挺直了背脊,语气里带着傲慢: “我是辛格家族的人。能看上那个女艺人,是她的福气。我需要问吗?” 这番狂妄的言论出口后,会议室里竟有几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长久以来,他们凭借家族的财富与权势,早已习惯了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福气?” 普拉卡什站起身,苍老的身躯因愤怒而微微发颤,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刚才点头的每一个人。 若在平时,他或许会对这种傲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今时不同往日。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现状!” 他的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嘶哑,“骷髅公司已经吞掉了我们在非洲的命脉!谁知道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欧洲?亚洲?还是我们印度的大本营?!” 他死死盯住萨罗杰,命令道:“现在,立刻,打电话给马文博。开免提,当着所有人的面,问清楚那个女人的‘主’到底是谁。” 萨罗杰不想打。 双方已撕破脸皮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个电话无异于主动把脖子伸到对手的刀下。 “族长……现在打这个电话,恐怕……” 打!” 普拉卡什的怒吼在会议室里回荡,不容任何质疑。 第321章 家族命运 在所有人目光的逼迫下,萨罗杰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了。 “萨罗杰,你还敢给我打电话?” 萨罗杰说道:“马总,我是专程为上次的事向您道歉的。” “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们辛格家族愿意帮助你打开印度电影市场。” 马文博问道: “萨罗杰,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上次两人闹得不愉快,这时,对方主动求饶肯定有事相求。 如果不是什么难事,他也乐意和他达成和解。 正所谓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萨罗杰问道:“马总,实不相瞒,我这次联系您,除了表达歉意外,确实有事想请教。您上次提到傅小姐‘有主了’……不知能否告知,这位先生究竟是哪一位?” 马文博听后,沉吟片刻后说道:“他叫江辰。其他的,我就不便多说了。” 萨罗杰连忙感激道:“多谢马总指点。日后若来印度,务必让我尽地主之谊。” 挂断电话后,马文博不禁思忖:听萨罗杰的语气如此谦卑,莫非江辰已经对他们采取了什么措施?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叹:在这个世界上,实力才是真正的通行证。 另一边,萨罗杰结束通话后,望向普拉卡什族长。 该做的他已经做了,接下来就要看族长的决断了。 普拉卡什立即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吩咐道: “我要江辰的全部资料。现在,立刻,马上。给你们十分钟时间。” 整个会议室陷入一片死寂,墙上的时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十分钟后,一份加密文件传送到了普拉卡什的平板电脑上。 会议室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看着族长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愈发阴沉。 “江辰,二十三岁。” 普拉卡什缓缓念出档案上的基本信息,“名下主要控股……臻品集团、三井集团、西门子集团……” 每报出一个名字,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仿佛降低一度。 这些如雷贯耳的名字,每一个都是行业内的绝对霸主,横跨多个领域的跨国巨无霸。 它们竟然被同一个人,一个年仅二十三岁的年轻人,牢牢掌控在手中。 拉吉特手中的水杯微微颤抖,水面泛起涟漪。 一位族老下意识地捻着佛珠,嘴唇无声地翕动。 当普拉卡什最后念出“骷髅公司”时,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萨罗杰。 真相终于大白——正是这个旁系子弟,竟敢觊觎那位江先生的女人。 万幸的是,他并未得手。 否则,没有人敢想象辛格家族将面临怎样毁灭性的打击。 “砰!” 萨罗杰直接从椅子上滑落,瘫坐在地。 他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这会儿他全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臻品集团死活不跟我们合作……” 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也难怪西塔的股价会跌成这个鬼样子……” 普拉卡什没有看他,只是疲惫地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现在……” 他无力道,“大家都看到了。这样的存在,根本不是我们辛格家族能够抗衡的。” 他环视着在座的每一位核心成员,目光最后落在瘫软在地的萨罗杰身上。 “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死寂笼罩着会议室,唯有萨罗杰粗重的喘息声清晰可闻。 他瘫坐在地,仿佛已被抽走了脊梁。 “交出他。” 一直沉默的普里娅道。 “立刻与萨罗杰一脉完成切割,公开声明他的行为与辛格家族核心层无关。 将他,连同他名下所有资产,作为赔礼交给江辰先生处置。 这是最直接,也可能是唯一的止损方式。” “不!族长!不能这样!” 萨罗杰惊恐地爬向前,试图抓住普拉卡什的裤脚,“我是为了家族啊!我当时只是想为我们在鹏城的业务拓展人脉……” “用骚扰对方女人的方式拓展人脉?” 拉吉特厉声打断,眼中满是鄙夷与愤怒,“你为我们招惹来了根本无法抗衡的敌人!现在,是你承担后果的时候了!” 另一位族老也沉重地点了点头: “普里娅说得对。牺牲他一人,或许还能为家族换来一线生机。这是必要的代价。” 墙上的古典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在消耗着家族的命运。 普拉卡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当他再次睁眼时,里面只剩下属于族长的冷酷与决断。 “即刻起,萨罗杰·辛格及其直系亲属,不再受家族庇护,其名下所有资产由家族代管,等候江辰先生发落。” 他转头看向女儿:“普里娅,你亲自拟一封道歉信,语气要最诚恳的。把我们的处理结果附上,送给江先生。告诉他……我们知错了,求他高抬贵手。” “是,父亲。” 普里娅立刻应下,开始操作随身设备。 瘫在地上的萨罗杰面如死灰,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家族彻底抛弃了。 没了家族的庇护,以前得罪过的那帮人,还不得像饿狼见了肉一样扑上来? 就在普里娅准备发送函件的那一刻,她的动作突然停住,抬头看向父亲,提问道: “父亲,光这样够吗?除了交出萨罗杰,我们是不是……还得表示点什么? 要不然人家凭什么原谅我们?” 普拉卡什深深看了女儿一眼,眼里有欣慰,但更多的是心力交瘁。 “你说得对。” 他缓缓点头,“交出萨罗杰,只是表明我们的态度,是‘认错’。但要想真正求得原谅,我们必须拿出真正的‘诚意’。” 他沉吟片刻,下定决心: “你去和江先生谈。只要他肯原谅,什么条件……我们都好商量。” 普里娅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家族最后的希望。 “我这就去准备。” 她快步离开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 萨罗杰被人架了出去,他面如死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小时后,普里娅已经坐在前往机场的专车里。 她望着窗外飞快倒退的街景,平板上正显示着江辰的照片和资料。 这男人,真是个谜。 第322章 机遇并存 车子在机场高速上飞驰,普里娅的手指划过平板上江辰那张没什么表情的照片。 这个男人年轻得过分,也强大得可怕。 在印度,她见过太多所谓优秀的男人。 但他们看待女人的眼光,和她父亲、她族里的叔伯并没有本质区别。 要么是点缀的花瓶,要么是联姻的工具。 她凭借远超常人的聪慧和毅力,才在家族企业中挣得一席之地,可“女儿身”始终是她头顶无形的天花板。 在印度,女人的地位很低。 低到就算是出嫁,也得准备丰厚的嫁妆,否则在婆家根本抬不起头。 普里娅作为高种姓女性,也难逃这样的陋习。 她不甘心这样的命运。 而眼前这个叫江辰的男人,或许就是她等待已久的机会。 这次家族危机,在父兄眼中是灭顶之灾。 在她看来,却是一次危险与机遇并存的转折。 如果她能代表家族与江辰达成和解,甚至……借此机会靠近那个站在云端的男人。 那么她在家族中的地位将无人能及,她将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江辰……”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充满野心。 几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魔都。 普里娅一边看着窗外陌生的城市景色,一边对助理交代: “按华夏的规矩,先给江先生递个拜帖。” 她顿了顿,补充道:“语气要客气,就说辛格家族普里娅前来请罪,恳请江先生拨冗一见。” “明白,我这就去办。”助理点头应下。 拜帖送出去后,普里娅入住了外滩边的一家奢华酒店。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黄浦江上往来的船只,心里七上八下的。 “小姐,”助理轻声汇报,“拜帖已经送到江先生秘书手上了。不过...那边只说知道了,没说见不见。” 普里娅轻轻点头,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 要是对方爽快答应,那才奇怪。 “等着吧,”她转身对助理说,“这几天我们就在魔都等着。你去准备几样像样的礼物,要符合华夏人喜好的。” 她在心里盘算着,既然来了,就要沉得住气。 毕竟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姿态放低点是应该的。 只是不知道那位神秘的江先生,到底会怎么回应她的请求。 翠湖天地的顶层大平层。 楚晚宁换好鞋走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她这一身职业套装,跟屋里悠闲的氛围确实不太搭。 “老板,”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辛格家族那个普里娅还在魔都等着呢,都第三天了。这是她送来的拜帖,还附了份礼单。” 江辰正舒服地靠在沙发上,转头问身边安静泡茶的三井樱子: “樱子,你觉得呢?” 他这些天在魔都,可是把每个女人都陪了个遍。 特别是三井樱子,知道江辰在魔都后,直接从住校改成住在这里,就为了多跟他待会儿。 江辰也乐得享受,在伺候男人这方面,东瀛女人确实很有一套。 楚晚宁也好奇地看着这位三井家的二小姐,想听听她能说出什么高见。 三井樱子轻轻放下茶壶,微微躬身:“主人,依樱子看,不妨再等三天。” 她温婉一笑,轻声道:“在茶道里,最好的茶要耐心等待水温和火候。现在着急的是他们,我们越是沉稳,他们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 “而且,”她端起茶杯递给江辰,“让一位大小姐在异国他乡等待,本身就是一种磨砺。等她尝够了等待的滋味,自然会更加懂得……珍惜主人给予的机会。” 江辰接过茶杯,笑道:“说得不错。” 楚晚宁在一旁听着,不得不承认这东瀛姑娘确实有点东西。 看似温顺,实则把人心拿捏得死死的。 “那就再等三天。” 江辰抿了口茶,对楚晚宁说,“你去回复,就说我最近在忙,让她耐心等着。” “好的。” 楚晚宁点头,转身时忍不住多看了三井樱子一眼。 楚晚宁前脚刚关上门,三井樱子就软软地靠进了江辰怀里。 “主人……”她仰起脸,眼里漾着水光,“我又想了。” 江辰低头看她,手指抚过她细腻的后颈:“刚才不是还在说正事?” “就是说正事的时候就在想了。” 樱子嗓音软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看着主人运筹帷幄的样子,就特别想要主人疼爱我……” 她熟练地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锁骨。 “今天学姐教了我新的手法,”她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主人想试试吗?” 江辰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嗅到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去里面?”他低声问。 樱子轻轻摇头,脸颊绯红:“就在这里……让整个魔都都看着,我是主人最听话的小猫。” 她跪坐在柔软的地毯上,长发散落在江辰膝头。 抬起头,狡黠一笑:“这次保证让主人满意。” 她的话音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细微的水声和喘息。 楚晚宁拨通电话: “老板最近都没空。” 没等对方回应,她便挂了电话。 随手将手机放在一旁,继续整理手头的文件。 反正现在是对方求着他们,用不着考虑什么客套。 等得起就等,等不起……那也得等。 旁边新来的助理小声提醒:“楚姐,这样直接挂电话,会不会太……” “太什么?” 楚晚宁头都没抬,“现在是他求我们,又不是我们求他。等着吧,这才第三天,好戏还在后头呢。” 她放下文件,看了眼这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觉得有必要提点两句: “在职场混,记住一句话:自己可以没面子,但绝不能让自己公司、自己老板没面子。” 不到半小时,电话又响了。 楚晚宁瞥了眼来电显示,故意等到铃声响到第五下,这才慢悠悠接起来。 “楚秘书,”这次是普里娅亲自打来的,语气明显软了不少,“请问江先生大概什么时候能有空?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配合他的时间......” 第323章 我要你 “这个真说不好,”楚晚宁一边翻着文件一边说,“老板的行程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要不你们先回去等消息?” 不用不用,”普里娅急忙说,“我们就在魔都等着。只要江先生有空,随时通知我们。” 挂了电话,楚晚宁轻哼一声。 普里娅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有些失神。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连一句客套的“再见”都没有。 她独自坐在酒店房间的窗前,魔都的夜色璀璨夺目,可她却觉得格外冰冷。 作为辛格家族的大小姐,她何曾受过这样的冷遇? 在印度,多少人排着队想跟她通话都求而不得。 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脑海里浮现出离开印度前,父亲那疲惫而沉重的眼神,还有族老们欲言又止的表情。 整个家族的命运,如今就系在她这一次的魔都之行上。 “不能急……” 她轻声告诉自己,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为了家族,也为了自己。” 三天后,楚晚宁带着普里娅来到了云巅山庄。 现在的云巅山庄可不简单,作为云巅俱乐部的总部,早就不是单纯的度假地了。 这里吃喝玩乐、办公谈事、健身运动样样俱全,就是个顶级的私人综合体。 车子停稳后,楚晚宁领着普里娅往一栋独立的建筑走去。 “这里是会所区,”楚晚宁边走边说,“老板在这里见您。” 普里娅跟着走进大门,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的江辰。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确实耀眼。 虽然坐着,也能看出身材挺拔,估计得有一米八往上了。 长相更是没得挑,既有东方人的精致轮廓,又带着点西方人的立体感,完全符合东西方的审美。 楚晚宁上前轻声说:“老板,普里娅小姐到了。” 江辰随意摆了摆手,楚晚宁会意地躬身退下,离开时还轻轻带上了门。 江辰打量着眼前的普里娅,要不是提前知道,还真看不出这是个印度姑娘。 她的肤色白皙得像个欧洲人,完全没有寻常印度人的深肤色。 身材高挑匀称,五官精致得像是精心雕琢过的,整个人透着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 “坐。”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语气平淡。 普里娅在江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双手不自觉地交叠在膝上。 “江先生,首先,请允许我代表辛格家族,为萨罗杰的愚蠢行为向您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江辰漫不经心地摆弄着手中的打火机,没有接话。 “我们愿意为此付出代价,”普里娅继续道,“萨罗杰一系已经被家族除名,他名下的所有资产,包括西塔公司,都可以无条件转让给您。” “就这些?” 江辰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普里娅继续说道:“江先生,只要您能高抬贵手,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谈。” 江辰终于放下打火机,抬眼看向她: “你觉得,我缺的是钱,还是那几家公司?” 普里娅一时语塞。 萨罗杰名下的资产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小数目,虽然对江辰可能不算什么,但白送的钱财,他为什么毫不心动? “江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她稳住心神,“只要我们辛格家族能做到的,绝不食言。” 江辰轻轻靠向沙发背,说道:“如果我说,我要整个辛格家族呢?” “这绝对不可能。” 普里娅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失态,放缓语气解释道: “江先生,我不是在质疑您的能力。但印度的国情特殊,很多产业根本不对外资开放。 辛格家族深耕多年,与各方关系盘根错节,您就算想接手,也根本拿不到完整的控制权。” 江辰当然明白她说的在理。 以辛格家族在印度的地位,早就与当地政治经济深度绑定。 一个外来者想要全盘接手,确实难如登天。 他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点两下,沉吟片刻后,直视着普里娅说道: “普里娅小姐,我要你。” 普里娅整个人都愣住了,怎么都没想到江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江先生,这......” “别急着拒绝。” 江辰打断她,“据我所知,你在辛格家族的处境很尴尬吧?” 普里娅苦涩地点点头。 她有两个哥哥,在印度这种重男轻女的地方。 要不是这次家族遇到危机,她根本连参与核心事务的机会都没有。 这次自告奋勇来谈判,除了挽救家族,更多的是想证明自己的价值。 “你很有能力,可惜生在辛格家。” 江辰让索恩调查辛格家族时,早就把核心成员的底细摸透了。 这个普里娅,他自然格外留意过。 最重要的是,她符合系统【忠诚卡】的使用条件。 “不如我们做个交易?” 他语气平静,却字字千钧,“只要你做我的女人,辛格家族冒犯我的事,我可以一笔勾销。不仅如此,我还能扶你坐上辛格家族族长的位置。” 这句话像惊雷一样在普里娅耳边炸开。 她猛地抬头,对上江辰深邃的目光,心脏狂跳。 这个提议太大胆,太诱人,也太危险。 “你......你说真的?” 她颤声问道。 要知道,从印度建国以来,别说辛格家族,就是那些小家族,也从来没出过女性族长。 江辰轻笑一声,“规矩都是人定的。既然有人能定,自然也有人能改。”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不过你要想清楚,这样的机会,一辈子可能就只有一次。” 普里娅看着他的背影,手指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 她想起家族里那些永远把她当外人的叔伯,想起父亲每次议事时都只叫两个哥哥进书房的身影。 想到这次来到这里的目的。 “不用三天。” 她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答应你。” “很好。” 江辰转过身,脸上看不出喜怒。 他按了下呼叫铃,楚晚宁应声而入。 “给普里娅小姐安排住处,”他吩咐道,“就住在山庄的客房区。” 楚晚宁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专业神色: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待楚晚宁离开后,江辰走到普里娅面前,抬起她的下巴: “晚上,洗干净等我......” 第324章 继承族长位置 普里娅满足地依偎在江辰怀里,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主人,您真是太厉害了......” 她轻声呢喃着,手指无意识地在江辰胸前画着圈。 此刻她满心满眼都是身边这个男人,关于家族的事情都没那么重要了。 【忠诚卡】的效果就是这么霸道。 它不会改变人的心智,却能让被使用者的好感对江辰直接拉满。 现在的普里娅,对江辰的依恋已经超越了一切。 江辰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跟我说说辛格家族的事吧。” 虽然早就让索恩调查过,但普里娅作为族长女儿,肯定知道些外人查不到的内幕。 “主人想听什么?” 普里娅往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温顺的猫咪。 “辛格家族的资产,还有在印度的影响力。” 江辰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她的发梢。 “我们家族是婆罗门出身,”普里娅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骄傲,在印度政商两界扎根很深。 光是明面上的资产就超过两百亿美元,这还不包括那些藏在信托基金和离岸公司的部分。” 她细数起来:“德里三分之一的商业地产都是我们的,孟买的港口有我们家的股份,最近还在进军科技领域。不过最值钱的还是那些看不见的资产......” “比如?” 江辰挑眉。 “比如在议会里的关系网,”普里娅说道,“现任财政部长是我表哥,反对党领袖的儿媳是我堂姐。每次大选,我们家都是最大的政治献金提供方之一。” 她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 “对了,家里在瑞士和金库还有些黄金,具体数目连我父亲都不完全清楚,只有几位族老共同掌管钥匙。” 江辰若有所思:“看来你们家在印度确实树大根深。” 普里娅仰起脸,眼中闪着光,“如果我是族长,我就把辛格家族全送给主人...... 她的话被江辰用吻打断。 “这些以后慢慢说,”他松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现在,让我看看你其他方面的价值。” 普里娅脸颊绯红,却主动贴了上去。 在她心里,取悦主人已经比整个辛格家族都重要了。 普里娅回到印度时,已是三天后。 飞机降落在德里机场,她看着窗外熟悉的景色,心境却已截然不同。 曾经视若生命的家族荣耀,如今想来竟有些可笑。 “小姐,”前来接机的老管家恭敬地行礼,“族长请您直接去议事厅。” 普里娅微微颔首,举手投足间已带着前所未有的气势。 坐在驶向庄园的车里,她打开江辰今早给她的加密文件。 里面是辛格家族所有秘密账户的完整清单,比她向江辰交代的还要详尽。 议事厅里。 普拉卡什坐在主位,两侧是家族的核心成员。 当普里娅推门而入时,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父亲,”她平静地开口道,“我回来了。” “你还有脸回来!” 维克拉姆猛地站起身,“听说你为了活命,不惜爬上那个华夏人的床?” 普里娅不怒反笑:“所以呢?至少我保住了家族,而不像某些人,除了在这里无能狂怒,什么也做不了。” 她径直走到父亲面前,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这是江先生的条件。让我继承族长位置,外加五十亿美元赔偿金。” 议事厅内陷入死寂,所有人都被这条件惊呆了。 “荒谬!” 一位族老率先拍案而起,“我们辛格家族四百年传承,从未有过女性族长!” “更何况,”另一位叔父冷笑,“你早已失去贞洁,还有什么资格领导家族?” 普里娅不慌不忙地打开随身平板,调出一份文件: “去年,三叔您在迪拜赌场输掉两千万美元,挪用家族基金填补亏空。需要我把流水记录投影出来吗?” 那位叔父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又转向另一位族老: “还有您,把家族在孟买的土地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卖给亲家,收受的回扣都存在女儿名下的账户里。” 维克拉姆暴怒地冲上前:“你竟敢调查自家人!” “够了。” 普拉卡什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女儿,“你从哪里得到这些情报?” 普里娅微微一笑:“江先生比我们想象中更了解辛格家族。父亲,您以为藏在瑞士银行保险库里的那些秘密账本,真的无人知晓吗?” 普拉卡什的手开始发抖。 “选择很简单,”普里娅环视众人,“要么由我接手,家族尚能保全。要么......” 她顿了顿,“等着江先生亲自来德里,到时候损失的就不只是颜面了。” 维克拉姆歇斯底里地大笑:“你以为凭这些就能让我们屈服?” “当然不止这些。” 普里娅轻轻击掌。 议事厅大门应声而开,六名持枪护卫大步走入。 这些都是普拉卡什最信任的亲卫,此刻却整齐地站到普里娅身后。 “现在,”她俯视着面色惨白的维克拉姆,“该谈谈你的去留了,我亲爱的哥哥。” 维克拉姆被两名护卫押着跪倒在地,他挣扎着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你这个背叛家族的贱人!父亲绝不会......” “父亲已经做出了选择。” 普里娅淡淡打断,目光转向主位。 普拉卡什颓然坐在椅子上,仿佛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 他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古老的家族印章,轻轻推过桌面。 “从今日起,”他的声音嘶哑,“普里娅·辛格将成为新任族长。” 印章在桌面上滑过的声音清晰可闻,如同一个时代的终结。 “父亲!” 维克拉姆不敢置信地嘶吼。 “带他下去。” 普里娅挥了挥手,“关在北侧的别院,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探视。” 处理完兄长,她转向其他家族成员: “三日内,所有账目和权杖必须移交完毕。若有拖延......” 她看了眼面如土色的三叔,“后果自负。” 待众人散去后,普拉卡什才缓缓开口: “你究竟答应了那个华夏人什么条件?” 第325章 主人 “比您想象中要少。” 普里娅走到窗边,望着庄园里熟悉的景色,“五十亿美元,以及......” “以及什么?” “辛格家族未来的忠诚。” 普拉卡什痛苦地闭上眼:“你把我们变成了别人的傀儡。” “不,”普里娅转身,眼中闪着锐利的光,“我让辛格家族获得了重生。在江先生的庇护下,我们不仅能保住现有产业,还能开拓更广阔的市场。” 她走近父亲,轻声道: “您知道吗?江先生已经答应,将非洲的三个矿产还给我们。” 普拉卡什猛地睁大眼睛:“这不可能!那些矿脉的价值......” “因为那三个矿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普里娅微笑道,“您知道他在非洲新掌控的矿脉规模是我们的多少倍吗?二十倍。他把这三个矿还给我们,就像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果。” 就在此时,她的手机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她立即接起,语气不自觉变得柔和:“主人。” 江辰问道:“处理得如何?” “很顺利。” 普里娅汇报着,“只是......维克拉姆可能会是个隐患。” “随你处置。” 江辰轻描淡写地说道,“三日后我会来印度,届时希望看到全新的辛格家族。” 通话结束后,普拉卡什神情复杂地看着女儿:“你叫他......主人?” 普里娅抚摸着脖颈上的项圈,嫣然一笑:“这是我最明智的选择,父亲。” 她按下桌上的呼叫铃,对进来的护卫吩咐:“把维克拉姆带过来。” 当维克拉姆被押进来时,他已经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头发凌乱,西装皱巴巴的。 “妹妹......” 他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我们是一家人......” 普里娅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签了它,你可以拿着五百万美元去瑞士安度余生。” 维克拉姆快速浏览文件,脸色越来越白:“你要把我逐出家族?” “或者,”普里娅又取出一份文件,“你也可以选择去非洲管理新建的橡胶园,终身不得返回印度。” 维克拉姆的手在发抖:“你不能这样......” “三分钟。” 普里娅看了眼手表,“逾期不选,我就帮你选第三条路。” 护卫上前一步,腰间的配枪若隐若现。 “我签!” 维克拉姆抓起笔,在第一份文件上飞快地签下名字。 普里娅满意地收起文件:“送他去机场。” 看着长子被带走,普拉卡什闭上眼:“你比你两个哥哥都更适合这个位置。” “因为这本来就是我的位置。”普里娅轻声说道,“只是你们从来不愿看见。” 她走到父亲身边,将一只手轻轻放在他肩上: “现在,让我们开始重振辛格家族吧。” 三天后,德里机场。 一条专用跑道提前三天就被封锁,对外宣称是进行设施升级改造。 只有少数高层官员知道,今天辛格家族有一位极其重要的贵客即将抵达。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普里娅动用了家族全部人脉,不仅获得了特别飞行许可,还安排了严密的安保措施。 “所有环节都必须完美。” 前一天夜里,普里娅亲自检查迎接流程时对管家说道,“我要让主人一下飞机,就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此刻,机场VIp通道外,一列由十辆奔驰S级和两辆劳斯莱斯组成的车队静静等候。 最前方是三辆警用摩托和两辆护卫车,已经做好开道准备。 普里娅站在舷梯车前,身着一袭精心定制的香槟金纱丽,颈间戴着江辰赠送的钻石项圈。 她不时低头整理衣饰,难得显露出几分紧张。 “小姐,飞机已经开始下降了。” 助理轻声提醒。 普里娅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当那架印着Jc字母标志的波音787缓缓滑向专用停机坪时,整个迎接队伍瞬间进入状态。 舱门开启,江辰出现在舷梯顶端。 他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装,戴着墨镜,目光在迎接阵容上轻轻扫过。 普里娅立即上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依照最传统的礼仪俯身行触足礼。 “欢迎来到印度,主人。” 江辰微微一笑,伸手扶起她:“排场不小。” “这是您应得的礼遇。”普里娅恭敬地说,“请上车,我们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下榻之处。” 在警车的开道下,车队浩浩荡荡驶出机场。 沿途经过之处,其他车辆纷纷避让,路人驻足观望,都在猜测这究竟是谁能有如此阵仗。 坐在劳斯莱斯后座,江辰望着窗外德里的街景,随口问道:“都安排好了?” “一切按您的吩咐准备就绪。”普里娅答道,“家族成员都在庄园等候,希望能当面向您致谢。” 车队所经之处,仿佛在向整座城市宣告: 辛格家族迎来了新的时代,而这一切,都源于此刻坐在车里的这个男人。 车队驶入辛格庄园时,两排仆人早已跪候在道路两侧。 白色的曼海蒂图案从大门一直延伸到主宅台阶,这是印度最高规格的迎宾礼。 江辰刚下车,一位老祭司就上前为他点朱砂、戴花环。 普里娅全程恭敬地跟在半步之后,这个细节被所有家族成员看在眼里。 “连首席祭司都请来了。”一位旁系亲属低声感叹,“这排场比总统到访还隆重。” 在主会客厅,所有家族核心成员静候已久。 当江辰在主位坐下时,普里娅自然地站在他椅侧,这个站位让几位长辈皱起眉头。 “这位就是江先生。”普里娅介绍道,“从今天起,他的意志就是家族的意志。” 一位堂叔突然起身:“我反对!让一个外人......” 话还没说完,普里娅轻轻一抬手。 身后两个护卫瞬间上前,一记重拳把堂叔打翻在地,直接拖着就往外走。 “你们不能这样!我是家族长老!” 堂叔的惨叫声在客厅里回荡,所有人都低着头,没人敢吭声。 人被拖走后,普里娅抬眼扫了一圈:“还有谁有意见?” 她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避开了视线。 有个年轻人想站起来,被他父亲死死按住了手腕。 “很好。”普里娅微微一笑,“既然都没意见,那就说说正事......” “我有意见。” 第326章 拉杰·辛格 客厅大门被推开,一个身着军装的身影逆光而立。 所有人循声望去,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来人是辛格家族的二少爷拉杰,这些年在边境部队任职,很少回家。 拉杰迈着军人特有的步伐走进来,肩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他在客厅中央站定,目光直视普里娅: “小妹,什么时候我们辛格家族的事,轮到一个外人来做主了?” 普里娅面色不变,但手指微微收紧: “二哥,你常年不在家,可能不清楚现在的局势。” “我清楚得很。”拉杰冷笑,“我在边境保家卫国,你们倒好,在家里给外人当狗。” 这话说得太重,几个族老都变了脸色。 拉杰转向江辰,眼神锐利: “这位先生,辛格家族不是你能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江辰终于抬眼,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下拉杰的肩章: “上校?不错。” 看着对方不过三十出头的年纪就当上了上校,江辰不禁想起了任杰。 一样的优秀,除了家族的便利,自身的努力也分不开。 这样的人,才是最难缠的。 明明出生就在罗马,却比谁都拼命。 江辰对普里娅说道:“看来,你二哥需要上一课。” 拉杰闻言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却见江辰身后的保镖已经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看到这阵势,拉杰反而笑了: “这位先生,这里是印度,比人多?我奉陪到底。” 说完,他掏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 枪声刚落,庄园外就传来震动的脚步声。 不到一分钟,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了进来,瞬间把整个会客厅围得水泄不通。 拉杰得意地看向江辰:“现在,该轮到你学学什么叫强龙不压地头蛇了。” 出乎意料的是,江辰不仅没慌,反而笑了。 他慢条斯理地取出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对着拉杰晃了晃屏幕: “认识这个人吗?” 屏幕上正是拉杰的直属上司,一位三星将军。 “你......” 拉杰脸色微变。 “就在刚才,”江辰收起手机,“你擅自调动部队的行为,已经传到了国防部。你觉得,是你这些弟兄撑得久,还是你的军衔保得住?” 上次在维多利亚吃过亏后,江辰早就学乖了。 这次来印度前,他把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险都提前做了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拉杰握枪的手开始发白。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赫然就是那位三星将军。 整个会客厅静得可怕,只有手机铃声在响。 拉杰盯着震动的手机,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普里娅适时开口:“二哥,接电话啊。还是说......你不敢接?” 在场的士兵们面面相觑,有些已经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 他们都是拉杰私下调来的,真要追究起来,谁都脱不了干系。 拉杰咬咬牙,正要接电话,江辰却抬手制止: “想好了再接。这个电话一接,你可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拉杰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方悬停,汗水顺着鬓角滑落。 整个会客厅里,所有人都屏息凝神,只有手机铃声在持续作响。 “看来你需要帮助。” 江辰对保镖使了个眼色。 一名保镖上前,直接夺过拉杰的手机,按下接听键后打开了免提。 “拉杰·辛格!” 电话那头传来将军暴怒的声音,“你疯了吗?谁允许你私自调动边境部队的?立刻带着你的人滚回基地!” 拉杰脸色煞白:“将军,我......” “闭嘴!” 将军厉声打断,“你知不知道刚才国防部长亲自给我打电话?现在、立刻、马上撤兵!否则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电话被猛地挂断,忙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拉杰僵在原地,他带来的士兵们开始不安地骚动。 几个领头的军官交换着眼神,默默将武器收了起来。 “看来,”江辰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你的地头蛇,也不过如此。” 普里娅适时上前:“二哥,现在认错还来得及。” 辛格家族需要军方的力量,自然不想拉杰为此牺牲。 拉杰死死攥着拳头,青筋暴起。 他环顾四周,发现连自己带来的士兵都在回避他的目光。 “你们都出去。” 普里娅对士兵们下令,“今天的事,谁要是说出去半个字......” 她没把话说完,但威胁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士兵们如蒙大赦,迅速列队离开。 当客厅里只剩下家族成员时,拉杰终于颓然低头: “我......认输。” 江辰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其实我很欣赏你。有能力,有胆识,只是......” 他凑近拉杰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站错了队。” 拉杰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给你个选择,”江辰朗声道,“是去军事法庭受审,还是留下来辅佐你妹妹?” 这个转折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普里娅感激地看向江辰,明白他的用意。 与其树敌,不如化敌为友。 拉杰沉默良久,终于单膝跪地: “我愿意效忠新族长。” 普里娅说道:“二哥快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拉杰摇头道:“无规矩不成方圆,现在您是族长,不能乱了规矩。” 她也没在事做过多纠结。 朝门外扬声道:把萨罗杰带进来。 当萨罗杰被两名护卫押进来时,整个会客厅顿时充满压抑的怒意。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就是这个不成器的家伙,给整个家族招来了灭顶之灾。 眼前的萨罗杰早已没了往日公子哥的模样。 衣服皱巴巴地挂在身上,头发凌乱,眼窝深陷,走路时双腿都在发抖。 他被按着跪在客厅中央,头都不敢抬。 普里娅恭敬地对江辰说道:“主人,这就是萨罗杰。” 萨罗杰猛地抬头,看见端坐在族长主位上的年轻男子,立刻明白这就是那位只手遮天的江辰。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几步,声音发抖: “江先生!是我鬼迷心跳!是我不知好歹!”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磕头,“求您饶我一命,我真的知道错了......” 第327章 家族大权 江辰看他一眼:“知道错了?” “知道!知道!” 萨罗杰急忙点头,“这些天我每天都在后悔,要是当初......” “要是当初没被马文博发现?” 江辰轻笑一声,“你是不是打算继续说,要是当初做得更隐蔽些?” 萨罗杰顿时语塞,脸色惨白。 普里娅立刻会意,冷声下令:“拖下去,剁碎了喂狗。” 有些话他不必明说,但她必须懂得分寸。 “不!不要啊!”萨罗杰疯狂挣扎,“江先生饶命!族长饶命!” 江辰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开浮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就在护卫将萨罗杰往外拖时,拉杰突然开口:“等等。” 他转向江辰,恭敬道: “江先生,直接处理掉太便宜他了。我在非洲认识几个矿场主,正缺这种劳动力。” 江辰挑眉:“说下去。” “让他去最深的矿井,干最累的活。” 拉杰意味深长地看了萨罗杰一眼,“既能赎罪,又能给家族创造点价值。” 萨罗杰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磕头:“我愿意!我愿意去矿场!” 江辰放下茶杯,对普里娅微微一笑:“你这个二哥,倒是很会物尽其用。” 普里娅立即领会:“就按二哥说的办。不过......” 她冷冷地看向萨罗杰,“要是敢耍花样,后果你知道的。” “不敢不敢!”萨罗杰涕泪横流,“我一定好好改造!” 待萨罗杰被带走后,江辰对拉杰说道: “你现在回军队吧,这次私自调兵的事,我会帮你摆平。” 拉杰郑重行礼:“多谢江先生。以后有任何需要,拉杰在所不辞。” 送走拉杰后,普里娅站在历代族长的肖像前,说道: “从今天起,家族实行新规。” 她环视在场每一个人,“第一,所有产业必须按现代企业制度管理,杜绝私账。” 几位老辈族老皱起眉头,但没人敢出声反对。 “第二,家族子弟必须凭能力任职。从下个月开始,所有岗位公开竞聘。” 年轻一辈顿时骚动起来,不少人眼睛发亮。 要知道辛格家族的重要职位都被老一辈占着,他们空有才华却无处施展。 这个新规简直说到了他们心坎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江先生的意志,就是家族的意志。任何人不得违背。” 她走到一位德高望重的族老面前:“三叔公,您负责监督执行。若有违抗者,按家法处置。” 被点名的族老连忙躬身:“遵命,族长。” 会议结束后,普里娅带着江辰回到自己的房间。 门一关上,她立刻从背后抱住他: “主人,这几天......我好想您。” 江辰转身,温热的手掌捧起她的脸,低头便吻住了她的红唇。 普里娅立刻回应,双臂搂住他的脖颈。 从门边到沙发,再到床上,处处都留下了他们缠绵的痕迹。 而就在他们温存之时,城市的一间包厢内,几位族老正聚在一起。 三叔公坐在主位,脸色阴沉。 “简直荒唐!”他重重拍桌,“让一个女人骑到我们头上不说,现在还要把祖宗基业拱手让给外人!” “更可气的是那个竞聘制。”另一个秃顶的族老咬牙切齿,“这分明是要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踢出局!” “不如我们......”最年轻的纳伦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可鲁莽。”三叔公摇头,“那个华夏人手段了得,连拉杰都栽在他手里。我们得从长计议。” 他压低声音,意味深长地说: “我听说......贾斯瓦尔家的大少爷,可是对普里娅一直很有意思。” 纳伦德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若是能促成这段联姻,”三叔公慢悠悠地品着茶,“既能把普里娅嫁出去,又能借助贾斯瓦尔家的势力牵制那个华夏人......” 秃顶族老兴奋地接话:“到时候家族大权自然就回到我们手中了!” “不过......”三叔公沉吟道,“普里娅现在被那华夏人迷得神魂颠倒,恐怕不会轻易就范。” 纳伦德冷笑:“只要普拉卡什出面,那就由不得她了。” 三叔公点点头:“说得对,明天我去见普拉卡什,他刚被自己闺女逼着退位,心里肯定不甘心。” 第二天一早,三叔公来到普拉卡什的别院。 普拉卡什正在花园里散步,神情落寞。 这也难怪,掌权这么多年,突然被自己女儿逼着退位,换谁都缓不过来。 “族长。” 三叔公恭敬地行礼。 “我现在已经不是族长了。” 普拉卡什摆摆手,“有什么事直说吧。” 三叔公斟酌着开口:“是为了普里娅的婚事。贾斯瓦尔家的大少爷拉吉特,您还记得吧?那孩子从小就对普里娅......” 普拉卡什皱眉:“她现在已经是族长了,婚事不该由我做主。” “话不能这么说。” 三叔公说道,“您也看到了,她现在被那个华夏人迷得晕头转向。这样下去,辛格家族就要改姓了!” 见普拉卡什神色动摇,三叔公趁热打铁: “贾斯瓦尔家实力雄厚,要是能联姻,对我们家族大有好处。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拉吉特那孩子性格软弱,到时候普里娅照样可以掌权,只是名义上嫁过去而已。” 普拉卡什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让我考虑考虑。” 三叔公心中暗喜,知道这事已经成了一半。 他行礼告退时,没注意到二楼窗帘后,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而此时在庄园主卧,普里娅正依偎在江辰怀里,对族老的谋划浑然不觉。 她躺在他胸前,说道:“主人,明天我陪您逛逛德里吧?” 江辰轻抚她的长发:“不急,先看看会有什么好戏上演。” 他瞥了眼震动的手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快就坐不住了。” 普里娅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主人是说...?” 第328章 印度第一大家族 江辰把玩着她的大灯,“你的好三叔公,正在忙着给你说亲呢。” “什么?” 普里娅瞬间坐直身子,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他们竟敢......” “别急。” 江辰将她重新揽入怀中,“既然他们想唱这出戏,我们就好好当一回观众。”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而且...说不定还能趁机捞点好处。” 普里娅立刻会意,娇嗔地捶了下他的胸口:“主人真坏~不过...我喜欢。” 次日清晨,三叔公兴冲冲地再次来到别院。 他刚踏进客厅,就看见普拉卡什正襟危坐,神情严肃。 “族长,您考虑得如何?” 三叔公急切地问道。 普拉卡什长叹一声:“我想了一夜......这门亲事,确实对家族最有利。” 三叔公喜出望外:“太好了!我这就去安排......” 贾斯瓦尔家族作为印度第一大家族。 不管在商业还是政治领域都占据领导地位。 在商界,他们掌控着全国最大的能源集团和电信公司,据说每十个印度人里,就有七个在用他们家的手机卡。 在政界,现任内阁里至少有五位部长是他们家一手提拔的,连总理都要给他们三分面子。 更厉害的是,他们几乎垄断了全国的媒体。 最大的电视台是他们家的,发行量最高的报纸也是他们家的。 想要谁上头条,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个家族的触角伸得太长了,从孟买的证券交易所到新德里的议会大厦,没有他们够不着的地方。 据说他们家光是私人保镖就养了上千人,比一些小国家的军队还威风。 拉吉特作为这个庞大家族的大少爷,那真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在他眼里,辛格家族虽然也算是个豪门,但跟他们贾斯瓦尔家比起来? 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所以当三叔公登门拜访时,拉吉特故意在一处偏院接见他。 这摆明了是没把辛格家族放在眼里。 “拉吉特少爷。” 三叔公陪着笑脸。 “坐吧。” 拉吉特懒洋洋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听说你有事找我?” 三叔公凑近些,压低声音:“我知道少爷一直对我们家普里娅有意思……我可以帮您得到她。” 拉吉特这样的人,可以说,想要哪个女人真的就是一句话的事。 无数宝莱坞女星、名媛闺秀,都曾被他招之即来。 可这些轻易得手的女人,反而让他觉得索然无味。 直到一次晚宴上,他遇见了普里娅。 她当时穿着一身淡紫色的纱丽,正从容地与几位政要讨论着经济形势,那份聪慧与自信,与那些只会对他谄媚微笑的女人完全不同。 拉吉特当场就着了迷。 从那以后,他使尽了浑身解数。 送稀有珠宝、包下整个餐厅制造浪漫、甚至特意投资了她关注的环保项目…… 可普里娅总是礼貌而疏远地拒绝他的好意。 “少爷,何必这么麻烦?” 手下人曾不解,“让老爷给辛格家打个招呼,他们还敢不从?” 拉吉特却总是摇头。 他何尝不知道,只要家族稍稍施压,辛格家巴不得把女儿送过来。 可他想要的,是普里娅心甘情愿地走向他,是那个耀眼聪慧的女子真心实意的倾慕,而不是一具被家族利益绑架的空壳。 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反而让他对普里娅越发迷恋,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此刻,听到三叔公的话,拉吉特眼神微动,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帮忙?你能怎么帮?” 三叔公说道:“只要老族长点头,女儿的婚事还能由得了她自己吗?到时候,她自然是您的人。” 拉吉特把玩着手中的玉石,沉默了片刻。 这确实是最直接的办法,但……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吗? 三叔公看他犹豫,又加了一把火:“少爷,机会不等人啊。您也知道,盯着普里娅的年轻才俊可不少,再拖下去,恐怕……” 他故意没提那个华夏人的事,只暗示有很多家族的青年才俊都在追求普里娅。 “您拉吉特少爷是有风度的绅士,可这世上不是所有男人都像您这样讲究。万一有人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 这句话正好戳中了拉吉特最担心的地方。 他可以接受普里娅现在不爱他,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别人抢走。 他猛地攥紧手中的玉石,眼神变得坚定:“需要我怎么做?” “很简单。” 三叔公见拉吉特终于松口,眼中闪过精光。 “三天后是个吉日,您带着聘礼正式上门提亲。 老族长那边我会安排好,到时候在家族长辈面前把婚事定下来,就算普里娅不愿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也反抗不了。” 拉吉特沉吟片刻:“我要准备多少聘礼?” “按最高规格来。”三叔公说道。 “场面越大越好,这样才显得您对这门亲事的重视。等消息传开,全印度都会知道普里娅是您的人,她再想拒绝也难了。” “这事我得先和父亲商量。”拉吉特说道。 他虽然能力平平,但绝不愚蠢。 辛格家的三叔公突然这么热心撮合,背后肯定有文章。 虽然猜不透对方的具体打算,但这样的大事,必须让精明的父亲来把关。 三叔公连忙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他本来也没指望一次就能谈成。 联姻这种大事,自然要父母点头才行。 只要拉吉特对普里娅有意,这事就成功了一大半。 从贾斯瓦尔府邸出来后,三叔公坐进车里,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通知其他几位族老,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而此刻在贾斯瓦尔家的书房里,拉吉特正站在父亲面前。 “父亲,刚才辛格家的三叔公来找我,说要促成我和普里娅的婚事。” 老贾斯瓦尔放下手中的文件,眼睛微微眯起:“说说你的想法。” “我觉得这事有点蹊跷。” 拉吉特老实说道,“辛格家现在内部不稳,三叔公这么急着要把普里娅嫁出来,恐怕另有隐情。” 第329章 当枪使 “看来你还没被爱情冲昏头脑。” 老贾斯瓦尔满意地点点头,“不过...这确实是桩好亲事。普里娅那丫头能力出众,若能嫁到我们家,对双方都有利。” “那您的意思是?” “答应他们。” 老贾斯瓦尔说道,“不过要记住,我们贾斯瓦尔家从不被人当枪使。既然要联姻,就要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他看着儿子:“去准备聘礼吧,按最高规格。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贾斯瓦尔家娶媳妇的气派。” 拉吉特心中暗喜,但依然保持镇定:“是,父亲。”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老贾斯瓦尔又叫住他: “等等。派人查查辛格家最近发生了什么,特别是那个三叔公,我要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明白了。” 拉吉特点头退出书房。 老贾斯瓦尔望着儿子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辈子就这么一个儿子,虽然能力平平,但若能娶到普里娅这样能干的媳妇,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也是为什么他一直支持儿子追求普里娅。 为了儿子的未来,付出些代价也值得。 拉吉特离开父亲书房后,并没有立即着手准备聘礼,而是走向家族的情报室。 “少爷。” 管家立即起身相迎。 “我要辛格家族最近三个月的所有动向。” 拉吉特坐下,“特别是关于三叔公的,还有...他们家族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没过多久,一份厚厚的报告就送到了拉吉特手上。 这份报告记录得相当详细,从萨罗杰从华夏回来后发生的所有大事小情,全都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当拉吉特看到“江辰”这个名字时,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这个华夏人...”他指着报告上的照片,“什么时候出现的?” “大约一周前。”管家答道,“少爷,这位江先生...很不一般。我特意整理了份资料,您要不要看看?” 拉吉特点点头。 他了解这位管家——连辛格家族都不放在眼里的人,能让他说出“不一般”三个字,那绝对是非同小可。 管家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拉吉特翻开第一页,眼睛就瞪大了。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 越往后翻,他的心跳得越快。 这份资料上记载的内容,简直像是在读天方夜谭: 控股多家跨国集团,甚至...还掌控着骷髅公司这样的私人武装? 当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疑似圣光基金会高层”时,手都开始发抖了。 “圣光基金会?!” 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颤。 他记得父亲曾经提起过这个组织。 那是个横跨几个世纪的庞然大物,掌控着多国的经济命脉和政治走向。 他们贾斯瓦尔家虽然在印度算得上是第一家族,但跟圣光基金会这样的存在相比,简直就是蚂蚁对着大象,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虽然资料上写的是“疑似”,但他可不敢去赌这个可能性。 万一赌错了,整个贾斯瓦尔家族都可能万劫不复。 “少、少爷?” 管家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那提亲的事......” 拉吉特猛地合上文件夹,深吸一口气:“立刻停止所有准备。不,等等......” 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备车,我要亲自去拜访这位江先生。” “那聘礼......?” “准备一份厚礼,但不要以提亲的名义。” 拉吉特快速说道,“就说是...就说是久仰江先生大名,特地前来拜会。”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 “把家里那尊古董佛像也带上。记住,从现在开始,我们的首要任务不是提亲,而是绝不能得罪这位江先生。” 管家连忙点头,快步出去安排。 拉吉特定了定神,转身就往父亲的书房走去。 这事太大了,必须立即向父亲汇报。 他快步穿过长廊,连敲门都忘了,直接推门而入:“父亲!” 老贾斯瓦尔正在批阅文件,见儿子如此失态,不悦地皱眉: “什么事这么慌张?” “我刚刚让管家查辛格家的事,结果...结果查出来个天大的消息!” 拉吉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老贾斯瓦尔放下手中的金笔,眉头皱得更紧了: “什么消息让你慌成这样?” “这一切都跟一个华夏人有关!”拉吉特连忙说道,“就是那个叫江辰的!” “华夏人?”老贾斯瓦尔先是一愣,随即冷笑一声,“就这点事也值得你......” “他不是普通的华夏人!”拉吉特急忙打断,“情报显示,他很可能是圣光基金会的高层!” “什么?!”老贾斯瓦尔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椅子都被带倒了,“圣光基金会?你确定?” “资料上说是疑似,但种种迹象都指向这个可能。”拉吉特把文件夹递过去,“您看看这些资料......” 老贾斯瓦尔一把抓过文件,越看脸色越苍白。 当看到骷髅公司和圣光基金会的字样时,他的手明显在发抖。 站得越高,知道的秘密就越多。 他们贾斯瓦尔家在印度确实可以呼风唤雨,但圣光基金会......那可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老贾斯瓦尔比谁都清楚,这个神秘组织在印度政商两界的渗透有多深。 “立即停止所有提亲的准备!” 老贾斯瓦尔当机立断,“不,等等...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我准备亲自去拜访他,就当是寻常的礼节性拜访。” “做得对。” 老贾斯瓦尔说道,“带上些贵重的礼物,态度一定要恭敬。记住,在确认他的真实身份前,宁可过分客气,也绝不能有丝毫怠慢。” 他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这次就看你的了。若他真是圣光基金会的人...那我们贾斯瓦尔家,说不定遇上了千载难逢的机遇。” 拉吉特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阴沉:“父亲,那辛格家的三叔公怎么处理?还好我们提前查了,差点就被他当枪使了,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老贾斯瓦尔冷笑一声,眼中闪过厉色: “先别打草惊蛇。既然他敢算计我们,就要付出代价——但不是现在。” 第330章 找茬 辛格家族的庄园坐落在德里黄金地段,占地千亩,堪称城中之城。 车队驶入镂花金漆大门,眼前豁然开朗。 笔直的棕榈大道两侧,二十四尊大理石象神雕塑在阳光下莹莹生辉。 远处,主宅的白色穹顶在蓝天下舒展,仿佛一座用象牙和黄金雕琢出来的宫殿。 走进主宅,脚下是意大利运来的整块翡翠大理石,光可鉴人。 墙上挂着莫奈的真迹,转角处随意摆放的青花瓷瓶竟是明代官窑。 最令人咋舌的是中央悬挂的那盏水晶吊灯。 由三万两千片施华洛世奇水晶组成,每当夜幕降临,璀璨的光芒能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而此时,江辰正悠闲地倚在二楼的露台上。 他穿着丝质睡袍,手捧着一杯刚从法国空运来的红酒,俯瞰着这片属于他的新领地。 普里娅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为他剥着葡萄。 “主人,昨晚睡得好吗?” 她轻声问道,将一颗晶莹的果肉递到他唇边。 楼下经过的几位家族成员抬头瞥见这一幕,立刻低下头加快脚步。 这座象征着家族荣耀的庄园,如今却成了外人登堂入室的宫殿,他们心里憋着火,却没人敢表露半分。 江辰抿了口红酒,目光掠过远处的人工湖和直升机坪,唇角微扬: “还不错。就是床垫有点硬,今天换掉。” “已经吩咐管家了,马上为您换上您习惯的那款定制床垫。” 普里娅柔声应道。 就在江辰享受着庄园的清晨时光时,管家匆匆前来通报: “族长,贾斯瓦尔家的拉吉特少爷前来拜访,说是特意来拜访江先生的。” 普里娅闻言眉头微蹙:“他来做什么?” 江辰却仿佛早有预料,轻笑着将酒杯放在一旁: “来得正好。请拉吉特少爷过来吧。” 拉吉特在管家的引导下走到露台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 他朝思暮想的普里娅,正亲昵地坐在那个华夏男人的腿上,纤纤玉指将一颗晶莹的葡萄递到对方唇边。 拉吉特感觉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他追求普里娅这么久,对方连个真心的笑容都没给过,更别说如此温顺亲密的姿态了。 但他立刻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嫉妒。 面前这个男人,很可能是他、乃至整个贾斯瓦尔家族都得罪不起的存在。 “江先生,普里娅。” 拉吉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冒昧打扰了。” 江辰慢条斯理地咽下葡萄,手依然自然地环在普里娅腰间,丝毫没有让她起身的意思。 “拉吉特少爷,”江辰抬眼看他,目光平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听说你贾斯瓦尔家族是印度第一家族?” 拉吉特心头一紧,谨慎地回答: “这都是外人抬爱,真正的强者都懂得谦逊。” “说得好。” 江辰轻轻抚摸着普里娅的长发,“那你说说,一个真正的强者,该不该窥视别人的东西?” 这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拉吉特顿时冷汗涔涔: “江先生误会了。我今天来,就是特意为之前的误会致歉。家父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表达我们对您的敬意。” 普里娅突然轻笑一声,往江辰嘴里又送了颗葡萄: “拉吉特,你以前追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谦虚过。” 拉吉特脸上火辣辣的,却只能陪着笑: “那时年轻不懂事,还望江先生海涵。” 江辰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然后对普里娅耳语了几句,普里娅便起身离开了。 “坐。”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说看,你们贾斯瓦尔家,找我做什么?” 拉吉特坐下后笑道:“听说江先生来到印度,特意前来拜访,略备薄礼以示敬意。” 他示意随从捧上一个精致的礼盒。 江辰看都没看,淡淡道:“无功不受禄。” 拉吉特顿时有些尴尬。 “我喜欢直来直去。”江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说吧,到底所为何事?” 拉吉特沉吟片刻,决定实话实说: “实不相瞒,辛格家族的三叔公前几日确实来找过我,想促成我和普里娅的婚事......” 他话说到一半,见江辰眼神微冷,急忙解释: “但我知道普里娅是江先生的人后,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次登门,就是专程为这件事赔罪来的。” 江辰轻轻放下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赔罪?就凭几句话?” “当然不是!” 拉吉特连忙道,“我们贾斯瓦尔家愿意为此做出补偿。只要江先生开口,在我们能力范围内的一定办到。” “补偿?”江辰似笑非笑,“你觉得我缺什么?” 拉吉特一时语塞。 确实,以对方可能拥有的实力,贾斯瓦尔家能拿得出手的东西,恐怕都入不了他的眼。 “江先生,之前是我不知道普里娅是您的女人......” 江辰打断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知道了,知道了!”拉吉特连连点头。 江辰道:“你应该听说过萨罗杰吧?” 拉吉特点头道:“听说过。” 他在调查辛格家族时看到过这个名字,但不太明白江辰为何突然提起此人。 “萨罗杰就是因为觊觎我的女人,”江辰慢悠悠地说道,“现在正在非洲最偏远的矿场里挖矿呢。” 他抬眼看向拉吉特,语气平淡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觉得,你和他有什么区别?” 拉吉特瞬间冷汗直流,连忙站起身: “江先生明鉴!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我这次来就是为了表明立场,我拉吉特从今往后绝不觊觎普里娅!” “那在这之前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江辰轻道,语气意味深长。 拉吉特瞬间明白了。 对方绕了这么大圈子,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这一刻,他对那个三叔公恨得牙痒痒。 可他哪里知道,就算没有三叔公上门这事,江辰也早就准备好了其他理由找上贾斯瓦尔家。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找个理由从来都不是难事。 “江先生的意思是......?” 拉吉特小心翼翼地问。 第331章 是龙是虫 江辰淡淡道:“你做不了主。让你父亲来和我谈。” 拉吉特心知再待下去也是自取其辱,什么都打听不到,只得起身告辞。 那几件价值连城的礼物,江辰看都没看就让他原样带回。 这态度再明白不过,对方的胃口远不是这点小恩小惠能满足的。 走出辛格庄园坐进车里,拉吉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随行的美女秘书没眼力见地凑上来,娇声问道: “少爷,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这话正好戳到拉吉特的痛处。 他反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响声在车内回荡。 秘书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吭声。 “去公司。” 拉吉特对司机下令。 车子启动后,他一把揪住秘书的头发,另一只手却轻轻抚上她红肿的脸颊: “疼吗?” 秘书吓得直摇头:“不...不疼...” “我现在火气很大。”拉吉特冷冷道,“既然不疼,那就帮我消消火。” 秘书很漂亮,肤白貌美大长腿,五官甚至比普里娅还精致。 但对拉吉特来说,也只是个解决需求的工具而已。 司机识趣地升起了前后排之间的隔板。 在完全封闭的后座空间里,拉吉特把在江辰那里受的窝囊气,全都发泄在了这个秘书身上。 车子驶入德里市中心高达88层的贾斯瓦尔塔。 这栋形似莲花绽放的摩天大楼是印度首都的地标,俯瞰着整个政治权力中心。 大厦外墙覆盖着特制的防弹玻璃,顶层设有可直通总理府的专属直升机坪。 拉吉特整理好西装下车,透过深色车窗,隐约可见后座的美女秘书正虚弱地擦拭嘴角。 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在六名持枪保镖的簇拥下走进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整层被打造成移动的空中宫殿,穹顶镶嵌着纯金雕刻的印度教诸神,来自克什米尔的手工地毯铺满了三千平米的空间。 走廊两侧陈列着历任总理到访的照片,以及用梵文雕刻的家族训言。 拉吉特推开嵌有象牙雕花的紫檀木大门时,老贾斯瓦尔正站在落地窗前与财政部长视频通话。 见儿子进来,他简单交代几句便结束通话。 “谈得如何?” 老贾斯瓦尔转身时,手中的佛珠微微作响。 拉吉特在沙发上坐下,神色凝重: “父亲,我总觉得...这个江辰是故意在找我们贾斯瓦尔家的麻烦。” “哦?”老贾斯瓦尔在儿子身旁坐下,“为什么这么说?” 拉吉特把江辰的话说给父亲听。 老贾斯瓦尔沉默片刻,忽然冷笑: “你说得对。他确实是在找借口对我们下手。” “那我们......” “但这也证实了我的猜测。” 老贾斯瓦尔站起身,在宽敞的办公室里踱步,“如果他真是圣光基金会的人,根本不需要用这种手段。直接亮明身份,我们敢不配合吗?” 拉吉特眼睛一亮:“父亲的意思是...他在虚张声势?” “未必。” 老贾斯说道,“也许他确实有些背景,但绝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否则,何必费尽心机找这种借口?” 他转身看着儿子:“明天我去会会他。是龙是虫,一试便知。” “那辛格家那个三叔公怎么处理?” 拉吉特问道,“这老家伙差点让我们惹上大麻烦。” 老贾斯瓦尔平淡道:“送他去柬埔寨吧。虽然年纪大了,但在那边的园区里还能派上用场。” 拉吉特会意地点头:“我这就去安排。保证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 “记住,”老贾斯瓦尔叮嘱道,“做得干净点。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别节外生枝。” “明白。”拉吉特掏出手机,一边拨号一边说,“正好我们在柬埔寨的赌场缺个看门的,让他去那儿最合适不过。” 老贾斯瓦尔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等明天见过那个江辰,就知道该怎么处置他了。要是他真是圣光基金会的高层,一切好说。要是装神弄鬼......” 他抿了一口酒,冷笑道:“那就让他知道,在印度,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拉吉特打完电话,脸上露出狠厉的笑容: “已经安排好了,今晚就送三叔公出国度假。” 另一边,普里娅亲自驾车,带着江辰缓缓穿行在德里的街道上。 她指着窗外的景观详细介绍:“这边是使馆区,前面就是总统府广场......” 江辰望着窗外的街景,说实话,这里的城市建设比不上大多数国内的城市。 街道上人流车流拥挤不堪,交通状况更是堪忧。 要不是有交警提前为他们开道疏导,恐怕他们的车早就被困在路上了。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车队再次陷入拥堵。 江辰看了看窗外,对普里娅说:“我们下车走走吧。” 他刚推门下车,四周立刻出现了大批安保人员。 有辛格家族护卫,也有骷髅公司保镖。 这些人迅速在人群中清出一条通道,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这里人太多了,”普里娅有些担心地靠近江辰,“要不我们还是回车上吧?” 江辰却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街边熙熙攘攘的景象。 小贩在叫卖着新鲜的花朵,街头艺人表演着传统舞蹈,空气中弥漫着香料和油炸食品的味道。 江辰说道:“不用了。” 他信步向前走去,保镖们立即形成一个保护圈,既不让路人靠近,又不显得过于突兀。 经过一个卖恰特的摊贩时,江辰突然停下脚步,用流利的印地语问道: “这个怎么卖?” 摊贩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子,当他抬头看到江辰一行人时,整个人明显僵住了。 特别是当他看到普里娅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分明是位婆罗门贵族小姐。 先、先生...他结结巴巴地说,双手不自觉地搓着围裙,这、这些恰特都很新鲜,只要二十卢比... 江辰说道:“来十份。” “好、好的!” 摊贩手忙脚乱地开始准备,却因为紧张差点打翻调料罐。 普里娅微微蹙眉,低声对江辰说道:“主人,街边食物可能不太卫生......” “我知道。”江辰让人接过摊贩递来的恰特。 印度美食,举世闻名,他可不想尝试。 买这些东西,自然另有用处。 第332章 连当韭菜的资格都没有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凑过来,眼巴巴地盯着那些金黄色的恰特。 江辰蹲下身,用印地语温和地问:“想吃吗?” 小女孩用力点头,又害怕地看了眼普里娅。 “都给她吧。”江辰对随从说。 看着小女孩捧着恰特欢天喜地跑开的背影,江辰对摊贩说道: “你每天能卖多少份?” “大概...大概五十份,先生。”摊贩依然很紧张。 江辰从随从那里接过一叠钞票放在摊车上: “这是预付款。从明天开始,每天准备两百份,分给附近吃不饱饭的孩子。” 摊贩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叠钱,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先生,这太多了......” “剩下的就当你的辛苦费。”江辰转身时,看似随意地问了句,“你认识这附近比较有威望的人吗?” 摊贩愣了一下,连忙点头:“有个老祭司,大家都听他的......” “很好。”江辰微微一笑,“告诉他,明天会有人来找他谈建学校的事。” 回到车上,普里娅不解地问:“主人为什么要帮那些贱民?” 江辰望着窗外破败的贫民窟,意味深长地说道: “当然是因为有用,你以为我在做慈善?” 即便是做慈善,他也肯定先支援国内。 记得有位知名明星说过:“国内还有那么多人需要帮助,怎么可能先去帮国外?” 江辰觉得这话说得太对了。 “里德有多少个这样的贫民窟?大概住着多少穷人?” 江辰问道。 普里娅想了想: “官方数据说两百多万,但实际可能超过四百万。光是我们刚才经过的这个区域,就住了将近十万人。” 江辰说道:“四百万...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很多张嘴要吃饭?” “意味着四张选票。”江辰嘴角微扬,“在民主国家,这就是最大的政治资本。” 普里娅恍然大悟:“您是要......” “想想看,如果这四百万人都知道,是贾斯瓦尔家族垄断了水资源,故意不给他们通自来水......” 江辰意味深长地顿了顿,“而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有人给他们建学校、诊所,还提供干净饮水......” “没用的!”普里娅说道,“贾斯瓦尔家垄断着全国一半以上的媒体,这种消息根本传不出去!” 她心里暗暗叹气,没敢说出口的是:别说贾斯瓦尔了,就连我们辛格家都能把这种事压得悄无声息。 这位主人哪儿都好,就是太理想主义了,根本不懂在印度,资本是真的能遮天的。 可她不敢直说,怕泼了主人的冷水,只能把话憋在心里。 江辰轻笑一声,“你以为...我说的媒体,是指印度那些电视台和报纸?” 普里娅怔住了:“难道不是?” “贫民窟里最早通的是什么?是手机网络。” 江辰说道,“tiktok、whatsApp、Facebook……贾斯瓦尔能管得住几家报纸,还能管得住每个人手机里的短视频?” 普里娅苦笑着摇摇头。 江辰问道:“你摇什么头?” “贾斯瓦尔家族垄断着印度电信,”普里娅解释道,“他们完全可以让贫民窟根本接收不到这些信息。只要在基站上动点手脚......” 江辰闻言一怔,不禁联想到国内的网络管控。 如果真能做到区域性的网络封锁,那他的计划确实会遇到麻烦。 看来是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而且......”普里娅小心翼翼地补充,“就算视频发出去了,他们也能动用关系全网删除。在印度,还没有贾斯瓦尔家压不下来的新闻。” 江辰沉思片刻,忽然笑了:“那就换个玩法。” “主人的意思是?” “既然新媒体的路可能被堵死......”江辰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们就用最原始的方法。” “最原始的方法?” “人传人。” 江辰嘴角微扬,“让老祭司组织人手,把消息印成传单,挨家挨户地发。贾斯瓦尔家能删视频,还能把全德里的传单都收走不成?” 普里娅眼睛一亮:“这倒是个办法!可是...效果会不会太慢了?” “慢?” 江辰轻笑,“当四百万人都开始议论同一件事时,你觉得贾斯瓦尔家能封住多少张嘴?” 普里娅还是摇头:“光靠贫民骂几句,动不了他们根基的。” “我当然知道,”江辰耸耸肩,“本来就是给他们添点堵。” “你想想,为什么1%的人能拿走90%的财富?因为剩下那99%的穷人,对富人来说根本没用。” “穷人既买不起豪宅,也投不起项目,连当韭菜都嫌不够肥。在顶层那帮人眼里,这些人啊——”他扯了扯嘴角,“就跟路边的石头没两样。” 普里娅心里一颤。 她第一次听人把残酷的真相说得这么直白。 “但是主人,”她忍不住追问,“既然穷人没有价值,为什么我们还要花这么多钱去帮他们?” “谁说我是在帮他们?”江辰挑眉,“我是在给自己铺路。” 他继续说道:“这四百万人确实穷,但他们住在里德最值钱的土地上。只要让他们意识到是谁在阻止他们过上好日子......” 普里娅突然明白了:“等他们忍无可忍的时候,我们就能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 “聪明。”江辰说道,“到时候我们低价收购改造权,建起高档住宅和商业区——而这些人,会成为我们最忠实的拥护者。” 他轻声道:“记住,真正的资本不是掠夺,而是让掠夺变得名正言顺。” 普里娅听得毛骨悚然。 无论是利用贫民给贾斯瓦尔家添堵,还是低价获取土地,最终得利的都是江辰。 不过这一切目前还只是设想,关键要看那些贫民是否愿意配合。 回到辛格庄园时,天色已近黄昏。 两人刚走进客厅,就见楚晚宁快步迎了上来。 她是今天刚被江辰从魔都紧急调来的,手上拿着平板电脑: “老板,贾斯瓦尔家发来了正式函件,老贾斯瓦尔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访。” 第333章 我要的 “知道了。”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贫民窟那边进展如何?” “已经联系上那位老祭司拉姆了。” 楚晚宁调出资料,“他在当地很有威望。听说我们要建学校,他表现得很积极。” 她继续汇报:“按照您的指示,工程队和建材都已经就位,明天就可以开始搭建临时校舍。” 这时,管家进来通报:“先生,贫民窟的拉姆祭司来了,说想当面感谢您。” “让他进来。” 拉姆还是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袍子,但眼神里多了几分光彩。 一进门就行了个大礼:“先生,您真是天神派来的救星!孩子们知道要建学校,都高兴得睡不着觉......” “起来说话。”江辰示意他坐下,“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拉姆听后心里反而踏实了些。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他懂。 贫民窟存在这么多年,那么多问题摆在那里,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和政府怎么会看不见? 无非是觉得无利可图罢了。 他是真心希望贫民窟能变好,至少要让孩子们有个出路,而这位先生承诺的学校,正是最关键的一步。 “先生请吩咐,”拉姆恭敬地说道,“只要是我们能办到的。” 江辰看着他:“我知道你们现在用水很困难,天天要去打浑水。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拉姆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贫民窟生活了大半辈子,怎么会不知道原因? 可是印度这森严的种姓制度早就刻进了骨子里,他一个低种姓的老人,哪敢公然指责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 “我......”他搓着长满老茧的手,额头渗出汗珠。 普里娅在一旁看得着急,正要开口,被江辰用眼神制止。 “别怕。”江辰语气平和,“这里只有我们。你实话实说,我才知道该怎么帮你们。” 拉姆深吸一口气,终于颤声说:“是...是那些管水的老爷们,不肯给我们接自来水。他们说...说我们这些贱民不配用干净水......” 说完这句话,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仿佛犯了什么天大的罪过。 江辰点点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些话,你敢吗?” 拉姆脸色瞬间惨白:“先生,这......这会惹来大麻烦的!” “放心,”江辰说道,“到时候自然有人护着你。而且——”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你难道不想让孙辈们以后都能喝上干净水吗?” 拉姆陷入沉默,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在他脸上,恐惧和希望正在激烈地交战。 良久,他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为了孩子们能喝上干净水......我这条老命算什么。” 江辰露出赞许的神色:“很好。不过你放心,不需要你拼命。” 他朝楚晚宁使了个眼色,“给拉姆祭司看看安排。” 楚晚宁立即打开平板:“我们已经在贫民窟周边安排了便衣保镖。另外,明天采访的记者是cNN和bbc的,贾斯瓦尔家不敢在他们面前乱来。” 拉姆惊讶地睁大眼睛:“外国记者?” “这样才能保证你的话传遍世界。” 江辰说道,“等你说完之后,我会立即宣布在贫民窟兴建净水系统的计划。” 普里娅恍然大悟:“所以先让拉姆祭司揭露问题,再由主人来解决问题?” “没错。”江辰说道,“拉姆,你只需要实话实说。告诉全世界,这里的孩子们因为喝脏水得了什么病,告诉他们是哪些人在阻止他们获得干净的饮用水。” 拉姆的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我......我有个孙女,去年就因为腹泻去世了......” 老人的声音哽咽了,“要是早有干净水......” “记住这份痛。”江辰轻轻按着老人的肩膀,“明天,把你的痛苦变成改变的力量。” 送走拉姆后,楚晚宁忍不住感叹: “老板这步棋下得真妙。既打击了贾斯瓦尔家,又赢得了民心。” 江辰却微微摇头: “民心?不,我要的是土地。等净水系统建成,整个贫民窟的改造就名正言顺了。” 他望向窗外渐沉的夜色:“老贾斯瓦尔现在应该已经收到风声了。真想看看他明天的表情。” 此时,拉姆正坐在回程的车上。 这辆车自然是江辰安排的。 既然要让人家办事,该有的便利总要提供。 拉姆住在一处老旧的贫民窟深处,汽车根本开不进去。 在巷口,他再三向司机道谢后,独自走进那片迷宫般的棚户区。 在这里,拉姆很受敬重。 一路上不断有人向他躬身行礼,孩子们亲热地喊他“爷爷”。 他一到家,立刻让孙子去把各个片区有威望的人都请来商议。 这么重大的事情,他虽然已经答应了江辰,但还得说服贫民窟的乡亲们才行。 不到半小时,狭小的屋子里就挤满了人。 有满头白发的长者,也有年轻力壮的代表。 大家或坐或站,目光都聚焦在拉姆身上。 “各位,”拉姆清了清嗓子,“今天有位大人物愿意帮我们建学校,还承诺要解决饮水问题。” 屋里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但是,”拉姆提高音量,“他需要我们配合一件事——明天要在外国记者面前,说出我们这些年受的苦。”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立即反对: “这太危险了!那些贵族老爷不会放过我们的!” “是啊,”另一个中年人也附和,“那些贵族老爷动动手指就能让我们消失。” 拉姆看着一张张忧虑的脸,缓缓说道: “我知道大家害怕。但你们想想,我们的孩子因为喝脏水死了多少?我们的女人每天要走多远去打水?” 他指着窗外:“这样的日子,你们还想继续过下去吗?” “你们愿意!但你们希望我们的孩子们也这样过下去吗?永远喝脏水吗?” 屋里陷入沉默,只听见煤油灯芯噼啪作响。 第334章 不甘愿! “我已经决定了。” 拉姆坚定地说道,“明天我会站出来说话。愿意跟我一起的,我感激;不敢的,我也不怪你们。” 一个年轻人突然站起来:“祭司爷爷,我跟你干!我妹妹就是喝脏水没的!” “算我一个!” “我也去!”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表态,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拉姆心中萌生。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光是咱们这一个片区还不够。里德像我们这样的贫民窟有七十多个,住着四百多万人。要是能把大家都联合起来......” 屋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震住了。 “你疯了吗?” 一位老者颤声道,“这要是被政府知道了,非法集会,会被当成叛乱的!” “我们不要叛乱,”拉姆坚定道,“我们只要干净的水,要孩子们的学校,要活下去的尊严!” 他环视着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 “想想吧,如果四百万人同时发声,那些老爷们还敢无视我们吗?” 刚才第一个站出来的年轻人激动地说道: “祭司爷爷说得对!我经常去隔壁的贫民窟送货,他们的情况比我们还糟!” “可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怯生生地问,“其他片区的人会相信我们吗?” “所以今晚就要行动。” 拉姆当机立断,“阿米尔,你带几个人去东边的三个片区。老萨姆,西边你熟悉,就交给你了。” 他拿出一张皱巴巴的里德地图,上面用铅笔画满了圈: “告诉他们,明天中午在废弃的纺织厂集合。记住,不是为了哪个大人物,是为了我们所有人的孩子!” 夜深人静时,数十个身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个贫民窟之间。 他们带着拉姆亲手写的信,用最朴实的话语传递着同一个消息:是时候团结起来了。 在城北最大的贫民窟,一位女社区领袖读完信后,默默擦掉眼泪,立即召集手下: “通知所有妇女会成员,明天准时到场。” 在河对岸的棚户区,年轻的帮派头目把信揉成一团,又缓缓展开: “告诉拉姆祭司,我们河岸兄弟会会到场。” 凌晨三点,拉姆家中依然亮着油灯。 不断有信使回来汇报: “北区答应了!” “西区愿意来!” “连最偏远的南郊都表示支持!” 拉姆疲惫却兴奋地搓着手:“好,好啊......” 他的孙子不解地问:“爷爷,您为什么这么拼命?” 拉姆望着窗外破败的棚屋,轻声道: “孩子,爷爷这辈子已经这样了。但我希望将来你的孩子,不用再喝脏水,不用在垃圾堆里玩耍,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读书......” 他转头看向孙子,眼里含着泪光: “现在终于有人愿意替我们说话了。不管这个人图什么,我们要的只是干净的水和孩子们的学校。” “这么多年了,这是我们第一次看到希望。”拉姆的声音有些发抖,“错过了这次,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攥紧拳头,眼中闪着从未有过的光芒: “为了这个,爷爷什么都敢做。”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个浑身是汗的年轻人冲进来: “祭司!东边三个片区都答应了!” “西边说天亮就带人过来!” “连河对岸的黑帮区都愿意派人来!” 拉姆激动地站起身,对屋里众人说: “快,把咱们存的那些粮食都拿出来,明天要让来的乡亲们吃饱肚子!” 一个老太太担忧地说:“可是那些粮食是咱们过冬的......” “要是明天的事能成,以后就再也不用担心过冬了!” 拉姆坚定地说道,“要是败了,留着粮食又有什么用?” 深夜里,贫民窟的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 妇女们默默拿出珍藏的粮食,男人们开始搭建简易的灶台。 孩子们虽然不懂发生了什么,却也能感受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气氛。 凌晨四点的德里,贫民窟却比白昼更加忙碌。 妇女们架起铁锅熬煮豆汤,男人们用废木料搭起简易讲台,连孩子们都帮忙搬运着从各处收集来的蜡烛。 拉姆站在自家屋顶,望着这片前所未见的景象。 各个片区的代表陆续抵达,他们中有社区领袖、帮派头目、甚至还有几位偷偷前来的低种姓教师。 人们聚在拉姆家门前空地上,黑压压一片。 “各位,”拉姆站在临时搭起的木箱上,“今天中午,我们要让全里德听到我们的声音!” 一个满脸刀疤的壮汉质疑道: “拉姆祭司,我们凭什么相信那个华夏人?贵族们的承诺从来都是谎言!” “我们不相信任何贵族,”拉姆高声回应,“但我们该相信自己!四百万人同时站出来,就算是最傲慢的贵族也要低头!” 一位女教师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是警察可能会暴力镇压......” “所以他们派来了外国记者。”拉姆展开一份传单,“cNN、bbc,这些国际媒体在场,他们不敢动武!” 人群中响起议论声。 这时,一个浑身尘土的年轻人挤进来: “祭司!我刚从贾斯瓦尔大厦那边回来,他们调来了好多保安!” 紧张气氛顿时弥漫开来。 拉姆却笑了:“他们越紧张,说明我们越接近成功!” 他举起煤油灯,昏黄的光芒照亮他坚毅的面容: “告诉我,你们甘愿子孙后代继续活在垃圾堆里吗?” “不甘愿!” 人群爆发出怒吼。 “甘愿看着孩子因为喝脏水死去吗?” “不甘愿!” “那就今天跟着我,为了我们的未来!” 激动的呼喊声中,拉姆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 他看见人群后方,几个衣衫褴褛的孩子正举着连夜赶制的标语牌,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 “我们要上学”“我们要干净水”。 东方渐白,德里即将迎来不平凡的一天。 而此刻在辛格庄园,江辰正站在窗前,望着贫民窟方向隐约可见的灯火。 “老板,都安排好了。” 楚晚宁轻声汇报,“记者们已经就位,安保人员也混进了人群。” 江辰微微点头:“好戏,就要开场了。” 远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贫民窟上空升起的炊烟。 四百万沉默太久的人,正在等待发出自己的声音。 第335章 权力游戏 朝阳刚刚升起,废弃纺织厂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上万名贫民。 人们安静地站着,只有孩子们偶尔的啜泣声打破寂静。 拉姆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望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 “看!” 有人突然指向路口。 三辆黑色越野车缓缓驶来,车身上印着cNN和bbc的标志。 记者们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无数双渴望的眼睛在晨曦中闪着光。 拉姆深吸一口气,接过志愿者递来的简易喇叭。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是警察!” 人群开始骚动。 拉姆强作镇定:“大家别慌!记者在这里,他们不敢怎么样!” 十几辆警车在空地边缘停下,但警察只是远远站着,没有上前。 显然,国际媒体的在场让他们有所顾忌。 “开始吧。” cNN的记者对拉姆点头示意。 “里德的人们!” 拉姆的声音通过喇叭传遍空地,“今天,我们不是来乞讨的!我们是来要求本该属于我们的权利!” 他举起一个脏兮兮的水桶:“这个桶里装的是我们每天喝的水!有谁敢喝一口吗?” 一个瘦小的女孩被母亲推上前,女孩怯生生地用英语说: “我妹妹...上周因为拉肚子死了......” bbc记者立即将镜头对准女孩。 这时,拉姆注意到几个穿着贾斯瓦尔家公司制服的人正在远处拍照。 “他们在记录我们的脸!” 有人惊恐地喊道。 人群开始慌乱。 拉姆心一横,夺过cNN记者的话筒,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让他们拍!让全世界都看看,在印度最繁华的城市里,还有人过着这样的生活!” 他指着远处高耸的贾斯瓦尔大厦: “那栋楼里的人,宁愿花千万卢比养马,也不愿给我们接一根水管!” 这话像火星落入干草堆,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 人们开始高呼:“我们要水!我们要水!” 抗议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浪,“我们要水!”的呼喊响彻天际。 拉姆的控诉和那个小女孩的故事,通过记者们的镜头,正迅速传播出去。 几乎是同时,负责该区域治安的高级警官普拉卡什的手机就响个不停。 他看着下属发来的实时画面,额头冒汗。 聚集的人群已经超过一万人,并且有更多的贫民正从四面八方的小巷中涌来,场面随时可能失控。 他不敢怠慢,立刻向上级汇报。 请示层层上传,最终得到的指令简单而冷酷: “立即武力驱散。打痛他们,让他们记住教训,不敢再闹事。” 对于某些人来说,这是处理此类事件的成熟方案,暴力是最直接有效的震慑。 警笛声由远及近,大批手持盾牌警棍的防暴警察开始集结,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与此同时,在人群外围,几名穿着普通但眼神锐利、身形精干的男子通过微型耳麦收到了指令。 他们的任务是确保拉姆的人身安全,至于其他人不在保护范围之内。 他们像幽灵一样向拉姆所在的位置靠拢,观察着最佳的保护和撤离路线。 警察开始推进,催泪瓦斯的气味开始弥漫,石块和警棍的对抗开始了。 场面顿时陷入混乱,哭喊声、叫骂声响成一片。 那几名安保人员趁乱迅速接近拉姆,一左一右护住他,低声道: “跟我们走,现在!” 他们训练有素地隔开混乱的人群和偶尔挥来的警棍,强行将拉姆带离了冲突的中心。 而大多数抗议者,则在警察的强力驱散下,四散奔逃,留下了一地的狼藉和伤痛。 在一处高楼里,江辰和普里娅静静地看着楼下混乱的场面。 楚晚宁看着楼下混乱的场面,忍不住抓紧了窗帘: “老板,我们之前不是说好要保护他们安全的吗?” 江辰的目光依然平静地注视着窗外:“我说的是保护拉姆的安全。” “可是那些贫民......” “晚宁,”江辰终于转过身,“你以为我们是在拍电影吗?这是真实的权力游戏。” 普里娅轻声插话:“主人说得对。在印度,每次贫民示威都是这样收场的。今天要不是有外国记者在场,死几个人都很正常。” 楼下,警察已经开始清场。 几个年轻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妇女们抱着孩子四处逃窜。 bbc记者正激动地对着镜头描述这场镇压。 楚晚宁咬着嘴唇:“可是这样...太残忍了......” “残忍?” 江辰轻笑,“等净水系统建成,等学校开学,这些人会感激今天的残忍。” 他拿起遥控器换到新闻频道。 屏幕上正在重复播放拉姆控诉贾斯瓦尔家的画面,接着切到警察暴力清场的现场。 不过很快,这样的画面就被掐断了。 楚晚宁问道:“老板,现在怎么办?” 江辰说道:“让我们的人撤出来,只要记者手里的原片在就行。这些都是谈判的筹码。” 楚晚宁终于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但还是忍不住问: “那些受伤的贫民...真的会得到救治吗?” “当然。” 江辰的语气变得认真,“我虽然利用了他们,但承诺过的事一定会做到。” 他望向窗外逐渐散去的烟雾: “不过你要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慈悲永远要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 此时,在返回贫民窟的车上,拉姆正痛苦地抱着头。 安保队长递给他一瓶水: “祭司,您已经做了该做的。” “我抛弃了他们......” 拉姆声音沙哑。 “不,”队长冷静道,“您活着,才能继续为他们战斗。江先生已经安排了医疗队,所有受伤的人都会得到救治。” 拉姆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 “救治?那些受伤的人需要的是公道!不是施舍!” “祭司,”队长的声音依然平静,“您觉得今天是靠公道能赢的场面吗? 贾斯瓦尔家族掌控着水源、警察、甚至媒体。 我们今天的行动,至少让全世界都看到了真相。” 车子驶入贫民窟狭窄的街道,许多居民围拢过来。 有人头上缠着带血的布条,有人一瘸一拐地走着。 但当他们看到拉姆下车时,那个手臂受伤的年轻人又往前一步,声音嘶哑: “拉姆祭司,我们相信了你,相信了那个华夏人! 可现在呢?贾米拉阿姨被打断了腿,小桑杰的头还在流血! 这就是他承诺的保护吗?” 第336章 太累了 拉姆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深吸一口气,站到了一处稍高的土堆上。 “你们说得对!”他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洪亮,“我们被利用了!但是——” 他环视众人,目光坚定: “但是我们也利用了这次机会!就在刚才,全世界都通过电视看到了我们的苦难!看到了贾斯瓦尔家是如何对待我们的!” 人群中响起窃窃私语。 “那个华夏人确实没有保护所有人,”拉姆继续道,“但他派来的医生已经到了街口!受伤的人现在就能得到治疗!而且他承诺的净水系统和学校,明天就会开工!” 一个老人拄着拐杖上前:“我们怎么知道这次不是另一个谎言?” “因为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 拉姆眼中含泪,“但是今天,我们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害怕了!他们第一次发现,我们这些贱民也会反抗!” 这时,几辆印着红十字的救护车真的驶入了贫民窟。 医护人员开始为伤员包扎,分发药品。 拉姆指着这一幕: “看,这只是一个开始。那个华夏人需要我们来对付贾斯瓦尔家,而我们需要他来改变我们的生活!” 他降低声音: “我知道你们愤怒,我也一样。但记住,在丛林中,小鹿要学会利用老虎之间的争斗来生存。” 那个最先发难的年轻人低下头:“祭司,我们只是...太累了。” “我也累。” 拉姆拍拍他的肩膀,“但今天,我们播下了种子。也许我们看不到大树参天的那天,但我们的孩子一定会看到。” 临时医疗点前仍排着长队,但人们的眼神已经不同。 除了伤痛,更多了几分坚毅。 拉姆正帮着分发药品时,一个满身尘土的男人匆匆跑来: “祭司!贾斯瓦尔家的人来了,说要见您!” 人群顿时紧张起来。拉姆示意大家冷静,整理了下衣衫: “让他们过来。” 来的不是警察,而是三个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 为首的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人,他无视周围愤怒的目光,径直走到拉姆面前。 “我是贾斯瓦尔先生的特别助理。” 他递上一张名片,“我们愿意为今天受伤的人提供补偿。” 人群中响起嘘声。 拉姆没有接名片,只是平静地问:“什么条件?” “很简单。” 助理推了推眼镜,“对外宣称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是那个华夏人煽动你们闹事。” “然后呢?继续喝脏水?让孩子们在垃圾堆里长大?” 助理微微一笑:“贾斯瓦尔集团愿意出资修建一个净水站,就在贫民窟边上。” 拉姆还没说话,身后的民众先炸开了锅: “不能信他们!” “他们骗了我们几十年!” 拉姆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直视着助理: “告诉贾斯瓦尔先生,我们不需要施舍。我们要的是本该属于我们的权利。” 助理脸色微变:“祭司,我希望你考虑清楚。那个华夏人能给你们的,我们也能给。而他给不了的......” 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比如让你们平安地生活,我们也能拿走。”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 三辆黑色越野车在众人面前停下,楚晚宁带着几个工作人员走下车。 “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楚晚宁扫了眼贾斯瓦尔家的人,将一份文件递给拉姆,“江先生让我送来第一期的建设图纸。净水厂明天破土动工,学校下周开始建设。” 贾斯瓦尔的助理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楚晚宁转向他,语气礼貌却带着锋芒: “请转告贵主人,江先生很期待下午的会面。至于贫民窟的事......” 她微微一笑,“就不劳贾斯瓦尔家费心了。” 看着贾斯瓦尔的人悻悻离去,拉姆终于松了口气。 他打开文件,仔细查看图纸上详细标注了净水厂的位置,甚至还有学校的建筑设计。 “这是真的吗?” 他声音有些发抖。 “江先生从不食言。” 楚晚宁低声道,“不过他要我转告您,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拉姆的手微微颤抖,但目光依然坚定: “只要孩子们能有干净水喝,能上学,其他的都不重要。” 楚晚宁点点头,临走前又提醒: “小心贾斯瓦尔家的报复。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望着远去的车队,拉姆紧紧攥着那份图纸。 他知道自己走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但看着身边伤员们期盼的眼神,他相信这个选择是对的。 在里德另一端的贾斯瓦尔庄园里,老贾斯瓦尔正暴怒地摔碎了一个古董花瓶。 “好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华夏人!” 他对着手下咆哮,“准备一下,下午我要让他知道,在里德,谁说了算!” 待手下们战战兢兢地退下后,拉吉特小心翼翼地走近仍在盛怒中的父亲: “父亲,何必为那些贱民生这么大气?他们以前也不是没闹过事......” 老贾斯瓦尔猛地转身,眼神凌厉得让拉吉特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 “你以为我是在气那些贫民?” 他气道,“我气的是那个江辰!他居然敢在我的地盘上,用我的人来对付我!” 拉吉特这才恍然大悟。 以前贫民闹事,不过是乌合之众的抗议,随时可以镇压。 但这次不同。 那个华夏人不仅给贫民提供了组织和资源,还把矛头直指贾斯瓦尔家族。 “他这是在打我的脸!” 老贾斯瓦尔说道,“让全里德都看着,我们贾斯瓦尔家连群贫民都摆不平!” 拉吉特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那下午的会面......” 老贾斯瓦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既然他想玩,我就陪他玩个大的。” 而此时的辛格庄园里,江辰正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看着普里娅跪着为他提供捡笔服务。 不得不说,普里娅确实天赋过人。 很多知识一教就会,而且学的还特别快。 “叮!” 许久未动的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江辰激动得猛地坐直身子,正专心服务的普里娅发出含糊的呜咽声。 他这才回过神来,歉意地轻抚她的头发:“继续吧。” 但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在系统界面上。 第337章 继承第三份资产 “恭喜宿主魅力值达到50,已满足继承第三份资产条件,请问是否继承?” 江辰心念一动:“继承。” “恭喜获得【强生集团】83%股份,【洛克希马丁集团】89%股份,【大众集团】56%股份,【贾斯瓦尔集团】51%股份,相关文件已存放在仓库。” 江辰强压下心头的狂喜。 同样是四家企业股份,但这次继承的资产规模远超他的预期。 特别是贾斯瓦尔集团的控股权,简直是对付贾斯瓦尔家族的王牌。 普里娅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异常明亮的眼神:“主人,您怎么了?” 江辰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难掩兴奋:“宝贝,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继续吧。” 看着普里娅重新俯身继续她的工作,江辰轻抚她的秀发。 他闭上眼,在系统仓库找到了那51%的贾斯瓦尔集团股份文件。 厚厚一叠由全球106家金融机构转让的股份合同。 通过系统提供的资料,他这才真正看清这个商业帝国的全貌。 贾斯瓦尔集团的庞大远超他的想象。 它的触角伸向印度经济的每个角落。 钢铁产量占全国四分之一,汽车制造垄断了高端市场,It服务遍布全球,连食盐和茶叶这种日常消费品都被它牢牢掌控。 更不用说在能源、通信、酒店等领域的绝对主导地位。 这个拥有150年历史的商业帝国,年营收占到印度Gdp的5%,雇佣员工超过80万人。 在印度,每四个人中就有一个直接或间接依赖贾斯瓦尔集团生存。 从普通百姓早起喝的第一杯茶,到跨国公司使用的软件服务,都打着贾斯瓦尔家族的烙印。 江辰深吸一口气。 这意味着从此刻起,他不仅掌控了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更拥有了与印度政府平等对话的资格。 普里娅察觉到他的走神,轻轻咬了下他表示抗议。 江辰吃痛低头看着她,站起身来庆祝这份喜悦。 下午2点。 老贾斯瓦尔正准备动身前往辛格家族山庄时,秘书进来汇报道: “先生,有位江辰先生已经到了公司楼下,说要见您。” 他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 “我正要去找他,他倒自己送上门来了。请他上来吧。” 江辰踏进贾斯瓦尔集团总部时,看着眼前的景象暗自惊叹。 这座矗立在德里黄金地段的摩天大楼,犹如一座现代化的宫殿,俯瞰着整座城市。 挑高十余米的大堂里悬挂着巨型水晶吊灯,墙壁上镶嵌着来自世界各地的珍贵石材,处处彰显着这个商业帝国无可匹敌的财力。 这都是他的资产啊! 在秘书的引导下,江辰穿过层层安检,注意到每个转角都站着神情警惕的保镖。 电梯直达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当大门开启时,老贾斯瓦尔正背对着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江先生不请自来,倒是省了我一趟行程。” 老贾斯瓦尔转过身,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 江辰毫不客气地在真皮沙发上坐下,环顾着这个堪比五星级酒店套间的办公室: “在哪儿谈都一样,贾斯瓦尔先生。其实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 老贾斯瓦尔没计较他的随意,反而被他这话给逗笑了: “江先生,我原本答应去拜访你,是真心想交个朋友。可你倒好,居然唆使那些贫民来抹黑我,这就不够意思了吧?” 江辰懒得绕弯子,直接反问: “你儿子大张旗鼓地追求我的女人,闹得全印度都知道。我的脸面该往哪儿放?” 老贾斯瓦尔脸色一沉: “年轻人,说话要讲证据。我儿子确实对普里娅小姐有好感,但这在印度再正常不过。倒是你,一个外国人......” 江辰冷笑一声: “我听说,你儿子连聘礼都准备好了,打算正式向我女人提亲。事到如今,你还想装糊涂?” 老贾斯瓦尔猛地拍案而起:“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江辰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礼单,“这是从你家管家那里流出来的聘礼清单,需要我念给你听吗?黄金佛像一尊,翡翠手镯十对,现金一亿卢比......这份诚意,可真是令人感动啊。” 老贾斯瓦尔脸色骤变,他认得这份清单。 这确实是他让管家准备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如此机密的事情居然会泄露出去。 “你......你竟然收买我身边的人!” “彼此彼此。”江辰收起礼单,“你不也派人监视辛格庄园的一举一动吗?”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拉吉特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 “父亲,我听说那个华夏人......”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江辰正悠闲地坐在他父亲的办公室里。 “来得正好。”江辰挑眉看向拉吉特,“听说你要向我的女人提亲?” 拉吉特顿时语塞,脸色涨得通红。 “上次已经说了,是个误会......” “误会?” 江辰冷笑着打断,“那辛格家的三叔公怎么突然就消失了?是不是你们怕事情败露,杀人灭口?” 拉吉特张了张嘴,却没敢接话。 这事确实是他派人做的。 老贾斯瓦尔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 “江先生,你唆使贫民污蔑我们贾斯瓦尔家族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现在倒打一耙找上门来了?真当我们贾斯瓦尔家和辛格家一样好欺负?”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江辰: “在德里,我贾斯瓦尔说句话,连总理都要给三分面子。你一个外来人,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拉吉特也来了底气,跟着帮腔: “就是!你以为收买几个贱民造谣,就能动得了我们贾斯瓦尔家?做梦!” 江辰不慌不忙地拿起茶几上的雪茄剪把玩着: “这么说,你们是不打算给我个交代了?” “交代?” 老贾斯瓦尔怒极反笑,“该给交代的是你!你煽动贫民闹事,损害我们家族声誉,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他按下桌上的呼叫铃,几个保镖立即推门而入。 第338章 拿捏 “送客!” 老贾斯瓦尔冷冷道,“江先生要是再来捣乱,就直接请出去!” 江辰看着围上来的保镖,突然笑了。 他对身后的楚晚宁点了点头:“把礼物给贾斯瓦尔先生过目。” 楚晚宁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轻轻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江辰随手将文件推到老贾斯瓦尔面前: “在赶我走之前,不妨先看看这个?” 文件的封面上,“股权转让协议”几个烫金大字格外刺眼。 老贾斯瓦尔狐疑地拿起最上面一份,刚翻开第一页,脸色就瞬间惨白如纸。 “这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颤抖着手又拿起第二份。 紧接着是第三份、第四份......他一口气翻看了十几份文件,每一份都是不同的金融机构出具的股权转让证明,但受让人无一例外都是“江辰”。 拉吉特察觉不对,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父亲,这些是......” “闭嘴!” 老贾斯瓦尔厉声喝止,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江辰,声音发颤:“你...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的?” 江辰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中的雪茄剪: “现在,该讨论的是我该怎么处置我的产业,而不是这些股份的来历。” 他抬眼看向面如死灰的老贾斯瓦尔,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天气: “你说,我是该重组董事会呢,还是直接清算部分资产?” 老贾斯瓦尔急忙说道: “就算你拿到了这些股份又怎样?我手里还握着公司60%的投票权,集团依然是我说了算!” 江辰闻言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 “我的投票权确实没你多。但你信不信,我有的是办法让集团股价暴跌,甚至变得一文不值?” 老贾斯瓦尔心里一沉。 他知道这绝不是气话。 对方手握51%的股份,再加上雄厚的资本实力,若真铁了心要打击集团,就算不能真让股票变成废纸,也足以让贾斯瓦尔家族元气大伤。 他不敢赌这个年轻人会不会这么做。 贾斯瓦尔集团是他们家族几代人的命根子,要是真垮了,整个家族在印度的地位将一落千丈。 老贾斯瓦尔让保镖出去,然后问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 江辰轻松地靠在沙发背上: “我一开始都说了,我们是一家人。” 一直在旁边听得心惊胆战的拉吉特,这时终于反应过来,赶紧陪着笑脸接话: “对对对,江先生说得对!我们确实是一家人!” 他甚至还往前凑了凑,亲昵道: “之前那些都是误会,江先生千万别往心里去。以后有什么事,您尽管吩咐!” 老贾斯瓦尔看着儿子这副谄媚的模样,脸色更加难看,但终究没有出声制止。 江辰满意地看着这对父子的反应,心里很是舒畅。 他之前费尽心思周旋,不就是想从贾斯瓦尔家族这里分一杯羹吗? 如今虽然还没拿到控股权,但作为持股51%的大股东,已经足够他推行自己的计划了。 “既然是一家人,”江辰直接说道,“那我这个新股东也该为集团做点贡献。我建议,在华夏豫章开设分公司,把部分高端产业向那里转移发展,你们觉得呢?” 老贾斯瓦尔当然知道豫章是江辰的故乡。 把高端产业转移到那里,明摆着是要给家乡送一份大礼。 但眼下形势比人强,他只能点头答应。 拉吉特附和道:“江先生这个提议太英明了!华夏市场潜力巨大,我们早就该重点布局了!” 江辰继续道:“还有,贫民窟的饮水工程和学校建设,你们不得以任何形式阻挠。” “这是自然,”老贾斯瓦尔强忍着不快,“我们贾斯瓦尔集团一向重视企业社会责任。” 江辰站起身,并不在意他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那就好,具体细节,我会让楚秘书和你们对接。” 他走到门口,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随意地补充道: “对了,是不是该尽快安排一次董事会?集团现在有了新股东,总该让大家认识一下。” 拉吉特连忙接过话头: “应该的应该的!我这就让秘书处安排,就定在下周二如何?到时候一定让所有董事都到场!” 老贾斯瓦尔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就按江先生的意思办。不过......” 他稍稍停顿,“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董事会需要提前十天通知。” 江辰淡然道:“特殊情况特殊处理。我相信以贾斯瓦尔先生在董事会的影响力,这点小事应该不难解决。”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老贾斯瓦尔心头一紧。 他明白这是对方在试探他对董事会的掌控力。 “当然没问题。”老贾斯瓦尔立即回应,“三天后就可以召开。” 江辰满意地点头,“那我拭目以待。”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后,老贾斯瓦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拉吉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父亲,我们真要让他进董事会?” “不然呢?”老贾斯瓦尔冷冷道,“他现在是集团最大股东,这是他的合法权利。” 他走到窗前,望着楼下江辰坐进轿车的背影,眼神渐深: “相比董事会,我更担心的是把产业迁往豫章这件事。” 拉吉特不解:“这有什么好担心的?” “你懂什么?” 老贾斯瓦尔转过身,眉头紧锁。 “迁得少了,江辰肯定不满意。可要是迁得多了,政府那边怎么交代?这些高端产业可都是国家的重点企业。”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别忘了,咱们还有那么多国防订单。这些敏感产业要是往外转移,第一个不答应的就是国防部。” 拉吉特这才恍然大悟:“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贾斯瓦尔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既然不能明着拒绝,那就换个方式。 你去准备两份方案:一份是做给江辰看的,把几个无关紧要的产业列进去; 另一份是实际要执行的,只转移一些边缘业务。” “可要是被他发现了......” 第339章 规矩 “所以要做得漂亮。” 老贾斯瓦尔拍拍儿子的肩膀。 “找几个信得过的元老,让他们在董事会上提出合理建议。 比如可以先在豫章设立研发中心,而不是直接搬迁生产线。” 拉吉特连连点头:“我明白了!这样既给了江辰面子,又保住了核心产业。” 老贾斯瓦尔说道:“记住,在商场上,有时候妥协比对抗更有效。” 江辰的车队离开贾斯瓦尔大厦后,径直驶向了贫民窟。 此时的贫民窟与昨天已大不相同。 施工队已经进驻,推土机正在清理场地,打桩机的轰鸣声不绝于耳。 工人们来往穿梭,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拉姆正戴着安全帽在现场指挥,见江辰下车,连忙小跑着迎上来: “先生,您来了!净水厂的地基今天就能完成,学校的建筑材料也运到了。” 他从内心感谢这位来自华夏的先生。 虽然过程中有些挫折,但现在看到结果,那些挫折都是值得的。 江辰环视四周,满意地点头:“进度不错。居民们反应如何?” “大家都高兴坏了!” 拉姆激动地说道,“今早还有不少年轻人主动来帮忙搬运建材。只是......” “只是什么?” “贾斯瓦尔家派来的人在附近转悠,”拉姆低声道,“虽然没阻挠施工,但总让人觉得不踏实。” 江辰轻笑:“放心,他们现在没这个胆子。” 正说着,楚晚宁拿着平板走过来: 老板,老板,贾斯瓦尔那边批了一笔工程款,但要求使用他们指定的建筑公司。” 意料之中。江辰并不意外。 “告诉他们,我们可以用他们的建筑公司,但项目经理必须由我们指派。 明白。楚晚宁快速记录着,还有,拉姆祭司刚才提到的那些年轻人,我建议可以组建一支工程监理队,既解决了就业,又能监督工程质量。 拉姆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我这就去挑选可靠的人选。 就在这时,几辆黑色轿车在不远处停下。 一名政府官员在随从的簇拥下走了过来,语气倨傲: “这里谁负责?施工许可证办了吗?环保评估通过了吗?” 江辰还没开口,拉姆先站了出来: “大人,这些都是民生工程,孩子们等着喝水上学啊......” “规矩就是规矩!” 官员不耐烦地打断,“没有许可就是违建,立即停工!” 拉姆脸都白了,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布包。 趁着弯腰的功夫悄悄往官员手里塞,颤声道: “大人,您通融通融,这都是乡亲们凑的一点心意,您喝茶抽烟......” 官员捏了捏布包,掂量着分量就皱起眉,抬手“啪”地把布包打落在地,硬币和几张小额纸币撒了一地。 他嫌恶地掸了掸手,像是沾了什么脏东西: “就这点钱?你当我是街边要饭的?” 周围干活的工人都停了手,齐刷刷看过来。 拉姆脸涨得通红,赶紧蹲下去捡: “大人,贫民窟条件您也知道,这真是大家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您高抬贵手,孩子们真等不起啊!” “少来这套!” 官员抬脚往布包上碾了碾,语气更横,“规矩就是规矩,没批文就得停工!这点钱还想打发我?告诉你们,今天这工停也得停,不停也得停!” 拉姆急得眼圈都红了,还想往前凑,被官员的随从一把推开,踉跄着差点摔倒。 他回头看向江辰,眼里满是求助。 可江辰就站在原地没动,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楚晚宁在旁边忍不住想上前,被江辰用眼神制止了。 官员见没人敢拦,更得意了,冲随从使个眼色: “去,把机器都停了!谁敢拦就带走!” 随从们刚要往推土机那边冲,几个年轻工人攥着铁锹站了出来,怒目瞪着他们。 可没谁敢真动手,毕竟对方是政府官员。 拉姆急得直跺脚,对着官员连连作揖: “大人,求您了!再给我们几天时间,许可证我们马上补,钱我们再凑......” “凑?” 官员嗤笑一声,掏出手机晃了晃,“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没得商量!要么自己停工,要么我叫人来封了这儿,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江辰依旧没说话,只是目光扫过拉姆无助的样子,又落在那些攥紧工具、满脸憋屈的年轻人身上。 锦上添花的事容易忘,只有在人最难的时候拉一把,这份情才够分量,才让人记一辈子。 拉姆见求情、送礼都没用,急得快哭了。 蹲在地上捡着散落的钱,嘴里喃喃着: “这可怎么办啊...... 孩子们还等着学校呢......” 官员见状,撇了撇嘴,一副“早知如此”的模样,冲随从喊: “还愣着干嘛?动手!” 拉姆眼见那随从的手就要按上推土机的开关,魂儿都快吓飞了。 他猛地转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辰面前,“噗通”一声就跪在了碎石地上。 膝盖磕在石子上钻心地疼,他却顾不上了,双手死死攥住江辰的裤腿,眼泪混着脸上的灰直往下淌: “江先生!求您了!求您再帮帮我们!我知道不该总来麻烦您,可现在除了您,真没人能救我们了!孩子们盼了这么久的学校,大家等了半辈子的净水厂,不能就这么停了啊!” 他这一跪,就像点燃了导火索。 周围的居民,不管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还是半大的孩子,全都“扑通扑通”跟着跪倒一片。 尘土飞扬中,几十号人齐声哀求: “求江先生帮帮忙!求您开恩!您的恩情我们永世不忘!” 老人们磕着头,额头都沾了泥。 年轻媳妇抱着吓哭的孩子,咬着牙跟着喊。 那些主动来帮忙的年轻人也都放下工具跪在人群里,眼巴巴地望着江辰。 楚晚宁看得眼圈发红,轻轻拽了拽江辰的袖子: “老板,要不......” 第340章 天下乌鸦一般黑 江辰缓缓蹲下身,扶住拉姆颤抖的手臂。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起来吧,拉姆。” 他抬眼看向跪倒的众人,提高了音量:“大家都起来,跪着解决不了问题。” 可没人动弹,依旧齐声哀求着。 拉姆被扶起来后仍弓着腰作揖: “江先生,您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起来!只要工程能继续,我们做牛做马都愿意!” 那官员在一旁看傻了,回过神来后梗着脖子嚷道: “你们这是聚众闹事!告诉你们,没批文就是不行,谁来都没用!” 江辰看都没看他,只是对拉姆淡淡说道: “我不是不帮,是要让大家记住——今天这关是怎么过的。” 说完他直起身,直接拨通了老贾斯瓦尔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直接道: “贾斯瓦尔先生,这儿有位政府官员,你跟他聊聊。” 说着,他把手机随手递给旁边那个肥头大耳的官员。 那官员起初还一脸不屑,慢悠悠地接过手机。 可当听筒贴到耳朵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似的,猛地站直了身子。 “是、是贾斯瓦尔先生?” 他的声音瞬间变了调,额头开始冒汗,“我是市政局的沙鲁克......对对对,就是那个贫民窟改造项目......” 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沙鲁克的脸色越来越白,拿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发抖: “可是先生,这个项目确实没有走正规审批流程......” 突然,他像是被噎住似的,连连点头: “明白!完全明白!是我糊涂了!这就特事特办!” 挂断电话后,沙鲁克整个人都蔫了。 他双手捧着手机,恭恭敬敬地递还给江辰,腰弯得都快对折了: “江先生,真是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批文我马上让人送过来,不,我亲自去取!” 周围的贫民们都看呆了,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官员,转眼间就像条哈巴狗似的。 拉姆激动得直抹眼泪,居民们也纷纷松了口气。 江辰接过手机,看都没看沙鲁克一眼,只是对拉姆说: “记住了吗?在这片土地上,有时候一个电话比千百人的跪求更管用。” 沙鲁克还在那儿点头哈腰: “江先生说得对!我这就去办手续,保证不耽误工程进度!” 沙鲁克点头哈腰地正要开溜,江辰突然出声:“等等。” 这两个字让沙鲁克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猛地刹住脚步,赶紧转过身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江先生,您还有什么吩咐?” 他恐惧极了。 刚才电话里老贾斯瓦尔亲口告诉他,眼前这位可是持有集团51%股权的大股东! 在印度,资本的力量远比官衔好使。 他可不想哪天莫名其妙就被失踪了。 江辰朝旁边的临时板房偏了偏头: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 沙鲁克连忙小跑着跟上,活像只听话的宠物狗。 板房里,楚晚宁已经准备好了平板电脑。 江辰接过来,调出规划图,说道: “我想把这片贫民窟改造成商业综合体,你帮忙把相关手续都办妥。” 沙鲁克瞪大眼睛,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位大动干戈地帮贫民建学校修净水厂,根本不是发善心,而是盯上了这块地皮! 他还以为这位和其他资本家不一样呢。 原来是他想多了,天下乌鸦一般黑。 “高明啊!” 他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先赢得民心,再低价拿地!这招实在太妙了!” 江辰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所以,批文的事......” “包在我身上!” 沙鲁克拍着胸脯保证,“不就是变更土地性质嘛!给我一周时间,保证把所有手续都办得漂漂亮亮的!” “三天。” 江辰语气不容商量。 “三天就三天!” 沙鲁克咬咬牙,“我这就去跑手续!”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楚晚宁轻声问: “老板,现在就透露这个计划,会不会太早了?” “早晚都要知道。” 江辰望着窗外忙碌的工地,“经过沙鲁克这么一闹,现在正是时候。去把拉姆叫来吧。” 拉姆所在的这片贫民窟地理位置极佳,是里德市中心难得的黄金地块,土地价值不菲。 楚晚宁犹豫片刻,还是转身去叫拉姆。 不多时,拉姆就小跑着过来了,脸上还带笑容。 “江先生,您找我?” 江辰示意他坐下,说道: “拉姆,你也知道,我不可能一直待在印度。要是下次再遇到官员来找麻烦,你打算怎么办?” 拉姆一下子愣住了。 他光顾着为净水厂和学校高兴,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经江辰这么一提,他顿时担心起来。 印度官员的作风他再清楚不过。 等江辰一走,那些贪官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刁难他们,贫民窟迟早又会回到从前的样子。 他焦急地问:“江先生,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有个办法能让官员们不敢再找你们麻烦,”江辰缓缓说道,“就是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拉姆急切道:“什么办法?只要能让乡亲们过上好日子,我们都愿意!” 江辰说道:“我把你们这片土地买下来,那些官员想动你们,就得先掂量掂量。” 拉姆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颤声道: “买...买下来?江先生,您的意思是......要我们搬走?” 不完全是。” 江辰调出平板上的规划图,“我会在这里建造现代化的住宅区,每户都能分到同等面积的公寓。” 他指着效果图继续解释:想象一下,你们的子孙将来可以在这里的商场工作,在明亮的公寓里生活,再也不用担心断水断电。” 拉姆的嘴唇微微发抖:“可是...这是我们祖祖辈辈生活的地方......” “我理解。”江辰说道。 “但你想过吗?就算我帮你们修好净水厂,建好学校,十年后这里依然会是贫民窟。而如果接受我的方案,你们的后代将真正改变命运。” 第341章 出事了 拉姆沉默了半晌,眉头拧成了结。 他心里清楚江辰说得在理,可这决定实在太重了。 他抱住头:“我需要时间考虑......这关系到整个社区的未来。” “当然。” 江辰起身拍拍他的肩膀,“不过要记住,机会不等人。沙鲁克这样的官员,不会给你们太多时间。” 看着拉姆离开,楚晚宁轻声问:“要是他们不同意呢?” 江辰望向窗外:“他们会同意的。因为比起虚无的坚守,实实在在的改变更值得争取。” 拉姆站在工地旁,望着正在打地基的净水厂,内心挣扎。 他知道江辰说得对,可一想到要放弃祖辈生活的土地,心就像被撕成了两半。 “祭司,江先生找您什么事?” 几个年轻人围上来关切地问。 拉姆深吸一口气,把大家召集到空地上。 当他说出改造计划时,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这不成!这是要赶我们走啊!” “可要是不答应,等江先生走了,我们怎么办?” ...... 江辰倒也不急着催拉姆做决定,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都在做。 他吩咐司机开车返回。 车子行驶在里德的街道上,窗外看到一块醒目的华夏文招牌——“华夏饭店”。 江辰眼睛一亮,立即让司机靠边停车。 “走,”他对楚晚宁道,“今天换换口味,吃华夏餐。” 在辛格庄园这些日子,虽然餐餐都是顶级西餐,但印度本地菜他是真不敢轻易尝试。 此刻闻到从餐馆飘出的熟悉香味,顿时觉得格外亲切。 一掀开门帘,就看见两个同样黄皮肤黑头发的同胞在柜台边聊天。 老板娘赶紧起身,用英语招呼:“两位想吃点什么?” 江辰直接用普通话笑道:“有菜单吗?” “哎哟!原来是老乡啊!” 老板娘眼睛一亮,立刻切换成带着闽南口音的普通话,“快请坐快请坐!” 老板也闻声从后厨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脸上堆满笑容: “难得在里德遇到同胞,今天这顿我请客!” 江辰点了水煮鱼、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趁着等菜的工夫,和老板夫妇聊了起来: “你们来印度开店多久了?” “整整八年喽!”老板感叹道。 “当初跟着老乡来的,先在孟买开了三年,前年才搬来里德。” “生意还好做吗?” 老板娘一边倒茶一边摇头: “说实话,不容易。印度人压价太狠,食材又贵。要不是这几年来印度的华人越来越多,这店早就开不下去了。” “听口音,两位是闽省人?” “是嘞是嘞!” 老板眼睛一亮,“您是行家啊!我们老家是闽清的。您呢?” “我豫章的。”江辰喝了口茶,“怎么想到来印度发展?” 老板叹了口气:“国内餐饮竞争太激烈了。这边虽然辛苦,但好歹能挣点钱。就是......” 他欲言又止,老板娘接过话头: “就是那些印度城管总来找麻烦,今天要这个费,明天要那个税。” 江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老板热情地招呼:“快尝尝!” 尝了一口地道的家乡菜,江辰满足地眯起眼睛。 在这异国他乡,能吃到家乡味,确实让人倍感温暖。 这会儿功夫,餐馆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 老板歉意地说了句“您二位慢慢吃”,就忙着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江辰和楚晚宁面对面坐着,他往她碗里夹了块鸡肉: “别光看着,你也吃。这味道确实不错。” 楚晚宁受宠若惊,尝了一口,忍不住赞叹: “真没想到在德里能吃到这么地道的家乡菜。” 邻桌几个华人模样的客人正在热烈讨论着什么,隐约能听到贾斯瓦尔贫民窟等字眼。 江辰和楚晚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笑意。 看来他们的一举一动,已经成了当地华人圈的热门话题。 结账时老板说什么都不肯收钱,江辰悄悄在盘子下压了五百美元。 回到辛格山庄,江辰对普里娅吩咐: “找几个人去贫民窟制造点麻烦。适当施加压力,能让拉姆早点认清现实。” 当晚,江辰在普里娅的温柔乡里沉沦。 这位高高在上的婆罗门贵族,辛格家族史上首位女族长,此刻正尽情施展着她的魅力。 纱丽散落在地,她像一只优雅的猫,用生涩却努力取悦的姿态,在江辰面前展现着与白日里判若两人的风情。 “主人。”她贴在他耳边轻语,“普里娅的一切都属于您。” 窗外月光如水,室内春意正浓。 而在远处的贫民窟,本该因净水厂和学校的进展而充满欢庆,此刻却弥漫着沉重的气氛。 拉姆家门前空地上挤满了人,煤油灯在夜风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焦虑的脸。 “我不同意!” 白发苍苍的老巴强用力跺着拐杖,“这是祖宗留下的土地,怎么能卖给外人?” 年轻力壮的阿米尔立刻反驳: “巴强大叔,您看看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孩子们连干净水都喝不上,难道要让他们继续这样下去吗?” “可是那位江先生真的可信吗?”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女怯生生地问,“他说的安置房,万一只是画饼呢?” 拉姆说道:“江先生承诺的事情,哪一件没做到?净水厂不是已经在建了吗?” “那不一样!” 老巴强激动道,“净水厂、学校,这些都是好事。但现在他要的是我们的土地!没了土地,我们还算什么人?” 阿米尔猛地站起来:“守着这片破房子就能活出人样吗?” “年轻人,你太天真了!” 一个中年汉子插话,“那些资本家的话能信?等我们把地交出去,他们翻脸不认人怎么办?” 现场顿时分成两派吵作一团。 支持改造的以年轻人为主,他们受够了贫苦的生活。 反对的则以老人居多,对土地有着深厚感情。 就在争论最激烈时,几个黑影悄悄溜进工地。 不久,净水厂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出事了!” 有人大喊。 第342章 贫民窟改造计划 众人急忙跑过去,只见刚建好的蓄水池被砸了个大窟窿。 老巴强气得浑身发抖:“这...这是谁干的?” 拉姆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苦笑道: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就算我们想守着这片地,有人也不让我们安生。” 阿米尔愤怒地一拳砸在墙上: “肯定是那些官员派来的!江先生说得对,我们没有选择!” 先前犹豫的妇女抹着眼泪说: “祭司,我...我同意改造。我不想孩子天天活在恐惧中。” 越来越多人开始表态支持。 老巴强看着被破坏的蓄水池,老泪纵横: “难道...难道真的要放弃祖地吗?” 拉姆扶住老人颤抖的肩膀: “巴强,树挪死,人挪活。我们要为孩子们着想啊。”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 拉姆望着那些闪烁的警灯,低声叹了口气: “也许江先生说得对……光靠咱们自己,这好日子,怕是永远也等不来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拉姆就出现在辛格庄园门口。 他眼窝深陷,显然一夜未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江先生,”他见到江辰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想通了,同意您提出的改造方案。” 江辰正在用早餐,闻言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示意他坐下:“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拉姆重重地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份按满手印的请愿书: “这是昨晚乡亲们联名签署的。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希望您能信守承诺,让我们的孩子真正过上好日子。” 江辰接过那份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的红手印像一朵朵绽开的梅花。 他注意到拉姆手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江辰将请愿书交给楚晚宁保管,“你放心,我承诺过的,一定会做到。” 他示意管家添一副餐具:“一起吃个早饭吧,边吃边谈细节。” 拉姆拘谨地在餐桌前坐下,这是他第一次走进如此奢华的地方。 银质餐具在晨光中闪闪发亮,但他此刻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江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搬迁?” “不急。” 江辰将一份早餐推到他面前,“先要把安置房建好。我让工程队连夜修改图纸,第一批安置房下个月就能交付。” 拉姆惊讶地抬头:“这么快?” “我向来言出必行。” 江辰擦了擦嘴,“另外,我打算在商业区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供你们经营小生意。租金全免,前三年还提供创业基金。” 拉姆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江辰考虑得如此周到。 “谢谢...谢谢您...” 他声音哽咽。 江辰摆摆手,“不用谢我,这是你们应得的。” 用完早餐,江辰随口问道:“这顿早饭还合胃口吗?” “好吃!特别好吃!” 拉姆连忙点头,“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吃到这么精致的早餐。” 原来有钱人吃饭不是用手抓的,是用这些亮晶晶的刀叉的。 原来贵族的饭菜不光闻着香,摆得也像画儿一样。 就是……量实在太少了,压根没吃饱。 江辰微微一笑: “以后不止是你,你的孩子,你的孙子,每天都能吃上这样的早餐。” 拉姆怔怔地望着江辰,这句话像一道光,突然照进了他灰暗的人生。 他想起孙子每天只能用脏水泡着馕饼充饥,想起孩子们看到别人吃冰淇淋时羡慕的眼神...... “江先生......” 他颤抖着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我替孩子们谢谢您!” 江辰扶住他:“去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大家。明天就开始登记每户人家的具体情况,我们尽快把安置方案落实。” 看着拉姆激动离去的背影,楚晚宁轻声说: “老板,您这句话比任何合同都管用。” 江辰望向窗外初升的朝阳: “人要活下去需要面包,但要活得好,需要的是希望。”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拉吉特。 “江先生,明天上午10点召开董事会......” 挂断电话后,江辰对楚晚宁吩咐道: “你和普里娅分头行动,去改造其他几个贫民窟。位置好的就按这个模式开发,位置偏远的就直接给他们建净水厂和学校。普里娅知道该怎么做。” 楚晚宁认真记下,忍不住轻声道: “老板,您其实...是个好人。” 江辰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失笑: “好人?我只不过是在做最划算的投资罢了。” “给穷人一口干净水,他们能为你卖命;给孩子们一间教室,整个社区都会感激你。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楚晚宁若有所思:“所以您才要坚持在每个贫民窟都建学校?” 江辰说道:“记住,今天在教室里读书的孩子,明天可能就是为你管理企业的人才。这比直接捐钱聪明多了。” 当天下午,里德臻品分公司的会议室里,拉杰什·库马尔正襟危坐。 这位四十岁出头印度总裁,今早一接到通知就立刻飞来了里德。 会议室门被推开,当他看到走进来的年轻亚裔男子时,立即起身迎接: “江先生,我是拉杰什,很高兴见到您。” 江辰随意地摆摆手示意他坐下,开门见山地说: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拉杰什谨慎地回答: “是为了印度市场的发展计划?” 除了这个,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理由。 说实在的,今天上午接到老板秘书电话时,他还以为是恶作剧。 毕竟臻品集团最重要的市场始终在欧美,就连亚洲地区也是华夏市场更受重视。 老板日理万机,怎么会突然关注到印度这个边缘市场? 江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看来你很意外?” “确实有点......” 拉杰什不好意思地承认,“毕竟总部的重心一直在欧美市场。” “那今天就要改变这个观念了。” 江辰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先看看这个。” 拉杰什翻开文件,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这...这是贫民窟改造计划?” 没错。 江辰说道,“我要在这里打造臻品在印度的旗舰店。” 第343章 陷入两难 拉杰什快速翻阅着文件,越看越心惊: “江先生,这个计划...太超前了!把高端会员店开在改造后的贫民窟?这在整个零售业都是前所未有的尝试!” “太大胆了?” 江辰挑眉。 不,是太精明了!” 拉杰什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们一直在苦苦寻找下沉市场的突破口,这简直就是最佳方案!” 江辰欣赏地点点头:“看来找对人了。说说你的想法。” 拉杰什立即从公文包取出平板,调出几张图表: “我三年前就做过类似调研,但当时总部认为风险太大。其实印度真正的消费增长点就在这些新兴社区,他们缺乏的不是消费意愿,而是消费场景和信任背书。” “继续说。” “如果我们能在每个改造区都设立臻品会员店,不仅能够抢占先机,还能通过提供就业、培训等方式建立品牌忠诚度。这比任何广告都管用!” 江辰满意地笑了: “所以,这个计划就交给你全权负责。预算没有上限,我只要结果。” 拉杰什心头一热。 他是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太清楚贫民窟里的人过得有多难。 在那些贵族眼里,这些人根本不算人,甚至比垃圾还不如。 他一直想做点什么,帮帮这群人。 他做过调研、写过报告,一次次向总部说明这里的潜力和价值,可惜全被驳回了。 没人愿意把目光投向这群吃不饱、穿不暖、住在脏乱环境中的人。 即便他现在已经是臻品集团的印度区总裁,很多时候,依然感到无力。 现在听到老板竟然看好这里,他怎么可能不激动? 但他也没被兴奋冲昏头脑,冷静了一下,问道: “江先生,我能问问……为什么选印度做试点吗?” 江辰回道:“因为这地方够复杂,如果这套模式在印度都能成功,那在全世界任何地方都不成问题。” 拉杰什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我明白了,江先生。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事做成。” 他收起平板,整了整西装,像是准备奔赴战场。 “不过江先生,我还有个小建议……” 他诚恳道,“我们第一批店,能不能先从我最熟悉的孟买东区开始?我在那儿长大,人熟、地熟,推进起来也快。” 江辰回头看他一眼,笑道: “选址你定,我只有一个要求,地理位置必须够好。至于什么是‘好’,标准你来把握。” 他踱回办公桌前,姿态很放松。 “里德那边,已经谈下了几个贫民窟的商业改造试点。模式你清楚了,具体怎么在印度落地、怎么说服更多人加入,就看你的手段和魄力了。” 拉杰什深吸一口气,知道真正的挑战来了。 他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最现实的难题: “江先生,我明白。但如果有些贫民,他们就是不愿意搬、不同意改造,我们该怎么办?强硬推进的话,恐怕……” 江辰说道:“你猜,我之前是怎么说服里德那几片贫民窟的?” 拉杰什摇摇头。 他太清楚有些老人特别固执,他们把那儿当成一辈子的家,给再多钱也不愿意离开。 江辰不紧不慢地说道: “其实不难。先给他们一个希望,再让他们觉得这个希望快保不住了,等他们开始着急,就是你出场的时候。” 拉杰什一愣,没完全明白:“您的意思是……?” 江辰已经起身朝外走去,经过他身边时,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 “具体怎么做,那就是你的工作了……” 拉杰什赶紧站起来送他。 门轻轻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老板的意思,他怎么会听不懂? 坐到这个位置,有些话不用点透。 那套“给希望、制造危机、再出手”的手法,在商业场上他见得多了。 可这一次,他对着窗外里德灰蒙蒙的天际线,心里却沉甸甸的。 他想起自己小时候住的那些巷子,想起邻居家那个总是分他饼吃的阿婆,想起雨天会漏水的铁皮屋顶。 要对那些人用上这些手段吗? 他狠不下这个心。 拉杰什独自在办公室里踱步,脑子里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 一个声音冷静而现实: “想成大事就得用些手段。老板说得没错,这是最快见效的办法。” 另一个声音却在他心里大声反驳: “可那些人和当年的我家一样!连自来水都要排队接,你忍心算计他们?” 他烦躁地松开领带,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目光无意间扫过桌角的相框。 那是去年他回老家时拍的,照片里几个光脚的孩子正冲镜头笑得灿烂。 “不行。”他喃喃自语,“绝对不能这么干。” 可是项目必须推进。 他一时陷入两难...... 翌日上午十点,江辰的座驾准时停在贾斯瓦尔集团总部大楼前。 这一次,从门口的保安到前台的工作人员,无不躬身致意,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敬畏: “江董,上午好。” 他一路畅通无阻,专用电梯早已静候。 电梯门在顶层无声滑开,走廊两侧站满了身着正装的管理层,齐声问好的场面,堪称最高规格的接待。 江辰面色平静,微微颔首。 在一个熊大腰细腿长的秘书引导下,走向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长桌旁已坐满了贾斯瓦尔家族的核心成员与集团元老。 当江辰走进时,所有人齐刷刷站了起来。 坐在主位的老贾斯瓦尔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容,率先用力鼓掌,洪亮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 “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集团最重要的股东——江辰先生!” “啪啪啪——!” 一时间,整个会议室掌声雷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微笑。 江辰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将那些笑容背后的复杂情绪。 审视、忌惮、不甘,乃至隐藏的敌意,尽收眼底。 他心如明镜,这满堂的喝彩,不过是权力更迭时必须上演的戏码。 第344章 产业迁移 “贾斯瓦尔先生,各位,太客气了。” 江辰走到老贾斯瓦尔右手边空出的主宾位坐下。 “这是应该的。” 老贾斯瓦尔亲自将一杯斟好的红茶推到江辰面前。 江辰把那杯冒着热气的红茶轻轻推了回去,脸上还是那副平静样子: “贾斯瓦尔先生,茶先不急着喝。我上次提的那件事,关于集团未来发展的那个方向,你跟各位董事们都说了吗?” 这话一出,会议室瞬间平静了下来。 老贾斯瓦尔脸上堆起的笑容有点发僵。 他干咳一声,从手边拿起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了过去: “江董,提了,我们非常重视你的建议,董事会讨论之后,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稳妥的方案。”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份文件: “我们决定,先迁移一部分产业过去,算是投石问路,后面看看效果,再决定下一步。 这样既响应了你的号召,也控制了风险,两全其美。” 江辰没接话,只是接过文件,慢条斯理地翻看着。 他目光扫过那一行行项目名单和说明。 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慢慢消失了,眼神也逐渐冷了下来。 文件上罗列的,全是些技术含量低、利润薄的轻工业。 或者就是几家在本地因为环保问题快要待不下去的重污染企业。 这些,明眼人都知道,根本就是贾斯瓦尔集团急于甩掉的包袱。 或者说是即将被市场淘汰的落后产能。 现在全球都在争抢高科技、高附加值的产业赛道。 这家伙,居然想用这些破烂来糊弄他? 真当他江辰好忽悠? 他把文件随手往桌上一丢,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 “贾斯瓦尔先生,”江辰抬起眼,目光像淬了冰,直直射向老贾斯瓦尔,“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还是觉得我江辰的眼光,只配看得上这些?” 他语气不重,甚至没什么起伏。 但那股子冷意和压迫感,让在座的好几位董事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老贾斯瓦尔心里一紧,脸上有些挂不住,强笑道: “江董,您这话说的……这些都是我们集团实实在在的产业嘛!先易后难,一步步来……” “一步?” 江辰打断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按在那份文件上。 “就这一步,迈出去的不是未来,是倒退。 我要的是集团的核心竞争力,是能在未来市场占据一席之地的精密制造、高端化工、前沿医药研发! 不是这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甚至还要背上环保骂名的鸡肋!” 他环视一圈,声音沉了下来: “迁这些东西去豫章,我看不上!” 这斩钉截铁的话音刚落,坐在老贾斯瓦尔左手边不远的一位瘦高个董事“噌”地站了起来。 他是负责政府关系的老牌董事,莫汉·夏尔马,以善于拿捏政策红线着称。 “江董!” 莫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语气带着一种看似恭敬实则强硬的味道,“您是新加入董事会,可能对我们贾斯瓦尔集团的……特殊地位还不太了解。” 他说道:“我们集团在印度,不仅仅是家企业,某种程度上,是国之重器,是民族工业的象征。 您点名要的那些核心产业,比如精密制造和高端化工,牵扯到太多敏感技术和供应链安全。” 他双手一摊,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就算我们董事会内部点头同意了,您觉得新里德那边能轻易放行吗? 相关的审批部门,能眼睁睁看着这些被视为战略资产的生产能力迁往海外? 这根本不是纯粹的商业决策,这里面牵扯到国家战略和安全考量! 政府那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不少原本被江辰气势压住的老派董事纷纷点头附和: “莫汉董事说得在理啊,这事没那么简单。” “是啊,政府那一关就过不去,我们可不能冒险。” “还是稳妥点好……” 老贾斯瓦尔看着场面又被拉回来一点,暗暗松了口气。 看向江辰,准备看他如何破解这“政治正确”和“国家安全”的盾牌。 江辰听完,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丝毫为难,反而勾起一抹略带讥讽的笑意。 他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目光平静地看向莫汉。 “莫汉董事,”他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刺,“你说得对,政府审批确实是一道关。 但我想问你,也问问在座各位,贾斯瓦尔集团能有今天的规模,是靠着永远躲在‘国之重器’这个光环后面,求着政府保护得来的吗?” 他不等回答,便自问自答: “不是。是靠着一代代人敢于在全球市场搏杀,靠技术、靠魄力闯出来的! 现在,竞争对手可不会管你什么国家战略,他们只会用更低的成本、更高的效率抢走我们的市场!” 他话锋一转,直指核心: “至于你担心的政府审批……如果一项合作,能显着增强我们集团的整体实力和国际竞争力,能将更多的利润和更先进的技术间接反哺回来,能帮助印度在全球供应链中占据更有利的位置……这样的合作,里德为什么要阻拦? 是阻拦我们变得更强,还是阻拦印度经济更深度地融入亚洲发展快车道?”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莫汉,也扫过其他董事: “问题的关键,不在于政府会不会同意,而在于我们有没有能力拿出一个让政府不得不支持、甚至乐见其成的双赢方案!而你们现在拿出的这个东西——” 他用手指重重敲了敲桌上那份被否决的文件,语气斩钉截铁: “连我这一关都过不了,还妄想过政府那关?简直是笑话! 我们要谈,就拿出诚意,谈真正的核心,否则,一切免谈!” 这时,老贾斯瓦尔轻轻咳了一声,说道: “江先生,容我提醒一句。 眼下这情况,好像是您……希望我们的产业迁去豫章,而不是豫章方面主动向我们发出了邀请。” 他这话一说,在座的董事们心里都清楚。 谁不知道,一个企业能不能成事,自己努力固然要紧。 可背后要是没有当地政府的鼎力支持,那真是寸步难行。 第345章 霸道 贾斯瓦尔集团能坐上印度头把交椅,和印度政府几十年来的扶持密不可分。 如今集团和政府早就绑在了一块儿,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现在突然要把核心家当搬到别国去,印度政府要是能点头,那才叫见了鬼了。 刚才江辰那番说辞,在众人听来,不过是强词夺理罢了。 老贾斯瓦尔见江辰没立刻接话,便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江董,您在商场纵横,应该最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没有实实在在的邀请,没有对方政府白纸黑字的优惠政策和支持承诺,我们这边贸然把核心产业搬过去…… 万一过去之后水土不服,政策又跟不上,那损失的可就不只是金钱,更是我们集团几十年积累的根基啊。” 他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无奈又老练的笑容: “说到底,做生意,光有一头热,不行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附和声,几个原本被江辰气势压住的董事,此刻也重新挺直了腰板。 是啊,你江辰说得天花乱坠,可对方政府什么态度? 没有那边的诚意,这一切不就是空中楼阁吗? 江辰听完老贾斯瓦尔的话,也不动怒。 而是轻声问道: “贾斯瓦尔先生,那么,我想确认一下,您是否已经将我拥有集团百分之五十一股份这件事,明确地告知了在座的每一位董事?” 老贾斯瓦尔点了点头:“自然是……告诉了。” 这事根本瞒不住,也是他们今天坐在这里的真正原因。 “很好。” 江辰微微颔首,“既然大家都知道这个事实,那我也就不用再绕圈子了。” 他目光再次扫过每一张脸,缓慢地说道: “关于将部分核心产业迁往豫章的提议,我希望各位明确一点——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这,是通知。” “通知”二字一出,就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江董!你……你不能这样!” 之前站起来反驳过的莫汉董事猛地拍案而起,气得手指都在发抖。 “你是大股东没错!可集团不是你一个人的私产!你不能这样不讲道理,一意孤行啊!”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的元老也痛心疾首地附和: “刚才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印度政府绝不会同意!你这是要把整个集团拖入泥潭啊!” “为了发展你的家乡,就要让我们所有人,让集团几十年的基业跟着陪葬吗?这简直是……简直是疯狂!” 另一个相对年轻的家族成员也忍不住喊了出来,脸上满是愤慨和不理解。 会议室里一片嘈杂,质疑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觉得江辰简直是不可理喻,仗着股份多就为所欲为。 面对这几乎是一边倒的声讨,江辰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甚至连一丝不耐烦都没有。 直到声音稍微平息一些,他才抬起手,虚虚地向下压了压。 动作不大,却奇异地让场面再次安静下来。 “各位,”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你们说的这些,政府态度、市场风险、根基问题,我都不想听。” 他这话说得极其霸道,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现在,只给你们两个选择。” 江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第一,同意我的要求。我们可以立刻着手制定详细的迁移计划,我会确保过程尽可能平稳,各位的利益,只要配合,也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障。” 他话锋一转,冷声道:“第二,如果你们坚持不同意……” “那么,很抱歉,我就只能选择……把集团的股价,打到你们无法承受的位置。”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确定性。 “你们应该很清楚,以我掌握的资源和对市场的影响力,我完全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到时候,各位手里攥着的股票还能值多少钱,你们自己和家人的资产会缩水多少,那就不好说了。” 他微微前倾,目光最终落在脸色煞白的老贾斯瓦尔身上,一字一句地问道: “所以,是体面地合作,大家一起寻找出路?还是……拼个鱼死网破,大家一起看着财富蒸发?你们选。” 会议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连空调出风口的微弱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辰那句“打到你们无法承受的位置”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他们丝毫不怀疑江辰有这个能力。 以他掌控的资本和手段,想要做空或者恶意打压贾斯瓦尔集团的股价,绝非难事。 到那时,他们毕生积累的财富将在短时间内急剧缩水,那才是真正的灭顶之灾。 老贾斯瓦尔的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理智和体面。 他知道,所有的挣扎在绝对的金融威胁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以贾斯瓦尔家族在印度的影响力,虽然能让集团股票不会崩盘,但也会元气大伤。 到那时,家族资产缩水都是轻的,恐怕数十年来建立的商业帝国都要动摇根基。 这代价太沉重,他赌不起,整个贾斯瓦尔家族都赌不起。 半晌,他开口道: “江先生,凡事都好商量,对不对?没必要走到那一步。” 江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早就在等他这句话。 “商量?可以。 那就商量一下,第一批迁移名单里,我要看到精密仪器公司和新型材料实验室的名字。 给你们三天时间,把详细的资产评估和人员架构报告交给我。” 他根本不给对方讨价还价的机会,直接说道: “这是我的底线。行,还是不行?” 老贾斯瓦尔喉咙发干,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不敢赌,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老贾斯瓦尔,最后补了一句: “记住,这是通知,不是请求。三天后,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他转身便走,留下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和一群面如死灰的贾斯瓦尔家族成员。 第346章 印度总理 看着江辰离开会议室时那从容不迫。 甚至带着一丝轻蔑的背影,老贾斯瓦尔感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都有些发黑。 他靠在椅背上,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喘不过气来。 “父亲!” 拉吉特急忙上前,担忧地扶住他。 老贾斯瓦尔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翻涌着屈辱、愤怒和一丝……疯狂的杀意。 ‘让他消失……只要他消失,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 这个危险的想法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 以贾斯瓦尔家族的能量,联系一些亡命之徒,制造一场“意外”,并非不可能。 但这个想法仅仅存在了几秒钟,就被他自己强行掐灭了。 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后背惊出一身冷汗。 ‘不行,绝对不行!’ 他在心里怒吼。 江辰不是普通人,安保措施必然极其严密。 一旦失手,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只要留下任何指向贾斯瓦尔家族的蛛丝马迹,那带来的将是江辰势力雷霆万钧的报复! 那些职业杀手? 他根本信不过,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烦躁地挥挥手,让儿子和其他人也先离开。 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冰冷的空气。 老贾斯瓦尔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昂贵的红木桌面,脑子飞快地转动着。 在江辰出现之前,他一直是贾斯瓦尔集团说一不二的主宰。 他怎么也想不通,江辰那些股份到底是从哪儿弄来的。 事后他不是没查过,股份是真的,都是几十家投资机构转让的。 每家的股份都不多,多的才两个多点,少的连1%都不到。 可问题就在这。 贾斯瓦尔集团高速发展几十年,就算家族只持股31.2%。 但投票权却一直牢牢攥在手里,这也是为什么集团始终姓贾斯瓦尔。 但现在江辰一来,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想来想去,恐怕只有让江辰彻底消失,他们家族才能回到从前的日子。 硬碰硬不行,暗地里下黑手风险太高,那还能怎么办? 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家族几代人的心血被这样肢解、搬迁? 突然,他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对了……政府!” “这么大的事,根本瞒不住!核心资产外迁,这不仅仅是商业行为,这已经触及国家战略和安全的红线了!” 与其等到时候被江辰逼着既成事实,让政府震怒,牵连家族,不如…… 现在就去告密! 不,不是告密,是主动汇报,是寻求国家的帮助! 他想到了那位与他私交不错,且在诸多政策上依赖贾斯瓦尔集团支持的现任总理。 这件事,由他亲口去说,和等事情爆发出来,性质完全不同!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是我,老贾斯瓦尔。” 老贾斯瓦尔说道,“总理先生,我请求立刻与您进行一次面对面的会晤。事关国家重要产业安全,情况……非常严峻。”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评估他话语里的分量,随即回应: “一小时后,老地方。” 一小时后,在里德总理府一间不起眼但安保森严的书房里。 老贾斯瓦尔见到了那位掌握着印度最高权力的老人——莫迪·里德总理。 里德总理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 身形瘦削,穿着简单的白色传统长衫。 看起来甚至有几分弱不禁风,脸上布满了深刻的皱纹。 唯有一双眼睛,异常明亮、锐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老贾斯瓦尔在他面前,不由自主地收敛了所有商业巨子的气焰,变得格外恭谨。 他深知,眼前这位老人,其能量和手段,远超他这个所谓的“财阀”。 这位里德总理,出身并非显贵,甚至可以说是卑微。 他来自北方邦一个普通的农家,早年丧父,全靠母亲做零工和村里接济才勉强读完高中。 但他硬是凭着过人的头脑和一股狠劲,争取到了奖学金,考入了里德大学。 他的传奇,是从学生时代开始的。 当时他只是个穷学生,却能在学生会选举中,扳倒了背景深厚的对手。 据说,他搜集对手黑料的手段,既精准又无情。 毕业后,他从地方议员起步,一步步往上爬。 他能有今天,靠的就是三样东西: 一是对底层民众心理的精准把握和极具煽动性的演讲能力。 二是编织关系网和进行利益交换的精明手腕。 第三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对自己、对敌人都足够狠。 对自己狠。 为了塑造清贫、奉献的形象,他数十年如一日过着苦行僧般的生活。 不娶妻,不置业,将所有精力都投入政治。 传闻他身患多种慢性病,却常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靠意志力硬扛。 对别人更狠。 政治道路上,所有拦路石,无论来自党内还是党外,都被他用各种或明或暗的手段一一清除。 他曾为了推动一项争议法案,不惜让整个议会停摆数月,用舆论和街头运动将反对派彻底压垮。 在他几十年的政治生涯中,倒下的政商名流不计其数,而他始终屹立不倒。 这是一个从泥潭里爬出来,用钢铁般的意志和毫不留情的权术,将自己打造成国家象征的可怕人物。 老贾斯瓦尔深吸一口气,知道在这种人面前,任何小花招都是徒劳。 他直接将江辰如何控股、如何强行要求迁移核心产业的事情。 原原本本,甚至略带添油加醋地汇报了一遍。 重点强调这关乎“国家工业命脉”和“技术安全”。 里德总理静静地听着,枯瘦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偶尔闪过一丝冷光。 等到老贾斯瓦尔说完,用哀求道: “总理先生,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这已经超出了商业范畴,这是在动摇国家的根基啊!” 第347章 被带走 里德总理终于缓缓开口: “贾斯瓦尔,你及时来找我,是对的。” 他轻声道:“贾斯瓦尔集团,是印度的资产,不是某个人的玩物,更不是可以随意搬去国外的积木。有些人,赚了点钱,就忘了自己站在谁的土地上。” 他没有暴怒,但话语里的寒意让老贾斯瓦尔都感到心惊。 “这件事,我知道了。” 里德总理靠回椅背,语气平淡,“你回去,稳住局面,暂时按他的要求做一些表面工作,不要硬顶。” 老贾斯瓦尔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 里德总理打断他,“剩下的,交给国家。法律、政策、外汇管制、国家安全审查……甚至舆论,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一个不守规矩的股东,寸步难行。” 他轻轻挥了挥手,像是拂去一粒灰尘: “你回去吧。记住,今天你没来过这里,我们也没谈过这件事。一切,照常进行。” 老贾斯瓦尔虽心中不喜,但还是连忙躬身退出。 即使贾斯瓦尔家族再怎么强大,在里德总理眼里终究是蝼蚁。 就这样,一晃就到了江辰要求的三天期限。 这天上午,江辰在辛格山庄的临时办公室里,听着手下负责跟进此事的项目经理汇报。 “老板,贾斯瓦尔集团那边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 他们提交上来的所谓前期资料,全是些公开信息和过时的报告,关于精密仪器公司和材料实验室的核心数据、人员清单、设备目录,一样都没有。 看样子,是在故意拖延。” 江辰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 “看来,对方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 他语气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动怒的前兆,“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以为我江辰,只会口头吓唬人。” 他正准备下达针对贾斯瓦尔集团股价的狙击指令,桌上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铃声急促。 江辰看了一眼号码,是臻品集团印度总裁拉杰什。 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拉杰什惊慌的声音: “老板!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们臻品集团在印度所有的门店,还有孟买、里德、班加罗尔的分公司和办事处,就在刚才,被税务、工商和警察联合执法队,全部贴上封条了! 理由是……是涉嫌巨额偷漏税、洗钱和非法经营!他们拿走了所有电脑和账本!” 江辰眉头骤然锁紧:“全部?同时?” “是的,老板!几乎是同一时间动手的!这绝对是早有预谋的!” 拉杰什急道,“我们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媒体记者都堵在门口了!” 就在江辰接电话的同时,书房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保镖低声呵斥的混乱声响。 紧接着,书房门被“嘭”地一声从外面推开,他的贴身保镖队长脸色难看地挡在门口。 但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神色冷峻的人已经强行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一名气场凌厉的中年男子。 保镖队长急声道:“老板,他们……” 为首的那名西装男子直接亮出一个证件和一份盖着红色大印的文件,打断了保镖的话: “江辰先生,我是印度执法局特别行动处处长,阿尼尔·库马尔。 经举报并初步核实,您以及您所关联的多个商业实体,涉嫌在印度境内从事严重经济犯罪活动,包括但不限于金融欺诈、非法资金转移、危害我国经济安全等多项罪名。” 他将那份文件展示在江辰面前,上面清晰地列出了几条罪名和批准逮捕的签章。 “这是由内政部签署的调查令。现在,请您配合我们的工作,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库马尔处长的话音落下,整个书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保镖们肌肉紧绷,手不由自主地按向了腰间。 而那群执法局的人员也毫不示弱,手同样放在武器上,气氛剑拔弩张。 江辰坐在椅子上,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一击,脸上最初的些许惊愕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他看了一眼那份文件,又抬眼看向库马尔处长,没有慌乱,而是对一旁的普里娅吩咐了一句: “普里娅,听到了吗?按最坏情况预案执行,稳住。我没事。” 楚晚宁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库马尔处长,阵仗不小。” 江辰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效率这么高,看来是等了很久了。” 他知道,这绝不仅仅是老贾斯瓦尔的手笔。 这是来自更高层面的、赤裸裸的警告和打压。 对方没有选择直接对抗他的金融手段,而是动用了国家暴力机关,选择了最直接、也最羞辱人的方式。 好一个贾斯瓦尔家族!好一个里德总理! 库马尔处长面无表情: “江先生,请配合。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江辰轻笑一声,迈步向前: “好啊,我跟你们走。我也很想听听,你们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样的罪名。” 他表现得异常配合,甚至没有多看库马尔处长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保镖阿成急得想上前,却被江辰一个眼神制止。 他知道,在这种国家机器面前,武力反抗是最愚蠢的选择。 库马尔处长显然也没料到江辰会如此“顺从”。 微微一怔,随即示意手下让开一条路,一行人“护送”着江辰迅速离开了辛格山庄。 江辰被带到了一个位于里德郊区,戒备异常森严的特殊经济犯罪调查中心。 这里与其说是监狱,更像是一个高级的软禁场所。 他被单独关在一个套间里,有独立的卧室、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小书房和电视。 除了没有通讯工具和自由,生活条件不比五星级酒店差多少。 负责看管他的人也还算客气,一日三餐准时送达,甚至询问他有什么特殊需求。 江辰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对方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难看,留有一点转圜余地的表现。 他一点也不着急。 每天按时吃饭、睡觉,在房间里踱步锻炼。 偶尔看看电视里播放的、对他极为不利的新闻,脸上却始终很平静。 他知道,急也没用,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外面的风暴酝酿,等待他布下的棋子开始发挥作用。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被带走的那一刻,整个世界已经爆了! 第348章 施压 江辰刚被押上车,普里娅已经打开了江辰交给她的锦囊。 原来,从贾斯瓦尔集团回来的时候,江辰就猜到老贾斯瓦尔可能不会那么轻易同意。 而且印度政府是个极度没有诚信的国家。 记得华夏有个手机大厂受邀来到印度建厂。 开始承诺优惠一大堆,后来厂子建起来了,也带动了印度的手机行业发展。 可是赚的钱居然不让带走。 印度赚钱印度花,一分别想带回家。 你想把印度赚到的钱带走,它就调查你...... 江辰的举动可不止赚印度的钱,还打算谋取他们的高科技产业。 为了以防万一,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自己被印度政府带走的时候,有人可以帮他抗衡印度政府。 他想来想去,觉得普里娅最合适。 虽然她是印度人,但她是他女人,绝对忠诚他,绝不可能背叛他。 而且,普里娅作为辛格家族的族长,更是有能力。 她看到锦囊里的内容,直接按照上面的号码打了几个电话告知江辰被印度政府带走的信息。 挂掉电话,普里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光靠江辰预留的暗线还不够,明面上的法律攻势必须立刻跟上! 她立刻吩咐管家: “马上给我接通‘霍金路伟’律师事务所亚太区负责人的专线! 不,直接联系他们在伦敦总部的管理合伙人!” “霍金路伟”是全球最顶尖的律师事务所之一,以处理复杂的跨国商业纠纷和政治敏感案件闻名,其律师团队经常与各国政府直接交锋。 管家的动作很快,几分钟后,电话接通了。 普里娅拿起电话,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 “我是普里娅·辛格,江辰先生的代表。 江先生就在刚才,被印度执法局以莫须有的罪名带走了。 我需要你们立刻组织一个能够应对印度法律体系、并且有足够能量与印度政府高层对话的顶级团队,乘坐最快的航班赶来德里。 授权文件和无上限的预付金,我会在半小时内发到你们总部。 我只有一个要求——用一切手段,确保江先生在最短时间内,恢复自由!” 电话那头,霍金路伟的负责人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和潜在的巨大利益(以及律师费)。 他没有任何推诿,立刻回应: “辛格女士,我们收到了。 我们立刻启动危机响应机制,由我们全球争议解决部门的主席亲自带队。 团队成员包括前印度副总检察长桑托什·赫格德,以及我们最擅长处理政治风险的白手套律师。 他们会在12小时内抵达里德!” 放下电话,普里娅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紧紧握住了拳头。 辰,你放心,外面有我! 印度政府想玩硬的,法律、舆论、国际压力……我们奉陪到底! 几乎在普里娅打完电话的同一时间,一场由江辰背后庞大资本网络发起的,针对印度政府的舆论风暴,在全球多个经济中心同步引爆! 这些声明的核心共同点在于——江辰。 东京。 三井财团发言人对着镜头,语气冰冷道: “我们获悉集团实际控制人江辰先生在印度遭受不公正羁押。 此举已严重触犯我方核心利益。 三井集团即刻起,冻结所有在印新增及正在进行中的投资项目,直至江辰先生安全获释,并得到印度政府的正式道歉与保证。” 慕尼黑。 西门子公司董事会成员在发布会上语气强硬: “印度当局扣押的,是我们西门子的最大股东。 我们对此表示最强烈的抗议! 即刻起,西门子暂停向印度所有公共项目和战略合作伙伴提供核心技术与组件支持。 印度制造雄心的进程能否继续,取决于他们何时纠正这个愚蠢的错误。” 纽约。 强生集团董事会主席发表全球声明,言辞犀利: “当我们的老板在印度失去自由,强生在印度的所有业务便失去了存在的基础。 我们已启动应急程序,准备全面撤出印度市场。 由此造成的数万就业岗位流失和医药供应链断裂,责任完全在于印度政府。” 沃尔夫斯堡。 大众集团cEo的声明近乎最后通牒: “大众集团全球战略与江辰先生的领导密不可分。 印度当局的行为,是对我们整个集团的挑衅。 我们宣布,无限期停止在印度的所有生产与销售活动,并重新评估本地工厂的存续。 由此引发的产业链震荡和经济损失,应由印方承担。” 本顿维尔。 全球零售巨头臻品集团的反应更为激烈和直接: “针对我们老板的行动是不可接受的。 臻品集团宣布,位于印度的所有门店、仓储中心及供应链体系,即刻停止运营! 我们要求印度政府立即无条件释放江辰先生,否则,臻品集团将启动永久退出印度市场的程序,并依据国际法律追究其一切责任。” 贝塞斯达(洛克希德·马丁总部)。 尽管措辞依旧留有余地,但军火巨头的表态因其敏感性和江辰的股东身份而显得格外沉重: “我们对集团最终受益所有人江辰先生在印度的处境表示严重关切。 某些敏感技术合作项目的授权与印度政府的此次行为直接挂钩。 我们期待此事能迅速、公正地解决,以免对更广泛的国际合作领域造成不可挽回的负面影响。” 这些由江辰直接掌控的商业巨擘发出的声明,不再仅仅是关切或质疑,而是带着明确指令和最后通牒。 消息一出,全球资本市场剧烈震荡,印度概念股集体暴跌。 “印度风险”成为所有国际投资者的首要警示。 里德,总理府内。 里德总理面前的紧急报告已经堆积如山。 内容从资本市场崩盘、到跨国公司撤资威胁、再到关键产业链面临断供风险。 他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他原以为只是压制一个嚣张的资本家,却没料到直接捅了一个足以撼动印度经济根基的马蜂窝。 江辰不是来投资的,他是来编织了一张覆盖印度经济命脉的网! 第349章 制裁 “他在里面做什么?” 里德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还是老样子,看书,休息,非常平静。” 幕僚低声汇报。 “平静?” 里德重复了一句,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底下压着多大的风暴。 他转而问道:“现在国内情况怎么样?” “股市跌得很厉害,那几家企业发布全球记者会后,市场恐慌情绪蔓延。不过,都在预料之中。” 里德点了点头,江辰的底细,他早就查清楚了。 不就是一个商人吗? 再有钱,还能大过一个国家? 想来印度撸羊毛? 他要让江辰明白,在这里,谁说了算。 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根本不会下令抓人。 现在,比的就是耐心。 看谁先扛不住压力,看谁先退让。 他就不信,江辰在那里面能一直这么镇定自若。 那些企业威胁要退出印度市场? 不过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商人最看重利益,印度这么大的市场,这么多人口,他们舍得真放弃? 这时,幕僚插话道: “总理,霍金路伟律师事务所的人想谈保释江辰,说条件随便开。” 里德想都没想,直接摆手:“告诉他们,不可能。” 他顿了顿,语气强硬地补充: “传我的话下去,从今天起,不许任何人探视江辰。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什么时候。” 幕僚应声退下,去传达里德总理不容置疑的命令。 房间里只剩下里德一人,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里德。 股市的震荡和跨国公司的威胁,都在他的预料之内,也是他愿意承受的短期阵痛。 他坚信,只要牢牢控制住江辰这个人,那些逐利的资本最终会妥协。 印度市场的诱惑,不是那么容易舍弃的。 而在那间特殊的套房内,江辰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当看守人员告知他,保释申请被驳回,且禁止任何探视时,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看着外面高墙上密布的铁丝网,嘴角却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里德,你以为切断我与外界的直接联系,我就无计可施了吗?” “你太低估现代资本的运作方式,也太高估你这堵墙的厚度了。” 果然,就在探视被彻底禁止的消息传出后不久,第二波打击开始了。 这次不再是发声明抗议,而是直接动手了。 三井集团宣布,无限期推迟原定与印度国家电力公司的巨型电站合作项目,该项目关乎印度数个邦的能源安全。 西门子驻印分公司开始大规模缩减业务。 非核心印籍员工被强制休假,核心德方技术人员开始撤离。 多个关乎印度基础设施升级的自动化、数字化项目陷入停滞。 最要命的一击来自洛克希德·马丁。 他们直接通知印度国防部,暂停审核所有来自印度的军购清单。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谁不知道印度军队,从陆军到空军,主要装备都指着美国军火商? 这一下,等于直接把印度军方的补给线给掐断了。 与此同时,霍金路伟律师事务所的顶尖律师团并未因保释被拒而退缩。 他们转而向印度最高法院提交了长达数百页的人身保护令请愿书。 并同步将案件细节和印度政府的“非法羁押”行为,捅给了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和世界银行旗下的国际投资争端解决中心。 消息传到总理府,里德再也坐不住了。 他冲着幕僚问道:“军方那边什么反应?” 幕僚急道:“国防部长刚才来电话,问到底怎么回事…… 说有几个紧急的装备升级和零件补给,都卡在洛马那里了。 他还说,如果不能尽快解决,可能会影响部队的战备状态。” 里德坐在椅子上一时久久不语。 他原以为关起江辰,就能逼对方服软。 没想到,这家伙的手段这么狠,打能源、打基建,最后连军队的命脉都敢动! 一个商人,居然能调动洛克希德·马丁这样的军火巨头,为了他直接跟一个国家叫板? 里德发现自己可能严重低估了江辰的能量,也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经济受影响可以硬撑,但军队出了乱子,他的位置恐怕都坐不稳。 里德开口道:“备车,去国防部。” 他必须立刻搞清楚,军火供应被卡,到底有多严重。 至于霍金路伟律师事务所那帮人,他压根没放在心上。 一群只会动嘴皮子的律师,根本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车队一路疾驰,很快抵达国防部。 部长办公室里,头发花白的国防部长脸色凝重地迎了上来。 “总理先生。” “直接说,洛马暂停供应,影响有多大?我们的储备能撑多久?” 里德没工夫客套,开门见山。 国防部长汇报道: “短期来看,影响确实不大。 我们现有的装备维护和零配件储备,支撑几个月常规运转没问题。 一些大型采购项目本身就有周期,暂时卡住不会立刻导致战力瘫痪。” 里德稍微松了口气,但部长接下来的话让他的心又提了起来。 “但是,时间一长,问题就大了。 我们很多关键装备,尤其是空军战机和陆军导弹系统,核心部件和后续技术升级完全依赖洛马。 库存消耗完之前如果无法恢复供应,大批先进装备就得停飞、趴窝。 更麻烦的是,这会直接打乱我们的国防现代化计划和战备部署。” 他看着里德,补充了最关键的一句: “而且,洛马这个口子一开,其他美国军火商会不会跟进? 如果他们联合起来对我们进行技术禁运,那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里德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明白了,江辰这一招不是立刻要命,而是悬了一把刀在印度军队的头顶上。 随着时间推移,这把刀会越落越快。 经济受影响,民众可能只是抱怨。 基建停滞,发展可以放缓。 但军队一旦出问题,那就是动摇国本。 他的政敌会毫不犹豫地借此将他撕碎。 里德还不死心,追问道: “那我们自己的军工厂呢?我们的科学家呢?难道一点都用不上吗?” 第350章 想零元购? 国防部长苦笑着摇头,话说的很直白: “总理先生,很遗憾,我们真没这个能力。” “我们的军事实力号称世界前五,但你我心里都清楚,这全靠美国武器在撑着。人家一旦断供,我们立马就得现原形。” 想到国产的那些装备,部长更是无奈: “至于我们自己研制的那些……导弹失联,战机坠机,还是别提了吧。” 这话像一盆冷水,把里德最后一点希望也浇灭了。 他愣在原地,终于认清了一个残酷的现实: 印度的强大军力,不过是建立在沙堆上的城堡。 洛马这一停供,潮水马上就要退去,到时候谁在裸泳,一清二楚。 “我知道了。” 里德的声音干涩。 他没再说什么,转身就走。 这一次,他不再犹豫。 坐进车里,他直接对司机说:“去江辰那里。” 这一次,他不是去较量,而是去谈判。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自由总是有代价的,他不信这世上真有人不怕死。 半小时后,当里德来到那间特殊的套房时。 江辰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书,好像早就料到他一定会回来。 “总理先生,你终于来了。” 江辰放下书,语气平静。 里德隔着铁栏凝视这个年轻人。 就是这个人,让他第一次尝到了受制于人的滋味。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你和美国军方,到底是什么关系?” 里德单刀直入。 洛克希德·马丁和美国军方的牵扯人尽皆知,江辰作为最大股东,不可能没有关联。 “我不认识什么美国军方的人。” 江辰答得云淡风轻。 这话,里德显然不信。 但也知道问不出什么,话锋一转: “我可以撤销对你的指控。条件很简单——把你手里的贾斯瓦尔集团股份,全部转给我。” 江辰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轻轻笑出了声。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铁栏前,平静道: “总理先生,您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现在不是我求着您放我出去,是您需要我走出这扇门,去让洛马恢复供货,去让三井重启电站,去让西门子召回工程师。”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敲在里德心上: “用我的自由,换我自己的资产?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里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往前逼近一步,几乎贴在铁栏上,压低声音道: “你不怕死吗?” 牢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江辰却忽然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的笑。 他甚至还悠闲地整理了下袖口。 “怕,当然怕。” 他抬眼,直视着里德: “但我死了,你那住在纽约第五大道豪宅的儿子也会死。哦对了,你在瑞士银行那个秘密账户,也会立刻被永久冻结。” 里德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煞白。 “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嘴上强硬,心里却紧张的要死。 人人都以为他为了印度鞠躬尽瘁,无儿无女、清廉正直。 可这,不过都是他精心塑造的形象。 实际上,他有不少女人,儿子却只有一个,藏得严严实实。 连孩子生母都在分娩后被他处理掉了。 瑞士银行里那笔巨款,更是他留给儿子未来的保障。 这些绝密,江辰怎么会知道? 江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总理先生,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觉得,没后手,我会来印度吗?” 既然已经撕破脸,他索性把话挑明: “谁不知道你们这儿什么德行? 政策说变就变,今天答应的事明天就能翻脸。 贵族垄断一切,底层百姓死活根本没人在意。” “就这样的环境,还指望别人来投资? 要不是看中这里的廉价劳动力和市场潜力,你以为谁会来?” 里德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 印度是靠什么发展起来的,他心知肚明。 就是靠着那十几亿廉价劳动力。 什么人口红利,说得好听,不就是把人当牲口用吗? 一个工人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拿的工资还不到国际水平的三分之一。 那些跨国企业来这里建厂,图的不就是成本低? 什么技术转移、产业升级,都是空话。 江辰看穿了他的沉默,语气更冷: “你们整天喊着要成为世界强国,结果最核心的竞争力还是廉价人力。 连最基本的营商环境都保障不了,除了压榨自己人,你们还会什么?” 里德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我给你三天时间,你再考虑下我刚才的提议。” 江辰直接打断,“不用考虑了,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不可能。想零元购想到我身上了,做梦。” 出乎意料的是,里德并没有动怒。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我三天后再来。” 离开牢房坐进车里,他立刻对幕僚吩咐: “让情报局局长立即到我办公室。” 既然江辰知道他儿子的藏身之处,就必须立即转移。 这件事,必须要心腹才行。 车队驶离拘留所,里德靠在座椅上,疲惫地揉着眉心。 这场较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江辰不仅掌握着他的经济命脉,还抓住了他的私人软肋。 “直接去办公室。” 他对司机说道。 现在每一分钟都至关重要。 他现在要确保儿子的安全。 至于贾斯瓦尔集团的股份,他也一定要拿到手。 既然明抢不成,他不得不考虑其他手段了。 十分钟后,里德在总理办公室见到了情报局局长马利克。 “我需要你立刻安排一次秘密行动,”里德直接递过一张照片,“把这个人从纽约接回来,必须绝对保密。” 马利克看了眼照片背面的地址,神色顿时严肃起来: “纽约?明白。我马上安排最可靠的外勤小组......” 里德打断他道:“不,你亲自去。” 马利克愣住了。 局长亲自执行外勤任务,这几乎闻所未闻。 “总理先生,这不符合......” “正因为不符合常规,才必须由你去。” 里德语气强硬,“这件事不能留下任何记录。人手随你调配,但必须今晚出发,把人安全带回来。” 马利克立刻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是,我马上去准备。” 临走时,里德又补充道:“记住,遇到任何阻碍......可以采取必要手段。” 马利克离开后,里德立即叫来幕僚。 第351章 钱没了还能再拿,儿子没了就真没了 “马上把瑞士银行这个账户里的钱全部转出来。” 他递过一张纸条,“江辰已经知道这个账户,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幕僚看到账户号码时,手指微微发抖。 这里面存放着里德执政这些年来积累的全部财富,金额大到令人窒息。 “转到哪里?” 幕僚谨慎地问。 里德一时语塞。 印度国内肯定不行,一旦被人发现,他精心打造的清廉形象将瞬间崩塌,后果不堪设想。 谁都知道瑞士银行曾是全球最安全的银行。 但自从瑞士放弃中立立场后,其金融体系越来越受美国影响。 说冻结就能冻结,这绝不是玩笑话。 幕僚作为他最信任的心腹,询问道: “您觉得转到哪里比较安全?” 里德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突然停下: “开曼群岛?还是巴哈马?” “这些地方恐怕也不够安全。” 幕僚提醒道:“江辰既然能查到瑞士账户,其他离岸中心恐怕也......” 就在这时,里德的私人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脸色骤变——是瑞士银行的专属客户经理。 接起电话,对方用英语说道: “总理先生,很抱歉通知您,您的账户已被暂时冻结。 这是应国际反洗钱组织的请求,我们正在配合调查......” 里德手中的手机滑落在地,屏幕碎裂。 这一招何其熟悉。 就像他用莫须有的罪名扣押江辰一样。 现在轮到他自己尝到这种有口难辩的滋味了。 此刻,他再也顾不上那些钱了。 钱没了还能再“拿”,可儿子要是出了事...... 他已经这个年纪,不可能再有第二个儿子了。 当晚,马利克独自搭乘民航航班飞往纽约。 次日中午抵达时,几名印度情报局驻美人员已在机场等候。 一行人驾车离开机场,却不知他们早已进入FbI的监视网。 三辆黑色SUV交替跟踪,始终保持两个车位的距离。 指挥中心内,FbI特工正在汇报: “目标已离开肯尼迪机场,正在前往曼哈顿方向。” 马利克凭着特工的直觉,隐约感到不对劲。 “开慢点,保持限速。” 他低声吩咐司机,同时仔细观察着后视镜里那三辆始终保持固定距离的黑色SUV。 “局长,需要甩掉他们吗?” 副驾驶的年轻特工问道。 马利克冷静地摇头,“不,他们只是在监视,没有采取行动的意思。看来是想看看我们要去哪里。” 他沉思片刻,拿起对讲机:“改变计划,不去第五大道了。直接去领事馆。” 车队随即改变路线,转向印度驻纽约领事馆方向。 后方跟踪的FbI车辆依然不紧不慢地跟着,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马利克评价道:“他们很专业,这不是普通的执法跟踪,这是战略监视。” 当印度领事馆的旗帜出现在视野中时,马利克注意到后面的SUV开始减速,最终在距离领事馆一个街区外停了下来。 “他们收网了,”马利克说道,“或者说,他们本来就没打算收网。” 车队驶入领事馆大院,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马利克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几辆黑色SUV仍然停在远处,像耐心的猎手等待着猎物再次出现。 他一进入领事馆,立即联系里德总理。 电话接通,里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急切: “情况如何?” “总理先生,我们一下飞机就被FbI盯上了。” 马利克语速很快,但保持冷静,“三辆车,专业团队,从肯尼迪机场一路跟到领事馆。他们只是监视,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里德的声音明显沉了下来: “他们知道你的身份?” “肯定知道。他们的跟踪很有策略,像是在等我们主动联系什么人,或者去某个特定地点。” 马利克补充道,“我怀疑,这不仅仅是常规监控。FbI通常不会对正式外交人员采取这种规模的行动,除非......” “除非有更高层的指令。” 里德接上了他的话。 至此,他终于相信江辰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我们现在被困在领事馆。” 马利克继续说道,“只要一出门,就会重新进入他们的监视网。总理,还需要继续行动吗?” 里德深吸了一口气。 儿子安全未知,巨额资金被冻结,现在连最得力的情报局长也在海外寸步难行。 “先按兵不动,”里德最终下令,“等我的消息。” 挂断电话,他立即让人把老贾斯瓦尔叫来。 现在必须确认儿子是否安全,或者说,是否已经落入江辰手中。 既然马利克被盯死了,不如就让他吸引FbI注意,改派贾斯瓦尔家族的人去接回儿子。 说到底,这场祸事本就是贾斯瓦尔家惹出来的。 要不是他们处理不好江辰这个股东,自己何必出面? 现在闹到这个地步,他们必须负责收场。 半小时后,老贾斯瓦尔匆匆赶到。 里德屏退左右,确保房间完全隔音。 “我需要你派人去纽约接一个人。” 里德递过一张照片,“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老贾斯瓦尔接过照片,上面是个年轻男子。 他注意到照片背面写着一个曼哈顿的地址。 “这是......?” “不该问的别问。” 里德打断他,“用你们家族最可靠的私人渠道,不要动用任何官方资源。记住,这件事如果泄露出去......” 老贾斯瓦尔立即会意:“明白。” 自从江辰出现,贾斯瓦尔家族就和总理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总理之前帮他软禁江辰承受了不小压力,现在让他办事,他自然要全力办好。 里德盯着他的眼睛,“三天内,我要看到人平安回来。事成之后,江辰手里你们集团的股份,我帮你拿回来。 这是个难以拒绝的筹码。 老贾斯瓦尔忙道:我这就去安排。 里德在他转身时补充,“记住,如果遇到任何阻力,优先确保目标安全。必要时可以采取......极端措施。” 老贾斯瓦尔点头离去。 里德独自站在窗前,夜色中的里德灯火辉煌,但他心中却充满不安。 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贾斯瓦尔家族实属无奈之举,但现在他已别无选择。 第352章 天使般的存在 在纽约曼哈顿的一间高级公寓里。 里德的儿子阿朱那正浑然不知地准备着明天的考试。 他完全没注意到楼下街道上,几个看似普通的行人正在密切监视着这栋大楼的每个出口。 在纽约郊外一座占地极广的庄园里。 杜邦家族的现任族长维克托·杜邦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这座庄园占地惊人,周围十英里内的土地都属于这个家族。 “印度领事馆和那个叫阿朱那的年轻人都在我们的监视之下。” 手下恭敬汇报道。 “继续监视。” 维克托吩咐道。 待手下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他和他的小儿子内穆尔·杜邦。 “你似乎有很多疑问?” 维克托看向自己最疼爱的儿子。 内穆尔点点头: “父亲,我们和那个江辰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这样帮助他?” 维克托拿起桌上的雪茄,看到儿子又轻轻放下: “不是我要帮他,是圣光基金会的秘书长亲自开的口。” 听到“圣光基金会秘书长”这几个字,内穆尔的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 他曾在父亲的带领下在一次聚会上见过那位秘书长一面。 那是个宛如天使般的存在。 至今,念念不忘。 “我们杜邦家族能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不是单打独斗。” 维克托继续说道,“从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我们家就和美国政府绑在一起了。别说国防部的订单,就是白宫、国会山,哪处没有我们的人?” 他倒了杯酒,继续道: “今天能调动FbI,明天就能让航母舰队改变航线。在这个国家,真正说了算的,不是台面上那些政客,而是像我们这样掌握着实际命脉的家族。” 内穆尔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在他记忆中,确实经常有穿着军装或西装的重要人物来庄园拜访父亲,而且态度都格外恭敬。 “那圣光基金会……” “记住,”维克托打断他,“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和组织,就连我们杜邦家族也不能得罪。秘书长开了口,这个忙我们必须帮。” 他抿了一口酒,轻声道: “有时候,看似在帮别人,其实是在帮自己。” 维克托对这个儿子寄予厚望,从小就带在身边教导。 他深知,不只是底层人才需要懂得生存之道,像他们这样的显赫家族更要明白这个道理。 守业永远比创业更难。 维克托继续说道: “要保持谦逊,这世上确实存在能让杜邦家族一夜消失的力量。圣光基金会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历史比美国建国时间还要长。” 内穆尔若有所思:“所以江辰是圣光基金会的人?” “不知道。” 维克托摇头道。 “但秘书长亲自出面,说明他的价值非同一般。这笔投资,值得做。” 这时,书房门被敲响。 管家进来通报:“先生,出事了。阿朱那被人带走了。” 维克托猛地站起身:“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手下还汇报一切尽在掌握,转眼间人就丢了? “就在刚才。对方动作极快,训练有素,FbI有三个探员受伤,我们的人也损失了两个。” 维克托脸色沉了下来:“知道是谁干的吗?” 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可是向圣光基金会的秘书长打过包票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还特意动用了关系让FbI加强布控。 现在人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劫走了,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身份还在查,对方很专业,没留下明显线索。” “去找!动用所有资源,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维克托命令道,管家立刻领命而去。 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二人。 维克托强压怒火,看向小儿子: “内穆尔,你觉得会是谁?” 内穆尔沉思片刻,分析道: “两个可能。要么是印度人,里德总理可能还准备了另一支我们不知道的队伍。 要么……就是那个江辰。他可能并不完全信任我们,留了后手。” 而此时,在纽约皇后区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内。 阿朱那惊恐地看着眼前几个面无表情的壮汉。 “你们是什么人?要带我去哪里?” 那几人没有理会他,其中领头的男人正对着手机汇报: “目标已经救出,身份确认,是阿朱那本人。 但我们被堵在皇后区的安全屋里了,外面街道已经被FbI完全封锁,我们出不去。 重复,我们出不去,请求指示!”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冷静的声音: “原地隐蔽,确保目标安全。 支援正在路上,但需要时间突破FbI的封锁线。 在他们抵达之前,守住门口,绝不能让他们进来!” 领头人结束通话,脸色凝重地对同伴们说: “都听到了?我们被包围了。 检查武器,守住所有入口。 在援军到来之前,就算死,也要保证里面那位的安全。” 一名手下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去,低声道: “老大,楼下至少停了五辆没有标记的车辆,街角还有狙击手。这下麻烦大了。” 狭小的公寓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营救小队如同困兽,而外面,猎人们正在收紧包围圈。 阿朱那蜷缩在角落,看着这群为了他生死未卜的陌生人,内心充满了迷茫与恐惧。 领头人刚下达指令,楼下就传来了通过扩音器发出的警告: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释放人质,放下武器走出来!” 领头人冷笑一声,检查了一下手中的mp5冲锋枪。 “看来谈判专家到了,但他们搞错了,我们可不是绑匪。” 话音未落,“砰”的一声巨响,公寓的房门猛地向内凸起,门锁处崩裂。 对方开始暴力破门了! “开火!” 领头人毫不犹豫地下令。 几乎是同时,公寓的窗户也被从外部击碎,几枚震爆弹丢了进来! “躲避!” 轰!轰! 强烈的闪光和巨大的噪音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阿朱那吓得捂住耳朵尖叫。 训练有素的死士们虽然及时规避,但还是受到了影响,耳鸣不止。 “守住门口!” 领头人晃了晃脑袋,率先对准被撞开的门缝扫射。 “哒哒哒——!” 子弹呼啸而出,门外传来一声闷哼和急促的撤退脚步声,第一次强攻被暂时击退。 但危机远未结束。 第353章 惨烈营救 “侧翼!窗户!” 一名死士大喊。 只见几条速降绳从楼顶垂下,全副武装的FbI SwAt队员利用绳索荡到窗外,手中的m4卡宾枪立刻喷出火舌! “砰!砰!砰!哒哒哒!” 公寓内顿时子弹横飞,玻璃、木屑、墙皮四处迸溅。 印度死士们凭借家具作为掩体奋力还击,一时间枪声如同爆豆般密集。 “啊!” 一名印度死士肩膀中弹,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但他咬紧牙关,单手换了个弹匣继续射击。 领头人一个精准的点射,击中了一名正要突入的SwAt队员的防弹背心,那名队员应声从窗口跌落下去。 “节省弹药!他们人太多了!” 领头人吼道,对方的火力压制实在太猛。 突然,一颗手雷形状的物体从门口滚了进来! “榴弹!” 众人瞳孔猛缩! 千钧一发之际,离得最近的那名受伤死士猛地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将那个圆柱形的罐体死死压住! 噗—— 并不是高爆手雷,而是释放出大量浓密刺鼻烟雾的催泪瓦斯! “是cS气体!掩住口鼻!” 领头人一边喊,一边剧烈地咳嗽起来,视线迅速变得模糊。 趁着烟雾弥漫,FbI发动了总攻。 数名戴着防毒面具的SwAt队员从门口和窗口同时突入,红外激光瞄准器的红点在烟雾中交错。 “不准动!放下武器!” 近距离的枪声再次爆响,伴随着肉搏战的闷响和怒吼。 当烟雾稍稍散去,场景惨烈。 印度死士小队除了领头人还在凭借顽强的意志力依托墙壁射击,其余人全部战死。 而阿朱那则被一名SwAt队员粗暴地按倒在地,戴上了手铐。 领头人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看着被控制的阿朱那,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举起手枪,开枪自尽。 枪声骤然停息,只剩下警报声和伤者的呻吟在空气中回荡。 这场短暂而激烈的交火,以营救小队的全军覆没告终。 FbI成功夺回了目标,但代价是数人受伤,以及公寓内外一片狼藉的弹痕。 就在SwAt队员准备将阿朱那带离现场时,异变再生! 公寓楼外突然传来了不同于FbI警笛的、更加尖锐刺耳的轮胎摩擦声,以及一阵密集的点射! “砰!砰!砰!” 守在公寓楼外围警戒的几名FbI探员应声倒地,他们的防弹衣在特制的穿甲弹面前如同纸糊。 “敌袭!后方遭遇敌袭!” FbI的通讯频道里瞬间充满了混乱的呼喊。 只见三辆经过防弹改装的黑色厢式货车如同狂暴的犀牛,直接撞开了FbI设置在街口的临时路障。 车门滑开,几十名没有任何标识的武装人员鱼跃而出。 他们的动作快如鬼魅,战术动作简洁而致命,与FbI和印度特工的风格截然不同。 他们三人一组,交替掩护前进,手中的定制突击步枪喷射出精准的火舌,瞬间就在FbI严密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找掩护!是专业死士!” 一名经验丰富的SwAt小队指挥官在频道中大吼。 他从对方直奔要害的射击方式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这群新出现的死士目标极其明确,就是那间公寓。 他们根本不顾及自身的伤亡,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清除沿途的一切障碍。 公寓内,正准备押送阿朱那下楼的SwAt队员被窗外和楼道里突然爆发的更猛烈交火打懵了。 “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又一股人?” “法克!他们朝我们来了!” 几名死士已经冲破楼道防线,出现在了公寓门口。 他们看到被SwAt控制着的阿朱那,没有任何警告,抬枪就射! “哒哒哒!” 子弹精准地扫向抓着阿朱那的SwAt队员,逼得他们不得不松开阿朱那,寻找掩体。 一名死士反应极快,趁着SwAt队员躲避的瞬间,猛地一扑。 将惊魂未定的阿朱那重新拉到了相对安全的墙角,用身体护住了他。 “目标安全!执行撤离方案查理!” 这名死士对着微型麦克风低吼。 他的话音刚落,公寓外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显然是外面的同伙在用爆炸物强行清除FbI设置在楼下的车辆路障,并制造更大的混乱。 “跟我走!” 死士一把拉起几乎腿软的阿朱那。 另外两名死士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形成护卫队形,手中的步枪持续向试图逼近的SwAt队员射击,压制得对方抬不起头。 “砰砰砰!哒哒哒!” 子弹在他们身边呼啸而过,打在墙壁和家具上,碎屑纷飞。 阿朱那被吓得魂不附体,只能被那名死士半拖半拽着移动。 “烟幕弹!” 一名护卫的死士喊道,同时向走廊和楼梯间投掷了两枚烟幕弹。 “噗——噗——” 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开来,迅速遮蔽了视线。 “趁现在!下楼!” 这支小小的队伍如同鬼魅般融入烟幕,沿着楼梯快速向下移动。 沿途不断有死士从预设位置加入护卫队伍。 也不断有人留下断后,与追来的FbI交火,枪声和爆炸声在楼梯间此起彼伏。 阿朱那只感觉自己在被一股力量推着疯狂奔跑。 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枪声、爆炸声和粗重的喘息声,眼前是模糊晃动的烟雾和偶尔闪过的火光。 他能感觉到护着他的死士身体偶尔会震动一下,那可能是被流弹或破片击中了防弹衣,但对方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当他们终于冲到一楼时,一辆黑色厢式货车如同脱缰的野马,撞开一堆杂物。 精准地甩尾停在他们面前,侧门早已滑开。 “上车!” 护着阿朱那的死士奋力将他推上车,自己也紧跟着翻身而入。 另外两名断后的死士在对着追兵打空最后一个弹匣后,也跳上了车。 “关门!走!” 车门“哗啦”一声关上,货车引擎发出咆哮,轮胎摩擦地面冒出白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砰!砰!砰!” 车后传来子弹击中车身和防弹玻璃的闷响,但并未能阻止车辆。 第354章 怒火 车厢内,阿朱那瘫坐在角落里,大口喘着气。 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这几名刚刚把他从枪林弹雨中救出来的黑衣人。 他们正在默默地更换弹匣,检查装备。 几乎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那名一直护着他的死士摘下了破损的面罩,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 他看了一眼阿朱那,确认他没事。 然后拿起通讯器,汇报道:“任务完成。” 车辆在纽约的街道上飞速穿行,将身后那片混乱远远抛开。 消息很快传回了杜邦庄园。 书房内,维克托·杜邦听着手下详细的汇报。 脸色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变为铁青,最终化为暴怒。 “砰!” 他猛地一拳砸在坚硬的红木书桌上,连桌上的水晶酒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废物!一群废物!” 他低吼道。 “FbI出动了几十号人,SwAt精英小队,还有我们自己的外围人员!死伤惨重,结果呢?人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硬生生抢走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死死盯着汇报的手下: “告诉我,那群胆大包天的混蛋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敢在纽约这么干?!” 手下被他的怒气吓得冷汗直流,硬着头皮回答: “先生,我们……我们查不到。 现场留下的几具袭击者尸体,我们进行了最快速的检验。 从肤色和骨骼特征看,像是南亚裔,很可能是印度人。但是……” “但是什么?!” 维克托厉声追问。 “但是他们身上没有任何身份标识,装备是黑市上最常见的型号,无法溯源,指纹和dNA在数据库里也完全没有记录。 就像是……一群根本不存在的幽灵。所有的线索都是假的,或者干脆就是断的。” “幽灵?一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能正面击溃FbI的‘幽灵’?” 维克托气得发笑,“印度人?里德要是有这个本事,他儿子一开始就不会被我们盯上!” 他在书房里烦躁地踱步,像一头被困住的雄狮。 这次的脸丢得太大了! 这不仅是在挑战杜邦家族的权威,更是在打秘书长和圣光基金会的脸! “查!给我动用一切力量去查!” 他停下脚步,声音森寒,“联系我们在cIA、NSA(国家安全局)的所有关系,调取所有可能拍到他们的卫星、街道监控!我不信他们真是从地里钻出来的!” 他补充道,“还有,重点查一查那个江辰! 我怀疑,这群‘幽灵’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这是在向我们示威,告诉我们他不需要完全依赖我们,他自己就有掀桌子的能力!” 手下领命,快步离去。 纽约远郊,一座废弃多年的汽车旅馆。 墙壁斑驳,窗户破损,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这里与曼哈顿的霓虹仿佛是两个世界。 死士小队长,仔细地拉上最后一块厚重的遮光窗帘,确保没有任何光线外泄。 房间内,只有一盏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出几张疲惫但依然警惕的脸。 出发时整整五十个兄弟,现在就只剩六个。 刚才那场战斗,想想都知道有多惨烈。 阿朱那缩在一张破沙发里,身上裹着条不知从哪儿翻出来的旧毯子,还在微微发抖。 他看着这几个人,心里又怕又乱。 今晚这阵仗,他只在好莱坞大片里见过,没想到自己成了主角。 他从小在纽约长大,知道自己父亲是印度总理,也明白自己是个不能见光的私生子。 钱是花不完,可心里那个窟窿,多少钱也填不满。 小队长走过来,扔给他一瓶水和一块压缩饼干。 “吃。别问废话。” 阿朱那接过东西,忍不住还是开口: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是我父亲吗?我们要在这儿待多久?” 小队长擦着枪,眼皮都没抬: “我们负责把你带回印度,其他,不知道,也不关心。” 一个脸上带疤的死士冷冷插话: “小子,你最好配合点。为了把你弄出来,我们四十多个兄弟把命都搭纽约了。” 阿朱那愣住了。 带回印度?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去过印度,对那个国家的了解仅限于新闻和书本。 现在突然要被一群杀神一样的人带回去?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要带我回去?” 小队长头也不抬地检查着弹匣: “别问,问了我们也答不上来。你只要记住,我们不会害你性命。” 他们的指令非常明确。 在这个地方隐蔽起来,等人来接应。 现在整个纽约地区,尤其是所有出入口,肯定已经被FbI、cIA和NSA的天罗地网罩住了,硬闯就是送死。 果然不出小队长的预料,一场前所未有的全城大搜捕已经展开。 在华盛顿特区和兰利(cIA总部),高层官员直接向相关部门下达了指令。 虽然不明说具体原因,但压力来自“不容拒绝的层面”。 cIA调动了其在海外,特别是南亚地区的情报网络,开始排查任何可能与这群“幽灵”死士相关的武装组织或秘密训练营。 他们分析着武器来源、战术风格,试图找到一丝线索。 NSA则发挥了其技术优势,庞大的监控系统全速运转。 他们调取了事发地点周围数十英里内所有街道摄像头、交通探头、甚至部分私人监控的存档画面。 利用人脸识别、车辆追踪和行为模式分析软件,试图从海量数据中捕捉到那几辆黑色厢式货车和那些黑衣人的踪迹。 卫星照片也被调用,对纽约郊区的可疑区域进行扫描。 地面上,由FbI牵头,联合纽约警方及国土安全部下属力量,设置了层层关卡。 对出入纽约的车辆进行严格盘查,尤其是针对符合描述的厢式货车以及可疑的南亚裔男性。 一道道指令通过加密频道传递。 这次行动动用的资源远超寻常,显然背后有更高层的意志在推动。 在汽车旅馆里,一名负责警戒的死士闪进房间。 他低声道:“队长,搜查队离这里不到五公里了。他们在挨家挨户排查。” 第355章 逃离 小队长眉头紧锁,看了眼蜷缩在沙发上的阿朱那。 “准备转移。” 他沉声道,“走备用路线。” 阿朱那紧张地抓住毯子:“我们还能去哪?” 窗外,夜空中隐约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一道道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般划过夜空,正在一寸寸地收紧包围圈。 小队长掀起窗帘一角,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他的侧脸在应急灯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把应急灯关了。”他下令,“五分钟后出发。” 黑暗中,阿朱那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死士们检查装备时发出的轻微金属碰撞声。 小队长借着最后一点微弱的卫星信号,将这里的情况发送了出去。 印度。 当老贾斯瓦尔收到这条求救信号时,脸上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面前摆放着的,是贾斯瓦尔家族暗中培养的全部死士名单和资料。 每一位都是耗费无数资源和时间才锤炼出的利刃,是家族在阴影中最宝贵的财富。 为了这次能把总理的儿子安全带回来,向里德证明家族的价值和能力,他已经投入了大半。 现在,到了必须孤注一掷的时刻。 他眼中闪过一丝肉痛,但随即被更坚定的狠厉所取代。 他对着身旁仅存的一名心腹,也是这支秘密力量的直接指挥官,下令道: “启动所有暗子。命令他们,在纽约不同的关键地点,同时制造混乱! 规模越大越好,我要让FbI、cIA的所有人手都被调动起来,疲于奔命!”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最后的话: “告诉他们……为了家族,不惜一切代价。” 这意味着,那些潜伏多年、甚至可能一生只动用一次的暗子,将全部暴露。 这意味着,贾斯瓦尔家族在海外经营的部分秘密网络,将面临被连根拔起的风险。 这更意味着,他多年来积攒的这支黑暗力量,很可能在此次行动后元气大伤,甚至不复存在。 但,他没有退路。 一旦任务失败,里德的怒火会将整个贾斯瓦尔家族烧成灰烬。 命令在几分钟内通过特殊渠道传达到了纽约。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纽约这座国际大都市迎来了一个混乱的不眠夜。 布鲁克林区一个仓库突然发生猛烈爆炸,火光冲天。 曼哈顿中城多个地铁站的消防喷淋系统被莫名触发,引发人群恐慌和大规模疏散。 通往肯尼迪机场的高速公路上,数辆汽车连环相撞,导致交通彻底瘫痪。 甚至纽约证券交易所及周边区域收到了多起炸弹威胁…… 一时间,纽约警方、FbI的反恐部队、应急管理部门焦头烂额。 报警电话被打爆。 原本集中搜索郊区的人力被迫分散到各处去处理这些突如其来的紧急事件。 “见鬼!这绝对是调虎离山!” FbI纽约分局的指挥中心里,负责人看着监控屏幕上四处开花的警报点,愤怒地捶着桌子,“但他们成功了!我们不得不分兵!” 小队长的加密接收器震动了一下,一条新的信息闪现。 他看了一眼后,没有丝毫犹豫,低声下令:“行动!” 六名死士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捷而无声。 一人在前探路,两人一左一右架起还有些发懵的阿朱那,队长和另一人断后。 迅速消失在旅馆后方浓重的夜色里,向着预先勘测好的搜查网缝隙潜行。 他们如同暗夜中的幽灵,利用这用巨大代价换来的宝贵混乱,艰难地向着下一个藏身点移动。 在纽约一个码头中,一条普通的商用捕鱼船正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船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嘴里叼着烟斗,他是贾斯瓦尔家族早年埋下的一枚暗棋。 平日里规规矩矩打渔,只为应对这种万分之一的紧急情况。 当小队长带着阿朱那等人按照预定暗号,出现在偏僻的码头时。 老船长只是默默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快速上船。 “进去,别出声。” 小队长将阿朱那推进狭窄的船舱,里面充斥着鱼腥味和柴油味。 其余死士迅速分散在船舱内外,保持最高警戒。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渔船缓缓驶离码头,融入哈德逊河上往来的船只中,毫不起眼。 他们选择了一条迂回的航线,避开主要航道和巡逻艇,朝着纽约州隔壁的新泽西州方向驶去。 阿朱那蜷缩在冰冷的船舱里,听着船舱外的流水声和远处纽约依稀可辨的警笛声,心情复杂。 他正在以一种从未想过的方式离开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城市。 一路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每当有巡逻艇靠近或有直升机从头顶飞过,所有人的心都会提到嗓子眼。 死士们的手指始终没有离开过藏在衣服下的武器扳机。 幸运的是,纽约市内爆发的多起混乱事件显然吸引了大部分执法力量的注意力,他们这艘小渔船并未受到严格盘查。 经过数小时提心吊胆的航行,渔船终于在新泽西州一个同样偏僻的小码头靠岸。 另一组接应人员早已等候在此,这次换成了两辆毫不起眼的、挂着外州牌照的旧货车。 没有片刻停歇,小队带着阿朱那立刻换乘货车。 朝着一个远离主要城市的小型私人机场驶去。 这个机场属于一个挂名公司,与贾斯瓦尔集团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业务往来,此刻成了他们逃离美国的最后希望。 到达机场时,一架中等大小的私人商务机已经发动了引擎,旋翼刮起阵阵强风。 地勤人员动作麻利,显然已被重金打点妥当。 “快!登机!” 小队长推着阿朱那,几乎是把他塞进了机舱。 舱门迅速关闭。 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加速,最终冲上云霄。 看着舷窗外逐渐变小、远去的美国东海岸,阿朱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他身旁的死士们却丝毫没有放松,他们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只有将人平安交到印度总理里德的手中,这次付出惨重代价的行动才算真正成功。 第356章 我们美国政府,很有钱啊 飞机调整航向,朝着大西洋彼岸的印度飞去。 而在地面上,FbI或许还在纽约的混乱中梳理线索。 杜邦家族庄园里,维克托刚放下手机,结束与圣光基金会秘书长的通话。 “秘书长先生,您放心,按您的意思,人已经放他们离开纽约了。能为您效劳是杜邦家族的荣幸。” 他把自己扔进宽大的真皮沙发,点燃一支顶级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书房里缭绕。 死伤上百人,闹得天翻地覆,结果秘书长一个电话,他就得乖乖放行。 想到这里,他胸口就堵得慌。 以杜邦家族的实力,真想拦住那伙人,他们绝对插翅难飞。 但现在…… 内穆尔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父亲,就这么让他们走了?我们损失那么大……” 维克托吐出一个烟圈,冷笑一声: “不然呢?跟圣光基金会撕破脸?记住,这世上有些人,我们现在还惹不起。秘书长开了金口,这个面子必须给。” 他眯起眼睛,看着墙上那张美国地图: “不过,我们的损失,总得有人来买单。” “那我们找谁承担?” 维克托掐灭雪茄,站起身: “自然是找政府了。备车,去见市长。” 市政厅里,纽约市长正焦头烂额。 作为世界金融中心的掌舵人,昨晚的连环爆炸和枪战让他备受压力。 新闻头条全是“纽约沦陷”、“政府无能”的标题。 民众抗议电话被打爆,经济损失更是天文数字。 要是处理不好,他的政治生涯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这时秘书通报杜邦先生到访,市长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立刻请了进来。 “维克托,这次的事情实在太糟糕了!” 市长一见面就诉苦,“死伤好几百人,经济损失无法估量,我的支持率已经……” 维克托抬手打断他,从容地坐下: “市长先生,我的损失也不小。不过,我有个想法,不仅能挽回损失,还能让大家都受益。” 市长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我们把这事定性为恐怖袭击。” 维克托低声道,“既然是恐袭,向联邦政府申请的反恐经费和灾后重建款,很合理吧?” 市长迟疑道:“这……合适吗?” 他可是知道这根本就不是恐怖袭击,而是杜邦家族搞出来的。 但他不敢说,得罪杜邦家族,他不仅政治生涯会走到头,人生生涯也会走到头。 “FbI、cIA那边,可以分他们一份。” 维克托笑着说道,“有他们配合,报告就好写了。” 市长听后很心动。 要是他一个人肯定不敢,但有杜邦家族牵头,再加上FbI、cIA这些部门参与,这事就稳妥了。 这么一想,眼前的危机反倒成了发财的机会。 “那……我们报多少损失合适?” 市长试探着问。 维克托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十倍?” 市长小心翼翼地问。 维克托摇摇头,嘴角带着讽刺的笑: “一百倍。市长先生,您的胃口太小了。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把握。反正——” 他顿了顿,“我们美国政府,很有钱啊。” 市长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如果报的少,就没必要参与进去。 钱能鬼推磨,可不是说说而已。 他站起身,亲自给维克托倒了杯酒: “一百倍...这数目确实惊人。但具体要怎么操作?联邦审计那边可不是好糊弄的。” 维克托晃着酒杯,笑得老谋深算: “简单。把曼哈顿那些写字楼停业一天的损失,算成一个月。 把地铁停运的维修费后面加个零。 再给每个伤员都安排上终身心理治疗......” 市长听得眼睛发直,手里的酒杯都忘了放下: “写字楼算成一个月......地铁维修费加个零......这......” 维克托抿了口酒,继续指点: “还有,那些被波及的小商店,就说都是奢侈品牌专卖店。路边被流弹打中的出租车,就当是全新宾利来赔。” “妙啊!” 市长猛地拍大腿,“再给每个受惊的市民都报个创伤后应激障碍,终身治疗费用......” “这才像话。” 维克托满意地点头,“时代广场的广告牌损失?按超级碗广告价位算三十天。中央公园的草皮?就当是种了濒危植物。” 市长已经掏出本子在记了,边写边念叨: “布鲁克林大桥需要全面检修......自由女神像要防弹加固......” 维克托俯身道,“记住,世贸中心遗址纪念公园也得算上,就说恐怖分子原计划袭击那里。这种敏感地方,再多钱他们也不敢细查。” 市长会意地眨眨眼: “明白!我再让教育局报个青少年心理创伤干预计划,卫生部报个全市范围应激障碍筛查......” 两人相视而笑,维克托举杯: “为纽约重建干杯。” “干杯!” 市长兴奋地碰杯,“说真的,维克托,这群恐怖分子要是每个月都来一次就好了。” 维克托眯起眼睛,“别急,先把这笔吃踏实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市长还是不放心,问道: “维克托,我们总得有个主犯来认领这起袭击才行。联邦调查局和民众都需要一个交代。” 维克托不慌不忙地掏出手机,调出一份档案: “记得“新月武装”吗?那个在中东活跃的恐怖组织。他们去年就被我们招安了,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他滑动屏幕,展示几段模糊的监控录像: “我们可以提供一些证据,证明他们在纽约有个潜伏小组。再让cIA从关塔那摩弄份认罪书,找个死刑犯签个字,承诺照顾他的家人。” 市长若有所思:“证据够说服力吗?” “足够了。” 维克托收起手机,“FbI会发现他们的训练手册和计划书。纽约邮报明天头版已经准备好了——《新月武装宣称对纽约袭击负责》。” 他抿了口酒,补充道: “要是还有人质疑,就让国防部出面,说这个组织与某国情报机构有联系。正好推动一下新的国防预算。” 第357章 黄雀在后 市长终于露出笑容:“完美。不过...这个组织会不会出来否认?” 他太清楚恐怖分子这顶帽子扣下去有多重,美国民众对这类字眼可是零容忍。 维克托冷笑:“他们接受招安的那一刻起,命运就不属于他们了。要么配合演出,要么明天就人间蒸发。” 他站起身整理西装: “记住,在这个游戏里,我们不仅决定谁有罪,还能决定谁是恐怖分子。 现在,让我们去给这场悲剧写个圆满的结局吧。” “就这么定了。” 市长终于下定决心,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我这就让幕僚准备材料,明天就向联邦政府提交紧急援助申请。” 维克托满意地点点头,掏出手机发了条简讯。 不到五分钟,他的助理就送来一个公文箱。 “这是?” 市长好奇地问。 维克托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几份文件: “新月武装的详细资料,还有他们在纽约活动的监控录像备份。FbI副局长已经看过原件了,他很满意这个解释。” 市长翻看着文件,忍不住赞叹: “连他们在布鲁克林的秘密据点都准备好了?效率真高。” “做戏要做全套。” 维克托合上箱子,“明天上午,FbI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调查结果。你的任务是同时在市政厅宣布重建计划......” 市长:“......” 老贾斯瓦尔如果知道自己付出巨大代价,换来的却是他人发财机会的时候,会作何感想。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最终没有直接降落在印度。 而是选择了离印度边境不远的一个邻国的偏远地区。 这里管控相对松散,机场简陋,能够最大程度地避开国际视线和FbI可能延伸过来的触角。 舱门打开,一股潮湿闷热的热带空气扑面而来,与纽约的初秋凉爽截然不同。 阿朱那跟着死士小队迅速下了飞机,没有任何停留,立即钻进了几辆早已等候在旁的越野车。 车队立刻发动,沿着崎岖不平的土路,向着印度边境的方向驶去。 车里的气氛依旧凝重,虽然离开了美国,但小队长和他的队员们丝毫没有放松。 在车队开动后不到二十分钟,行驶在一片茂密林地间的土路上时,头车猛地踩下了刹车! 只见前方路中央,被人用粗大的树干和巨石彻底堵死。 几束强光突然从两侧的密林中射出,死死锁定了他们的车辆。 一个穿着卡其色战术裤和黑色背心、身材高挑匀称、留着一头利落金色短发的女人,缓缓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又危险的笑容,眼神像打量猎物一样扫过车队。 她正是江辰保镖首领——艾米丽。 在她身后,十几名装备精良的骷髅公司精锐队员,占据了四周所有的制高点。 手中的枪械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晚上好,先生们。” 艾米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清晰。 “旅途辛苦了。不过,恐怕只能到此为止了。把后座上那位年轻的先生交给我们,你们可以体面地离开。” 小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认出了对方臂章上那个狰狞的骷髅标志——骷髅公司。 国际最顶尖的私人军事公司,虽然臭名昭着,但完成任务率近乎百分之百。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谁雇的他们? “我们受贾斯瓦尔家族委托,护送这位先生回国。” 小队长沉声回应,手已经悄悄按在了武器上,“骷髅公司也要插手吗?” 在美国他畏首畏尾,现在到了自家地盘,只盼这名头能镇住对方。 不然,他们死是小,任务完不成才是大事。 艾米丽轻轻笑了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委托?不不不,我们接到的指令,是确保这位阿朱那先生……不会那么快回到他父亲身边。或者说,至少不能由你们送回去。” 小队长瞳孔猛缩,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 “准备…...” “战斗”二字还未出口,四周的密林便爆出数道枪火! “砰!砰!砰!” 子弹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击穿了前排两辆车的轮胎和引擎。 骷髅公司的枪手显然接受了指令: 最大限度保留阿朱那的性命,但对其他人,格杀勿论。 “下车!找掩护!” 小队长怒吼着踹开车门,一把将阿朱那扯到身后,依托车门进行还击。 其余死士也迅速散开,凭借车辆和树木作为掩体,与阴影中的敌人激烈交火。 一时间,寂静的林地被爆豆般的枪声和子弹呼啸声填满。 贾斯瓦尔的死士们确实悍勇,即便人数和装备处于劣势,依旧打得顽强。 但骷髅公司的精锐显然更胜一筹。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交叉火力压制得死士们几乎抬不起头,精准的狙击更是不断收割着生命。 一名死士刚探出身试图扔出手雷,就被不知何处射来的子弹爆头。 另一个想从侧翼包抄,却被潜伏的敌人用匕首悄无声息地抹了脖子。 战斗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小队长身中数弹,鲜血染红了半身。 他半跪在地,打空了最后一个弹匣,看着身边兄弟一个个倒下,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艾米丽优雅地穿行在枪林弹雨中,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 她走到奄奄一息的小队长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何必呢?为了别人的儿子,把家族的老本都赔光了。”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怜悯,更多的是冷漠。 小队长张了张嘴,涌出的全是血沫,最终颓然倒地。 枪声渐渐停息。 贾斯瓦尔家族的最后一支精锐小队,全军覆没。 艾米丽拉开后车门,对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朱那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阿朱那先生,现在由我们护送您。请吧?” ...... 消息传回印度时,老贾斯瓦尔正在书房里焦灼地踱步。 当听到“小队全军覆没,阿朱那被骷髅公司带走”的噩耗,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猛地瘫倒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完了……全完了……” 他双目无神地喃喃自语。 第358章 妥协 为了营救总理的儿子,他赌上了家族数十年积累的海外死士力量。 这批精锐的损失,意味着贾斯瓦尔家族在国际阴影世界的影响力被连根拔起。 更雪上加霜的是,纽约的混乱无疑会招致美国方面的严厉报复。 家族在美国的产业和关系网必将遭到毁灭性打击。 他挣扎着爬起来,像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此刻,他已经没有任何牌可打,没有任何力量可以去把阿朱那抢回来。 他必须去面对里德总理。 乘车前往总理府的路上,老贾斯瓦尔面如死灰。 他知道,等待他的绝不会是什么好结果。 他不仅没能完成任务,还葬送了里德唯一的儿子,更让总理陷入了极端被动的局面。 汽车驶入总理府,老贾斯瓦尔深吸一口气,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里德的办公室。 他知道,贾斯瓦尔家族的命运,或许就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将被彻底决定。 而这一次,他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了。 车子停在总理府门前,老贾斯瓦尔几乎是被人搀扶着下车的。 他双腿发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秘书通报后,他走进了里德总理办公室。 里德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印度地图前,听到脚步声也没有回头。 “人,带回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 老贾斯瓦尔“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大理石地面,声音颤抖: “总理……我们……我们失败了。阿朱那少爷,被……被骷髅公司的人劫走了。派去的所有人……全军覆没。”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几秒钟后,里德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怒火和绝望,让老贾斯瓦尔不敢直视。 “全军……覆没?” 里德一字一顿地重复,声音轻得可怕,“我唯一的儿子,没了。你们贾斯瓦尔家族,号称印度第一豪门,连这点事都办不好?” “总理,对方是骷髅公司,国际上最顶尖的……” 老贾斯瓦尔试图解释。 “闭嘴!” 里德猛地抄起桌上的水晶镇纸,狠狠砸在老贾斯瓦尔面前的地板上,碎片四溅! “我不想听借口!我要的是结果!结果就是,我儿子现在下落不明,而你,什么都没了!” 他喘着粗气,像一头困兽: “我为了帮你们对付江辰,动用了多少政治资源? 现在好了,江辰还在牢里笑着看我笑话,我儿子丢了,我的秘密账户被冻结了,连军方都在质问我为什么洛马断供!” 他俯身,几乎要贴到老贾斯瓦尔的脸上,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嗯?贾斯瓦尔先生?” 老贾斯瓦尔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知道,贾斯瓦尔家族百年基业,恐怕就要葬送在自己手里了。 这时,里德的私人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号码,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他接起电话,听了片刻,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好……我知道了。” 他声音沙哑地挂断电话,看向老贾斯瓦尔的眼神里,最后一点希望也熄灭了。 “刚才是国防部长的电话。” 里德的声音空洞,“洛马公司正式通知,由于‘不可控的政治风险’,暂停所有对印军售和技术合作,无限期。 另外……三井、西门子、臻品……所有江辰旗下的企业,开始全面撤出印度市场。”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用手捂住脸: “完了,全完了……” 短短几天,儿子失踪,海外资产被冻,军队命脉被掐,外资撤离引发经济地震…… 他的政治生命,甚至印度的国际信誉,都将遭受毁灭性打击。 而这一切的导火索,仅仅是因为他想帮贾斯瓦尔家族吞下一个“不听话”的股东。 老贾斯瓦尔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此刻无论是里德,还是他的家族,都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里德沉默了很久,最终,他对着门外的秘书无力地挥了挥手: “去……把江辰先生,请到我办公室来。现在,马上。” 秘书不敢有丝毫耽搁,几乎是小跑着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瘫坐在椅子上的里德,和跪在地上如同丧家之犬的老贾斯瓦尔。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失败的气息。 不到三十分钟,门外传来平稳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江辰在楚晚宁和一名律师的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着被捕时的那套服装,不见一丝褶皱。 神态从容得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会议,与房间里另外两人的狼狈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他甚至没有多看地上的老贾斯瓦尔一眼,径直走到里德对面的椅子坐下,楚晚宁安静地站在他侧后方。 江辰开口道:“总理先生,听说您想见我?” 里德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让他一败涂地的年轻人,眼中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愤怒、屈辱、不甘,最终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不是没办法让这小子消失。 让江辰死,容易。 可然后呢? 然后就是印度经济垮一截,国际资本追着咬,自己儿子也得跟着陪葬。 这账,怎么算都是血亏。 他声音沙哑,“江先生,你赢了。开出你最终的条件吧。” 江辰微微颔首,仿佛早已准备好: “第一,撤销对我本人及旗下所有企业的一切指控和不公正措施,立刻执行。我的人需要看到白纸黑字的正式文件。” “可以。” 里德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第二,贾斯瓦尔集团精密仪器、新型材料、高端医药三个核心事业部的整体迁移计划,即刻启动,印度政府需提供一切必要的便利和绿色通道,不得有任何阻挠。” 里德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老贾斯瓦尔,闭上眼睛: “……可以。” “第三,”江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 “印度政府需与我方签订一份为期十年的战略性投资保障协议。 保证我在印投资的安全与公平待遇,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作为回报,洛马公司的供应可以恢复,其他企业的撤资行动也可以暂停。” 第359章 约束 这是要捆住印度未来十年的手脚。 里德嘴角抽搐,但想到岌岌可危的军队和濒临崩溃的经济,他只能点头: “……我同意。” “很好。” 江辰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最后一点,算是私人请求。” 他目光转向地上的老贾斯瓦尔: “贾斯瓦尔先生在这场风波中‘居功至伟’。 我认为,他已经不适合继续领导贾斯瓦尔集团了。 集团需要一位更懂得合作、更着眼未来的新领导者。 我相信,总理先生也很赞同这个观点。” 这话一出,老贾斯瓦尔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哀求: “总理!不……江董!我……” 里德看着这个将自己拖入深渊的“盟友”,眼中最后一丝情分也消失了。 他现在急需一个替罪羊来平息部分怒火,老贾斯瓦尔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贾斯瓦尔家族内部事务,自然由他们自己决定。” 里德避开了老贾斯瓦尔的目光,语气冰冷,“我相信,会有更合适的人带领集团走向新生。” 老贾斯瓦尔彻底瘫软下去,他知道,自己完了,家族也可能要改姓了。 江辰得到了所有想要的。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对里德说: “那么,合作愉快,总理先生。 相关的法律文件,我的团队会尽快与您的办公室对接。”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关于阿朱那公子……他很安全。 只要接下来的合作一切顺利,他会在一个适当的时候,平安回到您身边。 这算是我个人的一点诚意。” 说完,他带着楚晚宁和律师,从容地离开了总理办公室。 里德呆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打赢了? 不,他只是用国家的利益和未来的自主权,换来了短暂的喘息和儿子的安危。 而那个名叫江辰的年轻人,不仅毫发无损,还赢得了丰厚的战利品。 窗外,德里的天空依旧晴朗。 但里德知道,印度的经济和政治天空,已经悄然蒙上了一层来自东方的巨大阴影。 这场始于一场商业并购的较量,最终以国家力量的退让而告终。 回去的车上,楚晚宁把这几天外面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江辰汇报了一遍。 沉默片刻后,江辰说道:“准备一下,明天飞纽约。” 不管怎么说,杜邦家族帮助了他,他必须要上门感谢一番。 车子开回辛格山庄,还没停稳,就看到普里娅已经等在门口了。 她穿着简单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挽着,完全不是平时那个气势逼人的女族长。 车门一开,江辰刚下来,她就几步冲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抱得紧紧的。 “你没事……真的没事……” 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颤。 江辰能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抖,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都解决了。” 好一会儿,普里娅才抬起头,眼睛有点红,仔细打量着他,好像要确认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她拉起他的手,“进去吧,我让人准备了吃的,你肯定没好好吃饭。” 这一刻,什么家族争斗,什么国际博弈,好像都暂时远离了。 她只是他的女人,在等他回家。 山庄里灯光温暖,餐桌上摆着的都是简单的豫章菜。 看得出普里娅花了很多心思在上面。 “先喝点汤。” 普里娅给他盛了一碗,“你那边……都谈妥了?” 她问得小心,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担忧。 “妥了。”江辰接过碗,“该拿的拿到了,该清的也清了。” 普里娅松了口气,在他旁边坐下,托着腮看他吃饭: “那就好。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 她没说完,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 “我知道。”江辰反手握住她,“你做得很好。” 被他一夸,普里娅脸上才露出点笑意,随即又想起什么: “明天就去纽约?会不会太赶了?你才刚出来。” “有些事,赶早不赶晚。” 江辰放下勺子,“杜邦家族这次动用了不少资源,这个面子得给足。而且,我也想亲眼见见那位维克托·杜邦。” 普里娅点点头,她明白这里面的分寸。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问: “那个……阿朱那,你真的会安全送他回去?” “看情况。” 江辰擦擦嘴,“只要里德和他的人不再犯糊涂,那小子会平安无事的。筹码,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有价值。” 普里娅没再多问,只是又给他夹了点菜: “多吃点。去纽约……要带晚宁吗?” “嗯,她得跟着。这边的事,还得你多看着点,尤其是贾斯瓦尔集团那边,交接不会太顺利。” “放心。” 普里娅点点头,眼里恢复了属于辛格族长的精明和沉稳,“我知道该怎么做。” 饭后,两人没再多谈公事。 夜色渐深,山庄里一片安宁,仿佛白日的惊涛骇浪从未发生。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透,江辰便带着楚晚宁和随行团队出发前往机场。 “告诉杜邦那边,我们大约纽约时间下午三点抵达。” 登上私人飞机前,江辰对楚晚宁最后吩咐道,“另外,准备一份合适的‘谢礼’。” 飞机冲上云霄,朝着大洋彼岸的纽约飞去。 经过16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在纽约肯尼迪机场平稳降落时,正值午后。 这一次,没有高调的欢迎仪式和车队。 相反,两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早已等候在专用停机坪。 前来迎接的是维克托·杜邦的私人秘书,萨曼莎。 她穿着一身米白色套装,金发挽得一丝不苟,妆容精致,笑起来风情万种。 别看外表娇滴滴的,可没人敢小瞧她。 在飞机上楚晚宁就跟江辰介绍过,这位可是杜邦家族里的重要角色。 她是维克托的传声筒,更是他在外的代言人。 楚晚宁特意提过,维克托当了三十多年族长,助理秘书换了一茬又一茬,直到五年前这位上位,维克托对她的态度明显不一样了。 萨曼莎迎上前,微笑着伸出手: “江先生,一路辛苦。维克托先生临时有个重要会议,特地让我来接您。” 她的英语带着优雅的英伦腔,握手时力度不轻不重,分寸感极好。 第360章 杜邦家族 她的态度恭敬得很自然。 来之前,维克托特意交代过,对这位江先生要恭敬、要谦卑。 作为杜邦家族族长的私人秘书,她当然精通各种接待礼仪。 但能让维克托单独拎出来强调,足以说明眼前这个华夏年轻人的分量。 江辰打量着她。 能在杜邦家族站稳脚跟的女人,绝不简单。 他淡淡一笑:“有劳了。” 萨曼莎侧身引路: “车已经准备好了,请您随我来。考虑到您长途飞行,车上准备了茶点,您可以先稍作休息。” 走向迈巴赫时,她脚步不急不缓,始终保持着比江辰略后半步的距离。 既显得尊重,又不会让人感到过分殷勤。 上车时,她亲自为江辰拉开车门,手掌自然地护在车门上沿。 车里果然备好了精致的茶点,还有舒缓的香氛。 萨曼莎坐在副驾,微微侧身,语气温和: “从机场到庄园大约需要四十分钟。维克托先生的会议预计在您抵达前结束。如果您有任何特别需求,请随时告诉我。” 她的每一个细节都无可挑剔,既完成了维克托交代的“恭敬谦卑”,又不失杜邦家族应有的体面和距离感。 江辰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接过楚晚宁递来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平静地看向窗外。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楚晚宁团队收集到关于杜邦家族的信息。 这个家族的发家史,几乎就是半部美国近现代史。 最早靠军火和化工起家,在一战、二战中积累了惊人的财富与军方、情报机构盘根错节的关系。 他们的工厂曾经为盟军生产了数量惊人的弹药和新型材料。 “杜邦”这个名字,早就刻进了五角大楼的某些核心名单里。 战争结束后,杜邦家族聪明地转型。 明面上,产业分散到金融、能源、高科技甚至娱乐领域,成了一个庞大的、看似低调的商业帝国。 但暗地里,他们与华盛顿的关系从未断过。 通过政治献金、旋转门(官员离职后进入企业任职)、以及资助各种智库和基金会。 他们的影响力无声地渗透进国会山、白宫以及各个关键部门。 有未经证实的说法是,杜邦家族在冷战期间,曾深度参与过某些不能见光的海外行动。 这让他们与cIA等机构建立了非同一般的“工作友谊”。 这也是为什么维克托能一个电话就让FbI配合,甚至事后还能和市长、cIA一起“做账”平事。 对他们而言,国家机器在某些时候,不过是达成商业或战略目的的工具之一。 到了维克托这一代,杜邦家族更像一个隐秘的“影子帝国”。 他们不追求福布斯排行榜上的虚名,而是牢牢控制着几条关键的产业链和金融通道。 并通过复杂的关系网,影响着政策走向和国际事务。 维克托本人,与其说是个商人,不如说是个深谙权力游戏的政治掮客兼资本操盘手。 而那位萨曼莎秘书…… 江辰的眼角余光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副驾上那个优雅的背影。 能成为维克托·杜邦如此信赖的“代言人”,她手中掌握的信息和能量,恐怕远超一个秘书的范畴。 维克托让她来接待,本身就是一种意味深长的信号。 车子平稳地驶出机场,汇入纽约午后略显拥堵的车流。 萨曼莎不再多言,只是安静地坐着。 偶尔通过耳机处理一些简短的工作通讯,声音压得很低。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江辰闭目养神,楚晚宁则翻阅着平板上的最新简报。 作为江辰的私人秘书,她的工作量很多,需要学习的东西更多。 在别人眼里,她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席秘书,但其中的辛苦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不过她对这份工作很满意。 老板脾气好,对她也大方,而且不得不说,老板真是男人里的极品。 长相、身材、事业,样样都是她见过最顶级的。 有时候她心里偷偷想,要不是自己颜值不够,说不定都忍不住要追老板了。 当然,这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 大约半小时后,萨曼莎转过身: “江先生,我们大约还有十分钟到达。维克托先生刚刚结束会议,他会在庄园的玻璃花厅等您。” “玻璃花厅?” 江辰睁开眼。 “是的,是杜邦夫人生前最喜欢的地方,种满了她收集的稀有兰花。 维克托先生近几年,只在那里接待非常重要的客人。” 萨曼莎解释道。 江辰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车队驶入熟悉的杜邦庄园,但没有开往主楼,而是绕到庄园西侧,停在一座巨大的透明玻璃建筑前。 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里面绿意盎然,各种珍奇花卉竞相开放,空气湿润而清新,与外面的初秋景象截然不同。 萨曼莎引着江辰和楚晚宁走进花厅。 维克托·杜邦果然已经等在里面,他脱掉了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和马甲,正在给一株蝴蝶兰浇水,姿态闲适。 “江先生,欢迎。” 维克托放下水壶,擦擦手走过来,“希望萨曼莎没有怠慢。” “杜邦先生客气了,萨曼莎女士非常周到。” 江辰与他握手。 维克托看了一眼萨曼莎,后者微微躬身,安静地退到花厅入口处。 和楚晚宁站在一起,将空间留给两位主角。 两人在藤椅上坐下。 “这次要多谢杜邦先生及时援手。” 江辰开口。 维克托摆摆手,亲自给江辰倒了杯茶: “援手谈不上,不过是遵守约定。圣光基金会的朋友,就是杜邦家族的朋友。” 他看着江辰,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感叹。 印度那事,他事后仔细调查过,越想越觉得这小子胆大。 爱国固然好,但自己生命价更高。 更何况身居高位,要什么没有? 犯不着冒这险。 江辰听完,微微挑眉:“听您的意思,是圣光基金会请您帮的我?” 他一直纳闷,他又和杜邦家族不熟,杜邦家族怎么会无缘无故插手。 “不然呢?” 维克托笑了笑,“能让杜邦家族调动FbI行方便的,这世上可没几个人。秘书长亲自开的口,这个面子,我必须给。” 第361章 纽约街头 维克托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 “不过江先生,我确实很好奇。 圣光基金会那位秘书长,眼界可不是一般的高,寻常人物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你……是怎么得到她青睐的?” 这话问得相当直接,也点明了江辰此刻在维克托心中的分量。 已经不仅仅是个需要帮忙的“基金会朋友”,而是个能让秘书长亲自关照、值得他深入结交的人物。 要知道圣光基金会这个庞然大物,除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理事长,就是秘书长说了算。 而且这位秘书长被公认为全球第一女神,那可是经过公认的。 维克托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比她更完美的女人。 身居高位,又如此完美,简直就是所有男人的梦中情人。 江辰听了心里一愣,他也不知道这回事啊。 默默在心里问了句:“系统,他说的是真的?” 系统回道:“是的,是秘书长通知杜邦家族提供协助的。” 这下江辰更纳闷了。 他跟那位秘书长素未谋面,人家怎么会主动帮他? 他转念一想,难道就因为自己是圣光基金会的继承人? 这么一想,倒是说得通了。 从维克托刚才的话里能听出来,秘书长并没透露他的真实身份。 维克托现在对他的客气,纯粹是看在秘书长的面子上。 想到这儿,江辰对那位秘书长更好奇了。 能被杜邦家族族长如此推崇的女人,得有多惊艳? 他问系统:“圣光基金会总部在哪?我现在能见这位秘书长吗?” 他在网上根本查不到圣光基金会的任何信息。 这世上很多重要的人和事就是这样,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根本查不到。 网上能看到的,都是上层人想让你看到的。 这就是信息垄断。 系统回道:“现在宿主还没权限接触圣光基金会总部。” 被拒绝了,江辰也不生气。 他对楚晚宁使了个眼色,楚晚宁便将一份精美礼盒放在桌上。 江辰笑道:“维克托,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要谢谢你。一点小心意,希望你能收下。” 维克托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礼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并没有急着去接,而是笑着看向江辰: “江先生太客气了,举手之劳而已。” 江辰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一点小心意,还请务必收下。” 楚晚宁适时地上前一步,轻轻打开礼盒。 里面是一尊精致的翡翠佛像,质地通透,色泽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明代宫廷流传下来的玉佛,”江辰解释道,“据说能保佑主人平安顺遂。我觉得,很适合维克托先生这样的身份。” 维克托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出这尊玉佛的价值。 华夏历史悠久,西方的上层社会向来对这些东方古董情有独钟。 虽说现在追捧程度不如从前,但这等品相的依然是难得的珍宝。 “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维克托示意侍从收下礼物,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江先生接下来在纽约有什么安排?如果需要帮忙,尽管开口。” “多谢好意,有需要一定叨扰。” 江辰客气地回应,随后便起身告辞。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和楚晚宁好好逛了逛纽约。 作为世界头号经济都市,这里高楼林立自不必说,走在曼哈顿的街头,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味道。 第五大道的奢侈品店里,刷卡声此起彼伏。 中央公园旁的高级公寓,一平米顶得上普通人一年收入。 在这里,钱就是通行证,没钱寸步难行。 “老板,感觉纽约怎么样?” 楚晚宁问道。 江辰看着街边一个流浪汉和几步之外提着爱马仕匆匆走过的女士,淡淡一笑: “真是个有趣的地方。” 当江辰和楚晚宁在时代广场附近驻足时,一个举着手机、长相甜美的年轻女主播眼睛一亮,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立马小跑着凑了过来。 “家人们快看!直播遇奇观!纽约街头惊现大佬排场!” 女孩名叫王思涵,声音里是压不住的兴奋,把镜头对准了被几名高大保镖护在中间的江辰一行人。 虽然有保镖遮挡,看不清正脸,但那生人勿近的气场和专业的阵仗,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看见没看见没!绝对是大人物!这阵势,比我在电影里看的还带感!” 王思涵对着麦克风激动地小声嚷嚷。 王思涵是纽约大学的大一新生。 学校是顶尖私校,学费贵得吓人,奖学金又难拿。 为了挣点生活费,她课余时间就做做直播,分享纽约见闻,也算小有名气。 此刻,直播间已经因为她的惊呼沸腾了: 【哪呢哪呢?我咋只看到黑西装后脑勺?】 【这保镖阵容……确实不一般!】 【涵妹小心点,别被保镖当可疑人员按了!】 【是不是哪个明星啊?华裔明星没这排场吧?】 【快,跟上去看看!】 ...... 王思涵到底是做过不少街头直播的,胆子大,好奇心更强。 她一边对着镜头小声解说,一边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偷偷跟着江辰一行人。 江辰似乎对身后的“小尾巴”有所察觉,脚步略缓,侧头对楚晚宁低声说了句什么。 楚晚宁回头,目光落在王思涵身上。 王思涵心里一紧,以为要被驱赶了,却见楚晚宁只是对她微微摇了摇头,像是示意她别靠太近,但并没有强硬阻止的意思。 那位被簇拥着的“大佬”更是连头都没回。 这让王思涵胆子又大了一点。 她看到江辰在一家看起来极其低调、橱窗里只孤零零摆着一块腕表的店前停下。 这家店她路过很多次,从来没敢进去,只知道是那种传说中需要验资才有资格踏入的顶级腕表沙龙。 门童恭敬地拉开门。 江辰走了进去,楚晚宁紧随其后,保镖则自然地留在门外两侧。 王思涵在门口犹豫了两秒,一咬牙,也蹭了过去。 门童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里面楚晚宁微微点头,便侧身让她进去了,但眼神明显带着审视。 第362章 留学生 店内更是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装潢是极简的性冷淡风,深色木材和冷金属。 只有几个玻璃展柜,里面陈列的腕表在射灯下闪烁着低调却摄人心魄的光芒。 没有顾客,只有几位穿着合体工装的店员。 经理模样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先生,下午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他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不是普通客人。 能在这地方当经理,第一关考的就是眼力。 客人有没有实力,他们扫一眼衣着、气质、甚至跟随的人,心里就能估摸个八九不离十。 就算看出来客人的预算可能不够,他们的态度也绝不会变。 小说里那种“狗眼看人低然后被打脸”的戏码,在现实里基本不会上演。 和气生财,在这行尤其如此。 奢侈品卖那么贵,一部分卖的其实就是这份“被尊重、被重视”的感觉,是情绪价值。 江辰微微颔首,在中间的沙发坐下。 经理立刻示意,一位戴着白手套的店员从保险柜般的展柜里取出一个托盘,上面垫着黑色天鹅绒,放着三块腕表。 “先生,这三款都是刚到的新品,风格不同。左边这款铂金材质,搭载了我们最新的超薄机芯,非常适合正装场合……” 经理开始介绍,声音平稳专业,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冷淡。 江辰听着,修长的手指拿起中间那块表。 表盘是深邃的蓝色,上面有细密的星辰图案和月相,复杂又优雅。 他放在腕上比了比,灯光下,表盘折射出细碎的光。 王思涵在后头,举着手机的手都僵了,大气不敢出,只能把镜头对着自己脚下的地毯。 直播间却已经根据她轻微的抽气声和压抑的兴奋猜得七七八八: 【听这描述……是星空盘吗?!】 【大佬的手!虽然只看到一点点手腕和表!】 【这得多少钱啊……】 【涵妹稳住!你是见过世面的人了!】 ...... 江辰几乎没怎么犹豫,把表放回托盘,指尖点了点那块星空月相表: “就这个吧。” “好的先生。” 经理笑容不变,似乎一点也不意外,“表带需要更换吗?我们这里有鳄鱼皮、鸵鸟皮等多种选择。另外,表壳背面可以免费为您镌刻缩写或纪念日期。” “鳄鱼皮。刻字……”江辰顿了顿,“不用了。” “明白。” 经理点头,示意店员去准备。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多余的废话,更没有讨价还价。 买这种级别的东西,价格早就不在讨论范围了,要的就是那份合眼缘和专属感。 很快,一个深蓝色烫金Logo的精致表盒,连同厚厚的保养手册和文件袋被恭敬地呈上。 楚晚宁自然地上前接过。 江辰起身,经理一路送到门口,微微躬身: “先生,相关的保卡和全球联保信息已经录入系统,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们。” 走出店门,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江辰像是才想起后面还有个跟着的小主播,他转过身,目光落在王思涵还举着的手机上。 “还在拍?” 他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王思涵赶紧把手机放下,脸有点红: “马、马上关!对不起先生,我就是……太开眼了。” 她手忙脚乱地想关直播。 江辰走进,看到她手机屏幕上飞速滚动的弹幕,忽然问: “纽约大学的学生?” “啊?是!是的先生!刚上大一!” 王思涵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连忙点头,心里有点慌,大佬怎么知道的? “做这个,是为了赚钱,还是纯粹记录生活玩?” 江辰又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 “肯定是为了赚钱啊!” 王思涵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有点太直白,不好意思地补充,“……当然也喜欢分享,但主要还是想挣点生活费。” 江辰微微挑眉:“不是有奖学金吗?” 他印象里,刷抖音时常看到什么“留学生全额奖学金”、“学费全免还有生活补贴”甚至“学伴”之类的宣传,感觉留学生好像过得挺滋润。 眼前这女孩,怎么看也算是个积极向上的留学生吧? 王思涵一听,苦笑了一下,话也顺溜了不少: “先生,您说的那种……可能是极少数顶尖大牛,或者某些特殊项目。 像我们这种普通留学生,奖学金名额少,竞争特别激烈,大部分还是得自己负担。 纽约大学是私立学校,学费本来就贵得吓人,再加上纽约的生活成本……光靠家里,压力太大了。”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点这个年纪少有的无奈。 江辰静静地听着,没作评论,而是问道: “你刚才拍我,有流量吗?” “啊?” 王思涵愣了一下,随即眼睛又亮了,赶紧把手机屏幕重新点亮,凑过去一点给他看,“当然有啦!您看!” 屏幕上是她的直播后台数据。 虽然已经下播,但实时观看人数还显示着两万多的峰值。 而且互动数据和新增关注还在不停往上跳。 评论区更是密密麻麻,刷得飞快: 【主播人呢?继续啊!】 【求大佬正面!一个侧影也行!】 【刚才那块表有人扒出来了吗?急死我了!】 【这绝对是真·豪门!】 【涵妹是不是被保镖带走了?报警了吗?】 ...... “喏,就刚才跟着您那一小会儿,在线人数从来没这么高过,粉丝也涨了好多。” 王思涵指着数据,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又有点不好意思,“大家……都特别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那种生活呗。” 王思涵想了想,说得更直白了些,“现在好多人,包括我直播间的家人们,其实都是普通人,每天为柴米油盐奔波。 大家累的时候,就特别想看看,那些传说中‘富人’的日子到底是怎么过的,是不是真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或者更夸张。 说白了,就是图个新鲜,开开眼。” 她顿了顿,补充道: “所以刚才流量才那么高……毕竟,您就是活生生的‘素材’嘛。” 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是因为拍到了你,大家才这么兴奋。 第363章 天宫一角 江辰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明亮、带着点小精明又难掩青涩的女孩,又想起她刚才说起留学费用时的务实和无奈。 相逢即是缘,他今天本就无事,带她逛逛,似乎也无不可。 江辰说道:“既然这样,相逢就是缘。我正好也随便走走,你就跟着吧。刚才那些素材,够用吗?” 王思涵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够用够用!太够了!谢谢先生!我保证,绝对不拍正脸,不打扰您!” “嗯。” 江辰不再多说,转身继续沿着街道走去。 王思涵赶紧小碎步跟上,重新小心地打开直播。 把镜头压得低低的,只拍江辰的背影,以及周围偶尔掠过的奢华店面。 她压低声音,激动地对直播间说: “家人们!见证奇迹的时刻!大佬答应让我继续跟着了! 咱们今天,就沉浸式体验一把,什么叫‘纽约顶流日常’! 规矩不变啊,不拍脸!” 直播间瞬间再次爆炸。 而走在前面的江辰,仿佛浑然不觉自己成了数万人围观的对象。 他的目光偶尔掠过街边的橱窗,或投向远处高耸的建筑,神情平静。 对他而言,这或许真的只是一次随意的漫步,一次微不足道的兴之所至。 但对于跟随在后的王思涵和屏幕前无数双眼睛来说,这却是窥见另一个世界最真实、也最梦幻的一扇窗。 江辰没有走向那些游客扎堆的着名景点,而是带着王思涵拐进了麦迪逊大道附近一条两旁植满梧桐的街道。 这里的店铺橱窗更加低调,甚至有些连明显的招牌都没有,只有门牌号。 他在一扇深色木门前停下,门上只有一个简单的黄铜门环。 楚晚宁上前,有节奏地轻叩了几下。 片刻,门从里面打开,一位穿着中式立领衫、气质儒雅的中年华人探出身来。 “江先生,您来了。” 中年人笑容亲切,目光扫过王思涵和她的手机时,只是微微颔首,没有任何诧异,“快请进。” 门内别有洞天。 这是一个面积不大但极其雅致的空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私人收藏室或茶室。 多宝阁上陈列着不少古玩瓷器,墙上挂着水墨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没有柜台,只有几张茶案和舒适的座椅。 “李师傅,最近有什么新到的雅玩吗?” 江辰在茶案旁坐下,很随意地问道。 被称为李师傅的中年人一边娴熟地准备茶具,一边笑道: “您稍等。” 他转身从内室取出两个锦盒。 打开第一个,里面是一把紫砂壶,造型古朴,泥料润泽。 李师傅小心地拿起: “顾景舟先生的早期作品,难得全品相。” 打开第二个,则是一串沉香手串,油脂线清晰,香气沉静悠远。 王思涵的镜头只敢对着自己面前的地面,但耳朵竖得老高,鼻子也忍不住悄悄吸了吸那好闻的香味。 直播间里懂行的人已经激动了: 【顾景舟的壶?!有生之年系列!】 【这沉香……这油线,绝了!】 【这地方……是那种顶级私洽吧?根本不对外营业那种!】 【大佬玩的东西已经超出我的认知范围了……】 江辰拿起那把紫砂壶,对着光仔细看了看,又轻轻摩挲了一下,放下。 他闻了闻沉香手串,点了点头: “这两样,都要了。壶帮我寄回魔都。手串现在戴上吧。” 后半句是对楚晚宁说的。 楚晚宁上前,李师傅帮她将手串戴上手腕。 没有询价,没有讨论,又是一次安静而高效的交易。 李师傅笑着记下要求,将紫砂壶仔细收好。 喝了一杯李师傅亲手泡的顶级普洱后,江辰起身告辞。 李师傅送到门口,递上一个精致的纸袋,里面似乎是些茶点。 走出这处隐秘的雅舍,王思涵感觉自己的认知又被刷新了一次。 原来顶级消费,不仅仅是看得见的奢侈品,还有这些看不见的文化和圈子门槛。 接着,江辰带她去了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订、只为极少数会员服务的日料店。 店门隐蔽,里面只有八个座位,主厨是一位沉默寡言的东瀛老人。 用餐过程宛如仪式,每一道食材都讲述着产地和故事,主厨会根据客人的用餐节奏现场制作。 王思涵吃得战战兢兢,味道早已记不清,只记得那份极致的专注和安静。 最后,他们来到中央公园附近一栋历史悠久的酒店顶层。 这里有一个不对外的露天酒吧,可以360度俯瞰公园和部分城市夜景。 侍者直接将江辰引到了最好的位置。 夜风微凉,纽约的灯火在脚下铺陈开来。 江辰点了杯简单的威士忌加冰,看着远处的夜景,似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王思涵捧着一杯果汁,也安静下来。 这一下午的冲击太大,她需要消化。 直播间里的人数依然居高不下,但弹幕也变得慢了下来,许多人都在感慨: 【今天算是真正见识到了……】 【不仅仅是钱,是一种全方位的差距。】 【大佬好像也有点累?】 【感谢涵妹,感谢大佬,真的开眼了。】 坐了约莫二十分钟,江辰将杯中的酒饮尽,对楚晚宁示意。 楚晚宁会意,对王思涵道: “王小姐,今天到此为止。司机会送您回住处。” 王思涵连忙站起来,再次深深鞠躬: “江先生,楚小姐,真的真的太感谢了!今天的一切,我会永远记住的!” 江辰对她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便和楚晚宁先行离开了。 坐在回住处的车上,王思涵看着窗外纽约的夜景,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翻看着今天直播的录屏片段和爆炸的后台数据。 观看峰值、互动量、粉丝增长…… 每一项数字都漂亮得不像话。 她知道,光是今天下午拍的这些素材,好好剪一剪,足够她做好几期爆款视频了,说不定能彻底改变她在这个平台上的位置。 可手指划过那些模糊的、只拍到背影、手腕、地毯、或是奢华环境的片段时,她又有点恍惚。 下午经历就像一场短暂而绚烂的梦。 她真的只是“拍到”了素材吗? 不,她是被允许着,战战兢兢地,踮着脚尖,窥见了“天宫”的一角。 第364章 强生集团 那种感觉,不是兴奋,更多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眩晕和距离感。 那是一个用常人无法想象的财富、资源和规则构筑起来的世界。 运转得安静、高效、且壁垒森严。 她这个误入者,除了带来一点无关痛痒的好奇目光,什么也改变不了。 甚至可能根本不被那个世界真正“看见”。 车子停在她租住的公寓楼下。 回到自己那个小小的、堆满课本和杂物的房间。 公寓不到30平,但每月租金要4500华夏币。 泡上一碗速食面,下午那顿宛如艺术的日料和顶层酒吧俯瞰的夜景,瞬间变得遥远而不真实。 纽约的夜,深了。 但许多人的心中,却因这个下午,亮起了一些不一样的星光。 翌日。 纽约的晨光尚未完全驱散薄雾,车队已经驶过哈德逊河,前往新泽西州。 与昨日在纽约街头的闲适不同,今天的目的地是商业世界真正的权力殿堂之一。 强生集团总部园区占地广阔,绿树成荫,现代主义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反射着冷静的光芒。 这里不像华尔街那般喧嚣,却安静地影响着全球医疗健康产业的脉搏。 当江辰的车队抵达主楼前时,入口处已经聚集了数位身影。 为首的是一位头发灰白,穿着西装的老者。 强生集团现任cEo,马克·威尔逊。 他身后是几位核心高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恭敬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新老板的第一次正式到访,无人敢怠慢。 尽管江辰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成为实际控制人已有一段时间,但这是他首次亲临总部。 车门打开,江辰下车。 他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没有多余的装饰,却气场十足。 楚晚宁紧随其后。 “威尔逊先生。” 江辰走上前,与迎上来的cEo握手,语气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江先生,欢迎来到强生。” 马克·威尔逊笑容标准,握手有力,“我们都非常期待您的指导。这边请,我们先到会议室,为您简单汇报一下集团近况。” 一行人穿过挂满企业历史照片和荣誉证书的大堂,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董事会楼层。 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无声。 最大的那间董事会会议室里,长桌旁已经坐满了集团各主要事业部和职能部门的负责人。 当江辰在马克·威尔逊的引导下走进时,所有人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各位,请坐。” 江辰走到主位,却没有立刻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张面孔。 这些人大多是行业内的资深精英,其中不少在强生工作的时间比他的年龄还长。 此刻,他们都在谨慎地打量着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掌握他们生杀大权的新主人。 会议开始,马克·威尔逊主导汇报。 内容涵盖财务表现、研发管线、市场挑战以及未来的战略重点。 数据详实,ppt精美,但江辰听得非常专注。 “……关于我们在印度市场的近期调整。” 汇报进行到全球运营部分时,负责国际业务的副总裁语气有些迟疑。 “由于一些……不可控的外部因素,我们按照总部的指导意见,暂停了部分扩张计划,并开始评估现有业务的优化方案。” 他所说的“外部因素”和“总部指导意见”,自然是指之前响应江辰被扣押而采取的施压行动。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入,转而问道: “新兴市场,特别是东南亚和非洲,对于仿制药和基础医疗产品的需求增长模型,你们最新的预测是怎样的?与本地化生产的成本优势曲线结合分析过吗?” 强生集团,在普通人耳朵里,可能就是个卖创可贴、婴儿爽身粉或者隐形眼镜的公司,名字听起来甚至有点家常。 但内行才知道,这绝对是个低调的庞然大物,是医疗健康领域真正的巨无霸。 它不像苹果、特斯拉那样天天占据科技头条。 也不像华尔街投行那样动不动就搞出个大新闻。 它更像一个根基深厚、枝繁叶茂的巨人。 安静地站在全球健康产业的中心,影响力渗透到每一个角落。 强生不是一个单一的公司。 而是一个由数百家运营公司组成的庞大帝国。 业务主要包含消费者健康、制药、医疗器械和诊断三大块。 消费者健康就是我们日常在药店里看到的那些。 从邦迪创可贴、泰诺止痛药、李施德林漱口水,到露得清护肤品、强生婴儿用品。 几乎每个人的家庭药箱里,都能翻出几样强生的产品。 这块业务让它的品牌家喻户晓。 制药,这是它的核心利润引擎和最尖端的部分。 专注于肿瘤、免疫、神经科学、心血管等重大疾病领域,研发和销售着救命的处方药。 很多价格高昂、技术顶尖的抗癌药、特效药,都来自强生旗下的制药公司。 这块是实打实的高精尖,利润率高,门槛极高。 医疗器械和诊断,从心脏支架、人工关节、手术机器人(比如着名的达芬奇手术系统)、到各种高精密的诊断设备。 医院手术室里很多关键时刻依赖的工具,都印着强生的Logo。 这块业务技术壁垒极强,和全球顶尖医院、外科医生关系紧密。 强生集团不仅大,而且还强。 它不张扬,但往往通过控股、合资、战略合作等方式,影响着整个产业链的上下游。 很多细分领域的“隐形冠军”,背后可能都有强生的资本或技术身影。 业务遍布全球175个国家和地区,深入最偏远的市场和最顶级的医疗中心。 它的供应链、分销网络和本地化运营能力,是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下来的,极难被复制。 强生每年投入的研发费用超过百亿美元,在全球拥有庞大的科学家和研发团队,管线里储备着未来可能改变医疗格局的新药和新技术。 它的创新能力是持续发展的根本。 所以,在强生总部的会议室里,向江辰汇报的这些高管。 他们背后代表的,就是这样一个触角无处不在的医疗健康领域拥有举足轻重话语权的商业帝国。 第365章 豫章方案 江辰成为它的实际控制人,掌握的不仅仅是一家赚钱的公司,更是一张能够影响全球公共卫生、尖端医疗技术发展和无数人生命健康的巨大网络。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江辰在印度出事时,强生等企业的表态能形成如此巨大的压力。 它们代表的,是现代医疗体系的某些关键支柱。 这就是强生,一个你平时可能不太会特意关注,但你的健康、甚至生命,可能在某个时刻,就与它息息相关。 会议持续了将近两小时。 会议尾声,江辰做了简短的总结。 肯定了管理层在复杂环境下的努力,但更强调了“创新效率”、“供应链韧性”和“在新兴市场真正扎根”的重要性。 散会后,江辰在马克·威尔逊的陪同下,参观了总部核心的研发中心和一些关键实验室,与几位顶尖科学家简短交流。 午餐是简单的工作餐,只有江辰、楚晚宁、马克·威尔逊和少数几位核心高管。 席间,气氛稍微轻松了些,江辰问了些关于企业文化、人才梯队建设等更软性的话题。 离开前,在cEo办公室的私人会客区,江辰与马克·威尔逊进行了最后一段单独谈话。 “威尔逊先生,强生是一家伟大的公司,你领导得很好。” 江辰说道,“我的角色是提供战略方向和必要的资源支持,不会干预日常运营。” 马克·威尔逊点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新老板肯放权,不瞎指挥,这比什么都强。 一个企业成不成功,最后还得看老板靠不靠谱。 老板要是胡来,再好的团队也得散架。 “不过,我希望在华夏,特别是豫章那个地方,增加投资。医疗健康市场潜力大,那边也有不错的产业基础和人才,可以好好布局。” 马克·威尔逊一听,立刻明白了。 老板是哪里人,什么背景,喜欢什么,他们这些高管早私下研究过不知道多少遍了。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强生高管待遇顶尖,谁也不想因为跟不上新老板的思路而下课。 现在老板把老家点名提出来,这意思再明显不过了——这不仅是商业考量,恐怕也带着点个人情感和长远布局。 “江先生,我们完全理解也赞同您的战略眼光。” 马克·威尔逊反应很快,语气诚恳,“华夏市场,特别是像豫章这样正在快速发展的区域,确实是我们未来增长的关键。 集团之前也有在华夏加大投入的规划,但可能力度和聚焦点还不够明确。 您这次指明方向,我们一定会立刻组织最精锐的团队,对豫章及周边区域的医疗需求、政策环境、合作伙伴进行深入评估,尽快拿出一份有分量、可落地的投资扩容方案。” 他这番话既表明了坚决执行的态度,又把事情框定在“商业评估和战略规划”的框架内,显得专业而不谄媚。 江辰点了点头,对马克的反应似乎还算满意。 “不用太急,但方向要明确。可以先从设立区域性研发中心、升级现有生产基地、或者与当地顶尖医学院和医院建立深度合作试点开始。 我要的不是简单投钱,而是能真正扎根、产生协同效应的长期布局。” “明白。” 马克·威尔逊记下要点,“我们会结合集团的全球研发优势和本土化需求,设计出有竞争力的方案。” “好,具体细节你们团队去打磨。有需要总部协调的资源,或者遇到外部阻力,直接找楚小姐。” 江辰指了指旁边的楚晚宁。 谈话结束,马克·威尔逊亲自送江辰一行下楼上车。 回到办公室,他立刻让秘书通知几位相关领域的核心高管,半小时后开紧急闭门会议。 新老板的第一次视察,不仅确认了权力结构,更丢下了一个清晰且带有个人色彩的战略命题。 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必须交出一份能让老板满意的“豫章方案”。 这或许将决定强生未来在华夏,甚至全球棋盘上的新位置。 而办公室里其他几位得知消息的高管,也心照不宣地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手中的项目和资源。 思考如何能在这场即将到来的“豫章聚焦”中,占据有利位置。 车上,气氛倒是轻松了不少。 江辰看着窗外流动的纽约夜景,忽然问楚晚宁: “晚宁,以前来过纽约吗?” 楚晚宁微微摇头:“没有。” 她在东瀛留学,后来被江辰招进三井集团。 纽约确实是第一次来。 “巧了,我也是头一回来。” 江辰笑了笑,目光掠过窗外璀璨的灯火,“昨天走马观花看了看,现在晚上这景致,和白天又不一样。 这么大个纽约,有名的没名的景点一堆,要是有个熟悉的人带着转转,应该挺有意思。” 楚晚宁闻言,思索片刻,提议道: “需要的话,我可以联系杜邦家族,请他们安排一位可靠的向导。他们对本地应该最熟悉,也能确保安全。” 她考虑得很周全,既是游玩,也顾及到老板的身份和安全。 江辰却摆了摆手: “那倒不用。借他们的人,玩起来难免拘束,感觉像又多了一场商务应酬。” 这时,前排开车的司机忽然开口: “老板,我以前在这边待过一阵子,执行任务,对纽约几条主要街道和有些有意思的地方还算熟。您要是信得过,我给您当个临时向导?” 江辰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一眼司机。 这位司机是骷髅公司给他安排的保镖之一,话不多,身手极好,背景经过严格审查。 江辰知道他们这些人所谓的“执行任务”意味着什么,那绝不仅仅是旅游。 “哦?你对纽约熟?” 江辰来了点兴趣。 “不敢说多熟,但主要区域、路线,还有哪些地方相对清净安全,心里有数。” 司机回答得很实在,“至少比完全陌生强点。” 楚晚宁看向江辰,等待他的决定。 她明白这位司机的可靠性,但这毕竟超出了他平时的职责范围。 第366章 买卖 江辰笑了笑: “行啊,那就交给你了。 不用去那些游客扎堆打卡的地方,找点有本地味道、或者视野好的地方转转。 安全第一,但也别太紧张,就随便看看。” “明白,老板。” 司机应道,方向盘一转,车子流畅地汇入另一条车道。 “那边有个高地,晚上看曼哈顿夜景角度不错,知道的人不多。 然后再往下城方向,有些老街区挺有味道,治安也还行。” 车子在司机的驾驶下,平稳地穿梭在纽约夜晚的车流中。 他没有使用导航,似乎对道路了然于胸。 江辰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与白天截然不同的都市光影。 楚晚宁也稍稍放松了绷紧的神经,留意着周围环境的同时,也难得地欣赏起这座陌生城市的夜晚。 有自己人带着,确实比找个不熟悉的向导要自在得多。 司机话不多,只在拐弯或到达某个地点时,简洁地介绍一两句,但每一句都实在有用。 夜色中的纽约,在阿成的指引下,渐渐展现出它不为普通游客所知的另一面。 繁华是挺繁华,但暗处也不少。 一路上,街边蜷缩的流浪汉时不时就能看见几个。 裹着脏毯子,在初秋的夜风里显得格外扎眼。 江辰看着窗外,心里估摸着,这第一大城市都这样,美国别的地方,无家可归的人怕是只多不少。 车子来到酒吧一条街。 在一个巷子里,只见四五个身材高大的黑人青年,正围着一个女孩。 那女孩看起来醉得不轻,脚步虚浮,想躲开却没什么力气。 那几个男的嬉皮笑脸,动手动脚,嘴里还不干不净。 江辰瞥了一眼,那女孩是黄皮肤,年纪很轻,穿着打扮像个有钱人。 他眉头微皱,对副驾驶上另一个保镖沉声道:“过去把人赶开。” “是,老板。” 保镖动作利落,立刻开门下车,快步走了过去。 他身材精悍,走路带风,直接插进那几人和女孩中间。 那几个黑人青年还想推搡叫嚣,保镖出手快如闪电。 格挡、擒拿、巧劲一送,只听几声闷哼和惊呼。 几个高大的身影踉跄着跌倒在地,一时间竟爬不起来。 这几个黑人看起来凶,其实都是花架子,被保镖几下给打懵了。 再看保镖是个精壮的白人,眼神冷得像冰,顿时怂了。 互相搀扶着爬起来,连句狠话都没敢留,灰溜溜地转身就跑。 很快钻进了旁边黑漆漆的小巷子。 小巷深处,几个人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腿。 “嘶……那家伙手真黑!” “不是说就演演戏吗?怎么来真的?” “那亚裔小妞给的酬劳里可没包括医药费!” “算了算了,每人一百美金呢,挨两下也值了……赶紧撤。” 巷子外,保镖没去追,他的任务是驱散威胁。 他回头看向那女孩,女孩似乎吓坏了,瑟缩着,脸上还带着泪痕,楚楚可怜。 “小姐,你没事吧?需要帮你叫车吗?” 保镖按照常规流程询问,但眼神依旧警惕。 女孩抬头看向停在不远处的车,问道: “谢谢……我能当面谢谢那位先生吗?” 车内,江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楚晚宁也微微蹙眉,低声道: “老板,有点太巧了。那几个人的反应……不太对劲。” 她也看出了些许不协调之处。 江辰“嗯”了一声,对车外的保镖吩咐道: “告诉她,举手之劳,不必客气。送她到主干道上,帮她叫辆正规出租车,记下车牌号。我们走。” 他没有选择下车接受感谢。 无论这是巧合还是别有用心,在情况未明时,保持距离是最稳妥的选择。 保镖依言转达了江辰的话。 那女孩听后,却收起了刚才那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她直接对保镖说道: “请你转告江先生,我有笔买卖,想和他谈。” 她是有心接近江辰的,眼见江辰警惕不上套,只好开门见山了。 保镖立刻通过微型耳麦低声汇报。 江辰听到信息,眼中闪过意料之中的神色,沉吟片刻,说道: “带她过来。注意警戒。” 很快,女孩被保镖引到车旁。 江辰没有下车,只是降下了后座车窗。 路灯的光晕勾勒出她年轻的侧脸,此刻已全无醉意,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精明与急切。 “江先生,打扰了。” 女孩微微欠身,语气礼貌而直接,“我叫何希彤。我们……其实见过的,在拉斯维加斯,只是您可能不记得了。” 何希彤? 江辰脑海中迅速搜索。 自从有了系统加持,他的记忆力堪称过目不忘,几乎达到扫描存档的程度。 这个名字确实是第一次听说,但眼前这张脸……确实有点模糊的印象。 “在拉斯维加斯合影的那个女孩?” “那是我闺蜜!” 见江辰记起,连忙回道。 “找我有什么事?” 江辰直接问道。 这种“偶遇”加“攀关系”的开场,通常意味着麻烦。 何希彤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了些: “江先生,我是澳门何家的人。” “赌王何家?” 江辰眉梢微挑。 除了那个掌控着澳门大半个博彩江山的何家,他想不出更有名的了。 “是。” 何希彤点头,承认了身份。 江辰没接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 他大概能猜到几分,能让这个家族子弟用这种蹩脚方式找上门的,无非是家业遇到了大坎。 何希彤见江辰没有立刻拒绝,语速加快了些: “江先生,我们何家想向您借亿点钱!” “借钱?” 江辰眉头一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疑惑和一丝玩味。 他没听错吧? 世界上还有什么生意,能比合法的博彩产业更赚钱? 那几乎是无本万利的买卖,每天进账的都是哗啦啦的现金,日进斗金都算说少了。 何家喊缺钱? 说出去都没人信。 何希彤用力点头,神色认真: “是的,江先生!我们愿意用旗下的赌场股权和物业做抵押!” 第367章 博彩业 何希彤怕江辰不信,连忙解释道: “澳门博彩业六家持牌公司,我们何家占了整整三家! 旗下的赌场有28家,占了整个澳门博彩业收入的68%! 说我们何家撑起澳门半边天,一点都不夸张。” 江辰没怀疑这些数据的真实性。 这些东西,稍微查一下就知道真假,撒谎没意义。 能让人上瘾的东西都赚钱,尤其是垄断行业。 他刚接手的强生集团当然也赚钱,但那得砸时间、砸人才、砸资金去搞研发,风险还不小。 博彩业呢? 简直像个梦幻印钞机。 上手快,投资相对小,现金流吓死人。 可惜,这行有个天大的门槛——牌照。 不管是拉斯维加斯还是澳门,合法经营的都得有那张纸,没牌照就是非法的。 要说江辰不眼馋那是假的。 这张纸,就是通往金山最稳当的通行证。 江辰没再多问,说道:“上车,我们换个地方聊。” 何希彤一愣,随即眼底涌起希望,赶紧跟着坐进了宽敞的后座。 楚晚宁自然地坐到了副驾,司机发动了车子。 车内空间静谧,与外面隔绝。 江辰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何希彤,无形中给她施加着压力。 何希彤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短暂的路程,把话说清楚。 “江先生,刚才我说我是何家人,但没细说我是哪一房的。”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开诚布公,“我是四房梁安棋的小女儿。” 江辰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他脑中迅速调阅何家的资料:四房梁安棋,以强势进取着称,坐拥大量现金和房产。 但在家族核心博彩业务的权力斗争中,已被以二房长女何超琼为首的核心圈边缘化。 “继续说。” “这次澳门赌牌到期重新竞投,对我们四房来说,是危机,也是机会。” 何希彤说道,“您想必了解,现在家族里是我的超琼姐姐掌舵,澳博、信德、美高梅这些核心都在二房手里。 我们四房,虽然也有一些澳博股份,但比起二房掌控的资源和话语权,差得太远。 我妈以前还能在澳博担任要职,但现在……” 她苦笑一下:“现在基本被排除在核心决策层之外了。 这次赌牌重新洗牌,按照以往的规矩和现在的实力对比,新的赌牌大概率还是会集中在二房掌控的公司手里。 我们四房,可能连喝口像样的汤都难,甚至可能进一步被挤出牌桌。” 江辰听明白了。 “所以,你们想自己下场,单独竞投一张赌牌?” “是!” 何希彤说道,“我们四房有自己的资金和资产,我妈这些年投资了不少房产,现金流和抵押物是有的。 但单独竞投一张赌牌,需要的不仅仅是保证金,更是天文数字的运营承诺和后续投资。 我们估算过,想要有把握拿下一张,并且站稳脚跟,至少需要一百亿美金的现金或等值强力支持。 这还不包括应付可能出现的恶意竞价,以及应对来自家族内部的压力。” 她继续说道:“我来纽约,就是来筹这笔钱的。 可是,华尔街的那些投行和基金,根本不肯借我们这么多钱。” 她看向江辰,“然后我想起了您。拉斯维加斯一面,后来我私下了解过您。 我知道您不仅财力雄厚,更重要的是,您有魄力。 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合作伙伴,或者说,投资人。” 江辰手指轻轻敲击着真皮扶手,消化着她的话。 四房想另立山头,挑战二房的统治地位,这确实是豪门内斗的升级版,也解释了为何需要如此巨额的资金。 “你母亲知道并支持你来找我?还有,你们四房内部,对于独立竞投这件事,意见统一吗?” 江辰问得非常实际。 他可不想卷入一场内部还没吵明白的混战。 “我妈知道,这也是她的意思。她不甘心就这么被边缘化。” 何希彤肯定地说道,“至于我们四房子女,在这件事上是团结的。我大哥、二哥、还有姐姐们,都支持。这是我们四房未来的出路。” 江辰问:“你们借多少?以什么抵押?我又能得到什么?” 何希彤听到这三个问题,一下子沉默了。 她碰壁这么久,就是因为自家能拿得出手的资产,根本不够看。 要是真有那么多值钱东西能抵押,华尔街那帮闻着钱味就上的资本,早就抢着借钱给他们了,哪会让她吃那么多闭门羹。 车子很快停在半岛酒店门口。 江辰推门下车,径直走向酒店大堂,仿佛已经忘记了车上还有个人。 何希彤心里一沉,连忙下车喊道:“江先生!请等一下!” 江辰脚步未停,像是没听到,身影已经没入酒店旋转门后。 何希彤颓然地站在那里,这次努力又要以失败告终,对方连多谈一句的兴趣都没有。 楚晚宁走过来,对她说道:“何小姐,请跟我来。” 何希彤一愣,随即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紧跟在楚晚宁身后。 她们穿过大堂,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整个半岛酒店最上面的两层,都已被江辰包下。 最顶层是他和楚晚宁的套房,下面一层则住着他的保镖团队。 江辰站在窗前,听到脚步声,转过身。 “何小姐,我有句话,你要不要听听?” “江先生请讲,我洗耳恭听。” 江辰走到沙发边坐下,示意她也坐,然后开口道: “澳门六张赌牌到期,重新公开竞拍。 你们四房想着要自立门户,从二房手里抢一张,甚至更多…… 但有没有冷静想过,到时候在拍卖会上举牌的,可能不止你们何家自己人?” 他没看她颤抖的身体,而是继续说道: “国际资本,比如拉斯维加斯的巨头、中东的主权基金、甚至东南亚其他有赌场运营经验的财团,他们会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只在何家内部流转吗? 他们的财力、经验和全球资源,比起你们内斗中消耗不小的何家任何一房,只强不弱。 你们四房,凭什么觉得,在那种真金白银、全球竞争的战场上,你们一定能赢?” 第368章 何家四房 何希彤的脸色变了变,沉默了几秒,才开口: “江先生,您说的这个问题……我们自然想过。” 她叹了口气: “但现实是,自从爷爷去世后,何家早就不是当年的何家了。 人和心不和,特别是二房掌权这些年来,各房之间的矛盾不仅没化解,反而更深了。 大房基本退出,三房跟着二房走,我们四房……已经被视为‘麻烦’。” “如果何家上下同心,以何家几十年在澳门积累的根基、人脉和运营经验,保住一到两张赌牌,甚至更多,当然不是问题。 那些外面的资本再有钱,初来乍到,也要忌惮我们几分。” “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根本齐不了心。 二房想的是如何巩固自己的控制权,最好把牌都收拢在自己手里。 我妈想的是如何不被彻底踢出局。 目标都不一样,怎么可能一起发力?” 何希彤清醒道:“我们家现在只想自保。可要是连竞拍都不参加,以后在何家就真说不上话了,慢慢也就边缘化了。” 江辰静静听着,没打断。 其实就算四房真退出,这么多年的积累,也足够他们全家富贵闲散过一辈子。 说到底,还是不甘心,想赌一把。 赢了,翻身更有底气。 输了,至少也试过。 等她说得差不多了,江辰才开口: “这样吧,生意我可以和你做,但方式变一变,我不借钱给你。” “我打算自己拍一张赌牌。你们四房来帮我运营,我给你们一部分股份。 这样你们既不用扛巨额债务,也能继续在这个场子里玩下去。” 何希彤怔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辰会提出这样的方案。 她半晌才抬起眼:“您……自己拍?” 江辰微微点头,看着她:“怎么,担心我拍不下来?” “不是不是,江先生,您误会了。” 何希彤连忙摇头,语气认真,“我绝对没有怀疑您的实力。” 她是知道的。 虽然眼前这位年轻得过分,但手里握着的资本深不可测。 控股多家跨国集团,任何一家的体量,恐怕都远超如今整个何家。 怀疑他? 那才是笑话。 “只是……” 她斟酌着用词,“这毕竟不是简单的买卖。 赌牌背后牵扯太多,本地关系、各方平衡、还有后续运营的种种麻烦…… 我是担心,您即便拍下了,要顺利落子,恐怕也不容易。” 她顿了顿,抬眼直视江辰: “而且,您为什么选我们四房?论在澳门的根基,二房更深。 论听话,三房更顺从。 我们这边……现在可给不了您太多现成的助力。” 这话问得直接,也切中了要害。 四房目前处境尴尬,看似并非最优合作对象。 江辰听了,却没立刻回答。 而是拿起茶壶,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添了点水,热气袅袅升起。 “根基深的,心思也多。听话的,往往没主见。” 他放下茶壶,“我看重的,是你们现在不得不破局的决心,还有……何小姐你刚才那番话里透出的清醒。” “合作嘛,有时候不一定要找最强的,但一定要找最‘对路’的。” 他看向何希彤,“你们想保住立足之地,我需要可靠的内行来掌舵。目标一致,路才好走。” 他身体略微前倾,低声道: “至于麻烦……我若怕麻烦,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你们四房现在缺的,不正是一个不怕麻烦、也能扛住麻烦的合作伙伴吗?” 何希彤心头一动。 江辰的话,句句都说在了点上。 四房现在最缺的,除了资金,正是一个有力的倚仗。 “我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江先生,这个合作方式,我个人认为……很有吸引力。但我必须和我母亲详细商量,毕竟这关乎我们整房的前路。” “应该的。” 江辰理解地点头,“时间上呢?竞拍具体是哪一天?” “11月1日,时间足够我们商量和准备。” “那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道别后,何希彤没离开,而是在酒店前台另开了一间套房。 关上门,房间里一片安静,她靠在门上定了定神,才走到窗边,拿出手机,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铃声没响几下就被接起,梁安棋直接问道: “阿彤,谈得怎么样?筹到多少?” 何希彤握住手机,语速比平时稍快,“妈,华尔街那些投行根本就不愿意借钱给我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何希彤几乎能想象母亲此刻蹙起眉的神情。 “预料之中。” 梁安棋的声音听不出太多失望,更多的是凝重。 “那些国际资本,精得很,不见兔子不撒鹰。算了,你回来吧,钱的事……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何希彤心里一涩。 她太了解母亲了,这话更多的是安慰。 如果家里真有别的办法,当初也不会让她远赴纽约,去碰华尔街那堵墙。 “妈,等等。” 她连忙开口,“后来,我打听到一个人,他很有能力,也可能会愿意帮我们。” “哦?” 梁安棋被勾起的兴趣,“谁?现在这个时候,肯蹚我们这浑水,还能拿出天文数字现金的人,可不多。之前找过的几家,不都找借口推了吗?” “江辰,江先生。” “江辰?” 梁安棋在记忆里快速搜索了一遍,语气带着怀疑: “没听说过这个人。什么背景?阿彤,这时候要特别小心。” “妈,是真的。” 何希彤赶紧解释,“就是前阵子跟印度政府硬碰硬,最后让对方重新谈判的那个江辰。新闻很大。” 电话那头安静了。 这件事梁安棋当然知道。 如果真是这个人,那他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 几秒后,梁安棋问:“你确定是他?你怎么认识的?” 如果真的是那个人,层次比她们何家还要高。 可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 “我确定,之前在一个场合见过。” 何希彤回答得很肯定,“托了关系才约上今天见面。” 她可不敢和母亲说是自己制造的“偶遇”。 从小,母亲对她要求都很严格。 灌输的思想都是以稳为主。 如果说出实情,难免少不了一顿教训。 第369章 借钱难 “他愿意借多少?要什么条件?” 梁安棋直接问。 她最近为了筹钱,把能找的人都找了一遍。 以往称姐道妹的朋友,一听数目都纷纷推脱。 她是真切体会到了“借钱难”三个字。 此刻听到女儿说有转机,心里自然生出了期待。 “他不借钱。” 何希彤的话让她愣了一下。 “不借钱?” “他提出合作。” 何希彤解释道,“他出全部资金,用他的名义去竞拍一张赌牌。 拍下来之后,赌场的所有权是他的,但整个运营管理全部交给我们四房。 我们不需要出一分钱本金,但能拿到一部分股权。” 梁安棋迅速消化着这些话。 这和她预想的“借钱-抵押-还款”模式完全不同。 不出钱,但出人出力出经验,换股份。 听起来风险是小了,不用背债,但这也意味着四房从“业主”变成了“合作伙伴”,关系更复杂,捆绑更深。 “自己拍牌,交给我们管……” 她沉吟着,“这比单纯借钱牵扯多得多。他为什么选我们?二房实力不是更强吗?” “他说他仔细分析过。” 何希彤把江辰的意思转达过来,“二房实力强,但内部关系复杂,心思也多。 三房听话,但缺乏独立运作的能力。 他看中的是我们四房现在没有退路、必须做成的决心,还有我们手里那些能做事的团队。他认为,这是优势互补。” 梁安棋沉默着。 这话确实点出了四房目前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筹码。 经验和背水一战的决心。 在澳门这个讲究人情和规矩的地方,有时候这些比钱还难复制。 她没有再多犹豫,直接下了决定: “我现在就订票,飞去纽约和他当面谈。”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电话里已经说不清了。 机会稍纵即逝,必须当面敲定。 与此同时,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内。 江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楚晚宁,问道: “晚宁,何家四房这件事,你怎么看?” 楚晚宁思考了几秒,回答道: “从风险控制角度看,这个合作模式对我们更有利。 资金和最高所有权在我们手里,但具体运营和本地关系的重担,由他们承担。 何家四房现在没有退路,会拼命把事做成,动力足够。” 她顿了顿,继续分析: “难点在于,他们能否真正顶住何家内部的压力,尤其是二房的反扑。 另外,股份比例和具体权责的划分必须非常清晰,避免日后扯皮。 何太亲自过来谈,是好事,说明他们很重视,但也意味着谈判会更艰难,她一定会为四房争取最大利益。” 江辰微微颔首:“艰难不怕,把事情谈透就行。怕的是对方看不清,或者心存侥幸。” 他喝了口水,“何太过来,你直接带来见我就行。” “明白。” 楚晚宁点头,在平板上记下待办事项,又抬头问: “那我们的底线,大致划在什么范围?” “运营权可以给,但财务和最终决策权必须在我们手里。 股份可以给,但不能让他们觉得是理所当然。 最重要的是,要让他们清楚,合作的基础是共赢,但前提是,他们得证明自己值得这个‘赢’。” 楚晚宁了然:“我明白了。会准备好几套方案,看情况应对。” 梁安棋乘坐最早一班飞机抵达纽约时,当地正是午后。 她几乎没怎么休息,只匆匆换了身衣服,便对女儿何希彤说: “联系江先生那边,看现在能否见面。事情宜早不宜迟。” 何希彤知道母亲的性子,也不多劝,直接拨通了楚晚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何希彤客气地说明母亲已抵达,希望能尽快与江先生会面。 “何太辛苦了。江先生下午已有安排。不过,他晚上有一小时的空档,如果何太不介意,可以约在八点半,您看是否方便?” 何希彤看向母亲,梁安棋毫不犹豫地点头。 “方便的,谢谢楚秘书安排。” “好的,我会转告江先生。稍后把具体位置发到您手机上。晚上见。” 挂断电话,何希彤对母亲解释: “江先生的行程都是楚秘书统一安排的,直接见他不太容易。” 梁安棋“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真正手握资源的人,时间自然金贵,不可能随时能见。 她反而因此更确信对方不是虚张声势之辈。 晚上七点二十五分,梁安棋与何希彤准时出现在酒店顶层的行政酒廊。 楚晚宁已等在入口处,将她们引至一个靠窗的僻静位置。 江辰已经坐在那里,见她们到来,起身颔首致意。 “何太,一路辛苦。请坐。” “江先生,久仰。” 梁安棋伸出手与江辰简单一握,姿态从容,目光却在打量了对方一番。 眼前的男人比她想象中还要年轻。 但身上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气质。 眼神清明,气场很足。 江辰同样在观察梁安棋。 这位何家四房的当家主母,眉宇间有着长期磨炼出的精明与韧劲。 虽然难掩疲惫,但腰背挺直,目光有神,不见慌乱。 显然,这不是个能轻易被唬住或者情绪化的女人。 “何太是爽快人,我们就不多绕弯子了。” 江辰待几人坐定,服务员上好茶水退下后,直接开口。 “我的提议,希彤小姐应该已经转达清楚。不知何太有什么想法,或者有什么顾虑,我们今天都可以摊开来说。” 梁安棋端起茶杯,却没有喝,看着江辰: “江先生的方案,确实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不用背债。 但我也直说,合作之后,我们四房相当于从东家变成了掌柜,虽然有了靠山,但自主权难免受限。 这是我最关心的一点——江先生口中的‘运营权’,到底能‘全权’到什么程度? 哪些事我们能做主,哪些必须上报? 还有,股份比例,您心里大概有个数吗?” 她没有迂回,直接把核心利益问题摆上了台面。 酒廊里轻柔的背景音乐仿佛都远了,气氛悄然变得凝肃起来。 第370章 股权问题 江辰神色未变,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具体数字,而是说道: “‘全权运营’,指的是赌场从日常接待、人员管理、市场营销到VIp客户关系维护,全部由四房的团队负责。你们有经验,这些领域我不会干涉。” 他话锋微微一顿: “但涉及重大资本支出、年度预算审批、股权变更、以及可能引发重大法律或监管风险的事项,最终决定权必须在这里。 财务总监我会派驻,定期汇报。这是底线。” 他看向梁安棋,继续说道: “至于股份比例,这取决于四房能投入多少价值。 不仅仅是现有团队和经验,还包括未来能带来多少稳定的高端客源,以及在何家内部变局中,能展现出多大的能力。 比例可以谈,但我希望何太明白,这不是一份馈赠,而是基于未来贡献的等价交换。” 梁安棋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江辰的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强硬,但他把规则和预期摆在明处,这反而让她觉得比那些满口许诺却含糊其辞的人可靠。 “江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 她缓缓开口,并没有被对方的直白吓退,反而激起了斗志。 “既然要谈价值和贡献,那我也有几个问题,想请江先生解惑……” “您请问。” 江辰做了个请的手势。 他自然懂得,要想马儿跑,得给马儿吃草的道理,何况眼下谈的是正经合作。 “第一,”梁安棋竖起一根手指,“您刚才提到派驻财务总监,定期汇报。这我理解。但我想知道,这个定期是多长?月度、季度?报告是仅限核心数据,还是事无巨细?运营团队在预算范围内的合理调度,是否需要事事预先申请?” 她问得非常具体,直指运营灵活性的核心。 “月度简报,季度详报。预算框架内,日常运营支出由运营团队按既有流程决定,无需额外请示。” 江辰回答得也明确,“但预算框架的制定和任何调整,需要双方共同审议。派驻财务人员的主要职责是监督流程合规、资金安全,并提供专业财务分析,并非干涉日常运营。” 梁安棋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她本身也是女强人,在赌王还在世时,是能跟二房抗衡的人物。 如果合作条件太不平等,完全把她当下属来使唤,那这合作不谈也罢。 她这次来,是抱着合作的态度,而不是来求人的。 这份傲气,她必须守住。 “第二,关于定力和能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竞拍成功后,二房联合其他力量,在客源、供应链甚至官方层面给我们制造麻烦,江先生这边,能提供什么样的实质性支持? 是仅限于资金后盾,还是包括……某些层面的交涉与疏通?” 这个问题问到了合作能否长久的关键——面对压力时,盟友是否可靠。 江辰微微向后靠了靠,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何太,我选择合作伙伴,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一堆需要constantly‘灭火’的麻烦。” 他的用词微妙而直接,“资金支持是基础。至于其他麻烦……在澳门,正当的商业竞争各凭本事。但如果有人试图用规则之外的手段,破坏我们合法合规的经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平静却带着某种笃定的分量,“那我也有我的办法,让事情回到规则之内来解决。这一点,您可以放心。我不会让我的投资,变成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办法,但那种平静语气下透出的底气,反而比夸夸其谈更有说服力。 梁安棋多年看人,能感觉到这并非虚张声势。 “第三,股份比例。您说要看贡献。 我们四房能拿出的,是目前最完整、最忠诚的一批老班底,至少五位在行业里超过二十年、能镇得住场的经理人,以及我们名下尚未被完全剥离的、部分高端客源的联系渠道。 这些,在您看来,值多少比例?我们不妨先有一个初步的、坦诚的范围。” 她把己方的筹码具体化了,同时也将难题抛回给江辰,逼他亮出一个初步的底价。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似乎在心中做着最后的衡量。 楚晚宁在一旁安静记录,何希彤则屏息凝神。 “基于您提到的这些资源,”江辰放下杯子,清晰地说道,“我可以给出一个初步的意向范围:15%到25%的干股。具体落在哪个点数,取决于接下来一个关键阶段的表现。” 他看向梁安棋和何希彤: “竞拍过程,需要你们利用本地关系和经验,提供准确的情报分析和必要的辅助。 竞拍成功后,赌场交接、团队重建、初期业务恢复,你们能在多短时间内、多平稳地完成,并且顶住最初的压力打开局面——这些,将决定最终的百分比。” 15%到25%。 梁安棋心中快速盘算。 这个比例,说不上高,尤其是在不出资的情况下。 但考虑到江辰承担了全部资金风险和最大的外部压力,这个区间又似乎在一个可以谈判的范围内。 关键在于,他留下了基于表现的浮动空间,这既是激励,也是一种控制。 “15%到25%……” 梁安棋重复了一遍,脸上看不出喜怒,“江先生,这个起点,老实说,比我希望的要低。 您承担风险,我们理解并感激。 但我们四房投入的是几十年积累的根脉、全部的核心团队、以及未来所有的心血。 这些无形资产和长期投入,价值不应该被低估。” 她开始讨价还价了,语气平和但立场坚定: “我认为,一个更能体现合作诚意、也更能激励团队的上限,值得商榷。比如,30%。” 江辰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何太,30%意味着接近三分之一的权益。这需要在未来证明,四房带来的价值,远超一个顶级职业经理人团队所能创造的价值。 我欣赏您的争取,但我的初步范围,是基于当前可评估资产和可预见风险做出的。” 第371章 讨价还价 江辰没有完全关上大门,但明确表示需要更多实际表现来支撑更高的要价。 “我们可以设定一个阶梯式的股权兑现方案。 竞拍成功,即刻获得一个基础比例。 后续根据业绩里程碑,逐步提升。 这样,对双方都公平,也让团队的努力有更直接的回报预期。” 梁安棋沉默了。 阶梯式兑现……这方案更复杂,但也更精细,将长期利益与表现深度捆绑。 她需要时间仔细权衡利弊。 “江先生的提议,我需要时间考虑。” 她没有当场答应或拒绝,“另外,关于运营权限的细则、派驻人员的具体权责、以及这个阶梯方案的具体条款,我希望能看到一份更详细的框架草案。” “没问题。” 江辰爽快答应,“晚宁会尽快准备一份合作意向书草案,涵盖我们今天讨论的所有要点。何太可以仔细研究,有任何问题,我们随时再沟通。” 初次会面,双方都亮出了部分底牌,试探了对方的底线和风格。 没有立刻拍板,但推进的路径已经清晰。 “好。” 梁安棋站起身,再次与江辰握手,“那我等楚秘书的文件。希望我们能够找到一个真正共赢的合作点。” “一定。” 江辰点头。 离开行政酒廊,步入电梯后,梁安棋一直紧绷的肩膀才放松了一丝。 她对身边的何希彤低声说: “这个江辰,年纪轻轻,做事却很老道。 条件给得紧,但话都在明处,留了谈判空间。 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但……或许真是个能做事的伙伴。” 第二天上午,楚晚宁将一份《合作意向书草案》送到了梁安棋的房间。 草案共十二页,涵盖了昨天谈及的所有要点: 合作模式、出资与所有权、运营权限划分、财务监督机制、股权结构及阶梯兑现条件、竞拍辅助责任、保密条款以及争议解决方式。 梁安棋戴上眼镜,和何希彤逐字逐句研读。 房间内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条款确实如江辰所说,运营权下放得比较彻底,但在“重大事项”的定义上,草案列出了长长一串,其中几项颇有解释空间。 财务监督的条款写得严密,派驻总监的权限描述得相当具体。 最核心的股权部分,草案明确写出了基础比例为18%,后续根据“年均税后净利润(ApAt)达成率”及“高端客户增长率”两个指标,分三个阶段最高可提升至25%。 每个阶段的目标值都设定得颇具挑战性。 “18%起步,最高25%……” 梁安棋用笔轻轻点着这一条,“目标定得不低,真要全部达成,赌场恐怕已经做到行业顶尖了。他这是用未来的大饼,换我们眼下的全力投入。” “妈,这里,”何希彤指着关于“竞拍辅助”的责任条款,“要求我们动用一切合理资源与渠道,确保竞拍情报准确性与流程顺利进行,这个一切合理资源的说法,有点模糊。” “还有这里,”梁安棋翻到后面,“争议解决,约定仲裁地是港城。这倒算是中立。” 母女俩花了整整一上午,在草案上写满了批注和疑问。 下午,楚晚宁如约前来听取反馈。 “楚秘书,草案我们看过了。” 梁安棋开门见山,将一份列着重点问题的清单推了过去,“主要有以下几点,希望在正式协议前能明确或调整。” “何太请说。” 楚晚宁拿出平板准备记录。 “第一,关于运营权限附件中‘重大资本支出’的定义,金额阈值需要明确写入,并且这个阈值应随赌场营收增长而按约定比例动态调整,不能固定不变。” “第二,财务总监的权限,我们同意监督,但其对预算内、符合运营规程的常规支出的否决权,应设置前提,仅限于‘明确违反法律法规或严重偏离商业合理性’。我们需要运营的灵活性。”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股权部分。” 梁安棋语气加重,“18%的基础比例,我们认为无法体现四房初始投入的无形资产价值。我们要求将基础比例提高至20%。相应的,各阶段业绩目标,我们可以接受,但最终封顶比例,应相应提高至28%。” 她顿了顿,补充道:“此外,竞拍成功后,鉴于我们需要立即投入大量核心资源进行重建和稳定业务,在达到第一个业绩里程碑之前,我们应享有这部分基础股权的全部收益分红权,而不能等到阶段兑现。” 楚晚宁的手指在平板上快速记录着,脸上表情专业,看不出倾向。 “好的,何太,您的要求我详细记下了。关于权限和财务监督的条款,我们可以进一步细化定义,增加明确性。至于股权比例和分红权的调整……” 她抬起头,“这涉及到合作的核心利益分配,我需要如实向江先生汇报,由他定夺。” “理解。” 梁安棋点头,“我们希望尽快得到江先生的回应。时间不等人。” “我会尽快。” 楚晚宁收起东西,起身告辞。 送走楚晚宁,何希彤有些担忧:“妈,基础比例提高到20%,封顶28%……江先生会答应吗?” 梁安棋揉了揉眉心:“谈判就是如此。 他开了价,我们当然要还价。20%和28%是我的目标,最终可能在19%和26%左右达成妥协。 但我们必须先摆出强硬的姿态,让他知道,我们清楚自己筹码的价值。 至于分红权……” 她眼神锐利,“那是必须争取的,否则前期我们的人马辛苦忙碌,却是在为他免费打工,士气会出问题。” 当晚,楚晚宁将梁安棋的反馈带给了江辰。 江辰正在书房看一份报告,听完楚晚宁的汇报,脸上没什么意外。 “动态调整阈值,细化财务监督权限……这些技术性条款可以谈,只要不损害监管原则。” 他合上报告,“股权比例呢?她开口要20%起,28%封顶?” “是的。” 楚晚宁点头,“还要求基础股权立即享有全部分红权。” 第372章 洛克希德·马丁 江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思考片刻。 “基础比例,可以提到19%。封顶……提高到26%。这是底线。” 他做出决断,“分红权可以给,但仅限于基础股权对应的部分,且如果第一个业绩里程碑在约定期限内未能达成,已分红部分需从后续分红或股权收益中抵扣。把这条加上。” 他看向楚晚宁:“告诉她,这是我的最终回应。 合作需要诚意,也需要现实。 如果她能接受这个框架,明天我们可以就修改后的条款逐条敲定,尽快签署意向书,启动竞拍准备工作。如果不行……”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 他是不着急,但也不会无限期地耗着。 这世上想赚钱的人多得是,只要他开口,多得是人想跟他合作。 选中何太,无非是因为她有经验、懂行,仅此而已。 楚晚宁了然:“我明白了,这就去沟通。” 第二天晚上8点。 楚晚宁将江辰的最终回应带给梁安棋。 19%的基础股,26%的封顶,加上附带条件的早期分红权。 这个条件,距离梁安棋的理想目标有差距,但比起最初的18%-25%范围,已经有所改善,尤其是基础比例的提高和分红权的争取,算是实质性的进展。 她清楚,这很可能真是江辰的底线了。 继续僵持,未必能获得更多,反而可能损耗对方本就有限的耐心。 “替我回复江先生,”梁安棋最终对楚晚宁说,“这个框架,我们可以接受。具体条款的修订,就按我们之前讨论的方向细化。希望明天能完成意向书的最终版本。” “好的,何太。江先生也希望尽快推进。” 楚晚宁点头,“明天上午十点,我会带着修改后的版本过来。如果双方确认无误,下午就可以安排签署仪式。” 翌日上午,修订后的《合作意向书》如期而至。 双方律师和核心人员再次会面,就每一个修改点进行最终核对。 过程依旧细致甚至有些枯燥,但气氛比之前松弛了些,毕竟大的框架已经敲定。 下午,在酒店一间正式的会议室里,江辰与梁安棋分别在意向书上签下了名字。 没有大型发布会,只有简单的握手和合影。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份文件的分量。 “合作愉快,何太。” 江辰收起笔。 “合作愉快,江先生。希望这是一个成功的开始。” 梁安棋回应道,眉宇间的疲惫被一丝振奋取代。 签署仪式后,双方人员简单交流。 何希彤趁着间隙,走到江辰身边。 “江先生,”她问道,“意向书签了,竞拍准备工作会立刻启动。不知道您后续的时间安排是?” “还有些其他事务要处理。” 江辰答得简要,“竞拍前,我会抵达澳门。” 何希彤想了想,鼓起勇气提议: “江先生,如果您时间方便,或许……我可以陪同您一起去澳门? 我对那边比较熟,竞拍前后的各种琐事、场地、还有可能需要接触的一些非正式场合,我都能帮忙安排打理。 当然,如果您觉得没必要,就当我没提。” 她这个提议有几层意思: 一是示好,展现四房的合作诚意与服务意识。 二也是想更近距离观察这位合作伙伴,并在他初入澳门时尽可能施加四房的影响力。 三来,她也确实能帮上不少忙,避免江辰的团队因不熟悉本地情况而走弯路。 江辰看了她一眼,似乎瞬间就明白了她的用意。 他略作思考,没有立刻拒绝。 “我接下来要去一趟洛克希德·马丁,处理点事情。” 他说道,“之后直接飞澳门。时间确实有点赶。如果你方便,可以跟我一起从纽约走,路上正好可以把一些澳门的情况再沟通一下。” 他答应得干脆,倒让何希彤微微一愣,随即立刻点头: “方便的,我这边随时可以安排。能跟江先生同行,正好多请教。” “那就这么定。具体行程,晚宁会和你对接。” 江辰说完,便转身去与梁安棋做最后的寒暄。 何希彤走回母亲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梁安棋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让希彤跟着去,既是助手,也是纽带,这个安排对四房有利。 几天后,江辰的私人飞机降落在得克萨斯州达拉斯附近的一座小型机场。 几辆深色越野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接上他和何希彤、楚晚宁还有保镖团队,朝着沃斯堡市郊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从城镇变为开阔的平原,远处出现大片低矮但戒备森严的工业建筑群,围墙高耸,标识醒目。 何希彤知道,这里就是全球最大、也是最顶尖的国防承包商之一——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主要研发与生产基地。 “江先生在这里也有事务?” 何希彤忍不住轻声问坐在对面的楚晚宁。 她知道江辰的资产版图庞大,但涉及到这种层级的公司,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楚晚宁微微点头,语气平常: “江先生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大股东。” 何希彤心中暗暗吸了口气。 洛克希德·马丁,这个名字几乎与“美国军事霸权”和“顶尖科技”划等号。 它不仅是F-35隐形战斗机、“宙斯盾”作战系统、“萨德”反导系统的制造商,更在航天、卫星、网络战等前沿领域占据绝对领先地位。 它的客户名单上,排在最前面的是美国国防部,其后是数十个盟国政府。 它的动向,某种程度上能反映西方防务战略的走向。 与这样的实体产生关联,已远非普通商业范畴。 江辰能成为大股东,所代表的能量、资源和背后的背景,细想之下,令人凛然。 车子通过数道严格的安检,最终驶入一处绿树掩映的行政楼区。 接待人员显然早已得到通知,将他们引至一间保密会议室。 江辰对何希彤道: “何小姐,我需要进去开会。你可以在这边的休息室稍作等待,或者让工作人员带你和楚秘书四处参观一下。我大概需要两到三小时。” “好的,江先生,您先忙。” 何希彤连忙应道。 第373章 永远的真理 江辰走进了那扇厚重的保密会议室大门。 一位工作人员对楚晚宁和何希彤微微一笑: “两位小姐,既然江先生吩咐了,我可以带你们四处看看吧。这里有些区域,还是值得一看的。” 楚晚宁和何希彤跟着工作人员一同踏入这个平日只在新闻和电影里出现的尖端王国,瞬间便被震撼了。 她们首先经过一个宏伟的展厅,这里仿佛是近代空中力量发展的编年史。 从早期的经典机型轮廓,到极具科幻感的第五代战斗机全尺寸模型,冰冷流畅的线条在灯光下泛着暗哑的光泽。 F-22“猛禽”与F-35“闪电II”的模型并排陈列,旁边还有未来第六代战机的概念渲染图,充满攻击性的气动布局让人望而生畏。 “这是目前全球唯一能同时量产两款五代机的公司。” 工作人员在一旁轻声补充,语气里并无炫耀,只是陈述事实。 接着是导弹与防御系统区域。 从知名的“爱国者”到更为尖端的“萨德”反导系统拦截弹实体,修长的弹体静静竖立。 旁边的显示屏循环播放着拦截测试时那令人屏息的瞬间——来袭弹头在极高空被精准撞击摧毁,化作一团绚烂而致命的光团。 还有各种尺寸的精确制导炸弹、联合攻击弹药(JdAm),琳琅满目,每一件都是现代战争体系中高效杀戮的符号。 她们甚至被允许在特定观景廊道上,远眺一个正在组装的庞大机身段。 巨大的厂房内,穿着连体工服的技术人员如同蚂蚁,在复杂的骨架和蒙皮间忙碌。 虽然看不清细节,但那种规模和组织精度本身,就传递出压倒性的工业力量。 “那里是c-130‘大力神’运输机的改良型生产线之一。” 工作人员介绍道,“这款机型已经服役超过半个世纪,仍在不断升级,销往全球数十个国家。” 随后是航天与卫星区域。 比例缩小的卫星模型、火箭整流罩部件、深空探测器的模拟舱…… 无不彰显着这家公司将触角伸向大气层外乃至更深远宇宙的野心。 何希彤还看到了网络战与电子战系统的简要介绍区,大屏幕上流动着复杂如天书般的代码和信号模拟图。 这里的“武器”无形,却可能比实体战机更具颠覆性。 一路看下来,别说何希彤,就连楚晚宁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些。 虽说她知道江先生持有这家公司的股份,但当初整理资产文件、亲眼看到那些股权证明时,她还是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对着电脑屏幕,她愣了好几秒。 江先生之前的产业,互联网、金融、地产、消费品…… 虽然个个规模惊人,但总归还在大家能理解的商业范畴里运作。 可洛克希德·马丁? 这完全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 它的客户是各国国防部,产品是能直接影响地区局势的尖端武器,每一笔生意都紧挨着最敏感的政治和国家安全红线。 这和经营一家科技公司或者管理一支基金,压根不是一套玩法。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这需要一套全新的风险评估和应对体系。 但很快她就发现,江先生似乎早有安排。 他并不直接插手具体研发或生产,但在董事会的战略方向、某些关键的国际合作项目、甚至是一些技术路径的选择上,却能施加相当清晰的影响。 他对待这份资产的态度,更像是在下棋时,握住了一枚分量极重的棋子。 就像那句话说的,有些东西你可以不用,但不能没有。 伟人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 这句话永远都是真理! 江辰掌握着这家公司的股权,某种程度上,就等于握有了一种超越普通商业范畴的战略性影响力。 或者说,一种确保自己始终能坐在牌桌最核心位置的硬实力。 参观接近尾声,她们来到休息区。 工作人员端来咖啡。 何希彤捧着杯子,望着窗外远处跑道上正在进行地面测试的一架战机,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楚晚宁: “楚秘书,这样让人参观……真的没问题吗?不怕泄密?” 她毕竟出身商业世家,深知核心技术保密的重要性,更何况是这些顶尖的武器装备。 楚晚宁还没回答,一旁陪同的工作人员便轻轻笑了笑,自信道: “何小姐,很多原理和概念,其实并非独家秘密。真正的壁垒,在于将理论转化为可靠产品的完整工业体系、几十年积累的工艺数据、特种材料的供应链,以及无数次的试错和迭代。” 他看向窗外那些庞大的设施,“即使给某些人完整的图纸,他们也未必造得出来,或者,造不出同样性能和质量的东西。这就是我们的底气。” 他的话语很平静,语气中却透着自豪。 何希彤听懂了。 这不仅仅是技术保密,更是体系与时间的鸿沟。 洛克希德·马丁的自信,来自于它身后整合了美国乃至西方最顶尖工业与科技资源的庞大生态,这是短时间内几乎无法被复制的。 不久后,江辰结束了会议,从保密区域走出。 他的神情与进去时并无二致,只是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楚晚宁和何希彤: “可以了,我们走吧。” 一行人乘车返回机场。 何希彤透过车窗回望,那些低伏的建筑在夕阳下显得格外肃穆。 江辰的实力,远比她之前想象的还要深厚。 她感到很庆幸。 当时想尽办法接近他,抓住了这根她们家能触碰到的最强有力的橄榄枝。 她很想立刻给母亲打个电话,把今天看到的一切都告诉她。 但手指碰到手机屏幕时,她又停住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何希彤收回目光,将手机放回包里。 她看向坐在前排闭目养神的江辰侧影,又看了看身边正在快速处理邮件的楚晚宁,心里默默调整着自己的状态。 私人飞机再次起飞,平稳地驶入高空。 何希彤没打算休息,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转向身旁的楚晚宁。 这是一个沟通的好时机。 “楚秘书,关于赌牌竞拍的事,有些澳门本地的情况,我想先跟你聊聊。” 第374章 叠码仔 楚晚宁闻言,将视线从平板电脑上移开,转向她: “何小姐请说。” 她很清楚,何家在澳门扎根几十年,对于那里的门道、潜流和人脉网络,远比自己这个外来者要通透得多。 这些信息,是用钱也未必能快速买到的。 何希彤调整了一下坐姿: “澳门这地方,圈子其实很小。 几张赌牌,谁在玩,怎么玩,背后有哪些牵扯,几十年下来早就形成了一套看不见的规则。 外人看,可能只觉得是价高者得,但其实水很深。” 楚晚宁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她跟着江辰经手过不少事,见过各种场面,自然懂得一个道理。 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更是人情世故。 尤其到了某个位置,钱反而不是最重要的了,比钱更硬的,是那张织就得密密实实的关系网,是彼此心照不宣的利益捆绑。 什么是人情世故? 说白了,就是“利益共同体”。 能站到高处的,哪一个不是一路拼杀过来的? 早就不是当初单纯的模样了。 他们的每一个决定,背后都是盘算、交换和权衡。 何希彤见楚晚宁听进去了,便接着说具体的: “比如这次公开表示要竞拍的几家。 除了我们,呼声最高的是‘寰亚资本’,背后是内地的曹家,他们现金流非常充裕,但对澳门的运营完全是新手,我猜他们最后肯定会找本地团队合作,很可能已经跟我们家二房或者三房接触过了。” 楚晚宁微微点头,快速在平板的备忘录上记下关键词。 “另一家要小心的是‘金沙远东’,”何希彤继续说,“他们不是新面孔,在东南亚有几个赌场,作风比较彪悍,擅长用非常规手段挤压对手。 他们家跟澳门本地的某些地下钱庄和叠码仔集团关系暧昧,可能会在竞拍后期制造一些舆论压力,或者干扰我们的融资渠道。 当然,江先生这边他们肯定动不了,但可能会针对我们四房散播一些不利消息。” 她说到这里,语气更严肃了些: “不过,最需要提防的,可能不是外面的对手,而是我们自己家里。” 楚晚宁抬起眼:“何家内部?” “对。” 何希彤点头,“二房掌权,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我们四房借助外力重新爬起来。 明面上,他们不敢、也没能力直接阻挠江先生,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会少。 竞拍过程中,他们可能会故意泄露一些我们的弱点给对手,或者利用家族影响力,在官方审核、资质验证环节给我们设点软钉子。 竞拍之后,如果真让我们拿到了牌,在人员抽调、客户资源转移、甚至物业交接上,他们肯定会百般刁难。 这些麻烦,不会写在竞拍文件里,但比真刀真枪竞价更耗神。” 她看着楚晚宁,把最担忧的说了出来: “所以,这次合作,不仅是钱和牌照的问题,更是一场内外交织的角力。外面要争,家里还要防。” 楚晚宁听完,沉默了片刻,显然在消化这些信息。 然后,她看向何希彤,目光里带着清晰的认同与务实: “何小姐,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些。这让我们对可能遇到的阻力有了更具体的预判。” 何希彤坦然道:“这是应该的,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这些信息必须共享。只有把问题都摊开,才能一起想办法解决。”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就一些可能的应对细节又低声交流了起来。 从目前来看,楚晚宁认为何希彤对这次合作确实诚意满满。 不知道过了多久,飞机广播响起,提示即将开始下降。 飞机穿透云层,澳门璀璨的夜景如同一幅突然展开的华丽画卷,映入舷窗。 江辰不知何时已醒,正静静地看着窗外。 下方是浩瀚的南海,而就在那一片深蓝之上,紧紧相连的澳门半岛和氹仔、路环两岛,被无数璀璨的灯火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尤其是半岛,密密麻麻的霓虹灯牌和高楼灯光,交织成一片金黄与玫红色的光海,几乎看不到黑暗的缝隙。 着名的葡京、新葡京、美高梅等地标建筑造型独特,灯火通明,即使在夜空中也极具辨识度。 几条跨海大桥如发光的丝带,将几个部分紧密相连。 这座城市看起来如此繁华、拥挤,充满了永不熄灭的活力与诱惑。 但机舱内的几人都知道,在这片极致的光鲜之下,涌动的是同样极致的欲望、算计与博弈。 飞机高度不断降低,城市的细节越发清晰,甚至可以看见道路上流动的车灯。 何希彤望着熟悉的景色,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是她的家,也是她的战场。 楚晚宁也望着窗外,这是她第一次来澳门,但早已通过无数资料熟悉了它。 她知道,降落后,纸上谈兵将结束,真正的较量即将开始。 江辰收回了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到了。”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澳门国际机场的跑道上。 飞机舱门打开,温热潮湿的空气夹杂着熟悉的、属于澳门的特殊气息扑面而来。 廊桥连接完毕,江辰一行人刚走下舷梯,便看到不远处,一辆黑色宾利旁站着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约莫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圆滑而恭敬的笑容。 他身后跟着两名体型精悍的随从。 一见到江辰出现,他立刻快步迎上前,微微躬身: “江先生,一路辛苦。鄙姓吴,吴振坤。何太得知您今日抵达,特意吩咐我在此恭候,请您移步何府,为何先生接风洗尘。” 他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粤语口音,很是客气。 何希彤一看到这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认得他,早年是跟着她爷爷(赌王)打下江山的得力干将之一,专精赌厅业务,是顶尖的“叠码仔”出身。 叠码仔在澳门赌场是个极其重要的角色,负责寻找、接待和管理豪客。 为赌场带来巨额流水,自己从中抽佣,不仅需要精明的头脑、广阔的人脉,更得懂规矩、能镇场,有时还游走在灰色地带。 爷爷去世后,这位能人被二房迅速笼络,如今是二姨太梁安华(何家二房主母)手下的头号干将,心腹中的心腹。 第375章 预料之中 二房派他来接机,用意更是微妙。 既是显示对江辰的“重视”,也是一种示威和截胡。 何希彤立刻上前半步,挡在江辰侧前方,语气透着明显的不悦: “吴叔,我母亲已经安排好了车和住处,正在外面等着。就不劳烦二姨太费心了。” 吴振坤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却略过何希彤,直接看向江辰,语气依旧恭敬: “小姐,何太(指二房梁安华)特意交代,江先生是贵客,初次来澳门,于情于理,都该由何家本宅出面接待才显郑重。何太已在府内备好薄酒,还请江先生赏光。” 他刻意强调了“何家本宅”和“何太”,言外之意很清楚。 我代表的是现在掌管何家的二房,是正统的邀请。 你们四房安排的,不过是“外人”的招待。 气氛瞬间有些凝滞。 机场VIp通道附近虽然人少,但已有目光投来。 江辰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似乎对眼前的交锋并不意外。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吴振坤一眼,然后看向何希彤,仿佛在等她处理。 虽然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江辰显然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跟在他身后的保镖团队看似寻常,实则全是骷髅公司精英中的精英。 个个都有丰富的实战经验,说一句兵王级别也不为过。 更何况,他并不认为在澳门,会有人蠢到在明面上对他采取什么过激行动。 楚晚宁上前一步,站到何希彤身边: “吴先生是吧?感谢何太的盛情。不过江先生此次行程紧凑,已有既定安排。何太的美意我们心领了,待到正式场合,江先生自会拜访。”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给了对方面子,又果断拒绝了眼前的邀约,同时把主动权握在了自己手里。 吴振坤眼神微微一闪,显然看出楚晚宁不是易与之辈。 他脸上笑容不变,但话里却加了些力度: “楚秘书,何太确实是诚心相邀。 而且,关于赌牌竞拍的一些最新风向……何太也觉得,或许可以私下与江先生先交流一二,毕竟有些消息,在外面未必听得到。” 这话就带着点诱饵和隐隐的威胁了。 何希彤气得手指微微收紧,二房这分明是明目张胆地挖墙脚兼施压。 就在她想着如何更强势地回绝时,江辰忽然开口了: “我们走吧。” 说完,他甚至没再看吴振坤一眼,在保镖的簇拥下,径直朝外走去。 吴振坤带来的两名手下下意识想上前阻拦,却被他一个轻微的眼神制止了。 吴振坤能从一个底层叠码仔爬到今天这个位置,除了当年赌王的赏识和提携,靠的就是过人的眼力、手腕和懂得审时度势。 二姨太梁安华确实交代过,这位江先生背景深厚,能请到家里来最好,请不到也绝不可轻易得罪。 眼下对方态度明确,自己若再强拦,场面就难看了,反而落了下乘。 他看着江辰一行人远去的背影,脸上那职业化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深沉复杂。 这位江先生,年纪轻轻,气场却稳得惊人,面对邀请和隐含的威胁,直接选择了无视。 看来,四房这次找的靠山,确实不简单。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旁,压低声音恭敬地汇报: “何太,人接到了,不过江先生行程已定,婉拒了邀请……是,看得出来,很有主见。……好的,我明白了。” 车子驶出机场,汇入夜晚的车流。 何希彤坐在车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心里还是有点堵。 “江先生,刚才实在抱歉,没想到二房动作这么快,还让吴振坤亲自来。” 江辰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语气平常: “预料之中。他们要是不来,我才觉得奇怪。” 何希彤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点,又解释道: “吴振坤这个人,早年跟着我爷爷,能力很强,现在是二姨太最得力的手下。派他来,是想给您个下马威,也是想抢在我们前面跟您接触。” “嗯。” 江辰应了一声,没多评价。 车子一路行驶,渐渐离开了喧嚣的市中心,朝着路环方向开去。 不久后,驶入一条绿树掩映的私家道路,最后在一处气派而静谧的别墅区大门前放缓速度。 门卫显然是提前得到了通知,核实身份后迅速放行。 车子沿着区内安静的道路又开了一小段,最终停在一栋设计现代、拥有开阔海景视野的独栋别墅前。 建筑线条简洁利落,灯光柔和,私密性极佳。 何希彤愣了一下,这地方她知道,是近几年才落成的顶级私宅,极少公开露面,主人神秘。 她原本以为母亲安排的住处已经够好了,却没想到…… “江先生,这里是……?” 她忍不住问。 “我在澳门的住处。” 江辰简单回答,推门下车。 管家和几名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已经迎了出来,态度恭敬,流程娴熟,显然对接待主人早有准备。 “何小姐,今天我先休息了。其他事,明天再谈。” 江辰走进宽敞的客厅,对还在打量环境的何希彤说道。 何希彤连忙收回目光: “好的,江先生。那您好好休息。我母亲那边……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见面?” “明天晚上吧。”江辰想了想,“地点你定,安静些就行。” “好的,那我明天晚上联系您。”何希彤点点头,“我就不打扰了,您有任何需要,随时让楚秘书联系我。” “嗯。” 江辰应了一声,没再多说。 何希彤告辞离开。 坐回车里,她让司机直接开往母亲在澳门半岛的住处。 车子穿过跨海大桥,窗外的风景从静谧变得繁华,又渐渐驶入一个老牌的高档住宅区。 这里没有竹湾那么新潮开阔,但绿树成荫,环境清幽,安保严密,是何家四房多年来的主要居所之一。 何希彤进屋时,梁安棋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见她回来,梁安棋放下手里的东西,抬眼看她: “安排得还顺利吗?” “顺利,不过……”何希彤在母亲对面坐下,接过保姆端来的温水,“妈,江先生没去我们准备的地方,他住进了竹湾豪园一栋自己的别墅。” 第376章 内斗 梁安棋有些意外:“他自己的房子?” “对。” 何希彤点头,语气里带着些感慨,“而且是那种很少曝光、非常私密的顶级宅子。管家和工作人员一看就是常驻打理的,很熟练。他根本没打算住我们安排的地方。” 梁安棋沉默了几秒,随即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倒是我们想多了。这位江先生,做事果然滴水不漏。” “还有,”何希彤接着说,“机场出来的时候,二房派吴振坤来堵人了,想‘请’江先生去何府。” 梁安棋眉头微蹙: “吴振坤都出动了……二姐这次是真急了。江先生什么反应?” “很平静,压根没当回事。” 何希彤回忆着江辰当时的表情,“就说了一句‘我们走’,然后在保镖护送下直接上车了。吴振坤也没敢硬拦。” “嗯。” 梁安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越是这样,二房那边越摸不清深浅,反而不敢乱动。这是好事。” 她顿了顿,又问:“见面时间定了吗?” “定了,明晚。江先生说地点我们定,要安静些。” 何希彤看向母亲,“妈,您觉得约在哪里好?” 梁安棋想了想:“就约在‘静庐’吧,我们自家的私房菜馆,隐蔽,也放心。你明天上午去确认一下,把顶层那间留出来。” “好。” 何希彤记下,又忍不住说,“妈,还有件事……来澳门之前,我不是一直跟着江先生吗?” “嗯,怎么了?” “他去了一趟洛克希德·马丁公司。” 梁安棋正准备端茶杯的手顿住了,抬眼看向女儿,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疑问和惊讶: “马丁公司?那个造战斗机的?” “对。” 何希彤点头,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江先生是那家公司的大股东。我们跟着进去参观了一部分区域,虽然不是核心车间,但看到的那些战机、导弹模型,还有整个的研发生产规模……真的挺震撼的。” 她看着母亲脸上掩饰不住的惊愕,继续补充道: “而且看得出来,他在那边不是简单的投资人,是有实权的。公司高层对他的态度非常恭敬,是那种对待重要决策者的态度。” 梁安棋慢慢放下茶杯,好一会儿没说话。 这个消息的冲击力,甚至比之前听说江辰硬扛印度政府还要大。 普通人看新闻,只知道洛克希德·马丁是家造飞机导弹的军火公司,规模很大。 但到了梁安棋这个层次,听得多,见得多,才更明白这家公司真正意味着什么。 它不仅仅是军火商,更是能影响国防战略、串联顶级政商资源、背后站着庞大国力支撑的巨无霸。 能和这种实体深度绑定,并且拥有实权的人,他所在的圈子、掌握的资源、以及某种意义上的不可撼动性,是完全超出普通商业范畴的。 “难怪……” 梁安棋半晌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女儿,“难怪他做事这么……不留余地,也这么有底气。 二房那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在他眼里,恐怕跟小孩子过家家没什么区别。” 她轻声道:“阿彤,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我知道就行,绝对不能再从我们嘴里透露出去半个字。 江先生让你看到这些,用意很深。” “我明白,妈。” 何希彤用力点头,“我连楚秘书都没多问。当时参观完,我自己消化了好久。” 梁安棋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深远: “这样看来,我们四房这次,可能真的是……撞上了一座靠山。” 同一时间,何家本宅。 二姨太梁安华正坐在偏厅的红木椅上,慢慢品着一盏普洱。 她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眉眼间透着多年掌权沉淀下来的精明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凌厉。 吴振坤垂手站在下首,大气都不敢喘。 “直接走了?” 梁安华放下茶杯,声音听不出喜怒,“连句场面话都没说?” “是,何太。” 吴振坤恭敬道。 “何希彤呢?什么反应?” “四小姐当时想拦话,被那位楚秘书接过去了。后来江先生直接决定,她也没再多说,跟着走了。” 吴振坤斟酌着用词,“看他们的去向,似乎不是去四房提前安排的地方。” 梁安华轻轻“哼”了一声,指尖划过光滑的杯沿: “这位江先生,架子倒是不小。我们何家主动邀请,他连敷衍一下都不肯。” 坐在侧边沙发上的一个男人,是她儿子,何兆文。 他皱着眉头开口:“妈,这个姓江的到底什么来头?查了这么久,除了知道他在内地和海外有些生意,背景还是模模糊糊。四房这次怎么就攀上他了?” “能让你查不清楚的,本身就说明问题了。” 梁安华瞥了儿子一眼,“赌牌竞拍在即,他突然冒出来,还跟老四那边绑得这么紧,摆明了是冲着牌来的。 资金看来不是问题,现在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决心,又准备了什么后手。” 吴振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何太,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今天在机场近距离看,这位江先生虽然年轻,但气度很不一般。 不是那种虚张声势的富二代,更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身边那些保镖,也都不简单。” 何兆文有些不以为然:“坤叔,你也是见过风浪的,怎么还长他人志气? 澳门是我们的地盘,他再有钱,是龙也得盘着。 竞拍拼的是真金白银和本地关系,他能比我们更懂澳门?” 梁安华抬手制止了儿子的话,看向吴振坤: “阿坤,你觉得,他拒绝我们,是纯粹不给面子,还是……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里?” 吴振坤沉默片刻,谨慎地回答:“我感觉……更像是后者。” 这个判断让梁安华的脸色微微沉了沉。 不怕对手强硬,就怕对手根本不屑于把你当对手。 “继续查。” 她吩咐道,“重点查他最近在境外,特别是美国有什么动向。 还有,老四那边这两天肯定会和他碰面,盯紧点,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是,何太。” 吴振坤应下。 第377章 张赌牌 何兆文还是有些不服气: “妈,要我说,也不用太把他当回事。竞拍场上见真章就是了。我们准备了这么久,还有三房帮衬,难道还怕他一个外人?” 梁安华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缓缓端起茶杯,眼底神色变幻。 她心里隐约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四房那个梁安棋,不是冲动无脑的人,她能豁出去找这么个外人合作,肯定是看到了他们没看到的东西。 翌日一大早,何希彤就来到了江辰的住处。 楚晚宁已经在客厅处理事务,见她来了,便领她进去。 “江先生在用早餐,何小姐稍等。” 片刻后,江辰走了出来,衣着休闲,比昨天在机场时显得随意些。“何小姐,这么早。” “江先生早。” 何希彤笑着打招呼,“昨天休息得还好吗?今天天气不错,我想着如果您有兴趣,可以带您简单转转澳门。 地方不大,但有些特色,路上也可以聊聊竞拍相关的一些风土人情。” 江辰点点头:“也好,那就麻烦何小姐了。” 车子驶出安静的豪宅区,很快便汇入澳门白天的车流。 何希彤当起了导游,语气轻快了些: “澳门确实很小,开车绕一圈也要不了多久。整个经济,可以说一大半都靠旅游和博彩撑着。” 她指着窗外掠过的繁华街景和高耸的酒店赌场综合体: “特别是博彩业,Gdp占比能超过一半。 因为这里博彩合法,又是世界三大赌城之一,所以一年到头,世界各地的人,尤其是内地和东南亚的客人,络绎不绝。” 车子经过着名的葡京酒店,那标志性的鸟笼造型引人注目。 “像这些老牌的赌场,早就不单单是赌钱了,里面酒店、餐饮、购物、娱乐一应俱全,很多游客就算不赌,也会来打卡消费。” 何希彤介绍道,“不过,核心利润和最顶级的服务,还是围绕着赌厅和VIp客人。” 江辰看着窗外形形色色、带着好奇或兴奋神情的游客,问道: “客源结构呢?主要是哪些地方?” “超过七成来自内地。” 何希彤回答得很精确,“其次是港澳本地、东南亚,还有少量欧美豪客。 这几年,内地监管部门对资金出境监管很严,对高端客人的‘洗码’和资金流转方式影响很大,这也是各家都在想办法应对的挑战。” 车子穿过拥挤的半岛,驶上连贯澳门三岛的跨海大桥。 何希彤指着右边一片填海造陆形成的崭新区域: “那边是路氹城,算是澳门博彩业的新中心,很多国际大牌酒店赌场都扎堆在那里,像威尼斯人、巴黎人、永利皇宫……场面更大,更现代化,吸引的也是更年轻、家庭式的游客。” “新旧区域,经营模式有区别吗?”江辰问。 “有。” 何希彤点头,“半岛这边老牌赌场,更依赖传统的‘叠码仔’制度和熟客网络,讲究人情和隐蔽性。 路氹城那边就更像大型综合度假村,靠规模、品牌和丰富的非博彩体验吸引客流。 不过,最顶尖的那部分VIp客户,两边都在争。”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稍微严肃些: “这也是为什么一张赌牌那么重要。 它不仅意味着可以开赌场,更意味着拿到了参与这个庞大生态、分享这块顶级蛋糕的入场券。 有了牌,才能合法地建立自己的赌厅网络,吸引和留住那些真正带来巨额流水的豪客。” 车子在路氹城绕了一圈,巨大的酒店建筑群和仿制的世界名胜景观让人目不暇接,处处彰显着资本堆砌出的奢华与梦幻。 随后,何希彤又让车子开回半岛,穿行在一些老街区。 “这里才是很多澳门本地人生活的地方。” 她指着窗外相对低矮的楼房、传统的茶餐厅和热闹的街市,“博彩业光鲜亮丽,但澳门普通人的生活和它既有联系,又像是两个世界。” 很多时候,一个地方发展得再快,跟大多数普通人其实没多大关系。 真正能赚到钱的,还是那些本来就有门路的人。 这就像有些城市Gdp数字很高,可老百姓口袋里却没多出几个钱,是一个道理。 中午,何希彤选了一家本地很有名气的老字号粤菜馆。 包间里,她一边给江辰斟茶,一边说: “江先生,这就是澳门的缩影——地方小,能量大,新旧交织,遍地机会,也处处是看不见的规则。 赌牌竞拍,争的不仅是未来几十年的经营权,也是在这个独特生态里的一个核心位置。” 江辰喝了口茶,听着。 他心里自然清楚,澳门能有今天,靠的就是早年政府批出去的那几张合法的赌牌。 一个城市想发展,总得有自己的路子。 像港城,靠的是天生的好港口和自由港地位。 澳门呢,没那个地理条件,博彩就成了它最独特的“牌照”和支柱。 “赌牌现在还是六张?”江辰问。 “对,还是六张。” 何希彤点头,“三张正牌,三张副牌。简单说,正牌是‘主牌’,持有者可以独立经营赌场,自主性大,但门槛和监管也最严。 副牌呢,更像是‘依附’于正牌持有者,通过合作方式参与运营,权益会受到更多限制,但成本和风险相对也小一些。 不过无论正副,每一张背后都连着巨大的利益网络,牵扯到酒店、地产、娱乐、甚至金融。” 江辰听得很仔细,随口问道:“何家当年,是怎么拿到第一张牌的?” 人人都知道何家靠博彩起家,但具体怎么拿到赌牌的,各种说法都有,江辰自然也好奇。 何希彤笑了笑,眼神里透出些追忆的神色: “这事说来话长,但归根结底,是时机、胆识,还有那么一点运气。” 她稍微整理了下思绪,开始讲述: “那还是六十年代初,澳门这边赌场虽然开着,但规模小,也很乱。 我爸当时就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得有个正经的牌照,把生意做规范,做得长远。 正好那时候,澳门政府也想整顿博彩业,增加税收。” 第378章 对手 何希彤看向江辰: “我爸常说,赌牌是‘特许经营权’,不是白拿的。 拿了,就得担起责任,让这个行业既能赚钱,又能长久,还得对澳门有点真正的贡献。” 江辰微微颔首,这话他认同。 任何垄断性的牌照,背后都意味着相应的责任和风险。 “所以,是政策需要,加上何家主动去争取?” 江辰概括道。 “可以这么说。” 何希彤点头,“但过程一点也不轻松。竞争对手不少,光是疏通关系、证明自己的实力和诚意,就花了很大的力气和代价。 而且,拿到牌只是第一步,后面怎么把赌场真正做起来,建立信誉和规矩,才是更大的考验。” 江辰微微颔首,这话他认同。 任何垄断性的牌照,背后都意味着相应的责任和风险。 吃完午饭,江辰回到了住处。 澳门确实不大,即便放慢了节奏,一个上午也基本转了个大概。 何希彤把晚上见面的地址告诉江辰后,便先行离开了。 江辰刚坐下没多久,楚晚宁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神色。 “江先生,何家二房来人了,正在门口,说想拜访您。” 楚晚宁说道,“来的是何家二房的儿子,何兆文。” 江辰并不意外。 何家作为澳门的地头蛇,想知道他住在这里并不难。 只是没想到,二房这么快就又找上门了,而且这次直接派了自家子弟。 “几个人?”江辰问。 “就何兆文自己,带了一个助理模样的。” 楚晚宁回答,“态度看起来还算客气,但这个时候来,肯定不是单纯问候。” 江辰想了想,说:“让他进来吧。在偏厅见。” “好的。”楚晚宁点头,转身去安排。 几分钟后,何兆文被引到了偏厅。 衣着讲究,脸上挂着社交式的笑容,但眼神里带着打量。 “江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 何兆文主动开口,语气还算客气,“听说江先生昨日抵澳,家母特意让我过来问候一声。昨天机场那边,底下人不懂事,若有冒犯,还请江先生海涵。” 江辰坐在沙发上,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何先生客气了,坐。” 何兆文坐下,目光快速扫过偏厅简洁却处处透着不凡的布置,心里的判断又多了几分。 “江先生这处住所,真是闹中取静,好地方。” “凑合住。”江辰语气平淡,“何先生今天过来,不只是为了问候吧?” 何兆文笑了笑,也不绕太多弯子: “江先生是爽快人。那我也不兜圈子了。听说江先生这次来澳门,是对赌牌有兴趣?” “有点兴趣。”江辰承认得很直接。 “那不知道江先生,对我们何家了解多少?” 何兆文身体微微前倾,“澳门这个地方,圈子小,规矩多。 赌牌生意,光有钱是不够的,还需要懂这里的人情世故,有可靠的本土伙伴。 我们何家在澳门经营了几十年,根深叶茂,对各路关系和门道,都最清楚不过。” 他顿了顿,观察着江辰的表情,继续说道: “江先生实力雄厚,我们非常钦佩。 如果江先生愿意,我们何家,尤其是我们二房,非常希望能和江先生交个朋友,甚至……有更深入的合作。 总比和一些根基不稳、自顾不暇的人合作,要稳妥得多,您说是不是?”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挑拨离间,想拉拢江辰,把四房踢出局。 江辰听了,脸上没什么变化,只是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才慢悠悠地说: “何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合作的事,我自有考量。” 他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接茬,态度模糊。 何兆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江辰会是这种反应。 他只好又说:“江先生可以多考虑考虑。在澳门,多个朋友,总比多个对手好。 尤其是竞拍这种事,变数很多,有熟悉内情的人帮忙,会顺利很多。” “嗯,有道理。” 江辰点点头,依然看不出真实想法,“何先生的话,我记下了。” 何兆文感觉像是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对方完全不接招。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便站起身: “那我就不多打扰江先生休息了。希望江先生在澳门一切顺利。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江辰示意楚晚宁接过名片,自己也起身,算是送客: “楚秘书,送送何先生。” 何兆文带着助理离开,脸上的笑容在转身后就消失了。 这位江先生,比他想象中更难对付,油盐不进。 楚晚宁送走人回来,看向江辰:“二房这是急了,想直接截胡。” 江辰重新坐下,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让他们急。晚上去见见四房的人,看看他们到底准备得怎么样。”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傍晚时分,何希彤提前到了,接上江辰和楚晚宁,前往约定的地点——“静庐”。 静庐位于澳门半岛一处僻静的半山腰。 外表看是一栋颇有年头的葡式老建筑,但内部经过精心改造,格调雅致,私密性极好。 何希彤显然对这里很熟,领着他们直接上了顶层唯一的一个包间。 包间很大,一面是整幅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澳门半岛的夜景,另一侧则布置成舒适的会客区。 梁安棋已经到了,身边还坐着三位年纪、气质各不相同的男女。 见到江辰进来,梁安棋和那三人都站起身。 “江先生,欢迎。” 梁安棋今天穿了一身得体的深色套装,显得稳重而干练,“给您介绍一下,这三位就是我们四房为这次合作准备的核心骨干。” 她先引荐一位头发花白、约莫六十岁的老者: “这位是陈伯,陈志远。跟了我先生几十年,后来一直帮我打理事务,对赌场运营的每一个环节,从账目到人事,再到应对各种特殊情况,经验都非常丰富。” 陈伯向江辰微微躬身,态度不卑不亢:“江先生。” 第379章 团队 接着是一位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精明的男人: “这位是赵明义,赵总监。 以前在银河娱乐做过市场营销和客户发展总监,对吸引和维护高端客户,尤其是内地客源,很有自己的一套。他是去年才被我请过来的。” 赵明义推了推眼镜,微笑致意:“江先生,久仰。” 最后是一位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短发利落、眼神锐利的女性: “这是周敏,负责技术和安保统筹。 她在永利和威尼斯人都做过高层,对现代化赌场的安防系统、电子监控、反洗钱流程以及应对高科技作弊手段,是真正的专家。也是我好不容易才请动的。” 周敏只是朝江辰点了点头,话不多,但目光沉稳有力。 江辰与三人逐一简单打过招呼,然后在主位坐下。 楚晚宁坐在他侧后方,打开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准备记录。 “各位请坐。” 江辰示意了一下,“时间有限,我们直接点。 何太,还有三位,我想知道,如果我们竞拍成功,你们打算如何让一家新赌场,在最短时间内站稳脚跟,并且实现盈利?”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也相当有难度。 梁安棋看向陈伯,示意他先讲。 陈伯清了清嗓子,声音不高但很清晰: “江先生,新场子开张,头三个月最关键。 我的想法是‘稳’字当头。 第一,核心团队必须是我们自己信得过、有经验的老班底,确保日常运营不出乱子。 第二,初期不追求最大客流,而是先服务好我们通过旧有关系能带来的第一批稳定客源,把口碑和规矩立起来。 第三,财务上严格控制,每一笔大额进出都要有清晰记录和合理依据,不给任何人留下把柄,也符合监管要求。” 赵明义接着补充:“陈伯说的稳,我完全同意。 在客户方面,我的策略是‘精准’和‘分层’。 我们会利用现有渠道,尽快锁定一批有消费力、信誉好的老客户作为基础。 同时,针对内地新兴的年轻富裕阶层和东南亚客源,设计差异化的服务和推广活动,不和老牌赌场正面拼‘豪’,而是打‘特色’和‘私密体验’。 另外,非博彩的高端配套服务,比如定制旅游、奢侈品鉴赏、私人宴会,必须同步跟上,把客人尽可能长时间留在我们的生态圈里。” 轮到周敏,她言简意赅: “我的部分主要是‘防’和‘控’。 新场子最容易被人用技术手段或内部漏洞做文章。 我会在开业前,完成全套安防系统的独立审计和升级,所有关键岗位人员背景重新核查,并建立一套实时监控和快速反应机制。 特别是资金流动监控,会采用目前最先进的系统,确保合规,也预防内部风险。 如果有人想从技术或安防层面给我们找麻烦,我会确保他们无从下手。” 三人的回答思路清晰,各有侧重,而且显然经过事先沟通,互相之间能形成互补。 江辰听完,没有立刻评价,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如果二房,或者外部的竞争对手,在开业初期故意制造事端,比如在赌厅闹事、散布不利谣言、甚至利用官方关系施压,你们预案是什么?” 陈伯和赵明义对视一眼,陈伯先开口: “赌厅闹事,我们有成熟的应对流程和可靠的安保人员,确保事态不扩大,并快速理清责任。 如果是针对客人或员工的恶意行为,我们会保留证据,必要时通过法律途径解决,但前提是不影响正常营业。” 赵明义说:“舆论方面,我们会提前准备一套公关应对方案,与几家可靠的本地媒体保持沟通。更重要的是,用实实在在的服务和客户口碑来对冲谣言。至于官方层面……” 他看向梁安棋。 梁安棋此时接过了话: “江先生,这方面我们四房会动用所有积累下来的人脉关系去斡旋。 有些老关系,二房能动用,我们也能。 而且,只要我们的经营合法合规,手续齐全,对方能做的也有限。 最关键的是,要让他们看到我们解决麻烦的决心和能力,一次之后,他们就会掂量值不值得继续。” 周敏冷冷地补充了一句: “所有非常规的‘麻烦’,只要能留下电子或物理痕迹,我这边都能追溯。有时候,证据本身就是一种威慑。” 问答又持续了将近一小时,江辰的问题逐渐深入,涉及财务细节、人员管理、危机处理、甚至对未来几年监管政策变化的预判。 梁安棋和三位骨干基本上都能给出务实、有逻辑的回答,虽然有些细节还需要完善,但整体框架和应对思路是清晰的。 最后,江辰看了看时间,结束了问答。 他看向梁安棋:“何太,你有一个不错的团队。” 梁安棋心里微微一松,但知道这还不是最终表态。 “江先生过奖了。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准备。” “具体的运营方案和权责协议,晚宁会和你们对接细化。” 江辰站起身,“竞拍的事,按计划推进。其他麻烦,来了再说。” “明白,江先生。” 梁安棋带着三人起身相送。 离开静庐,坐进车里,楚晚宁对江辰说: “江先生,四房这个团队,比我们预想的要扎实。尤其是那个周敏,是真正做实事的人。” 江辰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淡淡地说: “人是还行。但澳门这潭水,光靠这几个人还不够。” 随着赌牌竞拍日期的临近,澳门这座小城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机场变得格外繁忙,来自世界各地的私人飞机和头等舱旅客络绎不绝。 各大顶级酒店和会所更是被预订一空,随处可见衣着光鲜、带着助理和翻译的陌生面孔,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绷感。 何希彤拿到最新汇总的竞拍意向者及关联方名单时,手指都有些发凉。 名单比之前预估的又长了一截,除了已知的那几家内地巨鳄和东南亚财团,后面还跟了不少背景深厚的国际资本影子。 甚至有几个名字,连她这个在澳门长大的人都只是隐约听过传闻。 第380章 何静仪 何希彤拿着名单去找母亲梁安棋,脸色不太好看: “妈,您看看这个……比我们之前想的,还要复杂。单靠我们自己,别说竞拍,连入围的资格赛恐怕都挤不进去。” 梁安棋戴着眼镜,仔细地翻看着每一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知道赌牌诱人,但没想到会引来这么多方势力。 这已经不只是商业投资了,更像是一场各方角力、争夺未来入场券的混战。 梁安棋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这张牌背后的财富、权势……吸引力太大了。大到让这么多平时不露脸的人,都忍不住要跳出来争一争。” 她指着名单上的几个缩写和代号: “这几个,背后恐怕不只是有钱,可能还连着某些官方的线。我们四房那点家底和人脉,放在这里面,根本不够看。” 何希彤深有同感地点头,心里一阵后怕的庆幸。 幸好,幸好当时孤注一掷去找了江辰,幸好他同意了合作。 否则,四房现在恐怕连坐在牌桌边看别人玩的资格都没有。 “现在只希望,江先生那边……” 何希彤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江辰是她们现在唯一的依仗。 这时,梁安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信息,脸色骤然一变。 “怎么了,妈?” 何希彤察觉到不对劲。 梁安棋把手机屏幕转向女儿,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何静仪今天到澳门了。” 何希彤倒吸一口凉气,后背一阵发冷。 何静仪! 二房的大女儿,赌王在世时曾多次感叹“静仪如果是儿子,何家必能再上一层楼”的那位! 她是二房真正的核心与智囊,也是赌王去世后二房能迅速掌权的关键人物。 她常年在外打理何家最重要的海外资产和关系,极少回澳门。 每次回来,都意味着有大事要发生。 “她……她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 何希彤声音有些发干,“是为了竞拍?” “不然呢?” 梁安棋的脸色阴沉下来,“二姐虽然精明,但大局观和手腕,比起静仪还是差了一截。 静仪亲自回来坐镇,说明二房对这次竞拍是志在必得。” “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楚秘书,不,直接告诉江先生。” 梁安棋当机立断,“何静仪不同旁人,她能动用的资源和手段,我们都未必完全清楚。必须让江先生提前有所防备。” 何希彤不敢耽搁,立刻联系了楚晚宁。 电话那头,楚晚宁听完,语气依旧平稳: “好的,何小姐,信息收到了。我会立刻转告江先生。” 消息很快传到了江辰这里。 江辰正在看一份简报,闻言抬起头: “何静仪?” “是。” 楚晚宁将提前准备好的资料递上,“赌王在世时最看重的女儿,也是二房实际上的灵魂人物......” 资料上的女人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气质沉静,眼神很深。 “四房那边很紧张,”楚晚宁补充道,“认为她的出现会让竞拍变数大增。” 江辰放下资料,脸上没什么变化。 “竞拍说到底,拼的是真金白银。” 楚晚宁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些。 在资金这一块,江辰不输任何人。 另一边,何静仪的航班抵达澳门后,她直接回了何家老宅。 何家大宅门口,灯火通明。 以何兆文为首的二房众人,早已全部在门口等候。 在华夏的家族文化里,一向是重男轻女,豪门尤甚。 但何兆文对这个姐姐,是真心服气的。 他站在众人最前面,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驶近,停下。 车门打开,何静仪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妆容精致,却丝毫不显张扬。 明明已经四十出头,看上去却像三十多岁,只有那双沉静的眼睛,透着岁月磨砺出的深邃和通透。 “大姐。” 何兆文率先迎上去,语气里是罕见的敬重。 “兆文。” 何静仪对他点点头,目光扫过后面垂手恭立的二房众人,最后落在何兆文身上,“进去说吧。” 一行人簇拥着她走进大宅。 来到大厅,何静仪把外套递给迎上来的佣人,看到坐在主位的梁安华,叫了声:“妈。” “舍得回来了?” 梁安华的声音不高,却很有分量。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 何静仪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姿态从容。 佣人端上茶,她接过来,轻轻吹了吹,没喝,只是看向母亲: “竞拍的事,我听兆文大概说了。情况比我预想的要复杂。” “知道就好。”梁安华看着她,“那你打算怎么保住?” 何静仪没有立刻回答。 她很清楚,何家能发家,靠的就是早年拿到并牢牢握在手里的那三张赌牌。 如今想全部保住,难度和当年不可同日而语。 以前大家或许还没完全看清这里面的利益有多大,让她家占了先机。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赌牌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看得明明白白。 她在海外做投资这些年,太清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了,这次觊觎赌牌的,绝不会是简单角色。 “保住全部三张,很难。” 她终于开口,“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必须确保拿下至少一张‘正牌’。这是底线,也是何家未来在澳门立足的根本。” “那另外两张呢?”梁安华追问。 “可以争,但不必强求,尤其不必为此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何静仪分析道: “一张正牌在手,我们就有继续游戏的资格。 如果为了全拿而透支过度,反而会给对手可乘之机。 现在的局面,需要的是精确计算,不是意气用事。” 她看向何兆文: “兆文,之前拟定的那份备选合作方名单,再筛一遍。 找出那些实力足够、但诉求与我们冲突最小、最好是在某些领域能互补的。 必要的时候,我们可以考虑让出一部分副牌权益,引入战略同盟,分担压力,共担风险。” 何兆文有些意外:“大姐,你是说要分出去?” 第381章 竞拍开始 “不是白给,是交换。” 何静仪纠正道,“用我们暂时吃不下、或者强吃会伤元气的部分,去换取资金、渠道,或者摆平某些麻烦的支持。 我们必须认清现实——想一家通吃,很可能最后什么都吃不到。” 梁安华沉默地听着,良久,缓缓点了点头。 女儿的想法虽然不像年轻时那样锐利进取,却更稳,更符合何家现在这个体量该有的盘算。 “具体人选,你来定。” 梁安华最终拍了板,“但有一点,无论如何,何家对核心赌场的控制力不能丢。这是底线。” “我明白。” 何静仪颔首,心里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合适的人选和谈判筹码。 现在都是全球经济,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吃独食的。 只有利益捆绑,才能走的更远。 时间一晃,转眼就到了竞拍赌牌的日子。 举办竞拍的会展中心外,车流如织。 各式各样的豪车低调地驶入地下车库,从车上下来的人,无论男女,都衣着体面,神色内敛,彼此之间只是客气地点头致意,很少交谈。 会场内部更是如此。 可容纳数百人的大厅几乎坐满了七八成,却异常安静。 参与竞拍的各方代表泾渭分明地坐在不同区域,二房、四房自然都在前排,中间隔着几个有意竞逐的财团和海外基金代表。 后排和两侧,则散布着许多面孔陌生、但气质不凡的观察者或代理人。 何静仪坐在二房区域的正中,一身深蓝色套裙,姿态沉稳。 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尤其在四房区域——何希彤和梁安棋身边那个空着的主位多停留了一瞬。 江辰还没到。 何兆文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 “大姐,都核查过了,举36号牌的是新加坡林家的代表,52号背后是中东资本,前排穿灰西装那个,是代表美国黑石的人……都比我们预想的要多。” “意料之中。” 何静仪的声音很轻,“看到肥肉的,不止我们一家。通知我们的人,按第三套方案调整报价上限,但第一次举牌,按原计划,只跟不加。” “明白。” 几乎在同时,四房区域。 梁安棋侧头问女儿:“江先生那边……” “楚秘书刚发信息,江先生已到地下车库,马上上来。” 何希彤看着手机,低声回答,眼里带着希冀和紧张。 今天,她们所有的指望,都系于江辰身上。 地下停车场。 江辰刚下车,就听见旁边有人笑着打招呼: “江先生?真巧啊,您也对赌牌有兴趣?” 江辰抬头,看见曹千山正笑呵呵地走过来。 上次一别,差不多有大半年没见过了。 “曹先生不也来了吗?” 江辰也笑了笑,回了一句。 博彩这么赚钱的生意,曹千山会出现在这里,他一点也不意外。 曹千山走近,跟江辰握了下手,脸上还是那副和气的笑容: “过来看看,学习学习。这澳门的牌局,水深得很,不是谁都能玩的。不过江先生您要是出手,那肯定不一样。” 他这话说得客气。 上次在对方手里吃了大亏,后面被他大哥狠狠说了一顿。 经过大哥提点,他才更清楚地意识到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能量有多大。 所以这次来澳门,赌牌能拍到最好,拍不到也无妨。 但绝不能得罪江辰,有机会还要试着拉拉关系。 “曹先生说笑了,我就是来凑个热闹。” 江辰语气平常,没接他的话茬。 “哈哈,您太谦虚了。” 曹千山笑眯眯的,话头自然地一转,“听说您这次是和何家四房合作?何家里面关系复杂,江先生有魄力。” “合作嘛,合适就行。” 江辰答得轻描淡写,显然不想多谈这个话题。 曹千山识趣地没再追问,点点头,像是随口一提: “等会儿竞拍结束,江先生要是不忙,一起喝杯茶?有些生意上的事,说不定能聊聊。” 江辰看了他一眼,点头应道:“行,结束了看时间。” “好好,那您先忙,不耽误您。” 曹千山侧身让了让,笑容依旧。 江辰带着楚晚宁往电梯走去。 电梯到达会场楼层。 门一开,各种目光便汇聚过来。 何希彤一眼看见江辰,立刻站起身,紧绷的神情略微一松。 江辰步履如常地走到四房区域,在预留的主位坐下。 他的出现,让前排几家真正有分量的竞逐者,眼神都凝重了几分。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这些人对竞争对手都做过调查。 江辰,自然是他们资料里分量最重、也最看不透的那个。 何静仪远远望着江辰平静的侧脸,目光沉静,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台上,拍卖师敲下木槌。 “各位,澳门特别行政区赌牌公开竞投,现在开始。第一张,A号赌牌,经营期二十年,底价二十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千万……” “二十亿美金”这个底价一出来,台下有了瞬间极细微的骚动,随即又恢复安静。 这价钱比上次竞拍高出了一大截。 但现场没有一个人露出退缩的意思。 一张赌牌能造就一个豪门,这话不是说说而已,何家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就摆在眼前。 就算大部分利润要交税,剩下的也足够撑起一个顶级家族。 垄断的行业,只要交给私人做,就没有不赚钱的,而且是赚大钱。 短暂的寂静后,有人举牌了。 “二十亿五千万。” 接着,另一个方向立刻跟进:“二十一亿。” 加价声平稳而迅速地交替着,很快就突破了二十五亿美金。 举牌的速度开始放缓,但每一次加价都显得更加沉稳有力。 何兆文看向身旁的何静仪,眼神带着询问。 他们二房还没有举牌。 何静仪微微摇头,示意不急。 四房这边,何希彤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价格已经超出了她们之前的心理预期,但江辰依然安静地坐着,没有任何表示。 “二十八亿!” 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来自前排一位代表东南亚财团的中年人。 这个价格让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第382章 产业链 拍卖师环视全场:“二十八亿,第一次。” 这时,一直沉默的二房区域,何静仪微微抬手。 她身边的助理立刻举起了号牌。 “二十八亿五千万。” “二十九亿。” 东南亚财团立刻跟上,显然也是志在必得。 何静仪表情不变,再次示意。 价格被抬到了二十九亿五千万。 竞争明显在这两家之间胶着起来。 其他竞拍者大多选择了观望。 当价格咬到三十一亿时,东南亚财团那位代表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与身旁的人低声快速交谈着。 何静仪依旧平静,准备再次举牌。 就在她的助理即将动作的瞬间,一直安静坐着的江辰,轻轻抬了下手。 站在他侧后方的楚晚宁,果断地举起了属于他们的号牌。 拍卖师眼睛一亮:“好,8号牌,三十五亿!” 这个加价幅度,直接跳了四亿,而且是在一个胶着的关口。 全场目光瞬间聚焦到江辰身上。 何静仪举牌的动作停了下来,她转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将目光投向江辰。 江辰也恰好看过来,两人视线在空中短暂接触,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令人心悸。 东南亚财团那边经过紧急磋商,没有再举牌。 “三十五亿,第一次!” “三十五亿,第二次!” 拍卖师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何静仪的方向。 何静仪沉默着,最终,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她为这张牌设定的心理上限。 何家家业虽大,但经过分家和这些年的各自经营,二房手里掌握的现金流并非无限。 三十五亿美金,即便对她们而言,也是一笔巨大数目。 她身边的助理看到示意,放下了号牌。 “三十五亿,第三次!” 木槌落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成交!恭喜8号竞拍者!” 第一张赌牌,落入了江辰手中。 场内响起礼貌性的掌声,但更多的是一种凝重的审视。 何希彤长出了一口气,手心全是汗。 何静仪收回目光,看向台上,神色依旧平静,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拍卖师没有给太多回味的时间,很快开始第二张赌牌的竞拍。 “b号赌牌,经营期二十年,底价同样为二十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少于五千万。” 这一次,举牌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也更加激烈。 显然,第一张牌的归属和最终价格刺激了所有人。 二房这次没有迟疑,从开始就加入了角逐。 何静仪亲自掌控着节奏,每次加价都果断而精准,透露出势在必得的决心。 几轮下来,价格很快被推高。 当喊到三十亿时,场上只剩下三家在竞争: 二房、一家有中东背景的联合资本,以及一个代表美国私募基金的老牌投行。 “三十亿五千万。”中东资本的代表举牌。 “三十一亿。”美国投行跟进。 何静仪面无表情,示意加价:“三十一亿五千万。” 价格在胶着中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现场气氛比刚才更加凝重,每一次举牌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当何静仪报出“三十四亿”时,中东资本的代表摇了摇头,选择了放弃。 只剩下她和那家美国投行。 美国投行的代表看了一眼何静仪,又与身边的同事快速低语了几句,再次举牌: “三十四亿五千万。” 何静仪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几乎在对方落牌的下一秒,她身边的助理便再次举牌。 “三十五亿。”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美国投行代表沉吟了足足十几秒,最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号牌。 “三十五亿,第一次!” “三十五亿,第二次!” “三十五亿,第三次!成交!恭喜17号竞拍者!” 第二张赌牌,落入何家二房手中。 这一次的掌声明显热烈了一些。 何兆文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两张最重要的正牌已经名花有主,剩下的副牌和另一张正牌竞争肯定会很激烈。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价格明显被推高的情况下,何静仪还是咬牙跟到了底。 只是,这个最终价格三十五亿美金,比她之前预想的心理价位,足足高了五亿。 接下来的竞拍节奏加快了不少,但气氛依然紧绷。 各方对于剩余牌照的争夺毫不手软,每一次举牌都伴随着快速的评估和决策。 最终,所有赌牌各归其主。 拍卖师宣布竞拍会结束。 接下来,是交接手续。 江辰和其他几位拍到牌照的得主,被工作人员引导着,前往政府大楼的一间专用大厅。 在这里,江辰又碰到了曹千山。 曹千山以三十九亿的高价拍到了第三张正牌。 他看到江辰,远远地点头微笑致意。 大厅里,澳门特区的一位高级官员亲自到场,先是对各位成功竞拍者表示了祝贺。 然后,强调持牌者必须严格遵守本地及国家的各项法律法规,依法纳税,确保运营安全合规,积极承担社会责任等等。 最后,官员明确告知:所有中标款项,需在一个月内全额付清。 流程走完,各方代表签字确认,领取了相关文件。 走出政府大楼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曹千山快走几步赶了上来,笑着对江辰说: “江先生,手续都办完了?现在有空喝杯茶了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茶室,清净。” 江辰看了看时间,点头:“可以。” 两人都没带太多随从,只各自带了一名助理,步行前往不远处的茶室。 包间里,茶香袅袅。 曹千山亲手给江辰斟了茶,感叹道: “今天这阵仗,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尤其是江先生您,出手稳准,佩服。” “曹先生不也如愿以偿了?”江辰端起茶杯。 “嗨,我这是硬着头皮上的。”曹千山笑了笑,“价格实在太高,压力不小。不像江先生您,举重若轻。” 江辰没有接话,只慢慢喝了口茶。 要不是他知道曹千山的底细,可能还真被他这副样子糊弄过去。 缅北那边被梭温控制后,曹千山的生意就转去了柬埔寨。 现在的柬埔寨,就跟以前的缅北差不多,简直成了新的诈骗天堂。 江辰知道这事,也没什么想法。 这行当,端掉一个地方,总会从另一个地方冒出来。 这是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只要有需求,就不会彻底消失。 第383章 与国同修 两人现在都拿了正牌,又都是澳门赌场的新手。 曹千山确实搞过博彩,但那是非法的。 澳门这边正规的玩法,他确实不太熟。 “江先生,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曹千山见江辰没说话,直接说道。 “有什么事?” “我想找个靠谱的合作伙伴,不知道您有什么高见?” 每个行业都有门槛,特别是垄断行业,外人想插一脚,几乎不可能。 这也是江辰选择和何家四房合作的原因。 澳门博彩业经过几十年的飞速发展,早已形成了垄断格局,不是光有张赌牌就能开门做生意的。 里面涉及到方方面面,不像别的行业那么简单。 江辰能想到的,曹千山自然也能想到。 毕竟要走合法合规的路子,他以前那些经验根本用不上。 所以,他也想和江辰一样,找个本地的合作,等站稳脚跟,再考虑自己独自经营。 江辰喝了口茶,说道:“我也是刚入行,没什么建议给你。” 这话说得很随意,但听在曹千山耳朵里,感觉对方是不肯多谈。 曹千山笑了笑,也不尴尬,接着话头说: “江先生太谦虚了。您选的何家四房,我看就很好,懂行,也可靠。 不瞒您说,我也有心和他们接触接触,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就是……缺个引荐的人。江先生您看,方不方便帮我牵个线?搭个话就行。” 他这话说得很客气,姿态也放得低。 江辰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 “行,我跟何太提一下。不过合不合作,怎么合作,还得你们自己谈。” “那是自然!太感谢江先生了!” 曹千山连忙道谢,脸上的笑容更热情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江辰便起身告辞了。 曹千山一直送到茶室门口,看着江辰上车离开。 等车子拐过街角,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沉下来,哪还有刚才半点客气热络的样子。 笑脸不过是他惯用的伪装,狠辣阴沉才是他的底色。 不然,他也接不住曹家那些灰色产业。 这年头,白天黑夜照样分,好人坏人也没绝迹。 只是恶人也进步了。 纯粹的喊打喊杀越来越少,不是人变好了,是都改头换面,穿上西装,搞起公司化运营了。 连黑社会都讲究个企业章程和KpI。 曹千山又站了一会儿,直到烟抽完,才转身走回茶室。 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仿佛刚才的阴郁从未存在过。 江辰的车没开多远,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楚晚宁和何希彤从另一辆车上下来,迎了过来。 楚晚宁拉开车门坐进来,对江辰说: “老板,钱已经付清了。三十五亿美金,全款,刚刚到账。我们是几家拍到牌照里,第一个全额付清的。” 江辰“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仿佛只是付了笔寻常账单。 旁边的何希彤听得心里很震惊。 三十五亿美金,说付就付,还是现金,不是股票债券那些虚的。 而且这还只是买牌的钱,后面开业装修、配套设备、人工运营……样样都要大把烧钱。 团队她们解决,但这些硬支出,可都得江辰真金白银往里填。 她正想着,江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曹千山想和你们四房合作,你跟你母亲说一声。” 何希彤回过神:“曹千山?拍到第三张主牌的那个?” 她顿了顿,问,“您和他……认识?” “不熟。就是帮忙带个话。” 何希彤点点头,心里明白。 牵线归牵线,江辰显然没打算替他们做主,也没想掺和太深。 这么大的合作,她当然做不了主,必须马上告诉母亲。 “好的江先生,我这就联系我母亲。” 何希彤说着,拿出手机。 江辰不再多说,对司机示意了一下,车子重新启动,先送何希彤回住处。 路上,何希彤已经和母亲梁安棋通上了电话,低声快速说明了情况。 电话那头,梁安棋显然也很意外:“嗯,明白了。你先回来,我们详细说。” 挂了电话,何希彤对江辰说: “江先生,我母亲说需要当面商量。我先回去一趟。” “嗯。” 江辰应了一声。 车子很快到了地方。 何希彤下车后,江辰的车便离开了。 回到住处,梁安棋已经在书房等着了,脸色有些凝重。 “曹千山这个人,你了解多少?”梁安棋直接问。 何希彤摇摇头: “不太清楚,我也是今天才知道这个人。不过能拍到正牌,实力肯定不一般。” 梁安棋沉默着,没说话。 家族做到这个份上,挑合作伙伴必须慎之又慎。 她对曹千山也确实不熟。 不过,既然是江辰带的话,江辰应该知道底细。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江先生,打扰了。关于曹千山先生……您对他,是否有些了解?方便的话,我想听听您的看法。” 梁安棋问得很客气,但也很直接。 江辰平静道:“曹家是世家。建国前就有投资支持,现在也算是‘与国同修’。” 梁安棋听完,心里猛地一惊。 江辰话里的意思很明白:曹家是和“上面”绑在一起的。 “与国同修”这四个字,分量太重了。 她以前只隐约听说过类似的家族,比如和何家合作过的霍家,但那已经是几十年前的情分了。 听江辰这语气,这个曹家,恐怕比霍家还要……不简单。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商业家族,而是有着特殊底蕴和背景的世家。 “我明白了,谢谢江先生。” 梁安棋稳了稳心神,道谢后挂了电话。 江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当初他听说曹家背景时,反应也差不多。 “与国同修”,听着确实让人羡慕。 可惜,曹家似乎并不满足于此,手还是伸向了那些灰色地带。 至于曹千山这个人,江辰自然查过他的底。 不过是曹家一个可有可无的私生子罢了。 用得着的时候,是“曹公子”;用不着了,说不定哪天就成了弃子。 这些,他没必要跟梁安棋说透。 第384章 天上掉馅饼? 江辰放下手机,问楚晚宁: “之前让你找的人,有眉目了吗?” “从拉斯维加斯挖了一批人过来,经验和技术都够。” 楚晚宁回答道,“正在让他们熟悉这边的环境和规矩,适应一下,很快就能上岗。” “嗯。”江辰点点头。 和何家四房合作是一回事,自己培养一支可靠、专业的班底,是另一回事。 他不可能把自己的产业,一直完全交到别人手里管理。 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人也是一样。 “让他们尽快熟悉起来。” 江辰对楚晚宁说,“规矩、流程、还有本地那些不成文的习惯,都要摸透。特别是和监管部门打交道的方式,和拉斯维加斯那边肯定不一样。” “已经在安排了。除了常规培训,还找了两位澳门本地的退休高管做顾问,帮忙疏通一些关系,讲解潜在的雷区。费用不低,但值得。” “该花的钱要花。” 江辰表示同意,“这些人到了之后,先不急着放到明面上。 一部分可以以‘顾问’或‘技术支持’的名义,慢慢介入四房那边的筹备工作,既能学习,也能观察。 另一部分,为曹千山那边可能开始的合作做准备。” 他思路很清晰,每一步都有后手。 另一边,梁安棋放下手机,看向一脸好奇的女儿,缓缓吐出一口气。 “妈,江先生怎么说?”何希彤问。 “这个曹千山……背景比我们想的深得多。” 梁安棋语气严肃,“他家是真正的世家,很早以前就和上面绑在一起了。不是普通有钱商人那么简单。” 何希彤也听得愣住了。 世家? 和霍家一样? 不,霍家不是世家! 只有繁荣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家族,才能叫世家! “那……这合作,我们还谈吗?” 她有点拿不准了。 背景太硬,有时候反而让人不敢靠近。 “谈,而且更要好好谈。” 梁安棋下定了决心。 江辰实力固然深不可测,但根基和能量更多在海外。 曹家则不同,“与国同修”意味着他们在内地拥有难以想象的深厚资源和影响力。 这对目前根基在澳门的何家四房来说,是另一种更直接的助力。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曹千山的出现,或许是一个比江辰更能让四房在澳门乃至内地市场站稳脚跟的契机。 “你马上让人去查曹先生的住处。” 梁安棋对女儿说,“然后告诉对方:我们非常重视曹先生的合作意向,愿意尽快安排会面。时间地点尊重曹先生安排,我们全力配合。” “妈,那我们和江先生那边……” 何希彤有些迟疑。 “江先生那边一切照旧,该做的我们一样要做好。” 梁安棋语气果断,“但曹家这条线,也必须抓住。两边不冲突,甚至……如果能处理好,可以相互借力。 不过这些话,我们心里知道就行,对外,尤其是对江先生,要把握好分寸。” 她是两边都不敢得罪。 在梁安棋与曹千山接触的同时,江辰这边也没闲着。 楚晚宁按照江辰的指示,迅速行动,开始接洽那些失去赌牌、面临停业危机的旧赌场。 这些场子硬件设施是现成的,员工也是熟手,只是因为背后的公司没拍到新牌,不得不关门。 江辰直接出手收购,比从头新建要快得多,也省事得多。 同时,之前与何家四房敲定的核心运营团队,也按照计划,开始分批进驻这几个被收购的赌场。 他们需要熟悉场地、清点设备、评估人员,为即将到来的重新开业做全面准备。 两条线,都在高速推进。 梁安棋很快收到了曹千山下榻酒店的信息,也正式发出了会面邀请。 曹千山那边回复得很快,时间就定在第二天下午。 而江辰收购赌场的消息,也悄悄在澳门业内传开。 动作之快,让不少人侧目。 何希彤感觉自己像被两股洪流裹挟着。 一边要协助母亲应对与曹千山的会面,另一边又要关注江辰这边收购和团队进驻的进度,忙得脚不沾地。 她知道,母亲想抓住曹家这条线,为四房寻找更稳固的靠山。 但她心里也隐隐有些不安。 江辰会怎么看待四房与曹千山的接触? 这位深不可测的合作者,真的会对此毫无芥蒂吗? 第二天下午,澳门一家顶级酒店的私人茶室。 梁安棋带着何希彤,准时赴约。 曹千山已经到了,身边带了一位很年轻的男人。 “何太,久仰久仰,这位一定是希彤小姐了,幸会。” 曹千山起身相迎,笑容热情,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络,也显得足够尊重。 “曹先生,幸会。感谢您拨冗相见。” 梁安棋得体地回应,与何希彤一同落座。 寒暄过后,曹千山开门见山: “何太是爽快人,我也不绕弯子。我拍下这张牌,是看好澳门博彩业的前景。 但我在这行是新人,缺的是何太这样懂行的伙伴。江先生牵了线,我觉得这是缘分,也是机会。” 梁安棋微微颔首:“曹先生过誉了。我们四房在澳门经营多年,确实有些经验和人脉。不知道曹先生对于合作,具体有什么设想?” 曹千山开口道: “我的想法是,深度合作。由四房全面负责我这张牌的运营管理,从场地改造、团队搭建到日常经营、客户维系,全部交给你们。 我这边主要提供资金支持,并在需要的时候,动用一些内地的资源,为赌场吸引高端客源,或者解决一些……可能遇到的非商业性麻烦。” 他顿了顿,给出更具体的条件: “至于分成,我初步考虑是四六开,你们六,我四。 运营决策权以你们为主,但涉及重大投资或战略调整,我们需要共同商议。 合同期可以先定五年,如果合作愉快,再续。” 这个条件,从表面上看,相当优厚。 运营权、主导权、大部分利润都给了四房,曹千山更像是出钱和提供背景支持的合伙人。 第385章 赌场营业 梁安棋心里快速盘算着。 条件确实诱人,但天上不会掉馅饼。 曹千山如此让步,所图必定不小。 他看中什么? “曹先生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 梁安棋没有立刻答应,“不过,运营两张主牌,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挑战,需要投入的人力、精力都是双倍的。 我们需要一点时间,仔细评估我们的团队是否能同时胜任,以及具体的权责、风险该如何进一步细化。” “理解,完全理解。” 曹千山笑着点头,“这么大的事,确实应该慎重。我可以等。 这份合作意向书草案,何太可以带回去仔细研究,有任何疑问或修改意见,我们随时沟通。” 他示意了一下,身旁的助理立刻将一份文件递了过来。 “另外,”曹千山看似随意地补充道,“我听说江先生那边动作很快,已经开始接手旧场子了。 何太这边如果有任何需要协调或者……觉得不太方便直接和江先生沟通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嘛。” 这话就有点意味深长了,隐约带着点离间或者展示自身能量的意味。 梁安棋面色不变,接过文件: “谢谢曹先生。我们会认真考虑。江先生那边,我们合作得很顺利,该沟通的都会沟通。” 会面在一种表面和谐、实则各怀心思的氛围中结束。 与此同时,江辰的临时办公室里。 楚晚宁正在汇报:“第一家‘金悦’赌场的交接基本完成,我们的管理团队已经全面接管。 另外两家‘豪景’和‘葡韵’的收购谈判也进入最后阶段,预计三天内可以签合同。 从拉斯维加斯过来的人,一部分已经派到‘金悦’熟悉情况,另一部分作为机动。” 江辰看着桌上摊开的新赌场设计草图,点了点头: “进度不错。四房那边,团队进驻还顺利吗?” “何太派出的核心人员已经到位,正在配合我们的人做资产评估和员工面试,目前没遇到大问题。” 楚晚宁汇报完,稍作迟疑,还是说道: “另外,何太和曹千山今天下午见面了,谈了一个多小时。内容不详,但何太离开时,手里拿了一份文件。” 江辰手中的笔顿了一下,随即继续在草图上标注,语气平淡:“知道了。” 他并不意外。 梁安棋在得知曹家背景后,有这样的举动是人之常情。 甚至,这或许也是他愿意“牵线”时,就预料到的局面之一。 “老板,需要……关注一下吗?”楚晚宁问得含蓄。 “不用特别做什么。” 江辰放下笔,“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四房如果聪明,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至于曹千山……” 他嘴角勾起一丝没什么温度的弧度: “他想借力,就让他借。看看他到底能拿出多少‘诚意’,又到底想走到哪一步。澳门的饭,不是谁都能轻易吃下的。” 楚晚宁了然,不再多言。 半个月后,江辰名下的第一家赌场【金悦】正式开业。 虽然规模不算最大,但开业当天还是很热闹。 澳门不少有头有脸的人都来道贺,场面给得足。 按照合约,日常运营全权交给了四房的团队,江辰这边除了必要的监督,基本不插手。 开业酒会上,人影憧憧。 何希彤作为四房代表忙前忙后,梁安棋也端着酒杯与几位老友寒暄。 这家赌场名义上是江辰的,但对她们四房来说,意义完全不同。 这是她们在失去自家赌牌后,重新真正接触博彩业运营的第一个平台。 二房虽然拍到了一张牌,但和四房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所以,能不能在这里展现出专业和能力,直接关系到后续与江辰的合作,甚至影响到与曹千山那边的谈判。 今天这场开业,对她们来说,只许成功,不能出岔子。 何希彤一边招呼客人,一边忍不住用眼角余光去瞥江辰的方向。 江辰正和几位政府高官站着聊天,神色平静,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在澳门,每家新赌场开业,都会有官员到场祝贺。 毕竟多一家赌场,就多一份可观的税收。 不过,来的是什么级别的官员,就得看赌场老板的身份和分量了。 像现在,站在江辰身边的,就有澳门的最高行政长官和立法会主席这个级别的。 这在澳门是非常少见的场面。 其实,在竞拍之前,江辰的一些基本情况,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 虽然明面上他是个商人,但没人会真把他当成普通生意人看待。 毕竟不久前,他和印度总理里德那场公开的硬碰硬,最后是以对方让步收场。 这事圈子里很多人都还记得。 能做到这一步的,绝不可能只是个简单的商人。 何静仪也注意到了江辰身边的阵仗。 她眼神微凝,但脸上笑容不变,继续和相识的宾客寒暄。 对她来说,结果已定,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 澳门最高长官和江辰聊了几句,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先行告辞了。 他能亲自到场待这一会儿,已经是极高的礼遇。 立法会主席则多留了片刻。 “江先生年轻有为,澳门欢迎你这样有实力的投资者。”主席笑着举杯。 “主席过奖了,以后还要多仰仗您指点。”江辰客气地回应。 “指点谈不上,合法经营,互利共赢嘛。” 主席话里有话,“不过新场子开业,各方面都要多注意。有些规矩,时间久了自然就懂了。” “一定。”江辰点头。 现在的生意都有人情世故,只要不是太苛刻,他都愿意遵守。 又聊了几句,主席也离开了。 这时,曹千山才从人群另一边走过来,脸上带着惯有的笑容: “江先生,恭喜恭喜!这场面,真够气派的。” “曹先生来了。”江辰和他碰了下杯,“听说你和何太谈得不错?” “初步沟通,挺顺利的。” 曹千山笑眯眯的,“还得感谢江先生牵线。等我这边的场子定了,也得请江先生多指点。” “互相学习。” 两人正说着,何希彤走了过来,对江辰低声说: “江先生,博监局的几位负责人到了,在贵宾室,想和您打个招呼。” “好,我过去一下。” 江辰对曹千山点点头,便跟着何希彤离开了。 第386章 两手准备 曹千山看着他的背影,又瞥了一眼远处正在与人交谈的何静仪。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若有所思。 江辰跟着何希彤来到贵宾室。 里面坐着三位身穿深色西装的中年人,正是澳门博彩监察协调局的几位核心官员。 他们见江辰进来,都站起身,态度客气而专业。 “江先生,恭喜开业。” 为首的是副局长,姓林,主动伸出手。 “林局,几位领导,感谢捧场。” 江辰与他们一一握手,“以后还要多麻烦各位指导。” “指导不敢当,按规矩办事就行。” 林副局长笑容标准,“新场子开业,我们照例要来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协调的地方。江先生这边手续齐全,团队也专业,我们很放心。” 话虽客气,但意思很明白:规矩不能坏,他们时刻盯着。 江辰应对自如: “我们一定全力配合监管,所有流程都会严格按规定来。稍后我让运营负责人把详细的合规报告送一份到局里,请各位领导过目。” “那就好。” 林副局长点点头,又聊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离开了。 他们这一趟,既是例行公事,也是一种无形的警示。 在澳门开赌场,头上永远悬着监管这把剑。 送走官员,江辰刚走出贵宾室,就看见楚晚宁快步走来,脸色有些严肃。 “老板,刚收到的消息。” 她低声道,“二房那边,何静仪离开我们这儿之后,直接去了她自家控股的‘葡京皇宫’。 那边半小时前突然宣布,从今晚开始,针对VIp客户推出一系列新的优惠和积分返利计划,力度很大,明显是针对新开业场子的。” 江辰脸上没什么意外:“反应够快的。还有吗?” “另外,”楚晚宁继续道,“我们安排在几个老牌场子里的眼线回报,从昨天开始,就有人私下接触他们那边的一些老牌‘叠码仔’和客户经理,开高价想挖人,尤其是那些手里攥着稳定大客户的。虽然没明说,但源头很可能指向二房。” 这是很常见的商业竞争手段,用优惠抢客,用高薪挖人,双管齐下,打击新对手。 “知道了。” 江辰语气平静,“告诉四房运营团队,让他们稳住。 客户优惠我们可以跟,但不能盲目拼价格,重点放在服务和新体验上。 人员方面,提高核心岗位的待遇和忠诚奖金,合同里的竞业条款该启动就启动。 另外,让我们从拉斯维加斯来的人,尽快接手一部分高端客户接待工作,他们见过世面,知道怎么对付这种局面。” “是。”楚晚宁记下,又问,“曹千山那边……他刚才和何太又简短聊了几句,似乎约了明天细谈。” “让他们谈去。” 江辰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与一位银行家交谈的梁安棋,“四房想多找条路,可以理解。只要不影响我们这边正事就行。” 他顿了顿,补充道: “不过,你私下提醒一下何希彤,让她转告她母亲,和曹千山合作,条款要看清楚,尤其是责任划分和退出机制。” 他这不是想当好人,纯粹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考虑。 曹千山是什么人,四房可能还没摸透,但他心里有数。 他可不想因为四房和曹千山那边弄出什么乱子,连累到自己。 至少,在拉斯维加斯调来的那批人能完全撑起场面之前,不能出岔子。 “明白。” 开业酒会逐渐接近尾声。 宾客们陆续离开,赌场正式开始了第一夜的运营。 灯光璀璨,赌台开局,老虎机叮当作响,穿着制服的服务人员穿梭其间。 何希彤站在二楼,看着下面逐渐热闹起来的大厅,松了口气,但心还悬着。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从现在才开始。 另一边,梁安棋送走了银行家,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 她走到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看着曹千山助理发来的合作意向书草案。 条款确实优厚,但她经商多年,深知越是看着馅饼的事,越要小心背后有没有陷阱。 江辰那句提醒,也在她脑子里转了几圈。 她收起手机,走向女儿。 “希彤,明天和曹千山那边约的几点?” “上午十点,在他酒店套房的小会议室。” 何希彤回答,“妈,江先生那边……” “江先生那边我们该做的照做,人派足,事做好。” 梁安棋打断她,“曹家这条线,也不能放。明天你跟我一起去,少说话,多听。” “好。” 时间又过了一周。 江辰名下的另外两家赌场——“豪景”和“葡韵”,也相继开业了。 这种垄断行业,即便内部有竞争,利润依然丰厚得惊人,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澳门这边,江辰不可能一直在这里盯着。 他需要一个自己绝对信任的人坐镇。 之前是让四房管理,但现在…… 是的,就在三天前,梁安棋和曹千山正式签署了合作协议。 曹千山给出的利润分成相当诱人,梁安棋似乎也把更多精力投向了那边,亲自为曹千山的场子选址、组建团队,忙前忙后。 江辰得知这个消息时,只是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但楚晚宁能感觉到,老板对四房的信任,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毫无保留了。 办公室里,江辰看着楚晚宁提交的几家赌场运营周报,数字还算平稳,但细微处已能看出些变化。 四房派到【金悦】的核心人员里,有两位经验丰富的老手,上周被调去了曹千山那边的筹备组。 “老板,四房那边的人手调配,我们需要干预吗?”楚晚宁问。 “合同里没规定不能调动人员。” 江辰合上报告,“只要他们保证我们这边场子的正常运营水准不下降,随他们去。不过,我们自己的后备梯队,要加快顶上去。” 他想了想,问道:“从拉斯维加斯来的人,现在适应得怎么样?” “大部分已经能独立负责一个区域了,对本地规矩也熟悉了不少。” 楚晚宁回答,“就是和四房那些老人之间,偶尔有点小摩擦,理念不太一样。” 第387章 人选 “有摩擦正常。” 江辰说,“让他们尽快磨合。下周开始,逐步把‘豪景’和‘葡韵’的日常管理,移交给我们自己的团队。 ‘金悦’可以再留一部分四房的人,但关键岗位要换成我们的人,或者双方共管。” 这是开始逐步收权,建立自己直接掌控的管理体系了。 “明白。” 楚晚宁记下,又汇报了另一件事,“保时捷家族那边,邀请函已经发来过好几次了。” 江辰听了,并不意外。 他继承大众集团46%股份的事,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之前一直是保时捷家族说了算,现在他突然成了最大单一股东,股份比保时捷家族还多,自然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先不急。” 江辰说,“澳门这边,我得先找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看着。” 他不需要这人多专业,忠心、能稳住局面就行。 楚晚宁站在一旁,不再多话。 涉及到这种核心人事安排,即便她是首席秘书,也知道要格外谨慎。 “你觉得,”江辰忽然开口,“澳门这边,谁合适?” 楚晚宁斟酌了一下,才说: “从拉斯维加斯来的团队里,有几个能力强的。 但他们对澳门本地人情网络的了解,还需要时间。 四房那边……何太现在心思可能有点分散。 何小姐倒是肯学,但资历和威望还不足。” 她说得很客观,没直接推荐谁。 江辰沉默了一会儿,挥了挥手: “他们我都不太放心。你先出去吧,我再想想。” 楚晚宁点头,安静地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江辰一人。 澳门这边,赌牌、买场子、养团队……前前后后投入已经超过四十亿美金。 就算他再有钱,这也是一笔巨款。 更何况,三家赌场现在日入斗金,这可是一块诱人的蛋糕。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数不清的未读信息。 地位到了他这个程度,未读消息永远都是99+,他早已习惯。 手指随意滑动着,一条来自“秦湘”的信息跳入眼帘,发送时间是八天前。 秦湘。 江辰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他身边文化水平最高的女人。 现在她是臻品集团鹏城一家会员店的店长,做事利落,人也聪明。 信息里,她详细汇报了店里近期的运营情况、遇到的挑战和她的处理方式,篇幅不短,条理清晰,最后才简单问了句他的近况。 江辰看着这条信息,心里忽然有了个想法。 他直接拨通了秦湘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那边很快接起,传来一个清亮又带着惊讶的女声: “老公?!” 她一时还不敢相信。 “忙什么呢?” 江辰问,语气比平时温和些。 “刚开完周会,在看下个月的促销方案。” 秦湘的声音里透着笑意,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想念,“老公,我想你了!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 “有正经事找你商量。” 江辰直接说,“澳门这边,我新开了几家赌场,需要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帮我盯着。你……愿不愿意过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三秒。 秦湘显然没料到是这个话题,语气认真了起来: “赌场?我可从来没接触过这行,完全不懂。” “不需要你懂具体怎么赌。” 江辰解释,“我需要一个自己人,帮我坐镇,盯住大局,管好人,看好账。 具体的运营有专业团队负责,你只需要确保他们按规矩做事,不出乱子。 以你的能力和细心,上手应该不难。” 秦湘没有马上回答,电话里能听到她轻微的呼吸声,显然在快速思考。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这事我得好好想想……毕竟隔行如隔山。我怕我做不好。” 她的语气里少了刚才的惊喜,多了些慎重和不确定。 赌场毕竟是个特殊行业,和她现在管理的会员店完全是两码事。 “对自己有点信心。” 江辰声音放得更缓了些,“你以前也没当过店长,不也上手很快? 看人、管流程、控风险,道理是相通的。 而且,这里最大的风险往往不是来自生意本身,而是人。 这一点,你比很多所谓的内行更清醒。” 他顿了顿,给了她一颗定心丸: “我会把秘书暂时留在澳门帮你,她熟悉这边所有情况和关系网。 你来了先跟着她熟悉,觉得能接手了,她再撤。 如果最后你觉得实在不合适,或者不喜欢这里,随时可以回鹏城,位置我给你留着。” 这话说得周全,既给了支持,也留了退路,压力瞬间小了不少。 秦湘那边又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语气明显松动了一些: “你把楚秘书都安排好了……看来是真缺人。那……那我先过来看看? 就这个周末,我调休两天,加上周末,有四天时间。 我先看看场子,见见人,也跟楚秘书聊聊,心里有个底,再决定,行吗?” “当然行。” 江辰一口答应,“机票和住处我来安排。你就当过来度个短假,顺便帮我看看摊子。” “什么短假,明明是给你打工。” 秦湘在那边轻轻哼了一声,但声音里已经有了笑意,“那你等着接机吧,大老板。” “好,路上小心。到了给我电话。” 挂了电话,江辰舒了口气。 他这边刚松口气,曹千山那边却头疼起来了。 泰国那边突然出手,大力打击柬埔寨的电诈园区。 这让曹千山很是恼火。 上次被江辰从缅北逼得转去柬埔寨,还没站稳多久,现在泰国军方又对着柬埔寨军方施压,连带着他们这些在柬埔寨有“生意”的人也受到了波及。 他在柬埔寨的几个园区虽然明面上和他关系不大,但实际都有他的股份和渠道。 现在这么一搞,不仅现金流受影响,不少“技术人员”和“客户”也开始人心惶惶,急着想转移或脱身。 曹千山在酒店的套房里,刚听完手下的紧急汇报,脸色很不好看。 他挥退手下,独自站在窗前,看着澳门繁华的夜景,心里却一阵烦躁。 第388章 政治问题 曹千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澳门这边刚铺开摊子,正是用钱用人的时候,后院却起了火。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原本想借着澳门赌场这笔正经生意,慢慢洗白一部分资产。 现在看来,两边的压力都小不了。 他走到酒柜前倒了杯烈酒,一口灌下,火辣的感觉顺着喉咙下去,脑子却清醒了几分。 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 当务之急是稳住澳门这边。 他拿起手机,打给他在澳门的助理: “和四房那边对接的所有流程,加快进度。资金方面……优先保证澳门项目的用款。另外,我要去一趟泰国,这里你可给我看好了。” 去泰国是步险棋,但他没得选。 柬埔寨的生意是他重要的现金来源,不能就这么断了。 助理在电话那头有些迟疑: “老板,泰国那边现在风声紧,您亲自过去会不会……” “顾不上那么多了。” 曹千山打断他,“不面对面谈,摸不清实情。澳门这边你守住,尤其是和四房的合作,不能松劲。我快去快回。” 挂了电话,他直奔机场。 飞机在曼谷降落时,已是深夜。 接机的车上,他直接问来接的手下: “泰国政府这边,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 要谈,总得先搞清楚状况。 手下一边开车,一边答道: “老板,主要是泰国总理那边被反对党弹劾,位置不稳。 他需要拿点‘成绩’出来稳住局面,打击我们柬埔寨的园区,就是做给国内看的。 政治需要,不一定是要赶尽杀绝,但眼下风头肯定要紧一阵。” 曹千山听着,眉头皱得更紧。 政治斗争拿他们开刀,这种事最麻烦,因为对方要的不是钱,是“政治效果”。 “能直接接触到做主的人吗?”他问。 “很难。现在出面办事的都是军方和警察系统的中层,真正做决定的人不会直接露面。” 手下摇头,“而且他们态度很强硬,几个主要园区都被盯死了,暂时动不了。” 曹千山沉默地看着窗外曼谷的夜景,脑子里飞快盘算。 如果是政治需要,那就有谈判的空间,无非是代价问题。 关键是,对方愿不愿意谈,以及他能不能付得起那个代价。 “安排一下,明天上午,我要见颂猜将军。” 曹千山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是他在泰国军方里经营多年的一条线,虽然职位不是最高,但消息灵通,也能递上话。 “颂猜将军那边……我试试,但不确定他这时候愿不愿意见面。” 手下有些为难。 “告诉他,我带来的条件,他一定会感兴趣。” 曹千山语气笃定,“就算他不见,也要让他知道我来过了。” “是,老板。” 第二天上午,颂猜那边回信了,同意在一个私人会所见面。 曹千山心里清楚,对方愿意见,事情就成了一半。 会所里,颂猜一身便装,端着茶杯,表情看不出什么。 “曹老板,这个节骨眼上,你还敢往曼谷跑,胆子不小啊。” 颂猜慢悠悠开口,话里带着试探。 “将军说笑了,我这是火烧眉毛,不得不来。” 曹千山坐下,也不绕弯子,“柬埔寨那边是我的心血,现在被这么打击,我实在坐不住。将军您消息灵通,给我指条明路吧。” 颂猜放下杯子,往后一靠:“这事,难办。” 曹千山眉头一皱:“难办也得有个说法吧?凡事总有个价钱。” 颂猜看了他一眼,“你们在柬埔寨那些电诈园区,最近搞得太过了,已经直接影响到了泰国的旅游业,很多游客投诉。上面压力很大。” 他没把话说全,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不是简单的“生意纠纷”,而是上升到了影响国家形象和收入的层面,借口很官方,也很致命。 曹千山心里一沉。 如果只是分赃不均或者想多要钱,都好谈。 但扯上“国家形象”和“旅游业”,这就成了政治任务,讨价还价的空间就小了很多。 “将军,园区管理上我们确实有疏忽,这个我认。” 曹千山立刻放低姿态,“但直接关停,损失太大,也不是长久之计。您看有没有折中的办法? 比如我们加强内部整顿,规范操作,减少对贵国的负面影响?该做的‘贡献’,我们一定做到位。” 他把“贡献”两个字咬得稍微重了点。 颂猜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着,似乎在权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 “现在风头上,完全停下来是不可能的。 你那边至少要做出明显收缩的姿态,关掉几个最扎眼的,把动静闹大一点。 剩下那些……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他顿了顿,看着曹千山: “至于‘贡献’,光有钱不够。你们那些搞技术的、管人的,有些渠道和名单……对我们或许有点用。” 这话就更露骨了。 不仅要钱,还要人和情报。 曹千山脸色变了变。 交出人员和客户名单,等于自断臂膀,以后想再起来就难了。 但不交,眼下这关就过不去。 “将军,技术和管理人员都好说,我们可以配合筛选。但客户名单……这行有这行的规矩,动了这个,以后就没人敢跟我们打交道了。” 曹千山试着讨价还价。 “那是你的事。” 颂猜语气冷淡,“我只知道,不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上面不会满意。曹老板,你既然来了,总得带点‘诚意’回去,对吧?”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曹千山知道,自己没多少选择余地。 他咬了咬牙:“好,人员方面,我可以提供一份名单。但客户数据,我只能给一部分不敏感的边缘信息,核心的动不了。这是我底线。” 颂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 “曹老板是明白人。那就先这样。具体怎么操作,我会让人跟你对接。记住,动作要快,场面要做足。” “明白,多谢将军指点。” 曹千山心里在滴血,但脸上只能挤出笑容。 离开会所,坐进车里,曹千山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这一趟,代价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不仅要在柬埔寨收缩,还要交人交部分数据,伤筋动骨。 第389章 保时捷家族 在澳门的几天,江辰大部分时间都陪着秦湘,带她把三家赌场里里外外转了个遍。 秦湘学得很快,几天下来,对赌场的基本架构和关键风险点已经摸清了七八成。 江辰又带她去见了何希彤。 “希彤,这是我女朋友秦湘,以后会常驻澳门,帮我照看这边的生意。” 江辰介绍道,“湘湘,这是何希彤,何家四房的代表,现在主要负责我们几家赌场的日常运营协调。” 两个女人客气地握了握手。 何希彤打量了一下秦湘,对方气质干练,眼神清明,一看就不是花瓶角色。 她心里大概明白了江辰的用意——这是派来监军的。 “秦小姐,欢迎来澳门。以后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尽管开口。” 何希彤笑容得体。 “何小姐客气了,我刚接触这行,很多地方还要向你学习。” 秦湘也回应得大方,“江辰跟我说了,你们四房经验丰富,以后希望能多交流。” 三人坐下来聊了聊赌场近期的运营情况。 何希彤介绍了目前的人员架构、主要客源和遇到的几个小问题,秦湘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切中要害的问题,显示出她出色的理解力和商业嗅觉。 临别时,江辰对何希彤说: “我不在的时候,赌场大小事务,秦湘可以代表我做决定。遇到难处,你们商量着来,解决不了再找我。” 何希彤心领神会:“明白,江先生放心。” 送走何希彤,江辰又单独和楚晚宁谈了次话。 办公室里,楚晚宁将一份整理好的文件夹递给江辰。 “老板,这是三家赌场未来一个月的详细运营计划和预算。这是核心团队人员的最终名单和背景摘要。这是与四房、以及曹千山那边所有合作协议的副本和要点分析。” “嗯。” 江辰快速浏览着,“我走之后,你留在这里辅助秦湘,直到她完全上手。” “我明白。”楚晚宁点头,之前江辰已经和她说过,“秦小姐学习能力很强,对数字和流程也很敏感,相信很快就能适应。” “另外,”江辰合上文件夹,看向她,“留意四房和曹千山那边的动向。梁安棋如果有什么超出合作范围的请求,或者曹千山那边有什么异常动作,及时告诉我。” 柬埔寨电诈园区的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江辰估计曹千山肯定会有动作。 只要不损害到自己的利益,他暂时不打算插手。 “好的。” 把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三天后,江辰的私人飞机从澳门机场起飞,目的地是德国斯图加特——保时捷家族的大本营。 飞机上,江辰闭目养神。 这次随行的是艾米丽,她既是保镖队长,也暂时兼任助理处理一些对外联络。 保时捷家族连续发来邀请,绝不会只是喝杯咖啡那么简单。 他这位突然冒出来的最大单一股东,恐怕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空乘送来一杯温水。 江辰接过,看向舷窗外。 澳门半岛的轮廓越来越小,渐渐隐没在云层之下。 “老板。” 艾米丽拿着一份平板电脑,在他侧面的座位坐下,“保时捷家族那边的最新情况汇总。 负责与您对接的是保时捷控股的董事会成员,奥托·保时捷博士,他是家族元老,也是相对温和的派系代表。 但需要留意的是,家族内部少壮派,以市场营销总监沃尔夫冈·保时捷为首的一群人,对您的到来抵触情绪很大。 他们认为您持有的股份威胁了家族对大众集团的影响力。” 江辰喝了口水,语气平淡:“预料之中。还有吗?” “另外,”艾米丽翻动着资料,“根据我们收到的非正式渠道消息,保时捷家族可能想试探您对大众集团未来战略的意向,甚至不排除提出某种……股份回购或置换的方案,来削弱您的影响力。 他们最在意的,是确保保时捷家族在大众集团内的独立性和特殊地位。” “想让我卖股份?或者用别的东西换?” 江辰笑了笑,笑意却没达眼底,“那得看他们能拿出什么让我心动的东西了。” 保时捷家族经营近百年,树大根深,绝不是易与之辈。 这次去,是敌是友,还是个未知数。 飞机继续在云层上平稳飞行。 江辰接过艾米丽递来的另一份资料,上面是保时捷家族的详细背景和分析。 保时捷家族,德国乃至全球汽车工业里一个响亮而复杂的名字。 这个家族的故事始于1931年,费迪南德·保时捷创立了保时捷汽车公司。 但真正让这个家族与德国汽车工业深度捆绑的,是其通过保时捷控股公司对大众汽车集团长达数十年的追逐、博弈与最终的控制性影响。 家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主要分为几支: 一支专注于保时捷跑车品牌的运营,另一支则通过保时捷控股公司掌控着大众集团的大部分投票权,是大众集团事实上的“太上皇”。 两者业务独立,但股权和家族血脉紧密相连。 这个家族以固执、骄傲、对控制权的绝对迷恋以及对“保时捷”品牌纯粹性的极端维护而闻名。 他们可以为了获得大众的控制权,发动一场惊心动魄、几乎拖垮自己的“收购战”。 也能在功败垂成后,通过精妙的金融手段反过来成为大众的最大股东。 简而言之,这是一个善于在资本和权力钢丝上跳舞,且绝不轻易放弃主导权的家族。 江辰作为“天降”的最大单一股东,持有的股份直接威胁到了保时捷控股在大众集团内的绝对话语权。 这是他受到邀请的根本原因。 江辰看完资料,笑了笑,没说什么。 保时捷家族在大众集团里影响力是大,但要说大众集团就是他们一家说了算,那也不尽然。 这么大一个跨国巨头,里面关系盘根错节,政府、工会、其他大小股东、管理层……各方都有自己的算盘。 保时捷家族是厉害,但也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第390章 只缺一个贵人 飞机降落在斯图加特机场时,当地已是傍晚。 江辰一行很低调,通过VIp通道直接乘车前往市中心的一家豪华酒店。 入住套房后,德国分公司的负责人已经等在那里,带来了江辰要的简报。 江辰手底下产业不少,但真正算得上跨国巨头、而且他能完全说了算的,主要是三家:臻品集团、三井集团和强生集团。 现在等在酒店的这位分公司负责人,就是强生集团的,叫陈骏。 强生集团在德国的业务做得不小,尤其在医疗器械和消费品领域,和本地政商界关系都很深。 “老板,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陈骏是个四十出头的华侨,把平板电脑和一份装订好的文件递过来。 为了弄到这些内部消息,他动用了自己最大的关系网,甚至不惜搭上集团总部那边的人情。 他太想抓住这次机会了。 作为德国区的负责人,陈骏能力够,业绩也亮眼。 但就因为华侨身份,在晋升路上没少碰壁。 在国外,尤其在欧美这些地方,职场里的肤色歧视是心照不宣的现实,有时候比明面上的规则更难打破。 一等白人,二等黑人,黄种人,特别是华侨,往往被默认为最底层。 虽然不愿承认,但这就是他每天必须面对的环境。 江辰接过,坐到沙发上开始翻看。 艾米丽在一旁倒了杯水给他。 他快速浏览了一遍,发现陈骏整理的这些信息,和艾米丽之前查到的内容大体吻合,只是在某些本地人情和潜在派系的分析上更细致一些。 江辰放下资料,随意问道:“在强生工作多久了?” 陈骏没想到老板会先问这个,略微一怔,随即答道: “十二年了,老板。从管培生做起,调到德国分公司八年,接手负责人岗位四年。” “十二年,不算短了。”江辰点点头,“做到德国区负责人,不容易吧?” 这话问得轻,落在陈骏耳朵里却有些重。 他犹豫了一瞬,决定实话实说: “确实……不容易。德国这边,尤其传统行业和顶尖企业圈,很看重背景和出身。能力是一方面,但有些看不见的隔阂,很难完全打破。” 他没直接说歧视,但意思已经在了。 江辰喝了口水,抬眼看他:“想不想换份工作?” 陈骏心里猛地一跳,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谨慎地回答: “老板,我在强生做得还算顺手,也熟悉这里的业务和环境……” 他不知道江辰这话是试探,还是真有别的意思。 江辰放下水杯,看着陈骏: “我问你想不想,不是问你习不习惯。” 他手底下能力强的人很多,个个都是名校背景。 他让陈骏去查保时捷和大众,不只是看中他的能力。 他看中的,是陈骏的身份。 华侨,代表着对方还是华夏籍。 能做到这个职位还留着华夏籍,至少说明这个人没忘本。 陈骏听着,呼吸不自觉地屏住了。 他隐约感觉到,自己一直等待的机会,可能就在眼前。 “我愿意!” 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紧,“老板让我去哪,我就去哪!” 江辰对他的反应似乎并不意外,“不先问问是什么工作?不怕我让你去干更难的,或者你不熟悉的领域?” “只要是老板安排的,再难我也学,再不熟悉我也适应。” 陈骏回答得斩钉截铁。 他知道,这种机会一生可能只有一次,必须牢牢抓住。 江辰微微颔首:“好。从现在起,你先跟着我,具体职位等保时捷家族这件事了结再说。” “谢谢老板!” 陈骏离开后,一直在旁边安静站着的艾米丽,这才看向江辰。 江辰知道她想问什么,直接说道: “以后,你只负责我的安全。其他事情,会逐步交给合适的人。” “明白,老板。” 艾米丽没有任何异议,干脆地应下。 对她来说,职责明确就是最好的安排。 另一边,陈骏几乎是强压着激动回到家。 妻子正在厨房准备晚餐,见他回来得比平时早,神色也有些不寻常,便问道: “今天这么早?” 她老公这工作看着光鲜,旁人都羡慕,可背后花的时间和精力也真不少,加班加点都是常事。 陈骏关上门,深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点。 “嗯,今天有点特别的事。” 妻子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仔细看了看他: “你看起来……好像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公司出事了?” “不是坏事,是好事,可能是天大的好事。” 陈骏拉着妻子在沙发坐下,“我今天见到那位江先生了,就是总部传得很厉害的那位大股东。” 妻子对生意上的事不太懂,但看丈夫这么郑重,也认真起来: “然后呢?他说什么了?” “他让我以后跟着他做事,职位等处理完保时捷家族的事再定。” 妻子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真的?这是好事啊!” 妻子也是华侨,太明白丈夫这些年在职场上的憋屈和瓶颈。 她反握住丈夫的手:“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的。你能力不比任何人差,就是缺一个贵人。江先生……他信得过你,你一定要好好干。” “嗯!”陈骏重重点头,“我就是怕……以后会更忙,可能经常要跟着老板到处跑,家里……”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 妻子打断他,“孩子我能照顾好,爸妈那边我也会多联系。 你想飞,就尽管去飞。 咱们在海外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等一个能真正站稳脚跟、抬得起头的机会吗?” 陈骏看着妻子理解和支持的眼神,心里最后那点顾虑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动力和暖意。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陈骏就醒了。 他几乎一夜没怎么睡踏实,脑子里反复过着可能用到的资料和江辰昨晚的交代。 看了看时间,还不到六点,但他已经躺不住。 轻手轻脚起床,洗漱,换上昨晚就熨烫好的西装。 妻子也醒了,披着衣服出来,看他这副严阵以待的样子,不由笑了: “去这么早?老板说不定还没起呢。” “早点去等着,心里踏实。” 陈骏系好领带,深吸一口气,“第一天,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391章 博士 陈骏提前抵达江辰下榻的酒店。 套房所在的楼层异常安静,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几乎被完全吸收。 套房门口,两名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已经像雕塑一样站在那里,目光警觉而平静。 陈骏认得他们,是江辰的随行安保。 他走过去,对其中一位点了点头,低声道:“我来等江先生。” 保镖显然认识他,微微颔首,没说话,向旁边让开了半步。 陈骏便安静地站在门侧另一边,背脊挺直,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平视前方。 他没有试图交谈,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里偶尔有酒店服务员推着清洁车经过,看到这阵势,也都放轻了动作,快速离开。 大约七点半左右,套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艾米丽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的陈骏,随即对保镖做了个手势。 “江先生刚起,正在用早餐。你可以进来了。” 艾米丽对陈骏说道。 “谢谢。” 陈骏这才动了动有些发僵的腿脚,跟在艾米丽身后走进套房。 客厅里,江辰正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份简单的早餐。 他穿着舒适的休闲服,看起来精神不错。 “老板,早。”陈骏恭敬地问候。 “这么早?”江辰抬眼看他,语气平常,“坐。吃过了吗?” “吃过了,老板。” 江辰没再多说,继续用餐。 艾米丽给陈骏也端来一杯咖啡。 直到用完早餐,江辰擦擦手,才再次看向陈骏: “九点出发,九点半到保时捷博物馆。 到了那里,你主要做两件事:第一,观察,除了奥托·保时捷,注意他身边还有哪些人,他们的表情、小动作。 第二,记录,所有谈话要点,尤其是对方任何含糊其辞或者试图设限的地方,记清楚。” “是,老板。” 陈骏立刻应道,心里默默重复了一遍要点。 “不用紧张。” 江辰站起身,走向卧室准备换衣服,“该紧张的是他们。” 这句话像一颗定心丸。 陈骏看着江辰走进卧室的背影,快速调整好情绪。 上午九点半,江辰的车队准时抵达保时捷博物馆。 建筑现代而富有力量感,但在这种场合下,更显出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气息。 陈骏跟在江辰身后半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奥托·保时捷在博物馆的贵宾入口迎接。 “江先生,欢迎光临。” 奥托博士笑容可掬,与江辰握手,目光随即落在陈骏身上,“这位是?” “我的助理,陈骏。” “陈先生,欢迎。” 奥托博士与陈骏也握了手,态度无可挑剔,但陈骏能感觉到那目光中疑惑。 为了迎接江辰,保时捷博物馆提前几天就闭馆了,此刻大厅里安静异常。 奥托博士伸手引路:“江先生,请。我们边看边聊。” 一行人迈步走进了充满历史感的博物馆。 馆内灯光柔和,一辆辆经典车型在聚光灯下陈列,从最早的甲壳虫原型到最新的电动超跑,像一条流淌的时间线。 奥托博士走在侧前方,声音平缓地讲解着,从费迪南德·保时捷的设计哲学,讲到勒芒赛场的辉煌战绩。 “保时捷的精神,在于对工程和驾驶纯粹性的坚持。” 他停在一辆银色的356面前,手指轻轻拂过光洁的车身,“家族历代成员都深信,有些传统,比利润更重要。” 江辰听得认真,适时点头。 走到博物馆中庭,奥托博士忽然停下脚步。 转过身,脸上笑容依旧,眼神却认真了几分。 “江先生,恕我直言。您这次成为大众集团的主要股东。不知道您对未来大众——或者说,整个德国汽车工业的走向,有什么看法?” 来了。 正题终于来了。 陈骏下意识看向江辰。 老板这次来斯图加,是受到保时捷家族的邀请,这个他知道。 保时捷家族为什么邀请老板? 现在听奥托博士的话,老板居然还是大众集团的大股东!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强生是做医疗健康和个人护理的,大众是造汽车的,压根儿不是一条赛道上的。 强生虽然也是巨头,但在德国,大众这种体量的工业集团,影响力是完全另一个层次。 能成为它的大股东,需要的资金、人脉和胆识,恐怕难以想象。 他忍不住又悄悄看了江辰一眼。 这位年轻老板,背景到底有多深? 江辰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好像奥托博士问的只是个普通问题。 “博士,我是个投资者。” 他语气很平常,“我看好大众的基础,它的技术、供应链和品牌价值,在电动化时代依然有潜力。我持股,是相信它的长期价值。” 江辰对奥托博士很尊敬。 不仅因为他是长者,更是因为他是德国的博士。 世人都知道,德国的博士不是水博。 能拿到这个学位的,都是有本事的牛人。 奥托博士笑了笑,显然也没打算就这么被糊弄过去。 “仅此而已?江先生,保时捷家族和大众的关系很深,也很复杂。任何大的股权变动,都可能影响很多事情的平衡。” 这话就有点挑明了。 江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话也接得直接了些: “我的投资是财务性的,不是来挑战谁的地位。如果可能,我更愿意和现有的大股东,比如贵家族,建立稳定的沟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然,我作为股东的基本权益,也需要得到尊重。” 意思很明白:我不惹事,但我的东西,你们也别动。 奥托博士听了,脸上笑容没变,但眼神似乎缓和了一点。 奥托博士做了个“请”的手势,引着江辰和陈骏上了二楼。 这里是一间私密的会客室,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楼下陈列的经典跑车,但环境安静了许多。 咖啡端上来后,奥托博士没再绕弯子。 “江先生,既然您提到愿意沟通,那我也有话直说。” 他放下杯子,语气平和但认真,“家族内部,包括我本人,对您持有的股份比例……确实有些关切。 我们很想知道,您是否有意出售一部分股份?当然,价格可以商量。” 第392章 第一大股东之争 江辰端起咖啡,闻了闻香气,不紧不慢地反问: “博士,以现在大众集团的股价计算,我手里这46%的股份,可不是小数目。贵家族……有这么多现金吗?” 这话问得很直接。 奥托博士表情不变,但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江先生快人快语。” 他笑了笑,坦然道,“全部吃下,确实不现实。但如果您同意,我们希望能回购一部分。” 这其实是家族给他的核心任务。 江辰手里的股份按市价算是天文数字,全部收购根本不可能。 但只要能从江辰手里买回一部分,让保时捷家族重新成为第一大股东,恢复绝对的控制优势,就算成功。 江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理解。那博士觉得,回购多少比较合适?” 他像是随口一问。 奥托博士给出了一个准备好的数字: “我们初步设想,回购大约8%的股份。价格方面,可以比当前市价溢价5%到8%,以示诚意。” 这个比例是精心计算过的。 如果从江辰手里买回这8%,保时捷家族的持股比例将刚好反超,重夺第一大股东位置。 8%,听起来不多,但按大众现在的市值算,差不多要40亿欧元,还要加上溢价。 对保时捷家族来说,这也是一笔需要下决心的巨款,但家族会议最终还是通过了这个方案。 江辰听了,却笑了笑:“博士,如果我同意卖这8%,那我剩下的股份呢?还有38%。到时候,我是第二大股东,贵家族是第一大股东……”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奥托博士脸上的笑容不变,解释道: “江先生,股东的权力体现在持股比例和投票权上,与是否第一第二大并无绝对关系。 我们回购股份,是为了增强对集团长远战略的稳定支持,并非要改变基本的公司治理原则。” “博士,道理是这个道理。” 江辰语气依旧平和,但话里的分量一点不轻,“但现实是,当持股比例发生根本性变化,话语权的天平自然会倾斜。 我投资大众,是希望参与并分享它的成长,而不是在完成一笔交易后,从重要参与者变成……一个纯粹的财务投资者,甚至是一个可能被边缘化的大股东。” 他顿了顿,看着奥托博士:“所以,如果真的要谈股份回购,我们需要谈的,恐怕不仅仅是这8%的价格。 更需要谈清楚的,是我剩下的那38%,在未来大众的董事会里,意味着什么样的角色、什么样的声音、以及什么样的……保障。” 江辰直接把问题拔高到了交易后的权力安排和保障层面。 这完全超出了奥托博士预想的“单纯财务交易”范畴。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 奥托博士身边的人脸色也变得凝重。 奥托博士沉吟良久,才缓缓开口: “江先生,您提出的这个问题……非常深刻,也超出了我今天被授权的讨论范围。我需要将您的想法带回给家族内部仔细评估。” 会谈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结束。 双方礼貌道别,约定下次再谈。 离开保时捷博物馆,坐进车里,江辰脸上的平静表情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看了眼窗外迅速掠过的斯图加特街景,忽然问道: “陈骏,你对斯图加特熟吗?” 正沉浸在刚才会谈中的陈骏闻言,连忙回过神: “还算熟悉,老板。” “那好,带我们随便转转,不用去景点,就看看这座城市的样子。” 江辰吩咐道,“艾米丽,通知司机,听陈骏指路。” “是。”艾米丽立刻向前排司机转达。 车子改变了原本回酒店的路线,在陈骏的指引下,驶入了斯图加特相对老旧的城区。 斯图加特这座城市有点特别。 名义上是德国第六大城,有名的“汽车之都”,可实际常住人口还不到一百万。 就这么点人,却撑起了一个庞大的产业网络。 奔驰、保时捷的总部在这,全球最大的汽车零部件供应商之一博世总部也在这。 它同时还是德国第三大金融中心。 聚集着上百家银行和数十家保险公司,还有上千家中小科技企业和国际巨头的研发中心。 车窗外的景象渐渐变了。 街道变得狭窄,两旁是颇有年头的巴洛克式或文艺复兴式建筑,砖石颜色深沉,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斯图加特是巴登-符腾堡州的首府,德国重要的工业中心,尤其是汽车和机械制造。” 陈骏开始介绍,“这边是老城区,很多建筑是二战後重建的,但尽量保留了原来的风格。 不过这座城市真正的灵魂,还是在那些现代化的工业区和企业总部里,比如我们刚才去的保时捷博物馆,还有不远处的奔驰博物馆。” 车子缓缓经过一个宁静的广场,有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鸽子在石板地上踱步。 “看起来挺悠闲。”江辰看着窗外。 “表面是这样。” 陈骏接口道,“但这里的人,尤其是那些在老牌企业工作、或者背后有家族产业的人,骨子里非常骄傲,也极其注重规则、秩序和……血统。 他们尊重传统,但有时候传统也会成为排斥新事物的壁垒。” 他的话里不自觉带入了自己的感受。 江辰点点头。 随着全球化的发展,在意血统的国家是越来越少了。 不然就说你搞歧视。 早几百年,华夏血脉也是被人高看一眼的。 只是后来时局变了,西风压倒了东风,好多自己人反而觉得自家的东西旧了、土了,拼命学外面,甚至觉得混了别的血才算“开化”。 要是那些曾经为了这片土地抛头颅洒热血的先辈们,看到今天这副光景,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车子驶出老城,开上一条视野开阔的道路,远处可以看到连绵的丘陵和葡萄园。 “这边是城郊,有很多葡萄酒庄园。德国人做事一板一眼,连酿酒都有几百页的规范流程。” 陈骏笑了笑,“不过酿出来的雷司令,确实不错。” 气氛稍微轻松了些。 江辰忽然问道:“刚才的会谈,你怎么看?” 考验来了。 第393章 考量 陈骏精神一振,知道这是老板在评估他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谨慎地开口: “老板,我觉得奥托博士,或者说保时捷家族,今天的核心目标就是试探加交易。 他们最想要的,就是用一笔可控的现金,买回那关键的8%股份,重获第一大股东身份,消除您带来的‘不确定性’。 溢价是他们表示诚意和急于达成交易的心态体现。” “嗯。” 江辰不置可否,“接着说。” “但他们没想到,老板您直接把交易和交易后的权力格局绑定在了一起。” 陈骏的语速加快,思路越来越清晰。 他看了一眼江辰,见对方没有打断的意思,便继续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估计,接下开的会谈,保时捷家族可能会派其他身份更高的人来接触您。他们不会轻易放弃回购的想法,但也会重新评估您的难缠程度。” 江辰听完,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分析得还算到位。那你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陈骏想了想,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一个问题: “老板,您……到底想不想卖股份?” 只有先弄清楚老板的真实意图,他后面的分析才不会跑偏。 江辰笑了,反问道:“如果是你,你会卖吗?” 陈骏被江辰这么一反问,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认真思考了几秒钟,才谨慎地开口: “老板,如果站在纯粹商业投资的角度看,现在出手一部分股份,拿到一笔巨额现金和溢价,算是一笔很不错的交易。保时捷家族愿意出这个价,也证明了这部分股份的价值。”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如果站在老板您的位置和长期布局来看……我觉得不卖更有利。” “哦?说说理由。”江辰颇有兴趣地看着他。 陈骏整理着思绪,尽量说得清晰: “第一,就像您刚才在会上点明的,卖掉8%股份后,处境会很微妙。 在保时捷家族主导的董事会里,第二大股东的声音很容易被‘协商’掉,除非您打算完全只做财务投资,不关心具体经营。 但看老板您之前的行事风格和对大众业务的了解程度,应该不只是想当个安静的分红股东。” “第二,这46%的股份,是您介入甚至影响大众集团战略最直接的、也是最重要的筹码。 一旦稀释,话语权必然下降。 大众集团是全球汽车产业的巨头,它的走向影响深远。 持有这样比例的股权,本身就是一种战略资产,其长期价值可能远超眼前的现金溢价。” “第三,保时捷家族这么急切地想买回去,甚至愿意付出溢价,恰恰说明他们非常忌惮您手里这些股份带来的不确定性。 这是他们的‘痛点’,也是我们的‘筹码’。 现在急着卖掉,等于主动放弃了最能牵制他们的工具。” 他说完,看向江辰,等待评价。 江辰听完,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问: “所以,你觉得应该明确拒绝?” “不完全是。” 陈骏摇摇头,“明确拒绝会立刻让双方对立升级,堵死了谈判空间。 我觉得,可以继续谈,但要把我们的要价提得更高、更全面。 不仅仅是钱,更要包括未来在董事会明确的席位、在关键委员会(比如战略委员会、审计委员会)的话语权,甚至是对保时捷品牌某些重大决策的知情权或协商权。 把回购股份,变成一次全面的‘权力和利益再分配’的谈判。 如果他们接受,我们出让部分股权换取实实在在的、长期的治理权,不亏。 如果他们无法接受,那谈判自然会僵住,但我们保留了全部股份和未来的所有可能性,主动权依然在我们手里。” 他的建议很务实,核心思想是:不轻易卖核心筹码,要卖就必须换回足够分量的、长期的东西。 江辰听完,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过了一会儿才说: “思路是对的。大众的股份,我确实没打算轻易放手,至少现在不会。 保时捷家族习惯了掌控一切,突然多了我这么一个他们无法控制的大股东,睡不着觉是正常的。” 他转过头,看向陈骏,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 “你分析得不错,能看到筹码的长期战略价值,而不仅仅是眼前溢价。” “是,老板!” 陈骏心里一松,知道自己刚才的回答过关了,同时更清晰地把握到了老板的意图和底线。 另一边,保时捷家族庄园内。 长桌边坐着六七个人,年龄从四十多岁到七十不等,都是保时捷家族的核心成员。 奥托博士坐在一侧,叙述完与江辰会面的全过程。 书房里安静了片刻,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那点溢价,他在意的是卖掉一部分之后,剩下的股份会不会变成摆设?” 说话的是一个五十岁左右、面容冷峻的男人,沃尔夫冈·保时捷,家族少壮派的代表人物之一,目前担任保时捷股份公司的市场营销总监。 “可以这么理解。” 奥托博士点点头,“他的诉求很明确,任何股份交易,都必须附带对未来董事会话语权和特定事项参与权的明确保障。这超出了简单的财务交易范畴。” “狂妄!” 另一个稍年轻些的家族成员哼了一声,“他以为他是谁?一个突然冒出来的资本玩家,就想和我们谈董事会权力分配?保时捷对大众的控制权是历史形成的,不容置疑!” “历史归历史,现实是,他手里握着46%的股份,这是法律赋予的权利。” 一位年纪更大、头发全白的老者缓缓开口,他是家族里一位颇具威望的叔父辈,“奥托,你觉得他的态度,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打算长期持有并介入?” 奥托博士沉吟道:“根据谈话的感觉和事先的调查,我认为他不是纯粹的金融投机客。 更倾向于……他是真的把这部分股权看作长期战略资产,而不仅仅是投资组合里一个可以随时变现的数字。” 第394章 费迪族长 “这就麻烦了。” 沃尔夫冈用手指敲着桌面,“如果他铁了心不卖,或者非要附加我们无法接受的政治条件,那我们怎么办? 难道就任由一个外人,拿着比家族还多的股份,在大众董事会里指手画脚?” “家族控股的地位绝对不能动摇!” 立刻有人附和。 “但硬来也不行。” 奥托博士提醒道,“他是合法合规的最大单一股东。 如果我们采取过于激烈的手段排挤他,可能会引发法律纠纷和舆论反弹,损害大众和保时捷的品牌声誉。 而且,别忘了,他背后可能还有其他我们不清楚的能量。” 他指的是调查江辰股份来源时发现的蹊跷。 江辰手里那46%的股份,是通过数百家不同背景的金融机构和投资基金,几乎在同一时间段内协议转让给他的。 在金融圈里待过的人都明白,要协调这么多机构同步行动,绝非一日之功。 这背后显然是早有准备、且能量惊人的操作。 这话让书房里又安静了片刻。 硬的不行,软的(单纯加钱)对方又不同意,局面似乎有些僵住了。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干等着?看着他坐在我们头上?” 沃尔夫冈的语气有些烦躁。 其他人也低声议论起来,但都说不出什么立竿见影的办法。 这时,书房的双开门被推开。 一个身影站在门口,灯光勾勒出他挺拔但已显年迈的轮廓。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站起身。 来人缓缓走进来,是一位看起来七十多岁、满头银发的老者。 他脸上皱纹深刻,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步伐稳健。 正是保时捷家族当代的族长,费迪·保时捷。 他平时深居简出,极少参与具体事务讨论。 但每逢家族面临重大抉择时,他的出现往往意味着最终拍板。 “都坐下吧。” 费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自己走到长桌顶端空着的主位坐下。 “族长,您怎么来了?”奥托博士恭敬地问。 “事情我大致知道了。” 老族长目光缓缓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最后落在奥托身上,“奥托,你去请江先生,明晚来家里做客。我亲自和他谈。”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书房里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震,随即涌上一阵羞愧。 老族长身体一直不太好,已经很多年没有亲自过问家族的具体事务了。 如今为了这个股东,竟然要破例亲自出面…… 这说明情况已经到了连老族长都不得不重视的地步,也反衬出他们这些人之前的束手无策。 “族长,您的身体……” 奥托博士有些担心。 “还撑得住,”老族长摆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你去安排吧。” “是。”奥托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老族长朝其他人挥了挥手:“都去忙吧。” 江辰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他听完,脸上没什么意外。 这个局面,他多少料到了。 第二天上午,当地的市长主动登门拜访。 不管对方是出于礼节,还是另有目的,这个人,江辰都得见一面。 来人五十岁上下,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 他主动伸出手:“江先生,欢迎来到斯图加特。我是马蒂亚斯·韦伯。” “市长先生,幸会。” 江辰与他握手,态度不卑不亢,将他引至套房的会客区。 简单的寒暄过后,韦伯市长便切入正题: “江先生,斯图加特是座以工业和创新为生命的城市。保时捷是我们的心脏之一。您作为新晋的重要股东,您的任何动向,都关系着很多人的生计和这座城市的脉搏。”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我此次来访,只是想表达市政厅的立场:我们关注稳定,乐见建设性的合作。如果有任何市政层面可以提供的便利或协助,请不必客气。” 话说的很漂亮,也留足了余地。 既表达了关注,又未过度介入,更像是来划下一条友好的界线,并留下一个开放的沟通渠道。 江辰听懂了其中的含义,微微颔首: “感谢市长的关心。请放心,我的目的始终是寻求长期的、可持续的价值。斯图加特的产业底蕴令人尊重,我并无意破坏任何良性的生态。” 会谈持续了不到半小时,气氛始终礼貌而克制。 送走市长后,陈骏走到江辰身边,低声道: “老板,奥托博士刚才发来确认,晚宴安排在晚上七点,在老族长的私人庄园。” 陈骏昨天的表现得到了江辰的认可,已经开始承担部分助理的职责。 江辰点了点头,没说话,想着刚才市长的拜访。 没有丝毫的架子,态度放的很低,真的只是表达“关注”那么简单吗? 这背后,有没有保时捷家族的影子? 或者,是本能做出的反应?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 江辰处理了几份文件,又听陈骏汇报了下关于斯图加特本地几家核心供应商的最新动向。 陈骏的汇报条理清晰,重点明确,显然做了不少功课,这让江辰对他的能力又多了几分认可。 “做得不错。”江辰合上手中的平板,“去准备一下,晚上你跟我一起去。” 陈骏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收敛,沉稳应道:“是,老板。” 六点半,一辆奔驰S级轿车准时停在酒店门口。 车子款式低调,但保养得极好。 司机是一位老者,恭敬地为江辰拉开车门。 在德国,开奔驰的不一定是有钱人。 但有司机的,绝对是有钱人。 车子平稳地驶入暮色。 陈骏坐在副驾,快速清点了一遍随行物品。 江辰靠在后座,望着窗外逐渐后退的城市灯火,神情平静。 后面跟着几辆车,能保护他的安全。 道路渐渐开阔,两旁的行道树变成了高大的乔木。 路灯稀疏起来,远方丘陵的轮廓在深蓝天幕下显得格外沉静。 车子驶离主干道,拐入一条两旁栽满高大橡树的幽静私路。 路灯稀疏,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道路尽头,一扇厚重的铸铁大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门后是一条笔直的石板路,通向一栋灯火温润的灰白色庄园。 第395章 圣光会 陈骏透过车窗,默默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庄园占地广阔,远处可见草坪和树丛轮廓,静谧无声。 车子在主宅门前停住。 司机下车为江辰拉开车门。 几乎同时,宅邸那扇厚重的大门打开,奥托博士出现在灯光里。 “江先生,欢迎。” 奥托与江辰握手,对陈骏点头致意后,便侧身引路:“族长在书房等您。” “带路吧。”江辰说。 他们穿过安静的门厅与走廊,停在一扇深色木门前。 奥托轻叩两下,里面传来老族长的声音:“进来。” 奥托推开门,待江辰步入后,便从外面将门轻轻关上了。 书房里很暖和,壁炉的火光跳动着,照亮满墙的书和陈列柜里那些带有岁月痕迹的汽车模型。 费迪·保时捷独自坐在壁炉旁的高背椅上,像是已等待多时。 “请坐,江先生。”他伸手示意对面的椅子。 江辰坐下,两人之间隔着跳跃的火光。 费迪颤巍巍地从身旁的矮几抽屉里,取出一个老旧的徽章盒。 打开后,里面是一枚样式古朴的银质徽章,中央有一道简约的刻痕,宛如破开云雾的光。 他将徽章转向江辰:“江先生,您认识这徽章吗?” 江辰一怔。 他没料到对方首先提起的不是股份,而是这样一件看似无关的物品。 他接过徽章,在手中仔细辨认。 纹样似曾相识,与圣光基金会的标志有几分神似,却又有些不同。 费迪观察着江辰神色的细微变化,心中已有答案,缓缓道: “如果我没猜错……您就是圣光基金会的继承人,对吗?” 江辰抬起眼,面色平静:“何以见得?” “我查过你的资料和资产来源,”费迪的声音平缓而笃定,“它们全部指向圣光基金会。包括你持有大众集团股份的那些机构,背后的控制者,也是基金会。” 他顿了顿,目光在火光中显得深邃: “能认出这枚徽章的年轻人,这世上几乎没有。” 江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将徽章轻轻放回盒中: “这枚徽章,和今天要谈的事,有什么关系?” “说吧,你需要什么?只要保时捷家族有,我都可以满足你。” 江辰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对方是真心还是假意,一试就知道。 他想了想,直接开口:“我想要大众集团的实际控制权。这也可以?” 尽管他是第一大股东,但保时捷家族通过复杂的股权结构,始终掌控着过半的投票权。 要想控制权,几乎不可能。 “可以。”费迪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只要是保时捷家族拥有的。” 半个小时后,江辰坐车返回酒店。 没人知道书房里那半小时究竟谈了什么。 陈骏从后视镜里小心地看了一眼,老板闭着眼靠在座椅上,看不出情绪,他也不敢多问。 江辰确实没想明白。 就为了一个多年前的承诺,对方竟然真的愿意交出大众集团的控制权? 这已经不是商业逻辑能解释的了。 车窗外,斯图加特的夜景流过。 他睁开眼,看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圣光会……”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如果费迪所言属实,那么这个隐匿多年的组织,所蕴含的能量可能远比他所想象的更为惊人。 “圣光会这个组织真的存在吗?” 江辰在脑海中直接向系统发问。 “存在。它由圣光基金会第一任理事长创立,是一个基于深度信任与共同理念的隐秘联盟。 其成员数量极少,均为各自领域内具有传承性与关键影响力的家族或实体核心人物。 该组织不公开活动,不介入日常运营,其核心职能是在重大历史节点或生存危机时,为成员提供超越商业规则的支持与庇护。” 江辰目光一凝:“它的影响力有多大?” 系统:“无法量化。但根据现有信息推断,其潜在影响力贯穿欧美核心工业、部分金融体系与古老资本网络。它并非用于主动扩张,而更像一个……传承守护与风险应对的终极机制。” 车内重归安静,但江辰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缓缓漫开。 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验证。 “明天你去和保时捷家族对接细节。” 陈骏一怔,从副驾转过头:“老板,我去谈?” “嗯,你去。” 江辰看着窗外,“你只需看清条款就行。” 陈骏压住心头的波澜,沉声应道:“明白。” 同一时间,庄园的书房里气氛凝重。 费迪将几位核心家族成员叫到了一起。 壁炉的火还在烧,但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暖意。 “有件事要通知各位,”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我决定,将我们在大众集团的投票权,移交给江辰先生。” 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 大众投票权对家族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现在族长和那个年轻人只见了一面,就要把它交出去? “族长?!”沃尔夫冈第一个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您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那是我们几十年经营的核心!” 费迪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有震惊,有不解,也有质疑。 “如果你们还承认我是族长,就照我说的做。” 看到族长是来真的,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家族能有今天,很大程度正是因为有这位族长的带领。 可眼下这个决定,感觉就像是要自断根基。 另一位同样年长的老人终于开口: “族长,我们不是要质疑您。但这么重大的事,家族需要知道一个理由。”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费迪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高背椅的扶手。 他知道,仅仅用族长的权威压下质疑是不够的。 “理由。”他缓缓重复这个词,“好,我给你们一个理由。” 他抬起眼,目光变得异常锐利: “三十多年前,当保时捷深陷危机、孤立无援的时候,是谁给了我们那笔至关重要的无抵押贷款,让我们能撑到boxster问世?” 沃尔夫冈愣了一下,眉头紧锁:“是几家瑞士银行的联合……” “那几家银行,是谁在背后协调的?”费迪打断他。 另一位老人迟疑道:“一直是商业机密,文件上只有代号……” “代号是‘Lux’。” 费迪平静地说,“拉丁语,意为‘光’。” 第396章 履约 房间内静了一瞬。 “十五年前,我们在东欧的供应链突然遭遇政治风险,几乎断裂,是谁在一周内疏通关节,找到替代方案,而且没有提出任何股权要求?” 费迪继续问,目光扫过沃尔夫冈,“你当时参与了这个项目。” 沃尔夫冈努力回忆,脸色渐渐变了: “对方只通过中间人联系,条件优厚得难以置信……我们一直没查清背后是谁。” “还有九年前,”费迪看向奥托博士,“你负责的新能源电池初创公司,在最后关头被竞争对手恶意狙击,知识产权面临无效化。是谁提供了关键的先驱性技术文件,证明我们的优先权?” 奥托呼吸微微一顿:“那份文件来自一个匿名技术托管机构,法律路径完全合规,但来源成谜……我们当时归功于运气。” 费迪向后靠去,苍老的脸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深沉。 “不是运气。” 他说,“这些,还有更多你们不知道或者已经忘记的坎,都是‘圣光会’在关键时刻伸出的手。” “圣光会?” 沃尔夫冈皱紧眉头,其余人也面露困惑。 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组织。 “圣光基金会,你们知道吗?” 费迪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书房里响起几声轻微的吸气声。 在座的都是家族核心,层次足够接触到某些普通人无法想象的领域。 他们当然知道“圣光基金会”。 那不是新闻里常见的慈善机构,而是一个在上层圈子里流传的、代表着极度隐秘与强大能量的名字。 它几乎没有公开活动,但其影响力却如深海潜流,偶尔显露的冰山一角就足以让人心惊。 “您的意思是……” 奥托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个‘圣光会’,和圣光基金会有关?” “不是有关。”费迪纠正道。 “圣光会,是由创立圣光基金会的那位老先生亲手组建的。它比基金会出现得更早,也更隐秘。成员非常少,每个人对外都绝对保密。” 他陷入回忆,缓缓道: “那要追溯到更早的时候了……为了在变革中守住一些根本的东西,当时几位有远见的人走到了一起。 圣光会不是为了扩张,而更像一个约定......” “后来因为一些变故和背叛,这个组织逐渐不为人知,但纽带从未真正断开。” 费迪的目光扫过众人,“而江辰,就是圣光基金会唯一的正统继承人。按照最初的约定,他同时也就是圣光会如今的会长。” 他停顿片刻,让这个信息彻底沉淀。 “所以,这从来不是一场交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履行一个延续了几代人的承诺。大众的投票权,只是开始。”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能听到壁炉中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每个人都在消化这个颠覆性的信息。 家族命运的背后,竟一直有一条他们从未知晓的隐秘。 “我明白了。” 最终,是奥托博士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他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疲惫与了然的复杂神色。 “所以这不是商业决策,而是……履约。” “可以这么理解。” 费迪颔首,“把投票权交到他手里,未必是失去,也可能让家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沃尔夫冈仍然眉头紧锁: “族长,即便如此,这风险也太大了。我们对他个人的判断,完全基于您的分析。万一……” “没有万一。” 费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这就是我的决定。 明天,他的助理会来,我需要你们配合,完成法律和流程上的一切必要手续。细节可以谈,但方向不会变。”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核心成员,那目光中有家族的权威,也有一种深沉的托付。 “保时捷家族能历经风雨走到今天,依靠的从来不只是精明的计算,还有在关键时刻的信义与远见。今夜,就是这样的时刻。散了吧。” 众人相继起身,表情各异,但无人再公开反驳。 他们默默离开书房,沉重的关门声后,只留下费迪一人,和壁炉里跳动不定的火焰。 他缓缓走到窗前,凝视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庄园远处,斯图加特城的灯火如同星河。 他对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喃喃道: “我已经老了,家族的命运又会走向何方?” 11月的斯图加特,深秋的寒气已经很明显。 陈骏去了保时捷家族那边处理交接事宜。 江辰难得有片刻独处的时间,随意在街上走着。 路过一个还算知名的景点广场时,一阵不小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 人群微微围着,中间是个年轻男人,单膝跪地,手里还举着个戒指盒。 他对面的女人后退了半步,脸上满是尴尬和为难,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把你当朋友。” 男人的脸瞬间涨红了,举着戒指的手有点发抖。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委屈和怒气: “那你为什么不说?!你一直让我觉得有希望!还一直……一直花我的钱!” 江辰停下脚步,看了几秒。 周围隐约的议论声飘进耳朵,拼凑出了大概的故事。 男人从大学时代就开始追这女人,女人从不明确接受,也从不彻底拒绝。 男人每次心灰意冷想放弃,她就给点甜头,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这次出国旅行,也是女人提出的。 男人几乎花光了积蓄,在朋友怂恿下,决定鼓起勇气来一场浪漫求婚。 结果,只换来一句“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真相再明显不过——这男人被当成了一个长期的、好用的备胎。 负责提供情感慰藉和物质付出,却永远不在对方真正的人生计划里。 江辰静静看着那男人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刚才的愤怒已经褪去,只剩下全然的茫然和颓丧。 女人早已不见踪影。 心里为这男人浪费的几年时光和真心,感到一两秒的可惜。 但也仅此而已。 第397章 情绪价值 为什么这世上总有那么多所谓的“舔狗”? 就是因为这样的男人太多了。 心甘情愿地沉浸在对方编织的幻觉里,用不断的付出来祈求一点点爱的施舍,却不敢直面残酷的真相。 对方从来就没那么喜欢他,只是喜欢被他喜欢、被他付出的感觉。 商业世界里,这样的关系也多的是,只是包装得更精致,代价更大。 本质上,都是一方对另一方情感或资源的单方面汲取。 冷风吹过广场,围观的人群渐渐散去。 男人终于动了动,拖着脚步慢慢离开,背影有些佝偻。 江辰也转身,继续自己的路。 这个小插曲像一滴水,落入他此刻深沉的思绪中,连涟漪都未曾泛起多少。 沿着街道继续漫步,刻意避开了旅行指南上最热门的那几条路线。 他穿过了略显陈旧的市集广场,石块路面被岁月磨得光滑。 远远望了眼耸立着双塔的斯图加特圣教堂,灰白色的石材在阴郁天空下显得肃穆。 也路过那座着名的“席勒广场”,以德国文豪命名的空旷地带,只有几个遛狗的老人和匆匆穿行的上班族。 他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地,只是让脚步带着自己,目光平静地掠过那些被印在明信片上的风景。 正如他曾经听某位阅历丰富的长者随口说过的那样: 旅游,很大程度上,就是一个人从自己待腻了的地方,跑到别人待腻了的地方去。 驱动这种行为的,是一种对未知场景的好奇与想象,经过距离和宣传的包装,便罩上了一层迷人的光晕。 但实际上,许多感官体验在本质上并无不同。 阳光照在古老的建筑上,与照在家乡的老楼上,是同一份温暖。 秋风吹过异国街道带来的凉意,也与故土别无二致。 就像一个从未进过五星级酒店餐厅的人,总会对那里的美食抱有超凡的幻想。 然而真正尝过后或许会发现,某些令人怀念至深的味道,恰恰藏匿在烟火缭绕的路边小摊。 之所以那么多人对前者心向往之,除了食材与环境的差异,更多是那份“我体验过”的情绪价值,以及社会评价体系所赋予的、满足自我定位的心理作用。 站在一座连接着新旧城区的桥梁上,江辰望着脚下缓缓流淌的内卡河,河水映着铅灰色的天空,波澜不兴。 他并非在否定探索世界的意义,只是更清醒地意识到,无论是追逐一个景点,一份奢华体验,还是像广场上那个男人般追逐一份虚幻的感情。 人们为之兴奋、痛苦或付出高昂代价的,有时并非事物本身,而是自身欲望与想象所投射出的影子。 弄清楚什么是真实的本质,什么是被附加的价值,或许才是避免成为“舔狗”。 他收回目光,转身折返。 该回去了,陈骏那边,应该已经有了初步的消息。 江辰回到酒店时,天色已近黄昏。 房间内灯火通明,陈骏比他先一步回来,正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凝神思考,手边还摊开着几份文件。 听到开门声,陈骏立刻起身:“老板。” “怎么样?” 江辰脱下外套,走到他对面坐下。 “比预想的……顺利。” 陈骏将电脑屏幕转向江辰,上面是一份结构清晰的流程图,“保时捷方面配合度极高。 奥托博士亲自牵头,他们的法律和财务团队已经和我们的人开始对接。 这是初步拟定的投票权转移路径和时间表,涉及三层控股实体和两家基金会,结构复杂,但每一步都有明确路径,对方没有设置任何实质性障碍。” 江辰扫了一眼屏幕,目光在几个关键时间节点上停留片刻。 “他们的条件是什么?” “没有附加商业条件。” 陈骏顿了顿,似乎自己也在消化这个事实,“唯一的要求,是希望整个移交过程在法律框架内尽可能低调、平稳,避免引发资本市场剧烈波动。 另外,老族长费迪先生通过奥托博士转达了一句话。” “说。” “保时捷家族出现危机的时候,希望您能帮一把!” “可以。”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甚至算是一种托付。 他没有问危机具体指什么,彼此都明白,那必然是家族自身难以承受的惊涛骇浪。 正事谈完,房间内一时安静。 就在这片刻,江辰搁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震动声嗡嗡作响。 来电显示:傅惊鸿。 江辰眉梢微动,似乎有些意外。 他拿起手机,对陈骏示意了一下,陈骏立刻会意,抱起电脑和文件,无声地退出了房间。 “喂。” “老公!”傅惊鸿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我新剧拍完了。能……能过来找你吗?不会耽误你正事。” 江辰已经很久没联系她了。 这次是鼓足勇气打的电话,怕再不来,他真会忘了她。 她现在发展得很好,女二号之后,下部戏马文博直接给了大女主。 但她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是江辰的人。 没有江辰,她现在可能还是个练习生,想出头,代价会大得多。 她是知恩图鲍的人。 得了好处,自然要付出。 江辰听她说完,没多问:“想来就来吧,我给你安排。” “好,我听你的。”傅惊鸿松了口气。 “嗯。” 挂了电话,江辰没多想。 身边有个顺眼懂事的女人陪着,不是什么坏事。 他知道傅惊鸿怎么想的,但这关系本来就是这样。 她得到机会和庇护,他得到陪伴和放松。 简单清楚。 他顺手给楚晚宁发了条信息,让她去办。 横店,影视基地。 傅惊鸿放下手机,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一旁的韩之缇凑近,轻声问:“惊鸿姐,什么事这么开心呀?” 她脸上带笑,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原本这个女二号是她的,被傅惊鸿截走后,说不介意是假的。 但经纪人再三叮嘱过,傅惊鸿背后有人,只能交好,绝不能得罪。 傅惊鸿看了她一眼,语气随意:“没什么,过两天出去散散心。” “姐姐要去哪儿呀?” 韩之缇眨眨眼,声音里带着点试探的甜,“能不能……带上我?多个人也热闹点。” 第398章 路是自己选的 傅惊鸿抬眼,仔细打量了她几秒。 韩之缇是那种清纯乖巧的长相,像很多男人心里的白月光,和自己明艳的风格完全不同。 她忽然想到,江辰这么久不联系自己,会不会是觉得她不够有新鲜感? 如果……多带一个风格迥异的“姐妹”过去,会不会更能留住他的注意? 至于韩之缇愿不愿意——她根本就没考虑这个问题。 这个圈子里,谁不想要个靠山? 给她机会靠近江辰,她恐怕求之不得。 “行啊,想去就一起吧。” 韩之缇眼睛一亮,立刻应道:“谢谢惊鸿姐!我一定不添乱。我现在就订票?” 傅惊鸿低头看了眼手机,楚晚宁的信息已经进来了。 “不用,都安排好了,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 “可我还没给你证件信息呢?”韩之缇有些疑惑。 傅惊鸿抬头,对她神秘地笑了笑:“不需要。明天你就知道了。” 等傅惊鸿离开后,韩之缇脸上的乖巧渐渐收了起来。 她没有犹豫,拿出手机打给了自己的经纪人。 作为签了公司的艺人,所有行程和重要的人际往来,都必须上报。 电话接通后,韩之缇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经纪人王姐在那边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严肃: “之缇,你确定傅惊鸿是要带你去见……那位?” “她是这么说的,机票都直接安排好了,连我证件都没要。” 韩之缇压低声音,“王姐,这机会……我不想错过。” “机会?” 王姐叹了口气,“是机会,也是风险。那位是什么人物,我比你清楚。攀上了,一步登天;攀不好,或者惹了傅惊鸿不高兴,你在这个圈子里可能就难走了。” “我明白。”韩之缇手指微微收紧,“我会小心,什么都听惊鸿姐的。她既然主动带我,肯定有她的想法。” “之缇,”王姐语气沉重了些,“听姐一句劝,最好别去。有些门,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王姐带韩之缇很多年了。 韩之缇是童星出身,能在圈子里保持干净到现在,离不开王姐一路护着。 当然,代价就是资源一直不温不火。 以韩之缇的外形条件,要是肯放下身段,早就红了。 韩之缇听着,没立刻接话。 她懂王姐的意思,也记得这份情。 可这次……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口气。 “王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她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可这次,我想试试。总不能……一直这样。” 电话那头,王姐又叹了口气,这回没再劝。 “行吧。那你记住,多看,少说,别争。一切以傅惊鸿为主。行程我去报备。” “谢谢王姐。” 挂了电话,韩之缇看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然后,她给傅惊鸿回了条信息,语气依然乖巧。 路是自己选的,后果也得自己担。 这个道理,她懂。 第二天下午,机场。 傅惊鸿戴着墨镜和帽子,打扮低调但难掩明艳。 韩之缇跟在她身边,素颜,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清纯得像大学生,手里只拎了个小登机箱。 “惊鸿姐。” 韩之缇小声打招呼,目光扫过傅惊鸿身后——没有助理,只有她们两人。 “嗯,走吧。” 傅惊鸿淡淡应了声,看了眼韩之缇的打扮,没多说什么,转身往VIp通道走去。 值机、过关,一路畅通无阻。 韩之缇注意到,傅惊鸿甚至没拿出护照,工作人员只是刷了她的脸,便恭敬放行。 等坐上头等舱,座椅宽敞得能躺下,空姐半跪着轻声细语询问需求时,韩之缇才真切地感受到“安排好了”是什么意思。 飞机起飞后,傅惊鸿戴上眼罩开始休息。 韩之缇睡不着,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海,心里有些恍惚。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太轻易。 她忍不住想,那位江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能让傅惊鸿这么有把握地直接带她过去,连护照都不用看。 昨晚王姐简单跟她提过,傅惊鸿背后的人姓江,很年轻,别的就不清楚了。 但听语气,绝对不是普通人物。 从机场的安排就能看出来。 不用买票直接登机,她以前听说过有些富豪可以这样。 但出国连护照都不需要出示,她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这背后的能量,可想而知。 她轻轻靠向椅背,心里那股好奇里,悄悄混进了一丝紧张和隐隐的期待。 这样的人物,会是什么样子? 傅惊鸿带她过去,又到底希望她做什么? 中途,傅惊鸿醒了,要了杯水。 韩之缇适时地递过去一张温热的湿毛巾。 “谢谢。”傅惊鸿接过,看了她一眼,“紧张?” “有一点。”韩之缇老实承认,抿了抿唇,“怕……表现不好。” 傅惊鸿轻笑了一声:“不用特意表现什么。” 她顿了顿,摘下墨镜,目光有些深,“记住,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多看。江先生不喜欢太吵,也不喜欢太有心思的人。” 这话像是提醒,也像是敲打。 韩之缇心头一凛,乖巧点头:“我记住了,惊鸿姐。” “嗯。”傅惊鸿重新戴上眼罩,不再说话。 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降落在斯图加特机场。 依旧是特殊通道,没有任何检查程序,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已经等在停机坪附近。 司机沉默地装好行李,为她们拉开车门。 车子驶入市区,最终停在一家外观极为低调的酒店门前。 门童上前,却不是引领她们去前台,而是直接走向一部需要刷卡的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门开,眼前是一间视野开阔的套房客厅,整面的落地窗外是斯图加特的城市天际线。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厅中,正是艾米丽。 “傅小姐,韩小姐,一路辛苦。我是江先生的助理,艾米丽。” 她微微颔首,笑容标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 傅惊鸿是第一次见艾米丽,但知道是江辰身边办事的人,态度很客气: “麻烦艾米丽小姐了。” 第399章 炮火连天 艾米丽的目光在两人身上快速扫过,带着职业性的审视。 外貌身材都出众,但这不是她关心的重点。 作为江辰的保镖队长,她首要确保的是安全。 任何能接近江辰的人,尤其是这种私人行程带来的,都必须经过严格背景核查。 在两人抵达前,相关资料她已经看到。 现在,她还需要自己观察确认。 “房间已经准备好,两位可以先休息。江先生暂时在开会,晚些会过来。” 艾米丽侧身示意,“这边请。” 她的态度礼貌周到,但那种保持距离的观察感,让敏感的韩之缇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傅惊鸿倒是神色如常,拉着箱子走向艾米丽指的房间。 房间内,傅惊鸿简单整理了一下,便走到客厅。 她看似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实则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韩之缇则待在房间里,犹豫着是该出去还是继续等着。 约莫半小时后,套房大门再次传来轻响。 傅惊鸿立刻放下手机,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摆。 韩之缇在房间里也听到了,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轻轻走到门边,将门拉开一条缝隙。 江辰走了进来。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身上带着一股刚从室外进来的微凉气息,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地扫过客厅。 “江辰。” 傅惊鸿立刻起身迎上去,声音比平时更柔了几分,带着显而易见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到了。” 江辰对她点点头,语气寻常,听不出太多情绪。 他的目光随即落在从房间里小心翼翼走出来的韩之缇身上。 韩之缇接触到他的视线,心头一跳,连忙微微躬身,声音放得很轻: “江先生好,我是韩之缇。”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江辰。 第一感觉就是——帅,而且气质特别出众。 她在娱乐圈待了这些年,见过的帅哥不少,但像江辰这样颜值和气场都顶级的,还真没见过。 单看这张脸,她都觉得这趟来得不亏。 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第一眼的视觉印象总是最重要的。 江辰的外形,毫无疑问是顶配。 江辰看了她两秒,却让韩之缇有种被彻底扫描了一遍的感觉。 他淡淡应了声:“嗯。不用紧张,做吧。” 韩之缇依言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姿势依然拘谨。 她忍不住又偷偷看了江辰一眼。 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利落,鼻梁高挺,睫毛很长,垂眼时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不是那种精致柔和的帅,而是带着一种冷感和距离感的英俊,很抓人。 她心里那点不适,被这种视觉欣赏冲淡了些。 至少,面对这样一张脸,不亏。 “路上还顺利?” 江辰问,这话主要是对傅惊鸿说的。 “挺顺利的,艾米丽小姐安排得很周到。” 傅惊鸿笑着答,又自然地侧身,把话引到韩之缇身上,“老公,这是韩之缇,我们公司的,演戏很有灵气,人也很懂事。” 江辰闻言,视线再次转向韩之缇。 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一点。 “江先生。” 韩之缇又轻声叫了一次,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带着羞涩的浅笑。 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习过很多次的角度,最能突出她那种干净又无害的气质。 “嗯。”江辰应了一声,没多评价,只道,“既然来了,就当放松。不用太拘着。” 语气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平淡,但至少没表现出反感。 韩之缇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饿了吧?”江辰问傅惊鸿,“让艾米丽安排晚餐。” “好啊。”傅惊鸿点头,又看向韩之缇,语气亲昵,“之缇,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的,惊鸿姐,听你们安排就好。” 江辰没再参与关于食物的讨论, 只对候在一旁的艾米丽微微颔首。 艾米丽立刻转身去联系酒店。 晚餐说不上多好,简单的中餐,四菜一汤。 傅惊鸿和韩之缇却吃得很开心。 对她们来说,吃什么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谁一起吃。 哪怕只是路边摊,只要坐在对面的是江辰,她们也会觉得是美味。 席间,两女吃的不多,大多数都进了江辰的胃。 饭吃完,江辰擦了擦手,没绕弯子。 他看着两人,直接道:“一会儿帮我搓个澡。” 话很直接。 来之前,傅惊鸿和韩之缇心里都有数,尤其是韩之缇。 她清楚自己为什么跟来。 给这样的男人,她觉得不亏。 傅惊鸿脸上微微泛红,但很快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韩之缇垂下眼睫,也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辰起身,往浴室方向走去。 傅惊鸿拉了拉韩之缇的手,两人默默跟上。 浴室很大,水汽已经开始氤氲。 江辰背对着她们,开始解衬衫扣子。 傅惊鸿很自然地走过去,接过他脱下的衣服。 韩之缇站在稍后一点的地方,看着男人宽阔的肩背线条,手指悄悄蜷了蜷。 没有多余的对话,一切都显得顺理成章。 既然来了,这就是她们该做的事。 接下来,炮火连天。 第二天,江辰带着傅惊鸿去参观大众工厂。 韩之缇没能去,她伤得不轻,只能留在酒店休息。 昨晚江辰没怜香惜玉,只顾着自己尽兴。 傅惊鸿有过经验,好歹还能撑着起床。 韩之缇却一直躺到快中午,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 她试着动了动,下身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痛,让她瞬间皱紧了眉,倒吸一口凉气。 浑身都像散了架,骨头缝里都透着酸软。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 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空了一半的床铺,枕头上还留着些许褶皱和气息。 昨夜混乱又鲜明的片段猛地撞进脑海,她的脸颊控制不住地发烫,但身体的疼痛立刻把那点羞赧压了下去。 她咬着牙,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挪到床边。 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痛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江先生是帅,可也太狠了!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竟然不觉得讨厌,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喜。 难道自己真有这种倾向? 她赶紧摇摇头,把这离谱的念头甩出去。 一定是疼糊涂了。 第400章 潜移默化 江辰带着傅惊鸿参观的,其实是大众集团旗下的保时捷品牌。 他们去的是保时捷最大的生产基地之一,位于斯图加特附近的威尔顿工厂。 一路上,傅惊鸿依偎在江辰身边,脸上带着笑,心情很好。 都说有些事情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有了第一次,就很容易有第二次。 不止男人想,女人也一样,只是通常表现得比较含蓄。 傅惊鸿昨晚得到了滋润,整个人容光焕发。 她来江辰身边的理由很简单,只要能在他在的地方待着,就很好。 车子开进厂区,奥托博士已经等在门口。 见到江辰,他快步上前,态度比之前更加客气。 “江先生,傅小姐,欢迎。” 对于江辰身边出现的女性,他们自然做过了解。 若在平时,一个女演员很难得到他这般礼遇,即便是好莱坞的明星也一样。 但此刻,只因她站在江辰身边,身份便不同了。 江辰点了点头。 傅惊鸿下意识地挽紧了他的手臂,显得有些紧张。 这种面对外国人时的不自觉紧绷,多少带着些长久以来的习惯性敬畏。 也不全怪她,这些年崇洋媚外,很多细节都在传递类似的信号。 就像她读书时所见,最好的资源总是先给外籍学生,即便对方是黑皮肤,似乎也天然带着一层光环。 在娱乐圈更甚,同样是群众演员,白皮肤和黑皮肤的比国人薪资多几十倍不止。 潜移默化久了,面对奥托博士这样白种人,紧张几乎是本能反应。 奥托博士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局促,侧身引路: “这边请,生产线正在全速运转,我们可以从总装区开始看。” 傅惊鸿稍稍松了口气,跟在江辰身边迈步向前。 工厂内部明亮整洁,自动化机械臂与身着工服的技师协同作业,精密有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皮革气味。 奥托博士的讲解专业而流畅,江辰偶尔插问几句,话题都围绕生产节拍、质量控制与供应链韧性。 傅惊鸿安静地听着。 她虽然不懂,但一点也不妨碍她觉得江辰专注问问题的样子很帅。 生产线末端,一台冰莓粉色的taycan正进行最后检测。 灯光流泻在车身上,勾勒出优雅而动感的弧线。 “很美,不是吗?”奥托博士微笑道。 保时捷这个品牌是保时捷家族一手创立的,也正因如此,他们过去才能握有大众集团过半的投票权。 不过,那都是以前了。 现在,眼前这个年轻男人不仅是集团最大的股东,也拥有最多的投票权。 再加上保时捷家族如今支持他的股份,说大众集团已经是江辰的,一点不为过。 参观结束后,奥托博士送他们至座驾旁。 他转向傅惊鸿,微笑道:“傅小姐,有份小礼物,希望您能喜欢。” 说完,一辆崭新的冰莓粉色taycan缓缓开了过来,停在旁边。 傅惊鸿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江辰。 江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问了句:“喜欢吗?” 傅惊鸿看着那台在光线下闪闪发亮的跑车,点了点头,眼里有惊喜: “很漂亮。” “那就收着吧。” 江辰对奥托博士说,“费心了。” “您客气了。” 奥托博士笑容不变,“车辆手续已经办妥,傅小姐在德国期间可以随时使用。当然,如果您需要运回国内,我们也可以安排。” 傅惊鸿挽着江辰的手臂,轻声说:“谢谢。” 坐进回程的车里,傅惊鸿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台静静停着的taycan。 这份礼物价值不菲,但更让她在意的是这份礼物背后代表的意义。 江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一辆taycan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傅惊鸿悄悄贴近他,心里那点开心,实实在在的。 车子将傅惊鸿送回酒店门口。 “你先上去休息。”江辰对她说,并没有下车的意思,“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傅惊鸿很懂事地点点头,俯身在他脸颊亲了一下:“我等你!” 她下车,看着车子驶离,这才转身走进酒店大堂,手里还握着那台taycan的车钥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套房内很安静。 主卧的门紧闭着,傅惊鸿没有去打扰韩之缇,而是坐在客厅沙发上,仔细看着随车送来的文件和一叠介绍材料,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次卧里,韩之缇其实早就醒了。 身体的酸痛感依然明显,但比起早上已经好了很多。 她休息了大半天,精神恢复了些。 她听到了门外隐约的引擎声,然后是傅惊鸿走进客厅的脚步声,以及……没有第二个人的脚步声。 江辰没一起回来。 她靠在床头,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只有傅惊鸿偶尔翻动纸张的轻响,以及低声讲电话的声音,听语气似乎心情不错。 韩之缇慢慢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 心里有点空落落的,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别的。 本来也没指望什么,但听到他连回来都没回,直接又去忙了,还是忍不住会想,自己在他心里,恐怕连个浅浅的印记都留不下吧。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还残留着一点点属于他的、很淡的气息,混合着酒店洗涤剂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傅惊鸿走向自己卧室的脚步声,然后是关门声。 套房彻底安静下来。 韩之缇睁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发呆。 身体的不适提醒着她昨晚发生的一切,而此刻的寂静又让她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位置。 这时,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王姐”的名字。 韩之缇拿起电话,“王姐?” “之缇!”王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急切,又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你在那边怎么样?” “还好,在休息。”韩之缇轻声回答,心里有些疑惑王姐的来电时间。 “那就好,那就好。” 王姐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之缇,听着,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公司刚开了会,老板亲自拍板——把《凤鸣长安》的女主角给你了!” 第401章 活成了当初最讨厌的样子 韩之缇一时没反应过来:“《凤鸣长安》?那不是岚悦姐演的吗?” “之前是,但现在不是了。” 王姐语速很快,“今天早上老板直接定的,谁都没通知。投资方和制片方那边全票通过。这可是明年的S+大制作,女一号!” 巨大的冲击让韩之缇有些发懵。 她忙问:“王姐,这......为什么?” “你说为什么?” 王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心照不宣的意味,“之缇,你这次跟傅惊鸿出去,是做对了。 老板特意让我转告你,别急着回来,在那边好好陪江先生。 工作的事不用操心,公司会给你安排好一切。”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明白不过。 这份“女主角”的礼物,不是因为她演技突然飞跃,而是因为昨夜之后,她已经被默认为江辰的人。 公司这是在投资,也是在表态。 “我……” 韩之缇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之缇,这是你的机会,也是你的路。” 王姐语气复杂,但很坚定,“剧本和合同我晚点发你邮箱,你先不用管。现在最重要的,是把眼前的事做好。明白吗?” “……明白。” 韩之缇听见自己的声音说。 “好。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我。” 王姐又叮嘱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惊喜吗? 当然有。 那是她做梦都不敢想的一步登天。 她用一夜的疼痛和顺从,换来了别人挤破头都抢不到的资源。 韩之缇握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应该高兴的,对吧? 那可是《凤鸣长安》,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岚悦姐那样的咖位才能演女主,她一个小透明,现在居然抢了她的位置。 这和当初傅惊鸿抢她女二号何其相似? 可她怎么一点都笑不出来? 韩之缇走到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 妆容精致,衣服也是精心搭配的,可眼睛里空荡荡的,像丢了什么东西。 她想起昨晚江辰说的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她想要什么? 当初进这个圈子,不就是想红吗? 现在机会来了,怎么反而…… 手机又响了,是王姐发来的剧本大纲。 《凤鸣长安》四个大字跳出来,后面跟着她的角色名——沈清歌。 韩之缇看得入神,敲门声轻轻响起。 傅惊鸿推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 她换了身家居服,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感觉好点没?” 她走到床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给你带了点吃的,清淡些。” 韩之缇放下手机,撑起身子:“好多了,惊鸿姐。谢谢。” 傅惊鸿在她床边坐下,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在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没什么,就……看看公司发来的资料。” 韩之缇含糊地答,顺手按灭了屏幕。 傅惊鸿笑了笑,没追问,只是说: “那就好。江先生晚上不回来吃饭,我们俩自己吃。你想吃什么?我叫餐。” “我都可以,惊鸿姐你定吧。” 韩之缇舀了一勺粥,小口喝着。 傅惊鸿看着她低头喝粥的样子,眼神动了动,闲聊般开口: “对了,刚才江辰送了台保时捷,颜色挺特别的。让我开着玩。” 她语气随意,但话里的亲昵和隐约的炫耀藏不住。 韩之缇动作顿了顿,抬头露出一个笑容: “真好。保时捷的车很漂亮。” “是啊。” 傅惊鸿笑意更深了些,站起身,“那你先休息,晚餐好了我叫你。有事随时喊我。” “嗯,谢谢惊鸿姐。” 傅惊鸿转身出去了,门轻轻带上。 韩之缇慢慢放下勺子,粥的暖意还留在胃里。 她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沈清歌”的人物小传。 傅惊鸿有她的车,而她,有她的角色。 门外的世界依然以江辰为中心运转,但此刻,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她好像也抓住了点什么。 虽然这“抓住”的代价和意味,她心知肚明。 另一边,江辰正在和马文博通话。 “江先生,没打扰您吧?” “说。”江辰语气平淡。 以前送外卖的时候,他最讨厌那些语气冷淡、高高在上的人。 每次遇到那种客户,他都得陪着笑脸,心里却憋着一肚子火。 现在,自己活成了当初最讨厌的样子。 不是他想这样,只是身份变了,有些东西也跟着变了。 “是这样的,关于韩小姐的事……”马文博小心翼翼地说,“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了《凤鸣长安》的女主。” 江辰“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电话那头,马文博心里其实也有些感慨。 早上接到江辰那个看似随意的电话,只提了句“韩之缇不错,公司可以多关注”,他立刻就明白了意思。 上次印度那事,江辰展现出的能量和手段,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背后发凉。 面对这样深不可测的人物,别说临时换掉一个女主角,就是更大的代价,只要江辰开口,他也会毫不犹豫。 至于回报? 马文博现在根本没想。 一两个顶级资源给谁不是给? 能给到江辰的女人,那就不是简单的资源输送,而是攀上了一层关系。 在娱乐圈这个名利场,有了这层关系,以后能带来的好处,恐怕远不是一两个女主角能衡量的。 “另外,剧组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会多照顾韩小姐的。” 马文博顿了顿,“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安排的?” “你手头有合适的作品,选一部送去参加明年的柏林国际电影节。我会让人给你一个金熊奖。” 马文博握着手机,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随即巨大的惊喜冲上头顶: “江、江先生……您是说……金熊奖?!” “嗯。”江辰的回答肯定。 让人办事,自然要给甜头。 对江辰来说,这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柏林国际电影节组委会那边,他相信会给他这个大众集团最大股东几分薄面。 德国是资本社会,没有资本砸不开的门。 所谓的公平公正,说到底,也不过是说给弱者听的。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了。 当年送外卖的时候,他见过太多不公平的事。 客户一个差评就能让他白跑好几单,平台规则永远偏向消费者,骑手连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弱者只能遵守,或者被淘汰。 第402章 实力的象征 马文博很激动。 柏林国际电影节的金熊奖! 那是世界三大电影节之一的最顶级荣誉,全球公认的权威奖项! 他之前在家门口搞的那些所谓国际电影节,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 要是真能拿到金熊奖,他的公司、他手里的项目和艺人,地位将完全不同,那是能写进行业历史的成就! “谢谢江先生!太谢谢您了!” 马文博连连道谢。 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马文博还站在原地,胸口因为兴奋而起伏。 回报这不就来了? 只是没想到江辰一出手就是这种级别的大礼! 这回报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规划如何借着这股东风,把公司和自己的影响力再往上推一个大台阶。 江辰放下手机,面色如常。 一个电影节的奖项,对他而言不过是资源置换中的一个筹码。 能让马文博感恩戴德,这买卖很划算。 接下来几天,江辰过得挺舒坦。 傅惊鸿和韩之缇陪在身边,带来的情绪价值很不错。 论身材样貌,她俩在娱乐圈里绝对算拔尖的。 这个圈子里,想红,光靠本事或者长得好看,早就不够了。 现在看的是谁更“放得开”,谁能豁得出去。 时代变了,现在大家追求的是效益,是实打实的好处,是资源垄断,是资本和权力。 只有想明白这一点,松开那些没用的矜持,才有机会往上走,才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资源。 一天上午,江辰靠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翻看文件。 傅惊鸿站在沙发后面,轻轻帮他揉着肩膀。 韩之缇则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握着小拳头,不轻不重地帮他捶腿。 气氛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陈骏敲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看到两位美女,他赶紧低下头。 在外面,他也能享受这种待遇,但得分场合。 这就是男人成功后的福利。 “老板,”他走到近前,“保时捷家族那边的投票权交接手续,昨天已经全部在法律层面完成。按照流程,需要尽快召开一次大众集团董事会,进行正式通报并更新登记信息。” 江辰的目光从文件上抬起:“那就安排。越快越好。” “初步沟通后,可以安排在明天下午。” 陈骏说,“地点在大众集团总部主会议室。监事会主席和主要执行董事都会出席。” “嗯。”江辰应了一声,算是同意。 他微微偏头,对肩上的手示意了一下,傅惊鸿便停了动作,和韩之缇一起安静地退到旁边。 陈骏继续汇报:“另外,从斯图加特到沃尔夫斯堡大约需要四个小时车程。如果您想提前过去,我们可以安排专列,时间能缩短到两个半小时。” 江辰思索片刻:“不用了,明天上午过去就行。” “好的。”陈骏点头,“那我去安排行程和安保。” 等陈骏离开,傅惊鸿才小声问:“老公,明天你要去大众总部?” “嗯。”江辰合上文件,“你们想去吗?” 傅惊鸿眼睛一亮:“可以吗?” 韩之缇也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江辰。 “想去就去。” 傅惊鸿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准备!” 她转身就往卧室跑,迫不及待要翻行李箱找衣服。 她心里想着,肯定不能给江辰丢脸,得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才行。 如果江辰知道她这想法,大概会说“不需要”。 到了他这个位置,早已过了需要女人来装点门面的阶段。 女人或许能锦上添花,但对他而言,绝非必要。 韩之缇站在原地没动,轻声问:“江先生,我去合适吗?” 江辰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不合适的?” 韩之缇抿了抿唇:“我……怕给您添麻烦。” “不会。” 麻烦? 以他现在的地位,谁敢说他带什么人算是“麻烦”? 为什么有人掏个鸟蛋能判十年,而有些人贪污几百亿只判个缓刑? 规矩向来是给需要遵守规矩的人定的。 当你站得足够高,高到能制定规矩时。 很多旁人眼中的“不合适”,便成了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 江辰现在,就有这样的底气。 他带谁去,不带谁去,只取决于他想不想,而非别人觉得应不应该。 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韩之缇看着他,忽然明白过来。 “我知道了。”她轻声说,“谢谢江先生。” 江辰没再说什么,重新拿起文件。 韩之缇转身离开客厅,心里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以前在剧组,连一个小导演都能对她呼来喝去。 现在,她却能跟着江辰去大众集团总部,出席那种级别的会议。 这中间的差距,不过是因为她站在了江辰身边。 现实就是这样。 男人需要女人在身边,显得有面子。 反过来,女人也需要男人拉一把,尤其在这个圈子里。 为什么那么多年轻漂亮姑娘喜欢找年纪大的? 是喜欢他们岁数大? 还是喜欢那些皱纹、发福的身材? 当然不是。 说白了,图的就是人家有实力。 有实力,就意味着能直接给你资源,给你机会,让你少走几年甚至十几年的弯路。 科技乱了四季,金钱乱了辈分。 话不好听,但这就是现实。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王姐发来的消息: “之缇,我听老板说,公司选片子冲柏林电影节,连提名都能操作……是真的吗?” 韩之缇看着屏幕,愣了下:“我也不清楚。” 王姐:老板说,这是你的功劳。 韩之缇没回,直接按灭了屏幕。 有些事,记在心里就行。 卧室门被推开,傅惊鸿探出头:“之缇,快来帮我看看,明天穿哪套合适!” 她现在对韩之缇很有好感,毕竟是一起“共过事”的姐妹。 韩之缇收起思绪,走进卧室。 傅惊鸿正对着镜子比划几套衣服,脸上都是兴奋: “你看这套香奈儿的套装,还是那件迪奥的连衣裙好看?” 天气已经挺冷了,但一点没影响她们爱美的心情。 第403章 谁说德国人不懂变通? 韩之缇走过去,摸了摸料子: “这套香奈儿厚实些,颜色也正,适合正式场合。那件迪奥的裙子是好看,但会不会太薄了?外面肯定冷。” 傅惊鸿拎着裙子比了比:“也是……可这套香奈儿感觉有点太板正了。” 她转头看韩之缇,“你明天穿什么?” “我带了一套灰色西装,里面配个羊绒衫,应该还行。” 韩之缇说。 她选的都是稳妥、不出错的款式。 “你呀,就是太保守。” 傅惊鸿笑着戳她一下,不过还是把香奈儿那套挂在了最前面,“听你的,暖和要紧。可不能冻得发抖进去,那才丢人呢。” 她又翻了翻首饰盒,拿出一对钻石耳钉:“这个配着怎么样?” “很亮,适合你。”韩之缇点头。 两人在衣帽间里折腾了好一会儿,傅惊鸿终于把第二天从里到外的行头都定下了。 她心情很好,拉着韩之缇在沙发上坐下。 “说真的,之缇,”傅惊鸿放低声音,“明天那种场合,咱们跟着去,虽然只是在旁边等,但也得拿出样子来。不能给江辰丢人。” “嗯,我知道。” 韩之缇轻声应道。 她明白傅惊鸿的意思。 她们的存在本身就会被人注意,姿态、言行、甚至一个眼神,都会被解读。 “不过你也别太紧张。” 傅惊鸿拍拍她的手,“跟着老公,没人敢给我们脸色看。咱们只管大方点就行。” 这话一半是安慰韩之缇,一半也是说给自己听。 傅惊鸿其实也有些没底,但她在韩之缇面前必须显得从容。 “谢谢惊鸿姐。”韩之缇笑了笑。 “谢什么,我们是姐妹。” 傅惊鸿不是没脑子的女人,她很清楚江辰身边不会只有她一个。 在圈里见多了,但凡有点本事的男人,就算自己不主动,也会有女人扑上去。 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 当初孤注一掷跑到京都,才有今天。 眼前的韩之缇也一样,要不是愿意,怎么会和她成了“姐妹”? 说到底,都是为了自己。 在这个位置上,得学会争,但更得学会让江辰不反感。 韩之缇听着,没接话,只是点点头。 在这个圈子里,谁不是为了自己? 感情或许有,但利益永远是底色。 第二天早上,两人都起得很早。 化妆,做头发,换衣服,一丝不苟。 傅惊鸿果然穿了那套香槟色香奈儿套装,配上钻石耳钉,光彩照人。 韩之缇则是一身浅灰西装,里面是米白色的羊绒衫,妆容清淡,头发柔顺地披在肩后,看起来干净又舒服。 江辰看到她们时,目光在两人身上停顿了一秒,没什么表示,只说了句: “走吧。” 车子已经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傅惊鸿挽着江辰的手臂走在前面,韩之缇安静地跟在后面。 上车后,陈骏坐在副驾驶,回头汇报: “老板,行程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先去大众总部,董事会预计下午两点开始。中午汉斯主席想请您吃个饭。” “嗯。”江辰点头,“安保呢?” “都安排好了。”陈骏说,“沃尔夫斯堡那边也做了准备,不会出问题。” 车子驶出酒店,向沃尔夫斯堡方向开去。 傅惊鸿靠在江辰肩上,小声问:“老公,等下我们要做什么?” “坐着就行。”江辰淡淡道,“别乱说话。” 傅惊鸿点点头:“我明白。” 韩之缇坐在另一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四个小时的车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中途在服务区休息了一次,江辰接了个电话,傅惊鸿去了洗手间补妆。 韩之缇站在车旁,看着远处的田野发呆。 相比于傅惊鸿的自如,她还是有些拘谨。 车子抵达沃尔夫斯堡时,已近中午。 远远地,大众集团总部的建筑群便映入眼帘,规模宏大得如同一个小型城市。 韩之缇看着窗外,心里有些震撼。 她知道大众集团很大,但亲眼看到还是不一样。 那些现代化的厂房、办公楼、研发中心,一眼望不到头。 “这就是大众总部?” 傅惊鸿也凑过来看,“好大啊。” “嗯。”江辰头也不抬,“占地六平方公里。” 傅惊鸿咂舌:“六平方公里?那得多大啊!” 韩之缇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下——相当于八百多个标准足球场。 车子驶入园区,沿途能看到整齐停放的员工车辆,还有穿着工作服匆匆走过的员工。 “这里有多少员工?”傅惊鸿好奇地问。 “总部大概两万多人。”江辰说,“全球的话,六十多万。” 傅惊鸿瞪大眼睛:“六十万?!” 韩之缇也暗暗吃惊。 六十万人,相当于一个小城市的人口了。 车子最终停在了总部主楼前。 这是一栋气势恢宏的玻璃幕墙建筑,阳光下闪闪发光。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候。 车门还没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考究深色西装的老人已经快步走下台阶,亲自迎了上来。 正是大众集团监事会主席汉斯·迪特尔。 在周围员工惊讶的目光中,汉斯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拉开了江辰所在位置的车门。 “江先生,欢迎来到沃尔夫斯堡。” 他微微欠身,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谁说德国人不懂变通? 那只是因为你还没到那个位置。 江辰下车,点点头:“汉斯主席,麻烦你了。” “应该的。” 汉斯看向后面下车的傅惊鸿和韩之缇,礼貌地点头,“两位女士,欢迎。” 傅惊鸿挽住江辰的手臂,冲汉斯笑了笑。 韩之缇微微欠身,安静地站在一旁。 这一幕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汉斯主席亲自给一个年轻亚洲人开车门,这本身就是个信号。 陈骏和奥托也下了车,站在江辰身后。 汉斯侧身引路:“江先生,请。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一行人走进总部大楼。 路上遇到的员工都停下来点头致意,或者让路。 傅惊鸿下意识挽紧了江辰的手臂,腰背挺得更直。 韩之缇依然安静,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她们都明白,从汉斯亲自开车门那一刻起,江辰在这里的地位已经不用多说。 第404章 大众监事会 汉斯带他们来到顶层的私人餐厅。 落地窗外是整个沃尔夫斯堡的景色。 “江先生,”汉斯亲自拉开主位的椅子,“请坐。” 江辰坐下,傅惊鸿和韩之缇分别坐在他两侧。 “江先生,”汉斯端起酒杯,“祝贺您顺利完成保时捷家族的投票权交接。” 德国这边搞的是双层董事会制度。 监事会才是公司的最高决策机构,管理董事会得向监事会汇报工作。 汉斯作为监事会主席,权力大得很。 他知道这个消息很正常。 江辰和他碰了碰杯:“谢谢。” “说实话,”汉斯放下酒杯,“一开始董事会里不少人都有顾虑。” “哦?”江辰挑眉。 “主要是担心您对德国汽车工业的理解。”汉斯说。 江辰笑了笑:“那现在呢?” 汉斯也笑了:“现在大家都明白了,您是真正懂行的人。” 这话里有几分真,只有他自己知道。 大众集团突然冒出这么个大股东,董事会和监事会当然得关注。 江辰的资料早就被他们翻了个底朝天。 德国这套双层董事会制度,江辰就算是最大股东,也动不了汉斯的位子。 德国人,特别是日耳曼人,骨子里都带着股傲气。 汉斯就是这样的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 江辰手里还有保时捷家族的投票权。 这么一算,他在大众集团的投票权已经超过了70%。 也就是说,大众集团以后就是江辰的一言堂。 就算有工会和监事会挡着,也阻止不了他的决定。 除非两败俱伤。 汉斯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今天才会亲自来开车门,态度这么客气。 午餐结束后,汉斯送他们到休息室。 “江先生,”临走前,汉斯说,“下午的董事会,可能会有一些阻力。” “哦?”江辰挑眉。 “主要是工会代表,”汉斯说,“他们担心您的入主会影响员工福利。” 这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华夏和德国的工薪模式,几乎是两个极端。 在华夏,情况往往是:真正干活的人,工资常常是最低的,福利也少。 而一些不干活的人,反而拿着更高的薪水,享受着更好的待遇。 这种倒挂,并不少见。 但在德国,因为有强大工会的长期斗争和监督,情况很不一样。 工人的工资、工时、休假、工作环境乃至工厂关停的补偿,都有严格的法规和协议保障。 工会的力量,能让资方在做出任何可能损害员工利益的决策前,都必须三思。 汉斯的话,就是在提醒江辰:你带来的,可能不止是资本,还有一种完全不同的劳资文化和预期。 工会怕的,就是这个。 江辰笑了:“告诉他们,我来不是为了裁员,是为了让公司活得更好。” 他理解这种担忧。 在没得到系统前,他自己也做过最底层的工作,深知付出与回报不对等的滋味。 所以他旗下的企业,一线员工的薪资福利在行业里一直是顶尖的。 汉斯点点头:“我会转达。” 只要不闹出事,他没意见。 等汉斯离开,傅惊鸿松了口气:“老公,你刚才好帅啊。” 韩之缇也轻声问:“江先生,您不怕得罪他们吗?” 在她们接受的教育里,洋人高人一等。 从小到大,教育、政策、媒体都在潜移默化地传递这个观念。 所以看到江辰直面汉斯,韩之缇心里很震撼。 江辰看了她一眼:“得罪?” 他笑了笑,“现在是他们需要我,不是我需要他们。” 他都成他们老板了,难道还看他们脸色? 江辰:“下午董事会,你们就在休息室等。” 傅惊鸿问:“会很激烈吗?” “可能吧,”江辰语气平淡,“不过无所谓。” 下午两点,董事会准时开始。 两女在隔壁休息室等待。 “之缇,”傅惊鸿小声说,“你说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韩之缇摇摇头:“不知道。但江先生应该能应付。” “那当然!”傅惊鸿一脸笃定。 会议室里,气氛确实紧绷。 江辰一进去,就感受到十几道目光齐齐射来——好奇的,审视的,还有带着明显抵触的。 汉斯坐在主位,做了个手势:“各位,这位是江辰先生,是集团的新任最大股东。”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稀疏的掌声。 江辰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在预留位置坐下。 “首先,”汉斯说,“按流程,需要正式通报投票权变更,并更新董事会登记信息。” 一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起身,开始宣读文件。 江辰听着那些冗长的条文,目光扫过在场每个人。 工会代表是个身材结实的德国大汉,正警惕地盯着他。 几位执行董事表情各异,有的沉思,有的明显不耐烦。 文件宣读完毕,汉斯看向江辰:“江先生,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江辰站起身:“有。” 他环视一圈:“我知道各位对我有顾虑。有人担心我会裁员,有人担心我会改变大众的传统,还有人担心我会把大众变成一家华夏公司。” 会议室安静下来。 “我可以明确告诉各位,”江辰继续说,“我来不是为了裁员,也不是为了改变大众的德国基因。我来是为了让大众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工会代表冷哼一声:“漂亮话谁都会说。” 他去过大众在华夏的合资工厂。 那里的工人,工作时间长不说,工资福利也比德国本地低一大截,根本没法比。 碍于当地环境,他不好多说,但现在江辰成了大股东,他真怕这套“模式”被搬到德国来。 江辰看向他:“施密特先生是吧?我查过,你在工会干了二十年,为员工争取了不少福利。我尊重这一点。” 施密特愣了一下。 “但恕我直言,”江辰话锋一转,“如果我真的一心想改变大众,按我的方式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汉斯,“我想,你拦不住我。在座的各位,恐怕也拦不住。汉斯先生,您说呢?” 第405章 改革董事会和监事会 施密特的脸色瞬间涨红,张了张嘴,却没立刻发出声音。 几位执行董事面面相觑,有人皱紧了眉头。 汉斯主席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虽然他们很不想承认,但这些都是真的。 江辰现在有最多的股份和投票权。 德国这套双层董事会制度,理论上监事会权力很大,但说到底还是得看股东脸色。 江辰手里的投票权已经超过了70%,真要强行推动什么,他们确实拦不住。 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之前那些带着好奇、审视甚至抵触的眼神,现在都清醒了不少。 汉斯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江先生,您说得对。在投票权上,您确实有优势。” 他话锋一转:“但大众集团不是光靠投票权就能转起来的。我们需要的是合作,不是对抗。” “汉斯先生,”江辰笑了笑,“我也希望合作。但前提是,你们得先搞清楚——现在,我才是大众的话事人。所以,最好收起你们那些没用的傲慢。”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全场: “既然要合作,那就从改革开始。第一,监事会成员需要调整。现有二十个席位太多,决策效率太低。我要求精简到十二人,其中六席由我指定。” 老虎不发威,还以为他好欺负? 你们不是喜欢傲慢吗? 自己就比他们还要傲慢!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 监事会一直是各方势力平衡的地方,江辰这要求等于直接拿走了一半控制权。 “第二,”江辰没理会那些反应,继续说,“管理董事会的人事任免权,今后需要得到我的明确认可。特别是cEo和财务、技术这几个关键位置。” “这不符合……”一位董事忍不住开口。 “不符合什么?不符合你们的老规矩?” 江辰打断他,“规矩是人定的,也能改。我现在就在定新规矩。” 汉斯的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江先生,这些变动太大,需要时间……” “我没那么多时间。” 江辰摇头,“一周内,我要看到新的监事会名单和董事会调整方案。如果你们拿不出来,我会直接行使股东权利,发起特别股东大会来推动。” 特别股东大会…… 以江辰现在的持股比例,那几乎就是走个过场,结果毫无悬念。 施密特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发沉: “江先生,您这是要彻底掌控大众,把德国管理层都架空吗?” “架空?” 江辰看向他,“不,我是要建立一个能快速决策、高效执行的团队。大众现在的问题就是机构臃肿,决策太慢。至于德国管理层……” 他顿了顿,“有能力、愿意配合的,我当然会留用。但那些只会守着旧规矩拖后腿的,抱歉,我没耐心陪他们耗。” 他的话像一把锤子,一句句砸在会议桌上。 没有威胁的语气,却比任何威胁都更有力。 汉斯深深吸了口气,他知道,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江辰手握王牌,而且显然不打算妥协。 “我们会……尽快讨论您的要求。” 汉斯的声音有些干涩。 “很好。”江辰站起身,“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他没再看在座任何人,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后,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施密特才狠狠捶了下桌子: “他这是要把大众变成他的私人公司!” 汉斯揉了揉眉心,疲惫地说:“但他有那个权力。投票权超过70%……我们根本反抗不了。” 一位相对年轻的执行董事低声说: “或许……听他的也不是坏事?” 对他来说,只是换了个老板而已,谁做不是做。 只要不损害他的利益即可。 “代价是我们的控制权!” 另一位老派董事激动地说。 “控制权?” 汉斯苦笑,“从保时捷家族把投票权交给他的那一刻起,控制权就已经不在我们手上了。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给,而是怎么给,才能尽量保住一些东西。”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所有人都明白,汉斯说的是事实。 他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在江辰画好的框里,尽量为自己争取多一点空间。 而此刻,走出会议室的江辰,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陈骏快步跟上,低声问:“老板,他们会照做吗?” “会的。” 江辰脚步不停,“聪明人都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汉斯是个聪明人。” 改革董事会和监事会,只是第一步。 他要的,是一个完全听他的大众集团。 德国人的严谨和固执,用对了是优点,用错了就是障碍。 现在,他要亲手把这个庞大的机器,调整到自己的轨道上。 离开大众总部后,江辰没有回酒店,而是让车子开往了沃尔夫斯堡市政厅。 大众集团作为当地的支柱企业,其最大单一股东之一,正是下萨克森州政府,而沃尔夫斯堡市政府也持有相当分量的股权和投票权。 要想顺利推动董事会和监事会的改革,政府这一关,无论如何都得走一趟,打个招呼。 车子在市政厅前停下。 与大众总部的现代感不同,市政厅是一座有着数百年历史的石砌建筑,庄重而沉稳。 市长秘书早已接到通知,在门口等候。 以江辰现在的身份,见这些政府高管,早已不需要提前预约,只要打个招呼即可。 “江先生,市长先生正在等您,请跟我来。” 秘书是一位中年女士,举止得体。 江辰点点头,带着陈骏跟了上去。 傅惊鸿和韩之缇则被安排在楼下的会客室等候。 市长的办公室在顶楼,视野开阔,可以俯瞰大半个沃尔夫斯堡城区。 市长本人约莫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标准的政客西装,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但眼神很锐利。 “江先生,欢迎来到沃尔夫斯堡。” 市长与江辰握手,语气客气,“听说您刚刚结束在大众总部的会议?” 第406章 士农工商 “是的,市长先生。” 江辰在对面沙发坐下,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跟您沟通一下关于大众集团未来发展的一些想法。” 市长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大众目前面临严峻的转型压力,机构臃肿、决策迟缓的问题很突出。” 江辰说得直接,“为了确保集团能在新能源时代继续保持竞争力,我认为必须对现有的治理结构进行必要的改革,包括精简监事会、优化董事会职能。” 市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但语气依然平稳: “改革是必要的,我们也一直关注大众的转型。 不过,江先生,大众不仅是上市公司,更是沃尔夫斯堡乃至下萨克森州的经济命脉,关系到数万家庭的生计。 任何变动,都需要格外慎重。” “我理解。” 江辰点头,“正因如此,我才亲自来向您说明。 我的改革目标很明确:提升效率,加快转型,确保大众的未来。 在这个过程中,员工的利益和地区的稳定,会放在重要位置考虑。 我旗下的企业,在员工待遇方面有良好记录,这一点您可以查证。” 市长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敲。 他当然调查过江辰,知道对方所言非虚。 但他更清楚,眼前这个年轻人想要的“改革”,绝不只是优化流程那么简单,而是彻底的掌控。 “江先生,”市长斟酌着措辞,“州政府和市政府作为股东,我们的核心诉求始终是大众的长期稳定与发展,以及保障本地就业。 只要您的改革方案不违背这两点原则,我们可以保持沟通,并在必要时提供支持。” 这话说得很外交,但意思清楚: 只要你不搞出大规模裁员或者把核心产能搬走,我们不会轻易动用投票权反对你。 “这正是我希望的。” 江辰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稳定与发展,也是我的目标。 具体的改革方案,我的团队会与大众管理层以及各位董事详细拟定。 今天过来,主要是向您表明我的态度和诚意。” “感谢您的坦诚,江先生。” 市长站起身,再次与江辰握手,“沃尔夫斯堡欢迎一切负责任的投资人和合作伙伴。期待看到大众在您的引领下,开启新的篇章。” 会谈持续了不到半小时,全程高效、务实,没有多余的客套。 离开市政厅,坐进车里,陈骏低声汇报: “老板,州政府经济部长办公室也发来了会面邀请,想约您见面。” “嗯。”江辰靠在椅背上,看了眼时间,“回复他们,晚上七点,我有空。” “是。” 今天见市长只是第一步。 地方政府看重就业和税收,只要稳住这两点,他们倾向于支持能带来改变的强势股东。 而州政府层面,考量会更宏观一些,但逻辑相通。 接下来,就是一步步把口头上的“沟通”和“支持”,落实成董事会投票时实实在在的赞成票。 有了政府和保时捷家族的支持,加上他自身压倒性的股权,改革路上的障碍,已经被清理了大半。 江辰心情不错,事情推进得比他预想的还要顺利。 他看了一眼车窗外,天色还早。 “不回酒店了,”他对司机说,“去市中心,随便转转。” 然后又对傅惊鸿和韩之缇道:“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 两女跟着他从市政厅出来,其实还有点没回过神来。 在她们以往的认知里,政府官员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以前在剧组,别说市长了,就是个普通小科员,导演制片都得陪着笑脸,恭敬得不行。 可刚才她们亲眼看见,市长亲自送江辰到车边,还对她们礼貌地点头微笑。 这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的事。 士农工商,几千年来,士好像总是排在最前面,这也是为什么把考公称作上岸。 上了岸你就比别人高人一等,不管从哪方面都是如此。 而且,这种现象越来越明显。 但今天这一幕,似乎把这条老规矩给拧了过来。 傅惊鸿反应快,挽住江辰的手臂,脸上是藏不住的开心: “我都可以呀,老公,你看哪儿好我们就去哪儿。” 韩之缇也轻声说:“听江先生安排。” 她们心里都清楚,这份突如其来的“礼遇”,不是冲着她们本人,而是冲着她们身边这个男人。 但能站在这个位置上,感受这种规则的颠覆,本身就已经足够冲击。 车子停在市中心。 三人下车,随意沿着街道散步。 沃尔夫斯堡这座城市,几乎是为大众集团而生的。 街道宽阔整洁,建筑现代而规整,空气里似乎都隐隐带着一丝工业秩序感。 这里没有太多古老的历史遗迹,取而代之的是与汽车产业息息相关的地标。 大众汽车城、巨大的工厂群、以及无处不在的、带有“Vw”圆标的元素。 三人在街上随意走着。 傅惊鸿挽着江辰,兴致勃勃地看着两旁的店铺。 韩之缇稍后半步,目光却更多流连在那些与汽车相关的细节上: 专卖汽车模型的店铺,印有经典车型海报的咖啡馆,甚至路灯的造型都带着些机械美感。 他们走进一家颇有格调的咖啡馆。 坐下后,傅惊鸿还在小声说着刚才市长送行的事: “老公,这里的市长是不是很好说话?” 江辰听后一笑。 好说话? 能坐到市长这个位子的人,哪有什么“好说话”的。 从出生开始,上学、考大学、进社会,每一步不都是竞争过来的? 更别说政治这碗饭了,不管在哪个国家,玩政治的都是人精里拔尖的,表面再客气,心里算盘比谁都清。 “笑里藏刀”这句成语,最早就是形容政客这样的人。 傅惊鸿没太听懂他笑里的意思,只当他是默认,又开心地说起别的。 韩之缇在一旁静静听着,却把江辰那几句话记在了心里。 她和傅惊鸿不一样。 傅惊鸿是江辰一手捧起来的,没吃过底层往上爬的苦。 而韩之缇是从小童星做起,一步步走到今天,除了运气,更多是靠自己的努力和小心。 人情世故、圈里的明暗规则,她比傅惊鸿懂得多得多。 第407章 交权 晚上七点,酒店顶层的餐厅包厢里,江辰见到的是州政府经济部长,卡尔·施罗德。 他比想象中更直接。 寒暄过后,施罗德放下酒杯,开门见山: “江先生,关于您在大众集团的改革计划,我听到了一些。 作为部长,我的职责是维持经济稳定。 改革,尤其是激进的治理结构改革,带来的不确定性太大。” 他顿了顿,看着江辰:“大众不仅仅是家公司,它关系到整个州的就业、税收和产业链稳定。 任何剧烈变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我的建议是,或许可以……更渐进一些? 维持现有的治理框架,在业务层面进行合作与调整,这样对所有人都更稳妥。” 江辰听出了话里的意思。 这不仅仅是部长的官方立场,恐怕也掺杂了汉斯那边传递过来的声音。 监事会一旦改革,汉斯这个主席的权力必然被稀释,他当然不希望看到。 “部长先生,”江辰语气平静,“您说的稳定,我很理解。 但大众现在需要的,不是维持现状的‘稳’,而是破除积弊、快速转身的‘变’。 现有的架构决策太慢,已经跟不上市场的节奏了。” “风险呢?您想过没有,如果改革引发管理层动荡、工会强烈反弹,甚至影响到生产,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他当然不信江辰那套说辞。 据他所知,江辰改革完全是为了自己——为了把大众变成他的私人公司。 监事会12个名额,他要6个。 董事会人事任免权,他要说了算。 这哪是改革? 分明是夺权。 “责任,自然是由我来承担。” 江辰看着他,“但如果因为怕担责任就不去动已经出现问题的结构,那才是最大的不负责任。大众现在的问题不是小修小补能解决的。” 施罗德部长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些,更像是在私下商量: “江先生,汉斯主席为大众服务了很多年,对集团和本地情况非常了解。他的经验和人脉,对平稳过渡很有价值。有些事,不一定需要……那么彻底的变化。” 这话几乎挑明了。 汉斯不想失去自己的位置和影响力,而部长出于稳定考虑,也在帮他说话。 江辰笑了笑:“部长先生,我欣赏汉斯主席的经验。 但改革不是为了针对某个人,而是为了建立更高效的机制。 在新的架构里,有经验、有能力、愿意配合的人,依然会有他的位置和价值。 但前提是,机制必须优先于个人。” 他话锋一转,也给了个台阶: “当然,改革的步骤可以设计得尽量平滑。 如果州政府愿意在过渡期间提供必要的支持,我相信能将震荡降到最低。 毕竟,一个更有竞争力的大众,对下萨克森州才是长久的好处,不是吗?” 施罗德看着江辰,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看穿了他的来意,并且立场坚定,但也留出了合作的空间。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强求“维持现状”已经不可能了。 “您说的也有道理。” 施罗德最终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州政府会密切关注改革进程,并期望与您保持密切沟通,确保整个过程……平稳、有序。大众的竞争力提升,当然是我们共同的愿望。” 会谈结束后,江辰回到套房,神色放松。 而另一边,施罗德部长坐进车里,脸色却有些沉。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汉斯的电话。 “汉斯,我刚和他谈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汉斯的声音传来: “怎么样?” “态度很坚决。” 部长揉了揉眉心,“他听出我在替你说情了,但没接这个茬。 他的意思很明白,改革必须进行,机制优先于个人。 不过话也没说死,留有余地,说‘愿意配合的人依然会有位置’。” 汉斯叹了口气: “他这是要把监事会彻底捏在手里……我明白了。谢谢你了,卡尔。”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施罗德问。 “见面谈吧。” 汉斯说,“有些事电话里说不清楚。来我城西那处房子吧,施密特也在。” “工会的人也在?” 施罗德有些意外,但随即明白了什么,“好,我过去。” 车子掉头,驶向城西一处安静的别墅区。 汉斯的这处宅子不算张扬,但私密性很好。 施罗德进去时,汉斯和工会代表施密特已经坐在书房里了。 气氛有些沉闷,桌上摆着酒杯,但没人动。 “坐吧,卡尔。” 汉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施罗德坐下,看了眼施密特:“你也知道了?” 施密特脸色不太好看,点了点头: “汉斯和我说了。那个年轻人,胃口不小。” “不只是胃口的问题,”汉斯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没加冰,“他是真有这个能力。投票权在他手里,保时捷家族支持他,现在连你和州政府……恐怕也不会真的阻拦他。” 施罗德没否认: “我的首要职责是稳定。如果他的改革真能带来增长,州政府没理由强硬反对。我只能尽量争取平缓过渡。” “平缓过渡?” 施密特哼了一声,“他今天在董事会上就差直接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了! 监事会改革,董事会人事权……这哪是过渡,这是要彻底换天! 我们工会绝对不能接受这种不受制约的权力!” “施密特,”汉斯看了他一眼,语气疲惫,“不接受,你能怎么办?罢工? 他现在最不怕的就是罢工。 生产停了,损失的是大众,动摇的是就业,正好给他理由加速把产能外移。 你那一套,对付以前的资方有用,对付他……未必。” 施密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 他不得不承认,汉斯说得有道理。 江辰不是传统的德国企业家,他背后的资本和资源让他有更多腾挪空间。 “那你的意思呢,汉斯?” 施罗德问,“就这样把权力交出去?” 汉斯喝了一口酒,沉默了好一会儿。 “不交,能怎么样?硬顶到底,他召开特别股东大会,结果还是一样,而且会把关系彻底搞僵。” 第408章 愿意配合的人 汉斯放下杯子,眼神复杂,“或许……他说的‘愿意配合的人依然有位置’,是真的。 如果我主动配合改革,至少在监事会里还能保住一定的影响力,也能在中间缓冲,尽量保住一些我们觉得重要的东西。” 他看着施密特:“包括工会的权益。如果我彻底出局,换上一个完全听他话的主席,你们的日子会更难过。” 施密特眉头紧锁,显然在激烈思考。 施罗德点了点头: “这可能是目前最实际的思路了。与其对抗后一无所有,不如在框架内争取最大利益。卡尔,你需要我这边做什么?” “暂时不用。” 汉斯摇摇头,“我先和他的人接触一下,摸摸底,看看他的具体方案和底线。 不过,卡尔,州政府在一些关键议题上的支持,比如产能保留和就业保障的具体条款,到时候可能需要你出面,给我们加点筹码。” “这个没问题。” 施罗德部长应下,“在合法合理的范围内,州政府会为本地利益发声。” 三人又低声商议了一阵,主要是汉斯和施密特沟通如何统一工会内部的声音,以及哪些是可以妥协的,哪些是必须坚持的底线。 夜深了,施罗德和施密特先后离开。 汉斯独自坐在书房里,没开大灯,只有台灯昏黄的光晕。 他看着墙上挂着一幅老照片,是他年轻时刚进入大众管理层时的合影。 那时的他意气风发,想着要在这家伟大的公司里做出一番事业。 如今,他坐到了最高的位置之一,却可能要以一种并不太体面的方式,逐渐交出手中的权柄。 他拿起酒杯,将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喉咙里火辣辣的,心里却一片冰凉。 妥协,是为了生存,也是为了尽可能保住一些东西。 但妥协的滋味,真不好受。 窗外,夜色浓重。 属于他的时代,或许真的要缓缓落下帷幕了。 而那个年轻人的时代,正在以不容置疑的姿态,强行开启。 第二天上午,江辰一行返回斯图加特。 回程的车厢里气氛有些不同。 傅惊鸿依旧挨着江辰,轻声说着话,但韩之缇能感觉到,江辰的注意力似乎不完全在这里。 他偶尔会看一下手机,或者望向窗外,眼神里带着思考。 韩之缇猜,大概和昨晚与部长的会面有关。 她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看着自己膝盖上的剧本,但心思也时不时飘开。 与此同时,在沃尔夫斯堡,汉斯已经开始了他的行动。 他没有直接联系江辰,而是先找到了奥托博士。 两人在一家保时捷家族有股份的私人俱乐部见了面。 “奥托,”汉斯开门见山,语气带着老朋友间的直接,“你我认识这么多年了。我需要你给句实话——江先生那边,关于监事会改革的具体方案和……人事安排,到底是怎么考虑的?” 奥托博士慢慢搅动着杯里的咖啡,谨慎地回答: “汉斯,你知道的,江先生做事很有计划。具体方案,他的团队还在拟定。 但原则他昨天在会上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效率优先,机制优先。” “那‘愿意配合的人’呢?”汉斯追问,“这话是客套,还是真的?” 奥托看了他一眼:“江先生很少说纯粹的客套话。但他看重的是价值和结果。 如果你能帮助改革平稳落地,在新的架构里发挥建设性作用,我想,他会认可这份价值。” 这话说得圆滑,但汉斯听懂了潜台词:配合,就有位置;对抗,就出局。 价值,指的是协助平稳过渡、安抚工会、理顺内部关系的能力。 “施密特那边,”汉斯换了个话题,“工会的反弹可能会很大。江先生有准备吗?” “任何改革都会有阻力。” 奥托放下小勺,“但江先生认为,工会的核心诉求是保障员工利益和就业稳定。 如果改革方案能证明,并且通过具有约束力的协议来确保这一点,工会的立场并非不能转变。关键在于,他们是否相信承诺。” 汉斯点了点头。 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工会最怕的是不确定性,是画饼。 如果能用白纸黑字的协议把福利、岗位保障、再培训计划都固定下来,至少能稳住一部分人。 “我明白了。” 汉斯靠向椅背,似乎下了决心,“奥托,麻烦你向江先生转达我的态度:我认同大众需要改革以应对挑战。作为现任监事会主席,我愿意利用我的经验和影响力,协助推动改革平稳进行,并协调好与工会及管理层的关系。” 他停顿了一下,加重语气: “但我希望,在新的治理架构中,能有一个合适的位置,让我继续为大众服务。 同时,关于员工权益保障的具体条款,需要在改革方案中给予充分体现,并获得法律层面的保证。” 奥托博士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汉斯,我相信这是一个明智且富有建设性的态度。我会准确转达给江先生。” 两人又聊了些细节,然后握手道别。 汉斯坐进自己的车里,长长吐了口气。 这一步,算是迈出去了。 虽然心里仍有不甘,但现实就是如此。 与其被强行推开,不如主动调整姿势,争取还能留在桌上。 他知道,施密特那边的工作会更难做。 但有了州政府隐晦的支持,和他自己作为主席的转变态度,至少能给工会内部那些愿意务实谈判的人一些底气。 而在返回斯图加特的车上,江辰收到了奥托发来的信息。 他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手机递给了副驾的陈骏。 陈骏快速浏览后,低声问:“老板,您看?” “告诉他,可以谈。” 江辰闭着眼,声音平静,“具体让法务和战略部的人去对接。 我的要求就两点:第一,改革方案一周内必须定稿;第二,所有关于员工保障的承诺,必须落实到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里,不要空话。” “是。”陈骏记下。 “另外,”江辰补充道,“让奥托转告汉斯,如果他这次配合得好,新的监事会里,会有他一个副主席的位置,并负责协调与工会及政府的长期关系。但主席的人选,我会另定。” “明白。” 第409章 罢工 权力的交接与重组,有时候并不需要硝烟,只需要清晰的筹码计算和务实的利益交换。 车子驶入斯图加特城区时,江辰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马文博。 “江先生,没打扰您吧?” 马文博的声音透着兴奋,“柏林电影节那边的初步沟通非常顺利! 我们选送《北辙》这部片子,题材和艺术性都符合要求。 那边……有重要人物已经暗示,只要流程走完,奖项基本没问题!” “嗯,你处理好就行。” 江辰语气平淡,“韩之缇那边,女主角的事定了吗?” “定了定了!合同昨天就签了,剧组已经开始前期筹备,就等她回国进组。” 马文博连忙说,“江先生您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得妥妥当当。” “好。”江辰挂了电话。 他看向坐在侧后方的韩之缇,忽然开口: “《凤鸣长安》的合同签了?” 韩之缇猝不及防,忙点头:“签了,谢谢江先生。” “嗯。好好演。”江辰说完,便不再看她。 傅惊鸿听着,脸上笑容依旧,但挽着江辰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用力。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一直待在酒店里,哪儿也没去。 该看的地方看了,该谈的事情也谈过了,需要什么,吩咐一声就有人办妥。 改革的具体细节,他放手让汉斯和奥托去谈。 既然要表忠心、站立场,总得让他们拿出点成绩来。 三天后,他让傅惊鸿和韩之缇先回国了。 天天待在一起,也有些腻了。 他给马文博打了招呼,给傅惊鸿安排了一档热门综艺常驻,保证曝光率,然后再谈新戏。 韩之缇那边,《凤鸣长安》已经立项,就等她进组。 又平静地过了两天后,奥托博士匆匆来到酒店套房,脸色有些凝重。 “江先生,”奥托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些,“和工会的谈判……破裂了。 施密特没能说服所有工会委员,一部分激进派主导了投票,决定从明天早上六点开始,在沃尔夫斯堡主厂区发起警告性罢工,要求与您直接对话,并暂缓所有改革方案。” 江辰放下手中的平板,脸上没什么表情: “汉斯呢?他不是在协调吗?” “汉斯主席尽力了,”奥托推了推眼镜,“但这次罢工背后有部分管理层的人暗中鼓动,他们不满意改革后可能的人事调整,想借工会的手施压。汉斯……他的影响力,可能比我们预估的要衰退得快。” 就在这时,江辰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沃尔夫斯堡市长的私人号码。 江辰看了奥托一眼,接通电话,按了免提。 “江先生,希望没有打扰到您。” 市长的声音传来,依旧客气,但语气明显比上次严肃,“我刚刚接到消息,大众主厂区的工会已经投票决定罢工。这件事,您知道了吗?” “刚听说。” “江先生,”市长说,“沃尔夫斯堡承受不起大规模的工潮。 这会严重影响城市运转和经济秩序,甚至可能引发更广泛的社会关注。 作为市长,我必须请求您,慎重处理此事,尽快与工会达成谅解,避免事态升级。” “市长先生,”江辰说,“我理解您的担忧。 但改革是为了大众的长远生存,这一点我之前已经向您和州政府阐明。 工会的要求是暂缓改革,这不可能。” 宁可我负天下人,也不可天下人负我。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我明白您的立场。” 市长语气加重了些,“但现实是,生产线一旦停下来,损失的是大众,动荡的是整个城市。 这不仅仅是商业问题,更是社会问题。 州政府和经济部长办公室也在密切关注。 我的建议是,您是否可以考虑亲自与工会代表进行一次面对面的对话? 展现一些灵活性?哪怕只是程序上的让步,先让工人回到岗位上。” 电话里能听到市长那边隐约的嘈杂背景音,显然他那边压力也不小。 江辰沉默了几秒钟。 奥托在一旁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市长先生,”江辰再次开口,“我可以同意进行对话。 但地点不能在沃尔夫斯堡,也不在罢工现场。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两点,地点……就在斯图加特,保时捷总部旁边的会议中心。 我只和工会的谈判委员会谈,不超过五个人。 议题仅限于如何保障员工权益的具体条款,不讨论是否暂停改革。” 市长那边似乎松了口气,但随即又问:“那罢工……” “在对话开始前,罢工必须停止。” 江辰的语气不容置疑,“这是对话的前提。如果明天早上六点,生产线没有恢复运转,对话自动取消。 我会视为工会没有诚意,并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应对后续局面。” 这话说得很硬。 市长沉默了一下,才说: “江先生,我会把您的要求转达给工会方面。但我不能保证他们一定会接受。” “那是他们的事。” 江辰说,“市长先生,我也希望您转达我的另一句话:改革势在必行。 合作,我们可以一起设计一个对员工更有利的方案;对抗,损失的只会是工人的工作和这座城市的未来。如何选择,让他们自己想清楚。” 挂了电话,房间里安静下来。 奥托忧心忡忡:“江先生,如果工会不同意停止罢工……” “他们会同意的。” 江辰说,“施密特是个务实的人,他知道真闹僵了没好处。 那些背后鼓动的人,无非是想增加谈判筹码。 我把对话地点定在斯图加特,就是不给他们主场闹事的机会。 具体条款可以谈,但主动权,必须在我手里。” 他对奥托说:“去准备明天的会议。把汉斯也叫上。 另外,让我们的律师团队,把之前拟定的员工保障方案再细化,尤其是关于福利保障,条款要清晰,看起来要实惠。 谈判的时候,让汉斯主谈,你补充。我坐在旁边听。” “您不直接谈?”奥托有些意外。 “不急。” 江辰淡淡道,“先让他们谈。 我要看看,汉斯到底有多少诚意,也看看工会到底想要什么。 等他们扯得差不多了,我再说话。” 第410章 罢工的合法性 奥托明白了,这是要观察,也是要施压。 他点点头:“我立刻去安排。” 自从老族长道出了那个隐秘的承诺,保时捷家族现在毫无疑问是站在江辰这边的。 江辰重新坐回沙发,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罢工,倒是有点出乎他的预料。 仔细想想,也不奇怪。 他以往的生活和商业环境主要在国内,那里的工人权益意识和组织力量,与德国完全是两个世界。 在国内,工人为了保住工作,往往选择忍耐。 集体对抗资方的情况不是没有,但像这样有组织、有预谋,直接以停产要挟的正式罢工,江辰还真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 这让他对德国的“工人阶级”有了更具体的认识。 在这里,工人不只是流水线上的螺丝钉,他们是一个有强大工会支撑、受到法律严格保护、敢于为了自身权益直接叫板管理层的集体。 这种底气,是几十年斗争和法律保障换来的。 江辰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和他熟悉的商业博弈不太一样,多了些社会博弈的色彩。 他并不慌乱,反而觉得这是个机会,能让他更清晰地看清这里的游戏规则,以及……测试一下自己的掌控力到底有多强。 “陈骏,”他说,“调取德国劳资关系相关法律核心条款,特别是关于罢工合法性、企业应对权限以及集体工资协议的关键约束。” “是,老板。” 没多久,海量的法律条文和判例摘要开始出现在电脑中。 江辰快速浏览着,重点捕捉那些能为己所用的信息和可能存在的博弈空间。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既然要在这个规则不同的战场上较量,就必须先知道这里的规则。 江辰迅速消化着法律信息。 德国的劳资关系框架确实严密:罢工有严格的前提条件,必须由工会组织,且通常只能在集体工资协议谈判破裂后的“和平义务期”结束后进行。 但这次是“警告性罢工”,程序上相对灵活,工会想借此展示力量,施加压力。 关键在于,罢工是否合法,取决于其具体诉求是否属于可罢工事项。 如果工会要求“撤销改革方案”,这涉及企业根本决策权,未必受罢工权保护;但如果他们聚焦于“保障现有员工福利和岗位”,那就进入了传统集体谈判的领域,罢工的合法性会更强。 江辰心中有了计较。 他看向还在等待指示的奥托: “除了我们的人,再邀请两位独立的劳动法律师,以观察员身份列席明天的会议。要德国本土的,声誉好,最好和工会那边也有过合作经验的。” 奥托眼睛一亮:“明白,这能增加我们方案的权威性和中立性。” “另外,”江辰继续道,“联系几家主流财经媒体,明晚……不,后天早上,我要接受一次联合采访。主题是‘大众集团的未来:转型、员工与可持续发展’。采访提纲,陈骏先拟一份给我看。” “是。”陈骏低声应道。 “您要主动对媒体发声?”奥托有些意外。 “总不能让他们只听工会的一面之词。” 江辰说,“我要让公众,也让那些背后鼓动的人知道,我的改革方案里,员工不是代价,而是核心资产。顺便,也给汉斯和施密特那边……加点码。” 奥托领会了,这是要开辟第二战场,在舆论上争取主动。 安排妥当后,奥托匆匆离开去落实。 江辰独自站在窗前,望着斯图加特阴郁的天空。 这次罢工是个意外,但也像一面镜子,让他更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所处的位置和面对的复杂生态。 这不再是单纯的资本游戏,而是牵扯到法律、政治、社会舆论和数万家庭生计的系统工程。 有点挑战,但……更有意思了。 与此同时,沃尔夫斯堡。 市长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工会方面强硬表示,除非江辰同意前往沃尔夫斯堡谈判并承诺暂缓改革,否则罢工如期举行。 市长焦头烂额,再次致电汉斯施压。 汉斯在电话里声音疲惫: “市长先生,我已经把江先生的条件转达了。对话可以,但前提是罢工停止,地点在斯图加特。这是底线。” “汉斯,你是监事会主席!你不能让事态失控!”市长有些恼火。 “正因为我是主席,我才清楚现在的局面。” 汉斯语气沉重,“江先生手里握着决定性的票权,他不会让步。 工会如果硬碰,最终受伤的会是工人和我们这座城市。 我现在能做的是尽量促成对话,在条款上争取最好的条件。 市长先生,请您也帮忙劝说工会,接受现实,回到谈判桌上来,这是目前唯一理智的选择。” 施密特那边同样压力巨大。 工会内部意见分裂,激进派坚持要“给那个傲慢的华夏资本家一个教训”,而更多基层代表则担心长期罢工会让工厂订单流失,最终危及饭碗。 施密特在两者之间艰难平衡。 最终,在市政府和汉斯的反复斡旋下,加上基层代表对失业的担忧占了上风,工会谈判委员会勉强同意。 如果江辰能提供一份“具有实质性约束力和细节”的员工保障方案,他们可以考虑暂停罢工,前往斯图加特进行对话。 消息传到江辰这里时,已是深夜。 “他们让步了。” 陈骏汇报,“但要求我们必须在明早六点前,将方案的核心条款摘要传真给工会委员会和市长办公室,以示诚意。” “可以。” 江辰批准了律师团队连夜赶出的摘要版本,“发过去。 另外,告诉奥托,明天会议室的布置,主谈席位留给汉斯和我们的首席律师。 我的位置,放在侧面,但要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 “是。” 第二天清晨,沃尔夫斯堡大众主厂区门口,聚集的工人比平时少了很多,气氛也有些犹豫。 工会代表最终宣布,暂缓罢工,等待谈判结果。 生产线在延迟两小时后,恢复了运转。 市长和汉斯都松了口气。 第411章 得寸进尺 下午两点,斯图加特保时捷总部旁的会议中心。 小会议室里,气氛凝重。 长桌一侧坐着以施密特为首的五名工会谈判代表,个个面色严肃。 另一侧是汉斯、奥托,以及两名受邀的独立劳动法律师。 江辰坐在长桌一端稍微侧开的位置,陈骏在他身后。 会议开始,汉斯作为主持人,先做了简短开场,强调共同利益。 施密特立刻开火,质疑改革方案缺乏对员工的具体保障,要求江辰给出承诺。 江辰没说话,只是对首席律师点了点头。 律师不疾不徐地打开文件,开始逐条阐述方案: 技术升级配套的全面再培训计划及费用承担、岗位转换保障基金的具体金额和提取机制、未来五年不低于现有水平的集体工资协议增长保障、甚至包括对因转型而不得不提前退休员工的额外补偿方案……条款细致,数据翔实,许多内容甚至超出了工会之前的预期。 两名独立律师不时插话,从法律角度肯定某些条款的严谨性和对员工的保护力度。 施密特和工会代表们最初绷着脸,听着听着,表情渐渐从敌意变成了专注,甚至有些惊讶。 他们没想到对方准备得如此充分,而且很多条款显然仔细研究过德国的法律和劳资惯例,并非想当然的外行方案。 条款宣读和讨论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期间,江辰一直安静地听着,只在关键数据被质疑时,才言简意赅地确认一下。 当主要条款讨论得差不多时,施密特看向江辰,语气复杂: “江先生,这些方案……听起来不错。 但我们要如何相信,它们会被严格执行? 过去的资方也有过很多承诺。”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信不过江辰这些保证。 江辰这才第一次正式面向工会代表,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第一,所有今天我们达成共识的条款,都会写入具有法律强制力的集体协议补充附件。 第二,我会提议在新的监事会下,设立一个由工会代表、独立专家和资方共同组成的‘转型监督委员会’,专门监督这些条款的落实。 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大众需要成功转型,才能保住所有人的工作。 而成功的转型,需要稳定、熟练、有动力的员工队伍。 保障你们的利益,不是慈善,而是确保转型成功的必要投资。 这个道理,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这话说得非常实际,甚至有些冷酷,但反而让施密特等人觉得可信。 比起空泛的承诺,这种基于利益的算计更符合他们对资本家的认知,也让他们觉得抓住了对方的“软肋”——他需要工人合作来完成转型。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施密特和其他代表低声交换了意见。 最终,施密特看向江辰: “江先生,我们需要将今天的讨论结果带回全体委员会和会员大会表决。 但如果这份方案文本最终确定,并且您承诺的监督机制能够建立……我想,我们可以找到合作的基础。” “可以。” 江辰点头,“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内部讨论。 三天后,我希望得到明确的答复。 同时,改革方案的投票,会按原计划在董事会进行。” 他没有要求对方立刻同意,给出了缓冲期,但也明确了时间底线。 会谈结束。工会代表们带着厚厚的方案文件离开了。 汉斯明显松了口气,看向江辰的眼神多了些复杂的佩服。 奥托则开始安排后续的法律文本细化工作。 江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工会代表们乘车离开。 第一回合,算是稳住了。 接下来,就看工会内部的表决,以及之后董事会上的最终较量了。 工会代表带着厚厚的方案文件回到沃尔夫斯堡,内部讨论却很快变了味。 一部分务实派认为,江辰给出的方案已经很有诚意,远超预期,可以接受。 但更多声音,尤其是那些被背后势力煽动、或纯粹想借机捞好处的激进派,却开始鼓噪: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说明他心虚!一个华夏人,在德国根基不稳,怕出事!” “没错!他现在最需要稳定,肯定不敢跟我们硬来。这么好的机会,不多要一点怎么行?” “就是!上四休三,工资再涨15%,这些要求以前提都不敢提,现在正好试试他底线!” 他们抓住江辰“华夏人”、“急于求成”的标签,错误地将其解读为软弱可欺。 在部分中层管理人员隐晦的支持下,这种声音逐渐占了上风。 三天后,江辰没有等到工会的同意答复,反而接到了汉斯紧急打来的电话。 汉斯的声音听起来既尴尬又恼火: “江先生,工会委员会刚开了大会……他们,他们提出了新的要求。” 他报出了一串清单:每周工作四天休息三天、工资普涨15%、扩大带薪培训范围且工资照拿、改革期间不得进行任何岗位调整…… “他们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吗?” 汉斯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随即意识到失态,补充道: “施密特尽力了,但激进派和部分被蛊惑的基层代表声音太大……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几乎同时,陈骏也进来汇报: “老板,市长办公室来电,语气很急。工会那边放风,如果新要求得不到满足,将启动无限制罢工。” 江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觉得有点可笑。 他给了台阶,给了实实在在的保障方案,对方却当成是软弱,想趁机狠狠咬下一块肉。 这种得寸进尺、误判形势的戏码,他见多了,只是没想到在号称严谨理性的德国也会上演。 他看向陈骏:“这事,你怎么看?” 陈骏闻言立刻答道: “老板,我认为不能答应他们的请求!” 江辰看着他:“说具体点。” 陈骏语速加快: “老板,他们这根本不是谈判,是敲诈。 我们给的方案已经足够好,他们居然还不满足。 如果这次答应了,以后他们每次都会用罢工来要挟,永无止境。” 第412章 三管齐下 陈骏继续说: “而且,我觉得他们内部也虚。 施密特那种老人应该明白这些要求多离谱,但他压不住下面的人,说明工会自己乱了。 我们要是退一步,反而会让那些闹得最凶的人得势,以后更麻烦。” 江辰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点着:“所以你的意思是,硬顶回去?” “对,必须顶回去,而且要快、要狠。” 陈骏点头,“让他们立刻明白,这条走不通。但硬顶也得有方法。” “你有什么想法?” “第一,法律手段立刻跟上。 让奥托博士找的律师不是吃干饭的,该发律师函发律师函,该准备申请禁令就准备。 把‘非法罢工’和‘巨额赔偿’这两个词,明明白白摆在他们桌上。” “第二,我们可以绕过工会那帮闹事的头头,直接找下面干活的人。 汉斯和奥托在厂里总有认识的老工人、老师傅吧? 让他们去私下传话,就说新老板给的保障是实实在在的,但要是被几个想出头的人拖着一起闹,闹到最后工作没了,吃亏的是自己。” “第三,老板,您要不要亲自给施密特打个电话? 不是商量,是通知。 告诉他,原来的方案就是最终方案,一个字不会改。 他们工会内部怎么吵是他们的家事,但明天早上六点,如果有一条生产线因为非法理由停下来,一切后果自负。 顺便……可以暗示一下,您对工会里真正做事、懂道理的人,还是有区别看待的。” 这话有点挑拨分化的意思,但很实用。 江辰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按你说的办。” 他最终开口,“法律程序立刻启动。让汉斯和奥托去接触基层,话要说透。至于施密特……这个电话,你来打。” 陈骏愣了一下:“我打?” “嗯。” “你代表我通知他。语气硬一点,把底线划清楚。 顺便告诉他,如果他能让工会回归理性,在新的架构里,工会的发言权和监督权,我可以给得比现在更实。 但如果他控制不住局面……那以后可能就需要换一个更能代表员工理性利益的人来对话了。” 陈骏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这是要他唱白脸,把压力给足,同时也抛出一点胡萝卜。 “我明白了,老板。我这就去办。” 陈骏转身离开,脚步匆匆。 江辰看着窗外斯图加特的夜景,眼神微冷。 他原本想用相对平和的方式完成权力交接,但既然有人把客气当软弱,那就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强势。 法律的剑、基层的分化、高层的人心,三管齐下。 他要让那些自以为能绑架工厂的人明白,在这个游戏里,制定规则的人,到底是谁。 陈骏回到自己房间,定了定神,然后拨通了施密特的手机。 电话响了六七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 “施密特先生,我是江辰先生的助理,陈骏。” 施密特的声音带着疲惫和警惕:“陈先生,有什么事?” “江先生委托我,就工会提出的新要求,给您和工会委员会做最终回复。” 陈骏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第一,上次会谈中我方提出的员工保障方案,是最终方案,不会增加任何条款,也不会就所谓‘上四休三’或‘普涨15%’进行任何讨论。” 施密特那边似乎想说什么,陈骏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 “第二,基于该方案已远超合理范围,若贵方在此基础上发起罢工,我方有充分法律依据认定其为非法罢工。 我们的律师团队已经准备就绪,一旦罢工发生,将立即向法院申请禁令,并启动对贵工会组织及其主要责任人的损害赔偿诉讼。 相关法律风险评估文件,稍后会传真至您的办公室。” 电话那头传来明显的吸气声,背景的嘈杂也小了些。 “第三,江先生让我转告您,他对工会中真正务实、为员工长远利益考虑的代表,依然抱有尊重。 如果施密特先生您能够引导工会回归理性,在新的治理架构中,工会的监督权和参与权,不仅可以保留,甚至可以获得更实质性的保障和渠道。 但前提是,对话必须建立在现实和诚意的基础上。” 他顿了顿,给出最后通牒: “明天早上六点,是最后期限。沃尔夫斯堡的生产线必须正常运转。 否则,一切后果自负。江先生的改革计划,将不受任何影响地继续推进。 届时,失去的将不仅是这次谈判的机会,可能还有工会未来在重要事务上的发言空间。 请您,和您的同事们,慎重考虑。” 说完,陈骏没有等施密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他需要让对方消化这巨大的压力,而不是立刻争论。 沃尔夫斯堡,工会办公室。 施密特拿着已经响起忙音的手机,脸色变幻不定。 旁边几位核心委员围了上来。 “他说什么?”有人急切地问。 施密特把陈骏的话复述了一遍,特别是“非法罢工”、“巨额赔偿诉讼”、“工会未来发言空间”这几个关键词。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他在吓唬我们!” 一个激进派的年轻委员大声道,“一个华夏人,敢在德国告工会?笑话!” “是不是笑话,问问我们的法律顾问就知道了。” 一位年纪较大、一直比较沉默的委员冷冷开口: “我之前就说过,新老板给的方案不差。你们非要提那些不着边际的要求……上四休三?传出去别的行业怎么看我们?贪婪!愚蠢!” “你说谁愚蠢?!” 眼看内部要吵起来,施密特猛地一拍桌子:“都闭嘴!” 他环视众人,声音沙哑: “我们现在要决定的,是几万工人的饭碗,还有工会的存亡! 对方律师不是吃素的,如果他们真有把握打官司,输了我们赔得起吗? 钱从哪里出?会员的会费吗?” “那……那我们就这么认了?” 激进派不甘心。 第413章 全市罢工 “不是认,是回到现实!” 施密特吼道: “人家给了台阶,给了实实在在的好处,是我们自己贪心,想把台阶变成天梯! 现在人家把梯子抽了,告诉我们,要么走台阶,要么摔下去!你们选吧!” 他拿出手机,翻出之前律师草草给出的意见: “看看!我们的法律顾问也说,新要求‘谈判基础薄弱’,罢工合法性‘存在重大疑问’! 你们真想用所有人的工作,去赌一场必输的官司吗?” 施密特的吼声在会议室里回荡,但激进派的脸上依然写满不甘。 那个年轻气盛的委员,名叫卢卡斯,猛地站起来,指着施密特: “施密特!我们选你当代表,是让你为我们争取利益,不是让你替资本家说话的! 看看你现在,完全被他们吓住了,被笼络了!你忘了工会的宗旨是什么吗?” “卢卡斯!你……” 施密特气得脸色发青。 “我不听你的了!” 卢卡斯转向其他几个面露犹豫的代表,煽动道: “伙计们,他们就是在虚张声势! 一个外国人,刚来几天,就敢跟我们几十年历史的工会叫板? 如果我们这次退了,以后就永远别想抬起头来! 工人们信任我们,我们必须站出来,告诉他们,谁才是工厂真正的主人!” 他的激情演说打动了不少人,尤其是那些本就对改革充满不安、又被“上四休三”这种美好许诺冲昏头脑的代表。 会议室里刚刚被施密特压下去的躁动,再次翻涌起来。 尽管施密特和几位资深委员极力劝阻,但在卢卡斯等人的强势主导下,工会委员会最终以微弱的多数票通过决议: 无视江辰方面的最后通牒,按照原计划,于第二天清晨发动全城范围的警告性罢工,并要求与江辰在沃尔夫斯堡面对面谈判。 消息一出,迅速通过工会网络传遍所有工厂和车间。 许多工人虽然对过度要求心里打鼓,但在长期形成的工会纪律和对“维护权益”的朴素认同下,还是选择了服从。 第二天清晨,沃尔夫斯堡。 天刚蒙蒙亮,大众主厂区及各主要分厂门口,便聚集起了密密麻麻的工人队伍。 他们拉着横幅,上面写着 “保障工作,反对蛮横改革!” 、“对话必须在沃尔夫斯堡!”。 在卢卡斯等人的带领下,人群堵住了工厂的主要入口,公交车和私家车排起了长龙,刺耳的喇叭声响成一片。 到了早高峰时间,罢工的影响迅速扩散到全市。 大量依赖大众供应链的中小企业也被迫停工,公共交通因道路堵塞和部分司机参与罢工而近乎瘫痪,商店推迟开门,学校也受到影响。 这座因汽车而兴的城市,核心一旦停摆,整座机器便迅速失去了节奏。 市政厅的热线电话被打爆,市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市长对着电话几乎是在低吼: “汉斯!我早说过要控制住局面!现在全城都要停摆了!州政府和媒体都在盯着!” 汉斯在电话那头声音苦涩: “市长先生,是工会的激进派强行推动了罢工,施密特已经控制不住了……江先生那边态度非常明确,他们认定这是非法罢工,法律程序已经启动了。” “法律程序有什么用?现在街上全是人!” 市长吼道,“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必须立刻让工人回到岗位!否则引发的所有社会后果,他要负全责!” 几乎是同时,江辰在斯图加特酒店套房里,接到了陈骏的紧急汇报。 “老板,沃尔夫斯堡罢工已经全面开始,规模超出预期,市区交通多处瘫痪。 市长和州政府压力极大,措辞非常严厉。 另外,几家全国性媒体的记者已经赶到罢工现场,正在做直播报道。” 江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神色冷峻。 窗外斯图加特的清晨平静如常,但他知道,两百公里外已是另一番景象。 “我们准备的东西呢?” 他问,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准备好了。” 陈骏递上平板电脑,“这是我们的律师团队连夜整理的材料,包括工会新要求的非法性分析、我们原有保障方案的合理性对比,以及已经正式向当地法院提交的禁令申请和初步证据。 奥托博士联系了几家关系良好的财经媒体,通稿已经发出,重点强调我们方案的优厚和工会要求的非理性。 另外,汉斯主席正在尝试联系几家工厂里德高望重的老师傅和基层班长,但……在目前这种氛围下,效果可能有限。” 江辰快速浏览着屏幕上的内容,尤其是那份向法院提交的紧急禁令申请。 文件逻辑清晰,引用的法律条款准确,附上了工会之前确认收到并讨论过保障方案的邮件记录,以及他们后来提出离谱新要求的会议纪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 “通知我们的发言人,”江辰下令,“一小时后,在酒店会议厅举行简短的媒体见面会。 只接受三家我们指定的媒体提问。 重点讲三点:第一,我们对员工权益的保障承诺不变且已法律化; 第二,对工会部分领导人无视法律、绑架全体员工利益、破坏城市运行的行为表示极度遗憾和坚决反对; 第三,重申我们相信德国法律的公正,并已采取法律行动维护合法权益和企业正常运营。” “是!”陈骏记下要点,又问,“那……沃尔夫斯堡那边,我们是否要派人过去?或者您……” “不去。” 江辰断然否决,“哪里都不去。我们现在的位置,就是斯图加特。 你让奥托告诉汉斯,也转告市长: 第一,立刻动用一切市政力量,恢复交通和基本秩序,这是市政府的责任; 第二,让他们提醒工会中的每一个人,禁令申请已经提交,法院的裁决很快会下。在禁令下达后仍然持续的罢工,每一个参与者都可能面临个人法律风险;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第414章 非法罢工 江辰转过身,目光锐利: “告诉他们,这次罢工耽误的每一分钟产能,造成的每一欧元损失,我都会记在账上。 大众集团会依法向工会组织及相关责任人进行全额追索。 同时,原定于下周进行的董事会改革投票, 将提前到……罢工结束后的四十八小时内举行。 如果因为罢工导致改革方案所需的准备工作延误,那么因此造成的所有后续经营损失,也将一并追究。” 他的话,通过电话线,清晰无误地传达到了焦头烂额的汉斯和市长耳中。 冰冷,强硬,没有任何回旋余地。 这不是情绪化的威胁,而是基于规则和法律的精准反击。 他把球又踢了回去,并且把责任和代价,明码标价地摆在了对方面前。 市长放下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江辰这是要把市政府也逼到必须强硬清场的位置上,否则就要承担“纵容非法罢工造成重大损失”的连带责任。 在德国,市长在这场罢工中起到的作用很小。 依据法律,市长不得强制命令大众集团提高薪资。 也不能对罢工员工采取惩罚措施。 因为在德国,由工会组织的罢工是合法。 他最多只能算是沟通促进者。 但这次罢工产生的影响,不得不让他有所行动。 汉斯则感到一阵寒意。 他意识到,江辰不仅不怕事,反而在利用这次危机,进一步收紧控制。 提前董事会投票,这是在罢工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逼所有人立刻站队。 此时此刻,在沃尔夫斯堡喧嚣的罢工现场,卢卡斯还在对着镜头慷慨激昂。 然而,混乱并未持续太久。 没多久,数辆印有下萨克森州政府标志的公务车,在一队警车的护送下,驶入了厂区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的不仅有州经济部的高级官员,还有州劳工法院的一名法官代表,以及数名身着制服的州警察指挥官。 他们的出现,让喧嚣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卢卡斯看见后,带着几个激进代表想迎上去,却被警察礼貌而坚决地拦在了警戒线外。 州经济部的官员,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女性,拿过便携式扩音器,她的声音透过嘈杂,清晰地传到前排每个人的耳中: “工人同志们!根据《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基本法》第九条第三款,以及《劳资争议法》的具体规定,工会的罢工权利,必须在集体谈判真正破裂、且旨在达成可合法的劳资协议的前提下行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 “大众集团资方已于三日前提交了详尽的、超出常规标准的员工保障方案,并承诺将其纳入具有法律效力的集体协议。 谈判并未破裂,资方展现了诚意。 而工会方面随后提出的新要求,经初步法律评估,已明显超出合理谈判范围!” 这话引起了一阵骚动。 许多工人脸上露出了疑惑和不安。 法官代表上前一步,举起一份文件: “基于此,州劳工法院已于今日凌晨收到资方紧急禁令申请。 经审查,法院初步认定,此次罢工行动在法律基础上存在‘重大瑕疵’。 依据《劳资争议法》相关条款,法院已签发初步禁令,要求工会立即停止此次罢工行动,恢复生产秩序! 正式的听证会将于四十八小时后举行。” “不可能!”卢卡斯在人群外大喊,“这是偏袒资本家!我们抗议!” 那位女官员冷冷地看向他所在的方向: “抗议是你的权利。 但根据初步禁令,任何在禁令生效后仍持续参与或组织阻碍生产、破坏公共秩序的行为,将被视为藐视法庭,组织者和主要参与者将面临包括罚款乃至刑事责任在内的法律后果。 州警察已得到授权,维持秩序,保障法院禁令的执行。” 话音刚落,原本只是在外围维持秩序的警察开始向前推进,清理堵塞厂门的主要路障和人群。 他们的动作专业而克制,但态度坚决。 与此同时,几辆隶属于国家公共电视台和主流通讯社的采访车也抵达了现场。 镜头对准的不是罢工工人,而是正在宣读法律文件的官员和法官代表,以及那些正在被清理的路障。 一个清晰的信号通过镜头传递出去: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劳资冲突,而是一场涉嫌违法的行动,正在被国家机器依据法律纠正。 现场工人们的情绪迅速发生了变化。 许多人来罢工,是基于对工会的信任和对未来的担忧,但“违法”、“法庭禁令”、“刑事责任”这些字眼,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压力和恐惧。 一些人开始悄悄后退,脱离人群。 卢卡斯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试图重新凝聚人心,但效果甚微。 施密特带着几位老成持重的委员,趁机挤到前面,拿起另一个扩音器: “工友们!听我说!法院的禁令已经下来了! 继续下去,我们不仅得不到好处,反而会害了自己,害了工会! 资方的保障方案还在桌上,那才是我们该争取的! 现在立刻回到岗位上去,一切还来得及谈判! 不要让少数人的鲁莽,毁了所有人的工作和工会的未来!” 他的话,比起卢卡斯的激情,多了几分现实的沉重和紧迫感,打动了许多犹豫的工人。 在政府官员、法院禁令、警察行动以及工会内部分裂的四重压力下,聚集的人群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堵塞的道路被逐渐疏通,工厂大门重新打开。 上午十一点,沃尔夫斯堡主要街道的交通基本恢复。 大众主厂区内,大部分生产线重新启动,尽管效率尚未完全恢复,但最危险的瘫痪危机,在政府依据法律的强力介入下,被迅速遏制。 消息传到斯图加特。 江辰看着实时传回的现场画面和报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这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 人都是慕强的,政府也一样。 一个手握巨资、能带来投资和税收的强大资方,和一群虽然人数众多但分散的工人,政府会倾向谁? 答案很明显。 第415章 掌控大众集团 如果江辰刚才退让了,哪怕只是一小步,接下来等着他的就不仅是工会的得寸进尺。 很可能连政府里那些官员都会觉得他“好说话”,变着法子来伸手要好处,或者设置障碍来讨价还价。 天下乌鸦一般黑。 别以为德国的官员就有多清高,在利益和压力面前,他们的选择很现实。 “老板,”陈骏走进来汇报,“汉斯主席来电,说施密特希望能立刻和您通话,态度……非常恳切。 另外,市长办公室也发来消息,邀请您近期共进晚餐,庆祝‘问题得到妥善解决’。” 江辰扯了扯嘴角。 看,风向变得多快。 “告诉汉斯,电话我就不接了。 让他转告施密特,不用谈判了,就是原来的方案。 另外,工会必须对此次非法罢工造成的损失给出一个正式的说明和道歉,并处理主要煽动者。这是前提。” “明白。”陈骏记下,“那市长的邀请?” “答应他,时间定在董事会投票之后。” 江辰说,“顺便提一句,大众集团计划在未来三年内,在沃尔夫斯堡新增一个新能源电池研发中心,预计创造一千五百个高质量岗位。具体细节,可以晚餐时聊。” 这是给对方一个甜枣,也是告诉对方:合作,有肉吃;找麻烦,没好果子。 “好的。”陈骏会意,转身去办。 江辰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没喝酒的习惯,只是喜欢在思考时手里有点东西。 这次罢工风波,算是彻底解决了。 不仅摁下了工会的冒头,也让地方政府看清了形势。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 董事会改革方案顺利拟定,并在预定日期举行的特别股东大会上,以压倒性票数通过。 新的架构很快落实: 监事会从原来的二十人精简到十二人。 其中六个席位由江辰直接或间接控制。 作为妥协和兑现部分承诺,监事会主席由保时捷家族的一位资深成员出任,而汉斯则担任副主席,负责协调与工会、政府的长期关系,保留了一定的体面和影响力。 董事会层面,关键职位的人事任免权收归江辰认可。 他将陈骏留在了德国,进入大众集团董事会,担任负责战略与投资的执行董事。 同时,保时捷家族的奥托博士也进入董事会,担任负责研发与生产的董事。 这两人将共同在董事会内部,维护和落实江辰的利益与战略意图。 至此,江辰通过“监事会席位控制”和“董事会关键人事安排”这两条线,牢牢掌控了大众集团的最高决策层。 既有保时捷家族这样的地头蛇协助坐镇,也有陈骏这样的自己人深入核心,汉斯这样的旧势力代表则被安抚在副手位置发挥余热。 架构清晰,制衡有序。 忙完这一切,已是十二月中旬。 江辰站在斯图加特酒店的窗前,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水。 外面下起了细密的冬雨,街道湿漉漉的。 他忽然想起,家乡这时候,应该也已经入冬了。 事情办得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不过回去前,他还要去趟澳门。 楚晚宁汇报说赌场已走上正轨,秦湘也表现不错,能镇住场子。 但他还是想亲自去看看。 “我明天离开。” 他对身后的陈骏说,“你留在这边,把后续理顺。有事随时联系。” “是,老板。”陈骏点头。 他知道肩上的担子重了,但这也是信任和历练。 从强生德国负责人,到大众集团董事,这身份跃升了不止一层。 ...... 澳门机场。 秦湘知道江辰今天到,早早就在贵宾通道外等候。 如今的她,和当初判若两人。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衬得身材高挑挺拔,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脸上妆容精致却透着疏离,眼神平静而锐利。 往那儿一站,自成一道冷感的风景线,吸引了不少目光。 几个看似成功的男人跃跃欲试想上前搭讪,还没靠近,就被她保镖拦了下来。 那几人碰了壁,讪讪地退开,却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这女人,漂亮,但一看就不好惹。 秦湘对周围的动静视若无睹,只是偶尔抬手看看腕表,目光始终落在通道出口。 直到江辰的身影出现,她脸上那层冷冽瞬间化开,眼底漾开真切的笑意,快步迎了上去。 “老公,你回来啦!”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思念。 江辰摸着她的秀发,点点头:“我回来了。” 秦湘很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两人并肩往外走。 这个动作本身,就宣告了他们的关系,也解释了为何她能以如此年轻的资历掌管澳门赌场这样的生意。 她是江辰的女人,而且是他信得过、能绝对掌控的女人。 坐进车里,秦湘才稍微坐直了些,开始汇报赌场近况,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清晰干练。 江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关键问题。 他当初把赌场交给秦湘,看中的就是她的忠诚。 她清楚自己的一切都是谁给的,也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守住这份信任。 事实证明,她做得不错。 回到酒店,楚晚宁简单汇报了最近澳门博彩业的几件要事,便识趣地告辞离开。 江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夜景。 澳门的夜晚总是比白天更亮,也更热闹。 霓虹灯连成一片晃眼的光河,高级酒店和娱乐场的轮廓在夜色里张扬夺目。 当然,这样的夜景,说到底是为有钱人准备的。 穷人不管生活在多繁华的城市,这些流光溢彩往往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看到的,或许是另一番光景。 他拉上窗帘,隔断了外面的喧嚣。 转身时,秦湘已经端了杯温水过来,轻轻放在他手边的桌上。 “累了吧?”她问,语气里透着关切,“要不要先休息?”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揉了揉眉心:“还好。场子最近真没什么麻烦?” “真没有。” 秦湘在他旁边坐下,“规矩立起来了,都知道谁说了算。账目很清楚,晚宁姐每周都核。” “嗯。”江辰点点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你做得不错。” 得到他这句肯定,秦湘脸上露出一点轻松的笑意,但很快又收敛了,轻声说: “都是该做的。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 这话她说得真心实意。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有些事,彼此心里清楚就行。 第416章 取消港城的自由港地位 在澳门待了三天,江辰把赌场里里外外都看了一遍。 秦湘确实把这里打理得不错,规矩严明,账目清晰,没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地方。 第四天,他正准备启程回魔都,行程却被一个意外的访客打断了。 楚晚宁进来汇报:“老板,霍家的人来了,想拜访您。” “霍家?” 江辰有些意外。 霍家,那可是港城顶级的豪门,树大根深,产业遍布地产、航运、金融,在港城影响力极大。 不过,他们的根基一直在港城,怎么会突然跑到澳门来,还指名要见他? “请他们到会客厅。”江辰对楚晚宁吩咐道,又转向秦湘,“你也一起。” 会客厅里,霍家来的是两位。 一位是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气质沉稳,衣着考究,是霍家如今掌管部分家族生意的霍振廷。 另一位稍年轻些,是他的侄子霍启明,看起来精明干练。 “江先生,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霍振廷起身,态度客气,但自有一股百年家族的底气,“早就听闻江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霍先生过奖,请坐。” 江辰在主位坐下,神色平静,“霍家大名,如雷贯耳。不知两位远道而来,有何指教?” 霍振廷没有过多寒暄,示意霍启明将一份文件递给江辰。 “江先生,实不相瞒,我们此次前来,是有一事相求,或者说……想与江先生探讨一个合作的可能。” 霍振廷语气变得凝重,“想必您也听说了,欧盟近期以‘监管标准不符’为由,正在推动取消港城的自由港地位。” 江辰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越看,神色越是沉静。 文件里罗列的数据和推演触目惊心。 欧盟这次要动的不只是“自由港”的名头,而是要实质性取消港城长期享受的一系列核心优惠。 对欧盟市场的零关税准入、美元自由兑换货币的特殊地位、金融机构在欧盟的“通行证”权利、乃至一系列双边投资保护协定…… 每一条抽走,都像是在港城经济的心脏上拔掉一根输血管。 可以想象,一旦这份文件里的内容成为现实。 跨国企业会将区域总部撤离,国际贸易航线会改道,国际资本会加速外逃,赖以繁荣的金融、地产、高端服务业将如同沙堡般坍塌。 这对于霍家这样深度绑定港城命运的家族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百年基业可能就此倾颓。 霍振廷见江辰看得专注,补充道: “江先生,这不仅仅是关税和汇率的问题。 它传递的信号更致命——欧盟不再信任港城作为国际自由港的规则和稳定性。 这个口子一开,其他国家和地区很可能跟进。 届时,港城几十年来建立的国际地位,将荡然无存。” 霍启明也插话道:“我们动用所有关系尝试游说,但阻力巨大。 背后是欧盟内部一些势力想借机敲打,也有地缘政治的复杂考量。 常规的商业或外交渠道,已经很难扭转风向。” 江辰合上文件,抬头看向霍家叔侄。 他能感受到对方那份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 这份文件如果落实,摧毁的将不止是一个霍家,而是整个港城的繁荣基石。 “情况确实很严峻。” 江辰语气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霍家希望我做什么?直接去影响欧盟的立法程序?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们知道这极难。” 霍振廷立刻道,“但我们分析,此事的关键阻力之一,在于德国。 德国作为欧盟经济的火车头和规则的重要制定者,其态度举足轻重。 而江先生您既是西门子集团的大股东,刚刚完成了对大众集团的掌控……”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希望江辰能利用在德国的影响力,去影响德国政府乃至欧盟核心决策圈对此事的态度。 不需要完全逆转,哪怕只是拖延、弱化,或者为港城争取一个更长的过渡期和更有保障的替代方案,对霍家和港城都是救命稻草。 江辰沉默了片刻。 手指在光滑的桌面轻轻敲击。 这件事的难度,远超商业并购。 这是直接介入国际政治和贸易规则博弈。 风险极高,一旦失手,不仅可能损害他刚刚在德国建立的根基,还可能引火烧身。 但另一方面,霍家付出的代价和人情,价值也无可估量。 获得这样一个顶级豪门的全力支持与感激,他在港城乃至整个华人资本圈的影响力将截然不同。 而且,维持港城的稳定与繁荣,从长远看,也符合他自身的利益布局。 “这件事,我需要评估。” 江辰终于开口,没有立刻答应,但给出了明确的考虑信号,“不是评估能不能做,而是评估怎么做,以及……做到什么程度,需要霍家付出什么。” 他看向霍振廷:“两天后,我给你初步答复。 在这之前,我希望看到更详细的背景分析,尤其是德国方面关键人物和派系对此事的态度倾向。 另外,霍家能为这件事调动的一切资源清单,我也需要看到。” 霍振廷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彩,连忙点头: “没问题!江先生,相关资料我们立刻准备!只要有一线希望,霍家愿倾尽全力配合!” 送走脚步明显轻快了几分的霍家叔侄,江辰独自站在窗边。 秦湘走了过来,有些担忧: “这事……牵扯太大了。你真要掺和进去?” 江辰看着窗外澳门的璀璨灯火,目光却仿佛穿透到了更远的欧洲和港城。 “有时候,麻烦找上门,躲是躲不掉的。” 他缓缓说道,“更何况,这或许不是麻烦,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更高层次大门的钥匙。至于能不能握住,怎么握……就看接下来这两天的判断了。” 他顿了顿,又道: “霍家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他们自己的意思。 这么大的事,光靠一个家族顶不住。 背后应该还有别的意思。 如果我这次拒绝了,下次找上门的,可能就不是霍家这么客气了。” 他转过身,看向秦湘:“这里面的取舍,我心里有数。” 秦湘听懂了,没再劝,只是轻声说:“那你小心点。” 有些东西,身不由己。 这些,秦湘自然也知道。 第417章 法国和意大利主导? 江辰走到书桌前坐下。 他需要好好想想。 霍家这件事,风险巨大,但背后的机会和压力同样巨大。 做好了,不仅能收获霍家的全力支持,还能在更高层面留下名字。 做不好,可能连在德国的资产都会松动。 但形势比人强。 有些门,一旦敲开了,就没有装作没听见的余地。 他拿起手机,先给德国的陈骏打了过去。 “老板。”陈骏的声音很快传来。 “欧盟取消港城特殊关税待遇的事,你知道吧?” “知道。” 陈骏的声音严肃起来,“消息已经传开了。如果真落地,对港城是毁灭性的。” “嗯。” 江辰继续说,“独立关税地位一没,出口转口全废。 技术转让和购买的特别通道也会关闭,想引进高端技术会难上加难。 最要命的是港元和欧元美元的自由兑换如果被卡死,港元作为国际货币的地位就名存实亡了。 港城的根本,会被动摇。” 电话那头,陈骏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然后问道: “老板,您找我……是有安排?” 江辰说道:“你帮我查一下,欧盟为什么突然要这么做? 表面上是说‘监管标准不符’,但这理由太官方。 我要知道背后的真实动机是什么?” 陈骏立刻领会:“明白,老板。” 另一边,霍家叔侄回到住处。 霍振廷径直走进书房,关上门,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听不出年纪,但语气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平淡: “见到人了?” “见到了。” 霍振廷的态度很恭敬,“刚和江辰谈完。” “他什么反应?” “比预想的更沉稳,也没推脱。” 霍振廷如实汇报,“他接了材料,问了些关键问题,答应会去了解情况并评估。看得出,他明白这件事的分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似乎在斟酌: “他有没有提条件?或者表露什么倾向?” “暂时没有提具体条件,只说需要时间。” 霍振廷说,“我感觉……他是在衡量这件事的难度,以及值不值得他动用他在欧洲的资本去博弈。” “嗯。”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并不意外,“让他去衡量。他能这么快拿下大众,就不是鲁莽的人。 你这边,他要什么资料,只要不涉及核心机密,尽量配合。 态度要诚恳,但也不用过分放低姿态。国家的体面,还是要的。” “我明白。” 霍振廷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边……对这件事的最终期望是?” 电话里的声音顿了顿,缓缓说道: “最好能扭转,至少也要拖住,争取时间。 港城不能乱,更不能垮。 江辰是个新变量,有能量,也够胆。 让他去试试,成最好,不成……也能看看他到底有多大能耐,以及欧洲那边的水有多深。” 这话说得很直白,霍振廷心里微微一凛。 原来上层找江辰,不止是病急乱投医,也存了试探和借力打力的心思。 “我知道了。”霍振廷沉声道,“我会把握好接触的分寸。” “嗯。有进展随时汇报。记住,这件事,你们霍家站在前面,但眼睛要亮。” 电话那头说完,便结束了通话。 霍振廷放下电话,在书桌前静坐了好一会儿。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照在他略显疲惫的脸上。 他揉了揉太阳穴。 这次的任务,压力比想象中更大。 一边是家族和港城的存亡危机,另一边是深不可测的江辰和背后更为复杂的博弈。 他像走在一条细细的钢索上,两边都是深渊。 但事已至此,只能往前走。 希望这个年轻的江辰,真如传闻中那样,有能力搅动欧洲的风云吧。 他起身,准备去叫霍启明,一起整理江辰要的那些资料。 半夜,江辰被陈骏的电话吵醒。 “老板,很抱歉这么晚打扰到您,我这边收到资料显示。 欧盟内部推动此事的核心力量来自‘欧洲产业竞争与战略自主’特别委员会,该委员会近半年由法国和意大利的几位资深议员主导,背后有欧洲本土部分高端制造业和金融集团游说的影子。 德国方面态度微妙,经济部私下表示担忧,但外交部目前倾向于跟随欧盟整体立场。 一个值得注意的线索是,有未经证实的消息称,新加坡和迪拜方面近期与欧盟相关机构互动频繁。” 江辰听后,沉默了很久。 法国和意大利主导? 这倒有意思。 这两个国家的高端制造业,尤其是奢侈品、精密机械和部分高端汽车零部件,确实与港城转运的亚洲商品存在一定竞争关系。 而金融集团……或许是想削弱港城的国际金融中心地位,为巴黎或法兰克福争取机会? 德国态度暧昧,这在他预料之中。 德国经济高度依赖出口和稳定的全球供应链,港城若动荡,德国汽车、化工、机械产品在亚洲的销售和结算必然受影响。 但德国又需要在欧盟内部维持团结,尤其在法德轴心框架下。 至于新加坡和迪拜……这两个一直试图取代港城区域枢纽地位的城市,在这个节骨眼上活跃,恐怕不仅仅是巧合。 “查证新加坡和迪拜方面的具体动作,以及他们与欧盟内部推动力量之间的关联。” 江辰说道,“重点搞清楚,这是单纯的商业竞争借势,还是更深层次的合谋。 另外,试探德国经济部能否提供一份非正式的内部影响评估,我们可以用大众集团的名义协助他们做调研。” “明白。” 结束与陈骏的通话,江辰抱着秦湘一觉睡到天亮。 吃完早餐。 楚晚宁就敲门进来: “老板,霍先生派人送来了部分资料,还有口信,问您中午是否有时间共进午餐,继续详谈。” 江辰接过楚晚宁递来的厚厚一沓文件,扫了一眼封面,都是关于港城与欧盟贸易、金融往来的详细数据和分析报告,其中不少显然来自内部渠道。 第418章 一切为了家族 “告诉他,午餐可以。” 江辰说,“另外,晚宁,你通过我们在港城的渠道,私下了解一下,最近半年,霍家以及与他们关系密切的几大财团,在欧陆的投资和业务有没有遇到特别的阻碍或审查? 尤其是涉及技术转让和金融交易的。” 楚晚宁点头记下:“好的,老板。 还有,秦小姐问,赌场明晚有个重要的贵宾局,何家、曹家几位都会到场,她需不需要特别留意什么?” 江辰想了想:“让她正常应对就行。 顺便留意一下,这些家族的人,有没有谁对港城最近的局势特别关注,或者谈论过欧盟的事情。” “是。” 所有人都离开后,套房内重新安静下来。 江辰有时也不得不反思,为什么钱越多、地位越高,反而越忙,牵扯进来的事情也越发庞杂。 就在他感慨的同一时间,京都,二环内一座静谧的四合院里。 这院子是三进制的,占地四百多平,位于核心地段,光是这个位置就足以说明主人的身份不凡。 闹中取静,门楣低调,里面却别有洞天。 曹万里轻轻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午后阳光正好,院里一棵老槐树下,一位老人正躺在摇椅里闭目养神,身上盖着条薄毯。 曹万里放缓脚步,走到近前,轻声唤道:“爸。” 老人睁开眼,目光清亮,不见多少老态。 他是曹万里的父亲,曹家真正的定海神针。 虽然多年前就已从内阁的高位上退了下来,但门生故旧遍布各方,影响力深植于脉络之中。 “来了。”曹老爷子声音平和,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坐。” 曹万里依言坐下,身姿端正。 作为曹家这一代的族长,他肩上扛着庞大的家族基业,但在父亲面前,依旧保持着晚辈的恭谨。 “有事?” 老爷子问道,眼睛微微眯着,似乎还在享受阳光。 “嗯,有些情况,想听听您的看法。” 曹万里低声道,“是关于港城那边的,还有……一个叫江辰的年轻人。” 曹老爷子听到“江辰”这个名字,原本微眯的眼睛瞬间睁开,目光锐利如出鞘的剑,直直刺向儿子: “我上次不是明确告诉过你,不要与这个人为敌吗?” 曹万里心头一凛,连忙解释: “爸,您误会了。我没有与他为敌的意思。只是……想更具体地了解这个人。” 他斟酌着词句,“自从千山和他那次冲突,我们主动退让道歉,甚至还安排了人到他身边,可这么久过去,几乎一无所获。 现在眼看着他的资产和影响力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我就在想……” 他们曹家几百年能走到今天,发扬光大,靠的可不只是稳妥投资。 有时候,看准机会的掠夺,比一点点投资发展,回报率要高得多,也快得多。 世上的资源就那么多,本质上都是在抢,无非是抢的手段,有的文明些,有的直接些罢了。 曹老爷子盯着儿子看了半晌,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 院子里的阳光似乎都冷了几分。 良久,他才缓缓收回视线,重新靠回摇椅,但眼神依旧深沉。 “万里,你知道我为什么警告你不要招惹他吗?” 老爷子缓缓开口。儿子后面没说完的话,他心知肚明。 “不仅仅是因为他崛起的速度诡异,背景成谜。更因为他背后的势力。” 曹万里能坐上族长位置,自然也不是凡人。 “爸,难道他背后的势力,比我们曹家还……”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要知道,曹家在当初的关键时刻押对了宝,奠定了今日根基,只要不触碰底线,地位稳如泰山。 也正因此,曹家才能不断发展壮大。 要想更进一步,有时候就不得不消化其他势力,东南亚的布局也是如此,一切都是为了家族。 上次曹千山的事,他领教了江辰的手段,但不甘心。 一时的得失不算什么,笑到最后才是赢家。 曹老爷子地位超然,见识更广,深知山外有山。 他轻叹一声,语气不容置疑: “不能动江辰。至少现在,绝对不行。” 曹万里皱了皱眉,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 “爸,我听到点风声,说……上面好像想让江辰插手港城那边的事? 欧盟要取消特殊待遇的事,霍家都急疯了,据说找上了他。” 曹老爷子闻言,眼睛猛地一睁,腰背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消息可靠?” “七八成。”曹万里点头,“霍振廷亲自去了澳门见他,现在还在澳门。” 老爷子沉默了,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儿子: “如果这是真的……那你就更该把那些小心思收起来了。” “为什么?” 曹万里不解,“如果他真能解决港城的麻烦,不正说明他价值巨大吗?我们或许可以……” “可以什么?合作?分一杯羹?” 老爷子打断他,摇了摇头,“万里,你想想,什么样的事,会需要动用到他这样一个新面孔? 霍家自己搞不定,上面也感到棘手,才可能让他去试试水。 这潭水有多深多浑,你想过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 “他能办成,证明他背后的能量远超我们想象,我们贸然伸手,是自找麻烦。 他要是办不成,或者办砸了……那牵扯进去的各方,怒火会烧到谁身上? 这时候靠近他,不是明智之举。” 曹万里被父亲一点,冷汗差点下来。 他只看到了江辰可能带来的利益,却忽略了背后恐怖的风险和博弈层级。 “那我们……就干看着?” “看着,仔细看着。” 曹老爷子沉声道,“不仅要看江辰怎么做,更要看各方的反应。 这是我们摸清他底细,也是看清未来风向的最好机会。 记住,有时候,不动比乱动,更需要智慧和定力。 曹家几百年基业,不是靠每一次都冲锋陷阵抢来的,更多的时候,是靠看得准、沉得住气。” 第419章 利益交换 老爷子最后看了儿子一眼: “把你那些心思都收好。关于江辰,我们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收集信息,静静观察。 其他的,等这场关于港城的风波过去之后,再说。” 曹万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恭敬道: “是,爸,我明白了。” 他知道,在父亲做出新的判断之前,关于江辰的任何动作,都必须暂停。 澳门,酒店餐厅的包厢里。 一无所知的江辰正与霍振廷用餐。 午餐的气氛比预想的要轻松些。 霍振廷没有再施加压力,反而更像是在分享信息。 他带来了更多关于欧盟内部派系斗争的分析,甚至包括几位关键议员的背景、政治立场和主要金主,这些显然不是普通商业情报能涵盖的。 “江先生,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霍振廷放下餐巾,切入正题,“这件事,您有没有想到可行的办法?” 江辰喝了口水,平静道: “资本都是逐利的。任何难题,说到底都是利益分配的问题。 只要价码合适,让对方觉得改变主意比坚持原案更划算,困难也就不再是困难。” 他放下杯子,看向霍振廷: “根据现有的资料和我们查到的信息,欧盟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推动此事的核心力量有他们自己的算计,可能是想换取其他领域的让步,也可能是为自家产业开路。 反对或犹豫的力量,则担心自身利益受损。” “您的意思是……分化他们?利益交换?” 霍振廷听出了门道。 “可以这么理解。” 江辰点头,“但需要非常精准的操作。 首先要搞清楚,谁是真正的主事者,他们到底想要什么。 其次,要找到那些摇摆的、尤其是其核心利益与港城密切相关的力量,比如德国的一些产业界,给他们足够的理由和压力,去影响决策。 最后,或许还需要让某些想趁火打劫的第三方明白,搅浑水未必能捞到好处,反而可能引火烧身。” 霍振廷眼神亮了亮:“您已经有具体方向了?” 他内心对江辰的能力其实仍有怀疑,但上面指名要江辰插手,必然有他不知道的考量。 “初步想法是有的,但还需要验证和细化。” 江辰没有把话说满,他看向霍振廷,问道: “霍先生,我更想知道,你,以及你背后的人,为了这件事,愿意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意味深长: “吃白食,对自己人或许行得通。 但对外,尤其是面对那些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角色,肯定不行。 这个道理,霍先生应该明白。” 霍振廷听懂了。 江辰这是在问价码,也是在确认他背后力量的决心。 在这件事上,他自己更多是个传声筒和执行者,真正的决定权在上头。 他沉吟片刻,谨慎问:“江先生需要什么?不妨直说。 只要在合理范围内,且对解决此事确有助益,我相信上面会有考量。”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给出了一个愿意谈判的明确信号。 接下来,就要看江辰会开出怎样的条件了。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 包厢里很安静,只有冰块轻微的碰撞声。 “我需要的东西,分两部分。” 江辰终于开口,声音平稳,“第一部分,是解决这件事本身需要的弹药。”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第一,我要你们在德国、法国、意大利三国,所有能够直接或间接接触到核心决策圈的政治掮客、资深游说者、以及与关键议员或官员关系密切的商业伙伴的联系方式和背景档案。不是名单,是可用、可靠的关系网络。” 霍振廷面色凝重,点了点头。 这是要动用霍家乃至背后力量在欧洲数十年的经营积累。 “第二,我需要你们协调,在接下来一周内,安排我与德国经济部负责此事的国务秘书、以及法国经济部内对此事持相对务实态度的官员,进行一次非正式的、不公开的会面。 地点必须在第三方国家,比如瑞士。我需要当面评估他们的真实态度和要价。” “这……” 霍振廷微微皱眉,“安排会面可以努力,但让对方在第三方国家见面,难度不小,尤其法国方面。” “所以才需要你们协调。” 江辰语气不容置疑,“如果他们连私下见一面的诚意都没有,那这件事基本没有谈的空间。这是试金石。” 霍振廷沉吟片刻,点头记下:“我们会尽力促成。请说第二部分。” “第二部分,是这件事办成之后,我的报酬。” 江辰看向霍振廷,目光平静却带着压力,“我不缺钱。所以,我要的不是现金。” “您想要什么?” “第一,港城未来三年内,所有由政府主导或参与的重大基建项目,包括但不限于新填海区开发、智慧城市升级、跨境金融数据中心建设,我的公司享有不低于百分之三十的优先参与权和投资份额。 具体的项目清单和合作框架,需要提前拟定备忘录。” 霍振廷眼皮跳了跳。 这条件不小,等于要在港城未来发展的核心蛋糕上,预先切走一大块。 但这确实比直接要钱更显格局,也更有长远价值。 “第二,我需要霍家,以及你们能影响到的港城顶尖资本,在未来两年内,至少拿出两百亿美元规模的资金,以有限合伙人形式,注入我指定的全球产业投资基金。 该基金将主要投资于新能源、人工智能、生物科技和半导体等前沿领域。” 这是要绑定港城资本,为他未来的科技布局提供弹药和支持。 “第三,”江辰说出了最后一个条件,也是最敏感的一个,“我需要一个身份。 一个能够让我的人,在涉及国际规则和贸易事务时,可以更顺畅地与相关国内部门进行沟通协调的身份。 不需要具体职务,但需要明确的授权和通道。 当然,一切会在合法合规的框架内。” 霍振廷听完,沉默了很久。 第420章 港城 江辰这三个条件,一个比一个重,涉及的利益和权限也越来越深。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普通帮忙的范畴,更像是一次深度的战略捆绑和利益交换。 他知道自己无法立刻答应,必须向上汇报。 “江先生,您的条件我记下了。” 霍振廷最终开口,语气慎重,“我需要一点时间沟通。最晚明天给您初步答复。” “可以。” 江辰并不意外,“在得到你们明确答复之前,我会按我的思路开始前期工作。但最终是否全力推进,取决于你们的诚意。” 午餐结束,两人握手告别。 回到套房,江辰站在窗前,看着霍振廷的车驶离。 他知道自己开的价码很高,但这件事的风险和潜在收益同样巨大。 他要的不仅仅是解决眼前麻烦的报酬,更是借此机会,将自己在港城乃至更高层面的战略布局,向前推进一大步。 霍家和他背后的人是否愿意支付这个代价,很快就会有答案。 而在京都那座四合院里,曹万里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澳门的信息,上面汇报了江辰与霍振廷会面的消息。 曹老爷子看着儿子递过来的纸条,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曹万里有些不解:“爸,我们就这么干等?万一他真的办成了……” “等他办成了再说。” 老爷子打断他,眼神深沉,“现在插手,除了暴露我们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曹万里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压下了话头。 他知道父亲的判断很少出错。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老爷子缓缓说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曹家的祖训,是‘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但这句话的精髓,不是让你到处树敌,而是教你时刻以家族利益为先,眼光要放长远。” 他看向儿子:“现在去碰江辰,是短视。 让他去和欧盟、和霍家背后的势力周旋。 成了,我们再看情况决定是分一杯羹,还是另作打算。 败了,自然有人收拾残局,我们也乐得清静。 无论哪种结果,都比现在贸然下场要强。” 曹万里听懂了。 父亲是要坐山观虎斗,让江辰先去前面趟雷。 “我明白了,爸。” 他恭敬地点头,“我会让我们的人继续盯着,但绝不轻举妄动。” “嗯。” 老爷子重新闭上眼睛,似乎又要假寐,“把江辰开给霍家的条件,尽可能打听清楚。那才是判断他真实意图和分量的关键。” “是。”曹万里应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院子。 阳光依旧洒在老爷子身上,但他脸上没有任何温度。 曹家几百年能屹立不倒,靠的从来不是一时的血勇,而是精准的计算和绝对的耐心。 现在,棋盘上的棋子正在移动。 他要做的,就是看清楚每一步,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落下属于自己的那一子。 至于江辰是会成为曹家未来的盟友、踏板,还是……需要被清除的障碍,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 在霍家将他提出的条件向上传递、等待答复的间隙,江辰决定亲自去一趟港城。 以前听说去港城手续不少,要办证。 现在,他的私人飞机直接降落在赤鱲角机场的商务停机坪。 舱门打开,舷梯下已经等候着机场地勤和一位主管模样的人,态度恭敬。 没有任何人上前要求查验他的证件,流程简洁得近乎无声。 前来接机的霍启明快步上前: “江先生,一路辛苦。车已经在等了。” 江辰点点头,走下舷梯。 脚下是港城的土地,但踏入的过程,和他印象中普通人需要经历的海关、排队、验证,全然不同。 这无声的便利本身,就是一种身份的注解。 车子驶离机场,汇入车流。 江辰看着窗外的街景,听着霍启明低声介绍近期的经济数据和变化。 中环的高楼依旧,但气氛似乎有些不同。 维港的海水依旧湛蓝,但港口的繁忙程度似乎打了折扣。 那些细微的迹象,和资料上的冰冷数字逐渐重叠。 这座城市,曾经的东方明珠,如今正站在一个微妙而危险的拐点上。 这次霍家急切的态度,从侧面印证了这种危机的紧迫性。 车子驶向瑰丽酒店。 这家号称全港最贵的酒店,当江辰下车时,酒店总经理已经带着几个人等候在大门口。 不管是江辰本身的身份,还是霍家展现出的能量,都不是一家酒店愿意轻易得罪的。 江辰被直接引至57层的套房。 这间套房据说一晚要价五十万港元,极致奢华。 他在港城有分公司,自然也不缺顶级豪宅,但他更习惯住酒店。 酒店省心,没有需要维护的家的感觉,来去也自由。 进入套房,视野豁然开朗。 整面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和港岛北岸的繁华尽收眼底,仿佛将整座城市的脉搏都踩在脚下。 房间内饰无可挑剔,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价格。 江辰松开领口,在沙发上坐下休息。 霍启明把江辰安顿好后,直接回到了霍家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这片区域,曾经是港城顶级富豪的象征,能在这里拥有一席之地是身份的标志。 但随着港城光环渐褪,住在这里的富豪走了一批又一批,早已不复当年门庭若市的风光。 霍启明每次开车上山,都能感受到那种繁华褪去后的冷清。 他心里清楚,如果这次港城的事解决不了,他们霍家恐怕也得步其后尘,从这片象征着巅峰的山腰搬离。 别墅里灯光通明,却掩不住一股沉郁之气。 霍振廷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一听说江辰直接来了港城,他立刻从别处赶了回来。 见霍启明进门,他立刻投去询问的目光。 “安顿好了?”霍振廷问。 “好了,住在瑰丽酒店顶层。” 霍启明回答,“江辰看起来挺平静,没多说什么。” 霍振廷点点头,眉头却皱得更紧:“上面刚来了消息。” 霍启明心一提:“怎么说?” 第421章 否决了 “否决了!” 霍振廷叹了口气,语气复杂,“上面觉得江辰要价太高,尤其是最后那条,过了。 说到底,他再厉害也就是个商人,上面找他,是给他机会,结果他倒好,有点拎不清自己位置了。” 这话让他不禁想到自己霍家。 外人看霍家风光无限,政经两界都吃得开。 可只有他们自己明白,很多时候,他们也不过是在执行上面的意志。 一旦不听话,后果想都不敢想。 他们霍家是搭上了快车,但也被这辆车绑住了,身不由己。 现在看到江辰被上面看中,还敢提这么多过分要求,他心里自然不舒服。 嫉妒这种东西,人人都有。 你爬得高了,眼红的人肯定不会少。 除非能一直站在那个高位上,否则,摔下来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霍启明听到伯父的话,心里也是一沉。 他原本以为有了江辰这个强援,事情会出现转机,没想到上面是这个态度。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霍启明有些茫然,“江辰那边,我们该怎么跟他说?” 霍振廷揉了揉太阳穴,显然也很头疼: “只能把话说得委婉些,但意思必须清楚——上面认可他的能力,愿意合作,但具体的合作方式和条件,需要在他展现出实际成效后再议。 现在提的那些,不合适。”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可以暗示他,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他在港城的发展,霍家会全力支持。有些东西,不一定非要写在纸面上。” 霍启明听懂了,这是要画个饼,先让江辰出力。 “我担心他不会接受。” 霍启明还是说出了顾虑,“他看起来不是那种能被空头许诺打动的人。” “那就看他对这件事到底有多大的企图心了。” 霍振廷眼神深邃,“如果他真像我们推测的那样,背后有更大的图谋,想通过这件事真正踏入某个圈子,那么他就不会轻易放弃这个机会。 暂时的退让,是为了以后更大的收获。这个道理,他应该懂。” 话虽如此,但霍振廷自己也知道,这是在走钢丝。 江辰不是霍家能随意拿捏的角色,一个处理不好,可能连现有的合作基础都会破裂。 “对了,”霍振廷想起什么,“你安排人去查一下,江辰这次来港城,除了见我们,还有没有接触其他本地势力?特别是那几个和我们不太对付的家族。”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圈子,不得不防。 “已经在留意了。” “嗯,多留心。” 霍振廷挥挥手,“你去和江辰约时间吧。” 霍启明应声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霍振廷一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山下维港的夜景。 灯火依旧,但在他眼中,这片繁华之下是无数暗流和不确定。 霍家的命运,港城的命运,如今似乎和一个外来的年轻人绑定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很不好。 习惯了掌控局面的他,现在却有一种被人拿捏的无力感。 上面有上面的考虑,江辰有江辰的算计,而他霍家,夹在中间,进退两难。 他想起父亲在世时常说的一句话: “在这个地方,想要长久,要么做棋手,要么做棋盘上最重要的那颗棋子。最怕的,是变成随时可以被牺牲的卒子。” 现在的霍家,是棋子,还是卒子? 霍振廷没有答案。 他只知道,与江辰的会面,至关重要。 他必须想办法,既完成上面的交代,又不至于彻底得罪江辰这个强援,甚至……要为霍家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他不能让霍家在他手里走向衰败。 瑰丽酒店顶层套房。 江辰刚结束与陈骏的视频通话。 欧洲那边进展比预想的要顺利一些,德国经济部的态度有所松动,法国方面也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陈骏建议可以适当施加更多压力。 “老板,霍家那边……” 楚晚宁在一旁轻声提醒,“我们需要调整策略吗?” 江辰靠向椅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不用。霍家传话过来,说上面否决了我的条件,对吧?” “霍启明的暗示很明确。”楚晚宁点头。 “意料之中。” 江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他们觉得我胃口太大,要敲打一下。 但同时又不敢真的把我推开,因为现在能找到的、有能力且有动机去碰这件事的人,不多。” “你直接告诉霍家,就说我这趟是来港城旅游的,别的事不谈。” 楚晚宁有些迟疑:“老板,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 “直接?” 江辰看她一眼,“你怕得罪上面的人?” 楚晚宁没接话,算是默认。 “连正主都没露面,只让霍家递句话,现在连我的要求都拒绝了,霍家还不值得我费力。” 他话没说完——港城将来如何,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又不靠港城吸血。 如果上面真觉得非他不可,自然会答应他的条件。 到现在不同意,只能说明他们觉得还能找到别的选择,或者,还没急到那份上。 “那……我就这么回复霍家了?” 楚晚宁确认道。 “嗯。”江辰已经拿起旁边的文件,“明天我们四处走走。” 楚晚宁一愣:“真是旅游?” “不然呢?”江辰头也没抬,“他们不是觉得我胃口大吗?那就让他们先自己消化消化。” 他要用行动告诉他们,爷不伺候了。 “好,我明白了。” 楚晚宁颔首,不再多言,转身退出了房间。 翌日,江辰果真换了一身休闲装束,带着楚晚宁出了门。 冬天很冷,港城除外。 他们就随便走走,没有目的地。 吃一碗地道的云吞面,在茶餐厅喝杯丝袜奶茶,路过凉茶铺还进去买了杯廿四味。 江辰神情松弛,仿佛真只是一个寻常游客。 楚晚宁跟在他身后半步,目光却不时掠过周围看似平常的人流。 她注意到几个身影在不同路口隐约出现,保持着一段不易察觉的距离。 “老板,”她微微靠近,声音压得很低,“有人跟着。” “嗯。”江辰接过老师傅递来的鸡蛋仔,咬了一口,语气寻常,“让他们跟。我们玩我们的。” 第422章 港城的风光史 消息很快传回霍家。 霍启明听完手下汇报,眉头渐渐锁紧。 他挥手让人退下,独自在书房里踱了几步,还是拿起电话,把事情告诉叔父。 霍振廷听后,沉默良久,最后只沉沉叹出一句:“知道了。再看看。” 霍家是真着急,可这份急,丝毫影响不到正在街头闲逛的江辰。 放下包袱,他只觉得浑身轻松。 本来,港城这潭水有多深,他再清楚不过。 欧盟这次敢公然取消港城的自由港地位,背后没有美国的默许甚至推动,根本不可能。 这分明是看准了时机,要压一压东方崛起的气势。 近代以来,华夏从战火中一步步走到今天,不容易。 现在眼看势头越来越好,有些人自然就坐不住了。 江辰喝了口手里温热的奶茶,目光扫过街边繁华依旧的商铺。 这些平静底下,暗流怕是快要压不住了吧。 不过那又怎样? 他本来就不是来当救火队员的。 “老板,接下来去哪?”楚晚宁问。 “去山顶看看吧,”江辰收回思绪,“看看风景。” 车子沿着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最终停在了太平山顶的观景台旁。 江辰推门下车,一阵山风迎面拂来,这个季节的山风,还是有点微凉。 他走到栏杆边,俯瞰下去。 整个港城的轮廓在眼前铺展开来。 近处是依山而建的稠密楼宇,玻璃幕墙反射着午后的阳光。 远处,维多利亚港碧蓝如带,货轮与渡船划开道道白痕。 更远处,九龙半岛的屋宇连绵起伏,与港岛遥相呼应。 这是世界闻名的风景明信片,繁华、密集,充满生命力。 “很多人第一次来港城,都会来这里。” 楚晚宁站到他身侧,轻声说道,“看它的现在。” 江辰的目光却仿佛穿过眼前的璀璨,投向更悠远的地方。 “那你知不知道,”他开口,声音平静,“一百多年前,从这里看下去,大部分还是山岭和海面。零星有些渔村,星星点点。” 港城的风光史,与其说是一部自然景观的变迁录,不如说是一部人力与时代共同刻写的传奇。 最早,它只是岭南边陲的一片山海之地,岛民靠渔耕为生。 鸦片战争后,殖民者登陆,看中了这里深水良港的潜力。 从开埠之初,填海造地就未曾停歇。 最初的维多利亚城,便是硬生生从海岸线里“争”来的土地。 “你看中环那些摩天大楼,”江辰指了指山下最密集的区域,“下面很多地方,曾经都是海。一代代人用石头和泥土,把它‘造’了出来。” 二十世纪中叶,战后人口激增,经济开始起飞。 简陋的木屋区被逐步清除,取而代之的是公共屋邨和首批商业大厦。 七八十年代,随着亚洲四小龙的经济奇迹,港城天际线开始剧烈变化。 环球贸易广场、中银大厦、汇丰总行大厦…… 这些地标不仅是钢筋水泥的丛林,更是资本、野心和国际地位的象征。 回归之后,建设更是日新月异。 西九文化区、新的跨境大桥、机场扩建…… 每一次大型工程的落成,都在重塑这座城市的轮廓和天际线。 然而,风光之下,亦有阴影。 霓虹灯照不到的劏房,老区即将消逝的街市,还有因过度开发而承受压力的自然海岸。 这座城市的每一寸风光,都写着拼搏、机遇,也写着拥挤、争议和巨大的贫富落差。 “它很美,也很累。” 江辰最后说道,转过了身,“承载了太多东西。” 楚晚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侧脸: “您觉得,它的风光还会继续吗?”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北方,天际辽阔。 “风光从来不只是风景,”他说,“更是时势。时势在,风光就在。时势若变……”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只是淡淡道:“走吧,该下山了。” 他心中清楚,欧盟的举动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港城赖以繁荣的自由港地位一旦动摇,眼前这幅璀璨夺目的画卷,恐怕会褪色得比任何人想象得都快。 而有些人,正是看清了这点,才急于找他。 只是,他们似乎还没弄清楚,他真的无能为力。 陈骏给他收集的信息越多,他越觉得这事不可为。 滚滚大流之下,他怎么有这个能力。 说到底,他只是一个商人啊。 资产再怎么多,终究是商人。 在国家大是大非面前,他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 山顶的风似乎更凉了些。 他最后看了一眼脚下那片璀璨却脆弱的灯火,转身朝车子走去。 “走吧。”他对楚晚宁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看看晚上吃什么。听说有家老店的烧鹅不错。” 车子沿着山路缓缓下行,汇入港岛夜晚川流不息的车河。 这一天,便在看似寻常的观光与觅食中过去了。 江辰没等来霍振廷,这在他预料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霍振廷那边,也并未真的将全部指望押在他身上。 实际上,在收到江辰婉拒的回复后,霍振廷很快便给上层打去电话。 他的汇报,远比简单转述要丰富得多。 “态度很明确,不愿意介入。” 霍振廷说道,“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我们不对,拒绝了他的条件。” 几句添补,便给江辰涂抹上了坐地起价、不识大体的色彩。 电话那头静静听着,未置可否,只在最后沉声道:“知道了。” 挂断线,霍振廷轻轻吁了口气。 他知道,有些种子已经播下。 江辰既然选择作壁上观,那么,在某些层面的叙事里,他就需要承担起一个“未能顾全大局”的对应角色。 接下来的风浪,无论大小,都将与江辰再无直接干系——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而此刻,坐在老店喧嚣大堂里的江辰,正夹起一块皮脆肉嫩的烧鹅。 蘸了些酸梅酱,他将鹅肉送入口中,浓郁的香气在舌尖化开。 烧鹅的脆皮在齿间碎裂,油脂混合着果木香气刚漫开,店门便被粗暴地推开。 第423章 站队 一行身着便装的人径直走到江辰桌前。 为首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亮出一份证件,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 “江辰先生,你涉嫌危害经济安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楚晚宁瞬间起身,守在江辰侧前方,几名隐在周围的保镖也立刻围拢过来,气氛骤然绷紧。 周围食客的谈笑声戛然而止,纷纷侧目。 “没事。” 江辰放下筷子,用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拦住了即将动作的保镖。 他抬眼看向来人,目光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了然。 “动作挺快。” 他语气里听不出意外,更像是在确认什么。 站起身,他甚至还对楚晚宁低声交代了一句: “烧鹅不错,记得打包。账先结了。” 没有挣扎,没有质问,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那行人走出了喧闹的餐厅,坐进了门外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车。 车门关闭,将港城繁华的夜色隔绝在外。 车内很安静,刚才那个中年男人坐在他对面,依旧没什么表情。 江辰靠向椅背,闭上了眼。 他心里清楚,这未必是真的逮捕。 有些人想见他,或者需要他消失在霍家乃至其他各方视线里一阵子,但明面上的邀请又诸多不便。 于是,才有这么一出。 当然,这些都是他猜的,至于对不对,稍后便可知晓。 车子并未驶向警署或任何常规机构,而是在城市脉络中穿行,最终拐进了一条安静的后街,开进某栋老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通过一部需要特殊权限的电梯,他们来到了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楼层。 房间像个简单的会客室,灯光明亮,桌上甚至还泡好了一壶茶。 带他进来的人无声地退了出去。 江辰独自在房间里站了片刻,然后走到窗边。 窗外是密匝匝的后巷楼景,看不到什么风光。 他轻轻呼了口气。 被他猜中了。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 江辰从窗外收回视线,转过身。 进来的男人约莫五十岁,穿着熨帖的深色衬衫,没打领带。 他手里拿着一个普通文件夹,面容沉稳,眼神里有种久居上位的平淡,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江先生,”他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抱歉,用这种方式请你过来。我姓周。” 江辰微微颔首,没接抱歉的话茬,直接走到桌前坐下。 “周先生。这么急着见我,应该不是请我品茶。” 周先生在他对面坐下,将文件夹放在手边,却没立刻打开。 他提起茶壶,不疾不徐地倒了两杯茶,将一杯推到江辰面前。 “茶是好茶,事也是急事。” 他抬眼,目光与江辰相接,“港城的局面,你看得明白。 欧盟撤掉自由港地位,是打在七寸上。” 江辰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没喝。 “我只是个生意人,周先生。信号也好,规矩也罢,我关心的只是我的生意能不能做,安不安全。” “你的生意,根子在哪里?” 周先生问得很直接,“你的资产,你的人脉,你的未来,是和这片土地绑在一起的。树倒了,猢狲可以散,但扎根深的树,倒不起。” 他轻轻拍了拍文件夹。 “有些人,包括霍家背后的人,想趁这个机会,换一批自己人上去,彻底洗牌。他们认为这是个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江辰眼神微凝。 这比他预估的更深入,已不只是应对外部压力,更是内部权力的趁乱博弈。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华夏人,而且,你还没有站队。” 周先生把文件递给他,说道:“打开看看吧。” 江辰打开后,发现不是什么秘密,而是他的资料。 很详细,从他出生,一直到大学毕业跑外卖,但系统他们没有查到,但他继承的资产,每一笔,上面都记录的很详细。 直到他翻到后面几页。 他的目光顿住了。 纸面上清晰印着一行字,附带简要的补充说明: 【江辰,疑为圣光基金会(未公开)潜在继承人之一。关联依据:多重资产转移路径、数次关键决策与基金会隐蔽动向存在高度时间及逻辑吻合……】 血液似乎嗡地一下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一种冰冷的清醒。 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 他们怎么会知道? 他在心里猛地发问。 不过,好在他们不知道他是有系统,不然早就被切片了。 江辰合上文件夹,手指在光滑的封面上停了一会儿。 “查得这么细。”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周先生,语气听不出什么,但眼神认真了许多。 周先生脸上还是那副平淡的样子,只略微点了下头: “该知道的,总得知道。尤其是可能一起做事的人。” 他没追问圣光基金会那条,好像那行字就跟其他资产记录一样平常。 江辰心里快速盘算着。 对方亮出这张牌,不一定是要要挟,更像是在展示实力和诚意。 看,你的底细我们清楚一部分,但我们没动你,还坐在这里和你谈。 江辰身体往后靠了靠: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我现在被看上了,想让我别乱动,最好还能帮着稳一稳?” “不是乱动。” 周先生纠正道,语气依旧平直,“是在该动的时候,动对地方。 现在港城这盘棋,有人想掀桌子重来。 桌子能不能掀,看的是桌面下有几条腿撑着。 你,算是一条够粗的腿。” “粗腿也怕砍。” 江辰笑了笑,没什么温度。 “所以才要找个稳当的地方站着。” 周先生迎上他的目光,“我们可以提供这个地方。相应的,你也得让人看到,你这腿,是扎根在这块地上的。”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这是一次基于实力调查后的合作邀请,或者说是各取所需的协议。 对方看中他的资本和隐藏的影响力,需要他成为某种稳定象征。 而他,则需要获得更高层面的认可与庇护,以便在未来可能的风浪中,不仅自保,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第424章 树和棚子 江辰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很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终于开口。 “可以。” 周先生答应得很干脆,似乎早有预料。 “不过时间不多。茶凉了,味道就变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桌上那壶普洱。 “给你二十四小时。之后,无论你决定如何,今天这份文件,和这次见面,都不会存在。” 他说完,站起身,没有多余的话,径直走向门口。 手搭在门把上时,他停顿了一下,没回头。 “江先生,树大固然好乘凉,但树大招风。是独自扛风,还是找个能遮风的棚子,想想清楚。” 门轻轻打开,又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江辰一人,和那壶渐渐失去温度的茶。 树和棚子。 周先生这话说得明白,但得掰开细想。 树,无疑就是他自己。 他的财富,他的人脉网,还有那份文件里点破的的圣光基金会。 这些是他的根,是他能挺直腰杆说话的底气。 树大,能遮阴,能抗风,自成一方气候。 但缺点也明显——太显眼了。 风雨来时,最高的树总是最先承重,也最容易被瞄准。 独自一棵树,根扎得再深,面对决心要砍伐的力量,终究是孤立的。 棚子,指的是周先生所代表的那股力量。 它不是一棵具体的树,而是一个架构,一片可以相互支撑、共享资源的遮蔽。 棚子能分散压力,能提供单棵树无法具备的系统性保护,还能界定一个受庇护的范围。 但躲进棚子,意味着要接受棚子的框架和规则。 树的高度、枝叶的伸展方向,可能就不再是完全自己说了算。 霍家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且,棚子本身稳不稳,会不会哪天自己塌了,也是未知数。 江辰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 树和棚子…… 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想找个能管住他的人吗? 霍家背后是一伙,这个周先生代表的是另一伙。 话说得漂亮,什么大局未来,本质上都是盯上了他的资本和影响力,想给他套上笼头,让他去干他们想干的事。 什么顾全大局,难听点说,不就是条有价值的狗? 区别只是给谁看门。 他冷笑了一下。 世界这么大,以他的本事,哪里不能去? 何必留在这里,跟这些人玩这种受人摆布的游戏。 他心里有了决定。 他不找什么棚子。 他要让自己变成一片别人动不起的森林。 另一边,周先生正在打电话。 “老师,话带到了,文件也给他看了。” 周先生语气恭敬,“和预料的一样,他稳得住。” 电话那头是曹老爷子苍老平静的声音: “霍家自己把路走窄了,倒是给了我们机会。 江辰这个人,底子不简单,尤其是可能和圣光基金会有关系…… 用得好,是把快刀,也能压住不少人的心思。” “他要二十四小时考虑。” “考虑?” 曹老爷子轻笑一声,“他不是考虑合不合作,是在想怎么合作最划算,或者怎么才能不合作也不吃亏。年轻人,有本钱,心思就活。” “那我们下一步……” “等他的消息。” 曹老爷子说,“但别全指望他。后备计划照常进行。他肯配合最好,不肯……也不能让他变成对面的人,或者一个乱来的麻烦。尺度你把握好。” “明白。”周先生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看了一眼楼下。 这二十四小时,不仅是给江辰的时间,也是给他们自己布局的时间。 无论江辰选哪条路,他们都要有办法应对。 江辰没在房间里待满二十四小时。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站起身,整了整衣服,直接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似乎是留下来照看他的。 “考虑好了?” 其中一人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带路吧,”江辰语气平淡,“我要见周先生,现在。” 那两人对视一眼,没多问,其中一人转身走在前面。 他们没坐电梯,而是走了消防楼梯,上了一层,穿过一条安静的走廊,来到了周先生所在的那个房间。 周先生正在看文件,见到江辰这么快回来,眼中掠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掩去。 他合上文件夹,示意江辰坐。 “江先生这么快就有了决断?” “不用二十四小时。” 江辰没坐,就站在桌前,“有些事,想清楚了就不用拖。” 周先生看着他,等着下文。 “你们查得很细,我承认,有点本事。” 江辰说得很直接,“但你们的游戏,我不想参与。放我离开,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先生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他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点了点。 “江先生,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轻易走出这个门,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吗?” “为什么不能?” 江辰反问,语气很平静,“你们请我来,用的是协助调查的名义。现在我协助完了,觉得我没什么问题,自然该让我走。否则,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看。” 他顿了一下,看着周先生的眼睛: “你们找我,是看中我的资本和影响力,想让我帮忙稳定局面,或者替你们做些事。 但前提是,我愿意。如果我不愿意,强行留我,或者动我,结果只会适得其反——你们得到的会是一个敌人,而不是盟友。这笔账,我想你们算得清。” 周先生沉默了片刻,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 “你不想知道,如果我们不合作,港城接下来会怎么样吗?” 他换了个角度。 “那是你们要考虑的事。” 江辰回答得很干脆,“我说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哪里能做生意,我就去哪里。世界很大。” 他看着周先生,最后说了一句: “是让我体体面面地走出去,大家以后或许还有见面聊天的余地;还是非要撕破脸,逼我做点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事?周先生,你选。” 说完,他不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一个回答。 第425章 世界那么大,何处去不得 周先生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的时间有点长。 房间里的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调查过江辰,而且查得很深。 越查,就越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虚张声势。 他确实有“世界那么大,何处去不得”的资本,更有让人忌惮的是掀桌子的能力。 强行留下他? 结果很可能不是得到一把刀,而是引爆一个谁都控制不了的炸弹。 玉石俱焚,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他们这样需要稳定局面的一方来说,一个不受控的江辰造成的破坏,可能比当前的麻烦更棘手。 江辰就那样站着,不急不躁,等着。 他的态度很明确:谈,可以;逼,没门。 终于,周先生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那种公式化的平静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种复杂的神色。 “江先生,”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你确实……让人很难办。” 他没有直接回答放不放人,而是说了这么一句,这本身就已经是一种态度的软化。 “我不是来给你们添麻烦的,”江辰接话道,语气也稍微缓和了点,“但我也不能让自己变成麻烦的一部分,或者变成别人手里的工具。 我的底线很简单:自由。 在这条底线上,我们或许还能聊聊别的。 过了这条线,那就没什么好聊的了。” 他把选择权又轻轻推了回去,但给了对方一个台阶——只要尊重我的自由,其他可以谈。 周先生看着他,似乎在最后评估风险与收益。 几秒钟后,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好。” 他说,这个字吐得清晰而肯定,“你可以离开。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 “但是江先生,你也应该明白,今天你能走出这个门,不是因为我们怕你,而是因为我们和你一样,不想看到最坏的局面。 港城的风浪不会因为你不参与就平息,有些事,迟早会找上你。到那时候,希望我们至少不是敌人。” 他这话说得坦诚,也带着提醒。 既是放行,也是铺垫。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江辰没有把话说死,“至少现在,我的选择是离开。谢谢你的茶,虽然凉了。” 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转身走到门口,伸手握住了门把手。 这一次,没有人阻拦。 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清晰回响。 周先生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他坐回椅子,揉了揉眉心,然后拿起电话。 “老师,他走了。” 他对着话筒说,“态度很强硬,留不住,也没法硬留。” 电话那头,曹老爷子听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知道了。看来,这颗棋子,有自己的走法。” 老人顿了顿,“那就……先看看吧。风起来了,总有人会先站不稳。” 江辰刚走出那栋大厦,脚步就顿住了。 眼前的情景让他微微一怔。 路灯下,黑压压站满了穿着统一黑色制服、身形精悍的男人,将大厦出口围了个严实,气氛肃杀。 人群前方,艾米丽正焦急地踱步,一见他出来,眼睛一亮,立刻小跑着迎上来。 “老板!”她上下飞快地打量江辰,语气紧绷,“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江辰目光扫过眼前这支无声的队伍。 他知道艾米丽的能力,也清楚骷髅公司那些成员的作风。 若是自己真出了什么状况,他们绝对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 “没事。”他拍了拍艾米丽的肩膀,“都散了吧,让大家辛苦一趟。” 艾米丽见他确实无恙,紧绷的肩膀这才松懈下来,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那群黑衣人如同潮水般,迅速散去,转眼便消失在夜色和巷弄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正如江辰所预料,这次“邀请”过后,再没有人用类似的方式打扰他。 那场未完成的谈话,似乎被双方默契地搁置了。 他很快离开了港城,直接飞往魔都。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阳光正好。 江辰捧着一束白色郁金香,走进了福旦大学的校园。 他没开车,也没带随从,就这么一个人,拿着花,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走着。 剪裁合体的浅色风衣,挺拔出众的身形,再加上手里那束显眼的花和那张惹人注目的脸,让他迅速成为了沿途的焦点。 路过的学生们纷纷侧目,低声交谈,目光好奇地追随着他。 “看那个人,好帅啊……是明星吗?” “不像明星,但气质真好。是来找人的吧?” “抱着花呢,肯定是找女朋友的,好浪漫!” “他往医学院那边去了,是哪个学姐这么幸福……” 窃窃私语和打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投来,江辰却仿佛毫无所觉,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落在前方。 时间这东西,最能冲淡记忆。 想当初,他走在福旦大学的时候,也算是风云人物。 这才离开几个月,再回来,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他了。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更添了几分不真实的好看。 他就像一道移动的风景线,自然而然地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走到医学院实验楼附近那棵熟悉的梧桐树下时,他停下了脚步。 目光安静地投向楼门口。 没过多久,苏郁瑶就和几个同学一起,抱着书从楼里走了出来。 她正偏头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一抬眼,便看见了不远处树荫下,那个静静站着、手捧鲜花望着她的人。 她脚步一下子停住了,像是有点不敢相信,眨了眨眼。 待看清真的是他,那笑意便从嘴角迅速漾开,一直蔓延到清澈的眼眸里,脸上也浮起了一层淡淡的红晕。 江辰看着她,也笑了。 他迈开步子,朝她走了过去。 江辰就这么拿着花,在周围不少同学的注视下,走到了苏郁瑶面前。 “送你的。”他把花递过去。 听到旁边起哄的声音,苏郁瑶的脸更红了点。 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旁边的同学,但还是伸手接过了花,小声说: “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第426章 合照 “忙完了,就来看看你。” 江辰笑了笑,“下课了?有空的话,一起走走?” “嗯!” 苏郁瑶点点头,转身和同学简单说了两句,便抱着花和书,跟江辰并肩往人少些的湖边小路走去。 留下的几个同学忍不住凑在一起,兴奋地小声议论起来。 “那就是苏郁瑶的男朋友?我的天,比照片上还帅……” “看起来好有气质,是做什么的呀?” “不知道,但感觉不是一般人……” 走远了,还能隐隐听见背后的声音。 苏郁瑶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嘴笑了,侧头看了江辰一眼: “你看你,一来就引起围观。” “习惯了。” 江辰替她拿过怀里厚重的书本,“最近学业忙吗?” “还好,就是实验多了点。” 苏郁瑶抱着花,闻了闻清新的花香,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 “你的事忙完了吗?” “嗯,暂时告一段落了。正好偷个闲。” 十二月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寒意,吹在脸上有些刺骨。 江辰很自然地侧了侧身,替苏郁瑶挡去了些风口来的方向。 两人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 湖面在冬日里显得格外沉静,岸边梧桐树的叶子早已落光,剩下遒劲的枝干伸向灰蒙蒙的天空。 虽然冷,但空气很清新,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净味道。 “冷不冷?”江辰问。 “还好,走起来就暖和了。” 苏郁瑶把下巴往围巾里缩了缩,呼出一小团白气,转头看他,“你这次能在魔都待多久?” “陪你过完圣诞。” 苏郁瑶眼睛弯了弯:“那太好了。其实也不用特意陪我过节,你忙你的正事要紧。” “陪你也是正事。”江辰说得平静,却认真。 苏郁瑶脸微微热了一下,没接这话,只是把怀里的花抱紧了些。 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 “我知道你这一年特别忙,有时候看新闻……好像到处都不太平。你没事就好。” 她话里没有追问,只有单纯的关心。 这份不给他压力的体贴,让江辰心里那点歉疚又浮了上来。 他确实给了她不少物质上的保障,但陪伴的时间,实在少得可怜。 “是我做得不够。” 江辰停下脚步,看着她,“以后……我尽量多抽时间。” “真的不用勉强。” 苏郁瑶摇摇头,“你有你的事要做,我有我的学业要忙。我们现在这样,偶尔能见见面,我就挺满足的。” 她笑了笑,“再说了,你要是天天在我眼前晃,我说不定还嫌你烦呢。” 她故意说得轻松,是想打消他的心理负担。 江辰听懂了,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那就说定了,这几天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烦你。” “好啊。” 苏郁瑶笑着躲开他的手,“那你可得听话,陪我去超市买圣诞装饰,还要帮我复习期末考的重点。” “行,都听你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话题渐渐转向了生活里那些细碎的小事。 期末考试的安排,她实验室里新来的学弟闹的笑话,超市里哪种巧克力最好吃…… 这些平常的对话,像冬日里呵出的暖气,一点点驱散了江辰身上从港城带回来的那股沉郁与紧绷。 对他来说,能这样毫无负担地散步、闲聊,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疗愈。 而苏郁瑶那种不依赖、不索求的陪伴,恰恰是他此刻最需要,也最珍惜的。 和苏郁瑶在一起的这几天,江辰觉得特别放松。 白天,他陪她上课。 晚上,就回到她在校外的房子,一起做饭、看书,或者只是窝在沙发里看一部老电影。 日子过得简单,却让人心里踏实。 转眼就到了圣诞节当天。 一大早,苏郁瑶就跟江辰提议: “我们……今天拍组照片好不好?就圣诞主题的,留个纪念。” 她说话时眼睛亮亮的,带着点不太好意思的雀跃。 江辰几乎没怎么想就点头了:“好。我来安排。” 他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两小时,专业的摄影团队就带着服装、化妆师和全套设备,出现在了房子楼下。 摄影师在业内颇有名气,平时接的都是商业大片或明星画报,但接到江辰这边的委托,安排得又快又妥帖。 苏郁瑶看到这阵仗,悄悄拉了拉江辰的袖子: “会不会太麻烦了?我就是想随便拍几张……” “不麻烦。”江辰拍拍她的手,“既然要拍,就好好拍。” 化妆师手法很轻,给苏郁瑶化了个清透自然的节日妆。 发型也简单打理了一下,配上她自己挑的一条红色毛呢连衣裙,整个人显得明媚又温柔。 江辰则换上了与她搭配的深色毛衣和西装裤,两人站在一起,不用刻意摆姿势,画面就已然很养眼。 拍摄地点就在房子里。 团队提前带来了些圣诞布景——缠着灯串的圣诞树、礼物盒、柔软的毛毯,窗边还飘着些人工雪花。 摄影师很会引导,没有要求他们摆出生硬的造型,只是让他们像平时那样相处。 江辰帮苏郁瑶整理头发,苏郁瑶笑着递给他一杯热可可,两人一起装饰圣诞树,或者并肩坐在窗边看外面飘落的“雪花”。 镜头捕捉到的,全是这种自然而温暖的瞬间。 苏郁瑶一开始还有点拘谨,后来渐渐放松下来,笑容越来越甜,看向江辰的眼神里满是信赖与欢喜。 江辰也很配合。 他其实并不习惯在镜头前展露太多私人情绪,但看着苏郁瑶开心的样子,他便也任由摄影师捕捉自己眼角眉梢不自觉流露出的柔和。 拍到后面,苏郁瑶靠在他肩上休息,小声说: “我没想到会这么正式……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江辰揽着她的肩,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这些照片洗出来,你可以挑一些放在家里。” “嗯!”苏郁瑶用力点头,又抬头看他,“你也会留一份吧?” “当然。”江辰笑了笑,“放办公室也行。” 拍摄结束,团队礼貌地告辞离开,房子里又恢复了两个人的安静。 装饰灯在圣诞树上明明灭灭,映着一旁还没拆的礼物盒。 江辰拉着苏郁瑶在沙发上坐下,拆开摄影师临走前留下的一张即拍即印的合照。 第427章 还是逃不过 照片里,她靠在他怀里笑得很甜,他低头看她,目光温和。 背景是温暖的灯光和圣诞树,窗外是模拟的飘雪,整张照片洋溢着节日特有的幸福氛围。 “这张拍得真好。” 苏郁瑶轻轻摸着照片,爱不释手。 “嗯。” 圣诞节过后,江辰的日子过得很悠闲。 白天睡到自然醒,和苏郁瑶一起吃早餐,然后送她去实验室或图书馆。 下午处理些不紧要的邮件,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做,就靠在阳台躺椅上看书、晒太阳。 晚上两人要么自己做饭,要么出去找家小店尝尝鲜,回来后窝在沙发里聊天、看电影。 远离了那些明争暗斗,不用整天算计来算计去,身边是喜欢又懂事的女人,银行里的钱怎么花都花不完。 有那么几个瞬间,江辰看着窗外魔都的太阳,觉得人生这样也挺好——安稳,舒服,有人爱着,也有地方可以依靠。 可惜这念头才冒出来没两天,就被一个电话给掐断了。 电话是叶叙白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时,江辰还有点意外,他们挺久没联系了。 他接起来,“叶少,稀客啊。” 电话那头,叶叙白的声音听着没什么波澜,但说的话让江辰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辰哥,我刚到豫章市,”叶叙白说得直接,“现在主持这边的工作。” 豫章市?主持工作? 江辰脑子飞快转了转。 豫章是省会,所谓“主持工作”,那基本就是……一把手了。 他记得很清楚,上次和叶叙白见面时,对方可是白身,更多是靠家世和自己在圈子里活动。 这才过去多久? 怎么就突然空降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了? 家族能量要有多恐怖才能办到? 而且……豫章是江辰的老家。 他好多产业都在豫章发展——丰田的新能源超级工厂、贾斯瓦尔集团的高科技公司、还有他自己投资的一系列新能源和半导体项目。 这一年,豫章能发展这么快,江辰的投资占了很大一部分。 叶家肯定是看到这个机会了。 豫章现在发展势头正猛,又是江辰的根基所在。 把叶叙白放到这个位置上,一来能借着江辰的投资积累政绩,二来能巩固叶家在地方的影响力,为叶叙白未来的上升铺路。 更重要的是,叶叙白和江辰有交情。 有这层关系在,很多事都好办。 “叶书记,”江辰换了称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恭喜高升。豫章现在发展不错,你这个位置,担子不轻啊。” “所以需要辰哥多支持。” 叶叙白说得直接,“你的产业都在豫章,我们合作,对彼此都有好处。” 江辰沉默了几秒。 叶家这步棋下得很妙。 利用他和叶叙白的交情,把叶叙白放到他的大本营,既绑定了他的资源,又给了叶叙白一个绝佳的跳板。 但他能拒绝吗? 不能。 叶叙白打这个电话,就意味着叶家已经决定了。 他要是拒绝,就等于公开和叶家翻脸。 以他现在和叶叙白的关系,还没到这一步。 “叶书记说笑了,”江辰笑了笑,“我的产业在豫章,当然希望家乡发展好。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你尽管说。” “那就好。” 叶叙白也笑了,“我这边刚接手,千头万绪。下周有个招商引资座谈会,辰哥要是能来捧个场,那就最好了。” “下周?”江辰想了想,“行,我安排时间。” “好,具体时间我让秘书发给你。” 叶叙白说,“那先这样,不打扰辰哥休息了。” “好,再见。” 挂断电话,江辰的脸色沉了下来。 叶家这是要把他绑上战车。 豫章是他的老家,父母亲戚都在那。 叶叙白坐镇豫章,就等于捏住了他的命脉。 以后他做什么,都得看叶家的脸色。 但换个角度想,这也许不是坏事。 叶家需要他的投资和资源积累政绩,他那些亲戚也需要叶家的庇护和支持。 各取所需,合作共赢。 只是……这种被绑定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怎么了?”苏郁瑶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杯水,“谁的电话?” “叶叙白。”江辰接过水杯,“他调到豫章当一把手了。” 苏郁瑶愣了一下:“这么快?他之前不是……” “嗯。” 江辰喝了口水,“叶家看到豫章发展的机会,把他放过去了。” 苏郁瑶皱眉:“那你怎么想?” “还能怎么想?”江辰苦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拒绝了霍家,逃过了周先生,想不到,还是拒绝不了叶家。 叶叙白和他的关系,有心人都知道。 “可是……”苏郁瑶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被动了?” “被动是肯定的。” 江辰放下水杯,“但也不是没好处。有叶叙白在豫章,以后办事会方便很多。叶家也需要我的投资做出政绩,我们算是互相需要。” 他顿了顿:“下周我得回豫章一趟,参加个座谈会。” “我陪你回去?” “不用。” 江辰摇头,“你学业本来就忙,而且这次回去是谈正事,带着你不方便。” 苏郁瑶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江辰搂住她的肩膀,“放心吧,我有分寸。” 话是这么说,但江辰心里清楚,这次回豫章没那么简单。 叶叙白刚上任就叫他回去,绝不只是参加个座谈会那么简单。 叶家肯定有更深层的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开始为回豫章做准备。 他先给陈骏打了个电话,让陈骏从德国回来,一起去豫章。 然后又联系了在豫章的几个项目负责人,了解最新的情况。 丰田的新能源超级工厂进展顺利,一期工程已经投产,二期正在建设中。 印度贾斯瓦尔集团的高科技公司也运转良好,今年产值有望突破百亿。 他自己投资的几个半导体项目,虽然技术门槛高,但在高薪聘请的专家团队带领下,也取得了突破性进展。 可以说,豫章现在是他最重要的产业基地之一。 这也是叶家选择豫章的原因——他们看准了江辰的软肋。 出发前一天晚上,江辰正在书房整理资料,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母亲打来的。 “小辰,你大伯今天来家里了,说市里新来的叶书记很重视咱们家,还特意问了你的事。” 第428章 官威 江辰心里一沉:“大伯还说什么了?” “也没说什么,就是……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刘慧犹豫了一下,“小辰,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什么事了?” “没有,妈你别多想。”江辰安抚道。 “真的没事?”刘慧将信将疑。 挂断母亲的电话,江辰的脸色更难看了。 叶叙白动作真快,连他家里人都接触了。 这既是一种示好,也是一种提醒。 第二天一早,江辰飞回豫章。 飞机落地时,陈骏已经在出口等着了。 “老板,”陈骏接过行李,“车在外面。我们是先去酒店,还是……” “直接去市里。” 江辰说,“叶书记的秘书约了我下午见面。” 陈骏点点头,没再多问。 车子驶出机场,开往市区。 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江辰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里是他的家乡,他在这里长大。 但现在,这座城市却让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到达市政府时,叶叙白的秘书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江先生,欢迎回来。” 秘书很客气,“叶书记在办公室等您,请跟我来。” 江辰点点头,跟着秘书走进大楼。 一路上,不少工作人员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显然,新任市委书记特意接见江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来到叶叙白的办公室,秘书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 推开门,江辰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后的叶叙白。 和上次见面时相比,叶叙白看起来更沉稳了,身上多了几分官威。 但看到江辰时,他还是露出了笑容,起身走过来。 “辰哥,一路辛苦。”叶叙白伸出手。 “叶书记。”江辰和他握手,“恭喜高升。” “别这么客气,还是叫我叙白吧。” 叶叙白笑着说,“坐。小陈,倒茶。” 秘书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叶叙白在江辰对面坐下,开门见山: “辰哥,这次叫你回来,除了座谈会的事,还有几件重要的事想和你商量。” “你说。”江辰神色平静。 “第一,豫章现在的发展势头很好,但基础设施还需要加强。” 叶叙白说,“我打算推动几个大项目,包括新的机场、高铁站,还有城市快速路改造。这些项目,需要你的支持。” 江辰心里明白,所谓的支持,就是出钱。 “大概需要多少?”他问。 “初步估算,两百亿左右。” 叶叙白说,“不过不用你全出,市里会配套一部分,再争取一些上级资金。你这边,主要是牵头,带动其他企业一起投资。” 两百亿。 对现在的江辰来说,不是拿不出来,但也不是小数目。 “可以。”江辰没有犹豫,“具体方案出来后,我们可以详谈。” 这是个两赢的项目,他没理由拒绝。 叶叙白点点头,继续说: “第二,你的几个重点项目,市里会全力支持。特别是半导体项目,我已经和上面沟通过了,可以给一些特殊政策。” “那就谢谢叶书记了。” “第三,”叶叙白顿了顿,看着江辰,“辰哥,你现在产业做得这么大,有没有考虑过……更上一层楼?” 江辰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叶叙白身体前倾,压低声音,“你现在有钱,有产业,但缺一样东西——政治影响力。 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牵线,进政协或者工商联。有了这个身份,以后做事会方便很多。” 江辰沉默了。 叶叙白说的这个身份,确实是很多商人挤破头都想争取的。 有了它,等于半只脚踏进了某个圈子。 办事、获讯、乃至关键时刻的自保,都能多一层保障。 但他不需要。 如果他真想走这条路,根本就不需要叶叙白牵线。 叶叙白现在提出来,这是在给他递橄榄枝。 “我考虑考虑。”江辰没有立刻答应。 “不急。”叶叙白笑了笑,“座谈会后给我答复就行。” 这时,秘书敲门进来:“叶书记,下个会的时间到了。” “好。”叶叙白站起身,“辰哥,那就先这样。晚上我设宴,给你接风。” “不用麻烦,”江辰也站起来,“我晚上约了家里人吃饭。” “那改天。” 叶叙白也不强求,“座谈会是后天上午九点,市会议中心。我等你。” 离开市政府,坐进车里,陈骏才开口:“老板,谈得怎么样?” 江辰揉了揉眉心:“叶叙白要两百亿投资基建,还想让我进政协或者工商联。” 陈骏一愣:“这……” “先看看情况。”江辰说,“去我父母家。” 车子驶向云水苑小区。 这是豫章市新开发的高档小区,江辰去年给父母买的房子就在这里。 当时买的是毛坯房,装修几个月,看样子现在终于弄好了。 车停在楼下,江辰抬头看了看。 房子在六楼,客厅的窗户开着,隐约能看见人影在晃动。 “车留下,你去休息吧。” 江辰对陈骏说,自己下了车。 乘电梯上楼,走到家门口,平复下心情。 江辰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 刘慧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块抹布,看见江辰,眼睛一亮: “小辰!你怎么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回来过元旦。” 江辰笑了笑,走进屋里,“装修都弄好了?” “好了好了,弄完半年了。” 刘慧关上门,跟在江辰身后,“你看看,都是按你说的,简单装修,没弄那些花里胡哨的。” 江辰在客厅里转了转。 房子很大,四室两厅,视野开阔。 装修确实简单,但用料和做工都很讲究,是他喜欢的风格。 “我爸呢?”江辰问。 “在公司呢,等下就应该回来了。” 刘慧放下抹布,给江辰倒了杯水,“坐,累了吧?” 江辰接过水杯,刚坐下,就听见钥匙开门的声音。 门开了,江建国走进来,看见江辰,脸上露出笑容: “小辰回来了?” “爸。”江辰站起身,“公司忙完了?” “今天没什么事,早点回来。” 江建国换了鞋,走过来在江辰旁边坐下,“怎么突然回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第429章 全家受益 “回来过元旦。” 江辰看着父亲,发现他气色不错,“爸,公司最近怎么样?” 江建国还没开口,刘慧先抢着说: “你爸现在公司可忙了!接了好多工程,天天早出晚归的。” 江辰有些意外。 他当初让人给父亲接了些丰田超级工厂的配套工程,本意是让父亲有点事做,别那么无聊。 但听母亲这语气,好像不止有点事做那么简单。 “爸,怎么回事?”江辰看向父亲。 江建国笑了笑,但笑容里有些复杂: “新来的叶书记,给了我们公司好多政府工程做。” “政府工程?”江辰心里一紧,“什么工程?” “市政改造、道路拓宽,还有几个学校的新建项目。” 江建国说,“一开始我不想接的,你也知道,政府工程是赚钱,但结账慢,有时候还拖着不给钱。但这个叶书记……” 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他还没开工,就把工程款给我结清了。你说怪不怪?” 江辰心里一沉。 叶叙白不仅打听他家的情况,还直接给父亲公司工程,而且提前结清工程款。 这哪里是照顾,分明是送钱,顺便把他父亲也绑上船。 “爸,这些工程……好做吗?”江辰问。 “好做!特别好做!” 刘慧又抢着说,“你爸现在公司规模都扩大了好几倍,招了一百多个工人呢!前两天还有记者来采访,说是什么‘本土企业助力城市发展’……” 江建国摆摆手,示意刘慧别说了,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断过: “是挺顺利的。叶书记还特意交代,一定要保证工程质量,不能出任何问题。” 江辰沉默了几秒,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叶叙白这一手玩得漂亮。 给他政治身份是拉拢他,给他父亲工程是拉拢他家人,而且做得光明正大。 扶持本地企业,助力城市发展,名正言顺,谁也说不出什么。 但江辰心里清楚,这每一份好处,背后都标好了价格。 “爸,”江辰放下水杯,“工程款既然结了,就好好做。质量一定要过关,不能出任何纰漏。” “这我知道。” 江建国点头,“你放心,爸干这行几十年了,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不是怕丢脸。” 江辰看着父亲,“爸,叶书记那边……以后如果还有工程给你,你先跟我说一声。” 江建国愣了一下:“怎么了?有问题?” “没有。” 江辰笑了笑,“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毕竟你现在做的工程,可能跟我的一些项目有关联。” 这话半真半假,但江建国信了: “行,下次我问问你。” 吃完午饭,江辰帮母亲收拾了碗筷,正打算再坐一会儿就走,江建国忽然开口: “小辰,你大伯说,你回来后,到他那里一趟。” 江辰动作一顿:“大伯有没有说什么事?” 江建国摇头:“没有,就说让你去了就知道。” 刘慧一边擦桌子一边接话: “昨天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跟你提过吗?你大伯说起你,让我转告你回来一定去他那儿坐坐。” 江辰想起来了。 昨天电话里母亲确实提了一句,但当时他没太在意。 现在父亲又郑重其事地说起,看来大伯是真有事找他。 “好,我下午就去。” “要我陪你一起吗?”江建国问。 “不用,爸您忙您的。” 江辰看了看时间,“我现在就过去,晚上可能回来吃饭。” “行,那你自己开车小心点。”江建国嘱咐道。 江辰点点头,拿起外套出了门。 开车去大伯家的路上,江辰心里琢磨着。 大伯江建军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在老家包了几十亩地,日子过得不算富裕,但也能自给自足。 突然这么郑重地叫他过去,看来是真有事。 到了大伯家,是在城郊的自建房。 院子很大,停着辆新的宝马x5。 江辰把车停好,刚下车,就听见里面传来笑声。 “小辰来了!” 堂嫂林知夏第一个看见他,笑着迎出来,“快进来,外面冷。” “嫂子。”江辰笑着打招呼,走进院子。 大伯江建军正在院里摘菜,看见江辰,放下手里的活儿,笑呵呵地说: “小辰回来了,快进屋坐。” “大伯,您忙您的,不用管我。”江辰说。 “不忙不忙,先进屋。” 江建业拍拍手上的土,引着江辰进屋。 堂哥江星也在家,看见江辰,立刻站起来,脸上有些局促: “小辰来了。” “哥。”江辰点点头。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堂嫂持家有道。 茶几上摆着瓜果,还有刚泡好的茶。 “小辰,喝茶。”林知夏递过茶杯,“路上累了吧?” “不累。”江辰接过茶,“大伯,您找我有什么事?” 江建军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就是想谢谢你。” “谢我?”江辰一愣,“谢我什么?” 江星接话道:“小辰,叶书记那边……是你帮忙打的招呼吧?” 江辰心里一动:“叶书记?” “是啊,叶书记。” 江建军脸上满是感激,“上个月,叶书记亲自到我们村考察,听说阿星在区里工作,就问了情况。没过几天,阿星就升了科长。” 江星连连点头:“我干了几年科员,本来都没指望了。没想到叶书记一句话,就……” “还有,”林知夏插话,“我也转行政岗位了。” 这时,大伯把50万块钱递给江辰: “小辰,这钱我现在还你。” 江辰没接:“大伯,这钱不急,您先拿着用。” 这50万是去年江星结婚时,江星买房向他借的。 虽然当时让打了借条,但江辰心里根本没把这点钱放在心上,早就当是送给堂哥的结婚贺礼了。 江建军见江辰不接,把袋子放在茶几上,诚恳地说: “小辰,我不是包了几十亩地吗?之前政府一直没给补贴,拖拉了好些年。 上个月,补贴一次性全给我了,还比原来算的多了不少。 我就想着,先把你的钱还了。” 第430章 和国家绑在一起 大伯脸上露出朴实的笑容:“小辰呐,这钱是之前借的,当然要还。 阿星升了科长,知夏转了行政岗,不用天天上课那么累,现在连我的补贴都下来了……这些,都得谢谢你。” 江辰看着桌上那袋钱,心里五味杂陈。 不管他领不领这份情,叶叙白是帮他帮事都照顾到了。 “大伯,既然补贴下来了,您就留着用。” 江辰把袋子推回去,“家里用钱的地方多,这钱真不急。” “那不行。” 江建军很坚持,“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们现在手头宽裕了,先把钱还了,心里踏实。” 江星也附和道:“小辰,你就收下吧。我爸这人你了解,欠着钱他睡不踏实。” 林知夏端了盘水果过来,笑着说: “是啊小辰,你就收下吧。 我们现在日子好过多了,阿星升职后工资涨了,我转行政岗虽然钱少点,但轻松,有时间照顾家里。爸的补贴也下来了,家里真不缺钱。” 江辰看着一家人诚恳的眼神,知道再推辞就生分了。 “好,那我收下。” 江辰接过袋子,随手放在一边,“不过大伯,以后家里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别总想着自己扛。” “知道知道。” 江建军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小辰啊,你现在出息了,咱们江家都跟着沾光。”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个侄子居然能和叶书记这么大的官有交情。 现在村干部见到他都客客气气的,逢年过节还有人上门慰问。 在大伯家吃完饭,江辰拿着那个装钱的袋子离开了。 路上,他想了下,还是给叶叙白发了条信息:方便见个面吗?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电话就响了。 “辰哥,”叶叙白的声音传来,“我刚开完会。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不用,你说地方,我过去。”江辰说。 “那就清风茶馆吧,你知道的。” “好,半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江辰调转车头,往茶馆方向开去。 清风茶馆在新区的一个僻静巷子里,门脸不大,但装修雅致,是叶叙白喜欢的地方。 江辰以前来过两次。 停好车,江辰走进茶馆。 服务员显然认识他,直接引他到最里面的包间。 叶叙白已经到了,正坐在茶台前泡茶。 “辰哥来了。”叶叙白抬头笑了笑,“坐,尝尝我刚到的武夷岩茶。” 江辰在他对面坐下,看着叶叙白熟练地洗茶、冲泡、分杯。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茶客。 “尝尝。”叶叙白递过一杯茶。 江辰接过,抿了一口。 茶是好茶,但他现在没心情品。 “叶书记,”江辰放下茶杯,“我大伯家的事,谢了。” “辰哥还是叫我叙白吧。” 叶叙白摆摆手,“咱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辰哥说这话就见外了。你大伯就是我大伯,能帮上忙,我高兴还来不及。” “但我有点不明白。”江辰看着叶叙白,“你做这些,图什么?” 他重新给江辰续上茶,才缓缓开口: “至于你说图什么……辰哥,我们是朋友,你也知道我身份。我叶叙白不缺钱,不缺势,更不图你什么回报。” 江辰看着他,没说话。 叶叙白笑了笑,身体微微前倾: “辰哥,让你投资政府工程,真不只是为了豫章发展,更是为你好。” 他继续说道:“华夏这么大,你在国外再有影响力,那也是外面。回到国内,光有钱有产业,还不够。” 江辰眼神微动:“你的意思是……” “得和国家绑在一起。” 叶叙白说得直白,“把根扎深了,把利益和国家利益绑紧了,你才能走得稳,走得远。否则,钱再多也是浮萍,一阵风就能吹走。” 这话说得透彻,也说得赤裸。 江辰沉默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却没能驱散心头的凉意。 “辰哥,”叶叙白继续说,“我知道你在国外有产业,在国内也有布局。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哪天风向变了,你在国外那些东西,能保住多少? 可你在国内投的这些基建、这些实业,是实实在在扎根在这片土地上的。只要国家在,你的根就在。” 江辰抬眼看他:“所以,你这是为我铺路?” “是为你,也是为我自己。” 叶叙白坦率承认,“豫章发展好了,是我的政绩;你在豫章扎根深了,我也多一份助力。这是双赢。” 他拿起茶壶,给两人都续上茶: “辰哥,我不是在跟你谈交易,是在跟你谈未来。你的未来,我的未来,还有……咱们国家的未来。” 最后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江辰看着杯中琥珀色的茶汤,水面微微晃动,映出他深思的脸。 叶叙白这番话,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江辰是华夏人,根在华夏。 把钱投在国内,投在民生工程上,总比放在外面强。 这样既对国家有贡献,自己也落个踏实。 而且叶叙白说得很直白:他这么做,也是为了自己。 豫章发展好了,是他的政绩;江辰在豫章扎根深了,也是他的助力。 这话是真是假,看情况应该不假。 “辰哥,”叶叙白继续往下说,声音压低了些,“有件事我得提醒你。国内这边,已经有些大佬注意到你了。” 江辰抬眼看他。 “我知道你不怕。” 叶叙白说,“但你不怕,不代表你身边的人不怕。你父母、亲戚、朋友……这些人,都可能成为别人做文章的靶子。” 江辰没说话,但眼神沉了沉。 以叶家的背景,把叶叙白放到豫章这个位置,也动用了不少资源。 说到底,他们叶家是为了交好江辰。 江辰当然明白。 之前接触的霍家、周先生,哪个背后不是站着大佬? “所以辰哥,”叶叙白把话说开,“你跟我合作,外人就知道你站在叶家这边,那些想动你的人,就得先掂量掂量。” 江辰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叶叙白这番话,等于把牌都摊开了。 国内有人盯上他,叶家能提供保护。 第431章 苏清沅 江辰和叶叙白喝完茶,就回家了。 他把那个装钱的袋子放在茶几上:“妈,这是大伯还的钱,你收着。” 刘慧看了看袋子,又看看儿子:“你大伯真把钱还了?我说了不用急……” “大伯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欠着钱睡不着觉。” 江辰笑了笑,“你就收着吧,回头添置点家里用的。” “那行,我先收着。” 刘慧把袋子拿进卧室,出来时又问,“小辰,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看你眼圈都黑了。” “还好,就是事情多点。”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妈,我后天有事,可能又要忙一阵。” “工作要紧,但身体也得注意。” 刘慧絮叨着,“我给你炖了汤,在锅里温着呢,喝点再睡。” “好。” 晚上江辰在家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回了酒店。 周五的招商座谈会,他决定不露面,让陈骏代表他去。 之前跟叶叙白沟通时,江辰就提过这个想法。 叶叙白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反对。 陈骏作为大众集团董事,身份和分量都够,完全有资格代表江辰出席。 这样安排,江辰有自己的考虑。 一来是不想太早把自己完全暴露在公众视野里,二来也是留个回旋余地。 陈骏去,可以代表他的态度,又不至于把他本人完全绑死。 周五早上,陈骏穿戴整齐来到江辰房间:“老板,我准备出发了。” 江辰正在看文件,抬头看了他一眼:“嗯,记住我之前交代的。” “明白。”陈骏点头,“叶书记那边如果问起您……” “就说我临时有事,抽不开身。”江辰摆摆手,“他会明白的。” “是。” 陈骏离开后,江辰合上文件,走到窗前。 招商会设在市会议中心,距离酒店不远。 他能想象那个场合——官员、企业家、媒体,济济一堂,表面热闹,实则各怀心思。 看了一会儿,江辰回到桌前,拿起手机。 翻着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苏清沅。 好久没联系这只金丝雀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江辰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苏清沅带着惊喜的声音:“江先生?” 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 “嗯,是我。”江辰走到沙发坐下,“在忙?” “不忙不忙!” 苏清沅的声音一下子轻快起来,“我在学校呢,正准备和室友出去逛街。江先生您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正好有空,问问你最近怎么样。” “我挺好的!真的!” 苏清沅像是怕他不信,语气有些急,“学校功课都跟得上,老师还夸我进步大。我、我最近还在学钢琴,虽然弹得不好……” 江辰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近况,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看来好久没见,有些生分了。 “江先生,您呢?您最近好吗?” 苏清沅终于说完了自己,小心翼翼地问。 “还行。” 江辰说,“我在豫章,去找你?” 苏清沅跟在他身边时间不算长,但给他感觉还不错。 不争不抢,安安静静,是只省心的金丝雀。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他会帮她父亲职业跃升的原因。 另一边,豫章艺术学院女生宿舍里,苏清沅挂了电话,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红晕和笑意。 “谁啊谁啊?笑得这么开心?” 一室友凑过来,一脸八卦,“清沅,你不对劲哦~” 另外两个室友也围了过来:“就是就是,刚才接电话那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苏清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没、没有……就是一个朋友。” “朋友?” “什么朋友能让你这么开心?老实交代,是不是男朋友?” “不是男朋友……”苏清沅声音越来越小。 “不是男朋友?”另一个室友周雨涵眼睛一转,“那就是……金主?” 在她们这所学校,有些女生校外有金主早不是什么新鲜事。 甚至隐隐形成了一种扭曲的风气。 要是没个像样的金主,反而会被一些人暗暗看低,觉得是你条件不够,没人看得上。 现在的大学生就是这么的扯淡。 “哎呀你们别瞎说!”苏清沅脸更红了,慌忙摆手。 但她这个反应,反而让室友们更确定了。 苏清沅是她们学校公认的校花,追她的人能从宿舍楼排到校门口,但她一个都看不上。 平时除了上课就是练琴练舞,生活简单得不像这个年纪的女孩。 原来是有主了。 “清沅,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一室友搂住她的肩膀,“有男朋友了也不告诉我们。快说说,长什么样?做什么的?对你好不好?” 苏清沅被问得招架不住,耳朵都烧了起来,只能抱起桌上的书,轻声丢下一句“我真要出门了”,便匆匆离开了宿舍。 直到走出宿舍楼,冷风拂在脸上,她才慢慢缓过心跳。 也不敢耽误,直接小跑来到校门口。 她可不想让江辰多等。 刚到校门口没两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就缓缓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江辰的脸。 “上车。” 苏清沅赶紧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江先生。” “嗯。”江辰应了一声,启动车子。 车里很安静,苏清沅偷偷看了一眼江辰的侧脸。 半年不见,他看起来瘦了些,下颌线更分明了,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疲惫。 “看什么?”江辰忽然开口。 苏清沅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视线: “没、没什么……就是觉得江先生好像瘦了。” 江辰没接话,转了话题:“这些时间你都在干嘛?” 苏清沅连忙把自己的生活告诉江辰,生怕他误会什么。 “那就好。” 接下来又是一阵沉默。 苏清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车子开进春秋华府。 江辰在这里有套大平层,之前一直给她住着。 停好车,两人乘电梯上楼。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开门进屋,视野开阔,能看到远处的江景。 江辰在客厅转了一圈,点点头:“保养得不错。” 苏清沅小声说:“我每周都请阿姨来打扫一次。” “你平时在这里住得少?”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随口问道。 第432章 钱养人 苏清沅愣了一下,老实点头: “嗯……平时住学校宿舍方便些,周末或者没课的时候才过来。” 她说的是实话。 虽然江辰给了她这套房子,但她很少来住。 一来是学校宿舍离教室近,二来……这房子太大了,一个人住总觉得空荡荡的。 江辰看了她一眼:“给你住你就住,不用省。” “我知道……” 苏清沅低下头,“就是觉得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点浪费。” 江辰没再说什么,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虽然是白天,没有霓虹灯的绚烂,但这套房子位置极好,能远眺江景和着名的滕王阁。 苏清沅站在江辰身后,一时不知该做什么。 江辰不开口,她也不敢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江辰才转过身,目光落在她低垂的脸上。 “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怕我?” 苏清沅抬起头,眼眶忽然有些红了。 她张了张嘴,那句在心里盘旋了很久的称呼,还是轻轻滑了出来: “老公……” 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你……你不会不要我吧?” 江辰眉梢微动:“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怕。” 苏清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很快偏头擦掉,“你这么久都没找我……我也不敢打扰你。 我每天都在想,你是不是觉得我腻了,烦了,或者……有更好的人了。” 她父母的婚姻,就是因为钱的问题走到尽头的。 母亲嫌弃父亲赚不到钱,整天吵吵闹闹。 苏清沅虽然拿出了50万给父亲,想帮家里渡过难关,可还是没能挽留住这段婚姻。 就像父亲说的那样,父母的感情从他赚不到钱那天起,就已经有了裂痕。 之所以一直维持着这个家,不过是考虑到苏清沅感受。 后来苏清沅说有男朋友了,父亲觉得女儿不需要自己操心了,也就同意和母亲离了婚。 母亲的离开,让苏清沅伤心了很久。 现在,她把自己的未来都寄托在江辰身上,却总是患得患失。 她怕自己不够好,怕江辰会像母亲离开父亲那样,有一天也不要她了。 江辰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走过去,伸手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想多了。” 他的声音比平时温和许多,“前段时间确实忙,不是对你腻了。” 苏清沅被他抱着,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慢慢放松下来,将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无声地浸湿了他的衣裳。 “我爸妈离婚了。” 她闷闷地说,“我妈嫌我爸没钱,走了。” 江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知道。” “我怕……”苏清沅的声音带着鼻音,“怕你也会不要我。” “不会,你可是我的金丝雀啊,我怎么会不要你。” 苏清沅没再说话,只是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谁也没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沅的情绪才慢慢平复。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小步,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 “对不起,我失态了……” 江辰没说什么,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去洗把脸。” “嗯。”苏清沅点点头,转身去了洗手间。 看着她的背影,江辰心里有些复杂。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苏清沅父母的婚姻走到那一步,背后无非是些现实磋磨和人性考量。 对于别人的家事,他不想多评价,更无意介入。 他的原则很简单:在自己的位置上,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该尽的责任尽到。 至于旁人如何选择,那是旁人的路。 洗手间里传来水声,过了一会儿,苏清沅走出来,眼睛还有些红,但情绪已经稳定了。 “老公,您饿不饿?”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正常些,“我给您叫点吃的?” “不用。”江辰说,“陪我坐会儿。”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苏清沅靠在江辰身上。 “你父亲现在怎么样?”江辰问。 “挺好的。”苏清沅说,“就是一个人挺孤单的。” “你没劝他再找一个?” 苏清沅摇摇头:“劝过,他说不想找了,一个人自在。” 江辰没再问下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强求不来。 “你呢?” 他换了个话题,“在学校还习惯吗?” “习惯的。” 苏清沅说,“就是……有时候会想您。” 这话说得很轻,但江辰听见了。 他转头看着苏清沅,发现她正低着头,耳根微微发红。 其实苏清沅自己也不太明白。 按理说,她和江辰见面的次数不多,更多的像是一种金钱关系。 可不知道为什么,时间越久没见,心里就越是想他。 很多个深夜,她一个人躺在宿舍床上,都会忍不住想起江辰的样子、声音,甚至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 这种感觉越来越清晰——她好像真的爱上这个男人了。 有时她自己也会觉得很诧异。 明明知道两人之间差距巨大,明明知道这段关系可能没有结果,可心就是不受控制。 “想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江辰问。 “怕打扰您……”苏清沅小声说,“您那么忙……” 江辰沉默了几秒,说:“以后想找我就打,不用顾虑。” 苏清沅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真的?” “嗯。” 苏清沅笑了,虽然眼睛还红着,但笑容很真切:“谢谢老公。” 江辰看着她,忽然觉得,养只金丝雀也不错。 至少在她面前,他可以暂时放下那些算计和权衡,做一回简单的自己。 虽然这简单,也是用钱堆出来的。 江辰心里很清楚,如果没有钱,他根本接触不到苏清沅这样高质量的女生。 更别提让她对自己产生依赖,甚至言听计从。 有句话说得好,钱养人,也决定你的圈子和能接触到的人。 他深有体会。 但有什么关系呢?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他给她物质和庇护,她给他陪伴和慰藉,很公平。 第433章 视察丰田超级工厂 两个小时后,江辰忽然问: “想出去走走吗?” 苏清沅愣了一下。 虽然身体有些累,但她还是立刻点头:“好。” “换身衣服,带你去个地方。” 苏清沅起身去换衣服,很快穿了件简单的羽绒服出来。 江辰已经等在门口,两人一起下楼。 来到地下车库,江辰的目光扫过停在一旁的那辆粉色保时捷macan。 车身明显蒙了层灰,看起来很久没动过了。 “这车你为什么不开?”他问。 这辆车是当初江辰送给她的。 苏清沅还记得提车那天,她既惊喜又无措,因为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开过几次……但被同学看见后,总有人指指点点。后来,我就把它停在这儿,再没开过了。”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走向自己的车。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车海。 苏清沅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心里还在为刚才的事忐忑。 她确实也有女孩子爱慕虚荣的一面,否则当初也不会答应做江辰的金丝雀。 当然,江辰本人英俊、有钱,也是重要原因。 但后来她渐渐发现,自己对江辰的感情,似乎不再能用金钱或交易来衡量。 正是这份微妙的转变,让她开始在意同学们的指指点点。 一个女大学生开豪车,原因无非两种: 家里有钱,或者被人包养。 苏清沅的家境不难查,有心人稍作打听就知道她父亲只是个普通上班族。 那些异样的眼光和背后的议论,让她如芒在背。 “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 江辰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车送你,就是给你用的。”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苏清沅转头看他,轻轻“嗯”了一声,心里那股莫名的压力似乎轻了些。 半小时后,车子驶出市区,开上了通往郊区的高速。 苏清沅看着窗外越来越开阔的田野,忍不住问:“老公,我们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江辰没多说。 又开了大概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工地。 围墙连绵数公里,里面塔吊林立,工程车辆来来往往,规模之大,让苏清沅瞪大了眼睛。 车子在工地大门前停下。 门卫显然认识这辆车,立刻放行,还敬了个礼。 开进去不远,就见几个人等在一栋临时板房前。 车子停稳,江辰和苏清沅下了车。 “江总!” 江潮生快步迎上来,脸上堆满笑容,“您怎么亲自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我们好准备准备。” 作为这个工程的总负责人,虽然他是第一次亲眼见到江辰,但这并不妨碍他第一眼就认出来。 在国企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辨识人物是最基本的生存技能。 他没亲眼见过江辰,但私下里早就打听过,也看过照片。 丰田汽车那边的人特意提醒过他们,还把江辰的照片发给了几个主要负责人,就怕万一哪天撞见了不认识,闹出尴尬。 江辰看着眼前这个年过半百、态度殷勤的男人,知道这是江南烟的父亲,从某种意义上说,算是他便宜老丈人。 不过江辰心里没什么波澜。 他现在还不打算跟对方相认,就算真认了,他也不虚。 这就是地位带来的底气和信心。 更何况,江潮生现在这个工程总负责人的位置,说到底还是江辰给的。 虽然江潮生本人并不知道这层关系。 “路过,顺便来看看。”江辰语气平淡,“进度怎么样?” “一切顺利!比原计划还快半个月!” 江潮生赶紧汇报,同时目光飞快地扫过江辰身后的苏清沅,心里暗暗记下。 这位年轻姑娘能被江总亲自带来,肯定不一般。 “一期厂房主体已经完工,设备下个月就能进场安装。二期的基础施工也在同步推进……” 江潮生一边引着江辰往工地里走,一边详细介绍着工程进展。 苏清沅安静地跟在江辰身侧,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她从未见过如此大规模的工地,高耸的塔吊、巨大的钢结构、穿梭的重型卡车,一切都显得那么震撼。 走到一处相对开阔的平台,江辰停下脚步,环视着繁忙的施工现场。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大约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他快步走到江辰面前,恭敬地鞠了一躬: “会长!您来了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们好安排接待。” 这人正是丰田汽车派驻在豫章超级工厂的日方总代表,佐藤一郎。 他接到江辰到工地的消息时,正在和工程师开会,立刻中断会议赶了过来。 江辰朝他点点头:“路过,顺便来看看。佐藤,工程进展如何?” “一切顺利,会长!” 佐藤一郎连忙汇报,“一期厂房已经完成封顶,生产线设备正在德国进行最后调试,下个月初就能海运抵达。二期的基础施工进度比计划提前了15%,预计明年六月就能投产。” 他说话时,眼角的余光也谨慎地扫过江辰身边的苏清沅。 会长在东京雷厉风行,直接撤换了好几位社长级高层的消息,早已在内部传开。 他可不想步那些人的后尘,所以态度格外小心。 苏清沅在一旁听着,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会长? 她虽然对商业了解不多,但也知道这个称呼的分量。 而且对方还是丰田汽车的代表……能被丰田的代表如此恭敬地称为“会长”,江辰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 她知道江辰很有钱,但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这已经不能用简单的有钱来形容了。 丰田汽车,那可是全球最大的汽车制造商,说它富可敌国都不为过。 而江辰,竟然是它的“会长”? 她不知道的是,丰田汽车,或许只是江辰庞大资产中的一部分。 如果她知道这一点,又会作何感想呢? “这位是苏小姐。”江辰简单介绍了一句。 能让会长单独介绍的女人,其身份呼之欲出。 佐藤一郎立刻转向苏清沅,微微躬身: “苏小姐,您好。我是丰田汽车豫章项目的总代表佐藤一郎,请多关照。” 第434章 一期工程完成 “您、您好。” 苏清沅连忙回礼,心里更加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江辰没在意两人的客套,直接道:“带我四处看看。” 江潮生赶紧侧身引路:“江总,苏小姐,佐藤先生,这边请。” 他这态度摆得很正。 在场三位,两位是甲方,一位是甲方带来的客人,只有自己是乙方施工总包。 带路讲解,是本分。 这座丰田新能源超级工厂规划占地2000亩,分三期建设。 目前一期工程已经基本完工,众人走进宽敞明亮的车间,里面已经有不少设备就位,穿着工装的技术人员正在紧张地进行调试。 “会长,一期是总装和涂装车间。” 佐藤一郎边走边介绍,“主要设备都是从德国和日本运来的,现在正在进行最后的安装调试。按照计划,下个月初就能进行试生产。” 江辰边走边看,不时停下脚步询问一些技术细节。 佐藤一郎和随行的日方工程师一一解答,态度恭敬专业。 苏清沅跟在后面,虽然听不懂那些专业术语,但能感受到整个车间的现代化程度。 地面光洁如镜,空中是整齐的输送线,各种机械臂、自动化设备已经初具雏形。 走到一处正在调试的工位前,江辰停下来,看着技术人员操作设备将一块电池包精准地安装到车架上。 “电池包是国产还是进口?”他问。 “目前是进口,来自松下。” 佐藤一郎回答,“但我们已经和宁德时代、比亚迪等国内供应商签署了协议,预计明年二季度开始逐步切换为国产电芯。” 江辰点点头:“成本呢?” “国产化后,电池包成本预计能降低18%左右。” 佐藤一郎显然对数据很熟悉,“而且本地供应,交付周期也会大大缩短。” “供应链安全很重要。”江辰说,“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是的,会长。” 佐藤一郎深以为然,“我们正在建立多元化的供应商体系,除了日系和德系供应商,也在积极引入国内优质企业。” 江潮生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佩服。 这些高层对话涉及的都是战略层面的布局,而他这个工程总负责人,平时接触的多是施工进度、质量安全这些具体事务。 这就是差距。 众人继续往前走,来到涂装车间。 这里更安静,环境控制也更严格。 “涂装线是全封闭自动化设计,采用水性漆工艺,环保标准比国标严格30%。” 佐藤一郎介绍,“而且可以实现个性化定制,客户可以在线选择车身颜色,系统会自动调整喷漆参数。” 江辰仔细查看了几个关键工位,又问了些关于能耗、废水处理的问题,佐藤都给出了详实的回答。 一圈看下来,江辰对进度和质量基本满意。他转向江潮生: “江工,施工方面有什么困难?” 江潮生没想到江辰会突然问自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报告江总,目前最大的困难是技术工人短缺。尤其是焊工、电工这些高级技工,市场上很抢手,我们开出的薪水已经比市场价高20%了,还是很难招到足够的人。” “培训呢?”江辰问,“和本地技校合作了吗?” “合作了,但培养需要时间。” 江潮生实话实说,“最快的一批也要半年后才能上岗。” 江辰沉吟片刻:“从大众的德国工厂调一批熟练工人过来,以老带新。费用从项目预算里出。” 江潮生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德国老师傅手把手教,进度肯定能加快!” “另外,”江辰继续说,“工人的生活配套要做好。宿舍、食堂、娱乐设施,都要跟上。让工人吃好住好,才能干好活。” “明白!我们已经在建职工宿舍楼了,都是四人间,带独立卫浴,比市面上很多工地条件都好。” 江潮生连忙汇报。 虽然甲方要求高,带给钱高,给钱快。 别看他们属于国企,但很多工程款也是很难拿到的。 江潮生干过那么多工程,这次甲方是最大气,也是给钱最快的一个。 这样的甲方,提点要求怎么了? 别说在合理的范围内,即使苛刻的要求,他也必须要完成。 江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参观完一期车间,众人回到临时板房的会议室。 佐藤一郎让人准备了详细的汇报材料,但江辰摆摆手: “材料我回头看,说重点。” 佐藤一郎会意,精简了汇报内容,只讲了几个关键节点和存在的问题。 江辰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几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苏清沅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江辰从容不迫地与这些高管交流,心里既骄傲又有些恍惚。 这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和那个会温柔地揉她头发的老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会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时,佐藤一郎试探着问: “会长,晚上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我们准备了……” “不了。” 江辰打断他,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苏清沅,“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这问题来得突然。 苏清沅愣了一下,她根本不懂。 只知道这里很大、很先进,看着就高大上。 “很……很厉害。” 她老实地回答,声音不大,“我从没见过这么大的工厂。” 江辰点了点头,目光转向佐藤一郎: “佐藤,工厂正式投产前后,后勤、行政这些岗位,应该需要不少人吧?” 佐藤一郎立刻会意。 会长不会无缘无故问起这些。 他目光迅速扫过苏清沅,心里有了猜测,连忙回答: “是的会长,尤其是本地化管理推进后,行政、人事、采购、后勤支持等岗位需求很大。我们正在筹备组建本地团队。” “嗯。” 江辰语气平常,“招人的时候,多关注些踏实肯干、有责任心的人。文凭不用太高,但品行一定要好。” 这话说得看似随意,但佐藤一郎听懂了弦外之音。 他恭敬地点头:“会长说得是。我们一定严格把关,优先选用品德好、愿意学习进步的员工。” 第435章 四十多岁的男人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起身道: “今天就到这里。有问题随时沟通。” “是,会长!” 佐藤一郎和江潮生连忙起身,恭敬地将两人送到车边。 离开工地,坐进车里,江辰才开口: “如果你爸愿意,可以来这工作。” 苏清沅正系安全带的手顿住了,她转过头,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江辰: “真的可以吗?可是……我爸他没什么技术,学历也不高……” “行政后勤岗,看的是做事认不认真,负不负责。” 江辰启动车子,语气平淡,“刚才你也看到了,这么大的工厂,需要的人很多。仓库管理、物料收发、厂区维护……这些岗位不需要多高深的技术,但要细心踏实。” 车子缓缓驶出工地大门,江辰继续说: “你父亲做了这么多年事,应该知道怎么把工作做好。只要他愿意学,愿意干,这里有的是机会。” 苏清沅鼻子一酸,眼眶又红了。 她心里清楚,江辰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这么说的。 国内想找工作的人那么多,丰田超级工厂招工根本不愁没人来。 怎么会偏偏想到她爸爸——一个四十多岁、学历不高、又没相关经验的人呢? 如果真能进丰田工厂,哪怕只是个普通工人,待遇和发展前景也比现在强太多了。 “老公……”苏清沅声音哽咽,“谢谢你……真的……” 江辰看了她一眼:“谢什么。你父亲要是愿意,让他准备份简历,到时候直接给佐藤。” “嗯!我今晚就跟我爸说!” 苏清沅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很快擦掉,脸上露出笑容。 她知道这对江辰来说可能只是件小事,但对她家来说,却是天大的事。 父亲有了稳定的工作,家里的经济压力就能减轻很多,母亲也许…… 想到母亲,苏清沅眼神暗了暗。 但她很快摇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开。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好消息告诉父亲。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中缓慢前行。 苏清沅看着窗外闪烁的霓虹,忽然觉得这个城市变得亲切了许多。 以前她总觉得豫章很大,自己很渺小。 但现在,因为江辰的存在,她好像也有了一点归属感。 “老公,”她轻声说,“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你已经报答过了。” “那不行。”苏清沅很认真,“我还想鲍答一次……” 江辰笑而不语。 回到春秋华府,苏清沅就立刻开始了鲍答。 ......(省略2968个字) 苏清沅醒来的时候,霓虹灯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 她伸手摸了摸身边,床单是凉的。 江辰早就走了。 心里涌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又被自己压了下去。 她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贪心了。 江辰是什么人? 能抽出时间陪她这么久,已经是难得的体贴了。 拿起手机,看到江辰发来的信息:我有事,你多休息。 简简单单七个字,却让苏清沅心里那点不开心瞬间烟消云散。 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办,连忙给父亲打去电话。 此时,在豫章市一个老旧小区里,苏博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 今天他带了3组客户看房,从早上跑到晚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结果一套都没成交。 客户不是嫌价格高,就是挑户型毛病,最后都摆摆手说“再考虑考虑”。 苏博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他摸到开关按亮灯,空荡荡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个人。 老婆李梅在的时候,不管他多晚回来,桌上总会有热好的饭菜。 现在离婚了,回家面对的只有冷锅冷灶。 他叹了口气,把公文包扔在沙发上,自己也瘫坐下来。 房地产这行,现在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几年前行情好的时候,他一个月能开好几单,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可现在,房子越来越难卖,买房的都在观望,卖房的又不肯降价,僵持在那里。 从业的人却越来越多。 那些二十多岁的小年轻,精力旺盛,能说会道,还会玩抖音、小红书搞线上营销。 他一个四十多岁的老销售,怎么跟人家竞争? 苏博点了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灯光下缓缓升腾,就像他现在的生活,看不清方向。 手机响了,是女儿打来的。 苏博赶紧掐灭烟,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 “清沅啊,怎么这个点打电话?” “爸,你想换个工作吗?” 苏清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换工作?” 苏博一愣,苦笑道,“爸都这把年纪了,还能换什么工作?再说了,现在哪有工作能要我?” 他这话说得心酸。 四十多岁的人,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除了干销售,还能干什么? “爸,丰田超级工厂在招工,你知道吧?” 苏博当然知道。 豫章市谁不知道丰田超级工厂? 那可是省重点工程,投资上千亿,建成后能解决上万人就业。 新闻天天报,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知道是知道……” 苏博叹了口气,“可那种大厂,招的都是技术工、大学生。爸一个卖房子的,人家哪能看得上?” “不是的,爸。” 苏清沅赶紧说,“他们不只招技术工,也招行政后勤人员。比如仓库管理、物料收发、厂区维护这些岗位,对学历要求不高,主要是看做事认不认真。” 苏博心里一动,但很快又摇摇头: “清沅,爸知道你关心我。但那种大厂,竞争肯定很激烈。爸一个老销售,拿什么跟人家争?” “爸,您听我说完。” 苏清沅语气认真,“我……我有个朋友,在丰田那边说得上话。他说如果您愿意,可以去试试。” “朋友?” 苏博立刻警觉起来,“什么朋友?清沅,你可别为了爸的事去求人,爸不需要……” “不是求人!”苏清沅打断他,“是……是我男朋友。” 不得已,她只能把江辰搬出来了。 虽然她和江辰的关系,严格来说不算正经男女朋友,但在父亲面前,她只能用这个说法。 “男朋友?”苏博惊讶道,“就是送你保时捷车的那个?” 第436章 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 苏清沅语气认真:“爸,您还记得我之前提过的那个男朋友吗?” 苏博当然记得。 之前开车回家,他正好碰到。 那辆崭新的粉色保时捷,还有女儿身上那些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衣服和包包,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心里直打鼓。 当时苏清沅解释说,是男朋友送的,对方家境很好,对她也很体贴。 苏博虽然担忧,但看女儿状态不错,也就没多追问,只嘱咐她要保护好自己。 “记得。你们……现在处得怎么样了?这次帮忙的事,会不会太麻烦人家?爸不想因为我的事,影响你在人家心里的印象。” 女儿能找到条件好的对象,他这个当父亲的当然高兴。 可越是条件好,他越怕女儿受委屈,更怕女儿因为家里的事,在对方那里抬不起头。 “爸,您别多想。” 苏清沅连忙解释,“是他主动问起您的工作,听说您最近不太顺心,才提出可以帮忙的。他说丰田那边正好在招人,觉得您踏实肯干,应该合适。” 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 “而且……我们关系挺好的。他对我很照顾,这次也是真心想帮您。” 苏博沉默了片刻。 他能听出女儿语气里的笃定和依赖,这让他稍稍安心了些——至少,对方对女儿是认真的。 “那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年纪多大?” 苏博还是忍不住追问。 虽然上次女儿简单提过,但这次涉及具体帮忙,他得问得更清楚些。 苏清沅大致说了说江辰的情况。 即便她说得简略,苏博听完还是吃了一惊。 女儿找到这么出色的男朋友,他本该高兴,可这条件好得……让他有点心里没底。 他一直觉得自家女儿很优秀,漂亮、懂事、有上进心。 但和对方一比,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种悬殊,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怕女儿驾驭不住,更怕女儿在这段关系里处于弱势,受了委屈也不敢说。 不过,听女儿说对方是有真本事、做实事的,苏博心里又稍微松了口气。 有背景但踏实做事,总比纯靠家里的纨绔子弟强。 至少说明这年轻人不是那种游手好闲的富二代,而是有真材实料的。 “清沅啊,”苏博语气复杂,“爸不是不相信你的眼光,只是……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普通工薪阶层。人家条件这么好,爸怕你以后……” “爸,您别担心。” 苏清沅打断他,声音很坚定,“江辰他不是那种看家境的人。他要是介意,就不会主动帮我了。而且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尊重我,从来不会勉强我做任何事。” 这话说得诚恳,苏博能听出女儿话里的真心。 他叹了口气,知道再问下去就是多虑了。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爸就信你。” 他终于松口,“那工作的事……就麻烦人家了。你跟他说,爸谢谢他。” “嗯!爸您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苏清沅声音轻快起来,“那您把简历准备好,我明天去拿。江辰说了,越快越好。” “好,好。”苏博连声答应,“爸今晚就弄。” 挂了电话后,他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女儿找到这么优秀的男朋友,他本该高兴。 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也许是做父亲的直觉吧。 对方条件太好,好到让他觉得不真实。 但女儿那么坚持,语气那么笃定,他又不忍心泼冷水。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苏博站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 至少先把工作搞定。 有了稳定收入,他才能挺直腰杆,不至于让女儿在人家面前抬不起头。 至于那份中介工作,不要也罢。 他打开一份空白文档,开始认真填写简历。 虽然没什么亮眼的学历和经历,但他把自己这些年的销售经验、待人接物的心得都写了进去,尽量突出自己的踏实和认真。 简历写完,他又检查了好几遍,改了又改,直到深夜才满意。 打印出来的时候,纸张还是温热的。 苏博看着那几页纸,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不管成不成,总要试一试。 为了女儿,也为了自己。 窗外夜色深沉,但苏博心里,却亮起了一盏灯。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酒店套房的灯光下,江辰正听着陈骏关于招商会的报告。 “会议主要是介绍豫章未来的发展规划和招商引资政策。” 陈骏说,“叶书记在会上重点提到了新能源、高端制造和数字经济三个方向,希望吸引更多优秀企业来豫章投资发展。” 江辰靠在沙发上,“和预想的差不多。” 陈骏点头:“另外,叶书记在会上特别提到了您,说感谢像您这样的企业家对豫章发展的支持。还暗示,后续会有更具体的合作意向找您谈。” 江辰笑了笑,没接话。 叶叙白选择来豫章,走的是政绩镀金这条路。 家族的铺垫固然重要,但他本人的能力和手腕同样关键。 这场招商会,就是他展示能力的第一步。 “还有件事,”陈骏补充道,“会上有几个本土企业家私下找我,想通过您搭上叶书记的线。我按您的意思,都婉拒了。” “嗯。”江辰点头,“你代表我和政府谈就行,只要不是太苛刻的条件,都可以答应。” 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先富带动后富。 只要不是给那些贪污,他不缺那点钱。 “明白。”陈骏记下。 “另外,德国那边刚发来邮件,监事会改组的最终方案出来了,需要您确认。还有,大众华夏区cEo想见您一面......” 江辰揉了揉眉心。 事情总是一件接一件,没有停歇的时候。 “监事会方案发我邮箱,我今晚看。大众华夏区那边,你约个时间。” “好的。” 陈骏汇报完毕,退出房间。 江辰看了眼手机,苏清沅发了好多条信息过来,说的是她父亲明天去面试的事。 他简单回了个“oK”,表示知道了。 安排一个人入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无非因为是苏清沅的父亲,才让他多看一眼。 他给佐藤发了条信息,把这事简单提了一下,没多说。 第437章 向前看 翌日上午,苏博穿上自己最好的西装。 他提前半小时就到了丰田超级工厂。 厂区大门气派得很,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都是来求职的。 队伍里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朝气蓬勃,像他这样的中年人,放眼望去只有他一个。 苏博深吸一口气,默默站到了队尾。 到了这个年纪,脸面早就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在社会上打拼,自尊心很廉价,能抓住机会才是真本事。 周围的年轻人偶尔投来好奇的目光,苏博只当没看见,腰板挺得笔直。 排队、填表、初审,流程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他面试。 面试间里坐着两个hR,一男一女,都很年轻。 苏博递上简历,微微躬身:“两位好,我叫苏博,来应聘行政后勤岗位。” 女hR接过简历,刚扫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她抬头仔细看了看苏博,又低头看了看简历,然后对旁边的男hR低声说了句什么。 男hR也露出惊讶的表情,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苏先生,请您稍等。” 女hR站起身,态度明显变得恭敬,“我带您去另一个房间,那边有专门的面试官等您。” 苏博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但他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好的,麻烦您了。” 跟着女hR走出面试间,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更宽敞的办公室。 里面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性,气质干练。 “刘部长,这位是苏博先生。”女hR介绍道。 被称为刘部长的女性立刻站起来,笑容满面地伸出手: “苏先生您好,我是人力资源部的刘敏。请坐请坐。” 苏博有些忐忑地坐下。 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普通面试。 刘敏亲自给他倒了杯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份简历。 这份简历在众多求职者中,算最差的那一批。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苏先生本人。 佐藤先生昨晚亲自交代的事,她哪敢怠慢。 不过,该有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 “苏先生,我看您有二十多年的工作经验,主要在销售领域?” 刘敏语气温和,“怎么想到来我们工厂应聘行政后勤岗呢?” 苏博定了定神,实话实说: “刘部长,不瞒您说,我之前一直在房地产行业做销售。 但这几年行业不景气,年纪也大了,想找个稳定点的工作。 贵厂是国际大企业,发展前景好,我觉得是个机会。” 他说得很诚恳,没有夸大其词,也没有刻意卖惨。 刘敏点点头:“我们确实需要像您这样经验丰富、踏实稳重的员工。 行政后勤岗位虽然技术含量不高,但责任重,需要细心和耐心。 我看您简历里写,曾经连续五年获得公司‘优秀员工’,这说明您做事认真负责。”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苏博谦虚道。 “过往的成绩能说明问题。” 刘敏笑了笑,“这样吧苏先生,我们厂区现在缺一个仓库主管,负责配件仓库的日常管理和出入库调度。这个岗位需要细心、有条理,还要有一定的人际沟通能力。我看您挺合适的,您有兴趣吗?” 仓库主管? 苏博愣了一下。 他来应聘的是普通行政后勤岗,没想到对方直接给了个管理岗位。 女儿的那位男朋友还真看得起他! “刘部长,我……我没做过仓库管理,怕经验不足……” 他实话实说。 人家肯给他工作已经很好了,他不能得寸进尺。 自己几斤几两,他还是门清的。 “经验可以学。” 刘敏摆摆手,“我们会有培训,也会安排老员工带您。重要的是做事的态度和责任心。我看您挺合适的。” 话说到这份上,苏博再拒绝就有些不识抬举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 但转念一想,机会摆在面前,不抓住才是傻子。 只要他好好干,做出成绩,就对得起这份工作。 “谢谢刘部长给我这个机会。” 苏博站起身,郑重地说,“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信任。” 刘敏也站起来,和他握手: “那就这么定了。薪资待遇按主管级别,六险两金齐全,提供宿舍。您下周一能来报到吗?” “能,一定能!”苏博连连点头。 走出办公室时,苏博感觉脚步都有些飘。 他原本只想找个普通岗位,没想到直接当了主管,薪资待遇还这么好。 走廊里,刚才带他来的女hR还在等着,见他出来,笑容更热情了: “苏先生,谈得还顺利吗?” “顺利,顺利。”苏博连忙说,“刘部长让我下周一报到。” “那太好了!” 女hR递给他一个文件夹,“这是入职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您准备好,周一直接来人力资源部办理手续就行。” “谢谢,谢谢。”苏博接过文件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走出工厂大门时,阳光正好。 苏博站在门口,回头看了看那片庞大的厂区,心里百感交集。 现在工作有多难找,他是深有体会的。 每年一千多万大学毕业生涌入社会,能找到满意工作的又有几个? 更何况他这样年近五十、学历普通的中年人。 新工作,新起点。 四十几岁又如何? 只要肯干,照样能闯出一片天。 他拿出手机,给女儿发了条信息:清沅,爸面试通过了,仓库主管,下周一上班。谢谢你,也谢谢江辰。 很快,苏清沅回复:太好了爸!恭喜您!我这就告诉江辰! 苏博看着屏幕,眼眶有些发热。 女儿长大了,有本事了,能帮衬家里了。 他这个做父亲的,既欣慰,又有些惭愧。 本该是他为女儿遮风挡雨,现在却要女儿为他操心。 但不管怎样,日子总要向前看。 他犹豫了一下,又发出一条消息: 清沅,爸想请江辰吃个饭,表达下谢意。你看……方便吗? 消息发出去后,苏建国握着手机,心里有些忐忑。 他知道江辰身份不一般,地位高,工作忙,未必有时间,也未必愿意接受他这样一个小人物的邀请。 但这份人情太大了,不表示一下谢意,他心里过意不去。 虽然,他是女儿的男朋友! 第438章 关闭工厂 手机很快震动,苏清沅:爸,我问问他。不过他最近挺忙的,不一定有空。 苏博:没关系没关系,你问问就行,不方便的话千万不要勉强。 苏清沅:好,我晚点跟他说。爸您先回家休息吧,今天肯定累了。 苏博回了句“好”,收起手机,朝公交站走去。 另一边,苏清沅收到父亲的消息后,有些犹豫。 她知道江辰很忙,时间宝贵。 而且以江辰的身份,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可能在意一顿家常便饭? 但父亲的心意,她又不好直接拒绝。 想了想,她还是给江辰发了条信息: 老公,我爸说想请你吃个饭,谢谢你帮他介绍工作。你看……方便吗? 发完信息,她有些紧张地等着回复。 过了大概十分钟,江辰回了:什么时候? 苏清沅眼睛一亮,赶紧问:你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爸说他随时都可以。 江辰:明晚吧。地方你定,简单点就行。 苏清沅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回复: 好!那就在家吃吧,我爸做饭可好吃了!我让他准备几个拿手菜! 江辰回了个“嗯”,就没下文了。 但苏清沅已经很满足了。 她知道江辰能答应,纯粹是看在她的面子上。 否则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去一个普通人家吃饭? 她立刻给父亲打电话告知这一消息。 江辰回完苏清沅的信息,将手机放在一旁,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这位风尘仆仆的中年男人身上。 大众集团华夏区cEo,张维。 此刻他正襟危坐,尽管努力保持着镇定,但略显急促的呼吸,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他是昨晚接到总部密电,得知新任大老板、手握绝对控制权的江辰正在豫章,便连夜从京都飞来。 此刻坐在酒店套房的会客室里,面对这位年轻得过分却已执掌大众集团权柄的老板,饶是他见惯风浪,也不免感到压力。 “张总一路辛苦。” 江辰端起茶杯,“这么急着见我,有事?” 张维连忙欠身:“江先生言重了。您来华夏,我本应第一时间前来汇报工作,是我失职。” 他这话说得恭敬,姿态也放得极低。 没办法,眼前这位虽然年轻,却是实实在在的大众集团第一大股东、监事会主席兼董事会核心。 用业内的话说,如今的江辰,在大众集团内部就是“一言堂”。 监事会、董事会,重大事项没有他点头,谁都拍不了板。 “坐吧。” 江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华夏区今年上半年的财报我看了,新能源板块增速不错,但整体利润率在下降。说说你的看法。” 张维心下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江先生目光如炬。利润率下降主要有几个原因: 一是传统燃油车市场竞争白热化,价格战加剧;二是我们在新能源领域的投入巨大,短期内还在爬坡期;三是供应链成本上涨,特别是芯片和电池……” 他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江辰的表情。 但江辰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针对这些问题,我们制定了几个方案。” 张维继续道,“第一,优化产品结构,提高中高端车型占比;第二,加快本土化研发,降低供应链成本;第三,和国内电池厂商深化合作,争取更优的采购价格……” 江辰听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我们在华夏有几个工厂?” 这问题问得突然,张维愣了一下,随即迅速回答: “目前在华夏共有六座整车工厂,分别位于长春、魔都、蓉城、粤州、琴岛和津门。另外还有三座动力总成工厂,以及去年刚投产的皖省新能源专属工厂。” 作为华夏区cEo,这些基础数据早已烂熟于心。 但心里却在想老板突然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江辰点了点头,接着问:“这些工厂,哪些能赚钱?” 张维心下一紧。 老板这问题问得直白,甚至有些犀利。 难道是因为华夏区的业绩不够好看,要来敲打自己了? 他不敢怠慢,脑中飞快盘算着数据,谨慎答道: “目前盈利情况最好的是魔都和粤州工厂,主要生产途观、帕萨特等畅销车型,产能利用率高,利润率稳定在8%左右。 长春和津门工厂次之,利润率约5%。蓉城和琴岛工厂由于产品线较老,市场竞争激烈,目前处于微利状态,利润率不足2%。”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皖省新能源工厂,由于投产不久,生产线尚在磨合,且前期研发和市场投入巨大,目前还未实现盈利。但根据预测,明年下半年有望扭亏为盈。” 江辰静静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轻敲。 “也就是说,六座整车工厂,两座赚钱,两座勉强维持,两座在拖后腿。” 张维额角渗出细汗,但只能硬着头皮承认: “从利润率角度看……确实如此,江先生。” “那三座动力总成工厂呢?” “动力总成工厂情况稍好,主要为自家整车厂配套,同时也有部分外供业务。整体利润率在6%左右,但增长乏力,主要受电动化趋势冲击。”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张维大气不敢出,静静等待着老板的下文。 “把那两座拖后腿的关了。”江辰的声音平静传来,却让张维心头一震,“然后在豫章,建一个新的整车工厂。” 张维猛地抬头,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关厂? 这可不是小事,可不是简单的说关就能关的。 这两个厂子再不赚钱,可也是大众在华夏的重要布局,说撤就撤,后续的麻烦能堆成山。 成千上万的工人怎么安置? 配套的供应商体系怎么处理? 和地方政府的协议、税收优惠、土地政策…… 这些都是白纸黑字签了合同的。 更不用说,消息一旦传出去,舆论会怎么发酵,股价会怎么波动。 “江先生,”张维稳了稳心神,“关停两座工厂,牵涉面太广,震动会非常大。尤其是蓉城和琴岛两地,我们经营多年,已经形成了完整的产业生态。突然撤离,恐怕……” 第439章 但该走的程序必须走 “恐怕什么?” 江辰抬眼看他,“怕工人闹事?怕政府施压?还是怕媒体口诛笔伐?” 张维被问得语塞。 这些他都怕,但更怕的是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会动摇大众在华夏的根本。 早知道这样,他就不应该过来。 至少不应该这个点过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江辰说,“但你想过没有,拖着两座不赚钱的工厂继续耗下去,每年要亏多少钱?这些钱,足够我们建一座全新的现代化工厂。” “大众在华夏的布局太散了,六座工厂各自为战,资源无法集中,效率上不去。 关掉最差的两座,把资源、人才、订单集中到剩下的四座工厂,产能利用率能立刻提上来,成本也能降下去。” 张维快速在脑子里算着账。 确实,如果能把蓉城和青岛的产能合并到其他工厂,生产效率至少能提升15%,单位成本也能降下来。 而且,关停旧厂省下的维护、折旧、管理成本,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那……赔偿问题呢?” 工人安置、供应商补偿、政府违约赔偿,这些都是真金白银。 江辰说,“工人N+3,供应商按合同约定赔偿,政府那边该付的违约金一分不少。我要的是干净利落地解决问题,不是留下后患。” 张维听后,心里松了口气。 所有的问题,说到底,就是钱的问题。 补偿到位,后续的工作就好展开得多。 他最怕遇到那种既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的老板,舍不得花钱还想要完美结果。 现在看来,江辰至少在做事的气度上,不像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 张维的语气明显放松了些,“不过,这两座工厂关停的节奏很重要。是同时关,还是分批关?时间上怎么安排?” “这个你和董事会开会定夺。”江辰给了他一定的自主权。 “不过在宣布关厂的时候,必须同时宣布在豫章建新厂的消息。一关一开,舆论上才好交代。” 张维点头。 这确实是平息舆论的好办法。 不是裁员撤离,而是战略调整、产能转移。 虽然实质没变,但听起来好听得多。 “那新工厂的定位?” 张维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是建新能源工厂,还是传统燃油车工厂?” 这个他必须确定,因为两者的车间设计、设备选型、技术路线完全不同。 江辰沉吟片刻。 豫章已经有一座丰田的新能源超级工厂,如果再建一座新能源工厂,虽然能形成产业集群效应,但也意味着自己和自己竞争。 而且,大众在新能源领域已经有皖省工厂,短期内不需要再增加产能。 “建燃油车工厂。” 江辰最终拍板,“但这不是普通的燃油车工厂。我要的是一座能够生产高端、智能化燃油车的工厂。” 他看着张维不解的表情,解释道: “丰田在豫章建的是新能源工厂,我们建燃油车工厂,正好形成互补。而且,未来十年内,燃油车依然有巨大的市场空间,特别是高端燃油车。” 他走到墙边的华夏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重点城市: “你看看高端汽车市场就知道,百万级以上的豪车,现在清一色还是燃油车。这个市场,新能源短期内很难撼动。” 张维若有所思地点头。 确实,那些顶级品牌的旗舰车型,几乎全是燃油动力。 这个细分市场利润高,品牌效应强,一直是汽车产业的皇冠明珠。 “更重要的是,”江辰转身看向张维,“豫章现在缺少一个真正的高端汽车制造企业。丰田工厂主打的是中端新能源车,我们要填补的是高端市场的空白。高端车利润更高,对地方税收、就业的带动效应也更大。” 这座工厂不仅是商业布局,也是给豫章的一份“大礼”,更是给叶叙白的一份人情。 有了这个项目,叶叙白在任内的政绩将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是……” 张维还是有些犹豫,“现在华夏行业趋势明显偏向新能源,我们逆势建燃油车工厂,会不会被市场解读为保守、落后?对大众的品牌形象可能会有负面影响。” 这个问题很现实。 在碳中和、电动化成为政治正确的今天,新建燃油车工厂确实容易被贴上“开倒车”的标签。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智能燃油车。” 江辰显然已经考虑过这个风险,“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燃油车,而是用最新技术重新定义的燃油车。”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舆论是可以引导的。我们可以强调这座工厂的智能化水平、环保标准、就业贡献。只要故事讲得好,负面声音就会被正面声音淹没。” 张维不解,这还不是燃油车吗? 把天说破,再智能,烧的也还是油。 但他没问出口,也不敢问。 老板定大方向,他负责执行,这是职场的规矩。 更何况,老板说得也没错。 商业决策从来不能只看技术趋势,政治、社会、舆论这些因素,有时候比技术本身更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人能白手起家,把故事讲好、把饼画大,就能聚集资源、成就事业。 “我明白了。”张维点头,“那产品规划方面,您有什么具体想法?” “这个你和董事会商量。” 江辰把专业问题抛了回去,“我会和董事会打好招呼。但具体做什么车型、什么配置、什么价格,你们这些专业人士来定。” 张维心里一松。 他就怕老板什么都要管,什么都要插手。 现在看来,江辰很懂得放权,知道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不过,”江辰补充道,“这么大的工程,必须经过董事会投票决定。” 张维也明白,董事会表决在很大程度上只是走个流程,尤其是在江辰已经明确表态支持的情况下。 但该走的程序必须走,该备的材料必须备,这是大企业的基本规则。 第440章 难以抗拒的诱惑 “您放心,江先生。” 张维郑重承诺,“我会准备好所有材料,包括详细的市场分析报告、技术可行性研究、投资回报预测,确保董事会上能顺利通过。”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我也会提前和几位重要的董事沟通,把项目的战略意义和价值讲清楚,争取他们的支持。” 江辰满意地点点头。 张维显然很懂大企业的运作规则,知道如何把程序走得既合规又高效。 江辰站起身,走到张维面前,语气变得推心置腹,“张总,你在大众也干了十几年了,从区域销售总监一路做到华夏区cEo,能力和资历都没得说。” 他拍了拍张维的肩膀:“这次豫章新厂的项目,如果做成了,不仅仅是大众在华夏战略转型的关键一步,也是你职业生涯的里程碑。到时候,华夏区cEo这个位置,就太小了。” 张维心头一震。 这话里的意思,他听懂了。 如果项目成功,他将有机会进入集团核心管理层,甚至可能成为集团董事。 “江先生,我……” 张维的声音有些激动,“谢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好,不辜负您的期望。” “我知道你会。” 江辰笑了笑,走回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董事会下个月会议日程,我把豫章新厂的议题加进去了。你有一个月时间准备,够不够?” 张维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眼。 下个月中旬的董事会,距离现在正好四周。 时间不算宽裕,但全力投入的话,应该够用。 “够,江先生。四周时间,我能拿出一个经得起推敲的方案。”张维保证道。 “好。”江辰重新坐下,“另外,关于你的团队,我有个建议。 从德国总部调几个你信得过的人过来,组成核心班子。 华夏区这边,也选几个有能力的年轻人加入。 这个项目做好了,他们都是未来的骨干。” 这话既是建议,也是承诺。 项目成功后,参与的核心成员都将得到重用。 张维明白,这是在给他组建团队、培养自己人的机会。 “是,江先生。”张维郑重承诺,“我会每天向您汇报进展,确保项目在您的掌控之中。” 江辰点点头,没再说话。 张维告辞离开。 走出房间时,他感觉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 作为大众高层,他曾给无数人画过大饼。 也知道有些大饼虚无缥缈。 但江辰给他画的饼,这对任何一个职业经理人来说,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回到车上,张维没有立刻启动,而是拿出手机,开始组建工作群。 他要和时间赛跑,四周内拿出一个让董事会挑不出毛病的方案。 而房间里,江辰走到窗前,看着张维的车驶离酒店。 画饼是必须的。 没有足够诱人的回报,凭什么让人家拼死拼活地为你做事? 但他画的这个饼,是能实现的饼。 只要张维把项目做好,进入集团管理层是水到渠成的事。 这样既激励了张维,也为集团培养了人才,一举两得。 第二天傍晚,江辰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眼时间,已经五点半了。 他换了身相对休闲的装扮——浅灰色毛衣,深色长裤,外面套了件羊绒大衣,看起来比平时的西装革履亲和了些,但气质依然出众。 从酒店出发时,陈骏问要不要安排司机。 江辰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开车。晚上不用等我,有事电话联系。” “是,老板。”陈骏递上车钥匙,欲言又止。 “怎么了?”江辰接过钥匙,看了他一眼。 “老板,苏小姐家那边……”陈骏有些担心,“需要我准备点什么礼物吗?” 江辰这才想起,自己什么都没准备。 他平时很少去别人家做客,更别提这种家常便饭的场合了。 “你去买点烟酒,简单点就行。” “好,我马上去办。”陈骏立刻行动。 半小时后,江辰开车前往苏清沅家。 陈骏准备的礼物放在后座——两条好烟,两瓶茅台,还有一盒上好的茶叶。 不算特别贵重,但也绝不失礼。 按照导航的指引,车子开进了一个老小区。 这里的楼房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外墙斑驳,路面也不够平整。 和江辰平时出入的高档社区相比,这里显得有些简陋。 车刚停稳,江辰就看到了站在小区门口的苏清沅。 她穿了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着浅灰色围巾,在寒风中微微跺着脚,眼睛一直盯着来车的方向。 看到江辰的车,她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快步走过来。 江辰下车,从后座拿出礼物。 苏清沅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烟酒上,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 “老公,你……你怎么还带东西呀?不是说就吃顿便饭吗?” “第一次来你家,总不能空手。”江辰语气平常,“走吧,别让你爸等久了。” 苏清沅点点头,伸手想帮他提东西,被江辰挡开了:“不用,我来就行。” 两人并肩往小区里走。 傍晚时分,小区里很热闹,有下班回家的居民,有在楼下玩耍的孩子,还有聚在一起聊天的老人。 看到江辰这个生面孔,不少人都投来好奇的目光。 苏清沅小声说,“老公,我家在五楼,没有电梯,要不……我把东西拿上去,您在下面等会儿?” 她担心江辰不习惯爬这种老楼的楼梯,也担心他被邻居们打量议论。 “不用。”江辰神色如常,“几楼都一样,走吧。” 苏清沅咬了咬唇,没再说什么,带着江辰往自己家那栋楼走去。 楼道有些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 墙面上贴着各种小广告,扶手上的油漆也剥落了不少。 江辰走得很稳,丝毫没有流露出任何不适或嫌弃。 苏清沅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心里既紧张又感动。 她知道江辰平时出入的都是什么场所,能来她家这种老小区,还这么自然,已经很难得了。 走到四楼时,一户人家的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拎着垃圾袋出来,看见他们,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打招呼:“清沅回来啦?这位是……” 第441章 苏清沅的家宴 “王阿姨好。” 苏清沅脸一红,“这是我男朋友,江辰。” 江辰笑着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王阿姨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江辰,脸上堆满了笑: “哎哟,好俊的小伙子!清沅有眼光!你爸在家等着了吧?快上去快上去,别让饭菜凉了。” “好,王阿姨再见。” 苏清沅赶紧拉着江辰往上走,脸更红了。 走到五楼,苏清沅掏出钥匙开门。 门一打开,饭菜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爸,我们回来了。”苏清沅一边换鞋一边说。 苏博系着围裙从厨房快步走出来,看到江辰,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有些局促地迎上来: “江先生来了,快请进快请进。哎呀,还带什么东西……” 他从下午就开始准备这顿饭。 清蒸鲈鱼是现杀的,红烧排骨炖了两个小时,几个拿手菜都做得格外用心。 不为别的,就为感谢江辰帮他解决了工作,也为了亲眼看看女儿口中的这个男朋友到底怎么样。 女儿电话里说了千好万好。 可苏博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不是不信女儿,是做父亲的直觉。 他必须亲眼见见,聊一聊,才能安心。 “叔叔,一点心意。”江辰把手里的礼物放在玄关的鞋柜上。 “太客气了,太客气了。” 苏博连连摆手,“江先生您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快请坐,清沅,给江先生倒茶。” 苏清沅应了一声,去厨房泡茶。 苏博引着江辰在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搓着膝盖,有些紧张。 虽说是女儿男朋友,感觉自己比对方还紧张。 “家里简陋,让江先生见笑了。” 苏博看着这个装修简单、家具陈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客厅,语气里带着歉意。 “叔叔说哪里话,很温馨。” 江辰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墙上的全家福上。 照片里的苏清沅还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笑得很甜。 苏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笑了笑:“那是清沅十岁生日时照的。时间过得真快,一晃眼都这么大了。” 这时苏清沅端着茶出来,放在江辰面前:“老公,喝茶。” “谢谢。”江辰接过,轻轻吹了吹。 苏博看着女儿对江辰的亲昵称呼,又看看江辰坦然接受的样子,心里稍微踏实了些。 至少两人关系是亲近的。 苏博斟酌着开口,“江先生,这次工作的事,真的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帮忙,我这个年纪,想都不敢想能进丰田工厂。” “叔叔客气了,叫我江辰就行。”江辰放下茶杯,语气平和。 苏博一愣,随即连连摆手:“那怎么行,您帮了这么大忙……” “应该的。” 江辰打断他,“清沅的事就是我的事。您是长辈,叫我名字就好,不用那么客气。” 这话说得很自然,既表明了他和苏清沅的关系,也放低了姿态。 苏博心里一暖,对江辰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那……那我就托大,叫你江辰了。” 苏博语气放松了些,“江辰啊,这次真的太感谢了。不瞒你说,前阵子我工作不顺心,整宿整宿睡不着觉。现在好了,有了稳定工作,心里踏实多了。” “叔叔满意就好。” 江辰说,“丰田是大企业,管理规范,福利待遇也不错。您好好干,以后发展空间还很大。” “是是是,我一定好好干。”苏博连连点头,“对了,清沅说你在豫章有项目?是长期在这边,还是偶尔过来?” 这个问题苏清沅也竖起了耳朵。 她虽然知道江辰在豫章有产业,但具体待多久,她也不太清楚。 “看情况。”江辰说得比较灵活,“最近这边项目比较多,可能会待一段时间。不过生意上的事,经常要到处跑,也不固定。” “理解理解,生意人嘛,肯定忙。”苏博表示理解,“那……你父母都在哪里?身体都还好吧?” 他这是想多了解江辰的家庭情况。 虽然女儿说对方条件很好,但家庭背景如何,父母是做什么的,这些都很重要。 “我父母在老家,身体都挺好。”江辰回答得比较简略。 “那好啊,身体好就好。”苏博笑着说,“不像我们,还得继续干。不过也好,忙惯了,真让我闲着,我还不习惯。” “爸,您就别说这个了。” 苏清沅插话道,“江辰好不容易来一次,您就别说那些工作的事了。菜都要凉了,咱们先吃饭吧?” “对对对,先吃饭!”苏博连忙起身,“江辰,咱们边吃边聊。都是家常菜,你别嫌弃。” 三人移到餐桌前。苏博招呼江辰坐下,又给他倒酒。 江辰也没推辞,接过酒杯。 “叔叔,我敬您一杯。”江辰举起酒杯,“感谢您准备这么丰盛的晚餐。” “哎呀,应该的应该的。”苏博赶紧举杯,“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来,干了!” 两人碰杯,一饮而尽。 苏清沅在旁边看着,心里甜滋滋的。 父亲对江辰的态度,从最初的拘谨恭敬,到现在的自然亲近,变化很明显。 这说明父亲对江辰是认可的。 “江辰,尝尝这个鱼。”苏博给江辰夹了块鱼肉,“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江辰尝了尝,点点头:“很鲜,火候正好。” “喜欢就多吃点。”苏博脸上笑开了花,“这个排骨也不错,炖了两个小时,应该很烂了。” 一顿饭下来,苏博几乎没怎么动筷子,就忙着给江辰夹菜、倒酒,观察他的喜好。 江辰也不推辞,每道菜都认真品尝,不时夸赞几句。 几杯酒下肚,气氛越来越融洽。 苏博的话匣子也打开了,从工作聊到生活,从过去聊到现在。 江辰话不多,但每句都接得很得体,偶尔还会问些问题,引导话题。 “江辰啊,”苏博借着酒意,问出了心里一直想问的话,“你跟清沅……认识多久了?” 苏清沅心里一紧,看向江辰。 这个问题她之前跟父亲说过,但说得比较含糊。 第442章 托付 “一年了。” 江辰回答得很自然,嘴角还带了丝笑意,“是在售楼处认识的。当时我去看房,清沅在那儿兼职。 她那时候有点呆呆的,站在沙盘前给人介绍户型,一紧张就结巴,挺有意思的。” 他说着,还看了眼苏清沅,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笑意。 苏清沅脸一红,小声反驳:“我哪有结巴……” “怎么没有?” 江辰笑得更明显了,“我问你那套房子的公摊面积,你翻资料翻了半天,急得脸都红了。最后还是你同事过来解的围。” 这细节说得有鼻子有眼,苏博听得津津有味,之前的紧张感消散了不少。 “后来呢?”苏博笑着问。 “后来……”江辰顿了顿,“我觉得这小姑娘挺实诚,就留了个联系方式。再后来接触多了,发现她不只是实诚,还特别努力,特别上进。一个人打几份工挣学费,从来不抱怨,挺难得的。” 这话说得有真有假。 苏博听着,心里那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女儿之前跟他说的,和江辰现在说的基本对得上。 而且接触下来,江辰这个人确实很好。 待人接物有礼有节,说话办事稳重得体,对女儿也看得出是真心实意的。 甚至可以说,优秀得有点超出他的预期。 年轻有为,事业成功,待人谦和,对女儿体贴,还愿意帮忙解决家里的困难。 这样的年轻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清沅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苏博感慨道,“我工作忙,她从小就知道照顾自己。上了大学,更是一个人在外面兼职赚钱,从来不跟家里要钱。有时候我这个当爸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他说着,眼睛有些发红。 苏清沅连忙给他倒茶:“爸,您说这些干什么……” “该说,该说。” 苏博摆摆手,“江辰啊,你能看上清沅,是她的福气。这孩子别的没有,就是实在,心眼好。你对她好,她会记一辈子。” 这话说得很朴实,但分量很重。 江辰能听出其中的托付之意。 “叔叔放心,”江辰认真地说,“清沅的好,我都看在眼里。我会好好对她的。” “好,好。” 苏博连连点头,端起酒杯,“来,江辰,叔叔再敬你一杯。谢谢你照顾清沅,也谢谢你帮我们这个家。” 苏清沅在旁边看着,心里既感动又复杂。 感动的是父亲对江辰的认可,复杂的是……她知道自己和江辰的关系,并不像父亲想的那么简单纯粹。 但至少此刻,父亲是开心的,江辰是配合的,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饭后,苏清沅收拾碗筷,苏博和江辰在客厅喝茶。 苏博喝得有点多,话也多了,拉着江辰说了很多苏清沅小时候的趣事。 第一次学跳舞摔了个大跟头,考试考得好非要奖励,为了养只小猫跟妈妈软磨硬泡…… 江辰听着,不时笑一笑,偶尔插几句话。 他看得出来,苏博是真的很疼这个女儿,也是真的很感激他。 “江辰啊,”苏博最后拉着江辰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清沅就交给你了。你多担待,多照顾。她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跟我说,我教训她。” “叔叔言重了。”江辰说,“清沅很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好,好……”苏博眼眶红了,拍了拍江辰的手,没再说什么。 时间不早了,江辰起身告辞。 苏博要送,被江辰和苏清沅一起劝住了。 最后是苏清沅送江辰下楼。 走到楼下,夜风一吹,酒意散了些。 苏清沅给江辰整理了下大衣,小声说: “老公,今天真的谢谢你。我爸……他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你爸是真心疼你。”江辰看着她,“有这样的父亲,是你的福气。” “嗯。”苏清沅点头,眼睛有些湿润,“老公,那些事……你记得那么清楚啊?” 她说的是售楼处的事。 她以为他忘了,没想到江辰还记得那些细节。 “当然记得!” 自从获得系统后,他的记忆力越来越好,现在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的地步。 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但苏清沅不知道这些。她只当江辰是真的记得那些小事,心里更感动了。 “老公,你真好。”她小声说。 江辰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上去吧,外面冷。” “嗯,你开车小心。” 江辰坐进车里,看着苏清沅转身上楼的背影,直到她家的灯亮起,才启动车子离开。 今晚这顿饭,总体是成功的。 苏建国对他很满意,之前的疑虑也打消了。 以后他再来苏家,就是“自家人”了。 虽然这“自家人”有多少真情实感,他自己清楚。 但至少表面功夫做足了,苏清沅安心了,她父亲也放心了。 这就够了。 至于那些被美化的过去,那些被加工的故事……重要吗? 不重要。结果好,就行了。 江辰开着车,驶入夜色。 转眼间,来到了旧年的最后一天。 豫章下起了小雪,细碎的雪花在路灯下飘舞,给这座城市添了几分年末的氛围。 下午,苏郁瑶打来电话。 “老公,豫章的事都解决了吗?” “差不多了。” 苏郁瑶听后松了口气,但很快又犹豫着问:“那……你什么时候回魔都?” 江辰听出了她话里的期待。 但她懂事,所以问得委婉。 “陪父母过完元旦就回去。”江辰说。 苏郁瑶“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失望,但江辰知道她肯定有些失落。 不过她很快调整了语气,聊起了别的…… 两人聊了十几分钟,挂断电话。 江辰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 其实在苏郁瑶之前,今天已经有好几个女人给他打过电话或发过信息。 秦湘问他能不能去澳门陪她跨年,傅惊鸿发来一张她在巴黎铁塔下的照片,说“要是你在就好了”,还有几个印象没那么深的,也试探着问他今晚的安排。 他都拒绝了,理由很统一——在豫章有事,走不开。 女人多了,每个都要陪是不可能的。 他只能选择性地回应,而回应的标准,往往是看对方“懂不懂事”。 苏郁瑶懂事,所以她没开口提要求,他也就当不知道。 至于那些开口的,他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幻想空间。 第443章 父母心 傍晚时分,苏清沅打来电话。 “老公,你还在豫章吗?” “在。” “那……那你晚上有安排吗?”苏清沅问得很小声,“我爸说,如果你有空,可以来家里吃饭。今天除夕,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有点冷清……”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了。 江辰看了眼时间。 傍晚五点半,父母那边已经说好回家吃年夜饭,大概七八点能结束。 之后的时间倒是可以自由安排。 “好。”江辰答应了,“不过我这边先要陪父母吃个饭,可能会晚点到。” “没关系没关系!” 苏清沅的声音立刻雀跃起来,“你什么时候来都行,我们等你!那……那你大概几点能到?” “九点左右吧。”江辰估算了下时间。 “好!那我跟我爸说,让他把菜热着!” 苏清沅高兴道,“老公,路上注意安全,雪好像下大了。” “嗯。” 挂了电话,江辰拿起外套下楼。 陈骏已经在酒店大堂等着了。 “老板,车准备好了。是直接回云水苑吗?”陈骏问。 “嗯。”江辰点头,“另外,准备两份年货。一份送我父母那儿,一份……简单点的,烟酒茶叶水果就行,我晚点要用。” “明白。”陈骏立刻去安排。 走到酒店门口,司机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江辰正要上车,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陈骏说:“上车,去我家一起吃个饭。” 他把陈骏从德国叫过来,让人家夫妻分离,连元旦都聚不到一起,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陈骏连忙摆手:“老板,不用不用。我已经和几个在豫章的老友约好了,正好聚聚。您陪叔叔阿姨好好过年,我就不去打扰了。” 他说得诚恳,江辰也就没勉强:“那行,你好好玩。明天给你放假,好好休息。” “谢谢老板。” 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云水苑小区。 这里比苏清沅家住的那个老小区高档得多,绿化、物业、配套设施都很完善。 开门的是母亲刘慧。 看见儿子,她脸上立刻笑开了花:“小辰回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妈,新年快乐。”江辰把年货递过去。 “哎呀,回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 刘慧接过,嘴里说着,脸上却是藏不住的高兴,“你爸在厨房呢,说今天要亲自下厨,给你做几个爱吃的菜。” 作为豫章男人,很少有不会烧菜的,而且大部分都烧的很好吃。 江辰换了鞋走进客厅。 江建国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回来了?先坐会儿,还有一个汤就好。” “爸,需要帮忙吗?”江辰问。 “不用不用,你陪你妈说说话。”江建国摆摆手,又钻回厨房。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 母亲给他倒了杯热茶,在他身边坐下,仔细端详着他: “天天不着家,都瘦了。是不是最近太忙了?” “还好,不累。”江辰接过茶。 “你呀,从小就报喜不报忧。” 刘慧叹了口气,“妈知道你现在事业做大了,忙。但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按时睡觉。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自己的。” “我知道,妈。”江辰点头。 刘慧看着儿子,眼神复杂。 儿子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做,她这个当妈的不太好管太多。 雄鹰终究要展翅高飞的,她不能把儿子一直拴在身边。 可看着儿子越来越瘦,眼里的疲惫越来越藏不住,她又心疼。 “小辰啊,”刘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妈听江星说,你在豫章认识了个女孩子?” 江辰动作一顿,抬眼看向母亲。 “你别误会,妈不是要干涉你。” 刘慧连忙解释,“就是你堂哥上次来,说在去年买车的时候,看见你带着个女孩子......” 江星还真是多嘴。 江辰心里想,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嗯,一个朋友。” “朋友啊……”刘慧斟酌着用词,“妈不是要管你,就是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妈,”江辰打断她,“我心里有数。” 刘慧看了儿子一眼,知道他不想多谈,也就没再追问: “好好好,妈不说了。你自己把握就好。” 这时江建国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 “吃饭了吃饭了!小辰,快来,尝尝爸做的红烧肉,按你小时候喜欢的口味做的。” 一家三口在餐桌前坐下。 菜很丰盛,都是江辰爱吃的。 父母不停地给他夹菜,问他工作,问他生活。 江辰一一回答。 “小辰啊,”江建国喝了杯酒,借着酒意说,“爸知道你忙,事业做得大。但再忙,也要注意身体。钱是赚不完的,身体才是本钱。” “爸,我知道。”江辰点头。 “还有,”江建国顿了顿,“要是真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就定下来。你也大了,该成家了。 爸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就盼着你身边有个人照顾,将来有个孩子,家里热闹些。” 这话说得很朴实,也很真诚。 江辰看着父母期待的眼神,心里有些复杂。 他现在的情况很特殊,女人不少,但不想结婚。 “我会考虑的。”他最终说。 这顿饭吃到八点多。 江辰陪父母看了会儿元旦晚会,快到九点时,起身告辞。 “这么早就走?”刘慧有些失落,“不再多待会儿?” “还有点事。”江辰穿上外套,“爸妈,晚点我就回来。” 江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路上小心。” 走出家门,江辰长长舒了口气。 和父母吃饭,有时候比应酬还累。 不是因为他们不好,而是因为那份沉甸甸的期待,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父母盼着他成家,盼着他安定,可他现在的生活状态,真的能给任何人承诺吗? 司机开车驶出小区,朝苏清沅家开去。 雪下得更大了,路面已经积了薄薄一层。 街上行人很多,大部分是准备在外面跨年的年轻人。 情侣手牵手,朋友三五成群,脸上都带着迎接新年的兴奋。 到苏清沅家小区时,已经九点二十了。 江辰停好车,提着礼品上楼。 第444章 简单的快乐 走到四楼,又碰见了王阿姨。 她正站在门口贴春联,看见江辰,眼睛一亮: “哟,小江来了!清沅跟她爸等你好久了,快上去快上去!” “王阿姨新年快乐。”江辰点头致意。 “快乐快乐!你们也快乐!” 上了五楼,门是虚掩着的。 江辰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苏清沅的声音:“来了!” 门打开,苏清沅穿着那件红色羽绒服,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老公,你来了!快进来,外面冷。” 屋里空调暖气很足,饭菜的香味扑鼻而来。 苏博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热好的菜: “江辰来了?正好,菜刚热好,快坐快坐。” “叔叔,新年快乐。”江辰把礼品递过去。 “哎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 苏博接过,脸上笑开了花,“快坐,咱们开饭!清沅,给江辰倒酒。” 三人落座。 桌上八个菜,鱼是整条的,寓意“年年有余”;鸡是整只的,寓意“吉祥如意”;还有年糕…… “江辰,来,咱们先干一杯。” 苏博举起酒杯,“你能来,我们太高兴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江辰和他碰杯。 一杯酒下肚,气氛热络起来。 苏博的话多了,苏清沅的笑容也多了。 这个家虽然简陋,但很温暖。 这种温暖,是江辰在父母家感受不到的。 在父母家,他是被期待、被寄托希望的儿子。 在这里,他是被需要、被感激的男朋友。 虽然这份“需要”和“感激”,多少掺杂着其他因素。 但至少此刻,是真实的。 这顿饭吃到十点多。 苏博喝得有点多,靠在沙发上眯着了。 苏清沅收拾了碗筷,坐回江辰身边。 “老公,谢谢你今晚能来。” 她小声说,“我爸真的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过了。” 江辰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没说话。 “其实……” 苏清沅犹豫了一下,“其实我知道,你今晚本来可以陪家人的。谢谢你选择来陪我们。” “没什么。” “不,有。”苏清沅很认真,“对我来说,很重要。” 她顿了顿,看了眼时间。 离新年还有一个多小时。 “老公,”她忽然有了个想法,眼睛亮起来,“我们……出去跨年好不好?豫章现在有很多跨年的地方,很热闹的。” 江辰本想拒绝。 他不太喜欢人多拥挤的场合。 但看着苏清沅期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想去哪儿?”他问。 苏清沅眼睛更亮了:“去江边吧!听说那边有跨年活动,还有灯光秀。我们就在车里看,不下去挤,好不好?” 她说得很小心,既表达了想去的愿望,又考虑到了江辰的舒适度。 江辰想了想,点头:“好。” “真的?” 苏清沅高兴地差点跳起来,但很快又压低了声音,看了眼沙发上睡着的父亲,“那我给我爸留个条,告诉他我们出去了,让他别担心。” 她轻手轻脚地写了张纸条放在茶几上,又给父亲掖了掖毯子,然后穿上羽绒服,围上围巾。 两人下楼,坐进车里。 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去江边,看灯光秀的地方。”江辰吩咐。 “是,老板。” 车子驶出小区,朝江边开去。 越靠近江边,车越多,人也越多。 很多都是年轻人,成群结队,脸上洋溢着迎接新年的兴奋。 到江边时,已经十一点了。 灯光秀还没开始,但江边的观景平台上已经站满了人。 音乐声、欢笑声、谈话声混在一起,热闹非凡。 江辰让司机找了个相对僻静但视野好的地方停车。 从这里能看到整个江景,也能看到对岸即将开始的灯光秀。 “好多人啊。” 苏清沅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人群,脸上带着新奇和兴奋。 她平时很少来这种场合。 一是没时间,要上学、要打工;二是没人陪,一个人来没意思。 今天能和江辰一起来,她觉得特别开心。 “冷吗?”江辰问。 虽然车里开着暖气,但苏清沅一直贴着车窗,玻璃很凉。 “不冷。” 苏清沅摇摇头,但还是坐回了座位,靠在他身边。 两人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江对岸的高楼亮着灯,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远处有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彩灯闪烁。 “老公,”苏清沅忽然说,“你知道吗,这是我第一次在外面跨年。” “以前都是在家?” “嗯,以前在家陪我爸看晚会。” 苏清沅说,“我妈在的时候,我们还会包饺子,放小烟花。后来我妈走了,就只剩下我和我爸,两个人对着电视,也没什么意思。” 她说得很平静,但江辰能听出话里的落寞。 “今年不一样了。”苏清沅转过头,看着江辰,眼睛里有光,“今年有你。” 江辰看着她,没说话,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苏清沅的手很凉,但被他握住后,很快暖了起来。 十一点半,灯光秀开始了。 对岸的高楼外墙突然亮起绚烂的灯光,变幻着图案和色彩。 音乐响起,人群发出欢呼。 “开始了!” 苏清沅兴奋地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 灯光秀很精彩。 有豫章的城市标志,有新年的祝福语,有各种创意图案。 配合着音乐,确实很震撼。 苏清沅看得入迷,不时发出小声的惊叹。 江辰看着她的侧脸,在变幻的灯光映照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角一直带着笑。 很纯粹的笑容,很简单的快乐。 江辰忽然觉得,今晚出来,也许是对的。 至少,他看到了这个女孩最真实、最快乐的一面。 十一点五十九分,灯光秀进入高潮。 对岸所有高楼的外墙灯光连成一片,形成一个巨大的倒计时时钟。 人群开始跟着倒计时:“十、九、八、七……” 苏清沅也小声跟着数,眼睛却一直看着江辰。 “三、二、一!新年快乐!” 烟花在夜空中绽放,照亮了整个江面。 人群爆发出欢呼声、笑声、祝福声。 “老公,元旦快乐!” 苏清沅转身,扑进江辰怀里,紧紧抱住他。 江辰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放松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元旦快乐。” 第445章 缺乏安全感 苏清沅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有泪光,但更多的是幸福: “希望新的一年,我们都能好好的。你事业顺利,身体健康。我爸工作顺心。我……我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江辰看着她,心里某个地方,忽然软了一下。 “嗯。”他应了一声,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 苏清沅愣住了,随即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重新埋进江辰怀里,抱得更紧了。 窗外,烟花还在绽放,人群还在欢呼。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而车里,两个人相拥的身影,在烟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温暖。 司机很识趣地一直看着窗外,仿佛对后面的一切毫无察觉。 这个跨年夜,对苏清沅来说,是幸福的开始。 她在江辰怀里靠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老公,我们……去春秋华府吧?” 她没说要做什么,但眼神里的期待,已经说明了一切。 江辰看着她。 车外的烟花还在不断绽放,映在她眼中,像有星星在闪烁。 这一刻的她,很美,也很动人。 他沉默了几秒,拿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信息: 爸,晚上不回去了,你和妈早点休息。 信息发送成功。 他收起手机,对司机说:“去春秋华府。” “是,老板。”司机立刻发动车子,调转方向。 苏清沅靠在他怀里,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二十分钟后,车子驶入春秋华府地下车库。 司机停好车,很自觉地说了句“老板,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来接您”,就匆匆离开了。 江辰和苏清沅下车,乘电梯上楼。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 江辰输入密码开门,苏清沅跟着他走进去。 屋里没开灯,但落地窗外豫章的夜景足够明亮。 江辰打开几盏氛围灯,暖黄的光线让整个空间显得温馨而私密。 “要喝点什么吗?”江辰走到酒柜前,背对着苏清沅。 “随、随便。” 江辰回头看了她一眼,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倒了小半杯递给她: “喝点吧,暖暖身子。” “谢谢。”苏清沅接过酒杯,小口抿了一下。 酒液微涩,但很醇厚。 江辰自己也倒了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景。 苏清沅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 “这里视野真好。”她轻声说。 “嗯。”江辰应了一声,喝了口酒。 两人安静地站了一会儿。 窗外的城市已经渐渐安静下来,跨年的喧嚣散去,新年的第一个凌晨,显得格外热闹。 苏清沅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老公,谢谢你。” 江辰:“你已经谢过很多次了。” 苏清沅低下头,小声说: “可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今晚陪我,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谢谢你……让我觉得我不是一个人。” 今晚对她来说太特别了——第一次和江辰一起跨年,第一次感受到这样被珍视的感觉。 江辰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这个动作很自然,也很亲昵。 苏清沅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鼓起勇气说: “老公,我可以……抱抱你吗?” 她问得很小心,像怕被拒绝。 江辰没回答,只是张开手臂。 苏清沅立刻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 “我好开心,真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从来没有。” 江辰轻轻拍着她的背,没说话。 他能感觉到怀里的女孩在颤抖,能感觉到她的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 这个女孩,太缺乏安全感了。 一点点的好,就能让她感动成这样。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沅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她松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睛: “对不起,我……我太激动了。” “没事。”江辰放下酒杯,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苏清沅接过,擦了擦脸,然后抬头看着江辰,眼睛还红着,但脸上带着笑容: “老公,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喜欢我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很多次,每次问的时候都很紧张,很期待,也很害怕。虽然江辰对她很好,为她做了很多事,但从来没明确说过“喜欢”。 江辰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几秒。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从开始的见色起意,到后来的金丝雀。 说喜欢? 应该还是有一些吧?! “如果我不喜欢你,就不会去你家。”他最终说。 这个回答很巧妙,既没直接说“喜欢”,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苏清沅听懂了,眼睛更亮了。 “那你……会一直对我好吗?” 这次江辰没犹豫太久:“只要你愿意跟着我,我会的。” 这是他能给的最诚实的承诺。 他不会说永远,因为永远太遥远,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怎样。 但他能保证,只要她还愿意在他身边,他就会对她好。 苏清沅用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一直跟着你,永远都愿意!” 她说得很坚定,很认真。 江辰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个女孩对他的感情,太纯粹,太热烈了。 “不早了,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江辰松开她,轻声说。 “嗯。”苏清沅点头,但没动,而是看着他,小声问,“老公,我们可以一起吗?” 说完,小脸微红。 ...... 江辰看着熟睡的苏清沅,轻轻抽出被她枕着的手臂,下床走到客厅。 刚才在卧室,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个不停,他一直没看。 此刻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几百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 最新的一条是叶叙白发来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半: 辰哥,睡了吗?省里几位领导明天想请你吃个饭,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紧接着是各种问候短信。 江辰靠在沙发上,一条条回复。 先回叶叙白:时间再定。 最后回苏郁瑶:新年快乐。豫章的事基本处理好了,过几天回魔都。 回完信息,已经凌晨两点十五分。 窗外一片寂静,偶尔有零星的烟花在远处绽放,是那些熬夜的年轻人还在庆祝。 他又点开其他信息。 秦湘发了张她在港城维多利亚港看烟花的照片,配文“新年快乐,希望明年能和你一起看”。 傅惊鸿从巴黎发来信息,说“巴黎的烟花很美,但不及你”。 还有其他几个女人,发来格式化的新年祝福。 江辰统一回复了“新年快乐”,没多说。 第446章 官场老手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雪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给这座新年第一天的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卧室里传来轻微的动静,是苏清沅醒了。 她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江辰坐在沙发上工作,愣了一下: “老公,你……你没睡吗?” “睡了会儿。”江辰合上电脑,“醒了?去洗漱吧,我叫了早餐,一会儿就到。” 苏清沅点点头,走进浴室。 半小时后,两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老公,你今天……有事吗?” 苏清沅小口咬着吐司,小心地问。 “嗯,中午有个饭局。”江辰喝了口咖啡,看了眼时间,“下午可能也要处理些事。你呢?” “我下午回学校。”苏清沅说,“明天有课,得准备一下。而且……” 她顿了顿,声音更小了,“我也不能总待在这儿,耽误你工作。” 江辰看了她一眼。 这个女孩总是这么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什么时候该离开。 “好,我让司机送你。”江辰说,“我十一点要出门,你什么时候走?” “我……我等你走了再走。”苏清沅小声说,眼神里有些不舍。 这个新年第一天,她想多和他待一会儿,哪怕只是看着他工作。 江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吃完早餐,江辰去书房处理工作。 苏清沅在客厅看电视,但心思显然不在电视上,目光不时飘向书房紧闭的门。 十点半,书房门开了,江辰走出来。 “我走了。”他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大衣。 “老公,”苏清沅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到他面前,很自然地抬手帮他整理了下衬衫领口和西装前襟,“少喝点酒,注意身体。” “嗯。”江辰应了一声,穿上大衣,转身出门。 楼下,司机和陈骏已经在等着了。 “老板,去‘听涛阁’?”陈骏确认道。 “嗯。”江辰坐进后座,系好安全带,“那边情况怎么样?” “叶书记半小时前就过去了,在那边安排。” 陈骏坐进副驾驶,转过身汇报,“省里的几位领导,王主任、李厅长、张副厅长都已经到了。豫章市这边,除了叶书记,刘市长、赵常务副市长,还有发改委马主任也都在。” 他顿了顿,补充道:“看这阵势,对咱们在豫章建厂的事,不是一般的重视。我听说,省里连夜开了个小会,专门讨论这事。” 江辰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重视是意料之中的事。 一座现代化整车工厂,特别是定位于高端车型的工厂,能带动的上下游产业链、就业岗位、税收收入,对地方经济的拉动作用,是任何一位有远见的领导都无法忽视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项目触碰到了一个微妙的点。 华夏的汽车产业,在传统燃油车领域,尤其是高端燃油车领域,长期处于竞争劣势。 受历史积累、品牌认知、技术壁垒等多重因素影响,国产燃油车在30万以上的市场几乎难有建树。 大量公务用车、商务接待、高端消费市场,都被合资品牌甚至进口车占据。 而在新能源领域,华夏车企虽然实现了“弯道超车”,涌现出不少有竞争力的品牌和产品。 但在很多特定场景、特定人群心中,燃油车,尤其是高端燃油车,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和象征意义。 那些领导的公务座驾,大型国企高管的配车,重要商务场合的接待用车,绝大部分仍然是燃油车,且品牌高度集中。 如果大众能在豫章建成一座生产高端燃油车的现代化工厂,推出一款真正有竞争力的国产高端燃油车型,其意义远超一个普通工业项目。 它关乎产业形象,关乎市场信心,甚至关乎某种“面子”。 车子在“听涛阁”古色古香的门楼前停下。 这是一家由旧时公馆改造的高档私房菜馆,青砖灰瓦,闹中取静,是豫章政商界人士偏爱的场所。 叶叙白果然已经等在门口。 看见江辰下车,他脸上立刻堆起笑容,快步迎上来: “辰哥来了!” “叶书记,让你久等了。”江辰伸出手,两人用力握了握。 两人来到包厢“观澜”。 推开门,里面谈笑声略停。 主位空着,显然是给叶叙白留的。 旁边坐着几位省里来的领导。 发改委主任王明远,财政厅厅长李章,工信厅副厅长张为民,还有豫章市本地的几位领导。 叶叙白笑着介绍:“各位,这位就是我辰哥,也是咱们豫章未来大项目的投资人!” 他这介绍很有意思,不称“江总”,直接叫“辰哥”,话里话外透着亲近,也让在座的领导们心里有了数。 这位江先生,跟叶书记关系不一般,不是普通商人。 “王主任,李厅长,张厅长。” 江辰上前,微笑点头,态度从容。 到了他这个地位,确实不用刻意讨好谁。 “江先生,久仰久仰!”王明远率先起身握手,笑容热情,“叶书记可没少夸你,今天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王主任过奖了。”江辰客气道。 “江先生,幸会!”李章也笑着握手,“早就听说你要在家乡投资,我们财政厅可是盼着呢!” 张为民的握手更郑重些:“江总,欢迎回乡投资。你们这个高端汽车项目,对我们省产业升级意义重大。” 都是官场老手,从叶叙白那句“辰哥”,就明白该怎么对待这位投资人了。 叶叙白招呼大家落座。 他坐主位,拍拍右边:“辰哥,坐这儿。” 又安排王明远坐左边,李章挨着江辰,其他人依次坐好。 服务员开始上菜,菜式精致,搭配得当。 叶叙白举杯开场:“新年第一天,能和各位领导、还有咱们豫章的骄傲江总聚在一起,是件喜事。这第一杯,为新年,为豫章更好的明天,也为江总即将落地的大项目,干杯!” “干杯!” 气氛融洽起来。 几杯酒下肚,叶叙白把话题引到正事上: “王主任,李厅长,张厅长,辰哥这次计划在豫章建一座高端汽车工厂,年产20万辆,主打30-50万的豪华车。” 第447章 自己造的高端车 王明远放下筷子,看向江辰: “江先生,30-50万正好是很多单位用车的价位。 现在这个价位的好车,基本都是合资品牌,国产车选择不多。 你这项目要是成了,推出有竞争力的产品,意义可太大了。” 江辰点头:“王主任说到点子上了。 我们就是看到这个市场机会。大众在造车方面有积累,完全能造出不输合资品牌的车,而且我们会用上最新的智能技术,做‘智能豪华车’,满足现在公务、商务的需求。” “智能豪华车……” 李章琢磨着这个词,“这想法好!如果真能造出来,不光省里,很多大企业肯定也感兴趣。 江总,你们在成本控制和本地化方面有什么计划?这关系到价格和采购。” 江辰回答,“工厂会用最先进的设备,保证质量效率。 同时我们会大力推动本地供应链,目标三年内,除了少数核心芯片,80%的零部件本地化。 这样既能控制成本,也能带动本地配套产业发展。” “80%本地化?” 张为民很感兴趣,“这可了不起。那发动机、变速箱这些核心技术呢?” “核心技术我们会引进大众最新一代的,同时计划在豫章设研发中心,逐步实现本地化适配和生产。” 几位领导听得连连点头。 他们心里都清楚,国家为什么这些年大力扶持新能源汽车,正是因为传统燃油车的核心技术,发动机、变速箱、底盘这三大件,长期被国外老牌车企垄断,国产车在技术上确实有差距,高端市场很难突破。 现在江辰提出的方案,等于是走了条中间路线。 核心部件用国外先进技术确保性能,但通过本地化生产和后续研发,逐步掌握主动权。 同时在智能化、配置、成本控制上做出优势,填补国产高端燃油车的市场空白。 这思路既现实,又有远见。 王明远看向江辰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欣赏: “江总,不瞒你说,你这个思路,和我们省里对产业升级的考虑不谋而合。 我们不能只盯着新能源一条路,传统优势产业也要升级。 你们这个项目,如果真能做到80%本地化,那带动的可就不止一个整车厂了,整个汽车零部件产业链都能跟着升级。” 到了他们这一步,追求的早已不是金钱和美女,而是权利。 如果,项目真的能落成,对他们来说也是政绩。 “王主任说得对。” 叶叙白接话,“豫章在汽车零部件方面本来就有一定基础,但一直做不大、做不强,主要就是缺少一个龙头整车厂带动。 辰哥这个项目落地,相当于给我们装上了火车头,整个产业链都能跟着跑起来。” 李章点点头,问了个更实际的问题: “江总,你预计总投资要多少?分期还是一次性?资金方面有什么考虑?” “初步规划总投资200亿左右,分两期投入。” 江辰说得很具体,“一期主要是工厂建设和设备采购,大约120亿;二期是研发中心扩建和产能提升,大约80亿。资金方面,大众集团会投入一部分,我们也会在华夏市场融资。当然,如果省里能在贷款政策上给予支持,我们会更有信心。” “200亿……” 李章心里快速盘算着。 这不是小数目,但考虑到项目能带动的产业链和税收,完全值得投入。 “这样,”李章表态,“省里可以协调几家银行,组成银团,为项目提供优惠利率的长期贷款。 另外,税收方面也可以按高新技术企业给予优惠。具体方案,我回去就让处室研究。” “感谢李厅长支持。”江辰举杯示意。 “江总,”张为民又想到一个问题,“人才方面你怎么考虑?造高端车,特别是智能化的高端车,需要大量高端人才。豫章这边,相关人才储备可能不如沿海城市。” “张厅长考虑得周到。” 江辰说,“我们计划从三个方面解决人才问题:第一,从大众德国总部和国内其他工厂抽调一批骨干;第二,高薪聘请国内外相关领域的专家;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和豫章本地高校合作,联合培养人才。 我们准备在豫章大学、豫章理工大学设立联合实验室和人才培养基地,定向培养我们需要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 这个回答又让几位领导眼睛一亮。 不仅能带来投资和产业,还能带动本地人才培养和就业,这项目的社会效益就更大了。 王明远感叹道:“江总,你这不仅是来投资的,简直是来给我们送了一个完整的产业升级方案啊! 叶书记,这个项目我们必须全力支持,当成省里的重点工程来抓!” “市里已经成立专班,我亲自担任组长,全程跟进服务。”叶叙白说。 一顿饭吃下来,该谈的都谈透了,该支持的也都表态了。 气氛越来越好,几位领导对江辰的印象也从一个有钱的投资人,变成了有远见、有实力、懂产业的企业家。 最后,王明远拉着江辰的手,语重心长地说: “江总,这个项目就拜托你了。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等着坐咱们豫章自己造的高端车!” 从“听涛阁”出来,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送走几位领导,叶叙白和江辰站在门口。 “辰哥,今天这效果,比预想的还好。” 叶叙白笑着说,“王主任很少这么明确表态支持一个项目。看来你这‘智能豪华车’的概念,确实打动他了。” “主要还是叶书记安排得好。” 江辰说,“没有你穿针引线,这顿饭也吃不出这个效果。” “互相成就,互相成就。” 叶叙白摆摆手,“对了,那两百亿基建投资的事,王主任也提了一句,说省里会配套支持,争取做成示范项目。具体怎么操作,我们下来再细谈。” “好,我让团队尽快拿出具体方案。”江辰点头。 两人又聊了几句,各自上车离开。 第448章 没退路,只能上 车上,江辰闭上眼睛,让思绪稍微沉淀。 今天这顿饭算是为豫章新厂项目开了个好头。 省里几位关键领导的支持拿到了,接下来就是具体落实。 但落实之前,要先关停蓉城和琴岛那两座不赚钱的工厂。 他拿出手机,给张维发了条信息: 新厂方案我已大致看过,思路清晰,但细节还需打磨。关停蓉城、琴岛工厂的预案,进行到哪一步了?和政府那边的初步接触做了吗? 信息发出不到两分钟,张维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老板,我正要向您汇报。关停预案的详细方案,包括员工安置、资产处置、供应商清算、政府沟通等所有模块,团队已经连续加班赶出来了,我刚刚最后审核完,已经发到您邮箱。和政府那边的初步接触……已经开始了,但情况比预想的要复杂。” “怎么说?” “我先联系了两地发改委和工信部门,以‘产能优化调整、战略布局需要’为由进行了初步通气。” 张维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蓉城那边的反应相对理性,虽然也表示挽留和希望我们慎重考虑,但主要还是集中在员工安置补偿、税收衔接、土地回收等具体问题上,愿意谈。可琴岛那边……”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琴岛那边的反应非常强烈。 市里主要领导亲自过问,态度很明确,希望我们重新考虑,甚至提出可以给予更优惠的政策留住工厂。 负责对接的工信局领导和分管副市长,话里话外都带着压力,说我们这样突然关停,会对当地就业稳定、产业链配套、甚至招商引资环境造成负面影响,希望我们顾全大局。” 江辰冷笑一声:“顾全大局?他们的大局是当地的Gdp和就业数据,我们的大局是整个华夏区的扭亏为盈和战略转型。诉求不同,自然谈不拢。员工安置方案他们看了吗?什么反应?” “初步方案给了,按您定的最高标准,2N+8。” 张维回答,“蓉城那边认为这个标准很有诚意,虽然仍有细节要谈,但基本认可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 琴岛那边……他们认为这只是经济补偿,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他们更希望工厂能继续运营,或者即使关停,也要我们承诺未来有新的替代项目落地,或者协助引进其他投资来填补空缺。” “胃口不小。” 江辰语气转冷,“告诉他们,关停是集团基于全球及华夏市场战略做出的最终决定,不会改变。 补偿方案是我们的诚意和底线。 至于新的投资项目,那是另一回事,可以和当地政府探讨,但不能作为关停工厂的交换条件。 另外,提醒他们注意,根据我们当初的投资协议和各地通用的规定,因企业战略调整导致的工厂关停,只要员工补偿到位、环保等义务履行完毕,程序上我们并无过错。” “是,我明白。” 张维应道,“老板,还有个情况。琴岛那边可能有媒体已经听到风声了,我担心他们会利用舆论造势,给我们施压。” 江辰说:“你是华夏区cEo。这件事,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具体怎么操作,你自己判断,自己决定。” 说完,不等张维回应,江辰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张维举着手机,在原地站了许久,才缓缓放下。 耳边仿佛还回响着江辰最后那句话。 “我只要结果,不要过程”。 老板的意思很明白了。 权力给了,压力也给了。 张维这个华夏区cEo权力是不小,但大事都得向江辰汇报。 现在江辰给了底线。 工厂必须关,补偿按最高标准给,但不能答应当地政府拿新投资来换。 具体怎么做,让张维自己看着办。 “只要结果……” 张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眼神变得坚定,也带着压力。 坐这个位置,有权,责任也大。 琴岛这事,就是个大考验。 他回到桌前,按下通话键: “通知关停项目组的人,半小时后开会。公关和法务的总监也来。” “是,张总。” 半小时后,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张维没废话,直接说了江辰的意思,然后看着在座的几个人。 “我们的任务就是按老板说的,把事办成。蓉城那边好谈些,抓紧谈下来,做个样子。琴岛是块硬骨头,得讲究方法。” 他看向公关总监:“王总监,准备两套应对媒体的方案。 一套是万一琴岛本地媒体报道了,我们怎么回应,重点是说明我们调整战略是必要的,而且对员工负责。 另一套,是主动发我们在豫章建新厂、招很多人的好消息,把大家的注意力引开。态度要好,显得我们有担当,但立场不能变,不能退让。” “明白,张总。我马上安排,盯紧琴岛那边的媒体和网上消息。” 王总监马上记下来。 “法务部,”张维转向法务总监,“把我们和琴岛签的所有合同、文件都再仔细看一遍,特别是关于关厂、违约、补偿的条款。再把琴岛当地关于关厂、安置员工、环保的最新规定弄清楚。我们得在法律上站得住脚。” “好的,张总。我们尽快拿出法律上的分析和建议。”法务总监点头。 “项目组,”张维最后对负责关停的几个经理说,“分两头。一头继续和蓉城谈,争取一周内把框架协议签了。另一头,我亲自带队,明天飞琴岛,和当地政府再谈。” 他停了一下,语气严肃:“去琴岛的策略要变。 之前是商量,现在要让他们明白,关厂是定了。 我们可以商量怎么关得平稳点,补偿怎么到位,甚至以后还能在其他方面合作。 但前提是,他们得接受关厂这个事实。如果他们坚持提过分要求,或者想用舆论压我们……” 张维没说完,但大家都懂了。 那可能就得走法律程序了。 虽然不希望那样,但得做好准备。 “都清楚了吗?”张维问。 “清楚了!” “好,散会。抓紧去办,随时沟通。” 人走后,张维一个人坐在会议室。 老板那句“只要结果”像块大石头,但也让他有了干劲。 这是当上cEo后的第一个大考验。 办好了,位子更稳,能力也得到证明。 办不好,或者办得不利索…… 他摇摇头,不想这个。 没退路,只能上。 第449章 拉锯 第二天一早,张维带着助理和法务、公关团队的两位负责人,登上了飞往琴岛的早班机。 飞机上,几个人还在最后核对细节。 法务总监递过来一份摘要:“张总,这是合同和地方法规的关键点。总的来说,我们主动关停,在法律和合同上站得住脚,但需要履行的程序和补偿必须到位,不能有瑕疵。 最大的风险是当地政府以‘影响社会稳定’、‘破坏营商环境’等非法律理由设置行政障碍,或者拖慢各项审批。” 公关总监补充道:“舆情监控显示,琴岛本地一家有影响力的都市报财经版记者,昨天下午在工厂附近转了很久,还和几个下班的工人聊了天。 虽然还没见报,但风声已经漏出去了。我们准备的回应口径和通稿已经好了,随时可以发。” 张维点点头,闭目养神。 他知道,一下飞机,就是战场。 果然,一出机场,琴岛市派来的接待人员已经等着了。 来接的车直接开往市政府,而非之前安排的酒店。 “张总,刘副市长和工信局的领导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考虑到事情紧急,我们直接过去谈?” 接待人员的话看似商量,实则没给选择。 “可以,客随主便。”张维平静道。 市政府的小会议室里,气氛比预想的还要凝重。 椭圆会议桌一边,坐着分管工业的刘副市长、工信局局长、发改委主任,还有信访办和劳动局的负责人。 阵容齐整,显然是有备而来。 “张总,一路辛苦。” 刘副市长五十多岁,面色严肃,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你们大众突然提出要关停琴岛工厂,事先没有任何沟通,让我们很被动,也很难接受。 这个厂在琴岛十几年了,解决了近八千人的就业,带活了一大片配套企业。你们说关就关,考虑过对地方经济和社会的影响吗?” 张维早有准备:“刘市长,各位领导,首先我为这个决定给地方政府带来的困扰表示歉意。 关停琴岛工厂,是大众集团基于全球和华夏市场严峻挑战做出的痛苦但必要的战略调整。 工厂连续亏损,产能利用率不足,已经成为集团的沉重负担。 如果不果断调整,可能危及整个华夏区的生存和发展,影响的是更多员工的长期饭碗。” “战略调整?负担?” 工信局局长语气不满,“当初招商引资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么说的。给了那么多优惠条件,现在效益不好就想一走了之?你们这叫负责任吗?” “我们从未回避责任。” 张维示意法务总监拿出文件,“这是根据国家《劳动合同法》和琴岛市相关规定,我们拟定的员工安置补偿方案,标准是法定的两倍以上(2N+8)。 我们承诺,一定会依法依规,足额、及时地对每一位受影响员工进行经济补偿。 同时,我们会和本地人才市场、友商企业积极对接,为员工再就业提供帮助。在关停前,我们也会确保所有环保、安全义务履行到位,不留后患。” 他把方案推到对方面前。 刘副市长扫了一眼补偿方案,脸色稍缓,但依然摇头: “光给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八千个家庭,背后是多少人的生计?配套企业怎么办? 工厂那块地,以及上下游产业链形成的生态,不是简单用钱能衡量的。 我们要求不高,要么,工厂继续运营,市里可以在税收、用工等方面再给支持;要么,你们必须承诺在琴岛有新的、至少同等规模的投资项目落地,确保经济总量和就业岗位不出现大的滑坡。” 又回到了原点。 张维心中暗叹,知道最艰难的拉锯开始了。 “刘市长,各位领导。”张维坐直身体,目光扫过对面每一个人。 “我非常理解地方的难处和期望。但工厂连续亏损、技术设备老旧、产品缺乏竞争力是客观事实,继续运营只会造成更大的损失,对集团、对地方长远看都不是好事。 至于新的投资承诺,请理解,企业的每一项投资决策,都需要基于严谨的市场研判和战略规划,我们无法为了关停一个工厂而轻率承诺另一个投资。这既不严肃,也可能造成新的问题。”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但是,我可以代表集团表态,只要琴岛营商环境好,产业链基础在,未来大众在华夏有新的布局时,琴岛一定会是我们重点考察的地区之一。 我们愿意在工厂关停的过渡期内,积极协助市里引荐一些潜在的合作伙伴或项目信息。 眼下,我们恳请市里能本着实事求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和我们一起,把工厂关停的后续事宜,特别是员工安置这件头等大事,平稳、妥善地处理好。 这才是对员工、对地方真正负责任的做法。” 谈判进行了整整一个下午。 双方围绕关停时间表、补偿支付监管、员工再就业培训、供应商清算、土地收回、环保验收等数十个细节反复磋商、争论。 琴岛方面几次试图将话题拉回到“新投资”上,都被张维态度坚决且有理有据地挡了回去。 直到窗外华灯初上,刘副市长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看了一眼始终态度坚定、准备充分的张维团队,知道再施压恐怕也难以改变结果,反而可能真的闹僵。 刘副市长最终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不少: “张总,你们的态度和方案,我们看到了。这件事太大,我们需要向市委主要领导汇报,也需要时间研究你们的方案细节。今天先到这里吧。” “好的,刘市长。我们随时配合。” 张维知道,今天不可能有最终结果,能逼对方坐到谈判桌前细化方案,不再纠缠“是否关停”,已经是阶段性进展。 离开市政府时,天色已暗。 坐进车里,助理低声汇报:“张总,蓉城那边刚传来消息,框架协议基本敲定了,就剩几个小细节。另外,您看……” 他递过平板电脑,上面是琴岛本地那家都市报的电子版首页,财经版头条赫然是: 《大众汽车被传将关停琴岛工厂,八千员工何去何从?》 第450章 被外部利用 文章措辞比较中性,引用了“接近人士”的消息,也提到了员工对补偿的担忧和对未来的迷茫,但没有过于情绪化的渲染。 “反应挺快。” 张维看了一眼,“按预案,让我们的官方渠道发简短声明,确认正在进行战略评估和产能调整,强调员工权益保障是第一要务,并适时抛出豫章新厂投资创造就业的消息。 注意,声明不要提‘琴岛’,用‘部分工厂’代替。” “是。” 回到酒店,张维顾不上休息,立刻和留守魔都的项目组、以及德国总部相关人员进行视频会议,同步进展,部署下一步。 他知道,琴岛政府需要时间内部协调和向上请示,接下来一两天是关键。 舆论需要引导,内部员工需要安抚,蓉城的协议需要尽快签署以形成示范…… 千头万绪。 但他也清楚,今天迈出了最艰难的一步。 老板只要结果,而他,正朝着那个结果,一步步坚定地推进。 尽管前路依然布满荆棘,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接下来的两天,张维团队和琴岛市政府展开了密集的拉锯战。 白天是正式谈判,晚上是私下沟通,电话、信息几乎没断过。 琴岛方面显然也做了内部评估,态度从最初的激烈反对,逐渐转向务实。 既然关停无法改变,那就尽可能争取最好的善后条件,并为本地争取一些未来的可能性。 第三天下午,谈判终于取得了关键突破。 琴岛市原则上接受了工厂关停的事实,但提出了几个“硬条件”: 第一,员工补偿必须提前设立共管账户,由政府、工会、企业三方监管,确保分文不少、按时发放。 第二,大众必须承诺,在同等条件下,优先采购琴岛本地合格供应商的产品,帮助维持产业链基本盘,过渡期至少一年。 第三,关停过程中涉及的所有地方税费、土地回收费用等,必须结清,环保验收必须一次性通过。 第四,也是对方最坚持的一点。 大众集团需出具正式函件,承诺在未来两年内,将琴岛列为华夏区新投资项目(不限于汽车制造业)的“优先考察地”,并安排至少一次集团高层与琴岛市主要领导的专项会谈。 对于前三条,张维在请示江辰并得到“可接受”的回复后,爽快地答应了。 这些都是关停过程中应尽的义务和合理的商业安排。 只有第四条,他坚持将“优先考察地”改为“重点考察地之一”,将“安排专项会谈”改为“在合适机会下安排交流”。 “刘市长,我们理解并尊重琴岛的发展诉求。但企业的投资决策必须基于市场,无法做出有约束力的排他性承诺。‘重点考察地之一’和‘安排交流’,更能体现我们的诚意和未来合作的可能性,也更符合商业逻辑和集团规定。” 张维解释得合情合理。 最终,经过又一轮磋商,琴岛方面勉强接受了这个修改。 毕竟,有了这份函件,至少对上对下、对舆论都有个交代,表明他们“尽力争取了未来”。 框架协议草案连夜赶了出来。 虽然还需要走内部流程和最终签署,但最核心的障碍已经扫清。 就在张维稍微松口气的时候,第四天上午,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出现了。 琴岛工厂的十几名中层管理人员,在少数被裁老员工的煽动下,聚集在工厂办公楼前,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反对无预警裁员,要求工作权”、“大众滚出琴岛,还我工作家园”等激烈字眼。 现场有几十名工人围观,还有闻讯赶来的本地媒体记者。 工厂负责人打电话给张维时,声音都在发抖: “张总,压不住了!他们要求直接和集团高层对话,否则就去市府门口!已经有记者在直播了!” 张维心里一沉。 他最担心的局面还是出现了。 内部不稳,被外部利用,演变成公开事件。 华夏的工人素来以勤劳、顾大局着称,若非真的感到被逼到绝境,或者受人挑唆,很少会采取如此激烈的对抗方式。 张维本能地觉得,这件事背后不简单。 几个中层和老员工,或许有不满和恐慌,但如此迅速地组织起来,还恰好有媒体“闻讯赶来”直播,时机和手段都太“专业”了。 这背后,很可能有对关停不满的地方势力,或者想借此施压争取更多利益的人,在暗中推波助澜。 “我马上过去。你稳住现场,绝对不要发生肢体冲突,尤其不能和媒体冲突。” 张维冷静道,“通知工厂保卫处,维持好秩序,但态度要好。 联系我们的本地公关公司,让他们的人立刻到场协助。 另外,让工厂的工会主席和几个平时有威望的老工人先去和聚集的人沟通,先听听他们说什么,安抚情绪,就说集团高层马上到,会当面解决问题。” “是,张总!” 挂了电话,张维立刻带上助理、公关总监和一名法务人员,驱车赶往工厂。 路上,他脑子飞快转动。 这件事处理不好,之前谈好的框架可能生变,舆论一旦失控,会给集团和他个人带来巨大的负面影响。 车子驶入工厂区域时,远远就看到办公楼前聚集的人群和闪烁的相机灯光。 张维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西装,推开车门。 他没有躲避,直接朝着人群走去。 助理想拦,被他用眼神制止了。 这个时候,躲是没用的,必须正面面对。 “我是大众华夏区cEo张维。” 他走到人群前方,声音通过助理递过来的便携喇叭传开,平静而有力,“我听到大家的声音了,我也看到横幅了。我过来,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人群的喧哗声小了一些,所有人都看向他。 几个带头的人眼神有些闪烁,似乎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快亲自到场。 “这里人多嘴杂,还有媒体朋友在,不是谈事情的地方。” 张维目光扫过那几个带头的,“我们到会议室,坐下来,面对面谈。你们有什么诉求,有什么困难,一个一个说。我保证,今天不把大家的问题理清楚,我不离开这个厂区。” 第451章 捣乱 张维指了指办公楼: “管理层、工会代表,还有你们推选出来的员工代表,我们一起去会议室。 其他工友,请先回到各自岗位或者休息区等待消息。 我承诺,谈完以后,我们会把沟通的结果和解决方案,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他的态度诚恳,没有推诿,没有官腔,而且亲自到场,这多少打消了一些人的对抗情绪。 在张维和工厂管理层的引导下,人群渐渐分开,十几名被推举出来的员工代表跟着他们走进了办公楼。 剩下的工人则在劝说下陆续散去,但仍有不少人在远处观望。 媒体记者被公关人员礼貌地拦在了办公楼外,但长枪短炮依然对准了入口。 走进会议室,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被隔开,室内的气氛却更加紧绷。 张维在主位坐下,目光再次扫过那十几名员工代表。其中几个眼神闪烁不定,不敢与他对视。 还有几个则梗着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更多的人脸上写满了焦虑和茫然。 “好了,现在这里没有外人,也没有媒体。” 张维开门见山,“大家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但说之前,我先表个态。 集团决定关停工厂,是出于全局战略考虑,这个决定不会改变。 但是,怎么关停,怎么安置大家,补偿怎么落实,帮助大家再就业能做到什么程度。 这些,我们今天都可以谈,而且必须谈出个结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但是,我希望能听到大家真实的想法和困难,而不是被人教着说的话,或者被人当枪使。” 这话说得很直白,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几个代表互相看了看。 一个五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的老工人先开了口,他叫老赵,是这次闹得比较凶的一个: “张总,我们不是要闹事。我们就是怕!在厂里干了快二十年,突然就说要关了,让我们怎么办? 家里老婆孩子要吃饭,孩子要上学,老人要看病…… 那点补偿,听着是多,可花完了呢? 我们这么大年纪,出去还能找到工作吗?” 他说着,眼眶就红了。 旁边几个年纪相仿的工人也跟着点头,表情沉重。 张维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赵师傅,我理解你的担心。 补偿是底线,但不是全部。我今天来,就是要跟大家说清楚,除了法定的补偿,公司还会做什么来帮大家。” 他示意助理将准备好的安置方案细则发下去: “大家看看,这是详细的安置方案。 补偿怎么算、怎么发,上面写得很清楚。 另外,公司会组织免费的职业技能培训,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情况报名。 我们还会联系本地和周边的人才市场、猎头公司,为大家举办专场招聘会。 对于家里特别困难的,公司还会设立专项帮扶基金……” 他一条条解释着,说得详细而具体。 大部分代表听着,脸上的焦虑渐渐被认真思索取代,有人开始低头仔细看方案。 但就在这时,一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技术员的人突然打断了张维: “张总,你说得好听!培训、招聘会,那都是虚的! 我们要的是工作,是稳定的饭碗! 你们大众这么大公司,在别的地方建新厂,就不能把我们这些人调过去吗? 非要让我们自生自灭?” 这话问得尖锐,也问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大家都看向张维。 张维看着这个技术员,他记得资料上显示这人姓李,是车间的一个技术骨干,平时表现不错,但这次异常活跃。 “李工问得好。” 张维不慌不忙,“新厂在豫章,需要的是适应新生产线、新工艺的技术工人和管理人员。 我们确实会从各工厂抽调一部分骨干过去,但数量有限,而且要经过严格的选拔和培训。 琴岛工厂的每一位员工,只要符合条件,都可以报名参加选拔,我们一视同仁。 但不可能所有人都过去,这点希望大家理解。” “那不符合条件的人呢?就活该被扔下?” 李工不依不饶,语气带着明显的煽动性。 “要我说,你们就是没诚意!关厂可以,但得给我们所有人都安排好出路! 不然,我们就去市里、去省里反映,让全国人民都看看,你们大众是怎么对待老员工的!”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气氛又紧张起来。 几个原本平静些的代表,也被他说得有些激动。 张维盯着李工,忽然问了一句: “李工,你好像对我们豫章新厂的情况很了解?连新厂需要什么人都知道?” 李工一愣,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掩饰过去: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听谁说的?” 张维追问,目光如炬。 张维不再追问,但心里已经大致有数。 这个李工,还有另外两个一直眼神闪烁、时不时插话挑唆的代表,恐怕没那么简单。 他们的诉求已经超出了合理的范围,更像是在故意制造对立,激化矛盾。 他不再理会李工,转向其他代表,语气诚恳: “各位,我理解大家想要更好保障的心情。 但请大家也理解企业的难处。关停工厂是断臂求生,是为了让更多人能活下去、发展好。 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法律和道义允许的范围内,尽最大努力帮助大家过渡。 培训、招聘、困难帮扶,甚至内部岗位推荐,这些我们都会做实。 但要求集团把所有八千人都安排好‘铁饭碗’,这不现实,也没有哪家企业能做到。” 他看向老赵:“赵师傅,您说呢?咱们能不能实际点,看看这个方案里,哪些地方还能再为咱们工人争取点实惠?” 老赵看了看手里的方案,又看了看张维诚恳的脸,叹了口气: “张总,你说得在理。哪能都安排得妥妥帖帖……只要补偿能按时足额发,培训真能学到东西,招聘会不是走过场,我们……我们也认了。” 有了老赵这个在工人中有威信的人表态,其他大部分代表也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就方案的具体细节。 比如培训内容、招聘会企业质量、补偿发放时间节点等。 提出问题和建议。 张维一一解答,能当场拍板的当场拍板,需要研究的也承诺时限。 第452章 豪取强夺的家族 只有李工和另外两人,依然时不时插几句怪话,但响应者寥寥,显得有些孤立。 会议开了三个多小时。 结束时,大部分代表虽然心情依旧沉重,但至少有了明确的方案和沟通渠道,情绪平稳了许多。 张维亲自将他们送到办公楼门口,当着还没完全散去的工人和媒体的面,再次承诺会严格落实安置方案。 看着代表们各自散去,张维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对身边的助理低声道: “盯紧那个李工,还有和他走得近的那两个人。查查他们最近的通话记录、资金往来,特别是和厂外什么人有接触。另外,今天那几个来得最快的媒体,也查一下背景。” “明白,张总。”助理低声应下。 坐进车里,张维揉了揉眉心。 今天这场风波,虽然暂时平息,但他几乎可以肯定,背后有人捣鬼。 那几个带头挑事的人,表现得太“专业”了,不像是自发行为。 会是谁呢? 竞争对手? 对关停不满的地方势力? 还是……单纯想给大众,或者说给老板添堵的人? 他想起老板在商场上的那些对手。 能让江辰视为对手的,都不是简单人物。 如果真是其中某一位在幕后操纵,那今天这事,恐怕只是个开始。 张维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江辰发了一条信息: 老板,琴岛工厂今日有员工聚集,已初步妥善处理,局势可控。但背后似有人为操纵迹象,正在核查。详情稍后汇报。 信息发出后,他等着回复。 几分钟后,江辰回过来三个字:知道了。 简洁,平静,听不出情绪。 但张维知道,老板一定也意识到了什么。 他放下手机,看向车窗外。 无论背后是谁在搞鬼。 他都要把人揪出来。 车子驶离工厂,驶向市区。 手机震动,是负责调查的助理发来的加密邮件。 张维立刻点开。 邮件内容不长,但信息量很大: 张总,初步调查如下: 1. 员工李某某(技术员)及另外两名活跃分子,近一周内银行账户各有数笔来历不明的大额转账入账,单笔5-10万不等,总金额约30-50万,来自几个不同的皮包公司账户,最终溯源困难,但资金流向显示与长三角地区某些资本有间接关联。 2. 上述三人近期频繁与一个沪市号码联系,该号码未实名登记,最后一次通话在今日聚集事件前两小时。该号码同时与琴岛本地两家最先到达现场的媒体记者有过联系。 3. 经交叉比对,那两家媒体虽为本地机构,但其控股方与沪市的“千山资本”有间接股权投资关系。“千山资本”的实际控制人为曹千山。 4. 曹千山,男,年龄不详,疑是曹家子弟。 5. 另,蓉城工厂方面反馈,近日也有不明身份人士试图接触个别管理人员,但被婉拒。目前蓉城工厂内部相对稳定。 邮件看到这里,张维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曹千山,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 但“曹家”,只要是在华夏商界摸爬滚打有些年头的人,就不可能没听过。 那是一个豪取强夺的家族。 仗着政商关系,在灰色地带游走,早年以非常手段积累起惊人财富。 抢占优质企业资产、利用规则漏洞侵吞国有资产、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对他们来说几乎是家常便饭。 圈内提起曹家,无不讳莫如深,既忌惮其手段,也鄙夷其行径。 可偏偏,这么多年来,曹家屹立不倒,甚至在某些领域越发壮大,足见其根基之深、保护伞之硬。 在华夏,还真没人能拿曹家怎么样。 这个曹千山,看来就是曹家这一代的“白手套”或者重要人物之一。 资料显示他早年搞过诈骗集团,被打击后收敛了些,转战澳门搞起了博彩业,洗白了部分资金,但行事风格恐怕只会更加隐蔽和凶狠。 这样的人盯上了大众,其目的想来没那么简单。 张维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如果只是普通商业对手或者地方势力,他还有信心周旋。 但牵扯到曹家这种级别的存在,事情的性质就完全变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一个职业经理人能够应对的范畴。 对方要玩的,可能不仅仅是商业规则内的游戏。 这事,必须立刻让老板知道。 这不是他逞能的时候。 曹家这种庞然大物,不是他能对付的。 他不再犹豫,直接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江辰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耐:“说。” “老板,琴岛的事,背后的人查到了。” 张维声音低沉,语速很快,“是曹千山。背后应该牵扯到曹家。”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即使隔着电话,张维也能感觉到压力弥漫开来。 几秒钟后,江辰平静道: “我知道了,这事我会处理。琴岛政府那边,你按计划推进就行。” “是,老板。” 张维听出了江辰话里的决断,不再多问。 挂了电话,江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豫章的夜景,眼神深邃。 他没有立刻动作,而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似乎在权衡什么。 然后,他拨出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喂?哪位啊?这么晚。” “曹千山,是我。”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然后热情道: “哎呀!是江先生啊!稀客稀客!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曹千山,”江辰没接他的话,语气很淡,“琴岛的事,是你干的吧?” “琴岛?什么琴岛?” 曹千山声音里满是疑惑,“江先生,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琴岛……哦,你是说琴岛啤酒吗?那是不错……” “行了,别装了。” 江辰打断他,“你让人在琴岛工厂煽风点火,还找了媒体,想干什么?” “江先生,你这可冤枉我了!” 曹千山叫起屈来,“大众关厂,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人在澳门,天天忙得很,哪有空管你琴岛的事? 你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误会了?” 第453章 政策障碍已经清除 曹千山顿了顿,又换上一种推心置腹的语气: “江先生,咱们都是生意人,和气生财嘛。 我知道,之前咱们有点小过节,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曹千山是那种小气的人吗?会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 “小动作?”江辰冷笑一声,“曹千山,你这可不是小动作。你手伸得太长了。” 曹千山的语气也冷了下来,“江先生,你这话什么意思?说话要讲证据!没证据,你就是污蔑!” 这种事情,即使对方找上门来,他也是不会承认。 只要对方没证据,就拿他没办法。 “证据?” 江辰语气平静,但带着一股压力,“你觉得我需要跟你讲证据?我打这个电话,是给你提个醒。琴岛的事,到此为止。你的人,立刻撤走。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江辰!你威胁我?” 曹千山火了,“你以为你是谁?我曹千山不是吓大的!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没本事就别在这放屁!” “随你怎么想。” 江辰语气不变,“话我说完了。听不听,是你的事。但后果,你自己想清楚。” 说完,不等曹千山再骂,江辰直接挂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走到酒柜前倒了杯水。 对付曹千山这种人,讲道理没用,只能比他更硬。 刚才那通电话,就是警告。 看看曹千山什么反应,也让他背后的人知道,他江辰不是好欺负的。 至于曹千山听不听,江辰其实不太在乎。 不听,他有的是办法让他忙起来,没工夫再来捣乱。 澳门,某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里。 曹千山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青一阵白一阵。 他狠狠地把手机摔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站在远处,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出。 发完火,曹千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他点了一支雪茄,猛吸了几口,烟雾缭绕中,眼神阴晴不定。 刚才在电话里吼得凶,但那更多的是被江辰直接戳破、并且毫不留情面警告后产生的恼羞成怒。 等这股邪火稍微下去点,理智重新回笼,曹千山心里开始打鼓。 他想起之前和江辰的冲突。 最后他不得不低头认输,割肉离场,损失惨重。 那次交手让他深刻认识到,江辰这个人深不可测。 这次在琴岛搞事,其实是家里某位长辈的意思,说江辰最近风头太盛,又和叶家走得近,让他想办法“敲打”一下, 制造点麻烦,恶心恶心对方就行,不必真的硬碰硬。 他也就顺手安排了一下,觉得给江辰添点堵,无伤大雅。 可现在,江辰一个电话直接打过来,语气带着威胁,显然已经查到了是他。 这反应速度和强硬态度,让曹千山心里那点侥幸和嚣张气焰顿时熄了大半。 “妈的,踢到铁板了……” 曹千山低声骂了一句。 家里的意思只是“恶心”一下,目的差不多也算达到了。 现在江辰已经明确警告,如果自己再不识趣,继续搞下去,以江辰的性子,恐怕真会下死手报复。 为了家里那点“敲打”的任务,把自己搭进去,那就太不值当了。 曹千山虽然嚣张,但并不蠢。 权衡利弊之后,他很快有了决断。 他捡起地上的手机,还好没摔坏。 拨通了一个助手的号码。 “曹先生。”助手的声音传来。 “琴岛那边的事,”曹千山吐出一口烟,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淡。 “让人都撤了吧,别再搞了。给那几个收钱办事的说清楚,钱他们拿了,事到此为止。要是谁嘴巴不严,或者还想搞小动作,后果自负。” 电话那头的助手似乎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是,曹先生,我马上安排。那……媒体那边打过招呼的,还要继续发稿吗?” “发个屁!” 曹千山没好气地说,“都停了!让他们把拿到的东西都删了,管住嘴。该给的钱照给,让他们闭嘴。” “明白了,我立刻去办。” 挂了电话,曹千山把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心里还是有点憋屈。 但想到江辰可能的后手,这点憋屈也只能自己咽下去。 “江辰……咱们走着瞧。” 他阴着脸,自言自语了一句。 这次他认怂,不代表下次还会。 这笔账,他记下了。 接下来的几天,琴岛那边果然平静了下来。 聚集事件后再无波澜,之前那几个异常活跃的员工代表,突然都“病”了或者家里“有事”,再没出现在煽动场合。 本地那两家原本摩拳擦掌准备搞个大新闻的媒体,也悄无声息地撤下了相关报道,甚至之前发在网上的片段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工厂内部的恐慌情绪,在管理层、工会和张维团队的持续沟通和安抚下,虽然依旧存在,但至少恢复了基本的秩序,大家开始把注意力转向具体的补偿方案和再就业选择。 张维知道,这肯定是老板那边发力了。 曹千山虽然嚣张,但显然还没到为了给江辰添堵就硬碰硬的地步。 这让张维处理后续谈判时,底气足了不少。 与此同时,蓉城那边的进展异常顺利。 当地政府虽然也惋惜,但态度务实,在确认了大众优厚的补偿方案和后续的产业衔接考虑后,谈判迅速推进。 在琴岛事件平息后的第三天,蓉城工厂的关停及员工安置框架协议正式签署,成为大众华夏区“关停并转”计划第一个落地的案例。 有了蓉城的示范,琴岛市政府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变化。 他们似乎也收到了某种“信号”或者进行了内部评估,不再坚持那些不切实际的条件,谈判重点转向了如何落实补偿、如何平稳过渡、如何尽量减少对本地经济的冲击等具体操作层面。 一周后,在张维亲自坐镇和多方斡旋下,大众与琴岛市政府也正式签署了关停框架协议。 协议明确了关停时间表、员工补偿的支付与监管机制、再就业帮扶措施、以及大众承诺在合法合规前提下对本地供应链的过渡性支持等。 两座工厂的关停,终于迈出了最实质性的第一步。 接下来将是漫长而繁琐的执行阶段,但最大的政策性障碍已经清除。 第454章 系统出品,就是大方 消息传回大众德国总部,董事会给予了高度评价。 张维在集团内部的声望和地位,因为成功处理了这两起棘手的关停谈判而显着提升。 当然,他心里清楚,关键在于老板江辰的认可。 而豫章这边,新厂项目的前期工作也在陈骏的督导下,如火如荼地展开。 省里王主任的“绿色通道”不是虚言。 土地规划调整的批复以惊人的速度下发,环保预审同步启动,配套的道路、水电、燃气等基础设施扩建计划也被市里列入了重点工程。 叶叙白几乎每周都要亲自过问进度,协调解决遇到的问题。 大众德国总部派来的技术专家团队已经到位,与华夏区的工程团队合署办公,开始进行工厂的初步设计和设备选型。 从丰田、奔驰等车企高薪挖来的资深工程师也陆续到岗,充实研发力量。 豫章本地几所高校的汽车、机械、自动化等相关专业的负责人,被请到项目指挥部开了好几次会,商讨联合培养和人才输送计划。 一座现代化汽车城的蓝图,正在赣江边上迅速从纸面走向现实。 处理完豫章最关键的前期事宜,与父母告别后,江辰乘坐私人飞机回到了魔都。 离开近一个月,魔都的空气都带着熟悉的、快节奏的味道。 飞机在虹桥机场公务机楼平稳降落。 江辰走出舱门,一月的寒风扑面而来,但他只穿了件简约的羊绒大衣,身形挺拔,步伐沉稳。 穿过专用通道,走向出口。 远远地,江辰就看到了那个等在接机口的身影。 苏郁瑶穿着一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衬得肤色更加白皙。 她没有像很多接机的人那样翘首以盼,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通道方向。 高马尾利落地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即便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也掩不住那股清冷又青春的气质。 看到江辰出现,她清亮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朝他轻轻挥了挥手。 没有奔跑,没有呼喊,只是静静地等待他走过来。 “等很久了?” 江辰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拿着的一杯还温热的咖啡——是他常喝的那个牌子。 这个细节让他的眼神柔和了一瞬。 “没有,刚到一会儿。”苏郁瑶摇摇头,声音轻柔,“路上顺利吗?” “还好。”江辰喝了一口咖啡,温度正好,“不是说了不用来接,我自己回去就行。” “反正今天实验室没什么事,顺路。” 苏郁瑶语气平常,仿佛真的只是“顺路”。 但她特意从浦东赶过来,显然不是一句“顺路”能解释的。 两人并肩朝停车场走去。 “豫章的事情……都办好了?” 苏郁瑶问,目光看着前方。 “嗯,差不多了。” 江辰简略地回答。 他不太习惯和别人详细汇报自己的行程和工作,尤其是女人。 但苏郁瑶从来不多问,这让他感到舒适。 “那就好。” 苏郁瑶点点头,没再追问。 走到车前,司机早已拉开后排车门,恭敬地等候。 两人坐进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寒意。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机场。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和空调出风的声音。 苏郁瑶微微侧头,看着江辰的侧脸。 他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下颌线在窗外掠过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江辰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积攒了很多话想说…… 可现在,他就在身边,那些话却好像都堵在了喉咙里,不知从何说起。 似乎只要这样安静地待着,感受着他在身旁的气息,就已经足够了。 这种安静和谐的感觉,让她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 江辰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 好久没出现的系统声音响起。 “恭喜宿主魅力值达到60,解锁相关资产继承权限。是否立即启动继承程序?” 江辰也不知道这魅力值系统是怎么算的。 按说他现在的条件,要钱有钱,要地位有地位,要长相有长相,差不多算是男人里的顶配了。 他现在的资产,说是富可敌国也不算夸张。 可系统现在告诉他,他的魅力值才刚到60。 那魅力值满分的人得是什么样? 他有点想象不出来。 不过魅力值多少先不管,解锁的资产才是实在的。 “启动继承程序。”他在心里默念。 “确认指令。资产继承程序启动……继承完成。” 系统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感情,但接下来的话让江辰心里猛地一动。 “恭喜宿主获得圣光银行100%股份,通用电气100%股份。” 圣光银行?通用电气? 江辰闭着的眼睛眼皮微微动了一下,但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继续靠在椅背上,像是睡着了。 圣光银行他知道,美国最大的银行,全球金融业的巨无霸,业务遍布世界各地,资产规模是个天文数字。 通用电气就更不用说了,老牌工业巨头,虽然这些年有点走下坡路,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在航空发动机、医疗设备、能源这些高精尖领域还是有着深厚的底子。 100%股份? 这意味着这两家巨无霸企业,从法律意义上讲,完全属于他了。 这手笔…… 不愧为系统出品,就是大方。 虽然这两家公司的股权结构非常复杂,背后不知道牵扯到多少势力和利益。 这其中必然涉及极其复杂的法律操作、股权变更、以及应对各方审查和可能的阻力。 系统提供的,可能更多是某种“终极所有权”或者“不可撼动的控制权”的认定。 但无论如何,这都意味着,他在全球金融和高端工业制造领域,瞬间拥有了两个至关重要的支点。 影响力、话语权、可调动的资源,都将跃升到一个新的层次。 这和他现在掌握的大众、丰田还不太一样。 大众和丰田他是大股东、董事会主席,拥有绝对话语权,但毕竟还有其他的股东和利益方。 而圣光银行和通用电气,按照系统的说法,是完完全全、百分之百属于他个人。 这在操作和掌控上将更加直接,也……可能带来更多的关注和审视。 第455章 身份呼之欲出 “60点魅力值的奖励就这?” 江辰在心里自嘲了一句。 要知道以前系统奖励,动不动就是三四家不错公司的股份打包送来。 不过这次给的……份量确实够重,他也没什么不满足的。 车子平稳行驶,苏郁瑶安静地坐在旁边,出神地看着江辰的侧脸。 她完全不知道,就在刚才那几秒钟里,身边这个男人掌控的财富和权力,又悄无声息地扩大了一整圈。 车子开回苏郁瑶的房子。 苏郁瑶提前买好菜,都是江辰喜欢的菜。 做好后,两人享受着难得的好处时间。 “我晚上还有点事要处理。” 江辰放下筷子,对苏郁瑶说,“可能晚点才能回来。” 苏郁瑶点点头:“嗯,你先忙。我等你。” “等我。” 江辰起身,亲吻她的脸颊,然后穿上外套离开了。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另一辆黑色的轿车已经等在那里。 江辰上车,对司机吩咐:“去圣光银行魔都总部。” “是,老板。” 车子驶入璀璨的夜色。 楚晚宁坐在副驾驶,快速安排着。 江辰则闭目养神,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关于圣光银行的信息。 圣光银行魔都总部,位于陆家嘴金融区的核心位置,一栋极具现代感的摩天大楼。 此刻,虽然已是晚上,但大楼高层依然灯火通明。 亚太地区总裁李哲礼,正站在自己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心里七上八下。 他半个小时前接到总部最高权限的紧急指令,要求他立刻返回办公室,等候一位极其重要的客人。 并准备好银行最核心的股权结构、资产报表、以及亚太区所有重大项目的详细资料。 指令来自圣光基金会最高理事会,措辞之严肃,让李哲礼这个在银行业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江湖都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他隐隐猜到了来客的身份,却又不敢完全确定。 他想起了一年多前,也是在这间办公室,他第一次见到那个年轻人。 当时他的上司让他亲自给那个年轻人办理入职。 李哲礼接待得很周到,但心里并没太当回事,只以为是基金会某位大佬的子侄辈下来镀金。 之后对方一次都没再来过,他也渐渐忘了这茬。 直到后来,他隐约听说那个年轻人在欧洲搅动风云,成了大众和丰田的老板,他才惊觉对方绝非等闲。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的来头,竟然大到这个地步。 圣光银行是圣光基金会旗下最重要的全资银行,而圣光基金会……背景深不可测。 如今,这位突然成了圣光银行的老板,那他的真实身份,几乎可以呼之欲出了。 李哲礼手心有些出汗,既紧张又隐隐有些兴奋。 他知道,今晚的会面,可能会彻底改变很多东西。 “总裁,客人到了。” 秘书的内线电话响起。 “快请!不,我亲自去接!” 李哲礼整理了一下西装和领带,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向电梯间。 电梯门打开,江辰走了出来,身后只跟着楚晚宁一人。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大衣,神色平静,但那股久居上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整个楼层似乎都安静了几分。 “江……江先生!” 李哲礼连忙迎上去,态度恭敬得近乎谦卑,“欢迎您莅临指导!快请进!” 江辰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李总,好久不见。” “是啊是啊,江先生风采更胜往昔!” 李哲礼一边引路一边说,心里飞快回忆着之前那次见面自己有没有什么失礼的地方。 还好,当时虽然没太上心,但该有的礼数都做到了。 走进李哲礼那间可以俯瞰黄浦江的豪华办公室,江辰在会客区的主沙发坐下。 李哲礼亲自端来茶,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 “坐吧。”江辰示意。 “是,是。” 李哲礼小心地在侧面的沙发坐下,腰杆挺得笔直。 “资料都准备好了?”江辰问。 “准备好了,都在这儿。” 李哲礼立刻将厚厚一摞加密文件递过来,又递上一个平板电脑,“电子版和核心数据也在里面,权限已经为您开通到最高级别。” 江辰接过来,没有立刻翻看,只是随手放在一边。 这个动作让李哲礼心里又是一紧。 “我时间不多,直接说。” 江辰看着他,“从现在起,圣光银行全球业务,由我直接掌控。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我批准。原有的理事会和管理架构暂时保留,但最终解释权在我这里。明白吗?” “明白!完全明白!” 李哲礼立刻回答,心跳加速。 果然,这位一来就要收权了。 “亚太区这边,你暂时还是总裁。” 江辰继续说,“但我要看到你立刻做几件事。 第一,全面梳理亚太区,特别是华夏区的所有资产和风险敞口,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一份简明扼要的报告。 第二,准备好应对可能出现的市场波动和监管问询,特别是关于股权变动的。 第三,启动对通用电气在亚太区业务的全面评估和接管准备,银行要提供全力支持。” 通用电气? 李哲礼心里又是一惊,但不敢多问,只是连连点头: “是,我立刻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江辰顿了顿,又说道:“另外,我不希望听到任何关于今晚会面、以及银行控制权变更的具体消息,在得到我允许之前,从你这里泄露出去。任何形式的泄露。” 李哲礼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他立刻站起身,郑重保证: “江先生放心!我用我的职业生涯和人格担保,今晚的事情,绝不会从我这里泄露半个字!相关知情人员,我也会亲自叮嘱,确保万无一失!” “嗯。” 江辰点点头,算是认可了他的表态,“去做事吧。有问题,直接联系楚秘书。” “是!江先生您慢走!” 李哲礼恭敬地将江辰送到电梯口,直到电梯门关上,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后背竟然已经湿了一片。 他知道,圣光银行,不,整个圣光基金会乃至其背后那个庞大而隐秘的帝国,从今夜起,迎来了它真正的主人。 而他李哲礼,是第一个正式面见这位主人、并接受指令的高管。 是危机,更是天大的机遇。 他必须抓住,绝不能出错。 电梯下行,江辰对楚晚宁说: “通知我们的人,开始进场。圣光和通用的事情,要处理得干净、安静。另外,安排飞机,我过两天要去趟华盛顿。” 第456章 很珍惜 离开圣光银行魔都总部,夜色已深。 街道上的车流稀疏了许多,但这座城市的灯光依旧不知疲倦地亮着,仿佛在昭示着这里永不眠息的财富与欲望。 车子驶入苏郁瑶所住的小区,上楼,开门。 屋子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晕洒在客厅一角。 苏郁瑶正安静地窝在沙发里看书,腿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转过头,看到是江辰,脸上立刻笑美如花: “你回来啦?” 简单的四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和安心。 她放下书,从沙发上起身,快步走过来。 身上穿着棉质的家居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嗯。” 江辰应了一声,脱下外套。 苏郁瑶很自然地接过去,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事情还顺利吗?累不累?” 她仰头看着他,目光里满是关心,“我炖了汤,还在锅里温着,要不要喝一点?安神的。” “好。”江辰点点头。 他喜欢这种家的感觉。 苏郁瑶转身走向厨房。 江辰走到沙发边坐下,目光扫过她刚才看的那本书。 是一本厚重的专业英文原版着作,《细胞信号通路的分子机制》,旁边还摊着笔记本和几支不同颜色的笔。 “还在看文献?”江辰问。 他知道苏郁瑶对自己的学业和研究非常认真。 “嗯,下个月导师要组织一个研讨会,我得准备一下。” 苏郁瑶端着汤碗过来,递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不是很枯燥?” “不会。” 江辰接过汤碗,是山药枸杞乌鸡汤,香气扑鼻,温度正好。 他慢慢喝着,胃里和心里都暖了起来。 “做你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苏郁瑶在他身边坐下,抱着膝盖,侧头看着他喝汤。 灯光下,他的侧脸轮廓分明,睫毛很长,喝汤时喉结微微滑动。 她看得有些出神,心里被一种满满的、安宁的幸福填满。 不需要多说什么,就这样安静地待在他身边,看着他,就很好。 “我过两天要出去一趟。”江辰喝完汤,放下碗,说道。 “哦,去哪儿?” “华盛顿。有点事情要处理。” 华盛顿。 苏郁瑶心里微微一紧。 她知道那个地方对江辰这样的人意味着什么,绝不是简单的“有点事情”。 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 “那边现在挺冷的,你多带点厚衣服。什么时候回来?” “看情况,可能几天,也可能久一点。” 江辰没有给出确切的时间。 未来的变数太多,他无法承诺。 “嗯,那你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 苏郁瑶叮嘱道,语气里是纯粹的关心,没有抱怨,也没有试探。 “知道了。” 江辰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里面映着灯光和他的影子。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也是,别光顾着看书,早点休息。” 这个亲昵的动作让苏郁瑶脸一红,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拂过,痒痒的,甜甜的。 她用力点头:“嗯!” “我去洗个澡。”江辰起身。 “热水放好了,换洗衣服在浴室柜子里,左边那套灰色的。” 苏郁瑶也站起来,像个细心的小妻子一样交代着。 江辰走进浴室,温热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清香扑面而来。 他看着镜子里自己没什么表情的脸,又想起刚才苏郁瑶那个毫无保留的、带着依赖和喜悦的笑容。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被这温暖的光芒微微照亮了一瞬。 苏郁瑶……和其他女人不同。 她答应做他女朋友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有钱人。 她的世界简单而纯粹,学业,研究,还有他。 她对他的感情,干净得不掺一丝杂质,不图他的钱,不借他的势,只是因为他是江辰。 快速冲了个澡,换上舒适的睡衣走出来。 客厅的灯已经调暗了,苏郁瑶也回到了卧室。 江辰走到主卧门口,看见她正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那本书,但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垂下。 听见脚步声,她努力睁大眼睛看过来,声音带着困意:“洗好啦?” “嗯,睡吧。” 江辰走过去,拿开她手里的书,关上她那边的床头灯。 苏郁瑶顺从地滑进被窝,只露出一张小脸,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他,小声说: “晚安,老公。” “晚安。” 江辰躺下,关了最后那盏夜灯。 卧室陷入黑暗和寂静。 他能感觉到身边苏郁瑶清浅而规律的呼吸,她身上传来淡淡的、好闻的沐浴露香气。 过了一会儿,一只温暖柔软的手,小心翼翼地摸索过来,轻轻握住了他放在身侧的手。 然后,她整个人也悄悄地、一点一点地挪过来,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手臂上,像只寻求依靠的小兽。 江辰没有动,也没有抽回手,只是任她握着,靠着。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留在魔都,陪着苏郁瑶哪儿也没去。 白天,一起上课,一起玩耍,一起逛街...... 晚上,一起吃她做的饭菜,一起看电影...... 有时她看她的文献,他处理他的工作,互不打扰,但共享一室的安宁。 他不再提工作,她也不再追问。 他们之间的对话,大多是围绕她的学业、她的实验室趣闻,或者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苏郁瑶很珍惜这两天。 她能感觉到江辰虽然人在身边,心思却似乎飘在很远的地方。 但她不介意,只要他能回来,能像现在这样,让她看着,陪着,她就很满足了。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第三天清晨,天色微亮。 苏郁瑶起得很早,默默帮江辰检查了行李。 “我走了。”江辰在门口,对她说。 “嗯。”苏郁瑶点点头,努力让自己笑得自然些,“路上小心,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好。”江辰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抱了抱她,在她发间落下一个很轻的吻,“照顾好自己。” “你也是。” 第457章 华盛顿 江辰松开手,转身走向电梯。 楚晚宁和几名随行人员已经等在楼下。 苏郁瑶站在门口,直到电梯门关上,数字开始下行,才轻轻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轻轻叹了口气。 心里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对他的牵挂。 楼下,黑色的车队已经准备就绪。 江辰坐进中间那辆车的后座。 副驾驶上,楚晚宁说道: “老板,专机已经准备就绪,航线已批复,预计飞行时间十四小时。 华盛顿那边的接机、住宿和安保都已安排妥当。 这是您今天的日程简报,以及圣光和通用最新的情况汇总。” 楚晚宁转过身,递过来一个平板电脑,语速平稳清晰,没有丝毫废话。 “嗯。” 江辰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着。 楚晚宁能力极强,心思缜密,口风极严,现在是他最得力的助手之一。 有她随行处理具体事务,他能省心很多。 车队驶向虹桥机场的公务机专区。 一架湾流G650ER已经停在机位,地勤人员在做最后的检查。 登机,起飞。 飞机冲上云霄,将魔都渐渐甩在身后。 舷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和湛蓝的天空。 江辰坐在宽敞的座椅上,面前的小桌板上摊开着文件和电脑。 楚晚宁坐在他对面,同样在处理着工作。 飞了大概三四个小时,江辰放下手里的东西,揉了揉眉心。 楚晚宁立刻看过来:“老板,要休息一下吗?行程比较满,落地就要开始开会。” “不用。”江辰摆摆手,看向舷窗外。 外面是茫茫云海,一片白色。“华盛顿那边,有什么新消息?” “我们的人反馈,圣光银行和通用电气股权可能变动的风声,已经有小范围流传了。” 楚晚宁调出一份报告,“几家和我们关系不错的投行和对冲基金在试探,华盛顿智库圈和几个议员办公室也有私下打听。目前还没有官方层面的询问,但估计快了。” “嗯,意料之中。”江辰点头,“我们安排要见的人,都确认了吗?” 这么大的企业,每天都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 股份变更这么大的事,自然瞒不住那些有心人。 “基本确认了。明天下午先见劳伦斯教授引荐的参议院金融委员会高级顾问,晚上是和财政部一位副部长的非正式晚餐。 后天上午安排了与几位关键游说公司负责人的早餐会,下午是通用电气董事会的闭门视频会议。大后天……” 楚晚宁把密密麻麻的日程汇报了一遍。 几乎每一场会面都不轻松,要么是探口风的,要么是想谈条件的,要么是来者不善的。 “知道了。” 江辰表情没什么变化,“按计划来。告诉通用电气那边,视频会议可以,但必须全体董事到场,一个都不能少。否则,我会亲自去他们总部开会。” “是。”楚晚宁记下。 她知道老板这是要先立威。 通用电气董事会那帮老油条,仗着资历和关系网,对新老板未必服气,必须一开始就压住。 “还有,”江辰想了想,“落地后,以我个人的名义,给美联储主席、财政部长、商务部长办公室送一份简短的信函,措辞客气点,就说我来华盛顿处理些私人投资事务,希望能有机会拜访请教。不用提具体公司。” “明白。”楚晚宁理解。 主动、客气地打个招呼,表明自己是守规矩的,愿意沟通,也免得对方觉得被突然袭击。 飞机继续飞行。 江辰又处理了一些文件,然后小睡了两个小时。 醒来时,距离降落还有不到三小时。 楚晚宁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餐食。 两人一边吃,一边最后核对一些细节。 “老板,苏小姐那边……需要特别安排人留意吗?” 楚晚宁小心地问了一句。 她知道苏郁瑶在老板心里的分量不太一样。 “不用。”江辰摇头,“她那边很安全,也有我们的人暗中看着。不用打扰她。” “好的。” 飞机开始下降,穿过云层。 舷窗外出现了大片灯光,华盛顿特区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出来。 波托马克河像一条黑色的缎带,林肯纪念堂、华盛顿纪念碑等地标建筑在灯光映衬下清晰可见。 两辆黑色的凯迪拉克总统一号已经等在舷梯下。 几名穿着黑西装、神情警惕的保镖迅速就位。 江辰和楚晚宁走下飞机,坐进车里。 车队驶出机场,融入华盛顿夜晚的车流。 街道宽阔整洁,路灯明亮,但总给人一种严肃而疏离的感觉。 这里不是纽约的喧嚣,也不是魔都的璀璨,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带着历史感和政治分量的安静。 车子驶入乔治城附近一栋历史悠久但安保严密的酒店。 这里是江辰在华盛顿的临时落脚点,私密性极好。 走进顶层的套房,视野开阔,能远远看到白宫的灯光。 楚晚宁快速检查了房间和通讯设备,确认一切安全。 “好。你也去休息吧。”江辰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 “是,老板晚安。”楚晚宁轻轻退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郁瑶发来的信息:到了吗?一切顺利? 江辰看着屏幕,手指动了动,回复:到了。顺利。早点睡。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在华盛顿忙得脚不沾地。 第一天下午见了劳伦斯教授介绍的一个参议员顾问,老头说话绕圈子,试探江辰对圣光银行想干嘛。 江辰应付过去,没给准话,但态度摆明了。 晚上和财政部一个副部长吃饭,对方暗示通用电气的事很敏感,涉及“国家安全”,让江辰悠着点。 江辰表示会守规矩,但也提了提圣光银行的作用,算是互相亮了下牌。 第二天更忙。 上午见了几家游说公司的人,花钱买消息和门路。 下午开了通用电气的视频董事会,那几个老董事果然不服气,说话挺冲。 江辰没跟他们多吵,最后简单说了几句: 公司现在是我的了,情况我知道,我能带公司好起来,但你们得配合。 说完就散会,懒得扯皮。 第458章 对更强者的敬意 晚上,江辰接到陈骏从国内打来的电话。 “老板,豫章新厂那边进度很快,叶书记去看了,很满意。 蓉城工厂关停很顺利,补偿款已经在发了。 琴岛那边有几个之前被曹家收买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证据也交上去了。 张总问,新厂追加投资和关厂省下钱怎么用的方案,什么时候能看?” “让他先做,我回去再说。”江辰说,“苏郁瑶呢?” “苏小姐没事,每天学校家里,很安全。” “嗯。圣光和通用这边呢?” “消息传开了,但大多是猜。不过今天下午,通用电气股票突然涨了不少,好像有大资金在买。 圣光银行那边也有点动静。还有,有中东和欧洲的钱在打听你是谁。” “知道了,盯紧点。” 刚挂了陈骏的电话,叶叙白又打来了。 “辰哥,在华盛顿还顺利吧?”叶叙白笑着问。 他已经收到了风声。 江辰突然成为圣光银行和通用电气实际控制人的消息,虽然还未公开,但在某个足够高的圈层里,已经不再是秘密。 叶叙白背后的信息渠道,让他比外界更早、更清楚地了解到这意味着什么。 圣光银行背后那深不可测的圣光基金会,通用电气在全球工业和高科技领域的地位…… 江辰掌握这两个庞然大物,其能量和影响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之前“大众丰田大股东”的范畴。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巨子,而是足以影响国际资本流向和产业格局的、真正站在云端的人物了。 “还行,叶书记。” “顺利就好。省里王主任还等着给您新厂剪彩呢。” 叶叙白话锋一转,“对了,曹千山找我了。” 江辰眼神动了动:“和我有什么关系?” “也没什么,有人托关系找到我,说之前有点误会,想跟你当面解释,赔个不是。想让我说和说和。” 叶叙白说得随意,“这事,我不多管,就给您带个话。你看呢?” 曹千山认怂了? 还找到叶叙白这。 动作够快。 看来是知道华盛顿这边动静,怕了。 “麻烦叶书记了。” 江辰语气不变,“小事,都过去了。他要真想,等我回国,有机会可以见见。” 这话留了余地。 给叶叙白面子,但见不见,他说了算。 “行,你们自己聊。”叶叙白懂了,不再多说,“豫章这边有我,您放心。” “谢了,叶书记。” 挂了电话。 华盛顿的夜晚很安静,但事儿一点不少。 曹千山服软,不算意外。 叶叙白传这话,是顺手帮忙,还是另有意思?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明天在华盛顿要见的几个人。 那才是硬骨头。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在华盛顿的日程依旧排满。 但重点从最初的“试探与亮明态度”,转向了更实质性的接触和谈判。 他见了美联储的一位高级官员,谈的是全球金融稳定和圣光银行的角色。 对方对圣光银行控制权的平稳过渡表示关切,但更多是例行公事的“提醒”,实质性的刁难并不多。 显然,更高层面已经有人打过招呼,认为江辰的接手是目前情况下可以接受的选项。 他还与商务部负责产业和投资审查的助理部长进行了长达两小时的闭门会谈。 话题核心围绕通用电气,尤其是其航空航天、核电、医疗设备等敏感技术板块。 对方出示了一份冗长的“潜在风险清单”,提出了多项“建议性”的监管要求和合作框架,核心目的是确保这些关键技术不失控,并希望江辰能承诺加大在美研发投资和本土采购。 江辰早有准备,带来的技术、法务和谈判团队与对方展开了拉锯,最终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彼此都能暂时接受的谅解备忘录。 江辰承诺会维持现有技术出口管制框架,并考虑在美增设新的研发中心,而对方则对通用电气董事会改组和战略调整开了绿灯,前提是符合程序。 这算是取得了关键性突破。 有了商务部的默许,通用电气内部的阻力将会小很多。 此外,他还参加了两场规格极高的私人晚宴。 一场是某顶尖智库举办的闭门研讨会后的招待会,出席者多是卸任高官、资深议员、大企业领袖和媒体大亨。 另一场则更加私密,在某位隐居多年的前政要家中,只有寥寥数人,谈话内容不涉及具体事务,更多的是对国际局势、经济趋势的宏观探讨。 江辰在这两场聚会中话不多,但没人敢小瞧他。 即便他年轻,即便他是东方面孔,即便他之前在国际舞台上相对“低调”。 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 圣光银行和通用电气这两块招牌背后所代表的能量,足以让在座任何一位老江湖收起所有的轻视和试探。 他们或许不清楚江辰获得这两家公司的具体内情,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很多事情不需要证据,只需要一个合理的推测,就足以让他们调整态度。 能拿下这两大巨头,本身就说明了太多问题。 于是,在招待会上,不断有分量十足的人物主动过来与江辰碰杯,交谈。 白色人种或许天生带有某种优越感,对其他人种,存在偏见。 但当财富和权力达到一定的量级,那些肤浅的种族之分就会自动退散。 在绝对的资本和影响力面前,只有对等者的审视,合作者的评估,以及……对更强者的敬意。 此刻在这些老牌精英眼中,江辰首先是一个掌握着巨大能量、需要认真对待的“玩家”,其次才是他的年龄和肤色。 在那位前政要的家中,气氛更加放松,但也更加微妙。 白发苍苍的主人亲自为江辰倒了一杯珍藏的威士忌,谈起他几十年前访问华夏的旧事,言语间带着对那个古老国度复兴的感慨。 其他几位客人,有前中央情报局的高官,有执掌过跨国集团的巨贾,也有在学术和思想界影响深远的知识分子。 他们聊着全球力量转移、技术革命带来的伦理挑战、以及未来世界的可能形态。 第459章 接管圣光银行 在华盛顿这几天,江辰见得最多的还是政府各部门的要员。 圣光银行和通用电气这样的巨头私有化(或者说控制权转移),对美国整个金融体系和工业基础都有不小的影响。 按说应该会遇到不少审查和阻力。 但奇怪的是,无论是美联储、财政部还是商务部,对江辰的态度都还算“客气”,提出的要求大多在合理范围内,没有刻意刁难。 江辰心里猜测,这背后或许有更高层面的权衡和授意。 或许是圣光基金会多年经营的关系网在起作用,或许是对方评估后认为由他接手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选择,也或许……是有人看到了这其中的合作潜力。 无论如何,没有遇到预想中的激烈对抗,对他是好事。 华盛顿的事情基本办妥。 与白宫办公厅主任的简短通话也进行得很顺利,对方只是礼貌性地表示了“关注”和“期待建设性合作”,没有实质性内容。 这本身就传递了一个信号。 最高层暂时默许了。 结束了在华盛顿的行程,江辰没有停留,直接带着团队飞往纽约。 纽约是圣光银行的全球总部所在地,也是他这次美国之行的第二站,或者说,是真正开始接管的第一站。 选择先来圣光银行,是经过考虑的。 圣光银行原本就是圣光基金会全资拥有的,股权结构清晰,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股东。 基金会内部想必也已经传达了最高指令,接手起来相对容易。 先把银行稳住,有了这个资金和情报中心,再去啃通用电气那块硬骨头,底气会更足。 飞机降落在纽约肯尼迪机场。 走出舱门,纽约冬季寒冷湿润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华盛顿那种政治性的严肃干燥不同,这里充满了金钱和商业的味道。 几辆黑色的防弹车已经等在停机坪。 江辰坐进车里,车队直接驶向位于曼哈顿中城的圣光银行全球总部大厦。 摩天大楼在夜色中灯火辉煌,楼顶“圣光银行”的巨幅LoGo在夜空中格外醒目。 这里,曾经是圣光基金会最核心的金融触角,如今,将成为他江辰的私人金库和情报中枢。 车队从地下VIp通道直接进入大楼核心区域。 电梯直达顶层。 当电梯门打开时,圣光银行全球首席执行官、一众最高级别管理人员,已经垂手肃立,在宽敞的接待区等候。 他们早已收到死命令,知道今晚要迎接的是谁。 “江先生,欢迎您莅临圣光银行全球总部。” 首席执行官是个六十岁左右、头发一丝不苟的德国裔美国人。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我们已经按照最高指示,准备好了您需要的所有资料,并停止了所有非必要的交易和资金流动,等待您的审查和指令。” 江辰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这些在华尔街举足轻重的人物。 他们脸上的表情复杂,有敬畏,有不安,也有审视。 但没有人敢表现出丝毫怠慢或不敬。 “去会议室。”江辰言简意赅。 一行人簇拥着他,走向这栋摩天大楼最核心、安保最严密的指挥中心。 在那里,他将第一次,以真正主人的身份,检阅这个庞大金融帝国的每一根神经,并打下自己的烙印。 纽约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而对圣光银行来说,一个全新的时代,即将在今晚拉开序幕。 江辰没有急着去动圣光银行的管理层,也没有立刻下达任何指令。 他让首席执行官简单汇报了银行目前的运营概况、主要资产分布、风险敞口和近期重大交易后,便示意所有人可以离开,只留下了那位cEo和负责核心系统与内控的两名高级副总裁。 “带我去看看数据中心,还有……历史档案库。”江辰对cEo说道。 cEo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立刻点头:“是,江先生,请这边走。” 他们通过数道需要多重权限认证的安全门,进入大厦地下深处一个完全与外界物理隔离的区域。 这里,是圣光银行的“大脑”和“记忆”。 巨大的数据中心里,恒温恒湿,只有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 数不清的服务器机柜排列整齐,指示灯如同星河般闪烁。 这里实时处理着全球范围内数以万亿计的资金流动、市场交易和情报信息。 “这是我们的主数据中心,所有核心交易、客户数据、风险模型都在这里实时运算和备份。我们在瑞士、新加坡、开曼还有三个同等规模的灾难备份中心。” 负责技术的副总裁介绍道,语气中带着自豪。 江辰点点头,没多问技术细节。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个地方。 历史档案库位于数据中心更深处的一个独立区域,安保级别更高。 这里保存的不是电子数据,而是大量纸质和特殊介质存储的档案,许多可以追溯到圣光基金会成立之初,甚至更早。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和特殊防潮剂的味道。 一排排厚重的金属档案柜无声矗立,上面标记着年份和地域代码。 “这里存放着银行自成立以来,所有重要的契约、协议、会议纪要、特别账户记录,以及……与一些特殊客户往来的非标准化文件。” cEo的声音在空旷的档案库里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谨慎,“按照基金会最高规章,除了历任首席执行长和极少数授权保管员外,任何人都无权调阅,所有调阅也需留下不可篡改的记录。” 江辰走到一个标记着“基金会起源与早期”的柜子前,伸手抚过冰冷的金属表面。 他能感觉到,这些沉默的档案里,隐藏着圣光基金会,乃至这个世界过去一个多世纪里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需要权限。最高权限。” 江辰没有说“给我打开”,而是直接要求权限。 他要的不是看某一份文件,而是要成为这里唯一的主宰。 cEo和两位副总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意味着一场彻底的最高权限移交,从基金会到江辰个人。 但他们是聪明人,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意志不容违背,更知道基金会高层的命令意味着什么。 第460章 圣光银行现状 “明白,江先生。我们立刻为您办理权限设定和生物信息绑定。完成后,您将可以随时、随地、以任何方式访问这里的所有资料,以及……” cEo顿了顿,“触发一些只有创始人或最高指令才能启动的特殊程序。” “很好。” 江辰转身,目光扫过这间充满历史尘埃与秘密的房间,“尽快办妥。另外,从明天开始,银行所有日常运营照旧,重大决策和超过十亿美元的单笔交易,需经我最终批准。现有管理层暂时不动。” “是,江先生。” 三人齐声应道。 他们明白,这已经是极其温和的接管方式了。 “带我去办公室。”江辰说。 cEo亲自领着江辰来到大厦顶层,那间一直为基金会最高代表预留、但几乎无人使用的“1号办公室”。 办公室占据整整半层,视野极佳,可以俯瞰大半个曼哈顿,装修极致奢华又内敛,处处彰显着权力与财富。 江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不夜城。 无数灯光如同流淌的黄金,汇聚成资本的海洋。 而他现在,就站在这片海洋中一艘巨舰的舰桥上。 他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去碰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宽大办公桌。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 圣光银行,这个庞大的金融机器,如今就在他脚下,开始按照他的意志,缓慢而不可逆地调整着齿轮。 这比预想中顺利,但他知道,这只是因为基金会早已铺好了路,清除了障碍。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驾驭它,让它为己所用。 还有通用电气,那才是真正的硬骨头,涉及技术、就业、国家安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远没有圣光银行这么“单纯”。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 拿下了圣光银行,就有了源源不断的资金和全球情报网络的支持,再去动通用电气,底气就足多了。 “老板,权限已经绑定完成。这是您的专属加密终端,可以直接访问数据库和档案库,并进行绝密级通讯。” 楚晚宁走了进来,递上一个看起来像加厚平板电脑的设备,但材质和工艺显然非同一般。 江辰接过设备,手指在冰冷的表面划过,一道微光扫过他的虹膜,设备无声解锁。 屏幕上出现了简洁的界面,可以直连圣光银行的核心系统,以及……那个刚刚对他开放的历史档案库。 他没有急着去翻那些尘封的秘密。 当务之急,是摸清这个庞大机器的现状。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就留在了圣光银行总部。 他没到处巡视,也没召开全体员工大会,就待在顶层办公室和旁边的小会议室里。 但他很忙。 他让cEo和各个主要业务线的负责人,一个一个来向他做简明汇报。 每人时间有限,他只听最核心的东西: 你管的那块业务,规模多大,赚钱还是亏钱,主要风险是什么,未来有什么打算。 投行部的负责人来了,说他们正在做几个上百亿美元的大并购。 江辰问,对手是谁,赢面多大,最大风险点在哪。 负责人紧张地答了。 私人银行部的负责人来了,汇报说他们管着全球几千个顶级富豪和家族的钱。 江辰问,资产配置比例,客户主要来自哪里,有什么特殊要求。 负责人小心翼翼地说了。 交易部的负责人来了,展示他们每天在全球市场进出的巨额资金。 江辰问,风控模型怎么做的,最大回撤控制多少。 负责人额头有点冒汗。 还有负责新兴市场、固定收益、研究部、合规部、科技部……的头头脑脑,都来了一遍。 江辰问的问题都不多,但个个切中要害。 有些问题让这些在华尔街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手都心头一紧,意识到新老板绝不是外行,而且眼光毒辣。 除了听汇报,江辰大部分时间都在看数据。 用那个加密终端,直接调取银行最核心的财务报表、风险报告、客户分析、交易记录。 数据浩如烟海,但他看的速度很快,总能抓住关键数字和异常波动。 楚晚宁带领的团队也没闲着。 他们分成几组,分别对接银行的财务、人事、法务、It等部门,要各种详细的资料清单,进行交叉核对。 这既是在了解情况,也是一种无声的威慑,告诉所有人,新老板的眼睛无处不在。 两天下来,江辰对圣光银行的整体情况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 这是一家巨无霸,赚钱能力恐怖,但内部也并非铁板一块,有些业务线过于激进,风险积聚。 有些部门效率低下,人浮于事。 全球各地的分支行管理水平也参差不齐。 好在底子厚,现金流充沛,核心团队专业能力还是在线的。 他也大致了解了高管层的情况。 cEo是个稳健的守成派,能力有,但魄力不足,缺乏大刀阔斧改革的勇气。 几个业务线的头头,有锐意进取的,也有保守求稳的,互相之间还有竞争和龃龉。 这很正常,大企业都这样。 两天时间里,江辰没有下达任何具体的经营指令,也没有调整任何人事。 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压力。 整个圣光银行总部,从最高层到普通员工,都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氛围。 更紧张,更高效,也更多了一丝对未来的不确定。 第三天早上,江辰把cEo叫到办公室。 “基本情况我了解了。” 江辰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说道:“银行运营照旧,你继续负责。但我有几个要求。” “您请说,江先生。”cEo站得笔直。 “第一,全面收缩过于激进的高风险业务,尤其是某些新兴市场的复杂衍生品交易,降低杠杆。具体尺度,让风控部定。” “第二,启动对全球前二十大分支行的独立业务和合规审计,由楚晚宁的团队牵头,总部相关部门配合。我要看到真实情况。” “第三,研究一下,未来三年,银行在亚太地区,特别是华夏,可以重点布局和投资的领域。做一个初步方案给我。”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江辰看着cEo的眼睛,“稳住人心。告诉所有员工,只要尽职尽责,银行不会有大的人事动荡。但如果有谁在这个过渡期搞小动作,或者能力跟不上要求,我也会毫不犹豫地换人。明白吗?” cEo心头一凛,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这比胡乱指挥或者大肆清洗要好得多。 第461章 通用电气 “完全明白,江先生!我一定落实好您的指示!”cEo郑重保证。 “嗯,去办吧。”江辰摆摆手。 cEo离开后,江辰看向楚晚宁。 “准备一下,去波士顿。” “是,老板。我马上安排飞机和行程。” 楚晚宁应道,随即又补充问,“需要通知通用电气总部那边吗?” “通知。告诉他们,我下午三点到。” “好的。”楚晚宁记下,转身出去联络安排。 江辰坐回椅子,短暂地闭目养神。 圣光银行的初步梳理还算顺利,但这只是个开始。 真正的硬仗在波士顿。 通用电气体量比圣光银行只大不小,涉及的产业更敏感,内部关系更复杂,而且,对外国资本,尤其是华夏资本的警惕性会高得多。 一个小时后,楚晚宁汇报一切安排妥当。 两人离开圣光银行总部,乘车前往机场。 依旧是低调的车队,但知情人都明白,这位刚刚平静接管了圣光银行的年轻人,此刻正带着无形的压力,驶向另一家工业巨头的总部。 飞机很快从纽约起飞,朝着东北方向的波士顿飞去。 航程很短,江辰没有休息,而是再次审阅了一遍楚晚宁团队整理的关于通用电气的最新资料,特别是董事会成员和核心高管的最新动态和评估报告。 通用电气,一家拥有超过130年历史的美国传奇工业巨头,由发明家托马斯·爱迪生参与创建。 它曾经是美国工业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业务横跨航空发动机、发电设备、医疗成像、可再生能源、金融(已剥离大部分)、工业数字化等诸多领域,产品和服务渗透到全球经济的方方面面,从医院的核磁共振仪到波音飞机的引擎,从发电厂的涡轮机到深海钻探设备,都有通用电气的烙印。 然而,这家百年老店近二十年来步履蹒跚。 经历了过度金融化、战略摇摆、几次重大并购消化不良,以及沉重的历史包袱(尤其是退休金和保险业务),其股价和影响力已远不如巅峰时期。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通用电气依然是全球高端制造业和工业技术领域不可忽视的力量,尤其在航空发动机(与罗尔斯·罗伊斯、普惠三足鼎立)和医疗设备(GpS三巨头之一)领域,技术壁垒极高,与国家安全和战略产业深度绑定。 目前掌舵通用电气的,是董事会主席兼cEo拉里·卡尔普。 卡尔普并非GE传统内部提拔的领袖,他于2018年临危受命,是GE历史上首位来自外部、且非工业背景(他此前是丹纳赫公司的成功cEo,擅长精益管理和企业拆分)的掌门人。 上任后,他大力推行“瘦身”计划,剥离非核心业务(如照明、运输、生物制药),削减债务,专注航空、医疗和能源三大核心。 然而改革艰难,阻力巨大,尤其是来自内部根深蒂固的官僚体系和既得利益集团。 董事会里派系林立。 有支持卡尔普改革、来自华尔街和外部机构的“革新派”。 有代表GE传统工业势力、对激进拆分和裁员不满的“保守派”。 还有来自军工复合体、能源巨头等方面的“利益关联方”。 此外,几个创始家族的后代和长期持有大量股份的机构投资者,也拥有不小的话语权。 核心高管层也并非铁板一块。 航空业务集团cEo约翰·斯拉特里,是GE内部成长起来的悍将,作风强硬,对技术极端自信,但对总部的“指手画脚”和资源分配时常不满。 医疗业务集团cEo彼得·安杜尼,相对温和,更专注于市场和运营,但面对强生、西门子医疗等对手的激烈竞争,压力巨大。 能源业务(包括燃气发电、可再生能源、电网方案)则由几位资深副总裁分别负责,情况更为复杂。 更重要的是,通用电气与五角大楼、NASA、能源部等美国政府要害部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航空发动机和某些能源技术被列为“关键国防技术”。 任何涉及控制权变更的动向,都会触发严格的国家安全审查,并引来国会山的强烈关注。 江辰要面对的,就是这样一家历史悠久、关系复杂、内外交困但又底蕴深厚的工业帝国。 他拥有的100%股权是法律上的王牌,但要想真正掌控这家公司,将其纳入自己的战略版图,需要破解的不仅仅是商业谜题,还有政治、技术和人心的重重壁垒。 飞机开始下降,波士顿的城市轮廓出现在舷窗外。 江辰合上资料,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深邃。 硬仗,开始了。 飞机在波士顿洛根机场降落。 比起纽约,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带着一股学究和工业混合的味道。 停机坪上,只有两辆车在等候。 来迎接的是一位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是通用电气董事长办公室的主任,名叫理查德。 职位不低,但显然不是最高层。 “江先生,欢迎来到波士顿。我是理查德,董事长办公室的。” 理查德上前握手,礼节周到,但笑容客气而疏离。 “董事长和cEo正在主持一个非常重要的全球业务会议,暂时无法亲自迎接,特派我在此等候。我们先去总部,会议一结束,董事长和cEo会立刻与您会面。” 这个下马威并不意外。 通用电气显然想用这种方式,表明他们并不那么“欢迎”这位新老板,或者说,想先压一压他的气势。 “没关系,工作重要。” 江辰面色如常,和理查德握了握手,“那就先去会议室等吧。” 他反应平淡,仿佛对方的安排合情合理。 这让理查德准备好的几句解释堵在了喉咙里,只能点头: “好的,江先生,这边请。” 车子驶向位于波士顿市区的通用电气全球总部大楼。 大楼造型现代,但隐约透着老牌工业帝国的厚重感。 第462章 下马威 走进大楼,气氛与圣光银行的金融气息完全不同。 这里更安静,也更……官僚。 走廊宽敞,墙上挂着公司历史上的重大发明和产品图片,从爱迪生的灯泡到最新的飞机发动机模型,无声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他们被带到一间宽敞但装饰相对朴素的会议室。 长桌上除了几瓶水和简单的文具,空无一物。 “江先生,您先在这里休息。董事长和cEo的会议一结束,我立刻通知您。” 理查德说完,礼貌地退了出去,留下一个年轻助理在门口。 江辰在长桌一端坐下,楚晚宁坐在他侧后方。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耐烦,也没有去问会议要开多久。 他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观。 楚晚宁则打开随身的平板电脑,开始处理工作,仿佛对漫长的等待习以为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一小时,一个半小时……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到空调送风的声音。 门口那位年轻助理偶尔探头看一眼,又缩回去,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江辰的耐心好得出奇。 他甚至没有频繁看表,只是偶尔端起水杯喝一口水,或者和楚晚宁低声交谈一两句工作上的事。 这种极度的平静和镇定,本身就像一块巨石,压在等待的气氛中。 对方想用“等待”来消磨他们的锐气,但他们却用“毫不在意”的等待,反过来施加了压力。 终于,在等待了将近两小时,窗外的天色都有些暗下来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并肩走了进来。 前面一位身材高大,头发银白,虽然年过七旬但腰杆挺直,眼神锐利,是通用电气的董事长卡尔·米勒。 后面一位年纪稍轻,约莫六十出头,气质更为内敛沉稳,是cEo戴维·安德森。 “江先生,抱歉让你久等了。” 卡尔·米勒的声音洪亮,他走到长桌对面,并没有立刻坐下,“一个涉及全球供应链调整的紧急会议,实在无法中断。” 他强调了会议的“紧急”和“全球”性,似乎在解释,也似乎在暗示江辰的事没那么“紧急”。 戴维·安德森则对江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拉开了卡尔·米勒旁边的椅子。 江辰缓缓站起身,目光平静地迎上卡尔·米勒审视的眼神: “没关系,米勒先生,安德森先生。公司的正常运营最重要。” 他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自己也重新坐下。 等对方两人都落座后,他才继续开口: “不过,既然现在大家都有时间了,我想,我们可以开始谈谈,关于通用电气未来的问题了。”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对面两人: “毕竟,从法律和所有权的角度来说,这家公司的未来,现在应该由我来决定。 而我坐在这里,等了两个小时,才终于见到目前负责运营它的人。 这让我不禁思考,这家公司的决策效率,是否也如同这漫长的等待一样,亟待提升?”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话语里的含义却尖锐无比。 他点明了自己所有者身份,并且将长达两小时的刻意冷落,直接与公司管理效率低下划上了等号。 这是在宣告,他来这里,不是做客,而是以主人的身份,来审视和解决问题。 卡尔·米勒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指不易察觉地动了一下。 戴维·安德森也收敛了表情,眼神变得专注。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卡尔·米勒沉默了几秒,那双锐利的鹰眼紧紧盯着江辰,似乎想从这个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出任何一丝动摇或虚张声势。 但他看到的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江先生。” 卡尔·米勒缓缓开口,“关于所有权的问题,我们确实收到了相关法律文件。 这是一个重大的、前所未有的变化,我们正在全力理解和适应。 但通用电气是一家拥有超过三十万名员工、业务遍及全球、关乎无数供应链和社区的百年企业。 它的未来,并不仅仅取决于一纸法律文件上的名字,更取决于如何平稳运营、持续创新,以及对所有利益相关方负责。 这需要时间,需要专业的管理,也需要……各方的理解与合作。” 他把“一纸法律文件”说得很轻,而强调了公司的庞大、复杂和责任,潜台词是: 你虽然法律上是老板,但这家公司太大了,水太深,不是你一个年轻人拿着文件就能玩得转的。 戴维·安德森适时地接话,语气更加务实: “江先生,我们理解您对公司的关切。我们也希望能和您建立建设性的工作关系。 目前公司正在执行一项为期多年的转型计划,聚焦航空、医疗和能源三大核心,剥离非核心资产,改善资产负债表。 这个计划已经取得了初步成效。我们相信,在当前管理团队的领导下,沿着既定战略前进,是股东价值最大化的最佳途径。” 这话说得更直白:我们干得不错,有规划,有成绩,你就别瞎指挥了,坐着等分红就好。 江辰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等两人说完,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米勒先生,安德森先生,你们说的都有道理。公司庞大,责任重大,转型不易,管理团队专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但问题是,根据我看到的财报和运营数据,这个‘已经取得初步成效’的转型计划,似乎并没有阻止公司股价在过去五年里跌去超过百分之六十。 也没有阻止航空发动机部门因为某些型号的耐久性问题,面临巨额索赔和订单流失。 更没能阻止医疗设备部门在几个关键的高增长市场,份额被竞争对手不断蚕食。” 他每说一句,对面两人的脸色就凝重一分。 江辰说的都是事实,而且是经过他团队仔细核实的、无法辩驳的事实。 “至于专注核心、剥离非核心……” 江辰身体向后靠了靠,语气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如果我记得没错,去年你们试图出售的照明业务,因为价格谈不拢而流产。 生物制药部门倒是卖出去了,但价格比市场预期低了至少百分之十五。 这就是‘专业管理’和‘股东价值最大化’的体现吗?” 卡尔·米勒的脸色有些难看。 戴维·安德森也抿紧了嘴唇。 这些确实是他们任期内的痛点,被江辰当面毫不留情地戳破。 第463章 换掉整个管理层? “我不是来否定你们所有工作的。” 江辰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压力,“但我作为唯一的所有者,有责任,也有权力,确保我的资产得到最有效、最有前景的管理。 等待两个小时,或许可以理解为公司日理万机。 但如果公司的未来方向、重大决策,也需要这样漫长而无谓的等待和内耗,那对不起,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浪费。” 他重新坐直身体,目光变得锐利: “我今天来,不是来听你们汇报成绩,也不是来争论谁更专业。我来,是要明确几件事。” “第一,公司的所有权和控制权变更,已经是事实。法律程序会在近期全部完成。这一点,没有讨论余地。” “第二,公司的日常运营,在过渡期,可以暂时由现有管理团队负责。但所有重大战略决策、超过五亿美元的单笔投资或支出、核心高管任免,必须经过我批准。” “第三,我会在波士顿停留几天。我需要见到三大核心业务集团的负责人,以及财务、研发、战略部门的直接汇报。我要听到他们对业务最真实的想法,而不是经过层层过滤的简报。” 江辰看着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第四,关于公司的未来战略,我们需要重新评估。 现有的转型计划或许有其价值,但显然不够。 通用电气需要的不是修修补补,而是真正的重生。 这需要新的思路,更大的魄力,以及……更高效的决策。” 他每说一条,就在空中竖起一根手指,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说完,他停下来,看着对面两人: “这是我的底线,也是我们未来合作的基础。 如果你们认同,我们可以开始具体工作。 如果你们认为无法接受……那么,作为唯一的所有者,我也可以考虑更换有能力、且愿意配合的管理团队。选择权,在你们。” 他把“选择权”抛了回去,但谁都知道,这选择有多么沉重。 接受,意味着交出部分权力,接受这位年轻老板的审视和可能的大刀阔斧。 不接受? 对方是法律上的唯一所有者,更换管理层名正言顺,而且以对方能拿下圣光银行和通用电气的背景,恐怕也有能力找到替代者。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的沉默,与之前等待时的平静截然不同,充满了压抑的博弈和权衡。 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恼怒,以及一丝不得不面对的无奈。 他们本以为能靠资历、靠公司体量、靠专业给这个年轻人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难而退,至少安分地做个甩手掌柜。 没想到,对方比他们预想的要强硬、精明、且准备充分得多。 “江先生,”最终,卡尔·米勒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有一丝认命,“我们需要一点时间,内部讨论一下。” “可以。” 江辰点头,“明天上午九点,还是这里。我希望能得到你们的明确答复,以及一份详细的、未来一周的工作安排。包括我要见的人,和我要看的资料清单。” 他站起身,对楚晚宁示意了一下:“我们走。” 楚晚宁立刻收起东西,跟上。 走到门口,江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原地的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补充了一句: “对了,提醒一下。 圣光银行现在是通用电气最大的债权人和主要合作银行之一。 我想,在公司的资金流和未来融资方面,我们会有很多可以深入沟通的地方。” 说完,他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 留下会议室里,两位在通用电气叱咤风云数十年的老人,面色铁青,久久无言。 最后那句话,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它提醒他们,这位新老板不仅拥有股权,还控制着他们的钱袋子。 反抗的代价,可能远比想象的要大。 江辰走出通用电气总部大楼,冬日的冷风让他精神一振。 楚晚宁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声问:“老板,回酒店吗?” “嗯。”江辰坐进车里,对司机说了一个酒店的名字。 车子驶离通用电气总部,江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楚晚宁在旁边低声处理着信息。 刚才在会议室里的交锋,看似他占了上风,逼得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这两个老狐狸不得不回去内部讨论。 但江辰心里清楚,这只是撕开了一道口子,离真正掌控通用电气,还差得远。 换掉整个管理层? 他不是没想过。 以他现在的权力,理论上完全可以做到。 但那是最蠢的做法,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刻。 通用电气不是圣光银行。 圣光银行股权结构简单,业务相对纯粹,而且基金会早已铺好路,他可以温和接手。 但通用电气不一样,它太复杂了。 三十多万员工,遍布全球的工厂和研发中心,高度专业化的技术团队,与政府、军方、无数供应商和客户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有那沉重的历史包袱和工会势力…… 仓促换掉现有管理层,尤其是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这种在行业和公司内部经营了几十年的灵魂人物,极有可能引发灾难性的后果。 核心技术人员可能流失,长期合作的大客户和供应商会疑虑观望,与政府的关系可能恶化,工会可能闹事,股价可能崩盘…… 更重要的是,他手上暂时没有一支能立刻无缝接手、并稳定运营这个庞大工业帝国的替代团队。 他需要现在的管理团队,至少是大部分核心成员,来维持公司的基本运转,度过最初的震荡期。 他要的是改造和掌控,而不是砸烂。 所以,他必须恩威并施。 刚才的强硬是“威”,亮明所有权,指出问题,施加压力。 但接下来,也需要适当的“恩”,或者说,是给予对方继续存在、甚至获得新机会的可能性。 他需要分化他们,拉拢一部分,稳住一部分,只清除那些真正顽固不化、或者能力确实跟不上的人。 这需要时间,需要细致的调查和评估,更需要……找到合适的切入点和替代人选。 第464章 波士顿 楚晚宁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板,陈骏从国内发来消息,豫章新厂的土地平整已经完成,基建团队开始进场。 叶书记问您什么时候方便回去参加奠基仪式。 另外,张维总那边汇报,蓉城工厂的关停补偿发放已完成百分之八十,员工情绪基本稳定。 琴岛那边,曹千山手下那几个闹事的已经被当地公安拘留,曹千山本人又通过叶书记递了次话,姿态放得更低,说随时等您召见。” 国内的事情在按部就班推进,这让他稍微放心。 至于曹千山…… 一个已经服软、等待发落的跳梁小丑,暂时不必费心。 “回复叶书记,奠基仪式的时间,等我从美国回去再定,不会耽误。告诉张维,关停收尾工作务必稳妥,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江辰吩咐道,“另外,让我们的人力资源部门和合作的顶级猎头公司,开始秘密物色人选。 重点是航空航天、医疗设备、工业数字化领域,有跨国大公司高管经验,最好对通用电气业务有一定了解,年龄在四十到五十五岁之间,有改革魄力和执行力的人才。记住,要绝对保密,以其他项目名义进行接触。” “明白。”楚晚宁快速记录。 她知道老板这是在为将来可能的人事变动做长远准备。 江辰补充道: “还有,通知我们在通用电气内部的关系,从明天开始,有选择地接触几位在研发、生产一线比较有威望、但对现有高层不满的中层技术骨干和管理人员。 听听他们对公司现状的真实看法,对未来的建议,也观察一下哪些人是可用之才。注意方式方法,不要暴露。” “是,老板。” 车子驶入酒店。 江辰回到套房,没有休息,而是调阅通用电气的资料。 特别是关于三大核心业务集团和几位关键副总裁的更详细信息。 他需要找出潜在的盟友和突破口。 同时,他也在思考明天与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的第二次会面。 窗外的波士顿,灯火渐次亮起。 江辰站在窗前,看着这座以知识和工业闻名的城市。 波士顿,马萨诸塞州的首府,美国东北部新英格兰地区的最大城市。 它不像纽约那样张扬着金钱与欲望,也不像华盛顿那般弥漫着政治与权谋。 这座城市的气质是独特的,混合着厚重的历史底蕴、顶尖的学术气息以及扎实的工业基础。 这里坐落着哈佛大学、麻省理工学院这两所世界顶级学府。 以及波士顿大学、塔夫茨大学等一众名校。 堪称全球的智慧高地,源源不断地输出着最前沿的科技、思想和人才。 查尔斯河蜿蜒穿过城市,河两岸是古老的砖石建筑和现代化的玻璃幕墙交错,漫步其中,能同时感受到时间的沉淀与创新的脉动。 但波士顿不仅仅是大学城。 它同样是美国重要的工业、科技和医疗中心。 除了通用电气这家工业巨头的总部,这里还聚集了众多生物科技、制药、医疗器械、信息技术和金融服务公司。 麻省总医院、波士顿儿童医院等机构代表着全球医疗的顶尖水平。 128号公路沿线,更是高科技公司云集的“美国科技高速公路”的东段起点。 可以说,波士顿是一座用知识和智慧驱动产业的城市。 这里的精英,既在象牙塔里探索宇宙的奥秘和生命的本质,也在实验室和工厂里,将这些探索转化为改变世界的产品和技术。 他们骄傲,甚至有些清高,对纯粹的资本游戏或许不屑一顾,但对于真正有技术含量、有远见的实业和变革,却抱有极大的热情和尊重。 通用电气能在这里扎根百余年,并非偶然。 它的工程师文化、对技术创新的追求(至少在辉煌时期),与波士顿的城市气质是契合的。 然而,近年来通用电气的官僚化和战略迷茫,或许也让这座城市里那些最敏锐的头脑,对这家老牌巨头感到了失望。 江辰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通用电气内部的管理层和员工,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这座城市的挑剔眼光。 他需要用超越单纯资本运作的方式,用能让这里的精英们认可的战略、技术和决心,来赢得这场战役。 这些人,或许是可以争取的力量。 他们不满现状,渴望改变,只是缺少一个强有力的推手和清晰的路径。 第二天,江辰没有直接去通用电气总部。 他让楚晚宁通知那边,原定上午的会议推迟到下午,他临时有别的安排。 上午九点半,一辆黑色的轿车驶入麻省理工学院的校园。 比起波士顿市区的喧嚣,这座享誉世界的顶尖学府校园显得宁静而充满活力。 古典与现代建筑交相辉映,行色匆匆的学生和学者们脸上洋溢着求知与思考的专注。 江辰的到来,没有引起普通学生的注意,但却惊动了学校的最高层。 麻省理工学院是私立大学,其运作高度依赖捐赠、科研经费和与产业界的合作。 校董会成员非富即贵,要么是学术泰斗,要么是商业巨子或前政要。 他们消息灵通,早已得知这位年轻人,如今不仅是大众、丰田的巨头,更是圣光银行和通用电气的新主人。 这样一位手握巨额资本、且显然对前沿科技和工业重塑抱有野心的年轻富豪,是任何一所顶尖大学都无法忽视的金主和潜在合作伙伴。 因此,当江辰表明希望与校方就“未来科技与产业合作的可能性”进行非正式交流时,mIt方面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和效率。 出面接待的,是校长亲自陪同的教务长、工程学院院长,以及负责校企合作和重大捐赠的副校长。 规格极高。 简单的寒暄介绍后,校长热情地提议: “江先生是第一次来mIt吧?不如我们先参观一下校园和几个代表性的实验室?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也看看我们正在做的一些有趣的事情。” 第465章 参观麻省理工学院 “当然,荣幸之至。” 江辰从善如流。 参观从校园核心区开始。 校长亲自担任向导,一路走过充满历史感的麦克劳伦大圆顶、象征工程学成就的“大穹顶”,以及那些以捐赠者命名的现代化教学楼。 校长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学校的建筑历史、学术传统和知名校友,言语间充满自豪。 但江辰知道,真正的“干货”不在这里。 他们来到了媒体实验室。 这里堪称科技与艺术、设计与工程交融的梦幻之地。 实验室里几乎看不到传统的实验台和瓶瓶罐罐,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奇形怪状的装置、机器人原型、可穿戴设备、沉浸式交互界面。 学生们和研究人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热烈地讨论着,或在电脑前飞快地操作,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创造气息。 实验室主任,一位穿着休闲衬衫、头发有些凌乱但眼神发亮的中年教授,向江辰展示了几个正在进行的前沿项目: 能根据情绪变化颜色的织物,可以自主组装的微型机器人集群,用于早期疾病检测的智能马桶传感器,以及一个旨在用AI辅助创意写作和艺术生成的项目…… “我们这里的理念是‘去学科化’和‘反专业化’。” 主任介绍道,“鼓励计算机科学家和音乐家合作,生物工程师和设计师碰撞。我们认为,最伟大的创新往往发生在学科的交叉地带。” 江辰注意到,这里的研究天马行空,商业化并非首要目标,但这种无拘无束的探索精神,正是产生颠覆性思想的土壤。 接着,他们参观了航空航天系的实验室。 这里的气氛与媒体实验室截然不同,更加严谨、精密。 巨大的风洞发出低沉的轰鸣,学生们正在测试微型无人机的新气动布局。 在另一个实验室,研究人员正在用一种新型复合材料打印复杂的航空部件。 系主任是位精神矍铄的老教授,他指着一个正在台架上测试的、结构异常复杂的叶片说: “这是为下一代高涵道比涡扇发动机设计的复合材料风扇叶片,能减重百分之十五,效率提升百分之三。但它的制造工艺和可靠性验证,是个巨大的挑战。” 江辰停下脚步,仔细观察那个叶片。 这正是通用电气航空发动机部门面临的核心技术挑战之一。 他问了几个关于材料性能、工艺成本和测试标准的问题,老教授一一解答,同时也感叹基础研究和工程应用之间转化的艰难和漫长。 “这样的尖端研究,需要长期的、不计短期回报的投入。” 老教授意有所指地说。 “我明白。伟大的事业,需要耐心和远见。”江辰点头回应。 他们还快速浏览了计算机科学与人工智能实验室、生物工程系的部分实验室。 在cSAIL,江辰看到了正在训练中的、用于复杂工业视觉检测的AI模型,其精度和速度令人印象深刻。 在生物工程系,一个关于利用基因编辑技术开发新型生物传感器的项目,也让他看到了医疗健康领域的巨大潜力。 整个参观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江辰看得仔细,听得认真。 随行的mIt高层对江辰的到来很是尊重。 参观结束后,一行人来到一间安静的会议室。 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茶点。 “江先生,感觉如何?”校长笑着问。 “令人震撼,也深受启发。” 江辰真诚地说,“我看到了知识的边界被不断拓展,看到了改变世界的种子正在这里萌芽。 更重要的是,我感受到了那种不受拘束、敢于挑战一切可能性的精神。 这正是像通用电气这样的老牌企业所急需注入的活力。” 他直接点明了来意,并将mIt的学术活力与通用电气的转型需求联系了起来。 校长和几位高层闻言,脸上笑意更浓,也多了几分认真。 江辰这话,说到了他们的骄傲处,也点明了合作的契合点。 “江先生过誉了。” 教务长谦逊中带着自豪,“mIt的校园面积确实不算大,但正因如此,不同学科之间的交流碰撞才更为紧密和频繁。 我们相信,思想的密度和碰撞的火花,远比物理空间的大小更重要。” 他顿了顿,继续道:“自1861年建校以来,mIt的使命就是‘推进知识,教育学生,在科学、技术和其他学术领域为国家和世界服务’。近一百六十年来,我们一直致力于此。” 谈到历史和成就,在座几位mIt高层的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工程学院院长接过话头,语气中充满敬意: “数字或许能说明一些问题。 截至去年,mIt的校友、教授及研究人员中,已经产生了97位诺贝尔奖得主、8位菲尔兹奖得主、26位图灵奖得主,以及58位美国国家科学奖章获得者、29位美国国家技术创新奖章获得者。 在世的诺奖得主中,有相当一部分仍在mIt从事研究和教学。” 这些数字本身就代表了一座学术丰碑。 江辰虽然有所了解,但亲耳听到,仍然能感受到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当然,奖项只是荣誉的体现。” 负责校企合作的副校长更务实一些,“更重要的是mIt对世界实实在在的贡献。 二战期间,mIt的辐射实验室为雷达技术的发展做出了决定性贡献。 冷战时期,我们的实验室是阿波罗登月计划导航系统的核心研发地。 现代互联网的前身ARpANEt,其关键协议和理念也诞生于此。” “在民生领域,”校长补充道,“从首次合成青霉素和维生素A,到开发出第一个切实可行的电子助听器; 从参与人类基因组计划,到开创性的癌症免疫疗法研究; 从发明磁性字符识别(为现代银行系统奠定基础),到催生全球卫星定位系统(GpS)的核心技术…… mIt的智慧,已经深深融入了现代生活的方方面面。” 第466章 未来产业的合作 工程学院院长看向江辰,意有所指: “更不用说,在工程和工业领域。 mIt的校友创立或领导了无数改变世界的企业,从英特尔、高通、德州仪器,到 dropbox、buzzfeed…… 当然,也包括许多在航空航天、精密制造、化工能源等传统工业领域位居领导地位的公司。 我们的研究,为从航空航天材料到生物医疗器械,从清洁能源技术到人工智能算法,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基础理论和技术突破。” 江辰认真聆听着,心中对这座学府的认知更加立体和深刻。 这里不仅是“学霸”和“天才”的聚集地,更是一个以知识和创新驱动人类文明进程的超级引擎。 它的影响力,早已超越校园围墙,渗透到全球科技、工业、经济乃至国家安全的每一个毛细血管。 “我毫不怀疑mIt的卓越贡献和巨大潜力。” 江辰适时地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和认可,“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mIt与通用电气,或者说,与我所希望推动的新工业变革之间,存在着巨大的互补空间和合作机遇。 通用电气有庞大的工程化能力、制造基础和市场网络,但需要最前沿的思想和技术引爆点。 mIt有最顶尖的思想和技术源泉,但需要更大的舞台和更系统的资源,将天才的想法转化为普惠世界的现实。” 他看向校长:“我相信,如果我们能够建立起一种全新的、深度的伙伴关系,不仅能让通用电气重获新生,也能为mIt的学术研究开辟前所未有的应用疆域,更有可能携手解决一些人类面临的重大挑战,比如清洁能源、可持续发展、高端医疗普惠等等。这比单纯的商业合作,意义更为深远。” 这番话,将合作的立意拔高到了一个新的层次,不仅仅是为了企业利益,更是为了推动科技进步和解决人类共同挑战。 这非常符合mIt这类顶尖学府的理想主义情怀和社会责任感。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校长、教务长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认可和触动。 校长缓缓开口,语气郑重了许多: “江先生,您的远见和格局,令人钦佩。 mIt一直致力于将知识用于造福人类。您所描绘的愿景,与我们的使命高度契合。 我们非常愿意与您,以及您所代表的产业力量,就如何构建这样一种面向未来的、战略性的伙伴关系,进行深入和坦诚的探讨。” “这将是我们的荣幸。”江辰微笑颔首。 初步的意向和基调已经奠定。 接下来的午餐,气氛更加融洽和热烈,双方就一些潜在的合作方向和初步步骤交换了更多想法。 离开mIt时,江辰与校长等人握手道别,双方都明确表示将尽快安排工作层面的对接。 坐进车里,楚晚宁低声汇报了通用电气那边的动态和会议安排。 江辰点点头,目光投向窗外。 参观mIt,了解其辉煌历史与巨大贡献,不仅仅是为了表达敬意和寻求合作。 更深层的,这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攻心为上”。 对通用电气这样的百年工业巨头,尤其是一个以工程技术为傲、内部充斥着大量顶尖工程师和科学家的公司。 单纯的资本威慑和权力压制是远远不够的,甚至可能激起强烈的反感和抵制。 这些人信奉的是技术、是逻辑、是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他们或许会屈从于股权带来的法律权威,但内心的认同和追随,需要更高级的东西。 江辰需要向他们证明,他不仅是一个拥有公司的老板,更是一个理解并尊重他们专业世界、且能带领他们看到更高风景的同类,甚至是领路人。 车子驶入通用电气总部地下车库。 江辰和楚晚宁走进电梯,直接前往顶层的会议室。 与第一次的空旷和刻意的冷落不同,这次会议室里已经准备好了投影设备,桌上也摆放着几份文件。 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已经等在会议室,旁边还多了一个人——航空业务集团cEo约翰·斯拉特里。 这位以技术自负、作风强硬的悍将出现在这里,显然不是巧合。 “江先生,下午好。” 卡尔·米勒起身打招呼,态度比昨天正式了些,但依然保持着距离。 戴维·安德森点头致意。 约翰·斯拉特里则只是看了江辰一眼,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眼神里带着审视。 “米勒先生,安德森先生,斯拉特里先生。” 江辰依次点头,在主位对面坐下,楚晚宁坐在他侧后方。 “江先生上午似乎有重要的行程?” 卡尔·米勒看似随意地问道,但眼神锐利。 显然,江辰访问mIt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了。 “是的,去mIt拜访了一下,受益匪浅。” 江辰坦然承认,“和校长、几位院长交流了一下对前沿科技和未来产业合作的看法。 mIt在航空航天材料、人工智能、生物工程等领域的研究,令人印象深刻。 尤其是他们在下一代复合材料和高超声速推进方面的基础研究,很有启发性。” 他说话时,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约翰·斯拉特里。 这位航空业务的负责人,听到复合材料和高超声速推进时,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这正是他负责的领域,也是通用电气航空发动机部门面临重大挑战和机遇的方向。 “mIt确实是顶尖的学府。” 戴维·安德森接口道,“我们也一直与mIt保持着良好的合作关系,有不少联合研究项目和人才培养计划。” “但或许可以更进一步。” 江辰接过话头,“我上午和mIt探讨了一种可能性,建立一种战略级的深度产学研联盟。 由我们提供平台、资源和明确的工程化方向,由mIt提供最前沿的基础研究和顶尖人才,共同攻克一些决定未来产业格局的卡脖子技术。 比如,针对下一代宽体客机和未来军用飞行平台所需的、更高效、更安静、推力更强的推进系统,进行从材料、设计到制造工艺的全链条创新研发。” 他描述得非常具体,直指通用电气航空业务的核心竞争力和未来增长点。 这已经超出了泛泛而谈的合作,而是有着清晰技术路径和商业前景的构想。 第467章 降维打击 约翰·斯拉特里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洪亮: “江先生,这个构想听起来不错。 但这样的合作,需要巨额的、长期的、而且可能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投入。 mIt的研究固然前沿,但从实验室原理到能在飞机上稳定工作二十年的发动机,中间隔着巨大的工程鸿沟,需要耗费的资金和时间是天文数字。 通用电气现在……恐怕没有那么多余裕去支持一个如此远景的梦想。” 他这话既点出了现实困难,也暗含了对江辰“纸上谈兵”的质疑。 “斯拉特里先生说得对,工程化确实艰难且昂贵。” 江辰没有反驳,反而表示赞同,“但正因为艰难,才更需要有魄力的投入和长期的耐心。 如果永远只盯着下一季度的财报,只做那些有明确、快速回报的项目,我们永远无法突破技术的天花板,最终只会被更敢投入的竞争对手甩在身后。”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 “至于资金……我想,圣光银行应该有能力,也有意愿,为这样一个有战略价值的长期项目提供足够稳定和低成本的资金支持。 而且,这种支持可以独立于通用电气当前的现金流和债务状况之外。” 这话让在座三人都是一愣。 他们这才猛然想起,眼前这个年轻人,不仅拥有通用电气的股权,还控制着圣光银行这个金融巨兽! 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银行,来为自己掌控的工业公司提供内部融资,绕过公司现有的财务约束! 这简直是一种降维打击。 通用电气内部一直为研发经费争吵不休,各部门互相争夺资源,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公司整体资金紧张。 而现在,新老板轻飘飘地一句话,就暗示了可以打开一个全新的、几乎不受限制的资金水龙头,而且直接浇灌到他们最核心、也最渴望突破的技术领域! 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约翰·斯拉特里则陷入了沉默,显然在快速消化这个信息的冲击。 江辰话锋一转,“当然,资金不是问题,但投入必须有明确的方向、严格的评估和高效的执行。 这也是为什么我们需要重新审视公司的战略重点、组织架构和决策流程。 我们不能让宝贵的资金,消耗在无谓的内耗、冗长的审批和没有产出的项目上。” 他重新将话题拉回了掌控与变革的核心上。 “江先生,您上午的访问和刚才的提议,确实展现了非凡的视野和资源。” 卡尔·米勒缓缓开口,“我们认可您对技术前沿的关注,也理解您希望推动公司变革的决心。 关于您昨天提出的几点要求,包括重大决策审批、组建联合工作小组等,我们原则上同意,并已经拟定了初步的执行方案。” 他将一份文件推向江辰:“这是具体的细则和时间表。 我们将成立一个由您、我、安德森以及相关业务负责人组成的战略与投资委员会,所有重大事项需经该委员会审议。 关于华夏及亚太市场的联合工作小组,也将于下周正式启动,由安德森直接负责协调。” 这份让步,比江辰预想的要大,也更快。 显然,上午mIt之行和刚才关于资金支持的暗示,起了关键作用。 他们意识到,这位新老板不仅有“权”(所有权),有“势”(圣光银行),还有“道”(对技术的理解和战略构想),强硬对抗的代价可能远超预期,不如争取主动,在框架内寻求合作与平衡。 “很好。” 江辰接过文件,没有立刻翻看,而是看向约翰·斯拉特里。 “斯拉特里先生,关于航空业务集团,我希望能尽快安排一次专题汇报,重点是目前核心型号的技术挑战、下一代产品的研发规划,以及与mIt潜在的合作切入点。 我希望听到最真实的情况和最前沿的想法。” 约翰·斯拉特里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可以。我会安排。” 江辰看向卡尔·米勒和戴维·安德森: “另外,关于公司整体战略的重新评估,我希望战略与投资委员会的第一次会议,能在一周内召开。 议题就是:在拥有了新的可能性(资金、mIt级合作)之后,通用电气未来五到十年的战略路径应该是什么?我们需要一份清晰的路线图。” “我们会尽快准备。”戴维·安德森应道。 第二次会议结束。 江辰取得了实质性进展,成功建立了介入决策的核心机制(战略与投资委员会),推动了具体领域的合作(航空业务专题汇报),并为未来更深远的变革埋下了伏笔。 而通用电气的管理层,则在压力下做出了实质性让步,但同时也将江辰更深地绑上了公司的战车,未来的博弈将在新的框架和规则下继续。 离开会议室,江辰能感觉到,身后那三道目光的复杂。 有戒备,有评估,或许……也有一丝被激起的、对未来的隐约期待。 离开通用电气总部大楼,冬日的寒风带着大西洋的水汽扑面而来。 江辰坐进车里,对司机吩咐:“不回酒店,随便开开,看看这座城市。” 楚晚宁有些意外,但立刻应道:“是,老板。” 车子缓缓驶入波士顿的街道。 与纽约的摩登喧嚣、华盛顿的庄严肃穆不同,波士顿的街道更显古旧和雅致。 红砖砌成的老建筑随处可见,狭窄的街道弯弯曲曲,很多地方还保留着鹅卵石路面。 这座城市的历史感扑面而来,它是美国独立战争的摇篮,是“波士顿倾茶事件”的发生地,自由之路上的红砖线串联起一个个重要的历史坐标。 车子经过波士顿公园,美国最古老的公园,如今在冬日里显得有些萧瑟,但仍有不怕冷的市民在跑步或遛狗。 公园对面是金碧辉煌的马萨诸塞州议会大厦,金色圆顶在阴沉的天空下依然闪耀。 他们驶过查尔斯河,河面在风中泛起涟漪,对岸是mIt和哈佛所在的剑桥市,可以看到那些标志性的学术建筑尖顶。 河边有划艇队员在冰冷的河水中训练,呼出的白气瞬间被风吹散。 “去昆西市场看看。”江辰忽然说。 第468章 在异乡咀嚼乡愁 昆西市场是波士顿着名的历史市场和旅游地,由三栋长形的历史建筑组成,内部是各种美食摊位和特色小店。 尽管天气寒冷,这里依然人流如织,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 空气中弥漫着海鲜浓汤、烤龙虾、奶油蛋糕的香味,还有街头艺人演奏的悠扬风笛声。 江辰没有下车,只是让车子缓缓驶过市场外围。 他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有拿着相机兴奋拍照的游客,有抱着纸袋行色匆匆的本地人,也有在寒风中排队等待一碗热汤的年轻人。 国人常常带着滤镜看国外,羡慕所谓的“自由”和“圆月亮”,殊不知,普通人的生活在哪里都是一样,为生计奔波,在寒风中寻求一份温暖,在异乡咀嚼乡愁。 就在车子即将驶过市场转角时,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位吸引了江辰的目光。 那是一个临时搭在街边的简易餐车,挂着简单的中英文招牌“王记烧饼”。 餐车后面,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黑头发黄皮肤的年轻男人正在忙碌。 他动作麻利地揉面、擀饼、撒芝麻,然后将饼胚贴进一个老式的圆筒烤炉内壁。 炉火正旺,烤饼的焦香混合着面香,在充斥着西式食物味道的空气中,倔强地开辟出一小片熟悉的气息。 是华夏人。 而且看那熟练的手法和对火候的把握,很可能是家传的手艺,或者至少在老家正经学过。 “停车。”江辰忽然说。 楚晚宁和司机都有些意外,但立刻照做。 车子在路边停下。 江辰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寒风立刻包裹了他,但他似乎并不在意,径直朝着那个烧饼摊走去。 摊主刚用长钳子夹出一个烤得金黄酥脆、热气腾腾的烧饼,递给一个裹着厚厚羽绒服的白人老太太。 老太太用生硬的中文说了声“谢谢”,付了钱,心满意足地捧着走了。 “老板,来个烧饼。”江辰走到摊前,用中文说。 年轻摊主正低头整理炉火,闻声抬头,看到江辰,明显愣了一下。 江辰的穿着气质,与这街边小摊格格不入。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露出一个朴实的笑容: “好嘞!您稍等,这一炉马上好。要甜的还是咸的?” “咸的。” 江辰说,目光落在摊主那双因为长期揉面和靠近炉火而有些粗糙、泛红的手上,又看了看餐车内部简陋但整洁的摆设,以及旁边一个保温箱里放着的、似乎是自带的简单午餐。 “哥们儿,听口音,北方的?”江辰随口问道。 “冀省的。” 摊主一边麻利地给新饼胚刷水撒芝麻,一边回答,语气里多了几分亲切,“您也是华夏人?来旅游还是工作?” “工作,过来办点事。” 江辰看着他熟练地将饼贴进炉内,“来这边多久了?就一个人做这个?” “快三年了。” 摊主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笑容里带着点苦涩,但更多的是坚韧。 “一个人,刚开始是跟着老乡在中餐馆后厨,后来觉得没意思,也攒不下钱。 家里以前就是开烧饼铺的,有点手艺,就弄了这个。 虽然辛苦点,风吹日晒的,但好歹是自己的小生意,自由,挣得也比打工多些。” “生意怎么样?” “还行吧。老外图个新鲜,有些华人华侨和留学生好这口,能糊口。” 摊主很实在,“就是这边租金、水电、材料啥都贵,规矩也多,天天提心吊胆的,怕城管……哦,这边叫‘code enforcement’,来找麻烦。 冬天最难受,守着这炉子还好,收摊回家路上能冻透。” 正说着,新一炉烧饼好了。 摊主用长钳子小心地夹出一个,用纸袋装好,递给江辰: “您的烧饼,小心烫。三美元。” 江辰接过,烧饼烫手,香气扑鼻。 他从口袋里拿出钱包,抽出一张一百美元的钞票递过去。 摊主一看,连忙摆手: “哎哟,这可找不开!您有零钱吗?或者……您先吃着,我去旁边店里换开?” “不用找了。” 江辰把钞票放在餐车干净的台面上,“剩下的,就当是支持老乡生意了。在异国他乡,都不容易。” 摊主愣住了,看着那张百元美钞,又看看江辰,脸涨得有些红,连忙拿起钞票要塞回来: “这不行这不行!太多了!一个烧饼哪值这么多!您给零钱就行,三块,就三块!” “拿着吧。” 江辰语气温和但不容拒绝,“手艺不错,坚持下去。说不定以后,能把‘王记烧饼’开成连锁店,让更多外国人尝尝咱们华夏的地道味道。” 说完,他拿着烧饼,对摊主点了点头,转身走回车里。 就在他拉开车门,一只脚迈进去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另一边,两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市政执法人员(code Enforcement officers,也就是俗称的“城管”)快步朝着烧饼摊走去,神情严肃。 同时,几个胖子,正抱着胳膊,脸上带着一丝看好戏的表情,朝着摊主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江辰动作顿了一下,但没有立刻回头,而是先坐进了车里,关上了车门。 “老板?”楚晚宁注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 “等等。”江辰透过车窗玻璃,看着外面的情况。 只见那两个城管已经走到了烧饼摊前,其中一人掏出证件晃了一下,语气严厉地对着年轻摊主说着什么。 摊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得紧张而惶恐,他急急地解释着,双手比划,但对方显然不为所动。 另一个城管已经开始检查他的餐车,查看是否有合规的执照、卫生许可等文件。 不远处那个胖子,嘴角咧得更开了些,甚至还和旁边一个店员低声说了句什么,两人都笑了起来。 显然,这不是一次随机的检查。 “老板,需要处理吗?” 楚晚宁也看清了状况,低声询问。 她知道,以老板现在的能量,在波士顿解决这样一件小事,甚至只需要一个电话。 第469章 他们只认权威 江辰看着窗外。 那个年轻摊主还在焦急地辩解,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冒出了汗。 他想去拿台面上那张一百美元,似乎想证明自己有收入、是正经生意人,但被一个城管制止了动作。 两个城管的态度很强硬,似乎准备开罚单,甚至要扣押餐车。 周围已经有一些路人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江辰沉默了几秒钟。 这个世界,无论在华夏还是美国,无论在金字塔的哪一层,都有其运行的规则,也有其冷酷的一面。 底层有底层的挣扎和倾轧。 但他还是要管一管。 不仅因为摊主是华夏人,更因为那份在异乡挣扎的坚韧。 他可以漠视规则下的普遍不公,但无法坐视国人被如此粗暴地践踏。 “你去处理吧。”江辰对楚晚宁说,“顺便查查,为什么会被针对。” “是,老板。” 楚晚宁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推开车门下车。 寒风瞬间涌入车厢,又随着车门关闭而被隔绝。 楚晚宁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职业套装,外罩一件黑色羊绒大衣,妆容精致,气质干练。 她踩着高跟鞋,步履从容地穿过围观的人群,朝着争执的中心走去。 两个城管正低头准备填写罚单,其中一个还伸手准备去推那辆简易餐车。 摊主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徒劳地拦在车前。 “打扰一下。” 楚晚宁的声音在喧闹中显得格外突出。 两个城管抬起头,看到楚晚宁,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公事公办的严肃表情。 其中一个留着短髭的城管打量了她一眼,看到她亚洲人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不以为意: “女士,请退后,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我们在处理一起无照经营和违规占道的案件。” 楚晚宁神色不变,从大衣内侧口袋掏出一张名片。 她将名片递向那个短髭城管: “我是楚晚宁。这位摊主是我们一位重要商业伙伴的亲属。 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些误会。是否可以给我两分钟,了解一下情况? 或许我们可以找到一个更妥善的解决方式,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后续的关注。” 她的英语流利标准,用词礼貌,但语气中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隐隐的压力。 短髭城管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接过名片。 入手的感觉就非同一般,是某种高级的珠光卡纸。 他低头看了一眼,更是不屑一顾。 名片设计极简,白底黑字,上面只有“chu wanning”这个名字,一个纽约的区号电话,一个邮箱地址,再无其他。 没有公司名称,没有职务头衔,什么都没有。 在短髭城管看来,这要么是故作神秘的骗子,要么就是某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助理。 他在这片街区干了十几年,见过各种试图“捞人”或“说情”的,律师、社区代表、小老板…… 哪个不是把自己的头衔和背景印得清清楚楚? 这种连职务都没有的白板名片,能有什么分量? 更何况,递名片的还是个亚裔女人。 他嗤笑一声,随手将名片捏在手里,语气更加强硬和不耐烦: “楚女士,是吗?我不管他是谁的亲属。他在这里无照经营,违规占道,影响市容和他人生意,违反了城市法规。 我们是在依法办事。请不要妨碍我们,否则我可能会以妨碍公务的罪名请你一起回局里。” 他旁边的年轻城管也露出了然的表情,觉得同事处理得很专业。 楚晚宁脸上的平静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不是因为对方的威胁,而是那种毫不掩饰的、基于种族和性别的轻蔑与傲慢。 她跟随江辰接触的都是各国政要和顶尖精英,虽然知道底层存在偏见,但如此直白、如此不加掩饰的遭遇,还是第一次。 她没有动怒,只是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她知道,跟这种人讲道理已经没用了。 他们只认权威。 “稍楚。” 晚宁不再看那个短髭城管,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传来戴维·安德森的声音:“楚小姐?” “安德森先生,抱歉打扰。” 楚晚宁把事情说给他听。 她的话说得很有技巧。 以戴维·安德森的阅历,立刻就能明白这位新老板在波士顿遇到了不愉快。 通用电气是波士顿的支柱企业,纳税大户,与市政府、州政府关系盘根错节。 cEo戴维·安德森本人,就是市长和州长的座上宾。 处理一个街区层面的市政执法投诉,对他来说,可能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果然,戴维·安德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立刻回答: “明白了,楚小姐。请告诉江先生,这绝对是个误会。给我一分钟,我立刻处理。请保持联络畅通。” “好的,麻烦您了,安德森先生。” 楚晚宁挂了电话,冷冷地看着那两个城管,不再说话。 短髭城管被她这一系列操作弄得有点懵。 难道这女人真有点来头? 可那张名片…… 他正惊疑不定,手机突然在口袋里疯狂震动起来。 他掏出来一看,来电显示是他的顶头上司,分局的副局长。 他心里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连忙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压低声音:“头儿,我……” “鲍勃!你这个蠢货!你他妈在昆西市场干了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副局长气急败坏的咆哮声,声音之大,让旁边的年轻城管都隐约听到了。 “你是不是在为难一个卖烧饼的亚洲餐车?立刻!马上!给我住手!向他道歉!然后立刻滚回来!什么罚单,什么扣押,全部取消!听到没有?!” 鲍勃脑子“嗡”的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结结巴巴地说:“头、头儿,是、是有人举报他无照经营,占道……” “我不管谁举报!我刚刚接到市政经理办公室的紧急电话!电话是市长助理亲自打来的! 说通用电气的cEo戴维·安德森先生亲自过问这件事! 你这个白痴!立刻按我说的做!不然明天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 电话被狠狠挂断。 第470章 荒谬和悲哀 鲍勃举着手机,呆若木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通用电气cEo……市长助理…… 他转过头,看向那个站着的亚裔女人,又看向不远处那辆安静的黑色轿车…… 他终于明白了。 那张白板名片不是没分量,而是分量重到他这个层级根本没资格看懂! 那个女人一个电话,竟然直接惊动了通用电气的cEo,然后一路压到了市长办公室,再砸到他的顶头上司头上! 这种能量…… “对、对不起!楚女士!” 鲍勃几乎是连滚爬跑地回到楚晚宁面前,腰弯成了九十度,脸上的傲慢和不屑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的惶恐和讨好。 “误会!全都是误会!是我们工作不细致,没有调查清楚!这位先生……这位先生的经营情况我们会重新核实,一定帮助他完善手续!罚单取消!餐车没事!我们立刻就走!打扰了!非常抱歉!” 他语无伦次地说着,还使劲扯了扯旁边同样傻掉的年轻城管。 年轻城管虽然不明所以,但看上司这副模样,也吓得连忙点头哈腰。 楚晚宁看着他们前倨后恭的丑态,眼神里的冷意没有丝毫消退。 这就是现实。 在绝对的资本和权力面前,任何傲慢和偏见都会瞬间土崩瓦解。 “既然是误会,解释清楚就好。” 楚晚宁说,“希望以后执法能够更公正、更细致一些,不要被不实举报误导,也不要给合法经营的小生意人增添不必要的困扰。你们可以走了。” “是是是!您说得对!我们一定改进!一定!” 鲍勃如蒙大赦,又对着摊主连连道歉,然后拉着同伴,头也不回地跑掉了,比来的时候速度还快。 周围还没散尽的人群发出低声的议论和嗤笑。 楚晚宁不再理会,走到摊主面前: “没事了。以后应该不会有人再来找你麻烦。手续方面,如果还有困难,可以打这个电话寻求帮助。” 她递上一张名片。 摊主已经彻底傻了,只知道机械地点头,接过名片,一个劲的说“谢谢”。 车子快要抵达酒店时,副驾驶上的保镖接了个电话,低声交谈了几句后,转过身对江辰汇报: “老板,查清楚了。刚才那个市政执法的小头目鲍勃,在压力下说了实话。举报那个烧饼摊的,不是旁边的热狗摊主。” 江辰睁开眼,看向他。 保镖顿了顿: “是一个在附近开奶茶店的华人老板。 他看那个烧饼摊生意好,抢了他不少客源,尤其是华人顾客。 心里不痛快,就私下给了鲍勃五百美元,让他找个由头把摊子搞掉,至少赶走。 鲍勃就接了,所以才那么积极地去执法。” 车内瞬间安静下来。 华人举报华人,就因为嫉妒生意。 花钱贿赂本地执法人员,对付自己的同胞。 这个事实,比那个白人城管最初的傲慢,更让江辰感到荒谬和悲哀。 华夏人走遍世界,能吃苦,肯拼搏,不怕语言不通,不怕文化差异,甚至不怕明面上的歧视和排挤。 但很多时候,最让人心寒、也最难防备的,往往就是来自“自己人”的算计和捅刀。 在资源有限的异国他乡,这种因竞争而生的恶意和内斗,有时甚至比外部的敌意更加赤裸和残酷。 果然,最经不起考验的,是人性。 而嫉妒,又是人性中最普遍、也最具有破坏力的毒药之一。 “知道了。” 江辰沉默了几秒,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重新闭上眼睛,靠回座椅。 但楚晚宁能感觉到老板心情不是很好。 车子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江辰下车,走向电梯。 楚晚宁和保镖跟在身后。 “那个举报的奶茶店老板,还有那个收了钱的城管,需要……特别处理吗?” 楚晚宁在电梯里低声请示。 以他们的能量,让那个奶茶店老板生意做不下去,或者让那个城管丢掉饭碗,都是轻而易举。 江辰看着电梯不断上升的数字,缓缓摇了摇头: “不必了。城管已经得到了教训。至于那个奶茶店老板……”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什么,最终说道: “给本地的华人商会提个醒,话传过去就行。” “是,老板。” 次日,江辰去了哈佛大学。 与麻省理工学院一河之隔的哈佛大学,是波士顿,乃至全世界另一颗璀璨的学术明珠。 如果说mIt是理工科的圣殿,那么哈佛就是人文、社科、法律、商学、医学等领域的王者。 这里走出了八位美国总统,数十位诺贝尔奖、普利策奖得主,以及无数政商学界领袖。 江辰此行,并非临时起意。 他提前让楚晚宁联系了哈佛大学,希望能进行一次非正式的的交流。 以他如今的身份,这个请求很快得到了积极回应。 上午,在哈佛商学院一间古朴的研讨室里,江辰与几位研究全球战略、企业治理的资深教授,以及商学院院长,进行了一场闭门对话。 话题从全球产业链重构到科技企业治理,范围很广。 下午的行程,安排的是参观校园。 在一位校方安排的华人助教陪同下,江辰和楚晚宁漫步在哈佛古老的校园里。 他们走过着名的哈佛园,瞻仰了约翰·哈佛的铜像,参观了威严的威德纳图书馆,也在查尔斯河畔感受着冬日校园的宁静与厚重历史感。 助教是个很健谈的女生,姓张,来自魔都,对母校充满自豪,讲解得也很生动。 江辰大部分时间安静地听着。 参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临近结束时,江辰觉得有些口渴,也对校园里无处不在的学生咖啡厅产生了点兴趣,便示意想去附近的咖啡厅买杯咖啡。 楚晚宁和助教小张自然陪同。 咖啡厅里人不少,学生、教授、访客,熙熙攘攘。 江辰排队点了杯简单的美式,楚晚宁和小张也要了饮料。 取到咖啡后,江辰对楚晚宁和小张说了声“我去下洗手间”,便朝着咖啡厅角落指示牌的方向走去。 第471章 诬陷 洗手间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 江辰解决完,正在洗手台前洗手,从镜子里看到身后隔间的门打开,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最多十八九岁的华人女孩走了出来。 她穿着时尚的短款羽绒服和牛仔裤,扎着马尾,素面朝天,容貌清丽,带着一种涉世未深的稚嫩感。 此刻眉头微蹙,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恼,边走边低头看手机。 就在她经过江辰身后,准备走向门口时,脚下似乎被什么绊了一下,她“哎呀”一声轻呼,整个人向前趔趄,手机脱手飞了出去,眼看就要摔倒。 江辰几乎是本能地,一个侧步上前,伸出右手,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臂。 另一只手也下意识地虚扶了一下她的另一侧胳膊,帮她稳住了身形。 “小心。”江辰松开手,退后半步。 女孩惊魂未定,站稳后,先是拍了拍胸口,然后连忙低头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似乎磕了一下,但没碎。 她捡起手机,抬起头,看向江辰,脸上露出一个有些羞涩和感激的笑容,小声说: “谢谢你啊,先生!差点摔了。真是太感谢了!” “不客气。” 江辰点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这种举手之劳,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尤其对方还是个看起来像学生的小女孩。 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手快要碰到门把手时,身后突然传来那女孩提高了音调的、带着哭腔的尖叫声: “非礼啊!抓流氓!他摸我!他性骚扰!” 这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江辰脚步一顿,眉头瞬间拧紧,难以置信地转过身。 只见刚才还一脸感激羞涩的女孩,此刻表情已经完全变了,变得惊恐、屈辱,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一手捂着自己的手臂和腰侧(正是刚才江辰扶过的地方),另一只手指着江辰,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喊: “就是他!这个变态!刚才在洗手间门口,故意撞我,还趁机摸我!抓流氓啊!” 她的喊声立刻引来了注意。 咖啡厅里离得近的几桌客人闻声看了过来,走廊另一端也有人探头张望。 楚晚宁和小张在咖啡厅里也听到了动静,脸色骤变,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来。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哭得梨花带雨、仿佛受了天大惊吓的女孩,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头顶。 性骚扰? 凭他江辰现在的身份地位财富,什么样的女人他得不到? 需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在哈佛洗手间门口,对一个女孩动手动脚? 这简直是对他智商和品味的双重侮辱! “女士,请你冷静,不要胡说八道。” 江辰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 “我刚才是见你要摔倒,好心扶你。这里有监控吗?” 他抬头扫视,洗手间门口上方并没有明显的摄像头,但走廊两端和咖啡厅入口应该有。 “你胡说!你明明就是故意的!撞了我还摸我!” 女孩哭喊着,声音更加凄厉,吸引了更多的人围观,“大家快来看啊!这个衣冠禽兽!在哈佛这种地方都敢耍流氓!欺负我们留学生!我要报警!报警抓他!” 她特意强调了“留学生”和“哈佛”,瞬间激起了周围一些华人学生和年轻游客的同理心和保护欲。 几个看起来像华裔留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已经围了上来,对着江辰怒目而视。 “怎么回事?同学,你没事吧?”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关切地问女孩。 “他……他性骚扰我!” 女孩指着江辰,哭得更加伤心欲绝。 楚晚宁和小张此时已经挤到近前。 楚晚宁面罩寒霜,直接挡在江辰身前: “这位小姐,请你注意言辞!污蔑诽谤是要负法律责任的!我老板刚才只是扶了你一下!” “你们是一伙的!当然帮他说话!” 女孩尖叫,躲到那个眼镜男生身后,“他们有钱有势,想欺负我们留学生!” 小林助教也急了,对围观的哈佛学生和老师解释: “这是误会!我是肯尼迪学院的,这位江先生是校方邀请的客人!这位女士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他都摸到我了!这能是误会?” 女孩立刻哭诉,演技精湛,“我是经济系的本科生!我来哈佛是求学的,不是来被骚扰的!就因为他是校方客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要向学校投诉!向媒体曝光!” 场面更加混乱。 围观人群指指点点,不少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江辰性骚扰哈佛女留学生的消息,像病毒一样在咖啡厅和附近区域的小圈子里迅速传播。 江辰的脸色已经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不再试图和那个女孩争辩,直接对楚晚宁下令: “报警。通知校方安保和我们在波士顿的律师团队。 立刻调取这栋楼所有相关监控,包括咖啡厅、走廊、甚至洗手间附近可能的角度。 查清这个‘女留学生’的真实身份。立刻!” “是,老板!” 女孩听到要报警、调监控、查身份,眼神闪了一下,但哭喊得更凶,似乎有恃无恐。 很快,校警和波士顿警察赶到。 校方负责接待的副院长也脸色铁青地赶来。 江辰的律师团队远程介入,严正声明这是诬告,要求彻查。 警方分开询问。 女孩一口咬定被骚扰,描述细节。 但当警方表示要调取监控核实,并需要她提供学生证配合调查时,她的气势微微滞了一下。 监控调取得很快。 虽然洗手间门口没有直接摄像头,但走廊两端的摄像头清晰地拍到了女孩“自己绊倒”、江辰上前扶住、然后很快分开的全过程。 画面显示,江辰的动作非常短暂、克制,完全是出于救助的本能,没有任何多余或不当的接触。 反而是女孩在站稳、道谢后,在江辰转身离开的瞬间,表情和肢体语言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 同时,楚晚宁通过渠道核实,这个女孩根本不是什么哈佛经济系的本科生。 她的学生证是伪造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在纽约和波士顿华人圈小有名气的“福利姬”和“网络主播”。 经常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一些擦边球内容,也有过利用外貌骗取钱财或制造话题的前科。 在确凿的监控证据和身份疑点面前,女孩的指控瞬间崩塌。 面对警方和校方的严厉质询,她终于崩溃,承认是自己误会了,是太害怕了,并向江辰道歉,请求原谅。 警方以“虚假报案”和“扰乱公共秩序”将其带走进一步处理。 校方也连连向江辰道歉。 事情似乎解决了。 江辰接受了道歉,但心情并未好转。 这种卑劣的诬陷,哪怕被澄清,也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很快离开了哈佛。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结束。 第472章 恶意打压 就在江辰回到酒店不久,在北美几个知名的社交媒体平台、短视频平台。 以及一些偏向猎奇和八卦的新闻网站上,开始陆续出现一些经过剪辑、断章取义的视频片段。 视频的角度显然是当时围观者用手机拍摄的。 画面被精心裁剪过:只截取了女孩摔倒瞬间江辰上前扶住的模糊侧影。 女孩惊恐哭喊指控的片段,江辰冷着脸沉默,以及楚晚宁强势挡在前面的画面。 至于女孩道歉、监控真相、警方结论等后续,一概没有。 配文更是极具煽动性: 《惊!亚洲富豪在哈佛校园性骚扰女留学生,仗势欺人!》 《有钱就能为所欲为?起底骚扰哈佛女孩的神秘华人巨富》 《沉默的受害者与强势的施害者:哈佛性骚扰事件背后的权力游戏》 这些内容迅速吸引了眼球,尤其是在海外华人圈和关注性别议题的群体中引发了热议和愤怒。 虽然也有人提出质疑,要求看完整视频和警方结论,但更多不明真相的网友已经被带起了节奏,对视频中的亚裔男性口诛笔伐。 “老板,有人在网上带节奏,发布了经过剪辑的视频,诬陷您性骚扰。” 楚晚宁脸色凝重地汇报。 江辰接过平板电脑,快速浏览了几个点击量最高的视频和下面的评论,眼神越发冰冷。 他早该想到,对方既然设了局,就不会轻易收手。 道歉只是迫于压力的止损,原来真正的杀招在这里。 “封禁所有有关视频!” 江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这次,他是真的动怒了。 这种下作肮脏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已经触及了他的底线。 “是。”楚晚宁没有丝毫犹豫。 没人怀疑江辰的决策,也没人怀疑他有没有这个能量。 即使在美国,他依然能只手遮天。 楚晚宁打了几个电话,消息层层传递,压力迅速传导。 在资本为王的世界里,效率有时候高得惊人。 不到十分钟,楚晚宁就收到了初步反馈。 “老板,meta(Facebook/Instagram)、twitter、tiktok和几家主要新闻网站的相关话题和视频,大部分已经被限流或删除。 几家最先发布、传播最广的八卦小报,也在压力下撤下了报道。 我们的律师函和完整证据包正在准备,稍后会正式发出,要求公开道歉和赔偿。” 楚晚宁汇报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资本的力量,在这种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辰微微点头,但脸上并无喜色。 强行压下舆论只是治标,根源在于躲在暗处放冷箭的人。 这次是“仙人跳”加网络抹黑,下次呢? 他需要知道对手是谁。 没等他分析可能的幕后黑手,酒店套房的门就被急促而有力地敲响了。 楚晚宁眉头一皱,看了一眼江辰。 江辰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去开门。 楚晚宁走到门后,通过猫眼向外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她转过身,低声说: “老板,是FbI。” 江辰眼神一凝。 FbI? 楚晚宁深吸一口气,打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冷峻、穿着标准黑色西装的白人男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名探员,同样表情严肃。 白人男子亮出证件:“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詹姆斯·米勒。江辰先生在这里吗?我们需要他跟我们回局里协助调查一起案件。” 他的语气虽然礼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 楚晚宁挡在门口,冷静道: “米勒探员,我是江辰先生的助理楚晚宁。 请问是什么案件需要江先生协助调查? 是否有相关法律文书? 我的老板是美国几家重要企业的投资者和合作伙伴,他的时间非常宝贵,我想我们需要更明确的理由和程序。” 米勒探员似乎早就料到会受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文件,在楚晚宁面前展开: “楚女士,这是由联邦法院法官签署的调查令。 我们怀疑江辰先生与一起发生在哈佛大学的性侵犯未遂案件有关,并且可能涉及妨碍司法公正、威胁证人和非法使用影响力干扰正常执法程序。 我们需要他回去接受问询。请配合。” 调查令上,法官的签名和联邦法院的印章清晰可见。 楚晚宁的心沉了下去。 这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治安事件了,已经上升到了联邦层面,而且罪名一个比一个严重。 性侵犯未遂、妨碍司法、威胁证人、非法施压…… 这分明是要把江辰往死里整! 而且FbI出面,速度如此之快,显然是有人蓄意推动,并且能量不小。 她回头看向江辰,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江辰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后靠,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FbI?调查令?性侵犯未遂? 好,很好。 先是街头“仙人跳”,然后是网络抹黑,现在连FbI都搬出来了。 这是一套组合拳,一环扣一环,目的就是要将他彻底搞臭,甚至可能想把他拘押起来,让他无法顺利离开美国。 看来,他收购通用电气股份,执掌圣光银行,已经触动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经。 除了这个,他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对他动手。 这不仅仅是商业竞争了,而是上升到政治和国家安全层面的恶意打压。 所谓的“激进党”,还是其他隐藏在阴影里的反华势力,或者干脆就是他在美国某些领域的竞争对手? 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他江辰!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门口。 他的身高与米勒探员相仿,但那种久居上位、执掌庞大资本帝国所养成的气势,让他在面对联邦探员时,不仅没有丝毫怯懦,反而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米勒探员,”江辰开口,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珠落地,“你确定,要带我走?” 米勒似乎没料到江辰如此镇定,甚至带着一种反诘的语气。 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语气更加生硬: “江先生,这是联邦调查局的正式调查程序。 请你配合。否则,我们将采取必要措施。” 第473章 两派争吵 “必要措施?” 江辰忽然笑了,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我很想看一下你的必要措施是什么。” 他向前微微倾身,直视着米勒探员的眼睛: “米勒探员,或者指使你来的人,有没有告诉过你,带我走的后果是什么?” 米勒探员被江辰的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凛,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江先生,我只是依法行事。有什么话,可以到局里说。请你现在跟我们走。” 话音未落,走廊两侧的电梯和安全通道门几乎同时被推开。 数十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子迅速出现,悄无声息地围拢过来,堵住了FbI三人的所有退路。 他们动作专业,站位讲究,虽然没有亮出武器,但那股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瞬间让酒店走廊的温度骤降。 米勒探员和另外两名FbI探员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的配枪,但看到对方人数占优且气势惊人,一时不敢妄动,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江辰却对保镖们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 “依法行事?” 江辰说,“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现在,打电话给你的上司,或者能管这件事的人。 告诉他,我,江辰,愿意配合调查。 但请他考虑清楚,让我踏出这个门,坐上你们的车,会有什么后果。 你问清楚,再决定是否要带我走。” 米勒探员额头的汗更多了。 他从业十几年,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如此嚣张的人。 对方不仅不怕FbI,反而一副随时准备掀翻桌子的架势。 他带来的这点人,在对方明显更精锐的私人安保面前,完全不够看。 更重要的是,江辰那种“有恃无恐”的态度,让他心里那点“奉命行事”的底气,正在迅速流失。 他看了一眼周围虎视眈眈的保镖,又看了看面前平静得可怕的江辰,知道今天这事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他咬咬牙,走到一旁,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将情况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米勒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他听到一个低沉、严肃的声音,似乎是他上司的上司,说了几句什么。 米勒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夹杂着震惊和后怕。 他连连点头,最后说了声“是,明白”,然后挂了电话。 他转过身,看向江辰,眼神复杂,有忌惮,有不解,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江先生……抱歉,打扰了。 我们接到新的指示,关于您的那份调查令……程序上可能存在瑕疵,需要重新审核。 您可以自由活动。对于刚才的误会,我们深表歉意。” 他身后的两名探员也明显松了口气。 江辰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希望下次贵部门行动前,能调查清楚,不要成为某些人政治斗争的工具。不送。” 米勒探员如蒙大赦,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带着手下匆匆离去。 别看FbI在外人眼里有多威风。但 在资本眼前,和一条狗没什么区别。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保镖们对江辰微微颔首,然后迅速退回各自的隐蔽位置。 楚晚宁关上门。 刚才那一刻,她以为真的要发生冲突了。 “老板,FbI怎么会……”她心有余悸。 “狗急跳墙罢了。” 江辰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 “有人不想看到我顺利接手通用电气和圣光银行,更不希望看到我这个华夏人掌握这两大巨头。 明的商业手段阻止不了,就来阴的。‘性骚扰’是开胃菜,FbI是主菜。 想把我拖进司法泥潭,哪怕只有24小时,也能制造足够多的麻烦和负面舆论,打击我的威信,甚至可能影响股权交接的关键程序。” “那刚才FbI为什么突然撤了?”楚晚宁不解。 对方既然动用FbI,显然势在必得。 “因为有人比他们更急。” 江辰放下水杯,“现在,华盛顿那边,恐怕已经吵翻天了吧!” ...... 正如江辰所料,白宫一间办公室里,气氛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椭圆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经济顾问委员会主任、商务部长、财政部长、甚至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办公室,都在短时间内接到了措辞严厉的电话。 问题只有一个: 为什么FbI要以如此儿戏且充满争议的罪名,去“请”一位正在对美国核心工业和金融资产进行重大投资(尽管是收购)的外国商人? 尤其是在通用电气控制权交接、圣光银行平稳过渡的敏感时刻? 这会不会被视为美国对外国投资,特别是华夏资本的公然敌意和违约风险? 会不会引发大规模的资本外逃、供应链重组和外交纠纷? 政客们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争吵激烈。 一派以部分对华强硬派、本土产业保护主义者、以及与江辰商业对手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议员和官员为主。 “不能让通用电气和圣光银行这样的国家战略资产,落入一个华夏人手里!这是对国家安全的严重威胁!必须用一切手段阻止!” “那个江辰背景神秘,崛起速度诡异,谁能保证他不是华夏政府的白手套?FbI的调查正当其时!哪怕证据不充分,也要先把他控制起来,查清楚!” “这是原则问题!我们在科技和金融领域的优势正在被侵蚀,不能再将巨头拱手让人!必须展现强硬姿态!” 另一派则更加务实,或者说,与现有利益捆绑更深: “你们疯了?! 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用FbI去动一个刚刚成为我们两大企业实际控制人的国际资本巨头? 你们知道这会在华尔街和全球资本市场引发多大的地震吗? 圣光银行如果启动反制,全球流动性都可能出问题!” “通用电气的转型急需资金和稳定,江辰是唯一能提供这些的人! 激怒他,他随时可以抽走资金,或者将技术转移、生产外迁,那将是数以万计的工作岗位流失!你们选区的人会吃了你们!” “外交上这更是一场灾难!这会向所有外国投资者传递一个信号:美国不欢迎投资,尤其是来自东方的投资,而且会动用政治手段进行打压!我们在全球还怎么争取盟友和投资?” “那个所谓的‘性骚扰’案子,波士顿警方和哈佛校方已经有明确结论是诬告! 用这种站不住脚的理由启动联邦调查,司法部的信誉和独立性在哪里?这简直是丑闻!” 第474章 限制出境 争吵从战情室蔓延到国会山,从财政部吵到商务部。 支持江辰的一派,显然在能量和紧迫性上更胜一筹。 尤其是在几位与军工、金融、科技界关系极深的大佬亲自打电话向白宫核心幕僚施压后,天平迅速倾斜。 当米勒的请示电话一路打到司法部某位高级官员那里时,这位官员正顶着来自白宫办公厅主任和财政部助理部长的双重压力,要求立刻“妥善处理,消除误解”。 于是,米勒得到了那个“调查令程序瑕疵,重新审核”的指示。 一场来势汹汹的FbI“请人”行动,还没开始,就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但所有人都知道,矛盾并未解决,只是被暂时压制了。 那些不希望江辰掌控巨头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而江辰,也通过这次交锋,彻底看清了在美国面临的敌友阵营。 “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去机场。” 江辰对楚晚宁说,“这里,一分钟都不想多待了。” “是,老板!” 楚晚宁立刻开始收拾最重要的物品,并通知机组和安保团队。 当他们走出酒店套房,来到大堂准备离开时,麻烦再次找上门。 这次不是FbI,而是波士顿地方检察署的检察官,带着两名法警,在酒店大堂拦住了他们。 为首的是一个名叫伊丽莎白·克拉克的女检察官。 “江辰先生,请留步。” 克拉克检察官亮出证件,语气公事公办,“我是萨福克郡地方助理检察官伊丽莎白·克拉克。 我们收到新的补充证据和证人陈述,关于今天下午在哈佛大学发生的性骚扰未遂事件。 基于这些新情况,我们认为有必要请您暂时留下,配合我们进一步调查。 这是法院签署的临时限制令,要求您在调查期间不得离开马萨诸塞州,并需在四十八小时内到地检署报到说明情况。” 她出示了一份文件。 这次不是逮捕令,而是限制离境的临时法庭命令。 显然,FbI的联邦层面行动被压下了,但地方层面,那些反对江辰的势力并没有放弃,换了一种方式,利用州一级的司法程序继续发难。 临时限制令虽然不如逮捕令强硬,但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如果江辰强行离开,就可能被控“蔑视法庭”,从而给对方提供更强力的借口。 楚晚宁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些人的无耻和执着,超出了她的预料。 江辰停下脚步,看着眼前这个明显带着敌意的女检察官,又看了看她身后严阵以待的法警。 大堂里还有一些其他客人和酒店工作人员,都好奇地望过来。 他知道,有人想拖住他,不想让他离开。 江辰平静道:“克拉克检察官,关于哈佛的事件,事实已经很清楚,是诬告。波士顿警方和校方已有结论。所谓的‘新证据’,恐怕又是些伪证吧?” “证据是否有效,需要经过司法程序认定,江先生。” 克拉克不为所动,“我的职责是确保每一起可能的犯罪得到公正调查。在调查结束前,请您遵守法庭命令。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 她的话绵里藏针,既表明了程序正义,也隐含威胁。 江辰的保镖团队再次悄然围拢,气氛重新变得紧张。 酒店保安见状,也紧张地靠了过来,但又不敢靠近。 江辰沉默了几秒钟。 他在快速权衡。 强行冲关离开? 以他保镖团队的能力,加上酒店外接应的车辆和机场的私人飞机,并非完全做不到。 但那等于公然对抗美国地方法院,性质就完全变了,会给他和背后的产业带来难以预料的巨大法律和政治风险,正中对方下怀。 对方恐怕巴不得他“暴力抗法”。 留下来配合? 谁知道对方的“调查”会拖多久? 四十八小时报到只是开始,后面可能还有无数次问询、听证,甚至可能被禁止离境更长时间。 这会完全打乱他的行程,也会向外界传递他被困住的软弱信号。 必须快刀斩乱麻。 江辰没有看克拉克,直接对楚晚宁吩咐: “楚晚宁,联系我们在波士顿的顶级诉讼律师,立刻到现场。 同时,联系戴维·安德森,让他动用一切本地法律和政治资源,我要在一小时内看到这份限制令被撤销或暂停执行。 另外,联系华盛顿那边,告诉他们,地方检察官滥用程序,阻挠合法商业活动,对此提出强烈的抗议。” “是,老板!” 楚晚宁立刻拿出电话,走到一旁开始拨号。 克拉克听到江辰提到通用电气cEo和华盛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但依然坚持: “江先生,律师到场是你的权利。但在法院更改命令之前,你仍然受此限制令约束。请先回房间,或者跟我们到地检署……” “不必了。” 江辰打断她,径自走到大堂休息区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我就在这里等。我的律师和安德森先生,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他不再看克拉克,而是对旁边的保镖队长低声说了句什么。 保镖队长点头,立刻通过对讲机布置,一部分人警戒四周,一部分人则开始礼貌地请无关的酒店客人稍微远离这个区域。 并和酒店经理沟通,确保不引起更大的骚动。 克拉克被江辰这种反客为主的从容态度弄得有些下不来台,但她也不敢真的在酒店大堂强行带人。 尤其是对方律师马上就到,而且显然在调动强大的资源。 她只能和两名法警站在不远处,脸色阴沉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堂里的气氛压抑而古怪。 江辰安静地坐着,闭目养神。 楚晚宁则不停地接打电话,低声交流。 不到二十分钟,一个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律师在两名助手的陪同下匆匆赶到。 他是波士顿乃至全美都排得上号的顶级诉讼律师,同时也是通用电气的常年外聘法律顾问之一。 他一来,就径直走向克拉克检察官。 出示证件,开始就那份限制令的法律依据、证据充分性、程序正当性提出一连串尖锐的专业质疑。 并要求立刻与签发命令的法官进行紧急听证。 第475章 让他们付出代价 紧接着,戴维·安德森的电话也直接打到了克拉克上司的私人手机上。 通话内容外人不得而知,但可以看到克拉克检察官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对着话筒争辩了几句,但最终似乎被严厉训斥了。 又过了十几分钟,两辆黑色的凯迪拉克轿车疾驰而来,停在酒店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人,为首的是马萨诸塞州州长办公室的一名特别顾问,以及波士顿市市长的一名高级助理。 他们直接找到了酒店经理和现场负责的酒店安保负责人,低声交谈片刻后,又走向克拉克。 州长和市长显然都不希望在自己的地盘上,因为一桩明显有问题的“性骚扰”案,得罪通用电气这个最大的纳税和就业雇主之一。 更不希望引发与华尔街和华盛顿支持力量的直接冲突。 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刻。 多方压力汇聚,效率惊人。 就在江辰坐下等待不到四十分钟,克拉克接到了第三个电话...... 挂掉电话后,克拉克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走到江辰面前,虽然努力保持着职业表情,但眼中的不甘和挫败难以掩饰。 “江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干涩,“经过紧急复核,并与法官沟通,鉴于案件证据存在重大疑点,且可能涉及更复杂的背景…… 地检署决定,暂时撤回对你的限制离境申请。 相关调查会继续进行,但不再限制你的自由。你现在可以离开了。” 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完这番话。 江辰缓缓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 “希望下次贵检方在申请限制令时,能有更确凿的证据,而不是被人当枪使。告辞。” 说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律师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楚晚宁和保镖团队,径直朝着酒店大门走去。 州长和市长的代表对他微微颔首致意,他同样点头回应。 门外,车队早已准备就绪。 江辰坐进车里:“去机场,最快速度。” “是,老板!” 车队风驰电掣般驶向洛根机场。 这一次,再无人阻拦。 湾流G650ER咆哮着冲上波士顿的夜空,载着江辰,彻底离开了这片土地。 飞机上,江辰看着舷窗外下方越来越小的城市灯火,眼神幽深。 这一次,他算是惊险过关。 但对手的难缠和无所不用其极,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美国的游戏,远比想象的复杂和凶险。 不过,也好。 既然有人不想让他好过,那他就让他们付出代价。 江辰走了,但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就在江辰飞机起飞后两小时,圣光银行纽约总部,一个紧急指令下发到信贷审批委员会。 原本已经进入最后签字流程、计划向“前沿动力科技公司”(一家由几位激进派议员力捧、号称掌握“革命性电池技术”的初创企业)提供的2.5亿美元风险贷款。 被以“技术风险评估不足,市场前景需重新审视”为由,无限期搁置。 这家公司的cEo当晚就接到了投资人的质询电话,而该公司最大的外部投资人,正是某位在国会山对江辰骂得最响的激进派议员的主要金主。 消息灵通的华尔街日报次日就在小字板块提了一句“前沿动力融资遇阻”,圈内人一看就懂。 在通用电气航空发动机部门,原定下周要向位于德州(某资深激进派参议员的老巢)的“孤星精密制造公司”下发一批价值8000万美元的涡轮叶片精加工订单。 这份订单是该公司最大的单一客户来源,养活了当地近三百个高薪岗位。 然而,在江辰离开波士顿的第二天上午,孤星公司的老板就接到了通用电气采购总监遗憾的电话。 称“由于供应链优化调整,该批次订单将暂时分流给其他合格供应商进行产能测试”。 几乎在同一时间,通用电气医疗部门却宣布,将扩大在加利福尼亚州(该州联邦参议员在FbI事件中保持了沉默)的某个影像设备合作生产项目。 一收一放,信号明确。 同时,华盛顿知名政治八卦网站“环 inside-the-beltway”在江辰离开后的第三天凌晨,突然发布长篇调查报道。 详细揭露了众议院“美中战略竞争特别委员会”一位激进派骨干成员,如何利用其弟弟名下的咨询公司,在过去三年间收受某台湾游说团体超过120万美元的“服务费”,并多次推动针对大陆的强硬议案。 报道材料详实,时间、金额、银行流水截图一应俱全。 尽管该议员办公室紧急否认,称是“政治抹黑”,但司法部和国会伦理办公室已宣布启动初步审查。 这位议员,正是之前鼓噪要“彻查江辰与华夏政府关系”最卖力的人之一。 大众-丰田华夏联合体暂缓在美建电池厂的声明发布后,受影响最大的密西西比州州长暴跳如雷。 这个项目预计能带来超过5000个直接和间接就业岗位。 州长在记者会上毫不客气地将矛头指向“某些国会议员不负责任的排外言论破坏了本州的商业环境”。 并公开呼吁商界领袖向华盛顿施压,“停止将商业问题政治化”。 该州在国会的两位参议员,一位属于激进派,另一位原本中立但在此事上吃了挂落,立刻调转枪口,在党内会议上对带头搞事的同僚大加抨击,认为其“愚蠢的行动”让本州付出了沉重代价。 而那个在哈佛设套的女孩,在警方压力下终于吐露,指使她的是一个叫“自由灯塔”的民间组织小头目,答应事成后给她五万美元。 “自由灯塔”长期接受“美国复兴政治行动委员会”的资助。 而该委员会的主要捐助者名单上,赫然有两位能源大亨和一位军火商的名字,这三人都是激进派的铁杆支持者。 相关信息已被整理成册,通过特殊渠道,分别送到了FbI反外国影响力部门、证券交易委员会(调查政治献金违规)以及《纽约时报》调查记者的手上。 后续的麻烦,够他们喝一壶的。 这一连串动作,精准、迅速、且打在要害上。 没用多久,华盛顿和华尔街的圈子里就传开了: 那个叫江辰的华夏年轻人,不好惹。 你动他一下,他可能还你十下,而且下下见血。 第476章 误会? 江辰回国后,一边处理豫章新厂奠基、整合国内产业、应对叶叙白和曹千山等一摊子事,一边也关注着美国那边的动向。 他授意的那些反击,效果逐渐显现。 被卡了贷款、丢了订单、黑了老底、坏了项目的各方势力,焦头烂额,内部怨气开始滋生。 尤其是那几个跳得最欢的激进派议员,后院起火,支持率下滑,金主抱怨,党内同僚也颇有微词,日子很不好过。 快到春节的时候,豫章新厂的建设已经全面铺开,工地上热火朝天。 江辰则在家陪着父母。 桌上的手机响了。 江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来自美国华盛顿的号码。 他走到阳台,然后接起了电话。 “江先生,冒昧打扰,希望没有影响您的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理查德·沃森,代表一些朋友,希望能和您进行一次坦诚的沟通。” 理查德·沃森? 江辰在脑海里快速搜索这个名字。 前白宫副幕僚长,资深共和党战略家,如今是华盛顿一家顶级游说公司和政治咨询公司的联合创始人,人脉深广,尤其与华尔街和传统能源、军工集团关系密切。 他本人并非激进派,更像是一个在两党之间、各派系之间游走协调的“权力掮客”和“危机调解人”。 他出面,意味着对方阵营的那部分人,坐不住了,想出来擦屁股、谈条件了。 “沃森先生,久仰。” 江辰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不知您代表的是哪些朋友?想沟通什么?” “江先生是明白人,我就直说了。” 沃森的语气更加恳切,“前段时间,在波士顿和华盛顿发生了一些……令人遗憾的误会和不愉快。 一些朋友的做法过于冲动和欠考虑,对您和您的商业活动造成了困扰,也影响了我们双方之间本应存在的、巨大的合作潜力。 对此,我和我代表的朋友们,深表歉意。” “误会?” 江辰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动用FbI、地方检方、社交媒体抹黑、精心设计的仙人跳……沃森先生,这恐怕不是误会能解释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沃森无奈道: “我理解您的愤怒,江先生。一些人的思维还停留在上个世纪,行事风格……确实有待商榷。 但请相信,那并不代表所有人的意愿,也绝非可持续的做法。 事实上,那些不理智的行动,已经让‘朋友们’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引起了……更广泛的反思。” 他这是在承认江辰的反击有效,并且暗示激进派内部已经因为遭受损失而产生了分歧和压力。 “所以呢?”江辰不置可否。 “所以,我们希望能翻开新的一页。” 沃森的语气变得郑重,“我代表一部分有影响力的朋友,向您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类似波士顿那样不愉快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我们会确保,您在通用电气和圣光银行的合法权利与经营,不会受到来自美国政府层面非商业、非安全的无理干扰。 对于之前给您造成的麻烦,我们愿意在商业层面给予适当的……补偿。” 这是开出的条件:保证不再搞小动作,甚至做出赔偿,换取停火。 江辰听后,蔑视一笑。 在美国的时候,都不怕那些花招,更何况他现在回国了。 “听起来不错,但我怎么相信,你和你代表的朋友们,有能力约束那些冲动的人呢?毕竟,咬人的狗,通常不太听招呼。” 沃森似乎被这个直白的比喻噎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 “请您放心,江先生。经过最近这些事情,理性务实的声音已经占据了上风。 我们有能力,也有意愿,确保协议的履行。 当然,这需要双方共同维护一个……建设性的氛围。” 这是在试探江辰是否愿意撤回报复,或者至少停止进一步的行动。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豫章冬日下午略显阴沉的天空。 求和,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说明对方怕了,至少是部分人怕了。 但这不代表威胁彻底消失,那些激进派只是暂时被压制,一旦有机会,很可能卷土重来。 不过,一直硬碰硬也不是办法。 他需要时间消化通用电气和圣光银行,需要精力应对国内的挑战,也需要一个相对稳定的美国环境来保障他的全球布局。 见好就收,分化对手,争取时间,是更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他还没有查出幕后真正的敌人。 那些被他打击报复的,不过是一些推上台面的可怜虫罢了。 想到这些,江辰缓缓开口:“沃森先生,我欣赏务实的态度。 过去的事,我可以暂时搁置。通用电气和圣光银行的正常运营,是我不可触碰的底线。 只要这个底线得到尊重,我愿意相信你。” 沃森听后松了口气。 江辰没有穷追猛打,也没有提出过分要求,而是给出了一个可操作的框架。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完全理解,江先生。” 沃森的声音轻松了不少,“我们会用行动来证明我们的诚意。期待未来与您有更多建设性的合作。另外,请允许我以个人名义,提前祝您春节快乐。” “谢谢,也祝您愉快。”江辰挂了电话。 这通求和电话,并不代表对手会真的放手,更不意味着事情就此结束。 对方既然敢动用如此下作且连环的手段对付他,肯定对他的背景、实力做过详细调查。 可他们还是动手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躲在沃森背后、甚至沃森本人都可能不完全了解的真正幕后黑手。 一个能调动FbI、地方检方、网络水军......绝不会是蠢货。 他们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恶心他一下,或者阻止他控制通用电气那么简单。 更深层的目的会是什么? 江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对通用电气和圣光银行的整合,不能仅仅停留在商业和财务层面。 他需要更深入地挖掘这两家巨头的历史和关系网。 尤其是圣光银行,作为圣光基金会的核心资产,其历史档案库里,或许就藏着解开谜题的钥匙。 第477章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农历腊月三十,熟称除夕,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 这句话朴素至极,却道尽了过年在华夏人心目中无可替代的分量,是烙印在民族记忆最深处的文化密码。 对华夏人而言,过年远远不止是一个节日,它是一种深刻的情感皈依和文化确认。 江辰陪着父母一起吃年夜饭。 窗外的夜空不时被远处的烟花照亮,映在玻璃上,五彩斑斓。 屋里,电视里春晚的歌舞声热热闹闹地响着,成为温馨的背景音。 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刘慧忙活了一下午,使出了浑身解数。 清蒸鲈鱼寓意“年年有余”,红烧肉象征着“红红火火”,四喜丸子代表团圆美满,还有江辰爱吃的糖醋排骨...... 中间一口紫铜火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里面翻滚着羊肉、白菜、豆腐和粉丝,香气四溢。 “小辰,多吃点鱼,这鱼新鲜。” 刘慧不住地给儿子夹菜,眼睛笑得眯成了缝,“还有这肉,妈特意挑了最好的五花。在外面应酬多,吃的哪有家里顺口。” “妈,够了够了,我自己来。” 江辰碗里已经堆成了小山,他笑着拦下母亲又伸过来的筷子,心里被这带着点强迫的关爱填得满满的。 江建国话不多,只是乐呵呵地看着母子俩,自己抿了一口温好的黄酒,脸上泛着红光。 对儿子的成就,那份自豪是藏不住的。 看着儿子如今气度沉稳,事业有成,还能在除夕夜安安稳稳地坐在家里吃饭,他觉得比什么都强。 “爸,您也吃。” 江辰给父亲夹了块软烂的蹄髈肉。 “好,好,我自己来。你也吃。” 江建国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都舒展开来。 一家人边吃边聊,话题都是最家常的。 没有谈论动辄数十亿的投资,没有涉及复杂的国际博弈,也没有提起任何需要权衡的人际关系。 此刻,他们就是最普通的一家人,享受着一年中最珍贵、最放松的团聚时光。 “爸,妈,我敬你们一杯。” 江辰端起酒杯,里面是父亲给他倒的一点黄酒,“祝你们新的一年身体健康,笑口常开,万事如意。” “好好好!”江建国和刘慧也高兴地举杯。 “儿子,妈就盼着你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比什么都强。” 刘慧看着儿子,眼圈有点发红,是高兴的。 “放心吧妈,我会的。”江辰认真点头。 吃完饭,江辰主动收拾碗筷,被刘慧赶出了厨房: “去去去,陪你爸看会儿电视,这里不用你。” 他拗不过母亲,只好和父亲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春晚里的小品,评论几句,虽然节目未必多精彩,但这种一起看电视、随意聊天的感觉,却无比珍贵。 快到零点时,窗外和远处小区的鞭炮声、烟花声骤然密集起来,震耳欲聋,却又充满了勃勃生机。 他们走到阳台上,看着夜空中不断绽放的绚丽花朵。 “又一年了啊。”江建国感慨。 “是啊,爸,新的一年,会更好的。”江辰站在父母中间,轻声说。 刘慧紧紧挽着儿子的胳膊,看着漫天的光华,脸上是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对她来说,儿子事业有多大成就是其次,一家人能这样齐齐整整、和和睦睦地过年,看着儿子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站在身边,就是她最大的心愿,也是最大的幸福。 零点的钟声透过电视传来,伴随着主持人激动的声音和更猛烈的鞭炮声。 “爸,妈,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简单的祝福,却蕴含着最深厚的情感。 江辰回到自己房间时,已是后半夜。 窗外的鞭炮声零星了许多,但节日的气氛依然浓郁。 他拿起手机,屏幕早已被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的提示塞满。 有来自张维、陈骏、楚晚宁等下属的工作问候兼新年祝福; 有来自叶叙白、豫章王主任等政界人物的礼节性拜年; 有来自大众、丰田、圣光银行、通用电气各地高管和合作伙伴的贺电; 还有苏清沅、韩之缇、傅惊鸿等女人的信息,或长或短,都带着各自的期待。 当然,最多的还是那些知道他联系方式、试图借此机会攀关系、求合作的各色人等的短信,内容大多千篇一律,充满了奉承和小心翼翼的讨好。 江辰揉了揉眉心,快速浏览了一下。 他挑了几条重要的回复。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苏郁瑶的信息上。她的信息很简单: “老公,新年快乐!” 江辰想了想,回复道:“新年快乐。下午过去找你。” 信息几乎是秒回:“好!我等你!路上小心。” 江辰放下手机,洗漱后躺下。 虽然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过去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像电影快镜头一样在脑海里闪过。 他需要时间消化,也需要清晰的规划。 ...... 早上天刚亮,江辰就被客厅传来的说话声和门铃声吵醒了。 他看了眼时间,还不到七点。 父母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里忙活。 他刚洗漱完走出房间,就看见大伯江建军一家四口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货进了门。 “哎呀,大哥大嫂,过年好过年好!这么早就来了!快进来坐!” 刘慧热情地迎上去,接过东西。 “过年好过年好!这不是想着早点来,给你们拜个年,也看看小辰嘛!” 江建军嗓门洪亮,他比江建国大几岁,大伯母跟在后面笑着。 他们身后跟着堂哥江星和堂嫂林知夏。 两人都穿着簇新的衣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大伯,大伯母,哥,嫂子,过年好。” 江辰走过去,礼貌地打招呼。 “哎哟!小辰!” 江建军上前,一把握住江辰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笑开了花,“瞧瞧,这气色,这精神头!不愧是干大事的人!好好好!” 按老家的习俗,除夕夜自家人团聚。 大年初一早上,小辈应该先去给最年长的长辈拜年,也就是先去爷爷奶奶家,然后是同辈兄弟间互相走动。 江辰的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一起过年,按理说,应该是江辰一家先去大伯家拜年。 第478章 拜年 但今时不同往日。 江辰如今的身份地位,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需要长辈提携的年轻人。 反倒是大伯一家,因为江辰的关系,得了不少好处。 叶叙白为了示好江辰,只要是江辰的亲戚,有一个算一个,他都帮上忙。 这些事,叶叙白自然不会亲自出面,但下面的人心领神会,江星和林知夏在单位里明显感觉顺风顺水了不少,待遇和地位都有所提升。 他们心里清楚,这全是托了江辰的福。 大伯一家心里也有数,知道沾了谁的光。 “大伯,大伯母,快坐。哥,嫂子,坐。” 江辰引着他们在沙发上坐下,刘慧和江建国也陪着。 聊了些家常,感谢江辰的照拂。 然后一家人吃了个饭,大伯一家就告辞了。 临走时,父亲叫住了江建军: “大哥,等等,我跟你们一块回去,去看看爸妈。” “那正好,一起走,热闹!”江建军很高兴。 江建国转头看向江辰:“小辰,你也一起去吧?” 江辰:“爸,我下午约了人,有点事要处理。要不你们先过去,我尽量赶过去,晚上一起吃晚饭?” 他知道父亲重视这个传统,但下午去苏郁瑶家拜年也是早就说好的,而且苏郁瑶那边也盼着。 两边都是重要的事,他只能先紧着一头。 江建国看着儿子,欲言又止。 他当然希望儿子能一起去,这是孝道,也是家族凝聚的象征。 但他也清楚儿子现在身份不同,事情多,应酬多,下午约了人很可能不是推托,而是真有重要安排。 刘慧在一旁轻轻碰了碰丈夫的胳膊,打圆场道: “孩子有事就让他先去忙,正事要紧。只是晚点去,又不是不去。小辰,那你晚上能赶回来吃饭吗?妈给你留着菜。” “我尽量,妈。事情一完我就过去。”江辰保证道。 他打算在苏郁瑶家坐一两个小时后,就去爷爷奶奶那里。 “那行,路上小心点,开车慢点。” 江建国没再坚持,只是叮嘱了一句。 他不想让儿子为难,也知道儿子心里有谱。 “知道了,爸。” 大伯江建军见状,也笑着说: “小辰忙是好事,事业越大责任越大嘛!晚上等你吃饭,咱们爷俩喝两杯!” “好,大伯,晚上见。” 送走了父母和大伯一家,家里瞬间安静下来。 江辰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 他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出门。 驱车前往苏郁瑶家的路上,城市街道比平时空旷许多,洋溢着节日的慵懒气息。 两旁店铺大多关门,但挂着的红灯笼显得格外喜庆。 苏郁瑶家则住在老城区一个九十年代建成的居民小区里。 楼体有些旧了,但打扫得干净,楼道里也贴了崭新的“福”字。 小区里大多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过年气氛格外浓厚,孩子们穿着新衣在空地上放小鞭炮,老人们聚在楼下晒太阳聊天。 往年过年,都是苏郁瑶陪着母亲去邻市的外婆家。 但今年,因为知道江辰要来拜年,苏母特意没去外婆家,而是留在了家里准备。 外婆那边也理解,还叮嘱苏母要好好招待小江。 江辰在附近找了个车位停下,提着礼物走进去。 苏郁瑶已经在楼下翘首以盼,看到他,立刻小跑过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开心。 “等很久了?”江辰问。 “没有,刚下来。我妈都念叨好几遍了。” 苏郁瑶接过他手里比较轻的礼盒,引着他往楼上走,“我们家在五楼,没电梯,爬楼辛苦你了。” “没事。”江辰跟着她上楼。 楼道里有些昏暗,但每一层都收拾得很整洁。 到了五楼,苏郁瑶拿出钥匙开门。 门一开,饭菜的香气和温暖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妈江辰来了!”苏郁瑶朝屋里喊。 苏母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快步走出来,脸上带着热情而略显拘谨的笑容: “小江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吧?郁瑶,快给小江拿拖鞋。” “阿姨,过年好。打扰您了。” 江辰换上苏郁瑶递过来的新拖鞋,将手里的礼物递过去,“一点心意,祝您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哎呀,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太客气了!” 苏母连忙接过,沉甸甸的,一看就价值不菲,心里既高兴又有些不安,“快进来坐,喝杯热茶。郁瑶,泡茶。”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一尘不染,布置得温馨雅致,墙上挂着不少字画,书架上摆满了书,透着浓浓的书卷气。 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水果、干果和糖果。 江辰在沙发上坐下,苏郁瑶端来泡好的茶。 苏母也解下围裙,在一旁坐下陪着说话。 “小江,工作那么忙,还特地跑过来,真是……” 苏母说着客气话,眼神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江辰。 女儿这个男朋友,她是越看越满意,不仅一表人才,事业有成,而且难得的是对女儿好,人也稳重。 就是……这家世背景太好了,好得让她这个普通家庭出身的人,有时候觉得有点不真实,生怕女儿受委屈。 “阿姨您别客气,应该的。” 江辰态度谦和,“郁瑶平时没少照顾我,我早就该来拜访您了。” “她照顾你什么呀,她不给你添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 苏母笑着看了女儿一眼,眼里满是慈爱。 “你们年轻人处得好就行。小江啊,阿姨就郁瑶这么一个女儿,也没什么别的盼头,就希望她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你……你多担待她。” 这话说得朴实,却是一个母亲最深的牵挂。 “妈,你说什么呢。”苏郁瑶脸一红,小声嗔道。 “阿姨,您放心。郁瑶很好,我会照顾好她的。”江辰郑重地承诺。 他知道苏母的担忧,也理解这份平凡母亲的心。 听到这话,苏母眼圈微微有些发红,连连点头: “好,好,有你这句话,阿姨就放心了。” 气氛很融洽。 苏母问起江辰父母的身体,江辰也问候苏母和外婆。 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江辰看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告辞。 第479章 全家族的骄傲 苏母和苏郁瑶都理解,今天是大年初一,江辰肯定还要去给其他长辈拜年,事情多。 苏母便说:“小江,那阿姨就不多留你了。有空就过来玩,阿姨给你做好吃的。” 苏郁瑶送他下楼,轻声叮嘱: “路上开车小心点。晚上……要是结束了早,给我发个信息。” “好,知道了。回去吧,外面冷。”江辰坐进车里,对她挥了挥手。 车子驶出老小区,汇入城市稀疏的车流。 江辰打开导航,朝着爷爷奶奶家的方向开去。 爷爷奶奶住在和大伯同一个村里,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独门独院,虽然旧了,但被两位老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江辰的父母和大伯劝过无数次,让老两口要么和大伯一起住,要么干脆来江辰家。 但每次提议,都被爷爷奶奶一口回绝。 “我们身体还硬朗着呢,耳不聋眼不花,用不着你们操心!” “这老房子住了一辈子,习惯了。左邻右舍都是几十年的老街坊,搬城里去谁也不认识,闷得慌。” “你们有你们的事要忙,我们老两口自己能照顾好自己,不给你们添那个麻烦。” “你们赚钱都不容易,别乱花,留着做正事。我们有钱花,有饭吃,挺好。你那钱,该花在刀刃上。” 老人就是这样,固执地守护着自己的独立和习惯,生怕成为子女的累赘,总想着为子女减负。 他们不添麻烦,来表达对子女的爱。 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才来到村口。 村子这些年变化不小,通了水泥路,不少人家盖起了三四层的小楼,外墙贴着光亮的瓷砖。 但爷爷奶奶那一片的老房子区,还保留着原来的灰墙黑瓦,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陈旧,却也宁静。 江辰把车停在离院子不远的一块空地上,提着给爷爷奶奶准备的礼物朝着那个木头院门走去。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和说话声,看来父母和大伯一家已经到了。 他刚推开院门走进去,就听见奶奶的声音: “是小辰来了不?我听见汽车声了!” “奶奶,是我!” 江辰连忙应了一声,脸上不自觉地带上笑容,快步朝堂屋走去。 堂屋里,爷爷奶奶穿着崭新的、印着福字的唐装棉袄,端坐在上首的两张老式木椅上,精神头看着很不错。 父母、大伯一家都围坐在旁边的长凳和椅子上,桌上摆满了花生、瓜子、糖果和橘子。 “爷爷奶奶,过年好!祝您二老新年快乐,身体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江辰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给爷爷奶奶鞠躬拜年,这是老家的规矩。 “好!好!我的乖孙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 奶奶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忙招手,又对爷爷说,“老头子,你看,小辰来了!” 爷爷也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连连点头: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工作那么忙,还大老远跑过来,路上累了吧?快坐下歇歇,喝口热水。” 说着就要起身给他倒水。 “不累,爷爷,您坐着,我自己来。” 江辰赶紧上前扶住爷爷,自己在奶奶身边的小凳子上坐下,顺手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旁边的矮柜上,“给您和奶奶带了点东西。” “又乱花钱!家里啥都不缺!你人来了,比啥都强!” 奶奶嘴里埋怨着,手却已经拉住了江辰的手,仔细端详着他的脸。 “嗯,气色还行。就是看着好像瘦了点?在外面是不是没好好吃饭?工作再忙,饭也得按时吃!” “知道了,奶奶,我吃得好着呢。” 江辰任由奶奶握着手,耐心地听着这充满疼爱的唠叨。 这种纯粹的疼爱,是他在外面无论如何也感受不到的温暖。 大伯母已经端来了热茶,江星也递烟过来(江辰摆手婉拒)。 大家重新坐下,话题很自然地又转到了江辰身上。 谁叫江辰现在是全家族的骄傲呢。 上面领导已经好几次来家里探望,关心二老的身体健康,嘘寒问暖。 现在村里谁不知道,老江家出了个了不得的人物,赚大钱,做大生意,连市里、省里的大领导都特别看重。 几千年的传统观念里,“士”总是排在“商”的前头。 可如今,因为江辰,老江家在乡里乡亲面前腰杆挺得笔直,连带着整个家族都隐隐受到了些优待,走到哪儿都被人高看一眼。 这份荣光,哪个不羡慕? 晚饭是刘慧、大伯母和林知夏一起在厨房忙活出来的。 虽然忙碌,但女人们脸上都带着笑。 一大家子人围坐在堂屋的大圆桌旁,说说笑笑,气氛热烈。 江辰碗里的菜堆得冒尖,都是长辈们夹的。 他大口吃着,赞不绝口,这顿充满家乡味的家常饭,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让他觉得舒坦、温暖。 吃完饭,大家正喝着茶聊天,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热情的招呼声。 是村支书和村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堆满了笑容。 “江老伯,江婶子,过年好啊!哟,建国、建军,小辰,都在呢!大家过年好!” 村支书一进门就拱手拜年。 “哎哟,书记,村长,快进来坐!过年好过年好!” 爷爷连忙起身招呼,江建国和江建军也站起来递烟。 “不坐了不坐了,就是过来给二老拜个年,顺便也……看看小辰。” 书记笑呵呵地,目光落在江辰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热络,“小辰啊,现在可是咱们整个乡,不,整个市的骄傲!年轻有为,了不起!” “书记过奖了。” 江辰礼貌地点头,心里已经大概猜到他们的来意。 无事不登三宝殿,村干部大年初一晚上特意过来,肯定不只是拜年。 果然,寒暄了几句,书记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说起来,咱们村,咱们乡,这些年发展是快了,路通了,楼也盖了。 可这人啊,尤其是年轻人,留不住啊。 稍微有点出息的,读了大学,长了本事,都奔着大城市去了。 都说咱们赣省的成年礼,就是一张通往南方的车票,这话一点都不假。 会读书的,会做生意的,人才不少,可都在外地发光发热,老家这经济,想真正起来,难啊。” 第480章 修祠堂 村长也跟着附和:“是啊,人才外流太严重。 就说咱们老江家这一辈,也就小辰你最有出息,还肯回来投资兴业。 像你堂哥江星这样能留在本市有个稳定工作的,都算不错了。 很多年轻人,一年到头也就过年回来几天。” 这话说得在座的老人们都有些感慨。 书记见气氛到了,搓了搓手,看向江辰,语气更加恳切: “小辰啊,你在外面见多识广,本事大。 村里呢,有件事一直想办,但就是缺个挑头的,也缺资金。 你看……咱们村的江氏祠堂,年头太久,好几处都破败了,漏雨,梁也有点歪。 老一辈人都念叨着,这是咱们江姓一族的根,不能就这么倒了。 可修祠堂不是小事,花钱多,也需要有分量的人出面主持。 我们想着,你现在是咱们江家,也是咱们村里最有威望、最有能力的后生,能不能……带个头,出点力,把咱这祠堂好好修葺一下? 也算给祖宗尽份孝心,给村里留个念想,也给那些在外面的江家子弟树个榜样。” 说完,他和村长都眼巴巴地看着江辰,带着期盼,也有些忐忑。 他们知道这个要求不轻,修祠堂动辄几十上百万,还要牵扯精力。 但他们也确实找不到更合适的人了。 江辰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若肯点头,这事就成了大半,而且意义非凡。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江辰。 爷爷奶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有一丝期待。 老人最看重宗族和根源。 父母和大伯一家也没吭声,这事得江辰自己拿主意。 江辰沉吟着。 修祠堂,是传统,是凝聚宗族的方式,但也容易牵扯进复杂的宗族关系和利益。 他并不缺这笔钱,甚至多出些也无所谓。 但他需要考虑的是,值不值得,以及以什么方式来做。 直接大包大揽出钱? 简单,但可能开了个不好的头,以后村里乡里有点什么事都可能找上门。 而且,单纯出钱,意义有限。 他需要的是一个既能满足村里期望、告慰祖宗、又能真正对家乡有点实际推动作用的方式。 “书记,村长,”江辰缓缓开口,“修祠堂,是好事,是应该的。不忘根本,是咱们的老传统。这个头,我可以带。” 书记和村长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 “不过,”江辰话锋一转,“我在想,光是修祠堂,或许还不够。 祠堂修好了,是面子,是根。 但要想让更多有本事的年轻人愿意回来,或者至少愿意为家乡做点事,我们可能还需要一点里子。” 他看着两位村干部: “我的想法是,以这次修祠堂为契机,咱们可以成立一个‘江氏族亲公益基金’或者‘村教育发展基金’。 我出一部分钱作为启动资金,专门用于奖励、资助村里考上好大学的孩子,扶持家庭困难的学子,或者支持村里小学改善条件。 修祠堂的钱,我也出,而且可以多出点,把祠堂修得结实、体面。 但更重要的是,通过这个基金,把在外的、有能力的江家子弟,还有村里其他走出去的成功人士,都联系起来,鼓励他们为家乡教育、为培养下一代出点力。 祠堂是过去的根,教育是未来的根。 把这两个根都护好了,或许,咱们村,咱们家乡,才能慢慢留住人,吸引人回来。” 他这番话,让在座的人都愣住了,随即眼睛都亮了起来。 尤其是书记和村长,激动得脸都红了。 他们只想着修祠堂,江辰却想到了更深远的地方! 修祠堂是光宗耀祖,搞教育基金是功在千秋! 而且把在外的能人都联系起来,这格局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好!好啊!小辰,你这个想法太好了!” 书记用力拍了一下大腿,“到底是干大事的人,眼光就是长远! 修祠堂和搞教育基金,两手抓,这意义可就太大了! 我们村委会一定全力支持配合!” 爷爷奶奶也连连点头,奶奶拉着江辰的手,眼眶又湿了: “好孩子,想得周到。修祠堂是敬祖宗,帮孩子读书是积阴德,都是大好事!” 江建国和江建军也对视一眼,露出自豪的笑容。 江辰这处理方式,既全了情面,又提升了格局,还避免了后续可能的麻烦,可谓一举数得。 “具体的细节,可以让村里先做个方案,预算也做出来。基金的章程和管理,也要规范。我这边会安排人跟进对接。” 江辰最后定调。 “没问题!小辰你放心,我们一定把事办得漂漂亮亮的!” 书记和村长拍着胸脯保证,又说了许多感谢和钦佩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开。 他们走后,堂屋里的气氛更加热烈。 大家议论着修祠堂和基金的事,对江辰更是赞不绝口。 江辰只是微笑着,并不多言。 他没有刘大佬那样的胸襟,每年都给每个乡亲发钱发礼品。 不过,反哺家乡,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他还是愿意的。 不仅仅是为了名声,更是为了内心那份对故土的牵挂,和一份沉甸甸的社会责任。 晚上,和爷爷奶奶大伯一家告辞,和父母回家了。 路上夜色深沉,但车里的气氛很温馨。 刘慧絮叨着白天的种种,江建国偶尔插几句,江辰安静地听着。 到了家,洗漱完毕,客厅里只开了盏小灯。 江建国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重播的春晚节目,似乎有心事。 江辰倒了杯水,在他旁边坐下。 “爸,还不睡?” 江建国没立刻回答,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小,转过身,看着儿子,眼神里有欣慰,也有几分少见的郑重。 “小辰,今天在村里,你处理修祠堂和基金那事,爸都看在眼里。” 江建国缓缓开口,“你做得对,想得也周全。比单纯出钱修祠堂,强。” 江辰有些意外父亲会这么正式地提起这事,点点头: “应该的。既然有能力,就多做点实事。” “是啊,有能力,是该多做实事。” 江建国顿了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选择措辞,“不过,小辰,爸今天想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是另一件事。” 第481章 父亲的话 江建国看着儿子的眼睛,语气变得严肃了些: “你现在生意越做越大,钱越来越多,认识的人,层次也越来越高。 爸虽然不懂你那些具体的买卖,但也知道,到了你这个位置,盯着你的人,想靠着你的人,还有…… 想你倒下去的人,都不会少。” 江辰心里一动,坐直了身体。 父亲平时话不多,但看事情向来透彻。 “今天在村里,村书记他们为什么那么热情? 为什么一开口就是要你修祠堂? 因为你成功了,你有这个能力。 这是好事,说明你给家里争光了,也说明你有价值。” 江建国话锋一转,“但这也是压力,是负担,甚至是……风险。 你今天答应了修祠堂、设基金,做得漂亮。 可明天呢?后天呢? 村里、乡里、甚至市里省里,会不会有更多的人、更多的事找上门来? 修路、建学校、扶持产业、安排工作…… 人情、面子、责任,这些东西会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你帮了这个,不帮那个,就可能得罪人。 你全帮了,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有被掏空、被拖垮的一天,更别说还可能牵扯进各种是非里去。” 江辰默然。 父亲说的,正是他心中的担忧。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但责任边界在哪里? 如何避免被捧杀或者被人情绑架? “爸,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把握分寸,该帮的帮,不该帮的,或者超出能力范围的,我会拒绝。” 江辰说。 “拒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尤其是对家乡父老,对亲戚朋友。” 江建国叹了口气,“你大伯今天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还是希望你能多拉扯一下江星。 还有你那些姑姑、舅舅家的孩子,以后难免也会找上门。 帮,是情分;不帮,可能就有人说闲话,说你忘本,说你为富不仁。”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儿子: “爸跟你说这些,不是要给你压力,也不是教你冷漠。 是想提醒你,你现在站的这个位置,光有善心和能力还不够,还得有智慧,有原则,有……金刚手段。” “金刚手段?”江辰咀嚼着这个词。 江建国点头,“对,就是要有规矩,有制度,有界限。 做慈善,反哺家乡,这是好事,但要做得明明白白,有章有法。 就像你今天说的那个基金,这就很好,公开透明,专款专用,谁也说不出什么。 以后再有类似的事,也可以照这个思路来。 把事情放在明处,用制度管人管事,而不是靠你个人点头或者拍脑门决定。 这样,既能真正把事情做好,也能保护你自己,不让自己陷入无穷无尽的人情债和麻烦里。” 江建国语重心长,“另外,对你身边的人,包括我和你妈,你大伯,还有亲戚他们,也要有个清醒的认识。 我们是你最亲的人,但有时候,亲人反而可能因为关心则乱,或者被人利用,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有些事,能跟我们说的就说,不能说的,或者说了我们也理解不了的,就放在自己心里。 重要的决策,多听听你身边那些专业人士的意见。 我和你妈,帮不上你什么大忙,但至少要做到不给你添乱,不让人拿我们当枪使。” 这番话,说得朴实,却字字千钧。 这是一个父亲,对儿子的告诫。 他不是在教儿子如何算计,而是在教他如何自保,如何在光鲜与责任之下,走得稳,走得远。 江辰心里涌起一股热流,他郑重地点头: “爸,我记住了。您放心,我心里有杆秤。该做的,我会做。 不该碰的,或者有风险的,我也不会因为面子或者人情就硬来。 至于家里和亲戚这边,我也会处理好。” “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江建国似乎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爸知道你比爸强,见过的大风大浪也多。 就是忍不住,想多唠叨两句。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给你姑姑舅舅他们拜年。” “嗯。” “好,早点休息。”江建国拍拍儿子的肩膀,起身回了卧室。 江辰独自坐在客厅里,父亲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金刚手段…… 是啊,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父亲今晚的这番话,像一盏灯,在他前行的路上,又点亮了一个路标。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按照日程,带着父母准备的年货,去给姑姑、舅舅家拜年。 每到一家,自然都是热情款待,话题也总是绕不开他的事业。 姑姑虽然不像大伯那样直接说,但言语间也难免流露出希望江辰能提携一下自家孩子的意思。 江辰的态度很客气。 对于学业或工作有困难、确实需要帮助的,他会帮。 但对于那些眼高手低、只想靠关系谋个清闲高薪职位的,他则直接拒绝。 他牢记父亲的提醒,帮忙可以。 但过分的请求,诉他不会办。 几天下来,虽然有些亲戚觉得他不够意思,但大多数人也能理解,毕竟江辰现在的层次不一样了。 而且他并没有完全拒绝帮忙,只是有自己的原则和方式。 这天下午,江辰刚从舅舅家出来,坐进车里,手机就响了。 是豫章市的一个固定电话,号码有些眼熟。 他接起电话:“喂,你好。” “辰哥,新年好啊!我是叶叙白。” 电话那头传来叶叙白爽朗的声音,带着笑意,“没打扰您过年吧?” “叶书记,新年好。不打扰,你说。”江辰客气道。 他知道叶叙白这个时间点打来,肯定不只是拜年。 “哈哈,那就好。我听说,您前几天回老家,给村里做了件大好事啊?又是修祠堂,又是要搞教育基金的。” 叶叙白显然消息灵通,村里的事这么快就传到了他耳朵里。 江辰:“叶书记消息真快。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尽点心意,反哺家乡。” “这可不是小事,这是功德无量的大好事!” 叶叙白语气郑重道。 男人一旦有了钱,一般绕不开三件事:生儿子、老家盖房、修祖坟。 这是深植在华夏男人心底的执念。 第482章 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叶叙白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明白江辰修祠堂、设基金,不仅仅是一时善举,更是一种文化认同和情感归属的宣示。 这件事,政治正确,文化正确,情感正确,简直是完美的标杆素材。 “不忘桑梓,重视文教,辰哥这份情怀和担当,真是我们这些做地方工作的同志学习的榜样。” 叶叙白的话说得非常到位,既捧了江辰,也把自己放在了“地方工作同志”的谦逊位置。 “我打电话来,一是代表市里,对您支持家乡建设、关心教育下一代的高义之举,表示最诚挚的感谢!您这可是给我们豫章的企业家们带了个好头,树了个标杆!” “叶书记言重了,分内之事。”江辰平淡道。 叶叙白进入正题:“关于这个教育基金,我详细了解了一下您的构想,觉得非常有远见。 ‘祠堂是过去的根,教育是未来的根’,这话说的很对,也很有感染力。 我们市里正在全力推进‘人才强市’和‘乡村振兴’战略,最缺的就是人才,最盼的就是有更多像您这样有识之士来投资家乡的未来。 所以啊,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想跟辰哥您汇报一下,听听您的意见。” “叶书记请讲。” “您看,能不能以您这次在村里设立的基金为示范和起点,我们市里出面,牵头成立一个规模更大、覆盖面更广的‘豫章英才培育与发展公益基金’?” 叶叙白说,“市财政可以配套一部分启动资金,再广泛动员和吸纳本地优秀企业家、社会贤达参与。 基金专门用于奖励和资助全市范围内的优秀学子、贫困学生,支持中小学校改善条件,引进优秀教师,甚至资助本土青年人才创业创新。 这样一来,就能把您一个人的善举,放大成全社会共同参与的人才培育事业,形成更大的合力,产生更长远的影响。”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个基金的管理,必须公开、透明,聘请独立的理事会和专业团队来管理,确保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接受全社会监督。 市里会给予最大的政策支持,包括税收优惠、宣传推介等等。 辰哥您作为倡议者和主要发起人,自然是基金理事会的重要成员,甚至是理事长的不二人选。 您看……这个想法,有没有一点可行性?” 叶叙白算盘打得好。 他不仅要借江辰的势和钱来做个政绩工程,还想把江辰绑在豫章。 用这个基金作为纽带,将江辰的影响力、资本与豫章市的发展战略捆绑。 一旦江辰同意,他就不仅是豫章的投资商,更是豫章人才事业的领军人物和形象大使。 江辰沉默了几秒,大脑飞速运转。 叶叙白的提议,野心很大,但也是他心中所想。 他本来就是想回馈家乡,发展豫章,让有一天,家乡的年轻人在家里就能找到合适的工作,而不是成年的礼物是一张开往南方的车票。 在华夏,不管做什么事,都需要经过政府首肯,不然寸步难行。 现在,叶叙白主动提出,自然是好。 不过,他还是要做出考虑的摸样。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往往是得不到珍惜的。 做好事,也是如此。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评估风险,划定边界,掌握主动。 叶叙白的捆绑意图明显,他不能完全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叶书记这个构想,格局很大,也很有意义。” 江辰说,“说实话,我自己也一直在想,怎么能为豫章的人才培养多做点事。您这个提议,算是说到我心坎里了。” 叶叙白心中一喜,看来有戏。 江辰继续道:“成立一个覆盖全市的基金,不是小事。 资金规模、管理模式、运作效率、风险控制,这些都是大问题。 尤其是公信力和透明度,是基金的命根子,半点马虎不得。 我虽然有点能力,也愿意出钱出力,但更希望这件事能真正做成、做好、做长久,而不是流于形式,或者半途而废,甚至惹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那就违背初衷了。” “那是自然!辰哥考虑得周全!” “市里也是这个意思,要做就做成标杆,做成百年基业!所以管理上一定要最规范、最透明!” 叶叙白的表态比江辰想象中还要积极。 这关乎他的政绩,甚至是他更进一步的阶梯。 以他的出身和背景,金钱与美色早已是过眼云烟,唯有权力,才能让他真正兴奋。 叶家虽然为他铺好了晋升之路,但谁不希望自己能再往上一步,占据更重要的位置? 担任豫章书记这几个月,他越来越沉醉于这种大权在握、一言可决的感觉,像有瘾一般。 “叶书记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江辰说,“关于具体的管理,我有个初步想法,想跟您探讨一下。” “您说,我洗耳恭听。”叶叙白态度很好。 “我的想法是,这个基金的管理团队,最好能引入国际化的、有成熟公益基金管理经验的专业机构来运作。” 江辰缓缓说出自己的打算,“不是我不相信咱们自己的人,恰恰是因为我太了解咱们自己的一些……潜规则和人情世故了。 这么大一笔钱,这么重要的公益事业,如果完全交给本地人管理,哪怕他们再正直,也难免会被各种人情关系、利益牵扯所困扰,时间一长,很容易出问题,也容易授人以柄。 到时候好事变坏事,你我都难以交代。” 他顿了顿,补充道: “圣光银行旗下,有一个运作非常成熟的慈善基金会,在全球管理着数百亿美元的公益资产,有最严格的财务审计、项目评估和信息公开制度。 我的想法是,可以请他们派一个专业团队过来,负责基金的日常运营、财务管理和项目评估,确保流程的专业、独立和透明。 当然,理事会还是由我们双方推选的代表组成,负责战略决策和监督。 日常运营交给专业团队,这样既能保证效率和安全,也能让我们从繁琐的事务性工作中解脱出来,专注于把握方向。 你看这样是否可行?” 第483章 反哺家乡 江辰打算让圣光基金会的人来管理,并非一时兴起。 他太懂这里面的门道了。 纯粹的善意和理想主义,在人情社会和权力网络中,往往不堪一击。 必须用外面的人,才能抵御这些侵蚀和干扰。 虽然话很不好听,但这却是事实。 这不仅是为了保护资金安全,更是为了保护他和叶叙白。 避免这个政绩工程和民心工程在未来变成吞噬他们的黑洞。 叶叙白听后沉默了。 他当然听懂了江辰的潜台词。 不信任本地的人事关系和潜在的腐败风险,要用外力来建立防火墙。 这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感觉自己的掌控力被削弱了。 但转念一想,江辰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 这么大一个基金,盯着的人肯定多,如果真在管理上出了纰漏,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这个牵头书记。 引入国际化的专业管理机构,虽然分走了一些控制权,但也等于上了一道保险。 出了问题可以把责任推到团队上,反而是一种保护。 而且,这也能让基金显得更加高大上,更具公信力和吸引力。 “辰哥考虑得……确实深远。” 叶叙白斟酌道:“引入国际化的专业团队来运营,能最大程度确保基金的规范、透明和高效,这个思路很好。 也能让外界,尤其是那些潜在的投资人,对这个基金更有信心。 不过,日常运营可以交给专业团队,但理事会的组成,特别是理事长的位置,以及重大事项的决策权,还是要我们主导。” “这是自然。”江辰同意。 “理事会负责定方向、做决策、行监督。专业团队负责执行。 重大资助项目、年度预算、人事任命,都必须经过理事会批准。 理事会的构成,我们可以仔细商定。 至于理事长……叶书记你位高权重,又是基金的直接推动者,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我就不担任任何位置了。” 江辰不想管事,但把叶叙白推到了前台。 叶叙白要名要政绩,江辰就给他名,让他站在聚光灯下承担责任。 而江辰自己则隐在幕后。 叶叙白对江辰的谦让很满意,同时也感受到了江辰的懂事。 他笑道:“辰哥太谦虚了。那这样,具体细节,等筹备组拿出初步方案后,我们再详谈。把这个基金,真正做成造福豫章子孙后代的百年工程!” “好,一言为定。”江辰也笑了。 挂了电话,江辰靠在车椅上,长舒了一口气。 他用自己的方式,反哺家乡。 接下来,就是让圣光基金会那边开始准备了。 晚上,江家村的村支书,接到了县长的电话。 “老刘啊!告诉你个天大的好消息! 叶书记对江总提出修祠堂、设教育基金的想法,那是高度赞赏,评价非常高! 叶书记指示,要把你们村这个基金,做成一个样板,一个起点,市里要以此为契机,成立一个覆盖全市的‘豫章英才培育与发展公益基金’! 江总已经同意了,市里马上就要成立筹备组!” 刘宝山举着电话,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只知道江辰出息了,有钱了,答应出钱修祠堂、搞个村里的教育基金,这已经让他觉得祖坟冒青烟了。 怎么一转眼,就扯到市里去了? 还要搞成全市的基金? 这步子也迈得太大了吧? “县长,这……这是真的?那……那我们村的基金……” 刘宝山有点结巴,他最关心的还是村里的事。 “你们村的基金照搞!而且要按照最高标准、最规范的方式来搞!” 县长语气铿锵,“市里教育局、民政局的专家很快就会下来指导,要把你们村的基金,做成全市的示范点、试验田! 老刘,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是你们村,也是咱们县露脸的大好事! 你一定要全力配合,把前期工作做好,不能出半点岔子!” “是是是!一定配合!保证完成任务!” 刘宝山连忙保证,心里却有点打鼓。 市里专家下来指导? 最高标准? 这阵仗有点大啊。 “还有,市里的大基金是后话,你们村当前的紧要任务,是把祠堂修好。 江总虽然答应出钱,但前期的准备工作,比如找设计、做预算、联系施工队、协调族老意见、动员村民出工出力这些杂事,都得你这个村支书牵头跑起来。 要把事情做得漂漂亮亮,账目清清楚楚,让江总放心,也让叶书记和市里看到咱们基层的执行力。明白吗?” “明白!明白!县长您放心,修祠堂是咱们江家自己的事,我肯定尽心尽力,把每一分钱都用在刀刃上,把祠堂修得又结实又体面!” 刘宝山拍着胸脯保证。 这个他懂,也乐意干。 只要管好修祠堂这一摊,把江辰的钱用好,把事情办漂亮,那就是大功一件。 至于那个听起来就很高大上的全市基金,自然有市里的大领导和江辰他们去操心,他配合好就行。 挂了电话,刘宝山激动地在屋里转了好几圈。 然后立刻拿起电话,开始联系村里的几位族老和有威望的长辈,又通知村会计和几个村干部,准备马上开会,商量修祠堂的具体事宜。 他心里琢磨着,得先请个设计师来看看,做个预算和效果图给江辰过目。 刘宝山干劲十足。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修一座祠堂,更是他作为村支书,在任期内可能干成的最大、也最露脸的一件政绩。 只要把这件事办好了,他在村里的威望,在县里领导面前的印象,都会大大提升。 而且,这事办好了,江辰一高兴,说不定以后村里还能得到更多的关照。 人很快到齐。 村委的小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几位头发花白的族老,抽着烟。 村会计和几个村干部,也陆续赶到,脸上都带着疑惑,不知道大晚上刘宝山这么急吼吼地把大家叫来干什么。 刘宝山也没直接说修祠堂的事,而是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刚接到县长亲自打来的电话,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跟咱们村,跟江辰有关!” 第484章 江家村会议 一听“县长亲自打电话”、“江辰”,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江辰现在可是全村的名人,他的事,没小事。 农村的娱乐活动向来稀少。 尤其是冬天,天黑得早,风一吹,家家户户早早就关上门了。 可门关得住人,关不住心思。 电视里那些节目,翻来覆去看腻了,哪有村里村外的新鲜事有意思? 村头树下,小卖部门口,谁家屋里暖和,大伙就凑到一块,东扯西拉。 谁家儿子在城里买房了,谁家闺女彩礼要了多少,老王头昨天跟老李头为啥吵吵…… 这些家长里短,就是村里人最大的消遣。 江辰的名字,最近可是大伙嘴里最常念叨的。 关于他的事儿,传得可邪乎了: “听说了没?江辰那小子,在南方发大财了!开的不是厂子,是银行!” “开银行?那算啥!我侄子在县里听人说的,人家做的都是跨国大买卖!出门不坐车,坐飞机!自己的飞机!” “啧啧,老江家祖坟这是着了啊!建国两口子苦了大半辈子,可算熬出来了,以后就等着享清福吧!” “他那车看见没?亮得晃眼!听说得好几百万!县长都坐不上那么好的!” “这还不算呢!人家这次回来,要给咱村修祠堂!还要拿钱出来,搞个什么基金,专门帮咱们村的娃娃读书!” “真的假的?修祠堂?那得多少钱?” “那还能有假?宝山书记前几天不就找人商量这事了吗?说要修得比镇上的王家祠堂还排场!” “读书基金?那敢情好!我家小子明年考高中,正愁学费呢……” “想啥美事呢!钱还没见着呢,八字没一撇……” 羡慕的有,夸赞的有,好奇打听的更多,当然,也少不了几个心里酸溜溜的。 在大家伙的嘴里,江辰早就不只是那个从小在村里跑着玩的“辰娃子”了。 他成了江家村的招牌,成了“别人家孩子”的顶配,也成了好些人心里琢磨着能不能沾上点光的大树。 所以,一听刘宝山说县长亲自为江辰的事打电话,会议室里“嗡”一下,就炸开了。 “县长?是咱们县的那个陈县长?”一个村干部瞪大了眼。 “那还能有假?宝山敢拿这事儿开玩笑?”一个族老磕了磕烟袋锅子。 “我的娘哎……江辰这孩子,面子这么大?连县长都惊动了?” 村会计扶了扶眼镜,他比旁人更明白这其中的分量。 一个科员,可以整垮一家企业,更何况是县长。 刘宝山赶紧摆手让大家安静,兴奋道: “都别吵吵,听我说完!不只是县长知道了,连市里的叶书记,叶叙白书记,都知道了! 叶书记对江辰修祠堂、设基金的做法,那是拍着桌子叫好! 说是要在全市推广,要以咱们村为起点,搞一个全市的什么‘英才基金’!市里都要成立筹备组了!” 这话一出,屋里静了一瞬,随即像是冷水倒进了热油锅,更炸了。 “叶书记?电视里天天见的那个叶书记?” “全市推广?我的天老爷……那得是多大的事?” “江辰这孩子……这是要上天啊!” “宝山,那……那咱们村的祠堂还修不?基金还搞不?” 最年长的三叔公更关心实在的。 “修!当然要修!不但要修,还要按最高的标准修!” 刘宝山嗓门也高了,“县长说了,市里教育局、民政局都要派专家下来指导,帮我们把村里的基金搞得规规矩矩,做成全市的样板! 祠堂是咱们村当前的头等大事!江辰出钱,咱们出力! 请设计师,做预算,找施工队,协调用地,动员大家出工…… 这些事,咱们得先干起来,干得漂漂亮亮! 账目要一清二楚,让江辰放心,也让上面看看咱们江家村人的本事!” 他看向几位族老: “三叔公,五爷,祠堂是老规矩,样式、格局、有什么讲究,您几位得多费心,拿个章程。 我的意思是,请个懂行的设计师来,既要老规矩,也要新气象,做气派点,预算做明白,拿去给江辰看,他点头,咱们就开工!” 他又看向村会计和管事的: “老马,柱子,施工队要找靠得住的,最好是干过古建老宅的。 材料要用好的,价钱要公道,每一笔账都得有票,清清楚楚。 再就是,在家的劳力都动员动员,祠堂是咱江家自己的,大家有力出力,也算一份心。 工钱该算的算,自己人干活,总归更上心。” 安排得有条有理,大家都点头。 修祠堂是光宗耀祖,现在又有市里县里盯着,谁也不敢马虎。 刘宝山脸色一正,严肃道: “县长特意交代了,这是咱村露脸的机会,也是考验。 事要办得敞亮,账要清白,手脚要干净。 谁要是敢在这事上动歪脑筋,黑了心,别说江辰饶不了他,我刘宝山第一个不答应,乡里县里也饶不了他!” 这话说得硬气,众人都神色一凛,纷纷拍胸脯保证一定尽心尽力,绝不出岔子。 会议开完,夜已经深了。 刘宝山送走几位族老和村干部,独自站在村委小院的寒风中,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冰凉的空气和辛辣的烟气混在一起,让他发热的脑子稍微冷静了点。 刚才在会上,他话说得满,胸脯拍得响。 可冷静下来一想,这事千头万绪,哪一件都不容易。 请设计师? 去哪请? 县里那些搞装修的肯定不行,得找懂祠堂建筑的。 这种设计师不好找,价钱肯定也贵。 预算做多少合适? 做少了,不够气派,显得寒酸,对不起江辰,也对不起祖宗。 做多了,万一江辰觉得浪费,或者上面查下来说不清道不明,也不行。 找施工队就更头疼了。 靠谱的、有古建经验的施工队,哪个不是活排得满满的? 价钱低了人家不来,价钱高了又怕人说闲话。 材料采购更是油水大的地方,水泥、木材、砖瓦、油漆…… 每一样都得盯紧了,既要质量好,又要价格实,还不能让人说以次充好、中饱私囊。 村里盯着这事的人可不少,多少双眼睛看着呢。 第485章 气魄 还有协调用地、动员劳力这些杂事。 祠堂旧址旁边还有两户人家的菜园子,得谈补偿,谈搬迁,都是麻烦事。 动员劳力倒好说,修祠堂是功德,年轻力壮的出点力应该没问题,但工钱怎么算? 按市价? 那可是一大笔开销。 象征性给点? 又怕有人说他刘宝山剥削乡亲。 最重要的是账目。 县长特意叮嘱了“账目清清楚楚”,江辰肯定也要看。 每一分钱从哪里来,花到哪里去,买了什么东西,谁经的手,都得有根有据,有票有证。 这可不是以前村里修个路、挖个渠,账目糊弄一下就能过去的。 到时候,说不定还有市里县里的审计来查账。 一想到这个,刘宝山就觉得头皮发麻。 村会计老马人倒是老实,可水平有限,平时记个流水账还行,这么严格的账目,他能弄明白吗? 要不要从外面请个专业会计? 可那又得花钱,而且让外人管账,村里人会不会有想法? “唉……” 刘宝山叹了口气,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光宗耀祖是好事,可这好事办起来,真是步步是坎,处处为难。 他现在算是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些大老板做事,身边都得跟着一群律师、会计、助理了。 不过,难归难,这事还必须得干,还得干好。 这不仅关系到江辰的脸面,关系到江家村未来的发展,也关系到他刘宝山自己的前途。 干好了,他就是江家村的功臣,在乡里县里都能挂上号。 干砸了,或者出了纰漏,别说功臣当不成,恐怕连这个村支书都得撸了。 “妈的,拼了!” 刘宝山啐了一口,像是给自己打气。 他转身锁好村委的门,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 第二天一早,刘宝山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他要把昨晚想到的难处跟江辰说下,看看他有什么指示。 电话接通,刘宝山说: “江辰啊,吵你休息了吧?我是宝山叔。 是这样,昨晚我跟族老和村干部们开了个会,大家都支持修祠堂。 就是……有些事,得跟你汇报一下,听听你的意思。” 江辰:“宝山叔,你说。” 刘宝山就把用地问题、工钱问题、账目管理这些头疼事,一五一十说了,没敢隐瞒,也没敢夸大,最后还提了一嘴想请专业会计的打算,小心翼翼地问: “江辰,你看这些事……该怎么弄比较合适?还有这前期启动,请人看设计、做预算,也得花点钱……” 他话说完,江辰直接道:“宝山叔,你把村里的对公账户发给我。” 刘宝山一愣,赶紧报了个账号过去。 没过几分钟,他手机就收到了银行短信提示,显示有一笔五百万的款项入账。 刘宝山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 五百万! 这还只是前期! 紧接着,江辰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宝山叔,钱我打了五百万过去,作为前期费用,不够再跟我说。” “设计师和施工队你不用操心,我让人联系你。 他们会带着设计方案和预算过来,你跟族老们商量着定。 施工队也是专业的古建团队,材料、工艺他们负责,你只需要协调好村里的配合,监督进度和质量。” “工钱,按市价给。修祠堂是积德的事,不能让乡亲们白出力,该给的钱一分不能少,就按外面正常的工钱算。这笔钱也从我这里出。” 刘宝山握着电话,连连点头,嘴里“嗯嗯啊啊”地应着,心里被震撼到了。 江辰这处理方式,太干脆,太……“老板”了。 钱直接到位,根本不和你扯皮。 “江辰,这……这怎么好意思,让你又出钱又操心……” 刘宝山憋了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宝山叔,别这么说。修祠堂是大家的事,但也是我的事。麻烦你多费心,把村里这边协调好。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效率高,也省得大家为些细节扯皮。 你做好监督和协调就行,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江辰轻声道。 “哎!好!好!你放心,宝山叔一定把这事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刘宝山拍着胸脯保证,这次底气足了很多。 挂了电话,刘宝山看着手机银行里那串数字,愣了好一会儿。 谁说有钱人都为富不仁的? 五百万,说打就打。 设计师、施工队、专业会计,全都安排好。 一点都不像他之前接触到的有钱人。 那些人,虽然也是有钱人,但一股子小家子气。 他心里对江辰的佩服,又上了一层楼。 这孩子,不只是有钱,这气魄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怪不得人家能在外面创下那么大的家业。 就在刘宝山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之时。 遥远的太平洋彼岸,美国东海岸一栋幽静而古老的庄园内,气氛却截然不同。 庄园的书房里,壁炉里的木柴噼啪作响,驱散着初春的寒意。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半掩着,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古老的橡树。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台灯和壁炉的火光,照亮了围坐在一张深色橡木圆桌旁的几个身影。 他们都是白人男性,年龄在五十到七十岁之间,穿着考究但低调,神情内敛,眼神锐利。 外人或许不认识他们,但在全球金融和政治的最顶层,他们的名字和面孔,却代表着足以撼动世界的隐秘力量。 他们有一个共同的身份——犹太人。 而且是站在这个群体最顶端、掌握着庞大资本和影响力的核心成员。 这是一个历经千年离散与苦难,却以惊人的韧性、智慧和团结,在近代世界建立起庞大帝国的族群。 他们的历史,是一部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奋斗史。 中世纪欧洲,他们因宗教歧视被限制在农业之外,却因此垄断了被视为“低贱”的放贷和贸易,积累了最初的金融资本和跨国网络。 尽管屡遭迫害、驱逐甚至屠杀,但这种被迫的全球化,反而让他们更早地建立了跨越国界的商业与信息渠道。 第486章 犹太资本 近代以来,随着民族国家兴起和金融资本主义的勃兴。 犹太人凭借几个世纪积累的金融知识、人脉网络和对机会的敏锐嗅觉,迅速在银行业、证券业和新兴产业中占据了关键位置。 罗斯柴尔德家族、沃伯格家族等名字,一度成为欧洲金融权力的代名词。 迁徙到新大陆的犹太移民,同样在华尔街、好莱坞、硅谷以及后来的风险投资领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 他们的影响力,远不止于商业。 对教育的极端重视,使得犹太精英在学术、法律、医学、媒体、艺术等领域人才辈出。 这些领域的软实力,结合金融硬实力,形成了一张利益与理念共同体网络。 他们通过智库、慈善基金会、政治献金、媒体控股、学术资助等多种方式,潜移默化地影响着社会思潮、公共政策和国际关系。 美国的崛起与全球霸权,与犹太资本和智力的深度参与密不可分。 从美联储的建立,到二战后的布雷顿森林体系。 从对以色列的坚定支持,到中东政策的制定。 从好莱坞的价值观输出,到硅谷的科技创新引领,背后都有强大犹太利益的影子。 他们未必有一个统一的“指挥部”,但基于共同的历史记忆、文化认同和现实利益,往往能在关键议题上形成默契的合力。 支持符合其理念的政客,投资关乎未来的技术,塑造有利于资本自由流动和国际化的舆论环境,是他们惯常的操作。 他们习惯于在暗处编织网络,通过资本和影响力,塑造着世界的规则和走向。 不追求台前的显赫,更注重幕后的掌控。 不依赖单一的国家机器,而是构建跨国的资本与知识生态。 对他们而言,国家边界有时是工具,有时是障碍,但资本和理念的流动,才是永恒的主题。 然而,任何帝国都有其疆域与对手。 他们控制着全球诸多关键领域的命脉,从金融到能源,从媒体到科技。美国的鹰派势力背后,不乏他们的资金和支持。 但这并非意味着他们可以一手遮天。 他们也有竞争对手,有忌惮的力量,有无法完全掌控的变量。 而圣光基金会,就是令他们感到棘手、甚至隐隐不安的一个特殊存在。 与依赖血缘和显性宗教文化纽带的犹太网络不同,圣光基金会的历史更为隐秘。 其核心纽带并非族群或信仰,而是某种更为古老、更为精英化的契约与传承。 它不像罗斯柴尔德或洛克菲勒那样有着清晰的家族谱系,更像是一个由历代顶尖智者、跨领域大师和隐世资本共同维护的信托或秩序守护者。 它的资产遍布全球,历史悠久到可以追溯到文艺复兴甚至更早的某些隐秘修士会或商业同盟。 其投资触角深入能源、矿产、生物科技、前沿物理等基础领域,却极少在公众视野中张扬。 它行事低调,遵循着自己的规则,不完全受现代民族国家或国际金融体系的约束,更像是一个独立运作的超国家资本实体。 对于追求控制、善于利用现代金融和政治杠杆的犹太资本而言。 圣光基金会这种存在,既古老又超前,既沉默又强大,像一个深海巨兽。 他们曾试图渗透、影响,甚至在其上一代管理者衰微时施加压力、设置障碍,阻挠其落入他人之手。 但江辰的成功上位,打破了他们的算计。 壁炉的火光,将围坐者的影子投在厚重的橡木墙板上,摇曳不定,如同他们此刻的心绪。 “江辰……” 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名叫亚伯拉罕·科恩,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 “一个来自东方的年轻人,不仅继承了圣光基金会,还在我们的后院(指美国)成功接手了通用电气。 理查德·沃森那个老狐狸,似乎已经向他递出了橄榄枝。我们的朋友们,在他手里吃了不小的亏。” “妥协,是因为暂时没有更好的办法。” 红面老者,莱昂内尔·摩根,声音低沉。 “波士顿的失败,暴露了我们直接动用政治和司法手段的局限性,也展示了这个年轻人的能量。他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吓倒。至少,用常规的方式不行。” “那么,我们该怎么办?继续对抗?那可能会将他和圣光基金会彻底推向我们的对立面,甚至……促使他与那边(暗示华夏的国家力量)更紧密地结合。” 另一位始终沉默,指尖夹着雪茄的老人,埃利泽·布劳恩,缓缓开口。 “那将是我们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一个拥有圣光基金会遗产,又获得强大国家力量支持的对手,会比现在难对付一百倍。”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以撒·罗斯柴尔德,那位银发老者,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 “对抗,从来不是最优选项。尤其是面对圣光基金会这样的存在。难道你们都忘记了历史的教训吗?” 他的话让书房内的温度似乎又降低了几度。 一段被刻意掩盖、只有极少数圈层知晓的尘封历史,浮现在众人心头。 那场战争……并非通常史书所记载的那般简单。 二十世纪三十年代,席卷全球的经济大萧条,表面是资本主义经济周期的痼疾爆发,深层却交织着犹太资本集团与圣光基金会之间一场空前惨烈、波及全球的金融战争。 双方为了争夺对全球资源、货币定价权以及新兴技术的控制。 在股市、债市、大宗商品市场乃至国家信贷领域进行了多轮残酷的绞杀。 圣光基金会依托其深厚的欧洲根基和分散的资产布局,一度让过度集中于英美市场的犹太资本损失惨重。 这场金融战的失利,加剧了德国等国的经济困境和社会矛盾,为极端民族主义的崛起提供了土壤。 而圣光基金会某些派系当时对德国工业潜力的秘密扶持。 与犹太资本集团对纳粹初期某些反犹政策的过度反应和资本抽逃,共同构成了那段黑暗历史复杂而隐秘的金融背景。 第487章 弱点 某种程度上,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爆发。 其经济导火索正是这两大超国家资本集团的激烈对抗失去控制,最终点燃了民族国家的火药桶。 战争的惨烈后果,让双方都付出了难以承受的代价,也促使他们在战后达成了和解。 这段被刻意淡化的历史,是在座所有人从家族或核心档案中得知的绝密。 它提醒着他们,与圣光基金会进行全面战争,是毁灭性的,没有赢家。 “圣光基金会……他们太古老,根系太深,而且……行事逻辑与我们不同。” 埃利泽·布劳恩吸了一口雪茄,吐出烟雾。 “正因为逻辑不同,才有合作或交易的可能。” 以撒·罗斯柴尔德沉声道。 “江辰的出现,是一个变数,但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老格林(圣光基金会前理事长)时代,基金会更像一潭深水,难以接触,更难以影响。 江辰不同,他年轻,有野心,正在积极扩张和整合他的力量。 这意味着他有需求,有弱点,也有我们可以理解和交易的东西。” “拉拢他?” 亚伯拉罕·科恩推了推眼镜,“用什么?金钱?他显然不缺。权力?他在华夏有自己的根基,我们给不了他那里真正的权力。 技术?圣光基金会本身的储备就不弱。” “合作。” 以撒·罗斯柴尔德纠正道。 “寻找共同的利益点。他整合通用电气需要时间,需要市场,需要技术互补。 我们可以在某些领域提供便利……” 莱昂内尔·摩根冷哼一声: “这岂不是养虎为患?他现在就已经很难对付了。” “是合作,也是制衡。” 以撒·罗斯柴尔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与他对抗的成本,远高于合作。这比直接对抗要聪明得多。”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仿佛在敲打众人心中的算盘。 “而且,我们必须正视一个现实:我们最擅长的金融战争,在江辰和华夏面前,效果非常有限,甚至可能反噬自身。” 以撒的语气带着无奈和审慎。 这话让其他几人都沉默下来,脸色更加凝重。 他们当然明白以撒指的是什么。 操控汇率、发动货币战争、制造债务危机、在资本市场兴风作浪来摧毁或控制对手。 但在华夏这个庞然大物面前,却像是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或者更糟,打在了带刺的钢板上。 “那个国家的金融体系,是另一套逻辑。” 埃利泽·布劳恩缓缓道,雪茄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表情。 “资本项目并未完全开放,汇率管控严格,拥有庞大的外汇储备和……令人难以置信的行政调控能力。 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核心金融机构,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 我们熟悉的通过做空货币、引爆债务、制造银行挤兑那一套,在那里几乎行不通。 强行发动攻击,很可能消耗巨大却收效甚微,甚至可能触发对方的全面资本管制和反击,让我们自己陷入被动。” 亚伯拉罕·科恩补充道: “不仅如此,他们的产业体系完整,内部市场巨大,对出口的依赖度虽然在降低。 即使我们在国际市场制造动荡,对他们的冲击也会被巨大的内需和政策工具箱缓冲掉很大一部分。 更麻烦的是,他们似乎……在学习,甚至在某些领域开始建立自己的金融防御体系和规则。 比如他们推动的人民币跨境支付系统,就是在试图绕开我们控制的SwIFt体系。” “所以,想通过一场金融闪电战打垮江辰在华夏的根基,或者迫使他就范,几乎是不可能的。” 以撒总结道。 “他的基本盘,建立在一个我们金融手段难以直接摧毁的堡垒之内。 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我们只能选择在他刚刚踏足的美国市场,用政治和司法手段去阻挠他。 但现在看来,那也失败了。” “因此,回到江辰身上。” 以撒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既然无法从外部摧毁他的堡垒,也无法在他在美国的时候赶走他,那么,与他合作就成了更现实的选择。” 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只有壁炉余烬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众人都在消化以撒的策略。 虽然有些不甘心,但他们不得不承认,面对江辰、还有那个特殊的国家和体制,他们确实无能为力。 那么,换一种方式,或许才是明智之举。 这时,书房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敲响。 得到允许后,一位身材高挑、容貌精致的金发女郎推门而入。 她将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放在以撒·罗斯柴尔德面前的桌面上,然后微微颔首,便退了出去,并带上了门。 以撒拿起文件夹,打开,目光快速扫过里面的几页纸。 他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看完后,他将文件夹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这是智囊团那边刚送来的初步分析摘要。” “关于江辰的个人评估。” “智囊团”并非正式名称,而是他们这个圈子资助的一个高度保密的精英分析机构。 它不隶属于任何公开的智库或咨询公司,成员都是从全球顶尖学府、情报机构、心理行为分析领域网罗的真正专家。 专门负责为他们处理那些最敏感、最棘手的人物与局势分析。 提供超越常规情报的商业、心理和战略评估。 前面几页是常规分析: 野心勃勃,行动力极强,商业嗅觉敏锐,具备强烈的风险偏好和冒险精神,同时又有超出年龄的冷静和克制。 善于借势,懂得平衡多方利益,有相当的政治智慧。 对美国及西方游戏规则有一定了解,但并非完全遵从,有自己的一套行事逻辑。 这些都在他们意料之中。 然而,翻到最后一页,关于“潜在弱点与可切入点”的总结部分时,几个人的目光都凝住了。 核心弱点:好色。 莱昂内尔·摩根第一个嗤笑出声,打破了沉默: “好色?哈!这算什么弱点?世界上有权有钱的男人,有几个不好这一口?这也能算‘阿喀琉斯之踵’?” 第488章 一个作品 埃利泽·布劳恩则摩挲着雪茄,若有所思: “寻常的好色自然不算。但如果如分析所说,能影响到他的判断力和内部关系稳定……那就另当别论了。 凯撒、拿破仑……历史上栽在女人身上的英雄可不少。” 亚伯拉罕·科恩推了推眼镜,谨慎道: “智囊团的判断通常很准,可能成为突破口。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尝试下,毕竟没有更好的办法,不是吗?” 这话说出了在场几人心底话。 面对江辰这样的对手,常规的金融围剿难以奏效,政治打压已然碰壁,直接对抗成本高昂且前景难料。 合作与拉拢固然是首选,但对方未必轻易就范。 那么,任何可能的弱点,无论看起来多么微不足道,都值得作为备用选项或施压的筹码。 “尝试,不等于蛮干。” 以撒·罗斯柴尔德再次强调。 “我们需要的是……一个作品。一个从背景、经历、性格到外貌、学识、气质都无可挑剔。 她不能有任何与我们关联的痕迹,还有,她的出现必须合情合理。” “更重要的是,她不能仅仅是一个美丽的花瓶。 她必须真正拥有能吸引江辰的特质。 只有这样,才有可能获取他的信任,甚至在关键时刻,成为一枚可以轻轻拨动的棋子。” 莱昂内尔·摩根皱起眉头: “这样的人……哪里去找?又要如何确保绝对可靠? 这比培养一个顶级间谍或经理人更难。人心是最难控制的变量。” “所以我说这是风险最高的选项。” 以撒平静道。 “我们回去找找吧。” 会议结束,众人起身,互相颔首示意,便各自在夜色中低调离去。 他们的座驾都是些看似普通、实则经过特殊改装的车辆。 无声地滑入纽约或长岛隐秘的私人车道,消失在森严的庄园大门之后。 以撒·罗斯柴尔德回到自己在长岛北岸的临海庄园。 这里占地广阔,林木幽深,直面长岛海峡,宁静而隐秘。 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个源自法兰克福犹太街区的名字,早已超越了具体家族分支的范畴,成为一种象征。 欧洲金融权力的古老图腾,跨国资本网络的代名词。 尽管家族在二战后更加分散和低调,但其核心成员的影响力,依然通过复杂的信托、基金会和联姻,渗透在全球金融体系的骨髓里。 以撒这一支,更侧重于美洲事务和对全球宏观格局的把握。 他并没有休息,而是走进庄园内一间私密的小书房,这里不接待任何客人。 墙上挂着几幅看似不起眼、实则价值连城的古典油画。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漆黑海面上偶尔闪烁的航标灯光,脑海中盘旋着人选的问题。 公开场合活跃的名媛、明星? 不行,太招摇,背景也容易被查。 精心培养的“燕子”? 缺乏真正的底蕴,难以长久吸引江辰那种人。 另一边,莱昂内尔·摩根回到了自己在曼哈顿上东区的顶层公寓。 从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夜景。 摩根这个名字,在美国金融史乃至工业史上都重若千钧。 他的家族虽然与那个众所周知的J.p.摩根财团并非直系,但同样是构建美国金融-工业复合体的核心力量之一。 与洛克菲勒、杜邦等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影响力深植于能源、军工、基础工业等领域。 莱昂内尔本人更偏向于实业和战略资源布局。 他倒了一杯威士忌,靠在沙发上。 他对“美人计”这种手段本能地有些排斥,觉得不够硬派。 但理智告诉他,当正面战场难以突破时,侧翼的奇袭或许有效。 他摇晃着酒杯,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想起多年前在欧洲参加一个极其私密的贵族狩猎聚会时,似乎听说过某个古老的意大利贵族家庭,好像有个流落在外的女儿,母亲是东方人? 混血儿……或许有独特的韵味。 而且,意大利那些老家族,面子大过天,对这种污点讳莫如深,控制起来反而容易。 亚伯拉罕·科恩则回到了康涅狄格州格林威治镇的一处幽静宅邸。 科恩家族是华尔街的传奇之一,低调却无处不在,是许多对冲基金、私募股权和科技风险投资背后的金手指。 他们擅长信息分析和趋势捕捉,是真正用钱生钱、用资本驱动创新的高手。 亚伯拉罕本人就是数字和逻辑的信徒。 他直接进入家庭办公室,打开电脑,调取“智囊团”的部分非核心数据库。 他开始交叉搜索关键词。 他相信,正确的人选,一定存在于某个被遗忘的数据角落里。 埃利泽·布劳恩的宅邸位于华盛顿特区附近弗吉尼亚州的乡村,远离喧嚣。 布劳恩家族的政治触角极深,与国会山、国务院、国防部乃至情报机构都有着世代交情,是真正能在幕后影响美国内外政策走向的势力之一。 他们擅长将资本影响力转化为政治资本,再反哺商业利益。 他联系了自己在欧洲的一位老朋友,专门处理这种事情的伯爵。 在交谈中,他把要求说了出来。 对方心领神会,表示会留意合适的人选。 几天后,几方信息经过以撒的汇总和智囊团的进一步筛选评估,一个名字渐渐浮出水面: 艾琳·冯·霍恩贝格。 她的父亲是奥地利一个历史悠久的贵族家族(冯·霍恩贝格家族)的当代家主。 母亲据传是一位具有四分之一华人血统的芭蕾舞演员,在生下她后不久便因病去世。 因其母亲的身份和非婚生的事实,艾琳从未被家族公开承认,名义上只是“远房亲戚的孤女”。 她从小被寄养在瑞士,接受最精英的私立教育,精通多国语言,在艺术史和古典音乐方面造诣颇深。 容貌继承了母亲的东方神韵和父亲的立体轮廓,美丽得极具辨识度,却又因长期近乎隐居的生活,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与忧郁气质。 她极少出现在社交场合,几乎没有公开影像资料,如同一颗被藏在天鹅绒盒子里的珍珠。 最重要的是,她的父亲,那位霍恩贝格伯爵,近年来家族产业投资失败,负债累累,正焦头烂额。 而他对于这个女儿,感情复杂,既觉有损门风,又隐约有一丝愧疚。 第489章 环赣省者富 “背景干净,底蕴深厚,容貌气质出众,有弱点可操控,且对东方文化有兴趣……” 以撒看着智囊团提交的详细报告和一张侧面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正在弹奏钢琴,侧脸线条优美,神情专注而疏离。 “就是她了。” 以撒作出了决定。 一场针对江辰精心策划的邂逅,开始进入实质性的准备阶段。 与此同时,江家村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热闹日子——江氏祠堂重修工程,正式动工了。 动工仪式选了个黄道吉日,阳光明媚。 江家村祠堂旧址前,清理出了一片空地,搭起了简易的主席台,铺上了红地毯。 崭新的施工围挡已经立起,上面贴着效果图和“保护文化遗产,弘扬家族美德”、“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等标语。 村里能走动的人几乎全来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比过年看戏还热闹。 老人们穿着整洁的衣服,拄着拐杖,眼神里满是感慨和期盼。 中年人们互相递着烟,议论着祠堂修好后的气派。 孩子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嬉笑打闹。 连周边几个村都来了不少人看稀奇。 刘宝山穿着难得上身的中山装,胸前别着红花,忙得脚不沾地,额头冒汗,指挥着村干部维持秩序,安排族老就座,检查音响设备。 江建国、刘慧夫妇,还有江辰的大伯江建军一家,也都穿戴一新,站在人群最前面,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江辰站在稍靠边的位置,没有刻意站到最中间。 他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神色平静,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听着乡亲们兴奋的议论声。 修祠堂是他的一份心意,但如此大张旗鼓,连市里县里的领导都要来,多少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上午九点整,十多辆黑色轿车在村口停下。 叶叙白第一个走下车,他今天没穿正装,而是一身得体的夹克衫,显得比较亲和。 身后跟着市里分管文化、教育的副市长,教育局、民政局、文旅局的局长,还有县委书记、县长等一干人,阵容可谓庞大。 “叶书记!欢迎欢迎!您亲自来,我们江家村蓬荜生辉啊!” 刘宝山连忙带着村干部迎上去,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县委书记和县长也快步上前陪同。 叶叙白笑容满面,与刘宝山等人一一握手,又特意走到江辰父母面前,亲切地问候: “叔叔,阿姨,身体还好吧?” 江建国和刘慧连声说“书记好”,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 周围的乡亲们更是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位平时只在电视里见到的大官。 简单寒暄后,叶叙白在众人的簇拥下走向主席台。 他没有直接上台,而是先在祠堂旧址前驻足。 看着那斑驳的旧墙、残破的梁柱,听刘宝山介绍祠堂的历史和重修规划,不时点头。 还问了几句关于建筑风格、用料保护的问题,显得十分重视。 “祠堂,是根,是魂。江辰同志出资重修祠堂,设立教育基金,这是不忘本、重教育的具体体现,也是我们弘扬优秀传统文化、推动乡村振兴的生动实践!” 叶叙白对着话筒,声音洪亮,“市里决定,要把江家村这个点,作为我们‘留住乡愁、培育英才’的示范工程来抓!各级各部门都要大力支持!” 台下掌声雷动。 村民们虽然听不太懂那么多大道理,但“示范工程”、“大力支持”这几个字是懂的。 知道这是天大的好事,脸上都笑开了花。 接着,江辰被请上台简单讲了几句。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表达了对家乡的感恩,希望祠堂重修后能成为凝聚家族、传承家风的地方,也希望教育基金能切实帮助到村里的孩子们。 语气平和,但分量十足。 动工仪式的高潮,是叶叙白、江辰、几位族老和市县领导共同为祠堂奠基培土。 当第一锹土落下时,鞭炮齐鸣,锣鼓喧天,气氛达到了顶点。 仪式结束后,叶叙白并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在江辰和刘宝山等人的陪同下,在村里简单走了走。 看了看村容村貌,还去了几户村民家坐了坐,问了问收成和生活情况,态度十分平易近人。 叶叙白和江辰并肩走着,看着村里新修的水泥路和渐渐多起来的别墅小楼,感慨道: “辰哥,看到家乡变化,心里高兴吧?” “路通了,房子新了,大家日子越来越好。”江辰点头。 “这还不够。” 叶叙白停下脚步,看着江辰。 “辰哥,你知道我家在羊城,你知道我在这里,感受到和羊城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江辰侧目,等待下文。 叶叙白没急着回答,而是指了指脚下的水泥路,又指了指远处连绵的青山,缓缓道: “是‘土壤’,辰哥。是能让企业和人才扎下根、长起来的‘土壤’。” “羊城那边,占了地利,政策红利也吃了很多年,基础好,机会多,那是沃土。企业愿意去,人才也愿意往那里跑。” 叶叙白话锋一转: “但咱们豫章,还有赣省很多地方,不差青山绿水,不差吃苦耐劳的人,也不差想把家乡建好的心。 差的是什么?差的就是一片能让好苗子长成参天大树的‘优质土壤’。 缺有实力的龙头企业带动,缺成规模的产业链,缺能让年轻人看到希望、愿意留下来的高质量岗位。” 他看着江辰,眼神变得格外诚恳: “辰哥,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在豫章迁过来的企业还是汽车新厂,这不仅仅是投资几个项目,你这是在给咱们豫章,改良土壤啊!” 江辰安静地听着,他能感受到叶叙白话语里的分量。 豫章的位置并不差,虽然比不上隔壁省的九省通衢,但也是很好的位置。 为什么网上会出现“环赣省者富”这句话? 就是因为赣省的经济,长期被周围几个省份比了下去。 原因很多,也很复杂。 政策上, 赣省不像沿海有最早的开放特区政策,也不像某些省份能得到国家级新区、自贸区那样的超级红利。 在改革开放初期的“跑部钱进”年代,没能抢到足够的“头啖汤”,一步慢,步步慢。 后来的各种区域发展规划,也常常被有意无意地绕过,成了政策洼地。 第490章 金色阴影 交通上, 虽说“吴头楚尾,粤户闽庭”,地理位置居中。 但在高铁网络大规模建设之前,省内多山,交通一度并不便利,未能形成强大的枢纽优势。 等高铁时代来临,又面临着被周边强势枢纽虹吸的风险。 人才和资源更容易流向江城、星城、杭城、福城、羊城这些已经形成中心的城市。 产业上, 历史上曾是江南粮仓,农业和手工业基础不错,但近代工业底子薄。 改革开放后,没能像江浙那样抓住乡镇企业和民营经济的浪潮,形成强大的本土民营企业家群体和块状经济。 国有企业改革转型的过程也相对艰难。 缺少有号召力的本土龙头企业和品牌,导致产业链条短,配套能力弱,难以吸引和留住高端制造业。 观念和营商环境上, 长期以来相对封闭的环境,也滋生了一些问题。 比如,部分地方“官本位”思想较重,服务意识不足。 “开门招商,关门打狗”的负面案例虽是个别,但影响很坏。 办事效率、契约精神、法治环境等方面,与沿海发达地区相比仍有差距。 让不少外来投资者望而却步,也让一些本土成长起来的企业家,一旦做大,就容易“孔雀东南飞”。 把总部或核心业务迁往营商环境更好、机会更多的长三角、珠三角。 赣省籍的富豪在各大富豪榜上并不少见,但他们的主要产业和投资,大多不在省内。 人才上, “会读书”是赣省人的标签,高考录取率曾经很高。 但这些优秀的学子,考出去后,回来的比例却不高。 因为家乡缺乏能匹配他们学识和抱负的优质岗位、有竞争力的薪酬和良好的事业发展平台。 于是,大量的人才输送给外地,形成了“培养人才”与“使用人才”的严重倒挂,进一步加剧了创新驱动力的不足。 多种因素叠加,形成了一个不太理想的循环: 缺少好企业和产业 → 留不住人才也吸引不来人才 → 创新不足、消费乏力、税收增长慢 → 政府财力有限,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投入受限 → 营商环境改善慢 → 更难以吸引好企业和人才…… “环江西者富”这个略带自嘲和心酸的网络梗,背后是无数赣省人对于家乡发展的焦虑和期盼。 叶叙白显然对此有深刻的认识。 他看着江辰,继续说道: “我们一直在努力改善营商环境,修路架桥,完善配套,推出各种优惠政策。 但最关键的,还是需要像辰哥你这样有魄力、有实力的‘领头雁’带着真金白银和先进理念飞回来,实实在在地落下地,干起来! 你的企业一开,就像在这片土地上插下了一根定海神针,它带来的不止是税收和就业,更是一种信心,一个标杆! 告诉所有人,豫章这片土地,是有希望、值得投资的! 也能让那些在外观望的赣商,看到回家的路!” 他语气越发恳切: “辰哥,我不是要给你戴高帽子。 我是真心觉得,你和你的项目,可能是打破我们那个不良循环的关键一环。 你带来的不只是汽车和高科技产能,更是国际化的管理、技术标准和市场渠道。 这能倒逼我们本地的配套企业升级,能吸引相关领域的专业人才回流和聚集。 有了这个基础,我们再去谈职业教育、谈产学研合作、谈引进更多元的产业,就有了底气和抓手。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把咱们赣省自己的土壤改良过来,让好苗子不用远走他乡也能茁壮成长,让‘环赣省者富’变成‘赣省自己富’!” 叶叙白这番话,几乎是把豫章乃至赣省发展的困境、希望和盘托出,将江辰的位置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 这不是简单的吹捧,而是一个地方主政者在深入剖析后,找到的破局希望所在,并将其郑重地托付给了江辰。 江辰能感受到这番话里的分量,甚至能感受到他那内心波澜。 作为叶家的后代,叶叙白的起点是无数人奋斗的终点都难以企及的。 他本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在家族余荫下,享受优渥的生活,按部就班地沿着铺好的路走,无需承担太多,也无需证明什么。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也是这么想的,甚至可以说是这么做的。 他知道父辈、祖辈所达到的高度和创造的功业,是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难以望其项背的。 那种巨大的阴影,曾经让他感到一种无力,甚至有些自暴自弃的倦怠。 既然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超越,甚至难以被真正看见,那不如轻松些,做个二代,享受生活就好。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一生或许就会这样。 有光环,也有无形的束缚,直到遇见江辰,直到从爷爷那里,得知了江辰那令人震撼的真实身份和能量。 最初是震惊,是难以置信,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甚至可以说是解脱。 是的,解脱。 因为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一种不需要活在祖辈父辈光环下的可能。 江辰的崛起,与家世背景关联不大,甚至可以说,是他反过来为家族带来了新的荣耀。 这给了叶叙白一个全新的参照系。 原来,在这个时代,一个人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达到如此高度。 而不仅仅是荫蔽。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江辰的接触,尤其是江辰在豫章的投资和这次关于家乡发展的深谈。 叶叙白第一次感受到了做事的意义,感受到了亲手推动一方土地改变、为千百万人谋取福祉所带来的成就感。 这不同于家族光环带来的虚幻满足,而是扎扎实实的做事。 谁愿意当一辈子活在父辈阴影下的二代? 哪怕这阴影是金色的,也终究是阴影。 叶叙白骨子里流淌的血液,同样有着不甘平庸、渴望证明自我的基因。 只是过去,这份渴望被巨大的家族荣光所压抑,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而现在,江辰的出现,豫章的发展机遇,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内心的锁。 第491章 打破魔咒 叶叙白忽然发现,自己或许无法复制祖辈的战争功勋。 也无法达到父辈的政治建树,但他可以在自己主政的这片土地上,借助江辰的力量,做出一番能被百姓记住、能被历史书写的事业。 改良土壤,打破“环赣省者富”的魔咒,让家乡的年轻人不必再背井离乡…… 这些目标,宏大而充满挑战,足以点燃他胸中那团曾被压抑的火焰。 江辰,不仅仅是一个重要的投资商、一个需要维护的关系。 更成为了叶叙白证明自身价值、实现政治抱负、挣脱二代身份桎梏的关键支点和合作伙伴。 江辰沉默了片刻,说道: “我明白你的心意,也理解肩上的责任。改良土壤,非一人之力能成。 但我既然选择了回来,就会尽我所能。希望我们携手,能真的为豫章,为家乡,做些有益的改变。” 他没有说太多豪言壮语,但这份承诺,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有力量。 豫章是他的家乡,他比任何人都希望豫章能发展起来。 叶叙白紧紧握住江辰的手,用力摇了摇: “辰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们一起努力!” 一个为了证明自己,一个为了家乡。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不仅仅是利益与资源的结合,更是一种共同愿景的盟约。 ...... 几天后,豫章市郊,新落成的“贾斯瓦尔集团东亚前沿科技研究院”内,江辰带着苏郁瑶前来参观。 苏郁瑶小年过后就要返回魔都继续学业,江辰因为豫章这边诸多事务牵绊,归期未定,因此格外珍惜眼下的相处的时间。 他知道苏郁瑶对前沿科技感兴趣,便提议带她来看看这个新落户的研究院。 贾斯瓦尔集团,是一个业务横跨钢铁、汽车、软件、通信、化工、消费品等多个领域的庞大商业帝国。 在印度乃至全球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贾斯瓦尔集团旗下重要的前沿科技研究院设立在豫章,正是江辰为家乡引入高端智力资源、提升产业科技含量的一步。 研究院坐落在一片经过精心规划的新区,建筑风格现代而简洁,充满了科技感。 门口悬挂着中英文双语标识,显示其国际化的定位。 得到消息的研究院中方负责人陈博士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江辰,连忙迎了上来: “江总,欢迎欢迎!这位是?” 他看向江辰身旁的苏郁瑶。 “我女朋友,苏郁瑶。” “苏小姐您好!欢迎莅临指导!” 陈博士连忙问候,心下明了,态度更加热情周到。 “陈博士客气了,是我来学习。” 苏郁瑶落落大方地微笑回应。 在陈博士的引领下,三人步入研究院内部。 环境明亮整洁,随处可见穿着白大褂或便服的研究人员在各种精密仪器前忙碌。 或三五成群地讨论着问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专注而富有活力的气息。 “江总,苏小姐,我们研究院目前主要聚焦几个方向: 一是新型电池材料与储能技术,这是配合您的新能源汽车战略; 二是轻量化复合材料,用于下一代汽车车身和航空领域; 三是人工智能在工业检测和流程优化中的应用; 还有一块是生物可降解材料的研发。” 陈博士一边走一边介绍: “大部分核心团队都是从集团全球研发中心抽调过来的顶尖专家,同时也招聘了不少国内名校的优秀博士和硕士,正在积极与豫章本地的几所高校洽谈联合培养和项目合作。” 他们首先参观了材料合成实验室。 透过巨大的玻璃墙,可以看到里面穿着全套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正在操作复杂的设备,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数据和曲线。 “这里正在尝试合成一种新型的固态电解质材料,如果能突破,有望将电池的能量密度和安全性提升到一个新的台阶。” 陈博士介绍道。 苏郁瑶好奇地看着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仪器和屏幕上滚动的分子结构式,小声问江辰: “这些技术,以后会用在你的车上吗?” “当然,而且不止是车。” 江辰点点头,低声解释: “电池技术是关键,关系到储能、电动车甚至未来的清洁能源体系。这里的研究,可能几年后就会改变很多行业。” 虽然他与国内多家电池厂签订了合作协议,但核心技术的研发和储备绝不能假手于人,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供应链安全需要多元化的技术路线支撑。 接着他们来到了人工智能研发区。 这里更像一个现代化的It公司办公区,大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算法模型和实时数据流。 一些年轻的研究员正对着电脑编程,或者测试着机械臂的抓取动作。 “我们正在开发一套基于深度学习的视觉检测系统,可以用于汽车生产线上零部件的毫秒级缺陷识别,准确率已经达到99.7%以上,远超人工。” 一位年轻的AI团队负责人兴奋地介绍道,“这套系统如果推广,能极大提升生产效率和产品质量稳定性。” 苏郁瑶听得似懂非懂,但能感受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创新激情和未来感。 她看着身边专注的男人,他的世界是如此广阔而深邃,充满了改变现实的力量。 参观接近尾声,在研究院的咖啡休息区,陈博士汇报了更具体的进展和困难: “……本地高校的基础研究能力不错,但工程转化和经验方面还有些欠缺,我们正在通过项目合作快速弥补。 生活配套方面,市里给的支持很大,专家公寓、国际学校都在建设中了。 最大的挑战还是高端人才的持续引进和保留,豫章毕竟不是一线城市,对某些顶尖人才的吸引力有限。” 江辰听完,沉吟道: “人才问题确实关键。除了提高待遇和配套,还要营造真正能留住人的科研环境和事业平台。 研究院要有足够的自主权和项目决策空间,经费要充足。 可以设立专项奖励基金,对于重大突破给予重奖。 另外,和豫章大学等高校的合作要深化,尝试共建实验室、双聘教授,把人才培养的环节前置。 这件事,我会和叶书记再沟通,争取市里更大力度的政策支持。” 他的思路清晰,考虑周全,既着眼长远,又注重当下可操作性。 第492章 前途和钱途 陈博士连连点头,眼中满是信服。 江辰的想法与他这个科研管理者的思路高度契合。 而且江辰显然愿意为此投入真金白银和资源。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江辰平淡道: “你刚才提到的人才引进困难,无非是优势不足。 跟北上广深比,豫章在信息、圈子、娱乐等方面确实有差距。 但我们可以创造我们独特的优势。” 他看向陈博士: “给顶尖人才开出的薪资包、安家费、启动经费,超过一线城市的头部企业和科研院所。 集团会提供充足、稳定的研发资金,确保他们不必为经费而耗费精力,可以心无旁骛地专注研究。” 说到底,人才,才是最宝贵的资源。 二十一世纪,各国拼什么? 高科技公司抢什么? 归根结底就是抢人才。 谁手里有顶尖的人才,谁就能站在下一个风口。 他要为家乡,为豫章,建起一个人才高地。 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想吸引顶尖人才,那是万万不能的。 尤其是在豫章这种地方,钞能力就是最有效的定心丸。 江辰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他不信,开出远超行业水平的薪酬,提供世界级的研究平台和充足的经费,解决一切后顾之忧,还吸引不来那些人才。 当然,光砸钱也不行,还得有配套。 平台、氛围、发展空间、生活品质……这些他都考虑到了。 陈博士眼睛发亮,这正是很多顶尖科学家梦寐以求的研究环境。 充足的资金支持,加上极限的自由度。 “还有,激励要到位。” 江辰说得直接,“咱们不搞唯论文、唯职称那一套,主要看能力。 搞出重大突破,重奖,上不封顶。 核心技术转化赚了钱,研发团队直接拿分成。 干得好的,给期权,给股权,让大家觉得在这儿干,不仅有面子,更有前途和钱途。” 有些企业,包括一些拿了国家大量经费和政策支持的所谓重点单位,为什么搞了多年还是不出像样的成果,留不住真正的人才? 原因就在这! 要么是内耗严重,行政压过科研,外行指挥内行,真正干事的处处受制肘。 要么是评价体系僵化,逼着科研人员去发那些为了职称、为了考核的水文。 真正有价值、但可能周期长、风险高的研究没人敢碰。 要么就是利益分配不公,干活的拿不到应得的,成果被领导或关系户轻易摘了桃子,寒了真正做事人的心。 陈博士深有感触地点点头,他在国内外都待过,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况。 很多优秀的科研人员,不是没有能力,而是在那种环境下,要么变得圆滑钻营,要么就心灰意冷,要么干脆出走。 “咱们这儿,绝不能变成那样。” 江辰语气坚决,“我给你最大的自主权,研究院内部,你说了算。 行政、后勤,包括hR,都要围绕科研转,为科研人员服务,而不是给他们添堵、设卡。 评价和激励方案,就按我们刚才说的定,定了就要严格执行,说到做到。 谁敢搞歪风邪气,伸手摘桃子,或者占着位置不干事,不管是谁,坚决清理出去。 我要的,是一个干净、高效、能真正科研的地方。” “江总,您放心!” 陈博士激动地说,“有您这话,我就有底气了!我一定把研究院打造成一个真正凭本事说话、让金子发光的地方!” 事情谈得差不多了,江辰看了看时间,便和陈博士告辞,带着苏郁瑶离开了研究院。 他过来,不是来指手画脚施加压力的,主要是看看科研环境的软硬件建设,感受一下这里的氛围。 人才就像种子,同样的苗子,撒在不同的土里,长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别。 硬件设施可以用钱快速堆起来,但那种专注、开放、充满探索欲的科研氛围,却需要用心营造,也需要时间沉淀。 总体看下来,江辰是满意的。 研究院的建筑和仪器设备自不必说,都是顶尖水准。 更重要的是,他刚才在实验室和公共区域走动时,感受到的是一种忙碌而有序、专注而略带兴奋的气息。 研究人员们讨论问题时眼神发亮,操作仪器时神情专注,没有那种在有些单位常见的懒散或浮躁。 陈博士的管理看来是得法的,至少初步把框架搭起来了,氛围营造得不错。 “看来陈博士是用心了,”坐进车里,江辰对苏郁瑶说,“环境还行,有点搞研究的样子了。” 苏郁瑶点点头:“嗯,感觉大家都很认真,而且……好像都挺有干劲的。” “这就好。” 江辰望向车窗外渐渐远去的研究院大楼。 印度的高科技产业整体上或许不如华夏发达,但贾斯瓦尔集团作为印度首屈一指、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巨头,其研发实力和在某些领域的积累,是不容小觑的。 尤其是在一些基础材料、特色软件算法和成本控制工程方面,他们有独到之处。 将这样一个集团的前沿研究院引入豫章,不仅仅是引入资金和项目,更是引入了一套成熟的研发管理体系。 一个国际化的技术视野和一些华夏市场相对稀缺的技术切入点。 “研究院这边算是初步走上正轨了,”江辰思忖着,“接下来,和豫章本地高校的实质性合作要立刻启动,人才联合培养计划必须尽快落地……” 他脑子里快速盘算着后续的步骤。 打造一个高端研发高地,就像下一盘大棋,需要多枚棋子协同并进。 贾斯瓦尔集团研究院是重要的一枚,但绝非全部。 而且,想要让豫章真正崛起,除了需要叶叙白和江辰的努力,还需要时间。 产业生态的形成、人才梯队的完善、创新文化的沉淀,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在贾斯瓦尔集团研究院落户的同时,作为配套和产业链延伸,贾斯瓦尔集团旗下的几家专注于汽车电子、特种化工材料、工业软件解决方案的高科技企业,也同步迁入了豫章规划的高新技术产业园区。 这几天,江辰在叶叙白安排的市里相关部门负责人陪同下,逐一走访了这几家企业。 第493章 更好一点 这些企业规模不算特别大,但技术含量高,与贾斯瓦尔研究院的研究方向能形成紧密的上下游联动。 也是江辰新能源汽车和智能制造布局中的重要拼图。 它们的到来,不仅能直接带来就业和税收。 更重要的是,能快速填补豫章在某些细分领域的产业空白,并带动本地相关配套企业的成长。 第一家是“维卡斯汽车电子系统公司”,主要生产高级驾驶辅助系统(AdAS)的核心控制器、车载传感器融合单元等。 工厂刚刚完成设备调试,正在试生产。 江辰穿着防尘服进入洁净车间,看着自动化生产线上一块块精密的电路板被高速贴装、检测,听着印度籍技术总监用带着口音的英语介绍着他们的技术优势和对华夏市场的期待。 “我们的强项在于复杂环境下的信号处理和低成本解决方案。” 技术总监说道,“这与贵国新能源汽车对智能化、高性价比的追求非常契合。江总,我们很荣幸能成为您战略布局的一部分。” 江辰点点头。 陪同的市工信局局长和开发区主任在一旁仔细记录,不时补充着市里能提供的扶持政策。 第二家是“普纳特种材料公司”,生产用于动力电池隔膜和轻量化车身的新型高分子复合材料。 实验室里,穿着白大褂的中印两国研究人员正在一起进行材料性能测试。 公司cEo是一位在材料科学领域深耕多年的印度裔博士,他热情地向江辰展示着一种他们最新开发的、具有更高热稳定性和离子导电性的隔膜样品。 “这种材料如果能大规模应用,可以显着提升电池的安全性和快充性能。” cEo信心满满,“我们正在与贾斯瓦尔研究院的电池团队紧密合作,优化工艺。江总,豫章这边给予的土地、税收优惠和快速审批,让我们能心无旁骛地搞生产和研发。” 江辰仔细询问了原材料采购、环保处理和生产能耗情况,叮嘱开发区一定要做好配套服务,确保这类企业能够稳定运营。 第三家是“塔塔信息技术解决方案公司”(借用塔塔咨询服务公司tcS的概念),主要为企业提供工业物联网(IIot)平台定制、生产数据分析和智能化改造服务。 这里更像一个现代化的软件公司,开放式的办公区内,年轻的工程师们对着多屏显示器敲击代码,讨论着算法模型。 公司负责人向江辰演示了他们为一家本地制造企业搭建的试点平台,如何实时监控设备状态、优化生产排程、预测维护需求。 “我们带来的不仅是软件,更是一套提升制造业效率的方法论。” 负责人说道,“我们希望帮助更多豫章的企业实现数字化、智能化转型。” 江辰对此很感兴趣。 制造业的转型升级,智能化是必由之路。 这家公司的入驻,能为他投资的其他制造企业(包括他自己的新厂)提供近水楼台的技术服务,也能带动整个豫章制造业水平的提升。 他当场指示自己的助理,安排大众丰田豫章新厂的团队与这家公司对接,探讨合作可能。 几天走访下来,江辰心里大致有了数。 这几家企业的技术基础、管理水平和市场定位都不错,与豫章当前的发展阶段和未来方向契合度高。 更重要的是,它们与贾斯瓦尔研究院形成了“研-产”联动,初步勾勒出了一个以新能源汽车和智能制为核心的特色产业集群雏形。 当然,问题也有。 比如,部分关键原材料和核心零部件还需要进口,供应链本土化率有待提高。 印度籍管理人员和技术骨干的生活适应、文化融合需要时间。 与本地高校、职业院校的人才输送通道还没有完全打通…… 但这些在江辰看来,都是发展中的问题,可以逐步解决。 只要方向对了,步子迈开了,后续的调整和优化都有机会。 晚上,叶叙白设宴招待江辰和几家印度企业的高管,市里相关局委的一把手作陪。 席间气氛融洽,叶叙白再次重申了市里全力支持外资(包括华人资本)企业在豫章发展的决心,承诺提供保姆式服务。 几家印度企业的高管也纷纷表达了对豫章投资环境的满意和对未来合作的期待。 宴席散后,叶叙白和江辰并肩走出酒店。 “辰哥,感谢你能把贾斯瓦尔集团旗下的这几家高科技企业迁来豫章。” 叶叙白诚恳地说道,夜风带着微寒,让他清醒了不少。 他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 虽然网上、民间,很多人提起印度总带点戏谑,甚至不客气地叫“阿三”。 但叶叙白深知不能以偏概全,更不敢小瞧贾斯瓦尔集团这样的印度商业巨擘。 它的体量、历史和在印度经济中举足轻重的地位,是实实在在的。 能将这样集团旗下的核心高科技企业迁到豫章,其难度和意义,绝非简单的招商引资可比。 他心里清楚,如果不是江辰作为贾斯瓦尔集团第一大股东。 并且耗费了巨大的心力和资源去推动,贾斯瓦尔集团绝不可能将这些被视为掌上明珠的高科技企业外迁。 这些企业在印度本国,是受到政策重点扶持、被视为国宝级的存在。 是印度实现印度制造和科技自立的重要企业。 能让它们落户豫章,难度可想而知。 “叶书记客气了,我只是想让豫章更好一点。” 江辰说的很轻,却重若千钧。 叶叙白知道这句话的分量。 让家乡“更好一点”,说来简单,做起来却需要移山填海般的决心和能量。 江辰不仅带回了天量的投资,更是撬动了丰田、大众、贾斯瓦尔集团这样的国际巨头,将技术和产业链,硬生生搬了过来。 “是啊!更好一点!” 叶叙白感叹道。 “为了家乡发展呕心沥血的成功人士不少,他们都有着一颗回报桑梓的赤子之心。 但能做到辰哥你这般地步,以一人之力带动一个城市、乃至一个区域产业格局发生根本性改变的……放眼全国,也是凤毛麟角。” 第494章 艾琳·冯·霍恩贝格 这让叶叙白想起了历史上一个名人——曾国藩。 湘省在近代的崛起,乃至后来湖湘人才辈出的局面,与这位晚清名臣的大力推动是分不开的。 他编练湘军,固然是为了镇压太平天国,但也客观上为湘省聚集了大量的资源、锻炼了无数人才。 他重视教育,兴办实业,推动洋务,提拔和培养了一大批湘籍精英。 可以说,他为湘省后来的发展,打下了非常重要的基础,注入了一种敢为人先、经世致用的精神基因。 现在江辰在豫章做的也是一样。 虽然时代背景、做事方式变了,但其影响同样深远。 在江辰与叶叙白谈话时,一架从维也纳起飞的国际航班,正平稳地飞行在欧亚大陆的夜空中,目的地是魔都。 头等舱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穿着简约的米白色羊绒衫和同色系长裤,外搭一件深灰色的开司米大衣,栗色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绾了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她正就着阅读灯,翻阅一本关于华夏宋代青瓷的英文专着,神情专注,侧脸在昏暗的机舱灯光下显得宁静而精致。 带着一种混血儿特有的、糅合了东方柔美与西方立体的独特韵味。 她便是艾琳·冯·霍恩贝格。 机舱内很安静,艾琳合上书,轻轻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望向窗外无垠的黑暗。 这一次东方之行,对她而言,既是逃离,也是探索。 逃离那个虽然给予她优渥物质条件、却从未真正接纳她的古老家族。 逃离父亲日益紧迫的、想用她来联姻以挽救家族财务危机的暗示。 逃离欧洲社交圈那些或同情或轻蔑的打量目光。 探索,则是源于内心那股对母系血脉源头的好奇与牵引。 以及对东方艺术,尤其是华夏古代艺术长久以来的迷恋。 她精通德语、英语、法语,也能用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交流,却花了大量时间自学中文,研读华夏历史与艺术史。 这次,她以“独立艺术研究者”和“自由撰稿人”的身份前往华夏。 计划用一年时间,深入探访各地的博物馆、古迹和当代艺术现场。 为她正在筹划的一本关于东西方艺术交融的书籍收集素材。 这个身份和行程,完美无瑕,经得起任何调查。 就连帮她办理签证、提供旅行建议的,也是维也纳一家声誉良好的艺术基金会,与她那位负债累累的父亲毫无瓜葛。 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这次文艺的东方漫游,其最终的目的地和时间点,都经过了精心的计算和引导。 魔都只是第一站,那里有亚洲顶级的艺术展览、国际化的社交圈,也是她融入华夏精英文化圈的理想起点。 而她的行程中,会因为某个偶然的契机,与那位名叫江辰的年轻巨富,产生交集。 艾琳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家族一位世交(实则是智囊团安排的中间人)慷慨地资助了这次旅行的大部分费用,并告诉她: “亲爱的艾琳,去吧,去追寻你母亲血脉里的呼唤,去发现让你灵魂震颤的美。或许,在那里,你能找到真正的归属和……意想不到的机缘。” 她感激这份善意,也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自由。 至于意想不到的机缘? 她并未多想。 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对未知东方世界的憧憬,以及一丝终于挣脱束缚的轻快。 飞机划过夜空,如同命运抛向东方的一颗闪耀而神秘的棋子。 十多个小时后,航班降落在魔都浦东国际机场。 踏上华夏的土地,一种熟悉感包裹了艾琳。 空气里的味道,广播里的语言,往来人群的面孔…… 都与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欧洲迥然不同,却又隐隐触动着她血脉深处某种沉睡的记忆。 她的母亲,来自江南水乡的东方女子,早已在艾琳年幼时病逝。 留给她的只有几张泛黄的照片、几件精致的旗袍,和一口流利却很少再有机会使用的中文。 如今,她终于来到了母亲的故乡。 在魔都,艾琳很快找到了自己的节奏。 她入住外滩附近一家酒店,房间窗口正对着黄浦江对岸陆家嘴璀璨夺目的摩天楼群。 古典与现代以一种极具冲击力的方式交织在她眼前。 她的工作随即展开。 第一天,她便泡在了魔都博物馆,流连于青铜器、陶瓷、书画展厅。 用专业的眼光和手中的笔记本,记录着每一件令她心动的文物细节。 偶尔还会用熟练的中文,向讲解员或看起来学识渊博的参观者请教几个问题。 她的气质、谈吐和对华夏文化的了解,很快赢得了博物馆工作人员的好感。 接下来的日子,她的足迹遍布这座城市与艺术相关的角落: 参观龙美术馆西岸馆的当代艺术特展,在m50创意园区与年轻的先锋艺术家交流,探访隐藏在老弄堂里的独立画廊和古董店,甚至跑去听了一场关于宋代美学的公开讲座。 她的衣着打扮简约而有品位,举止优雅得体,加上混血儿出众的容貌和娴熟的多国语言能力。 使她无论出现在哪里,都像一幅移动的风景,悄然吸引着周遭的注意。 但她似乎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对旁人或欣赏或探寻的目光浑然不觉,礼貌而疏离。 那位世交资助人恰好认识魔都艺术圈和高端社交圈的几位人物。 于是,在抵达魔都一周后,艾琳很自然地收到了一份邀请,参加在外滩源一栋历史保护建筑里举办的小型私人沙龙。 沙龙的主题是“全球化语境下的东方审美再生”,参与者有本土艺术家、策展人、收藏家,也有几位在华的外交官、商界和文化界名流。 艾琳以“独立艺术研究者、冯·霍恩贝格家族成员”的身份出席。 她并未刻意强调自己的家族,但那古老的姓氏、优雅的谈吐以及对东西方艺术的独到见解,很快让她成为沙龙上的焦点之一。 她能用德语与一位德资企业高管畅谈包豪斯设计与明代家具的简约共通。 也能用法语与一位法国领事夫人探讨印象派色彩与敦煌壁画之间的微妙联系。 而切换到中文时,她甚至能就“气韵生动”与“黄金分割”发表一番不失深刻的比较。 她的见识和风度,令人印象深刻。 第495章 剧本 “艾琳小姐对华夏文化的热爱和理解,令人惊叹。” 一位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收藏家赞叹道,“您的研究视角非常独特。” 艾琳微笑,眼神清澈: “您过奖了,我只是被它的美深深吸引。 每一种伟大的文明,其艺术都是通往它灵魂的密码。 我正在尝试解读这些密码,这让我感到充实。” 她的表现,通过沙龙主人的渠道,被传递出去。 艾琳对此浑然不觉。 她真心享受着在魔都的探索,享受着每一次与艺术的邂逅,享受着这种不受家族束缚、自由呼吸的感觉。 她开始学习用筷子,尝试地道的本帮菜,在梧桐树下的小马路散步,观察这座巨大都市里鲜活生动的市井百态。 她甚至开始用中文写一些简短的随笔,记录自己的见闻和感受,文笔细腻,带着一种寻根者的独特敏感。 偶尔,在深夜独处时,她会想起资助人那句话。 “或许,在那里,你能找到真正的归属和……意想不到的机缘。” 归属感,她似乎在魔都的街巷、在那些古老的器物中,隐约触摸到了一点母亲的影子,这让她感到温暖。 而“意想不到的机缘”…… 她望着窗外陆家嘴永不熄灭的灯火,心中只有对接下来旅程的期待。 她计划不久后去苏杭,看园林,看丝绸,看那些母亲曾在她幼时故事里描述过的小桥流水人家。 在魔都的日程,被艾琳安排得充实而不失闲适。 她像一块干燥的海绵,尽情吸收着这座国际都市所呈现的、关于华夏的一切。 古典的,现代的,市井的,高雅的。 资助人为她提供的资源恰到好处,既保证了她在顶级文化圈层的曝光和便利,又不过分介入她的生活。 她偶然结识了一位在苏杭拥有私人博物馆和园林的华裔大收藏家林老先生。 对方欣赏她的学识和沉静气质,邀请她有空可以去他的“芥子园”小住。 看看他那些不轻易示人的宋元书画和明清家具。 她也碰巧在一位法国画廊主的晚宴上,与一位即将在豫章举办大型国际艺术双年展的华夏策展人相谈甚欢。 对方热情地邀请她。 如果行程允许,一定要去豫章看看。 那里不仅有深厚的陶瓷文化底蕴,此次双年展也将汇集不少国际顶尖艺术家的作品。 “豫章……” 艾琳在日记里写下这个名字,旁边标注了“陶瓷”、“双年展”、“林老先生提及的古代窑址”。 她对这座并不算一线、却似乎蕴含着独特文化能量的城市,产生了一丝好奇。 这丝好奇,与她行程中预留的“探索未知”空间完美契合。 也和她得到的、关于下一阶段“可考虑深入长江中游历史文化区域”的建议不谋而合。 她并不知道,那位林老先生和策展人,都与大洋彼岸那个智囊团有着千丝万缕的间接联系。 他们的偶遇和邀请,都是剧本中早已写好的情节。 她只觉得,自己的东方之旅,正在以一种美妙而顺利的方式展开,仿佛有幸运之神在暗中眷顾。 在魔都的最后几天,艾琳去听了一场在魔都音乐厅举行的古典音乐会。 曲目单上有她母亲最喜爱的德沃夏克《第九交响曲“自新大陆”》。 当熟悉的旋律在音乐厅中回荡时,艾琳闭着眼,泪水无声地滑落。 那一刻,她感到母亲仿佛就在身边,引领她穿越重洋,回到了这片她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归属感的涟漪,在她心中扩散开来。 音乐会散场,她随着人流走出音乐厅。 初春的夜风带着凉意,却让她感到清醒。 她决定,下一站,就去苏杭,去看林老先生的收藏和园林,然后……或许可以去那个叫豫章的地方看看。 双年展的日期,似乎就在一个多月后,时间上刚好。 就在她站在路边,准备用手机软件叫车时,一个沉稳的男声在旁边用英语响起: “需要帮忙吗?这个时间这里不太好打车。” 艾琳转头,看到一位穿着得体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性,正对她露出友善的微笑。 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同样衣着讲究、容貌美丽的年轻女士,两人看起来像是伴侣。 “谢谢,不用了,我叫车就好。” 艾琳礼貌地微笑回应,用的是中文。 “你的中文很好。” 那位女士开口,声音温和,带着一点吴侬软语的腔调,但普通话很标准,“刚听完音乐会?” “是的,很棒的演出。” 艾琳点点头,对这对友善的陌生夫妇心生好感。 “我们也是。” 男士笑了笑,递上名片。 “我叫沈恪,这是我的妻子。我们在附近经营一家小画廊,主要做当代水墨和装置。 看你的气质,像是从事艺术相关工作的?如果有兴趣,欢迎来我们画廊坐坐。” 艾琳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画廊的名字和地址都很有格调。 她心中微微一动,这又是一次偶然的艺术圈相遇吗? 魔都的艺术生态果然活跃。 “谢谢,我叫艾琳,是……自由撰稿人,研究艺术史。我很乐意去拜访。” 她收好名片,与沈恪夫妇道别。 叫的车正好到了。 坐进车里,艾琳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心中一片宁静。 魔都给她留下了极好的印象,这里的人友善,文化多元,艺术氛围浓厚。 她对接下来的旅程,充满了更多的期待。 她不知道,刚刚递给她名片的沈恪,表面上是成功的画廊主和收藏家,实则是智囊团在亚太地区布下的观察者之一。 他的任务之一,就是确保艾琳在华夏的行程。 并在必要时,提供关键的推动力。 为了让艾琳能自然而然地接触到江辰,还不能让任何人查出刻意安排的痕迹,智囊团这回是真下了本钱。 动用了在欧洲、在亚太经营多年的人脉,精心设计了她的身份和行程。 这背后动用的财力、人力、以及那些看不见的影响力,可不是个小数目。 但这些,在遥控这一切的犹太资本眼里,根本不算个事。 只要能完成“接触并影响江辰”这个目标,花这点钱和资源,不过是必要的前期投资。 他们玩的是全球资本和政治的大棋局,布局常常以十年甚至几十年计。 在江辰身上投入,他们眼都不会眨一下。 第496章 引导 几天后,艾琳收拾行装,离开了魔都。 按照自己的计划,前往苏杭。 她在林老先生的芥子园里流连忘返,对着那些珍贵的古画和家具赞叹不已,笔记本又记满了厚厚一叠。 林老先生对这位博学的混血女孩很是欣赏,留她多住了几日,聊艺术,聊历史,也聊些人生感悟。 在一次闲谈中,林老先生似乎无意间提起: “下个月,豫章那边有个挺有意思的国际艺术双年展,听说有几个北欧艺术家的装置作品很前卫,对传统陶瓷技艺有新的解构。 你要是对陶瓷和当代艺术结合感兴趣,不妨去看看。 豫章那地方,老窑口多,文化底子厚,这次办展,也是想打出点新名气。” 艾琳心中一动,豫章这个名字再次跳了出来。 之前魔都那位策展人也提过。 她对陶瓷一直有兴趣,这次双年展听起来主题也契合。 看看行程,时间似乎能对上。 “听起来很有意思,我会考虑的,谢谢林老。” 艾琳微笑着回答,心里已经把豫章列入了备选目的地。 又过了些天,艾琳离开了苏杭,继续她的江南水乡之旅。 她的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一些关于豫章古代陶瓷文化的资料图片。 这些动态,自然也是某些人故意推送给她的。 终于,在江南盘桓了近一个月后,艾琳决定去豫章。 去看双年展,也去实地探访那些古老的窑址和博物馆。 她预订了前往豫章的机票,时间就在双年展预展的前两天。 这个时间点,足以让她在正式开展前,对这座城市有个初步了解。 而此时此刻的江辰,正在豫章忙得不可开交。 大众丰田新厂的第一批设备开始进场安装,贾斯瓦尔研究院的首批全球招聘面试即将启动,与叶叙白反复磋商的“职业教育园区”规划也到了关键阶段。 叶叙白为了给省里领导调研做准备,特意让人送了张豫章国际艺术双年展的VIp开幕邀请函给江辰,半开玩笑地说: “辰哥,知道你忙,但也得偶尔放松下,沾点艺术气息。 这次双年展规格不低,来了不少国际名家,市里很重视,你也来露个面,给咱们豫章的文化事业撑撑场子。” 江辰本来对这种活动兴趣不大,但考虑到叶叙白的面子和豫章本地活动的支持。 便让助理记下了日程,如果到时候能抽出时间,就去露个脸。 几天后,艾琳的航班降落在豫章昌北国际机场。 与魔都、苏杭的繁华精致不同,豫章给她的第一感觉是开阔、质朴,带着一种未经过分雕琢的生气。 空气里有种湿润的草木气息,远处是绵延的青色山峦。 她打车前往提前预订的酒店。 放下行李,稍作休整,艾琳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她的探索。 第一天,她去了豫章市博物馆,重点看了古代陶瓷展厅。 面对那些或古朴厚重、或精巧绚丽的青瓷、白瓷、釉里红,她深深着迷。 在展柜前驻足良久,用相机和笔记本记录着每一个打动她的细节。 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见她如此专注,又是外国人模样,便主动上前为她讲解。 艾琳微笑着用中文道谢并提问。 第二天,她在当地一位热心出租车司机的推荐下,包车去了郊外一处着名的古窑遗址。 站在历经沧桑的龙窑遗迹旁,触摸着散落的瓷片,想象着千百年前这里窑火熊熊、工匠忙碌的场景,一种跨越时空的连接感油然而生。 傍晚回到市区,她漫步在重新整修过的历史街区,看街边老人下棋,听小孩嬉笑,在路边小馆吃了一碗地道的豫章拌粉,辛辣爽滑的口感让她印象深刻。 她开始喜欢上这座节奏不那么快、却充满生活气息和厚重历史的城市。 双年展预展日当天上午,艾琳去了豫章新落成的现代艺术馆——本次双年展的主场馆。 巨大的场馆建筑本身就极具现代感,与周边保留的老城区形成有趣对话。 她领取了媒体兼研究者证件,得以在正式对公众开放前进入场馆布展区。 场馆内,工作人员和布展团队正在做最后的调整。 各种大型装置、绘画、影像作品已经就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布展特有的忙碌和期待感。 艾琳穿行其间,如同鱼儿游入海洋,兴奋地观察着每一件作品。 北欧艺术家用豫章本地瓷土和现代3d打印技术结合的装置,确实令人震撼。 一位华夏年轻艺术家用多媒体手段演绎的“窑变”主题,也让她驻足沉思。 她看得入神,没注意脚下散落的电线,一个趔趄,身体失去平衡,低低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就在此时,一只稳健有力的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帮她稳住了身形。 “小心。” 一个低沉而温和的男声在她身侧响起,说的是标准普通话,带着一种平静的力量感。 艾琳惊魂未定,连忙站好,转头看向扶住自己的人。 那是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亚洲男性,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气质沉稳内敛,眼神清澈而深邃,正带着一丝询问看着她。 他长得十分英俊,但更引人注目的是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气度,以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久居上位的掌控感。 “谢……谢谢您。” 艾琳下意识地用中文道谢。 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既因为刚才的窘迫,也因为对方过于出色的外貌和气质带来的瞬间冲击。 她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极淡的、清冽好闻的雪松香气。 “不客气。这里布展还没完全结束,地上有些乱,走路要当心。” 江辰松开了手,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看到她胸前的证件,“媒体?还是研究员?” “算是……研究者吧。我来为我的书收集资料。” 艾琳定了定神,露出一个礼貌而略带腼腆的微笑,“这些作品很棒,我有点看入迷了。再次感谢您。” “你的书?”江辰似乎有了一丝兴趣,“关于什么主题?” “关于东西方艺术的交融与对话,特别是以陶瓷为载体。” 艾琳解释道。 提到自己的研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刚才的尴尬消散不少。 第497章 意外邂逅 “很宏大的主题。” 江辰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不远处那件北欧艺术家的陶瓷装置: “豫章是个不错的起点。这里的陶瓷史,本身就是一部不断吸收、融合、创新的历史。” 这句话说到了艾琳心坎里,她不禁对眼前这个陌生的英俊男子产生了一丝好感。 不仅仅是外表,更是因为对方似乎能理解她所关注的东西。 “您也对艺术有研究?”艾琳忍不住问。 “谈不上研究,略有兴趣而已。” 江辰看了一眼腕表: “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预展愉快,小心脚下。” 他朝艾琳微微颔首,便转身,在一位穿着西装的男士陪同下,朝着场馆内侧的贵宾休息区方向走去。 艾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随即又为自己的反应感到有些好笑。 只是一个偶然帮助了自己的陌生人而已,虽然……真的很出众。 她摇摇头,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展品上。 只是刚才那一扶的温度,和那双沉静深邃的眼睛,却仿佛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艾琳定了定神,努力将那个陌生男人的身影从脑海中驱散。 她还有正事要做。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她沉浸在艺术的海洋里,笔记记得飞快。 她不知道的是,刚才那个帮助,并非纯粹的巧合。 江辰原本是直接从贵宾通道进入休息室与叶叙白等人会面的。 是智囊团在布展团队中安排,一次看似完美的意外邂逅,就这么发生了。 预展临近结束,艾琳来到休息区,想找杯水喝。 这里已经有一些嘉宾和媒体人员在低声交流。 她端着一杯矿泉水,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赣江的景色。 “艾琳小姐?” 一个略带惊喜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艾琳转头,看到一位中年女士,正微笑着看她。 是之前在魔都私人沙龙上见过的一位独立策展人,姓王,当时她们就当代艺术的市场性有过简短的交流。 “王女士,您好。真巧,您也来豫章了?” 艾琳有些意外,也露出笑容。 “是啊,这次双年展有几个艺术家是我老朋友,过来看看。” 王策展人笑道。 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艾琳,似乎在确认什么: “刚才好像看到江总和你说话?你认识江总?” “江总?” 艾琳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哦,您是说刚才在展厅里……那位先生?我不认识,只是我不小心差点摔倒,他扶了我一下。” “原来是这样。” 王策展人点点头,语气似乎有些意味深长: “那你运气不错。那位可是我们豫章,哦不,现在应该是全国都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江辰江总。 他平时可是很低调,很少在这种场合露面,更别说主动和人交谈了。” “江辰?” 艾琳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似乎在家族里听人提起过,但没太深印象。 她对这种人关注不多。 “是啊,咱们豫章最大的投资人,听说背景深不可测,产业遍布全球。 这次豫章能举办这么大规模的国际双年展,市里拉了不少赞助,其中最大的一笔,据说就来自江总旗下的基金会。” 王策展人压低了些声音,带着点分享内幕消息的意味。 “而且他人长得也帅,年轻有为,不知道多少名媛盯着呢。不过听说一直没公开的恋情,挺神秘的。” 艾琳听着,只是礼貌地笑了笑,心里并没太在意。 一个有钱的商人而已,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对那些所谓的“钻石王老五”向来敬而远之。 在欧洲见过太多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所谓贵族和富豪子弟了。 刚才那位江先生给她的感觉倒是不太一样,很沉稳,没有那种浮夸气,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 艾琳淡然回应,将话题引回艺术,“王女士,您觉得这次北欧艺术家那组陶瓷装置,在观念表达上……” 两人就艺术问题又聊了几句,王策展人便被人叫走了。 临走前,她似乎随口提了一句: “明天开幕式后的晚宴,听说江总可能会出席。你要是对本地文化投资感兴趣,或许是个交流的机会。” 说完,便笑着离开了。 艾琳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晚宴? 她没兴趣。 她来豫章是为了艺术,不是为了社交。 当天晚上回到酒店,她收到了一封来自双年展组委会的正式邮件。 内容是感谢她以研究者的身份参与预展,并附上了明天开幕式及后续相关活动的详细日程。 在日程表的最后,赫然有一行字:“特邀嘉宾闭门交流晚宴”。 而她检查自己的参会资料袋,在里面发现了一张之前没注意的邀请卡。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并注明是“林维安先生(林老先生)特邀”。 艾琳拿着这张邀请卡,皱了皱眉。 林老的好意她明白,但这种带有明显社交性质的晚宴,她本能地想拒绝。 可邀请卡都专门送到了,还是以林老的名义,直接拒绝似乎不太礼貌。 她犹豫了一下,想到白天王策展人提到的“江总可能会出席”,又想到那个沉稳英俊的身影和那双深邃的眼睛…… 心里某个角落,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好奇,悄悄冒了出来。 或许…… 只是或许,去露个面,打个招呼,感谢一下白天他出手相助,也是应有的礼貌? 她为自己找到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于是,她回复了组委会的邮件,确认会参加晚宴。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江辰刚刚结束与叶叙白及省里一位领导的非正式会面。 助理在送他回住处的车上,例行汇报明天的行程。 江辰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 他今天开了好几个会,又去工地看了进度,实在不想晚上再去应付这种社交场合。 但叶叙白的面子,还有市里对这次文化活动的重视,让他难以推脱。 “嗯,知道了。控制在半小时以内。” 他接过平板电脑,随意扫了一眼嘉宾名单。 目光掠过一长串名字和头衔,并没有看到任何让他特别在意的信息。 他随手将平板递回给助理,闭上眼睛养神。 第498章 改变自己 第二天,豫章国际艺术双年展正式开幕。 上午的开幕式在艺术馆中庭举行,场面盛大。 市里主要领导、国内外艺术界名流、媒体记者济济一堂。 叶叙白亲自出席并致辞,强调了豫章打造文化高地的决心。 也感谢了各界特别是企业界对本次活动的支持,其中特意提到了江辰的名字。 镜头很给面子地扫向了坐在嘉宾席前排的江辰,他对着镜头微微颔首,神情平静。 艾琳坐在媒体和研究者区域,远远看到了台上的江辰。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休闲装,坐在那里,身姿挺拔。 在周围一片或热情或兴奋的面孔中,显得格外沉静内敛,仿佛自带一种隔离喧嚣的气场。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确实有种引人注目的特质,不仅仅是外貌。 开幕式后是自由观展时间。 艾琳没有再偶遇江辰,她沉浸在自己的艺术探索中,上午的时间很快过去。 傍晚,华灯初上。 豫章艺术馆顶层的“观澜厅”被布置得高雅而私密,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赣江璀璨的夜景。 这里正在举行小范围的赞助人及特邀嘉宾晚宴。 艾琳略作打扮,换上了一身简约的黑色丝绒长裙。 款式保守但极显气质,栗色长发披散下来,衬得肤色愈发白皙。 她没有佩戴过多首饰,只在颈间系了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 即便如此,当她持着邀请卡步入宴会厅时,依旧吸引了不少目光。 混血儿的出众容貌,优雅从容的仪态,以及那种沉浸于自己世界般的沉静气质,在衣香鬓影的场合中显得独树一帜。 她不太适应这种场合,拿了杯香槟,便悄悄找了个靠近落地窗、相对安静的角落站着。 看着窗外江景,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找个机会悄悄离开。 江辰是在晚宴开始后大约二十分钟才到的。 他确实很忙,掐着时间到场。 叶叙白立刻迎了上去,亲自领着他,与几位重要的策展人、海外艺术家代表和主要赞助人寒暄。 江辰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微笑,与众人握手、交谈,举止无可挑剔。 但明显能感觉到他并不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只是完成一项必要的社交任务。 如果是之前,他很可能直接找个理由推掉这种活动。 他厌恶虚伪的应酬,讨厌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人际周旋上。 有那功夫,他宁可多看几份财报,多去工地转一圈,或者干脆自己待着清静一会儿。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为了豫章的发展,他愿意改变自己。 一座城市的发展,不能只看Gdp的数字。 它需要产业的筋骨,也需要文化的血肉,需要开放包容的气度,需要能吸引和留住高端人才的综合环境。 这次双年展,是豫章试图向外界展示其文化抱负和国际化视野的一个重要窗口。 叶叙白力主举办,市里投入不小。 江辰作为如今豫章最大的投资人和某种意义上城市发展的合伙人,于公于私,都需要表明支持的态度。 他的出席,本身就是一种信号,一种背书。 所以,他来了。 为了更大的目标,一些个人好恶和舒适度,是可以暂时让步的。 江辰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全场。 当他的视线掠过落地窗边那个安静的黑色身影时,微微停顿了半秒。 是她,昨天在展厅差点摔倒的那个女孩。 今天换了一身打扮,在人群中依然很显眼,独自站在窗边,侧影显得有些……孤单? 或者说,格格不入? 江辰很快移开了视线,继续与面前一位德国画廊主交谈。 艾琳也看到了江辰的到来,看到他被人群簇拥,游刃有余地周旋。 她更加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打算喝完杯中酒就离开。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中式旗袍、气质雍容的中年女士端着酒杯走了过来,微笑着打招呼: “晚上好,冯·霍恩贝格小姐。我是这次双年展组委会的副主席,姓李。林老先生特意打过招呼,让我们照顾好您。还习惯吗?” “李女士您好,非常感谢,一切都很好。” 艾琳连忙回应,与对方碰杯。 “那就好。林老对您的才华很是推崇。” 李女士笑道,目光不经意地望向江辰的方向: “看到那边那位年轻人了吗?江辰江总,我们这次活动最大的支持者之一。 他不仅生意做得好,对文化艺术也颇有见解。 林老说您的研究涉及东西方对话,或许可以和江总聊聊,他看问题的角度常常很独特。 哦,他好像要往这边来了……” 李女士话音刚落,就看到叶叙白正引着江辰,朝她们这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走来。 艾琳心里微微一紧,莫名有些慌乱。 为什么会慌乱? 她自己也不知道。 要正式打招呼了吗? 昨天只是仓促间的意外,今天…… 转眼间,叶叙白和江辰已经走到了近前。 “李主席。” 叶叙白笑着打招呼,然后看向艾琳,目光带着询问。 “叶书记,江总,我来介绍一下。” 李女士落落大方地接过话: “这位是艾琳·冯·霍恩贝格小姐,来自奥地利,是位非常有才华的独立艺术研究者,正在撰写关于东西方艺术交融的着作,林维安林老特别欣赏的年轻人。 艾琳小姐,这位是叶叙白叶书记,这位是江辰江总。” “叶书记,江先生,晚上好。” 艾琳稳住心神,露出得体的微笑,伸出手。 她先与叶叙白轻轻一握,叶叙白客气地说了句“欢迎来豫章”。 然后,她的手伸向了江辰。 江辰也伸出手,两人的手轻轻一握。 他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一种稳定的力量感。 “冯·霍恩贝格小姐,又见面了。” 江辰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至少还记得昨天的事,“你的脚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昨天真是太感谢您了。” 艾琳收回手,感觉被他握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温度,她努力让自己显得自然,“江先生对昨天的展览印象如何?” 第499章 不太真实的梦 “展品很有想法,尤其是那件将传统陶瓷工艺与数字技术结合的装置,体现了不错的创新思维。” 江辰的回答很官方。 “我也对那件作品印象深刻。” 艾琳眼睛微亮,找到了共同话题。 “它打破了材质的固有认知,用现代语言重新诠释了‘窑变’的精神,这种尝试很大胆。” 叶叙白在一旁看着,脸上带着笑意,没有插话。 李女士也适时地保持着微笑。 江辰听着艾琳的评论,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 她的语气很真诚,眼神清澈,显然是真的懂,而不是附庸风雅。 这让他对她多了半分耐心。 “看来冯·霍恩贝格小姐的研究很深入。” 江辰淡淡地说,“豫章是陶瓷重镇,历史底蕴深厚,但当代转化一直是个课题。这次双年展是个不错的尝试。你接下来有什么研究计划?” “我打算在豫章多停留一段时间,除了看展,还想去周边的古窑遗址实地看看,也想去博物馆和当地的陶瓷工作室深入了解一下。” 艾琳回答道,提到自己的计划,语气变得轻快了些。 “实地考察很重要。” 江辰点头,“如果有需要,可以让李主席帮忙协调。 豫章欢迎真正想做研究的人。” 他这话是对艾琳说,也是对自己身边的叶叙白和李女士表明一个态度。 “那就太感谢了。”艾琳真心道谢。 她觉得眼前这位江总,虽然气场强大让人有些压力,但似乎并不难相处,至少对艺术是尊重的。 简单的寒暄到此似乎该结束了。 叶叙白的助理走过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叶叙白对江辰示意了一下,表示那边还有几位客人需要招呼。 江辰会意,对艾琳微微颔首: “冯·霍恩贝格小姐,祝你研究顺利,在豫章愉快。失陪。” 说完,便与叶叙白一起,转身走向了另一群宾客。 艾琳看着他的背影融入人群,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却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的失落。 刚才的对话虽然短暂,却很愉快。 他认真听了她的想法,还表示了支持。 “艾琳小姐和江总聊得还不错?” 李女士在一旁微笑着问。 “江先生很……有见地。” 艾琳斟酌着用词。 “是啊,江总虽然年轻,但眼光和格局都不一般。” 李女士意味深长地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请自便,有任何需要随时找我。” 李女士也离开了。 艾琳重新端起酒杯,走到窗边。 窗玻璃上,映出宴会厅璀璨的灯光和晃动的人影,也映出她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出神的眼睛。 刚才的短暂交谈,像一颗投入心湖的小石子,激起的涟漪比她预想的要大。 那个名叫江辰的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深度,也……更难以捉摸。 晚宴还在继续,但艾琳觉得,自己今晚的任务似乎已经完成了。 她向李女士和组委会的其他人道了别,提前离开了宴会厅。 回到酒店房间,她靠在门上,心跳才慢慢平复下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从白天的开幕式到晚上的晚宴,再到与江辰的第二次相遇,都像一场不太真实的梦。 她打开笔记本,想记录今天的见闻,但笔尖悬在纸上,半天只写下了两个字:“豫章”。 然后,又不由自主地,在旁边写下了另一个名字:“江辰”。 写完后,她看着这两个并排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懊恼地划掉了“江辰”二字,用力有些大,纸都快划破了。 “艾琳,你在想什么?” 她对自己说,摇了摇头,合上了笔记本。 而另一边,晚宴结束后,江辰坐进回程的车里。 助理在汇报明天的安排。 “……另外,叶书记那边提醒,省里主要领导后天到豫章调研,行程中包括了参观贾斯瓦尔研究院和那几家新迁入的高科技企业,希望您能全程陪同讲解。” “嗯,知道了。” 江辰应道,揉了揉眉心。 他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晚上那个女孩,冯·霍恩贝格,什么背景?查一下。” “是,江总。” 助理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立刻记下。 老板偶尔会对某些出现在身边的人产生一丝兴趣,这很正常。 他的工作就是满足老板的一切合理需求,包括这种看似随意的背景查询。 车子驶入夜色。 江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那个混血女孩清澈的眼神和谈到艺术时发亮的模样,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是个挺特别、也挺认真的姑娘,仅此而已。 他很快便将这点微不足道的印象抛诸脑后,思绪重新被明后天紧凑的行程和即将到来的省领导调研所占据。 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繁忙日程中,一段连插曲都算不上的微小波澜。 助理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一份关于艾琳·冯·霍恩贝格的资料已经放在了江辰的办公桌上。 姓名:艾琳·冯·霍恩贝格 年龄:24岁 国籍:奥地利 背景:母系有部分华夏血统(具体不详,疑为华裔移民后代),父系为奥地利古老贵族冯·霍恩贝格家族成员,但该家族已没落,近年财务状况不佳。本人与家族关系似乎较为疏离。 教育:维也纳大学艺术史硕士,精通多国语言,包括流利中文。 近期动态:以独立艺术研究者/自由撰稿人身份来华,计划进行为期一年的东西方艺术交融课题研究。 已走访魔都、苏杭等地,目前因豫章国际艺术双年展到访豫章,由知名华裔收藏家林维安先生引荐。 在魔都艺术圈小范围内有接触,评价为“专业、沉静、有见解”。 其他:无不良记录,无特殊政治或商业背景关联。社交媒体活动仅限于艺术相关内容分享,私生活低调。 江辰快速扫完,便将资料放到一边。 没什么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一个偶然出现在他社交场合的、有点特别的过客而已。 他很快将这件事彻底抛在脑后,全身心投入到即将到来的省领导调研准备中。 第500章 强省会战略 接下来的两天,江辰忙得脚不沾地。 陪同省领导参观建设中的新厂区,讲解贾斯瓦尔研究院的全球人才引进计划和未来研究方向。 汇报“职业教育园区”与本地高校、企业的合作模式…… 他思维清晰,数据翔实,对未来产业的见解深刻,又不失对豫章本土情况的务实考量,给省里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调研结束时,带队的省领导握着江辰的手,毫不掩饰赞赏: “江总啊,不仅是会赚钱,更是有格局、有想法、有担当!豫章的未来,我们很期待!” 叶叙白在一旁听着,脸上笑开了花。 这次调研,无疑是给他和江辰的组合拳打了一针强心剂。 调研结束的当晚,叶叙白做东,宴请省领导一行和江辰。 席间气氛热烈,江辰虽然话不多,但必要的应酬和表态都做得恰到好处。 散席后,叶叙白拉着江辰又说了几句私话。 “辰哥,这次省里很满意!”叶叙白难掩兴奋,“咱们这步棋走对了!” 江辰点点头,他当然明白这次调研的意义。 不仅是对豫章近期工作的肯定,更是释放了一个强烈的信号。 省里会全力支持豫章的发展,尤其是他江辰在豫章推动的这一系列变革。 江辰平静道:“满意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省里能拿出多少真金白银和干货政策,才是关键。 尤其是土地指标、财政配套、省级产业基金引导这些。 豫章要真正实现突破,光靠市里和我这点投入,不够。” “你放心,这次省领导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很积极。” 叶叙白压低声音,带着一丝笃定。 “而且,我得到内部消息,省里正在酝酿新一轮的‘强省会’战略规划,这次,是真的要动真格了!” “强省会战略?” 江辰眉头微挑。 这个提法他当然不陌生,这是许多中西部省份在发展到一定阶段后,几乎必然选择的路径。 川省集全省之力打造蓉城,湘省不遗余力建设星城,鄂省倾注资源发展江城,皖省也坚定推动合市成为增长极…… 核心逻辑很简单: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优先打造一个能参与全国乃至全球竞争的龙头城市。 通过这个龙头的集聚和辐射效应,带动全省发展。 否则,省内资源、人才、企业会持续被外省更有吸引力的中心城市虹吸,形成恶性循环。 豫章所在的省份,长期以来面临的问题之一,就是省会首位度不够高,辐射带动能力偏弱。 导致全省发展缺乏一个强有力的核心引擎,被周边几个实施“强省会”战略成功的省份不断拉开差距。 如今,省里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痛下决心要改变。 “对!” 叶叙白眼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以前是心不齐,各有各的小算盘,省里也犹豫。 但现在形势逼人,再不强省会,咱们省在全国的位次还要往下掉! 人才、企业、资金流失会更严重! 这次省里是下了决心,要举全省之力,在未来五年,把豫章打造成真正的区域性中心城市,甚至全国性的重要增长极!” 他靠近江辰,声音更轻: “规划草案我看了,力度空前! 土地指标向豫章大幅倾斜,省级财政设立专项发展基金,重点支持豫章的重大基础设施、新兴产业和科技创新。 省级层面会协调,将一些省属国企的总部、研发中心迁到豫章,还会推动省属高校、科研院所与豫章深度合作。 更重要的是,会在省级权限内,给予豫章最大限度的政策创新和试点自主权!” 叶叙白越说越激动: “辰哥,这就是天时地利! 省里的决心,加上你在豫章打下的基础…… 这一切,刚好契合了省里‘强省会’战略最需要的‘产业硬实力’和‘创新驱动力’! 咱们这不是在给省里做样板,咱们这就是在给省里打造‘强省会’的发动机和样板间!” 江辰静静听着,大脑飞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如果叶叙白所言不虚,那这确实是一个巨大的机遇。 省一级的资源倾斜和政策赋能,其力度和广度绝非市级层面可比。 这将极大加速他在豫章的布局,降低很多阻力,甚至可能打开一些原本难以想象的合作空间。 但同时,这也意味着他将更深地卷入省级层面的博弈,承担更重的期望和责任。 省里投入巨大资源,必然要求看到立竿见影的成效和惊人的发展速度。 豫章将站在聚光灯下,承受前所未有的关注和压力,任何失误都可能被放大。 “机遇很大,压力也很大。” 江辰缓缓道:“省里的资源来了,盯着的人也会更多。 豫章必须快速拿出能匹配‘强省会’名头的成绩单,尤其是在经济增长、产业升级、人才集聚这些硬指标上。 咱们之前的规划,可能还需要进一步提速、扩容。” “没错!” 叶叙白用力点头,“所以我才说,咱们这步棋走对了,不过,还有短板。” 江辰听出他话中有话,直接道: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我们之间不需要绕弯弯。” 叶叙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正色道: “辰哥,如果豫章能加一个顶尖的金融机构,最好是能辐射全国乃至全球的金融总部,那就真的完美了,起飞的速度能再快一倍!”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所有能称得上一线的城市,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的,都有一个共同点——强大的金融属性。 这是现代经济的血液和神经中枢。你看魔都有上交所,深市有深交所,那是国家给的顶级政策,咱们没法比。 但就算是蓉城、江城、星城这些新一线,也都有全国性的股份制银行总部、重要的区域性金融交易中心,或者至少是某家大金融机构的核心板块。” “有了顶尖金融机构坐镇,意味着什么?” 叶叙白目光灼灼,“意味着天量的资金沉淀、高效的资本配置能力、强大的信用背书、顶尖的金融人才聚集。 以及由此带动的法律、会计、咨询等高端服务业生态。 企业融资更方便,重大项目落地更有底气,城市信用评级和融资成本都能得到改善。 这对吸引其他巨头企业总部入驻,打造总部经济,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以说,金融是城市能级的‘皇冠’,是产业生态的‘催化剂’和‘放大器’。” 第501章 异想天开 江辰静静听着,他当然明白,金融对于一个志在成为区域性乃至全国性中心城市的极端重要性。 叶叙白说的这些,他都懂。 但他也清楚,这顶“皇冠”不是那么好戴的。 国家级的金融牌照和交易所,那是可遇不可求的顶层设计。 全国性的股份制银行总部,哪一个不是经过多年发展、有着深厚历史渊源和强大股东背景? 豫章想凭空变出一个来,难如登天。 看到江辰沉默,叶叙白知道他也明白其中的难度,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愧疚。 但话已开头,他还是硬着头皮,低声道: “辰哥,我知道这个想法有点……异想天开,甚至强人所难。 但……但你手里,不是有圣光银行吗? 我知道那是美国的银行,总部在纽约,历史悠久,体量巨大,牵一发而动全身。 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能有那么一点点可能,将圣光银行的亚太区总部,或者哪怕是大中华区的核心运营中心、后台服务中心、甚至是某块重要的业务总部……迁到豫章来……” 叶叙白的声音越说越低,他自己都觉得这个请求太过分了。 圣光银行,那是美国乃至全球金融界的巨无霸。 是江辰的核心资产。 让它把总部或核心功能迁到豫章这个华夏内陆城市? 听起来像是天方夜谭。 这不仅仅是商业考量,还涉及到复杂的跨国法律、监管、税务、人才,乃至地缘政治风险。 但他还是说了出来。 因为诱惑太大了。 如果圣光银行真的能在豫章落地一个重磅级机构。 哪怕不是全球总部,对豫章“强省会”战略的推动力,将是核弹级别的。 这将瞬间将豫章拉到全国城市金融竞争力的前排。 带来的光环效应、资源聚集效应无法估量。 这对他叶叙白的政绩,对豫章的未来,都有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他知道这可能会让江辰为难,甚至觉得他得寸进尺,但他还是想试试。 万一呢? 万一江辰对家乡的感情,深到愿意考虑这种可能性呢? 江辰看着叶叙白脸上那混合着期盼、愧疚和忐忑的神情,没有生气和拒绝。 他理解叶叙白作为地方主官的急切心情和宏大抱负。 将圣光银行的核心功能迁到豫章? 这个想法,大胆,疯狂,但也并非完全没有一丝丝理论上的操作空间。 他沉吟了许久,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叙白,”江辰第一次没有称呼“叶书记”,语气平静而认真,“你的想法,我明白。 圣光银行如果能落地豫章,确实能给这里带来质的飞跃。 但是,这件事的复杂性和风险,远超你的想象,也远超我们之前做的任何一件事。” 他掰着手指,缓缓道来: “第一,法律和监管。 圣光银行受美联储、occ等美国监管机构严格管辖。 将其核心功能迁出美国,需要面对极其严苛的审查和批准,几乎不可能通过。 将亚太或大中华区总部设在华夏内陆城市,同样需要中美两国金融监管部门的双重认可,程序复杂,变数极多。” “第二,商业逻辑。 银行是逐利的,人才和客户在哪里,它就去哪里。 纽约、伦敦、香江、新加坡、魔都…… 这些全球金融中心拥有无可比拟的人才池、信息流和市场规模。 豫章有什么? 我们正在努力创造,但目前还没有。 强行搬迁,可能导致核心人才流失,客户关系受损,业务效率下降,得不偿失。” “第三,地缘政治风险。 在中美关系微妙复杂的背景下,将一家具有系统重要性的美国银行核心功能迁到华夏,会被视为敏感信号。 可能引发美国政界和舆论的强烈反弹,给圣光银行本身带来不可预测的风险。 圣光银行虽然是我控股,但也要对银行自身的安全负责。” 叶叙白听着,眼神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他知道江辰说的都是实情,而且句句在理。 是他太异想天开了。 “但是,”江辰话锋一转,叶叙白的心又提了起来,“并非完全没有操作的空间,也不能说绝对没有价值。” 江辰的目光投向远处的城市灯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圣光银行的总部不可能动,但一些中后台的运营中心、数据处理中心、信息技术研发部门。 或者针对特定区域(比如华夏中西部)的专项业务单元。 在充分论证和风险隔离的前提下,未尝不可以考虑在豫章设立分支机构或次级中心。 这同样能带来就业、税收,吸引相关领域的金融科技人才,提升豫章在金融产业链上的位置。” 江辰继续道: “另外,圣光银行虽然不能整体搬迁,但可以通过它,推动一些事情。 比如,推动圣光银行与豫章本地城商行、农商行的战略合作和技术输出。 利用圣光银行的全球网络,为豫章的企业‘走出去’和引进外资提供更便利的金融服务。 甚至可以探讨,在豫章设立由圣光银行参与发起或战略投资的、专注于科技创新和产业升级的私募股权基金或产业投资基金。 将国际资本更直接地引向豫章的优质项目。” 他看着叶叙白,眼神锐利: “与其好高骛远地想着一步到位搬迁总部,不如务实一点。 利用圣光银行的资源和影响力,在豫章逐步构建起一个特色鲜明、有竞争力的‘金融服务生态’。 这个生态可以包括:本土金融机构的升级、新型金融科技企业的培育、产业资本与金融资本的深度融合、以及面向特定产业的专业化金融服务能力。 这才是更可持续、也更符合豫章现阶段发展需求的路径。” 叶叙白听完,先是有些失望,但仔细品味江辰的话,眼睛又慢慢亮了起来。 是啊,搬迁总部不现实,但借助圣光银行这棵大树,在豫章培育出自己的金融“苗圃”和“果园”,同样意义重大! 江辰提出的这些具体方向,每一条都很有操作性,都能切实提升豫章的金融实力。 第502章 内资与外资 “辰哥,是我太心急了,想法不切实际。” 叶叙白诚恳道,“你说的对,饭要一口一口吃。 如果能借助圣光银行的力量,把咱们豫章自己的金融生态做起来,那才是长久之计! 你说的那些合作方向,我回头就让金融办和相关部门研究,拿出具体方案!” “嗯,具体可以慢慢谋划。” 江辰点头。 他也希望能让圣光银行更深入地进入国内,尤其是豫章。 这不仅是为了家乡,也是为了安全。 虽说在国内的某些圈子里,流传着一种说法。 民营企业不能做得太大,否则容易出问题。 这种说法有其复杂的历史和现实背景,涉及到监管、竞争、社会观感等诸多因素。 但江辰的情况,与纯粹的国内民营巨头有着本质的不同。 他掌控的资产,无论是圣光银行、通用电气,还是大众丰田,在法律和资本属性上,都属于外资。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由他个人通过离岸架构控制的跨国资本。 这与在国内土生土长、依靠国内市场和政策发展起来的民营企业,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赛道。 在当前这个时间节点,这种外资身份,反而成了一种特殊的“护身符”和“通行证”。 众所周知,近年来,受国际地缘政治、全球经济格局变化、国内成本上升、营商环境局部波动等多重因素影响。 确实出现了一波外资企业调整在华战略、甚至部分撤离的现象。 这引起了高层的密切关注。 稳定外资、吸引高质量外资,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战略高度。 “稳外资”与“稳外贸”、“稳投资”紧密相连,是保持经济活力、促进产业升级、维护国际形象和供应链安全的关键环节。 因此,各级政府对真正有技术、有品牌、有市场、能带来就业和税收的优质外资。 尤其是像江辰所代表的、能够带来全球顶尖技术、管理经验和庞大产业链的外资。 其欢迎程度、支持力度和容忍度,与对待普通内资企业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内资巨头,监管可能更多考虑防止垄断、规范发展、承担更多社会责任乃至“共同富裕”的导向。 而对于江辰这样的优质外资,只要能带来实实在在的先进生产力、就业岗位、技术溢出和产业升级效应。 地方政府乃至更高层面,往往愿意提供更优惠的政策。 这是基于现实发展需求的理性选择。 叶叙白之所以敢提出将圣光银行部分功能迁到豫章这种看似异想天开的请求,其底气也在于此。 他知道,如果江辰真的能做到,哪怕只是迁过来一部分。 对豫章、对省里,甚至对更高层面而言,都将是一份极其亮眼的“稳外资”、“引外资”成绩单。 其政治意义和经济价值都无比巨大,足以撬动难以想象的政策和资源支持。 江辰正是看透了这一点。 他的外资身份,在当前环境下,是一把双刃剑。 用好了,能帮他规避不少在国内民营企业发展中可能遇到的隐形障碍和潜在风险,获得更大的发展空间和政策红利。 但同时,这也要求他必须始终展现出外资的价值。 他也愿意把外资迁到豫章,为家乡的发展安装动力引擎。 想把圣光银行的一些部门弄到豫章来,美国那边是绕不过去的坎儿,他必须得再去一趟。 上次去美国,虽然最后把通用电气拿到手了。 可那公司里管理层,还是原来那帮美国人。 他们听的是美国政府的,看的是华尔街的脸色,未必真把他江辰当老板。 在江辰看来,这可不行。 核心的产业,必须得用自己信得过、能完全掌控的人。 所以,美国,非再去一次不可。 可想起上次在美国的经历,江辰心里就犯膈应。 又是FbI,又是地方检察院,摆明了是有人要搞他。 虽然后来对方派人来道歉了,算是暂时消停,可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他后来也让人查了,查到点模糊的影子。 可具体是谁,想干什么,还是没弄清楚。 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人,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这种敌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的感觉,很不好。 尤其这次再去美国,要动的是通用电气管理层,牵扯的利益更大,盯着的人更多。 暗地里的对手肯定也更警惕,手段说不定更狠。 江辰正思忖着,叶叙白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辰哥,我爷爷想见见你。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江辰瞳孔微缩,抬眼看向叶叙白,眼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惊诧。 叶叙白的爷爷? 那不就是……叶家的当代家主,叶老? 叶家,这个姓氏在普通人眼里或许并不显赫,远远比不上那些财富榜上的名字耀眼。 但在真正的高层圈子和了解华夏近现代历史的人心中,这个名字却重若千钧。 这是一个真正的、跨越了时代的庞大家族。 其根系之深、影响之广,难以用简单的财富或权力来衡量。 叶家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很早。 在多个关键的历史节点上,都有其子弟或门生的身影。 以不同的方式参与到国运的塑造之中。 他们不像有些家族那样张扬跋扈,而是遵循着生存哲学,低调、务实。 善于在时代的洪流中把握方向,积累人望与资源。 他们不常出现在台前,但在许多重大决策的背后,在关键位置的更迭之中,往往能看到叶家的影响力。 用圈内人的话说,叶家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虽然不直接掌舵,但他们的态度和倾向,却能微妙地影响航行的方向。 叶叙白作为叶家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被放到豫章历练,本身就承载着家族的期许。 他之前能与江辰迅速建立信任和深度合作,除了个人理念相投,背后未必没有叶家某种程度的默许甚至乐见其成。 毕竟,江辰带来的资本、技术和产业升级前景,与叶叙白在豫章做出政绩、为家族增添分量的目标是高度一致的。 第503章 商 现在,叶老亲自提出要见江辰,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再仅仅是叶叙白个人与江辰的合作,而是上升到了叶家这个庞然大物。 对江辰其人和他所代表力量的正式审视与接触。 “叶老要见我?” 江辰迅速平复了内心的波澜,“叶书记,你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吗?” 叶叙白摇摇头,神情也很认真: “爷爷没说具体,只让我问问你的意思。我想,可能和你最近在豫章做的这些事有关吧。” 江辰心中凛然。 叶老在这个时间点上要见他,显然不是一时兴起。 “叶老厚爱,我受宠若惊。” 江辰沉吟片刻,语气郑重,“不知叶老什么时候方便?在何处见面?我一定准时赴约。” 他没有丝毫犹豫。 叶老的邀请,是必须接下的。 这不仅关乎礼数,更是一个至关重要的机会。 与叶家的这次会面,其重要性和优先级,瞬间超越了他脑海中那些尚未成型的计划。 美国之行还只是个模糊的想法,但眼前叶家的橄榄枝,却是不容错过的机遇。 “爷爷说,看你时间,他最近都在京城。” 叶叙白见江辰答应,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些。 “辰哥,你别有压力。我爷爷虽然严肃,但对有本事的年轻人一向很看重。你做的这些事,他是看在眼里的。这次见面,应该是好事。” “我明白,多谢叶书记安排。” 江辰点头。 家宴,非正式场合,这本身就是一种释放善意的信号。 “那行,我回头就跟爷爷说,定好具体时间再告诉你。” 叶叙白笑道,“说不定,爷爷还能给你接下来的打算,提点建议呢。”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便再次道别。 坐进车里,江辰对前排的助理吩咐道: “帮我整理一下叶家,尤其是叶老近年的公开活动、讲话精神,还有叶家主要成员的背景,要客观详实的资料。” “是,江总。”助理应下。 车子驶向住处。 江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叶老的突然召见,彻底打乱了他原有的节奏。 他原本打算在豫章再多待一段时间,把几个项目推入正轨。 同时也在思考去美国的事。 可现在,叶老忽然要见他,他必须立刻调整重心。 “先去京城,见完叶老再说。” 江辰心中有了决断。 叶家的态度,将极大地影响他未来的步伐。 如果叶家释放的是积极信号,甚至能提供某种背书或通道,那么他后续的行动将顺利得多。 如果叶家态度暧昧或有所保留,那他可能需要重新评估国内的环境,调整策略。 美国的事情更要从长计议,加倍小心。 士农工商,在华夏几千年的历史中,这个排序似乎从未真正改变过。 即使像他如今这般富可敌国,在全球资本市场上翻云覆雨,在真正的权力和秩序面前,终究是“商”。 财富可以带来巨大的影响力和便利,但决定最终游戏规则和资源分配的,往往是另一套更深层的逻辑。 这一点,他早有觉悟,也一直在适应和利用这套规则。 与叶家的这次会面,就是如此。 两天后,从豫章飞往京城的头等舱内。 江辰和楚晚宁并排而坐。 楚晚宁在春节假期后又处理了一些积压事务,昨天才匆匆从魔都赶到豫章与江辰汇合,一同赴京。 “休假回来,感觉怎么样?” 江辰放下手中的财经杂志,看向楚晚宁,语气随意地问道。 他知道楚晚宁过年期间请假,是被家里催着回去处理个人问题。 楚晚宁正在平板电脑上查看日程,闻言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微笑道: “挺好的,老板。家里一切都好。” 她显然不想多谈。 江辰却难得地追问了一句:“家里催得紧?有去相亲?” 楚晚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露出一丝无奈,轻轻“嗯”了一声: “见了几个,家里人安排的。” 她二十六了。 虽然保养得极好,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气质能力更是出众。 但在老家长辈的传统观念里,这个年纪还没成家,就是老大难。 过年那几天,几乎是在各种相亲饭局和亲戚的唠叨中度过的。 “没合适的?” 江辰问。 他很难想象什么样的男人,能配得上楚晚宁这样的女人,又能入得了她的眼。 楚晚宁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要么觉得我太强势,要么……目的性太强。” 她没细说,但江辰能懂。 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她接触的男人,很难不带上功利色彩。 “不着急,慢慢来。” 江辰安慰道,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以你的条件,只有你挑别人的份。宁缺毋滥。” 楚晚宁心中一暖,知道这是老板真心的关切。 她点了点头:“谢谢老板,我明白的。感情的事,随缘吧。现在工作也挺充实的。” 她把话题转回正事,“叶家那边的资料,我已经初步梳理过了。 叶老近几年深居简出,公开露面很少,但每次在一些重大政策转向或人事变动前后,似乎都会有他身边亲近的人释放出一些信号。 叶家第二代、第三代成员分布在不同领域,叶叙白书记算是第三代里在地方历练比较扎实的。 我们这次去见叶老,需要特别注意……” 她开始简洁清晰地汇报叶家的主要情况、可能的话题方向以及需要注意的细节,迅速进入了工作状态。 江辰认真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有楚晚宁在身边,他总是能更安心。 这个女人不仅能力超群,心思也极其缜密,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飞机穿过云层,向着北方那座古老而现代的都城飞去。 江辰看着舷窗外翻涌的云海,心中对即将到来的会面,既有期待,也有谨慎。 而楚晚宁,在汇报完工作后,也安静地看着窗外。 脑海中却不期然地闪过过年时母亲泪眼婆娑的催促,以及那些相亲对象或殷勤、或打量、或故作深沉的脸。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一丝烦乱压入心底。 眼下,老板的正事要紧。 至于自己的事……自己还很年轻好吧。 为什么家里这么早就让她相亲呢? 她侧头看了一眼身旁闭目养神的江辰,心中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随即被她强行斩断,重新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专注。 第504章 京城 大约两小时后,飞机开始降低高度,穿过薄雾。 京城的轮廓在舷窗外逐渐清晰起来。 这是一座无法用简单词汇概括的城市。 它是古老的,红墙黄瓦的故宫、巍峨耸立的长城、曲折幽深的胡同。 承载着数百年的帝王之气与市井烟火,每一块砖瓦似乎都沉淀着厚重的历史。 它又是崭新的,国贸三期、华夏尊、“大裤衩”等现代建筑群拔地而起。 勾勒出锋利的天际线,宽阔的环路车流如织,地铁网络四通八达,彰显着超级大都市的活力与效率。 但京城真正的内核,远非这些表象所能触及。 它是华夏的心脏,是权力、政策、资源的终极汇聚地与分配中心。 在这里,一条看似不起眼的小道消息,可能牵动着千里之外某个行业的兴衰。 一次看似寻常的会面,或许正在酝酿影响深远的决策。 这里的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权利的味道。 对江辰而言,京城既熟悉又陌生。 熟悉是因为他的生意早已渗透到这里。 圣光基金会在京有办事处,通用电气、大众丰田在京也有重要的业务和公关团队。 陌生则在于,他本人还是第一次来。 飞机平稳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江辰和楚晚宁走VIp通道,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已经在出口等候。 司机和安保人员训练有素,接过简单的行李,便驾车驶入机场高速,融入京城浩瀚的车流之中。 “先入住,休息调整一下。叶老那边,叶书记刚刚发来信息,定在明天晚上,地点在西山。” 楚晚宁在车上汇报着最新安排。 “西山……” 江辰咀嚼着这个地名。 那里远离市区喧嚣,环境清幽,是许多退下来的老同志以及一些不喜欢张扬的大家族喜欢的居所。 能在那里有宅邸的,都非等闲之辈。 车子最后驶入了一片位于北五环与六环之间、毗邻湿地的低密度别墅区。 这里远离主干道的喧嚣,绿树成荫,环境极为静谧,每一栋别墅都被精心设计的庭院和高大的树木隔开,私密性极佳。 车子在一栋外观简约现代、但细节处透着中式韵味的独栋别墅前停下。 别墅不大,但格局舒展,带着一个精心打理过的日式枯山水庭院。 楚晚宁先行下车,一位穿着得体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中年物业经理早已恭敬地等候在门口。 “江总,楚总,一路辛苦了。我是本小区的物业经理,姓王。欢迎回家。” 王经理态度热情又不失分寸,亲自打开别墅大门。 “回家?”江辰看了楚晚宁一眼。 楚晚宁微微一笑,低声道: “老板,这个‘云栖苑’别墅区,是三井集团五年前开发的顶级项目。 一共只有二十八栋,当时只对极少数特定客户开放,其中留了几栋最好的自持,用于招待或高管临时居住。 这栋‘听松院’是其中景观和位置最好的一栋,一直空着,定期有人维护。 我觉得住这里,比住酒店更安静,也更方便。” 江辰恍然。 他自己产业太多,遍布全球,很多细节确实记不清。 “安排得不错。” 江辰点头赞许,对楚晚宁的周到细致感到满意。 他抬步走进别墅。 内部装修低调奢华。 以浅灰、米白和原木色为主调,家具摆设简洁而有设计感,巨大的落地窗将庭院景致引入室内,阳光洒进来,温暖明亮。 空气清新,没有一丝久未住人的沉闷气息,显然是精心维护的结果。 “江总,这是钥匙和门禁卡。别墅里日常用品一应俱全,厨房冰箱里也备好了新鲜食材。 安保系统是最高级别的,与小区中控室直连。有任何需要,24小时可以按这个呼叫器,或者直接打我电话。” 王经理递上一个精致的文件夹,里面是钥匙、门卡和详细的使用说明,还有他的名片。 “辛苦了,王经理。”江辰接过,语气平和。 “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经理微微躬身,“那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您请自便。” 说完,便礼貌地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门。 别墅里只剩下江辰和楚晚宁,以及两位留在门外车旁的安保人员。 “你也去选个房间休息吧,晚宁。这里房间应该够。” 江辰对楚晚宁说道。 “好的,老板,那我先去安顿一下。” 楚晚宁点头,拎着自己的小行李箱,朝一楼的客房走去。 她显然提前了解过这里的布局。 江辰则信步走上二楼。 主卧面朝庭院,视野开阔。 他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初春京城的空气还带着凉意,但阳光很好。 从这里可以望见不远处湿地公园的水面和成片的芦苇,偶尔有飞鸟掠过,确实是个闹中取静、养心怡情的好地方。 京城和魔都,气质迥异。 如果说魔都是有钱人的城市,是资本、时尚、机遇和精致利己主义的熔炉。 那么京城,骨子里就是权力的城市。 这里流淌的血液,决定性的成分不是金钱,而是影响力、决策权和资源的最终分配权。 在这里,财富很重要,但很多时候,财富是权力的结果、工具或装饰,而非原因。 有钱不一定有权。 魔都那些身家亿万的富豪,到了京城,在真正的权力面前,也要收敛锋芒,谨言慎行。 但有权的人,几乎一定不会缺钱。 或者说,他们掌握着比金钱更“硬”的通货。 政策、信息、准入资格、人事任免的建议权…… 这些东西,往往能轻松转化为普通人难以想象的财富和资源。 这也是为什么,几千年来,无论王朝如何更迭,都有人渴望权力。 是为了一个月几千块的工资吗? 显然不是! 因为在这里,可以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江辰如今富可敌国,在全球资本市场上呼风唤雨。 但他深知,自己更多是在“商”的领域纵横。 来到京城,即使不怕,也要夹起尾巴来。 “既来之,则安之。” 江辰低声自语,转身回到室内。 他需要好好泡个澡,驱散旅途疲乏,然后以最饱满的精神,迎接明晚的会面。 第505章 登高望远 第二天一早,江辰神清气爽地醒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暖洋洋的。 他没有急着处理公务,而是换上了一身舒适的运动装。 “晚宁,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走走?” 吃早餐时,江辰对楚晚宁说道。 “好啊,老板想去哪儿?” “都说‘不到长城非好汉’,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江辰笑了笑,“不过,不去人挤人的八达岭,找个清静点的段落。” 楚晚宁立刻会意,开始安排。 一个小时后,一辆低调的越野车驶出“云栖苑”,朝着京郊怀柔方向开去。 楚晚宁联系了当地一位资深向导,避开常规旅游路线,去往一段修复完好但游客相对稀少、保存了原始风貌的明代长城段落。 车子在山路上盘旋,远离了市区的喧嚣。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处僻静的停车场。 在向导的带领下,两人开始沿着修缮过的步道向上攀登。 初春的山风带着寒意,但空气格外清新。 脚下是厚重的青石板,两旁是嶙峋的山石和开始萌发新绿的树木。 拾级而上,视野逐渐开阔。 当终于登上城墙,放眼望去,连绵起伏的燕山山脉如同沉睡的巨龙。 而巨龙脊背上,那条由无数砖石垒砌、历经数百年风雨侵蚀却依旧巍然屹立的灰色长龙,向着天际线无尽延伸。 没有如织的游人,只有呼啸的山风和偶尔掠过的鹰隼。 江辰扶着冰凉的垛口,极目远眺。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何谓“雄关漫道真如铁”。 这不是风景画,而是一部沉甸甸的、用血与火、智慧与汗水写就的史诗。 建造它,是为了防御,也是为了秩序。 踏上它,能感受到的不仅是山河壮丽。 更有一种穿越时空的、关于家国、关于文明的磅礴力量。 “老板,感觉怎么样?” 楚晚宁走到他身边,呼吸因为攀爬而略显急促,但眼神明亮。 “很震撼。” 江辰缓缓说道,声音在山风中显得很清晰: “站在这里,才更能理解,为什么说‘有形的长城’可能会倒塌。 但‘无形的长城’——那种凝聚人心、抵御外侮、追求秩序与传承的精神,却一直流淌在这个民族的血液里。 权力、财富,在这样宏大的历史与地理尺度面前,似乎都显得渺小了。” 楚晚宁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明白老板带她来这里的深意。 不仅仅是放松,更是一种心境上的“登高望远”。 在即将踏入京城最核心的权力场之前,先来感受这片土地上最深沉、最厚重的精神底蕴,或许能让人更清醒,也更超脱。 两人沿着城墙慢慢走着,向导在不远处安静地跟随,偶尔指点一二,讲述着某段城墙的历史或传说。 没有谈论生意,没有讨论叶家,只是纯粹地感受着这份古老与苍茫。 中午,他们在山下一处干净的农家院吃了顿地道的农家菜。 柴火炖的土鸡、刚从地里摘的青菜,简单却滋味十足。 下午,他们没有再去别的景点,而是让车子慢慢开回市区。 江辰看着车窗外不断变化的风景,从苍茫山野到整齐的农田,再到逐渐密集的楼宇,最后重新融入京城的繁华街巷。 “去琉璃厂那边随便转转吧。”江辰忽然说道。 琉璃厂一带,是京城有名的古玩字画、文房四宝聚集地,文化气息浓厚。 车子在附近停下,江辰和楚晚宁步行进入街区。 街道不宽,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店铺,招牌大多老旧,透着时光的痕迹。 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墨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他们没有进那些大门面,而是在一些小而精的店铺前驻足。 看看橱窗里陈列的玉石、瓷器、古籍,或者挂在墙上的字画。 江辰对古玩研究不深,但审美眼光极高。 偶尔看到有趣的东西,也会进店和老板聊几句,问问来历,听听故事,但并不轻易出手。 楚晚宁则安静地跟在旁边,偶尔也会对某件小巧精致的文房用具多看两眼。 在一个专卖老墨和砚台的狭小店铺里,江辰看中了一方造型古朴、包浆温润的端砚。 店主是位戴着老花镜、话不多的老先生,见江辰识货,便多说了几句这方砚的年份和特点。 江辰没有还价,爽快地买了下来。 “老板喜欢写字?” 走出店铺,楚晚宁好奇地问。 她跟了江辰这么久,很少见他有什么文艺爱好。 “偶尔静下心来,写几个字,能让人头脑更清楚。” 江辰把玩着用锦盒装好的砚台,笑了笑,“这方砚不错,回去试试。” 逛到傍晚,华灯初上。 当江辰的座驾驶入别墅庭院时,却看到一辆黑色奥迪A8静静地停在旁边。 车旁站着一个人,正背着手,欣赏着院内的枯山水景致。 听到车声,叶叙白转过身来。 江辰看到叶叙白,着实吃了一惊。 这个时候,叶叙白怎么会出现在京城? 还直接找到了这里? 一方封疆大吏,没有极其重要的事务或召见,是绝不会轻易离开治所来到京城的。 尤其是像叶叙白这样背景深厚的年轻干部,行程更是敏感。 “叶书记?你怎么……”江辰推门下车,难掩讶异。 叶叙白迎上前来:“辰哥,打扰了。爷爷让我过来接你,一起过去。家里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咱们了。” 家里……叶叙白用词很自然,仿佛江辰已经是熟稔的家人。 这让江辰心中的惊讶稍稍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高度接纳的微妙感觉。 叶老让最亲近的孙子亲自开车来接,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具分量的信号。 “叶老太客气了,还让叶书记你亲自跑一趟。” 江辰迅速调整好心态,“我换个衣服,马上就好。” “不急,辰哥。我等你。”叶叙白笑道。 江辰回到别墅,快速换了身衣服,对楚晚宁简单交代了几句,便重新出门,坐进了叶叙白的奥迪A8。 车子平稳地驶出“云栖苑”,融入京城的夜色车流。 叶叙白亲自驾车,没有带司机,这更增添了此行的私密性。 第506章 茶如人生,也如国运 “叙白,这次进京是……” 江辰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知道叶叙白不可能仅仅为了接他而来。 “省里有个重要的专项工作会议,我提前一天过来准备一下,正好爷爷说想见见你,就凑一块了。” 叶叙白一边开车,一边解释道: “豫章那边现在势头正好,市长能力也强,我离开一两天没事。”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但江辰知道,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 叶叙白的行程,尤其是与叶老的见面安排,必然是经过精心协调的。 或许,省里的会议只是顺带,与叶老和他江辰的这次会面,才是叶叙白此行的核心目的之一。 车子沿着西四环一路向北,渐渐驶入西山区域。 道路两旁的灯火变得稀疏,环境愈发幽静,茂密的林木在车灯下投出斑驳的影子。 经过几道并不起眼、但有穿着便装人员值守的岔路口后,车子转入一条更为僻静、两侧古木参天的柏油路。 路面平整干净,几乎没有其他车辆。 又开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一道古朴的青砖门楼,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门楣上没有任何标识。 叶叙白减缓车速,按了两下喇叭。 门楼侧面的一个小窗口打开,里面的人似乎确认了一下车牌和车里的人,随即,朱漆大门无声地向内打开。 叶叙白驱车缓缓驶入。 门内是另一番天地。 道路依旧干净整洁,但更加蜿蜒。 两旁是精心修剪过的园林景观,假山、水池、亭台楼阁在夜色和地灯的映照下若隐若现,透着中式园林的典雅与深邃。 偶尔能看到其他院落的一角飞檐,但整体环境极其安静,听不到半点市井喧嚣。 江辰注意到,院内偶尔有车辆驶过,车牌号都极其普通,甚至有些陈旧,但能在这种地方出入的,绝不会是普通人。 这里的安保看似松散,实则外松内紧,无处不在。 没有特殊的通行权限和内部人员的接引,外人绝无可能进入这片区域。 车子最终在一座被高大松柏环绕的独立院落前停下。 院墙依旧是朴素的青砖,门楼比之前路过的一些宅邸更加低矮内敛,只有两盏样式古旧的白纸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门楣上依旧空无一字。 “辰哥,到了。” 叶叙白停好车,为江辰拉开车门。 两人刚走到院门前,那扇厚重的木门便从里面被拉开。 开门的是一位穿着深蓝色对襟褂子、头发花白、面容和善的老者,看起来像是管家。 “叙白少爷回来了。” 老者对叶叙白微微颔首,然后目光转向江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位就是江先生吧?老爷在花厅等着呢,快请进。” “福伯,辛苦了。” 叶叙白招呼一声,引着江辰走进院子。 院内同样是典型的中式庭院布局,但尺度更大,景致也更见匠心。 假山流水,曲径通幽,几株老梅树在初春的寒夜中散发着幽香。 正屋是一排青砖灰瓦的平房,灯火通明。 叫福伯的老者在前引路,穿过一道月亮门,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花厅。 花厅四面都是通透的落地玻璃窗,此时窗帘未拉,可以清晰地看到厅内的情景。 厅内陈设古朴雅致,燃着一个古铜炭盆,暖意融融。 靠窗的紫檀木茶海旁,一位穿着灰色中式棉袄、头发银白、面容清癯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拿着一把小银壶,悠然地向茶壶中注水。 水汽氤氲,茶香隐隐飘出。 听到脚步声,老人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向门口。 那双眼睛,并不显得如何锐利,却深邃如古井,仿佛能洞察一切,又包容一切。 “爷爷,辰哥到了。” 叶叙白在门口停下,恭敬地说道。 江辰上前两步,在距离茶海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不失从容: “叶老,您好。晚辈江辰,冒昧前来,打扰您清静了。” 叶老放下手中的银壶,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指了指茶海对面的空位: “江辰啊,坐,别站着。到了这儿,就是到家了,不用拘那些虚礼。叙白,你也坐。” 他的声音苍老,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力量,让人听了不由自主地心生安定。 江辰道了声谢,在叶老指的位置坐下。 叶叙白也在旁边落座。 福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带上了花厅的门。 厅内只剩下他们三人,茶香袅袅,炭火噼啪,气氛静谧。 叶老没有立刻谈正事,而是不疾不徐地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烫杯、置茶、冲泡、出汤,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古老而优美的韵律。 他将一盏清澈金黄、香气扑鼻的茶汤推到江辰面前,又给叶叙白倒了一杯,最后才给自己斟上。 “尝尝,今年的明前狮峰龙井,老朋友送的,滋味还成。” 叶老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嗅了一下,然后小口啜饮。 江辰依言端起茶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最后才浅尝一口。 茶汤入口鲜爽甘醇,回甘悠长,确实是顶级的好茶。 “好茶,香气清雅,回味无穷。叶老雅致。” 叶老呵呵一笑,放下茶杯,目光似乎越过氤氲的茶气,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茶如人生,也如国运。有起有伏,有苦有甘,关键是要泡得恰到好处,喝得明明白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平缓而深沉,仿佛在讲述一段遥远的历史: “咱们华夏这几十年的发展,就像泡一壶大茶,不容易啊。” “改革开放,是烧开了第一壶水。” 叶老缓缓道:“那时候,百废待兴,穷啊。 打开国门,引进资金、技术、管理,摸着石头过河。 乡镇企业起来了,‘三来一补’搞起来了,虽然粗放,虽然赚的是辛苦钱,但把经济这潭水搅活了,让老百姓看到了希望,也让世界看到了中国的潜力。 这是‘醒茶’,把沉睡了多年的茶叶唤醒。” “加入wto,是把茶叶投进了滚水。” 第507章 三驾马车 叶老继续道,眼神中带着回忆: “那是真正融入全球体系的关键一步。 规则要接轨,市场要开放,竞争一下子变得国际化了。 阵痛不小,很多国企、老厂子顶不住,倒了。 但压力也逼出了活力。我们的制造业,特别是劳动密集型产业,凭借成本优势和政策红利,抓住了全球化的机遇,成了‘世界工厂’。 外汇储备蹭蹭往上涨,国力增强,国际话语权也大了。 这是茶叶在沸水中舒展、释放内涵的阶段。” “那段时间,经济主要靠什么拉动?大家总结为 ‘三驾马车’。” 叶老伸出了三根手指,“投资、出口、消费。” “投资,主要是政府主导的基础设施建设、房地产,还有吸引的外资。 铁公机(铁路、公路、机场)修得四通八达,城市面貌日新月异,Gdp增速好看。 出口,靠的是我们庞大的劳动力红利和完整的产业链,衣服、鞋子、玩具、家电……made in china 卖遍全球,赚回了宝贵的外汇。 消费,那时候还弱,老百姓手里刚有点钱,要存着买房、看病、供孩子上学,不敢大手大脚花。” 叶老喝了口茶,语气微微凝重: “这‘三驾马车’跑了几十年,成绩举世瞩目,把我们带到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位置。但跑久了,问题也出来了,车旧了,路况也变了。” “投资,边际效益在递减。有些地方过度投资,产能过剩了,债务也堆起来了。 房地产这把‘夜壶’,用得太频繁,副作用越来越大,挤占了实体经济的资源,也推高了生活成本和金融风险。 出口,外部环境变了。 贸易保护主义抬头,成本优势在减弱,别人也开始搞‘制造业回流’、‘供应链重组’。 光靠给别人代工,赚点加工费,附加值低,核心技术受制于人,这条路越来越难走。 消费呢,倒是想让它当主力,可老百姓的钱袋子被房子、教育、医疗这几座大山压着,内需始终起不来,消费升级喊了多年,效果不尽如人意。” 叶老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看,这几年,经济下行压力大,旧的增长动力在减弱,新的动能还没完全接上。 ‘三驾马车’有点拉不动了,或者说,需要换新车,走新路了。” 他看向江辰,目光深邃: “江辰啊,你作为华夏一员,你觉得新路在何方?” 这个问题,看似在征求江辰的看法,实则是一种引导,也是一种考验。 叶老想知道,眼前这个年轻的商业巨子,除了赚钱的本事,对国运大势、对发展路径,究竟有多少真知灼见。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知道,在叶老这样的人面前,夸夸其谈或者泛泛而谈毫无意义。 必须言之有物,切中要害。 “叶老,您刚才把几十年的发展比作泡茶,把‘三驾马车’的疲态比作车旧路险,非常精辟。” 江辰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晚辈愚见,所谓新路,核心在于两点:强基固本,创新突围。” “强基固本,首在实体经济,尤其是先进制造业。” 江辰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过去我们靠成本优势成为世界工厂,解决了数亿人的就业,功不可没。 但这条路确实走到了瓶颈。 下一步,我们必须从‘制造’走向‘智造’和‘创造’。 不是不要制造业,而是要升级制造业。 把产业链做深、做精、做强,掌握核心技术和关键环节,提升附加值和抗风险能力。 就像通用电气、大众丰田这样的企业,它们带来的不光是产能,更是整套的工业标准、管理体系和技术迭代能力,能带动整个产业链的升级。 这才是经济真正的‘压舱石’和‘发动机’。”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叶叙白,继续说道: “就像叙白在豫章推动的,引进高科技制造和研发中心,目的就是打造这样的‘新制造’基地。 这不仅能提供大量高质量、高收入的就业岗位,更能孵化出有竞争力的本土供应链和配套企业,形成良性的产业生态。 实体经济稳了,就业才有保障,内需才有基础,金融和服务业也才有了依托。” “创新突围,则在于科技前沿的突破和商业模式的革新。” 江辰继续道:“芯片、人工智能、生物医药、新能源、新材料…… 这些领域是未来国与国竞争的主战场。 我们不能总是跟在别人后面跑,必须要有自己的杀手锏。 这需要巨大的、长期的、不计短期回报的研发投入,需要能容忍失败的环境,更需要顶尖人才的聚集。 我设立贾斯瓦尔前沿研究院,并计划用远超行业标准的条件全球招揽人才,就是希望能在家乡豫章,播下一些未来科技的种子。 哪怕十颗种子里只活一颗,只要能长成参天大树,就值了。” “至于商业模式革新,”江辰顿了顿,“比如如何利用数字化、智能化改造传统产业,如何发展平台经济、共享经济等新业态,如何让金融更有效地服务于实体经济和技术创新…… 这些都是新路上的重要探索。我旗下的一些投资,也正在这些方向进行尝试。” 说到这里,江辰的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叶老,叙白,不瞒二位。 我名下的产业,无论国内国外,直接间接提供的就业岗位,确实是以百万甚至千万计。 如果接下来新能源汽车等项目完全落地、产业链成熟,再带动相关的服务业,解决数千万人的就业并非虚言。 这或许就是我作为一个商人,能对社会做出的最直接、也最实在的贡献之一。” 他看向叶老,目光坦荡而坚定: “所以,我一直认为,真正的、有价值的‘商’,从来不是‘士农工商’里最末等的那个‘商’。 能创造巨大社会财富、提供海量就业、推动技术进步、带动产业升级的‘商’。 是国家不可或缺的建设力量,是现代经济的脊梁之一。 这样的商人,手里掌握的不仅仅是资本,更是发展的引擎、民生的保障、乃至在某些层面,是国家竞争力的组成部分。 自然,也应当承担起相应的责任,得到应有的尊重和……理解。” 第508章 房地产过度发展带来的后遗症 江辰最后这番话,既是表明心迹,也是在为自己、为自己所代表的这类“商人”正名。 他承认“商”的传统地位,但更强调在新时代,像他这样做大做强、扎根实体、推动创新的“商”。 其作用和地位早已今非昔比,不能再用旧眼光看待。 叶老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一直注视着江辰。 直到江辰说完,厅内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片刻后,叶老缓缓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正称得上赞赏的笑容。 “好一个‘强基固本,创新突围’。” 叶老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肯定的力量。 “你看得很准,想得也很深。不光是想着自己赚钱,还能看到就业,看到产业,看到国家的未来。这就对了。” 叶老语重心长道:“江辰,你说得对。时代不同了。 能解决几百万人、几千万人吃饭问题、发展问题的企业家,能带来真正技术变革和产业升级的企业家,就不是普通的商人。 他们是国之栋梁,是新时代的‘士’! 国家需要你们这样的人,也需要你们这样的企业。” “你在豫章做的事,很好。步子可以再大一点,胆子可以再壮一点。 只要方向是对的,是对国家有利、对老百姓有利的,有什么困难,可以提。 叙白解决不了的,还有省里,省里解决不了的……就找我。” 叶老这番话,既是极高的赞誉,也是沉甸甸的托付。 他看重的,不仅仅是江辰的财富和能力。 更是他解决就业、推动产业升级,以及那份超越单纯逐利、着眼于家国未来的格局。 在叶老这样的老人看来,这样的“商”,确实已经超越了传统意义上的商人范畴,成为国家现代化建设中不可或缺的战略力量。 他之所以如此看重江辰,甚至不惜亲自接见、给予如此明确的背书。 更深层的原因,在于他对国家经济当前面临的深层痼疾有着清醒而痛切的认识。 其中,房地产过度发展带来的后遗症,尤为沉重。 几乎成了阻碍经济转型、抑制内需活力、加剧社会矛盾的心头大患。 消费不振,老百姓钱袋子被几座大山压着。 这大山里,房地产,是最大、也最沉的一座。 几十年间,国家依靠土地财政、依靠房地产投资,快速拉动了Gdp,改善了城市面貌,也让很多人(尤其是早期参与者和炒房者)积累了财富。 这在一定历史阶段,有其合理性,甚至是必要的。 但凡事过犹不及。 当房地产从‘居住属性’异化为彻头彻尾的‘金融投机品’和‘地方财政命脉’,问题就大了。 六个钱包供一套房,两代人的积蓄砸进去,还要背上二三十年的巨额房贷。 每个月工资到手,一大半先还了银行,剩下的钱,哪里还敢放开手脚去消费? 旅游、教育、文化娱乐、品质生活…… 这些能真正提升幸福感、也能带动新产业的内需,都被沉重的月供压制了。 年轻人不敢消费,不敢结婚,不敢生孩子,社会的活力和未来在哪里? 房地产利润高、来钱快(尤其以前)。 大量的社会资本、银行信贷、甚至本应用于科技研发和制造业升级的资金,都流向了楼市。 做实业辛辛苦苦一年,不如炒一套房赚得多,谁还愿意踏踏实实搞研发、做产品? 高地价也推高了实体经济的经营成本,商铺租金、厂房用地价格高昂,让很多中小微企业、初创公司生存艰难。 这是‘脱实向虚’的典型表现,长期来看,是在动摇国本。 房地产是资金密集型行业,高度依赖信贷。 房价一直涨,大家觉得没问题。 可一旦市场转冷,或者政策收紧,开发商资金链断裂、购房者断供的风险就会暴露。 更麻烦的是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卖地收入占了很大一块。 地卖不动了,或者价格下跌了,地方债怎么还? 基建、民生支出从哪里来? 这是一把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早买房、多买房的人,资产暴涨。 晚买房、买不起房的人,被远远甩开。 房产成了划分阶层的重要标志,这种因资产(而非劳动)带来的财富鸿沟,比收入差距更难弥合,也更容易引发社会矛盾。 ‘躺赢’的食利阶层和‘躺平”的年轻一代并存,这不是健康社会该有的景象。 叶老长长地叹了口气: “这些,都是几十年房地产狂奔留下的病根。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想扭转,很难,会触及方方面面的利益,甚至可能引发短期的阵痛。 但再难,也必须下决心去扭转! 否则,消费起不来,内需拉不动,科技创新没有土壤,实体经济持续失血,我们就会陷入‘中等收入陷阱’,甚至可能前功尽弃!” 他重新看向江辰: “所以,我才说,像你这样的资本,这样的企业,现在尤为重要! 你们带来的,是实体经济的新增量,是高质量的就业岗位,是能提升国家竞争力的硬科技! 你们不靠炒地皮、玩金融游戏赚钱,而是扎扎实实地建工厂、搞研发、做产品、开拓市场。 你们赚的钱,是真正创造了价值、提升了效率的钱。 这样的发展,才是健康的,可持续的,也是国家现在最急需的!” “吸引外资,稳住外资,尤其是吸引像你这样的、能带来先进生产力和良性发展模式的‘战略性外资’。 就是为了对冲房地产依赖,为了给经济注入新的、健康的血液,为了探索一条不那么依赖钢筋水泥的增长新路!” 叶老的声音斩钉截铁: “江辰,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和你所代表的力量,不仅仅是商人,更是国家经济转型的生力军和试验田! 你在豫章的成功,不仅关乎一城一地,更关乎一种新发展模式能否走通,能否复制!” 江辰听得心潮澎湃,也感到了肩上千钧的重担。 他完全明白了叶老召见他的深意。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赏识或支持,更是一次将他纳入国家更高层面战略考量的对表和托付。 叶老希望他能成为打破旧有发展惯性、探索高质量发展新路的尖兵和样板。 第509章 共和国长子 “叶老,我明白了!” 江辰开口道: “请叶老放心!江辰必不负所望,定当竭尽全力,在豫章,在家乡,走出一条以实体经济为本、以科技创新为魂、能让更多人受益的高质量发展新路! 绝不让房地产的旧疾,在家乡重演!” “好!好!好!” 叶老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坐下,坐下。有你这个态度,有这个认识,我就放心了。 来,吃饭,今晚咱们爷仨,好好喝一杯!” 接下来的家宴,气氛热烈而融洽。 叶老兴致很高,破例小酌了几杯珍藏的茅台。江辰和叶叙白自然陪着,宾主尽欢。 席间没有再谈严肃的国事,多是聊些家常趣闻、风土人情,叶老还问起江辰父母的身体。 这顿家宴,吃得是温情满满。 也让江辰真切感受到了叶家的亲近与接纳。 宴罢,已是深夜。 叶老年纪大了,不宜久熬,便让叶叙白送江辰回去。 司机开车,叶叙白和江辰并排坐在宽敞的后座。 车子平稳地驶出西山,重新汇入京城的车流。 刚才在叶老面前的轻松气氛渐渐沉淀,车内的空气安静下来。 叶叙白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眼眶,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 “辰哥,今天爷爷……很高兴。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看好你,对你期望很大。” “是叶老抬爱,也是叙白你一直以来的支持。” 江辰诚恳地说道。 经过今晚,他和叶叙白的关系无疑更进了一层。 叶叙白转过头,看着江辰,眼神在昏暗的车内光线下显得有些复杂: “期望大,意味着担子也重,要面对的……可能也会更多。” 江辰微微挑眉,等待下文。 “爷爷的意见,在某种程度上,确实能代表一些高层的共识和方向。” 叶叙白斟酌着用词: “他今晚给你的那些承诺和支持,分量很重。 有了这个,你在国内的阻力会小很多,能调动的资源也会多很多。这是好事,大好事。” “但是,辰哥,树大招风。 爷爷支持你走新路,搞实体经济,搞高科技,不玩房地产金融那套虚的…… 这本身就是一种鲜明的态度,会触动很多人的蛋糕,尤其是……那些依靠旧模式、旧路径生存的既得利益群体。” 江辰心中一凛,酒意散了大半:“叙白,你的意思是……” “国企。” 叶叙白轻轻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让江辰心头一震。 “尤其是某些领域的、规模庞大但效率未必顶尖、却占据着关键资源和市场地位的国企,以及围绕它们形成的庞大利益体。” 叶叙白的声音在车内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辰哥,你要明白国企在国内的特殊地位。 它们不仅仅是企业,在很多领域,它们被视为‘共和国长子’。 承担着经济稳定、产业安全、就业保障乃至社会稳定的多重职能。 历史原因、体制惯性,让它们与政府、与银行、与许多关键行业形成了深度绑定,关系盘根错节。” 叶叙白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让自己的表述更准确: “国企的优势很明显。它们能轻易获得银行的低息贷款,拥有宝贵的土地、矿产、频谱等特许经营权或垄断资源,在一些行业享有事实上的市场准入保护。 它们能拿到很多国家重大项目和政府采购订单,背靠着强大的信用背书。 理论上,拥有这么多资源和政策倾斜,它们应该能创造出巨大的价值,成为技术创新的领头羊、产业升级的发动机。” 他的语气带上了无奈和嘲讽: “但现实呢?很多国企,尤其是那些处于相对垄断或半垄断地位的,创造的价值,与其占有的庞大资源相比,往往并不相称,甚至可以说是效率低下。” 为什么? 原因很多,也很复杂。 第一,目标多元,考核扭曲。 国企领导既要对经营业绩负责,又要对国有资产保值增值负责,还要对员工稳定、社会责任甚至地方Gdp贡献负责。 很多时候,政治任务、稳定压倒一切,会挤占对效率和创新的追求。 考核指标也往往更看重规模、营收、利税这些硬指标。 而对真正的核心技术突破、长期竞争力培育、资本回报率这些软指标关注不够,导致企业行为短期化。 第二,内部治理和激励机制僵化。 行政色彩浓厚,决策链条长,审批程序繁琐,市场反应慢。 一把手权力过大但约束不足,容易滋生内部人控制和腐败。 薪酬体系相对固定,难以对真正的技术骨干和创新人才实行有竞争力的市场化激励。 ‘大锅饭’现象依然存在,难以吸引和留住顶尖人才。 很多优秀的人才,在国企里待久了,要么被同化,要么选择离开。 第三,历史包袱和社会负担沉重。 冗员多,离退休人员多,企业办社会职能剥离不彻底。 这些都需要真金白银去养,占用了大量本可用于研发和再投资的资源。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缺乏真正来自市场的竞争压力。 在某些受保护的领域,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靠着牌照、资源、关系就能活得很好,为什么要冒着风险去搞吃力不讨好的创新? 为什么要大刀阔斧地改革,去触动内部的利益格局?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躺着挣钱’的思想在一些管理层中很有市场。 这种缺乏饿狼追逐的环境,是最大的创新杀手。 “结果就是,很多国企躺在资源的温床上,创新能力不足,运营效率不高,国际竞争力偏弱。 但它们又牢牢掌握着关键行业的命脉和大量优质资源。 江辰带来的外资、新技术、新管理,要进入这些领域,或者与它们形成竞争。 就等于要动它们的奶酪,打破它们舒适区的围墙。 他们会用‘维护产业安全’、‘防止国有资产流失’、‘保护民族工业’等冠冕堂皇的理由来阻挠江辰。 他们会利用自己在行业标准制定、项目审批、市场准入等方面的影响力,给江辰设置障碍。 他们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在舆论上对江辰进行抹黑。 说江辰‘外来和尚念歪经’,‘挤占国内企业生存空间’。 第510章 四大央企财团 叶叙白看着江辰,目光严肃: “辰哥,我不是说所有国企都这样,也有很多优秀的国企在努力改革、寻求突破。 但你要面对的,很可能是那些最僵化、最保守、利益最固化的部分。 爷爷支持你,是希望你能成为一条激活市场的鲶鱼,用外部竞争倒逼改革,用先进生产力替代落后产能。 但这个过程中,你一定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明的暗的,各种手段,都可能使出来。” 江辰沉默了。 叶叙白说的,他之前就已经想到了。 在国内,最强大的资本就是国企,也是国内经济的基本盘。 很多关系国计民生的关键行业和基础设施,都是由国企,特别是那些央企巨头主导或垄断的。 和完全市场化的外资、民企不同。 这些国企拥有国家信用的背书,能够更容易、更低成本地获得政策、信贷、土地、特许经营权等核心资源。 在很多时候,它们代表的不仅仅是企业利益,更被视为国家意志和经济安全的体现。 其中最顶尖、最具有代表性,也往往被视为国内资本天花板存在的,便是那四大央企财团: 招商局集团、保利集团、华润集团、中信集团。 这四家集团,虽然在普通民众中的品牌知名度可能不如一些互联网巨头或消费品牌。 但其触角之深、范围之广、影响力之大,早已渗透到国民经济的每一个毛细血管,深刻影响着每一个华夏人的生活。 可以说,一个华夏人从出生到死去,几乎都离不开这四大集团提供的产品或服务。 如果说,三星集团是韩国的三星。 那么,四大财团就是华夏人的财团。 甚至,比三星集团在韩国人的心中更甚。 因为,三星集团是私企,而四大财团是央企。 招商局集团,历史可以追溯到晚清的洋务运动,是真正的百年老店。 它的核心是港航、物流和金融。 掌控着国内最重要的港口、航运船队、高速公路网络,以及招商银行、招商证券、招商基金等一系列重量级金融机构。 可以说,国内大部分的进出口货物流动、资金流动,背后都有招商局的影子。 它不仅是经济动脉的掌控者,也是区域开发(如蛇口工业区)和‘一带一路’海外投资的重要推手。 保利集团,最初以军事装备贸易起家,背景深厚。 如今已发展成为以国际贸易、房地产开发、文化艺术经营、矿产资源投资、民爆业务为主业的多元化巨头。 保利地产是国内top级的开发商。 保利文化掌控着国内顶级的剧院、拍卖行(如保利拍卖)和影视资源。 其军贸背景更使得它在涉及敏感技术和资源的国际交易中拥有特殊通道。 保利代表的是在特殊领域和高端市场的影响力。 华润集团,前身是抗战时期我党在港城建立的地下交通站,红色基因纯正。 它的业务极其庞杂,但与老百姓的日常生活联系最为紧密。 大消费和民生领域是它的主阵地: 华润万家超市、雪花啤酒、怡宝矿泉水、万象城商业地产、华润燃气、华润电力、华润医药(如三九、东阿阿胶)…… 涵盖了我们日常的吃喝用度、水电燃气、看病买药。 华润是民生底盘的托底者和塑造者。 中信集团,改革开放后由荣毅仁先生创办,是华夏对外开放的窗口和试点。 它的特点是金融与实业并举,产融结合。 旗下拥有中信银行、中信证券、中信信托、华夏基金等全牌照金融巨头。 实业方面则涉及高端制造(如中信重工、中信戴卡)、工程承包、资源能源、信息产业等。 中信在大型装备制造、海外工程承包、矿产资源获取等方面实力强悍。 是‘走出去’战略和国家重大工程的重要参与者。 这四大集团,每一个都是资产数万亿、员工数十万、业务横跨数十个行业的超级巨无霸。 它们之间既有分工,又有交叉。 共同构筑了一张覆盖金融、交通、能源、民生、军工、文化、海外资源等几乎所有关键领域的庞大网络。 它们的领导人,往往具备深厚的政治资历和行业影响力。 它们的决策和动向,不仅能影响市场,有时甚至能影响政策。 而江辰的产业,无论是通用电气的工业制造、圣光银行的金融服务,还是汽车和科技研发。 未来都不可避免地会与这四大集团产生交集、合作,甚至……竞争。 合作,自然是好事。 如果能与它们中的某一家或几家建立战略联盟,借助它们的渠道、资源和政策影响力,豫章的发展将事半功倍。 但竞争,或者说是触动它们的利益,麻烦就大了。 它们不像一般的竞争对手。 它们不仅财力雄厚,更拥有你难以企及的政商资源。 四大央企财团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规则的一部分,甚至某种程度上,是规则的制定者和维护者。 如果它们觉得江辰威胁到了它们的核心利益,那么反击往往是致命的。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车子此时已缓缓驶入云栖苑。 两人道别,约定豫章再见。 江辰回到别墅时,楚晚宁还没有休息,正在书房处理一些邮件。 听到江辰回来的动静,她起身迎了出来。 “老板,回来了。叶老那边……还顺利吧?” 楚晚宁观察着江辰的脸色,问道。 她能感觉到江辰身上少了些赴宴前的紧绷,多了几分沉稳,但眉宇间似乎也凝着更深沉的思虑。 “很顺利,超乎预期的顺利。” 江辰点点头,一边脱下外套递给楚晚宁,一边走向客厅的沙发坐下: “叶老给了很高的评价,也表示了很强的支持。叙白送我回来的,路上……聊了些东西。” 楚晚宁为江辰泡了杯安神的热茶,在他对面坐下,安静地等待着。 她知道,老板需要倾诉和讨论。 江辰将今晚与叶老的对话要点,特别是叶老对“三驾马车”困境、房地产后遗症的分析,以及对新路的期许,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然后,他重点提到了叶叙白在车上关于四大央企财团的提醒和剖析。 第511章 视为对手 “……叙白的意思很明确,叶老的支持是尚方宝剑,能打开上面的大门。 但具体往下走,尤其是要触动那些盘根错节的既得利益,特别是像招商、保利、华润、中信这样的巨无霸,可能会遇到难以想象的阻力。 它们不仅仅是企业,更是规则的一部分。” 江辰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楚晚宁: “晚宁,你怎么看?对我们未来的路,有什么建议?” 楚晚宁听完,沉默了片刻。 在她之前,江辰已经有过两位秘书,这事她是知道的。 那两位前辈,无论是能力、眼光还是忠诚度都无可挑剔。 如今早已被江辰外放。 在集团内或关联企业中独当一面,执掌一方,是真正的封疆大吏,地位尊崇,前途无量。 这些,楚晚宁都知道,但她从不羡慕。 甚至,当江辰偶尔提起,问她是否有意像前辈那样出去历练、执掌一摊事业时。 她都毫不犹豫、且真心实意地拒绝了。 因为她觉得,能留在江辰身边,做他最信任的助手、最得力的臂膀。 看着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为他处理最繁琐也最重要的事务,守在他最近的地方,就是她最大的满足和幸福。 这种满足感的深处,藏着一份她从未宣之于口的情愫。 这份感情,不知从何时开始萌芽。 也许是在他在异国他乡、将她从一个普通应聘者破格带在身边时。 也许是在无数个共同加班的深夜,他递来一杯热咖啡的瞬间。 也许是在他身上没有一点老板高高在上的隔阂时。 也许,仅仅是他的颜值和气质...... 楚晚宁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看得清与江辰之间的鸿沟。 她只是一个家境普通、凭借努力和运气走到今天的职业女性。 而江辰,是站在全球商业金字塔最顶端、能与国家元首、古老家族平起平坐的传奇人物。 他们之间,不仅仅是财富和地位的差距。 更是阅历、格局和所承担世界重量的天壤之别。 他身边注定不会缺少最优秀、最耀眼、家世背景足以匹配的女性。 她楚晚宁,能留在他身边,以“首席秘书”这个身份,分享他的荣耀,分担他的压力,为他守护后方,已经是命运对她最大的恩赐。 她不敢,也不该有非分之想。 她所求不多,只愿能一直这样。 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看着他走向更高的山巅,为他扫清沿途的碎石,便是她全部的人生意义和价值所在。 所以,当江辰问她的建议时。 她的大脑在飞快地运转,将江辰带回来的信息与她所了解的国内商业生态、政商关系进行整合分析。 “老板,首先恭喜您。 叶老的态度,是千金难买的政治资本和护身符。 这为我们接下来在国内的大展拳脚,扫清了最高层面的障碍,也提供了强大的势能。” 楚晚宁先肯定了积极的一面,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而务实。 “至于叶书记提到的四大财团……他的提醒非常及时,也一针见血。” 楚晚宁缓缓说道: “我同意他的基本判断。与它们打交道,合作是上策,竞争需极度谨慎,冲突则应尽量避免——至少在羽翼未丰、根基未牢之前。” “从我们现有的产业布局来看,与四大财团的交集点其实很多,这既是风险,也是机遇。” “……更何况,我们也不怕它们。” 楚晚宁说出这句话时,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对江辰实力深刻认知的笃定。 她太了解自己老板的实力了。 江辰听着楚晚宁的话,嘴角浮现出一丝淡然的弧度。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实力。 如果不是顾忌四大财团背后所代表的庞大体制力量、复杂政商关系以及可能引发的系统性风险。 单从纯商业竞争的角度,他确实未必会把它们视为不可战胜的对手。 他旗下的产业都是在全球最残酷的市场竞争中拼杀出来的。 其韧性、效率和创新能力,未必逊色于任何巨头。 “不怕是对的,但战略上要重视,战术上要灵活。” 江辰总结道,“你的建议很好,合作优先,在合作中谋发展、争主动。具体的研究和接触,等他们找上门来再说。这事不急,我们从长计议。” “是,老板。” 楚晚宁应下,心中已经有了清晰的行动计划。 第二天一早,生物钟自动把江辰叫醒。 用过早餐后,江辰问楚晚宁:“今天有什么安排?” 楚晚宁抬起头,想了想: “老板,今天没有既定行程。 原本这次京城之行就是为了见叶老,现在事情比预想的顺利,已经办妥了。 您看是今天返回豫章,还是在京城再停留一天处理些别的事务?” 江辰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京城澄澈的蓝天,若有所思。 片刻后,他转过身,问道:“我记得你大学是京城大学毕业的?” 楚晚宁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是的,本科是在京城大学读的经济学,后来去东瀛早稻田大学留学,硕士毕业后,遇见了老板您。” 提起当年初遇,她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柔和的光芒。 那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京城大学……华夏最高学府之一,还没去过。” 江辰笑了笑,“反正今天有空,不如你这个老校友带路,我们去你母校参观参观?也算弥补一下我当年没好好上大学的遗憾。” 他这话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见识,自然不需要再去体验校园生活。 但去感受一下国内顶尖学府的氛围,看看这座培养了无数英才的百年学府,或许别有一番感触。 楚晚宁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欣喜。 能带老板去自己曾经生活学习过的地方看看,对她而言,有一种特别的意味。 “好啊,老板。不过今天是工作日,校园里人可能会比较多,尤其是游客。” 她提醒道。 “无妨,我们悄悄进去,随便走走看看就好,不打扰学生上课。” 江辰摆摆手。 第512章 读书无用论 于是,行程就这么定了下来。 两人依旧轻车简从,这次为了方便,楚晚宁让物业安排了一辆普通的SUV。 上午九点多,车子停在了京城大学西门外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京城大学没有气派的大门,西校门是古朴的三开朱漆宫门式建筑,悬挂着毛体的“京城大学”匾额,庄重而内敛。 门口有保安值守,但管理并不十分严格,看起来像是师生和访客的人流进进出出。 楚晚宁出示了自己的电子校友卡(毕业后一直保留着),又简单登记了一下,便带着江辰顺利进入了校园。 一进校园,仿佛瞬间从车水马龙的都市喧嚣踏入了一片宁静的绿洲。 宽阔的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法国梧桐,虽未吐新绿,但枝干遒劲。 远处是古典的中式建筑飞檐,近处是现代的教学楼宇,中西合璧,相得益彰。 早春的阳光透过疏朗的枝条洒下,空气中弥漫着书香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抱着书本的学生匆匆走过,骑着单车的少年按着铃铛穿行。 也有像他们一样的访客,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闻名遐迩的学府。 “这边是教学楼区,那边是图书馆,再往北是未名湖和博雅塔。” 楚晚宁自然地担任起导游的角色,一边走一边轻声介绍着,怀念道: “我当年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图书馆和经济学院那边。” “带路吧,楚导游。” 江辰笑道,很配合地放慢脚步,像一个普通的参观者。 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 路过着名的“一塔湖图”(博雅塔、未名湖、图书馆)区域时。 尽管是工作日,湖边依然有不少学生在晨读、散步,或者坐在长椅上讨论问题。 未名湖水面如镜,倒映着蓝天和古朴的博雅塔,景色清幽雅致。 “这里确实是个读书做学问的好地方。” 江辰赞道,“闹中取静,底蕴深厚。” “是的,在这里的四年,对我影响很大。” 楚晚宁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神有些悠远: “不仅仅是学到了知识,更重要的是开阔了眼界,学会了独立思考,也遇到了很多良师益友。” 她没有说的是,那段青葱岁月,也是她人生中最纯粹、最富理想色彩的时光。 江辰也怀念自己的大学时光。 他读的是一所普通二本院校,自然不能和眼前的京城大学相提并论。 校园不大,设施普通,学术氛围也远没有那么浓厚。 但那里,同样承载着他最快乐的青春记忆。 大学,虽然常被称为小型社会,但终究与真正的社会有天壤之别。 在大学里,评价体系相对单一,目标也相对明确。 只要你肯在学业上投入时间和精力,考试成绩、奖学金、老师的认可,这些回报大多是看得见、摸得着,也大致公平的。 人际关系虽然也开始复杂,但相比职场和商场的波谲云诡,还是纯粹许多。 那时候的烦恼,多半是考试、论文、恋爱,以及对未来模糊的憧憬与焦虑。 压力虽然也有,但底色是明亮的。 “在大学,只要你努力,大概率还是能得到相应回报的。” 江辰望着湖对岸几个埋头看书的学生,感慨道: “那种‘付出即有收获’的确定感,离开校园后就很少有了。” 楚晚宁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她明白江辰的意思。 在真正的社会里,努力只是入场券,甚至有时候连入场券都算不上。 努力的人很多,但决定回报的,往往是机遇、选择、资源、人脉、时运,甚至是一些不那么光彩的手段。 很多时候,努力的性价比很低。 你可能拼尽全力,得到的却远不如那些情商高、或者有背景的人。 比如早年的房地产、互联网红利、短视频。 因为敢闯敢拼,迅速积累了财富和社会地位。 看起来比很多寒窗苦读多年的名校毕业生混得好。 这种强烈的对比,冲击着‘知识改变命运’的传统认知。 这不禁让他想起网上的‘读书无用论’。 江辰问:“你对网上读书无用论有什么看法。” 楚晚宁沉吟片刻,说道: “老板,我觉得网上这种论调之所以有市场,是因为它巧妙地利用了两种广泛存在的情绪和一种普遍的认知偏差。” “第一种情绪,是幸存者偏差带来的焦虑与不甘。” 楚晚宁解释道: “人们更容易看到和记住那些没怎么读书却获得巨大成功的例子。 比如抓住早期房地产、互联网风口的人,或者某些靠特殊技能、运气或背景快速崛起的网红、商人。 这些例子被媒体反复渲染、放大,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而与此同时,千千万万通过读书改变命运、获得体面生活、在各自岗位上默默贡献的普通人,他们的故事则因为不够传奇而很少被关注和传播。 这种信息的不对称,让很多人产生了一种错觉: 好像不读书成功的概率更高,而读书则成了性价比低的选择。 这种错觉,加剧了那些正在辛苦读书、或者投资子女教育家庭的焦虑,也让一些暂时失意的读书人感到不甘和怀疑。” “第二种情绪,是面对现实压力时的宣泄与自我合理化。” 楚晚宁继续道: “社会竞争激烈,内卷严重,很多即便拥有不错学历的年轻人,也可能面临求职难、晋升慢、房价高、生活压力大的困境。 当现实的挫折感累积时,读书无用论就成了一种便捷的情绪宣泄口。” “至于认知偏差,就在于很多人将读书与获取直接、短期、高额经济回报粗暴地划上了等号。 他们把教育完全工具化、功利化了。 一旦教育没有立刻兑换成他们期待的‘黄金屋’和‘颜如玉’,他们便轻易否定其全部价值。 这忽略了我刚才提到的,教育在思维方式、认知升级、价值观塑造、终身学习能力和高质量人脉构建等方面的深层、长远价值。 这些价值虽然不像金钱那样直观,却是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走多稳、生活是否充实幸福的根本。” 她停顿了一下,看着江辰: “所以,我认为单纯地去和读书无用论者争论个案没有太大意义。” 江辰听完,缓缓点了点头。 这个话题本来就没有绝对性的答案。 第513章 大学同学 “你说得对,晚宁。”江辰赞许道。 “与其浪费口舌在网上争个对错,不如把时间精力用在提升自己、做实事情上。行胜于言。” 楚晚宁点头称是。 两人不再讨论这个话题,继续在京城大学宁静优美的校园里漫步。 他们参观了古色古香的校史馆,在一面刻满杰出校友名字的纪念墙前驻足片刻。 走过一片刚刚返青的草坪,看年轻的学生们围坐在一起弹吉他、唱歌,充满了青春的活力。 还去了一处僻静的园林,里面亭台楼阁,小桥流水,颇有江南韵味,是师生们休憩、思考的好去处。 江辰很享受这种氛围。 ...... 纽约,曼哈顿中城,一栋不起眼大厦的顶层。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张桌子亮着冷白色的光。 理查德·沃森坐在主位,脸色比在波士顿庄园时更沉。 他左手边是代号“账簿”的亚裔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 右手边是卢卡斯·冯·艾森,脸上带着惯有的、有点假的笑。 屏幕上放着江辰在京城大学走路的照片,还有叶家西山院子的照片。 “账簿”先开口: “他去京城见了叶家老头,叶叙白陪着,看起来谈得不错。叶家可能会支持他。” 理查德·沃森没说话,手指敲着桌子。 叶家不好惹,江辰搭上这条线,以后更难对付了。 卢卡斯接过话: “艾琳在豫章,按计划碰了江辰两次,他好像有点兴趣,查过她背景,没发现问题。下次安排了个小圈子艺术沙龙,让他们能多聊聊。” “光聊没用。” 理查德·沃森打断他,“要让她能影响江辰,关键时刻能让他分心,或者让他和叶家、和他在华夏的合作伙伴产生矛盾。 叶家现在帮他,是觉得他能带来好处。如果他因为女人或者别的什么事出问题,叶家还会不会这么挺他?” “明白。” 卢卡斯点头,“艾琳不只是棋子,必要的时候,她是根刺。感情、猜疑、内部不和,这些都能用。” “账簿”调出另一份资料: “江辰在豫章投了不少钱,搞汽车、高科技,肯定动了别人的蛋糕。 我们通过中间人,联系了几个看他不顺眼的地方势力和国企。 可以给他们点‘帮助’。” “别自己动手。” 理查德·沃森警告,“让华夏人自己斗。我们只在后面,轻轻推一下。水浑了,才好摸鱼。” “是。”账簿应下。 “盯紧江辰在华夏的所有动作,特别是他和国企、和官方打交道的时候。” 理查德·沃森最后说,“找到他的弱点,或者……帮他制造弱点。艾琳那边,抓紧,但要自然,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放心吧,沃森先生,一切都会像是命运的安排。”卢卡斯笑着说。 会议结束,两人离开。 理查德·沃森独自坐在黑暗里,看着屏幕上江辰的脸。 “年轻人,爬得越高,摔得越狠。” 他低声说,关掉了屏幕。 与此同时,江辰正和楚晚宁在京城大学食堂就餐。 楚晚宁问:“老板,味道如何?” “非常好。”江辰说。 他没有说谎。 菜的味道确实不错,选择也多,关键是价格便宜得让他有些意外。 一份有荤有素的套餐,才十几块钱,味道和用料比很多外面的快餐店强。 “难怪网上说,越好的大学,国家的补助和资源倾斜越多。” 江辰一边吃一边说,“这食堂补贴就是最直接的体现。学生花很少的钱就能吃得不错,能把更多精力放在学习上,不用为生计发愁。” 他想起自己读的二本院校,食堂虽然也便宜,但味道和菜品种类就差了不少。 学校能拿到的各种经费和资源更是没法比。 好大学不仅仅是名气响,老师牛,学生强,连这些最基础的生活保障,都比普通学校强一大截。 这种全方位的优势积累,日积月累,差距自然就拉大了。 楚晚宁点头: “是啊,学校越好,能争取到的国家拨款、社会捐赠、科研项目就越多。 这些钱会反哺到教学、科研、学生活动,还有像食堂、宿舍、图书馆这些硬件设施上。 形成良性循环。学生在这种环境里成长,眼界、资源、起点都不一样。” 江辰吃着可口的饭菜,心里对“教育资源公平”这个词有了更具体的感受。 绝对的公平很难,但尽可能为有潜力的学子提供更好的平台和支持,意义重大。 他在豫章支持教育,不也正是想为家乡的孩子们,多创造一些这样的“良性循环”的可能吗? 吃完饭,两人把餐盘送到回收处,离开了食堂。 身后,响起一道声音:“晚宁,是你吗?” 楚晚宁脚步一顿,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浅灰色衬衫、戴着黑框眼镜、身材清瘦的年轻男子站在几步之外。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带着惊喜和一丝不确定。 “张哲?” 楚晚宁脸上露出些许惊讶,随即露出礼貌的微笑,“好巧,你怎么在这里?” “真的是你!” 叫张哲的男子快步走过来,推了推眼镜,显得很高兴。 “我博士毕业后就留校了,现在在经院当辅导员。 刚才在那边看着就像你,没想到真是!”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楚晚宁,然后落到她身旁的江辰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比较。 “这位是?” 张哲看向江辰,问道。 “这是我老板,江总。” 楚晚宁自然地介绍,“老板,这位是我大学同学。” “张老师,你好。” 江辰伸出手,态度平和。 他看出这个张哲看楚晚宁的眼神有点不一样,而且对他这个老板似乎带着点下意识的审视。 “江总,您好您好。” 张哲连忙和江辰握手,语气客气,但明显有些拘谨,甚至隐隐有丝压力。 江辰的气质和穿着让他意识到这不是普通人物。 “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晚宁,还有江总。你们是来……” “陪老板来学校参观一下,我以前在这里读书,算是半个向导。” 楚晚宁解释道。 “哦哦,那挺好,京大是值得好好看看。” 张哲点点头,似乎想多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目光时不时飘向楚晚宁。 第514章 男人不能太老实 张哲当年是楚晚宁的同班同学,成绩优异,一直对漂亮、能力强、气质独特的楚晚宁很有好感,甚至可以说暗恋。 但他性格内向,始终没敢表白。 后来楚晚宁出国留学,他则留在国内读研读博,最后留校,走上学术道路。 这些年断断续续听到一些楚晚宁的消息,知道她在给一位很厉害的大老板当助理,发展得很好。 今天偶遇,那份被岁月冲淡但未曾完全消失的好感,又隐隐泛了起来,尤其是在看到楚晚宁比当年更添成熟风韵之后。 “你现在当辅导员,工作还顺利吧?” 楚晚宁随口问道,纯粹是同学间的寒暄。 “还行,就是事情杂,学生工作不好做。” 张哲笑了笑,似乎找到了话题,“你呢?听说你现在……” 他看了一眼江辰,没往下说,但意思很明显。 “我挺好的,跟着老板能学到很多东西。” 楚晚宁的回答很官方,也很得体。 既没有冷落老同学,也没有透露太多私人或工作信息。 江辰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插话。 他能感觉到这个张哲对楚晚宁的好感,也能感觉到楚晚宁客气但明显的疏离。 他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楚晚宁是他最得力的助手,有追求者很正常,只要不影响工作就行。 “那个……晚宁,要不加个微信?” 张哲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似乎想抓住这个机会,“老同学这么多年没见了,以后常联系。” 楚晚宁看了一眼江辰,见老板没什么表示,便大方地拿出手机:“好啊。” 两人加了微信。 张哲似乎松了口气,又寒暄了几句。 楚晚宁都客气地应着。 “那你们继续逛,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张哲最后说道,又对江辰点点头,“江总,再见。” “再见,张老师。”江辰微微颔首。 看着张哲匆匆离去的背影,楚晚宁收起手机,对江辰解释道: “大学同学,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留校了。” “嗯,当老师挺好的,稳定。” 江辰随口道,没多问。 他看得出来楚晚宁对那位张老师没别的意思,这就够了。 两人继续往校外走。 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但江辰心里对张哲的感官蛮好的。 看起来老实,本分,而且学历高,工作也体面,应该是许多女人眼里的好男人形象。 走了一段,江辰忽然开口,带着点闲聊的语气问: “你这个同学,当年在学校应该很厉害吧?能留校,不容易。” 楚晚宁没想到老板会对张哲感兴趣,但既然问了,她便客观地回答道: “嗯,他当年是我们班有名的学霸,专业课成绩一直很靠前,拿过国奖。 人很踏实,做事认真,就是话不多,有点书生气。 后来保研,直博,一路很顺,能留校也说明学术能力和各方面都得到了认可。” 在她的话里,一个勤奋、专注、在学术道路上稳步前行的学霸形象勾勒出来。 “听起来很不错。” 江辰点点头,看似随意地又问了一句,“他好像对你挺关心的,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样。你们当年……” 楚晚宁立刻明白了老板的言外之意,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语气平淡地说: “老板,您说笑了。我们就是普通同学。他……可能当年对我有过一点好感吧,不过我没感觉到,也没在意。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她回答得很干脆,既没否认张哲可能的好感,也明确划清了界限。 并且直接点明了自己的态度。 江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本来也就是随口一问,了解一下。 楚晚宁的回答很清晰,让他很满意。 他欣赏楚晚宁的清醒和干脆,在感情和私人关系上不拖泥带水,这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他心里感慨。 张哲这样的男人,按传统标准来看,绝对是优质股。 可听楚晚宁那毫不犹豫的“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显然这类老实人在她那里并不吃香。 “男人不能太老实,这句话的含金量还在上升啊。” 江辰心里暗想,倒不是为张哲不平,只是一种对某种社会现象的旁观。 在这个快节奏、崇尚个性与吸引力的时代,老实本分在婚恋市场上,似乎确实不再是优势。 甚至有时会与“无趣”、“缺乏魅力”、“不善交际”划上等号。 反倒是那些“坏”男人,更容易吸引异性。 这无关对错,只是时代风气和择偶偏好的变迁。 像张哲这样的经济适用男,或许更适合追求安稳平淡生活的女性。 而楚晚宁显然不是。 她聪明、能干、有野心,见识过世界级的波澜,跟在自己身边处理的是动辄数十亿百亿的生意。 她需要的是一个能在精神、能力和格局上与她匹配,甚至能引领她看到更广阔风景的男人。 这也是为什么说,女人,尤其是优秀的女人,骨子里都是慕强的。 强者身上那种自信、从容、掌控感以及创造可能性的能量,对她们有着天然的吸引力。 她们无法被平庸和琐碎打动,她们渴望的是能与强者并肩。 这种现象,恰恰能解释当下社会一个现象: 男光棍多,剩女也越来越多。 这两者背后的原因和构成,却可能截然不同。 男光棍多(尤其是在农村和底层),很大程度上是现实困境。 经济压力、性别比例失衡、社会竞争激烈,导致一部分男性,特别是自身条件不突出,又缺乏向上流动渠道的男性,在婚恋市场中处于劣势,难以找到愿意与之共同生活的伴侣。 这是客观条件的限制,是“求而不得”的无奈。 而剩女(更准确地说是主动或被动单身的城市优秀女性)现象,则更为复杂。 其中一部分,确实是像楚晚宁这样,自身极为优秀,眼界和标准随之提高,不愿将就,宁缺毋滥。 她们有能力、有事业、有丰富的内心世界。 婚姻对她们而言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 如果遇不到自己喜欢的,她们完全可以选择高质量的单身生活。 这是主动选择,是对自身生活质量的负责。 但也不可否认,另一部分剩女的情况,则可能掺杂了更多外部因素和认知偏差。 第515章 他有权知道真相 江辰并非对女性有偏见,而是基于社会观察。 网络和消费主义的过度渲染,确实可能在潜移默化中拔高了一些人对伴侣和婚姻的期待。 尤其是对物质条件、情感体验和完美关系的想象。 有些人可能模糊了“慕强”(欣赏真正的实力与品格)与“慕富”(单纯追求物质条件)或“慕虚”(沉迷于被追捧的感觉和情绪价值)的界限。 当自身的能力、见识、性格魅力并未同步提升时. 过高的、甚至脱离现实的择偶标准,就容易导致“高不成低不就”的局面。 同时,过快的社会变迁和多元价值观的冲击,也可能让一些人在亲密关系认知上产生迷茫,不知如何平衡理想与现实。 所以,问题从来不是简单的‘男人不行’或‘女人挑剔’。 江辰收回思绪,心中了然。 婚恋市场如同一面镜子,折射出的是整个社会的经济结构、教育水平、文化观念和个体认知的复杂图景。 张哲的老实在楚晚宁这里不吃香,是两人成长路径、人生阶段和价值观差异的必然. 而网络上关于剩女的各种喧嚣讨论,也不过是这面镜子映出的诸多碎片之一。 对他而言,只是感慨社会的变化而已。 京城大学很大。 从食堂出来,楚晚宁又带江辰去了图书馆、大讲堂和一些有名的历史建筑附近转了转。 算是重温她的校园记忆,也让江辰更直观地感受这所顶尖学府的氛围。 两人正走在一条林荫道上,不远处,一个腼腆的男生,骑着一辆共享单车,在一个女生面前停下。 男生从车筐里拿出一袋红彤彤的苹果,递给女生,嘴里说着什么,脸色微红,神情局促。 女生接过苹果,表情淡淡的,点了点头。 楚晚宁看着这一幕,脚步微微放缓,目光里流露出羡慕,轻声感慨了一句: “真好啊……如果当年也有人这样......”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缅怀某种未曾拥有过的青春纯真。 在她如今的生活里,这种校园里的示好,显得格外遥远而纯粹。 江辰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没接话。 女人啊,心思还真是难以捉摸。 刚才还在说张哲那样的老实学霸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这会儿却又羡慕起校园里这种质朴甚至有些笨拙的示好。 或许,楚晚宁羡慕的不是送苹果这个行为本身,也不是那个送苹果的男生。 而是那种简单、纯粹的情感表达。 女人的心思确实不要猜,因为她们自己可能也说不清那一刻涌上心头的,到底是哪种情绪。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楚晚宁那点细微的羡慕瞬间凝固,继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只见那个女生在男生骑上共享单车离开后,脸上的淡漠立刻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嫌弃。 她拎着那袋苹果,快走几步,来到路边一个垃圾桶旁。 几乎没有犹豫,手腕一扬,整袋苹果就划出一道弧线,“哐当”一声落进了垃圾桶里。 她甚至拍了拍手,好像扔掉了什么不洁的东西,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留恋。 林荫道上微风拂过,带着初春的凉意。 刚才那短暂一幕里的些许温情,瞬间被这垃圾桶的闷响击得粉碎。 江辰也看到了。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晚宁,问道:“还羡慕吗?” 楚晚宁沉默了几秒,刚才眼中那点朦胧的向往早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然和了然。 她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略带嘲讽的弧度: “不羡慕了。是我天真了。 送苹果的心意或许是真的,但接苹果的人,未必领情,也未必配得上那份心意。 扔掉的不是苹果,是别人的一份小心翼翼和好感。 这种糟践心意的行为,没什么可羡慕的,只觉得那男生……有点可怜,也有点可悲。 他的心意,用错了对象,也表错了方式。” 盲目付出和错付真心,只会沦为他人眼中的笑话,或是垃圾桶里的苹果。 “看来,还是坏一点的男人更受女人欢迎。” 楚晚宁突然又低声补充了一句,不知是在说刚才那个笨拙的男生,还是在说更广泛的某种现象。 江辰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走吧。别人的事,看看就好。” 但楚晚宁没动,她看着那个垃圾桶,眉头微蹙。 停顿了几秒,她忽然迈步走了过去。 江辰有些意外,但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 楚晚宁走到垃圾桶旁,略一犹豫,还是伸手将那袋苹果提了出来。 袋子是干净的透明塑料袋,里面的苹果个个饱满红润,看起来是精心挑选过的,没有任何磕碰或腐烂的痕迹。 显然,那个男生是用了心的。 她提着苹果走回江辰身边,看向江辰,认真问道: “老板,我可以……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那个男生吗?” 江辰看着楚晚宁手中的苹果,又看了看她眼中的神色,心中微动。 “你想告诉他什么?” 江辰问,“告诉他,他精心挑选的苹果,被那个女生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告诉他,他的心意被如此践踏?” 楚晚宁点点头:“是的。他有权知道真相。 长痛不如短痛,看清楚一个人的真面目,早点止损,对他或许是件好事。” “你打算怎么找到他?”江辰问了个实际问题。 校园这么大,人海茫茫。 “刚才那个男生离开的方向,是往男生宿舍区那边。他穿着运动衫,可能是刚运动完,或者正准备去运动。这袋苹果……” 楚晚宁提起袋子看了看,“包装普通,不像是精品水果店的,很可能是学校小超市或者校外水果摊买的。 他可能就住在附近,或者经常在附近活动。我可以去附近的男生宿舍楼下等一等,或者去小超市问问,有没有人认识一个刚才买了苹果的男生。 虽然有点大海捞针,但可以试试。实在找不到,就算了。” 第516章 荣家 江辰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你想做,就去做吧。注意安全,也注意方式。 有时候,真相很残忍,但隐瞒的善意可能是更大的残忍。 如果真能找到他,告诉他,就当是社会给他上的第一课吧,虽然这课有点疼。” 他指了指那袋苹果,“告诉他,苹果没问题,扔了可惜,让他自己处理。” “谢谢老板!” 楚晚宁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提着那袋苹果,转身快步朝着男生离开的方向走去。 她的背影在校园的林荫道上显得格外挺直,带着一种罕见的、与职场精英形象不同的执着劲儿。 江辰看着她的背影,摇头笑了笑。 这个楚晚宁,还真是……有意思。 他干脆找了张附近的长椅坐下,休息一下,顺便等她。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楚晚宁回来了,手里空空如也。 她脸上的表情平静了许多,走到江辰面前。 “找到了?”江辰问。 “嗯,找到了。” 楚晚宁点点头,“就在不远处的一个篮球场边,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我过去,把苹果还给他,然后把看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他什么反应?” “刚开始很震惊,不相信,反复确认。 后来……就沉默了,低着头,很久没说话。 然后对我说了声‘谢谢’,拿着苹果走了。” 楚晚宁的语气没什么波澜,但江辰能听出她声音里的一丝如释重负,“我没多说别的,他自己需要时间消化。” 江辰站起身,“希望这袋被扔掉的苹果,能让他早点看清一些东西,也早点成长。” 楚晚宁“嗯”了一声。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会不会对那个男生造成二次伤害。 但她觉得,应该让他知道。 被欺骗、被轻视固然痛苦。 但至少,那是真实的痛苦,好过活在虚假的幻梦里,付出更多无谓的真心。 两人继续往校外走。 车子驶离京城大学,这座百年学府渐渐消失在视野中。 车子驶入别墅门前。 楚晚宁先下车,为江辰拉开车门。 两人刚走到别墅门口,早已等候在旁的物业经理便快步迎了上来。 脸上带着恭敬而职业的微笑。 “江先生,您回来了。” 物业经理微微躬身,双手递上一个素雅精致的烫金信封。 “下午的时候,有一位姓荣的小姐来访,见您不在。她留下这张请帖,叮嘱我一定要亲自交到您手上。” “荣小姐?” 江辰眉梢微挑,接过信封。 他在京城的朋友圈并不广,姓荣的…… 他快速在脑中过了一遍,似乎没有特别熟悉的。 楚晚宁也露出了询问的神色。 她作为江辰的首席助理,对江辰在京城的人脉网络了如指掌。 却不记得有哪位“荣小姐”能让老板露出这种略带疑惑的神情。 “是的,荣小姐。她大约二十二三岁的年纪,气质非常好,开着一辆京A牌照的黑色慕尚。” 物业经理补充道,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赞叹,“她说您看到请帖就明白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 江辰对物业经理点点头,拿着请帖走进了别墅。 楚晚宁紧随其后,关上了门。 客厅里,江辰在沙发上坐下,拆开了信封。 请帖的纸质极佳,触手温润,带着淡淡的檀香。 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小楷,清秀而有力: “江辰先生雅鉴: 冒昧打扰,尚祈见谅。家祖父荣讳世昌,闻江先生大名,又恰知先生正在京城,心甚欣喜,有意邀先生一晤,不知先生明日午后可否拨冗? 地点定在西山寒舍,清茶一盏,聊表心意。 家祖父年事已高,不喜应酬,故仅为小范围家宴,万望勿却为感。 荣家 慕云 谨邀” 落款处,除了“荣慕云”三个字,还盖着一方小小的朱砂印章,形制古雅。 “荣世昌?” 江辰看着这个名字,心中了然,随即转为深思。 荣世昌,这可是华夏真正顶层的元老之一。 虽然早已深居简出,但影响力犹在。 其门生故旧遍布各界,能量深不可测。 但荣家和叶家不同。 叶家是开国元勋之后,是传统意义上的红二代。 而荣家,则是红色资本家。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将家族商业传统与红色政权紧密融合的典范。 楚晚宁此时也开口向江辰汇报她所了解的情况: “老板,荣家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 最广为人知的标签,就是荣家是中信集团的创始人。 改革开放之初,正是荣老的兄长荣毅仁先生,受命组建中信,成为华夏对外开放的窗口和先锋。 为后来的招商引资、技术引进、企业改革蹚出了重要道路。 可以说,荣家是华夏现代金融和实业结合、探索市场化道路的先驱之一。 在高层有‘红色资本家’的称谓,既有深厚的商业底蕴和国际化视野,又有着坚定的政治立场和家国情怀。” 她顿了顿,继续道: “荣世昌荣老虽然不像其兄长那样长期站在台前,但一直是荣家真正的定海神针和战略决策者。 他深谙政经两道,在华夏几次关键的经济转型和政策制定中,据说都发挥过旁人难以替代的建言和协调作用。 他的影响力不在于担任过某个具体的高位,而在于其超越时代的眼光、深厚的人脉网络以及对国运的深刻理解。 退休后更是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每次有他的消息传出,都会引起波澜。” “荣家第二代、第三代子弟,大多活跃在金融、投资、高端制造、文化等领域。 行事低调务实,很少参与公开的财富排名,但实际掌握的资源和影响力非常惊人。” 楚晚宁总结道:“这位荣慕云小姐,是荣老最疼爱的小孙女,从小就备受瞩目。 公开资料很少,只知道她海外名校毕业,学的是艺术史和金融双学位,回国后似乎并未进入家族企业。” 江辰听完,心中感慨,京城这地方确实不一样。 人们常说,不到魔都不知道钱多,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小。 这话真是一点不夸张。 第517章 强者恒强 在魔都,比拼的是财富和商业嗅觉。 而在京城,则是权力、影响力和人脉网络。 这里的官很多,不单指体制内的职务。 更指那些拥有特殊影响力、能调动资源、甚至能影响风向的隐性力量。 而“官二代”、“官三代”更是层出不穷。 各有各的圈子,各有各的能量。 这位荣慕云,无疑是其中最顶级的“官三代”之一,背后站着的是荣家这棵根深叶茂的参天大树。 可问题是,荣家找他干嘛? 他和荣家确实不熟。 确切地说,在今天之前,他和荣家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来往。 这完全是一次突兀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是因为叶家?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江辰对楚晚宁说道: “既然请帖来了,没有不去的道理,准备份礼物。 明天见了面,自然就知道荣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是,老板。我明白了。” 楚晚宁点头。 ...... 西山,荣家老宅。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正靠在一张黄花梨木的圈椅里,手中把玩着一对温润的玉球。 他正是荣家荣世昌。 在他对面,站着一位年轻女子。 她穿着月白色的改良旗袍,外罩一件浅灰色开司米披肩。 身姿挺拔,气质清冷中带着难以言喻的贵气。 正是下午前往“云栖苑”送请帖的荣慕云。 只是此刻,她脸上少了几分在外人面前的疏离浅笑,多了几分面对至亲时才有的沉静。 荣世昌缓缓开口: “这次的事,委屈你了。心里……可有怨祖父?” 荣慕云抬起头,看着祖父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轻轻摇了摇头。 “没有,爷爷。我生在荣家,长在荣家,从小锦衣玉食,见惯世间繁华,享受了普通人几辈子都得不到的资源、教育和眼界。 这一切,都是家族给的。家族的兴衰,自然与我息息相关。如今家族需要我做些什么,我责无旁贷。” 她说得淡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荣世昌却从她平静的语调下,听出了一丝认命般的无奈。 他心中暗叹,这个他最疼爱、也最像他年轻时的小孙女,终究还是被卷入了家族传承与时代变迁的沉重齿轮之中。 “你能这么想,爷爷很欣慰,但也……有些心疼。” 荣世昌放下玉球,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我们荣家,看似风光无限,中信的招牌依然闪亮,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但高处不胜寒,树大招风。这些年,外有国际风云变幻,贸易摩擦、技术封锁、地缘政治,步步紧逼。 内有新兴势力崛起,竞争加剧,资源重新分配。 我们想要一直稳下去,并不容易。”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凝重: “尤其是……我们在海外的那一大笔投资,被卡住了。 你也知道,那笔钱对我们荣家未来十年的布局至关重要,甚至关系到能否平稳度过接下来的转型期。 但现在,因为一些复杂的国际规则、当地政策变动,还有……某些势力的刻意阻挠,资金短期内无法顺利回流。 家里能动用的现金流,已经开始吃紧。一些重要的项目和投资,可能受到影响。” 荣慕云静静地听着。 这些事,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荣家虽然根深叶茂,但体量越大,牵涉的利益就越复杂,对资金流动性的要求也越高。 海外资金被困,无异于被人扼住了部分咽喉。 “所以,您找江辰,是为了……” 荣慕云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联姻,是最直接、也最有效的纽带。” 荣世昌直言不讳,看着孙女:“江辰的资料你也看过,能嫁给他,你并不委屈。” 荣慕云沉默着,没有反驳。 她自然知道,江辰确实很优秀。 年轻、英俊、富可敌国。 掌控全球顶尖的工业和金融巨头,其能力、手腕、眼界,即使放眼全球,也是毋庸置疑的人中龙凤。 嫁给这样的男人,从世俗标准看,简直是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归宿,她确实谈不上委屈。 对于联姻这件事本身,她心里也并无太多抗拒。 生在这样的家庭,从她懂事起,就明白一个道理: 家族的女性,很大程度上就是为了巩固和拓展家族利益而存在的资源。 爱情是奢侈品,婚姻是战略合作。 看看她的那些表姐、堂姐,哪一个不是遵循家族的安排,嫁给了门当户对、能够强强联合的男人? 政治联姻、商业联姻,在这个圈层里是常态。 是维系家族地位、交换资源、共担风险的最稳固方式之一。 这也是为什么,真正的豪门世家,往往能够历经数代风雨而屹立不倒,甚至越来越强。 因为他们早已构建了一张以血缘、姻亲、师生、同僚为纽带。 覆盖政、商、学、媒等关键领域的庞大关系网络。 每一次联姻,都是这张网络上一次关键的节点加固和延伸。 资源、信息、人脉、乃至危机应对能力,都在这种持续的捆绑中不断集中和放大。 强者恒强,赢家通吃,马太效应在这个阶层体现得淋漓尽致。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普通人越来越艰难的上升通道和日益固化的阶层。 普通人的努力,在豪门世代积累的资源壁垒面前,常常显得苍白无力。 这不是说努力没用,而是起跑线、资源禀赋和游戏规则完全不同。 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寒窗苦读十几年,挤过高考独木桥,进入不错的大学,已经是家族骄傲。 毕业后进入职场,从基层做起,兢兢业业,或许能在中年跻身中产,实现车房自由。 这已经是“努力改变命运”的成功范例。 但与此同时,像荣慕云这样的家族子弟,从小接受的是最顶尖的国际化教育(私教、贵族学校、常春藤)。 眼界、谈吐、思维方式早已超越同龄人。 他们无需为生存挣扎,有大量试错成本去探索兴趣、积累人脉。 毕业后的起点,可能就是家族企业高管、投资公司合伙人。 他们的努力,是在家族搭建的高平台上,进行资源整合和战略布局。 其产出和影响力,与普通人的努力不在一个量级。 第518章 为了家族 更重要的是隐性资源。 普通人家的孩子遇到难题,可能需要自己摸索、碰壁。 而豪门子弟一个电话,可能就能找到行业泰斗指点迷津,或者调动意想不到的资源解决问题。 普通人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去获取的信息、建立的信任,在豪门的关系网中可能只是几句闲谈。 这种信息差和资源差,是努力难以弥合的鸿沟。 婚姻,更是阶层固化的加速器。 豪门之间强强联合,资源叠加,形成更庞大的利益共同体。 而普通人的婚姻,更多是基于情感和相对有限的物质基础结合。 根本难以实现阶层的跃升。 甚至可能因为家庭负担、育儿成本等问题陷入中产焦虑或向下滑落。 “爷爷,我明白。” 荣慕云最终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办,为了家族。” 她将“为了家族”四个字说得很轻,却重若千钧。 这不仅仅是一次可能的联姻,更是她作为荣家一员,必须承担的责任。 至于她个人的喜好、情感、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在家族存续和发展的宏大命题面前,都显得微不足道。 这就是她的命,从她出生在荣家那一刻起,就已注定。 荣世昌看着孙女平静中带着认命的眼神,心中既有欣慰,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 但他很快将这点情绪压下。 大家族的掌舵人,不能有妇人之仁。 为了荣家下一个五十年的辉煌,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王子爱上灰姑娘的故事始终只是故事。 是普通人对跨越阶层美好爱情的幻想投射,是文学和影视作品用来抚慰心灵的童话。 在现实中,其概率微乎其微。 背后需要突破的文化差异、生活习惯、价值观冲突、资源鸿沟,足以消磨掉最初那点因新鲜感而产生的心动。 同样的道理,富家女爱上穷小子,更是难上加难。 这不仅仅是物质差距,更是两个世界运行逻辑的碰撞。 富家女从小浸润的环境、接触的圈子、思考问题的方式、对生活品质的期待、乃至对成功和价值的定义,都与穷小子所处的世界截然不同。 短暂的吸引或许有,但要让这种吸引在柴米油盐、家族压力、社会目光的长久考验下升华为稳固的婚姻,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更多时候,是富家女在家族的干预或自身的清醒认知下,选择回归属于她的阶层轨道。 荣慕云对此看得非常透彻。 她身边的闺蜜、同学,但凡家世相当的,最终的归宿无一不是门当户对。 偶有几个叛逆的,试图追求纯粹爱情,最终要么在现实的消磨和家族的阻力下黯然分手。 要么结合后陷入无尽的妥协与痛苦,爱情早已面目全非。 她不想,也不能成为那样的反例。 所以,当爷爷提出与江辰联姻的可能时,她在最初的抗拒之后,迅速接受了现实。 “明天,好好表现。” 荣世昌最后叮嘱道: “江辰这样的年轻人,心高气傲,寻常手段未必有用。 以你的才情见识,或许能让他另眼相看。 即便不谈联姻,能与他建立良好的私交和合作关系,对家族也是大有裨益。” “是,爷爷。” 荣慕云微微颔首,退出了书房。 回到自己的房间,荣慕云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无可挑剔的脸。 她轻轻抬手,指尖拂过冰冷的镜面。 “江辰……”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 资料上的照片,那个男人英俊、年轻,眼神却有着远超年龄的深邃与平静。 他创造的那些商业奇迹,他掌控的庞大帝国,他让叶家都另眼相看的能量…… 这一切,都让他显得如此与众不同,也如此……危险。 嫁给这样的男人,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明天的会面,将是她人生的重要转折点。 不管能否联姻,她都必须全力以赴。 一个轻轻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荣慕云的思绪。 “进来。” 她应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门被推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俊秀、眉眼与荣慕云有六七分相似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他穿着舒适的卫衣和牛仔裤,头发有些随意,脸上带着明显的不忿和担忧。 这是荣慕云的亲弟弟,荣家这一代最小的儿子,荣天宇。 他还在京城大学读书,性格跳脱,心思单纯,最是崇拜和依赖这个从小照顾他的姐姐。 “姐!” 荣天宇快步走到荣慕云面前,眉头紧锁,“我刚听下面人说了,爷爷让你明天去见那个江辰?是不是……是不是要让你嫁给他?” 荣慕云看着弟弟焦急的样子,心里微微一暖,但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 “只是爷爷想见见他,我作陪而已。别听风就是雨。” “什么作陪!我都听到了!” 荣天宇急了,“爷爷跟刘叔说话的时候,我就在外面! 说什么联姻,什么为了家族!姐,你不能答应! 那个江辰,我查过了,他根本就是个花心大萝卜!身边女人多的是!” 荣天宇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他是真心为姐姐不平。 在他心里,姐姐是这个世界上最好、最优秀的女人。 应该配得上一个全心全意对她、人品端正、顶天立地的男人。 而不是江辰这种虽然厉害但私生活混乱的土豪。 荣慕云静静地听着弟弟的控诉,心中并无太大波澜。 江辰身边有女人,她知道。 像他那样年纪、那样地位、那样外貌的男人,如果身边干干净净,反而奇怪。 苏郁瑶,张芷晴……这些名字她早就记在了资料里。 也只有她这个心思单纯的弟弟,才会觉得这是天大的问题,如此义愤填膺。 在大家族里,这几乎是公开的秘密。 家族里那些叔伯、堂兄,乃至她的一些女性长辈的丈夫,明里暗里有情人的,大有人在。 只要不闹到台面上,不影响家族声誉和核心利益,大家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婚姻是利益的结合,是家族的纽带,感情和忠诚在很多情况下是奢侈品,甚至是不必要的负担。 只要正室地位稳固,能生养嫡系继承人,能主持中馈、维系家族社交。 外面的花花草草很多时候并不会被看得太重。 这很残酷,很现实,但这就是他们这个阶层很多人婚姻的真相。 第519章 凭我们姓荣 荣天宇向往的那种纯粹爱情,在他们这样的家庭里,才是真正的稀世珍宝,可遇而不可求。 更多的,是像她父母那样,相敬如宾,各司其职。 共同维护家族体面,感情或许有,但早已转化为亲情和责任。 “天宇,你的心意,姐姐明白。但很多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江辰身边有女人,我知道。 在这个圈子里,有些事情……没那么非黑即白。” 荣慕云看着弟弟依旧不服气的脸,语气稍微严厉了些: “而且,你要记住,这些话在我这里说说就算了,出去不要乱讲。 尤其是关于江辰的私事,更不要妄加议论。 他不是普通的富豪,他的能量和脾气,我们荣家也需要慎重对待。 你的口无遮拦,可能会给家里惹麻烦。” 荣天宇被姐姐严肃的语气镇住了,但心里还是堵得慌,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他知道姐姐说的是对的,江辰的能量确实不是他能置喙的。 可他到底年轻气盛,又是真心心疼姐姐,忍不住低声嘟囔: “我就是觉得憋屈……凭什么啊……” “凭我们姓荣,凭我们生来就享受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资源,也凭我们肩负着维持这份家业的压力。” 荣慕云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荣天宇心头: “天宇,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得到什么,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我们享受了家族带来的光环、便利、优渥的生活和顶级的教育,就要在必要的时候,为家族做出贡献,甚至是牺牲。 这很冷酷,但这就是现实。联姻,不过是其中一种相对温和的付出形式罢了。” 她看着弟弟有些茫然又有些不服的脸,语气放缓了些: “你觉得江辰花心,觉得他可能不是良配。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荣家因为资金链问题出现动荡,覆巢之下无完卵。 我们姐弟,包括爸妈,叔叔伯伯,所有人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可能受到影响,甚至化为乌有。 到那时,别说追求纯粹的爱情,可能连基本的体面和安稳都难以维持。 与整个家族的存续和未来相比,我个人对婚姻感情的那点理想化期待,又算得了什么呢?” 荣天宇愣住了。 他从小被保护得很好,虽然知道家族生意庞大,也知道最近似乎有些小麻烦。 但爷爷、父母和姐姐从未在他面前表露过真正的忧虑。 他一直以为那些麻烦不过是生意场上寻常的风浪。 直到此刻,听到姐姐用如此郑重的语气说出“覆巢之下无完卵”,他才隐约意识到,问题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家里……真的到了那么严重的地步吗?” 荣天宇的声音有些干涩。 “比你能想象的,可能还要复杂一些。” 荣慕云没有细说,只是道: “所以,明天与江辰的会面,不仅仅是你姐姐我可能面临的相亲,更是家族寻找破局可能的一次重要尝试。 江辰掌握的资源和能力,或许能帮到家里。 因此,无论最终结果如何,我们对他,都必须保持足够的尊重和谨慎。明白吗?” 荣天宇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再不懂事,也分得清轻重缓急。 家族的兴衰,确实高于个人的好恶。 他只是……替姐姐感到难过。 “姐……” 他抬起头,眼圈有些发红,“那你……你会开心吗?” 荣慕云怔了一下。 开心? 这个词对她而言,似乎已经有些遥远了。 从她懂事起,被灌输的就是责任、是仪态、是顾全大局。 她的喜怒哀乐,早已习惯性地被压缩、被隐藏,甚至被忽略。 开心与否,似乎并不是需要考虑的优先级。 她看着弟弟关切的眼神,心头微软,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柔和下来: “放心吧,天宇。姐姐不是任人摆布的娃娃。 即便有朝一日真的需要联姻,姐姐也会尽力争取,让自己过得舒心一些。 至少,江辰足够优秀,和他相处,应该不会无聊。至于开心……” 她顿了顿,露出一抹很淡、却有些飘忽的笑,“有时候,肩上的责任得以履行,家族的难关得以渡过,或许……也是一种开心吧。” 这回答,与其说是安慰弟弟,不如说是说服自己。 荣天宇听出了姐姐话里的无奈和认命,心里更难受了。 却也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只能用力抱了姐姐一下,闷声说: “姐,不管怎么样,我永远站你这边!要是那姓江的敢欺负你,我……我就算拼了命也要找他算账!” 看着弟弟孩子气的豪言壮语,荣慕云心里那点阴霾似乎被驱散了些。 她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背: “好了,别说不吉利的话。 回去休息吧,好好准备你的论文,别想这些了。 家里的事,有爷爷,有爸妈,还有姐姐呢。” 送走一步三回头、依旧忧心忡忡的弟弟。 荣慕云关上房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吐出一口郁气。 脸上的平静面具终于可以卸下片刻,露出一丝深深的倦意。 爷爷和她说过家里的情况。 当初为了投资国外项目,专门成立了一个基金,金额以万亿为单位。 这不仅仅是荣家自己的钱,还牵涉到许多信任荣家、将资金委托给他们管理的朋友和关联方。 那是一个涉及新能源、高科技和基础设施的庞大海外布局。 原本是荣家转型、开拓国际版图的关键一步,前景曾被无限看好。 然而,国际形势风云突变,地缘政治紧张,贸易摩擦加剧。 加上项目所在国政策突然转向,以及某些国际资本势力的联手狙击和本地合作方的背信弃义…… 多重因素叠加下,这个庞大的海外投资项目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最致命的是,项目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运作,现在被以“合规审查”、“国家安全审查”等名义冻结在当地,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回流。 那可是以万亿为单位的巨额资金,哪怕对荣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而言,也是足以伤筋动骨、甚至引发连锁危机的沉重负担。 钱是通过他们荣家的手出去的,自然要荣家负责要回来。 这是信誉,更是责任。 荣家这块“金字招牌”,之所以能屹立多年,靠的就是“信誉”二字。 如果这笔钱真的打了水漂,不仅荣家的现金流会极度紧张。 影响到国内一系列核心产业的正常运转和投资布局。 更重要的是,那些将资金托付给荣家的朋友们会怎么想? 荣家多年来积累的信誉和口碑,可能毁于一旦。 到那时,墙倒众人推,落井下石者绝不会少。 第520章 四目相对 爷爷虽然德高望重,人脉深广,但在国外,有时也会感到力不从心。 人情关系和国内的影响力,在海外的那些势力面前,效果大打折扣。 荣家急需找到一个强有力的外援。 一个能在国际资本市场上拥有足够话语权的外援。 而江辰,恰好符合这个条件。 这才是荣家主动向江辰抛出橄榄枝,甚至不惜以最疼爱的孙女为“桥梁”的真正原因。 联姻,若能成,自然是绑定关系、加深信任的最稳固方式。 即便不成,也要尽力建立合作,借助江辰的力量,解决家族的燃眉之急。 第二天。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西山蜿蜒静谧的林荫道上。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着,最终在一处岔路口缓缓停下。 这里比叶家所在的区域似乎更加僻静,守卫也换成了穿着深色便装、气息内敛的年轻人。 检查请帖和核对身份的过程一丝不苟,透着一种无言的威严。 江辰独自坐在后座,手中拿着那张素雅的请帖。 楚晚宁被他留在了“云栖苑”,这是他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面对荣家这种级别的存在,带助理反而不美,显得过于正式和商务化。 不如独自赴约,更能体现邀请的尊重,也显得更坦诚。 车子驶入一道古朴的青石大门,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只有两棵虬劲的古松分立两侧。 院内景致与叶家的精巧雅致又有所不同,更加疏朗大气,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开阔。 巨大的庭院里,是精心养护的草坪和几株姿态奇崛的百年老树。 一条青石板路通向深处几栋掩映在林木后的青砖灰瓦建筑。 样式古朴厚重,不显奢华,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车子在主楼前停下。 一位穿着青色长衫、约莫五十来岁的老者早已等候在阶前。 他微微躬身,声音平和: “江先生,老爷和小姐已在花厅等候,请随我来。” “有劳。” 江辰点头,跟着老者步入主楼。 楼内光线明亮,陈设同样简洁,但用料和细节无不透着岁月的质感和内敛的讲究。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和书卷气。 穿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是一间三面环窗、明亮通透的玻璃花厅。 厅内温暖如春,阳光透过玻璃屋顶洒下,照在几盆生意盎然的兰花和一张宽大的根雕茶海上。 茶海旁,一位穿着灰色对襟中式棉袄、头发银白但精神矍铄的老人正悠然泡着茶,正是荣世昌。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平和地看向江辰,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一位寻常的长辈在等待客人。 而在荣世昌身侧,一位穿着月白色香云纱改良旗袍、外罩浅灰披肩的年轻女子,正垂首为老人斟茶。 她身姿挺拔,脖颈修长,侧脸线条优美,气质清冷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典韵味。 听到动静,她也缓缓抬起头,朝江辰的方向望来。 四目相对。 江辰看到了一双极美的眼睛,清澈,沉静,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古潭,却又仿佛蕴藏着千言万语。 她的容貌比照片上更显精致生动,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五官无一处不美,却又无一处带有攻击性,只让人觉得赏心悦目,却又不敢轻易靠近。 正是荣慕云。 荣慕云也在打量着江辰。 眼前的男人,比照片上更显高大挺拔。 简单的深色夹克和长裤,穿在他身上却有种说不出的妥帖与气度。 他面容英俊,眼神深邃平静,走进来时步履从容。 目光与祖父接触时,不卑不亢,微微颔首致意。 那份沉稳与自信,远超他的实际年龄。 他果然……和资料上描述的一样,甚至更加出众,也……更加让人看不透。 “荣老,您好。冒昧前来,打扰了。” 江辰上前两步,在距离茶海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有礼。 “江先生不必客气,快请坐。” 荣世昌笑着指了指对面的座位,“早就听闻江先生年轻有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是小孙女慕云。云儿,给江先生看茶。” “荣小姐,你好。” 江辰对荣慕云点头示意,然后在荣世昌对面的位置坐下。 “江先生,您好。” 荣慕云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清脆悦耳,她双手奉上一杯刚刚斟好的茶,动作优雅流畅,“请用茶。” “谢谢。” 江辰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间与荣慕云的指尖微微触碰,一触即分。 两人面上都无丝毫异样。 茶香袅袅,阳光正好。 荣世昌似乎并不急着谈正事,他像一位真正好客的长者,与江辰闲聊起来。 “江先生是第一次来京城吧?感觉如何?” 荣世昌啜了一口茶,随意问道。 “确实是第一次,京城气象万千,底蕴深厚,与魔都、鹏城各有千秋,令人印象深刻。特别是昨天去了趟京城大学,感受到了浓厚的学术氛围和青春活力。” 江辰放下茶杯,态度谦和。 “哦?去了京大?” 荣世昌似乎有些兴趣,“是去参观,还是有公干?” “主要是参观,也顺便感受一下国内顶尖学府的风采。我助理是京大毕业的,给我当了回向导。” 江辰如实回答,语气自然。 荣慕云安静地坐在一旁,一边为两人续茶,一边静静听着。 “年轻人多看看,多走走,是好事。” 荣世昌点点头,话锋一转,带着点感慨: “我们这些老家伙,年轻时也走过不少地方。 后来国门打开,更是有幸参与和见证了国家一步步融入世界。那时候,真是百废待兴,又充满希望啊。” 他似乎在回忆往昔,语气悠长: “国际形势,也是风云变幻。从冷战结束,到全球化浪潮,再到现在的……各种保护主义抬头,地缘政治紧张,逆全球化暗流涌动。 这世界,好像又到了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 话题,自然而然地,从家常闲谈,滑向了更宏大的国际格局。 这既是长辈对时局的感慨,也是想听听这位年轻人,对当今世界有何见解。 第521章 有钱人吃点好的,很正常吧 江辰神色也认真了些: “荣老说的是。我们这代人,算是赶上了全球化的尾巴,也正经历着它的调整甚至逆转。 以往那种资本、技术、人员自由流动,全球产业链分工明确的黄金时代可能正在过去。 现在更强调安全、自主可控、供应链韧性,各国都在重新审视自己的定位和对外依存度。” 荣世昌听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手指轻轻摩挲着温润的茶杯。 “挑战确实不小。尤其是涉及跨境投资、资金流动,现在审查越来越严,壁垒越来越高,一不小心就可能踩雷,甚至血本无归。” 他看似随意地说着,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江辰。 荣慕云的心微微提了起来。 爷爷这是在切入正题了,用自身可能的困境来试探江辰的反应和能力。 江辰神色不变,平静地接话: “是的,跨境资本运作的复杂性和风险都在飙升。 不仅需要熟知多国法律和监管规则,更需要有应对突发政治风险和舆论压力的能力。 有时候,光有资本还不够,还需要有足够分量的信用背书、灵活的架构设计,以及在关键时刻,能与各方有效沟通、化解僵局的渠道和手腕。”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跨境投资的难点,也隐晦地暗示了自己具备的手腕和渠道。 却没有大包大揽,显得谨慎而务实。 荣世昌眼中闪过亮光。 这个年轻人,不仅对形势有清醒认识,回答也很有分寸,不张扬,不空谈,反而更显可信。 “看来江先生对国际资本市场的风浪,深有体会啊。” 荣世昌笑了笑,将话题稍稍拉回,“不过,挑战再大,该走的路还是要走。 国家要发展,企业要壮大,闭门造车不行,还是要打开门,走出去,引进来。 只是这‘走’和‘引’的方法,得与时俱进,得更讲究策略和安全了。” “荣老高见。” 江辰颔首表示赞同。 他能感觉到,荣世昌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意有所指,但又没有点破。 这种高层次的对话,往往是在心照不宣的试探与默契中推进。 花厅里茶香依旧,阳光温暖。 家常闲谈与国际大势交织,看似平和,实则步步机锋。 荣慕云在一旁,始终保持着得体的沉默。 但她的目光,却不时落在江辰沉静的侧脸上,心中对他的评估,随着这场对话,不断进行着微妙而迅速的调整。 这个男人,比她预想的,或许还要难对付,也还要……值得期待。 闲聊告一段落,老管家出现在花厅门口,微微躬身: “老爷,小姐,江先生,午膳已备好,请移步餐厅。” “好,边吃边聊。” 荣世昌笑着起身,荣慕云自然地走到他身边虚扶了一下,江辰也起身跟上。 餐厅就在花厅隔壁,一张足以容纳十几人的红木圆桌已经摆好。 让江辰稍感意外的是,餐厅里已经坐了好几个人。 除了主位的荣世昌,和紧挨着他左手边空出的位置,以及荣慕云之外,还有两对中年夫妇,以及一个年轻男子。 荣天宇看到江辰,眼神有些复杂,带着好奇、审视,还有一丝别扭,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坐在那里。 荣世昌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是犬子,也就是慕云的父亲,荣瀚文,在发改委工作。 这是我二儿子,荣瀚武,在国开行。 这是慕云的弟弟,天宇,还在念书。 今天家里人正好都在,听说有贵客,就一起凑个热闹,江先生不介意吧?” “荣老言重了,是我的荣幸。” 江辰微笑着向在座的荣家人一一致意,态度不卑不亢,既不显疏离,也不过分热络。 荣家的主要成员几乎到齐,恐怕不仅仅是吃饭那么简单。 荣慕云的父亲荣瀚文,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颇具学者风范,但在发改委那种地方工作,显然不可能是纯粹的学者。 二叔荣瀚武则更显精明干练一些。 两位女性长辈都仪态端庄,笑容得体。 荣天宇则显得有些坐立不安,目光时不时瞟向江辰。 众人落座。 荣慕云很自然地坐在了江辰的另一侧,方便照应。 很快,佣人们开始上菜。 菜式并不算多,但每一道都极为精致,盛放在精美的瓷器里,色香味似乎都经过极致的考究。 荣慕云轻声细语地为江辰介绍着菜品: “江先生,这是清汤燕窝,用的是印尼加里曼丹岛的洞燕盏,老火慢炖了十几个小时。” “这是葱烧海参,选的是日本关东的六排刺参,用高汤煨透了。” “这道是清蒸东星斑,早上刚从南海空运过来的,很新鲜……” 起初,江辰只是安静听着,点头致意。 有钱人吃点好的,很正常吧。 但当一道色泽金黄、香气奇特的汤羹端上来时,荣慕云介绍道: “这是‘八珍羹’,用了几种难得的野味吊的高汤,里面加了点黄唇鱼的胶,最是温补。” 江辰微微一怔。 黄唇鱼? 他记得这似乎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极为珍稀,几乎不可能合法食用。 他看向荣慕云,眼中带着询问。 荣慕云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淡淡解释道: “江先生不必担心。桌上的食材,凡是国内受保护的品种,都是通过特殊渠道,从合法允许狩猎或养殖的国外产地空运过来的。 比如这黄唇鱼胶,来自东南亚某国的特许捕捞。 刚才那道‘清炖穿山甲’,用的是非洲合法养殖的品种。 待会儿还有一道‘红烧熊掌’,是北美合法狩猎的棕熊…… 在那些国家,这些食材并不受法律保护,只要手续齐全,便可进口享用。” 她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江辰心中却是一凛。 普通人绝对碰不得、一碰就可能吃牢饭的珍稀保护动植物。 但在这里,在荣家,它们只是“精心准备”、“渠道正规”、“符合国际惯例”的“普通”菜肴。 这不是炫耀,这是一种平常的极致展示。 第522章 阶层 荣天宇似乎听到了姐姐的话,有些不自在地挪动了一下身体,低头盯着自己的碗。 荣瀚文、荣瀚武等人则神色如常,显然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江辰面上不动声色,只是对荣慕云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他拿起汤匙,尝了一口那“八珍羹”。 味道确实鲜美无比,是极致食材与顶级厨艺的结合。 但他心里清楚,他吃下去的,不仅仅是食物,更是一种资格的象征,一种阶层的体验。 荣世昌仿佛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只是笑着对江辰说: “江先生尝尝看,家里的厨子手艺还过得去吧?” 何止过得去,说是古代皇家御厨都不为过。 每一道菜的选材、火候、调味,都已臻化境。 是金钱、时间和顶级资源堆砌出的极致享受。 江辰点点头,没有过多赞美,只是安静地品尝,吃饭时也遵循着食不言的古礼,显得沉稳有度。 这顿饭吃得颇为安静,只有荣世昌偶尔与江辰聊几句菜品的来历或典故。 江辰应对得体,既不显得无知,也不过分卖弄。 荣家的其他成员,除了必要的寒暄,也大多保持沉默,只是目光不时落在江辰身上,带着各自的打量与思量。 荣天宇则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吃得很少。 饭后,佣人撤下碗碟,奉上清茶和精致的果盘。 荣世昌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江辰和蔼地说道: “人老了,精神不济,午后得小憩一会儿。 江先生,让慕云陪你在园子里走走吧。 我们这园子虽然比不得那些名园,倒也还算清静,有些景致可看。 你们年轻人,多聊聊。” “荣老请便,您多休息。” 江辰起身,恭敬地说道。 荣世昌点点头,在管家的搀扶下起身离开。 荣瀚文、荣瀚武等长辈也相继告辞,餐厅里很快只剩下江辰、荣慕云,以及磨磨蹭蹭不想走的荣天宇。 “天宇,你不是说下午有课?” 荣慕云看向弟弟,语气平淡。 荣天宇张了张嘴,看看姐姐,又看看神色平静的江辰。 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对江辰草草点了下头,转身走了。 “江先生,请随我来。” 荣慕云对江辰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得体而疏离的浅笑。 只是比刚才在饭桌上,似乎少了几分刻意的柔和,多了几分真实的清冷。 两人走出餐厅,沿着回廊,步入荣家那占地颇广的园林。 园子确实布置得极有章法,移步换景,假山池沼,亭台楼阁,古木参天。 将北方的雄浑与南方的秀美巧妙融合,处处透着匠心与岁月的沉淀。 走在其中,仿佛穿越了时空。 “江先生对园林可有研究?” 荣慕云走在江辰身侧半步的位置,随意地找着话题。 “略知皮毛,谈不上研究。” 江辰看着眼前的景致,说道: “只觉得这园子气象不凡,既开阔又幽深,应该是经过高人指点布局,非数代积累不能成此格局。” “江先生好眼力。” 荣慕云点头,“这园子最初是前朝一位亲王的别业,后来几经易手,曾荒废过。 是我曾祖购下后,请了南方的造园大师和北方的风水先生共同修缮改建,我祖父又花了数十年心血维护增补,才有今日模样。 一草一木,一石一水,都有些来历。”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没有炫耀的意思,但话里行间透出的那种历经数代而不衰的世家底蕴,却比任何刻意的显摆都更有力量。 两人走到一处临水的敞轩,轩内早已备好了热茶和几样精致的茶点。 “江先生走了半天,坐下喝杯茶吧。” 荣慕云率先走了进去,在茶桌旁坐下,亲自执壶为江辰斟茶。 江辰道了声谢,在她对面坐下。 敞轩内视野极佳,可以望见不远处一片残荷的池塘和池边几株叶子金黄的古银杏。 茶香氤氲,两人之间却陷入了一种短暂的沉默。 刚才在长辈面前的客套寒暄已经过去,现在算是相对私下的空间,有些话,或许可以试探着说开一些了。 荣慕云轻轻放下茶壶,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江辰,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江先生觉得我如何?” 这个问题,问得直接,甚至有些突兀。 却又带着一种世家女子特有的、混合着矜持与直白的试探。 江辰看着荣慕云。 作为荣家悉心培养、精心呈现的第三代翘楚,她的颜值气质自然是极其优秀的,甚至可以说是顶尖。 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身姿挺拔,仪态无可挑剔。 尤其那双眼睛,清澈中带着疏离,沉静下藏着聪慧,看人时仿佛能洞悉人心。 她的美,不是张扬艳丽的,而是一种内敛的、有距离感的、需要细细品味的清冷贵气。 豪门的后代,尤其是精心栽培的嫡系子女,颜值气质普遍不会差,甚至远超常人。 这不仅仅是优生优育的结果,更是数代财富、地位、文化浸润下的必然。 最好的营养,最顶级的仪态训练,最开阔的眼界见识,最从容不迫的底气,以及从无数优秀基因中筛选优化后的遗传…… 这些综合起来,塑造出的便是荣慕云这样的人。 她们的美,是一种富养出来的、全方位无死角的优越感,是普通人难以模仿和企及的。 “荣小姐天姿国色,气质清华,是真正的名门闺秀。” 江辰的回答很官方,也很诚恳,给出了符合社交礼仪的最高赞誉。 但他话锋并未停留于此,而是继续说道: “只是,我不知道荣小姐的意思。” 他这话问得有些模糊,但意思很明确: 你问我“觉得你如何”,我可以从客观角度评价你的优秀。 但这背后,是荣家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愿? 你问这个问题,是想得到单纯的评价,还是有更深层的含义? 如果是后者,那“你的意思”是什么? 江辰确实不知道荣家具体想做什么。 在他看来,荣家主动接触,大概率是为了寻求商业合作。 至于荣慕云作陪,乃至刚才那句突兀的问话,可能只是世家交往中一种拉近距离的方式。 第523章 江先生!您可以帮帮我吗? 荣慕云听到江辰的反问,清冷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波动。 他没有接茬,而是把问题抛了回来,问她的意思。 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茶汤,看着氤氲的热气,沉默了片刻,才抬起眼帘。 目光比刚才少了一丝试探,多了几分坦诚: “荣家目前需要江先生的帮助。” 这句话,本来是祖父提出来的,代表的是整个家族。 但她现在说了出来,以她个人的口吻。 江辰一时间感慨这位世家女的跳跃思维。 “你可以说说,能帮的话......” 江辰没把话说满,他也要听听具体是什么。 要知道,荣家这样的家族,根深叶茂,在国内几乎可以说是通天的存在。 他们办不到的事情,微乎其微。 能让荣家主动开口求援,这困境的难度,可想而知。 荣慕云听江辰这么问,开口道: “荣家有一笔极为庞大的资金,通过复杂的离岸架构投资于海外的一系列高科技和资源类项目。 目前,因为国际地缘政治环境突变、项目所在国政策转向,以及某些国际资本势力的联合狙击,这笔资金连同相关资产,被以‘合规审查’、‘国家安全’等名义暂时冻结,无法回流。” 她的用词很专业,也很谨慎。 “国际资本势力的联合狙击”——江辰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 能让荣家用“狙击”这个词,对方显然不是善茬,而且很可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金额?” 江辰问了个最直接的问题。 荣慕云报出了一个以“万亿”为单位的美元数字。 即使是江辰,听到这个数字时,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缩。 这不是华夏币,而是美元! 单位是“万亿”! 这是一笔足以让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财政颤栗、让任何顶级投行都为之疯狂的巨款。 别说中小国家,就算是一些老牌发达国家,面对这样一笔被冻结的流动资金,恐怕也要焦头烂额。 江辰的资产自然不止这些钱,他掌控的圣光银行、通用电气、大众丰田股份,其总市值加起来远超这个数字。 但市值是市值,现金流是现金流,可控资产是可控资产。 像荣家这样,将如此天文数字的现金集中于海外项目,然后被整体冻结。 对任何一个商业实体而言,都是足以致命的流动性危机。 这意味着荣家可能失去了调动这笔巨资的能力,许多依赖这笔资金运转的国内产业、投资计划、甚至债务偿还,都可能受到影响,引发连锁反应。 “对方是谁?”江辰问。 “目前还无法完全确定,但线索指向了几个老牌的犹太资本集团,以及他们在当地的政治和司法代言人。” 荣慕云轻声道。 这些,都是祖父告诉她的。 既然她是交易的砝码,自然要知道交易的全过程。 犹太资本集团…… 又是他们! 这几乎证实了江辰的猜测。 荣家遇到的,很可能和自己在美国遭遇的是同一批隐藏在幕后的对手。 他们不仅针对自己,也在狙击像荣家这样试图在国际高端产业和资源领域扩张的华夏资本。 这是一场不见硝烟,却更加残酷的金融与产业战争。 “荣家尝试过哪些途径解决?” 江辰需要知道荣家的努力到了哪一步,阻力有多大。 “能用的常规外交、商务、法律途径,包括动用最高层级的沟通渠道,都已经尝试过了。” 荣慕云的无奈更加明显,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但收效甚微,甚至在某些环节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挠。 对方显然做了充分的准备,利用了当地法律和制度的复杂性,并且很可能得到了某些更高层面的默许或支持。 谈判陷入僵局,法律诉讼旷日持久,而且我们处于明显的不利地位。 时间,是我们最大的敌人。” 她看着江辰,目光中闪烁着希望: “江先生!您可以帮帮我吗?” 荣慕云没有说帮荣家,而是说帮她。 其实也一样,她与荣家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江辰没有说话,手指在温热的茶杯壁上轻轻摩挲。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这笔钱,这个局,牵扯的势力太深,水也太浑。 而且,他清楚地知道,那些犹太资本集团在欧美的势力,强大到超乎常人想象。 荣家在国内或许能呼风唤雨,但在那片被犹太资本深耕了数百年的土地上,他们面临的是一场极不对等的战争。 犹太资本的强大,并不仅仅体现在财富的绝对数量上,更在于其无孔不入的渗透力。 这种掌控,往往通过一种看似松散、实则紧密的联盟形式来实现。 跨越国界,超越行业,在金融、媒体、科技、法律、乃至政治核心圈层,构筑了一张几乎无形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大网。 最能直观体现这种影响力的,或许就是以色列这个国家在国际社会中的特殊地位。 一个人口不足千万、国土面积狭小、资源匮乏的中东小国,却能在强敌环伺的环境中屹立不倒。 并持续获得世界头号强国美国几乎无条件的政治、军事和经济支持。 这背后,犹太裔游说集团和美国国内强大的犹太资本力量,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在美国,犹太裔群体虽然只占总人口的2%左右,但其影响力却与人口比例完全不成正比。 他们通过政治献金、媒体控制、智库资助、以及精英人脉网络,深度影响着美国的内政外交政策。 确保美国的中东政策最大程度上向以色列倾斜。 任何对以色列不利的议案,在国会都难以通过。 任何敢于公开批评以色列的政客或公众人物,往往会在媒体上遭到口诛笔伐,甚至断送政治前途。 这已经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政治正确”和无形压力。 在金融领域,犹太资本的根基更为深厚。 华尔街的投行、对冲基金、私募股权巨头中,犹太裔高管和创始人的比例高得惊人。 高盛、雷曼兄弟、所罗门兄弟等老牌投行,其创立和发展都与犹太家族密不可分。 他们不仅掌控着天量的资本流动,更通过复杂的金融衍生品和全球资产配置,影响着世界经济的脉搏。 美联储的历届主席中,也不乏犹太裔背景者。 这种对金融命脉的掌控,使得他们能够在全球资本市场呼风唤雨。 也能轻易地对特定目标(如荣家的海外资金)进行精准狙击和围困。 第524章 江先生,请留步 在科技与文化领域,硅谷的许多巨头(如谷歌、Facebook、甲骨文等)的创始人或核心投资者同样是犹太裔。 好莱坞更是犹太资本的后花园,从制片厂到经纪公司,从导演到演员,犹太裔的身影无处不在。 这让他们拥有强大的塑造全球舆论和文化导向的能力。 在法律和学术界, 犹太裔同样占据着重要位置。 顶尖律所的合伙人、着名法学院的教授、以及国际法和金融法领域的权威专家中,犹太裔比例很高。 这使得他们在利用法律武器进行攻防时,往往能获得顶级的智力和资源支持。 当这样一股盘根错节、掌控金融、媒体、科技、法律乃至政治风向的庞大力量。 有组织、有预谋地针对某个目标时,其产生的压力是毁灭性的。 他们可以利用法律程序的复杂性无限期拖延。 可以通过控制的媒体制造不利舆论。 可以在资本市场切断目标的融资渠道或进行恶意做空。 甚至可以游说当地政府以“国家安全”等名义直接进行行政干预。 荣家遇到的情况,很可能就是如此。 面对这样的对手,常规的商业谈判、法律诉讼、甚至国家层面的外交斡旋,效果都会大打折扣。 江辰正是因为知道犹太资本,才更加清楚这股力量的难缠与危险。 危险不可怕,可怕的是它们还很团结。 不然以色列这样的小国,也不会在全球那么嚣张。 面对几乎整个阿拉伯世界的敌意,依然能屹立不倒,甚至还占据优势。 江辰沉默着,脑海中飞速权衡。 说实话,他不想与犹太资本为敌。 至少现在不会。 帮助荣家固然能得到荣家的友谊。 但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他有钱有女人,甚至可以说要什么有什么。 这是一场豪赌。 赌注是他现有的一切,包括他的自由和安全。 一步走错,可能满盘皆输。 想通后,江辰抬起头,看向荣慕云,开口道: “荣小姐,你们荣家在国内根基深厚,在海外经营多年,尚且对此局面无能为力。 我江辰虽然有些运气,赚了些钱,但论根基、论人脉,与荣家相比,恐怕还远远不及。 你们办不到的事,我……恐怕更是如此。” 他的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晰。 他没有提犹太资本的强大,也没有分析具体风险,只是婉拒了荣慕云的请求。 荣慕云脸上的血色,在江辰话音落下的瞬间,褪去了大半。 那双清冷的眸子中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骤然熄灭。 但身为荣家悉心栽培的第三代核心,她骨子里的骄傲和韧性不允许她彻底失态。 “江先生!请留步!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荣家……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江辰打断了她:“容小姐,这不是代价的问题。 而是能力与风险的问题。有些事,不是靠勇气或者利益就能破的。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莽夫,不是智者。 我江辰能有今天,靠的就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他站起身,对荣慕云微微欠身: “今日承蒙荣老和荣小姐盛情款待,江辰感激不尽。 关于贵家族的困境,我深表同情,但也爱莫能助。时间不早,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他不再看荣慕云的反应,转身离去。 荣慕云僵立在原地,敞轩内昏黄的灯光将她单薄的身影拉得细长。 微风穿过轩窗,带着初春的寒意,吹得她衣衫微动,却吹不散心头的冰冷与沉重。 失败了……最后的希望,似乎也随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消失在了黑暗里。 她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平静。 她需要立刻去见祖父,汇报这个结果,然后……然后家族必须启动最坏的预案了。 然而,就在江辰快要走到园林通往主宅的月洞门时。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一条幽静的小径传来: “江先生,请留步。” 江辰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只见荣世昌在老管家的搀扶下,从一丛修竹后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家常的深色绸衫,手里拄着一根紫檀木的手杖,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只是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正静静地看着江辰。 显然,这位荣家的定海神针,并没有真的去小憩。 或许,他一直就在附近,关注着敞轩里的谈话。 “荣老。” 江辰转身,面对荣世昌,微微颔首,态度依旧恭敬,但并无多少意外之色。 他猜到荣世昌可能会关注,只是没想到对方会亲自现身阻拦。 荣世昌挥了挥手,老管家躬身退开几步,隐入竹影之中,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江先生这就要走?” 荣世昌缓步走近,声音平和,听不出喜怒: “是慕云这丫头,怠慢了江先生?还是我这老头子招待不周?” “荣老言重了。” 江辰不卑不亢地回答: “荣小姐招待周到,荣老更是盛情,江辰感激不尽。只是突然想起还有些紧急事务需要处理,不敢再多叨扰。” “哦?紧急事务?” 荣世昌笑了笑,“怕是觉得我荣家这摊子浑水,太深太冷,江先生不想沾湿了鞋吧?” 话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犀利,与他之前和蔼长者的形象略有不同。 江辰沉默了一下,没有否认,只是道: “荣老明鉴。江辰年轻识浅,能力有限,荣家面临的困境,牵涉甚广,非我所能置喙。 贸然插手,恐误了荣家大事,也辜负了荣老和荣小姐的信任。” “能力有限?” 荣世昌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江先生,你这‘能力有限’,怕是过谦了吧?” 他对江辰的底细了如指掌。 显然不会轻易放走这个家族的希望。 江辰神色不变:“侥幸而已,不敢当荣老如此赞誉。与荣家相比,不过是小打小闹,上不得台面。” “小打小闹?” 荣世昌看着江辰,目光如古井深潭: “江先生,明人面前不说暗话。 我荣家这次遇到的坎,确实难。 难在对手狡猾,难在时局不利,难在常规手段几乎用尽。 但也正因为难,才更需要江先生的帮助。 你刚才对慕云说的,是实话,但未必是全部。 你不是怕不能为,你是在权衡值不值。” 第525章 原罪 在荣世昌看来,这世上没什么是不能交易的,只看筹码够不够分量。 江辰的拒绝,不过是因为荣慕云给出的价码还不够。 或者说,她并非最终的话事人,承诺的分量不足。 但他根本猜错了。 江辰的巨额财富,并非筚路蓝缕、在血与火的市场中搏杀而来。 而是近乎“天降横财”般的继承赋予。 这使得他的思维方式,与那些从底层一步步厮杀上来的商界巨鳄截然不同。 他缺乏那种对财富和权力近乎本能的、不惜一切代价的攫取欲。 他享受财富带来的便利和自由,也利用其实现抱负。 但并不愿意为此押上自己来之不易的安宁生活,去进行一场胜负难料、且极度危险的豪赌。 对他而言,现有的生活——富可敌国的财富,红颜知己的陪伴,稳步推进的事业,以及相对超然的地位——已经足够圆满。 帮助荣家,收益或许惊人,但风险同样巨大,甚至可能打破现有的一切。 他,是真的不想掺和进去。 “荣老洞若观火。” 江辰没有否认荣世昌关于权衡的判断,“但有些风险,并非利益可以完全覆盖。 江辰所求,不过是一份安稳与自在。 荣家之事,水太深,浪太急,非我这叶扁舟所能承载。还请荣老体谅。” 他再次表明去意,姿态放得很低,但态度没有丝毫松动。 荣世昌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那双看透世情的眼睛紧紧盯着江辰,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阅人无数,自然能看出江辰此刻的拒绝并非以退为进的讨价还价。 而是真的意兴阑珊,甚至带着一丝对麻烦的避之不及。 这让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无奈。 “安稳?自在?” 荣世昌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讥诮: “江先生以为,在如今的世道,尤其是华夏,仅凭商人身份,真能求得长久安稳,超然自在吗?” 他顿了顿,拐杖重重一顿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你现在有钱,有很多钱,富可敌国。 叶家也看重你,给你支持。但江先生,你要明白,在华夏,商人,终究是商人! 士农工商,商为末业,这是几千年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没有通天的人脉和根脚,再多的财富,也不过是无根的浮萍,镜花水月! 今日叶家可以支持你,明日若风向有变,或者有更大的利益,他们未必不会舍弃你! 到那时,你这泼天的富贵,又能守得住几日?觊觎你财富的人,又会如何对你?” 荣世昌的话,字字诛心,赤裸裸地揭开了华夏数千年权力结构中最残酷的一面。 商贾依附于权力,而权力,可以随时剥夺商贾的一切。 没有顶层的政治护身符,再大的商业帝国,也可能在一夜之间倾覆。 “你以为你现在的安稳,是真的安稳吗?” 荣世昌逼近一步,苍老的目光锐利如鹰: “不过是时机未到,无人动你罢了! 若有人真的想动你,就凭你这说不清道不明的财富来历,你觉得,你能安然无恙多久?” 江辰的眉头微微皱起。 荣世昌的话虽然难听,但某种程度上,触及了他内心深处一直存在的隐忧。 系统带来的财富固然庞大,但如何守住财富,一直是他思考的问题。 叶家的支持是助力,但并非万能保险。 荣世昌说的,未尝不是一种可能。 历史上,富可敌国的商人很多。 帝王需要你的时候,你就是人中龙凤。 不需要你的时候,随时可以变成阶下囚。 明朝的沈万三,清朝的胡雪岩,便是前车之鉴。 他们的财富曾富甲天下,与权贵交往甚密。 看似根基稳固,可一旦时局变迁,或失去庇护,顷刻间便家破人亡,万贯家财化为乌有。 荣世昌所言,绝非危言耸听,而是血淋淋的历史教训在现实中的回响。 江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系统的存在是他最大的秘密,身份则是他最大的原罪。 他的财富虽然都是外资,但说不定没收就没收。 这样的例子,在国际国内,并非没有先例。 正如荣世昌所说,一旦风向有变,或者有更大的利益需要交换。 他这个的巨贾,很可能成为最先被牺牲的对象。 叶家或许会保他,但能保到什么程度? 在更高层面的意志面前,一个家族的庇护,有时也显得脆弱。 荣世昌见江辰神色变幻,知道自己的话击中了他的要害,继续加码。 语气却放缓了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 “江先生,老夫并非危言耸听,也无意离间你与叶家的关系。 叶老是值得尊敬的长者,叶家亦是良助。 但世事无常,多一层保障,总归是好的。 尤其是……一层可以让你真正融入这个圈子的身份。” 真正融入? 江辰心中微微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荣世昌的话问道: “荣老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荣老有何高见?如何才能真正融入?” 荣世昌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辰: “和我们荣家联姻。你娶了慕云,便是我荣家名正言顺的女婿,是我荣家的一员! 届时,你便不再是外人,而是自己人。 你的利益,便是荣家的利益。 你的安危,便是荣家的安危。 在这片土地上,只要我荣家还在,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任何人动你分毫! 那些觊觎你财富的魑魅魍魉,想要动你,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过得了荣家这一关!”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世家豪族百年沉淀下来的底气与霸气,仿佛只要江辰点头,便能立刻获得一道免死金牌。 然而,江辰内心却是暗自冷笑一声。 联姻? 成为荣家的一员? 听起来是找到了靠山,可本质上,不还是从依附叶家,变成了依附荣家吗? 不过是换了个更强的“宿主”而已。 到时候,自己这块“移动的蛋糕”,恐怕就不是别人想咬一口,而是直接被荣家端上桌,变成荣家盘中的一道大菜了。 曹家想吃掉他,叶家想利用他,现在荣家胃口更大。 居然想用联姻的方式把他整个人连同财富都吞下去,绑死在荣家的战车上。 从此以后,他江辰还是江辰吗? 恐怕更多时候,要变成“荣家的女婿江辰”,行事处处要以荣家利益为先,甚至成为荣家解决眼前危机、乃至未来扩张的马前卒。 第526章 我不介意 江辰的骄傲,源自系统。 他不需要盟友,更不需要借势。 绝不甘心彻底沦为某个家族的附庸。 哪怕这个家族是顶级的荣家。 江辰也知道,此刻不是翻脸的时候,也不是表达不满的时候。 荣世昌的话虽然直白甚至带着胁迫,但确实说的是事实。 民不与官斗! 在国内,纯粹的商业力量,在绝对的权力面前,确实脆弱。 他需要时间,需要空间,需要更稳妥地壮大自身。 在这之前,他要学会低头。 一时荣辱不算什么,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荣老的厚爱,江辰感激不尽。” 江辰缓缓开口,“能与荣家结缘,是无数人求之不得的福分。荣小姐才貌双全,更是良配。只是……” 他话锋一转,面露难色: “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关乎两人一生幸福,也关乎两个家庭的未来。 我与荣小姐不过一面之缘,彼此了解不深,若仅因利益结合,恐非良缘,也委屈了荣小姐......” 江辰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委婉一些。 然而,一个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忽然从回廊的阴影处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觉得委屈。” 话音落下,荣慕云的身影从一株高大的紫藤花架后缓缓走出。 月白色的旗袍在夜色中宛若流动的清辉。 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没有了之前的绝望和彷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她径直走到江辰和荣世昌面前,先是向祖父微微颔首,随即目光坦然甚至带着一丝灼热地看向江辰。 “江先生能看得上我,是我的福分。” 荣慕云的声音清晰而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我第一眼看到江先生,就喜欢上了您!希望您能不要嫌弃我。” 荣慕云的突然出现和这番表态,完全出乎了江辰的预料。 他原本以为,像荣慕云这样出身高贵、心高气傲的世家贵女,对于这种联姻,纵然不激烈反对,也至少会有些抵触和委屈。 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冷静,甚至主动站出来,表明心甘情愿。 一见钟情? 江辰心中暗自摇头,几乎要失笑。 这个词,通常用来形容男人被女人的美貌瞬间吸引,多少带着点“见色起意”的意味。 可从荣慕云这样一位世家贵女口中说出来,实在缺乏说服力。 尽管江辰从不妄自菲薄,知道自己是高富帅。 但他也没自恋到认为能仅凭一面之缘,就让荣慕云这样阅人无数的天之骄女情根深种。 这更像是一种策略,一种利益联姻。 荣世昌显然也没料到孙女会这么说,他眉头蹙了一下。 但很快又舒展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和复杂。 他明白孙女的用意。 但他更清楚,在江辰这样精明的人面前,这种说辞,恐怕起不到太大作用,反而可能显得不够真诚。 果然,江辰收敛脸上的讶异,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他看向荣慕云: “荣小姐,感谢你的青睐。但江某有自知之明,你我今日方才初见,谈喜欢,未免太过仓促和儿戏。 婚姻大事,关乎一生,岂能因一时冲动而草率决定? 荣小姐兰心蕙质,当知真情需经时间考验,而非一时之感。” 荣慕云被江辰如此直白地拒绝,脸上并未出现羞恼或难堪。 只是那抹强装的平静之下,掠过一丝极淡的苦涩和自嘲。 她何尝不知自己的话听起来多么苍白无力? 但在祖父那沉重的期盼和家族生死存亡的压力下,在江辰拒绝面前,她还能说什么? 难道真要像货物一样,被摆在谈判桌上,反复衡量价值吗? 但为了家族,她义无反顾。 哪怕姿态放得更低,哪怕理由更牵强,哪怕…… “江先生!我是真的真的欣赏您,也喜欢您。 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我们先相处试试,互相了解。 我可以学,可以努力适应您的生活和工作。 说不定我就能成为您的贤内助呢?不会让您失望的。” 荣慕云的话,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 那句“贤内助”,更是将她自己放在了极低的位置。 江辰看着她,心中第一次对这个仅仅见过一面的女人,产生了一丝复杂的情愫。 这并非心动,而是一种混合着怜悯、惊讶和些许无奈的情绪。 他看得出,荣慕云此刻的喜欢未必纯粹,更多的是家族重压下的自我说服。 但她能放下身段,说出这样的话,对于一个从小被众星捧月、心高气傲的世家贵女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又承载了多少难以言说的压力? 再这么直接拒绝下去,恐怕就不仅仅是拂了荣家的面子,而是真的结仇了。 荣家老爷子可以暂时退让,但荣慕云本人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是抛开了所有矜持和骄傲。 若自己再断然回绝,无异于当众扇了这位荣家大小姐一记响亮的耳光。 荣家就算为了面子,恐怕也很难再心平气和。 这不符合他的利益,也非他所愿。 江辰心中暗叹一口气,知道必须换个方式,既要让对方知难而退,又不能太过伤人,最好还能堵住后续的可能。 他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荣小姐,你的心意……我很感谢。但有些事,我必须坦诚相告,以免日后……误了你。” “我早已有了其他的女人,且不止一位。我无法给予你唯一的感情和承诺,这对你而言,并不公平。” 江辰选择用风流作为理由。 这既是事实,也是一个极好的挡箭牌。 他想让荣慕云知道,他并非良配,不值得她如此屈就。 世家联姻,尤其是荣家这样的门第,对女婿的品行、尤其是私德,往往是有要求的。 他自曝其短,希望荣慕云能知难而退。 然而,荣慕云的反应再次出乎他的意料。 “我不介意。” 江辰再次看向她。 这样也能接受? 荣慕云迎着江辰的目光: “江先生人中龙凤,身边有红颜知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慕云并非不通世事的小女孩,我既说出刚才的话,便已想过各种可能。 我不介意您有多少女人,只要……只要您愿意娶我,给我一个名分,一个站在您身边的位置。” 第527章 以退为进 “而且,我自幼学习持家之道,也懂得如何与人相处。 若……若真有幸能与江先生结为连理,我不仅可以做好您的妻子,也可以妥善处理与其他姐妹之间的关系。 绝不会让您为此烦心,让您能无后顾之忧地去做您想做的事情。” 荣慕云的这番话,说得可谓是贤惠到了极致,也卑微到了极致。 她不介意他有其他女人,甚至主动提出可以帮他管理后院,维护姐妹关系。 这已经完全超越了普通世家联姻的范畴,更像是一种不计代价、放弃自我原则的投诚。 她不仅接受了联姻,甚至接受了在这种联姻中可能极为不平等的地位,只求一个名分和位置。 荣世昌的眉头深深皱起。 看着孙女,眼中既有心疼,也有不赞同,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奈。 他知道,孙女这是被逼到绝境,为了家族,什么都可以舍弃,包括她作为一个女人的尊严和骄傲。 江辰也彻底愣住了。 他没想到荣慕云能做到这一步。 对方连这个都不在乎,他还能用什么理由拒绝? 难道直接说“我就是看不上你,不想和荣家绑这么紧”? 空气仿佛凝固了。 月光清冷,映照着荣慕云苍白的脸和执着的眼神。 她就像一株在风雪中努力挺立的细竹,明知前路艰难,却依然不肯倒下。 江辰感到一阵头疼,同时也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荣慕云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断掉了自己所有的退路,也把他逼到了一个必须给出明确回应的角落。 再含糊其辞,就显得太过虚伪和不近人情了。 他看着荣慕云,第一次如此认真地打量这个女子。 很美,很有气质,也很有魄力,为了家族能牺牲至此…… 可惜,他江辰要走的路,注定不能与任何一个家族联姻。 荣慕云或许能打动别人,但打动不了他。 就在江辰心念电转时,一旁的荣世昌开口了。 “江先生,老夫就这一个最疼爱的孙女,如今她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连女儿家最看重的名分都可以不顾,只求一个机会。老夫就想问一句——” “是我荣家慕云,配不上你江辰吗?还是说,你江先生,根本就看不上我荣家这门亲?” 这话问得极其直接,也极其尖锐。 直接将问题从荣慕云的个人意愿,拔高到了江辰对荣家整体态度的高度。 如果江辰回答不好,那就是对整个荣家的轻视和侮辱。 江辰心中暗叹,知道不能再打太极了。 荣世昌这是逼他必须当场给个态度。 他抬起头,目光在荣世昌和荣慕云之间逡巡了一下。 最后落在荣慕云那双带着最后期盼的眼睛上,缓缓说道: “荣老言重了。荣小姐才貌双全,家世显赫,是江辰高攀了才是。荣家更是名门望族,江某只有敬重,岂有看不上之理?” 他先恭敬地捧了一句,堵住荣世昌关于“看不起”的质问。 然后,话锋一转,露出了为难之色: “只是……婚姻大事,毕竟关乎两人一生。 江某方才所言身边已有伴侣,并非虚言。 若仓促定下,对荣小姐实在不公,也非君子所为。” 他看到荣世昌眉头皱起,似乎又要说话。 赶紧说道: “荣小姐一片赤诚,江某深感其情,也敬佩其担当。若荣老和荣小姐坚持,而荣小姐也确不介意江某现状……” “那不如我们先以朋友身份,多加接触,彼此了解。 也给荣小姐一些时间,冷静考虑,是否真的能接受这样的生活。 至于其他……一切且看相处之后,是否真有缘分,再行定夺,如何? 若实在相处不来,或荣小姐后悔,此事便作罢,也免得耽误了荣小姐。 荣老,您看这样可好?” 江辰这番话,看似退让,实则还是以退为进。 荣世昌深深地看着江辰,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这话有几分真心。 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的严厉之色稍霁。 他知道,今晚能逼到这个地步,让江辰松口同意接触,已经算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再逼下去,恐怕真会适得其反。 而且,他还真拿江辰没办法。 荣世昌叹了口气,看向孙女: “慕云,江先生所言,也不无道理。你……觉得呢?” 荣慕云从江辰说“可以接触”开始,眼中的光就亮了一瞬。 但听到后面那些保留条件,那光芒又微微黯淡下去。 她知道,这离她想要的承诺还差得远。 但至少,不再是彻底的拒绝。 有了接触的机会,或许……就还有希望。 她抬起头,看向江辰,轻轻点了点头: “江先生考虑周全,慕云……没有意见。一切,但凭江先生安排。” “好。” 荣世昌最终拍板,“那就依江先生所言,你们年轻人,先接触看看。至于合作之事,我们另外再谈,一码归一码。” “荣老明鉴。” 江辰微微欠身,心里也松了口气。 合作? 他压根没想过要帮荣家去碰那万亿美金的烫手山芋。 风险太大,得不偿失。 至于和荣慕云“接触看看”,不过是权宜之计,先稳住荣家再说。 以后? 走一步看一步吧,大不了到时候找个借口推掉便是。 江辰提出告辞,荣世昌却对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荣慕云说道: “慕云,你送送江先生。正好,你也跟江先生一起出去走走,熟悉熟悉。 江先生在京城或许还有事要办,你也可以帮衬着点。 江先生,让慕云跟着你,不会打扰你工作吧? 她从小也学过些经济金融,或许能帮上点小忙。” 荣世昌这话说得自然,仿佛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寻常关照,但意思很明确。 既然同意接触,那就从现在开始。 让荣慕云跟着江辰,就是创造机会。 江辰心里暗骂一声老狐狸,脸上却不能表露,只能客气地推辞: “荣老太客气了,怎敢劳烦荣小姐。江辰自己……” “不麻烦的,江先生。” 荣慕云已经走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地接过话头: “祖父说得对,我在家也闲着。 江先生初来京城,我正好可以当个向导。 而且,我也很希望能有机会向江先生学习。” 话说到这份上,再拒绝就显得太不近人情。 江辰只得扯出一个笑容: “那……就麻烦荣小姐了。” “江先生请。” 荣慕云做了个手势。 第528章 生活就像围城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荣宅。 司机拉开车门,江辰犹豫了一下,还是示意荣慕云先上。 荣慕云也没有推辞,微微颔首,姿态优雅地坐进了后座。 江辰随后在她身边坐下,关上了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西山。 车内空间宽敞,但两人并排而坐,距离不远不近,却莫名让空气显得有些凝滞。 司机早已升起了隔音挡板,后座成了一个私密的空间。 荣慕云坐得很直,双手轻轻交叠放在膝上。 月白色的旗袍衬得她脖颈修长,侧脸线条在窗外掠过的灯光下忽明忽暗。 她目视前方,没有主动开口,也没有显得局促。 只是安静地坐着,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搭顺风车的同伴。 江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疲惫。 今晚这出戏,演得实在心累。 他侧头看了一眼荣慕云,这个女人安静的时候,确实有一种令人心折的古典美和清冷气质。 可惜,这份美丽背后,牵扯的是荣家这个巨大的麻烦。 “荣小姐想去哪里?” 江辰打破了沉默,“或者,我先送你回住处?” 荣慕云这才转过头,看向江辰,目光清澈: “江先生叫我慕云就好。总是荣小姐荣小姐的,太生分了。” 她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自然的亲近,仿佛两人已是朋友。 江辰从善如流,点头道: “好,慕云。你也别总是江先生了,叫我江辰吧。” 荣慕云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但确实是个笑容。 她微微歪头,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带着点好奇地问: “江辰,你身边那些……她们平时都怎么称呼你?” 这个问题有些私人,也有些微妙。 江辰看了她一眼,随口道: “她们?有时候叫名字,有时候……” 他顿了一下,觉得也没必要隐瞒,“叫老公。” “老公……” 荣慕云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脸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说: “那我叫你辰哥。可以吗?” “可以。” 江辰无所谓地应道。 一个称呼而已,只要不是“老公”就行。 “辰哥哥。” 荣慕云轻轻地叫了一声。 和之前叫他“江先生”时的清冷不同。 这声“辰哥哥”带着娇柔,尾音微微拖长,听起来竟有种别样的酥软感,与她清冷的外表形成一种反差。 江辰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这女人,进入角色倒是快。 荣慕云似乎并不在意江辰的反应。 或者说,她本就没期待江辰会有什么特别的回应。 她将目光转向车窗外流光溢彩的夜景,声音变得平缓而遥远。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江辰诉说。 “辰哥哥,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其实特别羡慕那些普通家庭的孩子。” 她开始讲述,声音不高,在安静的车厢里却格外清晰。 “我出生在荣家,听起来好像什么都有了。 锦衣玉食,前呼后拥,最好的教育,最开阔的眼界…… 可从小到大,我好像就没有真正为自己活过一天。” “三岁开始学礼仪,五岁学钢琴和外语,七岁接触国学,十岁就要跟着祖父参加一些非正式的场合,学习怎么应酬,怎么观察人,怎么说话…… 我的每一天,甚至每一小时,都被安排得满满当当。 我不能有自己喜欢的玩具,因为那不够雅致。 我不能随便交朋友,因为要考量对方的家世和背景。 我甚至不能有太明显的个人喜好,因为那可能不符合‘荣家大小姐’的身份。” “我记得有一次,大概是八九岁的时候吧。 我看到路边有个老爷爷在卖糖画,小马形状的,金黄金黄的,特别好看。 我真的很想要,可跟着我的保姆和保镖不让,说那东西不干净,不符合身份。 我就一直看着,直到那个老爷爷收摊走了。 回家后,我偷偷哭了很久。 后来,我学会了不哭,也学会了不去看那些‘不该看’的东西。” “长大一些,学的东西更多了。 经济学、国际关系、艺术鉴赏、甚至一些基础的防身术…… 因为祖父说,荣家的女儿,不能只是个花瓶。 要懂大局,要能撑场面,也要有自保的能力。 我很努力地学,因为我知道,这是我生来就背负的责任。 我的婚姻,也注定不会是纯粹的爱情。 从我懂事起,我就知道,我未来的丈夫,一定是能对荣家有巨大助力的男人。 爱情……是奢侈品。” “有时候我也会想,如果没有生在荣家,我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是个普通的白领,朝九晚五,有个爱我的男朋友,一起攒钱买房,为生活中的小事烦恼,也为简单的快乐开心。 但想归想,我知道,那只是幻想。 我是荣慕云,从我姓荣的那一刻起,很多事就注定了。” 荣慕云的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带着一种淡淡的、早已认命的平静。 她没有看江辰,只是望着窗外流动的光影。 仿佛那些光影里,有她再也回不去的、简单却不可得的童年和青春。 江辰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他没想到荣慕云会突然说起这些。 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说这些。 怜悯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是淡然。 生活就像围城,也像旅游。 外面的人想进去,里面的人想出来。 没钱的羡慕有钱的挥金如土,有钱的或许又羡慕普通人的简单快乐。 荣慕云羡慕普通女孩的自由和拥有简单爱情的可能。 而无数普通女孩,又何尝不羡慕她生来就拥有的一切。 财富、地位、美貌、常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眼界? 谁都喜欢过自己没有拥有过的生活的景色。 这是人性,无关对错。 但沉浸在这种羡慕中并无意义,重要的是看清自己手中的牌,然后尽力打好它。 荣慕云手中的牌,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胡开局。 但她同时也背负着与之相应的责任。 这就是代价。 车子缓缓停下,司机的声音打断了车厢内略显沉静的气氛。 “老板,到了。” 第529章 泰山会 江辰“嗯”了一声,对荣慕云说道: “到了。下车吧。” 他的语气平常,听不出对刚才那段倾诉有什么特别的回应或评价。 既没有表示同情,也没有出言安慰,仿佛只是听了一段与己无关的寻常故事。 荣慕云也立刻收敛了情绪,恢复了惯常的清冷自持。 她点了点头,动作优雅地推开车门。 两人刚下车,一个身影已经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正是听到动静的楚晚宁。 “老板,您回来了。” 楚晚宁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关切,但当她的目光落在江辰身后的荣慕云身上时。 话音微微一顿,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是审视。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板去荣家一趟,竟然把这位荣家小姐本人给带了回来,而且还是在这么晚的时候。 “荣小姐。” 楚晚宁很快调整好表情,对荣慕云礼貌地点了点头。 “楚小姐,晚上好,打扰了。” 荣慕云也微微颔首,语气平淡而客气,目光在楚晚宁身上停留了一瞬。 两个女人之间,一种无声的气场碰撞在夜色中悄然弥漫。 江辰仿佛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径直朝里走去,边走边对跟在身侧的楚晚宁吩咐道: “晚宁,荣小姐最近会跟在我身边,熟悉一些事务。 你看看,安排点事情给她做,具体做什么,你看着办,别让她太闲着就行。” 他的话很随意,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安排。 但听在楚晚宁耳中,却不啻于一道惊雷。 跟在身边?熟悉事务?安排事情? 楚晚宁的心脏猛地一缩,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荣慕云,又看向江辰,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老板,您的意思是……荣小姐要加入我们的团队? 具体是负责哪方面的工作呢? 我对荣小姐的能力还不甚了解,怕安排得不当。” 楚晚宁很疑惑。 这样一个背景复杂的世家小姐,突然空降到老板身边,到底算什么身份? 助理?顾问?还是……别的什么? 荣慕云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插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辰,仿佛在等待他的决定。 江辰脚步未停,已经走进了前厅,闻言随意地摆了摆手: “具体怎么安排,你是总助,你看着办,不用特意区分,就当……多了一个高级顾问或者临时助理吧。” 高级顾问? 临时助理? 楚晚宁太了解江辰了,他身边从不留无用之人。 也从不轻易让不信任的人接触核心事务。 这个荣慕云,到底凭什么? 楚晚宁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复杂情绪,脸上重新露出得体的微笑,对荣慕云道: “原来是荣小姐要加入我们,欢迎。 我是楚晚宁,老板的助理,主要负责协调老板的日常工作行程和部分项目跟进。 以后还请荣小姐多多指教。关于工作安排,我会尽快整理一份概要给您,我们再详细沟通,您看可以吗?” 她的反应很快,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但话语里也明确了自己的职责范围和主导权——她才是那个“主要负责”的助理。 荣慕云对楚晚宁的潜台词恍若未闻,只是淡淡一笑: “楚助理客气了,是我要麻烦你了。 我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请楚助理多提点。 工作安排,我听楚助理的。” 姿态放得很低,语气也很谦和,但楚晚宁却丝毫不敢放松。 这位荣家大小姐,绝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她突然空降,而且是被江辰亲自带回来、亲口安排跟在身边,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强烈的信号。 楚晚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有些发闷,又有些莫名的慌乱。 她隐约感觉到,有些东西,可能要不一样了。 而这个突如其来的荣慕云,很可能会成为最大的变数。 ...... 京城的另一端,一栋外表古朴、内里却极致现代与奢华的私密会所内,一场气氛凝重的谈话正在进行。 这里并非寻常富豪聚会之地,而是京城最顶级、也最隐秘的圈子——“泰山会”的常设私密会址之一。 “泰山会”之名,取“稳如泰山”之意。 实则其分量与影响力,在华夏的政商两界,确如泰山般巍然。 它并非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商业协会,没有公开的章程,没有固定的会员名单。 甚至其存在本身,在普通人眼中也只是一个若有若无的传说。 只有真正触摸到某个层级边缘的人,才隐约知晓这个名字所代表的力量。 它的成员,并非以个人财富多寡为唯一标准,更看重其背后家族或势力的深厚底蕴。 成员数量极少,据说核心不过十数家,皆是历经数代沉浮、根深蒂固的顶级门阀。 产业遍布金融、能源、矿产、地产、科技、传媒等国民经济命脉领域。 他们之间或有竞争,但在维护这个最顶层圈子的共同利益、应对外部挑战、以及在某些关键事务上协调立场时,又会形成惊人的默契。 荣家,便是“泰山会”中举足轻重的一员。 而此刻围坐于此的几位,其家族势力与荣家相比,只强不弱,或至少在伯仲之间。 他们定期或不定期在此类私密地点聚会。 交换信息,协调利益,研判大势,偶尔也联手狩猎。 某种程度上,这里的一言一行,足以影响无数行业的兴衰,甚至撬动千亿级别的资本流向。 今夜,将这几尊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佛聚集在一起的。 正是荣家深陷海外万亿困局,以及荣世昌秘密接触江辰的消息。 烟雾在名贵的沉香木茶台上方袅袅盘旋。 如同此刻众人心中盘旋的思绪与算计。 坐在主位的,是一位年约六旬、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 面容清癯,目光锐利如鹰隼。 他是“泰山会”的轮值召集人之一,王家如今的掌舵人,王振山。 王家在金融与海外矿产领域的底蕴,丝毫不逊于荣家。 坐在王振山左手边的,是一个身材微胖、笑容可掬的中年人,沈万钧,沈家的话事人。 沈家以地产、基建起家,近年来大举投资海外港口和能源,与犹太资本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右手边则是一位气质略显阴柔、把玩着一串沉香木手串的中年男子,李泽幕。 李家在传媒、互联网及高科技投资领域的代表人物,消息极为灵通。 另外还有两三人,或闭目养神,或静静品茶,但无一例外,气场强大。 第530章 打破潜规则 “消息确认了?” 王振山缓缓吐出一口烟雾。 “荣世昌那老家伙,真的拉下脸,去找了那个叫江辰的年轻人?还把荣慕云那丫头都推了出来?” 沈万钧笑眯眯地接口,眼里却没什么温度: “千真万确。线报说,荣世昌亲自在西山别院见的江辰,密谈了不短时间。 后来,是荣慕云亲自送江辰离开,而且……一起上了车,回了江辰在云栖苑的住处。 啧啧,荣家这次,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这是要唱一出美人计,还是真打算联姻捆住那条过江猛龙?” 李泽幕捻动手串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江辰……这个人,不简单啊。 身世成谜,短短时间攒下泼天富贵,国际资本市场玩得风生水起,连叶家都对他青眼有加。 荣家找他,倒也不算病急乱投医。 问题是……他敢接吗?或者说,他接得住吗?” 一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忽然开口: “万亿美金,犹太资本……嘿,那是好相与的? 高盛、摩根、贝莱德、先锋领航……背后盘根错节的,可不只是钱。 荣家这次,是真正踢到铁板了。找江辰? 江辰是有钱,但对抗那个层面……他还太嫩。荣世昌这是急昏头了。” “未必。” 王振山轻轻敲了敲桌面: “江辰此人,不能以常理度之。你们别忘了他那些神秘的资金来源和情报网络。 此人背后,未必没有我们不知道的依仗。 荣家找他,看中的恐怕不只是他的钱......” 提到江辰的资料,在座几人的眼神都变得深邃了几分。 江辰的崛起轨迹,在他们这个层级的人看来,充满了难以解释的诡异。 沈万钧收敛了笑容,胖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王老的意思是……江辰真有可能帮荣家破局? 如果他真能做到……那此人能量,恐怕比我们之前预估的还要恐怖。 而且,如果他和荣家真的联姻成功,荣家得此强援,渡过此劫,恐怕会因祸得福,势力更上一层楼。 这对我们各家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平衡,是顶级圈子最微妙也最重要的东西。 荣家如果倒下,空出来的巨大利益,足以让在座众人饱餐一顿。 但若是荣家不仅没倒,反而因为引入了江辰这条强龙而变得更强,那现有的格局就可能被打破,损害到其他人的利益。 李泽幕阴柔一笑: “所以,我们坐在这里,不是为了喝茶,对吧? 荣家想求助江辰,江辰未必愿意蹚这浑水,也未必有能力蹚。 我们要做的,是让江辰知难而退,或者……让他即便想帮,也帮不成。” “怎么个知难而退法?”有人问道。 王振山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说道: “把这事透露给犹太资本,我想,他们应该比我们更急。” 话音落下,茶室内出现了片刻的寂静。 把荣家寻求外援的消息,主动透露给正在对荣家进行围猎的犹太资本? 这无异于在荣家背后,又推了一把,甚至可能加速荣家的崩溃。 虽然在场众人都对荣家可能倒台后空出的利益虎视眈眈,但用这种方式…… 周秉坤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王老,这么做……是否欠妥?毕竟,荣家再怎么样,也是我们自己人。 窝里斗是一回事,但把刀子直接递给外边的狼…… 传出去,恐怕寒了人心,也落人口实。 泰山会的规矩,向来是关起门来怎么争都行,对外……”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泰山会虽然内部也有竞争,但在面对外部威胁,尤其是像犹太资本这样强势且贪婪的国际巨鳄时。 大家多少还是有些默契,至少明面上要维持一定的体面和底线。 直接向对手递刀子,这有点打破潜规则了。 李泽幕把玩着手串,嘴角那抹阴柔的笑依旧挂着: “周老,您这话就有些迂腐了。 商场如战场,兵不厌诈。犹太资本是狼,难道江辰就是羊了? 别忘了,他那点家底是怎么来的,恐怕也未必见得光。 让他们两虎相争,或者让犹太资本去掂量掂量江辰的成色,对我们有什么坏处?” 沈万钧也沉吟道: “周老的顾虑,也有道理。直接递刀子,痕迹太重。 不过……若是让犹太资本偶然得知,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王老,您看这样如何?” 王振山听着两人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众人: “秉坤的顾虑,我明白。泰山会能维系至今,有些底线,确实不能明着去破。” “但此一时,彼一时。荣家这次惹的麻烦太大,万亿美金的局,一个不好,可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拖下水。 江辰是个变数,一个我们无法完全掌控的变数。 让犹太资本去关注他,对我们而言,是最稳妥,也最符合利益的选择。” 这样对他们来说更好。 既可以消耗犹太资本的力量,又能看清江辰的深浅,还能让荣家继续在泥潭里挣扎。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们都无害,甚至有益。 周秉坤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 他知道,王振山主意已定,而沈万钧、李泽幕显然也支持。 在巨大的利益面前,那点自己人的香火情和不成文的底线,显得如此脆弱。 “就这么办吧。” 王振山一锤定音,“注意方式,不留痕迹。 另外,对江辰本人,可以适当释放一些善意,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与他为敌,而是……让他不要成为那个打破平衡的意外因素。” 密议既毕,众人又就细节和分工低声商议了片刻,便相继悄然离去。 会所重归寂静,只有残存的雪茄气息和茶香,证明着方才这里进行过一场足以影响许多人和事走向的谈话。 夜,渐深。 云栖苑内,灯火次第熄灭,只余下廊下几盏地灯散发着朦胧的光晕。 江辰想去楼下找点水喝。 刚走到二楼楼梯转角,一阵轻柔而略带哀婉的钢琴声便隐隐约约地从楼下传来。 琴声并不激昂,甚至有些断续,像是在摸索,又像是一个人在寂静深夜里的低语。 第531章 何不食肉沫 江辰脚步微顿,循着声音望去。 一楼客厅连接着一个半开放的小厅,角落里摆放着一架三角钢琴。 此刻,钢琴前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是荣慕云。 她没有开大灯,只有钢琴旁一盏造型古典的落地灯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晕,将她笼罩其中。 她已换下了那身月白色的旗袍,穿着一件素雅的丝质睡袍,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 几缕发丝垂落颊边,卸去了白日里精致的妆容。 在昏黄的光线下,侧脸线条显得格外柔和,也透出几分淡淡的疲惫。 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轻轻抚过,流淌出的音符并不连贯,是一段舒缓而带着淡淡忧伤的旋律。 她弹得并不十分娴熟,有些地方甚至有些生涩。 但那份沉浸在音乐中的专注,以及眉宇间不自觉流露出的些许愁绪,却让她整个人的气场与白日截然不同。 白日里的荣慕云,是冷静、克制、带着世家贵女疏离感的。 而此刻的荣慕云,更像一个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在寂静深夜与自己独处的、有些孤单的年轻女子。 江辰站在楼梯的阴影里,没有立刻下去,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没想到荣慕云会弹琴,更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间,独自一人在这里弹奏。 这琴声,或许是她宣泄内心压力的一种方式,也或许,只是纯粹的无心之举。 琴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带着一种空灵寂寥的美感。 江辰听不出具体的曲目,但能感受到那旋律中蕴含的复杂心绪。 有对过往的追忆,有对未来的迷茫,或许还有一丝身不由己的淡淡哀伤。 这让他想起了在车上,她讲述自己成长经历时那种平静下的沉重。 就在江辰犹豫是继续下楼,还是退回房间时,琴声忽然中断了。 荣慕云似乎弹错了一个音。 她停下手指,微微蹙眉,低头看着琴键。 几秒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双手离开了琴键,搁在膝上。 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忧郁之中。 江辰想了想,还是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有些突兀。 荣慕云闻声抬头,看到是江辰。 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迅速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抹淡淡的忧郁还未完全散去。 “辰哥哥,还没睡?” 她站起身,语气如常,仿佛刚才那个沉浸在哀伤琴声中的女子不是她。 “嗯,口渴,下来倒点水。” 江辰走到吧台边,倒了杯水,喝了一口,目光掠过那架钢琴,又落回荣慕云身上,“琴弹得不错,有心事?” 荣慕云轻轻摇头,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回答江辰的问题,反而低声道: “只是想起一些事情。辰哥哥,你说,是不是每个人的生活,都有这么多身不由己?” 江辰端着水杯,在旁边的沙发坐下,看着她: “身不由己?荣大小姐,你知道这世界上有多少人,连身不由己的资格都没有吗?” 荣慕云抬眼看他,眼中带着疑惑:“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太多人,光是活着,用尽全力,就已经耗尽了所有。 他们没空去感慨身不由己,没条件去学钢琴绘画,甚至没时间去想明天会不会更好。 因为他们所有的精力,都在应付今天怎么才能不饿肚子,怎么才能让孩子有学上,怎么才能凑够下个月的房租。” 荣慕云蹙眉,显然不太相信: “辰哥哥,你在安慰我吗?现在这个时代,哪里还会有吃不上饭、上不起学的人?就算是穷人,也不至于吧……” 她从小生活在云端,接触的都是顶级的资源和人脉。 她的世界里,最差的处境大概就是家族生意受挫、面子受损,或者像现在这样面临巨大的资金困境。 但即使是困境,也依然是亿万级别的。 贫穷、饥饿、失学…… 这些词汇对她而言,更像是一种遥远的概念,或者新闻里偶尔一闪而过的画面。 与她真实的生活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平时浏览的社交网络,推送的也都是名媛聚会、珠宝华服、环球旅行,算法早已为她构建了一个完美的信息茧房。 江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放下水杯,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相册,递了过去。 “看看这个。” 荣慕云迟疑了一下,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张照片和视频。 有些是山区孩子破旧的教室、冻得通红却满是求知欲的脸。 有些是偏远乡村老人粗糙的手和家徒四壁的屋子。 有些是城市凌晨的街头,环卫工人蜷缩在角落里打盹。 还有些是医院缴费窗口前,愁眉苦脸、手里攥着皱巴巴钞票的病人家属…… 照片和视频的拍摄者技术不错,画面真实而具有冲击力。 其中不少还带着定位和简单说明,标注着这是在某年某月,于某地实地拍摄。 这些是陈西传给江辰的,用于核查慈善款项落实情况。 “这是我一个朋友,陈西,她负责我名下部分慈善基金的落实和追踪。” 江辰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这些,就是她传回来的。你刚才说,不至于吃不上饭?” 江辰指了指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个脸色蜡黄、瘦骨嶙峋的孩子。 端着一个几乎看不见米粒的稀粥碗,背景是低矮的土坯房。 “这样的稀粥,他一天可能只有一顿。肉?那是过年都不敢想的东西。” (不是抹黑,是剧情需要,读者大大们不要计较这些小节。) 荣慕云的手指划过屏幕,看着那一张张与她日常生活截然不同的画面,眉头越皱越紧。 她的第一反应依然是怀疑和难以置信: “这……这是真的吗?现在还有这样的地方?是不是……太夸张了?或者是刻意摆拍的?” 她不是冷血,只是她的认知框架里,实在难以容纳如此具象化的贫困。 这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江辰收回手机,没再多解释。 他知道,对于荣慕云这样的人来说,言语的描绘和冰冷的照片,冲击力依然有限。 她生活在用黄金和鲜花堆砌的堡垒里,堡垒的墙壁太厚,外面的风雨很难真正渗透进去。 “不信?” 江辰看着她,忽然道: “反正你也睡不着,我带你去个地方看看吧。 亲眼看看,比你听我说一百句,看一百张照片都有用。” 荣慕云一愣:“现在?去哪里?” 第532章 没有开玩笑 “去了你就知道了。” 江辰站起身,“去换身普通点的衣服,越不起眼越好。我等你。” 荣慕云看着江辰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眼神,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心里确实充满了好奇,也隐隐有种感觉,江辰要带她去看的,可能是她从未真正接触过的另一个世界。 半小时后,荣慕云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米白色针织衫和深色长裤。 外面套了件普通的黑色羽绒服,长发扎成简单的马尾,脸上未施粉黛。 虽然依旧难掩出众的气质,但至少看起来不那么扎眼了。 江辰也换了身休闲装,开车载着她,驶离了静谧的云栖苑,融入了京城凌晨依然未眠的流光之中。 车子没有驶向任何繁华的街区或高档场所,而是开向了城市东北角一个相对偏僻的区域。 越靠近目的地,街景越发杂乱。 路灯昏暗,道路两旁开始出现一些廉价旅馆、小吃摊和等待装修的铺面。 最终,车子在一个巨大的、类似露天广场的空地外围停下。 虽然是凌晨三四点,但这里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一大片人。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味和廉价烟草的气息。 “这里是京城最大的零工劳务市场之一。” 江辰熄了火,示意荣慕云看向窗外。 荣慕云透过车窗望去,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广场上,密密麻麻地或站或蹲着数以千计的人。 他们大多穿着陈旧甚至脏污的工装或棉衣,脸上带着长途奔波或生活重压留下的疲惫与沧桑。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每个人都翘首以盼,每当有一辆小面包车或者看起来像是工头模样的人走过来。 人群便会一阵骚动,拼命地往前挤,大声报着自己的工种和优势: “瓦工!我有经验!” “钢筋工!我力气大!” “打扫卫生!我啥都能干!” “一天一百五就行!” 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尘土和废纸。 许多人不停地跺着脚,搓着手,呵出白气,眼睛却始终紧盯着每一个可能带来工作的方向。 他们的眼神里,有渴望,有焦虑,有麻木,唯独没有荣慕云所熟悉的任何一丝从容或优雅。 “他们……”荣慕云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们在这里等什么?” “等工作。” 江辰的语气很平静。 “零工,日结的。工地小工,装卸搬运,保洁家政,什么都干。 等到了,就有今天的一两百块工钱,或许还能管顿饭。 等不到,今天就白耗在这里,可能还要倒贴车费和饭钱。 他们中的很多人,可能天不亮就从郊县甚至更远的地方赶过来,就为了抢一个机会。” 荣慕云看着一个背着破旧编织袋、头发花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老人。 他正努力地朝着一个招工的人说着什么,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近乎卑微的笑容。 她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有些发闷,有些刺痛。 “看到那个背着孩子的女人了吗?” 江辰指了指另一个方向。 一个看起来三十岁左右、面色憔悴的女人,用破旧的背带将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捆在背后,正焦急地在人群中张望。 “她可能需要一份能带着孩子干的活,但这样的活很少,而且工钱更低。” “他们……就住在这里?”荣慕云的声音很轻。 “有的住附近最便宜的大通铺,一晚二三十。有的可能就在桥洞、车站凑合。这里只是他们找活的地方。” 江辰转过头,看着荣慕云: “你刚才说,不至于吃不上饭? 对他们来说,每一天,每一顿饭,都是需要拼命去挣的。 一场病,一次意外,可能就断了一家人的生计。 上学?对他们和他们的孩子来说,那是需要砸锅卖铁去争取的奢侈品,还不一定能争得到。” 荣慕云久久地说不出话来。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车窗外那一片在寒冷凌晨中攒动的人头,那一张张写满生活艰辛的脸。 手机照片里的画面,此刻以如此鲜活、如此庞大、如此具有冲击力的方式,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眼前。 空气中弥漫的灰尘和复杂气味。 人群发出的嘈杂而充满焦虑的声浪。 以及那无处不在的、为生存而挣扎的紧迫感。 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窒息和……羞愧。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在琴房里那点“为赋新词强说愁”般的忧郁。 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那些“身不由己”的烦恼。 但与眼前这些人相比,那些烦恼,简直像是一个笑话。 她一直知道世界有贫富差距。 但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那差距不是数字,不是百分比,而是活生生的人。 是在寒冬凌晨的街头,为了一百多块钱和一顿饱饭,用尽力气去呼喊、去争取的一个个具体的人。 江辰没有再说话,只是让她看着。 有些东西,需要亲眼去看,亲耳去听,亲身去感受。 荣慕云的表情变化,江辰都看在眼里。 这让江辰对她的观感,稍微有了一丝改观。 至少,她并非对底层疾苦完全麻木不仁。 一个有同情心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 哪怕这份同情此刻还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和认知隔阂。 良久,荣慕云才收回目光,转向江辰,带着浓浓的困惑和不解: “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江辰的目光依旧落在窗外那些在寒冷中翘首以盼的身影上: “我以前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什么?” 荣慕云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的侧脸。 第一反应是江辰在开玩笑,或者是一种夸张的修辞。 “辰哥哥,你别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 她无法将眼前这个能与她祖父平起平坐、气度从容深不可测的男人。 和窗外那些为了一两百块日薪而苦苦等待、在寒风中瑟缩的零工联系在一起。 这简直是两个世界,两种人生,怎么可能有交集? 江辰转过头,看着她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脸上没有什么戏谑的表情,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 “我没有开玩笑。” 大学毕业那会儿,他找不到合适的工作。 白天跑外卖,一天跑十几个小时。 为了不被差评扣钱,下雨天摔了跤,膝盖磕破了也得爬起来先把餐送到。 晚上睡在几个人合租的在隔间里。 那段过去,虽已过去很久,但依然深深刻在骨子里。 第533章 灵活就业者 荣慕云怔怔地望着江辰。 昏黄的车内灯光下,他的侧脸线条清晰。 没有了白日里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也没有了面对她祖父时那种谨慎与距离。 此刻的他,眼神看向窗外那挣扎求生的人群。 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但那平静之下,似乎又涌动着一些极为沉重的东西。 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男人,这个让她祖父都要郑重对待的男人,曾经历过怎样……的困苦。 她没质疑江辰的话。 江辰也没理由骗她。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她有些心疼! 是的,心疼。 她竟然会为这个认识不到一天的男人,感到心疼。 说不清缘由,或许是脑补出他曾经历的艰辛。 这情绪来得突然,让她有些无措。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荣慕云下意识地,悄悄往他那边挪近了一点距离。 江辰正感慨着,忽然闻到一股清冷的淡香靠近。 侧头一看,荣慕云不知何时坐近了些,微微低着头。 “你干嘛?”江辰问,语气带着点疑惑。 荣慕云动作一滞,像是被惊醒。 “没什么。”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重新坐直了些,低声找了个借口,“就是想……能不能帮帮他们。看到他们那样,心里有点……不好受。” 江辰看了她一眼,低声道: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这是社会问题,个人的力量有限,我们做不了太多。” 他的话很现实,甚至有些冷酷,戳破了荣慕云刚刚升起的那点不切实际的怜悯。 荣慕云沉默了一下。 她知道江辰说得对,那种底层劳务市场的困境,是结构性的问题。 不是施舍一点钱或提供几个临时岗位就能解决的。 就像她之前做慈善,更多是捐钱给基金会,解决一些具体困难,但从未深入思考过背后更复杂的成因。 “可是……看着他们那样,总觉得该做点什么。” 她还是忍不住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无力感。 这种无力感,既是对窗外人群的,或许也夹杂着对自己过往“何不食肉糜”的无知感到的羞愧。 “这些不是你我能关心的问题。” 江辰轻声道。 “这些人,现在有个称呼,叫‘灵活就业者’。” 荣慕云转头看他,对这个称呼有些陌生。 江辰解释,声音没什么起伏: “灵活就业,听着好像挺自由,想干就干,不想干就歇着。 但实际上,是因为没有稳定的工作岗位容纳他们,没有劳动合同保障他们,他们只能像无根浮萍一样,哪里有零活就去哪里。 而且,只要一个月里有一天在干活,哪怕只赚了一百块,在统计上,他们就不算失业。”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冷诮: “这样的人,在华夏,何止千万。 建筑工、快递员、外卖骑手、家政工、临时促销员…… 他们构成了城市运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却往往被排除在正式的社会保障体系之外。 没有稳定的五险一金,生病了硬扛,老了没有退休金,出了工伤自认倒霉。 他们不是不想找稳定的工作,是市场上能提供稳定岗位、合理待遇的企业不够多。 是保障他们权益的法律执行有时不到位,是城乡壁垒、户籍限制等等一系列复杂因素,让他们只能处于这种‘灵活’却脆弱的状态。” “这不是靠哪个善心人发发钱,或者哪家企业多招几个临时工就能解决的。” 江辰的目光收回来,看向荣慕云: “这需要国家层面的顶层设计,需要更完善、执行更到位的劳动法律法规。 需要产业升级创造更多高质量的就业岗位。 需要打破各种隐性壁垒促进社会流动。 需要建立起覆盖全民、尤其是这些边缘劳动者的社会保障安全网。 一句话,要靠政策,靠制度,靠整个社会体系的进步。” “个人或者单个企业,或许能在小范围内改善一些人的境遇。 但想从根本上解决这个庞大的‘灵活就业’群体所面临的困境,让他们获得真正的安全感和尊严,那是国家层面的宏大命题。 我们,”江辰指了指自己,又示意了一下荣慕云,“能做的有限,更多是顺势而为,在自己能力范围内,推动一些积极的改变,或者至少,不成为问题的一部分。” 荣慕云静静地听着,心中似乎多了一些明悟。 她之前确实过于简单和理想化了。 这不仅仅是贫穷或辛苦的问题,而是涉及就业结构、社会保障、城乡发展、法律法规等一系列深层次的社会治理难题。 个人英雄主义,在这里毫无用武之地。 “我明白了。”荣慕云低声道。 ...... 接下来的几天,江辰依旧留在京城。 并非他不想离开,而是荣世昌似乎打定了主意,不达目的不罢休。 隔三差五便以各种名目邀请江辰,或品茶,或游玩,话题总是不着痕迹地绕回荣家的困局。 言辞恳切,姿态也放得极低。 这位叱咤风云的荣家老爷子,为了家族存续,算是把礼贤下士做到了极致。 而在这几天里,江辰对荣慕云的印象,也在悄然改观。 他原本以为这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荣家大小姐是个花瓶。 毕竟,留学女现在口碑都不好。 但很快,江辰发现自己可能看走了眼。 荣慕云被安排的事,她都完成的很好。 楚晚宁也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说荣慕云的能力很不错。 江辰也亲自看过荣慕云提交的一些材料。 她的金融和经济学功底相当扎实,对国际宏观经济的理解也有一定深度,并非纸上谈兵。 更难得的是,她逻辑清晰,做事细致,交上来的东西几乎挑不出什么错漏。 而且能很快理解江辰这边行事的风格和侧重点。 这绝不是那些混文凭的大小姐能做到的。 荣家在她身上投入的教育资源,显然没有被浪费。 她或许缺乏对底层社会的真实认知,但在她所熟悉的那个顶层世界里,她无疑是一个优秀者。 这让江辰对荣慕云的观感,从最初单纯的联姻工具,多了几分欣赏和认可。 至少,她不是一个徒有其表的花瓶,而是一个有真才实学人。 这对江辰来说,留在身边也有用。 当然,这种改观并不意味着江辰就会答应荣家的请求。 荣家的麻烦太大,牵涉太广。 第534章 中东战争爆发 伦敦,梅菲尔区一栋别墅内。 这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产业。 以撒手里捏着一份薄薄的情报汇总,上面用简练的文字记录着荣世昌秘密会见江辰,以及荣慕云随江辰返回住处的信息。 以撒开口道: “先生们,我们可能有个小小的……变数。荣家那只快要煮熟的老鸭子,似乎不想乖乖躺在盘子里。” 坐在他对面的,是另外三位同样在犹太资本圈内举足轻重的人物。 亚伯拉罕·科恩轻轻晃动着手中的水晶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微微荡漾: “江辰……又是这个华夏人。他的触手伸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长。 荣家在华夏或许还有点能量,但在海外,离开了他们主场的保护,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 唯独这个江辰,背景深厚,不好对付。” 莱昂内尔·摩根语带讥诮: “荣世昌倒是舍得下本钱,连亲孙女都推出来了。不过,找江辰?他以为江辰是超人,能从我们嘴里把肉抢走?” 埃利泽·布劳恩:“情报显示,江辰尚未明确答应。 但荣世昌频繁接触他,本身就是一种信号。我们不能假设江辰会袖手旁观。 必须评估,如果他介入,最坏的情况是什么,以及,我们如何应对。” “应对?” 亚伯拉罕冷笑一声:“怎么应对?能应对,上次早就应对了,还用等到现在?” 这话让屋内一静。 之前精心安排、寄予厚望的“艾琳”美人计,除了和江辰见过几面,至今毫无突破性进展。 这个华夏年轻人滑不溜手,软硬不吃,让他们颇感棘手。 几人皱眉,正思索对策,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以撒沉声道。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快步走进来。 先是对在座的几人微微躬身,然后快步走到以撒身边,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以撒·罗斯柴尔德的脸色骤然一变,虽然很快恢复平静,但眼中一闪而逝的锐芒没有逃过其他人的眼睛。 助理说完,恭敬地退到一旁。 以撒抬起头,目光扫过其他三人,凝重道: “先生们,关于江辰和荣家的讨论,恐怕要暂时放一放了。” 以撒顿了顿,清晰地说道: “刚刚得到的紧急消息——伊朗,向以色列发射了超过三百架无人机和导弹,部分穿透了拦截系统。 特拉维夫、耶路撒冷等多地响起爆炸声。中东局势,急剧升级。” “什么?!” 亚伯拉罕·科恩猛地坐直了身体。 莱昂内尔·摩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 连一直表情阴沉的埃利泽·布劳恩,眼角也剧烈地抽动了一下。 伊朗直接大规模袭击以色列本土! 这不再是代理人冲突的摩擦,而是可能引爆地区全面战争的重大事件! 全球资本市场,尤其是原油、黄金、军工、外汇市场,将迎来海啸般的剧烈震荡! 他们所有的头寸、布局、计划,都将受到最直接、最猛烈的冲击! 与可能到来的金融风暴和地缘政治危机相比。 荣家和江辰的麻烦,瞬间变成了次要问题。 “立刻连线我们在特拉维夫、纽约、港城的分析团队和交易台!” 以撒已经站了起来,语速飞快。 “评估所有资产组合的风险敞口!启动应急预案!我们需要在市场做出反应之前,做出判断和调整!” 巨大的屏幕上,多个金融终端和数据流窗口被迅速调出,刺眼的红色预警信息开始闪烁。 “为什么会突然开火?” 莱昂内尔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新闻快讯,眉头紧锁: “之前虽然紧张,但德黑兰一直保持相对克制。 是内塔尼亚胡那边又做了什么? 还是得到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保证或刺激?” “原因可以稍后分析。” 亚伯拉罕的声音冰冷而快速:“现在首要的是后果! 油价会瞬间飙升,黄金、美元、瑞士法郎等避险资产会疯涨! 全球股市,尤其是与中东关联密切的欧洲和亚洲市场,明天开盘必然暴跌! 我们做空荣家和其他新兴市场资产的仓位可能会因此受益,但我们在以色列、海湾地区、欧洲能源和金融板块的多头头寸将面临巨大风险!” 埃利泽·布劳恩盯着不断刷新的战报和初步的损失评估: “关键看袭击规模和以色列的反应。 如果只是有限报复,局势可能可控。 如果以色列决定大规模反击,甚至将冲突升级到对伊朗本土的直接军事打击…… 那将是一场灾难。 整个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安全将成问题,全球百分之二十的原油供应将受威胁。 通胀将再次飙升,各国央行,尤其是美联储的降息进程可能完全逆转,甚至重新考虑加息!全球流动性会再次收紧。” “我们的债券组合!” 以撒立刻意识到更致命的一点: “如果通胀预期再次升温,加息预期重燃。 我们手中持有的、尤其是那些长久期的国债和企业债,将面临巨大的利率风险,市值会大幅缩水! 还有汇率,日元、欧元……” 每一次重大的地缘政治危机,尤其是可能波及全球能源供应和金融稳定的战争,都是一次全球资本和权力结构的剧烈洗牌。 对于他们这些站在资本金字塔尖的人来说,首要任务不是去掠夺他人。 而是确保自己庞大的帝国不在第一波冲击中受损,甚至崩塌。 “立刻计算我们在各主要资产类别、各地区、各货币上的风险暴露!” 以撒命令道: “尤其是与中东直接相关的能源、军工、航运、保险,以及可能受连带影响的金融股和主权债券! 降低高风险头寸,增加现金和流动性最高的短期国债比例! 对冲我们的利率风险!” “那荣家……” 莱昂内尔下意识问了一句。 “荣家?” 以撒的目光扫过屏幕上的腥风血雨,果断道: “暂时搁置!全球市场动荡,他们或许能多喘几口气,但也可能死得更快,取决于他们的资产配置和对冲策略。 现在,我们没精力专门对付他们,也不能让江辰这事分散我们的注意力! 全力应对眼前的危机!” 助理们和屏幕另一端的分析师、交易员们已经高速运转起来。 庞大的资本机器在战争警报拉响的瞬间,进入了另一种战斗状态。 计算风险,调整头寸,寻求对冲,甚至准备在暴跌中寻找被错杀的猎物。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先保住自己。 第535章 祸兮福之所倚 伦敦的紧张与忙碌,暂时还未直接波及到华夏京城。 西山荣府,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暖意。 荣世昌正在书房里,对着棋盘复盘昨晚与江辰的对弈。 眉头微锁,仍在思考如何落子。 而,江辰刚结束晨练,冲了个澡,正在用早餐。 楚晚宁脚步略显急促地走了进来,神色是少见的凝重。 “老板,中东出大事了。” 楚晚宁将手中的平板递了过去,屏幕上正闪烁着紧急新闻的标题和快讯。 几乎在同一时间,荣世昌书桌上的电话也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心中微微一沉,这个线路的电话响起,绝不会是小事。 江辰放下牛奶杯,接过平板,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的文字。 他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起来。 荣世昌也接起了电话,听着听筒那头的紧急汇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 “伊朗大规模袭击以色列本土?” 江辰的声音很平静,这不仅仅是新闻,这是一场即将席卷全球的金融海啸浪涛。 荣世昌那边,电话已经挂断。 他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了几秒钟,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看向窗外,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忧虑,但也有一丝……庆幸? 震惊和忧虑是显而易见的。 中东全面冲突的风险急剧升高,意味着全球能源、金融市场的剧烈动荡。 荣家遍布全球的资产,尤其是在能源、航运、金融衍生品等领域的布局,必然受到严重冲击。 本就脆弱的资金链,可能会因为市场的恐慌性抛售和流动性紧缩而雪上加霜。 这是巨大的风险。 但那一丝庆幸,也悄然滋生。 因为这意味着,那些正在对他荣家进行围猎的犹太资本联盟,他们的注意力,必然会被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所吸引。 就像一群正在合力撕咬猎物的鬣狗,突然发现旁边冲来了一头狂暴的巨象,它们必须立刻调转枪口,先应对这更具威胁的存在。 荣家,或许能因此获得一个宝贵的时间窗口。 “祸兮福之所倚……” 荣世昌低声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意外,打乱了很多人的计划,包括他的,也包括对手的。 现在,就看谁能更快地从最初的冲击中反应过来。 调整策略,抓住这混乱中的机会,或者至少,规避掉最大的风险。 而对江辰来说,这个消息带来的思考维度则更为复杂和直接。 “消息确认了?” 江辰问楚晚宁。 “多方信源确认,袭击确实发生,规模很大,以色列方面已有损伤报告,具体损失还在评估。 以色列内阁正在召开紧急会议,预计很快会有官方回应,不排除大规模报复的可能性。” 楚晚宁语速很快,汇报着最新情况。 江辰点了点头,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 他不是荣世昌,没有荣家那么庞大的资产负担。 但他的资产同样广泛,必须立刻评估风险与机遇。 原油、黄金、军工、美元、瑞郎…… 这些避险资产的价格走势几乎是确定的。 除了圣光银行,江辰的资产大部分是实体产业。 通用电气的航空发动机、医疗设备、能源业务,大众和丰田的汽车制造,加上在华夏投资的芯片、新能源、生物医药…… 这些实体产业短期内会受到供应链扰动、成本上升和市场情绪的影响。 但受影响的程度有限。 尤其是华夏国内的布局…… 这次的突发战争,如同一面镜子,再次映照出不同地区的抗风险能力。 “不管全球怎么乱,华夏是安定的。” 这个认知在此刻变得无比清晰和重要。 中东战火重燃,欧美必然被深度卷入,全球资本避险情绪会急剧升温。 而华夏,作为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基地。 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社会高度稳定,其安全性将空前凸显。 但华夏对他而言,也不安全。 果然,穷的时候,除了自己,没人惦记。 现在有钱了,除了自己,谁都惦记。 他需要未雨绸缪,但不必自乱阵脚。 他看向侍立一旁的楚晚宁,忽然问道: “楚晚宁,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楚晚宁略一思索,平稳道: “老板,我觉得你什么都不需要做,顺其自然即可。” “哦?” 江辰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您的核心资产,无论是海外的通用电气、大众、丰田。 还是国内的芯片、新能源、生物医药企业,都是各自领域的巨头或佼佼者。 拥有成熟的管理团队和健全的风险应对机制。” 楚晚宁条理清晰地分析: “他们的cEo和cFo都不是庸才,面对这种级别的全球性事件,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您不需要,也不应该越俎代庖,去指挥他们如何管理具体业务。 过度干预,反而可能打乱他们自己的节奏。” 她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圣光银行和其他金融资产部分,想必此刻已经启动了应急预案。 他们更专业,反应也会更快。 您需要的是掌握全局动态和最终决策权。” 江辰微微颔首,楚晚宁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的大半。 他建立的是一个基于顶级职业经理人和完善制度的商业帝国,而非事事亲力亲为的作坊。 信任专业的人,是效率最高的方式。 “所以,您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怎么做,而是做什么和不做什么。” 楚晚宁总结道。 “至于荣家……” 楚晚宁看了江辰一眼。 “犹太资本被中东牵制,给了他们喘息之机,但他们的根本问题没解决。 我们可以继续观望,毕竟,主动权在我们。” 江辰听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楚晚宁越来越能跟上他的思路了,甚至在某些方面,能帮他理清头绪。 “说得对。” 江辰目光微凝: “以我的私人名义,给通用电气的卡尔·伊坎,大众的迪斯,还有我们在华夏几个企业的负责人,各发一份问候函。 不必提具体应对,只表达我对局势的关注,以及对他们和团队应对能力的信心。 同时,强调在动荡时期,稳健运营、保障员工安全和客户利益的重要性。” 这是一种姿态,一种稳定军心、彰显存在感,却又不过度干预的姿态。 “是,老板。” 楚晚宁记下。 第536章 华盛顿在行动 华盛顿,白宫,会议室。 灯光冷白,映照着长条会议桌旁一张张面孔。 总统此刻将核心决策层召集于此。 大屏幕上不断刷新的卫星图像、情报摘要和前线报告发出微弱的光和声响。 副总统、国务卿、国防部长、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中情局局长、国家安全顾问…… 美国的权力核心齐聚于此,每个人面前都摊开着厚厚的机密简报。 总统开口道:“先生们,女士们,伊朗的袭击是对我们最亲密盟友以色列,也是对我们领导下的国际秩序的悍然挑衅。 我们必须做出回应,明确、有力、且迅速的回应。 现在,讨论的不是是否回应,而是回应的方式和规模。” 会议室内一时响起低声议论,众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确实没想到,伊朗这次会如此大胆、直接。 以往的冲突大多通过代理人,或在第三国进行有限交锋。 像这样大规模、高调地对以色列本土发动直接攻击,性质截然不同,几乎等同于宣战。 国务卿语气冰冷道: “他们越界了,必须让德黑兰明白,这种直接攻击的代价是他们无法承受的。 我建议,除了全力支持以色列防御,我们应授权对伊朗本土的军事目标,如导弹基地、指挥中心,进行有限但精确的打击。必须确立红线。” 国防部长眉头紧锁: “我同意回应必须强硬。 但直接打击伊朗本土风险极高,可能将我们拖入一场代价高昂的地区战争。 伊朗有能力袭击我们在中东的所有基地,有能力扰乱全球石油通道。 我们应该集中力量,协助以色列摧毁此次来袭的无人机和导弹发射能力,并对伊朗支持的代理人力量。 如黎巴嫩真主党、叙利亚和伊拉克的民兵。 进行毁灭性打击,削弱其爪牙,同样能传递强烈信号。” 中情局局长调出一份报告: “根据我们分析,伊朗此次行动的决心和规模,显示其内部强硬派已占上风。 直接原因是以色列上周的斩首行动,但更深层是伊朗国内经济困境和社会压力。 需要对外转移矛盾,并试探我方反应底线。 他们可能认为,在大选年,我们和以色列都不愿陷入大规模战争。” 国家安全顾问补充: “我们必须考虑华、俄的反应。 他们会利用此事在国际场合掣肘我们,并可能向伊朗提供更多支持。 我们需要盟友,尤其是海湾国家的支持,但这并不容易。”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指着军事部署图: “我们的部队正在机动,但全面战争准备不足。 建议分步走:第一阶段,全力支援以色列防空。 第二阶段,高强度打击伊朗代理人。 第三阶段,视情况考虑对伊朗本土有限打击。我们需要可控的升级。” 总统听着各方争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桌面。 他需要权衡:展示决心与避免全面战争、维护威信与国内选举压力、盟友期待与全球战略平衡…… 总统最终开口:“命令,立即启动与以色列全面军事协作,包括实时情报共享和导弹防御强化。 授权中央司令部,在以色列核心城市面临无法应对的打击时,可使用我方部署的导弹防御系统提供支援。 同时,海军增强在波斯湾存在,进行威慑。”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 “暂不授权对伊朗本土直接打击。 但我们全力支持并协助以色列,对黎巴嫩真主党等伊朗代理人势力,进行无限制、高强度军事报复,务必重创其攻击能力。 同时,立即启动对伊朗最严厉的新一轮经济制裁,重点是其石油出口和金融体系。 向国会紧急通报,寻求支持,并保留所有选项。” “我们要让伊朗付出沉重代价,但将冲突控制在有限范围。行动吧。” 命令迅速下达。 美国的战争机器开始按照新的指令运转。 而在会议室之外,某些绝密的信息,已通过特殊渠道,流向华尔街、伦敦金融城、东京…… 那些庞大的资本,正据此调整着万亿级别的赌注。 命令下达,各部门负责人开始向自己的下属单位传达指令。 屏幕上的军事部署图开始出现更频繁的调动标识。 总统对国家安全顾问低声道: “立刻安排我与内塔尼亚胡总理通话,我需要亲自向他说明我们的决定和底线。 同时,联系我们在海湾的主要盟友,尤其是沙特和阿联酋,确保他们理解我们的行动是为了遏制伊朗,而非让局势全面失控,争取他们的理解,至少是默许。” “是,总统先生。” 国家安全顾问迅速记下。 国务卿补充道: “我会立即与欧洲主要国家的外长沟通,协调立场,争取在联合国安理会形成统一阵线,对伊朗进行谴责并推动新的制裁决议。 虽然俄罗斯和华夏可能会反对,但我们需要在国际舆论上占据主动。” 中情局局长则低声汇报: “我们的人注意到,在袭击发生后,德黑兰内部通讯出现异常活跃迹象,但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和革命卫队高层尚未有公开的进一步激烈表态。 他们可能在评估我们的反应,也在观察以色列的报复力度。 俄罗斯驻德黑兰大使在袭击后与伊朗外长进行了紧急会晤。” “盯紧莫斯科和北京的动向,”总统指示,“特别是他们在联合国的表态,以及是否有向伊朗输送更多军事物资的迹象。” 国防部长已经起身,准备返回五角大楼坐镇指挥。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也紧随其后,他们将去具体落实总统的方案。 会议暂时告一段落,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几个小时,甚至几天,局势的每一分钟变化都可能引发新的危机。 纽约,曼哈顿,某顶级对冲基金交易大厅。 尽管是凌晨,但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巨大的屏幕上跳动着全球各主要市场的指数、汇率、大宗商品价格。 与白宫的凝重不同,这里充斥着一种混合了紧张、亢奋和贪婪的奇异气氛。 第537章 资本的能量 一个中年男人,刚刚结束了一通通话。 他放下电话,眼中精光闪烁,快步走到交易主管旁边,低声道: “确认了......” 中年男人把白宫会议消息告诉了一旁的交易主管。 交易主管立刻会意,对着面前一排麦克风快速下令: “听好了!调整模型!冲突预期从‘高概率全面升级’下调至‘有限地区冲突叠加极端制裁’! 原油多头头寸保留,但降低杠杆,设置 tighter stop-loss(更紧的止损)! 黄金和美元避险头寸可以部分获利了结,但保留核心仓位! 做多军工板块,尤其是导弹防御、精确制导、无人机相关股票和EtF,立刻执行! 做空与中东旅游、航空货运相关的股票和债券! 另外,加大做空伊朗主权债券和与伊朗有密切贸易往来的某些新兴市场货币!” 他的指令被交易员们迅速转化为键盘上飞舞的操作。 几十亿、上百亿美元的资金开始在全球市场间悄无声息地重新布局。 他们赌的,不是正义,不是和平,而是对“有限冲突”和“制裁经济”这一剧本的精准押注。 白宫内刚刚做出的、尚未公之于众的决策细节,已经成为他们攫取利润的独家秘钥。 伦敦,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别墅内。 以撒·罗斯柴尔德也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华盛顿的“同步”信息。 他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丝,但眼神依旧冰冷。 “有限反应……代理人战争……经济制裁。” 他重复着这几个关键词,看向亚伯拉罕·科恩和莱昂内尔·摩根: “这符合那位总统先生一贯的‘极限施压但避免战争’的风格。 对我们来说,算是坏消息中的好消息。” 亚伯拉罕点头: “意味着全球市场不会立刻面临全面战争的恐慌,给了我们调整的时间。 原油和黄金会涨,但可能不会涨到天上去。 军工股会有表现。但我们的债券组合和利率风险,仍然需要高度警惕,因为不确定性依然巨大。” 莱昂内尔摩挲着下巴:“那么,荣家和江辰的事……” “优先级依旧靠后,但不是完全放弃。” 以撒果断道:“利用市场动荡和我们的信息优势,可以先处理一些迫在眉睫的风险,调整我们在能源和军工领域的仓位。 同时,让我们在亚洲,特别是华夏的人,密切关注江辰的动向。 如果他趁着这个机会有什么大动作,或者与荣家的接触有了实质性进展,我们必须立刻知道。” “另外,”以撒补充道,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可以让我们在媒体和智库的朋友们,适当引导一下舆论。 强调伊朗的疯狂,渲染中东冲突对全球能源安全的威胁…… 这既能配合政府的制裁政策,也能为我们的一些头寸创造更有利的市场情绪。” 资本从不浪费任何一场危机,即便是战火燃起的危机。 在他们眼中,一切都是可以计算的风险、可以交易的筹码,以及可以利用的“势”。 白宫的决定,为这场突然爆发的冲突划定了初步的游戏规则。 而全球的资本巨鳄们,已经开始在这新规则下,进行新一轮的狩猎与博弈。 身处华夏京城的江辰,也第一时间得知白宫内的决策细节。 这就是资本的能量! 就在江辰准备做出应对决策时,物业经理跑过来说: “江先生,打扰了。小区门口有一位张哲先生,说是…来找楚助理的。 我们按流程询问拜访事由,他只说是私事,坚持要见楚助理。您看…?” 江辰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楚晚宁。 楚晚宁的眉头蹙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清晰的不耐和无奈。 “张哲?” 对这个人,江辰还是有印象的。 上次在京大偶遇,那位戴着眼镜的辅导员。 没想到对方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楚晚宁微微吸了口气: “老板,是我的一点私事,打扰到您了。” 江辰看着楚晚宁脸上的无奈,知道是被纠缠得有些烦了。 “你如果对他不感兴趣,我去帮你打发他。” 楚晚宁确实没什么好办法了。 强硬驱逐,毕竟同学一场。 对方除了纠缠也没做太出格的事,闹得太难看反而落人口实。 继续应付,她实在没那个时间和精力,也厌烦得很。 让老板出面,或许是个办法。 以江辰的身份,应该能让张哲知难而退。 “那…麻烦老板了。” 楚晚宁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松了口气。 江辰没再多说,示意物业经理带路,两人朝小区门口走去。 云栖苑门口,张哲正有些焦躁地站在那里,不时朝里面张望。 他今天特意换了身自以为得体的休闲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手里还拿着一小束包装精致的香槟色玫瑰。 看到江辰在物业经理陪同下走过来,他愣了一下,认出江辰是楚晚宁的那个气老板。 心里没来由地一紧,但随即又挺直了背,努力让自己显得镇定。 “张先生。” 江辰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喜欢晚宁?” 张哲没想到江辰如此单刀直入。 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被一种豁出去的勇气取代。 他推了推眼镜,略显腼腆但很肯定地说: “是,我喜欢晚宁。” 大学的时候他就喜欢楚晚宁。 但那时候…他比较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一直没敢开口。 后来毕业,听说她去日本留学了,他难过了很久。 一直很后悔,怪自己当初没把心里话说出来,成了遗憾。 这次在京大能再遇到她,张哲觉得是老天给他的机会,他不想再错过了。 江辰听后,只是很平常地问了一句: “你喜欢她什么?” 这个问题让张哲怔住了。 喜欢她什么? 他几乎脱口而出想说出很多: 喜欢她漂亮,喜欢她聪明,喜欢她大学时那份清冷又独立的气质,喜欢她现在更加成熟干练的模样…… 但这些话在嘴边滚了滚,看着江辰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平静眼眸,他忽然觉得这些理由都有些苍白和流于表面。 第538章 两个世界 “我…我喜欢她整个人,喜欢她的全部。” 张哲试图找到一个更合理的答案,但听起来却有些空洞。 江辰点了点头,依旧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个事实,然后开口道: “张先生,你的喜欢,是你自己的事。 但晚宁的态度,我想你已经很清楚了。 她对你没有超越同学或普通朋友的感情,并且明确表示过,不希望被打扰。” “那是因为她还不了解现在的我!” 张哲有些急切地辩解,“大学时我不够好,但现在我在京大工作,我也在努力变得更好,我可以给她……” “你可以给她什么?” 江辰打断了他,“一份大学辅导员的稳定收入? 一个在京城可能还算体面但绝谈不上优质的生活? 还是你所谓的真心?” 张哲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江辰的话像一根针,轻轻戳破了他某些不愿深想的现实。 “我…我是真心的!感情不能用物质来衡量!” “我没有用物质衡量感情。” 江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晚宁现在是我的助理,她的年薪、她接触的层面、她处理的事务、她未来的职业规划和发展空间,远远超出了一个大学辅导员所能匹配和理解的范畴。 这不是物质,这是眼界、平台和人生轨迹的差异。” “你们大学毕业后,她去了日本顶尖学府深造,然后成为我的助手。 处理的是动辄数十亿甚至更高量级的跨国事务,面对的是各国政商精英。 而你这几年,是在象牙塔里,过着相对单纯平静的生活。 你们的世界,早已经不一样了。” 江辰的话没有任何抬高或贬低的意思,只是客观地陈述着两个人截然不同的人生路径。 “你说你喜欢她,但你的喜欢,是几年前那个大学女生楚晚宁的印象,还是现在的楚晚宁? 你是想弥补你自己当年的遗憾,还是真的考虑过,你们是否适合在一起。 是否能彼此理解和支持对方现在的生活与追求?” 张哲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握着花束的手指微微颤抖。 江辰的话,剥开了一厢情愿的浪漫幻想,露出了冰冷的现实差距。 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确实不了解现在的楚晚宁具体在做什么。 他也确实没想过那么多,只是被重逢的惊喜和弥补遗憾的冲动驱使着。 “我…我可以努力跟上她!” 张哲憋出这么一句,但语气已经没有了开始的笃定。 “努力是好事。” 江辰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感情不是单方面的追赶和勉强。 晚宁已经明确表达了她的态度。 你的纠缠,对她而言不是感动,是困扰,是不尊重。 找到她工作的地方,甚至找到她老板的住址来,这种行为,更是不妥。” 江辰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花,继续说道: “放下你的执念,对你,对她,都好。 你的遗憾,是你自己当年没有勇气造成的,不应该成为你现在去打扰别人生活的理由。 楚晚宁不是用来弥补你青春遗憾的工具,她是一个有独立意志和清晰人生规划的成年人。” “话已至此,张先生,请回吧。 不要再来打扰晚宁,也不要再出现在这里。 云栖苑不欢迎未经邀请的访客,尤其是给业主和住户带来困扰的访客。” 江辰说完,对旁边的物业经理微微颔首。 物业经理立刻上前一步: “张先生,请吧。您的车停在访客区太久了,需要开走了。” 张哲站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手里的玫瑰似乎变得格外烫手。 江辰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他一腔热血。 也让他看到了他和楚晚宁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 那不仅仅是财富的差距,更是阅历、眼界、圈层和人生状态的全面落差。 他最后看了一眼江辰平静无波的脸,又看了看高档奢华的小区。 终于,肩膀垮了下来。 那份强撑的勇气和执着,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个干净。 他默默转身,走向那辆不起眼的私家车。 手里的玫瑰花,被他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江辰看着他的车离开,这才转身往回走。 对于张哲这种人,他并无恶感,甚至有点理解那种青春遗憾带来的执念。 但理解归理解,该划清的界限必须划清。 有些事,当断则断,对谁都好。 ...... 张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 浑浑噩噩地停在小区楼下的车位里,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江辰的话。 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意思却很无情。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份“稳定体面”的工作,在那个男人面前,是如此的不值一提。 家里空无一人,冰冷的空气让他更加烦躁。 他不想待在这里。 鬼使神差地,他驱车来到了三里屯附近。 将车胡乱停下,走进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安静的清吧。 这是他这个父母老师眼中的“乖孩子”、“好学生”第一次走进酒吧。 昏暗的灯光,低回的音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和喧嚣过后的倦意。 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对酒保含糊地说了句“随便”,酒保给他上了一杯招牌的威士忌酸。 他不懂酒,只觉得入口酸涩,继而一股灼热顺着喉咙烧下去,呛得他咳嗽了几声。 但很快,那种微醺的麻痹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一杯,两杯……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觉得心里那股憋闷的情绪,在酒精的催化下不断发酵、膨胀。 他趴在桌子上,眼神有些迷离,嘴里无意识地喃喃: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也可以努力的……我……” “一个人喝闷酒,很容易醉的。” 一个柔和悦耳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张哲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视线有些模糊,但仍能看清站在桌边的是一位极为漂亮的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栗色的长发微卷,披散在肩头,五官深邃精致,带着一种混血儿般的美感。 穿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装裙,气质优雅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她手里端着一杯色彩柔和的鸡尾酒,正微微歪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好奇和一丝同情。 第539章 说不定她是身不由己呢 “我……” 张哲有些窘迫,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想抹把脸让自己清醒点。 “我没事……就是,心情不太好。” “看出来了。” 女人很自然地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 将酒杯放在桌上,手肘支着台面,托着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失恋了?还是工作不顺?”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眼前的女人美丽又不带攻击性。 张哲的防备心降到了最低。 他苦笑了一下,声音干涩: “算是……失恋吧。不,可能连失恋都算不上,是我自己……一厢情愿。” “哦?” 女人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颤,“能让你这样优秀的男人一厢情愿,那位小姐一定非常特别。” “优秀?” 张哲自嘲地笑了笑,又灌了一口酒,“我算什么优秀……在她,还有她身边的人眼里,我大概什么都不是。” “怎么会呢?” 女人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看你谈吐气质,应该是受过良好教育,有份体面工作的人吧? 只是遇到了不对的人,或者不对的时机而已。 能跟我说说吗? 有时候,跟陌生人倾诉,反而更轻松。” 或许是太久没人愿意听他倾诉,或许是这女人的话语和姿态让他感到了久违的被关注和理解。 张哲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他没提楚晚宁的名字,也没说江辰的身份。 只是含糊地说着自己大学时暗恋一个非常优秀的女生。 因为自卑错过了,多年后重逢,对方已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自己鼓起勇气追求,却被无情拒绝,还被对方的上司当面点破。 说他配不上,说他是在打扰对方的生活。 “他说得对……” 张哲眼神空洞,“我确实……配不上。 我们的世界,早就天差地别了。 我只是……不甘心,觉得遗憾,想弥补……” “遗憾啊……” 女人轻轻晃动着杯中的酒液,若有所思: “青春里的遗憾,确实很折磨人。想弥补,是人之常情。 不过,方法也很重要呢。用错了方法,只会把对方推得更远,也让自己更难受。” “那我该怎么办?” 张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看向女人。 女人抿了一口酒,微笑道: “首先,当然是尊重对方的意愿,不要再做让她困扰的事情了。其次嘛……” 她顿了顿,看着张哲: “你真的了解她现在的世界吗?了解她的工作,她的压力,她的追求? 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或许应该先试着去了解,而不是一味地想要靠近。 有时候,保持适当的距离,以朋友或者旁观者的身份去观察和理解,反而能让你更清楚地看到,你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 以及,你如果真的想走进她的世界,需要做哪些改变和努力。” 她的话听起来体贴又理性,让醉意朦胧的张哲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是我太急了……我都不了解她现在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她好像在一个很厉害的公司,给一个很厉害的老板当助理……” 张哲嘟囔着。 女人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助理啊……那工作一定很忙,压力也很大吧。 她的老板,听起来是个很强势的人?” “何止强势……” 张哲回想起江辰那平静无波却让人倍感压力的眼神,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感觉……很可怕。他说的话,让人没法反驳,好像什么都能看透。” “这么厉害?” 女人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看来你喜欢的这位小姐,所处的环境真的很不一般呢。 在这样的老板手下工作,固然能学到很多,见识很多,但肯定也很不容易,需要处理很多复杂的人和事吧? 说不定,她对你冷淡,也是因为工作环境太复杂,身不由己呢?” 她的话,像是一颗微小的种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了张哲的心里。 是啊,晚宁是不是也因为那个可怕的老板,因为复杂的工作,才不得不对自己那么冷淡? 是不是她也有什么难处? 看着张哲若有所思、甚至隐隐生出几分理解和心疼的表情,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她端起酒杯,向张哲示意了一下: “别想那么多了,今晚好好放松一下。 我叫白洁,刚从国外回来,对京城还不太熟,正好也没什么事。 不介意我陪你喝两杯吧?也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白洁?你好,我叫张哲。” 张哲连忙也举起杯,在酒精和对方温柔体贴的话语作用下。 他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美丽又善解人意的女人,生出了不少好感。 之前的郁闷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白洁很会引导话题,大多数时间在倾听,偶尔问几个关于张哲工作、生活的问题,显得亲切又自然。 她绝口不再多提楚晚宁,仿佛那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插曲。 但她的出现,她的话语,已经像一滴墨水,悄无声息地滴入了张哲本就混乱的心湖。 几杯酒下肚,加上白洁恰到好处的恭维和共情,张哲的话匣子渐渐打开。 不再只是失意的抱怨,也开始聊起自己在京大的工作,聊起带学生的趣事,聊起对未来的些微迷茫。 白洁总是能适时地接话,表示理解,偶尔分享一点自己在国外留学经历。 让张哲觉得两人颇有些共同语言,甚至渐渐生出一种知己的感觉。 酒精和倾诉让张哲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但心底那份对楚晚宁的期盼,却像野草一样,稍得滋润,又悄悄冒头。 他看着眼前善解人意、美丽动人的白洁,忽然觉得,如果晚宁能有她一半的温柔体贴,那该多好…… 不,晚宁也很好,只是她现在所处的环境,她那个可怕的老板,让她不得不把自己包裹起来。 “白小姐。” 张哲借着酒意,大着胆子问道: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真的想……想更了解她现在的世界,想看看有没有那么一点点可能…… 我该怎么做?我是不是……真的很可笑,很不自量力?” 第540章 石油暴涨 白洁心中暗自冷笑。 脸上却露出温和又略带惋惜的表情。 她轻轻摇头: “张哲,别这么想。感情的事,没有不自量力,只有缘分深浅。你是个很好的人,真诚、念旧,这很难得。”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不过,有时候,太过执着于一个可能没有结果的人,反而会错过身边其他的风景。 你现在需要的,而是把自己的生活过好,让自己变得更好。 当你自己光芒万丈的时候,该属于你的,自然会来。” “你说得对……”张哲有些颓然,又灌了一口酒,“是我自己还不够好。” “别急着否定自己。” 白洁微笑着,适时结束了关于楚晚宁的话题,“今晚不说这些了。来,喝酒,聊聊别的。听说你们京大最近……” 张哲在她温柔的引导和恰到好处的恭维下,渐渐放松,甚至暂时忘记了楚晚宁带来的烦恼。 时间渐晚,酒吧里的人少了些。 白洁看了看腕表,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 “哎呀,这么晚了。我明天约了人谈事情,得先回去了。张哲,你也少喝点,早点回去休息。” 张哲虽然有些不舍,但也连忙点头: “好,好,今天谢谢你了,白洁。听你说了这么多,我心里舒服多了。” “不客气,能和你聊天我也很开心。” 白洁笑容甜美,拿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在京城,多一个朋友。” 张哲受宠若惊,连忙拿出手机,两人互加了微信。 “那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白洁拿起小巧的手包,姿态优雅地起身离开。 走出酒吧,深夜的凉风让白洁脸上职业化的温柔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淡漠。 她走到路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旁,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司机沉默地启动车子。 白洁拿出手机,快速编辑了一条信息。 点击发送。 信息瞬间传送到大洋彼岸某个加密服务器。 做完这一切,她将手机收起,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张哲这样的男人,在她看来,乏味、平庸、毫无吸引力。 不过是任务中的一个棋子,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是一点可能用得上的边角料。 她的时间很宝贵,没必要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车子无声地汇入京城夜晚的车流。 而此刻,全球金融市场,正因中东骤起的战火而剧烈动荡。 以色列对伊朗支持的境外目标(主要是叙利亚和黎巴嫩境内的武装)发动了迅猛的空袭报复。 同时,网络攻击的迹象也开始显现。 伊朗则再次警告将进行“粉碎性回应”,并威胁封锁霍尔木兹海峡。 尽管美伊直接军事冲突的迹象暂时被压制,但地区紧张局势已飙升至临界点。 国际原油市场对此反应极为敏感。 伦敦布伦特原油期货和纽约wtI原油期货价格在电子盘中疯狂飙升。 涨幅一度超过15%,突破每桶100美元关口,并继续上冲。 交易员们疯狂买入,担忧中东主要产油区的供应可能中断。 黄金价格也随之大涨,突破每盎司2050美元,避险情绪浓厚。 然而,市场的戏剧性转折出现在凌晨。 美联储几位拥有投票权的理事在不同场合发表讲话。 尽管措辞谨慎,但均暗示“地缘政治风险导致的通胀压力是暂时的”。 美联储“不会因短期波动改变既定的货币政策正常化路径”,并强调“对抗通胀仍是首要任务”。 与此同时,有传闻称,美国正与沙特等主要产油国密切沟通,可能通过释放战略储备或敦促增产来平抑油价。 这些消息叠加,瞬间扭转了市场情绪。 交易员们意识到,央行们(尤其是美联储)可能不会因为油价短期暴涨而推迟加息甚至转向宽松。 而这对于对抗通胀无益,甚至可能加剧经济衰退风险。 于是,获利了结盘和新的空头头寸涌入。 原油价格从高位迅速回落,涨幅收窄至8%左右。 而黄金的跌幅更为惨烈,在触及2070美元高点后,短短几小时内暴跌超过100美元,一度跌破1970美元/盎司, 因为市场认为美联储的“鹰派”表态削弱了黄金作为通胀对冲工具的吸引力,反而强化了美元和高利率环境的预期。 一夜之间,油价、金价走出了惊心动魄的过山车行情。 无数追高杀入的多头被埋,而少数冷静的、或者提前得到风声的资本巨鳄,则在这场由战争、政策和市场情绪共同主导的疯狂波动中,赚得盆满钵满。 江辰的书房里,屏幕上的曲线同样惊心动魄。 楚晚宁汇报着最新的市场动态和持仓情况。 “老板,圣光银行那边,在油价突破102美元、金价突破2060美元时,严格执行了部分获利了结指令,锁定了相当可观的利润。 随后在金价暴跌过程中,又小仓位反向操作,捕捉了部分下跌利润。 目前我们的能源和贵金属头寸风险已大幅降低,利润垫很厚。 军工和网络安全相关头寸继续持有,表现强势。” “投资部那边,利用汇率和利率的剧烈波动,通过衍生品组合也获得了不错收益。 同时,已经开始按照您的指示,小规模试探性买入一些因市场恐慌被错杀的亚洲优质科技和制造企业债券。” 江辰微微颔首。 战争的“势”已经被引发,资本的潮水随之涌动。 他要做的,不是预测每一朵浪花。 而是判断潮汐的方向,并确保自己的船始终处在有利位置。 中东的炮火,市场的暴涨暴跌…… 对他而言,都是快速积累财富的方式。 “继续监控。重点转向实际供应链影响和美、以、伊各方的下一步实质性动作。” 楚晚宁心领神会:“明白。” 江辰的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风暴远未结束,这只是一个开始。 而隐藏在风暴背后的猎手与棋手们,也已经纷纷就位。 第541章 机不可失 京城,荣家老宅。 夜色已深,书房内依旧灯火通明。 荣世昌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厚厚的羊毛毯,面前的多块屏幕闪烁着不同市场的行情和新闻。 其中一块正直播着中东某地燃烧的废墟画面。 老人脸颊深陷,但眼神深处却跳跃着与衰老身体不符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光芒。 敲门声后,荣慕云走了进来。 “爷爷。” 她走到轮椅旁,轻声唤道。 荣世昌没有转头,枯瘦的手指点了点屏幕上跳动的油价曲线和战地新闻。 “看到了吗?打起来了。” “看到了。国际油价和金价波动剧烈。” 荣慕云回答,目光也落在屏幕上,但她的心思显然不只在市场价格上。 “波动?” 荣世昌嗤笑一声,“这是飓风!是海啸!是搅动全球棋局的大变故!” 他缓缓转向孙女,浑浊的眼珠紧紧盯着她: “慕云,我们荣家的机会,可能来了。” 荣慕云心神一震。 她知道爷爷指的是什么。 “爷爷,您是说……” 荣慕云的声音有些发紧。 荣世昌轻声道: “他们的眼睛,现在死死盯着中东,盯着油价,盯着他们在那边的利益和布局! 这是他们百年难遇的发战争财、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机会! 他们的注意力,他们的精锐力量,必然大量被牵扯过去!” 他因为激动,咳嗽了几声,荣慕云连忙递上温水。 荣世昌喝了一口,平复呼吸: “这就是我们的窗口期!他们内部最空虚、对非核心资产监控可能出现缝隙的时候!” “您想趁这个机会,把资金撤出来?” 荣慕云心跳加速。 这个想法太大胆,也太危险。 那笔资金现在被国外以各种名义冻结、监管、限制,想要撤回来,何其困难。 更何况,他们荣家在国外的能量并没有那么强。 荣世昌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另一个问题: “你和江辰,相处得怎么样了?” 荣慕云神情一黯,沉默片刻,才低声道: “他……只把我当普通助理。安排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接触不到核心。联姻的事,他提都没提过,似乎完全没这个意思。” 语气里带着无奈和挫败。 在江辰身边这些日子,她深刻感受到那种无形的界限和距离。 那个男人礼貌周全,却也冷漠疏离。 他的世界仿佛铜墙铁壁,她始终被挡在外面。 荣世昌听着,脸上皱纹更深了,但眼神中的决绝却愈发炽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慕云,错过这次中东乱局吸引他们主要目光的机会,再想把钱撤回来,就真的难如登天了。” 他枯瘦的手抓紧了轮椅扶手: “无论如何,必须让江辰出手!只有他才有可能把我们的钱捞出来!” 荣慕云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但…… “爷爷,他凭什么帮我们?联姻他看不上,直接的利益交换,我们除了那笔还被冻结着的钱,现在还能拿出什么让他心动的东西? 更何况,那笔钱就算拿回来,我们也未必能全数给他。” 荣世昌目光灼灼地看着孙女: “那就换个思路。他不是对荣家的关系不感兴趣吗? 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更特别筹码。” “什么筹码?”荣慕云心头一紧。 “你。” 荣世昌的声音低沉而清晰,“荣家动用所有还能动用的资源、人脉、老本,不惜一切代价,推你从政。” 荣慕云浑身一震,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从政?我?” “对,就是你。” 荣世昌低声道。 “在华夏,商,永远是商。 再大的商人,在某些力量面前,也不过是肥羊。 但官,不一样。尤其是实权的位置,那是真正能掌握规则的力量。 江辰他再厉害,根基再深,他本质还是商。 如果他手里能有一个完全听命于他、又身居要职的自己人,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叶叙白那种合作关系,是基于利益交换,随时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而改变。 但如果,这个官,是他自己的女人呢?” 荣慕云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明白了爷爷的意思。 这比之前的联姻更加彻底,也更加……残酷。 “把你变成他的女人,让你在政坛上占据一席之地,由荣家倾尽全力为你铺路,而你必须百分百忠诚于他。” 荣世昌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这样一来,你和他的利益就完全捆绑在一起。 你位置越高,权力越大,对他商业帝国的帮助就越大,成为他手中一张极具分量的底牌。 而他,则会为了你这张牌的未来价值,也为了你们之间不可分割的纽带,全力帮我们拿回那笔钱。 因为那不仅是荣家的钱,也是未来支持你上升、巩固他影响力的重要资源!” “这是一场豪赌,慕云。” 荣世昌看着孙女惨白的脸,语气缓了缓,但依旧坚定。 荣慕云感到一阵眩晕。 从政? 成为江辰的女人? 百分百忠诚? 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敲击着她的心脏。 她从小锦衣玉食,接受最好的教育,被培养成家族的接班人之一。 但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作为这样的筹码献祭出去。 “爷爷……”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这……这太……” “太什么?有辱门风?委屈你了?” 荣世昌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被决绝取代。 “慕云,荣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边缘! 那些老关系、老本,用一点少一点,这次不用来搏一个未来,难道等着和荣家一起烂掉、被人生吞活剥吗? 你是我最看重的孙女,你有能力,也有野心。 从政,掌握真正的权力,难道不比你单纯做一个商人,甚至做一个仰人鼻息、随时可能被抛弃的联姻工具,更有前途,更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吗?” “至于江辰……” 荣世昌眯起眼睛,“他是个绝对的利己主义者。 这个提议,对他有百利而无一害。 一个完全忠诚于他、由他扶植、背后还有荣家残余力量支持的政坛新星,价值远超叶叙白那种合作伙伴。 只要他看清其中的巨大利益,他一定会动心。 而只要你成了他的女人,你们利益一体,他才会真正尽全力帮我们,而不是敷衍了事,甚至中途反噬。” 第542章 沙特亲王 荣慕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爷爷的话,像一把手术刀,剖开了荣家光鲜外表下的腐朽与绝望。 这不是联姻,这是一场彻底的利益捆绑和人身依附。 书房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屏幕上中东的战火无声地燃烧着,映照着荣慕云苍白而复杂的脸。 许久,她抬起头。 眼中最初的震惊、抗拒、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决绝。 为了荣家,也为了……或许是一个截然不同,但可能掌握更多主动权的未来? “我……明白了,爷爷。” 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加冷静,“我会去找江辰谈。把这个提议,告诉他。” 荣世昌看着孙女瞬间成熟甚至有些陌生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有欣慰,更有深沉的悲哀和无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 “去吧。记住,这是谈判,不是乞求。要让他看到,这对他来说,是一笔极其划算的、长远的投资。” 荣慕云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书房。 只是那挺直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中,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悲凉与决绝。 ...... 江辰书房。 荣慕云站在书桌前,复述了爷爷的提议。 说完,她便沉默地站着,等待江辰的裁决,掌心渗出细汗。 江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桌面上轻敲。 荣家这次确实下了血本。 如果能将荣慕云成功推上某个关键位置,那价值,远超一次性交易。 一个身处体制内要职的自己人,其长远效用,绝非叶叙白那种合作者可比。 至于风险…… 他有系统在,并不太担心荣家搞小动作或荣慕云未来反噬。 只要荣慕云成为他女人,就会百分百忠诚他。 这笔交易,风险可控,潜在收益巨大,很划算。 他停止敲击,看向荣慕云:“提议我听到了,有个前提。” 荣慕云精神一振:“您说。” “你要先成为我女人,我才能出手。” 荣慕云心脏一紧,脸色白了白,但很快恢复。 她料到了这一步。 沉默几秒,她抬头,声音清晰:“好,我答应。” 没有犹豫,没有条件。 这就是代价。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楚晚宁的声音传来: “老板,有紧急情况。” “进。” 楚晚宁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平板,脚步比平时稍快。 她先对屋内的荣慕云略一点头,随即快步走到江辰身边,递上平板: “刚收到的消息。一架沙特专机正飞往京城,三小时后抵达。机上是一位实权亲王,希望与您尽快会面。” 江辰接过平板,快速浏览,眉头微挑: “沙特亲王?我和沙特王室似乎没什么交集。” 楚晚宁低声道: “与中东最新战事有关。沙特方面感到了严重的安全威胁,希望大规模采购先进武器装备以自保。 但美国方面基于某些战略考虑,认为目前不宜向沙特大规模出售攻击性尖端武器,实际上进行了限制。 沙特方面……知道您是洛克希德·马丁集团最大股东。 他们绕开官方渠道,秘密前来,是想直接与您洽谈,从洛马集团获得他们急需的军备。”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中东火药桶一点燃,最紧张的除了直接冲突方,就是沙特这类富得流油又缺乏足够自保能力的产油国。 美国出于平衡地区力量、避免过度刺激伊朗等多重考虑,对军售加以限制,这并不奇怪。 沙特这是急了,打算走“上层路线”,直接找到他这位幕后大老板。 “消息准确?”江辰问。 “消息来源可靠,是我们在沙特的特殊渠道确认的。” 楚晚宁肯定道。 江辰略一沉吟。 沙特的军购大单,金额必然是天价,利润惊人。 若能促成,不仅经济利益巨大,更能极大地巩固和提升他在洛克希德·马丁乃至全球军工领域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当然,风险也显而易见。 绕过美国政府的限制,向沙特大规模出售敏感军备,可能引发美国某些势力的不满,甚至带来政治风险。 而且,这会进一步搅动本就紧张的中东局势。 但风险和收益向来并存。 既然对方秘密找上门,诚意和迫切性可见一斑。 这笔生意,有得谈。 “你安排一下。” “是,老板。”楚晚宁记下,快步离开。 江辰这才重新看向一直静立一旁的荣慕云。 “你也听到了。有客人来谈生意。你的事,晚点再说。先回去等通知。” “是。” 荣慕云低下头,掩去所有情绪,恭敬应声,转身离开。 ...... 三小时后,京城国际机场,专机楼。 一架带有沙特王室徽记的湾流G700私人飞机平稳降落。 舱门打开,一位身着白色阿拉伯长袍、头戴红白格头巾、蓄着精心修剪短须的中年男子在随从簇拥下走出机舱。 正是沙特实权亲王——苏尔坦·本·萨勒曼。 他神情沉稳,但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急切。 尽管此行高度保密,意图绕过常规外交渠道。 但当苏尔坦亲王一行人踏上华夏土地时,迎接他们的并非只有空旷的停机坪和楚晚宁安排的接机人员。 停机坪不远处,数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停着,旁边站着几位身着深色西装华夏官员。 为首一人,正是外交部门一位负责中东事务的高级官员,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显然,沙特亲王秘密访华的消息,并未能瞒过华夏方面。 在华夏的地界上,尤其是在京城,如此级别的外国政要入境,想要完全避开官方的耳目,几乎是不可能的。 苏尔坦亲王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恢复了从容。 他对此并不意外,或者说,早有预料。 他调整了一下表情,脸上露出亲和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欢迎亲王殿下莅临华夏。” 那位华夏官员上前两步,用流利的阿拉伯语问候,礼节周全。 “感谢贵国的热情接待。” 苏尔坦亲王微笑着回应,与对方握手,“此次行程仓促,本不想过多打扰,没想到还是惊动了贵国政府。” “亲王殿下客气了。您能来华夏,是我们双方的荣幸。有任何需要,请随时提出,我们一定尽力协助。” 官员的话语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欢迎,也暗示了对情况的掌握,同时留有余地。 他并未追问亲王此行的具体目的,只是表达了官方的礼节性态度。 第543章 岚苑 “非常感谢。这次主要是处理一些私人事务,顺带看看是否有新的合作机会。” 苏尔坦也打着官腔,双方心照不宣。 寒暄几句后,华夏官员表示已为亲王一行安排好了下榻的国宾馆,并询问是否需要官方车辆接送或安排其他活动。 苏尔坦婉言谢绝了官方的车辆和进一步安排,表示已有朋友安排妥当,感谢好意。 他此行目标明确,就是见江辰,并不想节外生枝,过多卷入官方流程。 华夏官员并未坚持,微笑着表示理解。 并留下联系方式,请亲王在华夏期间务必保持联络。 如有任何需要,可随时联系。 随后,便带人礼貌地离开了。 整个过程短暂而高效。 既体现了华夏政府对重要外宾到访的重视和礼节,也表明了对其行踪和意图的掌握。 同时并未过度干涉,给予了对方足够的空间。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和默契。 目送华夏官员的车队离去,苏尔坦脸上的笑容淡去些许,对身边的随行顾问低声道: “看来,我们的行踪完全在华夏方面的掌握之中。也好,至少表明他们默许了这次会面,没有直接阻拦。” “是的,殿下。这或许是个积极信号。华夏方面可能也乐见其成,或者至少不想破坏。” 顾问低声回应。 这时,楚晚宁安排的车队悄无声息地驶近,停在亲王一行面前。 车辆普通,但牌照特殊,司机和安保人员训练有素。 苏尔坦亲王不再多言,带着幕僚登上中间一辆车。 车队迅速驶离机场,朝着京城郊区驶去。 车内,苏尔坦亲王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京城夜景,神情重新变得严肃。 华夏官方的欢迎只是一个小插曲,真正的考验和谈判,即将开始。 他必须说服那位江辰先生,在绕过美国政府限制的情况下,向沙特提供他们急需的、足以改变地区力量平衡的先进武器装备。 这绝非易事。 但他带来了足够的筹码,以及沙特王室迫切的决心。 夜色中,车队向着未知的谈判目的地疾驰。 而京城某处,江辰也刚刚收到楚晚宁的汇报: “老板,苏尔坦亲王已抵达,正前往目的地。 另外,他们下飞机时,遇到了政府这边负责中东事务的刘部长一行人,进行了简短礼节性会面。” 江辰闻言,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在他的地盘上,想完全瞒天过海几乎不可能。 官方出面,既是掌握情况,也是一种无形的表态。 只要不妨碍正事,便无需多虑。 “岚苑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他问。 “一切就绪。”楚晚宁回答。 “好。”江辰放下通讯器,目光投向窗外的夜空。 岚苑,位于京城西北郊,坐落在燕山余脉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 从外表看,它像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带有浓厚东方古典韵味的私人园林。 高墙深院,古木参天,飞檐翘角在夜色和山林掩映下若隐若现,静谧而神秘。 然而,极少有人知道,这片古朴园林的实际所有者。 三井财团,日本六大财阀之首。 历史可追溯至明治维新时期,产业遍布金融、商事、制造、矿产、能源等各个领域。 影响力渗透日本乃至全球经济政治的方方面面。 岚苑,便是三井财团在华夏京城设立的一处别苑。 夜色深沉,车队驶离主干道,拐入一条幽静的山路。 路旁林木越发茂密,几乎不见人烟。 又行驶了约二十分钟,前方出现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 车辆靠近时,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车队驶入。 门内别有洞天。 并非想象中灯火通明的庭院,而是一条蜿蜒向下的坡道,两侧是坚固的混凝土墙壁,顶部覆盖着伪装良好的植被。 坡道尽头,是一处极为开阔的地下空间。 灯火通明,现代化设施一应俱全。 与地表古典园林的风格截然不同,更像是一个高度现代化的地下堡垒兼接待中心。 车辆停稳,苏尔坦在随从护卫下走出。 他快速扫视了一眼这个地下空间,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收敛。 一位身着素雅旗袍的中年女子早已等候在此。 她正是岚苑的负责人,也是三井财团在此地的代表之一。 她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用流利的阿拉伯语说道: “亲王殿下,欢迎光临岚苑。江先生已在会客室等候,请随我来。” 苏尔坦亲王微微颔首,在中年女子的引导下,带着两名最重要的幕僚,穿过一条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女子在门边停下,侧身示意。 门无声地向内开启。 一间宽敞、典雅且充满现代感的会客室呈现在眼前。 室内温度适宜,灯光柔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营造的山林夜景。 房间正中,江辰已从沙发上起身,面带微笑,迎了上来。 “亲王殿下,远道而来,辛苦了。” 江辰用的是华夏语,声音平和。 苏尔坦上前,与江辰握手,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江先生,久仰大名。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 “殿下客气了,请坐。” 江辰引着亲王在沙发落座,楚晚宁安静地侍立在一侧,充当翻译和记录。 中年女子悄然退下,关上了房门。 会客室内。 苏尔坦亲王与江辰分坐主沙发两侧,中间隔着一张宽大的矮几,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几碟中式茶点,但无人动。 楚晚宁站在江辰侧后方稍远的位置,如同一个无声的影子。 亲王身后,两名幕僚静立,神情肃穆。 短暂的礼节性寒暄后,苏尔坦亲王没有过多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神情严肃,目光直视江辰。 “江先生,时间紧迫,局势紧张,请允许我直言。” 苏尔坦亲王开门见山,“中东目前的局势,想必您已了如指掌。 战火重燃,且规模空前。沙特作为地区重要国家,面临严峻的安全威胁。 我们迫切需要增强防御能力,以保卫国家主权、王室安全以及……至关重要的能源通道稳定。”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江辰的反应。 江辰只是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 第544章 军火清单 苏尔坦继续道: “我们与贵国……嗯,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一直有着良好的合作关系。 贵公司的产品性能卓越,我们十分信赖。 然而,在目前特殊时期,我们有一些紧急的装备采购需求,希望加快落实。 但遗憾的是,我们得到的回复是,一些关键系统的销售,需要得到您本人的批准。” 他没有明说美国政府的限制,但意思已经非常清楚。 常规渠道受阻,他们才找到了江辰这个终极决策者。 江辰轻声道: “洛克希德·马丁是一家遵循国际法和商业规则的公司,同时也必须考虑合作伙伴的意见和相关地区的稳定。 亲王殿下所说的装备,具体指哪些?又希望在多快的时间内获得?” 苏尔坦亲王与身后的幕僚交换了一个眼神。 其中一名幕僚立刻打开随身携带的平板,操作了几下,然后上前一步,将屏幕转向江辰。 上面列出了一份清单,条目不多,但每一条都分量极重。 “主要是三方面。” 苏尔坦指着屏幕,语速加快,“第一,最新一代的防空反导系统,包括‘萨德’系统(thAAd)的升级版本,以及配套的预警雷达和指挥系统。 第二,‘F-35A’战斗机的增购订单,以及配套的精确制导弹药和电子战吊舱。 我们希望能在现有合同基础上,额外增加不少于两个中队的数量,并加快交付进度。 第三,是关于‘爱国者-3’mSE导弹的补充采购和技术升级支持。”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辰: “数量、型号、配置都在清单上。 我们希望,首批关键系统能在六个月内交付,后续在十八个月内完成所有订单。 价格方面,可以按照市场溢价协商,付款方式也可以灵活安排,包括使用石油或主权基金份额进行部分结算。” 这份清单,堪称豪华。 几乎涵盖了美国对中东地区限制出售的最尖端进攻和防御性武器。 尤其是F-35A的增购,更是敏感中的敏感。 而他们提出的交付时间,在常规流程下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这显然是希望江辰利用其特殊身份和影响力,推动洛马内部乃至美国相关部门开绿灯。 会客室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发出的微弱声响。 楚晚宁目光低垂,仿佛对屏幕上那些价值连城、足以影响地区战略平衡的装备名称毫无兴趣。 江辰的视线在清单上缓缓移动,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亲王殿下,”江辰终于开口,“您清单上的东西,价值不菲,而且……很敏感。 尤其是F-35A,不仅是产品,更涉及一系列的技术支持、人员培训、后续维护和升级,以及……潜在的政治关联。 洛克希德·马丁是一家公司,但也必须考虑股东利益、国际关系以及长远的市场环境。” 他没有直接拒绝,但点明了其中的巨大困难和风险。 苏尔坦亲王似乎早有准备,他身体靠回沙发背: “江先生,我们完全理解其中的复杂性。我们并非不懂规矩。 我们愿意为此支付额外的‘协调费用’和‘风险溢价’。 此外,沙特阿美公司(沙特国家石油公司)未来五年的部分原油供应合同,可以优先考虑与您指定的贸易伙伴进行。 我们还可以探讨,在主权财富基金(pIF)的投资方向上,进行更深入的合作,比如,对您感兴趣的一些特定领域或项目,进行战略性投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最重要的是,江先生,沙特是一个重承诺、有长期规划的国家。 我们珍视与真正朋友的合作关系。 这次合作若能成功,沙特将会是您和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在整个中东乃至更广阔地区最坚定、最有价值的伙伴。 未来的订单、联合研发、乃至生产线的部分转移,都可以在考虑范围内。 这不仅仅是几百亿美元的生意,更是开启一扇长期战略合作的大门。” 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从直接的金钱溢价,到能源供应保障,再到主权基金的资本支持,最后是长远的战略伙伴关系。 沙特显然清楚,要打动江辰这样的人物,仅仅靠钱是不够的。 必须拿出更长远的、更具战略价值的筹码。 江辰沉默着,在权衡利弊。 他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这笔交易本身的利润和风险,还有对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控制力的影响。 对美国内部关系的平衡,对中东地缘格局可能带来的变化。 他刚刚答应了荣慕云荣家的事。 那笔被困的巨额资金,或许能在这场交易中找到流动的机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客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苏尔坦虽然极力保持镇定,但微微抿紧的嘴唇和放在膝上稍稍用力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紧张。 这笔交易对沙特王室而言,关乎国家安全和未来数年的战略稳定,不容有失。 终于,江辰抬眼看向苏尔坦亲王,缓缓开口: “亲王殿下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清单上的东西,技术上的实现和产能的调配,需要内部评估。 至于外部协调……涉及层面复杂,难度确实很大。” 苏尔坦亲王的心微微下沉,但江辰接下来的话让他重新燃起希望。 “不过,”江辰话锋一转,“生意总是人做的。 沙特是重要的合作伙伴,维护地区稳定,保障能源供应安全,也符合各方利益。 这样吧,清单我先留下,我会让洛马的技术和项目团队,在最短时间内做一次可行性评估。 同时,我们需要明确,如果交易达成,所有‘额外’的保障和协调,由哪一方、以何种方式、在什么时间框架内提供和支持。 这需要非常清晰的路线图。” 他没有立刻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是提出了具体的下一步动作。 这已经是积极的信号。 苏尔坦亲王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立刻道: “当然!我们完全理解。 我们可以立刻组建一个最高级别的工作组,与您指定的团队对接,提供一切必要的数据和配合。 关于额外部分的具体方案,我们也准备了初步草案,随时可以提供讨论。” 第545章 一石多鸟 “很好。” 江辰微微点头,“那么,就让我们的团队尽快对接吧。 我希望在一周内看到初步的技术和产能评估报告,以及……你们对额外条件的详细方案。 在这期间,希望消息仅限于必要的范围。” “没问题!绝对保密!” 苏尔坦郑重承诺,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大半。 最难的开头,似乎已经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具体条款的艰苦谈判,但至少,门已经打开。 “那么,期待与殿下工作团队的进一步沟通。” 江辰站起身,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初次会面,点到为止即可,具体细节自然有下面的人去谈。 苏尔坦亲王也立刻起身,与江辰再次握手,这次的笑容真诚了许多: “非常感谢江先生的理解和宝贵时间。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能找到共赢的方案。” 在楚晚宁的引导下,苏尔坦亲王一行离开了会客室。 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 江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重新坐回沙发,目光落在矮几上那份已经被楚晚宁收起的平板。 “你怎么看?”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楚晚宁。 楚晚宁上前一步: “风险很大。老板。世人皆知,洛克希德·马丁虽然是私人公司,但最大客户和最强力的支持者,始终是美国政府。 其最核心的技术、生产线乃至市场,都深深绑定美国国防体系和外交政策。 军火出口,尤其是尖端装备,受到美国政府和国会的严格管制,相关法律和审查程序极为复杂。” 她顿了顿,继续道: “现在,美国政府基于自身战略考量,明确限制向沙特大规模出售清单上的敏感装备。 我们如果反其道而行,利用您在洛马的影响力强行推动这笔交易,等于直接挑战华盛顿的决策,不给美国政府面子。 这产生的后果难以预料。轻则引发国会质询、司法部反垄断或出口管制调查,重则可能导致您与华盛顿某些势力的关系彻底破裂,甚至影响到您在美国其他产业的布局。 美国某些势力,对军工复合体的影响力渗透,一直抱有警惕。” 江辰静静地听着,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无意识地轻点。 楚晚宁的分析很到位,点出了最核心的政治风险。 和美国政府,尤其是其军工-情报-外交复合体硬顶,绝非明智之举。 “但收益也同样巨大。” 江辰缓缓开口,“不只是眼前这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美元的订单利润,更是借此深度绑定沙特这个中东最重要的产油国和金主。 石油美元,主权基金,未来的能源和基建项目…… 这里面有万亿级别的想象空间。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其他海湾国家,甚至其他地区受到类似限制的国家,都会把我们,或者说把我,视为一个可能的‘特殊渠道’。 这其中的战略价值,远超单笔生意。”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计算的光芒: “况且,谁说要硬顶了?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 美国政府拒绝的是‘大规模、直接、即刻’的军售。 如果我们换一种方式呢?比如,技术授权、分阶段交付、在第三国设立‘合作组装线’、或者……提供‘升级服务’和‘关键子系统’,而不是整机?” 楚晚宁眸光微动:“您的意思是,打擦边球,或者利用规则模糊地带?” “不完全。” “更准确地说,是重新定义交易结构,分散风险,寻找共识。” 江辰继续道:“美国政府真的完全不想卖军火给沙特吗?未必。 他们只是不想在现在这个敏感时间点,以这种方式,卖这么多。 他们在乎的是控制力、是战略平衡、是国内政治压力。 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方案,既满足了沙特的紧迫需求核心,又看起来没有完全突破华盛顿的红线。 甚至还能让华盛顿内部的某些势力从中受益……那么,阻力就会小很多。” 楚晚宁若有所思: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操作,以及……在美国内部找到合适的朋友和支持者。” “没错。” 江辰走回沙发坐下,“所以,这笔生意要做,但不能简单地做。 我们需要一个周全的方案,一个能让沙特满意,又能让华盛顿内部某些关键人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支持的方案。 这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筹码和交换。” 他顿了顿,眼中光芒闪烁,显然已经想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而且,这笔交易,或许能帮我们解决另一个麻烦。” 楚晚宁立刻明白了:“您是说,荣家那笔在国外的资金?” “对。” 江辰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荣家那笔钱,现在被盯得死,直接挪动风险极高。 但如果……我们把它变成一笔投资呢?一笔投向沙特阿美公司,或者沙特主权财富基金(pIF)的长期战略投资?” 他冷静道:“通过我们在沙特的特殊渠道,将荣家这笔资金注入沙特的石油公司或主权基金。 作为交换,沙特方面在军购付款时,可以将其中的一部分,以‘投资回报’、‘项目预付款’等金融操作方式,支付给我们关联的账户。 甚至,可以直接用这部分资金,抵扣部分军购款项。” “这样一来,”江辰继续道,“荣家的钱,就从被冻结的死钱,变成了投资沙特国家核心资产的活钱。 沙特得到了他们急需的军火,我们得到了军火利润,还顺便把荣家烫手的山芋,变成了与沙特国家利益捆绑的优质资产。 而美国那边追查的资金流向,会指向中东金融和沙特国家实体,追查难度将呈几何级数增加。 只要操作得当,几乎可以完美洗白这笔资金,并让它产生新的价值。” 楚晚宁听完,眼中也闪过一丝惊叹。 这个思路确实精妙,可谓一石多鸟。 既促成了军火交易,绑定了沙特,又解决了荣家的资金问题。 还规避了直接对抗美国政府的风险,将资金转移的难题抛给了沙特复杂的主权金融体系。 第546章 解决麻烦 “但这里面有几个关键点。” 楚晚宁开始分析难点,“第一,沙特方面是否愿意配合如此复杂的金融操作,并承担潜在风险? 第二,如何确保资金在转换和流动过程中不被追踪或拦截? 第三,荣家那边,是否会同意?毕竟这笔钱一旦进入沙特体系,再想完全拿回来,恐怕就不容易了,控制权也会部分转移。” 江辰轻轻点头,对楚晚宁的疑虑不以为意: “这些都不是问题。” 现在中东乱成一锅粥,沙特的安全命脉捏在他手里,沙特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违背他的意思。 配合金融操作,承担些风险,换取急需的保命装备,沙特知道该怎么选。 至于荣家,他们更没有选择。 不同意,他们的钱就永远在外面,荣家也就完了。 他们只能赌这一把,赌江辰的方案能成功,还能有一线生机。 控制权? 能拿回大部分钱,解决麻烦,就该感恩戴德了。 楚晚宁不再多言,老板已经考虑清楚,她只需执行。 “那么,明天我再和苏尔坦亲王面谈。将您的意见和我们的附加条件传达过去。” “嗯。” 江辰颔首,随即拿起电话,拨通了一个国际长途。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对面传来一个男声:“老板。” “是我。”江辰开门见山。 “刚和沙特的苏尔坦亲王见过面。他们有一份紧急采购清单,我已经让人发到你邮箱了。 看一下,技术上和产能上,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在美国政府当前对沙特的军售限制框架下,操作空间有多大?”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显然是在快速浏览刚收到的清单。 过了一会儿,洛马集团cEo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惊讶和谨慎: “老板,这份清单……胃口不小。‘萨德’升级版、增购F-35A、‘爱国者-3’mSE……都是敏感货,而且交付时间要求非常紧。” “我知道敏感。直接说,能不能做?障碍在哪里?”江辰语气不变。 “技术上,以我们的产能和技术储备,如果集中资源,加班加点,并非完全不可能,但会对其他订单造成挤压,成本会急剧上升。至于障碍……” cEo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最大的障碍当然是华盛顿的出口许可和国会审查。 尤其是F-35A的增购,在当前的地区局势下,很难获得批准。‘萨德’系统本身对外销售也有严格的政治审查。” 江辰没有打断,静静听着。 cEo话锋一转,继续道: “不过,老板,有个新情况。 就在几个小时前,国防部高级官员联系我们几家主要军工企业,传达了……可以说是鼓励增产的信号。 因为中东战事升级,美军自身装备消耗和潜在需求增加,同时也要满足一些盟友的紧急防务需求,他们希望我们开足马力,提高部分装备的生产速度,做好快速交付的准备。 虽然没有明说,但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江辰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美国政府现在实际上是默许,甚至鼓励,在某种合理范围内,增加对包括沙特在内的盟友的军备供应?” “从我们接到的通知来看,是的,至少是开了个口子,比以前松动了很多。 他们希望我们提高产量,也暗示对友好国家的出口审查可以加快。 当然,F-35A这种级别的,依然是敏感话题,但‘萨德’的升级组件、‘爱国者’系统的补充弹药,甚至一些电子战和指挥系统,操作空间比以前大了。” 江辰听完,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倒是个意外的利好消息。 看来,中东的战火,不仅让沙特等土豪急了,也让华盛顿的某些人改变了策略。 从一味限制,变成了有选择的开闸放水。 既能安抚盟友,又能让本国军火商赚得盆满钵满,还能加强对地区局势的间接控制。 “嗯。” 江辰颔首,结束了与洛马cEo的通话。 他将通话内容和新的情况告知了楚晚宁。 楚晚宁听后,心下了然。 既然老板已与洛马cEo直接沟通,那么与沙特方面的谈判和合同细节,便由洛马的专业团队去对接更为合适。 她只需确保信息畅通,并在必要时从旁协调。 “我们回去吧。”江辰道。 楚晚宁点头。 回到别墅,夜色已沉。 江辰推开卧室的门,室内只亮着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 窗边的单人沙发上,荣慕云安静地坐着。 她已换上了丝质睡袍,长发松散地垂在肩后。 洗去了白日精致的妆容,素净的脸庞在朦胧光线下显得沉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听到门响,她立刻站起身,转向江辰,微微垂首:“江先生。” 江辰神色平静,反手关上门,将外套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目光扫过她身上的睡袍和光裸的脚踝,语气如常: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荣慕云抬起头,目光与他对视,里面已无白日里的权衡与挣扎,只剩下一片清晰的决心。 她轻声回答,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我在等您。” 她明白自己此行的目的。 事已至此,迟则生变,她需要尽快完成这场交易,将条件兑现。 江辰看着她。 不可否认,即便卸去了那些外在的装饰与气势,荣慕云依旧是个难得的美人。 此刻这种混合着决绝与顺从的姿态,更添了一种别样的吸引力。 这固然是一场利益交换,但他也无需虚伪地否认对方的吸引力。 他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用目光示意了一下卧室,随即站起身。 荣慕云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没有犹豫,跟在他身后。 丝质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在地毯上拖出细微的沙沙声,最终消失在门后。 门,被轻轻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光线,也隔绝了过往的种种。 第547章 中东大事件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卧室的地毯上投下几道细长的光痕。 江辰已经醒来,靠坐在床头。 荣慕云安静地躺在他身侧,闭着眼,呼吸均匀,但微微颤动的睫毛显示她并未沉睡。 昨晚的一切,对她而言,是交易,是献祭,也是无法回避的新开始。 身体或许疲累,但思绪恐怕难以平静。 “醒了就起来吧,有事和你说。” 江辰的声音平淡,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荣慕云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眼神起初有些空茫,随即迅速聚焦,恢复了清明。 她撑起身,丝被滑落,露出圆润的肩头。 但她似乎并不在意,只是看向江辰,目光沉静,带着一种与昨晚不同的、更加纯粹的恭顺和专注。 “江先生,您说。” 这是系统生效的结果。 经过昨夜,荣慕云对江辰的忠诚度已被锁定为100%。 她依旧是那个聪明、理智、有能力的荣慕云。 但所有的心计、权衡、自我,如今都彻底以江辰的意志为优先,以他的利益为核心。 曾经的纠结、屈辱、算计都已消散,剩下的只有绝对的服从和为他考虑的思维模式。 江辰对她的变化心知肚明,这正是他需要的。 他直入主题:“关于你家海外的那笔资金,解决思路有了。” 他将与沙特亲王会面、美国政府态度松动、以及计划将荣家资金通过沙特石油公司或主权基金置换的构想告诉了荣慕云。 荣慕云仔细听着,大脑飞速运转。 她现在思考的角度完全变了。 不再是从荣家得失出发,而是从如何能最好地执行江辰的计划、规避风险、实现目标出发。 “这个方案,可行性很高。” 她顿了顿,看向江辰: “但是,江先生,推动这样大规模的军售,尤其是涉及F-35A这类敏感装备,又要协调如此复杂的跨国资金置换……您需要承受的压力和风险,会不会太大?美国那边……” “这不是你需要担心的问题。” 江辰打断她,“做好你该做的。尽快和你爷爷联系,把大概思路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也把必要的授权文件和资金控制权限准备好。 等沙特那边的军购协议正式签署,资金置换通道就会启动。 告诉他,这是荣家唯一机会,别犹豫,也别耍花样。” “是,我明白。” 荣慕云立刻应下,没有任何犹豫或质疑,“爷爷那边,我会沟通好。他……现在也没有别的选择了。我会让他全力配合,尽快准备好一切。” 她说着,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 “另外,江先生,如果需要,我可以利用荣家之前的一些海外关系和金融渠道,提前做一些铺垫和准备,为后续的资金转移提供一些掩护和便利。 虽然荣家现在处境艰难,但一些离岸壳公司和金融伙伴,或许还能动用。” 江辰看了她一眼,这些小事,他并不关心,“你自己看着安排。” 荣慕云乖巧地应道:“是,我会处理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是将心中另一件事提了出来: “江先生,从政这件事……我想听听您的安排。” 江辰听了,目光平静地落在荣慕云身上。 从政,确实是之前与荣家达成的协议之一,意在为他未来的国内布局增添一把可靠的保护伞。 叶家终究是叶家,合作再深,也有各自的利益考量。 只有像荣慕云这样的自己人,才能真正让他放心。 不过,术业有专攻,江辰对华夏政坛内部的潜规则,确实没有荣世昌看得透彻。 “从政的事,你爷爷比我在行。我可以用资源为你铺路,但路具体怎么走,你得听他的。” 荣慕云心领神会,点头应下: “是,我明白。具体的安排,我会和爷爷仔细商议,定下方案后再向您汇报。” 早餐过后,荣慕云便匆匆离去,前往荣宅与祖父商议具体事宜。 江辰则留在别墅书房,处理一些积压的文件。 上午的时光在静谧中流逝。 临近中午,楚晚宁脚步略显急促地推门而入,脸上带着少见的凝重。 “老板,中东出大事了。波斯湾海域,刚刚发生严重军事对峙和开火事件,局势极度危险。” 江辰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抬起:“具体点。” “根据我们多信道监控和现场情报源交叉验证。” 楚晚宁调出平板上的地图和情报摘要。 “大约一个半小时前,伊朗革命卫队的海军快艇编队,在霍尔木兹海峡附近,对一支悬挂利比里亚国旗、但实际由美国公司运营的大型液化天然气运输船队进行了拦截和警告性射击。 美方宣称该船队正在国际水域正常航行,而伊方指控其航线可疑,涉嫌为敌对势力运输敏感物资。” “随后,附近巡逻的美国海军‘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拉布恩’号介入,与伊朗快艇编队发生对峙。 对峙过程中,双方发生交火。 目前确认的信息是,至少一艘伊朗快艇被美舰近防炮击中,严重受损,有人员落水。 美舰‘拉布恩’号也被多枚疑似火箭弹或反坦克导弹击中上层建筑,引发火灾,伤亡情况不明。 双方均已呼叫支援,美军驻巴林的第五舰队和伊朗革命卫队海军司令部均已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多架战机从双方沿岸基地紧急升空。” “目前,该船队已被迫停止航行,滞留在冲突海域。 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已事实上中断,多家国际航运公司紧急通知旗下船只绕行或远离该区域。 阿联酋、阿曼、卡塔尔等沿岸国均已表示严重关切,呼吁双方克制。” 楚晚宁放下平板,补充道: “白宫和五角大楼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伊朗方面尚未有最高层正式回应,但革命卫队下属媒体已发布强硬声明,指控美军‘悍然入侵伊朗领海并首先开火’,誓言将进行‘坚决和令人遗憾的报复’。 全球主要新闻机构已开始滚动报道,但细节混乱。” 第548章 莫要负了你 江辰的眉头微微蹙起。 霍尔木兹海峡,全球能源运输的咽喉要道,超过三分之一的海运石油和大量液化天然气由此通过。 在这里发生美伊舰艇直接交火并造成舰船损伤和人员伤亡,其严重性远超一般的摩擦。 这已经不是摩擦,而是濒临战争边缘的严重军事冲突。 “市场反应如何?”江辰立刻问。 “剧烈波动!” 楚晚宁立刻调出另一个屏幕,“消息刚开始流传时,国际原油价格就应声上涨。 确认交火并造成舰船损伤后,布伦特和wtI原油期货价格在半小时内飙升超过8%,目前已突破每桶102美元,且买盘仍在持续涌入。 天然气期货价格涨幅更大,超过12%。黄金价格跳涨至每盎司2050美元上方。 全球主要股市应声下跌,尤其航空、航运板块领跌。 美元、瑞郎等避险货币走强。市场恐慌情绪急剧升温,普遍担心中东局势失控,导致霍尔木兹海峡被长期封锁或航运保险费率飙升至不可接受水平。” 美伊战争虽然已经爆发几天,但双方对石油设施和运输通道还算克制。 这次在霍尔木兹海峡直接动手,性质不同了。 是意外,还是其中一方想试探对方底线,甚至故意把冲突升级? ...... 荣家。 荣慕云将江辰关于资金置换的提议,以及对她从政路径的初步意见,向荣世昌和盘托出。 听完孙女的转述,荣世昌靠在太师椅上,久久沉默。 书房里弥漫着上等沉香的气息,却驱不散那股沉甸甸的压抑。 他比荣慕云更清楚,走沙特的石油美元通道来洗白转移荣家资产,这步棋有多么凶险,又有多么精妙。 凶险在于,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可能是万劫不复。 精妙在于,若真能借助沙特的特殊渠道和美国对这笔天价军售的默许,或许能钻过犹太资本的监管网。 “爷爷,江先生的意思很明确,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走得通的路。” 荣慕云看着祖父紧锁的眉头,轻声补充道。 荣世昌缓缓睁开眼,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说的对,这确实是唯一的机会。只是……” 他叹了口气,“将家族希望,全数寄托于外人,我……心难安啊。” 荣世昌的担忧不无道理。 商场如战场,更何况是涉及如此巨额的跨国资产腾挪。 信任,在这种层级的博弈中,往往是最脆弱的奢侈品。 荣世昌一生谨慎,历经风雨,深知人心的不可测,尤其是一个像江辰这样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当初找上江辰,实在是被犹太资本逼到了绝境,病急乱投医。 现在美伊战争爆发,全球局势骤变,虽然带来了巨大的风险,但也让他心中那点不甘和侥幸重新抬头。 或许,还有其他办法? 或许,不需要将全部身家押在江辰身上?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荣慕云,心境已与离家时截然不同。 系统的力量无声无息,却已彻底扭转了她的忠诚核心。 此刻,在她心中,江辰的意志高于一切,江辰的利益即是她行动的最高准则。 祖父的迟疑,在她看来,不仅是不明智的,更是危险的,可能损害到江辰的计划和利益。 “爷爷,您的顾虑,慕云明白。但请恕我直言,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信不信任江先生的问题,而是如何让荣家活下去的问题。” 她目光直视着荣世昌: “您说这是将希望寄托于外人。可放眼华夏,乃至全球,除了江先生,还有谁有能力、有胆量、并且愿意在这个时候帮我们? 没有人愿意与我们有合作,也没有人为了我们与犹太资本彻底对立。” 荣慕云知道美伊战争带来了变数让爷爷看到了希望。 虽然战争会搅动局势,他们荣家可能有实力自己把那边钱拿回来。 但同样,犹太资本也可以借机彻底吞并! 荣世昌听着孙女的分析,心中那点因局势突变而重新燃起的侥幸火苗,渐渐熄灭了。 他不得不承认,荣慕云说的是事实。 绝境之中,是江辰伸出了手。 如今局势虽变,但危机并未解除,甚至可能因混乱而加剧。 放眼望去,除了江辰,确实无人可依,无路可走。 罢了……终究是老了。 魄力,竟不如一个女人。 “或许……你是对的。” 荣世昌的声音更显苍老,却也多了一丝释然,“乱局之中,侥幸心理最是要不得。江先生指出的这条路,再险,也是条路。等下去,或者想别的,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慕云,这件事,从现在起,由你全权负责,代表荣家,与江先生对接。 你需要什么授权,家族这边会以最快速度准备好。” 他深深看了荣慕云一眼,语气复杂: “你既已是他的人,那江辰……也算是我荣家半个女婿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告诉他,荣家,信他。只盼他……莫要负了这份信任,莫要负了你。” 最后一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个老人无法言说的祈求。 他将家族最后的希望,连同最疼爱的孙女,一起押了上去。 荣慕云心中微动,但绝对忠诚让她迅速将那一丝细微的亲情涟漪压下。 她郑重地点头:“爷爷,我明白。我会处理好一切,也会……做好我该做的。” 她没有做出任何关于江辰是否会辜负的保证,因为她深信江辰是不会错的。 但在荣世昌听来,这已是承诺。 “去吧。事不宜迟。” 荣世昌挥了挥手,仿佛用尽了最后的气力,重新闭上了眼睛,不再看荣慕云离去的背影。 荣慕云再次行礼,转身快步离开书房。 离开荣家,她坐进车里,对司机道:“回江先生那里。” 车子驶向江辰的别墅。 路上,荣慕云在脑中快速理清思路。 回到别墅,荣慕云直奔书房。 江辰正站在大屏幕前,看着上面分割显示的金融市场数据和中东局势图。 楚晚宁在一旁低声说着什么。 “江先生。”荣慕云快步上前。 江辰转过头。 “我祖父代表荣家,完全同意您的计划,无条件配合。” 第549章 带你站在最高 京城,故宫。 朱墙金瓦,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庄重而肃穆。 这里是明清两代皇权的中心,承载了数百年的历史风云。 不过此刻,这座古老的宫殿里,挤满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喧嚣声冲淡了历史的厚重感。 中东的战争阴云,金融市场的剧烈波动,似乎都被隔绝在高高的宫墙之外。 至少在这里,在大多数游客的脸上,看不到那份紧张与不安。 人们举着手机拍照,听着导游的讲解,或惊叹于建筑的宏伟,或好奇于皇帝的生活。 江辰在荣慕云的陪同下,缓步走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 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戴着墨镜,在人群中并不显眼。 荣家已经全盘同意了他的方案,具体的操作已交由美国那边的团队和沙特方面对接推进。 虽然国际油价还在高位震荡,全球股市依然起伏不定,但这些数字的跳动,已经不再能轻易扰动他的心境。 该布的局已经布下,该下的指令已经发出,剩下的,就是等待和执行。 “这里就是太和殿,民间也叫金銮殿。” 荣慕云走在他身边,声音不高,但清晰悦耳,“是明清两代皇帝举行重大典礼的地方,比如皇帝登基、大婚、册立皇后、命将出征,还有每年的万寿节、元旦、冬至三大节,皇帝都会在这里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 她说话时,目光平静地扫过那巍峨的殿宇和高高在上的汉白玉台阶。 语气里没有一般导游那种刻意渲染的激情,更像是在陈述一些她从小就知道的常识。 能和江辰出来游玩,她的开心的。 “您看那殿顶的重檐庑殿顶,是古建筑屋顶的最高等级。殿前这三层汉白玉台阶,叫丹陛,中间那块巨大的云龙石雕,是故宫里最大的一块。” 她伸手指了指,“据说当年运送这块石头,动用了上万人,在冬天沿途汲水泼路,结成冰道,才慢慢拖运过来。” 江辰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看,微微点头,没说话,继续向前走。 周围是嘈杂的各种语言,但他似乎自动过滤了这些杂音,只听着荣慕云的解说。 走过太和殿,进入后面的中和殿、保和殿区域,荣慕云的讲解依旧信手拈来,不疾不徐。 “中和殿是皇帝去太和殿大典前休息和接受执事官员朝拜的地方,比较小。 保和殿呢,后来主要是殿试的场所,皇帝亲自在这里选拔进士。 再往后,就是乾清门,进去就是内廷,皇帝和后妃们居住生活的地方了。” 她顿了顿,看到江辰在一处偏殿的廊下停下脚步,望着檐角精巧的斗拱和彩绘,便也停下,补充道: “故宫的建筑,不止是宏大,细节也极尽工巧。 这些彩画、琉璃瓦、鎏金铜饰,都有严格的规制和寓意。 比如这屋顶的走兽,数量和种类就代表着建筑的等级。” 江辰的目光从那些精致的装饰上收回,看向荣慕云。 透过墨镜,荣慕云看不清他的眼神,但能感觉到他在听。 “你喜欢这里吗?”江辰突然开口问道。 荣慕云先是微微颔首,那是长久以来的习惯性回答。 作为在京城长大的荣家大小姐,故宫是她幼时熟悉、也被告知必须敬畏和向往的地方。 象征着无上的权威和地位。 但紧接着,她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之前喜欢,现在不喜欢。” “为何?” 江辰的语气没什么起伏,像只是随口一问。 荣慕云微微侧过脸,看向远处巍峨的太和殿殿顶,那里曾是天下的中心,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高位置。 但此刻,她眼中倒映的,只有身边这个男人的身影。 “以前,爷爷,还有许多人,都告诉我,人要在最高处,才能应对所有风雨,掌控自己的命运。这里是他们眼中最高处的象征之一。” 她的话语清晰,逻辑却与过去截然不同,“但现在,我不需要了。” 她收回目光,坦然看向江辰被墨镜遮挡的眼睛: “因为现在,我心里只有你。你在的地方,就是最高的地方。你的意志,就是我的方向。 我能应对所有困难,不是因为我站在哪里,而是因为我在为你做事,在实现你的目标。”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更精确地表达内心: “你就是我的全部。我的存在,我的价值,都系于你一身。除此之外,别处再高,与我无关;别的权威,对我也没有意义。” 没有激烈的情感表露,没有刻意的煽情,就像在陈述一个“太阳从东边升起”般的客观事实。 系统的力量是如此霸道,彻底覆盖了她原有的价值体系和情感依托。 曾经对权力顶峰的向往,对家族荣光的责任,甚至对个人未来的期许,如今都已被忠诚所取代。 江辰轻轻点头,说了那句“明白了,我会带你站在最高”后,便不再多言,继续向前走去。 荣慕云跟在他身后半步,脸上却不由自主地,绽开了一个明丽之极的笑容。 那笑容如此纯粹而灿烂,她本就清绝的容颜,此时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周围嘈杂的人声、古老的宫殿,似乎都在这一刻褪色,成了她笑容的背景。 虽然系统的力量让她的一切都以江辰为核心。 忠诚取代了个人意志,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没有情绪,没有感受。 恰恰相反,江辰的认可、承诺,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对她而言,就是最高的奖赏,是最珍贵的情绪价值。 他愿意“带她站在最高”,无论那“最高”指的是何种境地,都意味着他认可她的价值。 这让她发自内心地感到愉悦和满足。 “江先生,您看那边,那是九龙壁,虽然只是影壁,但上面的琉璃龙据说没有一条重样的,工艺特别精湛……” “前面就是珍妃井了,很窄,关于它的传说有很多版本……” “御花园里这几棵古树都有几百年了,以前皇帝和后妃们也在这里散步赏花……” 回去的路上,荣慕云的话明显多了起来。 声音轻快,像一只欢快的百灵鸟,围绕着江辰,为他介绍着沿途所见。 她的语调不再仅仅是平静的陈述,而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和分享的意味。 她指向那些景点,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江辰,捕捉着他哪怕最细微的反应。 第550章 人嘛,总得向前看 荣慕云本就生得极美,此刻笑靥如花,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一路行来,不知吸引了多少惊艳的目光。 尤其是那些男性游客,目光落在她身上,便难以挪开,眼中满是惊艳与倾慕。 再看到她亦步亦趋、满心满眼都只看着身前那个戴着墨镜、神色平淡的男人时。 那目光便又多了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两人随着人流,快要走到神武门出口附近时。 江辰的目光掠过人群,落在前方不远处。 那里,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憨厚的中年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半蹲着,背上背着一个白发苍苍、腿脚似乎不便的老妇人。 老妇人手里还拿着一个老旧的布包。 男人额角有些汗,但脸上带着笑,正指着不远处的角楼,低声对背上的老妇人说着什么。 老妇人眯着眼,努力看着,布满皱纹的脸上也露出笑容。 在他们旁边,还站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羊角辫,好奇地东张西望。 男人似乎想和身后的宫殿合影,但背着老人,又带着孩子,有些不便。 他尝试着用一只手艰难地举着一个很旧的智能手机,想自拍,但角度总是别扭。 江辰的脚步停了一下。 荣慕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那一幕。 只见江辰迈步走了过去,来到那男人身边不远处,开口问道: “需要帮忙吗?”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男人闻声转头,看到江辰,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有人主动搭话。 这趟带母亲和女儿来京城看病、顺道看看天安门故宫,一路上他感受到最多的,是匆忙人群的漠视。 有时甚至是因他背着老人、着装朴素而投来嫌弃的目光。 江辰的主动询问,让他有些意外,也有些局促。 他看了看江辰,又看了看旁边容貌惊人、气质出众的荣慕云,连忙道: “啊,谢谢,谢谢您!是想……想给我妈和闺女,还有这宫墙,拍张合照,我这……不太方便。” 他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笑容有些憨厚,也带着生活磨砺出的疲惫。 “我来吧。”江辰伸出了手。 江辰接过手机,很自然地举起,调整了一下角度。 将那一对平凡的父女、伏在儿子背上的老母亲,以及他们身后朱红的宫墙和金色的琉璃瓦,一同纳入取景框。 “看这里,笑一下。” 男人努力挺直了些腰背,对着镜头咧嘴笑了,笑容朴实。 他背上的老母亲也眯着眼,努力笑着。 小女孩被父亲轻轻揽到身边,好奇地看向镜头,也露出了缺了颗门牙的可爱笑容。 “咔嚓。”快门声轻响。 “好了。”江辰将手机递还给男人。 “太感谢了!太感谢您了!” 男人接过手机,连声道谢,又对背上的母亲说: “妈,拍好了,这位好心人帮咱们拍的。” “谢谢,谢谢好心人……” 老妇人也在背上不住地道谢,眼中有些湿润,“这京城里的人,真好……能看到这天安门,这皇宫,妈这辈子,值了……” 小女孩也仰起脸,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不客气。” 江辰微笑回应,却没有离开,目光在男人那洗得发白的衣领和略带风霜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随口问道: “带老人来看病?” 男人正小心地把母亲从背上放下,扶着她慢慢站稳,闻言叹了口气,笑容里多了些苦涩: “是啊,我妈这病,在老家治不好,听说京城大医院有法子,就带她来看看。看了,能治,就是……贵。” 他摇摇头,没再多说钱的事,只是看向母亲,眼神又柔和下来。 “不过我妈一直念叨,说这辈子还没来过首都,没看过天安门故宫。趁这次来看病,就带她来看看。” 老妇人被儿子扶着,颤巍巍地站着。 听到儿子的话,满是皱纹的脸上又露出满足的笑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手: “看了,看了,真好……我儿孝顺。” “应该的,妈。” 男人憨厚地笑笑,有些感慨,“我妈辛苦一辈子,没享过啥福,现在就想着,能多陪陪她,她高兴,我就高兴。” 江辰沉默地听着,墨镜后的眼神看不分明。 荣慕云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平凡的一家人,听着他们简单却沉重的生活。 “以后呢?有什么打算?” 江辰又问。 从三人穿着上来看,男人的家境并不好。 而且老人的气色很差,看起来也被病痛折磨了好久。 江辰每次见到这样的情景,就忍不住心酸。 这,就是他不能成为资本家的原因吧。 男人咧了咧嘴,那笑容里有种认命后的豁达,也有不屈的韧劲: “以后?以后再说呗。妈的病,能治到哪儿算哪儿,我多打几份工,总能扛着。丫丫还小,得供她读书。日子总得过下去不是?” 他看向巍峨的宫墙,又看了看身边的母亲和女儿,深吸了一口气。 “人嘛,总得向前看。再难,还能难过以前?现在至少能让妈来看看故宫,让丫丫能在城里上学,比以前强多了。” 向前看。 很朴实,也很沉重的三个字。 江辰静静看了他两秒,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对那憨厚的男人和一脸满足的老妇人再次点了点头,便转身示意荣慕云离开。 走出几步,快要汇入涌向出口的人流时,江辰的脚步微微一顿: “身上带现金了吗?” 荣慕云不明白他的意思,低声回答: “带了一些,但不多。” 她平时多用卡或电子支付,但今天跟着江辰,备了些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都给我。”江辰伸出手。 荣慕云从随身的精致手包里取出一个皮质钱夹,将里面所有的现金都拿了出来。 都是崭新的百元钞票,粗略一看,大约有三四千元。 她将这些钱递给江辰。 江辰接过,也没数,手指灵活地将钞票卷成一个不显眼的卷,然后转身,又走了回去。 那男人正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收好,准备搀扶母亲慢慢往前走,小女孩也懂事地帮忙拿着布包。 看到江辰去而复返,男人有些惊讶:“您……” 第551章 剥削与被剥削 江辰直接将那卷钞票塞进男人外套胸前的口袋里。 “一点心意,给老人家买点营养品,或者给孩子添件衣服。” 江辰轻声道,“向前看,也需要脚下有路。” 男人愣住了,下意识地按住口袋,感觉到那卷钞票的厚度,脸上瞬间涨红,慌忙推拒: “不行不行!这怎么行!我们怎么能要您的钱!您帮我们拍照已经……” 他手忙脚乱地想把钱掏出来。 背上的老母亲也连声道:“使不得,使不得啊好心人!” 江辰抬手,虚按了一下,阻止了男人的动作。 “拿着吧。不是施舍。” 江辰看着他的眼睛,“只是刚好碰到,刚好身上有,刚好你们需要。就当是……故宫门票的折扣,或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男人洗得发白的衣领和老人枯瘦的手,“或者,是给‘向前看’这三个字,加点油。” 男人推拒的手停住了,眼眶却瞬间红了。 他是需要钱!而且是很需要很需要钱! 他嘴唇哆嗦着,看看江辰,又看看口袋里那卷钱,再看看背上的母亲和身旁的女儿,喉咙哽住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 “谢……谢谢……谢谢您……您真是……真是好人……” 他背上的老母亲也抹起了眼泪,不住地说: “好人啊……菩萨保佑您……” 小女孩仰头看着父亲和这个陌生的叔叔,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声说: “谢谢叔叔,我给叔叔鞠个躬……” 说着就要弯腰。 江辰抬手虚扶了一下,没让她真的鞠下去。 “不用。好好读书,听爸爸和奶奶的话。” 他对小女孩说了一句,然后对男人点了点头,不再停留,转身离开,这一次没有再回头。 荣慕云默默跟上,走出几步后,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男人还站在原地,一只手紧紧捂着放钱的口袋,另一只手扶着母亲,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嘴唇仍在翕动,似乎在说着感谢的话。 老妇人也在抹泪。 小女孩则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角。 “这样的群体,是最应该得到帮助的。” 走出一段距离后,江辰忽然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但现实往往相反。钱流向了不缺钱的人,不缺钱的人,资源越来越多。 而真正缺钱,在生活边缘挣扎的人,往往什么都缺,连最基本的保障都难以得到。” 荣慕云安静地听着,她知道江辰并非在问她,更像是一种有感而发。 “不缺钱的老人,退休金可能几万,医疗全报,到处旅游。缺钱的农村老人,养老金一百多,生场病就能压垮一个家。” 江辰继续说着,语气平淡,却透着一种冰冷的洞悉,“社会的不公,结构性的,根深蒂固。我改变不了什么,也没想过去改变什么大格局。”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脚步未停。 “只不过,这次看到了,碰上了。尽一点心意,凭良心做点事,让自己心里舒坦点罢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 那几千现金对江辰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刚才那一家人来说,那笔钱能改变很多。 荣慕云安静地走在他身边,心中思绪翻涌。 她见过太多富豪巨贾,包括曾经的荣家,在积累财富的过程中,有多少是光明磊落? 资本的原始积累往往带着血腥和剥削,这是无法回避的事实。 剥削谁? 自然不可能是比他们更强的存在,最终压力大多传导到了更弱势的群体身上。 就像刚才那个男人一家,或许就是被无形剥削链条末端承受压力的一环。 而江辰,她的男人,显然深谙此道,甚至可能运用得更加高明。 但他却又给予弱势群体帮助,并且说出“凭良心做点事”这样的话。 这矛盾吗? 在荣慕云看来,并不矛盾。 江辰的良心与否,并不影响她心中的地位。 “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不用总叫江先生。” 江辰忽然开口,语气随意。 荣慕云微微一愣。 江辰侧头看她一眼:“叫辰哥吧。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是我女人,总叫江先生,显得生分。” “是,辰哥。” 荣慕云从善如流。 离开故宫,已近中午。 荣慕云熟门熟路地带江辰去了后海附近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 菜品地道,环境清雅。 用餐时,荣慕云提起了正事。 “辰哥,关于我之后的安排,和爷爷商量了三个方向,想请您定夺。” “说。”江辰示意她继续。 荣慕云放下筷子,坐直身体,思路清晰地汇报: “目前有三个备选方向。第一,魔都,金融口。 我的专业是金融工程,又有cFA和FRm证书,专业匹配度高。 荣家在沪上还有些早年的人脉,可以安排进入金融监管部门或大型国资金融平台,起点可以比较高,容易快速做出成绩。 优势是专业对口,上限明确。但缺点是沪上金融圈水太深,各方势力交织,目标明显,容易被针对,且金融权力受制约较多。” “第二,粤省,特别是鹏城。 改革开放前沿,政策灵活,出成绩快,晋升通道相对宽广。 但缺点是竞争极其激烈,荣家在当地根基几乎为零,需要从头经营,变数大。” “第三,津门。地理位置特殊,离政治中心近,有些事反而方便。 荣家在津门有退下来的老关系,可以引荐。 虽然不如魔都耀眼,但胜在稳健,阻力小。 而且津门是传统工业重镇,正面临转型,在高端制造、新能源、港口经济等领域有政策倾斜,容易找到独特的切入点,做出有分量的政绩。” 她稍作停顿,观察江辰的反应,见他神色平静,便继续说道: “我和爷爷初步分析,认为津门可能是最稳妥的选择。 起步或许不会太高,但可以稳扎稳打,借助现有关系站稳脚跟后,再图发展。 而且津门的产业结构,与未来国家可能重点发展的方向有契合点,容易形成差异化优势。” 第552章 做好自己就行 江辰听她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缓道: “分析得不错。津门确实更合适。”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荣慕云脸上: “魔都金融口,看似风光,但那是风暴眼。你背景特殊,现在进去,等于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鹏城机会多,但不确定性也大,我们没时间从头铺路。” “津门,老关系用得好,是助力。 离得近,信息快,有些事也好照应。 更重要的是,它的定位决定了在某些领域有独特优势。 高端装备、港口物流、临空经济,乃至未来的海洋经济、智能制造业,都是可以深耕的方向。 在这里做出实打实的成绩,分量不轻,又不会过于扎眼。” 他看向荣慕云,语气转为明确指示: “就定津门。具体切入点,可以考虑发改委、工信局,或者滨海新区。 起步级别不能太低,至少副处实职,最好能直接接触核心业务。 让你爷爷的老关系发力,需要打点的资源,列出清单,我来安排。” “是,辰哥。我明白了。” 荣慕云心中了然,江辰要的不只是一个位置,更是一个有实权、能做事、能撬动资源的支点。 “我会和爷爷仔细斟酌,尽快拿出具体职位目标和操作方案。初期打点,可能需要一笔不小的投名状……” “钱不是问题。” 江辰打断她,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我要的是结果。半年内,我要看到你在位置上站稳,一年内,要有拿得出手的的成绩。这不只是为你铺路,也关乎后续的一些安排。” “我明白。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荣慕云重重点头,感受到了压力,也充满了动力。 她知道,这不仅是她的仕途起点,更是江辰布局中的重要一环。 “嗯。先吃饭吧,细节回头再议。”江辰结束了这个话题。 荣慕云重新拿起筷子,心思却已飞远。 津门……一个新的起点即将展开。 而江辰刚才那番话,如果被普通人听去,或许会以为是天方夜谭,甚至是吹牛。 对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普通考公人而言,进入体制已是百里挑一。 从科员起步,到副科、正科,每一步都需要时间、机遇、能力乃至背景的叠加。 副处级,在地方已是手握实权的领导岗位,多少人熬到白发苍苍也未必能触及。 这其中的竞争、权衡、人际倾轧,足以消磨掉大多数人的锐气和理想。 即便是考入中央部委,起点较高,想要在几年内获得实权副处位置,也绝非易事。 需要过人的能力、恰当的时机以及不可或缺的贵人提携。 然而,对于荣家这样的世家而言,规则却是另一套。 数十年乃至更长时间积累的人脉关系、以及庞大的资源,足以在体制内铺设一条相对顺畅的通道。 起点可以更高,阻碍可以更少,资源可以倾斜。 这并非完全否定个人能力,而是在能力相当甚至稍逊的情况下,世家子弟拥有普通家庭出身者难以企及的“加速度”和“容错率”。 叶家的叶叙白,一个典型的例子。 叶家与荣家类似,同属世家。 叶叙白比荣慕云大几岁,海外名校镀金归来后,直接挂职进入了某实权部委。 他的起点,便是许多人奋斗多年的目标——主任科员。 但配备的资源和受到的关注截然不同。 短短几年,他便在家族力量的运作下,成为省会城市一把手。 叶叙白的每一步,看似都符合规则,有学历、有基层经验、有政绩。 但明眼人都知道,没有叶家为他铺路、扫清障碍、投放资源。 他绝无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走到别人一辈子都达不到的高度。 这就是世家的能量,一种隐性的、却无处不在的规则特权。 它不保证一定能登上顶峰,却能极大地提高成功率,降低风险,缩短时间。 如今,荣慕云也将踏上类似的道路。 甚至,因为有江辰的资源支持,她的起点可能会比叶叙白当年更高。 津门发改委、工信局或滨海新区的副处实职……这已经是许多人职业生涯的终点。 而对她而言,只是起点。 她知道,这条路不会一帆风顺,暗处的明枪暗箭只会更多。 但有了江辰的明确支持和荣家的余荫,她至少已经站在了许多人梦寐以求的起跑线上,并且配上了最顶级的装备。 荣慕云收敛心神,为江辰添了些茶水,语气平缓而坚定: “辰哥,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叶叙白能做到的,我能做得更好。” 她提起叶叙白,并非攀比,而是表明她清楚游戏规则。 也有信心在同样的规则下,凭借自身能力加上江辰的支持,闯出一片天地。 江辰看了她一眼,似乎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叶家是叶家,你是你。做好你该做的就行。” “是。”荣慕云应道。 她知道,江辰不需要她去模仿谁。 只需要她成为他最需要的那枚棋子,在最合适的位置上,发挥最大的作用。 饭菜的香气在雅间里氤氲,窗外是老胡同的静谧秋光。 而在这平静之下,一条通往权力高位的通道,已经为荣慕云悄然打开。 ...... 时间悄然流逝。 万里之外的中东,战火并未停歇。 霍尔木兹海峡的紧张局势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星,虽然尚未引发全面冲突,但小规模的摩擦、袭击和封锁消息不时传出。 国际油价在每桶95-105美元的高位剧烈震荡,恐慌情绪弥漫。 全球主要股市应声下挫,能源、航空、航运板块首当其冲,投资者纷纷避险,黄金和美元指数被推高。 地缘政治的阴云,让本就脆弱的全球经济复苏前景再添变数。 在这片混乱与恐慌之中,一些交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和效率推进。 圣光银行贵宾室内,数笔规模庞大、路径复杂的资金流转正在悄然完成。 来自开曼群岛、英属维尔京群岛等离岸金融中心的资金,通过层层嵌套的壳公司和复杂的金融工具,最终化整为零,流入沙特的金融市场。 精准地投向几家背景深厚、与王室关系密切的大型石油公司。 第553章 仕途的起点 紧随其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官方宣布,已与沙特国防部签署一份价值高达数百亿美元的军售意向协议。 涉及先进的战斗机、导弹防御系统及后续的技术支持和培训。 虽然并非最终合同,但这份LoI的签署,无疑向外界释放了明确信号,也标志着在激烈竞标中,洛马公司已取得了关键性领先。 消息传出,洛马股价逆市小幅上扬,而其他竞标者的股价则承受压力。 这一切的背后,自然离不开多方利益的交换与妥协。 沙特获得了他们急需的先进装备,以及未来更深层次的军事合作承诺。 洛马公司拿下天价订单,巩固了在中东军火市场的地位。 而促成此事的“中间人”及其背后的力量,则从这盘大棋中,获取了难以估量的利益。 这些资金的源头,正是荣家海外的现金。 全球大事更迭不休,但并未影响江辰在京城逗留的心情。 接下来的几日,荣慕云尽职地扮演着向导的角色。 她带江辰去了颐和园,看昆明湖的秋水和长廊的画栋。 去了天坛,感受祭天仪式的庄重与回音壁的巧妙。 也去了什刹海,在夜幕下走过灯火阑珊的酒吧街,领略老城与新潮的交融。 他们登上景山,俯瞰紫禁城金色琉璃瓦的连绵起伏。 也钻进南锣鼓巷的胡同深处,品尝地道的豆汁焦圈和卤煮。 没有锦绣山水,唯有历史的厚重与现代的喧嚣交织。 江辰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看着,听着荣慕云的讲解,偶尔问一两句。 荣慕云则悉心陪伴,从风物典故到市井传闻,知无不言。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微妙的默契,既是主从,又似同伴。 数日后的一个傍晚,两人刚从一家老字号用完晚餐出来。 华灯初上,春意已深。 坐进车里,荣慕云没有立刻让司机开车,而是略微侧身,对江辰说道: “辰哥,爷爷那边联系好了。津门那边,基本敲定了,去滨海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分管招商引资和高新技术产业。 级别副厅,算是高配,也给了实权。通知已经下来,让我下周报到。” 她语气平静,汇报着结果。 这是她仕途的起点,远比许多人想象中更高,也更直接。 江辰正看着窗外流转的霓虹,闻言,目光转回车内,落在荣慕云脸上。 车内光线昏暗,看不清他眼中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钟,开口道: “我陪你去。” 荣慕云怔住了,似乎没听清,或是没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辰哥,您是说……” “我也想去津门看看。”江辰重复了一遍。 荣慕云惊喜道:“真的吗?辰哥,您……您愿意亲自去?” 江辰嘴角微扬:“怎么?不愿意我去?” “不!不是!怎么会不愿意!” 荣慕云连忙摇头,心头被喜悦和安心感充满。 江辰亲自陪她去津门上任,这意义截然不同。 相逢已是上上签! 这是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 能遇到江辰,被他选中,对她而言已是命运的转折。 而现在,他竟然愿意拨冗同行,这份重视,远超她的预期。 有江辰在,她的工作开展,必将顺利太多。 江辰看着荣慕云眼中的神采,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许。 忠诚是基础,但要让一个人真正全力以赴,光靠系统强制的忠诚还不够。 需要让她感受到重视,看到希望,产生“士为知己者死”的归属感。 这次陪她去津门,便是此意。 效果看来不错。 而且,津门此行,本身也大有文章可做。 津门,四大直辖市之一,北方重要的工业基地和港口城市。 它有过辉煌的历史,作为近代华夏最早开埠的通商口岸之一。 曾一度是北方经济中心,工业基础雄厚,尤其是化工、机械制造、纺织等行业。 然而,近些年来,随着经济结构转型、环保压力增大、以及区域竞争格局变化,津门的发展遇到了瓶颈。 经济增长放缓,传统产业转型升级压力巨大,人才吸引力也面临挑战,Gdp排名甚至在四大直辖市中垫底。 坊间戏言“环魔都者富,环京城者穷”,虽有偏颇,却也折射出津门在京津冀协同发展中的某种尴尬。 既承接了来自京城的部分非首都功能疏解,也承受着资源虹吸和转型阵痛。 但换个角度看,挑战之中也蕴含着机遇。 津门拥有得天独厚的港口优势,是华北、西北地区的重要出海口,也是“一带一路”海陆交汇的重要节点。 传统产业基础虽然老化,但底子仍在。 若能成功转型升级,比如向高端装备制造、智能制造、绿色化工、临港先进制造业等方向发力,潜力巨大。 同时,津门拥有丰富的教育科研资源(高校和科研院所众多)。 若能更好地促进产学研结合,在生物医药、新一代信息技术、新能源新材料等战略性新兴产业上有所突破,也能为城市发展注入新动能。 更重要的是,津门的政治地位特殊。 作为直辖市,它拥有省级经济管理权限和较大的自主决策空间。 这里离政治中心京城近,信息灵通,政策敏感度高,但也容易受到各方关注。 在这里做事,做好了,成绩容易被看到,但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心和竞争。 江辰选择将荣慕云放在津门,绝非随意之举。 他看中的,正是津门这种“困境”与“机遇”并存的特殊状态。 困境意味着原有的利益格局可能出现松动,有缝隙可钻。 机遇意味着若能找准切入点,做出成绩,回报会非常可观。 荣慕云的专业背景、家族余荫、以及他即将注入的资本和资源,恰好可以在津门的产业升级、金融支持、重大项目引进等方面发挥作用。 滨海新区管委会副主任,分管招商引资和高新技术产业,这个位置更是直接卡在了经济发展的要害上。 他陪荣慕云去,一方面是为她站台撑腰,确保她能顺利站稳脚跟,尽快打开工作局面。 另一方面,他也要亲自去感受津门的政商氛围,接触一些关键人物,评估潜在的合作机会与风险。 第554章 天时地利人和 “津门是个好地方,底蕴深厚,只是暂时遇到了点麻烦。” 江辰收回思绪,语气平淡地对荣慕云说道,“麻烦,对一些人来说是困境,对另一些人来说,就是机会。” 荣慕云郑重点头:“是,辰哥。我明白。” 她心中了然。 这次去津门,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人和样样具备。 天时,是津门自身亟需破局、寻找新增长点的内部需求。 地利,是滨海新区这个曾经辉煌、如今亟待重振的战略平台。 而人和,则是荣家人脉,以及江辰手中的资本与资源。 有这样的人和,如果她还不能在津门快速做出成绩,那真是有鬼了。 事实上,就在荣慕云接到正式调令的同时,津门市委的办公室内,一场谈话刚刚结束。 谈话的双方,一方是津门市的一把手,市委书记周明远。 另一方,则是刚刚从京城赶来、与周明远有多年交情的荣慕云父亲荣怀谦。 周明远与荣怀谦算是旧识。 早年周明远在部委工作时,曾受过荣家的提携。 后来外放地方,荣家也给予过支持。 这份香火情,周明远一直记在心里。 如今荣家虽然声势大不如前,但荣怀谦亲自上门,为自己女儿的前程开口,这个面子,周明远无论如何是要给的。 更何况,荣怀谦话里话外透露出的信息,让周明远更加重视。 荣慕云此番空降,不仅仅是荣家的安排,其背后,还站着一位真正的资本巨鳄——江辰。 周明远身处高位,对国内外资本动向自然有所了解。 江辰这个名字,以及他掌控的那些横跨能源、高科技、金融等领域的庞大外资帝国,周明远早有耳闻。 这是一位能在全球资本市场翻云覆雨、与各国政要谈笑风生的神秘人物。 “明远老弟,慕云这孩子,能力是有的,就是年轻,缺乏历练。放到津门,放到你手下,我放心。不求你特别关照,只求给她一个公平做事的环境。” 荣怀谦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周明远当即表态: “荣老哥放心,慕云同志是组织上派来的优秀年轻干部,到津门来,是给我们津门注入新鲜血液,是来支持我们工作的。 我们一定为她创造良好的工作条件,让她充分发挥才智。” 这不仅是报荣家昔日的恩情,更是周明远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巨大机会。 津门这些年发展陷入瓶颈,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步履维艰,新兴产业培育尚未成势,招商引资竞争激烈,大项目、好项目难落地。 周明远肩上压力巨大,正苦于找不到破局良方。 江辰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希望。 一位手握海量资本的国际资本巨头,如果荣慕云在津门任职,并且背后有他的支持。 那么津门在吸引外资、引进高端产业项目、推动科技创新方面,会不会迎来转机? 那些以前想请都请不来的国际顶尖企业和资本,会不会因为江辰的关系而对津门另眼相看? 这才是周明远如此爽快答应、并且决心给予荣慕云实权岗位的最关键原因。 让荣慕云去滨海新区,也是深思熟虑的结果。 滨海新区,曾经是国家级新区的标杆,风光无限,一度连魔都的浦东新区都不放在眼里。 这里聚集了大批国家级重点项目、高端制造业和研发机构,是津门乃至北方经济的重要引擎。 然而,近年来,由于种种原因,滨海新区的发展势头明显放缓,甚至出现了“未老先衰”的迹象,被后来者赶超。 振兴滨海新区,是津门市工作的重中之重,也是难中之难。 让荣慕云去滨海新区管委会担任副主任,分管招商引资和高新技术产业。 就是把她放到了经济战场的最前沿,也是矛盾最集中、挑战最大的地方。 成功了,政绩耀眼,能迅速打开局面,甚至可能带动整个津门产业的转型升级。 失败了,也可能摔得很惨。 但周明远相信,有荣家的底蕴,更有江辰在背后的支持,荣慕云成功的可能性远大于失败。 这既是对荣慕云的考验和重用,也是津门借力破局的一次关键尝试。 津门离京城不远,开车走高速不过两小时车程。 江辰和荣慕云没有选择更快捷的高铁,而是低调地乘坐一辆黑色轿车前往。 荣慕云知道,江辰此行不欲张扬,这样更便于他观察。 车子抵达津门市委市政府所在的区域时,已是上午。 让荣慕云略感意外的是,车队刚驶入指定区域,她就看到了前方路口处站着的一行人。 为首者,年约五旬,气质沉稳,面带温和笑容,正是津门市委书记周明远。 在他身后,跟着十数人,有市委秘书长、组织部长、滨海新区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等一众班子成员,阵容堪称隆重。 这场面,大大超出了对一个副厅级干部正常上任的迎接规格。 荣慕云心头一动,明白这绝非仅仅冲着她来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江辰。 江辰神色平静,似乎对此并不意外,只淡淡道: “下车吧。” 车门打开,荣慕云先行下车,周明远立刻带着笑容迎了上来,主动伸出手: “荣慕云同志,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周书记您好,您太客气了,怎么敢劳您亲自……” 荣慕云连忙与周明远握手,姿态放得很低。 “诶,应该的应该的!荣老特意打过招呼,让我一定要照顾好我们的青年才俊嘛!” 周明远笑容满面,话里话外点明了荣世昌的关系,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荣慕云身后正从车上下来的江辰。 江辰下车,站定。 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休闲装,气质内敛,但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却让周明远身后的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聚焦过去。 周明远立刻松开荣慕云的手,上前两步,热情地向江辰伸出手: “这位就是江先生吧?久仰大名!我是周明远。 荣老之前特意提到,江先生对我们津门的发展一直很关注,这次更是亲自送慕云同志过来,真是让我们津门蓬荜生辉啊!” 第555章 高规格接待 “周书记客气了。” 江辰伸手与周明远一握,力度适中,“只是顺路过来看看。慕云年轻,以后在津门,还要周书记和各位领导多指导、多帮助。” “江先生太谦虚了!指导谈不上,互相学习,共同进步嘛!” 周明远笑容更盛,侧身介绍身后的几位主要成员。 江辰一一颔首致意,态度从容,既无倨傲,也不过分热络。 迎接队伍中,有些人脸上带着真诚的笑容,有些人则挂着官场标准的客气,还有一些人,眼神深处则掠过一丝审视、疑惑,甚至是不以为然。 荣家?曾经确实显赫,但如今已是昨日黄花,在走下坡路了。 人走茶凉,是官场乃至任何领域的铁律。 一个荣家已经退居二线的老爷子打过招呼,固然要给面子。 但何至于让周明远这位一把手亲自带队,摆出如此阵仗迎接一个刚刚空降的副厅级干部? 这规格,明显超标了。 除非……众人目光隐晦地在江辰身上逡巡。 除非,重点根本不是荣慕云,甚至不完全是荣家,而是这位陪同前来的江先生。 虽然具体背景不明,但能让周明远如此郑重对待,甚至隐约带着几分巴结意味的,绝非寻常人物。 结合最近隐约听到的一些风声,关于荣家似乎与某位国际资本大鳄搭上了线……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一些有自己背景的干部,觉得周明远未免有些小题大做,甚至过于巴结了。 毕竟,荣家已非昔日荣家,而这位江先生再厉害,也是外来资本。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周书记是不是太给他面子了? 但想归想,面上谁也不会表露出来。 周明远是津门的一把手,他的态度就是风向标。 不管心里怎么想,此刻,所有人都对江辰和荣慕云表现出十分的热情和欢迎。 “周书记,各位领导,实在太隆重了,慕云愧不敢当。” 荣慕云再次客气道。 她感受到了人群中那些复杂的目光,心中更加明了,今天这场面,九成是冲着江辰来的。 她心中安定之余,也提醒自己要更加谨慎,不能给江辰丢脸。 “应该的,应该的!” 周明远笑道,“江先生难得来我们津门,慕云同志又是来支持我们工作的,于公于私,我们都该热烈欢迎! 这样,我们先去会议室坐坐,简单交流一下,然后中午略备薄宴,为二位接风洗尘,江先生,您看如何?” 江辰看了一眼荣慕云,见她微微点头,便对周明远道: “客随主便,周书记安排就好。不过不用太麻烦,简单点。” “不麻烦,不麻烦!” 周明远连连摆手,亲自引着江辰和荣慕云向大楼内走去,一行人浩浩荡荡跟在后面。 大楼内部装修庄重大气,与许多政府建筑并无二致。 但此刻,走廊里偶尔路过的机关干部,看到市委书记亲自陪同着两位陌生人。 后面还跟着一众常委和重要部门领导,无不投来惊讶和探究的目光。 随即迅速低下头或转向他处,心里却翻腾起各种猜测。 周明远直接将人引到了一间中型会议室。 会议室布置得简洁明亮,椭圆形的长桌,桌上已经摆好了名牌、茶杯和简单的果盘。 座位显然是精心安排过的,主位自然是周明远,江辰被安排在他左手边最尊贵的主宾位。 荣慕云则坐在江辰旁边,对面是市委副书记、市长等人,其他班子成员依次落座。 众人坐定,工作人员迅速上好茶,悄然退下,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气氛从刚才门口的喧闹,转为一种带着些许正式和微妙的安静。 周明远率先开口,依旧是热情洋溢的语气: “首先,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江先生莅临津门指导工作,欢迎荣慕云同志到津门来工作!” 说罢,自己带头鼓起掌来。 在座的各位领导,无论心里作何想,面上都立刻浮现笑容,跟着鼓掌。 掌声稍歇,周明远继续道: “江先生是国际知名的企业家、投资家,眼光独到,经验丰富。 这次难得来我们津门,是我们学习请教的好机会啊。 慕云同志呢,是青年才俊,高学历,有国际视野,专业能力突出。 组织上派她来,是加强我们津门,特别是滨海新区领导班子建设的重要举措。 相信慕云同志的到来,一定能为我们津门的发展,注入新的活力和思路!” 这番话,官样文章十足,但定位很清晰。 捧江辰是“指导工作”的贵宾,捧荣慕云是“加强班子建设”的干将。 既给了江辰极高的面子,也点明了荣慕云空降的合法性。 荣慕云立刻微微欠身,表态道: “周书记过奖了。非常感谢组织的信任,把我放到津门这么重要的岗位上锻炼。 我初来乍到,对津门的情况还不熟悉,以后工作中,一定虚心向周书记、向各位领导、向同志们学习,尽快进入角色,恪尽职守,为津门的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言辞得体,姿态谦逊。 江辰则只是微微颔首,并未多言。 他今天的身份是陪同者,话不宜多,保持适当的距离感和神秘感,反而更有利。 周明远笑着点点头,话锋一转,开始介绍起津门市。 特别是滨海新区当前的发展情况、面临的机遇与挑战,以及未来的规划思路。 他讲得很有水平,既谈成绩,也不避讳问题。 尤其是提到了传统产业转型之痛、新动能培育之难、招商引资竞争之激烈。 言辞恳切,一副求贤若渴、迫切希望打破局面的姿态。 “……所以啊,我们现在是压力与动力并存,挑战与机遇同在。” 周明远看向荣慕云,也顺势将目光带到江辰身上。 “特别希望像慕云同志这样有朝气、有想法、有资源的年轻干部,能带来新气象。 也更希望,像江先生这样有实力、有眼光的战略投资者,能多关注我们津门,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我们津门,政策有优惠,服务有保障,环境也在不断优化,是投资兴业的沃土啊!” 这番话,几乎就是对着江辰说的招商引资广告了。 在座的其他人,有的点头附和,有的若有所思,也有的垂着眼睑,看不出情绪。 第556章 滨海新区 江辰直到此时,才开口: “周书记介绍得很全面。津门底子厚,区位好,只要找准方向,发力精准,未来可期。慕云过来,也是希望能做些实事。至于投资合作,”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津门如果有好的项目,好的团队,我们自然会关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肯定了津门的潜力,表达了荣慕云来是做事的,又对投资留下了活口,但前提是“好的项目、好的团队”,标准由他定。 周明远要的就是这个态度,闻言笑容更深: “有江先生这句话,我们就更有信心了! 慕云同志,你具体分管招商引资和高新技术产业,这方面,以后可要多向江先生请教,也要多为我们津门牵线搭桥啊!” “请周书记放心,请各位领导放心,我一定尽力。” 荣慕云再次表态。 接下来的时间,主要是周明远和其他几位常委、副市长简单发言。 对荣慕云的到来表示欢迎,并简要介绍了各自分管领域与滨海新区可能的交集,算是初步的工作对接。 江辰大部分时间只是安静地听着。 会议时间不长,大约四十分钟后,周明远见气氛差不多了,便提议先用工作餐,下午再安排荣慕云与滨海新区班子正式见面。 众人自然无异议。 午餐安排在市委小食堂的包厢,规格不低,但也不算过分奢华,符合规定。 席间,气氛比会议室轻松不少,周明远和其他领导轮流向江辰和荣慕云敬酒(以茶代酒),说些场面话。 江辰依旧话不多,但举止得体,偶尔回应几句,也让人如沐春风又难以捉摸。 那些心里原本对如此高规格接待有些不以为然的干部。 经过这半天的接触,尤其是看到周明远对江辰那份几乎不加掩饰的重视。 以及江辰本人那种深不可测的气度,心里那点轻视和嘀咕,也悄悄收敛了许多。 不管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至少,能让周明远如此对待的,绝不是他们能轻易怠慢的角色。 而荣慕云有这位保驾护航,其未来在津门的份量,恐怕要比他们最初预想的,重得多。 午餐接近尾声时,周明远接到一个电话,起身到外面接听。 片刻后回来,脸上带着笑容,对江辰道: “江先生,下午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见,恐怕不能一直陪您了。 这样,我让秘书长和滨海新区的老陈(指滨海新区党工委书记陈继良)陪您和慕云同志,下午去滨海新区那边转转。 看看我们的一些重点企业和园区,也让慕云同志尽快熟悉下环境,您看如何?” 这安排很妥帖,既给了江辰考察的机会,也让荣慕云能顺势开始工作。 江辰点头:“周书记客气了,您忙您的。我们随便看看就好,不用特意安排。” “要的要的,江先生难得来一趟,一定要看看。” 周明远坚持,又对荣慕云嘱咐了几句,这才匆匆离去。 市委书记一走,包厢里的气氛似乎更放松了一些,但那种微妙的关注并未减少。 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戏肉,或许才刚刚开始。 江辰这位神秘贵宾的津门之行,绝不会只是“送人”和“看看”那么简单。 而荣慕云这位新上任的副主任,有了今天这场高调迎接和市委书记的亲自作陪。 她的津门仕途,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平静。 午餐后,简单的休息片刻。 津门市委秘书长和滨海新区党工委书记兼管委会主任陈继良,便陪同江辰与荣慕云,乘车前往滨海新区。 车队驶离市委大院,穿行在津门市区。 与京城磅礴的帝王之气不同,津门这座城市更多了一种近代殖民与本土文化交融的混杂感,以及作为老牌工业城市的沉稳与些许暮气。 街道两旁时而可见充满异国风情的租界老建筑,时而是略显呆板的苏式厂房或职工宿舍楼,时而又闯入充满现代感的玻璃幕墙大厦。 这种新旧交织、风格杂糅的景象,某种程度上也正是津门当前处境的缩影。 试图在厚重的历史包袱与迫切的转型需求之间,寻找新的平衡与出路。 车子驶上通往滨海新区的高速公路,视野逐渐开阔。 陈继良是个五十岁出头的中年男子,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眼神透着精明。 他是周明远的得力干将,也是津门本地成长起来的干部,对滨海新区的情况了如指掌。 一路上,他主动担任起讲解员的角色,向江辰和荣慕云介绍着沿途所见和滨海新区的概况。 “江先生,荣主任,咱们现在走的这条高速,就是连接市区和滨海新区的大动脉。 滨海新区啊,当年可是顶着‘国家级新区’的头衔,风光无限,目标是打造北方经济中心、改革开放排头兵。” 陈继良的语气里带着自豪,也有感慨。 “最辉煌的时候,Gdp增速常年两位数,大项目一个接一个落地,那时候的浦东,还得叫咱们一声‘老大哥’呢。” 他指了指车窗外远处一片略显空旷、但基础设施完备的土地: “看那边,规划中的国际生物医药产业园,当初牌子挂得响亮,几家国内外知名药企都签了意向,可惜……后来因为各种原因,推进缓慢,现在还没成气候。” 又指另一侧一片巨大的、但似乎有些沉寂的厂区: “那是以前的重化工基地,贡献了新区大部分的产值和税收,但也带来了巨大的环保压力。现在啊,是关停并转,转型升级,疼啊,可是不转不行。” 陈继良的介绍很实在,不回避问题,甚至有些痛心疾首: “不瞒江先生、荣主任,咱们新区现在,确实是遇到坎了。 传统动能减弱,新动能还没完全接上。 招商引资竞争太激烈,南边长三角、珠三角,西边的成渝,还有同在北方的兄弟省市,都瞪着眼抢项目。 好项目、大项目,落地难啊。人才也是,留不住,吸引不来顶尖的。 我们班子压力很大,周书记更是天天盯着。” 第557章 招商引资 荣慕云认真听着,不时提问几句。 主要集中在产业规划、政策配套、现有企业的困难和需求等方面。 她的问题很专业,显然来之前是做足了功课的。 江辰则大多时间只是静静看着窗外,话并不多。 车子驶入滨海新区核心区。 这里的城市面貌明显更新,道路宽阔,绿化不错,高楼林立。 但总感觉少了些浦东那种扑面而来的、极具压迫感的繁华与忙碌。 街道上的车流人流也显得稀疏了些,一些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着光,却看不出里面有多少入驻率。 他们首先参观了一个“高新技术创业孵化基地”。 基地装修得很现代,路演厅、共享办公区、咖啡厅一应俱全,墙上挂着各种激励口号和入驻企业的logo。 负责人热情洋溢地介绍着基地的优惠政策、入驻了多少家初创企业、获得了多少投资、孵化了几个明星项目等等。 但江辰在参观过程中,敏锐地注意到一些工位是空的,个别还在运营的团队,成员脸上也带着创业特有的焦灼而非蓬勃的朝气。 他随口问了几个关于技术专利、市场前景、盈利模式的问题,负责人的回答便显得有些空洞和模板化。 离开孵化基地,陈继良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咱们这创业氛围,跟鹏城、杭城那边确实没法比。 很多好苗子,要么去了南方,要么拿了点启动资金,折腾一两年没起色,也就散了。 缺真正有眼光的风险投资,也缺能把技术变成市场的领军人才和龙头企业带动。” 接着,他们又参观了一家号称是新区产业升级标杆的“高端装备制造企业”。 厂区很大,设备看起来很新,自动化程度也不错。 厂长自豪地介绍着他们引进的德国生产线、获得的国家级奖项、以及为某些重大工程提供的零部件。 但江辰在听取介绍和参观车间的过程中,却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注意到,生产线虽然先进,但生产的依然是相对传统的工程机械部件,技术含量和附加值并没有宣传的那么“高端”。 而且,厂长提及订单时,话语中透露出对单一大型国企客户的严重依赖,市场风险很大。 “技术迭代计划有吗?研发投入占营收比多少?有没有考虑向工业机器人、精密仪器等更高附加值领域延伸?” 江辰的问题让厂长额头有些见汗,回答也显得含糊其辞。 一圈看下来,江辰心里对滨海新区,乃至津门市的现状,有了更直观的印象。 家底确实有,但老化严重。 口号喊得响,但落地有偏差。 有转型升级的意愿,但方向和路径还不够清晰,缺乏真正有竞争力的核心产业和龙头企业带动。 营商环境、创新生态、对人才的吸引力,与先进地区相比仍有明显差距。 陈继良显然也察觉到了江辰的沉默和偶尔提出的尖锐问题,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但态度更加诚恳: “江先生,您也看到了,咱们新区,有基础,有空间,但确实也面临着很多现实的困难。 我们非常希望能引入像您这样有实力、有远见的战略投资者,带来资金,更带来技术、管理和市场,帮我们盘活存量,做大增量,真正走出一条高质量转型发展的路子。” 参观结束,回到滨海新区管委会大楼的会议室,举行了一个小范围的座谈会。 除了陈继良,还有管委会分管经济、科技、招商的几位副主任和相关局长参加。 会议开始,陈继良再次代表新区班子对荣慕云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对江辰的考察指导表示衷心感谢。 然后,几位副主任分别介绍了新区经济发展、产业规划、招商引资政策、科技创新等方面的情况。 同样是不避讳问题,列举了一系列困难,如土地指标紧张、环保约束趋紧、融资难融资贵、高端人才匮乏、行政审批效率有待进一步提高等等。 荣慕云听得很仔细,不时记录。 她知道,这些看似诉苦的汇报,其实也是在向她这位新任副主任,尤其是向江辰,传递信息和诉求。 等几位副职汇报完,陈继良总结道: “总之一句话,江先生,荣主任,我们新区上下,是憋着一股劲,想干事,也想干成事的! 但有时候,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也怕路子走偏了。 特别需要像荣主任这样的新鲜血液, 带来新思路,也特别需要像江先生这样的战略家,给我们指点迷津,甚至是实实在在的支持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几乎就是明着要资源、要项目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江辰身上。 江辰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 片刻,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陈继良和荣慕云脸上,缓缓开口: “一下午看下来,听下来,陈书记和各位领导介绍得很详细,问题也说得很坦诚。 津门,特别是滨海新区,有辉煌的过去,也有现实的困境,更有不甘人后的决心。这一点,很难得。” 他语气平和,先给予了肯定,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光是看到问题、有决心,还远远不够。 产业转型,不是简单的淘汰旧产业、引进新项目。 它需要顶层设计,需要精准定位,更需要培育适合新产业生长的生态土壤。”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们提到缺投资、缺技术、缺人才。这些都是表象。 根子上,是缺有竞争力的产业集群,缺敢于创新、善于创新的企业家精神,缺一个能让资本、技术、人才自由碰撞、高效结合的市场环境和制度环境。” 几句话,直指核心。 在座的不少干部面露沉思,有的则微微点头。 “滨海新区面积大,基础配套也不错,这是优势。但优势用不好,就是负担。” 江辰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清晰。 “摊子铺得太大,重点不突出,什么都要,结果可能什么都做不精。 高端装备、生物医药、信息技术、新能源…… 方向都对,但有没有想过,以你们现有的基础、资源禀赋和区位条件,哪一个最有可能在短期内形成突破? 集中力量,打造一两个真正有全国乃至全球竞争力的产业地标,比撒胡椒面似的什么都搞,要现实得多。” 陈继良忍不住问:“江先生,依您看,我们重点该向哪个方向发力?” 第558章 利益固化 江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我听说,津门港的自动化码头改造升级项目,推进得不太顺利? 还有,你们新区有家做工业机器人的初创企业,技术不错,但快撑不下去了?” 陈继良和分管副主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这位江先生,一下午看似走马观花,竟然抓住了这两个具体而又关键的点。 港口自动化升级,涉及巨额投资和技术整合,是津门港提升竞争力的关键。 但各方利益纠葛,技术路线争议,导致项目拖延。 而那家做工业机器人的“海擎科技”,确实是新区为数不多有点技术含量的苗子。 主攻重型搬运机器人,技术团队是海归,产品有特色,但市场推广艰难,资金链快要断裂,他们正头疼要不要救、怎么救。 “江先生真是明察秋毫。”陈继良苦笑道。 “港口自动化项目,确实卡住了,涉及方方面面。海擎科技……是个好苗子,可惜生在咱们这,有点水土不服,快揭不开锅了。” 江辰点点头,不再深问,转而道: “具体的产业方向,需要你们自己深入调研,结合国家战略和市场需求来定。 但无论如何,有几件事可以马上做,也必须做……” 他提出了关于营商环境、创新生态、招商引资思路的几点明确建议。 条理清晰,直指要害,听得在座的新区干部们既感压力,又觉振奋。 最后,他话锋再次转到投资上: “至于投资,我肯定会关注津门,关注滨海新区。 但资本不是慈善,需要看到实实在在的前景和回报。 投资哪个具体项目,投多少,怎么投,需要我的专业团队进行深入尽调后才能决定。不过,” 他话锋微微一转,目光扫过陈继良和荣慕云,“如果津门,特别是滨海新区,能展现出改革的决心、务实的行动和真正有潜力的机会,我,以及我所代表的资本,不会吝啬于支持有价值的企业和项目。” 这番话,既没把话说满,留下了余地,又给出了明确的期待和信号。 陈继良等人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 连连表示一定会认真研究落实江辰的建议,努力改善环境,也热切期盼江辰的团队前来考察投资。 他们心知肚明,江辰对津门的投资意向,很大程度上是冲着荣慕云的政绩来的。 否则,以江辰的身份和能量,津门虽然是一线城市,但并非不可替代的投资目的地。 周明远之所以如此高规格接待,也正是看中了这一点。 希望通过荣慕云,搭上江辰背后的庞大资本和资源。 为津门,特别是困境中的滨海新区,注入一剂强心针。 一个直辖市的书记亲自迎接,看似超规格,实则是看重江辰可能带来的实利。 座谈结束,江辰没有参与后续的晚宴,表示让荣慕云留下与同事们多熟悉,自己则先行离开。 陈继良等人不敢强留,恭敬地将江辰送到楼下。 荣慕云将江辰送到车前,低声道: “辰哥,您先去休息。这边我会处理好。” 江辰“嗯”了一声,看了她一眼: “站稳脚跟,熟悉情况,不急。有事联系。” “是,您放心。” 车子载着江辰离开管委会大楼,驶向津门市区。 荣慕云目送车子远去,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陈继良等人时,脸上已挂上了职业笑容。 她知道,属于自己的战斗,正式开始了。 江辰回到下榻的酒店——津门最顶级的津门丽思卡尔顿酒店。 车子直接开进地下专属通道,直达总统套房楼层。 套房门口,楚晚宁已经静静等候。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长发一丝不苟地绾在脑后,面容精致却没什么表情。 只有看到江辰时,眼中才会掠过波动。 “老板。” 楚晚宁微微躬身,然后侧身推开套房门。 江辰走进宽敞奢华的套房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楚晚宁紧随而入,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江辰。 “老板,这是先期团队对津门市,重点是滨海新区及部分重点产业的初步调研报告摘要。详细数据和背景资料在数据库里,您可以随时调阅。” 江辰接过文件,快速翻阅起来。 楚晚宁安静地站在一旁。 报告内容远比下午陈继良介绍的更为深入和尖锐。 除了提到的港口自动化项目僵局、海擎科技等创新企业生存困境之外,报告还重点分析了津门经济的深层结构问题。 正如江辰所料,津门Gdp虽仍能维持在万亿规模,但增长乏力,后劲不足。 这份万亿体量,很大程度上依赖于少数几家大型国有企业,特别是石油化工、重型机械、钢铁等传统重工业巨头的支撑。 这些国企历史包袱沉重,体制机制僵化,创新活力不足,但凭借规模、垄断地位和政策倾斜,依然贡献了主要的产值、税收和就业。 它们像一头头行动迟缓的巨兽,维持着津门经济的基本盘,却也挤压了民营经济和新业态的发展空间。 报告指出,津门的民营经济活力明显不足,中小企业生存环境不佳。 “放管服”改革在基层落实存在“中梗阻”,隐性壁垒和寻租空间依然存在。 资本市场不活跃,风险投资机构稀少,导致本地创新企业很难获得持续的资金支持。 像海擎科技这样的好苗子往往在萌芽阶段就因资金链断裂而夭折,或者被迫南下寻找生机。 此外,津门在人才争夺战中处于明显劣势。 高房价(相对收入而言)、相对保守的社会氛围、有限的优质工作机会(尤其是对顶尖科技人才而言)、以及教育医疗等公共资源的竞争压力,都导致对年轻人的吸引力下降,本地高校毕业生外流严重。 报告还特别点出了几个利益固化的领域。 如港口运营、部分基础设施建设、以及某些传统行业的供应链,存在盘根错节的利益网络,成为改革的阻力。 港口自动化升级项目之所以拖延,技术路线争议只是表象,更深层的是背后涉及到的既有利益分配、人员安置乃至灰色地带的阻力。 第559章 刷政绩 快速浏览完报告摘要,江辰将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身体向后靠进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 情况比他下午看到的、听到的,还要复杂和严峻一些。 周明远和陈继良有改革的意愿,也看到了问题,但受制于各方利益和深层结构矛盾,推动起来步履维艰。 他们急切地希望引入外部资本,不仅仅是需要钱,更希望借助外部力量打破僵局,搅动死水。 同时也能带来新的产业和就业,做出看得见的政绩。 “你怎么看?”江辰忽然开口,问楚晚宁。 楚晚宁似乎早有准备: “老板,津门的基本面尚可,工业基础、港口优势、地理位置仍是重要筹码。 但沉疴已久,非猛药不能去疴。周明远等人有求变之心,但决心和手腕尚待观察。 他们希望借您的力,破局的同时,也可能想让您承担部分改革风险和成本。” 楚晚宁的分析条理清晰,直指核心。 津门这潭水,确实不浅。 江辰听完,手指停止了敲击,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地看向楚晚宁: “你说得对,但有一点要搞清楚。我来津门,不是来帮周明远、陈继良他们改革攻坚、承担风险的。我没那个义务,也没那个兴趣。” 他顿了顿,继续道: “我是来给荣慕云刷政绩的。 让她在滨海新区,在这个位置上,尽快做出成绩。 至于津门的沉疴旧疾,利益藩篱,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能顺手推一把,且对慕云有利的,可以做。 如果要我投入重资,去硬碰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替他们当开路先锋、承受反噬……那这笔生意,就不划算了。” 楚晚宁闻言,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着的某根弦似乎放松了些许。 她最担心的,就是江辰被周明远等人说服,以资本力量强行介入津门的深层结构调整。 那样的话,难度和风险将呈几何级数放大。 在国内做生意,尤其是私人企业,想要做大做强,或者仅仅是顺利经营,其中的水之深、规则之复杂,远非表面看到的政策文件和市场数据那么简单。 很多时候,不是你有技术、有产品、有资金,就一定能成功的。 楚晚宁看过太多案例,深知其中艰难。 私人企业,尤其是没有强大背景的私人企业,往往面临着诸多看不见的“玻璃门”、“旋转门”、“弹簧门”。 首先,准入就是一大关。 许多行业看似开放,但往往有隐性的资质、规模、背景要求,或者被特定的关系户把持。 一个新玩家想进去,光是各种审批、认证、许可,就能拖上一年半载,期间各路神仙都要打点到位。 稍有疏忽,就可能卡在某个环节,前功尽弃。 其次,是市场竞争的不公平。 在某些领域,国企或是有特殊背景的企业,往往能获得更低的融资成本、更优先的订单、更优惠的土地和政策支持。 私人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则需要在夹缝中求生存,利润微薄,抗风险能力弱。 像海擎科技这样的技术型创业公司,产品有竞争力,却打不开市场,很可能就是因为目标客户(大型国企或重点项目)的采购体系被某些关系牢固的供应商把持,外人难以介入。 再者,是各种难以言明的“潜规则”和“成本”。 从土地、环评、安监、消防,到税务、工商、劳动监察。 几乎每一个与企业打交道的政府部门,都拥有相当大的自由裁量权。 按规定可以办的事,可以快办,也可以慢办,甚至可以找出理由不办。 私人企业主往往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在协调关系上。 应付各种检查、评比、摊派,以及层出不穷的吃拿卡要。 这些隐形成本,极大地消耗了企业的精力和资源,也助长了寻租空间。 最后,是产权保护和法治环境的不完善。 尽管近年来有所改善,但在一些地方,私人企业的产权和经营权仍可能受到来自公权力或地方势力的不当干预。 新官不理旧账、政策朝令夕改、合同履行困难等问题时有发生。 当私人企业与有背景的对手发生纠纷时,往往处于弱势地位。 周明远作为津门一把手,固然有改革的意愿,但面对这些潜规则和利益网络,有时也不得不妥协、退让,甚至需要借助这些规则来推动工作。 他欢迎江辰这样的强龙,未必是希望江辰去挑战和打破所有规则。 更多是希望借助江辰的资本和影响力,在既有规则框架内,撬动一些难以撼动的局面。 同时规避掉部分本地力量不愿或不敢直接触碰的雷区。 现在,江辰明确表示,他的目标是为荣慕云刷政绩。 而非替津门刮骨疗毒,这让楚晚宁放心不少。 这意味着,他们的行动可以更加精准、聚焦,风险也更可控。 “我明白了,老板。”楚晚宁点头,迅速调整思路,“我会据此筛选项目。” 江辰沉默片刻,然后看着楚晚宁: “我记得,强生集团在亚太的产能布局,正在做新一轮评估?” “是的,老板。” 楚晚宁回答,“集团战略部确实在评估,考虑在华北或中西部新增高端制造或研发中心。目前还在前期选址阶段,没有定论。” “那就把津门,列为优先候选地。” 江辰的声音不容置疑,“通知强生(华夏)的cEo和战略负责人,我的意见是,认真考虑在津门滨海新区投资设立一个具有标杆意义的新基地。 投资规模要大,要能引起高层重视。技术要最前沿的,全球竞争力强的生产线或研发项目。” 楚晚宁快速思考。 这手笔确实够大。 一旦强生这种级别的巨头落户,带来的不仅是投资和就业,更是强大的示范效应,能极大提振津门发展相关产业的信心。 这绝对是重量级政绩,首功自然归于主管招商的荣慕云。 “策略高明,老板。” 楚晚宁先说,随即提出关键问题,“但强生有严格的选址体系,看市场、物流、人才、政策、配套等。 津门在这些方面,尤其比起长三角、珠三角,优势不明显,甚至在人才和产业链上处于劣势。 强行指定地点,可能引发管理层质疑,甚至影响项目长期效益。” “不需要强行指定。” 江辰摆手,“把我的意见传达给他们就行。” 第560章 谁赞成?谁反对? 魔都。 强生(华夏)有限公司首席执行官办公室。 cEo李威廉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揉了揉眉心。 他是一位在强生体系内工作超过二十年、从研发一路升上来的。 思维敏捷,作风稳健,深谙总部的游戏规则,也对华夏市场了如指掌。 此刻,他正在审阅战略部提交的关于“亚太产能优化及新基地选址初步分析”的简报。 报告列举了几个潜在地区,包括中部的江城、西部的蓉城,以及华北的津门。 每个地方都有优劣势分析。 津门的优势在于港口物流、相对成熟的工业基础、以及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政策背景。 劣势则在于人才吸引力相对不足、生物医药产业集群不如长三角和珠三角完整、以及近些年经济增长放缓可能影响地方政府财力与效率。 李威廉正用笔在报告上勾画,思考着下一步的实地考察重点,桌上的内线电话响了。 “威廉,有一份邮件,刚刚发到你的专属邮箱,优先级最高。发件人是‘楚’。建议你立刻查看。” 对方的声音平静无波。 李威廉心中一凛。 “楚”? 他立刻知道是谁了。 楚晚宁,那位直接服务于集团真正大老板的女人。 她亲自发来的邮件,并且标注最高优先级,绝非寻常。 “好的,我马上看。” 李威廉立刻挂断电话,登录了自己的专属邮箱。 果然,有一封主题为“关于华北新基地选址的参考意见”的新邮件,发件人显示为“c. chu”。 他点开邮件。 内容很简洁,没有客套,直接切入正题: “威廉, 老板近期关注华北市场发展。 津门市滨海新区,在京津冀协同发展战略中定位独特,港口及工业基础具有潜力。 地方政府对引入高端生物医药/医疗器械制造项目意愿强烈,预期可提供极具竞争力的政策与配套支持。 老板认为,可将津门列为华北新基地选址的优先、重点考察对象。 建议你方团队予以高度重视,并进行深入、客观的可行性评估。 楚” 邮件寥寥数语,但每个字都分量极重。 李威廉放下鼠标,身体向后靠在昂贵的皮质办公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他非常清楚老板在强生集团意味着什么。 这位老板极少直接对具体业务发表意见,但一旦开口,其意见的分量,不亚于董事会决议。 现在,老板通过楚晚宁,明确表示了对津门的兴趣,并且希望看到津门成为华北新基地的结果。 这打破了强生一贯严谨、甚至有些刻板的选址流程。 按照常规,他们会组建一个由战略、运营、财务、法务、政府事务等多部门组成的跨职能团队。 对候选地进行长达数月的详细尽调、数据分析、实地考察和多轮内部辩论。 最终才会向管理层和董事会提交推荐报告。 但现在,“老板的意见”成了最重要的变量。 李威廉没有犹豫太久。 他深知自己的位置和职责。 他立刻拿起内线电话: “安娜,通知战略部彼得、运营部苏珊、财务部詹姆斯、政府事务部王磊,还有华夏区选址项目核心团队成员,半小时后到我办公室开紧急会议。 另外,帮我重新预约与津门市政府的初步接触窗口,就说我们对津门滨海新区的投资环境有进一步了解的强烈兴趣,希望尽快安排一次高层交流。” “好的,李总。我立刻安排。” 秘书安娜的声音传来。 半小时后,李威廉的办公室里,几位核心高管齐聚。 气氛有些凝重,因为他们都知道,突然被cEo召集紧急会议,肯定有大事。 李威廉没有绕弯子,直接传达了邮件的精神,但没说是老板的意思。 并明确表示,津门滨海新区的考察优先级要立刻提到最高。 战略部高级副总裁彼得首先提出质疑,他推了推眼镜: “威廉,我理解总部的关注。 但根据我们初步的模型分析,津门在人才可获得性指数、生物医药产业生态成熟度、以及研发机构密集度这几个关键指标上,得分明显低于蓉城和江城。 而且,津门近几年的经济增长和政府效率,在报告中也有提及……我们是否需要重新评估这些风险?” 运营部高级副总裁苏珊也点头: “从供应链和物流成本看,津门港有优势,但如果我们要建立一个面向全球市场的高端制造基地,还需要考虑供应商集群的距离。 津门本地在高端医疗器械原材料和精密部件方面的配套,可能不如长三角完善,这会增加我们的物流和库存成本。” 政府事务部高级副总裁王磊则谨慎地表示: “津门方面,我们之前有过接触,态度是积极的。 但如果总部有特别意向,我们可以尝试推动,看看他们能拿出什么样的条件。 不过,这需要非常深入的谈判,而且,条件太好,有时也需要注意后续的履约风险和潜在的隐性成本。” 李威廉安静地听着下属们的意见。 这些都是专业的、负责任的反馈。 他等大家都说完,才缓缓开口: “各位的意见都很重要,也是我们后续尽调需要重点关注的地方。 我完全同意,我们不能因为任何建议就放弃专业的判断和严谨的流程。”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 “但是,我们必须认识到,有时候,战略决策需要考虑的因素,远比数据和模型更复杂。 总部对津门的特别关注,背后可能有我们尚未完全掌握的宏观布局、政策风向,或者……其他战略协同的考虑。 这本身就是一项重要的非量化优势。” 他看着几位高管: “所以,我的决定是进行一轮高强度的、深入的实地考察。谁赞成?谁反对?” 李威廉的目光平静地扫过会议桌旁的每一位高管。 他最后那句“谁赞成?谁反对?”语气并不严厉,但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第561章 一个企业能改变一座城 短暂的沉默。 看到几人没有反对,李威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微笑。 “很好,那就这么决定了。” 李威廉站起身,双手撑在桌沿: “王磊,以我的名义,立刻致函津门市政府和滨海新区管委会,表达我们对在津门投资建设高端制造基地的浓厚兴趣。 并希望尽快安排高级别、务实的初步接洽。 语气要积极,但留有余地,强调是初步考察意向和探讨可能性。” “明白,我马上去办。” 王磊立刻应下,这是他的专长。 李威廉目光扫过彼得、苏珊和詹姆斯: “其他人,用最快速度,把你们脑子里关于津门的疑问、担忧、以及我们必须验证的关键点,全部列出来。 我要一份最详细的考察清单和风险评估预案。散会,立刻行动。” 几位高管神情一凛,迅速起身离开。 办公室门关上,李威廉坐回椅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知道,这封以他个人名义、代表强生(华夏)发出的公函,一旦抵达津门,将会激起怎样的波澜。 这不只是一封商业询函,更是对津门方面决心和能力的一次直接试探。 他需要津门方面,尤其是那个让老板特别关注的滨海新区,给出足够有分量的回应。 津门,市委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周明远正在听取发改委关于上半年经济运行情况的汇报,眉头微锁。 数据不容乐观,传统产业增长乏力,新动能尚未形成有力支撑,固定资产投资增速放缓……压力显而易见。 秘书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同时将一份刚收到的传真件放在他面前。 周明远目光一凝,挥手示意汇报暂停。 “先到这里,你们回去再把数据核实一下,特别是滨海新区那几个重点项目的投资进度。” 几位发改委的干部识趣地退了出去。 周明远立刻拿起那份传真。 是强生(华夏)有限公司的公函,落款是首席执行官李威廉。 内容简洁但信息量巨大: 强生集团正积极评估在华北地区投资设立新的高端制造或研发中心的可能性。 对津门市,特别是滨海新区的投资环境和发展潜力表示浓厚兴趣。 希望能在近期安排一次初步会晤,深入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周明远的心脏猛地一跳。 强生集团! 国际医药保健巨头! 如果这样的项目能落户津门,尤其是滨海新区,其带来的投资规模、技术溢出效应、产业带动能力和品牌影响力,将是不可估量的! 这绝对是近年来津门能接触到的最顶级的投资项目之一! 他立刻按下内部通话键: “马上请陈继良书记,还有分管招商的副市长、商务局、滨海新区的相关负责同志,立刻到我办公室!紧急会议!” 放下电话,周明远强压住心头的激动。 他立刻联想到昨天江辰的到访,以及江辰对滨海新区产业发展那番一针见血的点评。 难道……这只是巧合? 还是说,江辰的能量,已经大到了能够直接影响强生集团这种级别企业战略布局的地步? 无论是哪种,这都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一个可能彻底改变滨海新区,甚至津门产业格局的机会! 必须抓住,不惜一切代价抓住! 不到二十分钟,陈继良、分管招商的副市长赵建国、商务局局长、滨海新区管委会负责招商的副主任等人,急匆匆地赶到了周明远的办公室。 “都看看这个。” 周明远将传真件递给陈继良。 陈继良接过,快速浏览,眼睛瞬间瞪大了。 “强生?!李威廉亲自发的函?这……这是真的?” 其他人也凑过来看,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兴奋交织的表情。 “周书记,这要是谈成了,咱们新区,咱们津门,可就真的翻身了!” 分管招商的赵副市长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绝不是一句空话。 在座的所有人都明白,一个具有国际影响力的巨头企业落户,对一座城市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仅是报表上增加的投资额、税收和就业岗位。 更是一种强大的、能改变城市命运的综合能量。 看看杭城,当年抓住互联网浪潮,硬是靠着一批本土崛起的巨头,从一座风景秀美但产业结构偏传统的旅游城市,脱胎换骨成为全国数字经济的高地,人才、资本、创新要素滚滚而来。 再看渝城,这几年异军突起,全球瞩目的智能电动汽车产业生态快速成型,吸引了无数上下游配套企业和顶尖人才。 城市能级和知名度直线上升,背后同样是龙头企业的关键带动。 这些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一个顶级的、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企业,就像一个强大的磁极,能够重塑一个区域的产业生态,定义一座城市的未来气质。 而津门,已经沉寂太久了。 作为老牌工业城市,计划经济时代的辉煌早已远去。 在改革开放后的多次产业浪潮中,似乎总是慢了一拍,或者抓住了尾巴却没抓住核心。 招商引资喊了多年,但真正能称得上具有国际影响力、技术前沿、产业链带动性强的巨无霸项目,寥寥无几。 更多是些规模尚可、但技术含量和品牌效应一般的制造业项目,或者是投资巨大、但环保压力和社会争议也大的重化工项目。 强生集团,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世界级的研发实力。 严格的质量标准、庞大的全球市场网络和无与伦比的品牌信誉。 它要投资建设的不只是一个工厂,更可能是一个集高端制造、研发创新、区域总部于一体的战略性基地。 一旦落地,将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将层层扩散。 首先,是直接的巨额投资和就业。 这会是近年来津门乃至整个北方地区屈指可数的重大外资项目。 能立刻拉升Gdp、固定资产投资等关键经济指标。 创造数千甚至上万个高质量就业岗位,吸引高端人才回流或流入。 第562章 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其次,是强大的产业集聚效应。 强生所在的生物医药、高值医疗器械领域,产业链长、技术密集、附加值高。 它的落户,会像一块磁石,自然吸引相关的原料供应商、包装企业、物流服务商、研发外包机构乃至竞争对手或合作伙伴前来布局。 快速在津门形成一个高价值的产业集群。 这是多少优惠政策都难以规划出来的自然生态。 再次,是无形的品牌和信心加持。 “强生选择津门”——这个信号本身,就足以登上国内外财经媒体的头条。 向世界宣告津门的投资环境、产业配套和未来潜力得到了国际顶级资本的认可。 这能极大提振本地企业和投资者的信心,也会吸引其他观望中的优质企业重新评估津门。 城市的形象和吸引力,将得到一次质的飞跃。 最后,是对城市治理和营商环境的倒逼提升。 要服务好这样级别的企业,对其提出的高标准、严要求,津门现有的行政审批效率、基础设施配套、人才服务政策、法治环境等,都将面临考验和倒逼改革。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城市竞争力的一次淬炼和升级。 所以,尽管李威廉的公函措辞谨慎,但这已经是一个石破天惊的信号! 是津门久旱之后听到的第一声惊雷! 是黑暗中看到的一束强光! “必须抓住,不惜一切代价抓住!” 周明远刚才的话,重重地回响在每个人心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招商引资任务,而是一场关乎城市未来命运的战役。 陈继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眼神中的炽热掩饰不住: “周书记,我完全同意!这机会千载难逢! 我建议,我们立刻成立最高规格的对接专班,由您亲自挂帅,我和建国副市长具体牵头,相关部门一把手全部参加,集中全市最优资源,拿出最大的诚意、最优的政策、最高的效率,来对接这件事!” “对!” 赵建国副市长也激动地说,“我们要准备的,不能只是一般的招商材料。 要针对强生的需求,量身打造一套方案。 土地,我们拿出位置最好、配套最成熟的地块! 政策,在法律法规允许的范围内,争取最大突破! 服务,成立专门的服务小组,从接触到落地到后续运营,提供全生命周期、保姆式的服务! 一定要让他们看到,选择津门,是最正确、最明智的选择!” 商务局长也赶紧补充: “我立刻安排,全面梳理我们与生物医药、医疗器械产业相关的所有扶持政策,同时了解强生在全球其他基地的投资偏好和需求特点,争取做到精准匹配、超前谋划!” 滨海新区负责招商的副主任更是摩拳擦掌: “我们新区那边,有几个预留的优质工业地块,基础设施都是九通一平现成的,随时可以看! 港口那边的自动化改造,我们也可以重点汇报进展,突出物流优势!” 周明远听着手下们激昂的发言,心中稍定。 大家的斗志被点燃了,这是好事。 但他作为一把手,必须更冷静,想得更深、更远。 “同志们,有热情是好的,但光有热情不够。” 周明远敲了敲桌子,让热烈的讨论稍微平静下来。 “强生这种级别的企业,什么优惠政策没见过?什么承诺没听过?我们要打动他们,靠的不能仅仅是优惠,更是综合实力、发展潜力和务实的合作诚意。” 他目光如炬,扫视众人: “第一,资料要实。 我们的产业基础、人才储备、科研实力、物流条件,有什么说什么,优势要讲足,短板也不要回避,但要拿出解决短板的计划和诚意。 虚头巴脑的东西,骗不过他们的专业团队。” “第二,准备要细。 他们可能会问的任何问题,土地、环保、能源、人才住房、子女教育、知识产权保护、跨境数据流动……甚至周边的商业配套、生态环境,我们都要有预案,有数据,有承诺。 做不到的,不要乱承诺。承诺了的,必须百分之百落实!” “第三,行动要快。 李威廉说要近期安排会晤,这个近期可能就是几天,一两周。 我们的专班今天就要运转起来,拿出一个初步的、但足够有分量的接洽方案。 时间不等人,其他城市肯定也在虎视眈眈!” “第四,”周明远顿了顿,看向陈继良: “继良,你亲自和荣慕云同志沟通一下。她是新来的副主任,又在招商口,这次是极好的学习和锻炼机会。 让她也加入专班,参与一些基础工作和协调联络。 听听她的意见,年轻人,思路活,也许能有新想法。另外……” 周明远没有把话说完,但陈继良立刻明白了那未尽之言。 荣慕云的到来,和强生这突如其来的兴趣,时间点太过接近。 无论是巧合还是别的什么,让她深度参与此事,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明白,周书记。我马上联系荣主任,安排她加入专班,负责一部分前期资料整合和对接联络工作。” 陈继良立刻应下。 “好!” 周明远一拍桌子,斩钉截铁: “那就立刻行动!记住,这是我们津门打翻身仗的关键一役!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散会!” 会议结束,众人迅速离开。 陈继良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直接拨通了荣慕云的手机。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荣慕云的声音: “陈书记,您好。” “慕云同志,没打扰你工作吧?” 陈继良语气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和与急促。 “没有,陈书记,您请指示。” “有个紧急情况,也是重大机遇,需要你立刻参与进来。” 陈继良言简意赅,将强生集团发函表达投资意向,以及周明远书记紧急开会成立最高规格工作专班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书记点名,让你也加入专班。这是个学习锻炼的好机会,也是个重大挑战。你现在立刻来我办公室,我们当面说。” “是,陈书记,我马上到。” 荣慕云的回答没有犹豫,只有干练。 第563章 强生来津 不到十分钟,荣慕云便出现在了陈继良的办公室。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装,头发一丝不苟,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有专注。 “慕云,坐。” 陈继良示意她在对面坐下,将那份传真件的复印件推到她面前,“你先看看这个。” 荣慕云快速浏览,眉头微微一动,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她放下文件,看向陈继良: “陈书记,强生集团是世界级的行业巨头,他们的投资意向,对津门,尤其是滨海新区,意义重大。需要我们做什么,我坚决服从安排。” 陈继良对荣慕云的冷静和表态很满意。 他点点头,将周明远书记的指示和周全考虑,向她详细传达了一遍。 荣慕云听得非常认真,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这是她履新后,第一次真正参与到如此高规格的重大工作中。 她深知,这不仅是工作,更是她在津门、在滨海新区站稳脚跟、打开局面的关键一役。 她必须全力以赴,不容有失。 作为空降干部,这些天她虽然低调谦和,努力适应。 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围同事目光中的审视、好奇,甚至是疏离与观望。 那是一种对外来者本能的审视。 如果她真是个只想镀金、混日子的二代,或许可以不在意这些目光。 但她不是。 她来到津门,背负着期望,也怀揣着自己的抱负。 更重要的是,她要为江辰的布局打好前站,做出成绩。 这第一步,至关重要。 强生集团……她当然知道。 世界医疗健康领域的巨擘。 而江辰是强生集团幕后真正的大老板,这件事她也清楚。 如今,强生集团突然对津门表示出如此明确的投资兴趣,时间点就在江辰到访之后,这其中的关联,不言而喻。 然而,江辰却没有向她透露分毫。 荣慕云瞬间明白了江辰的用意。 这是在考验她。 压力陡增,但更多的是被点燃的斗志。 她绝不能让江辰失望,更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只能依靠背景的花瓶。 强生这个项目,就是她最好的试金石和敲门砖。 “陈书记,我明白了。” 荣慕云回道:“资料整合和对接联络,我一定做好。 另外,我建议,除了准备基础资料,我们是否可以从投资方角度出发,制作一份《投资津门价值分析报告》? 重点阐述强生落户津门,对其布局华北、优化供应链、获取政策与人才红利的具体战略价值。 用商业逻辑说服他们,可能比单纯罗列我们的条件更有力。” 陈继良眼睛一亮: “好主意!这个角度很专业!这件事你也可以牵头,需要什么支持,尽管提!” “是!”荣慕云不再多言,立刻起身,“陈书记,那我先回去立刻开始工作。” “好,去吧!抓紧时间!”陈继良挥手。 荣慕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工作。 ...... 几天后,一架从魔都起飞的湾流G550公务机,平稳降落在津门滨海国际机场。 舷梯下,早已铺好了红毯。 津门市委书记周明远率领市委、市政府、滨海新区管委会等相关方面负责人。 以及招商、商务、外事等部门的负责同志,组成了高规格的接待团,静候在停机坪一侧。 这是对强生集团这等量级企业、对李威廉这位重量级cEo应有的礼遇。 也彰显了津门方面对此次考察的重视。 机舱门打开,李威廉率先走出。 身后,是强生(华夏)的战略、运营、财务、政府事务等核心高管,以及数位外籍技术专家。 周明远面带笑容,主动上前几步,与走下舷梯的李威廉热情握手: “李总,一路辛苦了!欢迎莅临津门考察指导!” “周书记,太客气了,劳烦各位亲自迎接,实在不敢当。” 李威廉握手有力,语气客气但保持着一丝距离感,标准的商务做派。 双方人员简单寒暄介绍后,周明远便热情地邀请道: “李总,各位远道而来,我们已经略备薄宴,为各位接风洗尘,也正好借此机会,向各位介绍一下我们津门的情况和发展诚意。” 这是标准流程,也是表达地主之谊和重视程度的重要环节。 通常,对方即便再急着工作,出于礼节也会接受。 然而,李威廉却微微一笑,客气地婉拒了: “周书记,非常感谢津门方面的盛情。不过,我们这次行程安排比较紧凑,考察任务很重。 我想,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直接进入工作状态比较好。 接风宴的情谊我们心领了,不如等我们考察结束,有了初步印象,再与各位把酒言欢,交流起来也更有的放矢,您看如何?” 周明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但瞬间恢复如常。 他心中暗忖,这位李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务实、高效,甚至有些强势,不喜过多虚礼。 这或许也从侧面说明,强生方面对此行确实非常重视,急于获取第一手信息。 “李总真是雷厉风行,敬业精神令人钦佩。” 周明远顺势称赞,迅速调整策略,“既然如此,那我们恭敬不如从命。 我们已经为各位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就在市区,交通便利。 各位可以先稍事休息,调整一下,我们再安排正式的座谈和考察行程,您看这样安排可以吗?” “非常感谢周书记的体谅和周到安排。” 李威廉点头,“酒店我们心领了,不过我们已经提前预订好了住处。 另外,在正式开始考察行程前,我还有些私人事务需要处理,可能要先离开一下。 我的同事们会先随各位安排的车去酒店,我们稍后汇合。” 私人事务? 周明远、陈继良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刚到津门,就有私人事务要处理? 这有点不寻常。 但对方是客,又是如此重要的投资方代表,他们自然不好多问。 “当然,李总请便。需要我们安排车辆和人员陪同吗?” 陈继良客气地问。 “不用麻烦,我自己处理就好。” 李威廉礼貌地拒绝,随即转身对自己的团队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独自一人坐进一辆车离开了。 第564章 老板的意志 津门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 李威廉按下门铃。 楚晚宁通过猫眼确认后,打开了房门。 “威廉先生,请进。老板在等您。”楚晚宁侧身。 “楚小姐。” 李威廉对楚晚宁点头致意,态度颇为尊重。 他走进套房客厅,看到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俯瞰城市景色的江辰,立刻上前几步,微微欠身:“老板。” 江辰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指了指沙发: “威廉,坐。一路辛苦,刚到津门就把你叫来。” “老板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李威廉在沙发坐下,身姿挺直,透着恭谨。 在江辰面前,他不再是那个在津门市领导面前沉稳自信的跨国企业cEo,而是一位向老板汇报的下属。 楚晚宁送上一杯茶,然后退到一旁。 “津门这边,动静不小吧?” 江辰随意地在对面沙发上坐下,语气平和。 “是,老板。” 李威廉点头,“周明远书记亲自到机场迎接,规格很高。看得出,他们对这次机会极为重视,可以说是全力以赴。” “嗯,重视就好。” 江辰端起茶杯,“你拒绝了他的接风宴,直接过来,他们应该有些意外吧。” “是,但我认为直接开始工作更符合此行的目的,也符合老板您‘低调、务实、结果导向’的要求。” 李威廉解释道。 “处理得不错。” 江辰表示认可,随即切入正题,“这次考察,你怎么看?抛开其他因素,单从商业和专业角度,津门有戏吗?” 李威廉略一沉吟,知道这是老板在考较他的专业判断。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认真回答: “老板,不瞒您说,如果完全按照我们原有的选址,津门的综合得分,尤其是在高端人才吸引、成熟产业链集群、以及创新生态这几点上,确实不如我们清单上的其他几个候选城市。”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但是,经过初步接触和资料研究,津门也有其独特优势。 首先是地理位置和港口,对于需要大量进口高端原材料和出口成品的业务,物流成本和时间优势明显。 其次是京津冀的协同发展概念,虽然目前实效有待观察,但长期政策红利可期。 第三,也是我们此行需要重点考察的,是地方政府的决心和支持力度。 从目前表现出的姿态看,他们为了争取这个项目,诚意十足,这在某些时候,可以弥补硬性条件的部分不足。” “所以,结论是?”江辰看着他。 李威廉知道,老板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分析,而是一个清晰的结论和执行思路。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将顾虑和盘托出。 “老板,如果纯粹从商业逻辑和投资回报最大化角度,津门并非最优选,甚至存在明显短板。” 李威廉语气坦诚,“除了人才、配套这些硬指标,最大的隐忧在于‘软环境’。 北方,尤其靠近京城,政商关系往往更复杂,企业运营的隐性成本、沟通成本和不可预测性可能更高。 这对于强生这样注重长期稳定、规则透明的跨国企业来说,是必须慎重考量的风险。 很多同行更青睐南方,并非没有道理。” 他顿了顿,看向江辰,等待指示。 他知道,老板选择津门,必然有生意之外的考量。 江辰听完,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淡淡问: “你的建议是,放弃津门?” “不,老板。”李威廉立刻摇头,“这要看您的意思。” 他太清楚了。 如今的强生集团,早已不是过去那个由职业经理人团队和董事会共治的庞然大物。 在经历了那场资本运作后,眼前的江辰,才是强生真正说一不二的掌控者。 他的意志,就是强生最高的战略方向。 自己再有专业判断,也无法,更不应去挑战老板的最终决定。 江辰的能力和眼光,李威廉从不怀疑。 自己能看到的问题,老板怎么可能看不到? 老板执意选择津门,背后必然有考量。 作为执行者,他要做的不是质疑决定,而是如何完美地实现这个决定。 并让整个过程和结果看起来合理、专业、无可挑剔。 江辰看着李威廉迅速摆正位置,心中满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 “滨海新区有个副主任,叫荣慕云。”江辰端起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聊天气,“她正好是负责招商的……” 话没说完,但李威廉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如此! 所有的疑惑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老板看中津门,根本原因不在津门本身的条件。 而在于津门滨海新区里那个名叫荣慕云的招商副主任! 李威廉脑海中飞快闪过关于滨海新区领导班子的简单信息。 荣慕云,这个名字他有印象,一个很年轻的空降干部。 老板这是在……铺路? 这就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老板会特别关注这个原本在备选名单里排名靠后的城市。 为什么会在考察前亲自召见自己面授机宜。 所有商业上的权衡利弊,在老板这个层级的布局面前,都要让路。 自己要做的,就是配合老板,把这出戏唱好,唱圆满。 “我明白了,老板。” 李威廉心领神会,“我会确保这个项目的落户功劳到荣主任头上。” “很好。” 江辰放下茶杯,这表示谈话可以结束了,“那就这样。你知道该怎么做。有什么拿不准的,联系晚宁。” “明白,老板,那我先回去准备。” 李威廉起身,微微欠身,然后退出了房间。 门关上,江辰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的城市灯火。 荣慕云,舞台已经给你搭好,聚光灯也已经就位。 接下来,能演出一场多么精彩的戏,就看你自己了。 李威廉回到酒店,立刻召集团队成员开会。 他没有透露与江辰会面的任何细节,只是强调了此次考察的重要性。 而此刻,津门市委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以周明远为首的接待专班成员,正在做最后的战前动员和推演。 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从明天就正式开始了。 第565章 初次会晤 第二天上午九点,津门市国际会议中心。 长条会议桌一侧,以李威廉为首的强生考察团队悉数到场。 六名团队成员身着笔挺西装,表情严肃,面前摆放着笔记本电脑、厚厚的资料夹和记录本。 对面,是以周明远为首的津门市接待团队。 人数更多,除了主要领导,商务、发改、规自、科技、港口、新区管委会等相关职能部门一把手几乎到齐。 荣慕云也在其中,坐在陈继良稍后的位置。 每个人都正襟危坐,面前同样摆放着精心准备的资料。 简单的开场白和介绍后,会议迅速进入正题。 李威廉率先开口: “周书记,各位领导,首先,再次感谢津门方面的盛情接待。 我们强生集团对在华北地区投资建设新的高端制造基地,态度是认真的,评估是严谨的。 这次来,就是希望与各位进行开诚布公、深入细致的沟通,全面了解津门的优势、潜力。 以及,更重要的是,正视可能存在的挑战和风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对面: “我们初步研究了贵方提供的一些基础资料。 坦率说,津门,特别是滨海新区,在港口物流、土地资源等方面,确实具备一定优势。 但作为一项可能投资数十亿、关乎未来数十年发展的战略性项目,我们必须对各个方面进行最审慎的评估。 接下来,我的同事们会就一些关键领域,提出我们初步的关切和问题。” 周明远面带微笑,沉稳回应: “李总说的很对,开诚布公好。 我们欢迎强生团队提出任何问题,这也是帮助我们改进工作、展示诚意的好机会。请。” 李威廉微微侧首,示意坐在他身旁的运营副总裁彼得开始。 彼得推了推眼镜,打开面前的文件夹,开口道: “感谢。我是负责运营的彼得。 我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供应链效率和产业配套。 资料显示,滨海新区规划的生物医药产业园基础设施完善,但据我们了解,目前园区内成规模的、能与强生未来可能的高端医疗器械或生物制剂生产形成配套的本地供应商,几乎为零。 这意味着绝大部分核心原材料、精密部件、特殊包装材料都需要从长三角、珠三角甚至海外采购。 这将显着增加物流成本、库存压力和供应链风险。 请问,贵方对此有何具体的、可量化的解决方案和时间表? 比如,计划引进或培育多少家相关配套企业? 在多长时间内?能提供什么样的激励政策确保它们落地并存活?” 问题尖锐而具体,直指津门在相关产业集群上的短板。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分管工业和招商的赵建国副市长。 赵建国早有准备,但额角还是微微见汗,他清了清嗓子: “彼得先生的问题非常专业。 我们承认,目前在高端生物医药和医疗器械的本地化配套方面,我们确实存在短板。 但这也是我们未来发展的重点方向。 我们已经制定了详细的产业链招商图谱,针对强生这样的龙头企业,我们计划推行链主招商模式……” “赵市长,”彼得毫不客气地打断,“我们更关心是可执行的计划。 图谱和模式是方向,但我们需要看到路径和承诺。 比如,如果强生落户,你们能否承诺,在项目投产后的18个月内,至少引入5家投资额超过5000万元的关键配套企业? 土地价格、税收优惠、审批绿色通道,这些激励措施能否明确写入我们的投资协议补充条款? 如果配套企业未能按时引入,导致我方成本上升,贵方是否有相应的补偿或支持机制?” 一连串的问题,像冰冷的子弹,打得赵建国有些措手不及。 他准备的宏观蓝图和方向性描述,在对方务实的、要求法律保障的追问下,显得有些空洞。 周明远眉头微皱,给了赵建国一个支持的眼神。 陈继良适时插话: “彼得先生,您的关切我们非常理解。 关于配套产业的培育,我们确实有详细的规划和政策储备。 具体的引入目标、时间表和保障机制,我们新区管委会的同志会在会后提供一份更详细的、可量化的方案供贵方评估。 我们愿意就此进行深入探讨,并寻求一种对双方都有保障的合作模式。” 彼得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不置可否,看向身旁负责财务的苏珊。 苏珊接过了话头: “我是苏珊,负责财务和战略投资评估。 我的问题关于人才。 津门的高校资源与京城、魔都等地相比有差距。 高端研发人才、特别是具有国际视野和大型跨国药企经验的管理和技术人才,储备明显不足。 我们初步评估,如果项目落地,核心研发和中高层管理岗位,超过60%可能需要从外部引进。 这将带来巨大的人才获取成本和稳定性风险。 贵方在人才引进方面,除了常规的补贴,还有什么特殊的、有竞争力的措施? 比如,针对我司外派和高薪引进人才的个人所得税返还比例? 其配偶的工作安排、子女的国际教育入学保障? 是否能够协调解决引进人才的家庭医疗、养老等后顾之忧? 这些措施,能否形成地方性法规或长期政策,而不只是临时性的一事一议?” 问题更加具体和尖锐,直指津门在人才竞争中的软肋。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加凝重。 不是津门留不住人才! 而是整个北方城市都是如此! 为什么清北复交的毕业生,宁可挤在魔都、鹏城的出租屋里内卷。 也不愿回到家乡或邻近的北方大城市享受更宽敞的住房和更低的竞争压力? 为什么海归博士、顶尖科研人员,在选择创业或就业地点时,目光总是率先投向长三角、珠三角? 这背后的原因,复杂而深刻,远不止地理位置或单一政策所能概括。 坐在对面的津门官员们,不少人心中都掠过一丝无奈和沉重。 他们何尝不知道这是最大的短板之一? 但知道问题和解决问题,是两回事。 人才用脚投票,流向南方,背后是一整套系统性的拉力和推力在作用。 推力来自北方自身。 第566章 城市短板 除了苏珊提到的优质高等教育资源相对匮乏(顶尖学府多集中于京城,但京城的高房价、严户籍政策又形成了“人才堰塞湖”,难以有效辐射周边)。 更深层次的原因在于: 其一,产业结构与机会厚度。 南方,尤其是长三角和珠三角,经过几十年市场化浪潮的洗礼,已经形成了门类齐全、链条完整、生机勃勃的产业集群。 从高端制造到互联网科技,从生物医药到金融创投。 那里有无数的大厂、明星创业公司、灵活的民营企业,提供了从研发、管理到市场、资本的全链条职位和跃升通道。 一个顶尖的算法工程师,在杭城或鹏城,可能有几十家不同规模、不同风格的雇主可供选择,薪资、股权、发展空间清晰可见。 而在北方许多城市,优质的、高薪的、有想象空间的岗位相对稀缺。 往往集中在少数国企、科研院所或外企分支机构,竞争模式相对单一,上升通道也更为固定和缓慢。 其二,营商环境与市场活力。 人才,尤其是创新型、创业型人才,追求的不只是一份高薪,更是一个公平、透明、高效、鼓励创新的环境。 南方城市普遍在“放管服”改革上走得快,政府与市场的边界更清晰。 “不叫不到、随叫随到、服务周到、说到做到”的理念渗透更深。 企业注册快,行政审批效率高,市场监管相对规范,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更强。 这种环境让人才感到“安全”和“受尊重”,可以更专注于专业本身。 而北方一些地方,某种程度上仍存在“官本位”思维惯性。 行政干预较多,办事流程复杂,隐性规则不少,让许多习惯了简单透明规则的海归和年轻人才望而却步。 其三,城市气质与生活品质。 人才聚集,尤其是年轻高端人才聚集,会自然形成一种开放、多元、包容、创新的城市文化。 魔都的国际化、鹏城的闯劲、杭城的互联网思维、苏城的精致宜居…… 这些城市标签背后,是丰富的文化生活、国际化的社区、便捷的公共服务、相对领先的消费观念和生活方式。 而在北方不少城市,尽管也在努力改善,但整体城市氛围可能更偏向传统、稳重,生活节奏相对较慢。 国际化的生活配套、前沿的文化娱乐活动、自由开放的社交氛围,与南方一线城市仍有差距。 这对于追求工作生活平衡、注重精神文化需求的顶尖人才,吸引力自然不足。 其四,薪酬待遇与隐性福利。 单纯看账面工资,北方一些岗位未必低太多。 但综合比较,南方的薪酬体系往往更市场化、更多元化(包含高额股权、期权激励)。 加上地方政府在个税返还、人才补贴、住房补贴、子女教育等...... 而北方城市在这方面的政策力度、灵活性和落实效率,常常慢半拍。 这些因素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强大的“南方拉力”和“北方推力”。 津门,作为北方重要的工业港口城市,拥有一定的工业基础、港口优势和区位潜力。 但在吸引和留住最顶尖的那批创新型、国际化人才方面,确实面临巨大挑战。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产业生态、城市治理、文化氛围、发展预期的综合较量。 苏珊的问题,之所以让会议室气氛凝重,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不能拿出真正有吸引力和保障力的人才解决方案。 强生这个项目即使在其他方面谈妥,也可能因为这个短板而最终流产。 就在会议室因苏珊提问而沉默时,荣慕云开口了。 “苏珊女士的问题很关键,确实是我们需要面对的挑战。” 她语气平静,直视对方,“人才问题,是系统性问题。津门正在努力改变。强生项目,对我们来说,是加速这种改变的催化剂。” 她语速平稳,直奔核心: “第一,产业与机会。 我们不会只满足于为强生一家配套。 我们计划以强生项目为核心,在新区定向打造一个生物医药和高端医疗器械的产业微集群,配套专项基金,吸引上下游创新企业和研发机构。 目标是让人才来这里,看到的是一片有潜力的产业雨林,而不是孤零零一棵树。” “第二,环境与氛围。 针对强生及其带来的高层次人才和关联企业,我们将设立‘人才服务专员’,提供一站式全周期服务。 同时,正在推动在新区设立知识产权快速维权中心和产业巡回法庭,提高专业案件处理效率。 对相关企业的审批和监管,会实行最简化的流程和最包容的态度,建立政企直接沟通渠道。” “第三,生活与品质。 我们正在规划建设‘国际创新社区’,不仅是建国际学校、医院和公寓。 更会引入专业机构运营,打造适合全球人才交流、生活的国际化社区,配套高品质的文化、商业和休闲设施。 要让人才在这里,工作好,生活也好。” “第四,待遇与保障。 除了之前提到的个税、教育、配偶就业等,我们正在研究设立针对高端人才的专项奖励,奖金计划免征个税。 同时,推动与金融机构合作,提供低息高额的‘人才贷’。 最关键的是,我们会努力将核心支持政策通过立法程序固化下来,确保长期稳定,不因项目或人事变动而改变。” 荣慕云的陈述,没有空话,全是具体的方向和措施。 虽然很多还在规划,但思路清晰,目标明确。 苏珊快速记录,然后问: “计划听起来不错,但如何落实?时间表?谁负责协调? 特别是需要跨部门、甚至更高层面支持的部分,怎么确保效率? 如果强生项目最终没落地,这些计划还会继续吗?” 问题依旧犀利。 荣慕云回答:“落实由滨海新区管委会牵头,已成立专项小组,市委市政府全力支持并授权。 部分工作,如社区规划、与相关机构接洽,已经启动。详细时间表和路线图,下次会谈可以提供。” “关于持续性,”她语气肯定,“推动政策‘立法固化’就是我们的决心。 即使强生项目因故未落地,我们已启动的国际化社区建设、产业培育和政府服务改革也不会停止。 这是津门自身发展的需要,不是为了单一项目。 我们要打造的是对优秀企业和人才有长期吸引力的地方。” 这个回答,展现了决心和远见。 第567章 对接人 李威廉微微点头,第一次插话,是对周明远说: “周书记,津门对人才问题的思考很深入,决心也很大。 荣副主任的思路,值得肯定。我们希望看到具体方案和实际进展。” 他话锋一转,看向荣慕云: “荣副主任,后续关于人才生态的具体细节和推进,是否可以由您与我们团队直接对接?” 这话,等于在津门众人面前,指定了荣慕云作为人才事务的主要对接人。 既是认可,也是加压。 周明远立刻表态: “当然可以!慕云同志负责这块,我们很放心。慕云,你要全力配合好!” “是,周书记,李总,我会尽全力做好沟通协调。” 荣慕云沉稳应下,心知真正的考验开始了。 聚光灯已亮,她必须站稳。 第一次正式会谈在略显紧绷的气氛中结束。 没有达成任何具体协议,反而留下了一张长长的问题清单。 强生团队在工作人员引导下离开,前往用餐。 津门方面的领导们大多留在原地,神色凝重。 “都感受到了吧?” 周明远揉了揉眉心,打破沉默,“这才是世界级企业的做派。不跟你谈虚的,刀刀见肉,句句要害。” 陈继良苦笑:“是啊,压力巨大。但反过来想,他们越是挑剔,越说明这事是动真格的。如果我们能过了他们这关,那以后什么外资招不来?” “关键是,我们过不过得了这关。” 分管工业的赵副市长叹了口气,“他们提的那些问题,很多都打在我们的痛点上,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尤其是人才和营商环境,这都是老大难。” “再难也得想办法!” 周明远语气斩钉截铁,“人家把问题都摆到桌面上了,这就是我们改进的方向! 各相关部门,立刻按照问题清单,成立工作专班,一把手负责! 慕云同志牵头人才和营商环境优化这块,要拿出能打动人的硬招、实招! 散会!下午继续陪他们考察!” 众人领命,神色匆匆地离开会议室,各自去准备应对下午的实地考察。 荣慕云走在后面,脑海中飞快地复盘着上午的会议,尤其是李威廉最后那句看似随意却分量极重的话。 “由您与我们团队直接对接”。 她知道,这句话既是机会,也是巨大的压力。 意味着从此刻起,她在强生这个项目中的角色,从一个普通的参与官员,变成了对接人。 做得好,功劳显着。 做不好,或者沟通不畅,责任也首当其冲。 下午的考察行程安排得很满。 强生团队首先考察了规划中的生物医药产业园地块。 李威廉和团队成员看得非常仔细,不断询问地块的“七通一平”进度、地质条件、周边环境、未来扩产空间,甚至详细了解了污水处理厂的规划和排放标准。 接着,他们参观了津门港的一个现代化集装箱码头。 负责物流的强生专家仔细询问了港口吞吐能力、航线密度、通关效率、特殊药品和精密仪器的仓储运输条件,以及应对极端天气和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 随后,车队驶入滨海新区核心区,参观了几处已建成的科技园区和人才公寓。 在参观一个主打“智慧园区”的研发社区时,李威廉特别询问了园区的网络带宽、数据中心等级、电力保障和安保系统。 问题专业到让陪同的园区负责人额头冒汗。 整个下午,强生团队都保持着高度专业和挑剔的态度。 他们很少发表评价,只是不停地看、问、记录,偶尔会低声交流几句。 津门方面陪同的人员,从市领导到具体负责人,神经都绷得紧紧的,努力回答每一个问题,但经常被追问细节时显得有些捉襟见肘。 荣慕云全程陪同,仔细听着每一轮问答,观察着强生团队成员的表情和反应。 她发现,李威廉虽然话不多,但每每在关键问题上,会给予团队成员明确的支持或示意深入追问,显示出极强的掌控力。 而那位提问尖锐的苏珊,则对数字和政策细节有着近乎偏执的关注。 考察最后一站,是滨海新区规划展览馆。 在巨大的沙盘和未来蓝图前,津门方面做了最后的集中介绍和展望,试图描绘一幅充满潜力的画卷。 李威廉听完介绍,终于做了总结性发言: “感谢安排。今天的考察,让我们对津门的硬件条件和规划有了更直观的了解。 津门的港口优势、土地储备和发展雄心,给我们留下了印象。” 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周明远等人: “但是,我们更关注的,是隐藏在硬件背后的软件。 人才从哪里来,来了如何安心留下? 政策如何从纸面落到实地,并保持稳定? 部门之间如何高效协同,而不是相互掣肘? 企业遇到问题,能否找到一个能快速解决问题的人或机构? 这些问题,比漂亮的沙盘和宏伟的蓝图,更关系到强生未来在这里能否成功。” “我们期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能看到津门方面针对上午提出的问题,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和切实可行的方案。 强生的投资决策,基于严谨的数据和审慎的评估。 我们欣赏津门的诚意,但最终的决定,将取决于津门能否证明自己值得这份投资。” 一番话,既肯定了津门的优势,又毫不客气地指出了核心挑战,并将皮球明确地踢了回来。 考察结束,送走强生团队后,周明远立刻召集紧急会议。 “都听到了?‘软件’!人家要的是‘软件’!” 周明远语气严厉,“硬件我们拼不过一些地方,但如果软件再跟不上,人家凭什么选我们? 李威廉最后那几句话,点得很透!人才、政策落实、政府效率、问题解决机制!这些才是我们的命门!” 他看向荣慕云: “慕云同志,李威廉指定你对接人,这是信任,更是千斤重担!你打算怎么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荣慕云身上。 第568章 体制惯性 荣慕云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她必须站稳的时刻。 她打开笔记本,开口道: “周书记,各位领导。 我认为,强生团队提出的软件问题,本质上是一个系统性的营商环境再造问题。 头痛医头、脚痛医脚不行,必须用改革的方法,系统破解。”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静了起来,气氛有些微妙。 在座的各位领导,哪个不是宦海沉浮多年? 荣慕云指出的问题,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津门,乃至许多城市,在“软件”——即营商环境、政府效率、服务意识上,与南方先进城市确实存在差距。 这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可以说是心照不宣的痛点。 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去改变,又是另一回事。 因为这触及的,是几十年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体制惯性。 效率低下,背后往往是盘根错节的审批流程。 这不是一两个领导发话就能立刻改变的,这涉及到部门权力和利益的重新划分,触及的是多少人的奶酪。 官本位思维惯性,更是渗透在许多细节里。 一些干部习惯了管理思维,而非服务意识。 办事看关系、讲人情、论级别的潜规则依然存在。 让许多外企和民营企业,感到水土不服,沟通成本奇高。 更深层次的,是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网。 一个重大项目的落地,可能会触动某些既有产业的利益。 一项简政放权的改革,可能会削减某些部门的实权。 一次严格的环保或安全执法,可能会影响到某些关系户的生意。 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试图打破现状都会遭遇到阻力。 在座的不少人,包括周明远和赵建国,何尝不想大刀阔斧地改革? 但坐在这个位置上,他们更要考虑改革的力度、发展的速度和社会的承受度之间的平衡。 触动利益往往比触动灵魂还难。 他们可以强力推动某几个项目,但要系统性地改变一个城市的营商环境,无异于一场自我革命。 荣慕云提出“必须用改革的方法,系统破解”,说得没错。 但听在很多人耳中,却感到一种理想化的沉重。 她年轻,有冲劲,有背景,但真的了解津门这潭水有多深吗? 真的能撬动那些根深蒂固的东西吗? 周明远看着荣慕云坚定而清亮的眼神,心中既有欣赏,也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欣赏她的锐气和担当,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敢于站出来挑重担,而且思路清晰。 但他也清楚,她将要面对的,绝不仅仅是外企挑剔的目光,更有来自体制内部的墙壁和沼泽。 “慕云同志说得对,是系统性问题,必须用改革的方法破解。” 周明远缓缓开口,语气凝重: “这也正是我们津门实现转型升级必须啃下的硬骨头。 强生这个项目,就是我们最好的试金石和突破口。用外部的高标准,倒逼我们内部的改革!” 他目光扫过全场,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成立‘强生项目专属服务办公室’,我看可行! 而且规格要高,授权要实!慕云同志牵头,需要的骨干人员,从全市范围抽调,优先保证! 办公室被赋予临机专断之权,遇到推诿扯皮、效率低下的,可以直接上报我和建国同志,必要时启动问责! 我们要用这个项目,趟出一条打破部门壁垒、提升服务效率的新路来!” 赵建国也立刻表态支持: “我同意周书记的意见。改革总是要触动一些既得利益,总会遇到阻力。 但不能因为怕阻力就不改革!强生项目事关重大,必须用超常规的举措来保障。 慕云同志,你放开手脚去干,市里是你坚强的后盾。 哪个部门、哪个人不配合,拖后腿,你直接报上来,我们来处理!” 两位主官一锤定音,算是为荣慕云接下来的工作扫清了最高层面的障碍。 但在座的其他领导,神色各异。 有人振奋,觉得或许这真是改变的机会。 有人沉思,在琢磨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也有人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或复杂。 改革的口号喊了多年,但真正要动真格,尤其是触动一些固有的运行模式和利益格局时,谁知道会掀起多大的波澜? 荣慕云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她知道,周明远和赵建国的支持至关重要,但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将高层决心转化为中层干部的执行力,如何在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中杀出一条血路,如何让那些习惯了旧有节奏和规则的部门真正转动起来。 “感谢周书记、赵市长的信任和支持!” 荣慕云站起身,语气坚定: “我一定竭尽全力,不负重托。 办公室组建和具体方案,我会以最快速度拿出详细计划。 同时,我也恳请各位领导,在工作中给予指导和帮助。 优化营商环境,非一日之功,也非一人之力可为,需要全市上下同心协力。 我相信,只要方向对了,下定决心,津门完全有能力打造出不逊于任何南方城市的‘软环境’,留住强生,也留住更多未来的‘强生’!” 她的表态,既有决心,也把姿态放得较低,寻求支持。 这让在座的不少人心里的那点抵触稍微缓和了一些。 会议结束后,消息很快在津门体制内小范围传开。 滨海新区要成立一个由新来的荣副主任牵头的“强生项目专属服务办公室”,还被赋予了不小的协调甚至临机处置权。 一时间,各种议论、观望、猜测悄然滋生。 有人不以为然,觉得又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搞个临时机构,风头过了也就散了。 有人感到压力,担心这个办公室真的权力过大,会打破现有的平衡和默契。 也有人暗中期待,希望这股东风真的能吹散一些积弊,带来新的气象。 会议结束后,周明远和赵建国特意将荣慕云留下。 又叮嘱了几句,让她放手去干,遇到阻力随时汇报。 第569章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荣慕云离开市委大楼时,天色已近黄昏。 她深吸一口微凉的空气,正思考着如何连夜拿出办公室组建方案。 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江辰的短信。 荣慕云的心跳漏了一拍。 半小时后,荣慕云在楚晚宁的引领下,踏入那间可以俯瞰津门夜景的顶楼套房。 客厅里,江辰正站在落地窗前,端着一杯水,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来了。”他示意了一下沙发,“坐。辛苦了。” “辰哥,我不辛苦。” 荣慕云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比在会议室里放松了许多。 但眼神里依旧带着工作时的锐利余韵,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她看着江辰,这个她深爱也敬畏的男人。 此刻在温暖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商场上的杀伐决断,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但她知道,这副看似平静的面孔背后,掌控着何等庞大的能量。 “不辛苦?” 江辰轻笑一声,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水杯放在茶几上。 “强生那帮人,是出了名的难缠。李威廉更是个人精。今天这场戏,不好演吧。” “是场硬仗。” 荣慕云坦诚道,微微蹙眉,“他们的问题很专业,也很尖锐,直戳我们的软肋。 不过,有压力是好事,正好借他们的手,把津门那些沉疴旧疾都翻出来晒晒。” 江辰看着她眼中跳动的火焰,那是属于荣慕云的斗志和野心,他欣赏的正是这一点。 “能这么想就好。怕的就是被压力压垮,或者被温水煮了青蛙。”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肯定,“今天会上,你应对得不错。周明远和赵建国,算是把你推出来了。” “嗯,成立了强生项目专属服务办公室,让我牵头。” 荣慕云点点头,随即抬眼看向江辰,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映着他的身影,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探究和难以言喻的情绪,“辰哥,强生...是你安排过来的,对吗?” 虽然早有猜测,但她还是想听江辰亲口说出来。 江辰迎着她的目光,没有回避,也没有故弄玄虚,只是很淡地点了下头: “嗯。津门这个地方,老工业基地,底子有,但暮气重,想出头,按部就班太难。 你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支点,撬动局面,也需要一份足够耀眼的政绩,站稳脚跟,往上走。 强生,分量够重,也足够耀眼。”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调动一个世界级医药巨头的战略投资,就像在棋盘上随手落下一子。 但荣慕云知道,这背后需要动用多少资源,平衡多少关系,耗费多少心力。 这一切,只是为了给她铺路。 心里涌起一股热流,混合着感动、压力和一种被强大力量托举的悸动。 她不是攀附的凌霄花,她有她的能力和抱负。 但不可否认,江辰为她搭建的舞台,是她靠自己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企及的。 “辰哥,谢谢你。” 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这最朴实的一句。 她知道,对江辰而言,她的感谢或许不重要,但这是她必须表达的心意。 “谢什么。” 江辰微微摇头,目光沉静地看着她: “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走得越高,对我来说也越有利。我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务实,“李威廉那边,我已经交代过了。 他会全力配合你,该施压施压,该挑刺挑刺,但最终的方向,是确保项目落在津门,落在你手里。 你需要强生提出什么样的难题来倒逼津门做出你想要的改变,或者需要他们怎样恰好在你需要的时候让步,都可以直接和他沟通。他会把握好分寸。” 荣慕云明白了。 强生不仅是她政绩的源头,更是她推动改革的工具和借口。 江辰把刀柄递给了她,告诉她哪里需要切割,强生就会在哪里施加压力。 “我明白了。我会利用好这个机会。” 荣慕云眼神坚定,“不只是为了这个项目,更想试试,能不能真的在津门,撕开一道口子。” “有这份心气就行。” 江辰颔首,随即提醒道: “不过,也要有心理准备。 津门不是铁板一块,你动了别人的奶酪,必然会有人反弹。 周明远和赵建国支持你,是因为强生项目和他们自身的政绩需要绑定,但下面的阻力不会小。 那些盘根错节的关系,那些习惯了旧有节奏的部门,都不会轻易让你如愿。 李威廉的刁难是你的武器,但也可能成为别人攻击你的借口。 说你为了迎合外资,不顾实际情况,好大喜功。” “我知道。” 荣慕云神色凝重起来,“今天散会后,我能感觉到一些人的眼神。成立这个办公室,给了我权,也把我架在了火上。不过,” 她语气一转,带着一丝冷冽和自信,“既然坐在了这个位置上,拿了这份权,该做的事就得做。阻力会有,但事在人为。不是有辰哥你给我当后盾嘛。” 最后一句,带上了点只有在江辰面前才会流露的娇憨和依赖。 江辰笑道: “放手去做。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了,我也能给你撑起来。不过,” 他话锋又是一转,带上了点告诫的意味,“做事要讲方法,打蛇打七寸,改革也要抓住关键。 强生这个项目,就是你的七寸。用它撬动人才政策、行政审批、营商环境这些核心问题。 做出成绩,让上面看到,让下面服气,你的位置就稳了。 具体怎么操作,你和威廉商量着来,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 “嗯。”荣慕云重重点头,心中已然有了更清晰的脉络。 “对了,”江辰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看似随意地问: “你那个专属办公室,打算怎么搭建?用谁,不用谁,想清楚。既要能干事的,也要能掌控的。这是你搭建自己班底的机会。” 班底,或者说自己人,是体制内运作的核心。 没有可靠的班底,再高的职位也只是空中楼阁,再好的政令也难出办公室。 搭建班底,不仅仅是招兵买马,更是塑造权力延伸的手臂。 “我明白,辰哥。” 荣慕云郑重地点头。 第570章 意见分歧 夜色渐深,市委大楼的灯光依旧明亮。 市委书记周明远的办公室里,此刻气氛却有些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药味。 市长王传声和市委第一副书记孙为民坐在沙发上,周明远则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房间里烟雾缭绕,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几个烟头。 “明远书记,你的决心和魄力,我们是佩服的。” 孙为民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历经世事的圆融。 “借强生这个外力,倒逼我们内部改革,想法是好的。但是,” 他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了敲沙发扶手,“改革从来不是请客吃饭,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强生这个项目,满打满算几百亿的投资,对我们津门这样一个体量的城市来说,不能说无足轻重,但指望它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恐怕也不现实。” 王传声接过话头,语气显得更务实一些: “是啊,书记。为了这一个项目,就大动干戈,成立什么‘专属办公室’,还要赋予那么大的临机专断权,这很容易打乱现有的工作节奏,让其他部门产生想法。 招商局、发改委、规划局、环保局……哪个不是一摊子事?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凌驾于他们之上的‘超级办公室’,还是由一位新来的、对本地情况尚不完全熟悉的副主任牵头,下面的同志有情绪,有顾虑,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工作,还是要讲究方式方法,循序渐进。” 周明远没有转身,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带着压抑的怒意: “理解?顾虑?我看是有些人舍不得手里的那点权力,怕被碰了奶酪吧! 强生是几百亿的投资不假,但它的意义仅仅在于这几百亿吗? 它是世界五百强,是行业标杆!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投资,更是先进的理念、严格的标准、国际化的视野,还有随之而来的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和高端人才!” 他猛地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扫过王、孙二人: “你们只看到它是一个小项目,却看不到它背后可能撬动的产业升级、营商环境改善、城市形象提升! 看不到如果我们用老办法、老套路去接待、去服务这样一个企业,会暴露出我们多少问题,又会给外界传递多么糟糕的信号!鼠目寸光!” 王传声的脸色有些难看,孙为民则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拿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明远书记,话不能这么说。” 孙为民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和,但话里的分量不轻。 “我们当然希望强生能落户,能给津门带来积极变化。 但凡事要讲个度,要符合客观规律。津门的体制运行这么多年,自然有它的道理和惯性。 一下子用力过猛,搞什么‘打破部门壁垒’、‘倒逼改革’,口号喊得响,但实际效果呢? 会不会造成新的矛盾,甚至影响稳定? 强生愿意来,我们举双手欢迎,按规矩好好服务。 如果不来,我们津门的天也塌不下来,该发展还是要发展。 为了一个外企项目,就把我们自己内部搞得鸡飞狗跳,值不值得,需不需要再慎重考虑一下?” 王传声也帮腔道: “为民书记考虑得周全。改革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要讲究水到渠成。 我们完全可以借着强生这个契机,在某些领域做一些优化和微调。 但像荣慕云同志设想的那样,搞一个权限过大的特殊机构,我觉得风险太大,也容易授人以柄,说我们为了外资,不顾实际情况,好大喜功。” 周明远看着眼前这两位在津门根基深厚、代表着相当一部分本地干部利益的搭档,心中涌起一阵无力感,但更多的是坚决。 他清楚地知道,王传声和孙为民反对的,表面上是担心改革操之过急、影响稳定。 实质上,是担心这场由强生项目引发的改革,会触动他们多年经营和维护的利益格局和权力网络。 那些繁琐的审批程序背后,是多少人的“寻租”空间? 那些部门壁垒森严的背后,是多少人画地为牢的“领地意识”? 那些看似平稳的运行节奏背后,是多少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懒政思维? 强生的高标准和荣慕云想要推行的“打破壁垒、提升效率”,就像一把手术刀,要切开这些看似稳固的肌体,暴露其下的沉疴,甚至要切除一些坏死的组织。 这自然会引来既得利益者的抗拒和反弹。 王传声和孙为民,或许未必是这些沉疴的最大受益者。 但他们身在这个网络的核心,维护这个网络的稳定和平衡,是他们潜意识里的责任,也是他们权力根基的一部分。 他们可以接受在强生项目上做些让步,提供些便利,但绝不能接受以此为起点,进行一场可能动摇根本的系统性变革。 在他们看来,为了一个几百亿的小项目,不值得冒这么大的政治风险和内部震荡。 但周明远不这么想。 他来津门,是带着使命和抱负的。 他看到的是津门在新时代竞争中逐渐掉队的危险,看到的是体制内日益严重的惰性和内耗,看到的是与南方先进城市越拉越大的差距。 强生项目,在他看来,不仅仅是一个投资项目,更是一剂猛药,一个支点,一个可以用来打破僵局、树立新风、真正推动津门转型升级的绝佳契机! 荣慕云的出现,她背后的能量和展现出的锐气,更是让他看到了推行这一想法的可能人选。 “几百亿是小项目?” 周明远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在你们眼里,是不是只有那些动辄上千亿、上万亿的国家大项目才算大事? 强生代表的是什么?是生物医药这个未来产业的顶尖力量! 是国际资本对津门投资环境的投票! 如果我们连这样的项目都接不住、服务不好,以后还有哪个高质量的跨国企业敢来津门? 我们拿什么去和南方那些城市竞争? 靠我们那些效率低下的审批?靠我们那些推诿扯皮的作风?还是靠我们这些不敢动、不想动、也动不了的利益藩篱?!” 第571章 强生项目专属服务办公室 周明远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强生项目,必须全力以赴拿下! ‘专属服务办公室’必须成立,而且要赋予实权,高效运转! 这不是讨论,是执行!津门不能再这样温水煮青蛙下去了! 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阻力,就破除阻力!这个头,必须开!这个例,必须破!” 王传声和孙为民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和一丝不悦。 周明远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几乎是下了最后通牒,再公开反对,就是直接对抗一把手了。 “既然明远书记决心已定,我们当然服从常委会的集体决策。” 孙为民首先开口,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淡然。 “只是,具体操作上,还希望荣慕云同志能把握好分寸,多听取各方面的意见,稳妥推进。毕竟,稳定压倒一切。” 王传声也闷声道:“我们会要求分管部门配合的。希望荣副主任,真能不负众望,把这个项目搞好,而不是搞出乱子。” 话不投机,气氛冷硬。 周明远知道,这只是开始。 王传声和孙为民表面上服从,但接下来的具体工作中,必然会有各种或明或暗的掣肘。 荣慕云和她那个即将成立的办公室,将面临真正的考验。 而他,必须给予荣慕云足够的信任和支持,同时也要在更高层面,为她扫清一些障碍。 “具体工作,让荣慕云同志去抓。你们要做的,是支持,而不是设障。” 周明远最后说了一句,语气放缓,但分量更重,“津门的发展,等不起了。这件事,没有退路。” 王传声和孙为民没再说什么,起身告辞。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将隐约的对抗和深深的忧虑关在了门外。 周明远坐回椅子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已经在津门的权力场中悄然拉开了序幕。 ...... 有了周明远的强力支持和明确授权,荣慕云雷厉风行,迅速行动起来。 “强生项目专属服务办公室”的牌子,在三天内就挂在了滨海新区管委会一栋独立小楼的门前。 办公室人员组成,荣慕云煞费苦心。 她从市发改委、商务局、科技局、人社局、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建局、生态环境局等核心部门,各抽调了一名业务精通、年富力强的副处或正科级骨干。 并要求必须是原单位的精兵强将,暂时与原单位工作脱钩,全职投入。 同时,她又通过荣家在部委的人脉,从京城挖来两位精通国际商务规则和外资政策的青年才俊,以及一位在长三角某市有过成功服务大型外资项目经验的干部。 这个十人左右的精干团队,构成了办公室的核心班底。 由荣慕云亲自担任主任,并设两名副主任协助。 办公室成立的第一次全体会议,荣慕云没有讲任何虚话套话,直接甩出强生团队提出的问题清单和周明远、赵建国的批示复印件。 明确办公室的核心任务就是“解决所有阻碍强生项目落地的问题”,并授予团队成员在她权限范围内的直接协调和督办权。 她立下规矩:所有事项,24小时内必须响应,复杂问题3天内必须有初步解决方案。 办公室内部建立每日晨会、每周例会制度,问题不过夜,进度全透明。 阻力并非没有。 抽调人员时,一些部门领导就以“工作离不开”、“骨干外借影响正常运转”为由推诿拖延。 甚至暗示被抽调的人想清楚。 荣慕云毫不客气,直接将名单和情况汇报给周明远。 周明远一个电话打到相关单位一把手那里,语气严厉: “强生项目是全市头等大事,抽调人员是政治任务,谁不支持,谁就是在拖全市后腿!” 如此一来,再无人敢公开阻挠,人员迅速到位。 与强生团队的沟通,因江辰的关系和李威廉的默契配合,进展异常顺利。 每周一次的视频协调会,每天一次的工作邮件沟通,高效而务实。 荣慕云带领着她的团队,调动全市资源,逼迫相关部门打破常规、特事特办。 一个月后,津门方面以惊人的速度和诚意,拿出了厚达数百页的、针对强生项目几乎所有关切的、极具操作性的综合解决方案和承诺文件。 当这份沉甸甸的方案通过荣慕云提交给李威廉时,就连这位见多识广的强生华夏cEo,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许。 他私下对江辰感慨:“荣主任的执行力和她这个团队的能量,超出了我的预期。津门方面,这次是真的下了决心。” 不久,在一次高层视频会议上,李威廉代表强生集团正式表态。 经过综合评估,强生对津门方面展现出的诚意、效率以及解决问题的决心和能力表示高度认可。 原则同意将华北研发生产基地落户津门滨海新区,并希望尽快启动正式合约谈判。 消息传来,津门市委市政府一片振奋。 周明远更是难得地露出了笑容,在常委会上公开表扬了荣慕云和“专属服务办公室”的工作,称这是津门速度和津门诚意的体现。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局已定,准备庆祝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出现了。 这天,荣慕云拿着初步拟定的合作备忘录草案,来到周明远办公室汇报,准备敲定最后细节后,便启动正式签约流程。 “周书记,强生方面对整体方案非常满意,这是合作备忘录草案,请您过目。 主要包括一个国际一流水平的生物医药研发中心,和一个按照工业4.0标准打造的现代化生产基地,总投资额比我们最初预估的还要高出不少,配套的产业链带动效应会非常可观。” 荣慕云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重大任务的如释重负和隐隐的兴奋。 周明远接过文件,仔细翻看着,脸上带着欣慰: “好啊,慕云同志,你们这一个月辛苦了!打了一个漂亮的攻坚战! 这说明,只要我们下定决心,提高效率,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这份草案我看基本框架没问题,可以……” 他话音未落,荣慕云却微微蹙眉,打断了他,语气变得有些凝重: “周书记,整体合作没有问题,但……在具体的选址上,出现了一个意外情况,可能会有些麻烦。” 第572章 选址 “选址?” 周明远抬起头,目光一凝: “不是早就初步确定了滨海新区东南片区那块预留的工业用地吗? 规划、环评、拆迁都按照他们的要求在做前期准备了,还有什么问题?” 荣慕云深吸一口气,说道: “原本确实定的是东南片区A地块。但强生方面最新的要求是,他们希望研发中心和生产基地,能够落户在……北塘区域的b-7地块。” “北塘?b-7?” 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微微一变: “那里……不是已经规划给了‘津门新材料产业园’吗?而且,北塘那边的情况,比东南片区要复杂得多。” 荣慕云点了点头,神色严肃: “是的,我查过了。b-7地块名义上属于规划的‘津门新材料产业园’二期,但目前实际的控制和开发权,在一家叫‘鼎盛实业’的本地企业手里。 据说,这家企业和孙副书记那边,有些关系。 而且,北塘区域涉及一部分历史遗留的村镇土地问题,还有几处小型化工企业的关停搬迁,情况比东南片区复杂很多,拆迁和后续环境治理成本会高很多,周期也会更长。” 周明远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 他放下手中的草案,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 强生突然改变选址,而且选了一个如此棘手的地方,这绝不是偶然。 “强生方面给出改变选址的理由了吗?”周明远沉声问。 “给了。” 荣慕云回答道,“李威廉亲自解释的。 他们说,经过更详细的勘测和评估,认为北塘b-7地块更符合他们长远发展的需求。 一是该地块更靠近规划的环渤海城际铁路枢纽和未来的津门第二国际机场选址,交通区位优势在未来几年会更加凸显。 二是地块面积更大,形状更规整,有利于他们进行更前瞻性的整体规划布局,预留足够的发展空间。 三是周边现有一定的产业基础,虽然层次不高,但转型潜力大,有利于形成产业集群效应。 他们强调,这是从未来三十年发展战略角度做出的最优选择。” 理由听起来充分且专业,无可指摘。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缓缓闭上眼睛。 签约的短暂喜悦,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数彻底冲散。 北塘b-7……那里面的水有多深,他岂能不知? 那是津门多年来碰不得、也不敢轻易去碰的一块暗礁。 牵扯的利益盘根错节,尤其与孙为民那边,关系千丝万缕。 他一直有意避开,选择在更干净的东南片区开辟新战场,用增量带动存量,徐徐图之。 可强生偏偏一头扎向了那片最浑浊的水域。 是巧合? 周明远不信。 这更像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是谁? 是那个能让李威廉俯首听命的年轻人,江辰吗? 他到底想要什么? 周明远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在荣慕云身上。 “慕云,你怎么看?” 荣慕云坐直身体,迎着周明远审视的目光,坚定道: “周书记,从项目本身和津门长远发展看,如果b-7地块确实如强生所说更具战略价值,我们应该尽力满足,克服困难也要上。” 她的话掷地有声,没有丝毫犹豫。 虽然不清楚强生为何突然选中北塘,但既然这是江辰的意思,她便没有理由退缩。 这不仅是为了她自己的政绩,更是因为这是江辰的决定。 他选中北塘那块地,必然有他的用意。 而她,选择相信,并全力支持。 更何况,强生落户津门,本就是江辰为她铺路。 周明远仔细看着荣慕云。 从她眼中,他看到了决心,也看到了一种信念。 这信念从何而来? 是因为那个叫江辰的年轻人吗?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周明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荣慕云静静等待着,她知道,这个决定,对周明远而言,同样艰难。 这不仅仅是选择一个地块,更是一种选择。 片刻,周明远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眼中的犹豫渐被一种决断取代。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如果b-7地块确实最优,我们没理由退缩。不能因为水浑,就绕着走。 发展中的问题,必须在发展中解决,而有些问题,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时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 “你放手去做,依法依规,有理有据。出了问题,我来担着! 但你要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拿下这块地,确保强生项目落地,更是借此机会,打破一些阻碍发展的陈规陋习!” “是!周书记!” 荣慕云霍然起身,胸中激荡着使命感与压力交织的情绪,“我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从周明远办公室出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 北塘b-7,这块地,她必须拿下。 不仅为了强生,为了津门,也为了不辜负江辰的期望。 更是为了证明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是正确的。 …… 津门,滨海新区,临海而建的“观澜阁”顶层茶室。 窗外海天一色,波涛不惊。 室内茶香袅袅,却弥漫着比窗外深海更莫测的静。 江辰浅啜一口清茶,目光落在茶杯中缓缓舒展的叶片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周明远收到饵了。北塘b-7这块饵,够不够香,能不能让鱼不顾一切地咬钩,就看他们有多贪了。” 李威廉正襟危坐,闻言立刻点头: “饵已经放出去了。我按照您的意思,向荣主任强调了b-7地块的战略价值和我们的坚持。理由充分,态度坚决。她现在,应该正和周书记商量对策。” “对策?” 江辰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抬眼看向李威廉,目光里带着一丝玩味。 “她需要什么对策?她只需要按照程序,去谈,去要那块地。难点、阻力、甚至不合规的猫腻,自然会有人跳出来告诉她。” 楚晚宁安静地在一旁煮水,动作行云流水。 仿佛对谈话内容充耳不闻,但每一个细节都透着恭谨。 第573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老板,我有些不解。” 李威廉微微皱眉,问出了盘旋已久的疑惑。 “从纯商业和风险控制角度,东南片区A地块是更稳妥的选择。 北塘b-7,水深且浑,牵扯到本地实力派孙为民的关联利益。 我们坚持要那块地,固然能制造压力,但万一对方鱼死网破,或者反噬荣主任,项目受阻,对我们并无好处。 您……似乎志不在地,也不仅仅在于考验荣主任的能力?” 江辰指尖在光滑的紫檀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发出笃笃的轻响,节奏平缓,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威廉,你把事情想复杂了,也想简单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我从来就没指望,靠一个强生项目,就能解决津门积弊。 那是周明远的理想,不是我的目标。津门的顽疾,是它自己的事,与我何干?”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深海,看不见底: “我要的,从来就很简单——给荣慕云铺路。 一条能让她在津门,甚至在更高层面站稳脚跟、拿到话语权的路。 政绩?强生落地当然是政绩,但光有这个,不够硬。 在有些人眼里,这只是运气好,或者背景硬罢了。” “那什么才够硬?” 江辰自问自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是把柄。是能让对手忌惮,能让盟友放心,能在关键时刻兑换资源的把柄。” 李威廉瞳孔微缩,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孙为民在北塘经营多年,b-7地块和那个鼎盛实业,就是他钱袋子和关系网的重要一环。 这块地,平时动不得,是因为没有足够的理由,也缺乏足够的分量去动。” 江辰的语气愈发冷静,“但现在,理由来了——世界五百强、重点外资项目、事关津门发展大局。 分量也够了——周明远想要政绩,想要改革突破口,他就必须支持,至少不会明着反对。 荣慕云,就是那个拿着尚方宝剑,去碰这块硬骨头的人。” “鼎盛实业,还有它背后的人,会怎么做?” 江辰像是在设问,又像是在陈述,“他们习惯了靠关系、靠潜规则获利。 面对强生这样强势的外来者和志在必得的荣慕云,他们第一反应绝不是乖乖配合,拱手让出嘴里的肥肉。 他们会谈条件,会索要高额补偿,会动用关系施压,甚至会在背后搞些小动作,设置障碍…… 这是他们的思维定式,也是他们的取死之道。” 楚晚宁将新沏好的茶轻轻放在江辰手边,低眉顺目。 “只要他们动了,只要他们为了保住利益,做出了超出规则、甚至踩到红线的事情...” 江辰端起那杯新茶,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声音却清晰无比,“把柄,就来了。 荣慕云不需要自己去创造把柄,她只需要站在正确的位置上,拿着强生这块金字招牌,依法依规、义正辞严地去推进工作。 对方的每一次阻挠,每一次不合规的操作,都会自动成为送到她手里的筹码。” 李威廉彻底明白了,后背隐隐泛起一丝寒意。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博弈,也不是常见的政治角力。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狩猎。 强生是无可挑剔的诱饵,b-7是精心挑选的猎场,荣慕云是明面上的猎人,而江辰,则是藏在幕后,掌控着一切节奏的猎手。 他要猎取的,不是项目本身,而是孙为民一系的把柄。 “荣主任拿到这些把柄后……” 李威廉试探着问。 “那要看孙为民,够不够聪明,也够不够果断。” 江辰吹了吹茶沫,语气淡漠,“如果他识相,懂得壮士断腕,主动配合,帮着荣慕云把事情办成,那或许还能保住位置,但威望必然扫地,对北塘的控制力也会大不如前。 荣慕云则能名利双收,顺利拿到地,完成项目,还能卖周明远一个人情,更能在上级那里留下宝贵的印象。” “如果他不识相,或者他下面的人太贪,把事情闹大……” 江辰笑了笑,那笑意冰凉,毫无温度,“那这些把柄,就是最好的武器。 荣慕云可以拿着它们,选择交给该交的人。 到时候,打掉几个不法商人,甚至牵连出几个保护伞,都是顺理成章。 而她,作为揭露问题、推动解决的功臣,能获得的政治资源和支持,将远超一个单纯的强生项目。” 他看向李威廉,目光深邃: “所以,强生选哪里不重要,b-7是不是真的最优也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里有我们想要的鱼。 重要的是,荣慕云能不能,敢不敢,顺着我们给她搭好的台子,把这出戏唱好,把该钓的鱼,钓上来。” “我明白了,江先生。” 李威廉心悦诚服,同时也感到一阵心悸。 老板的心思和手段,深不可测。 他将一切都算计在内,甚至连对手的反应和选择,都预留了不同的应对方案。 荣慕云是他选中的刀,而强生和b-7地块,则是他为这把刀精心准备的磨刀石和试金石。 “给荣慕云的压力要保持,强生的姿态要强硬。” 江辰最后吩咐道: “但同时,也要留有余地。不能真的逼得对方狗急跳墙,毁了这个局。要让他们觉得,还有机会谈,有机会争,才会不断犯错,把尾巴露出来。” “是,江先生,我会把握好分寸。”李威廉郑重应下。 江辰不再多言,转头望向窗外看似平静的大海。 海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他布下的网已经撒开,现在,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些自以为是的鱼儿,在诱饵的吸引和压力的逼迫下,慢慢游进网中。 “晚宁,”他忽然开口,“告诉慕云,风浪越大,鱼越贵。让她……准备好网。” 楚晚宁轻轻点头,拿起手机。 她知道,这场围绕一块土地展开的无声较量,实则是一场更高级别的狩猎。 而她的老板,已经为看中的猎人,指明了猎物最可能出现的方向。 第574章 阻挠 周明远下定决心的第二天。 “强生项目专属服务办公室”关于b-7地块的攻坚行动便迅速展开。 但荣慕云很快发现,事情远比预想的更胶着。 她首先让办公室副主任老王,秘密调查鼎盛实业的底细。 老王是本地通,人脉广,但这次也碰了壁。 “荣主任,不太对劲。” 老王避开人,在荣慕云办公室低声道: “鼎盛实业的工商资料、纳税记录,明面上干干净净,就是个普通的本地房企。 但一涉及到b-7地块的具体细节,比如他们当年是以什么价格、什么方式拿到实际控制权的,又具体投入了多少做土地整理,所有经手人要么一问三不知,要么就含糊其辞。 规划局、国土局那边,相关档案也恰好有些缺失,说是早年管理不规范。 我找了几个以前在北塘乡镇干过的老同事私下打听,他们也都支支吾吾,只说水太深,让我别蹚浑水。” 荣慕云眉头紧锁:“那个赵鼎盛呢?能接触上吗?” 老王摇头:“联系过,对方很客气,但推说在外地考察,短时间内回不来。 他下面的人倒是表态,说鼎盛一直积极配合市里规划,但b-7地块是他们真金白银投入了的,如果要收回,必须给予合理补偿。 至于什么是合理,他们不肯松口,只说需要详细核算,还要研究研究。” “研究研究……” 荣慕云冷笑,这是典型的拖延战术。 对方显然已经得到了风声,摆出了防守姿态,而且防守得滴水不漏。 另一方面,她让从商务部挖来的刘组长,牵头启动b-7地块的置换谈判程序。 然而,程序刚启动,各种阻碍就接踵而至。 首先是规划局。 刘组长去沟通b-7地块规划调整的初步意向,规划局的一位副局长亲自接待,态度极好,但话里话外都是难处。 “刘组长,不是我们不支持强生这么大的项目。” 副局长一脸为难,“可北塘新材料产业园的规划,是上了市里规委会,经过了专家论证和公示的。 b-7地块是二期核心用地,调整规划涉及面太广,程序复杂,时间周期会很长啊。 而且,这牵扯到整个产业园的布局,牵一发而动全身,是不是再慎重考虑一下东南片区?那边手续都快走完了。” 接着是国土局。 去咨询土地置换的可能性,得到的回复是: “鼎盛实业虽然没拿到正式的土地使用权证,但他们和当时的镇里、村里签了合作开发协议,也实际投入了大量资金进行前期土地整理和平整,形成了事实上的投入。 按照相关规定和精神,如果要收回土地用于其他项目,必须充分考虑并保障原权利人的合法权益,依法依规进行补偿。 这个补偿标准和认定,非常复杂,需要多部门联合认定,短期内很难有结果。” 最后,连环保局都来了。 有群众匿名举报,b-7地块及周边区域可能存在历史遗留污染问题,不适合建设高标准的生物医药研发基地。 建议重新进行全面的环境调查评估,而这至少需要三个月。 明面上,各个部门都客客气气,表示全力支持重点项目。 暗地里,各种条条框框、程序难题、潜在风险都被摆了出来。 像一堵堵柔软的墙,让办公室的推进工作处处碰壁,进展缓慢。 荣慕云清楚,这绝不是巧合。 没有人在明面上反对,但无形的阻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这背后,必然有一双甚至几双手在协调运作。 她将情况如实向周明远做了汇报。 周明远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 “意料之中。他们这是在试探,也是在拖延。 不要被这些条条框框吓住,继续按照既定程序走,该开协调会就开协调会,该发函就发函,把每一步都做扎实,留下记录。 他们想拖,我们就奉陪,但要让他们拖得名正言顺,拖得压力越来越大。” 荣慕云依言行事,办公室的晨会天天开,协调函、情况说明一份份地往各相关局委发,要求明确答复、明确时限。 但效果甚微,对方总能找到新的理由。 就在荣慕云感到有些憋闷时,一个意外的电话来了。 通知她次日上午,孙为民副书记要听取关于强生项目近期进展,特别是选址问题的专题汇报。 该来的,终于来了。 荣慕云知道,这是孙为民要亲自下场了。 第二天上午,荣慕云带着准备好的材料,准时来到孙为民的办公室。 孙为民的办公室布置得大气稳重,他本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着眼镜,正在批阅文件,看起来很是忙碌。 “孙书记。” 荣慕云客气地打招呼。 “慕云同志来了,坐。” 孙为民摘下眼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脸上带着笑容。 “强生项目是市里的头等大事,你们办公室最近辛苦了。听说在选址上遇到点新情况?” “是的,孙书记。” 荣慕云坐下,将b-7地块的情况和强生方面的要求简要汇报了一遍,并递上了相关的说明材料。 孙为民接过材料,却没有立刻看,而是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身体微微后靠,摆出了一副倾听和指导的姿态。 “嗯,b-7地块……” 孙为民慢条斯理地开口,“这个地方,我知道。当初规划新材料产业园,是经过充分论证的,考虑了产业集聚、配套等多方面因素。强生集团看上这里,说明他们还是有眼光的嘛。”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不过慕云同志啊,搞经济工作,特别是引进外资这样的大项目,我们既要考虑投资方的需求,也要尊重科学规律,遵守规章制度,更要考虑实际情况,维护好地方的稳定和发展大局。” “b-7地块的情况,可能比你了解的要复杂一些。” 孙为民看着荣慕云,目光平和,却带着压力。 “鼎盛实业,是咱们津门本土成长起来的优秀民营企业,为地方经济发展和就业是做出过贡献的。 他们早期响应政府号召,参与北塘那片区域的开发,是签了协议,投入了真金白银的。 现在如果因为新项目,就要让他们退出,于情于理,于法于规,是不是都要妥善处理,充分考虑和保护企业的合法权益? 不然,会寒了本地企业家的心啊,也会影响政府的公信力。” 第575章 顾全大局? 孙为民继续说道: “还有,北塘那边,历史遗留问题不少,几个小化工厂的关停搬迁,牵扯到上百号职工的安置,不是小事。 还有村镇土地的一些遗留纠纷,都很敏感。稳定压倒一切啊,慕云同志。 我们不能为了引进一个外资项目,就忽视可能引发的社会稳定风险。 强生是重点,但本地企业和群众的合理诉求,我们也要重视,要平衡好。” 他拿起荣慕云带来的材料,随手翻了翻,又放下: “强生方面坚持选b-7,他们的理由,从商业角度我可以理解。 但我们是地方政府,看问题要更全面、更长远。 东南片区A地块,条件也不错嘛,手续都快齐备了,推进起来会顺利很多,能更快见到效益。 是不是可以再做做强生的工作,或者,我们内部再充分论证一下,看看有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 比如,是不是可以考虑在A地块和b-7地块之间,找一个平衡点? 或者,在政策上给予强生其他方面的优惠,弥补一下地块的微小差异?” 孙为民说得很恳切,完全是一副从大局出发、稳健负责的领导口吻。 他把问题归结为平衡各方利益、考虑实际情况、维护稳定,把荣慕云和办公室的积极推进,隐隐描绘成了冒进、可能引发风险。 荣慕云静静听着,心中了然。 孙为民这是要以顾全大局的姿态,给b-7地块的推进设置门槛,同时为鼎盛实业和那些遗留问题争取时间和空间。 他看似给了选择,实则是在委婉地否定b-7方案,想把项目拉回东南片区。 让她顾全大局? 但绝不是顾全她的大局! “孙书记的指示很全面,很深刻。” 荣慕云等孙为民说完,才开口,“我们会认真研究,把握好发展和稳定的关系。 不过,强生方面对b-7地块的倾向非常明确,是基于其未来三十年战略的慎重考虑。 我们初步研判,如果变更到东南片区,项目能级和他们对津门的长期信心,可能会受到影响。” 她稍微停顿,迎着孙为民的目光,继续说道: “至于鼎盛实业和北塘的历史遗留问题,我们办公室也正在深入研究。 我们认为,解决这些问题,正是优化营商环境、破除发展障碍的应有之义。 强生项目的落地,或许正是我们彻底梳理和解决这些老问题的契机。 当然,前提是依法依规,并充分保障相关方的合法权益。 我们会尽快拿出一个兼顾各方的详细方案,再向您和市委汇报。” 荣慕云没有硬顶,但明确表达了继续推进b-7地块的意向。 并把解决遗留问题和优化环境联系在一起,扣上了发展的大帽子。 孙为民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嗯,有这种攻坚克难的决心是好的。但还是要稳妥,步子不能迈得太快。 这样吧,你们办公室先把情况彻底摸清楚,把各种可能性、各种风险,特别是社会稳定风险评估,都做扎实了,拿出一个真正稳妥可靠的方案。 在这之前,选址的事情,先不要急于下结论,更不要对外释放明确信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波动。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向我汇报。” 这几乎是明示要缓一缓了。 “好的,孙书记,我们一定认真研究,尽快拿出更完善的方案。” 荣慕云起身,态度恭敬,但眼神坚定。 从孙为民办公室出来,荣慕云脸上平静无波,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 孙为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不支持。 她回到自己办公室,立刻召集核心的三人小组开会,通报了孙为民的意见。 “这是要拖死我们啊。” 商务部出身的刘组长推了推眼镜,语气凝重: “社会稳定风险评估,这种东西可快可慢,标准模糊。他们要是存心拖延,搞上半年一年都很正常。到那时,强生那边怎么可能等得起?” 从长三角调来的张组长也眉头紧锁: “是啊,而且孙书记让我们不要急于下结论,这等于捆住了我们的手脚。我们连正式的谈判摸底都没法开展,怎么去了解鼎盛实业的底牌和诉求?怎么去设计置换方案?” 本地干部老王更是苦笑: “荣主任,孙书记发了话,下面那些局委恐怕更不敢配合了。 之前的软钉子,可能会变成硬钉子。规划调整、土地置换、环评这些程序,没有相关部门的绿灯,我们寸步难行。” 荣慕云坐在主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知道下属们说的都是实情。 孙为民这一手以拖待变,确实老辣。 他不是直接反对,那样就落了下乘,而且会与支持强生项目的周明远直接冲突。 他摆出顾全大局、慎重稳妥的姿态,用程序和风险来卡脖子,让你有劲无处使。 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孙为民是分管经济、城建的副书记,是她的直接上级,在具体事务上有很大的话语权。 她再有想法,再有周明远的暗中支持,在具体办事层面,也很难绕过孙为民。 强行推动,只会授人以柄,说她不听招呼、急于求成、可能引发不稳定因素,这对她个人的政治声誉是致命打击,也会让周明远陷入被动。 “情况我知道了。” 荣慕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闷。 “孙书记的指示,我们要重视。 程序上的工作,刘组长、张组长,你们继续按部就班地推进,该发函发函,该开会开会,把每一步都留下痕迹,让他们拖,也要拖在明处。 王主任,你那边继续想办法,看能不能从其他渠道,更深入地了解鼎盛实业和b-7地块的具体情况,特别是那些缺失的档案,到底去了哪里,当年具体是如何操作的。” “是。” 三人应下,但脸色都不太好看,知道这几乎是死局。 散会后,荣慕云独自在办公室坐了很久。 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微尘,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 她知道,凭她自己,或者说凭她这个小小的“专属办公室”,已经很难打破孙为民设下的僵局了。 她需要更强的力量介入。 拿起电话,她拨通了周明远办公室的号码。 第576章 阳谋 “周书记,我是慕云。关于b-7地块的事情,我想当面向您汇报一下最新进展,以及……遇到的一些困难。” 她的声音平静,但透着凝重。 半小时后,荣慕云再次坐在了周明远的办公室,将孙为民的态度以及由此带来的困境,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周明远听完,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用手指缓慢地敲击着红木办公桌的桌面。 他的眉头也紧紧锁着,显然,孙为民的反应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其坚决和圆滑程度,还是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他这是阳谋。” 周明远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沉,“用程序、用风险、用稳定来压你,让你动弹不得。你如果硬来,就是不成熟,不顾大局。他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 “是的,周书记。” 荣慕云点头,“现在下面各个部门都在观望,孙书记发了话,他们更不敢轻易配合我们。b-7地块的推进,事实上已经陷入了停滞。除非……” “除非什么?” 周明远看着她。 “除非您能亲自出面……” 荣慕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她也知道这很难。 强行推动,很可能引发更大的分歧,甚至影响班子的团结。 周明远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和无奈: “慕云,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是一把手不假,但也不能搞一言堂。 孙为民的理由,从表面上看,是站得住脚的。 保护企业合法权益、维护社会稳定,这有错吗? 没错。他反对的不是强生项目,而是项目落在b-7地块可能带来的风险。 我如果强行介入,推翻他的意见,要求各部门无条件配合你,那我和那些滥用职权、不按规矩办事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荣慕云,声音里透着一丝无力感: “而且,就算我强行推动了,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怎么办? 鼎盛实业如果铁了心不配合,甚至煽动那些小化工厂的职工闹事怎么办? 到时候,社会稳定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来担? 还不是我来担。孙为民到时候完全可以推得一干二净,甚至反过来批评我操之过急。” 荣慕云默然。 周明远说的都是现实。 一把手的权威也不是无限的,尤其是在这种牵扯复杂利益、又有政治正确理由挡在前面的问题上。 强行压制,后患无穷。 “可强生那边……” 荣慕云还是不甘心,“李威廉虽然没说,但他们态度很明确,对b-7地块是认真的。如果我们迟迟无法推进,甚至退回到东南片区,我担心……” “我知道。” 周明远打断她,叹了口气,“强生是好不容易谈下来的,是津门产业升级的关键一棋,绝不能黄。 但问题是,现在卡在这里了。 谈补偿?人家鼎盛实业背后站着孙为民,他们要的恐怕不是钱,或者不仅仅是钱。 他们要的是保住那块地的控制权,保住背后的利益链条。我们给再多的钱,能买通孙为民吗?能填满那些人的胃口吗?难。” 办公室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边是势在必得的外资项目,关乎津门未来发展和周明远自身的政绩。 另一边是盘根错节的本地势力,用冠冕堂皇的理由织成了一张难以突破的网。 周明远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支持荣慕云硬闯,风险太大。 向孙为民妥协,退回东南片区,则意味着对旧有势力的屈服,改革将虎头蛇尾,强生项目也可能因此降格,荣慕云这个改革先锋也将威信扫地。 似乎,陷入了一个无解的死局。 就在这时,周明远的秘书轻轻敲了敲门,拿着一份文件走了进来。 “周书记,这是组织部那边送过来的,关于下一批局级干部调整的初步建议名单,请您过目。” 秘书将文件放在周明远桌上,然后悄悄退了出去。 周明远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他现在哪有心思看什么干部调整名单。 但目光扫过那份文件,他忽然心中一动。 干部调整?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了那份名单,快速地翻阅起来。 这份名单涉及多个市直部门和区县重要岗位的任免建议,其中不乏一些关键位置。 周明远对津门的干部情况是下过功夫的,他很快发现,名单上有好几个名字,都是属于孙为民那个派系的中坚力量。 有的要提拔,有的要平调到更重要的岗位,有的则是从不太重要的位置调到关键部门。 按照惯例,这种级别的干部任免,虽然组织部会拿出方案,但最终需要他这个市委书记拍板。 尤其是在常委会上,他拥有一票否决权。 平时,他为了班子团结和工作延续性,只要不是原则性问题,通常都会尊重组织部的建议和分管领导的意见,不会轻易动用否决权。 但此刻,看着这份名单,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周明远的脑海。 孙为民用程序、用风险来卡b-7地块,卡荣慕云,卡他周明远的改革布局。 那他周明远,为什么不能用组织程序,用干部任免,来反制孙为民? 你卡我的项目推进,让我的人寸步难行? 好,那我就卡你的人的升迁调任,让你的人动弹不得! 这并非简单的以权谋私、打击报复,而是在规则允许范围内的政治博弈。 干部任免是市委书记的核心权力之一,他完全有理由对任何干部的任用提出异议,进行更严格的审查。 尤其是那些可能存在争议或者需要进一步考察的干部。 孙为民可以打着大局的旗号拖延b-7地块,他周明远同样可以以慎重考虑为由,暂时搁置这份名单,或者对其中某些人物的任命提出明确质疑。 这相当于一种无声的警告,也是一种交换的筹码。 你在b-7地块上给我制造障碍,那我就让你的人在仕途上停滞不前。 你想提拔你的人,巩固你的势力? 可以,拿b-7地块的顺利推进来换! 第577章 不能再退了 想通了这一节,周明远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了一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他之前总想着在项目本身上破局,却忽略了手中另一件有力的武器——人事权。 “慕云,”周明远放下名单,看向荣慕云,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孙书记要求稳妥,要求充分评估风险,这是对的。我们当然要照办。” 荣慕云微微一愣,不解地看着周明远。 周明远继续道: “你们办公室,继续按照孙书记的指示,把b-7地块相关的所有情况,特别是社会稳定风险评估,做得再扎实、再细致一些。 该开的专家论证会,该做的群众调研,一个都不能少。程序上,一定要无可挑剔。” “可是周书记,时间……” 荣慕云有些着急。 “时间确实紧,但工作要做细。” 周明远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不过,工作细,不代表效率低。你回去告诉下面的人,放开手脚去调查,去研究。至于其他方面……” 他拿起那份干部名单,轻轻敲了敲: “有些工作,是相互关联的。干部队伍的稳定和能力,也关系到重点工作能否顺利推进。我会适当关注一下近期的一些人事安排,确保我们的骨干力量,都能用在刀刃上,都具备攻坚克难的能力和……觉悟。” 荣慕云先是困惑,随即看到周明远意味深长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份名单,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什么。 周书记这是要……用人事调整来制衡孙书记在b-7地块上的阻挠? “我明白了,周书记。” 荣慕云心中一定,立刻点头,“我们一定把风险评估和方案做得更扎实,同时也会加快其他方面的调研节奏。” “嗯,去吧。有什么新情况,随时汇报。” 周明远摆了摆手。 荣慕云离开后,办公室里恢复了寂静。 周明远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目光落在对面墙上的津门地图,焦点却有些涣散。 地图上,津门的山川河流、区划街道清晰分明。 但他知道,真正决定这座城市走向的,往往不是这些看得见的线条。 他想起自己空降津门前,听到的一些传闻。 老书记到龄退下,留下的这个位置,在市里乃至更上面,是有一番争论的。 主流意见倾向于在本地产生,以保持工作的连续性和稳定性。 当时的市长王传声和副书记孙为民,是呼声最高的两个人选。 王传声,本土派干将,作风硬朗,抓经济有一套,在津门经营多年,上下都服他,也有一批紧跟他的实干派。 他接任,似乎顺理成章。 孙为民,同样根深蒂固,更擅长经营关系和平衡各方,在组织人事和政法系统影响力深厚,背后也有支持的声音。 他和王传声并非一派,甚至有竞争,但在本地人接任这一点上,当时很多本地干部是有共识的,认为这是对津门干部队伍的肯定。 两人当时恐怕都摩拳擦掌,各自运作。 王传声可能觉得书记位置已是囊中之物,孙为民未必没有一争之力,或者至少能在新班子中占据更有利位置。 然后,却被周明远这个外省调来的干部,空降成了津门市委书记。 这个结果,对王传声和孙为民来说,不啻于一盆冷水。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被外人摘了桃子的不甘。 王传声的失落是直接的。 他资历老,成绩摆在那里,本以为能更进一步,却给一个外来者做了嫁衣。 尽管他表面上保持了足够的尊重和支持,但对周明远工作的抵触,在日常工作中时有流露。 他觉得周明远不懂津门,总想搞新花样,可能会打乱津门固有的发展节奏和利益格局。 孙为民的失落则更深沉,也更危险。 他没王传声那么外露,但心思更重。 他未必觉得自己一定能当上书记,但他肯定希望在新的权力格局中占据更核心的位置,比如接任市长。 周明远的空降,打乱了他所有的布局和期待。 他对周明远的不喜,更多源于一种外来者侵占的排斥感和不安全感。 周明远带来的新气象和可能的人事调整,直接威胁到了孙为民多年来经营的网络和利益。 北塘b-7地块的事,在周明远看来可能是优化营商环境、推动发展。 在孙为民看来,很可能就是周明远新官上任,要拿他的地盘开刀立威,是在挑战他多年经营的根基。 所以他的抵抗才会如此坚决,因为这触及了他的核心利益。 而周明远自己,对这两位的复杂心态也心知肚明。 他清楚自己这个空降身份的尴尬。 他需要王传声的支持来推动政府工作,也需要孙为民的配合来维持班子运转。 但又必须打破现有的格局,否则他无法真正掌控津门局面,推行自己的施政理念。 强生项目就是他选中的突破口,既是政绩,也是试探。 结果很明显。 王传声还好,不支持但反对也不强烈。 但孙为民的阻挠,比他预想的更坚决。 这让周明远有些恼火。 他是市委书记,是一把手。 上次谈话,他已经把话说得够明白了。 孙为民还这样明里暗里地顶着干,这就是不给他面子。 既然对方不给面子,那也别怪他不留情面了。 来津门这段时间,为了大局稳定,他一直都在隐忍,在让步。 现在看来,有些人把他的克制当成了软弱。 不能再退了。 周明远按下内部通话键: “小陈,让组织部李部长现在过来一趟。另外,问一下王市长和孙书记下午的时间,安排一下,我要分别和他们谈谈近期工作。” 片刻后,组织部长李国华快步走进办公室: “周书记,您找我?” “国华同志,坐。” 周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将那份名单推过去,“这份调整方案,我看了。有几个同志的情况,还需要再斟酌。” 李国华心里一紧:“书记您指示。” 第578章 谈话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飞到了该知道的人耳朵里。 孙为民正在听一个汇报,秘书悄悄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孙为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挥手让汇报的人先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周明远这一手,又狠又准,直接打在了他的七寸上。 “好,好得很。” 孙为民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周明远这是摆明了车马,要跟他碰一碰了。 为了一个b-7地块,为了一个荣慕云,竟然直接动用人事权来敲打他。 他感到了压力,但更多的是恼怒。 周明远一个外来户,真以为当了书记就能在津门为所欲为? 他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变幻不定。 硬顶?周明远占着大义名分,硬顶不明智。 妥协?在b-7地块上退让? 那不仅利益受损,面子也丢光了,以后在津门还怎么混? 或许,该找王传声聊聊了。 周明远能找他们分别谈话,他也能去找王传声沟通沟通。 看看这位市长,在这件事上,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与此同时,王传声也得知了周明远卡住孙为民两个提拔人选的消息,以及下午要约谈的事情。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揉了揉眉心,表情有些复杂。 “这个周明远,动作倒是快。” 他低声自语。 用人事来反制,这步棋不算高明,但很有效,尤其对孙为民这种人来说。 这显示出周明远并非一味的书生,也有强硬和手腕的一面。 但对王传声自己来说,心情有些矛盾。 他乐见孙为民吃瘪,这能削弱孙在班子里的影响力。 但周明远如此直接地动用书记权威干预具体人事,也让他有些不舒服。 这次是卡孙为民的人,下次会不会卡他王传声的人?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很不好。 而且,周明远如此强硬地推动b-7地块,真的是完全出于公心吗? 就没有借此树立权威、打击本土势力的私心? 王传声对此持怀疑态度。 他仍然认为,为了一个项目,去触碰北塘那些陈年旧账,搅动津门平静的局面,是得不偿失的。 下午的谈话,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 既要保持市长的超然,又不能完全得罪周明远,还要看看孙为民那边,到底陷得有多深。 下午,周明远先和王传声谈话。 谈话在周明远办公室的小会客区进行,秘书泡好茶退出去后,周明远开门见山。 “传声同志,这次请你来,主要是想沟通两件事。” 周明远语气平和,“一是强生项目的推进,现在卡在北塘b-7地块上了。二是近期一些干部调整,想听听你的看法。” 王传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叶,没有立刻接话。 他知道,这是正题来了。 “强生项目是大事,全市都在盯着。” 周明远继续说道,“b-7地块的情况,确实比预想的复杂。荣慕云同志那边反馈,阻力不小,各种程序上的、历史遗留的问题都冒出来了。孙为民同志那边,似乎顾虑也比较多,强调稳定,强调风险。” 他看向王传声: “你是市长,经济工作的主要责任人。你怎么看?是应该稳妥起见,退回东南片区,还是下定决心,把b-7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王传声放下茶杯,沉吟片刻,开口道: “周书记,强生项目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越快落地越好。 b-7地块嘛……孙书记的顾虑,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北塘那边,历史包袱重,鼎盛实业也经营了那么多年,牵扯到不少现实利益。 处理不好,确实容易引发矛盾。从效率上讲,东南片区确实更省心。” 他话锋一转: “不过,既然强生方面如此坚持,而且b-7地块也确实是规划中的工业用地,从长远和项目能级看,可能更有优势。 我的意见是,可以继续推进对b-7地块的可行性研究,但一定要把风险评估做足,把各种预案做细。 同时,对鼎盛实业这些企业的合理诉求,也要充分听取,依法依规解决好。 总的原则是,既要保障重大项目落地,也要维护好社会稳定和各方合法权益。” 一番话,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既肯定了强生项目,也照顾了孙为民提出的风险论,还强调要依法依规,把皮球又踢回给具体办事的人。 潜台词是:事可以做,但要做得稳,出了问题,责任得下面担。 周明远听出了这层意思,不动声色,又问: “那关于最近这批干部调整,组织部拿出的初步方案,你有什么看法?特别是发改委和北塘新区这两个岗位,人选是否合适?” 王传声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周明远这是在点他,也是在试探他。 他斟酌着词句: “组织部的方案,总体上是考虑了工作需要和干部表现的。具体到个别同志,可能还需要更全面的考察。 尤其是关键岗位,用人得当与否,关系重大。周书记您提出要再斟酌,我认为是慎重负责的表现。干部工作,严格一点,总比放宽了好。” 他既没有为孙为民的人说话,也没有明确支持周明远。 而是把严格考察的调子拔高,显得自己是从工作出发,顾全大局。 这也符合他一贯的作风,不轻易明确站队,尤其是在书记和副书记有分歧的时候。 周明远点点头,不再深究。 他知道,想从王传声这里得到明确支持是不现实的,能让他不明确反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默认自己的做法,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 “好,你的意见我清楚了。干部任用,事关重大,我们必须严格把关。” 周明远结束了这个话题,“强生项目,还得请你多费心,督促政府那边,该协调的协调,该支持的还是要支持。荣慕云同志那边,压力不小。” “我会的,周书记放心。”王传声表态。 他知道,周明远最后这句话,既是期望,也是提醒。 作为市长,他不能完全置身事外。 送走王传声不久,孙为民准时到来。 第579章 孙为民不甘心 孙为民的脸色比平时略显严肃,但依然保持着应有的恭敬。 “为民同志来了,坐。” 周明远示意他坐下,同样的开场白,“主要是沟通一下近期工作,特别是强生项目,还有干部队伍的一些情况。” 孙为民坐下,腰板挺直,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b-7地块的事情,荣慕云同志跟我详细汇报过了。” 周明远看着孙为民,“困难不少,各方面的声音也比较多。你之前强调要稳妥,要防范风险,这个思路是对的。 不过,我们也不能因为怕困难、怕风险,就止步不前。 强生这个项目,对津门未来产业升级意义重大。 我的意见是,在做好风险评估和预案的前提下,还是要下定决心,创造条件,推动项目在最优选址落地。” 他稍微停顿,观察着孙为民的反应: “当然,具体操作中,肯定会遇到各种问题。 这就需要我们班子统一思想,相关部门主动担当,特别是你们分管领导,要多协调,多支持,帮下面解决实际困难。 不能因为一些历史遗留问题,或者局部利益,就影响全市发展的大局。 为民同志,你觉得呢?” 孙为民听着,心里冷笑。 好大一顶帽子,这是要拿大势压他。 他脸上露出诚恳的表情: “周书记的指示我完全赞同。 发展是硬道理,稳定是硬任务,两者必须统筹好。 我之所以强调b-7地块的风险,也是出于对项目、对津门负责的态度。 毕竟,如果因为操之过急,引发群体性事件或者重大纠纷,反而会影响项目进度,甚至损害津门的形象。” 他话锋一转:“不过既然书记定了调子,要推动,那我坚决服从市委决定。 我会要求分管部门,在依法依规、确保稳定的前提下,全力配合荣慕云同志的工作。 该走的程序加快走,该协调的矛盾积极协调。 当然,有些问题积年已久,解决起来需要时间,也需要智慧,还希望周书记和荣主任能多理解。” 一番话,姿态做足,服从决定,但也把风险和需要时间再次点明,为自己后续可能继续设置的障碍埋下伏笔。 同时,把责任巧妙地分担出去。 他配合,但问题解决不了,不是他不尽力,是问题本身太难。 周明远岂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但也不点破,转而提起另一件事: “你能有这个态度就好。对了,还有件事。组织部最近拿出的干部调整方案,我看了看。有几个岗位的人选,我觉得还需要再考察考察。 特别是发改委和北塘新区,都是关键岗位,现在又面临改革发展的重要任务,用人必须慎之又慎,要选那些真正能扛硬活、打硬仗的干部。 一些按部就班、攻坚精神不足的同志,可能还需要再锻炼。你觉得呢?” 孙为民心里一沉,知道图穷匕见了。 周明远这是直接敲打,告诉他,卡他提拔的人,就是因为b-7地块的事。 他强压着心头的火气,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 “书记考虑得周全。干部是事业成败的关键,严格把关是应该的。 特别是当前任务重,矛盾多,关键岗位确实需要能力过硬的同志。 组织部的方案也只是初步建议,最终还需要常委会集体决策。 我完全支持书记的意见,对干部进行更全面、更严格的考察。” “你能理解就好。” 周明远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一些: “班子的团结很重要,但团结不是一团和气,而是在坚持原则、推动工作的基础上的团结。 只要我们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强生项目是这样,其他工作也是这样。” “书记说得对。” 孙为民点头附和,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周明远这是明确告诉他,原则就是推动b-7地块,劲也要往这里使。 否则,就不是团结。 谈话结束,孙为民走出周明远办公室,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郁。 周明远的态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强硬。 用人事卡他,是警告。 当面施压,是最后通牒。 看来,在b-7地块上,周明远是铁了心要推进,不惜和他撕破脸了。 回到自己办公室,孙为民关上门,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他坐在椅子上,默默抽了一支烟。 妥协?他不甘心。 硬顶?周明远捏着他手下人的前途,而且站在大局和原则的制高点上,硬顶下去,自己损失可能更大。 他捻灭烟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周明远想逼他就范? 没那么容易。 b-7地块的水,深着呢。 强生想进来? 好,那就让他们看看,这浑水到底有多浑。 有些雷,踩响了,炸伤的还不一定是谁。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是我。最近,多关注一下北塘那边,特别是鼎盛实业和那几个老厂子的情况…… 对,职工安置补偿的历史旧账,还有土地权属的一些模糊地带,都可以再梳理梳理,必要的时候,可以让群众多反映反映情况嘛。要依法依规,按程序来。” 挂了电话,孙为民望向窗外,嘴角泛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周明远想用人事权压他,他就用群众工作和历史遗留问题来制造麻烦。 看谁更难受。 与王传声、孙为民分别谈话后,市委大院里的气氛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荣慕云感受到了最直接的改变。 之前那些需要三催四请、反复协调才能得到模棱两可回复的部门,如今主动对接的积极性明显提高。 规划局主动邀请他们参加技术论证会,国土局拿出了几套土地置换的初步比选方案。 连一向以程序繁琐着称的环保局,对b-7地块的历史污染评估也给出了“经核查,无重大环境风险隐患,符合下一步深化环评条件”的初步意见。 虽然“进一步研究”、“完善材料”之类的套话依然存在,但工作的齿轮确实开始加速转动了。 刘组长、张组长和老王都振奋起来,觉得是周书记的谈话起了作用,孙副书记那边应该是退让了。 第580章 群众工作不好做啊 荣慕云心里也稍松一口气,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她知道,孙为民的配合,未必是真心的,更可能是迫于周明远人事打压的压力而做出的暂时收敛。 这种配合能持续多久,会不会在关键时刻再生枝节,都很难说。 “不要掉以轻心。”她对下属们强调。 “现在只是程序上顺畅了一些,真正的硬骨头——和鼎盛实业的实质谈判,以及那些小化工厂职工、村镇土地的历史遗留问题——还没开始啃。 抓紧时间,趁现在阻力小,把基础工作做扎实,把各种预案做充分。” 办公室的效率空前高涨。 各种评估报告、补偿测算方案、谈判预案相继出炉。 荣慕云甚至亲自带队,与法制办、信访局的同志开了几次会,专门研究可能出现的法律纠纷和群体性事件应对预案。 她要确保,一旦启动实质接触,己方在法律、政策和情感层面都尽可能无懈可击。 在准备工作推进到一定程度后,荣慕云决定亲自去一趟北塘b-7地块实地勘察。 一来是掌握最直观的情况,二来也是向外界传递一个明确信号: 市委推动强生项目落地b-7地块的决心是坚定的,工作正在稳步推进。 一个天气晴好的上午,荣慕云带着刘组长、老王,以及规划、国土部门的两位技术人员,轻车简从,来到了北塘新区。 车子驶入规划中的b-7地块范围,眼前的景象与规划图上的规整色块截然不同。 地块面积广阔,但并非一马平川。 一部分是早已平整但荒草丛生的工业预留地,这是最理想的部分。 但另一部分,则显得复杂得多。 几栋明显有些年头的厂房和仓库散布其间,虽然看起来不算繁忙,但仍有车辆和人员进出。 烟囱也冒着淡淡的烟气,那是属于鼎盛实业的产业。 更麻烦的是,在地块的边缘和零星角落,还能看到一些低矮破旧、疑似违建的平房和小作坊,以及几处用简易围墙圈起来、种着些蔬菜的空地。 “荣主任,你看那边。” 老王指着远处一片相对规整的厂房区。 “那就是那几家小化工厂集中的区域,虽然大部分已经关停,但还有两家处于半停产状态,职工安置问题一直没彻底解决。 再往东边,那片有菜地和小房子的地方,涉及和旁边两个村子的土地权属历史纠纷,当年征地时有些模糊地带,后来一直扯皮,村民时不时就来种点东西,或者搭个棚子。” 规划局的技术人员补充道: “从规划红线看,这些都在范围内。鼎盛实业的厂区占了差不多百分之四十,那几个小化工厂和零散的地块占了百分之十五左右。剩下的才是净地。强生如果来,这些都必须先清理干净。” 荣慕云点点头,眉头微蹙。 情况确实比图纸上看到的更具体,也更棘手。 鼎盛实业的厂区看起来经营尚可,搬迁意愿恐怕极低。 那些小厂和零散地块,更是牵扯到具体的人和多年的积怨。 就在他们一边查看一边低声讨论时,几辆破旧的面包车和摩托车突然从不同的方向开了过来,“嘎吱”几声停在了他们附近。 车上、摩托上下来二三十号人,有男有女,年纪都不小了,穿着朴素,甚至有些破旧,脸上带着激动、焦虑和警惕混杂的神情。 “你们是市里来的领导不?” 一个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的汉子走上前,大声问道,他身后的人群也跟着围拢过来。 刘组长和老王立刻上前半步,隐隐将荣慕云护在中间。 国土局的那位同志认得其中几个人,低声对荣慕云说: “是旁边李家村和张村的村民,还有那边化工厂的一些老职工。” “各位乡亲,我们是市里强生项目推进办公室的,来这里了解一下情况。” 荣慕云上前一步,“大家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说。” “了解情况?是不是又要来征我们的地,拆我们的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工人激动地说,“我们厂子当年是为国家做贡献的,说关停就关停,补偿那点钱够干啥?到现在工作都没着落!现在又要来撵我们走?” “就是!我们村那地,当年就说征用了,可钱一直没给够!我们种点菜怎么了?那地荒着也是荒着!” 一个村民挥舞着手里的锄头。 “领导,你们要给个说法!不能光顾着招大企业,就不管我们老百姓死活了!” “鼎盛那么大的厂子你们动得了吗?就会欺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人群情绪激动,七嘴八舌,场面有些混乱。 他们显然是有备而来,或者说,是有人告诉了他们今天会有市里领导来勘察。 老王和国土局的同志试图解释安抚,但收效甚微。 荣慕云示意他们稍安勿躁,提高声音说道: “乡亲们,工友们,大家不要激动!我们今天来,就是来听大家意见,了解实际情况的! 市里引进大项目,是为了津门更好的发展,发展好了,大家的生活才能更好! 对于历史遗留问题,市里一直很重视,一定会依法依规,妥善处理大家的合理诉求!请大家相信市委市政府!” 她的声音清亮,态度诚恳,暂时压住了喧哗。 但人群并没有散去的意思,依然围在那里,要求“给个准话”、“现在就解决”。 现场僵持住了。 荣慕云知道,今天不可能给出任何具体承诺。 但她也意识到,这些人的出现,绝非偶然。 他们反映的问题或许是真的,但在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聚集在这里,背后显然有人组织和煽动。 消息几乎同步传回了市委大院。 孙为民正在听取一个不太重要的汇报,秘书悄悄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孙为民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挥手让汇报的干部先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 他踱步到窗边,望着窗外,脸上露出微笑。 果然,不出他所料。 荣慕云以为前面程序顺畅了就万事大吉? 真正难啃的骨头,在地头上呢。 鼎盛实业或许暂时碍于压力不便直接出头,但这些被历史遗留问题困扰多年的小厂职工和村民,可是一点就着的火药桶。 “群众工作不好做啊。” 孙为民似是感慨,又似是欣慰地低声自语。 第581章 哪有不偷腥的猫 北塘b-7地块发生群众聚集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楚晚宁耳中。 “老板,荣主任那边遇到点麻烦。” 楚晚宁向江辰汇报了情况。 江辰听后,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似乎并不意外。 楚晚宁继续道: “看这架势,不像是完全自发的。时间点卡得太准,荣主任第一次去实地就撞上,背后应该有人煽风点火。” “除了我们亲爱的孙副书记,还能有谁?” 江辰淡笑道:“他被周明远敲打了一下,表面上配合,可心里那口气怎么能咽得下?明的不行,就来暗的。” 他走到沙发坐下: “这一手,倒是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躲在后面,借力打力。荣慕云现在估计很头疼吧? 强行推进,就是漠视群众疾苦,可能引发群体事件。 退缩或者拖延,强生项目的进度就受影响,周明远的压力就大了。 孙为民这是给周明远出了个两难的选择题。” 楚晚宁点头:“是的,辰哥。荣主任现在很被动。 而且,我担心这只是一个开始。孙为民手里肯定不止这点牌,那些村民和职工只是被他推出来的棋子。 如果荣慕云不能尽快妥善解决,或者解决得不合他意,后面可能还有别的招数。” 江辰沉默了片刻,忽然问道: “晚宁,我让你收集的资料,进行得怎么样了?” 楚晚宁神情一肃,走到江辰面前,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双手递了过去: “基本整理好了。比预想的……要丰富得多。” 江辰接过文件夹,没有打开,“哦?说说看,怎么个丰富法?” 楚晚宁组织了一下语言: “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孙为民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而且数额巨大,牵扯面很广。” “首先,也是最直接的,是经济问题。 他妻子名下一家不起眼的贸易公司,近十年来参与了津门至少七个大型政府工程项目的中介或材料供应,利润异常丰厚,且招标过程多有疑点。 他妻弟控制的一家地产公司,在北塘以极低价格拿到了数块优质商住用地,转手获利惊人。 此外,他本人及其多名亲属的银行账户,存在多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流水,与他明面上的收入严重不符。” “其次,是滥用职权,为他人谋取利益。 经他批示或打招呼获得土地、项目、贷款、政策扶持的企业不下二十家,其中多家企业在事后以各种名义向他或其亲属输送利益。 他还干预司法和人事安排,帮助数名有案底或资格不符的商人逃避法律制裁或获得重要职位。” “第三,生活腐化,道德败坏。 有确凿证据表明,他长期与多名女性保持不正当关系,并在高档私人会所、境外赌场有大量消费记录。 他儿子在海外留学,开豪车、住豪宅,消费水平远超其家庭正常收入所能支撑。” 楚晚宁停顿了一下,补充道: “最重要的是,这些事,在津门,似乎不是什么秘密。 但这么多年,举报信石沉大海,调查往往不了了之。 他在津门经营多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很多既得利益者和他绑在一起,形成了某种保护层。 举报他的人,有的被调离,有的被边缘化,甚至有的出了意外。 所以,尽管劣迹斑斑,却一直稳如泰山。” 江辰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直到楚晚宁说完,他才淡淡开口: “哪有不偷腥的猫?位置坐到他那个级别,面对的诱惑太多,能完全把持住的,凤毛麟角。区别只在于,吃相难看与否,手脚干净与否,以及……后台硬不硬。” 他翻开文件夹,里面是整理好的各类证据材料的复印件、银行流水截图、项目合同关键页、以及一些偷拍到的会面照片。 虽然不算特别清晰,但人物身份可辨。 材料翔实,逻辑清晰,显然楚晚宁花了不少功夫。 “他这已经不是吃相难看的问题了。” 江辰一页页翻看着,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是肆无忌惮,是把津门,当成了自家的后花园和提款机。 周明远的空降,打破了他的美梦,他当然要拼命抵抗。 b-7地块,恐怕不只是鼎盛实业那点利益,更可能牵扯到他更多见不得光的勾当,所以他才会反应如此激烈。” 合上文件夹,江辰抬眼看向楚晚宁: “这些材料,如果递上去,够他喝一壶了吧?” “足够。” 楚晚宁肯定地点头,“虽然有些证据链还需要进一步坐实,但现有的这些,已经足够引起上面的高度重视,启动正式调查程序。一旦调查启动,以他做的这些事,墙倒众人推是必然的。” “不过,”楚晚宁迟疑了一下,“老板,直接递材料举报,动静太大,而且……可能会打草惊蛇,甚至引发他背后势力的反扑。孙为民在上面,应该也不是全无根基。” 江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暖意: “谁说我要匿名举报了?” 楚晚宁一怔。 江辰将文件夹轻轻推回楚晚宁面前: “帮我约一下这位孙副书记,就说我有事找他。” 楚晚宁瞬间明白了江辰的意图。 “是,老板,我立刻去办。” 楚晚宁离开后,目光投向窗外。 直接举报,把孙为民拉下马? 那不是江辰的目的,至少现在不是。 孙为民倒了,对他,对强生项目,甚至对荣慕云,都没有实质性的好处。 一个新来的副书记,未必比孙为民更好打交道,甚至可能引发不确定性,反而会影响项目落地。 更何况,孙为民在津门经营多年,树大根深,真要彻底扳倒他,牵扯太广,耗时太久,动静太大,不符合江辰的利益。 他要的,不是摧毁,而是控制。 不是让孙为民消失,而是让他变成自己人。 这样,对荣慕云的仕途很有帮助。 所以,他需要亲自去会一会这位孙副书记。 一个被迫的合作者,往往比一个倒下的敌人更有用。 “孙为民……” 江辰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希望你是聪明人。毕竟,合作,才能共赢;对抗,只会让你提前出局。” 第582章 鸿门宴 次日下午,市委大楼。 孙为民正在听取一个关于信访工作的汇报。 秘书轻轻敲门进来,走到他身边,俯身低语了几句。 孙为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对汇报的下属道: “先到这里,具体情况你们先拿个方案出来。” 下属识趣地离开。 秘书这才低声完整汇报: “孙书记,外面有位楚晚宁女士想要见您,她说她是江辰先生的助理,有要事相商。” 江辰? 孙为民心头一跳。 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是近期津门高层最关注的名字之一。 连周明远都对其客客气气、礼让三分的存在。 他早就动用关系调查过江辰,结果却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 这样一个人物,他的助理,直接找到自己办公室来? 孙为民瞬间想到了b-7地块,想到了荣慕云遇到的麻烦,想到了自己暗中使的那些绊子。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请她到小会议室,我马上过去。” 孙为民迅速吩咐。 他没有让人把楚晚宁带到自己办公室,小会议室更正式,也留有缓冲余地。 片刻后,孙为民在装修简洁的小会议室里,见到了楚晚宁。 “孙书记,您好,冒昧来访,打扰了。” 楚晚宁主动开口,声音清越,不卑不亢,“我是江辰先生的助理,楚晚宁。” “楚助理,幸会。” 孙为民露出笑容,示意对方落座。 “江辰先生的大名,如雷贯耳,只是缘悭一面。 不知道楚助理今天过来,是江先生有什么指示?” 他直接把话题引向工作,试图掌握节奏。 楚晚宁微微一笑,并未接他关于工作的话头。 “江先生想请孙书记吃个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 孙为民心念电转,脸上笑容不变: “江先生太客气了!时间地点,但凭江先生安排。”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答应下来。 江辰主动相邀,他避无可避,也绝不能拒绝。 更何况,他也想知道江辰找他干嘛。 “那就今晚七点,悦榕庄‘听涛阁’包厢。” 楚晚宁说着,递过一张卡片,上面只有手写的包厢名和时间。 “好,我一定准时到。” 孙为民接过卡片。 楚晚宁不再多言,微微颔首,告辞离去。 看着楚晚宁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孙为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悦榕庄,津门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之一,“听涛阁”更是其中最尊贵的包厢。 江辰选择在那里见面,其意不言自明。 整个下午,孙为民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反复揣测江辰的用意。 下班后,孙为民让司机把自己送到距离悦榕庄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独自步行前往。 他特意换了身不那么显眼的便装,戴了顶帽子,尽量低调地进入会所。 在侍者的引导下,他来到“听涛阁”门口,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包厢不大,但极为雅致,临湖的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夜色。 一张不大的方桌旁,只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挽起,正专注地看着面前一套古朴的茶具,动作行云流水地泡着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露出一张英俊而年轻得过分的脸,眼神平静深邃,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孙为民愣了一下。 然后快步上前,伸出手: “江先生!久仰大名,一直想登门拜访,又怕唐突。没想到你先找我了,实在是惭愧,惭愧!” 江辰放下茶壶,站起身,与孙为民握了握手。 “孙书记太客气了,请坐。是我冒昧相邀,希望没有打扰孙书记休息。” “哪里哪里,江先生召唤,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荣幸!” 孙为民在江辰对面坐下,姿态放得很低。 他不敢托大。 眼前这位年轻人,虽然有着华夏人的面孔,但身份背景却深不可测。 他的资产版图横跨高科技、金融、能源、高端制造等多个命脉行业,而且根基几乎全在海外,资金雄厚,背景复杂。 这样的人物,早已超脱了普通商人的范畴。 周明远对江辰的客气,绝不仅仅是因为强生投资,更可能源于对江辰背后所代表能量的尊重乃至忌惮。 在这样的人面前,他一个市委副书记,所谓的权势,显得单薄而地域性十足。 对方拥有的,是超越地域甚至国界的资源和影响力。 江辰为他斟上一杯清茶: “尝尝,朋友送的金骏眉,不知道合不合孙书记口味。” 孙为民连忙双手接过,小心品尝,连声赞好。 两人从茶叶聊到津门的风土人情,又聊到一些无关紧要的时事,气氛看似轻松融洽,但孙为民心里那根弦却一直紧绷着。 他知道,前面的寒暄都是铺垫,正题还未开始。 果然,几盏茶过后,江辰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孙为民脸上,微笑道: “孙书记是津门的老领导了,对津门的情况了如指掌。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强生项目,以后在津门,少不了要麻烦孙书记。” 来了! 孙为民精神一凛,笑容不变: “江先生言重了。强生项目落户津门,是津门人民的福气,是我们市委市政府的头等大事。 服务工作是我们分内的事,怎么能说麻烦。周书记对项目非常重视,亲自抓,我们下面的人,自然更要全力以赴,保驾护航。” 他刻意提起周明远,既是表明态度,也隐隐有试探之意。 你江辰和周明远,到底是什么关系? 江辰仿佛没听出他的试探,点了点头: “周书记确实很有魄力。不过,具体工作推进,还需要方方面面配合。我听说,最近项目在b-7地块上,遇到了一点小波折?” 孙为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戏肉来了。 他叹了口气,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是啊,江先生。这事我也很关注。北塘那边情况比较复杂,历史遗留问题多,群众工作不好做。 荣慕云同志很努力,但有些事情,牵涉面广,处理起来需要时间,也需要技巧。 我们也在积极协调,尽量把影响降到最低,确保项目顺利推进。” 江辰静静听着,脸上笑容不变,等孙为民说完,他才轻轻“哦”了一声。 然后从身旁的椅子上拿起一个文件袋,轻轻推到孙为民面前。 第583章 他要的,是我能为他做事 “孙书记为津门发展殚精竭虑,辛苦了。” 江辰的语气依旧平和,“我这里有些东西,是下面人无意中看到,觉得可能对孙书记全面了解情况、更好地开展工作有点帮助,就整理了一下。孙书记不妨看看,或许能提供一些不同的视角。” 孙为民的目光落在那个不起眼的文件袋上,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江先生……这是?” “一点参考资料而已。” 江辰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则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慢慢啜饮,目光投向窗外的湖光夜色。 孙为民打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只看了几页,他的脸色就“唰”地一下白了,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那里面,不是什么“参考资料”,而是他这些年见不得光的秘密! 从他妻子、妻弟公司的账目往来、项目合同,到一些隐秘的权钱交易记录,再到他儿子在海外的一些不为人知的资产和消费情况…… 虽然不一定每一条都能立刻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但指向性明确,脉络清晰,一旦曝光,足以引发滔天巨浪,让他万劫不复! 他拿着文件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猛地抬头看向江辰,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和恐惧。 江辰依旧看着窗外,仿佛在欣赏夜景,语气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这里面提到的那几家在北塘有纠纷的小化工厂,还有鼎盛实业,听说最近也有些不太安分,给项目添了点小麻烦。 孙书记是主管领导,还得请您多费心,帮忙做做工作,稳定一下局面。 毕竟,和气才能生财,稳定才能发展,您说是不是?” 孙为民死死捏着那几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纸,喉咙发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了。 江辰请他吃饭是假,给他看这些东西才是真。 这不是商量,是摊牌,是警告,更是命令! ...... 孙为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听涛阁”,又是怎么浑浑噩噩地回到家的。 推开门,家里一片寂静。 妻子赵美兰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见他魂不守舍地进来,不由得愣了一下,放下遥控器问道: “为民,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孙为民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妻子一眼。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沙发前,颓然跌坐进去。 手里的文件袋“啪”一声掉落在茶几上,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为民?你怎么了?说话呀!” 赵美兰察觉到他状态不对。 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在津门经营多年,位高权重,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态的,绝不会是小事。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那个文件袋上。 孙为民似乎被文件袋落地的声音惊醒,猛地抬起头,一把将文件袋抓回手里,死死按住。 “没……没什么。” “到底出什么事了?” 赵美兰的声音也带上了焦急和不安。 “是不是……是不是纪委那边……” 她不敢说下去,脸色也跟着白了起来。 丈夫这些年做了些什么,她并非全然无知,只是刻意不去深想,享受着权势带来的优渥生活。 此刻看到丈夫这副模样,久违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 “不是纪委。” 孙为民深吸一口气,“是……是江辰。” “江辰?哪个江辰?”赵美兰一时没反应过来。 “还能是哪个江辰?强生集团那个!” 孙为民的语气带着惊恐和怨愤,“他今晚……请我吃饭。” 赵美兰松了一口气,不是纪委就好。 但随即又疑惑道: “他请你吃饭?那不是好事吗?多少人想巴结他还巴结不上呢。他找你……是为了那个项目的事?想让你帮忙?” “帮忙?” 孙为民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是来……摊牌的。” 他颤抖着手,将文件袋再次放到茶几上,却像触电般立刻收回手,仿佛那袋子会咬人。 “摊牌?摊什么牌?” 赵美兰不解,伸手想去拿文件袋。 “别动!” 孙为民猛地低喝一声,吓了赵美兰一跳。 他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喘了几口粗气,才低声道: “你自己看吧……” 赵美兰被他的态度吓住了,小心翼翼地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刚开始几页,是关于鼎盛实业和几个关联企业的股权结构、项目合同复印件,她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但越往后翻,她的脸色也越来越白,呼吸越来越急促。 那些清晰的银行流水截图,标注着她和弟弟名下公司异常的资金往来。 那些记录着特殊“服务费”、“咨询费”的账目。 那些她以为早已处理干净、只有天知地知的交易记录。 甚至还有儿子在海外账户的明细、购置豪宅名车的凭证照片…… “这……这……” 赵美兰的手也开始发抖,纸张在她手中簌簌作响,她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敢置信。 “他……他怎么会有这些?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这不可能!有些事……” “不可能?” 孙为民惨然一笑,“我也以为不可能。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他想干什么?拿这些威胁你?要钱?还是要你帮他做什么事?” 赵美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仿佛已经看到了牢狱之灾,甚至更可怕的下场在向他们招手。 “钱?他会在乎我们这点钱?” 孙为民摇摇头,“他要的,是我能为他做事,是我的位置,是我手里的权力。” 一个直辖市的市委副书记,分管着经济、政法、人事……能调动的资源,能影响的人和事,一点不小。 江辰背景再深,能量再大,毕竟根基不在国内,强龙不压地头蛇。 在津门这片地界上,很多事,有他点头,要方便得多。 所以他猜到江辰为什么不举报他,至少现在不会。 留着他,对江辰才最有用,也最划算。 第584章 爸,我想要强生 赵美兰听得遍体生寒,正想说什么,她放在一旁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扎心。 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远在美国的儿子孙浩。 她看了一眼丈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并按了免提。 “妈!” 孙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这边快毕业了!手续都差不多了,我打算下个月就回去! 你跟爸说一声,让他赶紧给我安排安排! 我看市发改委或者国资委就不错,要不去经开区管委会也行,起点高一点! 还有啊,房子车子也得赶紧看起来,我在美国看中一款新跑车,国内要是没有,就……” “小浩!” 赵美兰急忙打断儿子兴高采烈的规划,“你先别急着回来。国外也挺好的,要不再待一段时间?” “妈,你说什么呢?” 孙浩的声音充满不解和不悦,“国外有什么好的?我都待腻了! 再说,我学的金融管理,回来正好大展拳脚! 爸是副书记,给我安排个好单位,那不是一句话的事? 我那些同学,家里有关系的,早就安排妥了!我不管,我下个月就回去!” 若是往常,孙为民听到这话,或许会笑骂儿子几句,但心里多半已经开始盘算着给宝贝儿子铺路了。 以他的位置,给儿子安排个光鲜又实惠的职位,并不算太难。 这也是很多像他们这样家庭的常规操作。 但此刻,孙为民只觉得儿子那理所当然的声音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对着手机吼道: “不准回来!听到没有?现在,老老实实给我待在美国!哪里都不准去!”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显然孙浩被父亲从未有过的严厉和暴躁吓了一跳,随即不满地叫起来: “爸!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让我回去?我机票都看好了!国内多舒服啊,我想干嘛干嘛,在美国多没意思! 你是不是不想给我安排?我不管,我就要回去! 对了,我听说津门最近不是来了个什么强生集团,百亿大项目? 爸,你可是分管经济的副书记,这里面油水大了去了! 你看看能不能想点办法,弄点股份或者什么好位置给我? 我学金融的,正好对口!咱们自己人……” “你给我闭嘴!” 孙为民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对着手机几乎是咆哮出来,吓得一旁的赵美兰浑身一颤。 “强生?你也敢打强生的主意?!那是你能碰的东西吗?啊?!” 孙为民胸口剧烈起伏,“我告诉你孙浩,从现在起,你就在美国给我老老实实待着!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回国!更不准打任何跟强生集团有关的主意!听到没有?!想都别想!” “爸!你发什么神经!不过就是个投资项目,以前……”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孙为民粗暴地打断儿子,他没法跟儿子解释,只能强硬命令。 “这个强生,跟以前任何项目都不一样!你老子我都得小心伺候着!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往里掺和?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私自回来,或者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说完,不等孙浩再争辩,孙为民一把从赵美兰手里抢过手机,狠狠地挂断了电话。 赵美兰看着丈夫从未如此失态的样子,又想到儿子电话里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彻底熄灭了。 儿子还想像以前一样,靠着父亲的权势轻松摘取果实。 却不知道,他父亲头顶,已经悬上了一把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 “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你别怪他……” 赵美兰小声啜泣道。 孙为民坐回沙发,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耸动。 他怪儿子吗? 或许有点,怪他不懂事,看不清形势。 但更多的,是恐惧,是对未来的绝望。 以前他那些手段,那些巧取豪夺。 现在,只能说是天道轮回! “告诉他,不想死,就乖乖待在美国,花天酒地也好,老老实实读书也罢,别再想着回国!” 孙为民仿佛一夜老了十岁。 他知道,从今往后,他不再是以前那个孙副书记,而是江辰手里一个必须听话的傀儡。 他别无选择。 接下来的日子,孙为民像换了个人。 b-7地块的事,他变得异常积极。 亲自开会,要求特事特办。 对鼎盛实业和那几家小化工厂,孙为民亲自过问,补偿方案迅速敲定,搬迁期限明确,任何讨价还价都被堵死。 没人敢再拖延。 对荣慕云,孙为民的态度更是大变。 公开场合表扬她“能力强、有担当”,是好干部。 项目会上主动问她有什么困难,当场指示相关部门全力配合。 以前卡住的审批、协调,现在一路畅通。 荣慕云起初惊讶,很快明白过来。 她不点破,只是抓紧推进。 没有孙为民的阻拦,项目进展飞快。 津门官场的明眼人,尤其是王传声,很快看出了门道。 听着秘书汇报孙为民近期的变化,王传声心里了然。 孙为民不是转了性,是被人拿住了把柄。 结合江辰私下见过孙为民的消息,答案很明显。 江辰出手了,而且一击必中。 所以孙为民才会这么听话,甚至亲自下场扫清障碍。 “这个江辰,厉害。” 王传声暗想。 能让孙为民这么快服软,不是一般手段。 既然孙为民这个最大阻力变成了助力,王传声自然不会再去当坏人。 他和周明远有竞争,但在强生这个项目上,利益一致。 之前默许孙为民使绊子,是政治平衡。 现在形势变了,孙为民倒向对面,他再作梗,不仅没用,反而会得罪周明远,更可能惹到江辰。 这笔账,王传声算得清。 于是,在接下来的会议上,涉及到强生项目,王传声变得明确支持,积极配合,要求各部门“提高效率,狠抓落实”。 周明远注意到了王、孙二人态度的转变,虽然不清楚江辰具体做了什么,但结果很好。 一时间,津门上下一心,强生项目的落地速度惊人。 b-7地块迅速平整,审批火速完成,配套建设启动,强生团队进驻。 原本可能拖很久的项目,展现出了津门速度。 第585章 你在,我放心 强生项目正式启动的奠基仪式,在北塘新区隆重举行。 现场彩旗飘扬,气氛热烈。 周明远发表了讲话,对项目给予高度评价,心情显然很好。 作为项目的主要推动者,荣慕云也站在显眼位置,接受着各方的祝贺。 她知道,有了这个项目的政绩,加上孙为民往后的配合,她在津门的仕途将更加顺畅。 这本该是她最开心的时刻。 但她心里,想着的却是江辰。 那个真正将这一切送到她面前的男人。 荣慕云清楚,江辰这次来津门,主要就是为了帮她。 现在,事情办成了,而且办得非常漂亮。 孙为民被彻底拿捏,项目障碍一扫而空,她未来的路已经铺平。 仪式很成功,宾主尽欢。 可直到仪式结束,那个最该出现的身影,却始终没有露面。 仪式后的午宴,依旧不见江辰的踪影。 周明远在祝酒时,还特意提到了“感谢强生集团对津门的信任与支持”,但正主缺席,这份感谢显得有些空落。 荣慕云找了个空隙,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边,拨通了楚晚宁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楚晚宁:“荣主任,仪式成功就好。老板不喜欢热闹,他让我转达,让你忙完了来一趟。” 荣慕云心下一动,原本有些空落的心瞬间被填满。 “好,我知道了。我这边应酬完就过去。” 挂断电话,荣慕云深吸一口气,重新整理好表情,回到了觥筹交错的宴会厅。 接下来的时间变得有些难熬,她心不在焉地应对着各方的祝贺和寒暄,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门口。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接近尾声,主要领导陆续离场,荣慕云也找了个借口脱身。 她没有带司机,自己开车离开了酒店。 还是那间熟悉的套房。 荣慕云推开虚掩的门,江辰正坐在临窗的位置,面前的茶具升腾着袅袅热气。 他似乎刚结束一个电话,手机放在一旁,见到她进来,微微颔首。 “辰哥。” 荣慕云关上门,走了过去。 房间里很安静,与刚才宴会厅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坐。” 江辰示意她坐下,顺手给她倒了杯茶,“辛苦了。” “应该的。” 荣慕云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温度透过瓷壁传到掌心,暖意融融。 “奠基仪式很顺利,周书记很高兴,孙为民今天也到场了,表现得很配合。” 她简要汇报了情况。 “嗯,预料之中。” 江辰神色平淡,似乎对这一切并不意外。 “孙为民暂时会安分,但这个人,心思重,不会甘心一直受制。你要用他,但不能信他。关键的事,不要经他的手。” 荣慕云神情一凛,认真点头:“我明白。” “王传声那边,”江辰继续道,“他看清了形势,短期内不会成为阻力,甚至会给你一定的支持。你可以适当与他保持良好关系,但不必过深。津门未来的一把手,大概率还是周明远,跟紧他,你的路会更顺。” 荣慕云听得仔细,心中感激,也有些复杂。 他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已将许多事情看得透彻,并为她铺好前路。 “强生项目落地后,会带来一系列连锁反应,配套产业、就业、税收,都是看得见的政绩。你要善用,但不要急功近利,基础打牢,口碑做实,对你长远有利。” 江辰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是,我会把握好的。” 荣慕云应道。 她知道,江辰这是在为她规划更长远的未来。 江辰看了她一眼,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缓声道: “我明天离开津门。” 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他说出离开的话,荣慕云心头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这么急?不多留几天?津门还是有些地方值得看看的。” 话一出口,又觉得这挽留苍白无力,他这样的人,哪里会缺风景看。 “不了,魔都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江辰放下茶杯,目光投向窗外,“津门这边,大局已定,剩下的是按部就班的执行。你在,我放心。” 一句“你在,我放心”,让荣慕云鼻尖微微发酸。 他信任她,所以才放手将舞台交给她。 “我……” 荣慕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感谢的话,不舍的话,但最终都化作了更实际的承诺。 “辰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江辰收回目光,看向她,微微点了下头: “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联系晚宁,或者直接找我。” “好。” 荣慕云重重点头。 这是她的底气。 短暂的沉默在茶香中弥漫。 该交代的似乎都已交代清楚,但荣慕云却坐着没动。 她看着对面男人沉静的侧脸,看着他端起茶杯时骨节分明的手指,看着他被窗外城市灯火勾勒出的挺拔轮廓,心底那份不舍,如同潮水般悄然漫了上来。 明天,他就要走了。 这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或许是下一次他来津门视察项目,又或许……遥遥无期。 “辰哥,今晚……我留下陪你,好吗?” 荣慕云的声音比刚才更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江辰,没有掩饰眼中的情意和期盼。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无需,也不想伪装。 她是他的女人,尽管是交易,但是事实。 江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眸看她。 荣慕云今晚穿着出席正式场合的套裙,优雅干练。 此刻褪去了人前的矜持与距离,眼中只有属于女人的柔软和请求。 她不是以津门开发区副主任的身份在说话,只是荣慕云,是他的女人。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平静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荣慕云被他看得有些心跳加速,但并未躲闪。 片刻,江辰放下茶杯,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只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让荣慕云的心瞬间被巨大的喜悦和温暖填满。 她脸上绽开笑容,那笑容不同于宴会厅里的得体,而是带着全然放松的明媚。 她起身,没有走向旁边的沙发,而是绕到江辰身边,挨着他坐下,很自然地将头靠在他肩头,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第586章 想你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调皮地落在荣慕云的眼睑上。 她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地向身边摸去,却摸了个空。 她瞬间清醒,猛地睁开眼。 身旁的位置,空空如也。 床单上还残留着些许褶皱和体温,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荣慕云坐起身,环顾卧室。 他的衣物、用品,都不见了。 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昨夜那些旖旎温存仿佛一场幻梦。 心头涌上一阵强烈的失落和空荡。 他还是走了,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无声息。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安静地放着一张对折的便笺纸,压在一只精致的钢笔下。 她伸手拿过,展开。 纸上是他熟悉而凌厉的字迹,只有简单的一句话: “好好做事,不必送。江辰。”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温情的告别,甚至没有落款日期。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荣慕云捏着那张薄薄的纸,反复看了几遍。 指尖拂过那力透纸背的字迹,仿佛还能感受到他书写时的力度。 她将纸条按在胸口,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但人已远去。 没有伤感的时间,也没有资格伤感。 他给了她舞台,铺好了路,甚至连离去的姿态都如此干脆,不给她任何软弱的机会。 荣慕云掀开被子下床,走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她依旧明媚但眼神已然不同的脸。 她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低声道: “荣慕云,该醒了。” 从今天起,在津门,她真的要独自面对一切了。 但没关系,她不是一个人。 他留下了那句话,留下了那份信任,也留下了她必须走下去、并且要走好的路。 她换好衣服,将那张便笺仔细收进随身的手包夹层。 然后,她挺直脊背,对着镜子整理好仪表,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 福旦大学女生宿舍楼下,江辰抱着一大捧鲜艳的红玫瑰,安静地站着。 他是来看苏郁瑶的,想给她个惊喜。 苏郁瑶是他承认的女朋友,和津门荣慕云她们不一样。 虽然之前他也来过学校几次,但时间久了,认识他的人也就不多了。 校园里人来人往,新鲜面孔层出不穷,一个不常露面的校花男友,很快就会被遗忘。 但江辰似乎天生就自带光环。 修长的身材,线条分明的俊朗五官,简单的白衬衫和长裤穿在他身上也格外挺拔。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莫名吸引目光。 更何况,他怀里还抱着那么一大束醒目的红玫瑰。 进进出出的女生,还有不少在等女朋友的男生,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他,低声议论。 “那是谁啊?好帅!” “在等女朋友吧?这么多花!” “好像有点眼熟……是不是以前医学院苏郁瑶那个男朋友?” “哦对!想起来了!是他!好久没见了,还是这么……” 江辰对周围的视线和议论浑然不觉。 他目光落在宿舍楼门口,神情平静。 没过多久,苏郁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似乎刚收拾好东西,背着个双肩包,脚步轻快。 视线扫过楼下,几乎是瞬间,她就定住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绽开毫无掩饰的惊喜笑容。 她看到了江辰。 有些人,即使再低调,站在人群里也像暗夜里的萤火虫,自带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江辰就是这样的人。 此刻,他站在那里,抱着花,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更是成了所有人视线的焦点。 苏郁瑶心跳快了几拍,也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小跑着穿过人群,径直冲到他面前。 “老公!你回来啦?!”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喜悦。 她知道江辰在津门有事,想不到他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还抱着这么一大束花。 江辰把花递过去,看着她瞬间被惊喜点亮的眉眼,唇角微微上扬: “想你了。”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平淡自然,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让苏郁瑶心动。 她脸颊微红,用力抱住那束几乎要将她淹没的玫瑰,花香浓郁,一如她此刻满溢的欢喜。 “我也想你!” 她声音清脆,带着毫不掩饰的依恋。 苏郁瑶可以算是江辰心里那片独一无二的月光。 在他身边,从不缺各式各样的女人,或精明干练,或美艳风情,或家世显赫。 她们或许能给他带来利益、慰藉、刺激,但苏郁瑶给的感觉,是任何其他人都无法替代的。 她出身普通,没有显赫家世。 在他所有女人中,苏郁瑶的颜值不是最美的,身材也不是最火辣的。 但在江辰这里,这些都不重要。 苏郁瑶是他第一个心动的女生,这就够了! “事情办完了?” 苏郁瑶抱着花,凑近他,小声问,眼睛还弯弯的。 “嗯,告一段落。” 江辰点头,伸手接过她另一只手里拎着的帆布袋,“带你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都好!你定!” 苏郁瑶笑得更开心了,空出来的手很自然地就挽住了江辰的胳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不过先把花放回去吧,这么大一束,抱着吃饭不方便。” 她晃了晃怀里沉甸甸的玫瑰。 “好。” 苏郁瑶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转身跑回了宿舍楼。 花束太大,几乎挡住了她小半张脸。 但那份雀跃和甜蜜,却从她轻快的步伐和微红的耳尖流露无疑。 推开宿舍门,正在桌前对着电脑赶作业的室友林薇和躺在床上刷手机的江南烟同时看了过来,都被那几乎要怼到门框的巨大花束惊了一下。 “哇!郁瑶,这么大一束花!谁送的?” 林薇第一个惊呼出声,从椅子上弹起来,凑近看,“红玫瑰……还是这么多!谁这么大手笔?” 苏郁瑶小心地把花放在自己的书桌上,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眼睛亮晶晶的: “还能有谁呀。” “江辰?!” 林薇立刻反应过来,语气带着羡慕,“他来学校了?在楼下?” 第587章 同为他的女人,这待遇相差也太大了 苏郁瑶用力点头,一边对着镜子快速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风吹得有点乱的头发,一边开心地说: “嗯!在楼下等我呢。我们出去吃饭,回来给你们带好吃的!” “哇!太好了!我要吃后街那家新开的芋圆甜品!” 林薇立刻举手。 “没问题!” 苏郁瑶爽快答应,又看向另一边的江南烟,“南烟,你呢?想吃什么?” 江南烟半靠在床头,手里还拿着手机,屏幕却已经暗了下去。 她的目光落在那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上,又看了看苏郁瑶那喜悦脸庞。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平。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为闺蜜高兴的笑容: “我都行,你们看着带吧。” “那好吧,我看着带点你平时爱吃的。” 苏郁瑶心思都在楼下的江辰身上,没太注意江南烟的细微异样,她匆匆拿起小挎包,对室友们挥挥手,“我先走啦!” 说完,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鸟,又飞快地跑了出去,门被轻轻带上。 宿舍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那束玫瑰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几乎充斥了整个空间。 林薇还在啧啧感叹: “江辰对郁瑶可真好,这么忙还专门跑来接她,还送这么大一束花,真浪漫!郁瑶也真是好福气……” 她的话像细针,一下下扎在江南烟的心上。 是啊,真浪漫,真好福气。 江南烟放下手机,坐起身,目光望向那束玫瑰。 她和苏郁瑶是室友,更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她知道苏郁瑶的为人,简单,纯粹,对江辰一心一意。 除了江辰,其他男生的任何示好,苏郁瑶都会明确拒绝,保持距离。 可自己呢? 江南烟心里泛起苦笑。 她也是江辰的女人。 可她和苏郁瑶不一样。 苏郁瑶是江辰正大光明承认的女朋友,是他会特意跑来学校、抱着玫瑰花等待、一起走在阳光下的人。 而自己呢? 是自己看中了江辰的财富、地位、外貌和那股吸引力,主动成了他的女人之一。 江辰对她也不错,物质上从未亏待,偶尔的温存也算体贴,但那更像是主人对宠物的奖赏,带着明确的界限。 她从未得到过这样公开的对待。 江辰不会这样等她,不会送她这样需要亲手抱着的玫瑰花,更不会向任何人介绍她是他的女朋友。 他们的关系,见不得光,存在于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 以前,她觉得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 江辰有钱有势,能满足她的虚荣和物质需求。 而她年轻漂亮,善解人意,能给他陪伴和放松。 她甚至有些优越感,觉得自己比苏郁瑶那种单纯的小女生更懂男人。 可此刻,只剩下不甘和酸楚。 同为他的女人,这待遇相差也太大了。 苏郁瑶可以坦然地叫他老公,可以挽着他的胳膊走在所有人面前。 而她,只能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离开时安静等待,永远无法在阳光下拥有姓名。 江南烟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玫瑰的香味让她有些胸闷。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那束花,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她刚刚浏览的奢侈品网站页面。 她看中了一款新出的包,价格不菲。 以前,她喜欢这些。 可现在,她突然觉得,哪怕拥有十个那样的包,也抵不过苏郁瑶怀里那一束在阳光下鲜红夺目的玫瑰。 她关掉网页,把手机丢到一边,躺回床上,用被子蒙住了头。 宿舍里,玫瑰花香依旧浓郁,林薇敲击键盘的声音嗒嗒作响。 而楼下,苏郁瑶大概已经欢快地扑进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 江辰带苏郁瑶去了外滩边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订的高空景观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黄浦江蜿蜒,两岸璀璨灯火如同倾泻的星河,东方明珠和金茂大厦近在咫尺,仿佛触手可及。 餐厅内环境私密优雅,现场有钢琴师弹奏着舒缓的曲子。 苏郁瑶不是没见识过好的,但这样极致浪漫和用心的场景,还是让她从踏入的那一刻就忍不住小声惊叹。 江辰很自然地替她拉开椅子,动作绅士。 晚餐是主厨定制的菜单,每一道菜都像艺术品,味道也无可挑剔。 江辰话不多,但会很专注地听苏郁瑶说话,回应她那些关于学校、关于未来的细小话题。 偶尔给她夹菜,提醒她尝尝某道特色的点心。 他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分心处理任何公务,仿佛这个夜晚,他的世界里只有她。 “今天怎么突然这么隆重?” 苏郁瑶切着盘子里的甜点,眼睛弯弯的,里面映着窗外的灯火和他。 “想让你开心。” 江辰放下酒杯,“之前忙,陪你的时间少。”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让苏郁瑶心里软成一片。 她知道他有多忙,掌控着那样庞大的商业帝国,每一分钟都可能意味着巨大的利益或风险。 可他愿意抽出这样完整的时间,精心安排这一切,只为“想让她开心”。 饭后,侍者撤下餐具,奉上餐后饮品。 悠扬的钢琴曲仍在继续,流淌在静谧奢华的空间里。 苏郁瑶托着腮,目光从窗外璀璨的夜景移到江辰脸上,忽然眼睛一亮,带着点撒娇和期待的语气说: “老公!我想听你弹钢琴。” 江辰微微一愣,抬眼看向她。 苏郁瑶往前凑了凑,声音软软的,带着回忆的暖意: “记得第一次听你弹钢琴,还是在我大一开学之前呢。到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几年前的事了。 苏郁瑶还记得,从迪士尼看完烟花秀,来到一个酒吧。 江辰说弹钢琴给她听。 他弹琴的样子,专注,沉静,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一下子击中了当时还有些懵懂的苏郁瑶。 那是她心动的开始。 虽然后来他们在一起,她很少再听他弹琴,知道他时间宝贵,也或许那只是他偶尔的兴致。 但这个画面,连同当时心底的悸动,一直清晰地保存在她的记忆里。 第588章 有你才是家 江辰看着苏郁瑶充满期待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水晶灯的光芒,也倒映着他的影子。 他沉默了几秒,没有立刻回答。 苏郁瑶见状,以为他不方便,连忙说: “哎呀,我就是随便说说,不听也没关系,我们……” 她话没说完,江辰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水杯,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然后站起身。 “在这等我一下。”他说。 苏郁瑶有些愕然地看着他走向不远处那位正在弹奏的钢琴师,微微倾身,低声说了句什么。 钢琴师显然有些意外,但很快点了点头,站起身,礼貌地让开了位置,并走到一边,对不远处的领班示意了一下。 餐厅里其他几桌客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目光好奇地投了过来。 江辰在钢琴前坐下。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琴凳的位置,又解开了一颗衬衫袖口,将袖子向上挽了两折,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 他没有立刻开始,而是静默了片刻,仿佛在回忆曲调,又仿佛在酝酿情绪。 苏郁瑶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模糊了,只剩下钢琴旁那个挺拔的身影。 然后,他修长的手指落下,按下了第一个琴键。 清越而温柔的琴音流淌出来,正是苏郁瑶记忆中那首曲子的前奏,但又似乎有些不同。 旋律更加舒缓深情,仿佛带着月光般的温柔,静静漫过餐厅的每一个角落。 江辰微微垂眸,目光落在黑白琴键上,侧脸在暖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专注柔和。 他的手指在琴键上娴熟地移动、跳跃,每一个音符都精准而富有感情。 不再是当年惊鸿一瞥时那种带着距离感的优美,而是注入了一种更深沉、更内敛的情感。 像是月光下的私语,又像是对往昔时光的温柔描摹。 苏郁瑶呆呆地听着,看着,感觉眼眶有些发热。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为她弹琴,在这个精心安排的夜晚,在这样浪漫的地方。 她更没想到,他弹的,正是她记忆中那一首。 他一直都还记得! 餐厅里安静极了,只有如水的琴声在流淌。 其他客人都停下了交谈,安静地聆听着。 就连侍者们都放轻了脚步。 那位让出位置的钢琴师站在一旁,眼中满是钦佩。 江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演奏中。 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指尖的音符,和那个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的女孩。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轻柔地消散在空气中。 江辰的手缓缓离开琴键,停顿片刻,才抬起眼,看向苏郁瑶。 苏郁瑶早已泪光盈盈。 她用力眨了眨眼,想把那点湿意逼回去,却没什么效果。 她站起身,在安静的餐厅里,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快步走到钢琴边。 江辰也站起身。 苏郁瑶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紧紧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清冽气息。 江辰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抚了抚她的长发。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哭,只是低声问:“喜欢吗?” “喜欢……特别喜欢。” 苏郁瑶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手臂收得更紧,“老公,谢谢你。” 这个拥抱持续了一会儿,直到餐厅里其他客人善意的目光和轻微的骚动让苏郁瑶有些不好意思,才红着脸松开。 江辰替她拿起外套和包包,牵着她,在钢琴师恭敬的颔首和其他客人注目中,离开了餐厅。 夜已深,外滩的灯火依旧辉煌。 江辰没有叫司机,而是自己开车,载着苏郁瑶驶入温柔的夜色中。 车厢里很安静,流淌着轻柔的音乐,苏郁瑶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江辰专注开车的侧脸,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和满足填得满满的。 手被他空出的右手轻轻握着,温暖而踏实。 车子没有开回学校,而是驶向了江辰送苏郁瑶的那套房子。 苏郁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脸颊微热,却没有丝毫抗拒,只有更深的依恋和渴望。 而此刻,福旦大学女生宿舍里,快接近门禁时间了。 林薇打了个哈欠,合上电脑,看了一眼苏郁瑶依旧空荡荡的床铺和书桌上那束醒目的红玫瑰,叹了口气,对刚约会回来的何娜娜说: “唉,看来某人答应我们的夜宵是彻底没戏了。这都几点了,有异性没人性啊!” 何娜娜一边换拖鞋,一边随口问:“什么夜宵?谁答应你了?” “还能有谁,瑶瑶呗。” 林薇指了指那束花,“江辰,今天回来了,还带了那么大一束花!晚上接她出去吃饭,说好了给我们带好吃的回来。你看现在,人影都没一个,肯定是乐不思蜀了。” “江辰回来了?” 何娜娜动作一顿,“难怪……我说郁瑶今天怎么没在宿舍。原来是正主回来了。” 她也知道江辰,想到自己男友,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江辰长得帅就算了,还那么有钱,对郁瑶还这么上心…… 简直就是完美男友模板,小说男主照进现实。 除了羡慕,还是羡慕。 而此时,她们口中的苏郁瑶,正身处只属于她和江辰的私密空间。 这是位于学校附近高档小区里的一套房子。 房子是江辰买下送给她的,为了方便她偶尔需要独处或者他过来时有个落脚点。 房子不大,但装修雅致,视野很好。 玄关处,暖黄的灯光柔和地洒下。 苏郁瑶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双男士拖鞋。 江辰刚进门,她就已经很自然地接过他脱下的皮鞋,整齐地放到一边,然后将拖鞋摆在他脚边。 “抬脚。” 江辰依言抬脚,让她帮自己换上拖鞋。 换好鞋,江辰没急着往里走,而是站在玄关,目光扫过室内。 房子显然被精心布置过,米色的沙发上放着几个柔软的抱枕,茶几上摆着一小瓶新鲜的白玫瑰,散发着淡淡清香。 书架上的书摆放得整整齐齐,还夹杂着一些可爱的小摆件。 阳台的推拉门边,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 窗台上还养着几盆绿萝,生机勃勃。 整个空间干净、温馨,充满了生活气息,不像一个临时居所,更像一个家。 “布置得不错。”江辰开口道。 苏郁瑶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随便弄弄。” 她顺着江辰的目光看了看四周,轻声补充,“你说这是我们的家,我总得好好收拾。” 第589章 做不了朋友,那就是敌人 江辰走到客厅中央,又问:“经常过来住吗?” 苏郁瑶跟在他身后,闻言摇了摇头: “不经常。一个人……总觉得有点空,有点孤单。大部分时间还是住宿舍,热闹些。” 她说着,走到一扇紧闭的房门前,推开。 里面是一个衣帽间,面积不大,但设计合理。 此刻,衣帽间里整齐挂着、摆放着的,是江辰陆陆续续送给她的各种礼物。 有奢侈品牌衣裙、包包、鞋子,还有一些精致的首饰。 很多连吊牌都没拆,在特意安装的柔和灯光下,泛着精致奢华的光泽。 “你看,这些都是你送我的。” 苏郁瑶指着那些衣物,“学校里不太方便用这些,我就都放在这里了。有时候想你了,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过来看看,摸摸它们,就好像……你还在身边一样。” 她说着,拿起一只限量款的包包,手指摩挲着光滑的皮革。 这些东西价值不菲,足以让很多女孩羡慕甚至疯狂。 但在她心里,它们的价值从来不是价格标签,而是它们代表的那个人,和那份心意。 只是,东西再多,也抵不上真人一个温暖的拥抱。 江辰站在衣帽间门口,看着里面琳琅满目的东西,又看了看苏郁瑶。 他送她房子,送她这些昂贵的礼物,是希望她过得好,过得舒适,并不想成为她的负担,或者让她感到孤独。 但显然,物质上的丰足,并不是她想要的。 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了苏郁瑶的腰,下巴搁在她柔软的发顶。 “以后,我尽量多来。” 苏郁瑶身体微微一颤,随即靠进他怀里。 她见识过江辰的生活,知道他掌控着怎样的商业帝国,每一分钟都可能牵扯着巨大的利益。 他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这样陪她,已经弥足珍贵。 “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有自己的事情。你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 纽约,曼哈顿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私人会所里,几个男人正围坐在一起。 房间里飘着雪茄和高级威士忌的味道,窗外是整个纽约。 这几个人,都是在全球金融圈里能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他们刚刚在中东那边的冲突里赚了一大笔战争财,从石油到各种期货,钱像水一样流进口袋。 本来是该庆祝的时候,但气氛却不太好。 莱昂内尔喝了口酒,放下杯子: “荣家那笔钱,没截住,已经到沙特那边了。” 他说的“荣家那笔钱”,是指荣家在海外的几万亿美元现金。 这笔巨款,他们早就盯上了,本来觉得是煮熟的鸭子,没想到在最后关头飞了。 “是江辰。” 埃利泽吐了口烟,说出了这个名字。 提到江辰,这几位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原本想着,就算不能成为盟友,至少可以维持表面和平,井水不犯河水。 现在看来,是他们一厢情愿了。 数万亿美元! 而且还是流动性极强的现金! 这不仅仅是一个天文数字,更代表着难以想象的影响力和未来的话语权。 要知道,世界上许多国家的全年Gdp都达不到这个数目。 他们这些传承数代的犹太家族,固然富可敌国,但财富多以股权、不动产、各种复杂资产的形式存在。 像这样一笔随时可以调动、规模如此恐怖的现金,诱惑力是致命的。 而这笔钱,明面上属于荣家,实则牵涉更深,只是披了层荣家的皮罢了。 谁能掌握它,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棋局中占据极大主动。 现在,这块肥肉,被江辰送进了沙特阿美,彻底断了他们的念想。 以撒苍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看来,江辰是铁了心,不想和我们坐在一张桌子上了。” 亚伯拉罕推了推眼镜: “做不了朋友,那就只能是敌人了。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之前那些试探性的小手段,包括美人计,现在看来都太过儿戏,对他也毫无效果。 这个人,根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他既然敢伸手从我们盘子里抢走最大的那块肉,就该想到后果。” 房间内安静了片刻,只有雪茄烟雾无声缭绕。 莱昂内尔看向在座的其他几人: “对于这位不愿做朋友的江理事长,我们似乎没有更多选择了。” 埃利泽将还剩半截的雪茄狠狠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火星瞬间湮灭: “让他消失。圣光基金会群龙无首,自然会有新的朋友愿意和我们做朋友。” 以撒缓缓点头,算是最终拍板: “那就这样吧。地点……最好不要在东方,那里是他的地盘,水太深。等他离开东方的时候再动手。” ...... 阳光透过宿舍的窗帘缝隙,挤进室内,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明亮的光斑,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 林薇和何娜娜已经洗漱完毕,正对着镜子做最后的整理,往脸上拍着爽肤水,讨论着等会儿是去食堂吃早饭还是直接去教学楼买杯咖啡。 “烟烟,你怎么还躺着?快八点了,第一节课是‘灭霸’的,迟到要扣平时分的!” 林薇一边往书包里塞课本,一边扭头冲着对面床铺喊了一声。 江南烟的床帘依旧拉得严严实实,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何娜娜也凑过来,拍了拍床柱:“江南烟?醒醒!真快迟到了!昨晚几点睡的呀?” 床帘内,江南烟其实早就醒了,或者说,她几乎一夜没怎么合眼。 此刻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屏幕的光映亮了她眼下淡淡的青黑。 手机屏幕上,是她和江辰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新的一连串消息,全部来自她,时间从昨晚十点多,一直断断续续持续到凌晨两三点。 【晚上好呀,在忙吗?】 (晚上10:15) 【看到郁瑶抱着好大一束花,真羡慕~】 (晚上10:47) 【你回魔都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呀。】 (晚上11:23) 【是不是在陪郁瑶呀?她肯定开心死了。】 (凌晨00:08) 【我一个人在宿舍,好无聊。】 (凌晨01:12) 【你睡了吗?】 (凌晨02:05) …… 一条接着一条,从最初的撒娇,到隐隐的酸涩,再到最后带着卑微的询问。 然而,对话框的另一边,始终是沉默。 没有“对方正在输入…”,更没有只言片语的回复。 他可能根本没看手机,或者,看了,但选择无视。 第590章 卑微的爱 一整晚,江南烟都在刷新界面。 期待着那个熟悉的头像旁能出现一个红色的数字“1”,哪怕只是一个敷衍的“嗯”或者“睡了”。 可惜,什么都没有。 只有她自己发出的,孤零零地排列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嘲笑着她的自作多情。 而苏郁瑶,昨晚压根就没回宿舍。 江南烟甚至不用去猜,都知道她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一想到此刻,苏郁瑶可能正躺在江辰的臂弯里安睡,可能正在和他共享早餐,可能正被他温柔地注视着…… 而自己,却连他一条回复都等不到。 这种鲜明的对比就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凭什么? 江南烟咬紧了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自问不比苏郁瑶差,甚至在如何取悦男人、如何利用自身优势上,她觉得自己更胜一筹。 可为什么,江辰能对苏郁瑶那样温柔陪伴,对自己却连最基本的敷衍都吝啬给予? 就因为自己是他见不得光的情人之一? “江南烟?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林薇见她一直没反应,有些担心,走过来想拉开床帘看看。 “别动!” 江南烟猛地出声。 林薇吓了一跳,手停在半空。 江南烟也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 “我…我有点头疼,可能着凉了。你们先去吧,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啊?没事吧?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何娜娜关切地问。 “不用,睡一会儿就好。你们快走吧,别迟到了。” 江南烟的声音闷闷地从床帘里传出来。 林薇和何娜娜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 她们感觉江南烟情绪不太对,但对方明显不想多说,也不好再追问。 难道是和男朋友闹矛盾了? 她们都知道江南烟交了个很有钱的男朋友,神秘得很,问是谁也不肯说。 不过,从江南烟身上那些价格不菲的名牌衣服和包包来看,她男朋友对她应该挺大方。 但现在看来,似乎也吵架了,而且吵得还不轻。 “那行吧,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啊。” 林薇说完,和何娜娜一起离开了宿舍。 临走时,何娜娜还小声对林薇嘀咕: “唉,看来有钱男朋友也不好伺候。还是郁瑶幸福,江辰性格那么好,对郁瑶也专一,听说他们从来没吵过架。” 语气里是满满的羡慕。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宿舍里重新陷入了安静,只剩下窗外隐约传来的校园广播声和远处操场的哨声,更衬得这方寸之地孤寂清冷。 江南烟依然一动不动地躺着,身体因为嫉妒而微微发抖。 林薇和何娜娜最后那句羡慕苏郁瑶的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口。 凭什么苏郁瑶就能得到一切? 光明正大的恋情,体贴多金的男友,无忧无虑的生活…… 而她,只能躲在阴暗的角落,连一条信息都要卑微等待? 手机屏幕因为长时间无操作,早就暗了下去,像她此刻沉到谷底的心情。 忽然,“叮咚”一声清脆的信息提示音打破了寂静。 江南烟连忙抓过枕边的手机,屏幕亮起刺眼的光。 是新消息! 她颤抖着手指点开,速度快得几乎要划破屏幕。 然而,发信人并不是那个她期盼已久的人,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刚刚燃起的一丝希望之火瞬间被浇灭。 她皱眉点开信息,只有短短一行字: “不想让苏郁瑶知道你和江辰的关系,你就来。” 后面跟着一个地址,是市区一家咖啡馆。 江南烟盯着那条信息,浑身冰凉。 是谁?! 怎么会知道? 恐惧之后,是更深的恐慌。 嫉妒苏郁瑶是一回事,但江南烟比谁都清楚自己在江辰心里的分量。 一旦这件事曝光,尤其被苏郁瑶知道…… 后果,她简直不敢细想。 “小三”这个名头本来就足够难听,更何况她还是苏郁瑶同宿舍的好闺蜜,是名牌大学的学生。 如果事情闹开,她会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学业、名声、未来……全都毁了。 如果江辰不在乎这些,她还无所谓。 但她不敢赌! 她不敢赌自己在江辰心中的分量! 她不是苏郁瑶! 江辰会怎么对她? 不!绝对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攀上江辰,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绝不能就这么毁了! 江南烟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对方既然发信息给她,而不是直接捅到苏郁瑶那里,就说明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对方有所图谋——可能是钱,也可能是别的什么。 只要有得谈,就还有希望。 去! 必须去! 搞清楚对方是谁,想要什么,然后……想办法解决! 她迅速下床,用冷水拍脸,镜子里的脸苍白但眼神发狠。 换衣,化妆,用精致的伪装盖住内心的惊惶。 最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她攥紧拳头,推门走了出去。 江南烟按地址找到那家咖啡馆,被领进最里面的包厢。 里面坐着一个女人。 很年轻,很漂亮,穿着得体的米白色套装,妆容精致,姿态优雅。 她正不紧不慢地搅着咖啡。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露出一张无可挑剔的脸,尤其那双眼睛,清澈又带着一丝不自觉的媚,眼神却很冷静。 她看着江南烟:“江小姐,坐。” 江南烟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是谁?想干什么?” 女人没回答,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才放下,目光平静地落在江南烟脸上。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和江辰的关系。” 江南烟后背一紧,指尖扣紧了包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和江辰只是普通朋友,他是我好朋友的男朋友。你找错人了。” “是吗?” 女人似乎觉得有趣,身体微微前倾,“普通校友?会带你去三井集团?会给你名牌衣服和包包?” 江南烟脸色唰地白了。 对方知道得太清楚了。 “你监视我?” 她声音发颤。 第591章 我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 女人靠回椅背,“你只需要知道,我有证据。照片,录音,转账记录……足够让苏郁瑶,还有你的学校,看清你。” 江南烟的心沉到谷底。 “你要多少钱?” 女人轻轻摇头,像是听到笑话。 “我不缺钱。” “那你要什么?” “把江辰的软肋告诉我。” 江南烟扯了扯嘴角,笑道:“你觉得我知道吗?” 她抬眼,直视对方,“既然你查过我,就该清楚我在江辰心里的地位。他会把这么重要的事告诉我?” 女人沉默地看着她,一时难以判断这话是真是假,还是在讨价还价。 不过,从他们组织之前获得的关于江辰的资料来看,江辰对他身边每一个女人都相当大方。 这正是他们选择从江南烟这里作为突破口的原因之一。 “地位高低,不代表一无所知。” 女人缓缓开口,“再边缘的人,只要离得够近,总能察觉到一些东西。哪怕是很小的事,比如他习惯用什么,忌讳什么。” 她观察着江南烟脸上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说道: “告诉我你知道的,任何事都可以。 作为交换,我保证苏郁瑶永远不会知道你的秘密,而且会给你一笔钱,足够你衣食无忧。 你继续留在江辰身边,又能得到什么? 他永远不会公开你,你永远只是苏郁瑶的影子。” 江南烟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逼我也没用!” 女人审视着她。 良久,女人似乎接受了无法从江南烟这里得到有价值信息的现实。 她不再逼迫,拿出一张卡片,轻轻推到江南烟面前。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女人说道,“如果你之后想起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打这个电话。” 她看着江南烟的眼睛,补充道: “好好考虑。是继续做一个随时可能被抛弃的影子,还是拿一笔足够你衣食无忧的金钱。有时候,知道的少,是好事。但知道该在什么时候做正确的选择,更重要。” 说完,女人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江南烟僵在原地,好一会儿,才缓缓伸手,拿起了那张卡片。 这个女人,显然是江辰的敌人! 他们竟然查到了自己头上,还想从自己这里撬开突破口! 这太可怕了! 必须告诉江辰!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他必须知道,必须有所防备! 她不再犹豫,立刻拨通了江辰的号码。 电话响了五六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商场广播和周围人声。 “喂?” 江辰的声音传来。 “老公!是我!” 江南烟急声道,“我有急事!非常重要!电话里说不清楚!” 江辰那边停顿了大概一秒。 他这些女人他都了解。 江南烟说有急事,肯定是很急的事。 “你在哪?” “我刚从淮海中路这边的蓝岸咖啡馆出来,在路边。” 江南烟语速很快,“我不知道有没有人跟着我,但我真的必须立刻见到你!可能有人要对你不利!” “待在原地别动,注意周围。我马上过去接你。” “好!我知道了!” 江南烟连忙答应,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电话挂断。 江辰收起手机,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身走回苏郁瑶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我有点事,不能陪你了。” 苏郁瑶虽然有点失望,但很懂事地点点头: “嗯,你快去忙吧,正事要紧。我自己可以的。” “乖。” 江辰没再多说,转身便朝商场出口走去,步伐很快。 他一边开车,一边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我。淮海中路蓝岸咖啡馆附近,现在过去。留意我车后,如有异常,按三号预案处理。” “收到,老板。” 电话那头回应。 江辰的安保是立体的,即使他独自行动,周围也有看不见的保护网。 车子很快抵达淮海中路。 江辰远远就看到江南烟站在路边,神情紧张地四处张望。 他将车平稳地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 江南烟看到是他,立刻拉开车门坐了进来,安全带都没系好就急声道: “老公!” “系好安全带,坐稳。” 江辰声音平稳,目光扫过后视镜,确认没有车辆异常跟随,然后一打方向盘,车子流畅地驶入主路,朝着翠湖天地方向开去。 他开得很快,但很稳,熟练地穿梭在车流中。 一路无话,车厢内气氛有些压抑。 江南烟几次想开口,但看到江辰冷峻的侧脸,又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驶入翠湖天地地下车库,停入专属车位。 江辰下车,江南烟紧跟其后。 两人乘坐电梯直达顶层。 进入装修奢侈的大平层,江辰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看向江南烟。 “坐。说吧,什么事。” 江南烟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从接到陌生信息,到去咖啡馆见那个女人,对方的威胁和要求,以及她自己如何否认知道江辰的软肋,最后对方留下联系方式离开…… 她尽量客观地复述,但声音还是有些发抖。 江辰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等她说完,他才问:“那个女人,长什么样?” 江南烟努力回忆描述: “很年轻,很漂亮,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皮肤特别白,眼睛很亮,眼尾有点往上。穿着米白色的西装套裙,头发挽着,戴了块看起来就很贵的手表。 说话……说话感觉很有底气,不慌不忙的,但看人的眼神很冷,有点吓人。” 江辰在心里过了一遍可能的对手。 树大招风,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明里暗里的敌人太多了。 光凭这点描述,范围太大。 “对了!” 江南烟忽然想起,连忙从包里翻出手机,“我……我当时趁她不注意,偷偷拍了一张,就一张,很模糊,还只拍到侧脸……” 她点开相册,把手机递过去。 江辰接过。 照片确实模糊,光线也不好,只有一个女人的侧面轮廓和部分脸庞。 但对他来说,有这张照片,就够了。 第592章 AJC 江辰没说话,直接用自己的手机对着江南烟的手机屏幕拍了一张,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老板。” “艾米丽,发一张照片到你手机。查清楚这个女人的身份,以及她背后可能关联的任何组织。我要尽快知道结果。” “明白,老板。”艾米丽没有任何废话。 江辰挂了电话,将照片发出去,然后把手机递还给江南烟。 “照片我发走了。你今天做得对,第一时间告诉我。” 江南烟接过手机,忐忑地问:“她们会不会再来找我?还有郁瑶那边……” “她们的目标是我。找你,只是试探。” 江辰语气平淡,但带着一种笃定,“你这段时间就住这里,别出门。需要什么,打电话给物业管家,他们会送来。苏郁瑶那边你不用管,我会处理。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要提,包括苏郁瑶。” “我……我知道了。” 江南烟低声应道。 两人没再说话。江辰靠进沙发里,闭上眼睛,似乎在养神,又似乎在思考。 江南烟不敢打扰,安静地坐在一旁,度秒如年。 大约过了半小时,江辰的手机响了。 是艾米丽。 江辰接起。 “老板,查到了。” 艾米丽的声音传来,“照片经过技术增强和多重数据库比对,确认目标叫白洁,华夏籍,京城人,二十六岁。在美国留学期间与AJc有接触,后被吸收为外围人员,主要负责亚太区的情报搜集和初步接触工作。” AJc,简称美国犹太人委员会,1906年成立,是美国最老牌的犹太组织之一。 除了核心成员,它在全球网罗了大量外围人员,为其服务。 江辰眼神冷了冷。 果然,是冲着他来的。 他之前出手帮了荣家一把,看来对方这是记恨上了。 “知道了。” 江辰声音平稳,“锁定白洁,查清她入境后的所有行踪、接触过的人、通讯记录。不要惊动。查AJc近期在亚太,特别是针对我们的动作。” “是,老板。” 艾米丽回答。 电话挂断。 江辰放下手机,看向坐在对面的江南烟。 她低着头,双手无意识地绞在一起。 “过来。” 江辰开口。 江南烟怔了一下,抬起头,对上江辰平静的目光。 她迟疑地站起身,走到江辰身边。 江辰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的沙发上坐下。 “吓到了?” 江南烟靠着他,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气息,心里的慌乱稍微平息了一点。 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不用怕。” 江辰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你是我的女人,我的人,他们动不了。这次找你,无非是想探探底,或者制造点麻烦。既然我知道了,就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顿了顿,看着江南烟的眼睛: “这段时间你先住这里,别回学校了。需要什么跟物业说。外面的事,我会处理。你只要安生待着,别乱想,明白吗?” “嗯,我明白。” 江南烟连忙点头,心里因为江辰那句“我的女人”泛起暖意。 她要的一直都不多。 以前是物质,现在是陪伴。 江辰一句关心的话,能让她开心好久。 “明白就好。” 江辰拍了拍她的肩膀,“去里面休息吧,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好。” 江南烟乖顺地起身,走向卧室。 关上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江辰已经重新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 市区一家高档酒店套房内。 白洁刚刚结束与上级的视频通话。 屏幕暗下去,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 她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的璀璨灯火,回想刚才的汇报。 目标江南烟,初步接触完成。 反应符合预期——恐惧、试探、最终妥协。 一个被圈养的金丝雀,能指望她有多硬气? 白洁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这种女人她见得多了,有点姿色,有点野心,攀上高枝就以为得了全世界,实则脆弱不堪,一点点威胁就能让她们方寸大乱。 从江南烟身上挖出江辰核心秘密的可能性不大,但作为一枚搅乱视线的棋子,或是一个持续的施压点,足够了。 她转身,从吧台取出一瓶昂贵的进口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小口。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让她纷杂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些。 白洁家境很好,父母都是华夏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父亲是某大型国企高管,母亲是文化系统的干部。 从小,她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读最好的学校,接触最上层的圈子。 在她成长的年代,正是“外国的月亮比较圆”思潮盛行的时期。 家里的长辈、身边的玩伴,言谈间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对西方,尤其是对美国的向往和推崇。 名牌、留学、绿卡……是那个圈子里最常被谈论和追逐的目标。 白洁聪明,学东西快,成绩优异,顺利考取了美国常春藤名校。 踏上美利坚土地的那一刻,她就被那里的繁华、自由(她当时认为的)、以及无处不在的高级感深深吸引了。 校园里,来自世界各地的精英汇聚,但最受瞩目的,永远是那些有着深厚家族背景、掌控着庞大资本的犹太裔同学。 他们低调,但影响力无处不在。 他们看似平和,却总能轻易获得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资源和机会。 通过一位犹太裔教授的介绍,白洁接触到了AJc的外围学生组织。 起初,只是参加一些文化交流活动、高端酒会。 在那里,她见识到了真正的顶级圈子是如何运作的。 那不是简单的炫富,而是人脉、信息、资本和影响力的精密编织。 AJc的人对她这样的优秀外来者展现出了热情和尊重。 提供实习机会,介绍人脉,甚至在她遇到一些法律上的麻烦时,帮她解决。 白洁不是傻子,她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但她认为,这是一种投资,一种双向选择。 她提供自己的才智、背景(在华夏的某些人脉)以及对华夏社会的了解。 而AJc给予她更广阔的舞台、更优质的资源和通往真正上流社会的门票。 这很公平,甚至,她觉得自己赚了。 毕竟,在华夏,她家虽然不错,但离真正的权力和资本核心,还差得远。 而在AJc的体系里,她看到了快速跃升的通道。 第593章 抓了 留学期间,白洁开始有意识地帮助AJc处理一些小事。 比如,利用假期回国,搜集一些特定行业或人物的背景信息。 比如,在华夏的社交媒体和留学生圈子里,传递某些符合AJc价值观的观点。 比如,为一些想来华投资或考察的AJc关联人士,牵线搭桥,提供便利。 这些事都不大,甚至很多时候看起来像是正常的人际交往或商业咨询,但白洁清楚,她是在有选择地提供信息和人脉服务。 毕业后,她顺理成章地留在美国,进入一家与AJc关系密切的咨询公司。 工作体面,收入丰厚,接触的客户非富即贵。 她正式成为AJc的外围人员,有了更明确的任务和更高的权限。 她的工作范围也逐渐从文化交流、信息搜集,扩展到更实质的领域。 她协助AJc评估过几个华夏科技初创公司的投资价值和潜在威胁。 其中一家后来在AJc关联资本的运作下,核心团队被挖空,技术被低价收购。 她利用家庭背景,帮忙疏通过矿产进口的审批环节。 虽然她认为自己只是“传递了信息,加快了流程”。 她还参与过针对某位在美华裔学者的背景调查和舆论施压,因为该学者的研究触及了某些敏感领域,且立场不够合作。 那位学者后来学术生涯受阻,黯然返回华夏。 白洁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商场如战场,情报和信息就是武器。 那位学者自己不够聪明,怪得了谁? 那些公司要么是经营不善,要么是创始人自己愿意卖掉。 她只是提供了信息和渠道,最终的决定和行动,都是市场行为或合法合规的流程。 她甚至说服自己,她是在促进交流和合作,尽管这种合作往往不那么对等。 但内心深处,偶尔在夜深人静时,一丝极淡的不安还是会划过。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在利用自己的华夏背景和知识,为自己所认同的更高级的体系服务。 而这个体系的目标,有时与她出身国家的利益并不完全一致。 但这种不安很快就会被更现实的考量压下去。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 她得到了大多数人梦寐以求的生活和地位,这就够了。 忠诚? 那是对强者和规则的忠诚。 而AJc,以及它背后所代表的资本和权力,显然是她认知中更强大的存在。 这次针对江辰的任务,对她来说,是又一次常规工作。 评估他,了解他,找到他的弱点,是上级给她下达的任务。 江南烟,只是最容易突破的一环。 白洁很清楚,从这种女人身上,很难得到真正致命的东西。 但没关系,这只是开始。 就像拼图,每一片看似无用的信息,最终都可能指向关键的部分。 江辰身边的人,他的商业布局,他的政商关系,他的生活习惯,他的情感羁绊……所有这些,都在搜集和分析的范围内。 她走到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撰写详细的接触报告。 报告写完,点击发送,传向大洋彼岸。 接下来,就是等待命令,以及,寻找下一个可能的突破口。 艾米丽的效率很高,两小时后就发来了更详细的报告。 白洁在魔都的活动很规律,除了几次商业会面,就只接触了江南烟。 暂时没发现她和其他势力有瓜葛。 她的上级是一个犹太裔男子,人在纽约,两人通过加密渠道联系。 江辰看完,手指在桌上点了点。 一个外围棋子,一个远在纽约的中层指挥。 看来AJc这次是试探为主,动作不大,不想搞出太大动静。 但江辰不喜欢被试探,更不喜欢对方用威胁他身边女人的方式。 他拨通艾米丽电话。 “白洁在哪?” “还在酒店房间,我们的人盯着,监控也看着。” “抓了。” 江辰直接下令,“要活的,手脚干净点,别惊动。带过来,我亲自问。” “明白,马上办。” 艾米丽应下。 “另外,”江辰补充道,“查清她上级在纽约的具体位置和行踪,掌握就行,别动他。” “是。” 挂了电话,江辰眼神冷了。 AJc想探他的底,他就先把这只伸过来的手砍了,顺便看看能问出点什么。 深夜,酒店。 白洁受到上级的指示,建议把目光放在苏郁瑶身上。 作为江辰的正牌女友,知道的东西肯定比江南烟多。 她冲了个澡,换上睡衣,正准备就寝。 门口却传来了极其轻微、但有节奏的敲门声,三下,停顿,又两下。 这不是酒店服务生的敲门方式。 白洁心头一凛,瞬间警觉。 她快速扫视房间,没有可以充当武器的东西。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是两个穿着维修工制服、戴口罩的男人,推着工具车。 “客房维修,检查管道。”门外人说。 白洁没报修,觉得不对,没出声,想退回房间拿手机。 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电子锁开启声。 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两个维修工闪身进来,关门,动作极快。 “你们是谁?”白洁喝问,想后退摸东西。 对方根本不答。 一人闪电般上前,一只手铁钳似的抓住她手腕,另一只手捂住她嘴。 另一人用一块湿手帕猛地捂住她口鼻。 刺鼻气味冲来,白洁眼前一黑,很快失去意识,软倒下去。 两人迅速检查,确认昏迷。 一人从工具车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行李箱,另一人将白洁放进去,塞好填充物防止晃动,锁好箱子。 “目标已控制,准备撤。”一人对着耳机低语。 “通道已清,电梯到地下二层,车在等。” 两人推着装箱子的工具车,像刚干完活一样,从容离开房间,带上门。 走廊没人,监控也恰好在此时跳帧,没录下关键画面。 他们坐员工电梯直达地下二层,一辆没标识的黑色货车等着。 箱子搬上车,关门,货车立刻驶离,混入夜间的车流,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安静,利落,没惊动任何人。 第594章 没用的信息 翠湖天地顶层。 江南烟睡得浅,听到外面客厅动静,像是重物落地和脚步声。 她心里一紧,轻轻下床,把房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 客厅只开了几盏小灯。 江辰背对着她站着,面前地毯上放着一个大号黑色行李箱。 他旁边还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看起来很精悍。 其中一人脚边有个打开的帆布工具袋。 江辰侧头示意了一下行李箱。 一个黑衣男人立刻上前,打开箱子锁扣,提起箱盖—— 江南烟大惊失色。 箱子里,正是白天威胁她的那个女人! 此刻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穿着睡衣,双手被绑在身后,嘴被封着,蜷缩在箱子里。 江辰……把她抓来了? “醒了就出来。把门关上。” 江辰头也没回,声音平淡。 江南烟一颤,知道自己被发现了。 她轻轻拉开门走出去,又反手关上门。 江辰这才转过身,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对黑衣男人挥了下手。 一人弯腰,把白洁从箱子里拖出来,让她靠坐在沙发脚边。 另一人拿出个小喷瓶,对着白洁口鼻喷了一下。 刺鼻气味散开。 白洁身体一颤,眼皮抖动,慢慢睁开了眼。 眼神起初迷茫,很快聚焦,看清了江辰和周围环境。 她瞳孔收缩,脸上闪过震惊和恐惧,随即强作镇定。 她想挣扎,但手被绑嘴被封,只能发出“呜呜”声,眼睛死死瞪着江辰。 江辰走到旁边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的半杯威士忌,晃了晃。 “白小姐,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 白洁身体僵住,眼神震惊。 “这么请你来,不太客气。” 江辰喝了口酒,“不过,你威胁我女人,也不怎么礼貌。扯平了。” 白洁瞪着他,被封住的嘴剧烈翕动。 江辰对旁边黑衣男人抬了抬下巴。 那人上前,一把撕掉白洁嘴上的胶带。 “嘶——” 白洁疼得吸了口气,嘴周红了一圈。 她喘了几口气,努力镇定,声音沙哑: “江先生,有误会。我是合法商业咨询师,我……” “没误会。” 江辰打断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目光压向她。 “只有问题和答案。你为谁工作?他们让你干什么?除了接触她,”他指了指江南烟,“还想做什么?你们知道多少?想要什么?” 他语速平稳,但每个字都带着压力。 “想清楚再说。我耐心不多,而且,”他顿了顿,看看她狼狈的样子,“我不喜欢对女人用手段。前提是,你配合。” 白洁脸色发白,看着江辰深不见底的眼睛,又看看旁边两个危险的男人,最后瞥见远处的江南烟。 她知道,自己彻底栽了。 这个江辰,比她想的更狠,更快。 “江先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商业咨询师,在咖啡馆和这位女士……” 她看了一眼江南烟,“只是正常的社交认识。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或者,有人给您提供了错误的信息?” 见江辰面无表情,白洁继续道: “江先生,您用这种方式把我带到这里,是违法的。 如果我的公司发现我失踪,或者警方介入调查,恐怕对您也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我想,我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不如……” “误会?” 江辰轻轻打断她,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眼神里没有丝毫笑意。 他靠在沙发里,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像是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 “白小姐,你受过训练,心理素质不错。可惜,用错了地方。” 他不再看白洁,而是转向旁边一个黑衣男人: “看来白小姐不太愿意配合。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白洁骤然变得惊恐的脸上,缓缓说道: “既然问不出有用的,留着也没意思。送走吧。” 白洁的心猛地一沉,送走? 送到哪里?监狱?还是…… 江辰接下来的话,让她如坠冰窟。 “听说柬埔寨那边,最近缺人,尤其是……你这样的美人。” 江辰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像是在谈论天气,“送过去吧。那边会好好安排她的。” 柬埔寨! 白洁的瞳孔瞬间放大,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她听说过太多关于柬埔寨某些地方的可怕传闻。 那里是真正的人间地狱,被送过去的女人,尤其是她这种相貌身材都不错的,下场会比死凄惨一万倍! 那根本就不是死亡能解脱的,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活地狱! “不!不要!江先生!江辰!”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训练,什么矜持,猛地挣扎起来,“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别送我去柬埔寨!求你了!” 她涕泪横流,之前的冷静和伪装荡然无存,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和求生欲。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说得出来,就绝对做得出来。 比起被送到柬埔寨那个魔窟,说出她知道的一切根本不算什么。 “是AJc!我是AJc的外围人员!我不知道我上级是谁!我们都是内部网络联系的!他让我接触江南烟,想从她这里找到你的弱点!” 白洁语无伦次地快速说着,生怕慢一点就会被拖走。 “求求你,我知道的都说了!别送我去柬埔寨!求你了!” 她哭喊着,挣扎着想要往前爬,但被身后的黑衣男人死死按住。 江辰静静地听她说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他看了白洁几秒,那目光让白洁觉得自己就像砧板上待宰的鱼。 “就这些?”江辰问。 “真的!我知道的就这些!我只是个外围,接触不到核心!” 白洁拼命点头,眼泪糊了满脸。 江辰没说话。 白洁说的这些他基本都知道,价值不大。 客厅里只剩下白洁压抑的哭泣和粗重的喘息声。 过了一会儿,江辰才缓缓开口: “给她收拾一下,换个地方关着。看紧点。” “是,老板。”黑衣男人应道。 两个黑衣男人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动作不算温柔。 白洁此刻像一摊烂泥,任由他们拖着往外走,再没了之前的任何气焰。 江辰没再看她,拿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需要知道AJc的意图,但眼前这个棋子,已经废了。 第595章 给AJC一点教训 直到白洁被拖出客厅,大门重新关上,室内恢复了寂静。 江辰才将目光转向江南烟,朝她伸出手。 “吓到了?” 江南烟走过去,将手放进他宽大干燥的掌心里。 江辰稍微用力,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没事了。” 他言简意赅,手臂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人已经处理了。AJc那边,暂时会消停点。你没事了。”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身上传来令人安心的气息。 江南烟靠在他怀里,刚才亲眼目睹的冷酷场面带来的寒意,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她想起白洁刚才涕泪横流、恐惧到极点的狼狈样子,又想到这个女人白天在咖啡馆里那副高高在上、威胁自己的姿态……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和解气。 活该! 谁让她来威胁自己,还想对江辰不利! 而且…… 江南烟悄悄抬眼,看着江辰线条清晰的下颌。 刚才他审问白洁时,那种绝对的掌控力,平静话语下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以及最后轻描淡写决定白洁命运的样子…… 虽然可怕,但不得不说,充满了强烈的男性魅力。 在他身边,仿佛天塌下来,他也能顶住。 这种安全感,是如此的真实而强大。 “嗯……” 江南烟低低应了一声,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汲取着那份温暖和令人安心的力量。 她乖巧地点头:“我知道了。” 她顿了顿,似乎想起什么,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江辰,里面带着羡慕和渴望,小声说: “老公……你刚才,好有男人味……我,我好想你。” 她说的是实话。 经历这一番惊吓,又目睹了江辰的另一面,她此刻对他依赖和迷恋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同时,也隐隐有些嫉妒起备受宠爱的苏郁瑶。 江辰低头看了她一眼,女孩苍白的脸上泛着一点红晕。 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惊魂未定后的脆弱。 他抬起手,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眼角未干的泪痕。 “行了,去洗把脸,好好睡一觉。” 他拍了拍她的背,“明天起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 江南烟用力点头,心里那点因为苏郁瑶而起的酸涩,似乎也被他这简单的动作抚平了一些。 只要他还在意她,保护她,就够了。 她站起身,听话地朝浴室走去。 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辰已经重新拿起了酒杯,靠坐在沙发里,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中。 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和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南烟不敢打扰,轻轻关上了浴室的门。 江辰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拨通艾米丽的电话。 “老板。”艾米丽的声音立刻传来。 “给AJc一点教训,让他们涨点记性。” “是。” “去吧。” 江辰挂了电话。 报复是必须的。 对方敢碰他身边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放下手机,江南烟洗完澡出来了。 穿着他的宽大衬衫,头发湿漉,脸上带着红晕,慢慢挪到他身边。 江辰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她身上带着沐浴露的清香,温软地贴着他。 两人靠在一起。过了一会儿,江南烟仰起脸,小声问: “老公……如果,瑶瑶知道我们的事了,怎么办?” 她声音里带着不确定和担忧。 苏郁瑶是正牌女友,备受宠爱,她知道。 江辰低头看她,手指卷着她一缕湿发,语气平淡: “我会安排好。你不用担心这个。” 没有甜言蜜语,但这句话带着笃定。 江南烟知道,江辰说会安排,就一定能处理好。 他要的,是她们都乖乖待着。 至于其他,他有他的办法。 “嗯……”江南烟应了一声,心里踏实了。 只要他不赶她走,就行。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手臂环住他的腰。 今夜,江南烟用她的方式,让江辰感受到了她的存在和眷恋。 …… 拉斯维加斯,骷髅公司总部。 顶层办公室内,艾米丽传达指令: “老板有令,给AJc一个深刻的教训。” 马库斯,骷髅公司的现任cEo。 一位身材高大、面容刚毅、眼神锐利如鹰的前三角洲部队指挥官,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听到艾米丽的话,他粗犷的眉毛微微拧起,但没有任何迟疑,沉声应道: “明白。老板的意思就是最高指令。” 他靠进高背椅,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AJc……美国犹太人委员会。” 马库斯低声重复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这个组织。 历史悠久,背景深厚,在美国乃至全球政商两界都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触角伸得很长。 骷髅公司虽然是全球最大、实力最强的私人军事与安保公司,业务遍布全球,与各国政府、大企业都有合作。 但通常也不愿意主动与AJc这样的庞然大物发生正面冲突,那意味着无尽的麻烦和不可预知的风险。 但这次不一样。 对方触碰的,是江辰的底线。 骷髅公司能有今天,背后离不开圣光基金会的资金、资源和技术支持。 马库斯很清楚,谁是真正的老板,谁给了骷髅公司睥睨同行的底气和实力。 AJc或许不好惹,但得罪了江辰,后果更严重。 “他们既然敢对老板的女人伸手,就是在打我们的脸。” 马库斯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军人特有的杀伐果断。 “老板既然发话要‘深刻的教训’,那就必须打疼他们,让他们长长记性,知道什么人不能碰。” 他顿了顿,看向艾米丽,补充道: “不过,艾米丽,你是老板的安保队长,更了解全局。 AJc不是街边混混,反击必须有策略,有分寸。 既要让他们痛,又不能立刻引发全面战争,把我们和老板推到台前,成为众矢之的。 我的建议是,精准打击,打掉他们几个重要的海外利益节点。 同时,给负责此事的责任人一个终身难忘的警告。你看如何?” 艾米丽微微点头: “与老板的意图一致。老板强调,行动需干净,不落把柄。” 第596章 下了指令,自有专业的人去执行 马库斯眼中精光一闪。 “明白了。我会立刻召开会议,拟定目标清单和行动方案。 我们在东欧、东南亚和非洲有几个长期合作的清洁小队,正好可以动用。 对付AJc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他们很在行。” “老板要求尽快看到结果。” 艾米丽提醒。 马库斯站起身,“一周内,我会让全世界知道得罪老板的下场。骷髅公司不动则已,动,就要让对手记住疼。” “静候你的佳音。” 艾米丽说完,视频闪烁了一下,随即消失。 办公室内重归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马库斯按下通讯器: “通知‘剃刀’、‘鬼影’、‘壁垒’三位队长,十分钟后,一号战术室,最高权限会议。同步接通东欧、东南亚、非洲三区外勤主管。” “是,长官!” 通讯器另一端传来回应。 骷髅公司的核心武力并非庞大的常规部队,而是数支高度专业化、装备精良、经验丰富的精锐战术小队。 其中,“剃刀”擅长渗透、破坏与定点清除。 “鬼影”专精情报支持、电子战与信息操控。 “壁垒”则负责强攻、武装护卫与区域控制。 这三支小队,是马库斯手中最锋利的尖刀。 不到十分钟,一号战术室内,三维战术地图已经亮起,全球局势一览无余。 马库斯坐在主位,两侧是三位队长全副武装的实时影像。 远程连线也已完成,东欧、东南亚、非洲三区负责人的面容出现在侧面的屏幕上。 “任务简报。” 马库斯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目标:AJc(美国犹太人委员会)。 要求:迅速、彻底、精准,打疼。 行动准则:避免引发全面对抗,目标限定于AJc外围产业,行动需干净,无可追踪证据。” 他调出艾米丽同步过来的初步目标清单,投射在中央三维地图上。 几个红点分别在东欧、东南亚、非洲闪烁。 “目标A,东欧,敖德萨。” 马库斯指向地图上黑海沿岸的一点。 “AJc通过当地代理人控制的一个艺术品走私与洗钱网络枢纽,表面是一家画廊和一家进出口公司。 ‘剃刀’,你们的菜。我要这个网络在四十八小时内瘫痪,关键节点摧毁,资金链断裂,负责人消失。” 剃刀队长的影像,一个面容冷峻、眼神如冰的白人壮汉,嘴角扯出一丝冷酷的弧度: “明白。艺术品?我喜欢。保证让它变成一堆昂贵的垃圾,和它的主人一起。” “目标b,东南亚,金边。” 马库斯指向湄公河畔。 “一家与AJc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地下钱庄和赌场联合体,为AJc在湄公河区域的某些活动提供资金周转和情报中转。 ‘壁垒’,强攻,摧毁其物理存在,带走或销毁核心账目,瘫痪其运作。” 壁垒队长,一个宛如铁塔般的黑人,声音瓮声瓮气: “明白,长官。拆房子,我最拿手。保证连地基都给它翻过来。” “目标c,非洲,金沙萨。” 马库斯指向刚果(金)首都附近的一个矿区标记。 “一处涉嫌非法开采和走私钶钽铁矿的小型矿场,背后有AJc资本和当地军阀的影子。 ‘鬼影’,我需要你们制造一场合规的冲突,让这个矿场在当地的合作伙伴反水,或者意外引发足以让国际观察员介入的事故,永久性关闭它。 同时,追踪并截断一批即将运出的矿石。” 鬼影队长,一个看似瘦削、眼神却异常锐利的亚裔女性,平静点头: “收到。信息迷雾和引导冲突是我们的专长,保证让它悄无声息地消失。” “最后,”马库斯调出另一份资料,上面是以撒·罗斯柴尔德的照片和有限信息。 “目标d,纽约,罗斯柴尔德家族以撒,要求恐吓,具体方案,由‘鬼影’制定,纽约外勤组配合执行。 我要他在未来一周内,清晰地感受到我们的问候,但查无可查。” “明白。”鬼影队长回应。 “行动时间,全部定在四十八小时后,同步进行,制造最大混乱和震慑。” 马库斯目光扫过所有人,“记住,我们是骷髅公司的利刃,老板在看着。任务必须完美。有无问题?” “没有,长官!”三声回应同时响起。 “很好。各自准备,详细行动计划两小时内提交审核。散会。” 马库斯切断通讯。 他独自坐在战术室,手指轻敲桌面。 反击已启动,三把尖刀将同时刺向AJc三个大洲的痛处。 这不仅是报复,更是宣示——骷髅公司及其背后老板,不容轻辱。 他接通情报官: “启动对AJc核心动向的二级监控,特别注意他们对此次事件的反应。任何异常,立即报告。” “是,长官。” 而远在魔都的江辰,正揽着江南烟沉睡。 他下了指令,自有专业的人去执行。 …… 四十八小时后,行动日。 东欧,敖德萨,深夜。 “剃刀”小队六名成员,如幽灵般融入港口区湿冷的夜色。 他们目标明确:位于码头区边缘的“黑海明珠画廊”及其后方伪装成仓储公司的三层建筑。 这里是AJc艺术品走私和洗钱网络的关键节点。 凌晨两点,正是人最疲乏的时刻。 小队分两组行动。 一组四人,无声解决外围两个昏昏欲睡的守卫,利用电子干扰装置短暂屏蔽了建筑安保系统,迅速潜入。 他们动作精准,目标明确。 主办公室的加密服务器、保险库内的账册、以及负责人卧室。 负责人是个臃肿的斯拉夫人,正搂着情妇酣睡,枕头下还放着枪。 但他根本没机会摸到。 “剃刀”队长亲自出手,一针高效麻醉剂,目标在梦中失去意识,被套进特制裹尸袋。 服务器被植入物理销毁芯片和逻辑炸弹,账册原件被取走,保险库内价值不菲的艺术品被浇上特制腐蚀液,变成一堆真正的垃圾。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分钟,干净利落。 另一组两人,同步潜入隔壁的进出口公司,在财务室和文件库安装了小型热熔炸药。 设定十分钟后引爆,足以焚毁大部分纸质记录,又不至于引发大火殃及周边。 第597章 报复 凌晨两点二十分。 “剃刀”小队带着昏迷的负责人和账册,消失在夜色中。 两分钟后,进出口公司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火光从窗户窜出,但规模可控。 等消防队和当地警察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狼藉的火灾现场。 以及隔壁画廊里昏迷的情妇、被毁的艺术品。 负责人失踪,核心数据被毁,关键物证被夺。 这个节点,彻底瘫痪。 东南亚,金边,凌晨三点。 “壁垒”小队的行动更加直接暴力。 八名全副武装的队员,乘坐两辆改装过的黑色越野车,直接冲破了“金玉满堂”地下钱庄兼赌场后院那坚固的铁门。 这里位于金边一片鱼龙混杂的街区,夜幕下是罪恶的温床。 赌场内部瞬间大乱。 但“壁垒”小队并非来屠杀的。 他们分工明确。 四人组成突击队形,用震撼弹和非致命武器快速压制了赌场内有限的武装守卫,控制大厅。 两人直奔金库,使用特种切割工具在厚厚的合金门上开了个洞,将里面成捆的现金、金条以及最重要的几本手工账本扫入防爆袋。 最后两人在建筑关键承重柱和服务器机房安置了可设定当量的塑胶炸药。 整个强攻过程只持续了七分钟。 面对这群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目的明确的不速之客,赌场的打手和赌客们除了趴下别无选择。 小队队长在撤离前,用霰弹枪对着赌场最中央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轰了一枪,玻璃碎裂如雨落下。 凌晨三点十分,小队带着战利品驾车扬长而去。 三十秒后,沉闷的爆炸声从建筑内部接连响起。 承重结构被破坏,整个赌场建筑在烟尘中缓缓向内坍塌,彻底成为废墟。 火光映亮了半条街,也引来了警察和围观人群。 非洲,金沙萨,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鬼影”小队的行动则充满了意外和巧合。 他们的目标是城外那个被军阀控制、有AJc注资的非法钶钽铁矿场。 首先是一场恰到好处的矿工自发抗议。 几名心怀不满的矿工突然发难,指责矿主克扣工资、安全条件恶劣。 并展示了手机里拍到的、矿主与AJc代表会面的照片。 声称矿主将大部分利润都给了外国吸血鬼,罔顾矿工死活。 抗议迅速升级为小规模骚乱,堵塞了矿场主要出口。 紧接着,矿场那台老旧的通风机,在骚乱最激烈时因过载发生故障,冒出浓烟,触发了警报系统。 浓烟被误认为火灾,引发了矿坑内工人的恐慌。 一队在附近进行人道主义环境评估的国际观察员刚好路过,目睹了骚乱和浓烟。 他们基于职责,立刻向当地政府和联合国相关机构发出了紧急通报。 指控该矿场存在严重劳工权益问题和环境安全隐患。 并怀疑其与非法武装及国际资本有染,要求立即关闭调查。 当地政府早就对这个不受控的矿场头疼,又怕军阀,又怕国际舆论。 现在有了正当理由,立刻顺水推舟,派出军警队伍前往维持秩序。 实则趁机控制了矿场入口,宣布矿场无限期停业整顿。 而那位军阀代理人,一方面要应对内部的骚乱和火灾,一方面要应付政府压力和突然冒出来的国际观察员,焦头烂额。 AJc代表闻讯,试图通过远程渠道施压,却发现通讯受到了不明干扰,与代理人的联系时断时续。 最后,一批即将从秘密渠道运出的高纯度钶钽铁矿石,在离开矿场不到五十公里的偏僻道路上,遭遇了伏击。 押运的军阀士兵被打散,矿石被劫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场只留下一些无法追踪的弹壳和车辙印。 整个过程中,“鬼影”小队成员几乎没有直接露面。 他们像真正的幽灵,在信息网络和现实冲突的缝隙中游走,引导、放大、制造意外。 矿场停了,矿石丢了,AJc的投资和渠道暂时断了,还惹了一身国际观察的腥。 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当地矛盾爆发、设备老化、运气不好以及遭遇了抢劫。 只有极少数敏锐的人,才能从这一连串巧合中,嗅到一丝精心策划的味道。 纽约,曼哈顿,晚上十一点。 以撒·罗斯柴尔德结束了在大都会博物馆的慈善晚宴,乘坐他那辆定制防弹的迈巴赫,返回位于上东区的豪华公寓。 他有些疲惫,揉了揉眉心。 白洁的失联依旧没有头绪,这让他隐隐有些不安。 车子驶入公寓地下车库专用通道。 就在距离车库入口升降闸门还有不到百米时,车内灯光和仪表盘突然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不到半秒就恢复了正常。 司机嘟囔了一句:“电网又波动了?” 以撒没太在意。 车子顺利入库,他乘坐专用电梯直达顶层。 指纹加虹膜扫描,厚重的装甲门无声滑开。 公寓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纽约的夜景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他习惯性地抬手想去摸墙上的灯控开关。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开关的那一刻—— “啪。” 一声轻微的脆响,来自卧室方向。 不是灯亮的声音,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启动的微响。 紧接着,以撒浑身汗毛倒竖! 他正对的主卧室门是开着的。 就在那一片昏暗中,正对着门的那面原本挂着抽象艺术画的墙壁上,突然凭空亮起一个图像! 那是一个无比狰狞的骷髅头图案! 空洞的眼眶仿佛正凝视着他。 与此同时,一道电子合成音,在他耳边响起: “Greetings.”(问候。) 整个过程,从图像出现到消失,不到两秒钟。 骷髅头像和声音同时突兀出现,又同时瞬间消失。 卧室重新陷入黑暗,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以撒僵在原地,手指还停在半空,背后瞬间被冷汗浸透。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作为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核心成员,他见过风浪,经历过大场面。 但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 那骷髅标记…… 他立刻联想到了骷髅公司! 而那句“问候”…… 让他久违地嗅到了死亡气息。 号称无能不能的保镖团队,居然一点都没察觉,才是让他最害怕的。 但紧接着,是怒火! 滔天的怒火! 第598章 耻辱 耻辱! 对方不仅轻易突破了他这栋号称拥有顶级安保、由家族最信赖团队负责的公寓。 还用这种近乎戏耍的方式,将警告直接拍在了他脸上! 而他那些拿着高薪、号称精英中的精英的保镖团队,那些无处不在的监控、传感器、防御系统,竟然像聋子瞎子一样,毫无察觉! 对方如入无人之境,想来就来,想警告就警告,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这不仅仅是对他个人安全的威胁。 更是对罗斯柴尔德家族数百年来建立的威严公然践踏和嘲弄! 是在用最响亮的方式打他们家族的脸! 以撒猛地转身,因为愤怒,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他对着空旷的客厅低吼道: “哈里斯!给我滚进来!所有人!立刻!” 他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而有些扭曲。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客厅的灯光被全部打开,亮如白昼。 卧室外走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四个穿着黑色西装、耳朵上挂着通讯器的保镖迅速出现在门口。 为首的正是保镖队长哈里斯,一个前特种部队军官。 他们显然一直处于警戒状态,但脸上也带着一丝困惑——他们并未察觉任何异常入侵。 “先生,有什么情况?” 哈里斯快速扫视了一眼客厅和卧室门口,目光如鹰,手已经按在了肋下的枪套上。 “情况?!” 以撒几乎是低吼出来,他指着卧室的方向。 “就在刚才!就在我的卧室里!有人在我的墙上投影了一个该死的骷髅头! 还在我耳边说话!而你们! 你们这些号称最顶尖的安保专家,就在门外,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发现?!” 哈里斯和他的队员脸色瞬间变了。 骷髅头? 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震惊和难以置信清晰可见。 哈里斯立刻对着耳麦低语: “启动全面扫描!重复,启动全面扫描!检查所有监控记录,所有传感器日志,从十分钟前开始!立刻!” 他随即带着另一名队员,快速进入卧室,打开所有灯,开始细致检查。 另外两人则警惕地守在以撒身边,目光扫视着客厅每一个角落。 以撒站在客厅中央,胸膛剧烈起伏。 最初的恐惧已经被熊熊燃烧的怒火取代。 骷髅公司! 好,很好! 你们成功激怒我了! 不,是激怒了罗斯柴尔德家族! 用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来恐吓? 你们以为这就能让我退缩? 就能让伟大的罗斯柴尔德家族低头? 不! 这只会引来更凶猛的反扑! 家族的荣耀不容玷污,家族的威严不容挑衅! 今天他们能在我卧室里投影骷髅头,明天是不是就能在族长床头放炸弹? 这种先例绝不能开! 必须以雷霆手段,让对方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几分钟后,哈里斯面色极其难看地从卧室走了出来。 来到以撒面前,微微低头: “先生……初步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外部入侵的物理痕迹。 墙壁、窗户、通风口……所有可能进入的通道都完好。 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投影设备残留物。 红外、运动、声音传感器在相应时间段……没有记录到任何异常触发。 唯一……唯一记录到的,是大约五分钟前,公寓独立电网有一次持续时间0.3秒的轻微电压波动,完全在正常冗余范围内,备用电源没有启动。 监控录像……回放显示一切正常,没有拍到任何异常影像或人员。” 他每说一句,以撒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等到哈里斯说完,以撒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没有痕迹?一切正常?” 以撒的声音冰冷得能掉出冰碴子,“你的意思是,我刚才看到的、听到的,都是我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不,先生,我绝无此意!” 哈里斯立刻否认,“只是……以目前的技术手段检查,确实没有发现入侵证据。对方手段非常高明,超出了我们现有安防系统的探测范围。 这很可能是一次高度专业的、非传统的警告性渗透。” “高明?非传统?” 以撒冷笑,“哈里斯,我给你最高的预算,雇佣你们最顶尖的团队,使用最先进的设备,就是为了保证我的安全! 而现在,有人在我睡觉的地方,给我上演了一出鬼把戏,而你们的解释是对方太高明?!”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将这群废物全部解雇的冲动。 现在发火解决不了问题。 他需要的是反击,是让骷髅公司,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立刻升级安保等级到最高!” 仅仅因为接触了一下他女人,就这么警告他? 要知道,他可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 这个江辰,行事风格简直像个不计后果的疯子! “准备飞机,我要立刻返回瑞士。” “现在?” 哈里斯愣了一下。 “现在!” 以撒语气不容置疑。 纽约让他感到不安,他需要家族的力量和庇护。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立刻让家族的老家伙们明白,江辰是个疯子,必须改变策略!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 是几条几乎同时发来的紧急信息。 以撒皱眉点开,屏幕裂了,但字还能看清。 看完,他眼前一黑,扶着沙发才没倒下。 三处据点,三个大洲,几乎在同一时间被端了。 敖德萨的走私网络被连根拔起,金边的地下钱庄被炸成废墟,金沙萨的矿场也被彻底搞垮。 速度快,下手狠,而且……现场都留下了指向性明显的痕迹,或者说,根本没想掩饰是谁干的。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以撒百分百确定,就是江辰! 只有他,才有动机,才有能力,才会不计后果的方式报复! 仅仅因为一次未造成伤害的接触试探,就发动如此规模的袭击…… 这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AJc屹立这么多年,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正面打脸了,而且还是全球同步打脸! 损失惨重,颜面扫地! 第599章 AJC高层会议 “快!立刻安排飞机!用最快的速度!” 以撒急道。 他之前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必须立刻回去,重新评估,重新制定策略。 面对一个报复心极强的疯子,之前的步步为营,已经完全行不通了。 他快步走进卧室,开始收拾物品。 飞机很快安排好。 在前往机场的车上,以撒冷静了下来,开始梳理思路。 回到家族后,他该如何汇报? 是主张立刻集结力量,不惜代价彻底消灭这个威胁? 还是建议暂时隐忍,从长计议,避免更大的损失? 以江辰今晚表现出的作风来看,隐忍很可能被视为软弱,招致更猛烈的打击。 但全面对抗……代价会多大? 家族那些老家伙会同意吗? 车子驶入私人机场的跑道。 以撒登上早已准备好的湾流G700公务机。 飞机很快滑行,起飞,冲入夜空,向着欧洲方向飞去。 在以撒的飞机起飞的同时,AJc高层召开了一场紧急视频会议。 几位核心成员的影像陆续亮起,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都收到了三处据点被摧毁的噩耗。 主持会议的,是AJc的会长,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 他没有废话,直接切入正题: “敖德萨、金边、金沙萨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损失已经确认,是毁灭性的。 这不是意外,是同时、精准的打击。 有人对我们动手了,而且下手很重。” 话音刚落,一个脾气火爆的核心成员就忍不住了: “是谁干的?查出来了吗?必须立刻报复!用最狠的手段!要让所有人知道,惹到我们AJc是什么下场!” “对!不能就这么算了!这是打我们的脸!”立刻有人附和。 AJc成立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它们欺负别人。 被人欺负还是第一次。 这是绝对不能容忍! 会长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查,自然要查。但目前没有任何直接证据指向具体个人或组织。 动手的人很专业,现场处理得非常干净,留下的痕迹……更像是故意让我们看到的。” “故意的?”有人疑惑。 “嗯。” 会长调出三份报告的关键信息,投影在共享屏幕上。 “敖德萨留下了模糊的标记;金边的现场发现了喷涂的挑衅符号;金沙萨那边,看似是当地矛盾和国际观察员介入,但时机巧合得过分。 对方在示威,在告诉我们,这是报复,而且有能力做到。” “报复?我们最近和谁有这么大的冲突?”另一人皱眉思索。 会长顿了顿,缓缓说出一个名字:“江辰。”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江辰这个名字,对他们来说并不陌生。 圣光基金会新任理事长。 几十年前那场与圣光基金会的惨烈暗战,虽然被岁月和层层掩饰所覆盖,但在座的几位,或多或少都从前辈口中或内部绝密档案里了解过一二。 那是一场没有赢家的消耗战,双方都损失了难以估量的资源,最终形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平衡。 之后几十年,虽然小摩擦不断,但如此规模的直接冲突,还是头一遭。 有人觉得难以置信,“以撒只是派人去接触了一下那个女人,甚至没造成任何实际伤害,他就敢这样全球同步报复?这……这不合逻辑!难道他想打破平衡,重新开战吗?” “逻辑?” 会长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现在我们讨论的不是逻辑问题,而是怎么应对。” 他环视了一下屏幕上的各位核心成员,继续说: “江辰这个人,我们之前可能都看走眼了。 他不仅是圣光基金会的新理事长,更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 这次的事,就是明证。我们只是碰了他身边的人一下,他就立刻在全球三个地方,同时对我们下了死手。这不是正常人的反应,这是疯子的作风。” “那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负责东南亚事务的成员急切地问。 金边的事让他损失不小。 “当然不能算。” 会长果断道,“但也不能乱来。直接和圣光基金会全面开战,代价太大,几十年前的教训我们都记得。现在不是时候。” “那会长的意思是?” “江辰用的是骷髅公司这把刀。那我们就先把这把刀折断。” 会长说出了自己的计划,“集中力量,打击骷髅公司。 它再厉害,也就是个安保公司,根基和圣光基金会没法比。 打掉它,既能出气,给江辰一个警告,也能试探一下圣光基金会现在的态度。 如果江辰动用基金会的资源来保骷髅公司,那性质就不一样了,我们再做打算。 如果他不保,那我们也达到了目的,至少砍掉了他一条胳膊。” “那江辰本人呢?”另一个人问。 “给江辰递个话。” 会长说,“告诉他,骷髅公司必须为这次的事情付出代价。至于他本人,如果愿意为这次的行为给出足够的赔偿,并且保证以后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我们可以考虑不继续追究他个人。 但如果还有下次……后果他自负。” “这个条件,他会答应吗?”有人怀疑。 “答不答应,是他的事。我们把态度和条件摆出来。 打掉骷髅公司,是展示我们的力量和决心。递话,是给他一个台阶,也给我们自己留条后路。 毕竟,和一个疯子,尤其是一个掌握着圣光基金会的疯子全面开战,不是最优选择。” 会长分析道。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 直接和圣光基金会硬碰硬,谁也没把握,而且代价无法预计。 先拿骷髅公司开刀,确实是最稳妥、也最有效的反击方式。 “那就这么定了。” 会长一锤定音,“目标:骷髅公司,特别是它的cEo马库斯。动用我们能动用的所有资源,情报、资金、人手。 一周之内,我要看到骷髅公司损失惨重的消息。 同时,给江辰递话的事情,我来安排。散会,立刻行动!” 会议结束,指令迅速下达。 AJc这台庞大的机器开始针对骷髅公司运转起来。 一场黑暗中的报复行动,悄然展开。 第600章 罗斯柴尔德的应对 飞机在苏黎世机场降落时,天刚蒙蒙亮。 以撒一刻也没耽搁,坐上早已等候的车队,直接驶向位于阿尔卑斯山麓深处的家族庄园。 车队穿过厚重的铁门,驶过漫长而戒备森严的林荫道,最终停在一栋古老的城堡式建筑前。 这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真正的权力核心之一,外表古朴,内部却拥有最先进的安防和通讯系统。 以撒深吸一口气,压下连夜飞行的疲惫和心中翻腾的情绪,快步走进城堡。 他穿过悬挂着祖先肖像的幽深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 两名如同雕塑般肃立的家族护卫微微颔首,为他打开了门。 门后是一间宽大但陈设简洁的书房。 壁炉里燃着木柴,发出噼啪的轻响。 一位老人背对着门口,坐在高背椅上,望着窗外被晨雾笼罩的山景。 他便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现任族长,以撒的父亲,本杰明·罗斯柴尔德。 老人虽然年事已高,但背影依然挺拔,仅仅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父亲。” 以撒在门口停下,恭敬地欠身。 “进来吧,以撒。” 老人没有回头,“这么急着从纽约飞回来,说吧,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 以撒走到书房中央,站定。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决定开门见山。 “父亲,我们可能招惹了一个非常麻烦的对手。” 以撒的语气严肃。 “哦?是谁?” 本杰明缓缓转过椅子。 他的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平静,仿佛能看透人心。 “江辰。圣光基金会的新任理事长。” 以撒说道,同时仔细观察着父亲的反应。 本杰明的眉毛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圣光基金会……江辰。我知道他。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我们和他,有什么冲突吗?” 以撒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事情起因是我。 我觉得江南烟,就是他女人之一,我派了白洁,去接触江南烟,试图获取一些信息。” 本杰明微微点头,“然后呢?” “然后,江辰的报复就来了。” 以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后怕和压抑的愤怒。 他详细描述了昨晚在纽约公寓里遭遇的诡异警告。 接着,他又汇报了几乎在同一时间,AJc位于敖德萨、金边、金沙萨三处重要外围据点被同步摧毁的消息。 “三处据点,一夜之间,手法专业狠辣。” 以撒顿了顿,加重了语气,“父亲,这不仅仅是对我个人安全的威胁,也不仅仅是对AJc的挑衅。这是在打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脸!” 本杰明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放在扶手上的手指,偶尔轻轻敲击一下。 “我们给了AJc最高的预算,配备了最顶尖的安保,可对方却能像幽灵一样进入我的卧室,留下警告然后消失。 AJc经营多年的据点,被他像砍瓜切菜一样拔掉。 他这是在用最嚣张的方式告诉我们,我们的规矩,他不在乎;我们的力量,他不怕。” 以撒越说越激动,“他完全是一个疯子!” 本杰明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所以,你认为他的目标不仅仅是你,或者AJc,而是我们家族?” “我认为,至少在他看来,针对江南烟,就是针对他本人。 而针对他本人,就是对他背后力量的挑衅。 不管他背后是圣光基金会,还是别的什么。 而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就是在重新划定界限,宣告他的底线不可触碰。 而我们,很不幸,成了他立威的第一个目标。” 以撒冷静地分析道。 “AJc那边什么反应?” 本杰明问。 “在我起飞前,他们应该已经召开了紧急会议。 以我对那些老家伙的了解,他们大概率不会选择立刻和圣光基金会全面开战,代价太大,几十年前的教训还在。 他们很可能会将报复目标锁定在骷髅公司。” 以撒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本杰明点了点头,似乎赞同这个判断。 “很符合那群老狐狸的行事风格。稳妥,但未必有效,尤其是面对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对手。” “父亲,那我们该怎么办?” 以撒问道,“我承认,这次是我判断失误,低估了江辰的反应。 但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必须有所回应。 如果我们和AJc一样,只针对骷髅公司,恐怕那个疯子不会善罢甘休。 可如果我们直接针对江辰或者圣光基金会,又可能引发难以预料的后果。” 本杰明站起身,慢慢踱到壁炉前,看着跳跃的火光。 “以撒,你犯了一个错误,但也是一个机会。” 老人缓缓说道,“错误在于,你轻视了对手。 机会在于,这次冲突,让我们提前看清了江辰这个人极端护短,报复心极强,行动力恐怖,且毫无顾忌。 这比我们通过其他渠道了解到的任何情报都更有价值。” 他转过身,看着以撒: “家族不会公开介入你和AJc与江辰的这次冲突。 至少现在不会。AJc选择报复骷髅公司,就让他们先去碰碰这颗钉子。 我们需要观察,观察江辰如何应对AJc的反击,观察圣光基金会对此事的态度,也观察…… 这个江辰,除了疯狂和武力之外,还有什么。” “您的意思是……我们暂时按兵不动?” 以撒有些不甘。 “不是按兵不动,是改变策略。” 本杰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明面上,我们支持AJc对骷髅公司的行动,甚至可以提供一些必要的帮助。 暗地里,加大对江辰和圣光基金会的情报搜集,特别是江辰的弱点,他真正在乎什么。 我们需要更多更准确的信息。” “那如果……如果江辰对AJc的报复进行更激烈的反击,甚至波及到我们……” 以撒担忧道。 “那便是全面冲突的开始。” 本杰明的语气变得冷硬,“届时,罗斯柴尔德家族将不再沉默。 但在那之前,让AJc先去试试水。你这次回来,就暂时留在欧洲,纽约那边,不安全,也暂时不要回去了。 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反思,也协助家族重新评估这个新的威胁。” “是,父亲。” 以撒低下头,知道这是家族的决定,也是对他此次失误的一种变相惩罚。 第601章 敌袭 “记住这次教训,以撒。” 本杰明最后说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有些力量,是不能用常理去度量的。 在摸清他的底细之前,不要轻易再去碰他,和他有关的一切。明白吗?” “明白。” 以撒深吸一口气,离开了书房。 站在城堡冰冷的石廊里,以撒的心情复杂。 家族的决策是理智的,但憋屈感依旧存在。 江辰的疯狂反击,AJc即将对骷髅公司的报复,这一切都因他而起,而他却暂时被要求旁观。 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江辰的弱点,否则,他在家族内部的地位将会受到影响。 而江辰这个疯子,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 一周后,东欧,一个不起眼的小国边境附近。 这里有一处骷髅公司的秘密训练基地兼安全屋。 位置隐蔽,伪装成一个废弃的木材加工厂,常驻有二十名左右的骷髅公司精锐外勤和后勤人员,负责人是壁垒小队的副队长,代号铁锤。 这处基地的主要职能是训练新人、临时休整、装备中转,以及处理东欧区域一些不太方便在明面上进行的湿活。 这里存放着一批骷髅公司的重要装备,包括一些非制式武器和敏感通讯设备,还有近期行动的部分行动报告备份。 凌晨三点,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基地外围的暗哨像往常一样隐蔽在制高点,盯着红外监视器。 基地内部,大部分队员已经休息,只有值班室还亮着灯。 突然,基地东南方向约两公里处,一片稀疏的林地边缘,亮起了几簇极其微弱、一闪即逝的红外信号,随即熄灭。 那是远距离狙击步枪的微光瞄准镜在特定角度下的反光,极其隐蔽。 但基地的暗哨恰好在这个瞬间,因为一只夜鸟扑棱飞过而稍微转移了一下视线,错过了这不到半秒的异常。 三分钟后。 “咻——!” 极其轻微的破空声同时响起! 数枚从不同方向射来的大口径狙击步枪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基地外围几个关键位置的监控探头和报警传感器。 子弹是特制的Emp干扰弹头,在击毁设备的同时,爆开微弱的电磁脉冲,进一步干扰了周围的电子设备。 基地内部的警报系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响,就彻底沉寂下去。 备用电源系统似乎也受到了影响,灯光闪烁了几下。 “敌袭!” 值班室的队员反应极快,立刻扑向警报按钮,但按钮已经失效。 他立刻抓起内部通讯器大喊,但通讯频道里只有刺耳的电流噪音。 几乎在警报失效的同时,基地外围的铁丝网和部分墙体被定向爆破炸开几个缺口。 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缺口中窜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三人一组,呈战术队形快速向基地内部建筑突进。 他们全身覆盖着黑色作战服,戴着夜视仪和防毒面具,无法辨认身份。 但行动风格极为专业,显然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特种部队。 铁锤在枪声和爆炸响起的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枕边的自动步枪和战术背心,一边穿戴一边对着房间内的通讯器大喊: “所有人!战斗位置!非我方人员,格杀勿论!” 基地内的骷髅公司队员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虽然遭遇突袭,但并未慌乱。 各自拿起武器,依托建筑窗口、掩体进行反击。 激烈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但袭击者显然有备而来,而且人数占优。 他们火力凶猛,配合精妙,而且对基地内部结构似乎有一定了解,分兵几路,一路正面强攻吸引火力,另一路则从侧面迂回,直奔基地的装备库和通讯中心。 铁锤带着几名队员守在通往装备库的走廊,与袭击者激烈交火。 子弹在狭窄的空间内横飞,打在混凝土墙壁上溅起火星。 “头儿!他们人太多!而且有重武器!” 一名队员躲在掩体后换弹,大声吼道。 外面传来了火箭弹爆炸的巨响,震得整个建筑都在晃动。 “顶住!通讯恢复了吗?” 铁锤一边点射,一边问道。 “没有!所有对外通讯都被屏蔽了!内部线路也时断时续!” 铁锤心一沉。 这是有预谋的、准备充分的歼灭行动! 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彻底拔掉这个据点,消灭所有人,销毁这里的一切! “不能让他们进装备库和通讯室!引爆预设炸药!销毁所有敏感资料和设备!” 铁锤当机立断,对着身后一名负责技术的队员吼道。 “明白!” 那名队员咬牙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下了几个按钮。 “轰!轰!” 装备库和通讯室内部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火光从门缝里喷出。 里面存放的敏感装备、武器和存储着行动报告的服务器在预设的炸药下被摧毁。 “撤!从三号紧急通道走!” 铁锤见主要目标已经达成,立刻下令撤退。 继续硬拼只有全军覆没。 幸存的几名队员一边射击一边向后撤,退向建筑深处一条隐蔽的紧急逃生通道。 袭击者紧追不舍,但被铁锤他们用精准的火力暂时压制在拐角。 当铁锤带着最后五名伤痕累累的队员从紧急通道的出口爬出来时,身后的基地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爆炸声依然零星响起。 他们不敢停留,借着树林的掩护,迅速向预定的撤离点逃去。 身后,是化为火海的基地,和那些没能撤出来的兄弟。 袭击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铁锤他们狼狈逃离后不到十分钟,袭击者如同出现时一样迅速撤离,只留下燃烧的废墟和满地的弹壳。 他们带走了几名骷髅公司队员的尸体,以及一些未被彻底摧毁的物品。 半小时后,当地的警方和消防队才姗姗来迟。 面对已经烧得差不多的废墟和明显的激烈交火痕迹,也只能按照“不明武装分子火并来定性”,草草处理。 这个骷髅公司在东欧的一个重要基地,就这样被彻底拔除。 包括铁锤在内,只有六人侥幸生还,且人人带伤。 基地内所有库存的装备、武器、大部分行动记录被毁,损失惨重。 第602章 高层博弈,底层遭殃 这是AJc反击的第一刀,又快又狠。 他们没有选择骷髅公司的总部或大型基地,而是挑了一个重要据点下手。 旨在展示力量、造成实质打击,同时传递一个信息: 你们做的事,我们知道,并且,我们会报复。 消息很快传回了骷髅公司总部。 马库斯看着基地被摧毁后传来的画面和铁锤侥幸带出来的口述报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屏幕上,是AJc发来的一段视频,画面里是基地燃烧的废墟,以及几个被蒙住头、但穿着骷髅公司作战服的尸体。 一个经过变声处理的声音说道: “这只是开始。为你们的冒犯,付出代价。” 马库斯关掉视频,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他知道,这是来自AJc的报复,因为敖德萨、金边、金沙萨的行动。 “老板知道了吗?” 马库斯沉声问旁边的副官。 “已经第一时间汇报了。” 副官回答。 马库斯点点头,眼中寒光闪动。 “通知所有外勤小队,提高警戒级别,非必要不返回已知据点。 启动备用安全屋和通讯协议。另外,情报部门给我全力运转,我要知道是谁策划了这次袭击,AJc动用了哪支力量,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哪里!” “是,长官!” 骷髅基地被毁的消息,以及AJc那段挑衅视频,很快就摆在了江辰面前。 江辰看完报告和视频,问道: “你怎么看?” “报复。AJc的反击。目标是我们的一个外围重要据点,打击精准,下手狠,就是要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同时也是警告。” 马库斯的声音很冷。 “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毁了我们的基地。” 江辰陈述事实。 “是。十六个兄弟没出来,还有八个重伤,六个轻伤逃出来了。装备和资料损失很大。” 马库斯回答。 “他们留了话,说这只是开始。” 江辰指了指那段视频。 “是的。他们想让我们怕,想让我们停手,或者至少谈判。” 江辰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看着马库斯: “马库斯,你觉得,现在这件事,还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吗?” 马库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老板的意思。 他摇头:“不是了。从他们动我们基地,杀我们兄弟开始,就不是了。现在是谁拳头硬,谁说了算。” “没错。” 江辰点了点头,“他们想打,那就打。他们觉得杀我们几个人,毁我们一个基地,就能让我们怕,让我们低头。那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他们,他们错了。” “告诉所有兄弟,提高警惕,但不要害怕。 AJc敢动我们一处,我们就动他们两处。 他们杀我们一个人,我们就让他们付出十个人的代价。 从现在起,骷髅公司和AJc,没有和解,只有一方把另一方打疼、打怕,打到再也不敢伸手为止。” “是,老板!” 马库斯挺直了腰板,眼中燃起战意。 他就等这句话。 “武器和资金我会让人给你。用你们最擅长的方式,加倍还回去。” 江辰下达了指令。 “明白!” 马库斯敬了个礼,视频切断,去安排报复行动了。 既然对方选择了用暴力回应暴力,那他也不会客气。 这场冲突,从一开始的试探与警告,现在已经不可避免地滑向了全面对抗。 停不下来了,除非一方彻底认输。 从这一天起,骷髅公司和AJc之间的暗战,迅速升级。 一开始,还局限于欧洲的阴影里。 骷髅公司瞄准了AJc在东欧的另一个地下钱庄和走私点,发动了突袭。 这次他们准备更充分,行动更迅捷,不仅摧毁了节点,还故意留下了一些指向AJc其他秘密地点的线索,误导了当地执法部门,给AJc惹了不少麻烦。 AJc立刻反击,在非洲某国,他们雇佣了一支当地军阀武装,伪装成部落冲突,袭击了骷髅公司保护的一处矿业公司的运输车队,造成数名骷髅公司外围安保人员死亡,货物被劫。 你来我往,冲突迅速从欧洲蔓延到非洲、中东,甚至南美和亚洲的某些混乱地带。 双方动用的人员和装备也开始升级。 从最初的手枪、步枪、偷袭和伏击,很快发展到动用重机枪、火箭筒、狙击步枪,进行小规模的阵地攻防和城市巷战。 骷髅公司一个负责中东情报搜集的小组,在叙利亚边境附近的安全屋被AJc雇佣的雇佣兵小队用迫击炮和重机枪围攻,几乎全军覆没。 骷髅公司随即报复,在利比亚,用反坦克导弹和无人机精准打击了AJc暗中支持的一个民兵头目的据点,将其连同几十名手下炸上了天。 冲突烈度不断上升,波及范围越来越广。 双方都损失了不少人手,也毁掉了对方不少产业和据点。 暗处的规则被打破,暗战逐渐有向低烈度战争发展的趋势。 终于,在冲突爆发一个月后,在局势混乱的东非某国。 AJc得到情报,骷髅公司有一批重要人物和物资,将乘坐一架小型运输机,在夜间降落于该国边境一个机场进行中转。 AJc派遣了一个精干的小组,携带单人发射导弹潜入该区域。 当晚,当那架运输机降低高度准备降落时,两枚防空导弹拖着尾焰升空,直奔目标。 运输机的飞行员做出了紧急规避动作,释放了热焰弹,但距离太近,一枚导弹还是击中了飞机的尾翼。 飞机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迫降在跑道外的荒野上,断成了两截,燃起大火。 机上人员伤亡惨重,其中包括骷髅公司一名高级后勤主管和几名技术专家,以及一批珍贵的电子设备和实验性武器原型。 这是冲突爆发以来,首次动用导弹类武器,并且造成了骷髅公司核心层的人员损失。 消息传回,马库斯暴怒。 江辰的指示也很简单: “对等还击。他们用导弹打我们的飞机,我们就用更厉害的打回去。 目标,AJc在中东的一个重要石油走私枢纽,那里有他们的储油设施和小型码头。” 第603章 两边都不好惹 一周后,夜色中,数架经过改装的无人机,悄然飞临位于海岸偏僻处的上空。 在精确的引导下,无人机投下了数枚小型精确制导炸弹。 猛烈的爆炸接连响起,储油罐被击中,燃起冲天大火,码头设施也被严重摧毁。 大火烧了整整两天,AJc在那里的走私网络几乎被彻底瘫痪,经济损失巨大。 导弹对导弹,炸弹对炸弹。 冲突的螺旋再次升级,双方动用的武器越来越致命,造成的破坏也越来越大。 从地下世界的暗战,逐渐打出了局部战争的影子。 欧洲的情报机构,中东的军阀,非洲的地方武装,都或多或少被卷了进来,或者在一旁观望,或者想趁机捞取好处。 东非的飞机残骸还没凉透,中东的火场还在冒烟,新的报复又来了。 AJc丢了个重要的走私窝点,很生气。 骷髅公司死了个高级主管,还损失了一批重要货物,也很生气。 两边都觉得吃了大亏,必须让对方更疼。 AJc这边,莱昂内尔急眼了,他要给骷髅公司来个狠的。 他盯上了一艘船。 这艘船挂着别国的旗子,其实是骷髅公司用来运特殊货物的。 正从南美开往东南亚,船上有些稀有矿。 莱昂内尔调动了几艘武装快艇,准备在马六甲海峡附近下手,抢了这船货。 骷髅公司那边,马库斯也憋着火。 他派出了最厉害的“老狗”小队,目标直指AJc在非洲的一个秘密基地。 这基地不光是个据点,据说里面还有些AJc搞来的特殊设备。 两边几乎是同时动的手。 非洲这边。 “老狗”小队在一个下雨的晚上,空降到了基地附近的雨林。 他们行动很快,悄悄干掉了外面的守卫,摸进了基地内部。 在地下实验室里,他们发现了几枚小型战术“脏弹”的核心部件。 这东西威力不算特别大,但辐射污染很麻烦。 AJc私藏这个,肯定没干好事。 “老狗”决定把这东西当证据带走。 就在他们准备撤退时,基地的自毁装置启动了,整个地下部分被炸得一塌糊涂。 外面的接应点也突然遭到炮击。 “老狗”小队死伤过半,最后只带着一小部分资料和一枚“脏弹”的核心部件,拼命冲了出来。 这东西很快被秘密送回了骷髅公司总部。 海上那边: AJc的武装快艇在马六甲附近截住了那艘货轮。 但他们没想到,骷髅公司在这艘船上藏了不少好手。 抢船变成了激烈的甲板混战。 打斗中,快艇发射的火箭弹不小心打中了货轮的燃料舱,引发了爆炸和大火。 货轮很快就沉了,大部分货物,包括那些稀有矿,都沉到了海底,基本捞不回来了。 AJc的快艇队也损失惨重,只抓了几个俘虏,捞上来一点破烂,灰溜溜地跑了。 这一次交手,两边都损失惨重,但也各自拿到了点对方的把柄(骷髅公司拿到了脏弹证据,AJc知道骷髅公司在运很要紧的东西)。 谁也没占到便宜,仇恨更深了。 仗打到这份上,已经收不住手了。 两边都打急眼了,手段也开始升级,不再只是打打杀杀。 AJc利用他们在欧洲的关系,推动几个国家,以“非法活动”、“威胁安全”为理由,去查抄骷髅公司在那些国家明面上的公司和办公室,还冻结了一些账户。 这让骷髅公司明面上的生意很难做,资金周转也出了问题。 骷髅公司也不客气,他们把AJc在非洲、中东干的一些坏事的证据,偷偷给了国际记者和一些组织。 这些证据很快被媒体曝光,闹得很大。 AJc在很多国家的“正经生意”和名声都受到了影响,不得不花大钱去摆平官司和做公关。 现在的局面是,枪战、爆炸没停,经济战、舆论战也打起来了。 从欧洲、非洲、中东,到海上、媒体、法庭,到处都能看到两边的争斗。 双方像两头杀红眼的野兽,在泥地里打滚,都想咬死对方,但又都怕把对方逼急了,会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仗越打越大,牵连也越来越广。 一些小国甚至地区大国的政府,也开始注意到这场发生在暗处的战争,有的想劝和,有的想趁机捞点好处。 江辰和AJc背后真正说了算的人,都还藏在后面,通过手下的人,继续指挥着这场烧钱的消耗战。 虽然大部分冲突都发生在暗处,但总有些火光和爆炸是捂不住的。 消息慢慢传开,有些人坐不住了。 其中就包括美国政府。 华盛顿,某个会议室。 “不能再让他们这么打下去了。” 说话的是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他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紧锁。 “过去两个月,光是情报部门确认的、与他们两家直接相关的严重暴力事件就有十七起,遍布三大洲。 这还不包括那些间接引发的骚乱、袭击和经济损失。 这已经对地区稳定构成了切实威胁。” “AJc……不好弄。” 一位穿着军装的高级官员接口,“他们的触角太深了,国会山里、华尔街、硅谷……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很多政策,我们都需要他们的支持。惹毛了他们,国内会有大麻烦。” “骷髅公司就好惹了?” 情报部门的主管摇了摇头。 “那帮人就是群无法无天的战争鬣狗。 而且,重点是,他们背后站着的是圣光基金会。 那个基金会……比我们国家历史都长。 我们很多早期的发展,甚至一些关键的历史节点,都有他们的影子。 现在他们在科学界、教育界、某些古老的财富家族里,影响力依然很大。 而且,他们手里掌握的秘密和资源,谁也不知道有多少。 真把他们逼急了,谁知道会抖搂出什么来?”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 两边都是硬茬子,背后都站着惹不起的庞然大物。 “所以,我们不是要逼任何一方,也不是要选边站。” 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敲了敲桌子。 “我们是去做和事佬。让他们别再打了。 再这么打下去,天知道会搞出什么乱子。 万一擦枪走火,搞出个大新闻,比如脏弹在城市里炸了,或者哪个小国的政府被他们之间的冲突给颠覆了,最后擦屁股的还是我们,而且国际舆论压力会非常大。” “问题是,他们肯听吗?” 国防部的代表表示怀疑。 “两边明显打出真火了,损失都不小,现在叫停,恐怕没那么容易。” 第604章 美方劝和 “试试看。至少表明我们的态度。” 国安助理说。 决议很快形成。 美国政府决定,分别向AJc和骷髅公司传递劝和信号,并暗示如果冲突继续升级,美国将不得不采取行动。 消息几乎同时传到了双方耳中。 AJc这边,会长和几位核心成员再次召开了视频会议。 这次会议的气氛,和之前几次不太一样了。 屏幕上,几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不再是最初的愤怒和强势。 长时间的争斗,并没有像他们预想的那样,迅速打垮骷髅公司,反而让他们自己陷入了泥潭。 “美国人出面了,想让我们和骷髅公司谈和。” 会长先开了口。 “谈?现在怎么谈?” 莱昂内尔·摩根回道。 “我们在中东的几条线都快被打断了,损失的钱和货物,是个天文数字!还有好几个经营多年的据点,说没就没了!” “非洲那边也一样。” 埃利泽·布劳恩揉了揉眉心,他看起来老了好几岁。 “矿区被袭,运输线被破坏,当地的关系要重新打点,花的钱像流水一样。 更别提那批被劫走的矿石……那批货的买主还在催,我拿什么赔给人家?” 亚伯拉罕·科恩,推了推眼镜,说的话也最实际: “各位,账目很难看。过去两个月的行动支出,已经远远超出了预算。 这还不算产业被毁、生意中断造成的直接损失。 更重要的是,因为持续不断的冲突,我们在好几个市场的投资环境恶化,股价波动,一些原本在谈的合作也停滞了。 钱,在烧。而且是大把大把地烧。” 他顿了顿,看向屏幕上的其他人: “最关键的是,这些损失,是要均摊到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以及我们背后所代表的家族、资本头上的。 每一颗子弹,每一次爆炸,最后都会变成我们财务报表上的红色数字。” 这话说得很直白。 AJc是一个利益联合体,大家为了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也愿意为了维护利益付出代价。 但当代价持续高昂,却看不到明确的回报,甚至看不到尽头时,分歧和犹豫就会出现。 会议室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们不缺钱,但没人喜欢无休止地烧钱,尤其是烧了还不见效。 “骷髅公司那边,好像没见他们手软。” 有人低声说。 “他们是雇佣兵公司,打仗就是他们的生意。我们呢?我们是做生意的,不是打仗的。” 会长缓缓说道,道出了问题的核心,“和他们拼消耗,拼谁更能忍受损失,这不是我们的长处。最初的计划是快速打击,逼迫他们谈判。但现在看来,他们比我们想象的更能扛,也更疯。” “美国这时候出面,倒是给了我们一个台阶。” 亚伯拉罕·科恩接着说,“我们可以顺势表示,是考虑到地区稳定和国际社会的关切,才同意暂停冲突。面子有了,里子……至少能暂时止住血,重新评估局势。” 莱昂内尔·摩根还有些不甘心: “难道就这么算了?我们那么多损失……” “当然不是算了。” 会长打断他,“谈判,不等于认输。我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重新设定条件。 至少,先停下来,让我们喘口气,也摸摸对方的底。 看看那个江辰,到底想要什么。如果他只是想出口气,那我们可以谈条件。如果他真的想不死不休……” 会长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如果不死不休,那代价就太大了,大到可能需要重新考虑是否值得。 “我同意会长的意见。” 埃利泽·布劳恩首先表态,他实在受不了损失了,“先谈。看看情况再说。” 其他人也陆续点头。 长时间的高强度对抗,让他们这些习惯于在幕后操控资本和权力的大佬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压力。 美国递过来的这个劝和信号,虽然让他们觉得有点没面子,但确实也符合他们现阶段想要暂停、减少损失的心理。 “好。” 会长拍板,“回复美国政府,我们愿意出于维护地区稳定的大局考虑,同意暂时停火,并愿意在合适的时机,与对方进行接触和对话。 但前提是,骷髅公司必须首先停止一切敌对行动。同时,我们要准备好我们的谈判条件和底线。” 另一边,江辰也收到了通过中间人传来的、大致相同的信息。 马库斯汇报着情况: “老板,美国政府希望我们和AJc停火谈判。AJc那边好像也有这个意思。” 江辰听了,表情没什么变化。 “AJc想谈了?” “从我们得到的情报看,他们最近的损失确实很大。 几个重要据点被我们端了,生意受影响,资金压力也上来了。 他们是个组织,里面的人要分钱的,一直这么烧钱,肯定有人不愿意。” 马库斯分析道。 江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AJc的弱点在哪里。 它是一个由利益联结起来的团体,不像骷髅公司,是他一个人说的算。 拼消耗,拼谁更能承受损失,AJc那边肯定先扛不住。 “那我们呢?老板,兄弟们这段时间也损失不小,但士气没问题,都憋着劲要干到底。您说打,我们就继续打。您说谈,我们就去谈。” 马库斯说。 “打,可以继续打。我们耗得起。” 江辰平淡道,“钱,武器,人手,我们都不缺。AJc想耗,我可以陪他们耗到最后一分钱,最后一个人。” “但是,既然有人递了台阶,AJc自己也想下,那我们也不必非要把他们逼到绝路。 狗急跳墙,虽然不怕,但麻烦。 而且,美国政府的面子,多少要给一点。” “那老板的意思是,谈?” “谈。但怎么谈,我们说了算。告诉传话的人,谈判可以,地点我们定,议程我们主导。 AJc必须为之前的事情,给出正式的道歉和赔偿,这是前提。 至于具体怎么赔,赔多少,可以谈。 但想含糊过去,或者倒打一耙,那就免谈。 如果他们不接受,那就继续打。 打到他们接受,或者打到他们不存在为止。” “是,老板!” 马库斯明白了。 老板这是以打促谈,手握优势,不怕谈不拢。 第605章 一个强势,一个不肯低头 骷髅公司的条件,很快就摆在了AJc高层和美国相关人士的面前。 条件很简单,也很强硬: 1. 谈判地点、议程由骷髅公司主导。 2. AJc必须首先为“之前的无端挑衅和攻击”进行正式的、公开的道歉。 3. AJc必须就其对骷髅公司造成的人员和财产损失,进行足额的赔偿,具体金额由骷髅公司提出。 4. 满足以上三点,才能开始讨论“未来如何避免类似冲突”。 这条件一传回来,AJc内部的视频会议立刻就炸了锅。 “狂妄!无耻!” 莱昂内尔·摩根第一个拍桌子,脸气得发紫。 “他们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毁了那么多据点,现在反而要我们先道歉?还要我们赔钱?还要他们来定地点和议程?这根本不是和谈的条件,这是投降书!是羞辱!” “没错!这摆明了就是不想谈!” 另一个成员伊戈尔,也怒气冲冲地附和。 “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想用这种无理要求来刺激我们,好让他们有借口继续打! 我们绝不能接受!我们犹太组织什么时候怕过事? 这么多家族联合在一起,难道还耗不过一个雇佣兵公司? 每家多出一点钱,多动用一些关系,压也压死他们!” “打打打!就知道打!” 埃利泽·布劳恩忍不住了,他最近因为损失忙得焦头烂额。 “伊戈尔,你说得轻巧,‘每家多出一点钱’? 你知道这两个月我们每家出了多少钱吗? 那不是一点,那是海量的资金! 而且不只是钱,是生意停了,渠道断了,关系网破了! 这些损失,是出点钱就能立刻补回来的吗? 现在人家美国都出面劝和了,局势再恶化下去,谁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那你的意思就是认怂?向那个江辰低头?那以后谁还把我们AJc放在眼里?” 莱昂内尔·摩根针锋相对。 “这不是认怂,是权衡利弊!” 埃利泽·布劳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 “我们和骷髅公司打这一仗,为了什么? 最开始是为了报复他们对敖德萨等地的袭击,是为了维护我们的威信。 好,我们报复了,打了,也让他们付出了代价。然后呢?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互相攻击,损失越来越大。 就算我们最后打赢了,把骷髅公司打残了,甚至打没了,我们能得到什么? 除了出口气,还有什么实际的利益吗? 江辰的财富?那些我们能拿到手吗?恐怕很难。 但我们付出的代价,是实实在在的,是真金白银,是人命,是我们多年经营的网络!” 他看向屏幕上其他沉默的成员: “更重要的是,如果打输了呢? 或者一直这么僵持下去,耗个一年半载,我们的损失会有多大? 到时候,别说威信,恐怕我们内部自己就要先出问题! 各家都有自己的算盘,谁会愿意一直填这个无底洞?” 这话说到了不少人的心坎里。 AJc是由多个犹太家族和资本联合而成,共同利益是基础,但各自也有自己的小算盘。 短期的、可控的冲突,大家可以一致对外。 但像现在这样,变成一场看不到尽头、只有消耗没有收获的持久战,内部的矛盾和犹豫就会越来越大。 毕竟,大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那难道就答应他们这些屈辱的条件?” 莱昂内尔·摩根不服。 “当然不是全盘接受。”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会长开口了。 “谈判就是讨价还价。骷髅公司开出高价,我们也可以还价。 他们想要主导权,想要我们道歉赔偿,我们可以谈。 但怎么道歉,赔多少,谁来主导,这些都可以商量。 关键是要让冲突停下来,至少是暂时停下来,让我们有机会止血,有机会重新评估形势。 一直打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除了便宜了那些看热闹的和想趁机捞一把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至于说怕不怕的问题……我们当然不怕。 但不怕,不等于要去做明显亏本的买卖。 打仗是为了利益,当打仗本身已经变成最大的损失时,就该考虑换一种方式了。 美国政府出面,正好给了我们一个调整策略的机会。 我们可以一边表现出愿意和谈的姿态,给美国政府面子,也安抚内部。 另一边,暗中该施加的压力继续施加,该准备的备手继续准备。 谈得拢最好,谈不拢……到时候再打,我们也能争取到更多准备时间和外部理解。” 会长的话,等于给这次争论定了调子: 倾向于谈,但不会轻易让步,要以谈为手段,争取喘息和调整的机会。 主张继续强硬对抗的一派虽然还是不甘心,但也知道会长说的有道理,而且看其他大部分成员的态度,也确实不想再无限期地耗下去了。 他们只能保留意见,但不再强烈反对。 最终,AJc内部达成了初步共识: 回复美国政府,表示愿意基于美方的斡旋与骷髅公司进行谈判,但骷髅公司提出的条件过于苛刻,缺乏诚意,需要重新协商。 AJc可以接受在第三方见证下进行平等对话,但地点和议程必须公平。 可以就冲突造成的损失进行协商补偿,但必须是相互的、基于事实的。 但绝不可能进行单方面的、公开的道歉。 这个回复,既没有关上谈判的大门,也守住了基本的底线。 同时也在美国政府面前表现出了愿意和平解决的姿态。 而美国政府收到双方的回复后,也是松了口气,同时又感到头疼。 松口气是因为双方总算都同意谈了,没一口回绝。 头疼是因为两边开出的条件差距太大。 一个强势要主导一切,另一个坚决不肯低头,这谈判还没开始,就已经充满了火药味。 负责此事的官员揉着太阳穴,对助手说: “给中间人传话,安排一次非正式接触吧,地点选个中立又安全的地方。 告诉两边,第一次见面,先别想着压服对方,先把各自的要求和理由摆出来,探探底。 这注定是场硬仗啊。” 第606章 谈判僵持 消息传回AJc和骷髅公司。 AJc这边,对这次谈判看得很重。 会长亲自点将,组成了谈判小组。 骷髅公司这边,江辰碍于美国面子,还是派人去了。 一周后,日内瓦。 会议室长条谈判桌两侧,双方代表分坐。 AJc这边,亚伯拉罕·科恩面带微笑,莱昂内尔·摩根则脸色冷硬。 骷髅公司那边,文森特神色平静。 由美国方面安排的一位外交官担任中立主持人,简单开场后,便示意双方陈述立场。 亚伯拉罕·科恩首先发言: “我方始终致力于维护和平与稳定。 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不幸事件,源于一些误解和沟通不畅。 我们愿意在公平、对等的基础上,与贵方探讨如何结束目前的紧张状态,并就双方关切的问题进行建设性对话。 我们主张,首先实现全面停火,停止一切敌对行动,然后在此基础上,讨论如何解决分歧,包括可能存在的、因冲突造成的实际损失补偿问题。 但必须明确,任何讨论都应基于相互尊重和事实基础。” 他的话,避重就轻,将冲突起因模糊为误解。 强调对等和相互尊重,将AJc放到了与骷髅公司平等的位置,只同意在停火后谈补偿,绝口不提道歉。 轮到文森特,他轻轻推了下眼镜: “我方注意到贵方对和平的愿望。 然而,任何有意义的对话,都必须建立在厘清事实和责任的基础上。 本次冲突的根源,在于贵方对我方重要人员的蓄意挑衅和威胁。 其后,贵方更是首先对我方多处合法资产与人员发动了无端攻击,造成了重大生命财产损失。 因此,在对话开始前,我方要求贵方: 第一,就上述挑衅及攻击行为,做出正式的道歉。 第二,就我方已确认的损失,提出赔偿方案。 在此前提下,我方愿意讨论停火及后续事宜。 关于谈判地点与议程,为确保效率和公平,我方建议由本次对话的发起方,即中立的美方代表,与双方协商确定。” 文森特的话,直接点明AJc是挑衅和攻击的发起方,是责任方。 将道歉和赔偿设为谈判前提,并且巧妙地抬出美国人,来制衡AJc可能提出的议程主导权要求。 第一回合,双方立场就针锋相对,差距巨大。 莱昂内尔·摩根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道歉?赔偿?真是笑话!明明是你们在敖德萨、金边等地首先发动袭击,造成我方巨大损失!要道歉,也应该是你们道歉!要赔偿,也应该是你们赔偿给我们!” 文森特身后的法律顾问立刻开口: “请注意您的措辞,摩根先生。 您所提及的地点发生的事件,有充分证据表明,是对我方人员此前在纽约遭受不法威胁及骚扰的合理回应。 所有行动均有清晰的法律和事实依据。 而贵方后续对我方基地及人员的攻击,则是无端的、升级冲突的行为。 相关证据,我方已妥善保存,必要时可以提交给具备公信力的第三方进行评估。” “证据?你们那也能叫证据?” 莱昂内尔·摩根反唇相讥。 眼看就要变成互相指责的争吵,中立主持人连忙介入,提议暂时搁置责任认定的争议,先讨论如何实现停火这一问题。 亚伯拉罕·科恩顺势提出,停火必须是同步的,双方武装人员应立即脱离接触,停止一切针对对方人员、资产的敌对行动。 文森特则表示,在明确责任和获得基本保证(意指道歉和赔偿意向)前,并不同意停火。 这显然是AJc无法接受的。 关于赔偿,更是无法达成一致。 AJc只同意在相互核查损失后,对有争议部分进行协商补偿,而且强调是相互的。 骷髅公司则坚持AJc必须首先就其无端攻击所造成的损失进行单方面赔偿,且金额巨大,之后才可以考虑就AJc的损失进行讨论。 第一天的非正式接触,就在这种各说各话、寸步不让的氛围中结束了。 除了确认双方都“有意愿寻求和平解决途径”这句空话,以及约定三天后再进行第二次接触外,没有任何实质性进展。 消息传回。 AJc会长听了汇报,眉头紧锁: “骷髅公司派出的这个文森特,是个难缠的角色。 态度看似温和,但立场极其强硬,而且逻辑严密,很难找到破绽。 他们这是铁了心要我们低头认错赔钱。” 莱昂内尔·摩根愤愤不平: “那就别谈了!我看他们根本就没诚意!继续打!看谁先撑不住!” 亚伯拉罕·科恩摇摇头: “打,损失太大。谈,又谈不拢。现在的关键,是要找到他们的弱点,或者,增加我们的筹码。” 而在骷髅公司这边,文森特向江辰汇报: “老板,AJc方面,科恩是真心想谈,想止损。 但那个摩根,是强硬派代表,阻力很大。 他们内部意见并不统一。目前他们的底线是不公开道歉,不单方面承担主要责任,赔偿可以谈,但必须是相互的。” 江辰听后,只说了句: “继续谈。底线不变。可以适当给他们一点压力,让他们内部的分歧再大一点。” 文森特心领神会。 于是,在谈判陷入僵局的同时,冲突并没有停止。 就在第一次接触结束后的第二天,骷髅公司在西非的一个情报站遭到了不明身份的武装分子袭击,虽然被击退,但造成了人员伤亡和设备损失。 几乎同时,AJc在东欧的一个地下钱庄遭遇了黑客攻击,损失了一笔不小的资金。 双方都指责对方破坏了停火意愿,谈判尚未取得进展,小规模的摩擦和暗地里的较量却仍在继续。 双方都在试探,都在施加压力,都想在真正坐上谈判桌前,为自己争取到更有利的位置。 日内瓦的谈判桌,成了双方新的角力场。 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 AJc咬死拒绝公开道歉和单方面赔偿。 骷髅公司则坚持肇事方必须付出代价为前提。 谈了几轮,除了互相指责和重申立场,几乎没有任何进展。 第607章 金融战 谈判桌上僵持不下,谈判桌下的较量却一刻也没停。 双方在前线的小规模摩擦仍在继续。 虽然不像之前那样动用导弹飞机打得热火朝天,但阴招损招不断,让双方都感到持续的失血和疲惫。 江辰在谈判陷入僵局后,做出了新的指令。 圣光银行不仅是世界上最大的私人银行之一,更是无数跨国企业、投资基金乃至一些国家政府的重要贷款方和合作伙伴。 命令很快下达到了圣光银行的最高层。 很快,一些原本运行良好的贷款项目,开始出现了波折。 一家总部位于慕尼黑的精密仪器制造公司,其大股东是AJc某位核心成员的家族。 该公司两年前向圣光银行申请了一笔巨额贷款,用于扩建生产线和研发新产品,贷款期限为五年,目前刚刚还了不到一半。 突然,他们接到了圣光银行方面的风险审查通知。 指出由于“近期市场环境变化及对贵公司特定关联方潜在风险的评估”,银行决定“根据合同条款,提前启动风险管控程序”,要求该公司“限期补充抵押物,或提前偿还部分贷款本金,以降低银行风险敞口”。 公司管理层懵了。 他们的经营一直很稳健,订单充足,市场环境虽然有些波动,但远未到需要银行如此紧急干预的地步。 他们试图沟通,但圣光银行方面的回复非常官方且强硬,表示这是基于严格的内部风控模型做出的决定,没有通融余地。 如果公司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满足要求,银行将不得不采取进一步措施,包括但不限于冻结信贷额度、要求提前全额还款,甚至启动资产保全程序。 紧接着,一家位于硅谷的、由AJc背景风投支持的生物科技初创公司。 原本与圣光银行旗下一家投资机构谈好了下一轮融资的领投意向,突然被告知“因内部策略调整,暂缓对该领域的投资”,融资告吹。 而市场上几乎同时开始流传关于这家公司核心技术可能存在专利瑕疵的谣言,导致其股价和估值双双大跌。 一家在东南亚拥有大片种植园的农业综合企业,其贷款银行正是圣光银行在当地的子公司。 银行突然派出审计小组,以“核查贷款资金用途”为由进驻,吹毛求疵。 并暗示企业的环保和劳工标准“可能不符合银行最新的ESG(环境、社会和治理)投资政策”,威胁可能提前收回贷款。 类似的案例,在短短一两周内,在北美、欧洲、亚洲等多个地方接连发生。 涉及的企业行业各异,规模大小不一,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其控股股东、主要投资人或者关键决策者,都是AJc的成员或与AJc关系密切。 而发难的银行,无一例外,都与圣光银行有着直接或间接的联系。 抽贷、断贷、要求提前还款、收紧信贷条件、暂停投资、发起苛刻审计、甚至直接启动抵押物处置程序…… 这些在商业世界中足以致命的金融手段,被圣光银行以合规、风控为名,精准地施加到了AJc成员旗下的企业身上。 资金链是企业生存的血脉。 突然被最大的债权人之一掐住脖子,要求立刻还钱或者补充巨额抵押,很多企业顿时陷入了恐慌和困境。 有些公司现金流不错,还能勉强应对。 有些公司则立刻感到捉襟见肘,不得不四处拆借,甚至变卖资产来应对。 更有一些杠杆率较高、经营状况原本就一般的企业,几乎被逼到了破产的边缘。 AJc的内部通讯频道和紧急会议里,顿时充满了抱怨和焦灼的声音。 “见鬼!圣光银行突然要我旗下的航运公司提前偿还明年才到期的贷款!我哪里去找这么多现金?他们这是故意的!” 一位掌管航运业的成员在视频会议里怒吼。 “我的科技公司也是!说好的b轮融资,圣光那边突然撤了!现在其他投资方都在观望,公司资金只够撑三个月了!” 另一位成员声音发苦。 “他们在查我在南美的农场,用最严苛的标准!摆明了要找茬!如果贷款被抽走,整个产业链都要受影响!” 埃利泽·布劳恩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在非洲的损失还没弥补,南美的产业又遭重击。 “这肯定是江辰指使的!他在用圣光银行打压我们!” 莱昂内尔·摩根咬牙切齿,“太卑鄙了!战场上打不赢,就用这种下三滥的金融手段!” 亚伯拉罕·科恩的脸色也凝重无比。 他旗下的金融投资业务虽然暂时没有受到直接冲击,但他深知这种系统性金融打压的可怕。 这不仅仅是几家公司缺钱的问题,这会引发连锁反应。 一家核心企业出事,可能拖累整个产业链。 一家公司股价暴跌,会影响市场对同类公司甚至对整个AJc关联企业群的信心。 更重要的是,这会严重动摇AJc成员之间的团结。 当大家的钱袋子都因为组织间的冲突而急剧缩水时,抱怨和分歧就会加剧。 “江辰这是换了个战场,在打击我们的经济基础。” 科恩沉声道。 “而且他选了一个我们很难正面还击的领域。 圣光银行的做法,至少在表面上,都可以用商业理由、风控需要来搪塞。 我们很难公开指责,更难以牙还牙。 我们的金融机构,很难对圣光基金会造成同等级别的威胁。” 会长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的坏消息和各成员焦虑的面孔,知道压力已经从外部谈判桌,转移到了AJc的内部。 军事冲突的损失,是大家分摊的。 但金融上的直接打击,却是精准地落在每个相关成员的头上,痛感更直接,也更难以忍受。 “看来,江辰是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们在谈判桌上让步。” 会长说道。 “他知道,持续不断的军事冲突,消耗的是我们整体的资源。而针对性的金融打击,却能立刻让我们的成员感到切肤之痛,从内部给我们施加压力。” “那我们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这么搞?我们是不是也该反击,攻击他的产业?” 有人提议。 第608章 它代表着标准和信誉 “攻击谁?圣光基金会的产业大多隐藏在层层架构之下,核心部分更是水泼不进。 而且,在金融领域,我们和圣光银行相比,并不占优势。 贸然发动金融战,可能吃亏的是我们。” 亚伯拉罕·科恩摇头。 “那谈判呢?我们是不是……是不是该考虑调整一下条件?” 另一位之前态度强硬的成员,声音有些犹豫地问道。 他旗下一家重要的化工企业,刚刚被圣光银行通知要重新评估一笔关键贷款。 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调整条件,意味着可能要做出之前不肯做的让步,比如在道歉或赔偿问题上松动。 莱昂内尔·摩根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屏幕上好几个成员明显动摇、甚至带着愁容的脸,他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当大家的切身利益受到直接威胁时,继续坚持强硬路线的阻力会变得非常大。 会长心中叹了口气。 江辰这一手,确实又准又狠。 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尤其是在所有成员面前。 “先别急着调整谈判条件。” 会长稳住心神,“圣光银行不给我们贷款,难道我们就找不到别的银行了吗? 在座的各位,不少家族自己的生意就涉及金融领域,人脉和渠道都不缺。 这家不贷,找别家就是了。全球又不是只有圣光一家银行。” 会长试图用这话给大家打气,也给AJc自己找回点面子。 不能让别人觉得,圣光银行一卡脖子,AJc就没办法了。 但他话音刚落,亚伯拉罕·科恩就苦笑了一声,直接泼了盆冷水。 “会长,恐怕……没您想的那么简单。” 科恩推了推眼镜,语气沉重,“如果只是某一家普通银行突然抽贷,我们确实可以轻易找到替代者,甚至联合多家银行进行应对。但这次是圣光银行。” 他顿了顿,看着屏幕上各位成员,缓缓解释: “圣光银行,不仅仅是一家银行。在某种程度上,尤其是在顶级金融圈和那些历史悠久的古老资本眼里,它代表着标准和信誉。 它行事风格一贯稳健保守,突然对一系列优质客户收紧信贷,甚至要求提前还款,这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强烈的信号。” “什么信号?”有成员问。 “风险信号。” 科恩一字一句地说。 “圣光银行动用这种手段,等于是在向整个市场宣告,它认为我们AJc,或者至少是我们AJc关联的这部分资产和业务,风险过高。 其他银行,尤其是那些同样谨慎的大型跨国银行和投资机构,看到圣光银行的动作,会怎么想? 他们会立刻重新评估与我们相关的所有信贷和投资业务。 圣光都怕了,他们敢接吗?” 他继续说: “这不是钱的问题,是信心和风向的问题。 在华尔街,在欧洲的金融城,圣光银行的举动,往往被看做是某种风向标。 现在这个风向标明确指向了对我们不利的方向。 我们就算能找到一些关系不错、或者胆子大、逐利的银行暂时接盘,代价也会非常高。 利息会飙升,条件会极其苛刻,而且很可能只是短期的过桥贷款,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更重要的是,一旦圣光银行持续施压,甚至公开透露更多不利于我们的评估信息,那些原本可能帮忙的银行,也会望而却步。” “难道我们自己的银行也不能帮忙?” 有本身就是银行业大佬的成员问道,但语气里也透着不确定。 “能,但作用有限。” 科恩分析道。 “我们各自的银行,体量和影响力与圣光银行不在一个级别。 我们可以内部调动资金互相拆借,缓解一时之急,但无法完全替代圣光银行这样的巨头在长期信贷、大规模项目融资、国际结算等方面的关键作用。 而且,如果我们动用自家银行大量资金去填这个窟窿,会影响我们自身银行的流动性和安全性,万一圣光银行再针对我们的银行本身做点什么……”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大家都懂。 圣光银行在金融界深耕数百年,树大根深,关系网络盘根错节。 它如果铁了心要打压某个目标,能调动的资源和施加的影响,是极其可怕的。 AJc虽然有钱有势,但在顶级的金融领域,与圣光银行这种庞然大物正面碰撞,胜算不大。 而且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伤及自身根本。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比刚才更加压抑。 会长提出的“换家银行”解决方案,被科恩无情地戳破了。 这不是换家供应商那么简单,这是被行业标杆和规则制定者贴上了高风险标签。 之前那位因为化工企业贷款而动摇的成员,声音更急切了: “那……那我们现在岂不是被卡死了?难道真的要答应骷髅公司那些过分的要求?公开道歉?巨额赔偿?那我们的脸面往哪放?” 莱昂内尔·摩根脸色铁青,拳头握紧,但他也知道,科恩说的是事实。 金融战不同于枪战,它更隐蔽,也更致命。 当你的资金链被扼住时,有再多的枪炮也可能使不出来。 会长看着屏幕上众人或焦虑、或沮丧、或愤怒的脸,知道局面已经非常不利。 江辰这一招金融打击,精准地打在了AJc的七寸上。 它不是一个铁板一块的国家,而是一个利益联盟。 当联盟成员的个人核心利益受到直接且严重的威胁时,联盟的凝聚力就会迅速瓦解。 继续强硬对抗,可能意味着更多成员的企业陷入危机,甚至破产。 到时候,不用骷髅公司打过来,AJc内部自己就要分崩离析了。 “认输”这两个字,会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他沉思了好久,目光扫过屏幕上每一张脸,缓缓说道: “还有一个办法。或者说,还有一个人,必须为现在这个局面负责。” 莱昂内尔·摩根急忙问:“谁?还有什么办法?” 会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 “各位,我们和江辰,走到今天这一步,冲突的根源是什么? 是谁,不顾风险,擅自去接触了江辰的女人,从而激怒了那个疯子?” 第609章 需要罗斯柴尔德家族表态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有意无意地,都看向了屏幕角落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以撒·罗斯柴尔德。 以撒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但他强作镇定。 会长继续说道: “是以撒·罗斯柴尔德先生,和他的家族。 是的,后续的行动是我们AJc集体的决定。 但一切的起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行动,点燃了导火索。 现在,我们AJc整体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和损失,而始作俑者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却似乎置身事外了?” 他看向以撒,语气加重: “以撒先生,据我们所知,你目前似乎并未受到家族的惩处,甚至可以说,是安全地待在家族的保护之下。 但我们其他人呢?我们的产业正在被圣光银行狙击,我们的资金链面临断裂的风险!这公平吗?” 莱昂内尔·摩根立刻反应过来,大声道: “会长说得对!当初是你惹的事,现在我们都跟着倒霉,凭什么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躲清静? 要出血,大家一起出!要对付圣光银行,你们罗斯柴尔德家也得一起上!” 其他成员也纷纷附和,情绪激动: “没错!罗斯柴尔德家族在金融领域的影响力,可不比圣光银行差! 你们家族旗下的银行、基金,实力雄厚!现在圣光银行对我们动手,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难道不该站出来,帮我们顶住压力吗?” “对!不能光让我们在前面拼死拼活,损失惨重,你们却在后面看着!这场祸是你们惹出来的,你们必须负责解决!” “要么,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运用你们的金融实力,帮我们对抗圣光银行的打压,给我们提供资金支持,稳住我们的企业! 要么,你们就得出面,去找江辰谈,让他们停手!反正这事你们不能不管!” 压力像潮水一样涌向以撒。 他没想到,会长会把矛头指向他和他背后的家族,而且是以这种逼宫的方式。 “各位,请听我说,” 以撒试图解释,“当初的行动,我也是为了家族和AJc的利益考虑,只是结果出了意外。 现在这个局面,我也很痛心。 但是,金融对抗风险极大,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也需要慎重评估……” “评估什么?” 埃利泽·布劳恩打断他,他因为非洲和南美的损失,此刻对以撒尤其不满。 “评估我们这些家族什么时候破产吗? 以撒,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 AJc是一体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们倒了,对你们罗斯柴尔德家族难道就有好处? 你们就能独善其身? 别忘了,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现在船要翻了,掌舵惹祸的人难道不该出力把船稳住?” 这话说得很重,直接把以撒和罗斯柴尔德家族绑在了AJc这条船上。 会长看着以撒难看的脸色,缓缓说道: “以撒先生,我们并非要罗斯柴尔德家族独自承担所有责任。 但事实是,冲突因你们而起,而你们家族又恰好拥有应对当前金融困境的实力。 于情于理,于利益关联,罗斯柴尔德家族都理应承担起更大的责任,帮助我们,也是帮助你们自己,共同渡过这个难关。” “我们需要罗斯柴尔德家族明确表态,并采取实际行动。 要么,在金融战场上提供实质性的支援,对抗圣光银行的打压。 要么,利用你们更深厚的底蕴和关系,直接与江辰或圣光基金会高层沟通,寻求解决之道。 或者,两者同时进行。 总之,不能再让AJc的成员们单独承受损失,而罗斯柴尔德家族却置身事外。” 会长的话,等于给罗斯柴尔德家族下了最后通牒。 必须下场,必须出力,否则,AJc内部将对罗斯柴尔德家族产生巨大的怨恨和离心力,甚至可能引发联盟的裂痕。 以撒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会长和AJc的成员们,这是要把罗斯柴尔德家族彻底拖下水,共同面对江辰和圣光基金会这个可怕的对手。 他个人的处境已经很糟糕,现在家族也被逼到了台前。 “……我明白了。” 以撒深吸一口气,知道此刻必须给出承诺。 “我会立刻向我的父亲,转达各位同仁的关切和意见。 我相信,罗斯柴尔德家族作为AJc的重要一员,绝不会在联盟面临如此重大危机时袖手旁观。我们会共同面对挑战。” 他这话说得很漂亮,但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他知道,真正的难题,是怎么说服他的父亲。 家族会愿意为了AJc,为了他这个惹祸的儿子,去正面硬撼圣光银行,甚至直接对上圣光基金会吗? 以撒不敢确定。 但他知道,如果家族拒绝,那么罗斯柴尔德家族在AJc内部,甚至在整个犹太资本圈子的地位和声誉,都将受到严重打击。 以撒怀着沉重和忐忑的心情,来到了父亲的书房。 书房厚重的大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响。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昏黄,映照着墙壁上那些年代久远的家族肖像,让气氛显得格外肃穆,甚至有些压抑。 本杰明·罗斯柴尔德,这位家族的掌舵人,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他身形挺拔,即使年事已高,依然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他没有转身,只是平静地问: “AJc的会议结束了?情况很糟?” 以撒深吸一口气,走到父亲身后不远处,将会议上会长和其他成员的指责、要求,以及AJc目前面临的来自圣光银行的巨大金融压力,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他特别强调了会长和其他核心成员要求罗斯柴尔德家族必须负责、必须下场共同应对的强硬态度。 “父亲,会长的意思很明确,他们认为这场祸是我……是我们家族惹起的,现在大家都受了损失,我们家族不能躲在后面。 他们希望我们帮他们对抗圣光银行,要么利用我们的关系去和江辰谈判解决。 否则,AJc内部可能会产生分裂,对我们家族也会非常不利。” 以撒说完,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祖父的反应。 第610章 没有利益的战斗,是愚蠢的 本杰明静静地听着,自始至终没有打断。 直到以撒说完,书房里又陷入一片沉寂,只有古老的座钟发出轻微的滴答声。 过了好一会儿,本杰明才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一切。 他没有像以撒预想的那样暴怒,或者断然拒绝,而是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回复AJc的会长和各位成员,就说,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意承担此次事件引发的损失。” 他顿了顿,说出了让以撒几乎不敢相信的话: “如果最终与骷髅公司达成和解协议,其中涉及的需要AJc支付的赔偿金,无论金额多少,由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一力承担。就当是……我们家族向各位同僚的赔礼,以及对联盟团结的一点心意。” 以撒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父亲!您……您说什么?我们……我们出全部赔偿金?” 这和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以为父亲会震怒,会强硬地拒绝,或者最多同意提供有限的支持。 他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会选择这样的方式! 这完全不是他记忆中那个强势、骄傲、从不轻易向任何人低头的父亲! “为什么?”以撒脱口而出。 “父亲,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并不怕他们!就算圣光银行强势,我们在金融领域也有足够的影响力,未必不能一战!而且,这件事明明是AJc后续行动升级才导致……” “一战?” 本杰明打断了他,“以撒,你告诉我,你觉得如果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全力介入,与圣光基金会支持的骷髅公司,全面开战。我们有必胜的把握吗? 或者说,我们有把握在不伤及家族根本的情况下,赢得这场战争吗?” 以撒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豪言壮语,但在父亲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注视下,那些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回想起与江辰交锋以来的种种,骷髅公司展现出的强悍实力和狠辣手段,圣光基金会那深不见底的底蕴…… 他心中的那点不服气,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现实感取代。 他摇了摇头,低声道: “我……我不敢确定。圣光基金会……很神秘,也很强大。江辰……是个疯子。” “不是不敢确定,是几乎没有胜算。” 本杰明纠正道。 他走到书桌后的高背椅上坐下: “至少,在目前这个时间点,以这种方式,我们没有胜算。 圣光基金会存在的时间比我们家族更久远,他们隐藏的实力,我们并不完全清楚。 江辰此人,行事果决狠辣,不计代价,而且他似乎拥有我们难以理解的资源和支持。 与这样的对手进行一场全面的战争,风险极高,代价难以预估。” 他看向以撒: “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甚至可能两败俱伤,让其他旁观者得利,那为什么还要继续这场毫无益处的消耗战?仅仅为了所谓的面子?或者为了你那点不甘心?” 以撒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 在他心里,罗斯柴尔德家族是荣耀与力量的象征。 数百年的历史,遍布全球的金融网络,足以影响世界经济走向的庞然巨物。 家族的名字本身就是一种权力,一种威严,一种让对手不得不低头的资本。 他从小就被灌输这些,为家族的强大而自豪,也坚信这份强大足以应对任何挑战。 可现在,他崇拜的父亲,家族的掌舵人,却用如此平静的语气告诉他: 不,我们没有胜算。 所以,我们退让,我们赔钱。 这算什么? 家族的荣耀呢? 那不容侵犯的威严呢? “可是……父亲,我们可是罗斯柴尔德!就这么……就这么认了?赔偿?这传出去,我们家族的脸面往哪放?以后谁还会怕我们?” 以撒不甘道。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无法接受,那个在他心目中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家族,竟然要在一场冲突中选择赔钱了事。 这比战场上的失败更让他感到屈辱。 在他看来,这不仅仅是钱的损失,更是家族荣耀和声望的崩塌。 本杰明静静地看着儿子眼中翻腾的愤怒、不解和屈辱,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等以撒说完,他才缓缓开口: “以撒,你告诉我,家族的荣耀,是什么?” 以撒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 “是……是我们悠久的历史,强大的实力,无人能及的金融影响力,是……” “是利益!” 本杰明打断了他,语气斩钉截铁,“是利益,以撒!家族的荣耀,家族的强大,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建立在两个字之上:利益!” 他站起身,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以撒面前。 “我们为什么存在?我们为什么强大?是因为我们需要守护我们的财富,拓展我们的影响力,确保家族的延续和繁荣。 这一切的核心,是利益。是看得见、摸得着,能让家族延续下去的利益。” 他盯着以撒的眼睛: “为了一个面子,为了你口中的怕不怕,就去打一场没有胜算、注定要损失惨重的战争,消耗我们宝贵的资源,甚至可能动摇家族的根基,让数百年的积累和谋划毁于一旦。这,符合家族的利益吗?” 以撒被祖父的目光看得有些喘不过气,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站得住脚的理由。 是啊,如果注定要输,甚至会输掉更多,那坚持的意义在哪里? 仅仅是为了不丢脸? “没有利益的战斗,是愚蠢的。” 本杰明的声音冰冷而现实。 “没有胜算的坚持,是自杀。 脸面?脸面是建立在实力和胜利之上的。 当你失败了,损失惨重了,你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别人只会笑你愚蠢,笑你为了虚无的面子,输掉了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转过身,重新望向窗外的黑暗: “这次和江辰的冲突,从一开始,就是一步错棋。 我们低估了对手,错误地估计了形势,卷入了无意义的消耗。 现在,及时止损,是最明智,也最符合家族利益的选择。 用一笔可以承受的钱,买一个停战协议,买一个喘息和观察的机会。 这,才是真正的强大。 强大到能够看清现实,敢于承认错误,并有魄力在必要时放下无谓的骄傲。” 第611章 战利品 以撒呆呆地站在原地,父亲的每一句话都像冰水,浇灭了他心中不甘的火焰。 也让他一直以来对家族荣耀的认知,出现了裂痕。 他原以为,荣耀是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尊严。 但现在祖父告诉他,荣耀只是利益的华丽外衣,当战斗会损害核心利益时,这层外衣随时可以暂时脱下。 “我……我明白了,父亲。” 以撒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颓然,也有一丝新的领悟。 他骄傲的头颅,终于微微垂下。 他明白了,在父亲,在真正的家族掌舵人眼中,权衡利弊远比扞卫虚名重要。 而他,显然还没有学会这种冰冷而现实的思维方式。 本杰明看到以撒眼中的不甘和屈辱,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以撒,你把一时的胜败和脸面看得太重。 华夏有句古话说得好,‘一时成败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他站起身,走到以撒面前,拍了拍这个备受打击的儿子的肩膀: “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永远昂着头不认输,而是懂得在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输了这一局,没关系。找准机会,下次,再赢回来就是。” 以撒离开了,带着复杂的心情和父亲的决策。 消息很快传回了AJc的高层会议。 当会长和其他核心成员听到罗斯柴尔德家族愿意承担此次赔偿时,先是惊讶,随即是松了口气。 AJc内部因为分摊赔偿问题引发的争吵,现在被压了下去。 谈判桌上的形势,也因此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AJc虽然依旧坚决拒绝公开道歉,但在赔偿上,口气松动了。 骷髅公司的代表文森特,自然也察觉到了对方的变化。 他依旧保持原有的条件,但在接到江辰的进一步指示后,也适时地调整了策略。 既然AJc愿意在赔偿上让步,那么在一些形式上的要求,可以稍微放松。 谈判的焦点,从“谁对谁错”、“要不要道歉”,转移到了“赔多少”、“怎么赔”这些问题上。 双方的法律、财务专家开始频繁接触,就损失清单、赔偿估值、支付方式、担保措施等细节进行漫长的拉锯。 最终,经过数轮谈判,在美国调停人见证下,罗斯柴尔德家族付出了两处重要的资产,来了结此事。 当这两处资产的最终清单,由文森特送到江辰面前时。 江辰看着文件上的描述,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场冲突,虽然付出了一些代价,但战利品,让他觉得值了。 “拉菲古堡酒庄……” 江辰轻轻念出这个名字。 波尔多五大名庄之一,1855年分级制度中的一级庄。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1868年买下的产业,一直是他们家族在法国,乃至全球葡萄酒界荣耀和地位的象征。 每年的期酒拍卖,都是顶级富豪和收藏家追逐的对象。 不错,很不错。 他当然知道,到手的并非整个拉菲酒庄的全部(那几乎涉及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而是酒庄最核心的部分。 包括最具代表性的葡萄园地块、古老的城堡酒窖、以及“拉菲罗斯柴尔德”品牌在特定区域和品类下的部分所有权和运营权。 但这已经足够了。 这不仅仅是一项能产生稳定、丰厚现金流的优质资产,更是一个极具分量的象征。 罗斯柴尔德家族标志性的产业之一,现在,改姓江了。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江辰感到愉悦。 接着,他看向第二处资产。 “澳大利亚,西澳洲‘金伯利平原牧场’……” 江辰念出文件上标注的名称,这是澳洲当地对该牧场的称呼。 他翻阅着后面的详细资料,眼睛微微发亮。 这处农场的面积,只能用惊人来形容。 文件上标注的面积超过一万两千平方公里。 这是个什么概念? 比一些小的国家面积还要大。 它位于西澳洲北部金伯利地区,虽然地处内陆,部分区域相对干旱,但拥有多条季节性河流和丰富的地下水资源,灌溉系统完善。 牧场内不仅饲养着数以十万计的头肉牛和绵羊(是澳洲最重要的牛肉和羊毛产区之一),还拥有大片的种植区,出产小麦、大麦等农作物。 更重要的是,地质勘探报告显示,这片广袤土地之下,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 包括但不限于铁矿、金矿、稀土以及油气资源潜力。 虽然大部分区域尚未详细勘探或开发,但其潜在价值无法估量。 “好地方。” 江辰合上文件,靠向椅背。 这个“金伯利平原牧场”,其面积之广阔、资源之丰富,远超他的预期。 这不仅仅是一个农场,更是一个潜在的资源宝库和战略据点。 在澳洲拥有这样一片土地,其意义深远。 “文森特,这件事你办得很好。” 江辰对安静站在一旁的文森特说道,“拉菲酒庄的核心部分,还有澳洲的这个‘金伯利牧场’。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次,算是出了点血。” 文森特微微躬身: “是老板您运筹得当,也是他们自己做出了明智的选择。法律和产权移交手续,我们的团队已经在紧密跟进,确保万无一失。” 江辰点点头: “接收之后,酒庄的运营暂时保持原样,但核心管理层和财务必须换成我们的人。 至于澳洲那个牧场……派我们信得过、懂农业和资源开发的人过去,先进行全面的评估和规划。那里,将来会有大用。” “是,老板。”文森特应道。 江辰望向窗外,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用一场冲突,换来这两处极具价值的产业,这笔买卖,在他看来,做得不亏。 甚至可以说是大赚。 “这些犹太人……真是太有钱了。” 江辰嘴角勾起一摸玩味的弧度。 他想起那份资产清单上标注的估值,以及罗斯柴尔德家族数百年的积累。 仅仅是拿出来赔偿的部分,就如此惊人,其真正的家族底蕴,恐怕更加深不可测。 这个念头一起,就像一颗种子落在了肥沃的土壤里。 江辰的眼神变得有些玩味,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第612章 辰微集团 辰微集团,总裁办公室。 白楚微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眉头微蹙。 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脚步声响起。 “我不是说过,进来要敲门吗?” 白楚微头也没抬,声音里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怎么?我来也要敲门吗?”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白楚微猛地抬头,看见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身影就站在门口,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瞬间愣住,随即,巨大的喜悦从心底涌起,让她几乎要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冲过去。 但她强忍住了,只是目光紧紧地、一眨不眨地锁在江辰身上,仿佛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 辰微集团,是她一手创建的公司。 从最初不起眼的直播带货开始,短短两年时间,已经发展成为涉足多个领域的集团公司。 发展如此顺利,固然有她自身的能力和努力,但更离不开江辰在背后的支持和帮助。 无论是关键资源、人脉,还是解决那些足以让初创公司夭折的麻烦,都有江辰无形的手在推动。 白楚微很清楚,没有江辰,就没有今天的辰微集团,更没有今天的她。 她从一个普通的房产中介,只用两年就成为执掌一家集团公司的美女总裁,人生轨迹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切的起点,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有感恩,有依赖,有爱慕,也有敬畏。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都与他息息相关。 所以,在公司走上正轨、估值飙升之后,她主动提出,并将辰微集团80%的股份,无条件地转让给了江辰。 她只保留了20%的股份和公司的经营管理权。 在她看来,这公司本就该是他的,她只是替他打理。 “你……你怎么来了?” 白楚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脸上不自觉地带上了笑容,刚才工作的严肃一扫而空,“也不提前说一声。” “想来看看你。” 江辰自然地走到她宽大的办公桌对面,拉开椅子坐下,目光扫过桌上堆着的文件,“看来白总很忙。” “还好。” 白楚微站起身,想去给他倒水,又觉得有点手足无措,“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随便。” 江辰看着她有些紧张的样子,笑了笑,“别忙了,坐下说。” 白楚微这才重新坐下,但腰背挺得笔直,像是面对老师的学生。 “公司最近在谈几个新项目,所以事情多了点。不过一切都很顺利,上个季度的财报我刚看过,增长符合预期……” 她习惯性地开始汇报工作。 江辰耐心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他对具体商业运作兴趣不大,更何况这公司本就是白楚微自己创立的。 他当初只是帮了点小忙,股份他本不想要,实在拗不过她才接受。 白楚微继续汇报: “……另外,我们之前试水的火锅连锁项目,效果很好。 目前已经在魔都开了十几家‘辰味火锅’,主打高端食材和特色服务,上座率和口碑都不错。 食材供应这块,多亏了你的臻品集团,品质和稳定性都有保障。” 听到“火锅”和“食材供应”,江辰心中一动。 他想到了刚刚到手不久的澳洲金伯利平原牧场。 那片广阔的土地上,可是有着几十万头的优质肉牛和绵羊。 “火锅店生意不错是好事。你刚才说食材是从臻品集团采购?” “是的,” 白楚微点头,“主要是牛肉、羊肉和一些海鲜。臻品的品质一向很好。” “嗯。” 江辰沉吟了一下,“如果,有更新鲜、更优质,可能成本也更可控的牛羊肉来源,你有没有兴趣?” 白楚微眼睛一亮: “当然有兴趣!火锅店的核心竞争力之一就是食材。 如果能有稳定、优质、价格更有优势的肉源,对我们的扩张和降低成本都大有好处。 是哪里的货源?国内还是进口?” “澳洲。” 江辰淡淡道,“我最近在澳洲那边……投资了一个大型牧场,养了不少牛羊。肉质应该不错,关键是供应稳定,从源头到餐桌,可以尽量减少中间环节。” 他没有说这牧场是赔偿得来的,只说是投资。 事实上,那确实是他的产业了。 “澳洲牧场?” 白楚微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兴奋。 澳洲的牛羊肉在全球都享有盛誉,如果能直接对接牧场,无疑是极好的选择。 “那太好了!品质肯定有保障。大概的供应量、品质等级和预期价格区间,有初步的数据吗? 如果合适,我们可以立刻安排试单,如果品质真的特别出色,甚至可以打造一个‘澳洲牧场直供’的高端产品线。” 看到白楚微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眼中闪烁着火热,江辰笑了笑。 这就是他欣赏白楚微的地方,有能力,也有干劲。 “具体的数据,我让那边整理一下,直接发给你。你们可以先对接看看。” 江辰说道,“如果可行,以后辰微集团火锅线,甚至其他餐饮业务的牛羊肉,可以优先从那边走。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太好了!” 白楚微很高兴,这不仅是找到了优质货源,更是代表江辰关心她的体现。 “我马上让采购和研发部门准备起来,等资料一到就启动。” “嗯,你看着办。” 江辰点点头。 将辰光牧场的产出内部消化一部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既能确保销路,又能增强辰微集团旗下业务的竞争力,一举两得。 “晚上想吃什么?”江辰换了个话题。 “你定,我都可以。” 白楚微温柔地笑着,只要能和江辰一起吃饭,吃什么都不重要。 看着白楚微眼中毫不掩饰的依恋,江辰心里也有一丝触动。 这个女人,从最初相遇到现在,始终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能力也强,让他省了不少心。 “那就去你旗下那家评价最好的火锅店吧。” 江辰忽然道,“我也尝尝看,以后用自家牧场的肉,味道能提升多少。” “好!” 白楚微立刻答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去哪家店,以及要准备哪些特色菜品了。 对她来说,这不仅是一顿晚餐,更像是江辰对她事业的检查和认可。 第613章 防火防盗防闺蜜 喜悦过后,一丝更深的情绪悄然浮上心头。 她看着江辰英俊的侧脸,想起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其他女人。 她很清楚,像江辰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只有她一个女人。 他神秘、强大,拥有的世界远非她能完全窥探。 这个认知并没有让她感到嫉妒,更多的是一种清醒的紧迫感。 她白楚微,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房产中介走到今天,靠的从来不只是运气或美貌。 她比谁都明白,在这个男人身边,美貌或许能吸引他一时,但绝不可能留住他一世。 花瓶再好看,也终有看腻的一天,而且易碎。 她不想,也绝不能只做一个花瓶。 她想做的,是一个对江辰有用的女人。 一个能帮他打理生意,创造价值,分担压力,而不仅仅是点缀他生活的女人。 辰微集团,就是她证明自己价值的舞台。 她把80%的股份给他,不仅是因为感恩,更是想证明自己。 所以,当江辰提到澳洲牧场,可以供应优质牛羊肉时,她立刻展现出高度的商业敏感和执行力。 这不仅仅是一单生意,更是她向他证明自己能力、巩固自身位置的机会。 白楚微压下心绪,脸上露出笑容,问道: “对了,老公,晚上我们去吃饭,可以带上瑾儿一起吗?” 她口中的瑾儿,全名裴瑾儿,是她的闺蜜,也是……江辰养在外面的女人之一。 用比较直接的说法,就是江辰的“金丝雀”。 这件事,白楚微一开始并不知道。 后来是裴瑾儿自己主动向她坦白的。 白楚微当时的感觉,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又气又恼,心里堵得慌。 网上总说“防火防盗防闺蜜”,没想到真让自己遇上了。 她觉得自己被最信任的朋友背叛了。 但冷静下来后,她观察发现,裴瑾儿的定位很明确,就是江辰的金丝雀。 被照顾得很好,但也仅限于此,不参与任何正经事务,对江辰的财富和权力核心也接触不到。 慢慢地,白楚微就没那么生气了。 她甚至开始换个角度想:江辰身边的女人肯定不会少,与其是那些自己不认识的、不知底细的,不如是裴瑾儿这样知根知底、而且看起来没什么野心和能力的。 更重要的是,裴瑾儿似乎很依赖她这个闺蜜,或许……能成为她的一个盟友? 当裴瑾儿好几次对她说: “微微,以后……要是辰哥来你这里,方便的话,能不能也叫我一起?” 白楚微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多一个在自己掌控中的姐妹,总比多一个潜在的对手强。 而且,三个人一起,有时候气氛反而没那么微妙。 江辰对白楚微提出带上裴瑾儿,似乎并不意外,很随意地点了点头: “行,你叫她吧。” 对他来说,这只是小事一桩。 “那我这就给瑾儿发信息。” 白楚微说着,拿出手机,快速地给裴瑾儿发了条消息,告诉她晚上和江辰一起吃饭的事。 裴瑾儿收到信息时,正对着电视发呆。 一看是白楚微发来的信息,裴瑾儿几乎是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脸上满是惊喜和期待,立刻回复: “来!我马上准备!” 她放下手机,冲进衣帽间开始挑选衣服,心里既高兴又有点酸楚。 高兴的是又能见到江辰了,酸楚的是……这次见面,还是她求来的。 自从她对江辰表示,自己没什么大志向,就想安心当个被他养着的金丝雀之后。 江辰给她的物质条件一点没少,但来看她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她住的房子是魔都的独栋别墅,出行开的是保时捷,奢侈衣服包包更是多不胜数,可心里却越来越空。 有时夜深人静,她会忍不住想: 是不是因为自己太不上进,太没用,除了年轻漂亮会哄人开心就没别的了,所以江辰才慢慢对她失去了兴趣? 以前这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现在,她害怕了。 害怕自己真的变成一只被遗忘在华丽笼子里的金丝雀。 所以,她才几次三番,带着讨好和小心,去求白楚微,让她在江辰来的时候也叫上自己。 她知道自己这闺蜜现在身份不一样了,是能帮江辰做事的有用的人,说话比自己有分量。 她只能指望白楚微还念着旧情,拉自己一把。 没想到,白楚微真的答应了,而且这么快就有了机会。 裴瑾儿怎么能不开心? 她精心打扮了一番,既不想抢白楚微的风头,又希望能让江辰眼前一亮。 到达“辰味火锅”包间时,她看到江辰和白楚微已经坐在那里了。 “辰哥!微微姐!” 裴瑾儿露出甜甜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江辰抬眼看了看她,点了点头:“来了,坐吧。” 白楚微则笑着拉她坐下: “瑾儿来啦,快坐。我们刚点完锅底和菜,你看看还想加什么。” “我都可以的,微微姐你和辰哥定就好。” 裴瑾儿乖巧地说,目光却忍不住往江辰那边瞟。 很快,热气腾腾的鸳鸯锅端了上来,各种精致的菜品也陆续摆满桌面。 裴瑾儿很会看眼色,主动承担起涮菜、布菜的活儿。 她记得江辰的口味偏好,细心地帮他涮好毛肚、黄喉、雪花肥牛,蘸好调料,放到他碗里。 “辰哥,尝尝这个,说是今天的空运鲜毛肚,很脆的。” 裴瑾儿声音软糯。 白楚微也不甘示弱,用公筷夹起一片纹理漂亮的和牛,在清汤锅里轻轻一涮,放到江辰面前的碟子里: “老公,试试这个澳洲和牛,品质很好,看这雪花。” 江辰来者不拒,安静地吃着。 两个女人一左一右,时不时给他夹菜、递饮料,气氛看起来倒也算和谐。 裴瑾儿看着江辰吃下她夹的菜,心里就甜滋滋的。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江辰坐在一起吃饭了。 她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努力想表现得好一点,让江辰能多看她两眼。 饭吃得差不多了,桌上还剩了不少菜。 裴瑾儿犹豫了一下,看了看白楚微,又偷偷瞄了眼江辰,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开口道: “辰哥,微微姐……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说。” 江辰放下筷子,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看向她:“什么事?” 白楚微也停下动作,看向裴瑾儿。 第614章 裴瑾儿:我想找点事做 裴瑾儿搅动着手指,声音更小了: “就是……我最近总是一个人待着,时间长了,觉得有点……有点闷,也有点无聊。 我想……我想找点事情做做,学点东西也好,或者……或者微微姐公司里要是有什么我能做的活儿,也行。 我不想……不想整天无所事事的。” 她说完,忐忑地低着头,不敢看江辰的眼睛。 她怕江辰觉得她作,明明说了想当金丝雀,现在又嫌无聊。 但她更怕自己再这样下去,真的会被彻底遗忘在角落。 她得找点存在感,哪怕是很小的事情。 江辰还没说话,白楚微先开了口: “瑾儿觉得无聊了?想找点事做也好,人总得有点寄托。不过……” 她话锋微转,看向江辰,把决定权交了出去。 “老公,你看呢?瑾儿要是真想做事,我那边倒是可以安排,不过也得看瑾儿对什么感兴趣,能做什么。” 她这话说得很有技巧,既表达了对闺蜜的关心和支持,又完全尊重江辰的决定,同时点明了做事不是玩,得看能力和兴趣。 江辰看了裴瑾儿一眼,女孩脸上那点小心翼翼和期待藏都藏不住。 他其实无所谓,裴瑾儿想继续当金丝雀,他养着。 想找点事做,他也不拦着。 只要安分,别给他惹麻烦就行。 “你想做事,是好事。” 江辰语气平淡,“不过,你能做什么?有什么想做的?” 裴瑾儿听他语气没有不悦,心里松了半口气,连忙抬起头,努力想着说: “我……我大学学的是艺术管理,不过……学得也不怎么好。 我、我会插花,学过一点茶道,对时尚搭配也有些心得……嗯,我平时也喜欢买东西,对护肤品、化妆品、衣服包包这些还挺了解的……” 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都觉得这些好像都不是什么正经工作技能。 跟白楚微那种管理公司、开拓业务的能力完全没法比。 白楚微适时地接话,带着点引导的意味: “艺术管理……时尚搭配……购物心得……嗯,老公,我们集团不是刚成立了一个高端生活事业部吗? 主要做精品买手、艺术品导购、还有为VIp客户提供个性化生活方案这些。 瑾儿要是感兴趣,可以去那边试试,先从助理做起,接触一下。 那边工作环境比较好,也需要一些审美和沟通能力。” 她这是在给裴瑾儿递台阶,也是给江辰一个现成的解决方案。 安排到新成立的部门,从基层做起,既满足了裴瑾儿找事做的愿望,又不会对公司核心业务造成什么影响,也便于她照看。 江辰听了,不置可否,只是问裴瑾儿: “楚微说的那个部门,你有兴趣吗?助理的工作可能比较琐碎,也需要学习。” 裴瑾儿连忙点头,眼睛都亮了些: “有兴趣!有兴趣的!琐碎点没关系,我可以学!微微姐,谢谢你!” 她对白楚微投去感激的一瞥。 她知道,这已经是白楚微在帮她了,给了她一个体面又合适的起点。 “那就这样吧。” 江辰一锤定音,“楚微,你安排一下。瑾儿,你去了就好好做,别给你微微姐添乱。” “嗯!我一定好好做,不会给微微姐添麻烦的!谢谢辰哥!” 裴瑾儿赶紧保证,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助理职位,但至少,她不再无所事事了。 她可以走出那套大房子,接触社会,学点东西,也能有更多机会见到江辰。 白楚微也笑着点头: “好,那我回头跟生活事业部那边的负责人打个招呼。瑾儿你下周一来公司找我,我带你去办入职,熟悉一下环境。”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这顿火锅的后半段,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裴瑾儿的话也多了起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小心翼翼。 吃完饭,江辰去洗手间。 白楚微和裴瑾儿则聊了起来。 “微微姐,今天真的谢谢你。” 只剩下两人时,裴瑾儿亲昵地挽住白楚微的胳膊,真心实意地道谢。 “谢什么,我们是姐妹嘛。” 白楚微拍了拍她的手,语气温和,但眼神深处很平静。 “不过瑾儿,既然决定要做事,就认真点。 老公虽然答应了,但也在看着。做得好,他自然会高兴;做得不好,或者惹出什么麻烦……”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裴瑾儿心头一紧,连忙保证: “我知道的,微微姐,我一定用心做,绝不给你和辰哥丢脸!” “嗯,我相信你。” 白楚微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说多了反而显得刻薄。 两人并肩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裴瑾儿心里琢磨着新工作的事,既有对未知的忐忑,也有能摆脱无聊生活的兴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小声问: “微微姐,你说……辰哥是不是不喜欢我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啊?所以他最近才……才不太来找我?” 白楚微脚步未停,侧头看了她一眼: “别想太多。老公他……本来就很忙,心思也大多放在正事上。 你以前那样,轻松是轻松,但时间长了,你自己也会觉得没意思,对吧? 现在这样挺好的,有个事做,人也能精神点。老公他……应该也是愿意看到你有点正事的。” 她的话说得很含蓄,既没肯定裴瑾儿的猜测,也没否定。 只是从对你自己好的角度分析,最后轻轻点了一句江辰的态度。 这既安抚了裴瑾儿,也让她明白,改变现状是有好处的。 裴瑾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嗯,你说得对。是我以前太懒了,就知道吃喝玩乐……以后我会好好做的。” 她似乎下定了决心。 这时,江辰也从洗手间出来了,三人一起走到火锅店门口。 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我回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 白楚微对江辰说,又转向裴瑾儿,“瑾儿,你是跟老公的车,还是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第615章 在意的,与不在意的 裴瑾儿本能地想跟江辰走,但看到江辰没什么表示,而白楚微又安排了司机,她立刻乖巧地说: “不麻烦辰哥了,我坐公司的车就好。微微姐,谢谢你的晚餐,还有……工作的事。” “客气什么。” 白楚微对裴瑾儿笑了笑,然后很自然地转向江辰,声音放柔了些,“老公,那我先回公司了。你……晚上过来吗?” 她问得含蓄,但意思很明显。 江辰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白楚微带着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 “晚点过去。” 白楚微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好,那我等你。” 她没再多说,对两人摆摆手,走向自己的专车。 姿态优雅,带着女主人的从容。 裴瑾儿看着白楚微上车离开,心里那点因为得到工作而升起的雀跃,又微微淡了下去,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看,这就是区别。 微微姐可以自然而然地邀请,而自己……连问一句的底气都没有。 她必须更努力才行,至少,要成为不那么没用的人。 “走吧,上车,送你回去。” 江辰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哦,好,谢谢老公。” 裴瑾儿赶紧应道,跟着江辰上了他的座驾。 刚刚白楚微在,她自然不敢喊老公这个称呼。 车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裴瑾儿偷偷用眼角余光看江辰,他正靠着椅背闭目养神,侧脸线条在窗外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冷硬。 她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单独和他待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了。 她鼓起勇气,小声说:“老公,我……我会好好工作的,不给你和微微姐丢人。” “嗯。” 江辰眼睛都没睁开,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 裴瑾儿有些气馁,但看着江辰近在咫尺却仿佛遥不可及的侧脸,心里那股想要引起他注意力的冲动更加强烈了。 她咬了咬下唇,身体微微向江辰那边倾了倾: “老公!我最近……其实也没完全闲着。你不在的这些时间,我练了些舞蹈,还有瑜伽哦。 老师说,我身体柔韧性比以前好多了呢。” 她说完,脸颊微微泛红,眼神期待又忐忑地看着江辰。 车内安静了几秒,却让裴瑾儿感觉过了好久。 江辰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侧过头,目光落在裴瑾儿脸上。 裴瑾儿被他看得心脏怦怦直跳,手指下意识地揪住了自己的裙摆。 “保持状态,是好事。” 江辰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然后又闭上了眼。 裴瑾儿一愣。 他听懂了她的暗示,但反应却如此平淡,甚至有点敷衍。 这不是她想要的反应。 她鼓起的那点勇气,像是被针扎破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更强烈的、想要把话说得更清楚的冲动。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脱口而出,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江辰再次睁开眼,这次看向她的目光里带上了一丝询问的神色,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那你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车厢里,却让裴瑾儿感到一阵压力。 她突然有点慌,感觉自己好像说错了话,把气氛搞僵了。 可话已经出口,收不回来了。 “我……我……” 裴瑾儿张了张嘴,脸涨得更红了。 她总不能直接说“我是想说我练了舞蹈身材更好了,你什么时候来看看”吧? 那也太直白,太羞耻了。 可除了这个,她还能怎么说? 说练舞蹈是为了陶冶情操? 她自己都不信。 “我就是……就是想说,我不只是会闲着,我也有在努力……” 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嗫嚅,“我想让你知道……我也有改变的……” 江辰看着她慌乱又窘迫的样子,沉默了几秒,才开口道: “知道了。练舞蹈瑜伽,对身体好,是好事。不过,你这次能作出改变,我很高兴。” 裴瑾儿听到江辰的夸奖,暗淡下去的眼神瞬间又亮了起来,抬头道: “真的吗?老公。” 她以为江辰总算明白她的心意了。 “你是我女人,你的意思我明白。” 江辰看着她,“不过今晚我没时间。”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把裴瑾儿刚升起的那点喜悦又浇灭了大半。 她明白了,江辰听懂了她所有的暗示,但……他今晚不会留下来。 理由很简单,他没时间。 “……哦,好,好的。” 裴瑾儿心里发酸,但不敢表现出来,只能乖巧地点头,“老公你忙正事要紧。” 车子平稳地减速,缓缓开进了一个高档别墅区。 最后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 “到了。” 江辰说道。 裴瑾儿看向车窗外,这是“墨韵雅庭”别墅区,也是她现在住的地方。 这套别墅,还是江辰早期买下的第一套真正意义上的豪宅。 那时候,她刚跟了江辰不久,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的环境和设计,随口说了句“这里真好”。 江辰就让她住了进来。 那时候,这套别墅对她来说,意义非凡。 但现在…… 车子停稳,司机下车恭敬地打开车门。 江辰也下了车,站在车旁,目光扫过这栋熟悉的别墅,眼神里没什么波动。 这栋曾经让他也颇为满意的豪宅,如今在他眼里,和一处普通房产没什么两样。 以他现在的身家和眼界,这样的别墅,已经无法在他心中激起任何波澜。 这只是他众多产业中,安置某个女人的一处住所而已。 裴瑾儿也下了车,站在江辰身边。 她能感觉到江辰身上那种疏离感。 这套曾让她无比珍惜、引以为傲的房子,似乎已经无法让身边的男人多驻足片刻。 “进去吧,早点休息。” “嗯。” 裴瑾儿强笑着,目送江辰转身上了车。 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入夜色,很快消失在别墅区的林荫道尽头。 裴瑾儿独自站在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前,夜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 她看着眼前这栋漂亮却空旷的房子,心里空落落的。 房子还是那个房子,但住在里面的人的心境,和当初买房时那个男人的心境,都已经不一样了。 她拥有的,似乎只是一个华丽的壳子。 而那个赋予这壳子意义的人,已经走远了。 第616章 金伯利平原牧场 几天后,江辰的私人飞机降落在澳大利亚西澳洲的一个小型机场。 与他同行的,只有白楚微和必要的安保、助理人员。 这次行程的主要目的,是江辰想看下这个金伯利平原牧场。 飞机刚停稳,舱门打开,一股干燥灼热的空气便扑面而来,与魔都的湿润截然不同。 机场不大,显得有些空旷。 几辆硬派的越野车早已等候在停机坪旁。 车旁站着几个穿着polo衫、卡其裤和牛仔靴的男人,皮肤被晒成古铜色,看起来干练而精悍。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身材精壮的白人。 他看到江辰下飞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态度恭敬: “老板,欢迎。一路辛苦了。我是乔纳森·克拉克,目前负责牧场的全面接收和过渡工作。” 江辰微微点头: “辛苦了,乔纳森。这位是白楚微,辰微集团的总裁,以后牧场的高品质肉源,主要由她的业务板块对接。” “白总,您好,久仰。” 乔纳森立刻转向白楚微,用略显生硬的中文打招呼,并伸出手。 显然,他提前做了功课。 “乔纳森先生,你好,以后还请多关照。” 白楚微微笑着与他握手,态度落落大方。 寒暄几句后,众人分别上车。 车队离开机场,驶上一条宽阔但车辆稀少的公路,随后转入土路,向着内陆深处驶去。 车窗外,景色逐渐变得荒凉而壮阔,红色的土地、低矮的灌木、巨大的蚁丘和偶尔出现的桉树,构成了典型的澳洲内陆景象。 行驶了大约一个半小时,车队开进了一处有围栏和大门的管理区。 几栋实用的单层或双层建筑矗立在那里,有办公室、仓库、车库和员工宿舍。 这里便是牧场的管理核心区域之一。 众人下车,乔纳森引着江辰和白楚微走进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墙上挂着巨大的牧场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标记着草场、水源、畜群分布、矿脉勘探点等。 会议室中间是一个巨大的沙盘模型,清晰地展示了牧场的整体地形和主要设施。 “老板,白总,请坐。” 乔纳森示意大家坐下,然后操作投影仪,开始介绍。 乔纳森指着地图。 “如各位所见,我们所在的牧场,位于西澳洲北部的金伯利地区。 总面积为一万两千三百平方公里。 为了方便管理,我们将其划分为六个主要管理区。” 他切换了一张图片,是壮观的牛群航拍。 “目前,牧场内主要畜养两种牲畜。 一是黑安格斯牛,存栏量大约十六万头,是牧场的主要肉牛品种,肉质达到m4-m9级的高标准。 二是美利奴绵羊,存栏量约八万五千只,主要用于产毛,部分也作为肉羊。” 接着,他展示了灌溉系统、水坝和饲料存储设施的照片。 “牧场拥有相对完善的水利设施,包括三个主要水库和超过八百公里的滴灌、喷灌网络,能够保障核心放牧区和种植区的用水。我们有自己的饲料加工厂和兽医中心。” 然后,他切换成地质图纸。 “根据我们接收后得到并初步核实的地质资料,以及我们自己的初期勘探,” 他指了指地图上几个标红圈的区域。 “在这片土地下,蕴藏着丰富的矿产资源。 初步判断,这里有高品位的赤铁矿,储量可观。 在东部区域,有稀土矿的显示。 另外,西北部存在潜在的油气构造。 前任所有者显然知情,但并未进行商业开采。” 乔纳森总结道: “因此,目前的‘金伯利平原牧场’是一个综合性、多产业的巨型资产。 它首先是一个世界级的肉牛和绵羊养殖场,能稳定产出高品质的肉、毛原料。 其次,它是一个潜在的资源宝库,价值可能远超其畜牧业产出。 最后,它本身是面积惊人的土地资产,具有长期的战略价值。” 介绍完毕,乔纳森看向江辰和白楚微: “老板,白总,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我们目前的团队正在全面盘点所有资产,优化畜牧管理流程,并对资源勘探做进一步规划。 白总这边有任何关于肉类品质、供应标准、物流等方面的具体要求,我们都可以全力配合。” 白楚微听得非常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关键数据。 直到此刻,她才对“金伯利平原牧场”的规模和价值有了最直观的认识。 这远超一个普通供应商的概念,这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生产基础。 江辰听完,看向白楚微: “都听到了?以后这里就是你高端食材的源头基地。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和乔纳森沟通。” 白楚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撼,目光看向乔纳森和江辰: “我明白了。乔纳森先生,关于第一批试用的肉品规格、检疫证明、冷链运输方案,我需要尽快拿到详细的资料和样品。 另外,我希望可以尽快安排我去屠宰加工厂和主要的放牧区实地看一下。” “没问题,白总。资料已经准备好,样品随时可以安排空运。实地考察行程,我今天下午就可以为您安排。” 乔纳森回答。 听完乔纳森在会议室里的全面介绍,江辰决定亲自去牧场看一看。 光看地图和听报告不够直观。 一行人再次上车,这次由乔纳森亲自驾驶一辆经过改装的越野车,载着江辰和白楚微。 后面跟着几辆载着安保和工作人员的车辆,驶离管理区,向着牧场深处进发。 车子在广袤的土地上行驶,道路多是压实的土路,有些颠簸。 乔纳森一边开车,一边充当向导,继续介绍。 “老板,白总,我们现在所在的这片牧场,地理位置其实非常优越。” 乔纳森指着窗外。 “看,虽然地处内陆,但金伯利地区本身不算澳洲最干旱的地方。 我们有多条季节性河流过境,地下水储量也相对丰富。 更重要的是我们距离西北海岸的几个重要出口港,比如黑德兰港、丹皮尔港,陆路距离在可接受范围内。 这意味着,未来无论是出口活畜、肉类,还是运输矿石,物流上都具备一定优势。 而且,西澳洲地广人稀,政策相对稳定,对资源开发和农业投资比较友好。” 第617章 白楚微:快乐是真实的,心愿是满足的 车子开了很久,沿途除了偶尔出现的牛群、羊群,以及牧场工人驾驶的摩托车、皮卡,几乎看不到其他人烟。 那种天地辽阔、人类痕迹稀少的感觉非常强烈。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车队在一片地势略有起伏、地表颜色呈暗红色的区域附近停下。 这里已经能看到一些简易的勘探设施和标记。 “老板,这里就是之前提到的一处铁矿勘探点。” 乔纳森下车,从随行技术人员手中接过几块矿石样本,递给江辰和白楚微看。 石头很沉,呈暗红色或棕黑色,有明显的金属光泽。 “品位不错,初步判断是赤铁矿,储量应该很大。” 随行的地质工程师补充道,“而且埋藏不算太深,开采条件相对较好。” 江辰掂了掂手里的矿石,没说话,目光投向远处更广阔的土地。 接着,他们又驱车前往另一处区域。 这里的景象与之前的草场和红色矿区不同,土壤颜色更浅,植被稀疏。 “这里,还有那边几个点。” 乔纳森指着几个做了标记的位置。 “勘探显示有稀土元素异常,具体种类和储量还需要进一步详勘,但前景看好。 目前全球稀土供应紧张,这里如果真有矿,价值会非常高。” 之后,他们还去了一个潜在的油气构造区附近看了看。 虽然看不到地下情况,但相关的地质图和勘探数据,乔纳森在车上已经向江辰做了简要汇报。 整整一天的实地查看,大部分时间都在车上度过,即使这样,也只是看了牧场的几个点而已。 其面积之广袤,资源种类之多样,给江辰和白楚微都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傍晚时分,车队停在了一处高坡上。 夕阳将无边的草场染成金红色,景色壮美。 江辰站在坡顶,望着眼前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感慨道: “以前只是听说澳洲资源丰富,地广人稀。 今天亲眼看到这么大一片土地,脚下踩着的可能就是高品位铁矿,远处地下可能埋着稀土和油气……才算是真正有了体会。” 他转过身,对乔纳森,也是对身边的团队说: “这不仅仅是一个牧场。这是我们未来很重要的一个战略支点。 农业产出要抓,这是稳定的现金流和优质产品。 地下的资源,更要科学规划,逐步摸清家底,选择合适的时机开发。 这里的一切,都要管理好,利用好。” “是,老板!” 乔纳森和其他随行人员齐声应道。 他们也感受到了这位新老板对这片土地的重视。 白楚微站在江辰身边,同样心潮起伏。 看着江辰指点江山的侧影,她觉得这样的江辰最是迷人,充满了掌控力和远见。 但连续几天的牧场考察和商务会议,节奏紧张,精神也一直紧绷着。 牧场的主要事务初步安排妥当后,江辰对白楚微说: “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既然来了澳洲,我们四处转转,放松几天。” 白楚微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一股巨大的惊喜涌上心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真的吗?老公!” 这是她藏在心里很久,但一直没敢主动提的愿望。 她知道江辰很忙,每次出行多半是处理公务,她不敢奢求他能专门抽出时间陪她游玩。 没想到,这次竟然实现了。 “嗯,想去哪里?” 江辰看着她难得露出的小女儿情态,语气也温和了些。 “我……我都行!听你的!” 白楚微兴奋得有点手足无措,她对澳洲的了解大多来自网络和杂志。 澳洲的旅游业非常发达,以其独特的自然风光、多样的野生动物、迷人的海岸线和丰富的户外活动,吸引着世界各地的游客。 从荒凉壮丽的内陆红土中心,到充满活力的现代都市悉尼、墨尔本,再到举世闻名的大堡礁,可玩的地方太多了。 江辰的行程安排自然不用白楚微操心。 他让助理规划了一条相对轻松、兼具自然与都市风情的路线。 他们首先飞往了昆士兰州,乘坐观光直升机游览了蔚为壮观的大堡礁。 从空中俯瞰,那一片片色彩斑斓的珊瑚礁在清澈的海水中若隐若现,美不胜收。 白楚微举着相机拍个不停,像个第一次春游的小姑娘。 之后,他们去了凯恩斯的热带雨林,乘坐古老的小火车穿梭在茂密的丛林间,看到了许多从未见过的奇特植物和鸟类。 白楚微还鼓起勇气尝试了雨林高空滑索,紧张得尖叫,下来后却兴奋地拉着江辰说个不停。 都市方面,他们简短地造访了悉尼。 在悉尼歌剧院的观景平台合影,乘坐游轮游览悉尼港,在邦迪海滩散步。 虽然只是走马观花,但白楚微已经非常满足。 这几天,江辰暂时抛开了工作,虽然身边仍有安保人员不远不近地跟着,但整体气氛轻松了很多。 他话不多,但会耐心地陪白楚微逛,偶尔也会在她尝试新奇事物时露出淡淡的笑意。 对白楚微来说,这趟旅程的意义远超旅游本身。 这是江辰专门为她腾出的时间,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悠闲时光。 她不必去想公司的事务、竞争的压力,只需要享受当下,享受和心爱的人并肩看风景的时光。 她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看向江辰的眼神也愈发柔软和依赖。 她知道这样的假期很短暂,回去之后,江辰又会开始忙碌。 但此刻的快乐是真实的,这份被满足的小小心愿,足以让她回味很久。 一天下午,江辰和白楚微下榻在一家凯恩斯热带雨林边缘的奢华生态度假村。 木屋外是郁郁葱葱的植被和潺潺流水,环境清幽。 白楚微正在房间里整理这几天拍的照片,脸上还带着游玩后的惬意笑容。 江辰则坐在露台的躺椅上,闭目养神,听着雨林特有的虫鸣鸟叫。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江辰睁开眼,拿起电话看了一眼屏幕,是乔纳森的电话。 他对房间里的白楚微说了一声:“我接个电话。” 然后便拿着手机,走到了露台另一端,接听了起来。 “老板,我是乔纳森。” “什么事?” “老板,重大进展!就在刚才,我们在牧场西北区c-7号勘探井的初步测井和岩芯分析结果全部出来了!” 乔纳森的语速很快,但字句清晰。 “确认了!是油,轻质原油,ApI度很高,品质非常好! 而且,在同一构造带,发现了大规模的伴生天然气! 初步的储量估算……远超我们之前的乐观预期!” 第618章 发现优质油田 即便以江辰的心性,听到“轻质原油”、“大规模天然气”、“储量远超预期”这几个词时,他的瞳孔也不易察觉地收缩了一下。 这比他预想中最好的情况,似乎还要好。 石油和天然气,尤其是易于开采和加工的高品质轻质原油,其价值和战略意义,与铁矿、稀土又不可同日而语。 “数据确认无误?” “反复确认过了,老板!” 乔纳森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用的是斯伦贝谢最顶尖的团队和设备,做了多轮交叉验证。 现在钻井现场已经能观测到明显的油气显示,我们第一时间控制了现场,消息完全封锁,目前只有我和三个核心技术人员知道全部情况。” “做得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他转身走回房间。 白楚微还沉浸在整理旅行照片的愉悦中,抬头对他露出笑容: “打完电话啦?是牧场那边的事吗?” “嗯,有点突发情况需要我亲自过去处理。” 江辰走到她身边,“我让机组准备一下,立刻飞回牧场,你先自己回国。” 白楚微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有些意外和不舍: “这么急?不能明天再走吗?或者……我跟你一起去牧场?” “事情比较急,而且涉及一些技术细节,你去也帮不上忙,反而枯燥。” 江辰解释了一句,“听话,你先回去。等我处理完,很快回去找你。” 他没有透露石油和天然气的信息。 这并非不信任白楚微,而是此事关系太大。 石油,特别是高品质的轻质原油,和铁矿、稀土这些资源性质完全不同。 简单来说,石油是现代社会运转最重要的基础能源和化工原料,被称为“工业的血液”。 但石油也分三六九等,主要看两个指标:密度和含硫量。 按密度分(常用ApI度衡量,数字越大越轻): 轻质原油:像比较稀的植物油,颜色浅,流动性好。 这种油最好,因为里面含有更多值钱的、容易提炼的好东西,比如汽油、柴油、航空煤油。 炼油厂加工它省事、成本低、出好货多。 北海的布伦特原油、美国的wtI原油就是这种,最值钱。 乔纳森说的“轻质原油”就属于这个顶级类别。 中质原油:密度和粘度中等,市面上常见,价值和加工难度都居中。 重质原油:像粘稠的糖浆甚至沥青,颜色深,流动性差。 这种油里面杂质多,好东西(轻质燃料)少,炼油厂处理它很麻烦,成本高,需要更复杂的工艺。 加拿大油砂里产的油很多是这种,价值相对低。 按含硫量分: 低硫原油(甜原油):硫含量低。硫是坏东西,会腐蚀设备、污染环境,处理它要加钱。所以低硫原油更受欢迎,价格更高。 高硫原油(酸原油):硫含量高,处理起来更费劲,更贵,价格相对就低。 所以,最好的油就是轻质低硫原油。 又轻又干净,是能源市场上的顶尖货,价格高,谁都想要。 江辰牧场下发现的,很可能就是这种顶级货,而且储量巨大,还带着大量天然气。 这已经不仅仅是值钱了,它牵涉到能源安全、巨额资本、国际政治博弈,是能影响地区甚至全球能源格局的战略资源。 消息一旦走漏,觊觎的各方势力会蜂拥而至,带来的绝不仅仅是商业机会,更有巨大的风险和复杂的博弈。 在江辰完全掌控局面、制定好周密策略之前,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使是他信任的白楚微。 白楚微看着江辰不容商量的神情,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明白轻重,不再多问,乖巧点头: “好,那你自己小心,处理完事情早点回来。” 她开始快速收拾自己的物品。 “嗯,我会安排人送你到机场,直飞回去。” 江辰揉了揉她的头发,随即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白楚微很快收拾好了行李,她心里虽然不舍,但她对这几天还是很开心。 “我送你上车。” 江辰亲自提着白楚微的小型行李箱,和她一起走出独栋木屋。 度假村的电瓶车已经安静地等候在门外,不远处,江辰的安保主管和两名队员也已就位。 他们将护送白楚微前往机场,直到她登上返回华夏的航班。 “到了给我发个信息。” 江辰将行李箱放上车,对白楚微说道。 “嗯,你也是,别太累。” 白楚微看着他,轻声叮嘱。 “知道。” 江辰拍了拍她的手背。 电瓶车启动,载着白楚微驶向度假村门口,那里有车辆接她去机场。 江辰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雨林掩映的道路尽头,脸上的温和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深邃。 “老板,飞机已经申请了最快起飞的航线,一小时后可以起飞。乔纳森那边已经收到您要过去的消息,安保和接应已就位。” 楚晚宁上前一步,低声汇报。 “走。” 江辰言简意赅,转身大步走向度假村另一侧专用的直升机停机坪。 一架小型直升机已经旋翼飞转,等待将他送往最近的机场。 数小时后,江辰的湾流G650公务机在距离牧场最近的那个小型私人机场降落。 天色已近傍晚,澳洲内陆荒野的天空被染成一片壮丽的紫红色。 乔纳森亲自带着两辆加固改装的越野车,以及一支全副武装的安保小队,早已在跑道尽头等候。 “老板。” 乔纳森迎上前,语气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江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上了打头的那辆越野车。 乔纳森迅速坐进副驾驶,车队立刻驶离机场,扬起一片红色尘土,朝着牧场西北部那片新划定的禁区疾驰而去。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开了近两个小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只有车灯刺破浓墨般的夜色。 沿途经过了不止一道关卡,穿着迷彩服、手持自动武器的守卫在核对身份后才予放行,气氛肃杀。 最终,车队在一片被高强度照明灯照得如同白昼的区域外围停下。 第619章 合作还是独自开采 这里已经模样大变,不再是荒芜的勘探点。 简易但坚固的围墙和铁丝网已经拉起,高高的了望塔上有人影巡视,数个大型临时建筑矗立着,发电机的轰鸣声低沉而持续。 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心区域那高高的钻井井架,此刻已经停止了钻探作业。 但各种管道、阀门和监测设备密集分布,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空气中,隐隐能闻到一丝原油和天然气混杂的刺激性味道。 “老板,这边请,注意脚下。” 乔纳森引着江辰,穿过层层守卫,来到一处被严格管控的板房前。 门口有专人把守,进入需要再次验证身份。 板房内灯火通明,摆放着各种监测仪器和电脑屏幕。 几个穿着工装、神情专注的技术人员正在忙碌。 见到江辰进来,他们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恭敬地站直。 “直接看核心数据和分析报告。” 江辰没有浪费时间。 “是!” 一位技术负责人立刻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了复杂的图表和三维地质模型。 “老板,这是c-7井的最新综合数据。我们打到的储层深度、压力、孔隙度、渗透率都非常理想。原油样品分析结果在这里......” 他指向一串数据,“ApI度高达38.5,属于典型的轻质原油。硫含量仅0.3%,是品质极高的甜原油。天然气初步分析,甲烷含量超过92%,也是非常优质的干气。” 他切换屏幕,展示出初步的储量估算模型。 “根据地震波数据、测井数据和邻区已知地质资料类比,我们建立的这个初期模型显示,这个油气田的规模非常大。 保守估算,原油地质储量可能超过5亿桶,天然气储量可能超过3000亿立方米。 而且,这只是目前这个构造的初步评估,整个牧场的潜在含油气区域还有好几处。” 五亿桶轻质低硫原油,三千亿立方米优质天然气。 即便以江辰的见多识广,听到这个数字,心中也再次泛起波澜。 这不仅仅是一个大发现,这是一个足以让任何国际能源巨头眼红的巨型油气田。 其经济价值,已经难以用简单的数字估量。 江辰看向乔纳森: “乔纳森,从开采和运营角度,你说说看,这油田我们自己干,行不行得通?难点在哪?” 乔纳森思考了一下,回答道: “老板,从技术上讲,这油田条件不错,油质好,又在陆地上,自己开采技术上能搞定。 好处是全盘自己掌控,利润都归我们。 但问题有三个:一是钱,前期打井、建设施、修管道,投资是天价,几百亿甚至上千亿美金,对我们现金流压力巨大。 二是人,我们缺有大型油田运营经验的老手,从头组建团队,时间长,还不一定能管好。 三是时间,从零开始,走完所有审批、建好全部设施,没个五年八年下不来,中间变数太多。” 江辰点点头,又看向楚晚宁: “晚宁,你说说?” 楚晚宁合上手中的平板: “老板,乔纳森说的资金、人才、时间问题,是关键。我再补充几点外部风险。” “首先,政策关不好过。在澳洲开大油田,政府审批、环保评估、原住民问题,每一关都可能卡很久。 我们自己单干,所有压力都得自己扛,万一在某个环节被拖住,前面投的钱就危险了。” “其次,市场波动扛不住。油价的涨跌我们控制不了。 自己卖油,要和那些国际巨头抢客户,我们没渠道,没经验,价格波动风险全在我们身上。 如果建了液化天然气厂,找不到长期大客户签合同,投资可能收不回来。” “最后,容易被人盯上。我们自己搞这么大一块肥肉,那些国际大公司和某些势力可能会眼红,用各种手段来竞争甚至使绊子。” 她停顿一下,说出自己的建议: “所以,我觉得,找个实力强的合作伙伴,一起开发,可能更稳妥。 比如找美孚、壳牌这样的国际巨头,或者Z石油、Z海油这样的国家公司。 好处是,他们出大钱,可以分担我们的资金压力。 而且他们有现成的技术和成熟的全球销售网,不愁卖,还能锁定长期合同,避开价格风险。 最重要的是他们和各国政府打交道有经验,能帮我们更快拿到开采许可。” “当然,坏处也很明显,”楚晚宁话锋一转,“钱要分给别人一部分,而且我们说了不算的地方会变多。 怎么在合作合同里保证我们的控制权不被架空,保证我们的核心利益,这比技术问题还难谈。” 乔纳森听完,补充道: “从干活的角度,和有经验的大公司合作,确实能大大加快进度。” 江辰听完两人的话,心里基本有了谱。 两人的分析把利弊说得很透。 自己干,赚得多但风险巨大、起步慢。 找人合伙,风险小、起步快,但赚得少、还可能受制于人。 “所以,关键是怎么在控制权、利润、风险、速度这几样里面找到平衡点。” 江辰总结道,“自己全包,前两样占优,后两样是短板。找人合作,后两样占优,前两样是短板。” 他接着问: “如果走合作路线,眼下有哪几家是值得合作?” 乔纳森和楚晚宁知道,老板这是在问具体的操作思路了。 两人开始就可能的合作伙伴名单、不同合作模式的优缺点讨论起来。 江辰仔细听着,他要根据这些多角度的信息,来做出最终的决定。 ...... 欧洲,某座古老的城堡内。 以撒独自待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些关于“金伯利平原牧场”的报告。 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 那片牧场,原本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产业,是家族赔给江辰的。 这件事,一直是以撒心中的一根刺。 现在,那片土地下面,很可能发现了石油或天然气,而且规模不小。 这个消息更是让以撒的心情糟糕透了。 第620章 以撒的发现 以撒觉得是自己惹了麻烦,才导致家族不得不付出代价。 虽然父亲,并没有过多责备他,只是让他记住教训。 现在,如果江辰真的在那片作为赔偿给出去的土地上,发现了油田…… 那这笔赔偿的代价,就变得过于巨大,甚至有些屈辱了。 犹豫再三,以撒还是决定把这事告诉父亲。 打完电话后,他离开书房,对侍从吩咐道:“备车。” “是,少爷。” 侍从躬身应下。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停在主建筑门口。 以撒坐进后座,朝着另一栋古堡驶去。 路程其实很短,不过十几分钟。 以撒下车,早已接到通知的管家已在门口等候,躬身引领他入内。 他们穿过走廊,来到一扇厚重的实木门前。 管家轻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声音:“进来。” 以撒推门而入。 本杰明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自己的儿子。 “父亲。” 以撒走到书桌前,微微欠身。 “坐吧,以撒。” 本杰明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电话里你说,有关于江辰和澳洲牧场的重要事情?” “是的,父亲。” 以撒坐下,将手中那几份报告放在桌面上。 然后汇报他的发现和推测。 他没有加入太多个人情绪,只是陈述事实和基于事实的推理。 但本杰明何等人物,他轻易就从儿子的叙述中,听出了那份不甘。 随着以撒的讲述,本杰明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当听到“油田”、“天然气”时,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光芒。 以撒说完,书房里一片安静,只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本杰明没有说话,只是靠在高背椅里,陷入了自己的思绪。 这沉默让以撒有些不安。 他预想过父亲可能会惊讶、会恼怒、会立刻部署行动,却没想到是这种深沉的静默。 他忍不住开口:“父亲,如果这是真的,那牧场下面……” 本杰明抬起手,做了个轻微下压的动作,止住了以撒后面的话。 他的目光这才缓缓看向自己的儿子,那眼神平静,却让以撒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以撒,你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我,是对的。无论最终证实是真是假,这种可能性的信息,必须让家族知晓。” 他顿了顿,手指从报告上划过: “你的推测,有依据,但还只是推测。 江辰是个谨慎的人,他如果真发现了什么,保密程度只会比你看到的更高。 我们的人能传回这些零碎消息,本身就说明,要么事情还没到最核心的阶段,要么……就是他想让我们知道这些。” 以撒一愣:“您是说,这可能是个烟雾弹?他故意放出风声?” “不确定。” 本杰明缓缓摇头。 “可能是烟雾弹,转移我们对其他事情的注意力。 也可能是他故意泄露一丝痕迹,来试探各方的反应。 当然,也有可能,就是他运气好,真的撞上了大运,而我们的人,只是凑巧察觉了皮毛。”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以撒: “但无论是哪种情况,我们都不能轻视江辰。” “那我们该怎么做?” 以撒立刻问道。 父亲的分析让他冷静了一些,也意识到了事情的复杂性远超他的想象。 “两件事,同步做。” 本杰明思路清晰,语速不快。 “第一,全力核实。 动用我们在澳洲、在国际能源界、在卫星监测、在信息分析领域所有的渠道,不惜代价,查明‘ 金伯利平原牧场’西北区域到底在发生什么。 我要确凿的证据,照片、数据、内线消息,什么都行。 但必须绝对小心,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让江辰察觉我们已经重点关注那里。” “第二,做好最坏的打算,也就是你的推测是真的。 如果那里真有一个大型、高品质的油气田,我们该怎么应对。”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那片土地,在法律上已经属于江辰。我们无法直接夺回,那会破坏基本的游戏规则,也未必做得到。但我们可以从其他方面着手。” “一是从内部制约。澳洲的能源开发,尤其是如此规模的项目,绕不开政府审批、环保评估、原住民权益、基础设施建设。 我们在澳洲政商两界的影响力依然存在,可以通过合规或非合规的途径,在必要时设置障碍,拖延进度,增加他的开发成本和难度。” “二是从外部介入。如果证实储量惊人,国际能源巨头不会无动于衷。 我们可以选择合适的伙伴,支持他们去与江辰竞争合作机会,或者至少抬高他引入合作伙伴的价码。 我们也可以在国际能源市场方面,制造一些……不那么顺利的环境。” “三是从江辰本身入手。密切关注他的一切动向,尤其是资金流动、人员招募、与哪些政要和公司接触。 找到他的弱点。有时候,不一定需要正面强攻,在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轻轻推一下,可能效果更好。” 他看着以撒: “这件事,交给你去办。记住,我要的是确凿情报,不是猜测。至于后续如何应对,等情报确认后,我们再根据具体情况商议。” “是,父亲。我会查清楚。” 以撒郑重应下,心里松了口气,也感到了压力。 “去吧,我等你的消息。” 本杰明挥了挥手。 以撒不再多言,躬身退出书房。 他知道,父亲不提上次的事,不等于事情没发生。 那片牧场作为赔偿给了江辰,虽然是为了平息更大冲突的战略性舍弃。 但在家族内部,尤其是在他那几位兄弟和相关利益派系眼中,这毫无疑问是他以撒的无能导致家族利益受损。 父亲是族长,能一言而决,暂时压下非议。 但家族内部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本杰明不止以撒一个儿子。 以撒有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以及数位能力不俗的堂兄弟,都在家族的不同领域占据要职,对未来的继承权虎视眈眈。 上次与江辰的冲突,给了他们攻击他的最好口实。 如果让他们知道牧场下面有优质石油。 他简直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第621章 莱纳斯·罗斯柴尔 莱纳斯·罗斯柴尔德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面前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是他的助理之一。 “……情况就是这样,莱纳斯少爷。 大少爷(以撒)不久前找到族长,谈话内容不明,但书房外的仆人听到,似乎提到了‘牧场’、‘江辰’,还有……‘油田’这个词,声音很低,不确定。” 莱纳斯没说话,眼神晦暗不明。 他长得和以撒有几分相似,但轮廓更显锐利,嘴角习惯性地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不像以撒通常表现得那么沉稳内敛。 “油田?” 莱纳斯轻轻重复这个词,嗤笑一声: “我那位亲爱的哥哥,上次搞砸了事,把金伯利牧场当赔礼送给了那个东方人。现在才回过味来,觉得下面可能有油了?”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玩味:“父亲把这事交给他去查了?” “应该是的,少爷。大少爷离开族长书房后,脸色很严肃。” 助理低声回答。 “呵……” 莱纳斯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倒是积极。想将功补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庭院里被修剪得一丝不苟的植物。 “哪有那么容易。父亲给他机会,是看他上次搞砸了,这次想看看他有没有长进。但对我们其他人来说,这也是个机会。” 助理垂手侍立,没有说话,知道莱纳斯少爷正在思考。 “如果真有油田……” 莱纳斯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锐利。 “那以撒上次犯的错,就不是失误,而是把一座金山拱手送人。 父亲再偏袒他,家族里的其他人,那些看重利益的元老们,会怎么想?” “如果没油田,或者只是个小矿……” 莱纳斯继续分析,“那就是他大惊小怪,劳师动众,浪费家族资源去查一件捕风捉影的事,再次证明他不够稳重,容易被人牵着鼻子走。” “所以,无论结果如何,” 莱纳斯得出结论,嘴角那丝弧度变得明显了些,“我们都不能让他太顺了。 他查,可以。但怎么查,查到什么,什么时候让父亲和家族知道,这里面……可以操作的空间就大了。” 他看向助理: “去,把我们埋在以撒那里,还有在澳洲那边能用上的人,都悄悄动起来。 不需要和以撒的人正面对抗,我要知道他的调查进度,知道他查到了什么。 必要时给他制造点小麻烦,但记住,手脚要干净,绝对不能让人,尤其是父亲,察觉到是我们做的。” “另外,” 莱纳斯补充道,“我们自己也要查。 用我们自己的渠道,绕过以撒,去摸摸那个牧场的底。 我倒要看看,江辰到底在搞什么鬼,我那哥哥,又能不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是,少爷,我明白。” 助理躬身,准备退下。 “等等。” 莱纳斯叫住他,脸上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顺便,把我们亲爱的哥哥正在调查澳洲牧场,怀疑下面有油田的事,用合适的方式,让几位叔伯,还有汉斯、卡尔他们知道一下。 有些事,大家关心一下,才热闹。” 助理心领神会:“明白,少爷。” 助理退了出去。 图书室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莱纳斯一人。 他重新拿起酒杯,却没有倒酒,只是看着窗外,眼神闪烁。 “以撒啊以撒。”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上次你输了牧场。这次,你还能输掉多少?” …… 几天后,澳洲,金伯利牧场。 尽管江辰下达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指令,乔纳森也执行得极为严格。 但油田项目的规模和对资源、人员的需求,终究无法做到与世隔绝、毫无痕迹。 大型特种钻探设备的运输、消耗,专业勘探人员和工程师团队的频繁往来。 以及为了支撑这个庞大项目而增加的物资补给,这些活动本身就在西澳洲内陆这个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比较突出。 虽然团队尽可能分散,但有心人依然能从中捕捉到异常。 更重要的是,能源资源的勘探开发,在澳大利亚是受到严格监管的。 虽然金伯利牧场面积巨大,拥有很大的自主权。 但进行如此大规模的钻探活动,理论上需要向州政府甚至联邦政府的相关部委进行报备或申请许可。 江辰的团队并没有报备。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几辆印有西澳洲州政府标志和“矿业与资源部”、“环境保护局”字样的越野车。 还是沿着牧场内部的土路,开到了西北勘探区的警戒线外围。 负责外围安保的队长立刻将情况报告给了正在现场指挥的乔纳森。 “乔纳森先生,外面来了几辆车,是州政府矿业资源部和环保局的人。 带队的是矿业资源部的一个处长,叫凯文·马尔斯。 他们说接到举报,需要对牧场进行检查,并要求进入指定区域查看。” 安保队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语气严肃。 乔纳森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而且来得比他预想的要快一些。 他并不认为这完全是例行检查,时机太巧了。 “知道了。按照A3预案应对,态度礼貌但坚决,在我到达前,禁止任何非授权人员、车辆进入核心警戒区。我马上过来。” 乔纳森冷静下令,同时立刻联系了正在牧场主屋处理其他事务的江辰。 “老板,政府的人来了,矿业资源部和环保局的,说要进行例行检查。我已经在去应付的路上。” 江辰沉默了两秒: “知道了。按我们之前商定的策略处理。如果对方态度强硬,或者问题超出例行检查范围,立刻通知我,我来处理。” “明白,老板。” 乔纳森挂了电话。 他知道,考验来了。 政府这关必须过,还不能泄露油田的秘密。 他走到警戒线,看到了那几个政府官员。 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西装,表情有点公事公办的严肃。 “我是乔纳森,牧场的现场总负责人。请问有什么事?” 乔纳森主动上前。 第622章 政府检查 “你好,乔纳森先生。我是矿业资源部的凯文·马尔斯。” 马尔斯出示了证件。 “我们接到一些……呃,信息反馈,关于你们牧场近期在西北区域有大规模的钻探和地质活动。 按照法规,我们需要进行现场检查,核实活动性质,确保符合土地使用规定和环保要求。” 他的话听起来很官方,但乔纳森注意到他用了“信息反馈”这个词。 是谁反馈的? 罗斯柴尔德家族? 还是其他注意到异常的人? “当然,我们完全理解并愿意配合政府的工作。” 乔纳森微笑着点头。 “我们确实在进行一些地质勘探,但这是为了牧场的长远发展。 这边请,我向您简单介绍一下我们的工作,然后可以带您去几个已经完成的勘探点看看,那里有我们的一些设备,您可以检查。” 乔纳森一边说,一边引导马尔斯等人走向旁边一个板房。 他故意避开了通往核心钻井和数据分析区的路。 他需要把这些官员的注意力,引向那些无关紧要的地方。 乔纳森将马尔斯和几位环保局官员带到临时板房。 板房里陈设简单,只有几张桌椅和一些基础的勘探设备模型,墙上挂着几张牧场的整体规划图。 上面标注了一些“土壤取样点”、“水源勘探点”,但完全没有涉及西北区域的深钻探。 “几位请坐,喝点水。” 乔纳森示意助手倒水,自己则站在规划图前,开始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介绍: “如各位所见,金伯利牧场致力于可持续发展。 我们目前进行的是全面的地质与水资源综合评估项目,目的是摸清牧场的地质结构、地下水资源分布,以及潜在的浅层矿产资源。 这完全是为了优化牧场管理,保障畜牧业用水,并为未来可能的、符合环保要求的资源利用做前期研究。” 他指着地图上几个分散的点: “这是我们的一些常规勘探点,主要进行土壤分析和浅层钻探,深度不超过一百米。所有活动都严格遵守环保规定,有详细的记录。” 马尔斯接过水,没喝,目光在规划图上扫过,又看向乔纳森: “乔纳森先生,我们收到的信息显示,你们的勘探活动似乎……不止于此。 设备租赁记录显示,你们近期调用了多台适用于深层、甚至超深层钻探的专业设备。 而且,据我们了解。” 他用手指点了点地图上被模糊处理的位置。 “你们在这一区域的安保级别非常高,甚至限制了本牧场老员工的进入。这似乎超出了常规水资源评估的需要。” 问题很直接,而且明显掌握了一些信息。 乔纳森保持镇定: “处长先生,您说得对,我们确实使用了一些更专业的设备。 这是因为我们希望对地质结构有更深入的了解,为未来可能的基础设施建设提供更准确的数据。 至于安保措施,主要是出于安全考虑。 您知道,重型设备和钻井作业存在一定风险,我们是为了保护员工和牧场其他区域的安全,才设立了临时管控区。 这并非要隐瞒什么,只是标准的安全管理程序。” 环保局的一位官员插话问道: “那么,你们在勘探过程中,是否检测到任何碳氢化合物迹象? 比如,甲烷或其他油气显示?” 这个问题更加敏感,直接指向了石油和天然气。 乔纳森心里早有准备,表情困惑: “碳氢化合物?不,先生,至少在我们的勘探目标和目前取得的浅层数据中,没有发现相关的迹象。 我们的重点一直放在水文地质和浅表矿产资源上。 当然,如果未来在更深层的地质研究中,有任何超出预期的发现,我们一定会按照法律要求,第一时间向有关部门报告并申请相应的勘探或开采许可。”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既否认了当前有油气发现,又为未来可能的发现留了个合法合规的尾巴。 马尔斯看着乔纳森,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 板房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他们显然不相信乔纳森的解释,但对方态度配合,说辞也符合逻辑,没有明显的漏洞,而且现场看起来一切正常。 “乔纳森先生,我们希望可以实地看一下你们的主要作业区域,尤其是使用那些深层钻探设备的点位。” 马尔斯提出了要求,这是检查的关键。 “当然可以,处长先生。 不过,有几个作业点目前正在进行设备维护,为了安全起见,暂时无法进入。 我可以带各位去几个已经完成初步勘探的点位,以及我们正在进行浅层土壤取样的区域看看。 请跟我来,这边请。” 乔纳森早有预案,他准备带这些人去看几个提前准备好的点位,那里有一些常规设备,足以应付检查。 就在他准备引导官员们离开板房时,一名安保人员快步走了进来,在乔纳森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乔纳森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他转身对马尔斯等人露出抱歉的笑容: “不好意思,各位,现场有个小突发状况,需要我立刻去处理一下。 我会让我的副手大卫,继续带各位参观。大卫对勘探点同样非常熟悉。” 他朝旁边一位勘探队员使了个眼色,那是他提前安排好的人。 大卫立刻上前,接替了乔纳森的位置,热情地引导官员们往外走。 乔纳森则快速走到一边,再次接通了江辰的电话: “老板,有点小麻烦。 政府的人坚持要去现场,我正在安排人带他们去无关区域。 但是……刚刚收到消息,有一架没有标识的小型无人机,从东南方向试图低空接近核心区,被我们的电子干扰系统迫降了。 飞机上可能有拍摄设备。 看起来,除了政府,还有另一波人,也在用别的方法关注我们这里。” 江辰正在牧场主屋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刚刚提交关于油田项目更详细的初期评估报告。 报告显示,随着更多数据的分析,油田的储量规模和开采前景,比最初乐观估计的还要好一些。 这让他对项目的规划需要更加审慎和迅速。 第623章 怀疑对象 乔纳森的电话打进来,汇报了无人机被干扰迫降的消息。 “政府的人,按原计划应付,让大卫带他们去看那几个准备好的点,别露破绽。 重点是那架无人机。飞机型号?有没有标记?迫降地点控制住了吗?” “飞机是市面常见的商用高性能无人机,改装过,增加了续航和摄像模块,没有明显标记。 迫降在东南方向三公里外的灌木丛里,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住现场,飞机完好,但远程信号在我们干扰后就断了,对方应该知道暴露了。” 乔纳森快速回答。 “检查飞机,看看有没有线索。 拍照取证,然后把飞机内部存储拆下来分析。 现场留人盯着,看看有没有人靠近。 另外,既然有人用无人机,说明他们对核心区的位置有一定了解,但又不确定,所以才想冒险靠近侦查。 通知安保,把警戒范围再往外扩五公里,增加地面巡逻和低空探测频率。 启用备用方案b,核心区的关键设备和数据,今晚开始分批次向二号预备地点转移,动作要隐秘。” “明白,老板。政府这边?” “继续应付。他们没证据,最多是怀疑。只要我们不让他们进真正的核心区,他们就没办法。 注意那个马尔斯的反应,如果他追问得特别紧,或者提出要看我们不想让他看的东西,你就直接说需要向更高层请示,然后联系我,我来处理。 必要的时候,可以透露一下,我们近期可能会就牧场的发展规划,与州政府进行沟通,暗示我们愿意在合规前提下进行合作。” 江辰知道,对付这些官员,有时候利益暗示比硬顶更有效。 “好的,我明白了。” 乔纳森应道。 江辰补充道: “还有,无人机这件事,让楚晚宁也介入。 让她查一下最近牧场周边有没有出现什么陌生面孔、可疑车辆,以及西澳洲近期有没有突出出现什么人或组织。 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小动作。 罗斯柴尔德家嫌疑最大,但也不能排除其他可能。” “是,我马上和楚助理沟通。” 挂了电话,江辰靠在椅背上。 政府的检查在他的预料之中,但无人机的出现,说明暗处的对手动作更快,也更不择手段。 “看来,得加快节奏了。” 江辰低声自语。 原本计划按部就班的评估和内部规划,因为外部的压力,必须提速。 他需要尽快做出决定,是自主开发,还是引入合作,或者两者结合。 同时,也要准备好应对来自官方和暗处的各种挑战。 他拿起电话,接通了楚晚宁: “晚宁,乔纳森那边的事你知道了吧? 政府检查按计划进行,你重点关注无人机这条线。 另外,我们之前准备的那几套应对不同情况的公关和法律方案,包括与州政府、联邦政府可能进行的沟通预案,全部再检查一遍,随时可能要用。 还有,联系我们在珀斯和堪培拉的那几位朋友,我需要知道今天这次检查,是常规流程,还是背后有人打了招呼。” “好的,老板,我立刻去办。”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表面平静,暗流涌动。 在牧场外围,乔纳森的副手大卫,带着政府官员马尔斯一行参观。 那里有停用的钻机、整齐码放的岩芯样本、以及看起来忙碌但实际在整理无关数据的工作人员。 大卫的解说滴水不漏,从土壤酸碱度讲到地下水位,绝口不提任何与碳氢化合物相关的字眼。 马尔斯显然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他问得很细,对一些设备参数、取样深度表现出专业性的关注,甚至要求查看部分工作日志。 大卫早有准备,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记录。 马尔斯翻看着,没发现明显破绽,但眉头始终微皱着,显然并未完全打消疑虑。 不过他也没办法,对方手续看似齐全,态度配合,他总不能强行闯入明显加强了安保的核心区。 与此同时,在东南方向的灌木丛,安保人员已经将那架迫降的无人机回收。 初步检查,飞机是常见的商业型号,但经过了明显的改装,增强了动力和隐蔽性,搭载了高分辨率摄像头和热成像仪。 飞机上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序列号或标识,遥控信号在干扰后彻底中断,操作者显然在另一端切断了联系,很老练。 飞机内部存储卡被小心取出,送到了牧场内的临时分析室。 楚晚宁接手了这条线。 她调取了牧场周边最近一周所有道路监控和卫星过境图片,开始筛查可疑车辆和人员。 同时,她动用了一些信息渠道,打听西澳洲最近是否有不明资金在雇佣私人侦察公司。 从反馈的信息来看,今天的检查并非完全常规。 矿业资源部内部确实接到了一些消息,来源不明,但级别不低,促使他们派出了马尔斯带队。 环保局那边也接到了类似的提醒。 江辰心里更确定了。 政府检查来得又快又巧,无人机偷偷摸摸想拍照,这肯定不是巧合。 背后推手是谁? 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罗斯柴尔德家族。 牧场是他们家赔出来的,现在可能发现下面有油田,他们能甘心才怪。 用政府力量来施压,用下作手段来侦察,很符合他们那种家族的作风。 “想给我找麻烦?那就看看谁更麻烦。” 江辰低声自语,眼里没什么温度。 对方出招了,他也不能干等着。 他重新拿起电话,打给乔纳森: “乔纳森,政府那帮人还没走吧?我亲自过去一趟。有些话,你来说分量不够。” 然后又打给楚晚宁: “晚宁,你动用我们能动用的所有渠道,给我盯紧他们在澳洲的一切活动。 特别是和政府、媒体、还有那些能源公司有关的。 另外,准备一份礼物。” “礼物?” 楚晚宁问。 “嗯。” 江辰语气平静,“找点他们家的黑料,不用多厉害,只要能分散他们精力就行。” “明白。祸水东引,让他们也忙起来。” 楚晚宁心领神会。 第624章 比预测的还要惊人 “还有,我们自己的计划得提速了。那份油田评估的最终报告,什么时候能出来?” “最快要后天上午,老板。” “好,报告一出来,立刻给我。 我们要尽快决定下一步怎么走,是自己干,还是找谁一起干。没时间慢慢思考了。” “是。” 挂了电话,江辰站起身,准备去见那位马尔斯处长。 他得把政府这边先应付过去,不能让他们卡住脖子。 至于罗斯柴尔德家,既然他们想玩,那就陪他们玩玩。 明的暗的,一起来。 江辰走出主屋,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已经等在门口。 他坐上车,车子驶向临时板房所在的牧场外围区域。 车子停下,江辰下车,看到乔纳森和大卫正陪着马尔斯处长等人在板房外说话。 马尔斯看起来有些不耐烦,似乎对之前的参观和解释并不完全满意。 江辰面带微笑,径直走了过去。 乔纳森立刻介绍道: “马尔斯处长,这位是我们的老板,江辰先生。老板,这位是矿业资源部的凯文·马尔斯处长。” 马尔斯处长原本有些严肃的脸上,在听到“江辰”这个名字时,微微怔了一下,似乎觉得耳熟。 当他看向走来的这个年轻东方男人时,暂时还没完全对上号。 江辰伸出手: “马尔斯处长,你好。我是江辰。 可能你不太认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臻品集团的董事长,强生集团董事长,三井集团会长,大众集团董事长......另外在澳洲也有一些投资。 很抱歉刚才在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没能亲自接待。” 江辰每报出一个头衔,马尔斯的眼神就变化一下。 臻品、强生、三井、大众…… 这些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和惊人的资本力量。 尤其是“大众集团董事长”这个身份,在汽车工业乃至整个欧洲经济界都举足轻重。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牧场主,背后竟然是这样一尊大神。 马尔斯心里瞬间把让自己来找点麻烦的上司骂了个遍。 在澳洲,政客可能会轮换,但资本的力量根深蒂固。 得罪一个普通的牧场主,和得罪一个掌控着多个跨国巨头的超级资本家,完全是两个概念。 后者一句话,可能影响到的是就业、税收、投资,甚至是他这个小小处长的前途。 他脸上的严肃立刻被笑容取代,连忙握住江辰的手: “江……江先生!久仰久仰!没想到是您亲自在这里,真是……失敬了。” 他的语气和姿态明显比刚才面对乔纳森时放低了许多。 “马尔斯处长客气了,你们是依法办事,我们当然要配合。” 江辰微笑着,但话里有话。 “我的牧场在这里,做一些长远的地质研究,也是为了更好的发展,希望能为本地创造更多价值和机会。 当然,一切都会严格遵守澳洲的法律法规。 如果过程中有什么需要向政府部门报备或者沟通的,我的团队会全力配合。 也欢迎处长和相关部门,在我们未来有更明确的规划时,给我们一些指导。” 这番话,客气,但也明确划了线。 我合法经营,配合检查,但也别太过分。 同时暗示了未来可能有更大规划和合作机会。 马尔斯立刻听懂了,连忙点头: “当然,当然。江先生是着名的企业家,您的投资和发展计划,我们肯定是欢迎和支持的。 今天也就是一次常规的流程性检查,看到贵牧场管理规范,我们也很放心。 如果有任何需要协助的地方,我们一定尽力提供便利。” 之前那些刨根问底的追问和查看详细清单的要求,马尔斯再也不提了。 他现在想的是怎么体面地结束这次检查,然后回去好好汇报一下这里的情况。 又寒暄了几句,马尔斯便主动提出检查结束,准备带人离开。 江辰也没有多留,只是客气地表示欢迎他们以后再来指导工作。 看着政府车辆远去,乔纳森松了口气,低声对江辰说: “老板,还是您出面管用。他态度完全不一样了。” 江辰看着车子扬起的尘土,表情没什么变化: “他只是个小角色,怕的是我背后的资本和可能带来的麻烦。 但这只是暂时应付过去。真正在后面推他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们动作还得再快点。” 他转身往回走: “报告一出来,立刻通知我。 另外,联系那几家我们初步筛选过的能源公司,放出风声,就说我们有个大型能源项目在澳洲,正在寻求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看看谁反应最快,条件最好。” 两天后,油田的最终详细评估报告送到了江辰手里。 报告上的数字,比之前初步预测的还要惊人。 石油储量极其丰富,品质上乘,开采条件相对有利。 按照最保守的估算,这都是一笔足以跻身全球前列的巨型油田,价值无法估量。 江辰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着厚厚的技术报告和财务模型,看了很久。 巨大的财富就摆在眼前,唾手可得。 但狂喜过后,是极度冷静的思考。 自己单干? 他有资金启动,但完全独立开采、运输、销售,需要组建一个庞大的专业团队。 投入天量资金,建设配套的炼化设施和输油管道,还要建立全球销售网络。 这不仅仅是钱的问题,更是经验、时间和复杂度的挑战。 罗斯柴尔德家族、以及其他潜在的觊觎者,绝不会坐视他轻松完成这一切。 必然会在政府审批、环保、基建甚至国际市场上设置重重障碍。 他需要分心应付无数这样的麻烦。 引进国际石油巨头? 美孚、壳牌、bp这些公司,有技术、有资金、有渠道,能最快将石油变现。 这也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缺钱,现在金钱对他来说真的只是一个数字。 反复权衡利弊,江辰做出了决定。 他再次召集会议。 这次除了乔纳森、楚晚宁,还有他紧急从全球调来负责能源和并购业务的两名高管。 第625章 巨头竞逐 江辰开门见山,指向报告上的数据: “油田的储量,远超我们之前的预期,是好事,凭我们现有的团队和架构,独立开发风险太高,周期太长,而且会成为所有对手的靶子。” 他看向负责能源业务的高管: “联系那几家国际能源公司,就说我们有一个位于澳洲的大型优质油田项目,正在寻求战略合作伙伴,共同开发。” 消息很快传开了。 澳洲金伯利牧场发现一个大型高品质油田并寻求合作开发的消息,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顶级能源公司之间激起了巨大波澜。 尽管团队刻意保持了模糊,没有透露具体储量,但“大型”、“优质”、“已探明”这几个关键词,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挪威的“海神能源”和新加坡的“泛亚石化”最先做出积极回应,表示出浓厚兴趣,愿意立即派遣高级别代表团进行初步考察和洽谈。 紧接着,消息似乎传得更广了。 英荷壳牌、美国埃克森美孚、法国道达尔也通过各种渠道表达了关注,并询问合作可能性。 甚至连华夏的中石化和沙特阿美也发来了接触函。 显然,这些巨头在能源行业深耕多年,各有各的消息网络。 江辰这边刚放出风声,他们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并迅速行动起来。 对他们来说,一个位于政治相对稳定地区且品位不错的陆上油田,是极具吸引力的资产。 尤其是在全球优质油气资源日益稀缺的背景下。 短短一周内,数批穿着西装、带着专业工程师和评估团队的代表团,乘坐私人飞机或包机,从世界各地飞抵西澳洲。 然后又转乘小型飞机或越野车队,前往金伯利牧场。 乔纳森按照江辰的指示,在确保核心数据和技术细节不泄露的前提下,向这些能源巨头的代表团展示了部分勘探成果。 他带他们查看了更多的岩芯样本,允许他们带来的工程师使用专业设备进行检测。 这些能源公司的工程师和地质专家都不是外行。 他们看到岩芯样本中那高品质的轻质原油浸润痕迹,检测到极佳的地层物性参数,再结合数据,以及现场的勘探阵势,很快就得出了自己的初步判断: 这绝对是一个世界级的大型轻质原油油田,油品质量上乘,开采价值极高。 而且,从伴生气显示和相关地质数据分析,这个油田很可能还蕴藏着储量惊人的伴生天然气,同样是高品质的清洁能源。 “乔先生,我们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 壳牌的代表在私下沟通时,难掩兴奋地对乔纳森说: “这看起来是一个非凡的发现。我们公司有最先进的开采技术和全球销售网络,完全有能力与您合作,将它的价值最大化。” 埃克森美孚的代表则更加直接: “我们愿意提供最优厚的合作条件,包括共同承担前期开发风险和提供最优惠的融资方案。请务必给我们一个深入谈判的机会。” 道达尔、海神能源、泛亚石化等公司的代表也纷纷表达了类似的强烈意愿,甚至有人开始试探性地报出初步的合作框架和分成比例。 尽管乔纳森要求保密,但在场这么多家顶级公司的专业人士,如此重大的发现不可能完全封锁消息。 很快,关于“澳洲金伯利牧场发现巨型轻质油田,伴生丰富天然气,多家国际能源巨头竞逐合作”的传闻。 就开始在能源行业的高层圈子和相关金融市场小范围流传,细节也越来越具体、越来越惊人。 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能源行业同样有深厚人脉和眼线。 几乎在传闻开始扩散的同时,详细的情报就摆在了以撒和莱纳斯的面前。 “确认了!不只是有油,而且是储量巨大、品质顶级的轻质原油!还有海量的伴生天然气!” 以撒听着助理的汇报,感觉自己手脚冰凉。 之前还抱有一丝“或许只是个小油田”的侥幸心理彻底破灭。 这哪里是金矿,这简直是一个流淌着黑金的海洋! 损失的实际价值,已经无法估量。 他几乎能想象到,当这个消息在家族内部完全传开时,他会面临怎样的指责和压力。 父亲虽然还没正式表态,但那沉默本身就意味着极大的不满。 “江辰……他已经开始和壳牌、埃克森美孚他们接触了!动作太快了!” 以撒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紧迫感。 必须做点什么,绝不能眼睁睁看着江辰顺利找到合作伙伴,把油田开发出来。 否则,他将在家族内彻底失去地位。 与此同时,莱纳斯也收到了几乎相同的情报。 震惊和嫉妒之后,他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 这不仅仅是家族的损失,更是以撒的重大过失! 如果能利用好这一点…… 他立刻开始盘算,绝不能让以撒轻易挽回。 他要在父亲和其他家族成员面前,狠狠坐实以撒的无能。 同时,或许还能从中找到机会,看看能否以某种方式,让家族重新介入,分一杯羹。 当然,如果成功,功劳必须是他的。 两兄弟虽然想法不同,但目标此刻罕见地有了一致之处: 不能任由江辰顺利推进。 他们必须采取行动,无论是破坏江辰的合作谈判,还是设法让罗斯柴尔德家族以某种形式重新参与进去。 澳洲,金伯利牧场,会议室。 这里原本是牧场员工的活动中心,现在被改造成了接待和谈判场所。 短短几天内,这里已经接待了数批来自世界各地的能源巨头代表。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雪茄以及一种对巨大财富的渴望气息。 江辰没有出席每一场初步会谈,大部分时候由乔纳森出面。 会谈的内容大同小异。 各家公司的代表都极力宣扬自家的优势。 壳牌强调其全球领先的深海和复杂地形开采技术,以及无与伦比的全球销售网络。 埃克森美孚则展示其雄厚的资本实力和与各国政府打交道的深厚经验。 道达尔突出其在液化天然气领域的专长,暗示可以完美处理油田的伴生气。 挪威海神能源和新加坡泛亚石化则姿态更低,更愿意在合作模式和利益分配上做出灵活让步,以换取稳定的上游油源。 ...... 第626章 华夏石化 所有代表都试图从乔纳森这里得到更具体的储量和地质数据,但都被拒绝了。 乔纳森给出的条件是:在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保密协议和初步合作意向书之前,核心数据不会公开。 但展示的样品和有限数据,已经足够让他们心痒难耐。 乔纳森对又一家巨头的代表说: “江先生的条件很明确,我们提供资源和开采权,主导油田的日常运营管理。 合作方需要提供技术支持、部分开发资金,并负责原油的炼化、运输和全球销售。 利润按约定比例分成,但我们要求对重大决策有一票否决权,并且保留在未来扩大自主运营比例的选择。” 条件不算苛刻,但也绝不轻易让步。 尤其是运营主导权和一票否决权,让一些老牌巨头有些犹豫。 但油田的诱惑太大了,没有一家公司愿意轻易退出。 另一边,楚晚宁向江辰汇报新情况。 “老板,罗斯柴尔德家有动作了。” “说。” 江辰坐在牧场书房,手里转着一支笔。 “他们派人散布谣言,说我们牧场以前归属不清,还编排您,说您做生意手段太狠,不守规矩。” 楚晚宁顿了顿,继续道: “另外,还有个开曼群岛的离岸基金,私下接触海神能源和泛亚石化,说只要他们能跟我们合作,就愿意出大钱支持。 我们查到,这基金的钱很可能来自罗斯柴尔德家。” “还有,西澳洲本地一个叫‘西澳资源关注会’的矿业游说团体,突然跳出来说要关注我们开发带来的环境问题,准备向州政府提意见。” 江辰听完楚晚宁的汇报,表情没什么变化。 散播谣言、暗地入股、找本地团体施压,都是商场上的老手段,罗斯柴尔德家族用出来也不意外。 “知道了。” 江辰放下笔。 “应对就按之前商量的来。谣言发声明澄清,产权和我的信誉都没问题。 那个想掺和的离岸基金,它找哪家合作,我们就排除哪家,明确告诉他们我们不接受这种间接介入。 本地那个什么会,让乔纳森去查清楚背后是谁主事,想要什么。 如果是拿钱办事,就在合理范围内给点钱,让他们别闹事。” 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先这样,你去处理。” 江辰对电话里的楚晚宁说,然后挂了线,朝门口道:“进来。” 乔纳森推门进来,汇报道: “老板,华夏石化的人想要见您。” “华夏石化?” 江辰眉毛微挑。 之前虽然也收到了他们的接触函,但没想到他们会直接派人找上门。 “对,人已经到了珀斯。带队的是他们国际业务的总经理,姓叶。他们通过正式渠道联系,希望尽快安排与您会面,说是带了诚意来的。” 乔纳森汇报道。 江辰略一沉吟。 华夏石化是世界顶级的能源化工巨头,背景深厚,资金、技术、市场渠道都极其强大,尤其背靠华夏这个世界最大的能源消费市场之一。 与他们合作,好处是明显的。 不愁销路,融资便利,而且有国家背景,在应对某些政治或非商业风险时可能更有韧性。 但缺点也同样明显。 对方体量太大,谈判中自己可能处于弱势。 而且与国家背景的公司合作,可能会附带一些非商业条件,或者引来更多的政治关注。 罗斯柴尔德家刚出完招,华夏石化就主动上门…… 是巧合,还是他们也听到了什么风声? 毕竟,华夏石化在国际市场上与欧美老牌巨头,某种程度上也存在竞争关系。 “他们约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 江辰问。 “他们希望越快越好,地点可以由您定。他们建议在珀斯,或者……如果您方便,他们可以直接来牧场。” 乔纳森说。 直接来牧场? 江辰心里一动。 这既显示了对方的急切和诚意,也可能是一种试探,想亲眼看看这里的情况。 不过,牧场现在聚集了好几家巨头的团队,华夏石化的人来了,也未必能看到什么核心机密。 “回复他们,明天上午,在牧场会面。你安排一下,保密级别提高,别让其他几家的团队和他们撞上。” 江辰决定道。 在自家地盘见面,能稍微掌握点主动。 他也想亲眼看看,华夏石化带来的诚意到底有多大。 “是,老板。我这就去安排。” 乔纳森转身离开。 “等等。” 江辰叫住了乔纳森,“对方带队的总经理姓叶?叶家的人?” 乔纳森停步,回想了一下刚刚收到的信息,确认道: “是的,老板。全名是叶文斌,华夏石化国际投资公司的总经理。资料显示,他确实是粤省叶家的。” 江辰微微点头,示意乔纳森可以先去安排了。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不知道这个叶文斌和叶叙白是什么关系。 华夏石化由叶家的人带队前来,这个信号就有点意思了。 不单单是商业合作那么简单,恐怕还带了些别的意味。 第二天上午,华夏石化的代表团准时抵达牧场。 带队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气质沉稳干练,但眉宇间带着一种内敛的锐气。 寒暄过后,双方在牧场的会客室落座。 叶文斌没有过多客套,直接进入了正题。 他首先代表华夏石化,对江辰在澳洲取得如此重大的能源发现表示祝贺。 并简要介绍了华夏石化在全球的业务布局和技术实力,强调了其在资金、技术和市场方面的巨大优势。 然后,他话锋一转: “江先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您这个油田的发现,意义重大。 对我们华夏来说,稳定的海外能源供应至关重要。 对华夏石化而言,这也是一个不容错过的战略项目。” 他顿了顿,看着江辰,继续说道: “我们知道,目前有几家国际巨头也在和您接触。 但江先生,您也是华夏人。 抛开商业利益不谈,从情感上,从国家能源安全的角度考虑,我个人,以及我身后的叶家,都真诚地希望,这个油田的开采权,能够交给我们华夏自己的企业,交给华夏石化。” 第627章 利益最大化原则 叶文斌的身体略微前倾,低声道: “我们了解到,这片牧场,之前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产业。以他们的作风,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会轻易罢手。” 江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抬眼看向叶文斌,平淡道: “叶总觉得,我会怕罗斯柴尔德家族?” 叶文斌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摆手,微笑道: “当然不是,江先生的能力和背景,我们叶家是清楚的。 叙白也常提起您,对您很是佩服。 我的意思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罗斯柴尔德家族在西方经营多年,关系盘根错节,真要铁了心找麻烦,难免会让您分心。 商业之外的事情,处理起来总是耗费精力。” 他顿了顿,观察着江辰的表情,继续说道: “但如果您选择和我们合作,那就不一样了。 我们华夏石化,包括我们叶家,在应对这类方面,还是有些办法的。至少,能帮您分担很多不必要的压力,让您能更专注于别的要事。” 叶文斌这话说得漂亮,既捧了江辰,又点明了潜在风险,还暗示了自己能提供增值服务。 但他心里有自己的算盘。 他是叶家负责国际能源投资这一块的核心人物,这次亲自出马,就是看中了金伯利油田的巨大价值和战略意义。 如果能把这样一个优质资产纳入华夏石化的版图,对他个人、对叶家、对公司都是大功一件。 侄子叶叙白和江辰是合作伙伴,这层关系他知道。 但他更清楚,江辰是个纯粹的商人,而且是非常精明、有主见的商人。 想用同胞和叶家朋友的情分就空手套白狼,或者大幅压价,根本不可能。 可让他完全按照市场价格,甚至像其他国际巨头那样开出优厚条件去竞争,他又有些不甘心。 毕竟,他觉得有叶叙白这层关系在,总该有些友情价吧? 所以,他这次来,打的就是国家牌和感情牌。 强调能源安全,强调同胞互助,强调叶家的友谊和支持,希望能以此打动江辰,在最终的商业谈判中,为自己争取到更有利的条件。 说白了,就是想用相对实惠的价格,拿到这个油田的主导权或重要份额。 “叶总的意思我明白了。” 江辰放下茶杯,“感谢叶总和叶家的看重,也感谢叙白兄的关心。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至于合作……” 他看着叶文斌,缓缓说道: “商业上的事情,最终还是看条件。 叶总和华夏石化的实力与诚意,我丝毫不怀疑。 我也很愿意优先考虑来自祖国的企业。 不过,具体怎么合作,利益如何分配,风险如何共担,这些都需要详细的方案和专业的评估。 目前还有其他几家公司也在接洽,我需要对各方方案进行综合比较,才能做出对项目最有利的决定。” 江辰这话,既给了叶文斌面子,承认了华夏石化的优先地位。 但也明确点出,最终要靠商业条件说话,别指望只靠感情和背景就能拿下。 他听懂了叶文斌的潜台词,但不会轻易接招。 叶文斌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很快被笑容掩盖。 江辰的反应在他预料之中,要是这么容易就被感情牌打动,那也不是能打下如此庞大基业的江辰了。 “江先生考虑周全,这是应该的。” 叶文斌笑着点头,“那我们华夏石化,就期待江先生的评估结果了。我们会尽快准备一份更详细、更能体现我们诚意的合作方案,希望能让江先生满意。” 会面结束后,叶文斌带着人回到了珀斯市区的酒店套房。 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就淡了下去。 “叶总,我们接下来……” 助理小心地问道。 “让评估团队连夜加班,尽快拿出一份详细的合作方案。条件……可以适当优厚一些,但底线要守住,核心利益不能让。” 叶文斌吩咐道,但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他知道,光靠所谓的同胞情谊和国家战略,在江辰那种级别的商人面前,分量不够。 尤其是现在还有其他几家国际巨头虎视眈眈,想要拿下这个项目,必须拿出真金白银和有竞争力的条款。 他挥挥手让助理出去,自己走到窗边,看着珀斯的夜景,眉头紧锁。 油田的价值毋庸置疑,但竞争太激烈了。 如果完全按照市场规则去和壳牌、埃克森美孚那些巨头血拼,就算最后能拿下,付出的代价也必然巨大,利润空间会被压缩得很薄。 这不符合他,也不符合叶家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必须想想别的办法……” 叶文斌低声自语。 他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三叔?您到澳洲了?和辰哥谈得怎么样?” 正是叶叙白,叶文斌的侄子,也是叶家第三代中颇为出色的一位,目前主政一方,担任豫章市的一把手。 他坐这个位置,与江辰有很大关系。 江辰的家人、很多亲戚都在豫章,叶叙白就是为了加深与江辰的关系。 叶文斌语气缓和了些,“叙白啊,刚谈完。 江辰这个人,果然名不虚传,油盐不进。 场面话说了不少,对我们也算客气,但一说到实质,就推说要综合评估,摆明了是要待价而沽,看谁出的价高、条件好。” 叶叙白沉默了片刻,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三叔,辰哥是商人,而且是非常成功的商人。这么大的项目,他想争取最大利益,这很正常。想靠打打感情牌、国家牌就让他大幅让步,不太现实。” “这个我明白。” 叶文斌叹了口气,“所以我才头疼。跟那些国际巨头拼价钱,我们未必拼不过,但那就没多少意思了。 叙白,你跟江辰打交道多,比较了解他。 你觉得,有没有什么……别的切入点? 或者说,他有什么特别在意的东西,或者……软肋?” 叶文斌这话问得有些直白,甚至有些逾越。 但他知道,叶叙白和江辰关系匪浅,或许能知道一些外人不知道的信息。 第628章 最怕欠人情 叶叙白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然后,他缓缓说道: “三叔,辰哥这个人,能力极强,背景也深,软硬不吃是出了名的。硬来,肯定不行,反而会惹恼他。他吃软不吃硬。” “吃软不吃硬?” 叶文斌咀嚼着这句话。 “对。” 叶叙白的声音压低了些,“他最看重的,是他是他的家人。 您也知道,百善孝为先呐。” 叶文斌听完,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叙白,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问题是,你说的这些事,不都被你做在前面了吗?” 他忍不住提高了点声音: “谁不知道,你上任豫章第一把火,就是跟江辰的家人、亲戚打得火热? 政策扶持,便利条件,关心慰问……你把能做的、该做的,甚至不该做的表面功夫,都快做绝了! 现在江辰的感情寄托,都在豫章,跟你绑得牢牢的。 这份人情,已经让你占尽了! 现在你让我去接着做? 我怎么做?再去嘘寒问暖,显得多刻意,多假? 江辰那么精明的人,能看不出来?” 叶叙白似乎早就料到三叔会这么说,并没有被打断的恼火,反而轻笑了一声: “三叔,您别急。我做的那些,是面上的,是公对公,或者说,是建立在我这个位置该做的,对地方优秀企业家及其关联方的正常关心和支持。 辰哥领这个情,但这是公事公办的情分,是互惠互利。”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微妙: “但有些事,是私下的,是润物细无声的,甚至……是不需要辰哥本人知道,但迟早会传到他耳朵里,让他心里记着的。” 叶文斌精神一振:“怎么说?” 叶叙白不再卖关子,直接道: “辰哥父母那边,我确实照顾得多。 但他还有个亲舅舅,叫刘怀远,是市一中的高中数学老师,为人清高,有点老派知识分子的脾气。 他舅妈周静,是附小的小学老师。 辰哥对他这个舅舅,感情很不一般,比对别的亲戚都要上心几分,觉得舅舅对他有恩。 另外,他舅舅还有个女儿,也就是辰哥的表妹,叫刘倩,今年大三,好像快实习了……” 叶文斌是聪明人,话听到这里,已经豁然开朗。 “我明白了!叙白,你是这个意思……江辰对他舅舅一家,是私人感情,是亲情。这份情,跟你给的那些政策便利、商业关照,性质不一样。” 他越想思路越清晰。 华夏人,尤其是江辰这种地位高、重情义的,最怕欠人情。 挂断电话,叶文斌心中的郁结一扫而空。 他不再犹豫,立刻联系了在国内的秘书,将事情简洁明了地交代了下去。 几天后,豫章市,第一中学。 高三(七)班的数学课上,刘怀远正站在讲台上讲解一道函数压轴题。 他教书二十多年,风格一如既往的严谨甚至有些古板,但条理清晰,功底扎实。 学生们虽然觉得刘老师严肃,但对他讲的课还是服气的。 教室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刘怀远的讲解。 他皱了皱眉,不太喜欢上课时被打扰。 转头看去,却见校长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罕见的笑容。 “刘老师,耽误您几分钟。” 校长小声说道,还对着教室里好奇张望的学生们点了点头。 刘怀远心里有些疑惑,校长平时虽然也算尊重老教师,但这么客气,还亲自跑到教室门口来找,倒是少见。 他让学生们先自己看题,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走了出去。 “校长,有什么事吗?” 刘怀远问。 “不是我找你,是教育局的赵局长。” 校长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讨好的意味,“赵局长亲自来学校了,说想见见你。现在在我办公室等着呢。” 教育局局长? 亲自来学校找他一个普通高中数学老师? 刘怀远更疑惑了。 他自问教学还算认真,但也从没出过什么特别的风头,更没和局长级别的领导打过交道。 “局长找我?什么事?” 刘怀远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装。 “这个……赵局长没说,就说是来了解一下一线教师的情况,顺便和你聊聊。” 校长也摸不着头脑,但局长亲自点名要见刘怀远。 而且态度非常和蔼,这让他不得不对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教师重新掂量几分。 “快去吧,别让局长等久了。” 刘怀远满心狐疑地跟着校长来到办公室。 推开门,只见一个穿着行政夹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听到动静立刻转过身,脸上瞬间堆起了热情的笑容。 “这位就是刘怀远老师吧?你好你好!” 赵局长几步迎上来,主动伸出手,态度谦虚得甚至有些过分。 “早就听说一中的刘老师教学水平高,责任心强,是我们教育系统的骨干啊!一直想来认识认识,今天总算有机会了。” 刘怀远有些局促地伸出手和局长握了握。 局长的手很暖和,握得也很实在。 “赵局长,您太客气了。我就是个普通老师,教好自己的课而已。” “哎,刘老师谦虚了!” 赵局长拉着刘怀远在沙发上坐下,亲自给他倒了杯茶,这让一旁的校长眼睛都睁大了一点。 “普通老师能教出那么多好学生?能二十多年如一日兢兢业业?这就不普通! 我这次来啊,主要是想听听你们一线教师的声音,特别是像刘老师这样的资深优秀教师,对咱们市里的数学教学,还有青年教师培养,有什么意见和建议? 随便聊,就当朋友之间谈心。” 刘怀远被局长的态度弄得有点懵。 他一个普通教师,什么时候有资格跟局长“像朋友一样谈心”,还提意见和建议了? 但看局长态度诚恳,不像作假,他只好压下心头的异样,斟酌着说了一些自己关于数学教学和青年教师传帮带的真实想法。 都是一些很实际、甚至有些老生常谈的内容。 赵局长却听得非常认真,不时点头,还拿出本子记上几笔。 嘴里说着“刘老师提的这点很关键”、“这个问题我们确实要重视”。 第629章 刘怀远的疑惑 聊了大概二十多分钟,主要是刘怀远在说,局长在听、在问。 临走时,赵局长再次紧紧握住刘怀远的手: “刘老师,今天真是受益匪浅!你的这些想法都很有价值。 以后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或者有什么好的建议,随时可以直接找我,或者让校长转达也行! 像你这样踏实肯干、有思想的老教师,是我们教育系统的宝贵财富,必须关心好、支持好!” 送走了千恩万谢(主要是校长在谢)、态度谦和得不像局长的赵局长,刘怀远回到自己办公室。 坐在椅子上,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局长突然来访,就为了听他一个老教师谈心? 态度还那么好? 他想起最近似乎确实有些不同。 年级组长前几天好像无意中提到,今年市里的“师德标兵”评选,上面好像有人提到了他的名字。 还有,妻子周静前几天也说起,学校领导突然找她谈话,语气特别和蔼,问她对当前工作有什么想法,有没有兴趣承担更重要的教研任务…… 难道,真是自己时来运转了? 还是……刘怀远脑海里闪过外甥江辰的身影,随即又摇了摇头。 江辰生意做得大,但那是生意场上的事,跟教育系统应该扯不上关系吧? 而且江辰也不是那种会为了家里人去打招呼搞特殊的人。 他想不明白,只能将之归结为领导作风转变,或者自己可能真的被哪位伯乐偶然关注到了。 只是,局长那态度,总让他心里觉得有点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刘怀远的生活似乎真的开始顺了起来。 首先是“师德标兵”的荣誉,原本只是年级组长随口一提,没想到没过两天,正式的评选通知下来,他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排名还很靠前。 校长找他谈话时,脸上的笑容比以前真诚了许多,话里话外都透着“上面很重视你”、“以后要承担更多责任”的意思。 紧接着,教研室那边传来消息,说是考虑到刘老师经验丰富,打算让他牵头负责一个关于高中数学教学方法创新的校级课题。 课题经费虽然不多,但对一个普通教师来说,已经是难得的认可和机会了。 妻子周静那边也差不多。 附小领导突然找她谈话,说考虑到她多年教学经验丰富,工作认真负责,打算让她担任年级语文备课组长。 同时还建议她准备一下材料,参加今年的“市级骨干教师”评选。 周静回家跟刘怀远说起时,又是高兴又是疑惑,总觉得这好事来得有点太突然、太集中了。 这天晚饭时,女儿刘倩也打来了电话,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爸,妈!我可能有机会去‘华清嘉创’实习了!” 刘倩在电话那头雀跃地说。 “华清嘉创?” 刘怀远和周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那可是国内顶尖的科技创新平台,背靠顶级学府和雄厚资本,无数名校毕业生挤破头都想进去,哪怕是实习岗位也竞争异常激烈。 “你怎么有机会的?之前没听你说投过简历啊?” 周静问道。 “不是我投的!” 刘倩解释道,“是他们一个什么‘青年英才储备计划’主动联系到我们学校,院系推荐了几个人,其中有我。 然后他们组织了一轮笔试和面试,我刚好通过了! 听说这个计划名额很少,主要是面向有潜力的理工科学生,实习期表现好,有很大机会直接留用呢!” 刘怀远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更浓了。 女儿优秀,他是知道的,但“华清嘉创”这种级别的机会,仅仅是院系推荐和刚好通过就能解释吗? 联想到自己和妻子最近接二连三的好事,他很难不产生联想。 就像一个白富美突然对一个中年秃顶大叔说“喜欢你”一样,太不正常了。 “倩倩,”刘怀远斟酌着语气问,“这个……‘华清嘉创’,有没有说为什么选你?或者,你有没有听说,是谁推荐了你?” “没有啊。” 刘倩沉浸在喜悦中,没多想。 “就是学校通知的,说是对方看了我们的成绩和项目经历筛选的。爸,你怎么了?觉得有问题吗?这可是‘华清嘉创’啊!” “没事,没事,爸爸就是问问。这是个好机会,你好好把握。” 刘怀远压下心头的疑虑,嘱咐了女儿几句,挂了电话。 饭桌上安静下来。 周静看着丈夫凝重的脸色,小声问: “怀远,你是不是也觉得……太巧了?” 刘怀远点点头,放下筷子: “我评标兵,你当备课组长、评骨干,倩倩又拿到这么好的实习机会……好事一件接一件,全赶在一起了。教育局赵局长前些天还突然来学校找我谈心,态度好得不像话……” “你是说……跟小辰有关?” 周静迟疑地问。 她知道外甥现在本事大,但总觉得江辰不是那种会为了家里这些小事去动用关系的人。 而且江辰也之前跟他们提过,不过被他们拒绝了,总认为这样麻烦外甥不好。 “我想不出别的可能。” 刘怀远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们家现在就数小辰最有出息。” “那……要不要问问小辰?” 周静有些担忧。 刘怀远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先别问。万一不是他,说不定会打扰他工作。就算真是他,他没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我们只当什么都不知道,该工作工作,该教书教书。 倩倩那边,让她好好实习,凭自己本事。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总之,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不做亏心事,别人也抓不到把柄。” 话虽这么说,但刘怀远心里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运。 这接连的好运背后,一定有一只手在推动。 只是这只手的主人是谁,目的又是什么,他暂时还想不明白。 他只能叮嘱妻子,最近为人处世要更加低调谨慎,静观其变。 ...... 澳洲,金伯利牧场。 随着几家主要竞争者的方案提交完毕,油田项目的合作谈判进入了最后的竞标评估阶段。 第630章 人情到了,生意就好谈了 江辰的团队正在紧锣密鼓地分析各家方案。 从技术可行性、资金保障、利润分成、风险控制、长期战略协同等多个维度进行综合评分。 形势逐渐明朗。 壳牌和埃克森美孚凭借其深厚的技术积累、遍布全球的销售网络以及雄厚的财力,开出的条件极具竞争力。 尤其在前期投资和利润分成比例上,显示出了老牌巨头的魄力。 挪威海神能源和新加坡泛亚石化则更加灵活,在运营主导权和本地化方面做出了较大让步。 相比之下,华夏石化虽然在市场保障(尤其是华夏市场)上优势明显。 但在投入的资金上却是最少的。 江辰看着评估结果,华夏石化在资金投入上的保守,让他感到一丝意外。 这和他们之前表现出的势在必得不太相符。 叶文斌亲自上门,话说得很满,姿态也放得低。 可到了拿出方案的时候,却出钱最少。 这很不符合常理。 要么是华夏石化内部不看好这个项目,叶文斌只是在演戏。 但以江辰的判断,金伯利油田的价值,他们不可能不动心。 要么,就是叶文斌在打别的算盘。 江辰想起了舅舅家近几天来的那些好事。 时间点都太巧了。 虽然刘怀远没告诉江辰,但江辰对每一个亲戚家的情况都了如指掌。 他之前以为是叶叙白顺手帮的忙。 现在看来,可能没那么简单。 “老板。” 站在一旁的乔纳森小心问道,“华夏石化的方案,资金这块明显偏弱。我们要不要联系他们,问问有没有修改的余地?或者施加点压力?” 乔纳森知道老板是华夏人,对本国企业可能有倾向,所以问得比较委婉。 江辰没立刻回答。 他沉吟了一下,拿起手机,直接打给了楚晚宁。 “晚宁,我舅舅家最近那些事,查清楚是谁在背后安排的吗?” 楚晚宁显然早有准备,回答得很快: “查了。虽然痕迹处理得很干净,但顺着几个关键环节摸上去,最后指向了叶文斌的私人秘书。 资金和关系的调动,都绕开了华夏石化的公账,用的是叶家自己的渠道。 很隐蔽,但能确定是他。” “知道了。” 江辰挂了电话,脸色平静,但眼神沉了沉。 果然是他。 叶文斌。 江辰抬头看向乔纳森,“联系叶文斌,告诉他,我要见他。” “是,老板。” 乔纳森虽然不明白老板为什么突然要见叶文斌,但他立刻转身去安排。 与此同时,珀斯酒店的套房内。 叶文斌的助理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他面前摊开着华夏石化最终提交的那份方案,越看越觉得心里没底。 “叶总,我们真的不再改改吗?” 助理忍不住又开口,“这个报价,这个投入预算,比壳牌他们低了起码两成! 我承认我们在市场和风险缓冲上有优势,可江总那边是实打实要算综合评分的! 咱们这条件,太吃亏了!” 叶文斌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泡着茶,头也没抬: “方案是集团评估后定的,自有道理。你觉得,江辰是只看钱多钱少的人吗?” “可是……” 助理还想争辩。 他知道油田对集团多重要,上面催得也紧,可叶总这副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让他实在摸不着头脑。 “没什么可是。” 叶文斌打断他,吹了吹茶沫,“该做的,我们已经做了。等等看吧。” 他指的,自然是豫章那边的事。 那份心意,应该已经稳稳地送到江辰手上了。 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有时候,人情到了,生意就好谈了。 就算这次谈不成,这份人情也埋下了,不亏。 就在助理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叶文斌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乔纳森。 听完电话,叶文斌放下茶杯,脸上露出预料之中的微笑。 “准备车。” 他对助理说,“江先生要见我。去牧场。” 助理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去准备。 虽然不知道江辰为什么突然要见,但总归是个机会。 也许……叶总这步棋,真的走对了? 车子驶入金伯利牧场,叶文斌看着窗外广袤而略显荒凉的土地,心里盘算着江辰突然要见面的意图。 是因为方案条件不满意,要最后摊牌压价? 还是因为……豫章那边的事? 他倾向于后者。 江辰这么快就查到了,也说明他对自己家人的情况确实上心。 这是个好信号。 会面安排在一间简洁但视野开阔的会议室。 江辰已经在里面等着,没有旁人,只有他和叶文斌。 “江先生,这么急找我来,是有什么新的想法?” 叶文斌笑着坐下,姿态放松,仿佛只是老友叙旧。 江辰没绕弯子,将一个平板电脑轻轻推到叶文斌面前。 屏幕上显示的是几份方案的对比图,华夏石化在“前期资本投入”一栏的数值被高亮标出。 “叶总,你们的方案,我看过了。” 江辰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其他方面都很有竞争力,尤其是在市场和长期协同上。只是这资金投入……和叶总之前的热情相比,似乎有些保留。” 叶文斌面不改色,甚至笑了笑: “江先生是明白人。这么大的项目,集团有集团的评估流程和投资纪律。 我们给出的条件,是在充分评估风险和回报后,认为最合理、对双方都负责的方案。 当然,这也体现了我们的诚意,不盲目抬价,而是追求稳健和可持续的合作。” 他把“稳健”和“可持续”咬得稍重了些。 江辰看着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话锋忽然一转: “叶总对我的家人,似乎也很关心。” 叶文斌心里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江先生的意思是?” “我舅舅,刘怀远,最近在学校很顺利,评了先进,还负责了重要课题。我舅妈周静,也当了备课组长,评骨干教师希望很大。” 江辰缓缓说道,目光平静地落在叶文斌脸上,“还有我表妹刘倩,很幸运地得到了‘华清嘉创’的实习机会。 这些事,接二连三,时间也太巧了吧?” 第631章 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 叶文斌迎上江辰的目光,没有躲闪。 反而露出一副恍然又带着些许歉意的表情: “原来江先生是说这个。这事……说来也是巧合。 我家有个晚辈,正好在豫章那边教育系统工作,前阵子跟我提起,说下面有个刘老师,教书育人几十年,勤勤恳恳,水平很高,但一直没什么机会。 我听了,就随口说了句,这样的好老师,该多给些机会和认可。 没想到下面的人办事这么认真,倒是让刘老师因祸得福了。” 他语气自然,把刻意安排说成了无心插柳。 把对江辰家人的特殊关照,轻描淡写地归为惜才和下面的人会办事。 “至于刘倩那孩子。” 叶文斌继续道,语气更加诚恳: “我是听叙白提过一句,说江先生有个表妹很优秀,正在找实习。 正好‘华清嘉创’那边有个‘青年英才计划’在招人,我觉得这计划不错,就让人把招聘信息往相关高校多推送了一下。 没想到刘倩自己争气,还真凭本事选上了。 这真是缘分,也是那孩子自己优秀。”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自己知晓甚至推动了这些事,又把动机包装成爱才和举手之劳。 把结果归功于刘怀远一家的自身努力和运气,彻底撇清了交易和胁迫的意味。 江辰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叶文斌这话,他一个字都不全信,但也挑不出明显的毛病。 对方显然早有准备,把路都铺好了。 “叶总有心了。” 江辰最终淡淡开口,听不出是感谢还是别的什么,“我舅舅一家都是本分人,能安稳踏实过日子就好。这些机会,他们受之有愧,也未必是他们都想要的。” 这话带着点敲打的意味,暗示叶文斌可能好心办了多余的事。 叶文斌立刻接道: “江先生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人才不该被埋没,可能反而打扰了刘老师一家的清净。 回头我让人注意,一切顺其自然就好,绝不再额外关照。” 他这话说得很漂亮,既表明了不会再过度介入的态度,又隐晦地强调了之前的关照是出于好意。 江辰看了叶文斌几秒,忽然问: “叶总这么费心,是觉得在商言商不够,还需要加点别的筹码?” 这话问得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叶文斌笑容不变,身体略微前倾,语气真诚: “江先生误会了。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我叶文斌做事,分得清。 帮刘老师一家,是觉得他们值得,是叙白提过,我也就当是关照一下晚辈的亲戚,没想那么多。至于油田的合作……” 他顿了顿,看向桌上那个平板电脑: “我们华夏石化是真心实意想参与这个项目,也拿出了我们评估后最具诚意的方案。 如果最终因为商业条件不如人而落选,我们认。 但请江先生相信,我们的诚意,不仅仅在方案书上,更在于我们愿意成为您可以长期信赖的伙伴。 无论是在这个项目上,还是在更广阔的未来。” 他这番话,把人情和生意巧妙地割裂开,又隐约联系起来。 意思是:我帮你家人,是我个人(或叶家)的情分,与你合不合作无关。 但我们想合作的心是真的,而且我们看重的不仅是这一个项目,更是长远的伙伴关系。 江辰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系统轻微的嗡鸣声。 过了一会儿,江辰才开口: “叶总,你知道吗?你帮我舅舅的那些事,我一样可以做到,而且做得比你更好。 但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做吗?” 江辰的语气平淡,但问出的这句话,却让叶文斌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几秒后,叶文斌迅速调整好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当然知道江辰能做到,而且可能做得更好。 以江辰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能量,让他舅舅当个校长,把他表妹安排进顶级机构,甚至给他们更多的财富和地位,都不是难事。 “江先生的能力,我当然清楚。” 叶文斌谨慎地回应,等待着江辰的下文。 江辰看着叶文斌,缓缓说道: “我舅舅那个人,教了一辈子书,有点清高,也固执。 他总觉得,人这辈子,该得到什么,不该得到什么,都有定数。 不该你的,得了,心里不踏实,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他跟我舅妈,都是老实本分的人。 他们就想过普普通通的日子,教教书,把学生带好,看着孩子有出息,心里就满足了。 我要是突然给他们太多,他们会慌,会觉得欠我的,会觉得不自在。 那不是对他们好,那是给他们添负担。” 江辰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所以,他们需要的,我才做,他们不同意的,我也不勉强。” 他看向叶文斌,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叶总,你做的这些,或许是好意。 但你可能没想过,这会不会打乱他们的生活节奏,会不会让他们心里犯嘀咕,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是因为我这个外甥,他们才得了这些好处,以后在我面前,反而拘束了?” 叶文斌一时语塞。 他确实没从这个角度想过。 他习惯了用资源和关系去解决问题,去铺路。 认为给人更好的机会、更高的位置、更顺遂的前程,就是最大的好意。 他揣摩了江辰看重亲情的心思,却忽略了刘怀远一家自身的感受和性格。 “江先生说的是。” 叶文斌很快调整过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歉意道: “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锦上添花,却忘了问这花,人家是不是真想添,添了会不会觉得扎眼。 这事,确实是我唐突了,只凭自己想法,没考虑到刘老师一家的感受。” 他这番话,认错认得很快,态度也很诚恳。 把责任揽到了自己考虑不周和想当然上,既给了江辰面子,也给自己留了台阶。 第632章 从油田到历史 江辰微微颔首,似乎接受了他的说法。 叶文斌的道歉来得快,姿态也低,他没必要穷追猛打。 其实,江辰自己何尝不想让舅舅一家过得更好? 他提过不止一次。 想给舅舅换辆豪车,想给舅妈安排个更清闲体面的工作,也想给表妹刘倩铺一条更顺遂的路。 但每次提起,都被舅舅坚决地挡了回来。 舅舅总是那句话: “小辰,你的心意舅舅领了。 但我们有手有脚,有工资拿,日子过得去,挺好。 你给太多,我们心里不踏实,用着也不安心。 我们就想踏踏实实过自己的日子,教好自己的书。” 舅舅那份知识分子的清高和固执,江辰懂,也尊重。 现在,叶文斌把事情做了,而且做得巧妙。 舅舅一家虽有些疑惑,但至少目前看来是欣然接受了。 既然已经开了头,而且看起来舅舅一家并未强烈排斥。 那么,是不是可以顺势而为,让他们过得更好一点? 以前自己提,舅舅会拒绝,不想麻烦外甥。 但现在,这些好处是“自己运气好”、“领导赏识”,舅舅接受起来,心理负担可能就小得多。 何况,叶文斌已经主动出手,这份人情已经欠下了。 与其让这份人情悬在那里,不如让它变得更实在一些。 叶文斌想要用这份人情换点什么,那自己何不利用这个机会,真正为舅舅一家谋些好处? 想到这里,江辰看着叶文斌: “叶总,我明白,你是一番好意,我舅舅他们心里也未必不感激。 我刚才说那些,不是怪你,是告诉你他们的脾气。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 他略作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才继续道: “我舅舅在教育系统干了一辈子,能力是有的,人也正派。 你看,有没有可能,让他再往上走几步? 当然,前提是这一切都要合规合理,看起来是他水到渠成,而不是谁特意安排的。 我舅舅那人,面子薄,也更看重名声。” 江辰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意思很明确: 事情你已经做了,我不追究,但既然做了,就做得更到位一些。 帮我舅舅在事业上再进一步,但要做得天衣无缝,让他觉得是靠自己的本事和资历,而不是靠关系。 叶文斌是何等精明的人,立刻听懂了江辰的弦外之音。 江辰这不是在责备他,反而是在……默许,甚至鼓励他继续帮忙。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叶文斌心头一喜,但脸上依旧保持着诚恳和反思的表情,只是眼神亮了几分。 他立刻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江先生,您这么一说,我更惭愧了。 之前确实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给些眼前的便利,却没站在刘老师的长远发展上想。 刘老师执教多年,经验丰富,师德高尚,这样的老教师,正是我们教育系统的宝贵财富。 让他仅仅停留在评个先进、带个课题,确实是有些……屈才了。” 他略一思索,继续说道: “您放心,这事我记下了。我会更谨慎地处理。绝对不会让刘老师感到任何不适,也不会让外界有任何闲话。 一切都会在合规合理的框架内,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像刘老师这样的人才,理应得到更广阔的舞台,为咱们国家的教育事业贡献更多力量。” 叶文斌这番话,等于给了江辰一个明确的承诺。 江辰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不少: “叶总有这份心就好。还是那句话,一切以我舅舅自己的意愿和感受为准,不要强求,不要让他为难。” “明白,明白,一定以刘老师自己的意愿和发展为重。” 叶文斌连连保证,心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 刘怀远是中学数学老师,高级职称。 想往上提提,无非是走行政管理的路子。 中学里,往上就是教导主任、副校长、校长。 再往上,就是区教育局、市教育局,那就算是进机关了。 叶文斌一时拿不定主意,心思又转回了今天的主要目的。 既然江辰看起来接受了他的心意,甚至暗示可以继续,那是不是该趁热打铁,谈谈合作了? “江先生,您看油田合作的事……” 江辰却像没听见,喝了口茶,望着窗外,忽然说起别的: “说到教书育人,我就想起老家豫章。 这些年经济是上来了,可好大学还是太少。 考生多,好学校少,录取分一年比一年高,不少好学生,想在家门口上个好大学,难啊。” 叶文斌也不知道江辰怎么突然聊起这个,只好接话: “是,豫章人口多,底子也不错,但顶尖大学这块,确实是短板。” “不止是短板,”江辰转过头,看向叶文斌,语气里带了些感慨,“叶总了解豫章历史吗?” “略知一二,古代是文教鼎盛之地。” 叶文斌回答,心里却更疑惑了,怎么从油田跳到豫章历史了? “对,唐宋八大家,豫章占了三位。 临川才子,白鹿洞书院,鹅湖书院……那时候的豫章,说是文脉所系也不为过。” 江辰缓缓说道: “为什么?因为那时候豫章富。漕运、瓷器、茶叶、纸张,富庶之地,才有余力办教育,建书院,请名师。 有了好教育,才能出更多人才,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反过来又庇护乡里,带动经济。这是个良性循环。”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沉: “可后来呢?交通格局变了,经济重心转移,豫章慢慢没那么富了。 没钱,教育就难跟上。书院荒废,文脉渐衰。 没了好教育,出人才就难,没有人才,经济发展就更乏力。 这就成了恶性循环。到现在,网上有人开玩笑,叫豫章‘阿卡林省’,说没什么存在感。 为什么没存在感?经济不算拔尖,教育,特别是顶尖的高等教育,也跟不上。 好不容易培养出的好苗子,本省的大学留不住,只能往外省跑,去华清、去京大、去魔都、去粤东…… 人才走了,发展就更缺后劲。经济不行,就更没钱投入教育。就这么循环下去。” 叶文斌听得很认真,他隐约感觉到,江辰这些话不是随便发的感慨。 第633章 教育是根基 一个地方想真正发展起来,经济和教育,就像人的两条腿,得一起走,互相支撑,缺一不可。 看看京城和魔都就明白了。 这两座城市,集中了全国最好的大学。 所以也能吸引最好的人才、最前沿的产业,经济自然排在最前面。 这是个良性循环。 古代豫章为什么繁荣? 书院林立,文风鼎盛,出了无数进士高官。 有了好教育,人才辈出,这些人才又反过来促进地方经济和文化。 教育是根基。 反观现在,豫章发展相对滞后,跟优质高等教育资源的缺乏有很大关系。 没有足够好的大学,本省培养的优秀学子想深造,只能往外跑。 人才留不住,高端产业和高新企业就不愿意来,因为招不到足够合适的人。 没有好产业,经济就缺乏后劲。 经济不行,财政收入就有限,对教育的投入就更吃力。 这就成了恶性循环。 江辰在豫章是有些投资,也能带动一些就业和税收,但他觉得,这治标不治本。 要真正改变豫章的长远面貌,必须在教育,特别是在顶尖的高等教育上,下大功夫。 他不缺钱,也有一定的人脉。 但如果想凭一己之力,在豫章新建几所高水平的私立大学,他非常清楚,这在国内几乎是难于登天。 这里面水很深,绝不仅仅是钱的问题。 最大的难点,在于既有的利益格局和教育资源的分配。 好大学的分布,从来就不只是“一个地方能不能供养得起”那么简单。 一个省份,再困难,挤出一所好大学的经费,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为什么有些城市好大学扎堆,有些地方却连一所像样的都没有? 这里涉及复杂的利益关系。 首先,是历史形成的格局。 很多顶尖大学,早年就建在了政治中心(如京城)或经济中心(如魔都),经过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发展,积累了无与伦比的声誉、师资、校友资源和科研基础。 它们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全国的资源,强者恒强。 后来者想突破这个格局,非常难。 其次,是政策和资源的倾斜。 教育资源,尤其是顶级的科研项目、经费拨款、学位点审批、重点实验室设立等等,很大程度上是由上面统一规划和分配的。 这些资源自然会优先流向那些已有的顶尖大学和重要的中心城市,以确保效益最大化和出标志性成果。 一个新的、地处非中心省份的大学,想要从这块固定的蛋糕里分走一大块,必然会触动原有受益者的利益,阻力可想而知。 第三,是地方之间的竞争和博弈。 高等教育资源是地方发展的核心竞争力之一。 每个省、每个重要城市,都想拥有好大学。 但名额有限,资源有限。 这里面有大量的平衡、博弈甚至交易。 一个新大学的设立,意味着要从现有的大盘子里划走一部分指标、经费和机会,这必然会影响到其他省份、其他高校的份额。 自然会遇到来自各方的阻力。 第四,涉及到庞大的学术共同体和既得利益群体。 现有的顶尖大学,其教授、管理者、校友网络,已经形成了一个稳固的、有影响力的圈子。 一个新的、可能挑战其地位的大学的出现,会被这个圈子视为潜在的威胁,明里暗里的排斥和打压都不会少。 最后,也是最实际的,是大学这块牌子本身的稀缺性和严格审批。 国内对大学的设立,尤其是要授予学士、硕士、博士学位,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定和审批流程。 这不仅仅是教育部门的事情,还牵扯到编制、土地、规划、甚至更高层的战略布局。 没有足够强大的推动力和过硬的理由,几乎不可能获批。 所以,江辰很清楚,他想在豫章办几所好大学,光有钱有想法是不够的。 他需要打破这个坚固的利益格局,需要获得高层面的政策特批和支持,需要平衡可能带来的利益冲突,需要应对来自现有学术体系和利益相关方的潜在压力。 这不仅仅是一个教育项目,更是一个复杂的系统工程,牵扯到深层的利益调整和资源再分配。 而这,恰恰是他作为商人身份,难以独立解决的。 他需要借力,需要找到能在这个体系中说得上话、并且愿意为他去推动和协调的强大盟友。 之前他帮荣家,也有这方面考虑。 现在,叶文斌,以及他背后的叶家,也可以争取一下。 叶文斌听着江辰的话,心里越来越吃惊,甚至有些震撼。 他本以为江辰是想让华夏石化捐点钱,在豫章建几所希望小学,或者设立个奖学金,顶多也就是支持一下某个职业院校。 这已经很不错了,既能赚名声,也算是对江辰有个回应。 可他万万没想到,江辰的野心这么大! 不是捐钱,不是支持,而是要自己办大学,听口气,甚至可能不止一所! 是那种正儿八经的、能授予学位的高等学府! 这完全超出了叶文斌对一个商人的认知。 商人追求的是什么? 是利润,是回报。 而办大学,尤其是高水平的私立大学,前期投入是天文数字。 而且回报周期极其漫长,甚至可能几十年都看不到盈利,完全是个烧钱的无底洞。 江辰图什么? 就为了家乡情结? 这代价也太大了吧! 震惊之余,叶文斌的思绪飞快转动,无数现实的难题和疑问涌上心头。 他甚至暂时忘了油田,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江辰这个惊人的想法上。 “江先生。”叶文斌深吸一口气,“您这个想法……格局之大,情怀之深,我实在佩服。为家乡教育谋长远,这是真正的大功德。” 他先肯定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开始提出他想到的、也是最现实的几个问题: “不过,请恕我直言,这里面有几个非常现实,甚至可以说是艰难的坎。” “第一,是您刚才提到的审批。这太难了。 大学的牌子,现在控制得非常严格。 这不是有钱就能办到的,需要国家层面的特批,牵扯到教育规划、学科布局、区域平衡,甚至更深层次的考量。阻力会非常大。” 江辰接话道:“如果,我把这个油田送给国家呢?” 第634章 自主管理权 叶文斌猛地一怔,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眼睛微微睁大,看着江辰平静的脸,确认对方是认真的。 金伯利油田! 那是一个储量巨大、潜力惊人,引得全球能源巨头争抢的巨型油田! 其价值,是天文数字! 江辰竟然说……送出去? “江先生,您……您是认真的?” 叶文斌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叶总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江辰反问,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叶文斌的心跳骤然加速,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当然知道江辰不是开玩笑。 但他需要消化这个信息。 油田送给国家……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江辰放弃了未来几十年可能从金伯利油田获得的巨额利润! 这手笔,大到足以让任何商人、任何企业都感到窒息和不可思议。 但紧接着,叶文斌就明白了江辰的交易条件。 叶文斌的喉咙有些发干。 他快速权衡着这里面的分量。 对江辰而言,油田是巨大的商业利益,但似乎并非不可割舍。 他看重的是改变家乡教育落后面貌,为豫章留下人才根基,这或许是他更大的抱负和情怀。 对国家而言,一个储量巨大的海外油田,其战略意义和经济价值不言而喻。 尤其是在当前国际能源市场波动、供应安全备受关注的大背景下,这简直是一份无法拒绝的厚礼。 与之相比,特批支持几所私立大学的设立,也不是不可能。 而对叶家,对他叶文斌而言…… 如果他能促成这笔交易,那将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和他背后的力量,为国家拿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战略资产! 这份功劳,足以让他在体系内获得难以想象的资本和话语权! 相比之下,华夏石化是否能成为油田的合作开发者,甚至都不那么重要了。 因为油田本身已经归属国家,具体由谁开发、怎么开发,国家自有安排。 但促成此事的叶文斌,功劳是实实在在的,谁也拿不走。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促成了这件事,就等于帮江辰实现了心愿。 那他叶文斌,以及叶家,就将成为江辰实现这个宏大愿景的最关键助力。 这份人情,将厚重到无以复加,将彻底把他叶家和江辰,牢牢绑定在一起。 这远比一个商业合作项目要稳固和深远得多。 想到这里,叶文斌心潮澎湃,几乎要立刻拍胸脯保证。 “江先生,您……大概是想办一所,还是……” “三所。豫章大学,豫章科技大学,豫章理工大学。” 三所! 叶文斌心头又是一震,这手笔比他想的还大! 但他此刻已被巨大的前景冲昏了头,想着用一座巨型油田换三所大学的审批,这笔交易从国家层面看,似乎也并非不可谈。 他当即应道: “好!三所就三所!江先生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尽全力去推动!” 事情谈到这里,叶文斌已经迫不及待想回去筹划运作,便起身准备告辞。 “叶总稍等,”江辰叫住了他,“我还有个条件。” “您说。” 叶文斌停住脚步,只要不是太过分,什么条件现在都可以谈。 江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三所大学,建好之后,我要管理权。 像美国的私立大学那样,由出资方组建的董事会来主导管理,包括校长任命、专业设置、经费使用、招生标准等核心事务。 当然,会遵守国家的教育方针和政策,接受必要的宏观指导和质量监督,但在内部治理上,要有高度的自主权。” “什么?” 叶文斌脸上的兴奋和笃定瞬间凝固,脱口而出,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要管理权? 像美国私立大学那样? 叶文斌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刚刚还觉得炙手可热的油田,瞬间感觉有点烫手了。 他太清楚在国内办学的规矩了。 别说大学,就是中小学,只要你是正规学校,甭管是公办还是民办,上面都会派书记、派督导、派各种行政人员参与管理。 教材、课程、人事、招生、经费…… 方方面面都有规定,有指导,有检查。 你想完全自己说了算? 几乎不可能。 尤其是高等教育,涉及意识形态、人才培养方向,更是敏感,管理权从来都是牢牢掌控的。 江辰这个条件,等于是要在国内的教育体系里,划出三块拥有高度自治权的飞地。 这触碰的,可不仅仅是教育部门的权力,更深层次,涉及到很多根本性的东西。 这比单纯拿批文办大学,难度恐怕还要大上十倍、百倍! 拿批文,或许还能用“支持社会力量办学”、“促进区域教育均衡”等理由去争取。 虽然难,但不是完全没可能。 但要完全自主的管理权,这几乎是在挑战现行的教育管理体制和某些根深蒂固的观念。 叶文斌的额头开始冒汗。 他刚才觉得用油田换大学审批是笔震撼的大交易。 现在才意识到,江辰要的不仅仅是建大学的资格,更是管大学的权力! 后者带来的阻力和风险,可能远超前者。 “江先生,您这个条件……恐怕比拿到办学许可更难。 国内的情况您也知道,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管理上一直很严格,强调的是统一领导和国家主导。 私立大学也有,但自主权是有限度的,像您说的那种完全由董事会主导的模式…… 目前还没有先例,而且,这涉及到很多深层次的问题,恐怕……” 叶文斌的声音有些干涩,他需要重新评估整个事情了。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 这事,不好办,甚至可能办不成。 油田虽然价值连城,但要用它去换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管理模式,这笔交易的可行性,瞬间降到了冰点。 江辰当然知道这个条件很难,否则他也不会拿出油田这么大的筹码。 他又不是冤大头。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看向叶文斌,说道: “叶总,办大学不是最终目的。 在我的计划里,是围绕这三所大学,打造一个高科技的产业园区,就像美国的硅谷,弯弯的新竹科学园区那样。 大学负责培养顶尖人才、进行前沿研发,产业园区负责将研究成果转化,吸引高科技企业聚集。 这会形成一个人才、技术、资金的良性循环,能极大地带动地方经济升级。” 第635章 用油田换办学 江辰看着叶文斌的眼睛: “这个园区一旦做起来,将是巨大的政绩工程。 对叙白兄未来的发展,会是强有力的支撑。 这不只是几所学校,这是一个能改变地方经济格局的发动机。” 叶文斌当然明白这其中蕴含的政治能量和长远利益。 一个成功的“教育+科技”产业集群,对主政者来说,是金光闪闪的招牌。 他苦笑着摇摇头: “江先生,您的蓝图非常诱人,对叙白,对地方,都大有好处。 我不是不想办,是这事……真的超出了我,甚至我们叶家的能力范围。” “难点在哪里?你具体说说,或许我有解决的办法。” 江辰追问。 叶文斌叹了口气,索性把话挑明: “江先生,这不是叶家一家点头就能成的事。 高等教育的管理权,是红线,是根本。 您要的那种自主权,触碰的是现有的体制和规则。 就算我们叶家动用所有力量去推动,其他几家会怎么看? 他们会同意在一片重要的地方,出现三块不完全受现有体系控制的特殊区域吗? 这涉及到的利益和观念太深了,他们会阻拦,会施压。 我们叶家一家,顶不住这种压力。 这不是难度问题,这是……可能性问题。” 江辰听明白了。 叶文斌的意思是,这事阻力太大,牵扯的利益方太多,叶家独木难支,强行推动会引火烧身。 江辰说道:“如果,加上荣家呢?我和荣家有交情,可以试着请他们一起推动。” 叶文斌沉吟了一下,还是摇头: “荣家实力雄厚,加上他们,分量当然重很多。但恐怕……还是不够。 除非,再加上一家,形成三足鼎立的支持态势,或许才有一些机会,和其他势力做做交换和博弈。” 再加上一家? 和他有交集,且有足够分量的大家族……叶家、荣家,那剩下的,就只有……陈家了。 陈西和他有过合作,关系也算不错。 可以试试。 江辰沉吟片刻,直接问道: “叶总,如果我能说服陈家,让陈家也加入支持,你觉得把握有多大?” 叶文斌听后,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才谨慎地回答道: “如果陈家能真心实意地加入,大概能有六七成把握,去尝试推动您设想的那种管理模式。” 陈家树大根深,尤其在特殊领域和某些上层关系中影响力独特。 如果陈家愿意动用其能量,并且与叶、荣两家协调立场,共同发力,那确实是一股能撬动许多规则的力量。 但他也清楚,想让陈家下这样的决心,绝非易事。 “六七成……” 江辰把这个数字记在心里,这已经是一个值得全力一搏的概率了。 “好,我明白了。陈家那边,我去沟通。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 叶文斌见江辰接下了这个最困难的任务,心中一定: “江先生,如果您能说动陈家,那这件事就真的有望了。 我们叶家这边,会立刻开始着手准备,统一思想,协调资源。 一旦您那边有好消息,我们这边随时可以跟上,形成联动。” “叶总费心。我等你的好消息,也会尽快与陈家联系。” 江辰起身,结束了这次会谈。 送走叶文斌,江辰没有耽搁,他拿起手机,找到了陈西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传来陈西的声音: “江先生?难得主动来电,是不是又有什么大生意关照我?” “陈总,是我。” 江辰语气平和,没有过多寒暄,“有件事,想和你当面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陈西在电话那头似乎顿了顿,江辰很少用这么正式的语气约他面谈。 他立刻收起了玩笑的口吻:“方便,你说个时间地点,我安排一下。” “事情有些复杂,电话里说不清。我近期会去一趟京城,或者,如果你方便,也可以来我这里。” 江辰说道。 他更倾向于面谈,因为这件事的份量和复杂性,需要面对面的交流来传递信息和观察反应。 陈西略一沉吟:“我过去吧。后天怎么样?我这边安排一下。” “好,后天,我在牧场等你。” 江辰干脆地定下时间。 “行,后天见。” 陈西利落地挂了电话,心里却开始琢磨起来。 江辰亲自约谈,语气郑重,肯定不是小事。 结合最近圈子里传的关于金伯利油田的风声,以及叶家的叶文斌据说也去拜访过江辰…… 陈西敏锐地感觉到,江辰要谈的事情,恐怕不简单。 ...... 叶文斌离开江辰的牧场后,没有任何停留,直接命令车队前往机场,准备以最快速度回国。 油田的归属,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从江辰提出那个交换条件开始,叶文斌就明白,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金伯利油田的权益都不会再属于任何一家私人或单一公司了。 因为,江辰要用它去换一个可能。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去争油田的开采权,而是马上回叶家,把江辰的条件带回给长辈们。 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已经超出了他叶文斌个人能力。 叶文斌以最快速度回到国内,直奔叶家老宅,面见族长,也是他的大伯叶老爷子。 在老宅那间素雅却充满威严的书房里,叶文斌屏退旁人,将江辰的整个计划汇报了一遍。 从江辰用金伯利油田换取大学审批和自主权的惊人提议,到围绕大学建设科技园区的宏伟蓝图。 再到需要叶、荣、陈三家合力推动的艰难前景。 以及江辰已准备亲自去说服陈家,他都说得清清楚楚。 叶老爷子听完,久久没有言语,只是用手指缓缓叩着紫檀木的桌面,发出沉稳的笃笃声。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竹叶偶尔发出沙沙的轻响。 良久,叶老爷子才缓缓睁开微阖的眼睛,那双阅尽世事的眼眸里,精光闪动。 “用油田换办学……” 他声音很轻,“江辰这个小伙子,手笔大,心也大。他看到的,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 “大伯,您的意思是……这事,我们叶家能做?” 叶文斌小心地问道。 第636章 叶家的未来 “不是能不能做,是值不值得做,该怎么做。” 叶老爷子看了他一眼,缓缓分析道: “金伯利油田,不只是钱的问题,更是战略资源。把它完整地交上去,这份礼,够重,够有诚意。上面会动心。”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虚划了一下: “至于他那个大学和科技园区的计划……听起来是天方夜谭,但如果真能借着油田这事,撕开一个口子,哪怕只是有限的自主权,也足够做出点样子了。 一旦做起来,对地方的带动,是实实在在的。经济,就业,税收,还有更重要的——名望和未来人才的根基。” 叶老爷子的目光变得深远: “叙白在那边,正需要这样的实绩。一个能持续产出Gdp、税收和高素质人才的科技园区,比修几条路、盖几栋楼,分量重得多。 这是能写进履历里,让人眼前一亮的硬成绩。有了这个,他往上走的台阶,就更稳了。” 叶文斌屏住呼吸,他知道,最关键的部分要来了。 “我们叶家,在政界,需要中生代顶上去。 叙白是个好苗子,但他还年轻,资历和成绩需要积累。 如果这个科技园区,真能在他的任期内,或者说在他的大力推动下落成、见效…… 那对他的助力,是巨大的。这能让他更快地进入上面的视野,积累足够的资本。” 叶老爷子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他看向叶文斌,语气加重: “多一个人,在关键的位置上站稳,对我们叶家意味着什么,你应该清楚。 这不只是叙白个人的事,是关乎家族未来几十年气运的大事。 一个油田,对我们叶家来说不算什么,但一个能够进入中枢的机会,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叶文斌连忙低头:“是侄儿没用。” 叶老爷子看向低头认错的叶文斌,并没有责备,只是又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不全是你的问题。” 叶老爷子摆摆手,目光投向窗外,仿佛穿透了时空。 “我们叶家,风光过。当年你爷爷那辈,跟着打天下,流过血,立过功。 你父亲他们那一代,赶上了建设的时候,在重要岗位上,也都算顶梁柱。 那时候,京城里提起我们叶家,谁不高看一眼?” 他的声音有些悠远,也带着几分无奈: “可到了你们这一代,太平日子久了,家族大了,枝叶多了,心气却散了。 要么守着祖荫,求个安稳;要么只顾着捞钱,走歪门邪道;真正能在正道上顶事、有格局、有担当的,少了。 叙白算一个,但他还太年轻,根基浅。其他人……”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叶文斌听得脸上发热。 他知道大伯说的是实情。 叶家这些年看着依然显赫,但内里确实有些青黄不接。 老一辈渐渐退下,中生代里能挑大梁、在关键实权位置上的,寥寥无几。 年轻一代,更是良莠不齐。 像他这样在商界还算有点成绩的,放在整个家族的仕途大局里,分量还是不够。 在华夏,一个家族,能传几代,能走多远,说到底,不是看你有多少钱,多少产业。 那些东西,一阵风就能刮跑。 真正能定鼎家族的,是‘位置’。 是家里有没有人,能站在那个能影响大势的位置上,说得上话,做得了主。 这才是根基,是定海神针。 叶家现在缺的,就是这个。 老一辈的影响力还在,但毕竟年纪大了。 中生代没顶上去,断层了。 如果下一波上去的人里,没有我们叶家的,那用不了十年二十年,叶家就得从真正的牌桌上退下来,变成个有点钱的普通人家,慢慢边缘化。 这是叶老爷子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叶家子弟肩上该担的责任。 叶文斌深深低下头,感到了沉甸甸的压力。 家族的兴衰,原来离自己如此之近。 “所以,我当初让叙白去结交江辰,不单单是看他有钱。” 叶老爷子缓缓道。 “我看中的,是他这个人,和他背后那种……能影响局势的势力。” 国家需要发展,需要外资,但更需要的是朋友。 是在关键时刻能说得上话、有一定分量的朋友。 江辰的能量,不止在商场,更在于他能影响很多商场之外的东西。 叶叙白和他交好,就是为了让叶家,多一条通往外面的、有分量的桥梁。 多一份在更复杂局面下的话语权和选择。 这些东西,有时候比一个油田更重要。 叶文斌彻底明白了。 族长看的,从来就不是一城一池的得失,也不是单纯的经济利益。 他看的是家族未来几十年的气运传承,是叶家在新时代浪潮中安身立命的根本。 江辰,就是族长眼中,那个可能帮助叶家稳住根基、甚至更进一步的关键变量之一。 而这次大学和科技园区的计划,如果能成,将极大地助推叶叙白。 同时也将叶家与江辰更深地绑定在一起,实现族长长远的布局。 “大伯,我明白了。” 叶文斌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这件事,我们叶家必须全力参与,而且要争取主导。这不只是为了油田,也不只是为了叙白,更是为了叶家的未来。” “嗯,明白就好。” 叶老爷子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去准备吧。等江辰那边和陈家、荣家沟通好了,我们要拿出一个让大家都满意的方案来。 记住,姿态可以放低,但该我们叶家拿的东西,一分也不能少。 叙白的前程,叶家的未来,都系在这上面了。” 离开老宅,叶文斌立刻着手行动。 ...... 陈西的私人飞机降落在牧场附近的机场。 舱门打开,他带着两名助理走下舷梯,一眼就看到停机坪旁等候的身影。 那是一位容貌出众、气质干练的年轻女性,正是江辰的特别助理,楚晚宁。 她迎上前几步,不卑不亢地微微颔首: “陈总,一路辛苦了。我是楚晚宁,老板让我来接您。” “楚助理,有劳了。” 陈西点头回应,态度很是客气。 他深知眼前这位不只是个普通助理,更是江辰的心腹。 在很多事情上能代表江辰的意思,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车已经备好了,陈总请。” 楚晚宁侧身引路,举止得体,话也不多。 第637章 陈西:得我大哥点头才行 去牧场的路上,陈西坐在车里,看似闭目养神,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江辰这么急着叫他过来,又派了最信任的楚晚宁亲自来接,足见对这次会面的重视。 结合叶文斌之前匆匆回国,以及他听到的一些风声,陈西几乎可以肯定,江辰要谈的事,绝对和叶家有关,而且非同小可。 车子驶入牧场范围,景色变得开阔。 陈西不再假寐,目光投向窗外,只是看着看着,她眼底的波澜越来越难以掩饰。 太大了! 这是他最直观的感受。 放眼望去,是无边无际的草场,像是铺到天边的绿色绒毯。 成群的牛羊像云朵般点缀其间,悠闲地啃食着牧草,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还只是她目光所及的一部分。 更远处,她能看到规划整齐的农田区块。 种植着不同的作物,隐约可见大型机械化设备在田间作业。 一片片现代化的温室大棚反射着阳光,那里面种植的,恐怕不是普通蔬菜。 他甚至看到了风力发电机组缓缓转动的叶片,以及一片规划中的、看起来像是科研或加工区域的建筑群。 这哪里像一个传统的牧场? 这分明是一个规模庞大、高度集约化、自成一体的现代化农业与能源产业园! 楚晚宁坐在副驾驶,似乎察觉到了陈西的注视,适时地介绍道: “陈总,我们现在还在牧场的外围区域。 整个金伯利牧场目前总面积大约相当于国内一个中等县。 除了您看到的畜牧区和种植区,那边,”她指了指一个方向,“是乳制品和肉类的初级加工区。 更里面一些,有我们自己的科研中心,主要做畜牧品种改良、牧草研究和农业技术开发。 风力发电和部分太阳能设施,基本能满足牧场日常运营的能源需求。 老板的意思是,尽量做到生态循环和可持续。” 一个县那么大的私人土地! 陈西的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 她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只是微微点头表示了解,但内心的震动却难以平复。 在国内,土地是国家所有。 私人能拥有的,最多是几十年的土地使用权,而且面积、用途都有严格限制。 像这样动辄相当于一个县面积、拥有永久产权、并且可以由主人完全自主规划经营的土地,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那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那是一种掌控力和发展空间的体现。 在这里,江辰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去试验新的农业技术,去构建完整的产业链,去打造一个相对独立且高效的生态系统。 这种自由度,是陈西在国内无论拥有多少财富和产业都无法比拟的。 他代理西门子,生意做得再大,也是在别人的规则和框架下腾挪。 而江辰,在这里,某种程度上,他自己就是规则的一部分。 羡慕吗? 或许有一点。 车子最终在一栋建筑前停下。 楚晚宁率先下车,为陈西打开车门: “陈总,我们到了,老板在等您。” 陈西收回视线,整理了一下思绪,迈步下车。 建筑内部是简约而现代的装修风格,视野开阔。 江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看着外面,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陈总,一路辛苦。” 江辰走上前,与陈西握了握手,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楚晚宁退了出去,关上门。 没有过多寒暄,江辰直接切入正题。 将他想在豫章办学,以及用金伯利油田权益换取办学资格和一定自主权的计划和盘托出,同时也提到了叶家的态度和荣家的可能性。 “……事情就是这样。” 江辰说完,看着陈西。 “这件事,单靠我和叶家,分量可能还不够。所以,我需要陈家的帮助。有什么条件,陈总可以提,我们可以谈。” 陈西听得很认真,中间没有打断。 等江辰说完,她沉吟了片刻后,说道: “江总,您这个计划,格局和手笔都让我佩服。” “但是,您也清楚,这件事最难的部分,不在于钱,也不在于办学和建园区,而在于如何拿到那个许可。” 陈西看向江辰,坦诚地说: “不瞒您说,江先生。陈家的产业,主要是陈氏集团这一块,是我在打理。 生意上的事,我可以做主,但像您说的这件事,这就不是我一个人能拍板决定的了。” 江辰在一旁听着,也没打断。 他当然知道难,不然,他花那么大代价干嘛? 陈西微微坐直了身体,脸上流露出崇拜神色: “这种事,得我大哥点头才行。” “陈东?” 江辰适时问道。 “对,我大哥,陈东。” 陈西点了点头,提到这个名字时,她的语气和神态都明显不同,带着敬意和自豪。 “家里这些事,最终拿主意的,是我大哥。” 江辰眼神微动。 之前叶叙白提到过这个陈东。 叶叙白心高气傲,能力也强。 能让叶叙白都真心佩服的人,这个陈东,看来确实不简单。 他之前对陈家的了解,更多集中在商业上的陈西。 对这位在另一条道路上走的陈家大哥,所知有限。 “明白了。” 江辰点点头,直接问,“那,我能约你大哥见一面吗?这事,恐怕得当面和他谈才清楚。” 陈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露出了些许为难的神色,说道: “江先生,我大哥人在京城。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出国不太方便。而且,日程也排得非常满。” 她的意思很明白,陈东位高权重,行动受限,不可能为了这事专程出国来见他。 江辰听懂了,没有任何犹豫,干脆道: “没关系。既然陈先生不便出国,那我去京城见他。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对他来说,只要能达成目的,主动上门拜访根本不是问题。 而且,去京城谈,或许在某些方面反而更便利。 陈西见江辰态度如此诚恳坚决,便也不再犹豫,点头道: “好。那我这就给我大哥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时间安排。您稍等。” 说完,陈西便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去拨电话。 她并没有避开江辰,但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恭敬,显然电话那头就是她那位大哥陈东。 第638章 第二次来京城 江辰坐在原处,耐心等待,心里却在快速思考。 与陈东的会面,将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也最难预测的一环。 陈东的态度,将直接决定陈家是否会全力投入,也将极大地影响叶家和荣家的最终决心。 他需要好好准备一下,如何用最短的时间,向陈东说清楚这件事,并打动他。 片刻后,陈西结束了通话,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轻松: “江先生,我和大哥说了您的事,也简单提了您的想法。 大哥说,他最近日程很紧,但可以抽出时间。 如果您方便的话,后天下午三点以后,他可以在京城安排一个简短的会面,地点稍后我发到您手机上。” 后天下午,时间很紧,但这正好说明陈东对这件事的重视,或者至少是浓厚的兴趣。 江辰立刻点头:“没问题,我安排一下,后天一定准时到。” “好。具体地址和注意事项,我稍后发您助理楚小姐。” 陈西说道,心里也松了口气。 大哥愿意见面,事情就有了转圜的余地。 接下来,就要看江辰后天如何说服她那眼光极高、要求极严的大哥了。 与陈西会面后,江辰没有耽搁,立刻将乔纳森叫到了办公室。 “乔纳森,金伯利油田与外部公司的合作洽谈,全部暂停。” 江辰开门见山地吩咐道,“之前接触过的几家,你通知一下,就说合作计划有变,暂时中止。具体的,等我后续通知。” 乔纳森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没有任何质疑,立刻点头应下: “明白,老板。我马上处理。” 乔纳森想起什么,汇报道: “最近这几天,牧场外围,特别是靠近油田预估区域的几个方向,发现了不明身份人员的活动痕迹,试图潜入。 前后有三批人,都被我们巡逻的安保队及时发现并控制住了。” 江辰眼神一凝:“问出什么了吗?谁派来的?” 乔纳森摇摇头,面色严肃: “没有。这些人很专业,都是老手,身上很干净,没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我们用了些手段,但他们口径一致,都说是拿钱办事的雇佣兵,只通过网络中间人接任务,目标是获取油田的确切坐标和内部构造信息,至于雇主是谁,他们真不知道。 钱是通过不记名的加密货币支付的,查不到来源。” “雇佣兵?” 江辰冷哼一声。 看来,油田这块肥肉,到底还是引来了一些藏在暗处的鬣狗,开始忍不住想伸出爪子了。 “加强警戒,把所有明哨暗哨都检查一遍,漏洞补上。巡逻范围和频率增加一倍。” 江辰下令道,“还有,联系骷髅公司,让他们调一队精锐的武装安保过来。 再出现这种事,不用留手,直接打回去,出了事,我负责。” 乔纳森心中一凛,知道老板这是动真格的了。 “是,老板!我会安排妥当,确保牧场和油田区域万无一失。” 乔纳森挺直腰板保证。 “嗯。” 江辰点了点头,交代道。 “我最近要回国一趟,时间不定。这里就交给你了。牧场和油田的日常运营你照常负责,但安全是第一位的。 有任何异常,立刻联系我。 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全权处置,必要时,我允许你动用一切手段保护这里的安全。” “明白!老板放心,有我在,绝不会出乱子!” 乔纳森感受到了沉甸甸的责任,但也涌起一股豪情。 这是老板对他最大的信任。 “好,去办吧。” 江辰挥了挥手。 安排好牧场的一切,尤其是安保升级和与骷髅公司的对接后,江辰不再停留。 他叫来楚晚宁:“晚宁,安排飞机,直飞京城。要快。” “是,老板。” 很快,楚晚宁就安排妥当。 江辰的私人飞机做好了起飞准备,航线也已申请批复。 他没有带太多人,只让楚晚宁和几名保镖随行。 牧场有乔纳森坐镇,还有即将到来的骷髅公司精锐,暂时无需担心。 临上飞机前,江辰又和乔纳森通了一次话,确认了骷髅公司的人员已经出发,预计次日抵达,并再次强调了安全原则。 乔纳森在电话那头保证,一定会将牧场守得铁桶一般。 飞机冲上云霄,向着华夏的方向飞去。 机舱内很安静。 江辰靠坐在宽大的座椅上,闭目养神,但大脑却在高速运转。 与陈东的会面至关重要,他需要理清思路,准备好每一句话,每一个可能被问及的问题。 叶家那边,叶文斌应该已经开始行动,叶叙白在地方上也会有所准备。 荣家那边,他已经让荣慕云去沟通了。 而最关键的陈家,能否争取到陈东的支持,就看这次京城之行了。 陈东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叙白佩服,陈西崇拜,说明此人无论是能力、手腕还是格局,都绝非等闲。 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坦诚和实力缺一不可。 他需要让对方明白,这件事不仅对国家、对地方有利。 对陈家,特别是对陈东本人及其所代表的势力,同样有着好处。 这不仅仅是一场利益交换,更可能是一次面向未来的深度绑定与合作。 飞机平稳地飞行在平流层。 江辰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的云海。 京城,那里是权力的中心。 在华夏,做什么事,都绕不开这座城市。 “老板,预计三小时后抵达京城机场。” 楚晚宁走过来,低声汇报。 “嗯。”江辰应了一声,“你也去休息吧。” 飞机在京城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尽管江辰此行刻意保持低调,没有通知任何官方或商业伙伴。 但以他如今的身份和掌控的庞大商业帝国,行踪很难完全保密。 尤其是在京城这个信息高度汇聚的地方。 当江辰带着楚晚宁和保镖走出公务机专属通道时,眼前的景象还是让他微微挑了下眉。 通道外,已经等候着不少人。 除了那些闻风而动的商界人士,还站着一小批气质截然不同的人。 他们衣着相对正式,态度也更加沉稳,为首的是一位四十多岁、戴着眼镜的男子。 第639章 京城四合院 看到江辰出现,这名男子立刻带着笑容迎上前几步,主动伸出手: “江辰先生,一路辛苦了。欢迎来到京城。我是市里办公厅的王刚,受领导委托,特地前来迎接您。”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但足够清晰。 周围那些商界人士听到他的自我介绍和“受领导委托”几个字,神色都更加郑重了几分,自觉地稍稍退后,将主位让了出来。 市里办公厅的人,而且明确是“受领导委托”,这分量就不一样了。 这代表了京城官方至少是注意到了江辰的抵达,并且表达了善意和重视。 虽然可能只是礼节性的,但其中的意味颇深。 江辰停下脚步,与王刚握了握手: “王主任,你好。劳烦你们跑一趟,太客气了。我这次来,只是处理一些私人事务,没想到惊动了各位。” “江先生太谦虚了。” 王刚笑容不变,“您是我们国家的杰出企业家,在国际上也有着重要影响力。 您来到京城,我们略尽地主之谊是应该的。 领导特意嘱咐,如果您在京城期间有任何需要协助的地方,都可以随时联系我们办公厅,我们一定尽力提供便利。” 这话说得很漂亮,既表达了欢迎和重视,又不过分打探江辰的来意,同时留下了今后进一步接触的活口。 “感谢领导的关心,也辛苦王主任了。” 江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他清楚,这既是礼貌,也是一种无形的关注。 在京城的土地上,他的行动不可能完全避开官方的视线,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然处之。 对方释放善意,他自然客气回应。 “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就在外面。您看是先用我们的车,还是您这边已有安排?” 王刚周到地问道,目光扫了一眼江辰身后楚晚宁带来的车队。 “感谢安排,不过我们这边车已经备好了,就不麻烦市里了。” 江辰婉拒,但语气很客气。 “好的,理解理解。” 王刚也不强求,侧身让开道路,“那就不耽误江先生的时间了。祝您在京城期间一切顺利。这是我的名片,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 他双手递上名片。 江辰接过,递给身旁的楚晚宁收好,也示意楚晚宁递上了自己的私人名片。 “再次感谢,王主任,各位,留步。” 江辰再次与王刚握了握手,向其他几位工作人员点头致意,然后在楚晚宁和保镖的陪同下,走向自己的车队。 王刚等人站在原地,目送江辰的车队离开,直到车队汇入主路,才收回目光。 “主任,这位江先生,比想象的还要年轻,气场真不一般。” 旁边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低声说道。 王刚扶了扶眼镜,望着车队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能让上面都特意打招呼的人,能是一般人吗?走吧,回去跟领导汇报一下,人接到了,态度很客气,但也很……有分寸。” 他用了一个词来形容江辰给他的感觉。 车队没有开往酒店,而是驶入后海附近一条静谧的胡同。 最终在一座看起来并不起眼的黑漆大门前停下。 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有两个古朴的门环。 楚晚宁上前,叩响门环。 很快,门从里面打开一条缝,一位中年人探身看了看。 确认来人后,迅速将门打开,侧身恭敬道: “先生,您回来了。” 江辰迈步走进大门,绕过门内的砖雕影壁,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顿。 门内并非他预想中那种四合院格局,而是豁然开朗,别有洞天。 这院子面积比他想象中大得多,几乎是将几套标准四合院打通改造而成,布局精巧,移步换景。 脚下是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小径,连接着几进不同的院落。 既有京城四合院方正轩敞的气度,又巧妙地融入了苏杭园林的雅致韵味。 嶙峋的太湖石堆砌成错落有致的假山,一脉活水自假山石隙中潺潺流出,注入下方的池塘,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池塘边,亭台水榭点缀其间。 院落各处,栽种着不少名贵花木。 有遒劲的古松,有姿态优美的罗汉竹,还有这个季节正开得好的玉兰和海棠。 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和打理的,虽是人造,却颇有天然之趣,环境十分清幽宜人。 “这院子……” 江辰环顾四周。 楚晚宁在一旁解释道: “老板,这处宅子,前身是清朝一位郡王的别院。 后来几经转手,格局改动很大,融合了南北不同的园林风格。 我们买下后,只做了必要的修缮和现代化改造,尽量保持了原貌。 这位是王伯,原本就是这里的看管人,对院子很熟悉,以后就负责这里的日常管理和照料。” 旁边那位开门的、被称为王伯的中年人,闻言微微躬身。 态度恭敬但不卑微,显然是个懂规矩、有经验的人。 江辰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楚晚宁办事一向妥帖,这院子确实合他心意。 既足够私密低调,内部又舒适宽敞,兼具历史底蕴和现代便利,作为在京城的固定据点很合适。 “王伯,带我四处转转。” 江辰说道。 “是,先生请随我来。” 王伯应道。 然后便在前方引路,不疾不徐地向江辰介绍起各个院落的格局、景致以及改造后的功能区域。 哪里是主院,哪里是客院,书房、茶室、静室分别位于何处,甚至一些小景致的典故,他都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江辰跟着他,将这座融合了王府格局与江南韵味的宅子大致看了一遍。 修缮得很考究,既保留了古建筑的韵味,又巧妙地隐藏了现代化的生活设施,供暖、卫浴、网络、安防等都做得不着痕迹。 整个宅子闹中取静,气象不凡。 最后,他们来到后院一处的小庭院。 这里有一方小小的荷花池,池边有座六角凉亭,亭内有石桌石凳。 此时虽无荷花,但池水清澈,映着天光云影,别有一番禅意。 江辰在凉亭中的石凳上坐下,对一直安静跟随的楚晚宁吩咐道: “晚宁,去联系陈西,告诉她我已经到京城了。 问她明天方不方便,如果方便,请她过来一趟,有些细节,我想在见陈东之前,再和她当面沟通一下。” 第640章 陈家陈东 江辰坐在凉亭里,看着水中悠游的锦鲤,静静梳理着思路。 楚晚宁很快联系上了陈西,将江辰的意思转达过去。 陈西在电话那头似乎沉吟了一下,然后爽快地答应了,约定第二天上午过来拜访。 结束通话,楚晚宁回到凉亭向江辰汇报。 江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没有回屋,而是在凉亭里又坐了一会儿,看着庭院中的景致,让思绪慢慢沉淀。 王伯送来了热茶和一些精致的茶点,然后又悄然退下,将空间留给江辰。 ...... 第二天上午,陈西的车准时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她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职业装,但比昨天在牧场时更显正式一些。 在王伯的引领下,她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了江辰所在的后院书房。 “江先生,您这处宅子,真是个好地方。” 陈西落座后,看着窗外精巧的庭院景致,由衷赞道。 她见多识广,自然看得出这院子的不凡之处,不仅仅是价值,更在于其代表的底蕴和地位。 “刚置办下,图个清静。” 江辰亲自为她斟了杯茶,然后切入正题。 “陈总,今天请你过来,是想在后天见你大哥之前,我们再最后对一遍思路,也听听你的看法。毕竟,你更了解陈先生的风格和关注点。” 陈西也收敛了寒暄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 “江先生请讲。” ...... 时间流逝得很快。 转眼,便到了与陈东约定见面的日子。 下午两点,陈西的车准时来到四合院门外。 今天她开车,穿着一身深灰色套裙,显得格外稳重干练。 “江先生,准备好了吗?” 陈西见到江辰,问道。 “走吧。”江辰只带了楚晚宁一人随行,坐进了陈西车的后座。 他今日的衣着也比往常更显正式沉稳。 车子驶出胡同,融入京城的车流。 陈西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简单介绍两句路况。 车厢内很安静,一种无声的凝重感弥漫开来。 无论是陈西还是江辰都清楚,接下来的会面,至关重要。 楚晚宁坐在副驾驶,默不作声。 她负责携带必要的文件和记录,此刻也在心中最后检查着各种细节。 约莫半小时后,车子驶入一条幽静的街道。 最终在一座毫不起眼的青砖小楼前停下。 小楼的门脸很小,只挂着一块小小的木质招牌,上面用遒劲的字体刻着四个字:清源茶舍。 陈西率先下车,江辰和楚晚宁紧随其后。 没有迎宾,没有招牌,只有一扇木门。 陈西上前,在门侧的智能识别区停顿了一下,细微的“滴”声后,木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内是一条不长的幽静走廊,光线柔和,地面光可鉴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一位穿着素色旗袍、容貌清秀的侍者已在廊下静候。 见到陈西,微微躬身: “陈小姐,您来了。陈先生和客人已经到了,在等您。这边请。” 她的声音轻柔,动作优雅,显然是训练有素。 侍者引着三人穿过走廊,来到一间挂着“天字一号”木牌的包厢前,轻轻叩门,然后推开。 包厢内的景象与外面的古朴截然不同。 空间宽敞通透,装饰是极简的现代风格。 线条干净利落,巨大的落地窗将窗外一个精巧的枯山水庭院景致完全纳入视野。 室内光线明亮而柔和,一张宽大的实木茶台占据中央。 茶台后,一位穿着浅灰色立领中式上衣的男子正从容地摆弄着茶具。 听到动静,男子抬起头来。 他看上去四十岁左右,容貌与陈西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截然不同。 陈西是外露的干练与锋芒,而此人则是一种内敛的沉稳,目光平和却深邃,仿佛能轻易看透人心。 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表情,却自然而然成为整个空间的焦点。 此人正是陈东。 “大哥,这位就是江辰江先生。” 陈西上前一步,介绍道。 “江先生,这位是我大哥,陈东。” 陈东放下手中的茶壶,站起身,脸上露出微笑,伸出手: “江先生,久仰大名。我是陈东,幸会。” 他的声音不高,但清晰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握手时,力道适中,既不显敷衍,也不过分热情。 “陈先生,您好。冒昧打扰。” 江辰也伸出手,与陈东握了握。 他能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干燥和稳定,以及那份沉稳气度下隐藏的威严。 “请坐。” 陈东示意江辰在茶台对面坐下,又对陈西和楚晚宁微微颔首,“小西也坐吧,这位是?” “这是我的助理,楚晚宁。” 江辰介绍道。 陈东对楚晚宁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并未因她的助理身份而有丝毫怠慢。 楚晚宁则是在江辰侧后方的一个位置安静坐下,拿出笔记本和笔,准备记录。 陈西在江辰旁边的位置坐下,亲自接过兄长手中的茶壶,为江辰和陈东斟茶。 她很清楚,今天自己是中间人,但主角是江辰和大哥,她只需要做好辅助。 一时间,茶香袅袅,包厢里只剩下清幽的古琴背景音和茶水注入杯中的细微声响。 陈东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啜饮一口,然后放下,目光温和地看向江辰,开门见山: “江先生,小西大概跟我提了提你的事。 今天时间有限,我们不妨直接一点。 你具体想怎么做?又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结果?最重要的是,为什么?” 江辰迎上陈东的目光,同样没有绕弯子,直接回答道: “陈先生,我的想法很简单。我想用金伯利油田的全部权益,换取一个特殊的‘教育及科技试验区’资格。” 他略微加重了语气,让表述更清晰: “具体来说,我希望能在豫章,创办几所高水平的私立大学。 然后,以这几所大学为核心,在周边规划建设一个高标准的科技产业园区。” 陈东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顿了一下,目光依旧平静,示意江辰继续。 “我初步的构想,是建立三所大学。” 江辰进一步阐明,“一所侧重基础科学和人文社科,目标是对标普林斯顿、哈佛那种综合研究型大学。 一所专注前沿工程技术,对标麻省理工、斯坦福。 另一所可以偏向生物医学、生命科学等新兴交叉领域。 这三所大学,定位清晰,各有侧重,又能形成互补。” 第641章 对标美国硅谷 江辰继续道: “围绕这三所大学,打造一个配套的高科技产业园区。 这个园区,要对标美国的硅谷。 硅谷成功的关键,是顶尖大学、人才、资本、创新企业的紧密融合和良性循环。 我想在豫章复制这种模式,或者说,探索出适合我们自己的模式。” 说到这里,江辰的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所以,陈先生,要实现这个目标,我最核心的一个诉求,是自主权。 我希望这三所大学,在办学方向、学科设置、师资引进、学术评价、人才培养模式上,有足够的自主决策空间。 科技园区在产业引导、创新孵化、政策配套上,也有相当的灵活性和独立性。 我不想受到太多不必要的行政干预或者僵化体制的束缚。 我们需要用新的机制,去真正吸引和留住顶尖的人才,去激发创新的活力,而不是变成另一个传统模式的翻版。” 江辰看着陈东,坦诚说道: “我知道,这个诉求很敏感,也很困难。 但如果不给这样的空间,我们建起来的,可能只是几所名字不同的普通大学,和另一个普通的高新区,无法真正实现对标世界顶尖、打造创新引擎的目标。 用一座大油田的代价,去换一个平庸的结果,不值得。” “当然,这种自主权不是无限度的,也不是要脱离监管。” 江辰补充道,“它应该是在国家法律和宏观政策框架下,在明确的红线之内,给予的最大限度的办学和探索自由。 并且,我们需要定期接受评估,用成果来证明这种模式的可行性。” 江辰最后说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 江辰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陈东,等待他的回应。 陈东没有立刻说话。 他重新提起小巧的紫砂壶,不疾不徐地为自己和江辰的杯子续上茶水。 茶汤清亮,热气袅袅。 做完这个简单的动作,他才重新看向江辰: “江先生,你对标硅谷的构想,我大致听明白了。大学自主权,是吸引顶尖师资、进行创新教育模式探索的前提,这一点,我能理解你的考虑。” 他话锋一转,语气平缓却带着审视的意味: “但是,硅谷之所以成为硅谷,并不仅仅是因为它有斯坦福、伯克利这些好大学。 它最核心的动力,是那里汇聚了全世界最密集、最活跃的风险资本。 一个好的想法、一项新的技术,在硅谷能迅速找到愿意投钱、也懂得如何投钱的投资者,从而变成产品,变成公司。 没有这套成熟的、敢于冒险的投资体系,再好的技术也可能死在实验室里,再聪明的人才也可能无用武之地。 你打算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豫章目前,显然不具备这样的风投环境。” “再者,”陈东继续道,“硅谷能吸引全球顶尖人才,不仅仅因为大学和资本,也因为那里聚集了谷歌、苹果、脸书这样的科技巨头总部。 这些巨头本身是人才黑洞,也创造了无数上下游的创业和就业机会,形成了强大的聚集效应。 你规划的这个科技园区,初期靠什么来吸引那些顶尖人才和团队愿意离开北上广深,甚至离开硅谷,去一个全新的地方? 仅仅靠几所新办的大学和相对宽松的政策,吸引力可能还不够。” 这两个问题,非常实在,也恰恰是打造一个新科技创新中心最难克服的瓶颈——资金和初始吸引力。 江辰听得很认真,等陈东说完,他放下茶杯,脸上并没有被问住的为难,反而露出一丝早有准备的神色。 “陈先生,您说的这两个问题,非常关键,也是我反复思考过的。”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笃定。 “关于风险投资,如果现有的风投环境不成熟,不敢投,那我们可以自己搭建这个体系。 我初步的想法是,可以联合几家,共同发起设立一个规模足够大的、专注于硬科技和前沿领域的风险投资基金。 这个基金,就专注于投资园区内的初创企业和创新项目。 初期,我们可以用比较有耐心的长线资本来培育生态。 同时,我们也可以制定更有吸引力的政策,引导和吸引外部的风险资本进入。 没有条件,我们可以创造条件。” “至于如何吸引顶尖人才和龙头企业入驻,”江辰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陈东眼神微凝的话, “陈先生,您应该了解,我名下有一些产业。 如果有必要,为了给这个科技园区注入最强的初始动能和标杆效应,我可以考虑,将我控股的、在相关领域具有全球影响力的集团总部,迁到豫章。” 他看着陈东,一字一句地说道: “比如,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将强生集团的全球总部,从美国迁到豫章。 同样,三井集团的总部,如果需要,也可以迁过去。” 强生、三井……这些都是世界级的产业巨头。 将这样的企业全球总部迁移,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这家企业本身,更是其庞大的供应链、顶尖的人才团队、全球性的商业网络和无与伦比的品牌号召力。 这足以在短时间内,为一个新兴的科技园区注入难以置信的活力,吸引上下游企业和人才疯狂涌入。 江辰说完,包厢内陷入一片短暂的寂静。 古琴的背景音似乎也放轻了,只有茶水在杯中微微晃动的涟漪,倒映着窗外的天光。 陈东没有再问任何问题,他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精巧的枯山水庭院上,但眼神却没有聚焦,显然思绪已经飘远。 将强生、三井这类全球产业巨头的总部迁移…… 这已不仅仅是商业手笔,更是足以震动国际产业布局的战略动作。 其背后代表的资源调动能力、决心以及对未来的赌注,都远超寻常的商业投资范畴。 陈东丝毫不怀疑江辰具备做到这些的能力。 从他知道金伯利油田开始,到后来了解到江辰的背景。 他早已清楚,坐在对面的这个年轻人,掌握的能量远超外界想象。 那么,剩下的就是评估这件事本身的价值、风险,以及……时机。 第642章 教授治学,行政服务 陈东的指尖在温润的紫砂杯壁上轻轻划过。 他考虑的不是油田能值多少钱,也不是这个科技园区能带来多少Gdp增长。 他想得更深,更远。 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国家下决心推动产业升级、强调科技必须自立自强的关键时刻。 外面,技术封锁越来越严。 内部,很多产业还处在中低端,高精尖的东西自己造不出来,或者造不好。 大量传统企业外迁到东南亚,导致不少工人失业,就业压力不小。 可国内的高端岗位就那么多,吸引来的真正有技术含量的跨国企业也有限。 这问题一时半会还真不好解决。 江辰描述的这个蓝图,听起来像是一个全新的引擎。 当然,国内搞科技园区的地方不少。 长三角、珠三角、中关村,都有成功的例子。 但那些地方的投入,是以国家意志和海量资源长期堆出来的,而且各有各的历史条件和区位优势。 江辰想在一个内陆省份,从无到有打造一个对标硅谷的园区,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江辰计划里最特别,是那三所要对标哈佛、麻省理工的大学。 这才是真正触动陈东的地方。 国内不是没有好大学,但顶尖的那几所,面对的竞争是全球性的。 论科研经费,特别是支持自由探索、不计短期回报的基础科学研究经费,和哈佛、麻省理工那样的顶级私立大学相比,差距是明显的。 这导致我们在一些需要长期投入、可能失败、但一旦突破就意义重大的基础科学领域,后劲不足。 而基础科学的薄弱,又会卡住应用技术和产业升级的脖子。 江辰提出的自主性大学,如果真能吸引到顶尖人才,陈东愿意支持他。 大学培养出顶尖人才,产出前沿成果,科技园区再把成果变成产业,吸引高端企业,创造高质量岗位…… 这是一个理论上能打通“人才培养-科学研究-产业转化”全链条的设想。 风险很大,前路未知。 但如果这条路真的能走通,哪怕只是部分走通,其意义可能远超一个油田,甚至远超一个普通的科技园区。 它可能为国家在关键领域的突破,提供一种新的可能。 陈东沉默片刻,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江先生,我明白你的想法。 但有个根本问题,哈佛、麻省理工这样的顶尖学府,它们的地位不是光靠钱就能堆出来的。 那是几百年的声誉积累,是全球顶尖人才和成果不断沉淀的结果。 它们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循环:最好的名声吸引最好的人才,最好的人才做出最好的成果,又反过来巩固名声。 你新建的大学,一穷二白,没历史、没名气、没校友网。 你打算怎么打破这个循环,从这些巨头手里,抢到真正顶尖的教授和学生?” 没有顶级的师资和生源,‘对标世界一流’就只是空谈。 这不仅是钱的事,更是时间和信誉,这两样恰恰是你最缺的。 江辰点点头。 这事他早就想到: “陈先生,您说得对,这是所有新大学,特别是想成为顶尖的新大学,绕不开的最大难题。我们不可能用几年时间复制别人几百年的积累。” 他话锋一转,语气坚定: “但它们能吸引人才,核心原因无非几点:世界一流的科研条件和经费、宽松自由的学术环境、能提供高声望的职业平台,以及能汇聚顶尖学生的氛围。” “我们没有历史,但我们可以在前两点上做到极致,甚至超越。” 江辰说道,“科研经费,只要人才和项目足够优秀,上不封顶。 我可以承诺,为愿意加盟的顶尖学者,提供比他们在哈佛、麻省理工时更充足、更灵活、限制更少的资金。 设备、实验室、团队,全部按国际最高标准配置。” 学术自由和治理机制,这正是江辰之前强调‘自主权’的原因。 他要建立一套以学术为核心,最大限度去行政化的体系。 教授治学,行政服务。 创造一个让真正有才华的学者能专心做事、实现抱负的环境。 陈东的手指在杯壁上停止了摩挲。 江辰的回答,与其说是一个计划,不如说是一套人才引力方案。 它不去复制哈佛、麻省理工的路径。 而是试图用一套全新的价值主张,去另起炉灶,硬生生创造出一个能与之竞争的学术高地。 无限的资金支持,这是最粗暴也最有效的武器。 在学术界,充裕且不受掣肘的经费,对顶尖学者的吸引力是致命的。 它意味着最先进的设备、最得力的团队、最少的内耗和最大的探索自由。 江辰承诺的,是一个对真正有能力的学者而言,近乎“科研乌托邦”的资源环境。 最大限度的学术自主权,这是另一张王牌。 对许多顶尖学者,尤其是那些在现有体系中感到束缚、厌倦了非学术干扰的天才来说。 一个由学者主导、行政服务、能让其完全专注于探索未知的环境,其诱惑力甚至可能超过金钱。 江辰要打造的,正是这样一个净土。 而与前沿科技园区、跨国产业巨头无缝对接的通道,则提供了最现实的成就感和出路。 在这里,知识可以迅速转化为影响力、财富和改变世界的力量。 这对追求实效的顶尖人才,特别是工程师和应用科学家,吸引力不言而喻。 当然,这套体系的门槛也会高得惊人。 它不是慈善机构,而是精英的竞技场。 它用顶级的资源吸引顶级的大脑。 然后用顶级的压力和严苛的筛选,逼出顶级的成果。 这是一个高度精密的智力筛选与产出机器。 陈东在脑海中快速推演着这套方案的可行性。 它无疑是一场豪赌,赌注巨大,且前路未知。 但它也并非空中楼阁。 风险固然存在。 但所有的资金由江辰承担,这意味着即便失败,国家付出的代价极低。 而一旦成功,其战略价值将难以估量。 这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那场同样起始于大胆授权的变革。 有时候,突破恰恰需要一块敢于打破常规的试验田。 第643章 江辰名下的资产 从清源茶舍出来,阳光正好。 江辰站在古朴的巷口,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心头一块大石似乎也松动了几分。 与陈东的会面,虽然没有明确的承诺,但对方最后那句“你等我消息”,已然是现阶段能得到的最好回应。 回到四合院,江辰坐在书房的黄花梨木椅上。 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轻微的叩响。 陈东说得对。 他名下的资产确实太多了,多到连他自己有时候都会忘记。 这些庞然大物各自矗立在世界商业的不同角落,各自为政。 虽然都在为他创造着惊人的财富,但彼此间的联系松散,缺乏一个强有力的中枢进行协调和战略统筹。 过去,这种松散结构或许没问题,因为他之前的重心更多在于获取和控制。 但未来不同了。 不管是“大学计划”,还是“科技园计划”,一旦启动,需要调动的资金将是天文数字。 所以,它需要一个超级后勤总部和资源调度中心。 他必须把这些分散的巨头力量,集中起来。 想到这里,江辰按下书桌上的电话。 “晚宁,来一下。” 不多时,楚晚宁推门进来。 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带着惯常的沉静。 作为江辰最信任的助理和秘书,她是少数几个能接触到江辰全部商业帝国的人之一。 “老板。” 楚晚宁站在书桌前。 江辰没有立刻说事,而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这段时间,跟在我身边处理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累不累?” 楚晚宁依言坐下,略微思索,坦诚道: “事情确实非常多,也非常庞杂。 全球各地的汇报、请示、突发状况,每天需要过目的文件和信息流像海一样。 不过,具体执行都有各集团的cEo和他们的专业团队,我的工作主要是确保您的意志能准确、及时地传达下去,并监督关键节点的进展。 说辛苦,更多是精神需要高度集中,不能有丝毫错漏。” 江辰点点头,他清楚楚晚宁的能力和付出。 正是因为她高效且绝对可靠,他才能从日常管理的琐事中抽身,专注于战略层面。 “我有个想法。” 江辰直接切入主题,“我名下的这些公司、集团,现在是时候做一个彻底的整合了。它们不能再像现在这样,各自为战。” 楚晚宁神色一凛,知道这绝非小事,身体不由得坐得更直了些,专注聆听。 她知道江辰的资产很多,最具代表的有几个大集团。 臻品集团,零售业的绝对巨无霸。 在全球超过三十个国家拥有数万家各种形态的零售门店(大型购物中心、会员店、社区超市、便利店)。 线上平台覆盖各大洲,全球雇员超过二百三十万人。 它不仅卖货,更深度渗透到物流、仓储、自有品牌生产、甚至金融服务(通过关联的消费信贷)等各个领域,是触达终端消费者最直接的巨网。 西门子集团,这是工业皇冠上的明珠之一。 江辰虽然不是绝对控股,但也是第一大股东。 业务横跨发电、输电、医疗设备、工业自动化、数字工厂、铁路技术、楼宇科技等无数高端制造和科技领域。 全球拥有数十万名工程师和技术工人,在几十个国家设有研发中心和主要工厂,其技术储备和专利库深不可测,是高端制造业和基础设施领域的定海神针。 圣光银行。 这并非一家传统商业银行,而是一个低调但根系遍布全球的综合性金融控股集团。 它以一家核心投资银行为枢纽,控制或参股了遍布北美、欧洲、亚洲的多个重要商业银行、保险公司、资产管理公司和对冲基金。 其管理的资产规模是一个天文数字,业务渗透到企业并购、上市发行、跨国结算、大宗商品交易、私人财富管理等金融业的每一个毛细血管。 它是江辰所有产业的资金血脉和金融防火墙,雇员虽然相对较少,但也有近二十万金融精英。 三井集团。 这曾是日本六大财阀的核心之一,如今已被江辰实质性控制。 它是一个典型的财团模式,业务板块包括但不限于:综合商社(贸易)、钢铁制造、机械工程、化学工业、能源开发、物流运输、乃至信息技术。 旗下关联企业超过一千家,形成了一张盘根错节的产业网络。 尤其在亚洲地区的原材料、能源和中间品贸易中拥有巨大影响力,雇员总数超过一百五十万。 强生集团。 全球医疗健康领域的顶级巨头。 业务涵盖制药(处方药、疫苗)、医疗器械、诊断设备、以及庞大的消费者健康产品线(如邦迪、泰诺等)。 它在全球几乎每个主要国家都有研发中心、生产基地和销售网络,拥有顶尖的医药研发团队和遍布医院的渠道,雇员约十四万人。 这不仅是一家赚钱的公司,更在公共卫生和生命科学领域拥有极大的话语权。 洛克希德·马丁集团。 这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顶尖的军事科技和航空航天实力。 全球最大的国防承包商之一。 产品包括F-35、F-22等顶级战斗机,各类导弹系统、卫星、太空运输系统,以及高度机密的电子战和信息战装备。 它的客户是各国军方,它的技术代表着军工复合体的巅峰,其政治游说能力和对国家安全的影响深不可测。 雇员超过十万人,大多是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 贾斯瓦尔集团。 这是印度最大的综合性企业集团,现在也被江辰绝对控股。 业务横跨钢铁、汽车、电力、通信、信息技术、零售、化工、酒店等几乎印度经济的每一个命脉行业。 它是印度本土市场的绝对王者,对印度经济和政治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雇员总数极其惊人,超过九十万人。 大众集团。 全球顶级的汽车制造巨头之一,旗下拥有大众、奥迪、保时捷、宾利、兰博基尼、布加迪等多个品牌,涵盖从经济车型到顶级超跑的全系列产品。 在全球拥有数百家工厂,销售网络遍布世界,是传统汽车工业的代表,也正在向电动汽车和自动驾驶领域全力转型,全球雇员超过六十五万人。 楚晚宁在心里默默数了一遍,加上一些不及上述巨头的公司,全球范围内的总雇员人数,恐怕已经超过了七百万人。 第644章 成立帝国集团 七百万人! 这相当于一个超大型国家全部劳动力的人口,在为同一个人工作。 这还不包括这些巨头所带动的上下游产业链上数以千万计的就业。 一个企业做到这个规模,已经不是一个国家想拿下就能拿下的了。 江辰看向楚晚宁: “我打算成立一个新的控股集团。 我名下所有的集团公司,都将作为这个新集团的子公司或子集团存在。 它们原有的品牌、管理层、运营可以基本保持独立。 但战略方向、重大投资、资源调配必须由这个新的集团来统一协调、指挥。” 楚晚宁迅速理解了江辰的意图。 这不是要打散重来,而是要在现有帝国之上,再建立一个更高层级的中枢。 这个中枢不直接参与具体经营,而是负责制定战略,调配资源。 “这个新集团,我取名为‘帝国集团’。” 帝国集团。 名字简单,直接,却透露出无与伦比的雄心。 江辰的目光落在楚晚宁身上。 “成立帝国集团,是当前第一要务。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牵头。 涉及的法律、财务、人事、股权变更、全球各地监管沟通…… 事情繁杂,你需要协调我所有的核心团队和各集团管理层,共同完成这次整合。” 他略微停顿,继续说道: “另外,考虑到今后事务会更多,我决定成立一个秘书处,规模暂定五十人左右。 你担任第一任秘书长。以后各子公司、集团上报的事项,先由秘书处初步整理、分类、提出处理建议,你审核把关后,再将需要我决策的部分报给我。 这样既能提高效率,也能减轻你的负担。” 楚晚宁的心跳快了几拍。 这不仅是将整合帝国集团的重任交给了她,更是将未来这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日常运转中枢也交给了她管理。 这意味着她的角色将从首席助理正式转变为帝国总管,权力和责任都将跃升到一个全新的层级。 “明白,老板。” 她稳住心神,问了几个必须首先确定的问题: “那么,关于帝国集团本身,有几个关键点需要您明确: 第一,注册地选择在哪里?第二,采用何种股权和控制架构?第三,全球总部计划设立在何处?” 这些都是构建一个如此庞大控股集团的基石,每一个决定都影响深远。 江辰早已思考过这些问题,回答得很干脆: “注册地,选一个国际认可的中立国,比如瑞士、新加坡这类司法健全、商业环境稳定、税务安排相对友好,且便于进行复杂国际资本运作的地方。 具体选哪个,由你和顾问团队评估后定。” “股权结构。” 江辰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采用多层离岸公司、信托和基金会交叉持股的方式,最终确保无论法律层面如何嵌套,唯一且绝对的实际控制人、最终受益人都必须是我。 结构要能应对不同国家的监管审查,同时最大化保障控制权的安全和私密。 具体设计,交给最顶级的律师事务所和圣光银行那些银行家去做,你负责对接和把握最终方向。” “至于全球总部设在哪儿……” 江辰沉吟了一下,“这个不急。现在首要任务是先把集团搭建起来,把法律和股权框架确定好,完成对旗下主要资产的控制权梳理和并表。” 总部设在哪里,需要考虑政策、人才、地理、象征意义等多方面因素。 这些等整合进入后期再定也不迟。 在江辰的设想中,可以设立双总部。 但总部具体放在哪里,还要看陈东给他的回复。 “我明白了。” 楚晚宁退出书房后,没有耽搁,立刻投入到这项工程中。 ...... 注册一个离岸控股公司,在拥有顶级专业团队和无限资金支持的情况下,快得惊人。 经过律师和财务顾问团队的反复推演,并结合江辰的要求,最终方案很快摆在江辰面前。 “老板,综合评估,我们建议采取‘开曼顶层控股+瑞士运营实体’的复合架构。” 楚晚宁在投影上展示着结构图。 “‘帝国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这里法律灵活,免税,股东信息高度保密,是理想的最终控制权和受益权归属地。 通过多层离岸公司和精心设计的信托安排,可以确保您的控制权坚不可摧,且外界难以穿透。” 她切换画面: “同时,在瑞士苏黎世,注册成立‘帝国集团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实质上的全球运营和战略决策总部。 瑞士的国际声誉、政治经济稳定性、成熟的金融和法律环境,能极大提升集团的整体形象和合规信誉,便于与各国政府、国际机构及高端人才打交道。 开曼的控股公司,将100%控股瑞士的管理公司。 而您,通过一系列离岸工具,是开曼控股公司唯一和最终的所有人及控制人。” 江辰看着结构图,点了点头。 这个方案兼顾了隐秘性与实用性,既保证了控制权的绝对安全和私密,又为集团未来的实际运作提供了一个体面且高效的平台。 “可以,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明白。相关法律文件和注册申请已准备就绪,资金也已到位。一旦您批准,24小时内,‘帝国集团’在法律上就将正式存在。” 楚晚宁顿了顿: “不过,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难点在于,如何将您名下遍布全球的各大产业,合法、平稳、隐秘地并入帝国集团,并让那些习惯了独立运作的cEo们,接受帝国集团的指挥。” “嗯。” 江辰对此早有预料。 那些执掌着各自商业帝国的cEo们,无一不是人精和枭雄,让他们突然多出一个太上皇,难免会有想法。 “架构注册完成后,以‘帝国集团控股有限公司董事会’的名义,向各主要集团cEo发出通知。 告诉他们,我有重要事情宣布,必须本人亲自参加,不参加的撤职。” 第645章 南海会议 京城,南海,会议室内。 空气仿佛凝固,只有顶级龙井的清香在静谧中若有似无地飘散。 椭圆形的实木长桌旁,坐着寥寥数人。 但每一位,都是能在这片土地上决定方向的人物。 陈东坐在其中,姿态沉稳,内心却如静海深流。 会议已接近尾声,常规议题都已讨论完毕。 主持会议的那位长者目光平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陈东身上: “陈东同志,你之前说,有件事,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是的。” 陈东微微颔首,坐直了身体。 他知道,此刻每一句话的分量。 “近期,我深入接触并仔细研究了一个民间提出的构想。 我觉得,其中有一些思路,或许值得我们以更开放、更前瞻的眼光,予以关注,甚至……在一定条件下,进行一种超常规的尝试。” “哦?民间构想?” 一位负责经济工作的领导扶了扶眼镜,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能让你这么郑重其事提出来的,想必不简单。说说看。” “构想提出者,是江辰。” 陈东说出这个名字,会议室内几道目光微微闪动。 显然,这个名字以及其背后代表的那令人咋舌的财富和能量,在座众人都并不陌生。 “他提出了一个交换条件。” 陈东继续,语气平稳,字字清晰。 “用他在澳洲的金伯利油田,换豫章的一块土地及其配套的、最大限度的政策自主权。” “土地?政策自主权?” 另一位领导眉头微蹙,“他想做什么?搞房地产?还是另起炉灶?” 在国内,土地是神圣的,属于国有资产,是不可能给私人的。 更别说政策自主权了。 要不是,提出问题的是陈东,这位领导就不是蹙眉这么简单了。 “都不是。” 陈东摇头,目光扫过在座诸位。 “他想用这块地,以及他所能调动的全部资源,做两件事。 第一,创办三所定位为世界顶尖的研究型大学,完全由他主导,拥有高度自主权,目标是吸引全球最顶尖的学者,在最前沿、最基础的科学领域实现突破。 第二,围绕这三所大学,打造一个堪比美国硅谷的尖端科技产业生态园,实现从基础研究到技术孵化,再到产业转化的无缝连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几位领导的表情都变得严肃起来,连那位一直闭目养神的老者,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对标哈佛、麻省理工的大学?华夏版硅谷?” 经济口的领导沉吟道: “口气不小。先不说能不能做成,他一个私人,凭什么?就凭他有钱?顶尖大学是靠钱就能堆出来的吗? 更何况,还要那么大的政策自主权,这……”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也是风险所在。” 陈东坦然接过话,“完全由私人主导,高度自主,脱离现有的教育科研体系,这无疑会带来不确定性,甚至可能引发争议。 如果失败了,可能损失一块地,以及……一些政策上的容错空间。” 他话锋一转: “但是,各位,我们换个角度想。 我们现在面临的是什么局面? 外部技术封锁层层加码,高端芯片、工业软件、尖端材料、生命科学仪器……处处受制于人。 内部,产业升级到了攻坚期,但源头创新乏力,很多基础研究需要长期、大量的投入。 而我们现有的体系和资源分配,在支持这种高风险、长周期的自由探索方面,确实存在短板。” 陈东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在会议室里激起层层无声的涟漪。 几位领导都没立刻说话,各自沉思着。 陈东说的外部压力,他们比谁都清楚。 那些卡脖子的清单越来越长,从光刻机到高端轴承,从工业软件到特种材料,处处被动。 每次开会研究,都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自己人不够争气吗? 也不是。 投入很大,成绩也有,但总觉得差那么一口气。 在最基础的地方,底气还是不足。 内部的限制,他们更明白。 现有的体系,是几十年摸索建立起来的,有它的优势,保证了基本的秩序和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 但陈东说的短板,也确实存在。 资源分配要讲公平、讲绩效、讲短期可见的成果。 很难像江辰设想的那样,不计成本、不问近期回报地砸向某个可能十年二十年都未必有结果的基础研究方向。 学术管理上,也有不少条条框框,顶尖人才抱怨最多的,往往不是钱,而是束缚和干扰。 江辰这个法子,说白了,就是想绕开这些限制。 用他自己的钱和他自己定的规矩,搞一块飞地,试试能不能闯出条新路。 好处,陈东分析得很透了。 如果真能成,哪怕只在一个两个关键领域实现突破,对国家都是战略级的贡献。 而且,主要成本是江辰担着。 但坏处呢? 或者说,风险呢? 最大的风险,或许不在经济上,而在规矩上。 今天给江辰开了这个口子,给了这么大的自主权。 那明天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江辰”也来要? 现有的高校和科研院所会不会有想法? 平衡会不会被打破? 引发的连锁反应,谁也无法预料。 这就好比一个运转多年的大机器,每个齿轮都有固定的位置和转法。 现在突然有人说,要在旁边自己装一个小马达,用不一样的转法试试看,说不定能带动更大的轮子。 道理上也许能讲通,但这会不会让其他齿轮觉得不公平? 会不会干扰整个机器的稳定运行? 万一这个小马达自己转飞了,伤到机器怎么办? 这才是最让他们犹豫的地方。 不是看不到可能的好处,而是担心破例本身带来的不确定性。 当惯了大家长,最怕的就是开了头,收不住。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面前文件的声音。 每个人的表情都很凝重,不是在反对,而是在极为审慎地权衡。 他们的一句话,一个决定,影响的不是一个项目、一个企业,而是可能的方向和无数人的路。 这种重量,让他们不得不慎之又慎。 陈东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 第646章 每年百亿慈善 坐在上首的老人,一直微阖着眼,仿佛在养神,又仿佛将每个人的神色都收在心底。 此刻,他缓缓睁开眼,打破了沉默。 “陈东同志把情况,还有他的想法,都说得很清楚了。” 老人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岁月沉淀后的沉稳。 “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大家有什么意见,都可以说说嘛。” 老人开了口,让大家讨论,会议室里的气氛稍稍松动。 一位领导率先开口,眉头紧锁: “这个江辰,虽然是我们华夏人,但他的根基、他的主要资产、他掌控的那些核心企业,像西门子、强生、大众、洛克希德·马丁…… 哪一个不是实实在在的外资? 他的利益,到底和我们有多深度的绑定? 他说要用自己的全部资源报效国家,想法听起来是好的,但我们怎么确保,这不是另一种形式的资本扩张? 万一他将来……说一套,做一套,甚至利用这个特殊的平台做出一些不利于国家的事情,我们怎么办? 这个责任,谁来负? 信任,不能只建立在口头承诺上。” 他的担忧,代表了相当一部分人的顾虑。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虽然江辰是华夏人,但他的资产全在国外,没有软肋,根本不好控制。 另一位领导紧接着发言,语气沉稳但态度明确: “陈东同志的思路,有他的战略考量。 但具体到教育领域,我认为需要格外慎重。 我们现在的教育体系和科研管理体制,是经过几十年实践,一代代人摸索、总结出来的,是符合我国国情、保障了基本盘稳定和发展的。 它或许不完美,效率上或许有提升空间,但它最大的优点是稳妥,是能够贯彻国家的意志和方向。 如果允许江辰这样完全私人主导、高度自主的特区存在,等于是在我们现有教育体系的旁边,另开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跑道。 先不说能不能成功,首先就会对现有体系造成巨大冲击。 会引起思想混乱,会让很多辛苦工作在一线的教育科研工作者产生疑问。 我们坚持的道路是不是错了? 为什么要给私人资本这么大的办学特权? 这会动摇根本。 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和科研,涉及人才培养和思想阵地,必须坚持必要的行政管理和方向引导,这个口子,不能轻易开。” 他的观点,代表了另一种强大的思维惯性——对现有路径的依赖和对规矩的维护。 破例,意味着不确定性,意味着要挑战许多固有的东西。 而教育恰恰是一个被视为需要高度稳定和掌控的领域。 接着,又有几位从经济安全、社会稳定、土地管理、人才政策等不同角度提出了各自的疑虑和反对意见。 会议室里的声音,多数是反对或极度谨慎的。 理由各不相同,但核心逻辑是相通的: 现有的框架运行了这么久,虽有不足,但总体可控。 江辰的提议虽然诱人,但风险太大,打破常规的后果难以预料,这个先例,不能轻易开。 陈东默默地听着,没有急于反驳。 他知道,这些反对意见都在情理之中,也是必须要面对和化解的难题。 就在讨论似乎陷入僵局,反对意见占据上风时,一直静听的上首老人,忽然将目光转向陈东,像是随意地提起家常: “陈东同志,我听说,你家小西,和这个江辰,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但陈东神色不变,坦然点头: “是的。小妹陈西,目前代理西门子集团的部分高端医疗器械业务。 作为合作的一部分,他也协助江辰先生,处理其在国内的一些慈善事务。” “哦?慈善事务?” 老人似乎来了兴趣,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我好像也听说,这个江辰,在慈善方面,手笔不小?” 陈东回答得很具体: “是的。江辰先生设立了专门的慈善基金,从去年开始在国内的捐款,主要集中在偏远地区教育、基础医疗、重大疾病救助、以及贫困家庭的纯资助方面。 根据公开和可查的数据,这两年,他投入的慈善资金,平均每年超过一百亿元Rm币。 而且,据我了解,这些资金的去向和使用,都有非常严格的审计和监督,确实解决了不少实际问题。” “每年……一百亿?” 老人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其他人,“这个数目,可不小啊。看来,这位江先生,对祖国,还是很有感情的嘛。” “一百亿?还是每年?” 先前质疑江辰外资背景的那位领导,眉头下意识地挑了一下。 这个数字,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他们,也感到有些意外。 国内不少企业家也做慈善,但要么是跟随政策导向,要么是带有明确的商业目的或公关色彩。 像这样持续、稳定、数额巨大且似乎专注于花钱而非换名声的投入,并不多见。 另一位领导也沉吟道: “如果数据属实……这确实能说明一些问题。 至少,他不纯粹是个只知道赚钱的商人。 愿意把真金白银,而且是如此巨额的资金,持续投入在国内的民生上,这份心,是看得见的。” 会议室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老人看似随意的一问一答,加上那个具体的“一百亿”数字,像是一块石子,投入了先前几乎一边倒的反对声浪中,激起了一圈不同的涟漪。 纯粹的逐利资本,会如此不计回报地做慈善这种事吗? 或许会,但通常是为了换取更大的利益。 可江辰目前并未在国内有需要如此“投资”来换取的特殊利益。 那么,另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个人,或许真的如他自己所说,有其超出纯粹商业的利益追求,甚至可以说,是有某种情怀和责任的。 虽然“爱国”这个词很重,谁也不会轻易下结论。 但至少,每年一百亿的慈善投入,是一个极其直观的正面行为。 第647章 两个条件 老人没有继续就这个话题深入,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众人,缓缓道: “看来,这位江先生,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有顾虑,是应该的,也是必要的。但我们在做判断的时候,是不是也应该更全面一些? 既要看到他资本的来源和构成,也要看到他实际做了什么,正在做什么,以及……他想做什么,愿意为此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刚才大家提的意见,都很好,很中肯。 风险,我们必须看到,也必须管住。 但机会,尤其是这种可能带来战略性突破的机会,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在把风险锁在笼子里的前提下,勇敢地去尝试一下?” 他没有直接下结论,但话语中的倾向,已经比之前更加明显。 会议的方向,似乎因为一个关于慈善捐款的插曲,而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反对的声音并未消失,但不再是无条件的拒绝。 而是开始探讨“如果要做,该如何控制风险,划定边界”。 陈东适时地补充了一些江辰的细节。 包括他对旗下产业强大的控制力,暗示他并非一个只会夸夸其谈的投机者。 老人一直静静地听着,直到大家就“必须建立严格的负面清单和监管机制”、“明确土地性质和所有权归属”、“确保核心技术成果的国内转化和共享”等关键原则达成初步共识后。 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每个人都集中了精神。 “好,既然大家原则上不反对做这样一个尝试,那我们就谈谈具体的条件。” 老人的目光落在陈东身上。 “陈东同志回去,可以跟这位江先生明确两点。” “第一,他要在豫章搞大学,搞科技园,搞建设,可以。 但建设所需要的资金,不管他自己有多少钱,都必须从国内的银行进行贷款,而且数额不能小,初步门槛,我看就定在一万亿吧。”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一万亿? 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但很快,在座几位领导眼中都露出了然和赞同的神色。 老人解释道: “这不是为了卡他,也不是不相信他的财力。 我知道,以他的身家,自己拿出这笔钱不成问题。 但我们要考虑的,不仅仅是他的项目本身。” 这几年,经济形势大家都清楚。 老百姓爱存钱,消费和投资意愿不高。 房地产市场调整,企业扩张也谨慎。 结果就是,银行里的存款越来越多,但愿意贷款、能贷到款的好项目却越来越少。 银行的钱贷不出去,都压在手里,这不是好事,资金不流动,经济就活不起来,也蕴藏风险。 银行降息,也是想鼓励大家贷款、投资、消费,但效果并不明显。 让江辰从国内银行贷款,而且是这么大一笔钱,有几个好处。 首先,这是真金白银投入国内建设,拉动投资,带动相关产业链。 其次,这么大一笔优质贷款放出去,能有效帮助银行解决‘资产荒’的问题,把资金盘活。 再者,这也是一种深度绑定。 他的项目和华夏的金融系统深度关联,利益更加一致。 最后,这也是一个姿态,一个信号,表明他愿意将发展红利,与国内的金融机构、乃至更广泛的实体经济分享,而不是完全在自己的外资体系内循环。 他要的自主权,国家可以给,但他也必须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愿意与国内的发展同呼吸、共命运。 众人纷纷点头。 这个条件,看似是给江辰加了一道枷锁,实际上却是一举多得的妙棋。 既解决了国家层面的一些现实难题,又将江辰这个巨鳄,更紧密地锚定在了国内的经济大船上。 老人伸出第二根手指,语气更加不容置疑:“ 第二,他那个新成立的帝国集团,总部必须设在华夏。 具体哪个城市,可以谈,北上广深,或者他看中的新一线城市,都可以商量,政策上可以给与最大限度的便利和支持。 但总部,必须在我们境内。” 这个条件,比第一个更直接,也更具象征意义。 江辰注册帝国集团的第一时间,国家就已经知道了。 千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国家的情报能力。 在他们眼中,江辰没有秘密可言! 把帝国集团总部放在国内,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地理位置问题,这是一个态度问题,也是一个安全问题。 总部在这里,意味着,国家可以控制江辰的软肋。 “一个愿意把万亿贷款放在国内银行,一个愿意把集团总部放在国内的企业家,我们给他一些政策上的特殊待遇,也未尝不可?” 老人说完,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扫过众人: “这两点,是底线,也是诚意。 他同意,那我们就继续往下谈,认真评估,把细则、监管、支持政策都敲定。 他不同意,那这件事,就暂且作罢。 机会虽然难得,但原则,不能交易。” 陈东心中凛然。 他知道,这两个条件,尤其是第二个,分量极重。 这几乎是要求江辰将未来帝国的心脏置于华夏的屋檐之下。 这不仅仅是经济行为,更带有强烈的政治和战略意味。 但他也明白,老人提出的这两个条件,合情合理。 甚至可以说,是给了江辰一个表忠心的机会。 你不是说要报效吗? 不是要资源吗? 好,那就用行动证明你不是说说而已,把你的巨额投资和核心中枢,都带过来。 “我明白了。” 陈东郑重地点头,“我会将这两点,明确无误地传达给江辰。并向他阐明其中的考量。” “嗯。” 老人微微颔首。 “另外,你告诉他,贷款的事,只要他的项目计划合理合规,银行那边,国家会协调,确保资金能够顺利、足额到位,利率也可以给予最优惠的支持。 总部选址,只要他定下来,土地、配套、人才政策,一切都可以谈,我们会给出最好的条件。 我们给他舞台,给他便利,但前提是,他要证明自己是我们这个舞台上,值得信赖的合作伙伴,而不是一个随时可能飞走的候鸟。” 会议至此,基调已然确定。 接下来的,就是陈东如何与江辰沟通了。 第648章 帝国集团全球招聘 会议结束,众人陆续离去。 陈东留在最后,与老人又低声交谈了几句,才走出会议室。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陈东没有立刻联系江辰。 他需要时间消化会议的内容,更需要构思如何将那两个条件,以什么样的方式传递给对方。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的灯光渐次亮起。 陈东站在窗前,看着脚下这片古老而又生机勃勃的土地,脑海中回响着会议上的争论与老人最后的定调。 一万亿的国内贷款。 帝国集团总部必须设在华夏。 这两个条件,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任何商业谈判陷入僵局,甚至破裂。 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并出自最高层会议的决定,其含义就截然不同了。 “贷款……” 陈东低声自语。 老人看得透彻,这确实是一步妙棋。 既能解决国内金融系统钱多但流不出去的困境,拉动有效投资,又能将江辰的庞大项目与国内经济深度绑定,形成一个巨大的利益共同体。 江辰不缺这一万亿,但接受这个条件,就意味着他愿意将自身的发展,与华夏的金融血脉紧密相连。 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投名状。 “总部……” 陈东眉头微蹙。 这个条件的分量,甚至超过了一万亿。 将帝国集团这个未来将统御西门子、洛克希德·马丁、大众等世界级巨头的总部放在华夏。 其政治、经济、甚至安全层面的象征意义和实际影响,都难以估量。 这意味着江辰的核心决策、数据、战略资源,将置于华夏的直接影响之下。 这需要何等的信任,或者,何等的气魄与自信? 江辰会接受吗? 陈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那个年轻人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他的思维模式,不能以常理度之。 但他必须去沟通,而且要尽快。 深夜,陈东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他揉了揉眉心,按下内部通讯器。 “小刘,进来一下。” 很快,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是陈东的机要秘书,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首长,您吩咐。” 陈东没有抬头:“你亲自去办,给江辰传个话。告诉他,明天下午三点,清源茶舍见。事情,有眉目了,但有些话,需要当面谈。” 他没有说是什么事,但秘书小刘立刻心领神会。 “明白,首长,我马上去办。” 小刘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转身离开。 陈东靠进椅背,闭上眼,手指轻轻按压着太阳穴。 ...... 江辰与各集团cEo的视频会议结束后,四合院内恢复了宁静。 江辰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幽静的庭院,眼神却并不平静。 帝国集团的整合迈出了第一步,但紧接着,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人。 一个庞大的帝国,不能只靠他一个人。 尤其是日常运营,他不可能,也不愿意事必躬亲。 他需要一位能够统领全局、能力超群的cEo,以及一位能够替他掌管庞大资金、绝对忠诚可靠的cFo。 普通员工好办,面向全球高薪招聘即可。 以他给出的薪酬待遇和平台前景,不愁找不到顶尖人才。 但cEo和cFo这两个位置,尤其是cEo,必须是他绝对信得过的人。 这个人,不仅要有顶尖的商业头脑、全球视野和丰富的管理经验。 更要有绝对的忠诚,能够深刻理解并执行他的战略意图,而不是自行其是。 甚至某种程度上,这个人需要扮演他在帝国集团的分身。 这样的人,去哪里找? 江辰手下人才济济,通用、强生那些集团的cEo们能力足够。 但忠诚度是个问题。 忠诚与能力兼备,还要有足够的高度和格局…… 这样的人才,可遇不可求。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楚晚宁推门走了进来。 “老板,陈先生的秘书来了,就在前院等候。他说,陈先生有重要的事,需要立刻与您面谈。” 看来,高层那边,有结果了。 “请他去茶室。” 江辰压下心中关于帝国集团人选的思绪,吩咐道,“我马上过去。” “是。” 楚晚宁点头退下。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襟,神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帝国集团cEo和cFo的人选固然重要,但眼下,与陈东的会面,显然优先级更高。 他迈步走出书房,穿过回廊,来到前院的茶室。 这里古色古香,燃着淡淡的檀香,陈东的秘书已经端坐在客位,面前放着一杯清茶,却并未饮用。 “江先生,打扰了。” 秘书见到江辰,立刻起身。 “刘秘书客气了,请坐。” 江辰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楚晚宁为江辰也斟上一杯茶,然后退到一旁。 “陈先生让你来,是有急事?” 江辰没有寒暄,直接问道。 刘秘书点了点头: “首长希望明天下午三点与您见一面,地点清源茶舍。” “好。” 江辰点头,“转告陈先生,我一定准时到。” 刘秘书没再多言,微微颔首便告辞离开。 江辰看着他的背影,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清源茶舍,就是上次与陈东私下会晤的地点。 “上面效率不低。” 江辰自语。 从他提出那个大胆的交换条件到现在,时间并不长。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最高层面达成初步共识,看来陈东起到了重要作用。 更能说明陈东的身份不简单! 是绿灯,还是黄灯? 明天就见分晓。 “晚宁。”江辰开口。 “老板。”楚晚宁立刻应道。 “明天,你就着手启动帝国集团的全球招聘。” 江辰思路清晰,语速平稳,“不要怕花钱,联系全球最顶尖的猎头公司,给我挖人。 从战略规划、投融资、法务合规、到人力资源、行政后勤,所有关键岗位,全部按最高标准配置。 尤其是cEo和cFo的候选人筛选,要立刻开始,背景、能力、忠诚度,缺一不可。”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明天与陈东的会面,将是决定性的。 一旦“豫章计划”获得同意,后续的土地、政策、规划、建设将立刻全面启动。 那将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无论是三所定位世界顶尖的研究型大学,还是对标硅谷的科技产业园区。 都需要一个高效、专业、且绝对可靠的团队来具体推动和执行。 帝国集团,必须在计划落地前,先把基本的人手框架搭建起来。 第649章 猎头巨头们 楚晚宁的效率极高。 她返回自己的办公室,调出了那份记录着全球顶尖猎头巨头的名录。 没有迟疑,她开始按照优先级逐一拨电话。 第一通电话,拨向了光辉国际位于纽约的全球核心办公室。 这家老牌巨头是高管寻访领域的绝对王者,尤其擅长为《财富》世界500强企业物色cEo、董事会成员级别的领袖。 电话接通。 “这里是光辉国际核心业务线,马克·安德森。请问哪位?” “马克·安德森先生,晚上好。我是楚晚宁。” 楚晚宁直入主题。 “我这里有一项全球cEo寻访委托,目标职位是一家新成立控股集团的首席执行官。 该集团业务横跨高端制造、医疗健康、综合商社、汽车、航空航天与军工、奢侈品、金融等多个核心领域。 规模与复杂度超乎寻常,可类比为多个行业巨头联合体的母公司。 我们对候选人的要求是: 具备成功领导超大型跨国集团(年营收千亿美元以上)或同等复杂度全球机构的经验。 拥有卓越的跨行业战略整合能力、全球化视野与领导力。 在复杂地缘政治与商业环境中游刃有余。 品格、忠诚度与职业操守无可挑剔。 预算无上限,只要最合适的人。光辉国际是否愿意承接?” 马克·安德森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大约三秒。 没有公司名称,但通过描述,加上“预算无上限”和极其苛刻的要求,已经让他意识到这绝非寻常委托。 马克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 “楚小姐,您提到的业务范围和职位要求确实非常……宏大。 为了确保我们能够提供最精准、最高效的服务,能否告知贵公司的正式名称? 这有助于我们启动初步的信息匹配和资源调配。” “帝国集团。” 楚晚宁清晰地吐出四个字。 “帝国集团?” 马克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有些陌生,但似乎又在哪里听说过。 他一边保持通话,一边快速在面前的电脑上登录了公司内部一个全球商业信息实时追踪系统。 他输入“帝国集团”进行搜索。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寥寥几条信息。 但每一条都足以让见多识广的马克·安德森瞳孔骤然收缩! 检索结果显示,“帝国集团”确实是一个刚刚注册成立没几天的控股公司。 注册地在开曼群岛,公开信息极少。 然而,在“主要关联公司/控股子公司”一栏里,赫然列着一串让马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的名字: 通用集团 - 控股 强生公司 - 控股 大众集团 - 控股 洛克希德·马丁公司 - 控股 圣光银行 - 控股 ...... 后续还有好多个名字,但仅这几个已足够震撼! 马克感觉自己的呼吸瞬间停滞了一下。 他猛地凑近屏幕,又刷新了一次页面,怀疑是不是系统错误或者重名。 但系统清晰地显示着股权关联和控股状态。 这些如雷贯耳、各自在工业、医疗、汽车、军工、商贸领域称王称霸的全球巨头。 竟然在几天之内,被同一家新成立的“帝国集团”控股了? 上帝! 这怎么可能?! 这是什么样的资本运作? 背后是什么样的力量? 马克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这超出了他认知范围的商业事件。 这已经不仅仅是“联合体母公司”了,这简直是强行将几头史前巨兽用锁链拴在了一起,组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超级商业怪兽! “楚小姐,请稍等,我需要立刻与我的上级沟通。请您务必保持线路畅通,我将在五分钟内给您回电!” 他必须立刻确认这件事的真实性,以及光辉国际该如何应对! 这已经不是一项普通的cEo寻访委托了,这可能是他职业生涯,乃至光辉国际历史上最重大的项目! 他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立刻上报全球主席! “可以。” 楚晚宁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 马克几乎是用颤抖的手指按下了挂断键,然后立刻拨通了光辉国际全球主席兼首席执行官加里·伯尼森的私人手机号码,甚至顾不上此刻纽约是什么时间。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被接起,传来加里略带睡意和不悦的声音: “马克?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最好有重要的事。” “加里!非常重要!事关重大!” 马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我们刚刚接到一个cEo寻访委托,客户公司叫‘帝国集团’! 一家几天前刚在开曼注册的控股公司! 你猜它的子公司名单里有什么? 西门子!通用!大众!洛克希德·马丁!三井物产!全是控股!这太疯狂了! 他们现在要找这个‘帝国集团’的cEo! 预算无上限,要求高得离谱! 电话那头是一位自称楚晚宁的女士,语气非常……不容置疑。 加里,我们必须立刻决定是否接这个委托,以及如何接! 这可能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大、也最棘手的案子!”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只能听到加里·伯尼森变得粗重的呼吸声。 几秒钟后,加里彻底清醒了,声音变得无比严肃和凝重: “马克,你确定?信息核实过了?不是恶作剧或者信息错误?” “我刚刚在实时系统里查的,股权关联显示得一清二楚! 虽然公开新闻几乎没有,但系统里的备案信息看起来是真的! 这太惊人了,简直是商业世界的核爆,只是消息还没传开!” 马克快速说道。 “上帝……” 加里低声咒骂了一句,随即果断下令: “接!必须接! 告诉那位楚女士,光辉国际将以最高规格、动用一切资源承接这项委托! 我授权你立刻成立一个由你全权负责的全球专项小组! 权限开到最大,你需要任何人、任何资源,直接调用! 记住,马克,这件事的保密级别提到最高! 在得到客户明确许可前,对任何人,包括公司内部非必要人员,绝对保密! 我会立刻通知相关地区的合伙人给予你无条件的支持! 你现在立刻回电话给楚女士,表明我们的态度和决心!” “明白!” 马克精神一振,全球主席的直接授权和支持让他瞬间有了底气。 挂断和加里的电话,马克深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依旧狂跳的心脏,然后立刻回拨了楚晚宁的线路。 第650章 江辰:我接受 “楚小姐,我是马克·安德森。非常抱歉让您久等。” 马克的语气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郑重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我已经与光辉国际全球主席加里·伯尼森先生紧急沟通。 光辉国际正式、并以最郑重的方式,接受帝国集团的cEo全球寻访委托! 我们将立即成立专项小组,由我直接领导,调动光辉国际全球所有资源,以最高保密级别,全力为您服务! 我们承诺,在十天内,向您提交第一份经过严格筛选和深度评估的候选人短名单! 请将具体的职位描述和能力模型发给我们,我们将立刻开始工作!” 这一次,马克的态度与初次接到电话时已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面对一个潜力巨大但背景不明的客户时的专业审慎。 那么现在,则是面对一个突然展现出恐怖冰山一角的庞然大物时的全神贯注甚至一丝紧张。 控股通用、洛克希德·马丁……这背后的含义,让马克这位见惯风浪的顶级猎头都感到心悸。 能为这样一个“帝国”寻找它的掌舵人,既是无上的机遇,也是沉甸甸的压力。 “很好。” 楚晚宁的语气依然平静,似乎对光辉国际的反应毫不意外。 “相关文件随后发到你们的服务器。保持沟通。” 结束与光辉国际的通话,楚晚宁没有停顿,继续拨通了海德思哲、亿康先达、罗盛咨询等巨头的电话。 流程大同小异。 提出苛刻的职位需求,报出“帝国集团”的名字。 起初,对方都因“帝国集团”名不见经传而有所迟疑或要求核实。 但当他们利用自己的高级信息渠道确认了帝国集团旗下那令人瞠目结舌的子公司名单后,反应几乎与马克·安德森如出一辙。 在这些猎头巨头们开始忙碌的时候,江辰也与陈东开始了第二次会面。 “陈先生。” 江辰打了声招呼,在陈东对面落座。 “来了。” 陈东将一杯清澈透亮的茶汤推到江辰面前,“尝尝,今年的明前龙井,外面喝不到这个。” 江辰端起茶杯,先观其色,再闻其香,然后浅啜一口,赞道: “好茶。清冽回甘,是好东西。” 陈东笑了笑,没接话,只是也端起自己那杯,慢慢品着。 茶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沸水在红泥小炉上发出的轻微“咕嘟”声。 两人都清楚,品茶只是开场,正事在后面。 几口茶过后,陈东放下茶杯,看向江辰: “你上次提的事,上面议过了。” 江辰也放下茶杯,坐正了身体,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原则上,你的要求上面没有拒绝。” 江辰心中微微一松。 不反对,这就是最好的基础。 但他知道,后面必然有“但是”。 果然,陈东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凝重: “但是,有两个前提条件,是底线,没得商量。你接受,我们继续往下谈具体方案。你不接受,今天这茶,就当是叙旧了。” “陈先生请讲。” 江辰神色不变,目光平静地看着陈东。 陈东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钱。你建大学,建科技园,不管你自己有多少钱,所有投资,必须从国内的银行走贷款。最低额度,一万亿。这是硬性要求,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一万亿国内贷款! 江辰的眼皮几不可察地跳动了一下。 这个数字本身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他拿得出,甚至远远不止。 但这个条件背后的意味,却极为深刻。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听着。 陈东收回一根手指,只剩下一根食指: “第二,根。你那‘帝国集团’,总部必须放在华夏。 具体哪个城市,可以商量,北上广深,或者其他你看得上的新一线城市,政策、土地,都可以给你最好的。 但总部,必须放在华夏。” 如果说第一个条件是钱绑,那这第二个条件,就是人绑。 两个条件,一个比一个分量重,一个比一个触及核心。 陈东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江辰,等待着他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陈东也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他知道,这两个条件对任何人来说,都需要时间来消化和抉择。 良久,江辰放下茶杯,抬起头,目光与陈东对视。 “钱,从哪里来,都是钱。一万亿,我可以接受。” 江辰缓缓开口,“只要项目本身可行,资金顺利到位,利率和期限合理,从国内银行贷款,没问题。” 他顿了顿,继续道: “至于总部……陈先生,帝国集团的顶层控股公司在开曼,那是出于全球资本运作的便利。 运营管理中心目前在瑞士苏黎世,是为了便于协调刚刚整合的欧洲业务。 但既然要在华夏扎根,将全球战略决策和研发核心放在这里,是应有之义。” 江辰的话让陈东的眼神微微一动。 这年轻人的回答,比他预想的要干脆,也更有策略。 “不过,这个‘全球总部’的职能和权限,需要明确。 它与我开曼的控股公司、瑞士的运营中心,权责如何划分? 是并行,还是隶属?是象征意义大于实际,还是真正拥有最高决策权?我需要一个清晰的界定。” 陈东心中暗暗点头。 江辰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轻易答应,而是问起权责划分。 这说明他是在认真思考如何落实,而不是敷衍或对抗。 “这个问题提得好。” 陈东点了点头。 “我们可以谈。总部的定位,必须是真正的战略决策中心、核心研发枢纽、以及面对华夏及亚太市场的运营中心。 它需要拥有实质性的最高决策功能,尤其是在重大战略投资、关键技术方向、核心人事任命等方面。 开曼的控股公司和瑞士的运营中心,可以保留其法律架构和部分区域性管理职能,但涉及集团整体命运的核心决策权和资源调配权,必须逐步向华夏的总部集中。 这是一个过程,但方向和目标必须明确。 我们会成立专门的对接小组,和你的人一起,详细制定权责划分方案和过渡计划。” 江辰听得很仔细,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 陈东的回答,比他预想的要开明一些,至少留出了协商和过渡的空间,而不是一刀切的命令。 江辰看着陈东,缓缓说道: “如果这两个条件都能以合理的方式落实,那么,陈先生,我接受。” 第651章 CEO候选人 陈东眼中精光一闪,身体微微前倾: “你确定?江辰,这不是儿戏。 一旦接受,就意味着你的帝国,从资金到核心,都将与这片土地深度绑定。 将来无论遇到什么风浪,你们都将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且,相应的监管和约束,也会随之而来,而且不会轻松。” “我确定。” 江辰的回答清晰而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他当然知道这两个条件的重量和潜在的后果。 深度绑定? 这本来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他带着庞大的资本和产业归来,所求的就不是当个游离的过客。 他要在这片土地上扎根,生长,最终长成参天大树,荫蔽一方。 与这片土地血脉相连,风险共担,本就是应有之义。 至于监管,只要规则是透明的,他就有信心在规则内做到最好。 更重要的是,他并非毫无准备。 叶家和陈家,如今已是他的盟友。 虽然这种关系基于利益,短期内足够形成一道屏障,让很多潜在的麻烦在靠近前就掂量掂量。 这给了他宝贵的缓冲时间。 而荣慕云,才是他更深层次的布局。 这个聪慧而有野心的女人,早已与他命运相连。 扶持她在政界稳步上升,是他长远规划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官与商,自古便相辅相成。 他是商业巨轮,而荣慕云,就是他在岸上最坚实的缆桩和了望塔。 有她在体制内,他便能更清晰地洞察风向,规避礁石,甚至借得东风。 随着荣慕云地位的提升,这份保障会越来越有力。 只要荣家在朝中有一席之地,与他这庞大的商业帝国内外呼应。 在国内,便不是谁想动就能轻易撼动的了。 更何况,他并非将全部身家性命都押在国内。 帝国集团的总部,更多是象征意义和战略决策中心。 通用、大众、洛克希德·马丁这些核心子集团的实体产业、尖端技术和大部分市场,依然牢牢扎根在国外。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双核”甚至“多核”架构。 东方不亮西方亮,无论哪边风云变幻,他都有辗转腾挪的空间和坚实的退路。 接受条件,是将心脏放在这里。 但四肢和筋骨,依然遍布全球,这让他有了十足的底气。 而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让家乡豫章崛起。 一万亿的投入? 或许远远不止。 但这笔天文数字般的投资,连同它所带动的技术、人才、产业链,对于一个内陆城市意味着什么? 那是改天换地的力量,是未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发展的基石。 带来的Gdp增长、就业机会、城市能级跃升,是任何地方主官梦寐以求的政绩,也是上面乐见其成的局面。 用两个条件的代价,换取一个改变家乡命运的机遇,这在江辰看来,是一笔划算的交易。 风险固然存在,但机遇更大。 他从不做没把握的赌注,这次也一样。 “好!” 陈东缓缓点头,靠向椅背,气氛缓和了些。 这结果对双方都有利。 “方向定了,接下来是具体细节。” “国家会派工作组和你谈。他们会带初步方案来,但一切都可以协商。” 江辰点头表示明白。 涉及如此大规模的投资,正式谈判和书面协议必不可少。 这是规则,也是对双方的保障。 “那就这样。” 陈东站起身,伸出手。 江辰也伸出手,与陈东有力一握:“谢谢陈先生。” 两手松开,这次关键会面的核心议题便算落定。 剩下繁琐的细节,交给各自的专业团队去博弈便是。 江辰离开清源茶舍,坐进车内。 几乎就在他返回四合院书房的同时,楚晚宁也拿着一个平板走了进来。 “老板,光辉国际、海德思哲、亿康先达、罗盛咨询发来了第一轮cEo候选人的初步筛选名单和履历摘要。 各家都提供了3-5位重点人选,我已经合并去重,并根据您之前定下的几条标准,初步过滤了一遍。” 楚晚宁将平板递给江辰,界面显示着一份精简后的名单。 上面只剩下五个名字,每个名字后面跟着极其浓缩的履历亮点。 “这是最终进入您视野的短名单,共五人。更详细的评估报告,每家猎头公司随后会分别提供。” 楚晚宁补充道。 江辰接过平板,目光快速扫过。 名单上的前四人,履历堪称辉煌,符合一切对顶级商业领袖的想象: 弗雷德里克·哈灵顿,61岁,前欧洲某跨国工业巨擘cEo。 任内完成多次大型并购,成功带领集团度过严重危机并实现数字化转型,以铁腕和战略眼光着称,已退休两年。 埃琳娜·瓦西里,58岁,现任某国际能源与大宗商品贸易巨头cEo。 精通全球资源运作与地缘政治博弈,擅长在复杂多变的环境中为集团谋取最大利益,作风强悍,背景深厚。 亚历山大·陈,55岁,现任某全球顶尖科技公司(硬件领域)总裁。 工程师出身,兼具技术远见与商业头脑,领导公司开拓了数个新兴市场,在供应链管理和全球化运营方面经验丰富。 卡洛斯·门多萨,59岁,前某美洲大型多元化集团cEo。 拥有金融背景,资本运作手段高超,擅长剥离不良资产、优化投资组合,在华尔街和实业界均有极高声望。 这四位,无论资历、经验、成就,都足以匹配任何一家世界五百强的掌门人之位,年龄也都在预期之中。 江辰的目光落在第五个名字上时,却微微顿了一下。 伊莎贝拉·杜邦,29岁。 与前面四位至少五十开外、履历厚重的业界泰斗相比,这个名字和年龄显得格外突兀。 她的履历摘要同样耀眼,但路径截然不同: 哈佛商学院mbA(以顶级荣誉毕业),本科在麻省理工(mIt)攻读材料科学与金融双学位。 职业生涯始于顶级华尔街投行,两年内成为最年轻的副总裁之一,主导过多起百亿美元级别的跨境并购。 三年前离开投行,进入其家族企业——杜邦公司。 并非从高管做起,而是从基层战略分析师开始。 一年后破格晋升为集团最核心的“特种材料与可持续发展”事业部战略投资总监。 在过去两年,她主导了对三家尖端材料科技公司的收购与整合,并推动该事业部利润增长超过40%。 目前职务:杜邦公司执行副总裁,特种材料与可持续发展事业部总裁(最年轻的事业部总裁)。 特殊备注:美国杜邦家族现任族长,维克托·杜邦的独生女。 第652章 伊莎贝拉·杜邦 不到三十岁,执掌杜邦集团最具增长潜力的业务板块,并且已经用实打实的业绩证明了自己并非单纯靠家族荫庇。 她的履历展现出的是一种锐意进取、不拘常规的天才型风格。 江辰看着伊莎贝拉·杜邦的名字,沉吟片刻。 “杜邦家族的大小姐,在自家集团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来我们这儿?” 楚晚宁回答道: “根据猎头公司的情报,是她自己主动表示想进帝国集团。” 江辰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照片里的伊莎贝拉很年轻,气质出众,是那种既有能力又有野心的类型。 和其他四位经验丰富的老将相比,她显得格外不同。 他心中微微一动。 除了能力,她还有一个特别的优势。 她是女人,而且非常漂亮。 这让江辰想到了系统那个【美女收集任务】。 如果能成功,那得到的不仅是一位能力超群的cEo,更是一个绝对忠诚的帮手。 在管理如此庞大的帝国时,这份忠诚的价值无法估量。 甚至,在某些方面,比能力更重要。 当然,任务有个前提条件。 这点需要确认,但值得考虑。 江辰很快做出决定。 “让这5个人来这里面试,如果不愿意,就当自愿放弃。” “是。” 楚晚宁领命而去。 ...... 地球另一端,美国特拉华州,杜邦家族庄园内。 伊莎贝拉刚刚结束一场董事会会议。 她提出的、关于加大对新型航空航天复合材料研发投资的议案,再次遭到多数董事的委婉否决。 她踩着高跟鞋,面无表情地走回自己位于庄园西翼的独立办公室,随手将昂贵的定制手包扔在沙发上。 窗外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古老的橡树,景色优美,却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束缚。 坐到宽大的办公桌后,她揉了揉眉心。 桌上摆着一张全家福照片,父亲维克托·杜邦坐在中间,不怒自威。 旁边是她的母亲,而站在父亲另一侧的,是她的弟弟,内穆尔·杜邦。 照片里,父亲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弟弟的肩上,而她,则站在母亲的身边,笑容完美,却总像隔着一层玻璃。 杜邦家族,这个传承两百多年的古老家族,看似现代开放,但在权力传承上,依然遵循着男子优先。 尽管她的弟弟在商业上的才华和进取心远不如她。 尽管她以优异成绩从顶级学府毕业,在华尔街证明了自己,又回到家族企业,用实打实的业绩将最核心的事业部带上新台阶。 但在父亲和大多数家族元老眼中,弟弟内穆尔,才是那个更合适的继承人。 仅仅因为他是儿子。 而她,伊莎贝拉,再有能力,再出色,最终大概也只会得到一份信托基金,一个高级管理职位,或许再加上一段门当户对的婚姻,作为家族联盟的纽带。 至于执掌整个杜邦家族? 那从来就不在选项之内。 这次董事会会议,不过是再一次印证了这个冰冷的事实。 那些老头子们赞赏她的冲劲,肯定她的成绩,但涉及到真正改变集团未来方向的重大决策时。 他们更愿意听她那个保守平庸的弟弟的意见,或者干脆维持现状。 这不只是杜邦一家的悲哀。 洛克菲勒、摩根、罗斯柴尔德…… 那些绵延数代的巨富家族,真正将最高权杖交到女儿手中的,凤毛麟角。 家族财富与权力,往往沿着男性的血脉向下传递。 女性,更多时候是锦上添花的存在,或是维系联盟的工具。 伊莎贝拉不甘心。 她体内流淌着杜邦家族骄傲而富有冒险精神的血液。 她的能力、野心和眼光,都告诉她,她不该仅仅止步于此。 就在这时,她通过自己的人脉,得知了一个消息。 一个名为“帝国集团”的控股公司,正在通过最顶级的猎头,物色其全球cEo。 而“帝国集团”旗下的子公司名单,简直像天方夜谭。 通用、大众、洛克希德·马丁、强生、三井…… 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的绝对王者。 这个发现让伊莎贝拉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一个能将这些庞然大物收归麾下的集团,其背后的能量和野心,简直无法估量。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个没有被陈腐家族规矩束缚的平台! 一个能让她真正按照自己想法去塑造、去征服的舞台!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她立刻动用自己的关系,主动联系了为“帝国集团”服务的猎头之一,含蓄而坚定地表达了自己的兴趣。 她不在乎是否会降低身价。 她只知道,这是她摆脱家族,向父亲和全世界证明自己才是真正强者的绝佳机会,甚至可能是唯一的机会。 猎头公司对这位杜邦家族继承人的主动示好自然惊喜万分。 迅速将她列入了重点候选人名单,并开始着手准备详细的评估报告。 伊莎贝拉关掉电脑上令人烦闷的财务报表,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 家族继承权? 既然杜邦不给我,那我就去打造一个属于自己的、更强大的帝国。 “帝国集团……”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充满挑战意味的弧度,“希望你的主人,真的有匹配这个野心的魄力和眼光。” 她需要这个机会,迫切地需要。 为此,她愿意接受任何苛刻的考验,哪怕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面对一个神秘莫测的老板。 只要那个舞台足够大,大到她能挣脱身上所有的枷锁,尽情施展。 很快,她就收到了来自猎头的通知。 帝国集团的掌控者,同意见她。 伊莎贝拉几乎在接到猎头通知的下一秒,就按下了内部通话键。 “莎拉,立刻安排飞机,我要去华夏京城,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她的助理莎拉迟疑道: “小姐,去华夏?可是……后天是特种材料事业部第三季度的全球战略复盘会,您需要主持。 还有,与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关于新一代防护材料的项目沟通会也安排在下周初,对方指定要您亲自参加。 另外,董事会那边,关于亚洲区产能调整的议案还需要您最后审定…… 这个时间段离开,恐怕……” 第653章 为了同一个目标 “恐怕什么?” 伊莎贝拉的声音冷了下来,打断了她的话。 “这些会议要么改期,要么让副总裁代为主持。 国防部高级研究计划局那边我会亲自打电话解释。 现在,给我订机票,安排行程。立刻!” 莎拉沉默了几秒钟,再次开口道: “小姐,恕我直言,这样突然离开,而且去的是华夏…… 老爷,还有董事会那边,恐怕会很不高兴。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老爷?” 伊莎贝拉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她碧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寒意。 “莎拉,你为我工作三年了。我付你薪水,给你权限。现在,告诉我,你口中的老爷,是指我的父亲,维克托·杜邦先生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更长的沉默,甚至能听到一丝紧张的呼吸声。 伊莎贝拉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怒火却在升腾。 她早该想到的。 能在她身边担任首席助理,接触最核心日程和机密的人,父亲怎么可能不安插眼线? “回答我,莎拉。”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对不起,小姐。” 莎拉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带着愧疚,但更多的是无奈。 “我只是……执行命令。老爷他……很关心您。特别是最近,您的一些决策和外部接触,让老爷有些……担忧。 他吩咐我,确保您的工作重心在集团内部,尤其是……不要和某些来历不明的外部势力,走得太近。” 来历不明的外部势力? 伊莎贝拉几乎要冷笑出声。 父亲果然知道了,或者说,猜到了她对帝国集团的兴趣。 他不想让她去,用这种方式警告和束缚她。 关心? 不过是控制罢了。 担心她脱离掌控,担心她真的做出成绩,威胁到他那宝贝儿子未来继承人的地位。 “很好。” 伊莎贝拉声音冰冷,“莎拉,你现在被解雇了。立刻收拾你的东西滚蛋。你的终端权限会在三分钟后被冻结。现在,出去。” “小姐!我……” 莎拉还想说什么。 “出去!” 伊莎贝拉斩钉截铁地命令道,然后挂断了通话。 她坐在宽大的皮椅里,胸口微微起伏。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一种深切的悲哀和无力。 看似光鲜亮丽,执掌核心部门,但连自己最亲近的助理,都是别人安插的眼线。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父亲的监视之下。 所谓的家族,有时候就是最精致的牢笼。 但这一次,她不想再妥协了。 帝国集团,那是她摆脱这一切的唯一机会,也可能是最好的机会。 她不能放弃。 她直接拿起自己的私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迈克,是我,伊莎贝拉。我需要立刻去一趟华夏京城。 帮我搞定一切:身份、航线、入境、以及本地的交通和落脚点。 对,就现在。费用不是问题。另外,我之前那个助理莎拉,处理一下,确保她不会泄露任何信息。” 安排好这一切,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杜邦家族经营了上百年的庄园景色,眼神冰冷而坚定。 父亲,董事会,那些老古董……你们就守着你们那套陈腐的规矩和偏见吧。 这一次,我要为自己而飞。 五天后,五道身影,陆续抵达京城。 他们来自不同的大陆,拥有迥异的文化背景和职业生涯巅峰。 但此刻,都为了同一个神秘而诱人的目标,齐聚在这座东方古都的深巷之中。 伊莎贝拉是最先抵达的一个。 她只带了一个最小的行李箱,穿着剪裁利落的深色套装,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 碧蓝的眼眸打量着这处与她习惯的摩天大楼或古老庄园截然不同的幽静院落。 表情冷静,看不出太多情绪。 只有微微抿紧的嘴唇,泄露了一丝内心的波澜。 她几乎是甩开了家族所有的眼线和束缚,才站在了这里。 接着抵达的是弗雷德里克·哈灵顿。 他刚结束在阿尔卑斯山的徒步,接到猎头发来的邀请时,几乎没有犹豫。 退休的两年让他筋骨都有些松散了,而帝国集团描绘的蓝图,让他沉寂已久的雄心重新开始搏动。 他很好奇,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将那么多巨头纳入麾下,又需要什么样的领导者。 埃琳娜·瓦西里是乘坐私人飞机从莫斯科直飞过来的。 这位能源女王有着斯拉夫人特有的深邃轮廓和锐利眼神。 即使在初秋微凉的京城空气里,她也只穿着一件薄风衣,步履生风。 她对风险和机遇有着野兽般的直觉,而帝国集团横跨的领域,特别是军工和能源,让她嗅到了无与伦比的机会和刺激。 亚历山大·陈则是提前一天就从硅谷飞抵,倒时差的同时,还顺手处理了几封关于最新芯片架构的邮件。 他更关注帝国集团在高端制造和科技领域的布局,这与他工程师出身的思维模式和技术背景更为契合。 他需要一个足够大的平台,将他的技术理想转化为真正的全球标准。 卡洛斯·门多萨是从巴哈马的投资峰会中途离开的。 对他而言,资本的游戏永远在寻找下一个奇迹。 帝国集团的体量和复杂程度,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也意味着前所未有的资本运作空间。 他喜欢挑战,更喜欢征服挑战带来的巨额回报。 五人几乎没有交谈,只是彼此微微颔首致意,便在小院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穿过影壁,走过庭院,来到了那间会客的堂屋。 屋内陈设古朴雅致,燃着淡淡的线香。 江辰已经坐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楚晚宁侍立一旁。 他穿着简单的中式对襟上衣,神色平静,目光在五人脸上缓缓扫过,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审视。 “欢迎各位,远道而来。” 江辰开口,声音平稳,用的是流利的英语,“我是江辰,帝国集团的创始人,也是目前唯一的决策者。” 他的开场白简单直接,没有寒暄,没有客套。 但创始人和唯一决策者这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五位见惯风浪的大人物,心中都微微一动。 这意味着,眼前这个看起来过分年轻的东方男人,就是那个掌控了通用、洛克希德·马丁等巨头,并意图构建一个更庞大商业帝国的人。 这比他们预想中,更加……年轻,也更加令人印象深刻。 第654章 没有标准答案 “很荣幸,江先生。” 弗雷德里克先微微欠身,态度不卑不亢。 其他人也纷纷颔首示意。 “各位的时间都很宝贵,我也一样。” 江辰没有请他们坐下,而是直接进入主题。 “所以,我们跳过那些冗长的自我介绍和商业互吹。 你们五位的履历,我已经看过。光辉国际、海德思哲他们也提交了评估。今天请各位来,不是面试,而是对话。”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想知道,当你们看到帝国集团旗下那些名字,和它横跨的领域时,你们第一个念头是什么? 你们认为自己能给我,给这个刚刚诞生的帝国,带来什么,是其他人无法替代的? 以及,如果你们坐在那个位置上,你们会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没有标准问题,没有预设答案。 江辰抛出的,是关于格局,关于认知,关于最本质的领导哲学和战略判断。 堂屋内异常安静,只有袅袅升起的线香青烟缓缓盘旋。 江辰的问题像一把无形的尺,横在每个人面前。 丈量着他们的格局、野心和对这个帝国本质的理解。 短暂的沉默,是顶级人物面对关键问题时特有的审慎。 每个人都在快速整理思路,组织语言,试图在最短时间内,给出最有力、最能打动眼前这位年轻掌控者的答案。 第一个打破沉默的,是弗雷德里克·哈灵顿。 这位前工业巨头cEo,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自信。 哈灵顿微微前倾身体,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江先生,看到那份名单,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整合的噩梦,与无穷的机遇并存’。 将通用这样的工业巨擘、洛克希德·马丁这样的军工霸主、大众这样的汽车巨头、强生这样的医疗巨头…… 这些文化、管理、技术、甚至地缘政治背景截然不同的庞然大物强行捏合在一起,是商业史上从未有过的挑战。 混乱、内耗、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视江辰: “但这也意味着前所未有的协同可能。 高端制造的技术可以反哺汽车和军工,军工的材料科学可以应用于医疗设备,汽车的电驱和智能技术可以提升工业自动化…… 关键在于,如何建立一个超越各个子集团自身利益的、强有力的中枢神经,去强力推动协同,压制内耗,将潜在的冲突转化为创新的动力。 我领导过数次大型并购后的整合,处理过复杂的跨文化、跨业务线冲突。 我能带给帝国的,就是建立这样一套中枢神经系统的经验和手腕,将一盘散沙锻造成一块精钢。 如果由我执掌,第一件事,就是建立一个由我直接领导的‘帝国战略协同办公室’。 从顶层设计,强力梳理并重构各个子集团之间的技术、供应链和市场联系。 寻找并锁定第一批高价值协同项目,用最快的速度,让这个帝国从物理上的合并,走向化学上的反应。” 哈灵顿的回答严谨、老到,直指整合这个最核心的痛点。 并给出了清晰的初步方案。 这是一个稳健派掌门人的思路。 埃琳娜·瓦西里轻笑一声,她带着东欧口音的英语,有种独特的韵律感。 “哈灵顿先生说得对,整合是挑战。 但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权力,以及如何使用权力’。 帝国集团横跨的领域,尤其是军工、能源、高端制造,本身就是地缘政治的延伸。 这个帝国从诞生起,就注定无法像一家普通的消费品公司那样运行。 它需要的不只是一个cEo,更是一个懂得如何运用经济权力,在不同国家、不同势力之间周旋,为整个帝国攫取最大利益,同时规避最大风险的政治家。”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其他人,最后落在江辰脸上: “我执掌能源和贸易公司二十三年,我和克里姆林宫、欧佩克、华尔街、以及各国的实权人物打交道。 我熟悉那套游戏规则,知道如何用订单、技术、投资换取准入、资源和保护。 我能带给帝国的,是这种在全球棋盘上运作的权力视野和手腕。 如果让我来做,第一件事,不是内部梳理,而是外部突破。 我会选择与一两个关键大国达成深度的、排他性的战略合作框架。 用外部压力,来倒逼内部协同,同时为帝国赢得至关重要的生存空间和战略支点。” 瓦西里的回答充满了强势的现实主义和政治智慧,她将帝国看作一个地缘政治经济实体,思路大胆而具有侵略性。 亚历山大·陈推了推眼镜,他的声音平静,但充满技术派的笃定。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技术代差与融合’。 帝国旗下这些公司,每一个都在其领域拥有深厚的技术储备。 但它们的技术路线、数据标准、研发体系很可能是割裂的,甚至相互竞争的。 帝国最大的财富,是这些技术。 最大的风险,也是这些技术如果各自为政,会形成巨大的内部损耗和重复投资。” 他看向江辰,眼神认真: “我能带来的,是技术出身的全局视野和架构能力。 我能识别哪些技术是未来的关键共性技术(比如人工智能、新材料、先进制造),并建立一个跨越各子集团的‘帝国先进技术研究院’。 强制统一底层技术标准和数据接口,设立联合研发基金,引导各子集团的技术路线向一个共同的、更先进的未来收敛。 第一件事,就是全面审计各子集团的核心技术资产,绘制‘帝国技术地图’。 找到那些最能产生颠覆性融合的创新点,集中资源,饱和攻击。 用技术的内生融合力,来驱动商业协同,甚至创造全新的产业和市场。” 卡洛斯·门多萨摸了摸修剪精致的小胡子,露出一个精明的笑容。 “各位说的都很有道理,但或许忽略了一点:资本。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价值评估、重组与放大’。 帝国现在是一个由众多庞然大物简单叠加的混合体,它的市场价值很可能被严重低估,因为资本市场看不懂,也不相信这种复杂组合能产生1+1>2的效果。 而且,内部必然存在大量冗余、低效甚至互相冲突的资产。” 第655章 忠诚,比能力本身更重要 卡洛斯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资本玩家特有的光芒: “我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看穿复杂结构下的真实价值,并通过资本运作将其最大化。 我能带给帝国的,是点石成金的资本之手。 如果由我主导,第一件事就是对整个帝国进行一次彻底的财务与战略审计。 识别出价值被低估的核心资产、可以剥离的非核心或亏损业务、以及潜在的资本套利机会。 然后,我会启动一轮激进的资产重组、分拆上市、或者引入战略投资者。 目标是,在最短时间内,让帝国集团这个控股母公司的市场价值,超越其旗下所有子公司价值的总和! 用实实在在的资本增值,来证明这个帝国的成功,并吸引更多资源和人才。 强大的资产负债表,本身就是最强大的武器。” 门多萨的思路充满了金融精英的冷酷和直接,一切以资本价值和股东回报为终极目标。 四人都已回答完毕,各有侧重,但都展现出了顶级领袖的洞察力和强烈的个人风格。 他们的目光,连同一直沉默聆听的江辰,都落在了最后一位,伊莎贝拉·杜邦身上。 压力,无形地汇聚到她身上。 和四位在各自领域叱咤风云数十年的前辈相比,她显得太过年轻,履历也相对单薄。 伊莎贝拉挺直了背脊,目光清澈而坚定地迎向江辰的注视。 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深深吸了一口气,碧蓝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抹深思和决断。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谈论整合、权力、技术或资本。 那些当然重要,但眼前这个年轻的东方男人,他缺这些吗? 在来之前,她动用了一切资源调查江辰,以及他名下的那些产业。 一个发现引起了她的注意: 圣光银行、三井集团...... 其管理层都对江辰拥有高度的忠诚度。 几乎没有内耗,指令执行高效得可怕。 这在大型商业组织中极为罕见。 而这次,江辰突然整合出帝国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却又大张旗鼓地通过猎头在全球寻找cEo。 他手下的那些高管完全可以用,可为什么还要外求? 答案或许很简单,也或许很复杂。 但伊莎贝拉倾向于一个直接的判断。 江辰需要的,可能不仅仅是一个职业经理人。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彻底贯彻其意志的人。 一个绝对的自己人,而不仅仅是能力最强的那个。 忠诚,可能比能力本身更重要。 尤其是在这个位置! 她赌了! 于是,在所有人期待中,她开口了。 “江先生,当看到那份名单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和他们都不同。” 伊莎贝拉微微停顿,似乎在观察江辰的反应,然后继续道: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你需要的是绝对的掌控与忠诚。而我,可以给你这份忠诚。”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池塘,让其他几位候选人的眉头不约而同地动了一下。 弗雷德里克·哈灵顿眼中闪过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忠诚固然重要,但将之作为首要的筹码,显得不够专业,甚至有些……谄媚? 埃琳娜·瓦西里则眯了眯眼,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年轻的对手,这出人意料的切入点,或许直指了某些她未曾明言的本质。 亚历山大·陈表情未变,但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 卡洛斯·门多萨嘴角则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码。 伊莎贝拉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她只是紧紧看着江辰,继续说了下去: “您要的不仅仅是一个管理者。 您要的是一个能够理解并彻底贯彻您意志的人,一个能够牢牢掌控、高效运转、并且绝无二心的人。 能力,哈灵顿先生、瓦西里女士、陈先生、门多萨先生都有,而且比我更丰富。 但忠诚,尤其是对您个人意志的彻底理解和执行,无法从简历上看到,也无法用过去的并购案例来证明。” “我来自杜邦,一个古老家族。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一个庞大体系内,最高决策者的意志被稀释、被曲解、甚至被阳奉阴违,会导致什么。 我也比任何人都渴望,能在一个不受束缚、目标清晰、意志统一的地方,施展我的全部能力。” “我能给您的,首先是毫无保留的忠诚。 我会将帝国视为我的事业,更会将其视为您的意志延伸。 我的能力、我的野心、我在杜邦积累的经验和人脉,都将以此为唯一前提来运用。 我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您分心去处理内部的杂音和背叛。” “至于如何管理这个帝国……” 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 “哈灵顿先生关于整合的思路,瓦西里女士关于权力运作的见解,陈先生关于技术融合的构想,门多萨先生关于价值最大化的策略,都非常精辟。 如果我坐在那个位置上,我会虚心向他们请教,并找到最适合帝国现状的方式去执行。 但我行动的底层逻辑,永远会是:这,是否符合江先生您的最终目标?” “这就是我的答案,江先生。 我没有他们几十年积累的、可以直接套用的经验模板。 但我有他们可能不具备的、对您所需之物的清晰认知,以及为此付出一切的决心。 我年轻,所以我可以将我的整个职业生涯,乃至我的全部热情和才智,都绑定在帝国这艘船上,与它共同成长,对它绝对忠诚。” “选择我,您选择的或许不是最成熟的方案,但您选择的,将是最确定、最可掌控的执行者。” 她说完,微微欠身,然后站直,坦然接受着来自江辰和其他四位候选人的目光洗礼。 她的脸上没有紧张,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平静。 她知道自己在冒险,用一种近乎表忠心的方式,将自己放在了与其他候选人截然不同的竞争维度上。 但她相信自己的判断,也相信,对一个年轻掌控者而言,忠诚与掌控力,或许是比任何专业能力都更优先的考量。 堂屋里一片寂静。 线香的青烟笔直上升,仿佛也被这不同寻常的答案凝固了空气。 江辰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伊莎贝拉。 【姓名:伊莎贝拉·杜邦】 【年龄:29】 【颜值:95】 【身材:96】 【好感:60】 【关联驾驶者:0】 第656章 想成为帝国集团的CEO吗 江辰的目光落在伊莎贝拉脸上,那审视的意味让她手心微微出汗。 她在赌,赌自己看穿了这位年轻掌控者的心理。 但此刻,江辰面无表情的沉默,让她心中那点笃定开始动摇,七上八下。 难道自己猜错了? 难道这种过于直白的表忠心,在他眼中反而显得幼稚或别有用心? 弗雷德里克·哈灵顿等人虽然神色未有大变,但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等待最终裁决的凝重。 他们都已展示了自身价值,现在,决定权完全在江辰手中。 就在这时,江辰终于动了。 他没有对任何人的发言做出点评,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伊莎贝拉身上: “伊莎贝拉留下。其他人,可以先回去等消息了。”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哈灵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率先转身离开。 埃琳娜·瓦西里深深看了伊莎贝拉一眼,也利落地转身。 亚历山大·陈推了推眼镜,卡洛斯·门多萨则耸了耸肩,两人也依次离去。 楚晚宁示意工作人员引导,自己也退出了堂屋,并轻轻带上了门。 转眼间,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江辰和伊莎贝拉两人。 伊莎贝拉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让她单独留下? 这是什么意思? 是认可,还是更深的审视? 她挺直背脊,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迎向江辰的目光。 江辰从太师椅上缓缓站起,踱了两步,重新看向她,问出了一个突兀的问题: “伊莎贝拉·杜邦,你想成为帝国集团的cEo吗?” 伊莎贝拉一愣,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 “想。” 她万里迢迢,几乎是逃出家族来到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个能够摆脱束缚、证明自己的位置吗? 江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很好。那么,还有一个条件。” “你,成为我的女人。帝国集团cEo的位置,就是你的。” 刚才系统扫描仪的数据表明伊莎贝拉符合要求,这就好办了。 忠诚是第一位,而系统能确保这一点。 她有能力,有野心,背景也有用,长得也足够漂亮。 至于她心里现在怎么想,不重要。 只要她答应,成为他女人,自然会变得绝对忠诚。 这比任何合同、任何利益捆绑都可靠。 用cEo的位置换取一个绝对忠诚、能力出众、且能带来附加价值的手下,这笔交易很划算。 伊莎贝拉彻底僵住了。 碧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江辰,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或者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成为……他的女人? 这算什么条件? 这和她预想的都截然不同! 这简直……简直是荒谬! 是对她的侮辱! 是…… 无数愤怒、羞恼、被轻视的念头瞬间冲上头顶,她的脸颊因强烈的情绪而微微泛红。 但下一秒,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响起: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一个能彻底摆脱杜邦家族,一个能让你向父亲、向所有人证明你价值的机会! cEo……执掌帝国集团……那是多么大的权力和舞台! 比你困在杜邦当一个高管、一个用来联姻的女儿强千万倍! 报复父亲! 向他证明,被他轻视的女儿,能够掌控一个比杜邦更庞大、更显赫的商业帝国! 让他后悔他的选择! 实现梦想! 在一个不受束缚、真正由你参与塑造的平台上,施展你所有的才华和野心! 而且…… 伊莎贝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快速扫过江辰。 年轻,掌控着如此惊人的财富和权力,甚至……长得相当英俊。 做他的女人? 从客观条件看,他无疑是这个星球上最顶级的伴侣人选之一。 她见过太多豪门联姻,对象往往是些脑满肠肥的蠢货或傲慢自大的草包。 相比之下,江辰…… 似乎……并不吃亏? 这个念头悄然滋生,甚至冲淡了些许最初的愤怒和屈辱感。 这更像是一场交易,一场各取所需的、成人世界的交易。 他用cEo的位置,换取她的忠诚和……她这个人。 而她,用自己,换取一个登顶的阶梯和报复的快感。 只是……真的只是交易吗? 为什么心跳得这么快? 是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各种念头在她脑中激烈交战,让她一时语塞,只是死死地盯着江辰,胸口微微起伏。 江辰并不在意她的震惊和沉默,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堂屋内静得可怕。 终于,伊莎贝拉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眼中的震惊、愤怒、挣扎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冷静。 她抬起头,重新迎上江辰的目光: “你确定?只要我答应,cEo的位置,就是我的?我能得到与之匹配的权力,去实现我的想法,去管理那个帝国?” “确定。” “……好。” 伊莎贝拉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坚定。 “我答应。但我要书面的协议,明确我的职权、任期和目标。以及……我们的关系,需要保密。” “可以。” 江辰点头,似乎对她的要求毫不意外,“协议楚晚宁会准备。关系保密,如你所愿。” 一场决定帝国未来走向,也彻底改变两个人命运的对话,就在这简洁到近乎冷酷的寥寥数语中,达成了。 伊莎贝拉感觉自己的指尖有些发凉,但心脏却在剧烈地跳动。 不知是出于对未来的恐惧,还是对即将到手的权力的兴奋,亦或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复杂感受。 江辰看着她,心中了然。 从她答应的那一刻起,忠诚的种子便已种下。 接下来,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 “楚晚宁。” 他对着门口的方向唤了一声。 门被打开,楚晚宁走了进来,仿佛从未离开。 “带杜邦小姐去洗漱,准备一份cEo聘用意向协议草案,以及……一份保密协议。” “是,老板。杜邦小姐,请跟我来。” 楚晚宁对伊莎贝拉微微欠身,目光平静,似乎对堂屋内刚刚发生的对话毫不惊讶。 第657章 我信你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室内。 江辰已经穿戴整齐,转身看向床上。 伊莎贝拉蜷在丝被里,只露出半张脸。 淡金色的长发铺散在枕上,碧蓝的眼睛望着他,少了几分昨日的凌厉锋芒,多了些初醒的朦胧。 系统的影响是无声而彻底的,此刻她心中再无半分芥蒂,充盈着的是一种全然为他着想的念头。 “醒了就起来吧,有事要做。” 江辰语气平常,仿佛昨夜只是寻常。 “帝国集团成立不久,架子是空的。你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尽快把核心团队搭建起来,人员要尽快到位。” 他走到床边,拿起自己的腕表戴上,继续说: “另一件事,和政府那边的合作已经有了意向,具体谈判很快会启动。谈判需要专业的团队,法律、财务、战略、公关,一个都不能少。这些,也归你负责组建。” 伊莎贝拉立刻坐起身,丝被滑落也浑不在意。 她点点头: “明白。框架搭建和团队组建我会立刻着手。政府谈判团队需要顶尖专家,我会联系可靠的猎头和律所。” 她的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但第一个想到的却不是去哪里挖人,而是现成的人选。 “老板。” 她自然地换了称呼,语速很快,“昨天那四位,他们的能力是顶尖的,正好对应整合、地缘战略、技术架构和资本运作。 现在帝国集团草创,最缺的就是这种能立刻撑起一方的大将。 要不要尝试招募他们加入?哪怕先担任高级顾问或事业部主管?” 她完全是站在江辰和帝国的立场上考虑,想为他把这些难得的人才网罗过来。 江辰系好袖扣,看着她: “你现在是帝国集团的cEo。这类人事决定,你全权负责。你觉得谁合适,用什么条件,去谈就是。我信你。” “我信你!” 简单的三个字,落在伊莎贝拉耳中,却让她心尖微微一颤。 在杜邦家族,她永远是杜邦小姐。 是维克托的女儿,是有能力的后辈,但从来不是可以独立决策的伊莎贝拉。 她的提议需要层层审批,她的决策常常被质疑,她的身边永远有父亲的眼睛。 他们或许会称赞她的能力,但从未真正放手,也从未给过她毫无保留的信任。 而江辰,这个认识不到二十四小时的男人,却如此轻易地将如此重要的人事任免权,乃至整个帝国集团的重任,交到了她的手上。 一种混合着感动、责任和澎湃动力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 她看着江辰,碧蓝的眼眸里光芒闪动,最终化为更深的坚定。 “好!” 她没有多说感谢的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将这份信任牢牢记在心里。 “我会处理。哈灵顿他们,我会亲自联系。框架搭建和谈判团队,我会在一周内拿出初步方案和候选人名单。” “嗯。” 江辰对此并不意外。 系统的绝对忠诚,配合她本身的能力和野心,效率自然会达到最高。 “具体事务你放手去做,遇到解决不了的,或者需要我出面的,再找我。楚晚宁会配合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她提。” “明白。” 伊莎贝拉已经掀开被子下床,赤足踩在地板上,开始快速思考接下来的步骤。 那份干练和专注,已然完全是帝国集团cEo的姿态。 江辰不再多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对他而言,cEo人选确定,忠诚度问题解决,接下来就是看她如何施展,以及如何与华夏官方对接了。 房门轻轻关上。 伊莎贝拉站在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身上微妙的变化和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与责任。 家族? 那已经是过去了。 现在,她有了新的归属,新的目标,和一个真正属于她的舞台。 她走到桌边,拿起自己的手机,略一沉吟,第一个拨出的电话,不是给猎头,而是直接打给了弗雷德里克·哈灵顿。 “早上好,哈灵顿先生,我是伊莎贝拉·杜邦。 现在,我以帝国集团首席执行官的身份,诚挚邀请您加入帝国,共同将其变为现实。不知您现在是否方便?” ...... 南海,会议室。 这几天,这里的灯光几乎没怎么熄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茶味和烟草气息。 自从江辰点头,答应那两个条件之后,相关层面的博弈与协调就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摆在桌面的就两件事,但每一件都牵扯着难以估量的利益和未来格局,无数双眼睛盯着,无数双手想伸进来。 第一件事:一万亿的贷款额度。 这不是个小数目。 即使对国家级银行而言,这也是一笔能极大改善报表、带来长期稳定收益和巨大影响力的超级业务。 更重要的是,现在经济下行压力大,优质的贷款项目是稀缺资源,各大银行都吃不饱。 帝国集团的这笔贷款,有国家意志在背后背书,有江辰旗下那些实体巨头作为间接支撑。 在银行眼里,这简直就是一块流着油的金砖。 “我们工商行体量最大,系统最稳,完全有能力承接这笔贷款的主要部分,并且可以提供最优利率方案。” 工行代表当仁不让。 “体量大不代表灵活性高。 帝国集团的业务遍及全球,需要的是具有国际视野和灵活跨境服务能力的银行。 我们建行在这些方面更有优势,而且我们在基建投资贷款上经验最丰富,与未来帝国总部的建设需求高度契合。” 建行代表立刻反驳。 “说到全球网络和外汇业务,谁比得过我们华行?帝国集团未来资金跨境流动是常态,我们可以提供最便捷的一体化服务。” 华行的代表推了推眼镜。 “别忘了政策性金融支持。我们国开行在支持国家战略产业、重大项目上更有经验,也更理解这笔贷款背后的战略意义,能提供更贴合的长期资金安排。” 政策性银行也不甘示弱。 各家银行都憋着劲,拿出了看家本领和最优厚的条件,都想在这块大蛋糕上切下最大的一块。 会议室里,数字、利率、服务方案满天飞,谁都不想退让。 因为这不仅仅是一笔业务,更代表着未来与这个潜在巨无霸集团的深度绑定机会。 第658章 在局面未定之前,抢得先机 第二件事:帝国集团总部的选址。 如果说贷款额度是银行系统的内斗,那总部选址就是地方诸侯的战争了。 帝国集团不是一个普通的企业总部。 它未来将统筹管理通用、大众、洛克希德·马丁、强生、三井等数十家全球行业巨头。 其战略决策、投资流向、研发中心、乃至高管和顶尖人才的聚集效应,足以彻底改变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区域的经济生态、产业层级和全球影响力。 简单说,这不仅仅是引进一个大公司,这是在引进一个“全球产业经济与创新的超级大脑和心脏”。 哪个城市不想要? 消息灵通的一二线城市主政者们,几乎在得到风声的第一时间就动了起来,通过各种渠道向上表达意愿,陈述优势。 “京城当然是首选!政治文化中心,国际交往枢纽,顶尖人才聚集,高校科研资源全国最丰厚,没有之一! 帝国集团这样的全球性企业总部,放在首都最能体现国家形象和开放姿态!” 京城方面的理由充分,底气十足。 “此言差矣!经济中心、金融中心才是最适合总部经济的土壤! 我们魔都的陆家嘴、自贸区,拥有最国际化的商业环境、最完善的金融市场、最便利的出海条件。 帝国集团的金融运作、贸易枢纽功能,在魔都能得到最大发挥!” 魔都的代表寸步不让。 “要从产业链协同和实体经济根基考虑! 我们粤省,特别是鹏城,高端制造、科技创新基础雄厚,电子信息、新能源汽车、无人机等产业集群完整,与帝国旗下多家巨头业务高度契合。 总部放在这里,能产生最强的产业联动效应!” 南方的代表同样掷地有声。 “我们津门港口优势无可替代,先进制造也有基础!” “我们江城九省通衢,高铁枢纽,辐射力强,人力成本优势明显!” “我们西京历史文化底蕴深厚,西北区域中心,政策扶持力度大!” ......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不容辩驳的理由和独特的优势。 会议室里,各种方言普通话交汇,幻灯片一张接一张,展示着各家的规划蓝图、土地储备、税收优惠、人才政策、配套承诺……火药味十足。 但吵归吵,大家心里都清楚,最终拍板的,不是他们。 在真正与江辰的团队坐下来谈之前,他们内部必须先把这两件大事的盘子定下来。 贷款,到底怎么分? 是独家承贷还是银团贷款?谁牵头?份额几何?利率和期限的底线在哪里? 总部,到底放哪里? 不能一直这么吵下去。 需要一个综合评估,权衡政治、经济、产业、战略辐射、国际形象等多方面因素,拿出一个或者几个优先方案,再带着方案去和江辰谈。 主持会议的领导敲了敲桌子,让争论稍歇。 “好了,各位同志的心情和诉求,我们都理解。” 领导的声音沉稳,“一万亿的贷款,事关重大,既要满足帝国集团的需求,也要考虑金融系统的稳定和效益。总部选址,更是影响深远。但我们现在这样争论不出结果。” “上面已经有了初步精神:贷款,原则上由几家大行牵头组成银团,具体份额和条件,结合各家的方案和风险评估再定。 总部选址,必须从国家战略全局出发,综合考虑产业布局、区域协调发展、国际竞争力提升等多个维度,不是简单的谁条件好就给谁。” “接下来,成立两个专项工作组。 一个负责对接银行系统,尽快拿出一个可行的银团贷款方案。 另一个,负责对接相关部委和地方,在一周内,根据明确的标准,筛选出不超过三个候选城市,形成详细的对比分析报告和推荐方案。” “我们要做的,是在江辰的团队正式坐下来之前,把我们自己的思路理清,把方案做实,把底线划明。 这样,才能在后续的谈判中,最大限度地维护国家利益,同时也能切实推动这个重大项目落地。” “时间紧,任务重。各部门、各地方,必须通力配合,摒弃部门利益、地方主义,一切从大局出发!” 会议散了,但真正的忙碌和博弈,才刚刚开始。 每个人离开时都步履匆匆,表情凝重。 因为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在争取一笔贷款或一个项目,更是在争夺未来几十年的发展势能和国际话语权。 而他们递交给上面的方案,将直接决定,在这场世纪机遇的分配中,谁能占据先机。 南海的会议刚刚定下基调,要求内部协调、拿出方案,但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津门,市委大楼。 市委书记周明远站在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港口繁忙的景象,眉头微锁。 帝国集团总部落户的消息,他自然也是第一时间得知。 会上,津门虽然也陈述了港口优势、制造业基础。 但他心里清楚,和京城、魔都、甚至南方的鹏城相比,津门的综合竞争力并不占优。按部就班地等评估、等方案,津门很可能就是陪跑。 他转过身,拿起桌上的内部通讯录,手指在一个名字上停顿了片刻——荣慕云。 市招商局新任主任,也是之前强生项目成功落户津门的关键人物之一。 更重要的是,周明远隐约猜到,这位年轻的荣主任,和江辰,似乎有着不一般的私人交情。 上次江辰来津门,周明远亲自接待,规格很高,双方相谈甚欢,也算结下了一份香火情。 但那毕竟是上百亿的投资项目,和如今这涉及未来数十年城市命运的帝国集团总部相比,分量天差地别。 情分归情分,利益归利益。 周明远在宦海沉浮多年,深谙此道。 但有时候,一点恰到好处的情分,可能就是撬动巨大利益的支点。 他不能再等了。 坐等方案上报、评估、讨论,黄花菜都凉了。 必须主动出击,在局面未定之前,抢得先机。 “小刘,”他按下内部电话,“让招商局的荣主任马上来我办公室一趟。另外,准备车,今晚……不,下午就去京城。” 电话那头秘书应下。 第659章 一个机会 周明远眼神坚定。 他知道这不完全符合程序,甚至有些冒险。 但机遇当前,不敢行险一搏,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他赌江辰是个念旧情、也看重实际的人。 赌上次津门的诚意款待,以及荣慕云这层关系,能在关键时刻,为津门增加哪怕一分胜算。 很快,荣慕云敲门进来。 她如今已是招商局一把手,气质更显干练沉稳,但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一丝复杂,只有极少数知情人能懂。 “周书记,您找我?” 荣慕云态度恭敬。 “慕云同志,坐。” 周明远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帝国集团总部落户的事,你知道了吧?” 荣慕云心头一跳,面上保持平静: “听说了,市里也在积极准备材料。” “准备材料不够。” 周明远摇摇头,目光如炬,“京城、魔都、南边的,哪个不在准备?哪个条件不比我们硬?按部就班,我们机会渺茫。” 他身体微微前倾,低声道: “我得到消息,江先生人还在京城。上次强生项目,他对我们津门的印象不错,我们接待得也到位。这算是一份情面。现在,就是用到这份情面的时候了。” 荣慕云立刻明白了书记的意思,心跳不由加快几分: “您是想……直接去京城见江先生?” “对。” 周明远斩钉截铁,“你准备一下,下午就跟我出发。 我们直接登门拜访。理由嘛,就是感谢上次对强生项目的支持,顺便介绍津门最新的发展规划和营商环境优化举措,听听江先生对津门未来发展的意见建议。 至于总部的事……看情况,见机行事,委婉提一提我们的诚意和优势。”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地看着荣慕云: “慕云同志,我知道你和江先生……有些私交。 这次,可能需要你从中斡旋一下。 这不是命令,是请求。 为了津门几千万百姓的未来发展,为了我们城市能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遇,我这张老脸,还有你……可能都得用上了。 当然,一切以不违反原则、不让你为难为前提。” 话说到这个份上,荣慕云哪里还不明白。 周明远这是要打感情牌、熟人牌,绕过初步的官方接触,直接进行高层游说。 带上她,就是看中了她和江辰的关系,希望能增加一点亲近感和说服力。 她心情复杂。 她清楚,周明远亲自带队,如此放下身段主动上门,已经是拿出了极大的诚意和决心。 “我明白了,周书记。” 荣慕云很快整理好情绪,目光变得坚定,“我马上准备最新的津门招商资料、产业规划,特别是临港区域、自贸区的最新政策和预留地块情况。保证全面、有吸引力。” “好!要的就是这个劲头!” 周明远赞许地点头,“快去准备,一小时后出发。” 一小时后,一辆黑色轿车驶出津门市委大院,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周明远闭目养神,脑中反复推敲着说辞。 荣慕云则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情难以平静。 此刻在京城四合院里的江辰,心中所想的,与她、与周明远、乃至与所有争抢总部的一二线城市,都完全不同。 书房内,江辰站在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前。 目光没有落在繁华的京城、魔都,也没有落在港口枢纽津门或创新高地鹏城,而是静静地落在了中部地区,一个并不算特别起眼的城市——豫章。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了豫章的位置上。 他答应国家的两个条件,一万亿贷款和总部设在华夏。 但具体总部落在华夏的哪座城市,这份主动权,他从未想过完全让出。 国家有国家的全局规划,各地有各地的利益诉求,但他江辰,也有自己的私心。 将帝国集团总部放在豫章,会带来什么? 首先,是难以想象的天量投资。 总部的建设本身就是一个超级工程,随之而来的配套基础设施、商业区、高端住宅、国际学校医院…… 这些,都将彻底重塑豫章的城市面貌和天际线。 其次,是顶级的产业集群。 帝国集团旗下巨头云集,它们的区域总部、研发中心、核心工厂。 哪怕只是有一部分跟随集团总部迁入或在此设立重要分支机构,就足以在豫章形成一个世界级的、横跨高端制造、军工科技、生物医药、汽车工业、金融贸易等多个领域的产业集群,带动整个省乃至中部地区的产业升级。 第三,是海量的人才虹吸。 帝国集团总部将需要数以万计的高端管理人才、技术专家、金融法律精英。 这些人及其家庭的涌入,将极大提升豫章的人口素质、消费能力和国际化程度,带动教育、医疗、文化等全方位的提升。 第四,是无可估量的国际影响力和话语权。 帝国集团将成为豫章、成为赣省、乃至成为整个中部地区最耀眼的名片。 吸引全球目光,带来无数的国际合作、投资和贸易机会,彻底改变其在国内乃至全球城市序列中的地位。 从一个普通的内陆省会,一跃成为全球产业和资本的新中心之一…… 这将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是真正意义上的一步登天。 江辰当然知道,从纯经济理性角度,豫章的基础设施、国际化程度、高端人才储备、金融环境等。 与京城、魔都、鹏城相比,存在巨大差距。 将总部放在这里,短期内会面临更多的挑战和更高的建设成本。 但那又如何? 他缺钱吗?他缺资源吗?他缺推动变革的力量吗? 他不缺! 他缺的,或许正是这样一个机会。 帝国集团,是他的帝国。 总部的所在,必须符合他的心意。 这时,楚晚宁轻轻敲门进来: “老板,津门的周明远书记和招商局的荣慕云主任来了,说是顺路拜访,感谢上次强生项目的合作,想跟您交流一下津门最新的发展。” 江辰眉梢微挑。 顺路拜访? 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 还带上了荣慕云? 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周明远的来意。 “请他们到客厅吧。” 第660章 我是豫章人 客厅里,周明远和荣慕云已经落座。 见江辰进来,两人立刻站起身。 “江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 周明远笑容满面,主动上前握手,姿态放得很低,完全不像一方大员,更像是拜访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 “周书记太客气了,请坐。” 江辰也露出微笑,伸手与他握了握,随即看向旁边的荣慕云,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微微颔首,“荣主任,又见面了。” “江先生,您好。” 荣慕云心跳快了一拍,面上却保持着得体的职业微笑,只是耳根微微有些发热。 在周明远面前,她必须更加注意分寸。 寒暄几句,重新落座。 楚晚宁奉上清茶,退到一旁。 “江先生,上次强生项目能那么顺利落地津门,多亏了您的鼎力支持。 项目进展非常顺利,相关配套也在快速跟进,预计能比原计划提前投产。 我这次来,一是代表津门市委市政府,再次向您表达诚挚的谢意。” 周明远开门见山,先提旧情,姿态诚恳。 “周书记言重了,合作共赢而已。津门的效率和服务,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 江辰客气回应,语气平和。 “江先生认可,那就是对我们工作最大的肯定。” 周明远笑容更盛,顺势道,“说起来,我们津门近期也在大力推进营商环境优化和产业升级,特别是在港口能级提升、自贸区制度创新、以及围绕高端制造、生物医药等领域的产业集群打造方面,出台了不少新政策,力度空前。 听说江先生旗下的商业版图又有大动作,不知道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说不定有新的合作契机。” 他说话很有技巧,没有直接提帝国集团,而是从宏观的营商环境和新政策切入,引导话题。 荣慕云适时地递上一份制作精美的画册和一份详细的政策文件摘要: “江先生,这是我们最新整理的津门投资环境概览和重点产业扶持政策摘要。 特别是临港区域,我们规划了专门的国际高端产业社区,在土地、税收、人才等方面都有极具竞争力的配套方案。” 江辰接过,随手翻看了一下,点点头: “津门的发展势头和决心,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周书记和荣主任有心了。” 见江辰态度和煦,周明远觉得火候差不多了,便斟酌着语气,稍稍切入正题: “是啊,我们津门上上下下,都憋着一股劲,想真正把区位优势、产业基础转化为发展胜势。 尤其是像江先生您这样,具有全球视野和顶尖资源的企业家,如果能青睐津门,那对我们绝对是如虎添翼。 不瞒您说,最近听说江先生在整合旗下业务,有大布局,我们津门是真心希望能有机会参与其中,贡献一份力量。 别的不敢说,在政策配套、服务保障、以及连接国内国际双循环的枢纽作用上,我们津门还是有信心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周明远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辰,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江辰放下画册,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 他抬眼看了看周明远,缓缓开口: “周书记的诚意,我感受到了。津门的优势和进步,我也看在眼里。上次强生项目的合作很愉快,也证明了津门团队的效率和执行力。” 他先给予了肯定,让周明远心头一松,但紧接着,江辰话锋一转: “不过,关于我旗下产业整合后,总部的选址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周明远眼神都聚焦过来,才继续平静地说道: “这件事,牵涉甚广,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企业选址问题。 它关系到未来集团整体的战略布局、资源配置,乃至更深层次的考量。 不瞒周书记,我个人对此,已经有了一些想法。” 周明远心中一紧,连忙道: “江先生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我们津门一定全力配合,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江辰微微摇头: “周书记,我很感谢津门的厚爱,也感谢您和荣主任亲自跑这一趟。 您提到的临港产业社区规划,我也很感兴趣。 未来,帝国集团在港口物流、高端制造、国际业务拓展等方面,与津门的合作空间非常广阔,我们可以深入探讨。” 他先画了个合作的大饼,安抚了一下,然后才抛出重点: “但是,集团的总部职能,我目前的考虑,是希望放在一个能更好辐射内陆、连接东西、同时……对我个人有特殊意义的地方。” 他看向周明远,目光坦诚:“周书记,您可能也了解一些我的背景。我是豫章人。” “豫章”二字一出,周明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虽然极力掩饰,但眼中的失望和错愕还是泄露了出来。 荣慕云也愣住了,她没想到江辰会如此直接,更没想到他心中的选择,竟然是家乡豫章! 那个在中部地区没有存在感的省会城市? “帝国集团未来的发展,不仅仅是面向海洋,更要深耕内陆,激活庞大的国内市场,并连接欧亚大陆。 豫章地处中部,交通枢纽地位日益凸显,具有独特的区位优势。”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 总部,江辰属意豫章。 津门,更多是未来在具体业务上的合作伙伴。 周明远的心沉了下去,但久经官场的他,迅速调整了情绪。 失望是肯定的,但他也听出了江辰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虽然总部不给,但后续的合作和投资,津门依然大有可为。 这不算空手而归,只是没拿到最想要的那块蛋糕。 “理解,理解!” 周明远迅速换上感慨和理解的表情。 “江先生不忘桑梓,情怀令人敬佩! 豫章确实是好地方,近年来发展很快,潜力巨大。 将总部放在那里,对于带动中部地区发展,意义非凡! 这是江先生的高瞻远瞩,我们津门虽然遗憾,但坚决支持!” 他话锋一转,又变得热切起来: “您刚才提到未来在港口物流、高端制造等方面与津门的合作,我们可是记在心里了! 津门的大门,永远向江先生和帝国集团敞开!我们一定提供最好的条件,最优的服务!” “那就先谢过周书记了。” 江辰微笑颔首,目的达到,气氛也缓和下来。 第661章 我还很想你 走出四合院,坐进等候的车里,周明远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慨。 车子平稳驶离,他靠在后座,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书记,您……” 副驾驶的秘书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 周明远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摇头失笑,对坐在旁边的荣慕云道: “慕云啊,这位江先生,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荣慕云闻言勉强笑了笑:“是啊,没想到他……” “没想到他会选豫章,是吧?” 周明远接过话头,语气里的感慨越发浓重。 “我原本以为,他这样的人,如此年轻就掌握这般恐怖的财富和资源,眼界早已超越了地域局限。 选择总部,要么是京城这样的政治文化中心,要么是魔都那样的经济金融心脏,最不济也是鹏城、羊城这样的创新前沿,或者我们津门这样的枢纽港口。 这是最稳妥、最符合商业逻辑的选择。” 他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京城街景,眼神有些悠远: “豫章……我知道那是他家乡。可把帝国集团这种量级的总部放在那儿,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回馈家乡了。这是要把整个家乡,硬生生抬到一个本不属于它的高度上去啊!” 秘书也忍不住插话道: “书记,豫章的基础设施、人才储备、国际化程度,跟一线城市差距不小,甚至比很多强二线都弱。把总部放过去,前期投入和磨合成本,怕是个天文数字。江先生这决定,风险不小。” “风险?何止是不小。” 周明远叹了口气,但眼中却流露出清晰的佩服。 “这需要极大的魄力,和……一种近乎固执的情怀。 你想想,有多少功成名就的大企业家,回报家乡,无非是捐捐学校、修修路、建个厂,了不起搞个产业园。 那已经是了不得的善举了。可像江先生这样,直接把关系到自己未来商业帝国核心命脉的总部,押在家乡,这简直……闻所未闻。” 这不是简单的投资,这是赌上了帝国集团未来相当一部分的发展势能,去硬生生地重塑一座城市! 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硬件上的差距,还有软件上的全面升级,甚至要改变整个区域的产业生态和人才结构。 这份胆气,这份决心,说实话,他佩服。 很多人都说资本家唯利是图。 这话不全对,但大部分时候,资本确实是流向利润最高、阻力最小的地方。 像江辰这样,明知豫章不是最优解,却依然义无反顾地将最大的筹码压上去…… 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商业考量。 这里面,或许,有他们这些外人难以理解的某种……布局或理想吧。 周明远摇了摇头,似乎想甩开这些过于感性的思绪。 “不过,这对我们津门来说,也未必是坏事。 总部他既然心意已定,我们强求不得。但他明确表示了后续在港口、制造等领域的合作意向。 帝国集团这条大船,只要我们能靠上去,哪怕只是负责一部分货运、一部分配套生产,那也足够我们津门吃好几年的了。” 他转向荣慕云,神色严肃起来: “慕云同志,和帝国集团的后续对接,尤其是具体合作方向的跟进,就交给你了。 这是你招商局下一步工作的重中之重!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把合作落到实处!” “是,书记,我明白。” 荣慕云连忙点头,心绪却依旧复杂。 “你这两天也辛苦了。” 周明远语气缓和下来,“这样,给你放几天假,在京城休息一下,也顺便……嗯,可以再和江先生那边保持联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提前准备或者配合的。我等下就回津门。” 他话说得含蓄,但荣慕云听懂了。 周明远是希望她利用和江辰的关系,再多维系一下感情,为后续合作铺路。 这让她心里微微一涩,但面上还是平静地应下: “好的,书记,您路上注意安全。” 荣慕云下车,返回四合院。 再次回到四合院,门口的安保似乎已经得到吩咐,并未阻拦,只是恭敬地示意她进去。 楚晚宁在廊下遇见她,微笑道:“荣主任,老板在书房,我带你过去。” “谢谢。” 荣慕云点点头,跟着楚晚宁穿过庭院。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她此刻微乱的心绪形成对比。 书房门虚掩着,楚晚宁轻轻敲了敲,然后推开: “老板,荣主任来了。” “让她进来吧。” 江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荣慕云走了进去。 江辰正站在那张巨大的书案后,手里似乎拿着一份文件,见她进来,便将文件放下,抬眼看向她。 “周书记回去了?” “嗯,他还有会,先回津门了。” 荣慕云走到书案前不远处站定,看着江辰,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 “坐。” 江辰指了指旁边的椅子,自己也绕过书案,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怎么又回来了?周书记给你派了新任务?” 他问得直接,荣慕云脸上微微发热,低声道: “书记……让我在京城再待两天,看看……看看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津门配合的。” 这话说得自己都有些心虚。 江辰似乎轻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却让荣慕云耳根更热。 他并未拆穿,转而问道:“在津门怎么样?招商局主任,比在开发区更忙了吧?” 提到工作,荣慕云稍微自然了些,点点头: “是忙了很多,要统筹全局,对接的项目和层面也更高。不过……很充实。” 她简单说了说接手招商局后的工作重心,遇到的一些挑战,以及正在推动的几个大项目。 她说得很认真,江辰也听得很耐心。 “看来,你这个主任,当得还算得心应手。” 江辰听她说完,点评了一句。 荣慕云沉默了一下,抬头看着他,鼓起勇气问道: “我还很想你!” 这话来得突然,跟她刚才汇报工作的样子判若两人。 江辰微微一顿,有点意外。 在他印象里,荣慕云一直很懂事,很能分清场合。 像现在这样带着点小女人脾气直白说想他,还是头一回。 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点,朝她招了下手:“过来。” 第662章 慕云,爷爷对不住你 荣慕云没动地方,反而往前一步,轻轻靠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肩膀。 熟悉的干净气息让她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江辰没多说什么,只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这简单的动作让荣慕云鼻子一酸,差点掉眼泪。 在津门,她是独当一面的荣主任,必须时刻保持干练。 只有在他这儿,才能稍微放松一点。 过了一会儿,江辰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温和:“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荣慕云在他怀里点点头,闷闷“嗯”了一声,心里好受了些。 等她情绪平复点,江辰扶她坐好,说回正事。 “豫章那边,除了总部,我还要建三所大学,外加一个对标硅谷的科技园。这事,你知道吧?” 荣慕云擦擦眼角,点点头:“听家里提过一点。” 她知道这消息在京城某些圈子里传开了,但没想到规模这么大。 “手笔太大了。” “嗯。”江辰对她的知情不意外,“科技园盘子很大。我打算,让荣家也进来占一股。” 荣慕云心头一跳,猛地看向江辰。 这可不是小事。 这是给荣家天大的机会。 “除了荣家,”江辰接着说,“后面可能还有叶家和陈家。但这个话,你去跟你爷爷说最合适。你现在就回趟家,问问你爷爷,荣家愿不愿意。” “我……” 荣慕云嗓子有点干。 惊喜是有的,但更多的是沉甸甸的感觉。 她明白,自己以后不光是荣家女儿,更是江辰的女人。 荣慕云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 “明白了。我这就回去当面跟爷爷说。” 她知道,这次回荣家,不一样了。 “嗯,去吧。” 江辰摆摆手。 荣慕云离开四合院,直奔荣家老宅。 宅子,茶室。 荣世昌正闭目养神,听到脚步声,睁眼看见是荣慕云,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温和的笑。 “慕云?今天怎么有空回来?” 他招呼孙女坐下,亲手倒了杯茶推过去,动作间带着长辈的慈爱,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复杂。 对这个孙女,他感情最深,也最愧疚。 荣慕云坐下,没碰茶杯,看着爷爷,直接开口: “爷爷,江辰让我带话给您。” 荣世昌神色一正:“什么话?” “他在豫章,要建三所大学和一个对标硅谷的科技园。他问,荣家有没有兴趣,进来占一股。” 茶室里瞬间安静。 荣世昌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在手上,他却浑然不觉。 那双苍老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盯住荣慕云,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有些发颤: “你……你说什么?占一股?江先生……真是这么说的?” “是,他亲口说的。” 荣慕云点头,“他还说,除了荣家,叶家和陈家也可能参与。但这话,让我先来问您。” “砰!” 荣世昌重重放下茶杯,手因为激动微微发抖。 他站起身,在小小的茶室里急促走了两步,又猛地转身,脸上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难以置信。 “好!好!好啊!” 他连说几个好字,声音都有些变了调,“这是天大的机遇!天大的机遇啊!慕云,你……你……” 他看着荣慕云,狂喜之后,那深埋心底的愧疚猛地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让他后面的话说不出来。 他知道这个机会是怎么来的。 是因为慕云,是因为他当初……牺牲了慕云,才换来了江辰对荣家困境的援手。 如今,又是慕云,带来了这个足以让荣家更上一层楼的泼天富贵。 荣世昌脸上的激动慢慢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复杂情绪。 他重新坐下,看着孙女平静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了。 他这个最疼爱的孙女,本该自由,却因为他,因为家族…… 荣世昌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孙女的手背,却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紧紧握住了藤椅的扶手,“慕云,爷爷对不住你。” 荣慕云垂下眼帘,没说话。 有些事,不必再说。 荣世昌深吸一口气,斩钉截铁: “你告诉江先生,荣家,求之不得!无论什么条件,荣家都接着!需要多少钱,出多少力,荣家绝无二话!” “我明白,我会转告。” 正事说完,茶室里只剩下沉默和愧疚。 荣世昌看着孙女,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一句干涩的关心: “在津门……还习惯吗?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跟家里说。” “我很好,爷爷放心。” 荣慕云轻声应道。 荣世昌点点头,又沉默了片刻,像是终于下定了某个决心,再次开口: “慕云,还有件事……爷爷,想请你帮忙问问江先生。” 荣慕云抬眼看他。 “贷款的事,你看能不能,向江先生提一句我们华信银行?华信的实力你是知道的,一直很稳当。” 他说完,紧紧看着荣慕云,眼神里有期待,但更多的是愧疚和不安。 他知道这又是在利用孙女,利用她和江辰的关系。 可他没办法,华信是荣家的根基之一。 如果能拿下这笔贷款的一部分,对荣家至关重要。 作为家主,他必须开这个口,哪怕这会让他在孙女面前更加无地自容。 荣慕云看着爷爷眼中那恳求的神情,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沉默了几秒,在爷爷越来越黯淡的目光中,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有机会的话,会提一句。” 她的声音很轻,“但爷爷,我只能提一句。成不成,在江辰,不在我。” “够了!这就够了!” 荣世昌连忙说道,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加羞愧,他连连点头,“提一句就行,提一句就行……爷爷……谢谢你,慕云。” 最后那声“谢谢”,他说得很轻,很沉。 荣慕云没再说什么,站起身:“爷爷,那我先回去了。” “好,好,路上慢点。” 荣世昌也跟着站起来,想送送,脚步却有些蹒跚。 荣慕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爷爷还站在原地望着她,背似乎比刚才更佝偻了一些,昏黄的灯光下,那张曾经威严的脸,此刻写满了苍老和复杂的情绪。 她转身,快步离开了老宅。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第663章 我的老板,江辰先生的想法 京城,某会议室。 长桌一边,坐着伊莎贝拉和她带领的帝国集团谈判团队,个个西装革履,神情专注。 另一边,是来自不同部门的几位负责人,代表着国家的意志。 前面的会议已经进行了几轮,主要是围绕那一万亿贷款的具体条款、监管方式、以及帝国集团在华夏享有的权利和需要履行的义务进行磋商。 大的原则在高层已有定调,具体细节虽有拉扯,但总体推进还算顺利。 现在,讨论进入了下一个关键议题——帝国集团全球总部的最终选址。 一位中年官员开口道: “伊莎贝拉女士,关于贵集团总部的选址,我们经过综合评估,从国家战略、基础设施、人才储备、国际化程度等多个维度考量,初步筛选出了三个最合适的城市,供贵方选择。” 他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助手立刻在投影仪上放出三个城市的名字和简要优势分析。 “第一个,是京城。 作为首都,政治文化中心,拥有无与伦比的资源聚集效应和政策优势,国际交往便利,顶尖高校和科研机构集中,对于集团树立形象、对接高层资源、吸引全球顶尖人才,具有不可替代的优势。” “第二个,是魔都。 全国经济、金融、贸易、航运中心,国际化程度最高,金融市场发达,商业氛围浓厚,产业链完整,便于集团开展全球业务和资本运作。” “第三个,是鹏城。 国家创新型城市,科技产业聚集,创新活力强劲,民营经济发达,毗邻港澳,辐射大湾区,对于注重科技研发和先进制造的集团板块,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官员介绍完,目光投向伊莎贝拉: “这三个城市,各具特色,都是国内顶尖的一线都市,能够最大程度满足帝国集团未来发展的需求。我们希望贵方能够从中择优选址,国家也会给予相应的政策配套支持。” 会议室内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伊莎贝拉身上,等待她的回应。 按照常理,这三座城市,无论选哪一个,都是极佳的选择,帝国集团没有理由不满意。 伊莎贝拉听完,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等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感谢贵方提供的详尽分析和三个优秀的选择。京城、魔都、鹏城,的确都是世界级的都市,我们也相信在任何一座城市落户,都能得到良好的发展。” 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礼貌,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过,关于总部选址,我的老板,江辰先生,有一个不同的想法。” 不同的想法? 几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心中升起一丝疑惑。 除了这三座城市,国内还有哪里能符合帝国集团总部的需求? 伊莎贝拉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那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地名: “江辰先生希望,能将帝国集团的全球总部,设在豫章。” “豫章?” 一位较为年轻的官员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脸上写满了错愕,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其他几人也是面露惊讶,连那位沉稳的中年官员,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豫章? 赣西省的省会? 那个在中部地区的阿卡林省,无论从经济总量、国际影响力、高端人才聚集度、还是现有基础设施来看,与京城、魔都、鹏城完全不在一个量级上的城市? “伊莎贝拉女士,您确定是豫章?赣西省的豫章市?” 中年官员确认道,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是的,豫章。” 伊莎贝拉肯定地点头,“江辰先生认为,帝国集团未来的发展,不应仅仅局限于现有的超一线城市。 深入华夏内陆,辐射广阔市场,连接东西部,并带动区域协调发展,是集团重要的战略考量。 豫章地处中部,交通枢纽地位日益凸显,具有独特的区位优势和发展潜力。” 她顿了顿,补充道: “而且,江辰先生是豫章人。他对家乡怀有深厚的感情,希望帝国集团的落户,能为家乡的发展带来实质性的推动。这既是一份商业决策,也包含了一份个人情怀。” 会议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几位官员脸色各异。 他们万万没想到,江辰给出的答案,竟然是一个完全不在他们预案中的城市! 情怀?带动区域发展? 这些理由听起来很正面,但在他们看来,与将如此重要的总部放在一个基础相对薄弱的城市所带来的巨大挑战和潜在风险相比,似乎有些……不够理性。 中年官员斟酌着词语,试图劝说: “伊莎贝拉女士,我们理解江辰先生的家乡情怀,也赞赏他回馈桑梓的意愿。 但是,集团总部的选址事关重大,需要考虑的因素极其复杂。 豫章……诚如您所说,有潜力,但目前的客观条件,与集团总部的需求相比,确实存在较大差距。 无论是高端人才的吸引、国际化的商务环境、还是配套的产业链、生活设施,都需要长时间的积累和建设。 这可能会严重影响集团初期的运营效率和发展速度。” 另一名官员也接口道: “是的,从国家层面,我们也希望优势资源能够更均衡地分布,带动中部崛起。 但这件事需要循序渐进。是否可以考虑,将集团的部分研发中心、区域总部或者重要的制造基地放在豫章,而将管理、金融、战略决策等核心总部职能,放在条件更成熟的京城或魔都? 这样既能支持豫章发展,也能保证集团高效运作。” 他们的提议很合理,也是常规思路。 但伊莎贝拉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笑容不变,语气却依然坚定: “感谢各位的建议。但江辰先生的意思很明确,集团的总部,包括其核心管理职能、战略决策中心以及主要的研发板块,都将放在豫章。这是他综合考量后的决定。” 她看着几位官员,缓缓说道: “江辰先生也理解豫章目前的基础与需求存在差距。因此,在总部建设的同时,帝国集团将投入巨资,同步推动豫章的城市升级和配套建设。” 第664章 同意了江辰的选址方案 伊莎贝拉每说一项,几位官员的脸色就变化一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企业落户了,这简直是要凭一己之力,重新建造一座现代化、国际化、以帝国集团为核心的新城! “江辰先生相信,以帝国集团的资源和执行力,能够克服前期的困难。他更希望,帝国总部的落户,能成为撬动豫章乃至整个中部地区跨越式发展的支点。” 伊莎贝拉最后总结道,话语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当然,这一切的推进,离不开国家层面的理解和支持。我们希望在政策、规划、审批等方面,能够得到相应的便利。” 话已至此,意思再明白不过。 江辰不是来商量选址的,他是已经做出了决定,来通知,并寻求支持的。 几位官员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棘手。 江辰的这个决定,完全打乱了他们原有的部署和评估。 答应? 豫章的条件确实差得远,未来风险不小。 不答应? 江辰态度明确,而且对方承诺的巨额投资和带动效应,对国家的中部崛起战略又有巨大吸引力。 中年官员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这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决策范围。 他面色凝重地说: “伊莎贝拉女士,您带来的这个……想法,非常重要,也出乎我们的预料。我们需要将情况立即向上汇报。总部选址事关重大,涉及层面很广,恐怕需要更高层级的研究和决策。” “当然可以。” 伊莎贝拉点头,“我们愿意等待。但在等待期间,关于豫章的前期规划和调研工作,我们会先行启动。江辰先生希望,能够尽快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谈判暂时中止。 伊莎贝拉带着团队离开后,会议室里几位官员沉默了片刻。 “豫章……” 那位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声嘀咕,“江辰这是要……凭空造一座‘帝国之城’吗?” 中年官员揉了揉眉心,苦笑道: “不管是不是造城,他这步棋,走得让人看不懂,但又……魄力十足。立刻整理材料,向上汇报吧。这事,我们做不了主了。” 消息很快层层上报,在相关的几个部委和高层小范围内,引发了不小的震动。 豫章,市委大楼,市委书记办公室。 叶叙白放下电话,向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却因压抑不住的激动而微微泛红。 他站起身,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才勉强平复下剧烈的心跳。 帝国集团全球总部…… 真的定了豫章! 不是猜测,不是传言,是他刚刚从京城家里得到的绝密消息! 上面已经开了会,原则同意了江辰的选址方案! “好!好!好啊!” 叶叙白猛地一掌拍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震得茶杯盖都跳了一下。 他连说几个好字,眼中精光四射。 之前只知道江辰要在豫章建三所世界一流大学和一个对标硅谷的科技园,这已经是泼天的政绩和机遇了。 叶叙白为此兴奋得几个晚上没睡好,带着班子连夜研究规划,绞尽脑汁想拿出最好的地块,最优惠的政策,生怕留不住这尊大佛。 可谁能想到,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 帝国集团的总部,也要放在豫章!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招商引资了,这是要把豫章直接推向世界舞台的中央! 是足以载入豫章乃至整个赣西发展史册的惊天巨变! 叶叙白仿佛已经看到,随着帝国总部的落户,无数的资金、技术、人才将如百川归海般涌向豫章。 看到一座座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看到国际机场扩建,高铁网络加密,看到原本普通的街道变成世界级的商业中心。 看到豫章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中部省会,一跃成为全球瞩目的新兴枢纽! 而他叶叙白,作为这一历史时刻的豫章主官,他的名字将和这座城市一起,被牢牢记住! 之前家族里动用人脉,把他运作到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豫章一把手位置上,还有些人私下议论是不是发配,现在看看? 这是发配吗? 这简直是把他直接送上了青云直上的火箭发射台! “值了!太值了!” 叶叙白兴奋地搓着手,走到墙上那幅巨大的豫章市地图前,目光如炬,开始飞速扫视。 总部放在哪? 这可是头等大事! 必须是最核心、最有潜力、最能代表豫章未来形象的地块! 红谷滩新区? 那里是新的城市中心,规划现代,但格局还是不够大,恐怕承载不了帝国总部的体量和未来想象空间。 赣江沿岸? 风景好,有气派,但需要大规模拆迁改造,周期太长。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了一片用浅色虚线标出的、靠近西郊的大片区域。 这里目前主要是些村镇、农田和少量老旧的工业园区,开发程度低,但优势是面积广阔,地势相对平坦,而且有扩展空间,更关键的是,未来几条规划中的高铁和城际轨道将在此交汇…… “就是这里了!” 叶叙白眼中闪过决断。 可以把帝国集团全球总部、三所世界一流大学,还有那个对标硅谷的豫章科技园,全部集中放在这片区域! 总部是大脑和心脏,大学是人才和创新的源头,科技园是转化和腾飞的翅膀。 三者紧密相连,互为支撑,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潜力无限的“产、学、研、城”一体化新城吗? 帝国集团总部带来顶级的产业、资本和国际影响力。 三所一流大学源源不断输送高端人才和前沿技术。 科技园则成为成果转化和产业孵化的热土。 再加上围绕它们布局的高端商业、居住、文化、生态配套…… 这哪里是引进一个企业? 这分明是要平地起一座面向未来、引领时代的帝国新区! 一张白纸,正好画出最宏伟、最前沿的画卷! 叶叙白激动得手指都有些发颤。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座崭新的、充满未来感的城市核心,将在这片如今略显荒芜的土地上拔地而起,成为整个豫章,乃至整个中部地区的新引擎和新地标! “秘书!马上通知在家的常委,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另外,让规划局、国土局、发改委的一把手立刻带着最新的规划图和土地资料过来!” 叶叙白雷厉风行地下令,声音里充满了亢奋和干劲。 他知道,豫章的命运齿轮,从今天起,要开始疯狂加速了! 第665章 重磅发布会 几天后,京城,国新办新闻发布厅。 现场气氛紧绷,镁光灯闪烁不停。 台下挤满了国内外主流媒体的记者,长枪短炮严阵以待。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个消息被最终确认。 豫章电视台同步直播的红色标志异常醒目。 此刻,在豫章,从机关单位到企业工厂,从街头巷尾到千家万户,无数人放下了手中的事情,紧紧盯着屏幕。 一种混合着期盼、紧张的气氛弥漫在城市上空。 发布会开始,几位相关部委的负责人落座。 坐在正中央的伊莎贝拉,一身利落的深色套装,金发挽起,神色平静而笃定,瞬间吸引了所有镜头。 简单的开场后,一位级别最高的官员拿起稿子,没有过多铺垫,用清晰沉稳的声音,直接投下了三颗重磅炸弹: “下面,我代表有关部门,宣布三项重要决定。” 会场鸦雀无声,连快门声都暂时停歇。 豫章无数个屏幕前,人们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 “第一,为积极响应国家教育强国战略,填补相关领域高端人才培养空白,经研究决定,批准在赣西省豫章市,设立三所新型研究型大学。 这三所大学,将定位为‘双一流’建设高校,聚焦未来科技、生命健康、先进工程与材料等前沿领域,由帝国集团投资创办并负责主要运营。” 第一颗炸弹落下! 三所“双一流”大学! 还是帝国集团私立的! 这打破了常规,意味着最高层次的教育资源将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和速度注入豫章! 记者们开始低声议论,镜头频频扫向神色不变的伊莎贝拉。 官员的声音继续: “第二,为优化国家区域发展布局,打造内陆开放新高地,经研究决定,正式批准在豫章市西郊区域,设立‘帝国新区’。” “帝国新区”四个字,让现场和电视机前无数人精神一振! “新区规划面积约600平方公里,定位为国家战略新区,其发展规格与政策支持,将参照魔都浦东新区、津门滨海新区等国家级新区执行。 新区将重点发展高端制造、科技创新、国际金融、现代服务等产业,致力于建设成为内陆地区改革开放的新高地、新时代高质量发展的新标杆。” 第二颗炸弹,威力更甚! 国家级的“帝国新区”! 与浦东、滨海同级! 这不仅仅是给一块地,这是给了豫章一把尚方宝剑,一个前所未有的发展平台和无限想象空间! 整个豫章瞬间被狂喜淹没,许多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官员稍稍停顿,似乎在给现场和屏幕前的人们消化信息的时间。 然后,抛出了第三项宣布: “第三,基于上述规划和布局,帝国集团已正式决定,将其全球总部,及其核心的‘豫章科技园’项目,整体落户于豫章市‘帝国新区’内。 这标志着帝国集团的核心大脑和最重要的创新引擎,将扎根华夏,与豫章、与‘帝国新区’共同成长。” 轰! 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帝国集团全球总部”、“豫章科技园”与刚刚宣布的“帝国新区”明确绑定在一起时,那种叠加的震撼效应是无与伦比的! 这意味着,这不是孤立的企业投资,而是一个由国家意志背书、以最高规格新区为载体、集顶尖教育、顶级企业总部和核心科技园区于一体的超级系统工程! 镜头疯狂地对准伊莎贝拉,闪光灯连成一片。 记者席上惊呼、议论、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个全新的、可能改变区域乃至全球经济科技格局的庞然大物,就此掀开了面纱一角。 而千里之外的豫章,此刻已陷入一片沸腾的狂喜海洋! 街头巷尾,电视机前,广场屏幕下…… 无数豫章人在短暂的、近乎茫然的震惊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 “真的来了!都来了!新区!总部!全来了!” “我的老天爷!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们豫章……我们豫章也有今天?!” “帝国新区!和浦东滨海一样!我们也是国家新区了!” “总部!全球总部在我们这!以后谁还敢说我们豫章是阿卡林省?!” 老人们颤抖着手,抹去浑浊而激动的泪水,他们大半辈子见证着这座城市在兄弟城市的快速发展中略显沉寂。 那份落后太久的憋屈与不甘,此刻化作了最汹涌的喜悦。 年轻人们则蹦跳着、尖叫着、互相拥抱击掌,脸上是无法抑制的兴奋与骄傲。 他们看到了家乡前所未有的未来,看到了自己大展拳脚的舞台。 商户们迫不及待地点燃了早已准备好的鞭炮,噼里啪啦的声响在城市各个角落炸开,混合着人们的欢呼,奏响了豫章历史上最欢腾的乐章! 憋屈太久了,期待太久了! 这一刻,所有豫章人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头顶,扬眉吐气,与有荣焉! 他们的城市,不再是那个被戏谑、被忽略的存在,而是即将站上世界舞台中央的新星! 台上,伊莎贝拉在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和足以致盲的闪光灯中,依旧保持着无可挑剔的从容。 她微微欠身致意,然后站到发言台前,用清晰流利的华文说道: “我代表帝国集团及江辰先生,衷心感谢华夏政府的高度信任与鼎力支持。 集团全球总部落户‘帝国新区’,是我们融入华夏、共创未来的坚定承诺。 我们将以总部为中枢,以科技园为沃土,以三所大学为智慧源泉,倾注全力参与‘帝国新区’建设,致力于将其打造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策源地与未来产业引领区。 我们坚信,在双方的共同努力下,‘帝国新区’必将崛起为世界版图上又一颗璀璨夺目的明星。”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等待已久的记者们早已按捺不住。 提问时间一开始,无数手臂如同森林般举起,现场主持人几乎控制不住场面。 第666章 产学研闭环 “伊莎贝拉女士!我是《华尔街日报》记者! 帝国集团将全球总部设在一个并非传统一线、甚至并非二线领先的城市,这是否意味着集团对华夏内陆市场潜力的判断发生了根本性转变? 还是说,这更多是出于江辰先生个人情感的决策?这背后的商业逻辑究竟是什么?” “伊莎贝拉女士!bbc新闻! 如此大规模的投资集中在豫章,集团是否评估过当地的人才储备、基础设施、国际化程度能否匹配需求? 如果无法匹配,集团将如何解决?是否会从全球大量迁移员工?这过程预计需要多久?” “伊莎贝拉女士,路透社! 三所由私营企业创办的‘双一流’大学,这在我国高等教育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帝国集团将如何保证其学术独立性与教育质量?如何吸引世界顶尖学者?其学位能否获得国际广泛认可?” “伊莎贝拉女士,我是《南华早报》记者。 ‘帝国新区’被赋予与浦东、滨海同等的国家战略定位,这是否意味着国家区域发展重心将进行重大调整? 新区将获得哪些具体的、特殊的政策支持?能否透露初步的投资规模和时间表?” “伊莎贝拉女士,豫章电视台记者! 请问集团总部和科技园的具体选址在新区哪个位置?预计何时动工? 首批入驻的会是哪些业务板块?将为豫章本地创造多少就业岗位?对本地供应商和产业链会有哪些要求?” “伊莎贝拉女士……” 问题如疾风骤雨般袭来,尖锐、直接、涵盖各个方面。 面对台下如林的手臂和连珠炮般的问题,伊莎贝拉神色未变,保持着从容的微笑。 她抬手示意了一下,现场嘈杂的提问声略微平息。 “感谢各位记者朋友的提问。时间有限,我会选择几个重点问题进行回应。” 她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会场,也通过直播信号传递到无数屏幕前。 她首先看向了那位提出关于三所大学问题的路透社记者。 显然,这个问题触及了此次布局中极为关键且创新的部分。 “关于由帝国集团创办三所‘双一流’研究型大学,这确实是华夏高等教育领域一次富有开拓性的尝试。” 伊莎贝拉缓缓说道,“借此机会,我想向全球学术界、特别是那些致力于探索科学前沿、追求真理的教授、学者和研究人员们,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她略微停顿,让这句话通过镜头传递出去,然后继续道: “我们深知,一流的大学,核心在于一流的学者和自由探索的学术精神。因此,帝国集团将为此投入前所未有的资源。” “首先,在科研经费上,我们将设立全球顶级的、极具竞争力的经费支持体系。 我可以在此承诺,对于加入这三所大学的科研团队和个人,他们所获得的启动经费、项目资助以及长期支持力度,将足以让他们心无旁骛地专注于最具挑战性的研究,无需为经费问题而折腰和妥协。” 台下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记者们飞快地记录着。 “其次,是学术自由与研究自主权。” 伊莎贝拉加重了语气,“帝国集团创办大学,但绝不会干预学术。 我们奉行‘教授治学、学术自治’的基本原则。 大学将建立由全球顶尖学者组成的学术委员会,独立负责学术标准制定、人才评价、研究方向和学位授予。 集团的角色是提供资源、搭建平台、清除障碍,而不是指挥方向。 我们相信,只有在最自由、最包容、最不受非学术因素干扰的环境里,才能诞生最伟大的思想和发现。” 这番话引起了更大的反响,这几乎是在向全球的学术精英喊话。 “至于如何吸引世界顶尖学者,以及学位认可问题。” 伊莎贝拉自信地笑了笑,“除了上述的经费和自由保障,我们还将提供全球范围内最具吸引力的薪酬、福利和科研生活条件。 更重要的是,这三所大学将与豫章科技园、帝国集团全球总部以及旗下所有子集团,形成最紧密的‘产学研’闭环。” 她目光扫过全场,抛出了更具诱惑力的条件: “我们的学生,将实行‘严进严出’的最高标准,确保每一位毕业生的质量。 在学习期间,他们将拥有进入帝国集团旗下任何一家企业,包括但不限于强生、通用、圣光、大众、臻品、西门子等进行实习,接触世界最前沿的技术和产业动态。” “而毕业后,帝国集团及其全球子公司的所有岗位,在同等条件下,将优先录用这三所大学的毕业生。” 这意味着,从这里走出的学生,将直接获得通往世界顶级科技企业核心岗位的快车道。 会场内一片哗然! 这不仅是办学,这是在打造一个从顶尖教育到顶级就业的完整精英闭环! 其吸引力对顶尖学者和优秀学子而言,无疑是致命的。 “我们坚信,真正的学术卓越和国际认可,源于其培养出的人才质量和产出的科研成果,而非其创办者的身份。 帝国集团有决心,也有能力,与全球优秀的学者们一起,将这三所大学建设成为得到世界公认的学术殿堂。” 接着,她简要回应了其他问题: “关于选址,具体位置将在与豫章市政府详细规划后公布,动工会尽快启动。” “关于投资和时间表,这涉及复杂规划,具体数字将在后续专项发布中披露。” “关于本地就业与产业链,帝国集团致力于与豫章共同成长,将创造大量高质量岗位,并积极培育和带动本地产业链升级,具体举措将逐步落实。” “关于区域发展重心,这是国家战略,帝国集团有幸参与其中,并将全力以赴。” 她的回答既给出了部分信息,安抚了各方,又保留了足够的灵活性和后续发布空间,将媒体的关注点牢牢控制在了己方预设的轨道上。 这场发布会,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超级陨石,激起的巨浪正以惊人的速度向全球扩散。 国内外各大媒体平台的头条迅速被相关新闻占据,标题一个比一个吸引眼球: 《国家级“帝国新区”横空出世,豫章获史诗级赋能!》 《帝国集团落子中部:全球总部+顶级大学+科技园,重塑内陆经济版图》 《浦东、滨海之后,“帝国新区”能否复制奇迹?背后是江辰的家乡情怀还是超级战略?》 《“帝国”降临豫章:是豪赌还是必然?分析人士称将引发全球产业人才新迁徙》 《豫章人沸腾了!国家级新区+世界级企业总部,中部崛起迎来最强引擎!》 发布会结束了,但一场席卷全球政治、学术、经济、科技、舆论界的超级风暴,才刚刚开始。 第667章 豫章在行动 豫章市。 市委大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椭圆形的长桌坐得满满当当,所有市委常委、副市长,各区县、各主要部门的一把手全部到齐。 连平时一些不太重要的会议难得露面的老同志,也都被紧急召来。 每个人的面前都放着刚刚打印出来的新闻稿和相关部门连夜整理出的初步应对材料摘要。 但几乎没人低头去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坐在主位的叶叙白身上。 叶叙白没有看稿子,他甚至没有坐下,就站在主位前,双手撑着桌面,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空调出风口微弱的气流声。 “都看到了?” 叶叙白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与会者的心头上,“都听清楚了?” 没有人回答,但每个人脸上兴奋的神情,就是最好的答案。 天大的机遇,也是天大的挑战,更是天大的责任! 国家级的“帝国新区”、帝国集团的全球总部、三所“双一流”大学、对标硅谷的科技园…… 这几样东西,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让一个城市全力以赴。 而现在,它们像流星雨一样,全砸在了豫章头上! 惊喜过后,是几乎让人窒息的沉重。 “我知道你们现在在想什么。” 叶叙白缓缓说道,“在想这是不是做梦,在想我们豫章何德何能,也在想,这接下来该怎么办,天会不会塌下来。” 他顿了顿,猛地提高了音量,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不少人一哆嗦。 “我告诉你们,不是做梦!就是我们豫章! 我们豫章人,等了太久,盼了太久,也憋屈了太久! 现在,机会来了!国家把舞台搭到了我们家门口,把聚光灯打到了我们头上! 江辰先生把真金白银、把未来希望,押在了我们这片土地上!” 他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是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也是甩不脱、扔不掉的天大干系! 干好了,我们就是在座所有人的功臣,是豫章一千多万父老乡亲的功臣,是要被写进地方志、甚至国史里的! 干砸了,干慢了,干得不漂亮……” 叶叙白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那我们就是豫章的罪人!是历史的罪人! 是辜负了中央信任、辜负了江辰先生期望、辜负了全市人民期盼的罪人! 到时候,不用上级处理,不用老百姓戳脊梁骨,我们自己就该找块豆腐撞死!” 话说到这个份上,所有人都感觉脊背发凉,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这不是危言耸听,以这件事的规格和关注度,一旦出了纰漏,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所以,从这一刻起,我宣布,全市进入‘战时状态’! 取消一切休假,暂停一切与‘帝国新区’建设无关的非紧急会议、活动、检查! 所有人的脑子、所有人的精力、所有人的手脚,都必须给我调动起来,拧成一股绳,聚焦到这一件天大的事上来!” 他看向左手边第一位: “市长,你牵头,立刻成立‘帝国新区’建设领导小组,我任组长,你任第一副组长,所有常委、相关副市长全部进组! 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就放在市委办,抽调全市最精干的力量,合署办公,24小时运转! 我要在今晚12点前,看到领导小组架构、职责分工和第一个24小时工作清单!” 市长神情一凛,重重点头:“是!散会我立刻落实!” 叶叙白目光转向规划局长、国土局长、发改委主任,这三人早已脸色发白,坐得笔直。 “规划局!给你48小时,我要看到基于今天发布会信息、与帝国集团初步沟通后的‘帝国新区’概念性总体规划草案! 不要给我讲困难,不要给我摆数据,我要的是方向,是骨架,是能拿出去跟上面汇报、跟江辰先生那边对接的初步想法! 交通脉络、功能分区、核心区布局、生态红线,必须清清楚楚!” “国土局!新区范围内,所有土地性质、权属、现状,包括一草一木,48小时内,我要最详细的台账! 征地拆迁预案,同步启动研究!记住,这是政治任务,也是民生工程,既要快,更要稳,绝不能出乱子!” “发改委!立刻对接省里、国家相关部门,以最快速度,梳理出‘帝国新区’能享受的所有国家级新区优惠政策清单! 同时,启动新区产业发展规划前期研究,特别是与帝国集团总部、科技园、三所大学的产业衔接和配套规划!” 被点名的三位局长额头冒汗,但不敢有丝毫迟疑,大声应道: “保证完成任务!” 叶叙白又看向公安局长、信访局长、宣传部长: “公安局!新区的治安、交通、消防,立刻提升到最高警戒级别! 尤其是西郊规划区域,增派巡逻力量,确保绝对稳定! 同时,成立工作专班,提前介入,防范和打击任何可能趁火打劫、干扰建设的违法犯罪活动!” “信访局!启动应急预案,密切关注社会动态,特别是涉及新区规划区域可能产生的征拆、安置等矛盾苗头,要第一时间发现,第一时间疏导,第一时间化解在萌芽状态!” “宣传部!启动最高级别宣传响应机制! 全天候监测网络舆情,牢牢把握舆论主导权! 要大力宣传新区建设的重大意义、美好前景,凝聚全市共识,营造万众一心、支持建设的浓厚氛围! 同时,对接好所有来豫章的媒体,提供必要服务,但也要加强引导,防止不实信息和恶意炒作!” 一道道命令如同疾风骤雨般下达,每一个部门都领到了任务。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就是打仗,而且是只能赢不能输的生死之战! “散会!” 叶叙白一挥手,没有任何拖泥带水,“各自按照分工,立刻行动起来!记住,从现在开始,时间不按天算,按小时算,按分钟算!我要看到效率,看到结果!” 众人轰然应诺,迅速起身,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急促的脚步声和桌椅移动声。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激发出来的斗志。 第668章 个人前途,家族荣辱,城市命运 叶叙白没有离开,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豫章城的万家灯火。 这座他主政数年的城市,此刻在他眼中,既熟悉又陌生。 他知道,今夜之后,豫章将不再是过去的豫章。 而他叶叙白,要么带着这座城市一飞冲天,青史留名。 要么…… 他用力捏紧了拳头,没有要么,只能成功,必须成功! 就在这时,他的秘书拿着一个电话,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道: “书记,叶老电话。” 叶叙白精神一振,立刻接过电话,走到旁边安静的角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正是他的爷爷,叶家的定海神针。 “叙白,发布会我看了。” 叶老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场面很大,担子更重。” “爷爷,我知道。” 叶叙白深吸一口气,“压力前所未有,但我有信心。” “光有信心没用。” 叶老的声音严肃起来,“江辰把宝押在豫章,押在你身上,这不只是商业投资,更是一种政治表态。 他把总部落在家乡,是要回报桑梓,但更重要的是,他要在这里,打造一个完全由他意志主导的基石。你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叙白心头一凛: “意味着……豫章的未来,将和江辰,和帝国集团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的工作,不仅仅是发展经济,更是要确保这条大船,始终行驶在正确的航道上,符合国家的利益,也能满足江辰的期待。” “你能看到这一层,很好。” 叶老语气稍缓,“江辰此人,深不可测。 他能给出天大的机遇,也能……记住,与他合作,要真诚,要全力支持,但也要保持清醒,守住底线。 豫章是国家的豫章,人民的豫章,不是任何人的私产。这个度,你要把握好。” “我明白,爷爷。我会把握好分寸,既服务好大局,也守护好底线。” 叶叙白郑重承诺。 “嗯。家里这边,也会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资源,支持你在豫章的工作。但打铁还需自身硬,最主要的,还是要靠你和豫章的班子,把事情做实,做好。” 叶老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 “叙白,这是你仕途上最大的考验,也是最大的机遇。做好了,前路不可限量。 叶家的未来,也在你肩上担了几分。放手去干,但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 “是!谢谢爷爷!” 叶叙白感到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但心中也更有底气。 挂断电话,叶叙白目光愈发坚定。 个人前途,家族荣辱,城市命运,此刻都系于这“帝国新区”一线。 几天后,三辆黑色商务车,在一前一后两辆本地引导车的陪同下,驶入了略显空旷的豫章西郊。 这里便是规划中“帝国新区”的核心区域。 放眼望去,是大片的农田、零散的村落、一些低矮的厂房和仓库,几条不算宽阔的水泥路纵横交错,更远处是连绵的丘陵。 秋日的阳光洒在略显荒凉的土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与未来规划中那个充满未来感的“帝国新城”形成了鲜明对比。 中间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伊莎贝拉率先下车。 她今天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浅灰色风衣和长裤,脚下是一双平底鞋,但依旧难掩其干练优雅的气质。 叶叙白早已带领着市委市政府主要班子成员,以及规划、国土、建设、交通等关键部门的一把手,在此等候多时。 看到伊莎贝拉一行人下车,叶叙白立刻迎了上去,脸上带着热情的笑容。 “伊莎贝拉女士,欢迎欢迎!一路辛苦!” 叶叙白主动伸出手。 “叶书记,您好。辛苦各位在此等候。” 伊莎贝拉微笑着与叶叙白握手,随即转向身后。 “介绍一下,这几位是我的同事,也是未来‘帝国新区’规划建设团队的核心成员。 艾米莉亚,负责整体规划与设计。 莱昂,负责基建与工程。 拉杰,负责数字城市与智慧系统。 米娅,负责创新生态与教育板块联动。” 叶叙白与四人一一握手,心中暗凛。 江辰派来的这个团队,阵容堪称豪华,而且分工明确,直指核心。 这让他对即将开始的合作,既充满期待,也感受到更大的压力。 寒暄过后,没有多余的客套,伊莎贝拉直接进入正题: “叶书记,我们这次来,主要是进行初步的实地踏勘,建立直观印象。方便的话,是否可以安排我们在这片区域大致走一走,看看现状?” “当然,当然!” 叶叙白立刻点头,早有准备,“我们已经安排了车辆和熟悉本地情况的同志全程陪同讲解。请。” 一行人分别上车,在当地向导的指引下,开始在规划区域内缓行。 车窗外的景色,与规划图纸上那些代表着未来摩天大楼、绿树成荫的公园、高效便捷的交通网络的线条和色块,形成了无比强烈的反差。 伊莎贝拉和她的团队成员们都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看着窗外,不时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或者用专业的设备拍摄照片、记录数据。 艾米莉亚的目光扫过地形起伏和现有村落布局。 莱昂则更关注道路基础、土壤情况和远处的山体走向。 拉杰在评估着通讯基站的位置和可能的信号盲区。 米娅则观察着那些散落的村小学和乡镇企业的状态,思考着未来与三所大学可能产生的联系与冲突。 叶叙白陪同在伊莎贝拉所在的车上,心情有些复杂。 一方面,他为这片土地的原始状态感到一丝窘迫,毕竟这里将要承载的是世界级的梦想。 另一方面,他又隐隐有些自豪,因为这巨大的反差,恰恰说明了未来改造潜力的巨大,如同一张绝佳的白纸。 车队在一片地势相对较高、视野开阔的坡地前停下。 众人下车,秋风吹过旷野,带来一丝凉意。 伊莎贝拉走到坡顶,眺望着眼前这片广袤而略显苍凉的土地。 她的金发在风中微微飘动,眼神沉静而深远。 第669章 吸引全球华人英才回流 伊莎贝拉忽然开口道: “叶书记,江辰先生和我讨论过,对于‘帝国新区’,尤其是总部、三所大学和科技园的核心区域,我们的目标是,不止是建成,而是要建成传世之作,是未来一百年都不会过时的典范。” 叶叙白神情一肃: “我们完全理解,也完全支持!豫章市委市政府一定全力配合,要人给人,要地给地,要政策给政策!”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 “感谢叶书记的支持。要实现这个目标,第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是设计。卓越的建筑,源于卓越的设计。”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自己的四位同伴,然后重新看向叶叙白和豫章方面的官员。 “我们认为,豫章,或者说‘帝国新区’,不应该仅仅是我们团队,或者某一位大师的作品。它应该汇聚全球最顶尖的智慧与想象力。” “因此,在动一锹土之前,我们计划,面向全球,公开征集‘帝国新区’核心区的总体规划,以及总部大楼、三所大学、科技园启动区的标志性建筑设计方案。” “全球招标?” 叶叙白和身后的几位官员都是一愣。 这个手笔,不可谓不大。 “是的,全球招标。” 伊莎贝拉肯定道: “我们将设立史上最高规格的设计奖项,总奖金池会是一个让世界任何建筑师都无法忽视的数字。 评选过程将绝对公开、公平,并邀请世界范围内最具声望的建筑师、规划师、学者、甚至艺术家组成评审团。 我们的目标,是吸引这个星球上最天才、最大胆、最具前瞻性的头脑,为豫章,为‘帝国新区’贡献他们的蓝图。”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这不是一次普通的招标。 我们需要的,不是四平八稳的方案,而是能够定义未来、激发灵感、甚至可能改变人类对城市和生活认知的杰作。 我们要的,是像悉尼歌剧院、古根海姆博物馆那样,能够成为一个时代、一个地域符号的建筑奇迹。” 叶叙白听得心潮澎湃,但也不乏疑虑: “伊莎贝拉女士,这个想法气魄宏大,我们绝对赞成。 只是……全球招标,周期会不会太长? 而且,那些世界级的建筑大师,恐怕……” 他想说“架子大、要价高、还未必看得上豫章”,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时间,我们愿意给。” 伊莎贝拉平静地说,“好的设计,值得等待。至于能否吸引到真正的大师……” 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充满自信的弧度。 “请相信江辰先生的眼光和魄力,也请相信‘帝国新区’这个项目本身的吸引力。 这不仅仅是一个建筑项目,这是一个时代的注脚,一个文明前进的试验场。 对于真正的创造者而言,金钱很重要,但留名青史、参与创造历史的机会,更具诱惑力。” 伊莎贝拉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而这,”她看向叶叙白,“需要豫章方面,在土地测绘、基础资料提供、本地法规咨询、以及未来的方案落地协调上,给予毫无保留的支持。” 叶叙白点头道: “请伊莎贝拉女士和江辰先生放心!豫章市无条件配合!” 旷野的风带着泥土的气息吹过,考察车队返回市区。 车窗外的景象从空旷的田野逐渐变为略显陈旧但充满生活气息的城乡结合部,再到高楼开始林立的城区。 一个多小时后,车队驶入红谷滩新区,停在一栋约三十层、外立面是深蓝色玻璃幕墙的现代化大厦前。 这里是帝国集团在豫章的临时总部。 大厦原名“金鼎国际”,曾是豫章的地标之一,但近些年随着城市发展重心转移和更现代化建筑的崛起,已略显陈旧。 帝国集团已经将其整体收购,并进行了快速的内部改造和科技升级。 如今,大厦顶端已经竖起了帝国集团那简约而富有科技感的标志,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着冷峻的光芒。 伊莎贝拉下车,步入大厅。 内部已然焕然一新,挑高的大堂简洁明亮,充满了现代感和效率感。 前台是几位衣着得体、妆容精致的年轻女性,看到伊莎贝拉,立刻恭敬地起身问好。 往来穿梭的员工,肤色各异,语言多样,但步伐都很快,神情专注。 其中最多的是黄色面孔的华人,从年轻充满朝气的毕业生到沉稳干练的中年精英,随处可见。 这是江辰明确的要求之一。 在全球化团队中,给予华人更多的机会和核心岗位,吸引全球华人英才回流。 伊莎贝拉微微点头回应员工的问候,径直走向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直达顶层。 这一整层,是集团在豫章的最高决策中枢,而最深处,则是江辰的董事长办公室。 电梯门无声滑开,走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侧墙壁上挂着一些极具未来感的抽象艺术作品,环境安静而私密。 伊莎贝拉的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走到那扇厚重的实木双开门前,略微整理了一下风衣的领口,然后屈指,轻轻敲了敲。 “请进。” 门内传来一个平静的男声。 伊莎贝拉推门而入。 办公室极为宽敞,占据了楼层的角落,拥有270度的广阔视野,可以俯瞰大半个豫章城和远处蜿蜒的赣江。 室内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色调以黑、白、灰和原木色为主,线条利落,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巨大的办公桌背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并非摆满书籍,而是错落有致地放置着一些科技模型、矿石标本和少量艺术品。 另一侧是会客区,摆放着沙发。 江辰就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似乎在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身姿挺拔。 听到伊莎贝拉进来的声音,他转过身。 “回来了,伊莎。” 江辰的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指了指会客区的沙发,“坐。西郊那边,感觉如何?” 第670章 设计未来,定义时代 伊莎贝拉在沙发上坐下。 “江先生。” 她接过江辰递过来的一杯温水,道了声谢。 “感觉……很原始。” 伊莎贝拉组织着语言,“和我们在卫星图上看到的差不多,但身临其境,更能感受到那种……巨大的空白和潜力。 土地足够开阔,基础条件确实薄弱,但也正因为如此,限制更少,可塑性极强。 叶书记和他的团队,态度非常积极,也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江辰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微微颔首: “那就按照你的方案进行吧,我只有一个要求,施工团队必须是国内的。” “明白,老板。” 伊莎贝拉点头,对江辰特意强调用国内施工团队并不意外,这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风格。 她略一沉吟,转而问道: “另外,关于那三所大学的学科设置和校长人选,您是否有想法?全球顶尖学者的猎头工作,需要尽快启动,我们的邀请已经发出去了。” 江辰走到办公桌后,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给伊莎贝拉。 “学科设置,聚焦前沿交叉领域:未来材料与先进制造、生命科学与精准医疗、人工智能与数字生态。不要搞大而全,要精而尖,直接瞄准未来二十年的产业制高点。” 现在的很多大学,包括一些所谓的名校,专业设置臃肿重复。 大量文科、理科、甚至部分工科专业,与社会需求严重脱节。 开设它们,不是因为学科本身有价值,而是为了凑专业数量、维持教师编制、多招学生、多收学费。 他又不缺钱,自然不会培养对社会没用、对学生未来没用的知识分子。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 “校长人选,不设限,国籍、年龄、背景都不是问题。 但必须满足三个条件: 一,是所在领域公认的世界级学者,有真正的学术号召力。 二,有颠覆性思维,不满足于守成,敢于打破学科壁垒。 三,认同我们的理念——大学不是象牙塔,是创新的引擎,要能直面真实世界的挑战,并乐于将知识转化为推动进步的力量。” 伊莎贝拉快速翻阅着文件夹里寥寥数页却字字千钧的纲领性意见,心中了然。 “我立刻安排团队,全球挖人。” “还有一件事,新区建设,会触动很多现有的利益格局,征地、拆迁、环境评估、原有产业迁移……矛盾不会少。 这事,你让叶叙白去做,我们不要参与进去。” 伊莎贝拉点点头,将这条指示记下。 她清楚江辰的意思,帝国集团专注于核心建设,地方上复杂的人情关系和社会矛盾,由更熟悉情况的政府去处理,这是最明智的做法。 她接着问:“那集团总部大楼,您有什么要求吗?” “就一个要求:它必须是全球最高的楼。不光是现在最高,而是要确保未来二十年,都没有别的楼能超过它。” 伊莎贝拉心头一震。 这个目标极其明确,也极其艰难,意味着要超越目前已知的所有规划和构想。 “还有,”江辰补充道,“样子必须独一无二,让人一眼就能记住,就能联想到帝国集团。 我不要那些随处可见的方盒子,也不要为了奇怪而奇怪的设计。它要看起来,就代表未来、力量和无限可能。” 他顿了顿,总结道: “所以,在设计竞赛的要求里,把这条写清楚。 告诉所有想参加的设计师,钱不是问题,只要他们的设计配得上‘世界第一高楼’和‘独一无二’这两个要求。 我们要建的,是能代表一个时代的建筑,是帝国的标志。” 伊莎贝拉明白了。 这不仅仅是在盖一栋办公楼,这是在建一栋精神象征。 这不仅是对建筑技术的极致考验,更是对想象力乃至哲学思考的极限挑战。 “我清楚了,老板。” “嗯,去吧。看看谁能拿出配得上这个目标的方案。” 几天后,帝国集团在豫章临时总部大楼的顶层,举办了一场新闻发布会。 与之前国新办的官方发布不同,这次发布会的主角是帝国集团。 核心内容也极为聚焦:向全球公开招标。 没有过多的寒暄和铺垫,伊莎贝拉作为集团代表,直接走向发言台。 台下坐满了闻讯而来的国内外媒体,长枪短炮早已对准。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我是帝国集团首席执行官伊莎贝拉。感谢各位莅临。” 伊莎贝拉的开场白干脆利落,“今天,帝国集团正式宣布,启动‘帝国新区’核心区、帝国集团全球总部大厦,以及豫章大学、豫章理工大学和豫章科技大学三所大学的设计全球征集活动。”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虽然早有风声,但正式宣布依然引人关注。 伊莎贝拉没有停顿,背后巨大的屏幕上开始同步播放简洁而富有科技感的图文信息。 “此次征集,面向全球。 无论您是世界知名的建筑大师、规划泰斗,是崭露头角的设计新秀,是拥有奇思妙想的艺术家,还是对城市未来抱有热情的任何个人或团队,只要您有想法,有创意,我们都欢迎您的参与。” 屏幕上打出了醒目的标语:【设计未来,定义时代——您的灵感,将在这里铸就传奇】。 “具体分为三大板块,可单独参加,也可联合提交。” “第一,帝国新区核心区总体规划。 我们需要一个能承载未来百年发展、融合创新、生态、人文与科技的顶级城市规划方案。 面积、参数、限制条件等详细任务书,可在官方平台下载。” “第二,帝国集团全球总部大厦概念设计。” 伊莎贝拉的语气在这里微微加重。 “我们对此只有一个要求:它必须成为全球最高建筑,并在可预见的未来二十年内,保持这一地位。 同时,其建筑形态必须具有全球独一无二的辨识度,能够成为帝国集团与‘帝国新区’的精神象征。 我们对此方案的预算,不设上限。” “不设上限”四个字,引发了台下明显的一阵骚动和低呼。 无数记者飞快地记录着。 第671章 名留建筑史的机会 “第三,三所大学的校园及核心建筑概念设计。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激发探索欲、促进跨学科碰撞、并体现各自领域前沿精神的学术圣殿。” “奖项设置如下。” 伊莎贝拉继续公布细节,屏幕上列出令人咋舌的数字。 “每个板块,设立‘最终采纳奖’一名,奖金为一亿美元。 同时,设立‘卓越创意奖’五名,每名奖金一千万美元。 所有获奖者,其名字和方案将被永久记录在帝国新区的基石之上。” 一亿美元! 仅仅是设计被采纳的奖金! 这个数字让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寂静,随即是更激烈的讨论和快门声。 这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国际顶尖建筑奖项的奖金总额,堪称史上最豪横的设计悬赏。 “评选一共分三轮:初选、复选和最后定选。 评审团会由政府相关部门的专家和我们帝国集团的人一起组成,具体名单会后面公布。 但最终用哪个方案,由我们董事长江辰先生拍板决定。” “所有参赛者需通过帝国集团官方指定平台提交作品。征集截止时间为三个月后。详细参赛规则、任务书、基础资料包,已全部在平台上线。” 伊莎贝拉最后总结道: “帝国集团,邀请这颗星球上所有最具想象力的头脑,共同擘画一座未来之城的蓝图。 我们寻找的,不是循规蹈矩的方案,而是能够突破想象边界的创想。 这里,将是梦想家最好的画布。” “发布会到此结束。具体问题,请查阅官方平台信息或联系指定渠道。谢谢大家。” 伊莎贝拉微微鞠躬,利落地结束了发布。 她没有给记者现场提问的机会,因为信息已经足够爆炸。 剩下的细节,留给专业人士去消化,留给媒体去发酵,留给全球的设计师们去疯狂。 发布会结束不到二十四小时,全球顶尖建筑和设计圈已经炸开了锅。 一亿美元的设计采纳奖!史无前例! 全球最高、最具辨识度总部大楼的挑战! 设计一座未来之城的核心区! 为三所前沿大学打造殿堂! 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最强效的兴奋剂,刺激着全球顶尖建筑师和设计师的神经。 这不仅仅是高额奖金,更是名垂建筑史、定义时代地标的机会。 纽约,KpF建筑师事务所。 几位合伙人连夜召开紧急会议,投影幕布上正是豫章西郊的卫星图和基础资料。 “必须拿下,至少拿下总部或新区规划中的一个!” 主持合伙人语气斩钉截铁。 “立刻组建专项团队,由肯德尔亲自带队,最快航班飞华夏!” “明白!” 被点名的资深设计总监肯德尔眼中闪着光。 华夏,京城,华建“营造”设计院。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几位核心主创设计师和院领导围坐一起,气氛与外界的沸腾截然不同,带着一种沉静的审视。 墙上的投影同样显示着豫章西郊的地形图,但旁边还并列放着华夏传统的山水画、古城布局图以及一些经典古建筑的斗拱、飞檐细节。 “一亿美元,全球招标,好大的手笔。” 头发花白的总建筑师林墨轩缓缓开口,“外面那些事务所,怕是都坐不住了吧。” “林老,咱们院要不要也组个团队去看看?” 一位年轻些的设计总监问道,语气有些跃跃欲试,“毕竟是全球最高楼,机会难得,也能和那些国际大所碰碰碰碰。” “碰什么?” 林墨轩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在座众人,最后落在那幅豫章的卫星图上。 “豫章,滕王阁序开篇就说‘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赣江穿城,西山叠翠,这片土地,本身就是一幅天然的山水画卷。 它的魂,是‘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是千年文脉的沉淀。”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营造法式》仿本。 “全球最高?最具辨识度?帝国集团要的是能代表他们、定义未来的东西。 西方那些事务所,玩的是钢铁玻璃的丛林,是解构主义的奇观,是技术至上的傲慢。 他们懂什么叫天人合一?懂什么叫道法自然?懂什么叫用建筑书写山水、呼应天地气韵吗?”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那不是盲目的自大,而是基于数千年文明积淀的底气。 “我们华夏的建筑智慧,从来就不在于单纯追求物理高度,而在于精神的高度,在于与环境和文脉共鸣的深度。木结构的精妙,园林的意境,城池布局的格局……哪一样不是博大精深?” “林老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去迎合他们的全球招标?” 另一位副院长试探道。 “不,要去。” 林墨轩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不但要去,还要拿出真正属于这片土地、又能超越时代的东西。 帝国集团要建全球最高、最有辨识度的大楼,好啊。 那我们为什么不能用华夏的智慧,去重新定义什么是高?什么是辨识度?” 他站起身,走到豫章地图前,手指划过赣江和西郊的轮廓。 “我们要设计的,不是一座冰冷的、割裂的纪念碑,而应该是从这片土地里生长出来的山,是呼应赣江水脉的塔,是能吞吐云气、连接古今的未来楼阁。 它的高度,不止是物理尺度,更是文化意象和科技承载的高度。 它的辨识度,应该让人一看,就知道这只能出现在华夏,出现在豫章,蕴含着东方的哲学与未来的野心。” 他转过身,看向在座的团队: “立刻组建最精干的团队,我亲自带队。 我们不去跟风,不去模仿。 我们就用老祖宗传给我们的智慧,加上我们对未来最前沿的理解,去做一个方案。 让全世界都看看什么才是真正有根、有魂、又能刺破苍穹的建筑! 让他们明白,有些东西,外来的和尚,念不好这本经。 豫章的未来地标,该有我们华夏自己的风骨和表达!”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随即,几位核心设计师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被点燃的斗志,一种文化自信被激发后的跃跃欲试。 “是,林老!我们这就准备!” 年轻的设计总监激动地应道。 除了这些国际顶尖的建筑设计巨头,全世界各地的独立建筑事务所、年轻的新锐设计师,甚至很多搞艺术、做工程的团队和个人,也全都坐不住了。 一亿美元的诱惑太大,名留建筑史的机会更是千载难逢。 一时间,查机票的查机票,办签证的办签证……忙得不可开交。 全球飞往华夏,特别是飞往离豫章最近的那个国际机场的航班,一下子变得紧俏起来。 第672章 城市宣传 豫章,这座曾经不显山不露水的内陆省会城市。 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了全球热议的焦点。 昌北国际机场,这个往日客流不多的机场,几乎是在几天之内,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繁忙当中。 值机柜台前排起了长队,其中不少是金发碧眼、肤色各异的外国面孔。 候机厅里,各种语言的交谈声、电话声、翻阅资料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机场广播里,中英文交替播报的航班信息也比平日密集了许多。 地勤和海关工作人员忙得脚不沾地。 机场管理方的报告,很快就送到了叶叙白的面前。 叶叙白放下报告,揉了揉眉心,走到办公室窗边。 窗外城市景象依旧,但他知道,一股由帝国集团掀起的全球化浪潮,已经真实地拍打在了豫章这座城市上。 机场的窘迫,只是第一个小小的信号。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豫章还是太小了,基础设施的底子还是太薄了。 昌北机场规模有限,国际航线本来就不多,一下子涌来这么多商务客流,根本消化不了。 可这能怪机场吗? 不能。 以前的豫章,哪需要那么大的机场? 哪有过这么多全球精英扎堆往这儿跑? 他想起了前些天从京城传来的好消息。 为了支持“帝国新区”建设,国家层面特事特办,已经原则同意豫章在新区附近规划建设一座新的4F级国际枢纽机场。 并将相关铁路、高速公路等重大交通基础设施项目一并纳入规划,优先推进。 这要是放在以前,叶叙白能高兴得跳起来。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发展引擎! 但现在,他却有些头疼。 新机场的选址,初步定在“帝国新区”的东南侧。 与未来的总部区、科技园形成高效联动。 这思路当然是对的。 可问题在于——新机场具体怎么设计? 航站楼是什么风格? 跑道如何布局才能最大程度减少对新区未来发展的噪音和空间干扰? 如何与新区内部的交通网络无缝衔接? 这些,统统需要等“帝国新区”的整体规划设计方案出来之后,才能确定。 总不能让新机场闭着眼睛瞎建,等以后新区的规划出来了,再发现互相打架吧? 不止是新机场。 连接新区与主城区、以及辐射全省全国的地铁线路、快速路网、综合管廊、生态绿廊、甚至具体的街区尺度、建筑限高、公共空间布局…… 所有这些基础设施和配套,原本是地方政府主导建设的重头戏,现在却都不得不暂时等一等。 因为上面有明确指示: “帝国新区”的建设,以帝国集团为主导,豫章地方政府全力配合。 这意味着,新区未来长什么样、功能如何布局、空间如何结构,必须先由帝国集团先确定规划方案。 地方政府的基础设施建设,必须围绕这个最终确定的核心方案来展开,为之服务,与之匹配。 叶叙白理解并支持这个原则。 只有保证规划的先导性和统一性,才能避免过去许多城市建设中常见的“建了拆、拆了建”、“规划打架、功能混乱”的弊病。 帝国集团手握全球资源,眼界和能力都非同一般,由他们来主导新区最顶层的设计,结果很可能比地方政府自己折腾要好得多。 但理解归理解,看着眼前机场的窘迫,想到后续一系列迫在眉睫又不得不等待的基建项目,叶叙白心里就像有只猫在抓。 发展机遇来了,却因为“等设计图”而被暂时卡住了手脚,这种滋味着实不好受。 他既要安抚机场、交通等部门,让他们克服困难、挖掘现有潜力,保障好当前涌入的国际客流。 又要协调规划、建设等部门,做好前期研究、方案储备,只等帝国集团的设计蓝图一出炉,就能立刻启动,无缝衔接,高速推进。 这些国际游客大部分的目的地都是豫章西郊。 最先抵达的,往往是各大顶尖事务所的先遣队。 他们穿着休闲但考究的户外服装,背着专业相机、测量设备和无人机,在豫章市规划局和帝国集团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踏上了西郊。 风很大,吹得荒草起伏。 远处是低矮的丘陵,近处是待收割的农田和散落的村庄。 与纽约的摩天森林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但来自KpF的设计师们,眼神里却没有丝毫轻视,只有专注和兴奋。 “地势比卫星图显示的更有层次。” KpF的肯德尔站在一处缓坡上,让助手操作无人机升空进行全景扫描。 “总部大厦的选址,必须考虑对整体天际线的主导性,但也不能破坏原有的地理脉络。” 更多的中小型事务所、独立设计师和艺术团队也陆续涌入。 他们或许没有顶尖事务所那么完善的团队和设备,但往往更有激情,想法也更天马行空。 有人试图在赣江边寻找灵感,有人沉迷于本地青瓷的釉色和质感,还有人甚至开始研究起豫章流传的古老神话传说,试图从中提取符号。 一时间,在豫章的酒店、咖啡馆里,甚至在西郊的田间地头,都能看到不同肤色的人群。 本地的出租车司机发现,用简单英语加手势比划“西郊,帝国新区”就能拉到活。 而且这些客人往往出手大方,对颠簸的土路毫不在意。 叶叙白看着那些描述,敏锐的意识到,这是个宣传豫章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现在来豫章的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游客,也不是谈生意的老板,而是全世界搞设计最厉害的那批人! 他们的眼睛在看豫章,脑子在琢磨豫章,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关注。 一座城市想出名,光自己干得好还不行,得让别人知道你,记住你。 这就是宣传的力量。 以前他们花钱做广告,效果还不一定好。 现在倒好,帝国集团搞了个大奖赛,这帮全球顶尖的创意人才全自动送上门来了! 这影响力,比花钱打广告强太多了! 就像奥运会和世博会。 那么多大城市,明明知道办这些又烧钱又麻烦,为啥还抢破头? 图的不就是那段时间全世界的眼睛都盯着你吗? 图的不就是能在全球面前好好露个脸、展示自己吗? 豫章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在办一场建筑和设计圈的“奥运会”吗? 来的、看的,都是这个圈子里最牛的人! 他立刻把宣传局长找来,交代任务,必须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宣传豫章! 让他们不光看到这块地,更要记住豫章这座城。 第673章 林墨轩 昌北机场。 林墨轩走下舷梯,拒绝了助理伸过来搀扶的手。 坐上车,驶向市区。 林墨轩看着窗外的街景,这座江边省城,他多年前因项目来过几次,记忆里变化不大,总带着点不紧不慢的旧时气息。 但此刻,空气中似乎有种隐隐的不同,像弓弦在无声地绷紧。 他知道,这是因为帝国集团的到来。 一头巨鲸闯入内湖,再平静的水面,也要掀起波澜了。 “林老,我们先去酒店安顿休息?” 助理小心地问。 “不,直接去帝国集团临时办公点。” 林墨轩目光仍看着窗外,语气不容置疑。 助理有些意外:“现在就去?要不要先预约一下江先生的时间?” “先过去。” 林墨轩没多解释。 他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 车子朝着红谷滩新区驶去。 林墨轩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里却想着事。 他这次来,除了实地看看,更重要的,是想见一见那位传说中的江先生。 全球设计竞赛的规则他看了,最终决定权在江辰手里。 在华夏,尤其到了江辰这个层级的人物,对某些传统的东西,往往看得很重。 建筑,特别是要作为集团总部、要成为未来地标的核心建筑,不仅仅是功能和技术,更关乎“势”,关乎气运。 这就是常人说的风水。 选址、方位、形态、与周边山水地势的关系……门道极深。 外来的那些设计大师,理念再新潮,技术再高超,未必懂这个,甚至可能在不经意间,犯了大忌讳。 林墨轩浸淫华夏传统建筑与规划理念数十年,对此道颇有心得。 他需要亲自和江辰谈谈,探一探这位决策者的真实想法,了解他对“势”有什么要求,对这片土地的未来有什么深层次的期待。 这远比闭门造车画图更重要。 一张不被理解、甚至触了主人忌讳的图纸,画得再漂亮,也是废纸。 车子停在帝国集团临时总部的大楼下。 林墨轩整了整衣襟,抬头望向这座不算特别高、却因主人的入驻而显得分量不同的建筑,眼神沉静。 帝国集团临时总部的前台接待人员,显然对这位身着中式对襟衣衫的老者毫无准备。 当林墨轩的助理上前表明身份。 并希望拜访董事长江辰先生时,年轻的前台姑娘脸上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非常抱歉,林先生。江董的日程非常紧张,如果没有提前预约的话,恐怕……” 她的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林墨轩并不意外,像江辰这样的人物,岂是想见就能见的。 他示意助理退下,自己上前一步: “请转告江先生,就说,京城华建‘营造’设计院,林墨轩,为帝国新区风水格局而来。他若有兴趣,愿当面一叙;若无兴趣,我这就离开,绝不打扰。” “风水格局”四个字,让前台姑娘微微一愣。 来找江董的人,有谈投资的,有谈技术的,有谈合作的,直接谈风水的,这还是头一位。 但看老者气度不凡,言辞笃定,她也不敢怠慢。 “请您稍等,我这就联系一下伊莎贝拉女士的秘书。” 她拿起内部电话,低声沟通起来。 几分钟后,一位年轻女性从电梯间快步走出,来到林墨轩面前,微微躬身: “林先生您好,我是伊莎贝拉女士的行政秘书,苏珊。 伊莎贝拉女士正在开会,但听说了您的情况。不知您是否有什么事情可以先与我沟通? 或者,我们可以先为您安排与规划设计部门的负责人见面?” 林墨轩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此事,我只与江先生谈。若他今日不便,我改日再来。烦请将我的原话带到即可。” 苏珊有些为难。 江辰的时间是以分钟计算的,为一个没有预约的访客插进去,几乎不可能。 但林墨轩的气场让她不敢轻易回绝,尤其是那句“为帝国新区风水格局而来”,听起来似乎有些玄奥,又似乎意有所指。 “林先生,请您到休息区稍坐,我再去请示一下。” 苏珊礼貌地将林墨轩引到一旁的贵宾休息区,奉上茶水,然后快步离开。 她直接联系了正在主持会议的伊莎贝拉,简短说明了情况,特别提到了“风水格局”和老者坚持只见江辰的态度。 电话那头,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钟。 她当然知道风水在华夏文化,尤其是在重大建筑项目决策者心中的分量。 她也听说过“营造”设计院和林墨轩的名头,知道这是一位在华夏建筑界和传统文化领域都颇有声望的人物。 这样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登门,更不会用风水这种看似虚玄的理由来浪费时间。 “把他请到小会议室,我马上下来。” 伊莎贝拉迅速做出决断。 她中断了会议,简单交代几句,便带着苏珊一起下楼。 在小会议室里,伊莎贝拉见到了林墨轩。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伊莎贝拉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种学者型的沉静和某种老派的坚持。 “林老,江先生事务确实繁忙,但他对帝国新区的事情都极为关注。 您提到的‘风水格局’,能否请您稍微详细说说?我也好转达给江先生。” 伊莎贝拉诚恳道。 林墨轩看了伊莎贝拉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伊莎贝拉女士,帝国集团落户豫章,江先生雄心勃勃,要打造全球最高、最具辨识度的总部,还要建一座前所未有的未来之城。 我想问,江先生追求的,仅仅是物理上的最高和视觉上的独特吗? 还是说,他更希望这座建筑、这座城,能聚气、凝势,与这片土地、这方山水相生相合,最终成为帝国集团乃至这片区域长久繁荣的基石?” 他顿了顿,继续道: “建筑设计,在西方是科学,是艺术。 在华夏,更是道,是天人合一的学问。 外来的设计师,或许能带来震撼的造型和顶尖的技术,但他们不懂赣江的水脉流向,不懂西郊的山形地势,更不懂此地千百年积淀的气场。 一个不慎,建起来的可能不是丰碑,而是败笔。 我此次来,非为推销方案,只是觉得,江先生既然有如此大手笔,或许愿意听一听,这片土地本身的声音。” 第674章 风水之说 伊莎贝拉听着,心中快速权衡。 她不理解风水的门道,但她听懂了林墨轩话语中的意思。 “我明白了,林老。请您稍等,我亲自去向江先生汇报。” 伊莎贝拉站起身,这次的决定做得更快。 她觉得,江辰应该会愿意见一见这位特殊的访客。 伊莎贝拉来到江辰的办公室外,轻轻叩门后进入。 江辰正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似乎在看文件,又似乎只是在沉思。 “江先生,抱歉打扰。楼下有一位访客,希望见您。” 伊莎贝拉言简意赅。 “谁?” “京城华建‘营造’设计院的总建筑师,林墨轩先生。他是为帝国新区的‘风水格局’而来,坚持要当面与您谈。” 听到“风水格局”四个字,江辰缓缓转过身,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伊莎贝拉继续。 伊莎贝拉将林墨轩的话和自己的判断简要复述了一遍。 江辰听完,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点了两下。 他当然不信那些故弄玄虚的江湖术士。 但他也知,在华夏的文化语境和商业实践中,“风水”或者说“环境地理学”,往往不仅仅是一种迷信,更是一种融合了环境心理学、景观美学、空间规划和某种集体潜意识的复杂体系。 尤其对于他这样的人,任何可能影响长期势能的因素,都值得一听,哪怕只是作为一种参考。 更重要的是,林墨轩代表的“营造”设计院,是华夏建筑界国字号背景、又深谙传统文化精髓的顶级机构之一。 他的亲自到访,本身就传递出一种信号。 “请他上来吧,到小会客室。” 江辰做出了决定。 “是。” 伊莎贝拉松了口气,立刻出去安排。 几分钟后,林墨轩在苏珊的引领下,走进了位于顶层的小会客室。 江辰已经在那里等候,没有坐在主位,而是随意地坐在一侧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套简单的茶具。 “林老先生,久仰。请坐。” 江辰起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态度不算热络,但给予了足够的尊重。 “江先生,冒昧来访,打扰了。” 林墨轩微微颔首,在江辰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商业巨子,比他想象中更沉静,眼神锐利但不过分外露。 “伊莎说,老先生是为新区的风水而来?” 江辰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同时手法娴熟地开始洗杯烫盏,准备泡茶。 这个举动本身,就带着一种愿意倾听的意味。 “是,也不全是。” 林墨轩看着江辰行云流水般的泡茶动作,知道对方并非对传统文化一无所知之人,便也开门见山。 “江先生斥巨资,邀全球英才共绘蓝图,气度令人钦佩。 新区规划,总部建筑,皆是百年大计。 外邦之技,或有奇巧,然不识此地山川形胜、水文地脉之根本,不识千年豫章人文气韵之积淀。 所出之方案,或可惊艳一时,却未必能与此地长久相融,更未必能真正助益帝国集团在此地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他顿了顿,见江辰只是安静斟茶,并无打断之意,便继续道: “老夫此言,非是排斥外物。海纳百川,方成其大。 然,根深方能叶茂。江先生所求之‘最高’、‘最具辨识度’,在老夫看来,其‘高’,不应仅是尺度之高,更应是格局之高、气韵之高; 其‘辨识度’,不应仅是形态之奇,更应是文化之魂、地域之神的现代表达。” 江辰将一杯清茶推到林墨轩面前,自己亦端起一杯,淡淡道: “林老的意思是,外来的设计师,不懂本地风水,可能建出有问题的东西?” “问题可分多种。” 林墨轩端起茶杯,嗅了嗅茶香。 “最浅显者,布局犯冲,形煞碍眼,影响使用者的心理与运势,此为一忌。 更深一层,建筑与地气不合,犹如将南方的嘉木强行移栽北地,纵是名种,也难免水土不服,生机渐损。 建筑亦然,若其势与地脉相悖,轻则运营不畅,人员不安,重则……恐有波折。” 江辰:“那依林老之见,帝国集团的总部,乃至整个新区,当如何与这片土地相合?” 林墨轩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沉凝,缓缓道: “老夫此行,尚未有成熟方案。但临行前,反复研看豫章地图与西郊地势。 赣江如龙,曲折而过,新区所在,位于龙身某处。西山为屏,藏风聚气。 具体如何点穴,如何立向,如何塑形,需实地踏勘,细察微妙,更要结合江先生的生辰八字,方能建言。 老夫今日前来,一是想亲耳听听江先生心中所想,二也是想提醒江先生,在全球方案汇聚之前,或可先明此地大数,知晓何者可纳,何者当避。 如此,方能在万花丛中,择那真正既惊艳世界,又深植于此土之本源者。” 江辰听了林墨轩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生辰八字?”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听起来有点玩味,又有点认真。 他其实并不太信那些算八字、看风水的东西,觉得有点玄乎,信则有不信则无。 但看着林墨轩认真的样子,又觉得这位老先生不像是故弄玄虚的江湖骗子。 而且,他内心深处也有点好奇。 他想看看,当西方的的建筑设计,遭遇东方的风水术数,会产生怎样的碰撞? 最终呈现在图纸上的,又会是怎样一种面貌? “好。” 江辰口述了他的出生年月日时。 林墨轩没有拿出纸笔,只是微微阖眼,手指在袖中几不可察地动了动,似乎在默默推算,随即睁开眼,目光更深邃了几分。 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记下了。 “图纸出来后,劳烦林老也帮我看看。” 江辰的语气很随意,就像请人帮忙鉴赏一件艺术品。 “我倒真想见识见识,在您眼中,什么样的设计,既能惊艳世界,又合得上这片土地的气场,甚至……还能与我这生辰八字相契合。” 他这话说得巧妙,既给了林墨轩施展的空间,又明确表示这只是一个参考,并未承诺会以此作为决策依据。 林墨轩心领神会,肃然道: “江先生放心,老夫自当尽心。 风水之说,本为趋吉避凶,顺应自然。 老夫所为,是希望能为帝国新区这百年大计,增添一份源于东方的审慎与智慧,使其根基更为稳固。 至于最终如何取舍,自然全凭江先生乾纲独断。” “有劳。” 江辰点了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第675章 数学天才李晨阳 哈佛大学。 下午的研讨课刚结束,李晨阳抱着几本数学期刊和笔记本,走出数学系那栋古老的石头大楼。 波士顿深秋的风带着寒意,吹动他略显单薄的夹克。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衣领,思绪还停留在刚才与几位博士生讨论的朗兰兹纲领某个猜想上。 “李教授,请稍等。” 系秘书从办公室里探出头,“有两位访客在会议室等您,他们说是从华夏来的,代表一家叫‘帝国集团’的企业,有重要的事想与您面谈。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华夏来的? 帝国集团? 李晨阳的脚步顿住了。 他清瘦的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这个名字他最近在国际学术圈的邮件列表和一些新闻里看到过,是个规模很大的巨无霸企业。 华夏…… 这个词语总能轻易拨动他内心深处那根弦。 他原本在华夏顶尖大学任教,怀着满腔热忱想为祖国的数学研究尽一份力。 然而,学术圈内外的某些无形壁垒、论资排辈的沉闷气氛、以及繁琐耗时的非学术事务,渐渐消磨了他的热情。 几年前,他接受了哈佛的邀请,再次回到了这个更纯粹的研究环境。 但回国的念头,像一颗深埋的种子,从未真正死去。 “帝国集团……找我?” 李晨阳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疑惑。 商业公司找他做什么? 挖人去搞应用数学? 金融建模? 那不是他的兴趣所在。 “是的,他们持有一份由校长办公室特批的会见许可。看起来……很重要。” 秘书补充道。 “我知道了,谢谢。” 李晨阳点点头,转身向小会议室走去。 推开会议室的门,里面坐着两位华夏人。 主位上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士,穿着合体的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干练而不失随和。 旁边是一位更年轻的女士,应该是助理,面前摊开着笔记本。 见到李晨阳,两人立刻站了起来。 年长的男士主动上前一步,伸出手,笑容真诚而有力: “李教授,您好。冒昧打扰。我是曹瑾天,帝国集团负责全球人才与科研发展的副总裁。这位是我的同事,苏茉。” “曹总,你好。” 李晨阳与他握手,触感坚定有力。 对方中文流利,带着一种久居上位却刻意收敛的气场。 “请坐。不知道两位远道而来,找我有什么事?” 他没有寒暄,直接问道,语气是学者特有的那种平静直接。 曹瑾天示意苏茉留在门外,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李教授,时间宝贵,我直说了。我们帝国集团,您可能有所耳闻,正在华夏的豫章市,倾尽全力投资建设一个面向未来的‘帝国新区’。 这个新区的核心支柱之一,是打造三所世界顶级的研究型大学,聚焦未来材料、生命科学、人工智能与数字生态等最前沿的交叉领域。” 李晨阳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 “但我们深知,”曹瑾天话锋一转,目光灼灼,“所有这些前沿领域的突破,其最底层的根基,是数学,是纯粹数学。 没有黎曼几何,就没有广义相对论。 没有群论,就没有现代粒子物理的标准模型。 未来的突破,依然等待数学提供新的语言和工具。 帝国集团,尤其是我们的创始人和董事长江辰先生,对此有着无比清晰和坚定的认识。 我们想要的大学,不是追逐热点、快速产出的论文工厂,而是能沉潜下去、思考最根本问题、孕育颠覆性思想的圣地。 而这,需要最顶尖的纯粹数学家来引领方向,奠定基调。”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李晨阳内心深处最看重的东西。 他选择研究代数几何、数论这些“无用之学”,正是源于对纯粹智力之美和基础性力量的信仰。 在功利主义盛行的时代,能听到一个商业巨头的高层如此阐述数学的价值,让他有些动容。 曹瑾天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恳切: “所以,我们代表正在筹建的帝国高等研究院,以及未来的豫章大学,诚挚邀请您,李晨阳教授,加入我们,与我们共同开创这份事业。 我们希望您能担任豫章大学数学科学中心的创始主任,并全权负责筹建、领导一个世界级的纯粹数学研究所。 您将拥有完全独立的研究方向决定权、顶尖团队的全球组建权,以及充足的经费。 江辰先生的原话是,‘我们对数学的投资,不求短期回报,只问人类智力边疆又拓展了多少。’” 李晨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完全的研究自主权,顶级的资源保障,与多学科前沿交叉的环境,还有一个看似理解基础科学本质的决策者…… 这几乎是他,也是许多埋头于纯粹理论研究的学者,梦想中的学术伊甸园。 更关键的是,这个伊甸园,将建立在华夏。 “曹总,这个邀请……非常震撼,也让我很感动。” 李晨阳的声音很轻,语速很慢,透露出内心的波澜。 “我毫不怀疑帝国集团的决心和实力。 但您知道,我几年前刚从国内回来。 有些……环境上的因素,让我最终选择了离开。” 他没有明说,但曹瑾天显然听懂了弦外之音。 “李教授,我完全理解您的顾虑。” 曹瑾天的神情非常郑重。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需要您这样在国内外都享有盛誉、对科研有纯粹追求的学者加入。 豫章大学,从立项之初,宗旨就是以学术本身为最高准则的制度和生态。 我们将最大限度地剔除行政干预和非学术因素干扰,实行国际上最通行的终身教职轨制度,由顶尖学者组成的学术委员会掌握核心决策权。 江先生承诺,学术事务,完全由学者自治。 集团只负责提供资源、搭建平台、清除障碍。” 他顿了顿,继续说: “我知道,空口无凭。 所以我们诚挚地邀请您,在方便的时候,亲自去豫章看一看,走一走,和我们已经到位的几位学术负责人聊一聊。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们不求您立刻答应,只希望您能给豫章大学,也给国内基础科学研究一个新的可能性,一个亲眼验证的机会。” 第676章 为了华夏…… 曹瑾天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个轻薄的文件夹,推到李晨阳面前: “这里有一些不涉密的初步规划、江先生关于基础科学发展的内部讲话纪要,以及我们拟定的、保障学术独立性的制度框架草案。 您可以带回去看。另外,这是一张邀请函,您可以在任何时候,以任何您觉得舒适的方式,前往豫章考察,所有费用由我们承担,且无需任何承诺。” 李晨阳接过文件夹,封面上是简洁的帝国集团徽标和“帝国高等研究院筹备组”的字样。 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向窗外哈佛校园里那些古老的建筑。 这里的学术传统深厚,环境自由,他如鱼得水。 但心底那份对故土的牵挂,对为祖国基础科学真正做点事情的渴望,从未熄灭。 帝国集团描绘的图景,像一束强光,照进了他原本以为已经平静的选择中。 李晨阳终于再次开口: “曹总,我必须承认,您的话打动了我,尤其是关于学术独立的承诺。 这个邀请,对我个人而言,意义重大。我需要时间,仔细考虑,也需要和我的家人商量。” “当然,完全应该。” 曹瑾天站起身,再次伸出手,脸上是露出笑容,“无论您的决定如何,帝国集团对基础科学的敬意不变。 我们期待您的回音,更期待有机会与您并肩,在华夏,为人类的数学殿堂,添上一块坚实的砖石。 这不只是为了帝国集团,更是为了华夏,为了所有华夏学子,未来能在自己的土地上,追逐最前沿的数学之光。” “为了华夏……” 李晨阳默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用力握了握曹瑾天的手,“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 送走曹瑾天,李晨阳没有立刻回办公室,而是拿着那个文件夹,独自走到校园里一条僻静的长椅上坐下。 深秋的落叶在脚下沙沙作响。 他翻开文件夹,第一页,是江辰在一次内部会议上的发言摘录,用加粗的字体写着: “我们建数学所,不是为了出多少篇论文,拿多少个奖。 我们要的,是吸引全世界最聪明的大脑过来,一起思考那些看似无用的问题。 也许十年,二十年都看不到用处。 没关系,我们等得起。 因为我相信,今天在这些问题上投入的每一分钱,每一份智慧,未来都会以我们无法想象的方式,百倍千倍地回报给人类,回报给这片土地。” 李晨阳久久地看着这段话,波士顿的风吹动着纸页,也吹动着他那颗远游的学者之心。 回国,似乎不再仅仅是一个情感的选择,更似乎出现了一条全新路径。 他合上文件夹,望向远方,目光似乎越过了大西洋,落在了那片他从未真正离开过的土地之上。 ...... 车子缓缓驶离哈佛校区,汇入波士顿傍晚的车流。 曹瑾天靠在后座,闭目养神了片刻,方才与李晨阳交谈时那种全神贯注的紧绷感稍稍松弛。 他重新拿起那个轻薄却分量沉重的平板电脑,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名单向下滚动,露出了下一个名字和附带的简要履历。 看着那一个个闪耀的名字,以及他们背后代表的一项项成就、一个个目前所在的顶尖机构。 曹瑾天心中并未有太多挖人的猎手般的兴奋,反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想我华夏,真是地灵人杰,英才辈出啊。” 他低声感叹道。 苏茉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领导,接话道: “是的曹总。我们这份名单上的人,随便哪一个,在其领域内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帝国集团这次,真是要汇聚全球智慧了。” 曹瑾天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落在那些名字上,语气带着几分感慨: “不止是名单上这些。这些年,我在欧洲,后来负责全球业务,看得太多了。 硅谷的码农、华尔街的精英、常春藤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欧洲核子中心的科学家、各大企业的技术中坚…… 你走到这些世界最前沿、最核心的地方看看,几乎每个关键位置,都能看到我们华人的面孔。 他们聪明,勤奋,坚韧,往往还是最拼的那一拨。” 他顿了顿,望向车窗外异国他乡的街景,那些金发碧眼的面孔匆匆而过。 “你说,他们漂洋过海,离乡背井,难道真是因为外国的月亮更圆?未必。” 早些时候,国内有些领域刚刚起步,平台、资源、视野确实有差距。 真正的顶尖人才,想要触摸到人类知识的最前沿,有时候不得不先出来,进入这些顶级的学府和机构。 这是为了追寻梦想,站上更高的肩膀。 还有一些,是为了更现实的东西。 更好的待遇,更优越的科研条件,更单纯些的学术或职业环境,甚至是为了孩子能接受不同的教育。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性,也是现实。 曹瑾天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包含了许多故事。 更有一些,是因为国内复杂的人际关系,僵化的晋升通道,或是觉得自己的想法难以施展,抱负无处安放。 说到底,很多人的离开,带着几分无奈,几分身不由己。 谁愿意真的在异国他乡,承受着文化上的隔阂,职业上的隐形天花板,还有那种无论待多久都似乎难以完全融进去的疏离感? 不过是为了心中那点对专业的执着,对更好生活的追求罢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想当年,他也是这些游子中的一员。 因为帝国集团,他得到了一份超越国际的薪资。 也让他回到了那个生他养他的家乡。 车子转了个弯,朝着麻省理工学院的方向驶去。 名单上下一个目标,是一位在人工智能与计算神经科学交叉领域崭露头角的年轻华人教授,被誉为天才,已被多家科技巨头紧盯。 曹瑾天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袖口。 与李晨阳这样的资深学者交谈需要真诚与远见,而与这些更年轻、更锐气的天才接触,则需要点燃他们内心的火焰,展示出足以承载他们野心的舞台。 他看了一眼平板上那位年轻教授神采飞扬的照片和下面列出的惊人成果,低声自语,又像是对所有名单上、以及尚未在名单上的海外英才诉说: “回来吧。这里有一个足够大、足够高、也足够自由的舞台,正虚位以待。它需要你们最顶尖的智慧,也承诺给你们最极致的、梦想成真的可能。” 第677章 内穆尔·杜邦 豫章昌北机场。 内穆尔·杜邦皱着眉头走出机舱,扑面而来的是一种他不喜欢的气息。 他打量着眼前略显陈旧的航站楼,以及远处谈不上多么现代的城市天际线,心里的疑惑和不快更重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那个从小在巴黎长大、在伦敦和纽约接受顶尖教育、品味挑剔的妹妹伊莎贝拉,怎么会跑到这个地方来。 还一待就是这么久,甚至当上了那个什么帝国集团的cEo。 要不是顾忌这个帝国集团,以及父亲的嘱咐,他恐怕早就直接上门,用强制手段把这个任性的妹妹带回家了。 在杜邦家族看来,一个未婚的年轻女性,独自在这样落后的地方为一个亚洲老板工作,实在有失体面。 即便它的老板是江辰先生。 内穆尔虽然对妹妹的叛逆有些恼火,但也不得不承认她的能力。 如果她能回来帮忙,自然是好事。 不过,临行前父亲也特意交代了第二套方案。 如果伊莎贝拉铁了心不回来,那也绝不能把关系搞僵。 毕竟,她现在可不是那个可以随意管束的杜邦家小姐了。 而是帝国集团的cEo。 这个身份,分量不轻。 杜邦家族在全球的生意盘根错节,多一个强大的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 所以,这次豫章之行,对内穆尔来说,目标很明确。 能带妹妹回家最好。 如果不能,那就必须和她维持良好关系,甚至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总之,一切以家族利益为重。 他整理了一下高级定制西装的袖口,压下心头那点对这座陌生城市的轻蔑和不适应,在随从的簇拥下,大步朝出口走去。 无论如何,他得先见到伊莎贝拉。 车队早已在机场贵宾通道外等候。 内穆尔坐进加长的豪华轿车,对车内略显过时的装饰不置可否,只是吩咐司机: “去帝国集团临时总部。” 车子驶入市区,内穆尔透过深色车窗打量着这座陌生的东方城市。 街道不算宽阔,高楼大厦有,但更多是些颇有年头的建筑。 行人车辆穿梭,透着一种忙碌而略显杂乱的生机。 这与巴黎的优雅、纽约的冷峻截然不同。 他难以想象,伊莎贝拉是如何适应这里的生活和工作节奏的。 很快,车子停在了红谷滩新区一栋外观现代的大楼前。 这里显然是城市的新兴区域,高楼林立,环境比老城区整洁不少。 帝国集团的临时总部就设在这里。 内穆尔一行人下车,径直走向大门。 他身后跟着的助理和保镖,以及他本人那种与生俱来的欧洲老牌家族子弟的矜贵气度,立刻引起了前台和安保人员的注意。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一位前台姑娘礼貌地拦住了他们。 内穆尔没有回答,他身后的助理上前一步,递上一张名片: “这位是杜邦家族的内穆尔·杜邦先生,伊莎贝拉女士的兄长。我们与伊莎贝拉女士有约。” 实际上,他们并未提前预约,但以杜邦家族和伊莎贝拉的关系,助理认为这不成问题。 前台姑娘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只有名字和家族徽记,没有任何头衔和联系方式。 但她显然受过良好的培训,立刻意识到对方来历不凡。 “请您稍等,我需要核实一下。” 她拿起内部电话,快速拨通。 前台姑娘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放下电话,脸上露出微笑: “杜邦先生,请稍坐,伊莎贝拉女士正在开会,她的秘书苏珊小姐马上下来接您。” 内穆尔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 他亲自到访,伊莎贝拉没有立刻出现,只派个秘书下来? 这在注重身份和礼节的杜邦家族看来,有些怠慢。 但他忍住了,只是微微颔首,走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耐心地等待。 几分钟后,苏珊从电梯里快步走出。 “杜邦先生,非常抱歉让您久等。伊莎贝拉女士的会议延长了,她让我先带您到她的会客室休息,她结束会议后立刻过来。” 苏珊语气恭敬而不失分寸,既表达了歉意,也暗示了伊莎贝拉工作的繁忙。 “带路吧。” 内穆尔站起身,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苏珊将内穆尔和他的助理领到顶层一间视野极佳的会客室。 室内装饰是现代简约风格,但用料和细节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巨大的落地窗外可以俯瞰赣江和部分城市景观。 苏珊奉上咖啡,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 内穆尔没有碰咖啡,他走到窗边,背着手看着外面的景色。 江面宽阔,船只往来,对岸还能看到大片正在开发的土地,塔吊林立。 这就是妹妹选择留下、并为之奋斗的地方? 他依然无法完全理解。 大约又过了二十分钟,会客室的门被推开,伊莎贝拉快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脸上带着些许会议的疲惫,但眼神明亮锐利,整个人的气场与内穆尔记忆中小妹的形象已然大不相同,更像是一位久经沙场的统帅。 “内穆尔,抱歉,一个重要的会议,耽搁了。” 伊莎贝拉走到兄长面前,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 内穆尔转过身,握住她的手,短暂一握便松开,仔细打量着她。 “伊莎,你看起来……变化很大。” “工作让人改变。” 伊莎贝拉淡淡一笑,示意他坐下,“父亲和母亲身体还好吗?” “都很好,只是很挂念你。” 内穆尔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妹妹脸上,试图找出一些属于杜邦家女儿的影子。 “尤其是父亲,他很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这里的环境……似乎并不太适合你。” “我觉得这里充满活力,是做事的好地方。” 伊莎贝拉在他对面坐下,“而且,我并不孤单,我有优秀的团队,有极具挑战性和前景的工作。” “这就是问题所在,伊莎。” 内穆尔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恳切,试图用亲情打动她。 “为别人工作,无论职位多高,终究是雇员。 回家吧,回到家族来。父亲很看重你的能力,我们需要你,你也属于那里,在纽约,在真正的世界中心,而不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在这里。” 第678章 伊莎:我没有继承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79章 中轴对称,主次有序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680章 做个好官,清官 规划局的局长推了推眼镜,率先发言: “中轴对称……这思路有点意思。 它确实能很好地体现我们传统文化的精髓,彰显国家战略新区的气象。 从规划实施角度看,轴线控制清晰,有利于分期建设,也能保证最终建成效果的完整性和震撼力。” 主管城建的副市长摸着下巴: “对称布局,在基础设施,尤其是主干路网、管廊的铺设上,能极大提高效率和系统性,减少未来的拉链马路。 而且,这种规整的格局,对打造智慧城市的管理系统也很有利。” 连之前力挺生态版本的一位领导也点了点头: “虽然绿地不是最突出的,但对称格局下,生态廊道和公园体系可以沿着轴线或嵌入功能板块,形成网络,未必比集中大片绿地的效果差,而且更便于市民使用。” 叶叙白目光灼灼地看着图纸,又看了看沉稳自信的江辰,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这张图,既融合了现代功能,又巧妙植入了文化内核。 既气势恢宏,又具备了可操作性。 更重要的是,它提供了一种属于华夏的、面向未来的城市意象。 “好!” 叶叙白一拍桌子,“这个‘中轴对称’的思路,我看行! 既有我们华夏特色的大气,又符合现代城市发展的规律。 中心地标预留建帝国集团总部,也很好,寓意深刻。 其他几个方案的优点,比如生态理念、产业集聚、社区宜居,都可以在这个大框架下,融入到各个对称的功能分区里去。 大家还有什么补充意见?” 会场内众人交换着眼神,虽然可能对某些细节还有不同看法,但也没反对意见。 叶叙白环视一周,“如果没有反对意见,那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取得重大成果了! 就以这个中轴对称版本为蓝本,请江总的团队和市规划院紧密合作,进一步深化细节,尽快拿出最终的总体规划方案上报审批!散会!” 会议结束,众人带着兴奋陆续离场。 叶叙白特意留了下来,对江辰笑道: “辰哥,辛苦了。去我办公室坐坐,喝杯茶,解解乏。” 江辰点点头,示意楚晚宁先带团队回去,自己跟着叶叙白去了他的办公室。 叶叙白的办公室宽敞简朴,书架上多是政策文件和地方志。 他亲自泡了壶上好的庐山云雾,茶香袅袅。 “辰哥,今天真是要好好谢谢你。” 叶叙白将茶杯轻轻推到江辰面前,神色真挚,不复会议室里的官方姿态。 “不瞒你说,这帝国新区,是你回报家乡的拳拳之心,可落到我叶叙白头上,就是实打实、天大的政绩。” 他抿了口茶,继续道: “我家老爷子前两天还特意打电话来,说我这步棋走对了。 他说,‘帝国新区’若能顺利建成,成为国家标杆,那就不只是豫章一地的功劳,更是全省,乃至全国新时期发展的一个亮点。 到那时,我想不往上走都难。 不止是我,豫章市班子里的同志们,只要在这件事上出了力、尽了心,有了这份沉甸甸的政绩,未来仕途都能宽上不少。 这……都是托你的福。” 叶叙白这话说得很直白,甚至有些交浅言深。 但他知道,在江辰面前,藏着掖着反而不美。 江辰能把这么大事放在豫章,除了乡情,必然也有其通盘的考虑。 坦诚相待,是合作的基础。 江辰听着,神色平静,端起茶杯啜饮一口,才缓缓开口: “叶书记言重了。我投资豫章,建新区,初衷确实是为了家乡。这里生我养我,有机会,自然想为这里做点事。至于政绩……” 他抬眼看向叶叙白,目光清澈: “那是您和市里同志们应得的。事情做成了,功劳自然是主事者的。 我只希望,这份政绩,是扎扎实实干出来的,是能让豫章百姓真正受益的政绩,而不是空中楼阁。” 他不喜欢漂亮话,喜欢做实事的人。 叶叙白神色一正: “这一点辰哥放心。于公于私,我都会把新区建设当成头等大事来抓,绝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在其中搞小动作,损害新区的发展,更损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江辰点点头,话锋却稍稍一转,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叶书记的为人,我愿意相信。您出身名门,是大家族子弟,有些东西,想来是看不上眼的。” 叶叙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江辰的言外之意。 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自嘲,也有毫不掩饰的坦诚: “辰哥通透。不错,我叶家虽不算顶级豪门,但也算世代簪缨。 金钱物质,于我而言,诱惑不大,也犯不上为了那些东西,脏了手,毁了叶家的名声,更毁了自己的前程。” 他眼神中透出一种锐利的光,那是对另一种东西的渴望: “不瞒江总,我叶叙白真正着迷的,是权力。 不是用来以权谋私、作威作福的那种权力,而是……能够主政一方,按照自己的想法和理念,真正为一方百姓做些实事、推动一地发展的权力。 是能够参与到国家宏大叙事中,留下自己印记的权力。 帝国新区,就是这样一个平台,一个机会。 它若能在我任上,从蓝图变为现实,成为真正的标杆,那将是我仕途上最浓墨重彩的一笔,也是我叶叙白此生最大的成就和追求。” 这番话,说得赤裸,却也真诚。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底牌和追求,反而可以适当亮明。 江辰静静听完,脸上露出微笑。 他需要的就是叶叙白这种有抱负、有背景、也懂得爱惜羽毛的官员。 有野心,但野心在于建功立业,而非贪腐享乐。 有背景,能抵挡许多不必要的干扰。 懂得政绩的珍贵,就会更加用心地去推动新区建设。 “叶书记有此抱负,是豫章之福,也是新区之幸。” 江辰的语气缓和了些,“既然叶书记把话说开了,那我也表个态。帝国集团会全力以赴建设新区,需要市里支持协调的,也绝不会客气。 我只希望,我们目标一致,都为了把新区建好。至于感谢……” 江辰看着叶叙白,缓缓道: “您若真想谢我,就请您,还有豫章的各位父母官,在新区建设过程中,乃至未来更长的时间里,做个真正的好官,清官。 让豫章风清气正,让新区健康发展,让老百姓得到实惠。 这就是对我,对家乡,最好的回报。” 第681章 与杜邦家族的合作 叶叙白闻言,神情肃然。 他站起身,对着江辰,郑重地点了点头: “江总此言,叶某铭记于心。 这杯茶,我以茶代酒,敬你,也敬我们共同的目标!” 两只茶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茶香氤氲中,一种基于共同利益的同盟关系,悄然加固。 对于江辰而言,一个有力且相对可靠的官方合作伙伴,至关重要。 对于叶叙白而言,江辰和帝国新区,则是他政治抱负得以施展的最大依仗。 各取所需,目标一致,这或许是最稳固的合作基础之一。 茶尽,话也说得通透。 叶叙白亲自将江辰送到电梯口,随即离开市政府。 回程的车上,江辰闭目养神,脑海里却快速梳理着接下来的事情。 新区规划大方向已定,接下来是深化设计、报批、招标、前期准备…… “老板,回公司还是?” 前排副驾的楚晚宁轻声问道。 “回公司。通知核心团队,一小时后开个短会,汇总今天与市政府会议的情况,并布置下一步工作。 另外,把伊莎贝拉与杜邦家族会面的详细报告,以及杜邦集团近年的投资分析,在我到办公室时放在桌上。” 江辰没有睁眼,声音沉稳地吩咐。 “是。” 楚晚宁立刻开始安排。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豫章的夜色中。 这座城市,似乎正因那个即将破土而出的帝国新区,而悄然改变着呼吸的节奏。 回到帝国集团临时总部,江辰径直走进自己的顶层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上,已经整齐地摆放好了楚晚宁准备好的文件。 他首先拿起伊莎贝拉提交的会谈纪要,快速浏览。 报告中不仅记录了与内穆尔对话的内容,还附上了伊莎贝拉对杜邦家族此次意图的几点分析。 江辰放下报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伊莎贝拉的分析和他自己的判断基本一致。 杜邦这只老狐狸,既看到了肉,也闻到了风险。 投资是诚意,也是探路石。 明天这场会面,与其说是谈判,不如说是一次高层次的互相试探和定位。 他打开另一份文件,是关于杜邦集团近年在全球,特别是亚太地区的投资动向分析。 数据详实,案例清晰。 杜邦的投资风格稳健而精明,偏好具有长期垄断潜力或技术壁垒的领域,且善于通过资本渗透获取技术、渠道乃至一定程度的话语权。 他们很少进行纯粹的财务投资,更多是战略布局。 “果然……” 江辰低语一声。 杜邦看中的,恐怕不仅仅是新区地产或基建的利润,更是帝国集团正在布局的那些未来产业——新材料、新能源、生物科技、人工智能…… 这些才是他们真正想嵌入的领域。 第二天下午三点。 帝国集团总部顶层的小型贵宾会议室。 这里布置得并不奢华,但处处透着内敛的质感与尖端科技感。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将赣江景色尽收眼底,室内光线柔和,温度适宜。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江辰居中而坐,伊莎贝拉坐在他左手边,右手边是负责国际战略的副总裁和一位记录员。 对面,内穆尔带着他的助理和一位法务顾问准时抵达。 双方简短寒暄落座。 内穆尔今日换了一身更显休闲但剪裁依旧顶级的西装,脸上的笑容也比他面对伊莎贝拉时多了几分商业化的诚挚。 “江先生,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 内穆尔率先开口,“家父让我务必代为问好。他说,自上次纽约一别,对江先生的魄力与远见印象深刻,时常想念,希望江先生若有空暇,务必来做客,杜邦家族必将盛情款待。” 这番话,礼节周到,给足了面子,也将私人关系与商务会面巧妙衔接。 江辰微笑颔首: “杜邦先生太客气了。也请代我向维克托先生问好,感谢他挂念。 纽约之时,杜邦家族给予的帮助,江某一直记在心里。 这次内穆尔先生远道而来,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事?” 他开门见山,将寒暄迅速引向正题,也点明了见面是看在纽约人情的份上。 内穆尔笑容不变,心中暗道江辰果然直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诚恳道: “江先生快人快语。实不相瞒,家父和我对您正在豫章推动的帝国新区计划,非常关注。 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宏伟蓝图。 杜邦家族在材料、能源、特种化工等领域有些积累,也一直致力于寻找面向未来的长期投资机会。 我们很想知道,是否有荣幸,参与到这项伟大的事业中来?”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表达了投资意向,姿态放得比较低。 江辰点点头: “杜邦家族的实力,我们有所了解。 帝国新区欢迎有实力、有远见的合作伙伴。 不过,合作的前提是理念一致。新区的发展,有自身的规划和节奏。 我们需要的是能补全生态、加速实现目标的伙伴,而不是想要影响方向的决策者。这一点,必须明确。” 他先把底线划清楚:可以合作,但主导权在帝国集团。 内穆尔似乎早有准备,立刻表态: “江先生请放心。杜邦的投资,向来尊重合作伙伴的主导权。 我们更擅长在自己的专业领域内,提供技术、全球网络和长期资本支持,帮助伙伴实现价值最大化。 我们看重的是共同成长,而不是争夺控制权。” 他身体微微前倾,切入具体议题: “事实上,家父和我特别关注新区在新材料、新能源、生物技术等未来产业的布局。 我们非常希望能在这些领域展开合作。 形式可以很灵活,比如设立联合研发中心,共建先进的生产基地,或者成立针对新区相关产业的投资基金。 具体方式,完全可以按照江先生的规划和需求来设计。” 谈判的核心诉求和试探性条件,就这样摆上了桌面。 杜邦想要的是嵌入未来产业,而帝国集团要确保自己的主导地位不受影响。 江辰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回应具体方式,而是问道: “杜邦家族在这些领域的技术储备和全球渠道,我们当然看重。 不过,合作是双向的。除了资金,杜邦能为新区带来哪些不可替代的价值? 是最前沿的实验室成果转化路径?还是针对特定市场的准入渠道?” 第682章 设计方案 江辰这话问得很直接,意思也很明白: 光有钱不行,得拿出点真东西来。 投资可以,但你们杜邦的投名状是什么? 是能立刻带来效益的前沿技术,还是能打开新市场的特殊渠道? 内穆尔听懂了。 江辰这是在掂量杜邦家族的分量,也是在为后续的利益分配预设门槛。 他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开始列举杜邦在相关领域的具体优势。 比如某个即将商业化的新型环保材料的全球独家专利,在北美和欧洲部分国家成熟的生物基产品准入网络,以及在新能源电池关键材料上领先的研发能力。 他说的很具体,不夸大,显示出扎实的底气和合作的诚意。 江辰一边听,手指一边在光滑的会议桌面上轻轻点着,似乎在评估每一条价值的含金量。 伊莎贝拉在一旁适时补充帝国集团在这些领域已有的布局和未来需求,形成信息对接。 双方谈得不算快,但很深入。 内穆尔提出的几个合作切入点,比如共同在新区设立一个面向亚太的“未来材料应用中试基地”。 或者联合成立一支专注于早期硬科技的投资基金,由杜邦提供部分技术和市场研判支持,都显示出他们的诚意。 江辰没有立刻答应任何具体方案,但态度明显比一开始更开放了些。 他提出了几个关键原则: 第一,任何联合实体的控股权和运营主导权必须在帝国集团。 第二,技术成果的知识产权归属和利益分配必须事先厘清,且要有利于在新区落地转化。 第三,合作必须能带动本地产业链升级和人才聚集,不能是简单的技术搬家。 内穆尔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权衡。 江辰的条件不算苛刻,甚至可以说在情理之中,保护了新区和帝国的核心利益。 但这也意味着,杜邦想通过投资深度绑定的打算,会面临一定限制。 不过,考虑到帝国新区和帝国集团展现出的巨大潜力和江辰本人的能量,这或许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会谈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 结束时,双方并未签署任何文件,但都明确了进一步深入探讨的意愿。 江辰让伊莎贝拉后续与内穆尔对接,细化那几个合作方向的可能性报告。 内穆尔离开时,心情比来时轻松了些。 虽然没能立刻拿下大单,但至少打开了合作的大门,并且确认了江辰的底线和合作风格。 他需要向父亲汇报,并让家族的专业团队开始准备更详细的方案。 送走内穆尔一行,江辰回到办公室,对跟在身旁的伊莎贝拉说道: “以后这类谈判,你全权做主就行,不必事事都让我出面。你的判断,我信得过。” 伊莎贝拉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若非对方是她的兄长,代表了杜邦家族,这种前期的意向性会谈,确实不该直接惊动江辰。 “我明白,江先生。这次情况特殊,以后类似事务我会处理好。” “嗯。” 江辰走到办公桌后,像是忽然想起似的问道: “对了,豫章大学、豫章科技大学,还有豫章理工大学,他们新校区的设计方案,以及帝国集团总部大楼的最终设计稿,各家设计公司提交得怎么样了?” 这三所本地高校的建设,是帝国新区重要的配套和人才储备基地。 而帝国集团总部大楼更是未来的地标和精神象征,其设计至关重要,江辰一直亲自在抓。 伊莎贝拉立刻从手中的平板电脑上调出相关文件,汇报道: “三所高校新校区的国际设计方案征集已于上周截止,共收到来自全球二十七家顶级设计事务所的四十一份概念方案。 目前,由市规划局、教育局、高校代表以及我们集团战略与设计部组成的联合初审小组,正在进行第一轮筛选,剔除了明显不符合要求或过于天马行空的十一份。 剩下的三十份方案,计划在下周进行内部初评,筛选出十份左右进入下一轮深化和专家评审环节。 预计最终候选方案会在下个月中旬提交给您和市领导终审。” 她稍微停顿,切换了页面: “至于帝国集团总部大楼的设计,目前有五家世界顶级建筑事务所进入了最终竞标阶段,分别是法国的让·努维尔事务所、英国的福斯特建筑事务所、美国的KpF、荷兰的mVRdV,以及京城的营造设计院。 他们提交的概念方案已经全部收齐,都非常有想法,各具特色。 按照计划,明天上午将举行第一轮内部闭门评审会,由您、我、集团设计总监、外部特邀的三位建筑界泰斗以及两位风水顾问共同参与,目的是选出两到三个最优方案,再进行深化设计和最终比选。” 江辰边听边微微颔首。 高校校区的设计,他更看重功能性、前瞻性与本土文化的融合,最终需要与市政府和高校共同敲定。 而总部大楼,则纯粹是帝国集团的门面和精神象征,他个人的倾向将起到决定性作用。 “高校的方案,初审你们把关,最终报上来的,我要看到清晰的理念、合理的功能布局以及与新区整体规划的协同性。” 江辰指示道,“总部大楼的方案,明天的评审会我会参加。另外,你让设计部把五家事务所的背景资料、代表作品,以及他们提交方案的核心理念和效果图,提前发给我。” “好的,江先生。相关资料今晚就会整理好发送到您的内部系统。” 伊莎贝拉记录下要求,随即又补充道,“还有一件事,江先生。市府办上午发来通知,关于新区整体规划方案的最终审定会,叶书记那边希望安排在后天上午,在市政府常务会议室举行。 规划局和我们团队准备的最终报审版文件,已经按照上次会议的意见修改完毕,请您最后过目。” 时间表排得很满。 “知道了。规划文件我现在看。总部大楼的评审会按时进行。后天的市府会议,你和我一起参加。” 第683章 鼎天阁 江辰靠在椅背上,目光逐一审视着屏幕上五份截然不同的设计。 每一座塔楼,都代表了一种对世界之巅的理解,也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不同文化与设计哲学的交锋。 首先映入脑海的,是mVRdV那栋“螺旋生态塔”。 高达888米,像一根从大地中旋转生长出来的巨大藤蔓,通体覆盖着可随光线变化的智能玻璃,阳光下必定流光溢彩,夜晚或许还能呈现动态图案。 内部被设计成“垂直村落”,整合了办公、居住、商业甚至农场,理念极为超前。 它想表达的,是一种未来、生态、充满活力的乌托邦意象。 很炫,很有话题性,但江辰总觉得,那种刻意塑造的、近乎炫技的有机形态,与帝国集团追求的沉稳内核,似乎隔了一层。 它足够亮眼,但未必入心。 然后是福斯特事务所的“天空之茎”。 950米,修长、锐利,如同一柄刺向天空的银色利剑。 典型的高技派风格,追求结构美学的极致,每一根线条都服务于功能与逻辑。 它象征着效率、精准和征服欲,是现代工业文明美学的巅峰体现。 选择它,等于向世界宣告帝国集团的锐意进取与科技雄心。 很酷,很国际化,也符合多数人对世界第一高楼的想象。 但江辰隐约觉得,它有些冷,缺乏一点能触动人心的温度。 KpF的方案“云端棱镜”,1024米,是目前最高的提案。 经典而稳健的Y形结构,螺旋上升的退台,既能有效抗风,又创造了丰富的室外空间。 看起来就像一座更雄伟、更精致的哈利法塔。 选择KpF,几乎是最安全、最不会出错的选择,它的高度就是最强的宣言。 但问题也在于此——它太正确了,正确得有些保守,更像是在延续一个既有的神话,而非开创一个全新的传奇。 帝国集团需要的是开创新纪元,而不仅仅是刷新一个数字。 让·努维尔的“光之碑”,928米,高度略逊,但艺术感独步。 那座巨大的悬挑屋顶和复杂的光影立面,注定会成为摄影师和艺术家追逐的焦点。 它是一座光的雕塑,是建筑的诗篇。 选择它,意味着帝国集团追求的是美学的高度和文化的品位。 但它强烈的个人艺术风格,是否会稍显孤高,而削弱了作为企业总部应有的、包容天下的气度? 最后,是华夏京城营造设计院的“鼎天阁”,868米。 它不是最高的,甚至不是最怪的。 但江辰的目光在上面停留的时间最长。 那份效果图传递出的,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感。 不是张扬的锐利,而是内敛的厚重。 不是轻盈的未来感,而是根植于大地的沉稳。 那玉琮与冠冕意象的顶部,那些经过现代转译的斗拱线条,那深色石材与玻璃结合的、如同金石般刚毅的立面…… 它不像一座单纯的现代办公楼,更像一座从华夏文明深处生长出来的现代殿堂,一座精神的丰碑。 它诉说的不是征服,而是传承与开创。 不仅仅是“看,我最高”,而是“看,我从何处来,将往何处去”。 它的高度或许在物理上不是第一,但它在文化和精神维度上,试图构建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度。 江辰关掉页面,室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明天评审会上的争论,他几乎可以预见。 支持国外方案的人,会强调国际视野、技术标杆、视觉震撼和毋庸置疑的高度数字。 而支持“鼎天阁”的人,则会强调文化自信、精神象征、独一无二的东方气派,以及其对新区乃至国家形象的深层价值。 这不仅仅是在选一栋楼。 这是在为帝国集团,乃至为这座新城,选择一张面向世界的面孔,和一颗安放于内的灵魂。 是选择成为另一个“世界之最”的追随者,还是成为一个“华夏新纪元”的开创性符号? 他需要听听那些设计大师们,如何诠释他们心中的最高与耀眼。 也需要看看,那份名为“鼎天阁”的方案背后,究竟藏着多深的文化底气与工程魄力。 夜色渐深,城市灯火在落地窗外铺开一片静谧的光海。 江辰却没有丝毫倦意。 他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五家事务所提交的全部资料,尤其是华夏京城营造设计院的“鼎天阁”方案,开始仔细研读。 他跳过了那些华美的效果图,直接切入技术报告、结构分析、材料说明,以及最核心的《设计理念与文化阐释》。 他需要知道,那令人心动的华夏气派,是仅仅停留在表皮和造型的模仿,还是真正融入了建筑的血肉与灵魂。 京城营造院的报告做得异常扎实。 关于“鼎天阁”如何将传统抬梁式结构与现代超高层巨型框架-核心筒体系结合,以应对风荷载和地震。 如何从斗拱的层叠受力原理中汲取灵感,优化了关键节点的设计。 那玉琮造型的顶部,并非单纯装饰,而是一个集成了观景、通讯、能源收集(风能、太阳能)和尖端实验功能的皇冠结构,其复杂的曲面是如何通过参数化设计和新型预制构件实现的…… 报告里都有清晰的技术路径和模拟数据。 他们甚至详细阐述了外立面所选用的那种深色复合石材,是如何在实验室里仿制出古老金石质感,又具备现代幕墙所需的轻质、高强、自洁等特性。 而在文化阐释部分,报告没有空谈口号,而是逻辑清晰地论述了为何选择玉琮(礼地通神)与冠冕(至高礼器)作为核心意象。 如何通过建筑的比例、轮廓、细节的抽象化处理,来传达“中正、仁和、承运、开创”的精神内核。 报告最后写道: “……建筑的高度,不仅是物理的尺度,更是精神的标高。 鼎天阁意在构建一座连接华夏古老智慧与未来文明的桥梁,其巍峨,根植于五千年文明的厚土。 其创新,着眼于人类共同未来的星辰大海。 它将是帝国集团立足华夏、放眼全球的坚实基座与精神图腾。” 第684章 文化自信 江辰合上报告,靠在椅背上,闭目沉思。 这份方案的硬实力比他预想的要强。 它没有在高度数字上死磕,而是在确保结构安全、功能合理的前提下,将全部的精力和创意,都倾注到了如何用现代建筑语言,诠释一个深邃的东方意境。 这是一种文化自信。 不需要单纯用最高来证明自己,而是要用文化来定义新的标准。 相比之下,另外四家国际事务所的方案,虽然各有惊艳之处,技术上也毋庸置疑地顶尖。 但其核心理念,无论是mVRdV的生态乌托邦、福斯特的结构美学、KpF的纪录创造,还是努维尔的光影艺术,更多是在全球化语境下,对未来建筑某种方向的极致探索。 它们很好,很先进,但似乎……缺少了一点能直击他内心的东西。 第二天上午,总部大楼设计方案内部评审会在集团会议室举行。 会议室的灯光被调暗,巨大的弧形屏幕上,依次播放着五家事务所精心制作的演示动画和讲解。 每家事务所都派出了首席设计师或合伙人进行陈述,阐述他们的灵感、技术与野心。 mVRdV的设计师激情洋溢地描述着螺旋塔楼如何成为一个“活着的生态系统”。 福斯特的代表用精确的模型和风洞数据,展示“天空之茎”如何实现结构与美学的统一。 KpF的陈述稳健而充满自信,用一系列已建成的世界地标作为背书,强调其方案的可靠性与标志性。 努维尔的团队则更像艺术家,用充满诗意的语言和光影变幻的渲染图,描绘“光之碑”如何成为城市情感的载体。 轮到华夏京城营造设计院。 林墨轩没有用炫目的动画,而是用平实而有力的语言,配合着严谨的图纸和模型,开始阐述“鼎天阁”。 “各位好。我们的方案,高度不是最高,造型也不是最奇特。” 林墨轩开门见山,“我们想做,也相信帝国集团需要的,不是另一座单纯刷新数字的摩天楼,而是一座能够承载信念、昭示来路与去处的精神堡垒。” 他详细解释了每一个文化符号的现代转译,每一处结构创新背后的传统智慧,每一种材料选择所蕴含的东方美学追求。 他讲“鼎天阁”如何与新区“中轴对称”的总体规划相呼应,成为那个中心的实体化身。 讲它如何通过自身的空间营造,促进人与人、人与自然的和谐。 讲它如何试图在冰冷的钢铁混凝土中,注入华夏哲学中天人合一、刚柔并济的温暖内核。 “这座建筑,我们希望它在一百年后,甚至更久,当人们仰望它时,不仅仅感叹它的高度,更会感受到一种穿越时间的力量,一种属于我们自身文明的、深沉而自信的美。” 林墨轩最后说道,语气平静,却自有千钧之力。 演示结束,会议室灯光重新亮起。 短暂的沉默后,评审团内部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集团设计总监倾向于KpF和福斯特的方案,认为其技术成熟、国际认可度高,有利于快速树立全球化的企业形象。 一位外部的建筑泰斗则对mVRdV的生态理念赞不绝口,认为代表了未来方向。 另一位泰斗则欣赏努维尔的艺术性。 而两位风水顾问,则不约而同地对“鼎天阁”的方案表示了高度认可。 认为其形制、方位、气势均暗合风水至理,有“镇守中枢,汇聚八方之气”的格局。 伊莎贝拉没有直接表态,只是将各方的观点和争论焦点清晰地记录下来,目光不时看向江辰。 江辰一直安静地听着,手指轻轻点着桌面。 直到争论声稍歇,他才缓缓开口,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屏幕上那份“鼎天阁”的静帧画面上。 “技术、高度、生态、艺术性……这些都很重要,也是我们评判的基础。”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但诸位有没有想过,帝国集团为什么要建这座总部?仅仅是为了一个世界最高的头衔?为了一个炫酷的外形?还是为了获得国际建筑界的又一张奖状?”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们建它,是为了宣告。宣告帝国集团是谁,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宣告我们立足的这片土地,拥有怎样的过去,又将开创怎样的未来。 mVRdV的方案很棒,它告诉我们未来可以是生态的、有机的。 福斯特和KpF告诉我们,技术可以做到多么精确和宏大。 努维尔告诉我们,建筑可以是光的诗篇。” “而鼎天阁它告诉我们,我们的根在哪里,我们的魂是什么。它用建筑的语言告诉我们,真正的强大,不是变成别人,而是成为更好的、更独特的自己。 它或许在物理高度上不是第一,但它在精神维度上,试图建立的高度,是其他方案没有触及,甚至可能未曾想过的。” “帝国集团要成为的,不是一个单纯的跨国商业巨头。 我们要做的,是植根华夏,汇聚全球智慧,开创一个新时代。 我们的总部大楼,应该是这个理念最直观、最永恒的象征。 它需要技术,需要艺术,但更需要灵魂,需要能与我们、与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人产生深层共鸣的文化基因。” 他看向林墨轩: “林先生,你们的方案,在具体的技术细节、成本控制、施工可行性上,还需要进一步深化和验证,特别是868米这个高度下的结构安全性和抗风抗震表现,我要看到最严苛的数据。但如果这些都能解决……” 江辰的目光重新回到评审团众人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个人倾向于,鼎天阁所代表的方向,更符合帝国集团的根本利益和长远追求。 我们需要一座不仅让人眼前一亮的建筑,更需要一座能让灵魂为之一震的建筑。高度可以追赶,纪录可以被打破,但文化的根脉和精神的高度,一旦确立,便是永恒。”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江辰的话,已经为这场评审会,也为帝国集团总部大楼的未来,定下了基调。 接下来的,便是围绕这个基调,进行无比严苛的技术论证与细节打磨。 那座名为鼎天阁的建筑,能否从图纸走向现实,不仅取决于设计,更取决于将它实现的决心与能力。 第685章 建的不是房子,而是丰碑 江辰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短暂的死寂后,是更加汹涌的暗流。 每个人的表情都极为精彩,震撼、思索、不甘、恍然……各种情绪交织。 集团的设计总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从技术成熟度和国际声誉的角度再争辩几句。 但迎着江辰平静却不容置疑的目光,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跟随江辰时间不短,深知这位年轻的掌舵人一旦做出方向性的决断,鲜有更改。 况且,江辰刚才那番话,已经将选择拔高到了企业灵魂和精神图腾的层面,这已非单纯的技术或美学辩论。 那两位力挺国外方案的建筑界泰斗,一位捻着胡须陷入沉思,另一位则微微摇头,似乎仍有保留,但也没再出声反驳。 他们或许不认同,却无法否认江辰话语中的分量和格局。 至于那两位风水顾问,则是微微颔首,露出理应如此的神情。 林墨轩脸上并未露出丝毫得色,反而更加凝重。 这情形,正如他第一次见到江辰时一样。 他心中的那份笃定,并非源于盲目的自信,而是深深植根于他所理解与传承的文化底蕴。 在他眼中,这部作品,不仅承载着华夏文明的精粹,更是暗合江辰生辰八字的绝佳布局。 “江先生一席话,振聋发聩。 我代表京城营造设计院全体同仁,感谢江先生的信任与期许。 您提出的要求,特别是868米超限结构下的安全验证,我们完全理解,并将以最严谨的态度、最先进的技术手段进行深化和验算。 我们承诺,一个月内,提交涵盖所有极端工况模拟、新材料实验数据、造价精细测算及施工可行性分析的终极版方案。 鼎天阁不仅是一个设计,更是我们华夏建筑人向世界交出的一份答卷,我们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好。” 江辰点点头,没有多余的客套,“一个月时间,我要看到一份能让最挑剔的结构工程师也挑不出毛病的报告。散会。” 会议结束,众人心思各异地离开。 伊莎贝拉整理好记录,走到江辰身边,低声道: “江先生,这样一来,压力就完全集中在京城营造院和我们自己身上了。 另外四家事务所,尤其是KpF和福斯特,他们的方案在业界备受推崇,我们选择鼎天阁,恐怕会在国际上引起一些争议甚至质疑。” “争议是必然的。” 江辰走到窗边,俯瞰着脚下的城市。 “当我们选择一条不同的路,就别指望赢得所有人的掌声。 质疑会来,那就用事实去回应。 我们要做的,不是去迎合已有的标准,而是去创造新的标准。 鼎天阁如果能成功,它本身就会成为答案。” 他转身,看向伊莎贝拉: “通知战略部和公关部,准备一份通稿。 帝国集团总部大楼设计招标进入最终深化阶段,我们高度重视方案的文化内涵、技术创新与可持续发展性,最终结果将择日公布。 语气要平和,留有余地。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另外四家事务所发去感谢信,感谢他们的杰出工作和宝贵方案,并明确表示,虽然此次总部大楼项目未能合作,但帝国集团对他们各自领域的卓越成就高度赞赏,期待未来在其他项目上有机会携手。” “是,我立刻去办。” 伊莎贝拉应下。 “还有,”江辰补充道,“安排一下,后天市里的新区规划审定会结束后,如果时间允许,我想见见林先生和他的团队。有些想法,需要当面沟通。” “明白。我来协调。” 所有人都离开后,江辰独自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巨大的弧形屏幕上依然定格着鼎天阁那沉稳而恢弘的轮廓。 他知道,今天这个决定,不仅仅是为集团选了一栋楼,更是为整个帝国新区,乃至为帝国集团未来的发展,定下了一个文化的、精神的基调。 这条路注定不会平坦,会面临技术上的极限挑战,会遭遇审美上的分歧,甚至会承受来自各方的压力。 但,那又如何? 他要建的,从来就不只是一座房子。 他要立的,是一座丰碑。 ...... 江辰刚回到自己办公室,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显示“父亲”二字,他微微一顿,接起电话。 “爸。” 电话那头传来江建国熟悉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 “小辰啊,在忙不?没打扰你吧?” “没事,您说。” “唉,是这样。” 江建国叹了口气,“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的,好些个大老板,以前我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什么省建工集团的老总、中铁多少局的领导,还有几个民营建筑巨头的老板,都通过各种关系找到我这里来了。电话、饭局,推都推不掉。” 江辰眉头微挑,没接话,等着父亲的下文。 “他们啊,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想让我帮着递个话,看能不能安排跟你见一面,吃个饭,聊一聊。” 江建国顿了顿,声音低了些,“现在这房地产行情,你也知道,真是……一塌糊涂。 好多项目停了,款子结不出来,这些搞基建、搞土建的大公司,手里压着那么多人和设备,日子难过啊。 他们听说你在豫章搞的那个帝国新区,从无到有,那么大一片地,肯定需要修路、架桥、盖楼……这可是泼天的大项目,谁能不眼红? 可你现在的门槛,他们够不着,打听到我这儿,知道我是干这个的,就都找过来了。” 江建国的话语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过来人的唏嘘和理解。 他干了半辈子工程,从最底层的小包工头做起,太清楚这个行业的酸甜苦辣,也太清楚如今这个寒冬有多冷。 那些找到他的人,有些甚至是他当年需要仰望的存在,如今却要辗转托到他这里,只为一个见面说话的机会。 “他们……有些话说的也挺实在,拍着胸脯保证,只要能参与进来,质量、工期、价格,绝对没问题,甚至可以先垫资干活。都是些实在人,就是被这行情逼得没法子了。” 江建国说完,沉默了一下,又补充道,“爸就是给你传个话,具体怎么办,你自己拿主意。你现在是做大事的人,爸不懂那些,就是看他们……唉,都不容易。你也别为难,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第686章 基建招标 江辰握着手机,目光投向窗外。 父亲的话,将另一个现实而沉重的世界,推到了他的面前。 帝国的蓝图是宏伟的未来,但实现这蓝图的每一步,都离不开建筑企业。 他们找上父亲,与其说是走门路,不如说是一种自救尝试。 “爸,我知道了。” 江辰说道,“你告诉他们,帝国集团所有的项目招标,都会遵循公开、公平、公正的原则,在集团官网和指定平台发布。让他们关注官方信息,按正规流程参与。至于见面……” 他略一沉吟: “最近事情多,暂时不安排私下会面。 但您转告他们,只要是真正有实力、守信誉、能把活干好的企业,帝国新区不会忘记任何一位建设者。 让他们把心思放在打磨内功、准备好标书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也明确了规矩。 “哎,好,好!我明白了!” 江建国松了口气,“我就这么跟他们说!让他们都好好准备去!小辰啊,你也别太累,注意身体。” 江建国挂断电话,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儿子没嫌他多事,也没敷衍他,而是给了明确的指示。 他立刻翻出那个记满了电话号码和公司名字的小本子,开始琢磨怎么写那条短信。 想了很久,才将江辰的意思转达给那几位老总。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开始震动个不停,都是感谢和保证全力以赴的回复。 江建国看着屏幕,摇了摇头,感慨万千。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跟着他后面跑,灰头土脸的小子,如今一句话,就能让这么多大人物辗转反侧。 而此刻,江辰把这个事和伊莎交代了一遍。 “我明白,江先生。” 伊莎贝拉迅速领会了其中的意思。 “我会将您的意思传达给招标委员会。” “嗯,把握好尺度。” 江辰点了点头,对伊莎贝拉的领悟能力表示满意。 时间在忙碌中悄然流逝,豫章的冬天,以一种湿冷入骨的方式宣告着它的到来。 气温虽不及北方严寒,但那无孔不入、带着湿气的魔法寒风,足以让任何轻视它的人瑟瑟发抖。 就在这样一个清冷的早晨,一个重磅消息如同暖流,瞬间驱散了所有寒意。 上级主管部门正式批复,原则同意了《帝国新区总体规划方案》。 鲜红的印章盖下,标志着这片热土,终于从宏大的蓝图,迈入了实质性建设的新纪元! 消息传开,举世瞩目。 而最先闻风而动的,便是那些早已摩拳擦掌、等待多时的建筑巨头们。 帝国集团发布的首次大型基建项目招标公告,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了千层浪。 招标会当天,能容纳数百人的集团大型会议室座无虚席,甚至走廊都站满了人。 来自天南海北的大型基建公司代表济济一堂,其中不乏华字头、国字号的央企劲旅,他们代表着国内基建领域的国家队水准。 也有在路桥、隧道、超高层建筑等细分领域名列前茅的民营龙头企业,个个实力不俗,眼神中充满了志在必得的锐气。 会场内气氛凝重而热烈,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无形的硝烟。 每个人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争夺一个或几个项目,更是在未来可能持续十数年、体量惊人的帝国新区建设盛宴中,抢占一个至关重要的席位。 谁能拿下这开门红的第一标,谁就可能在未来掌握更多的话语权和先机。 伊莎贝拉作为集团cEo,主持了这次招标说明会。 她身着得体的职业装,站在台上,语气清晰而有力,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详细介绍着新区首批启动的基建项目概况、技术标准、工期要求以及招标评审流程。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将每一张面孔尽收眼底。 坐在这里的,都是华夏基建最有实力的公司。 伊莎贝拉讲完,台下没立刻散。 好几家公司的代表立马就围上来了,想套近乎,问细节。 伊莎身边跟着的法务和工程部的人挡在前面: “具体问题请参照招标文件,或通过指定渠道书面咨询。” 几个华字头央企的代表坐得稳,互相低声交谈着,眼神扫过那些围上去的民营公司老板,带着点审视。 他们实力雄厚,底气足,更关注的是标书里那些技术门槛和特殊要求。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趁着间隙快步走到伊莎面前,递上名片: “伊莎总,久仰。我是华东建设的王振邦。我们对新区的主干道项目非常感兴趣,我们在华东地区有丰富的……” “王总您好。” 伊莎贝拉礼貌地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招标流程和资质要求文件里写得很清楚。华东建设的实力我们有所了解,欢迎按照流程提交标书,评委会会公正评估。” 她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确——公事公办,别来这套。 王振邦脸上笑容不变,连连点头: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们一定准备最优质的方案!” 心里却知道,这条路子走不通。 伊莎贝拉是集团cEo,她这里没空子钻,别处更不用想。 另一边,几个相熟的民营老板凑在一起,抽着烟,低声嘀咕。 “妈的,门槛真不低,光是那个电子投标系统,就卡掉一批想糊弄的。” “看到没?华建、华铁那几个大佬也来了,看来是真要动真格的。跟他们拼价格,咱够呛。” “拼价格是下策。我看文件里,技术分占比不低,还有那个什么‘创新工法’、‘绿色施工’的加分项……得在这上面动脑筋。” “对,还有伊莎总刚才提了一句,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采用国产核心设备、带动本地产业链的……这话里有话啊。” “帝国集团这是要扶自己人一把?不过也好,总算有个明确方向,比暗箱操作强。” 这时,一个穿着朴素工装夹克的老者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个拿图纸的年轻人。 有人认出他,是“秦川路桥”的刘大山,西北那边有名的实干派,专啃硬骨头,修的路桥质量没得说,就是人太实在,不太会来事。 第687章 开标 “刘总,您也来了?” 有人打招呼。 刘大山点点头,嗓门挺大: “来!为啥不来?这么大的工程,干好了是福气!俺们就凭本事吃饭,标书俺们认真做,行就行,不行拉倒!” 他说话直,引得旁边几个西装革履的代表侧目。 招标说明会就在这种暗流涌动中结束了。 人潮散去,偌大的会议室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在收拾。 接下来的一个月,帝国集团招标办公室成了最繁忙的地方。 标书电子系统不断收到新的文件,技术团队和聘请的外部专家开始了封闭评审。 江辰定下的规矩很死,所有评标专家在结果公布前集中住宿,通讯工具上交,彻底隔绝外界干扰。 压力不仅仅在评标委员会。 那些投标的企业老总们,更是度日如年。 关系走不通,就只能一遍遍打磨标书,核算成本,优化方案,试图在技术和商务评分上多拿零点几分。 刘大山的“秦川路桥”团队,直接在公司会议室打了地铺,几个老工程师围着新区的地质勘探报告和图纸,吵得面红耳赤,就为了确定一段特殊路基处理的最佳方案。 王振邦的华东建设,则高薪请来了国外的咨询公司,对标书进行国际化包装,力求在“项目管理先进性”上拿高分。 与此同时,江辰的注意力更多放在了鼎天阁上。 京城营造院几乎是每三天一份进度简报,每周一次视频会议。 林墨轩带着核心团队,几乎住在了设计院和合作的结构实验室。 极限风洞测试、罕遇地震模拟、新型材料耐火抗爆实验…… 一项项枯燥却至关重要的数据被反复验证、优化。 视频会议里,林墨轩眼里的血丝清晰可见,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江先生,最新一版抗震模拟过了!按照您要求的‘大震不倒,中震可修,小震不坏’,我们现在这个结构方案,在预设的罕遇地震作用下,核心筒位移和结构损伤完全控制在安全范围内! 顶部‘皇冠’区的阻尼器布置方案也优化了,风振控制效果比预期还好!” 江辰看着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应力云图和动态模拟,点了点头: “林先生,辛苦了。造价呢?” “又精算了一遍,因为部分特殊构件需要定制加工,整体造价比起初版预估上浮了大约8.5%,但在您给我们的预算框架内。 而且,如果我们能成功应用自主研发的‘高性能混凝土-钢组合结构’在几个关键部位,长期维护成本可能会降下来。” 林墨轩递上最新的预算明细。 “可以。就用你们自己的新技术。” 江辰拍板,“不用怕当第一个吃螃蟹的,帝国集团给你们托底。 我要的不是最便宜的方案,是最能经得起时间考验的方案。 一个月期限快到,最终成果汇报会,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林墨轩声音洪亮,“全院就等这一天!” 开标的日子,在各方焦灼的等待中终于到来。 地点还是在那个大会议室,但气氛与招标说明会时截然不同。 少了喧哗,多了凝重。 长条桌后坐着评委会成员和公证人员,正前方的大屏幕亮着,但上面还没有内容。 下方座位区,被邀请来参加开标的各家投标单位代表正襟危坐,空气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的细微声响。 刘大山搓着粗糙的手掌,王振邦下意识地整理着领带,几家央企的代表则显得沉稳许多,但眼神也紧盯着前方。 主持人宣布开标开始。 公证人员检查密封,技术员操作电脑,一份份经过初步符合性审查的标书被拆封,关键信息被提取、投影到大屏幕上。 首先是“三通一平”土地平整及主干道一期项目。 这是块肥肉,也是试金石。 大屏幕上,各家公司的名称、报价、工期、主要技术方案亮点依次列出。 当最终的综合评分排名跳出来时,台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 中标候选单位第一名,不是呼声最高的某央企,也不是包装华丽的华东建设,而是——“秦川路桥股份有限公司”! 刘大山猛地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直到旁边的人推了他一下,他才“噌”地站起来,黝黑的脸膛因为激动有些发红,张了张嘴,却只重重说了声: “好!好!” 王振邦的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但很快控制住,只是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 他公司的排名在第三,技术分丢得有点多。 紧接着,是综合管廊、首期标准厂房、核心区中央公园等几个标段的结果陆续公布。 有央企凭借强大的综合实力和近乎苛刻的施工组织设计拿下关键标段,也有民营企业凭借独特的专有技术或极致的成本控制脱颖而出。 华东建设最终拿下了一个大型预制构件厂的项目,算是有所收获。 整个过程公开、透明,每一项打分都有据可查。 虽然几家欢喜几家愁,但坐在下面的老板们心里都清楚,这次,是真的凭本事吃饭。 没中标的气归气,却说不出什么。 中标了的,除了兴奋,更感到沉甸甸的压力。 帝国集团的眼睛是雪亮的,活要是干不好,下次就别想了。 开标会结束,人群散去。 刘大山被工作人员请到了旁边的接待室。 不一会儿,江辰在伊莎贝拉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刘总,恭喜。” 江辰伸出手。 刘大山赶紧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才用力握住: “江……江先生!谢谢,谢谢信任!俺们秦川路桥,保证把路修得比标书上写的还好!绝不给您丢人!” “我看中的就是你们在复杂路基处理上的经验和那股实在劲。” 江辰示意他坐下,“主干道是新区的门面,也是血管。质量、进度、安全,一样都不能松。集团会派出现场监理团队,要求会非常严格。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不怕严!” 刘大山拍着胸脯,“严点好!严点出好活!俺们就喜欢跟要求高的甲方打交道,痛快!” “好。” 江辰点点头,“具体合同细节,伊莎会带人和你们团队对接。刘总,新区建设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硬仗。把这条路干漂亮,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秦川路桥的能耐。” “您放心!” 刘大山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像一座山。 第688章 三所大学筹建工作 送走刘大山,江辰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陆续驶离的车辆。 第一标,算是开了一个不错的头。 用对了人,立好了规矩,后面的工作才能顺利推开。 “伊莎,通知下去,明天上午,召开新区建设总指挥部第一次全体会议。 所有中标单位一把手、集团各相关中心负责人、还有市里相关部门的协调人,全部参加。 我们要把接下来的工期节点、协调机制、质量标准,再敲死一遍。” “另外,”江辰顿了顿,“给京城营造院发正式会议邀请。 鼎天阁的最终汇报会,和指挥部第一次会议,连着开。 我要让所有参与新区建设的人都知道,我们要建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 打地基的队伍已经选定,是时候让所有人看看,即将在这片地基上矗立的,究竟是怎样的未来了。 伊莎贝拉点头应下。 她正准备离开去安排,江辰却又叫住了她。 “等等,伊莎。还有件事,那三所大学筹建的怎么样了?豫章大学、豫章科技大学、豫章理工大学。” 这件事,是江辰规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甚至不亚于总部大楼。 他深知,一个没有顶尖高校和人才持续流入的城市,注定缺乏长久的活力与后劲。 当初他向上面争取在豫章新建三所高起点、研究型大学,就是为了填补豫章没顶尖高校的空白。 教育是百年大计,急不来,但方向必须从一开始就定准。 江辰坐下,示意伊莎也坐,“师资挖角进展如何?校园设计方案和选址,确定下来没有?” 伊莎贝拉说:“三所大学的筹建工作一直在同步推进,目前都有实质性进展。” “首先是豫章大学,定位是综合性研究型大学,文理并重,突出基础学科和前沿交叉学科。 校长人选基本确定,是我们从东部一所顶尖985高校挖来的常务副校长,李维民教授,在学界威望很高,有丰富的管理和学科建设经验。 他已经到访过新区三次,对这里的定位和前景非常认同,已经初步组建了一个筹建核心小组。” “师资方面,我们通过猎头和学术渠道,在全球范围内物色领军学者和潜力巨大的青年才俊。 目前已经签下意向协议的,包括两位诺奖级研究团队的骨干成员,一位人工智能领域的顶尖华人科学家,以及十余名在各自领域有突出建树的四青人才。 我们的策略是‘团队引进’和‘柔性引进’结合,前期以筹建中的高等研究院和重点实验室为载体,吸引他们先期入驻开展研究,逐步过渡到全职教学。” “校园选址在新区‘智慧湖’板块核心区,依山傍水,环境极佳。 设计方案邀请了国际知名事务所和国内顶尖的校园规划团队联合竞标,最终方案倾向于一个‘书院制、低密度、智慧化、开放共享’的模型,强调学术社区氛围和跨学科交流空间。 设计方正在根据李校长的理念做最后调整。” 江辰微微颔首。 豫章大学是旗帜,要立起来,必须有顶尖的掌舵人和骨干师资。 “豫章科技大学,定位非常明确,就是面向新工科和未来产业,特别是与我们帝国集团重点发展的生物技术、新能源、新材料、精密制造等领域深度对接。 校长人选倾向于一位有深厚产业背景和学术声望的工程院院士,目前正在接洽,对方兴趣很大。” “师资挖角的重点放在有重大产业转化潜力的应用型科学家和工程师,以及从国内外顶尖理工科院校和一流企业研发中心吸引人才。 我们已经和北美、欧洲几所顶尖理工院校的华人教授团体建立了联系,有些人表达了明确的回国意向。 校园选址在靠近规划中‘创新产业园’的地块,设计方案突出‘产学研’一体化,实验室、中试平台、甚至小型实训工厂都会纳入校园规划,建筑风格会更现代、更工业感。” 这个思路对路,江辰很满意。 大学不能关起门来办学,尤其是科技大学,要和企业、和市场需求血肉相连。 “最后是豫章理工大学,定位是高水平行业特色大学,侧重航空航天、轨道交通、电子信息、海洋工程等国家急需的战略性领域。 校长人选比较特殊,我们正在争取一位刚从某重大国防科技项目总师位置退下来的老院士出山,他在学界和业界都有巨大号召力。如果能请动他,很多事都会顺利很多。” “师资方面,除了从传统理工强校引进,我们特别注重从相关研究院所和大型国企研发体系吸引有丰富工程经验的专家。 校园选址在新区靠近预留的战略性产业发展用地区域,设计上会强调厚重、务实、严谨的学风,建筑和景观会融入更多的工业美学和工程元素。” 伊莎总结道: “目前,三所大学的筹建办公室已经在新区的临时办公点挂牌运作,核心管理团队在逐步到位。 校园的整体规划和首批建筑的设计正在同步进行,预计在新区主干路网和主要管网铺设完成后,就可以启动首批校舍的建设。 按照最乐观的估计,两年内完成首批建筑,三年内开始招收首批研究生,五年内开始本科招生。” 江辰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这个进度,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更有章法。 看来当初派出去的挖人小组,工作卓有成效。 “师资是关键中的关键。” 江辰沉吟道,“不要只盯着那些已经有赫赫声名的大牛,更要关注那些正处于上升期、有想法、有冲劲的年轻学者。 给他们足够的空间、资源和尊重,他们能创造的价值可能更大。 另外,配套的政策要跟上,住房、子女教育、配偶工作、科研启动经费,都要考虑到,解除他们的后顾之忧。 我们要让人才来了就不想走,还能吸引更多人才来。” 第689章 视察工程 “校园设计,”江辰继续道,“我只有一个要求:要有灵魂,要能体现这所大学的追求和精神。 这件事,让那几位准校长多参与,多提意见。 大学是他们的,要他们自己觉得舒服、认同才行。” “明白,我会将您的意见传达给筹建组,并让他们在后续工作中重点落实。” 伊莎记录完毕,看向江辰,“江先生,看来您对大学建设的重视程度,不亚于总部大楼。” 江辰望向窗外,远处是帝国新区那片依然空旷、但即将沸腾的土地。 大楼立起来,是帝国的面子,是实力的彰显。 但大学建起来,培养出人才,才是帝国的里子,是未来的根本。 十年树木,百年树人。 他们现在栽下的,是种子。 能不能长成参天大树,荫蔽一方,就看这片土壤了。 了解了三所大学的进展,江辰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知道,这件事急不得,人才的聚集、学术氛围的养成、学术声誉的建立,都需要以十年甚至数十年计的时间。 但方向对了,每一步走扎实,未来就可期。 师资引进是长期工作,要持续投入,根本急不得。 但校园建设不能等。 江辰:“一旦新区的‘三通一平’和主干路网达到施工条件,三所大学的奠基仪式,要作为新区建设的标志性节点之一,隆重举办。 我们要向外界,尤其是向那些还在观望的顶尖学者和学子们,传递一个明确的信号: 帝国新区对教育的投入是动真格的,这里将是未来学术研究和人才培养的一片热土。” “是。我会跟进,确保校园建设与新区基础设施进度无缝衔接。” 伊莎记录下要点。 第二天,新区建设总指挥部第一次全体会议,在严肃而充满干劲的氛围中结束。 各路人马领了军令状,如同听到了冲锋号,迅速散会,各自奔向自己的战场。 下午,江辰只带了楚晚宁,乘坐一辆普通的商务车,悄然驶向位于新区边缘的秦川路桥项目部临时驻地。 那是一片用彩钢板临时搭建的院落,距离即将开工的主干道起点不远。 车子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喧哗声和机械的轰鸣。 驶近一看,只见院子里堆满了各种施工材料,码放得还算整齐。 几台挖掘机和压路机已经停在院中,有工人正在做检修。 临建办公室的门开着,能听到里面激烈的讨论声。 “这个软基处理段,光靠常规的换填加固可能不够,还得上我们的专利工法,虽然贵点,但一劳永逸!” 是刘大山的大嗓门。 “刘总,预算卡得紧啊,标书里这个工艺只是备选……” “备选个屁!标书是标书,实际是实际!江先生把这么重要的路交给咱们,能按够用的标准干吗?必须按最好的干!钱不够,我去找集团申请,说明情况!但活,必须干到顶尖!” 江辰在门口听了几句,嘴角向上弯了一下。 他没有进去,而是示意司机将车开到一旁,然后下车,信步走向旁边已经完成清表的主干道路基区域。 那里,几个工程师模样的人,正带着一群工人在寒风里放线、打桩,做着开工前最后的测量复核。 寒风凛冽,吹得人脸上生疼,但这些人干得一丝不苟。 一个年轻的技术员发现了江辰几人,看气度不像普通人,赶紧跑过来: “您好,请问找谁?这里是施工区域,不太安全。” 楚晚宁上前一步,低声说了句什么。 那技术员一愣,猛地看向江辰,脸上瞬间涌上激动和紧张,手足无措: “江……江先生?您怎么来了?刘总,刘总在里面,我去叫他……” “不用。” 江辰摆摆手,和颜悦色地问,“你是负责这段测量的?” “是,是的,江董!我是技术员小王!” “这风大,测量精度能保证吗?” 江辰看着在风中微微晃动的测量旗。 “能!我们用的是最新型的北斗高精度GNSS接收机,配合机器人全站仪,受天气影响小,而且每个点我们都反复测三遍!” 小王挺起胸膛回答,带着年轻人特有的干劲。 “好。” 江辰点点头,没再多说,又看了看现场井然有序的准备工作,便转身往回走。 走到车边,正好看到刘大山得到消息,火急火燎地从办公室里跑出来,工作服上还沾着灰。 “江先生!您来怎么也不说一声,这……这乱糟糟的……” 刘大山有些不好意思。 “突击检查,看到的才是真的。” 江辰看着他,“看来刘总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刘大山搓着手,憨厚地笑,眼神却亮得很: “您放心!设备、材料、人员,全部到位!方案我们优化了,比标书上的更好!就是……就是有个工艺,得跟您申请一下……” “进去说。” 江辰指了指他那间简陋的办公室。 片刻之后,江辰从办公室出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对送出来的刘大山点了点头: “按你们优化后的方案做,增加的费用,写个详细报告给指挥部,只要合理,我批。我只看结果。” “保证完成任务!” 刘大山吼了一嗓子,引得院子里工人们纷纷侧目。 回程的车上,江辰的心情还算不错。 刘大山那股子想把活干到最好的劲头,是他最希望看到的。 他吩咐楚晚宁: “通知基建中心和监理部,秦川路桥关于工艺优化的申请,只要技术论证充分、成本增加合理,原则上同意。但必须派专人盯住这个专利工法的实施过程,确保效果。” “是,老板。” 楚晚宁记下。 “再去看看其他几个标段的准备情况。” 江辰看了看时间,“不用通知,随机看几个。” 去的第二家,是中标了一段综合管廊项目的公司,也是家实力不错的民企,老板姓赵,看着挺精明。 他们的临时驻地收拾得比秦川路桥那边还要干净整洁,办公室窗明几净,项目经理汇报起来头头是道,各种图表、计划做得漂漂亮亮。 第690章 偷工减料 江辰在办公室听完汇报,提出想去现场看看管廊预制场和即将开挖的沟槽。 赵总脸上笑容不变,连声说好,亲自带路。 预制场里,工人正在浇筑管廊节段。 江辰在建筑工地长大,对混凝土这东西有天然的敏感。 他走到一个刚拆模的节段旁,伸手摸了摸混凝土表面,又屈指敲了敲,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声音有点空,手感也偏沙,不够密实。 “赵总,这混凝土的配合比,是按设计要求来的吗?” 江辰语气平淡地问。 “当然,当然!江先生您放心,我们用的都是指定品牌的高标号水泥,砂石骨料也严格筛选,配合比是实验室出的,一点不差!” 赵总拍着胸脯保证。 江辰没再多说,又走到堆放钢筋的区域。 设计要求管廊主筋是直径28毫米的hRb400螺纹钢。 他弯腰拿起一根钢筋,看了看端头的喷码标记,是hRb400没错。 但他目光扫过旁边几根已经加工好、准备入模的钢筋时,眼神骤然一冷。 那些钢筋的直径,目测似乎……细了一些。 而且螺纹的清晰度和凸起高度,似乎也与标准有细微差别。 “楚晚宁,” 江辰低声吩咐,“去,拿游标卡尺,随机抽检十根加工好的主筋,测量直径。再拿两根,送去最近的第三方检测站,做力学性能复验,现在就去。” 楚晚宁立刻会意,从随身的工具包里取出卡尺,在赵总和周围工人愕然的目光中,径直走向那堆钢筋。 赵总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僵在脸上: “江……江先生,您这是……” “没什么,例行抽检。” 江辰语气依旧平淡,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帝国集团的项目,质量是第一位的。我花最高的价钱,买的就是最好的材料和最过硬的施工。赵总刚才也说了,一点不差,对吧?” “是……是……” 赵总额头开始冒汗,想阻拦又不敢。 楚晚宁动作很快,卡尺精准地卡在一根根钢筋上,然后报出数字: “28.1毫米……27.8毫米……26.5毫米!这根不对!……27.9毫米……这根26.2毫米!” 抽检十根,竟然有四根直径明显低于28毫米的标准,误差最大的甚至差了近2毫米! 这绝不是正常的公差范围! 现场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工人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惶恐地看着这边。 赵总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总,”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解释一下?” “江先生……这,这可能是……可能是材料进场的时候没检出来,或者……或者是工人拿错了……” 赵总语无伦次。 “拿错了?” 江辰冷笑一声,“hRb400的钢筋,和直径细一圈的非标钢筋,能拿错?而且不止一根错了,是近一半都错了?混凝土的观感和声音也不对劲,是不是水泥也错了,掺了不该掺的东西?” 他不再看赵总,转身对楚晚宁和同行的集团安全质量部的负责人厉声道: “立刻封存这个预制场所有已生产和未生产的构件、所有进场材料! 通知监理单位和第三方检测机构,对已生产的管廊节段进行破坏性检测,对现场所有批次的钢筋、水泥、砂石进行抽样全项检测!” “通知指挥部和法务部,” 江辰的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赵总,没有一丝温度,“中止与这家公司的一切合同。 已完成的工程量,在最终检测结果出来前,一分钱不结。 因材料不合格可能导致的安全质量隐患,全部损失由他们承担,并追究其违约责任,列入帝国集团永久合作黑名单!通知所有中标单位,以此为戒!”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寒风卷起工地的尘土,扑打在脸上,却远不及他心中那股冰冷的怒意。 他不缺钱,给足了利润空间,甚至采用了优厚的付款条件,就是为了杜绝这种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行为! 可偏偏,就是有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把算盘打到了帝国新区的百年基业上! 这不仅仅是商业欺诈,更是对他底线的公然挑衅,是对这片土地和未来生活在这里所有人的极端不负责任! 回程的车里,气压低得可怕。 楚晚宁屏息凝神,不敢说话。 她跟了江辰这么久,江辰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温文尔雅。 今天,还是第一次见江辰发这么大的脾气。 过了许久,江辰才缓缓开口:“晚宁,以我的名义,发一道命令。” “是。” “即日起,帝国新区所有在建及后续项目,实行材料飞检和工序旁站制度。 集团组建独立的材料飞检队,配备专业设备和人员,有权在任何时间、不经通知,对任何标段的任何进场材料进行抽样检测。 检测费用由集团承担,但若发现不合格,所有相关批次材料全部作废,费用由施工方承担,并处以合同价百分之十的罚款,及清退出场。” “工序旁站,对关键工序、隐蔽工程,必须由我方监理、施工方、第三方检测共同旁站验收,留存影像资料,三方签字确认后方可进入下道工序。 一旦后续发现旁站验收过的工序存在质量问题,追究三方责任,尤其是我方监理的失职责任,从严处理。” “另外,” 江辰顿了顿,“将刚才那家公司的处理结果,以及这道命令,通报给所有合作单位,并抄送相关行业协会和主管部门。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在帝国新区的工地上,质量就是天,谁碰这天,我就掀了谁的饭碗!” 楚晚宁飞快地记录着,她知道,江辰这次是真的动怒了,也下了狠心。 这道命令一旦发出,必将引起整个建设行业的震动,也会给集团自身的监理和管理带来巨大压力。 但,这或许是杜绝类似事件再次发生最有效的方式。 第691章 杀一儆百 车子驶入市区,华灯初上。 可江辰心里那口气还是顺不下去。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他知道这几年搞建筑的日子难过,所以才没找那些名气大、要价高的外国施工队。 把这天大的工程,全交给了国内的公司。 想着能拉一把是一把,让大家都有口饭吃。 他给的价钱,绝对是同行里最高的,没干活就先给一半钱,就怕有些公司手里紧,为了省钱在材料上动手脚。 他觉得自己够意思了,仁至义尽了。 可结果呢? 还是有人把良心揣裤兜里,拿着最好的钱,想干最次的活! 那钢筋,那混凝土,那是埋在土里给人走车的基础! 这都敢糊弄? 江辰靠在车椅背上,觉得心里有点发凉,又有一股火蹭蹭往上冒。 他给的信任,给的实惠,在某些人眼里,是不是就变成了好糊弄、好欺负? “晚宁,” 他揉了揉眉心,声音有点哑,“你说,是不是我太好说话了?” 楚晚宁从副驾驶转过头,斟酌着说: “老板,您给的条件,在行业里确实没得挑。但……人心隔肚皮,总有人觉得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想搏一搏。您今天这么处理,杀一儆百,以后应该没人敢了。” “杀一儆百……” 江辰哼了一声,“希望吧。我是真不想把人都往坏处想。可这第一铲土还没下去,就给我来这么一出。这要是不管住,以后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 他看向窗外流光溢彩的城市,语气沉了下来: “这道命令,立刻发。不光发给我们自己的合作方,也让整个圈子都知道。 我要让所有人都明白,来帝国新区的工地干活,钱,我给到位;但活,也必须给我干到位! 想玩猫腻的,趁早滚蛋!” 楚晚宁点头:“明白,我会立刻办,并且让公关部也跟进一下,把我们的态度和决心传递出去。” 江辰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 他忽然想起父亲江建国以前常念叨的话: “小辰啊,这世上,有些人心是肉长的,将心比心;可有些人的心啊,是秤砣做的,只认斤两,不认情分。对付这种人,光给甜头不行,还得让他知道疼。” 以前他不完全懂,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帝国新区,国家级工程,居然都有人敢动脑筋,人心中的贪念是真的不怕死! 江辰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发了出去,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 措辞之严厉,处罚之果断,尤其是那家偷工减料的公司被当场清退、列入黑名单并面临巨额索赔的消息,迅速在建筑行业内掀起轩然大波。 一开始,还有些人私下嘀咕,觉得这是行业规则,下手太狠,有点小题大做。 甚至有人猜测,是不是那家公司没打点到位,才被拿来开刀。 但很快,他们就意识到错了。 帝国集团是玩真的。 材料飞检队迅速组建,由集团高薪聘请的退休老专家、经验丰富的检测工程师和第三方公证人员混编而成,配备最先进的便携式检测设备。 这些人不归任何项目部管,直接对江辰负责,行动完全随机,神出鬼没。 今天可能出现在A公司的钢筋加工场,随机截取一段钢筋现场做拉伸试验。 明天就可能出现在b公司的混凝土搅拌站,盯着配合比投料,甚至直接取样带回实验室做全分析。 检测报告第一时间上传到指挥部的公共平台,所有合作方都能看到。 合格,一切照常。 不合格,没有任何情面可讲,直接踢出项目。 工序旁站制度更是严格到近乎苛刻。 关键节点施工,甲方监理、施工方技术负责人、第三方检测,三方必须同时在场,从开始到结束,全程录像,关键数据三方签字确认。 少一方,工序不得继续。 有一次,某标段打桩打到深夜,甲方监理因急事暂时离开十分钟,施工方觉得就差几根桩了,想继续干。 结果被巡检的飞检队发现,整个班组立即停工,施工方项目经理被通报批评,罚款五万。 一时间,新区各个工地上风声鹤唳。 以前可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小毛病,现在没人敢马虎。 材料商也紧张起来,送往帝国新区的货,都要反复检查,生怕出问题。 工人们聊天的话题也变了: “听说了吗?三标段老王家送的沙子含泥量超标零点五,整船都被退了,还得赔钱!” “何止!昨天飞检队又来我们工地了,那机器,嘀嘀一测,钢筋的碳含量都给你报出来,神了!” “这下谁还敢糊弄?江先生这是动真格的啊!不过话说回来,活干踏实了,心里也踏实,不用提心吊胆。” 压力自然也传递到了集团内部。 监理团队叫苦不迭,工作量剧增,责任也更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被连带处罚。 但江辰态度明确:权力给了,待遇给了,责任就必须担起来。 受不了的,可以走人。 几轮飞检下来,又清退了两家企图在次要材料上以次充好的分包商。 但也确实筛出了几家原本就管理规范、做事严谨的公司,受到了公开表扬和奖励。 风向,渐渐变了。 抱怨的声音小了,认真琢磨如何把活干好的心思多了。 工地的秩序、材料的码放、施工的规范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提升。 时间悄悄地从身边经过,新区的轮廓在远处地平线上也逐渐显现。 而江辰脑海中响起了系统久违的电子音: 【叮。】 【检测到宿主个人魅力值达到70点。】 【条件满足,开始继承第五批资产。】 【资产清单生成中……】 【1. 英伟达公司,80%流通股股份及相关投票权,即刻完成过户。】 【2. 微软公司,60%流通股股份及相关投票权,即刻完成过户。】 【3. 人工智能领域综合技术大礼包(包含:初级强人工智能‘女娲’核心框架(休眠状态)、配套数据处理中心基础架构蓝图、尖端AI算法模型库(涵盖自然语言处理、计算机视觉、深度学习优化等)、及对应研发团队核心人员(已植入忠诚印记,将陆续前来报到))发放中……】 【资产及知识灌输开始……预计耗时:72小时。期间宿主可能伴有轻微神经性头痛及信息过载感,属正常现象。请宿主保持意识清醒,便于接收。】 第692章 人工智能 江辰的脚步猛地一顿,正走在他身旁半步之后的楚晚宁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老板?” 楚晚宁的声音带着关切。 她看到江辰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有些苍白,额角甚至沁出细密的汗珠,尽管此刻室外寒风料峭。 “没事。” 江辰抬手,止住了楚晚宁下意识想要搀扶的动作,声音有些发紧,但极力保持着平稳,“忽然有点头疼,上车,回集团。” 他几乎是靠着强大的意志力,维持着正常的步伐,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空调发出的细微风声,但江辰的脑海却如同引爆了一颗信息核弹。 英伟达……微软…… 仅仅是这两个名字所代表的股权,就足以在华尔街、在硅谷、在全球科技界掀起一场不亚于十二级地震的海啸。 前者是AI计算的基石,GpU之王,几乎所有深度学习的算力都绕不开它的芯片。 后者是软件帝国的霸主,操作系统、云计算、生产力工具,无处不在,更在AI领域布局深远。 拥有了它们的绝对控股权,意味着江辰一念之间,就能影响全球AI算力的分配、核心软件生态的走向。 但这还不是全部。 紧随股权信息之后涌来的,是那个【人工智能综合技术大礼包】。 这并非简单的金钱或股权,而是实实在在通向未来的钥匙。 无数超越当前时代的技术细节、算法原理、架构图如同浩瀚星河般在江辰意识中展开。 他看到了那个被称为“女娲”的初级强人工智能框架。 尽管处于休眠,但其底层逻辑的优雅、高效与近乎恐怖的扩展性,让他瞬间明白,这绝非当前世界上任何所谓AI可以比拟。 它像是一个沉睡的宇宙级智慧胚胎,拥有无限可能。 配套的数据处理中心蓝图,其设计理念和能效比,远超现有的任何超算中心。 尖端AI算法模型库,更是包罗万象,从自然语言理解到图像识别,从复杂决策到创造性生成,每一个单独拿出来,都足以引领一个细分领域的革命。 而那支被系统打上绝对忠诚烙印的核心研发团队,则是将这一切蓝图变为现实的最关键执行者。 头痛欲裂,信息过载的眩晕感一阵阵袭来。 但江辰的思维核心,却在剧痛中愈发清醒、灼热。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人工智能意味着什么。 第一次工业革命,蒸汽机解放了人的体力,人类进入“蒸汽时代”,生产力爆发,社会结构天翻地覆。 第二次工业革命,电力和内燃机重塑了一切,人类进入“电气时代”,规模生产、全球连接成为可能。 那么,正在发生、并且将彻底定义未来的第三次工业革命,毫无疑问,是“智能时代”! 而人工智能,就是驱动这场革命的核心引擎,是新的“蒸汽机”和“电力”! 它将重塑一切。 从生产方式到生活方式,从经济模式到社会结构,从国家竞争力到全球力量平衡。 谁掌握了先进的人工智能,谁就掌握了未来的钥匙,掌握了定义游戏规则的权力。 而现在,这把钥匙的一部分,不,是至关重要的一部分,就这么突兀地握在了他的手中。 “呼……” 江辰靠在真皮座椅上,紧闭双眼,手指用力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鬓角。 开车的司机和副驾驶的楚晚宁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车内气氛凝重得如同实质。 车子稳稳驶入帝国集团的地下停车场。 江辰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的惊涛骇浪和身体的强烈不适,推开车门。 脚步虽然依旧有些发虚,但背脊挺得笔直。 “晚宁,通知伊莎,立刻到我办公室。未来七十二小时,我不见任何人。所有事务,由她和你全权处理。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靠近顶楼。” 楚晚宁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 “是,江先生!” 她意识到,一定有重大事情发生。 江辰独自一人走进专用电梯,直达顶楼。 电梯门开合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走进自己那间可以俯瞰大半个豫章市的办公室。 他没有开灯,窗外,城市灯火璀璨。 头痛依然一阵阵袭来,信息流仍在持续灌注。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伊莎贝拉走了进来。 当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看清江辰时,心头不由得一紧。 江辰的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额头甚至能看到细微的汗湿痕迹。 “江先生?” 伊莎轻声唤道,快步走近,“您脸色很不好,是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叫医生吗?” 江辰回道:“没事,休息几天就好。” 伊莎贝拉显然不信,江辰的身体素质极好,精力充沛得惊人,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但她也深知江辰的性格,他不愿多说,追问也无用。 她只能压下担忧,问道:“您让我立刻过来,是有什么紧急安排?” “嗯。” 江辰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示意伊莎也坐。 “两件事,非常重要,需要你立刻去办,而且要绝对保密。” 江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您说。” “第一,关于鼎天阁,也就是我们的总部大厦。” “原设计是地下三层,主要用于停车、设备间和常规仓储。现在,修改设计方案。地下部分,增加到十层。” 伊莎眼中闪过惊讶,但没有打断。 “地下十层?” 她确认道,“这涉及到巨大的结构变更、深基坑施工、抗浮设计,还有成本……” “我知道。” 江辰打断她,“结构安全和成本问题,让京城营造院和我们的工程团队去解决,我只要结果。增加的这七层,我有大用。”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伊莎,一字一句道: “这新增的地下七层,要建成一个最高标准、完全独立的内循环人工智能核心算力库与数据中心。” 第693章 AI的意义 伊莎贝拉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当然知道人工智能的重要性。 帝国集团其实早已开始布局AI研发和应用。 但要在总部大楼地下建造一个独立的AI算力库? 这手笔和意图…… “江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要自建一个超大规模的超算中心?” 伊莎迅速抓住核心。 “不仅仅是超算中心。” 江辰纠正道,“是‘库’。它将是未来帝国所有人工智能研究与应用的心脏和大脑核心载体。 我需要它能容纳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超级计算机阵列,并且留有足够的升级和扩展空间。 电力供应、散热系统、物理安全、网络安全、电磁屏蔽…… 所有标准,都要按最高、甚至超越现有最高标准来设计。 我不在乎花多少钱,我只要绝对可靠、绝对安全、绝对可控。” 他轻声道: “伊莎,你应该清楚,人工智能的未来,就是是下一个时代的未来。 而人工智能,离不开算力。算力,离不开这些机器。 我们必须把最核心的东西,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人工智能。 这个词在当今世界早已不再陌生,热度居高不下。 各国将其列为国家战略,巨头企业投入重金竞逐,媒体不断渲染着它可能带来的颠覆性变革。 但在很多人,甚至很多决策者眼中,AI或许仍然只是更高效的工具、更智能的算法、能带来新的经济增长点。 他们未必真正理解,AI的发展史,本身就是一部从模仿到超越、从工具到可能的新物种孕育史。 从早期基于规则、脆弱笨拙的专家系统,到后来依赖海量数据和强大算力、能够识别猫狗、听懂人话的深度学习,AI的能力边界在指数级扩展。 而近年来,以Gpt为代表的大语言模型崛起,更昭示着一种新的可能。 AI不再仅仅是执行特定任务的工具,它开始展现出通用的理解、生成甚至推理能力。 尽管仍不完善,但方向已经指明。 一个拥有自主学习和进化潜力的、强大的数字智能,或许已不再遥不可及。 谁掌握了这种智能的诞生与演进,谁就掌握了定义未来的权柄。 作为杜邦家族的大小姐,曾站在旧时代资本与科技权力顶端的伊莎,对此有着比常人更清醒的认知。 她早已认识到,AI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它不是另一种蒸汽机或发电机,它可能是塑造下一种文明形态的基石,甚至是催化剂。 “我明白了,江先生。” 伊莎郑重点头。 “很好。” 江辰靠回椅背,似乎松了口气,“第二件事,未来几天,会有一个顶级的AI研发团队来集团总部直接找我。你亲自对接,他们到了以后,直接带来我办公室,全程保密,不要经手任何人。” 伊莎贝拉再次郑重点头,将这个指令牢牢记下。 一个让江先生如此重视、甚至不惜修改总部大楼设计来安置的AI团队,其分量可想而知。 然而,江辰接下来的话,让这位见惯风浪的杜邦家族大小姐,也露出了震惊表情。 “还有,我刚刚完成了对英伟达公司80%流通股,以及微软公司60%流通股的收购。相关法律和股权文件,应该很快会传送到集团法务部。” 伊莎贝拉猛地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英伟达?80%?微软?60%?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两家巨头都不是家族企业,股权结构分散,市值庞大到令人窒息,更涉及无数复杂的监管和反垄断审查。 无声无息间完成如此规模的收购? 这已经不是商业操作,近乎天方夜谭! 但江辰从不开这种玩笑。 伊莎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她知道,江辰身上有太多她无法理解的秘密。 她迅速调整呼吸,强迫自己进入执行状态。 “你需要立刻飞一趟美国。” 江辰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吩咐道,“代表我,完成这两家公司董事会及管理层的正式交接。确保控制权平稳过渡,核心团队稳定。尤其是英伟达,他们的GpU是当前AI算力的基石,不能有任何动荡。” “是,江先生。” 伊莎的声音有些发干,但她迅速恢复了专业,“交接的具体原则和底线是?” “原则是平稳,底线是控制。” 江辰言简意赅,“你可以向原有管理层传达我的意思:我看重的是他们的技术、人才和行业地位。 日常经营,我可以不干预,甚至提供更多资源支持。 但公司发展的战略方向,尤其是涉及核心AI算力技术研发、产能分配、以及未来与帝国集团深度协同的部分,必须由我们主导。 如果有人不接受,可以体面离开,但位置必须让出来。” “明白。” 伊莎飞快地记录着要点,大脑已经开始高速运转,思考如何应对接下来的美国之行。 “另外,在完成交接,确保控制权后,以英伟达新董事会的名义,立刻启动一项最高优先级的内部定向采购与供应协议。” 江辰目光灼灼地看着伊莎: “协议的核心内容是,英伟达最新一代、以及未来几代最先进的GpU芯片和计算卡,在满足自身研发和市场基本需求的前提下,优先供应给帝国集团。 采购量……上不封顶,以我们实际需求为准。首批订单,就要足以支撑起我们那个地下AI算力库的基础建设。” 伊莎瞬间领悟。 掌握了英伟达,就等于扼住了全球AI算力的咽喉。 甚至……可以通过控制供应,在某种程度上影响全球AI研发的进程。 AI的未来是智能,但智能的燃料是算力,而算力的基石,目前就是GpU。 既然现在,全球最好的GpU公司属于他们,那么,他们就要把这份优势,用到极致。 确保他们自己的AI发展,永远不会被算力卡脖子。 “我立刻去办。” 伊莎贝拉站起身,“我会协调法务、财务和我们在美国的团队,立刻准备交接方案和采购协议框架。最快今晚就飞美国。” “辛苦你了,伊莎。” 江辰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疲惫,“这次去,压力会很大。遇到任何阻力,或者有任何你无法决断的情况,随时直接联系我。” “明白。请江先生放心,也请您务必保重身体。” 伊莎贝拉深深看了江辰一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重新将江辰与外界隔绝。 头痛依旧隐隐传来,脑海中“女娲”框架的庞大信息流仍在缓慢融合。 但江辰的眼神,却比窗外渐渐亮起的晨光,更加锐利,更加深邃。 第694章 研发团队 第二天,窗外的天色逐渐大亮,豫章市在晨曦中苏醒。 但帝国集团顶层的这间办公室,却仿佛与世隔绝,沉浸在一种奇特的静谧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楚晚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老板,您有访客。他们说是应约前来。” 江辰猛地睁开眼,眼中的疲惫被锐利的光芒取代。 来了。 想不到他们这么快! “请他们进来。” 门被推开,楚晚宁侧身站在门边,向门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随后,五个人鱼贯而入。 看到这五个人,江辰心中也微微一动。 清一色的黄皮肤,黑眼睛,典型东亚人的面貌特征。 四男一女,年龄大约在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衣着打扮介于休闲与商务之间,并不特别引人注目。 但他们身上有一种共同的气质。 一种极度专注的沉静,以及眼神深处难以掩饰的热情与好奇。 根据系统的信息,江辰知道,这五个人,如今都持有美国护照。 他们是美籍华人,或者说,是华裔美国人。 “晚宁,你先出去吧,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要打扰。” 江辰对楚晚宁吩咐道,目光却已落在那五人身上。 “是,老板。” 楚晚宁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将空间留给了江辰和这五位神秘的来客。 江辰从宽大的办公桌后站起身,并未走近,只是隔着一段距离,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五张陌生的东方面孔。 “欢迎各位。” 江辰率先开口,“长途跋涉,辛苦了。在谈正事之前,不妨先自我介绍一下?” 五人彼此对视一眼,并未因身处帝国集团而有丝毫怯场。 站在最中间,一位约莫四十多岁、戴着无框眼镜、气质儒雅沉静的男子向前半步,微微颔首: “江先生,您好。我是陆青舟,原deepmind ‘阿尔法’系列核心架构师之一,主要负责强化学习与通用模型架构融合方向。 三年前因理念分歧离开,目前……应圣光的召唤而来。” 他的语气平和,但“圣光”二字,让江辰心中了然,这指的是系统。 紧接着,他身旁一位身材高瘦、年纪稍轻的男子接口道: “林默,前openAI Gpt-4后期优化团队成员,专精大规模语言模型训练效率与稳定性提升,以及多模态融合的早期探索。同样,响应圣光协议。” 第三位开口的是一位看起来最年长、头发已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夫周伯安,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和后来的一家自动驾驶公司瞎混了半辈子,主要琢磨机器感知、计算机视觉,还有如何让机器看懂这个世界。 接到圣光召唤时,手头那个烂摊子正好不想干了。” 第四位是唯一的女性,三十出头的样子,齐耳短发,眼神清澈而专注: “苏槿,之前在谷歌大脑,研究方向是神经网络架构搜索与超大规模分布式训练系统的可靠性。我认为当前AI的训练方式存在根本性效率瓶颈,很高兴圣光给了我验证想法的机会。” 最后一位是个看起来有些沉默、甚至稍显阴郁的年轻人,他推了推厚厚的黑框眼镜,声音很低: “吴熵,没有固定雇主,独立研究员。擅长……或者说,只对两件事感兴趣:AI的安全性、对齐问题,以及,如何为可能出现的、超越理解的智能,准备容器和枷锁。” 他的话让其他几人都不由得看了他一眼,显然,即使在这样一个小团体里,他的研究方向也颇为特殊。 五个名字,五段简洁却分量极重的介绍。 他们来自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AI研究机构或曾是其中最耀眼的明星,研究领域覆盖了从底层架构、模型训练、感知交互到最终极的安全与伦理。 系统所谓的“核心研发团队”,果然没有半分夸张。 而且,他们不约而同地提到了“圣光的召唤”或“协议”,显然都被植入了某种认知,让他们认为来到这里,是为了某个崇高或极具吸引力的研究目标,而非其他。 江辰听完,缓缓念出五个名字: “陆青舟,林默,周伯安,苏槿,吴熵。欢迎来到帝国集团。我是江辰。” 他顿了顿,走到一旁的小型会议区,指了指沙发: “坐。我们有很多事情要谈。关于‘圣光’,关于‘女娲’,也关于……我们即将在这里,在东方,点燃的星火。” 五人依言在会议区的沙发上落座,姿态放松却并不散漫,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江辰身上。 尽管是圣光的召唤将他们聚集于此,但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却已掌控着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依旧让他们感到压力和好奇。 江辰没有坐到主位,而是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形成了一个更平等的交谈氛围。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支在膝盖上,十指交叉,目光扫过五人。 “我想,圣光已经向你们传达了基本的使命和方向。” 江辰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人工智能,或者说,通用人工智能(AGI),是目标。而这里,将是实现这个目标的核心基地。” 他的话语很平静,但“通用人工智能”这个词,却让在座几人的眼神都亮了几分。 那是悬挂在所有AI研究者头顶的圣杯,是驱动无数人投身于此的终极梦想,尽管前路漫漫,争议重重。 “但在那之前,” 江辰话锋一转,“我们需要基础,需要基石,需要……一个足够强大和聪明的大脑来帮助我们思考和搭建。我这里有一样东西,或许可以成为这个基石。” 他没有卖关子,直接拿起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硬盘。 这个硬盘是随“AI大礼包”一起出现在的。 里面存储的,正是那个名为“女娲”的初级强人工智能框架的核心代码和初始模型。 江辰将硬盘放在茶几上,推向五人中间。 “这里面,有一个我们称之为‘女娲’的AI框架。 它不是成品,更谈不上是AGI,用圣光提供的描述,它是一个拥有极强学习潜力和架构扩展性的‘初级强人工智能胚胎’。 它的基础逻辑、算法架构、以及部分预训练参数都在里面。” 第695章 女娲 陆青舟、林默、苏槿三人的呼吸几乎是同时一滞。 作为顶尖的架构师和训练专家,他们太清楚一个“拥有极强学习潜力和架构扩展性”的AI框架意味着什么。 那可能是通向AGI的捷径,也可能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周伯安眼神灼热,他已经开始想象如何将他的机器感知模块与这个胚胎结合。 而吴熵,那个阴郁的年轻人,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无意识地搓动着,仿佛在思考这胚胎可能带来的安全边界问题。 “我需要你们,在最短的时间内,理解它,评估它,然后……激活并培育它。” 江辰的目光依次与五人对视,“你们是圣光选定的人,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现在,告诉我,在开始之前,你们预见到最大的困难会是什么?是算力?是数据?是算法本身的缺陷?还是……其他?” 他没有问“能不能做到”,而是直接问“困难在哪里”。 这种务实且直达核心的问题方式,让五人略微一怔,随即,一种被信任和委以重任的感觉,混合着面对未知挑战的兴奋,悄然滋生。 陆青舟推了推眼镜,率先开口: “江先生,从描述看,‘女娲’的潜力巨大,但相应的,对计算资源的需求将是天文数字。 要运行、理解、乃至改进这样一个复杂框架,我们需要一个世界顶级、稳定且专属的计算集群。 这不仅仅是硬件堆砌,更需要配套的散热、电力、网络架构,以及高效的分布式计算调度系统。”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必须是绝对可控、安全隔离的环境。这样一个项目,一旦泄露风声,后果不堪设想。” 他并不知道,江辰刚刚下令要建造的地下十层AI算力库,正是为此而生。 林默接着说道,语速略快,带着研究者的急切: “陆博士说得对,算力是基础。但同样关键的是数据。‘女娲’是胚胎,它需要学习。 我们需要为它准备海量、高质量、多模态的训练数据。 文本、图像、视频、音频、代码、科学数据…… 而且必须经过精细的清洗和标注,尤其是要符合我们特定的价值对齐和安全要求。 数据质量决定了天花板,而获取和清理如此规模的数据,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苏槿点了点头,补充了技术细节: “从架构角度看,一个具有如此潜力的框架,其内部的参数规模、连接复杂度可能超乎想象。 如何高效地进行训练,避免梯度消失或爆炸,优化损失函数,探索更高效的网络架构…… 这些都是挑战。我们需要搭建一套极其灵活和强大的训练与实验平台,能够支持快速迭代和验证。” 周伯安摸着下巴,洪亮的声音带着实践者的考量: “硬件和数据是粮草,算法是兵法。但最终,我们得让这个‘女娲’能看、能听、能理解这个世界,甚至与之交互。 这涉及到多模态信息的融合、感知与认知的衔接、具身智能的探索……这些领域本身就充满未知。 我们需要一个跨学科的团队,以及可能包括仿真环境、机器人平台在内的实验场。” 最后,吴熵抬起了头: “最大的困难,或许不是技术,而是它本身。 一个具有强学习潜力的AI胚胎,其行为在初期可能就难以预测。 如何确保它的目标与我们的目标一致?如何设置不可逾越的安全边界?如何定义有益?如何防止它在自我优化中产生危险的子目标? 我们需要一套从前端设计、到训练过程、再到部署运行的全方位安全对齐框架。这比训练它本身,可能更难。” 五人你一言我一语,从各自专业的角度,勾勒出了一幅宏大、复杂且充满挑战的蓝图。 算力、数据、算法、跨学科整合、安全伦理……每一个都是横亘在前的巨大山峰。 江辰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经过系统一夜的强灌,他脑海中的AI理论知识储备,早已超越了一般的专家。 甚至在某些前沿和系统性的认知上,比眼前这几位浸淫多年的专家更深刻、更宏大。 他完全理解他们提出的每一个困难点,甚至能预见到他们没有提及的更深层次问题。 直到五人说完,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目光再次聚焦到他身上。 江辰缓缓靠向沙发背,看向眼前这五位天才。 “算力,我已经在解决。很快,你们将会拥有一个专属于‘女娲’的、世界上最顶级的计算群。硬件方面,包括英伟达最新乃至未来的尖端GpU,会优先、足量供应。” 看到五人眼中闪过的震惊,江辰没有停顿,继续道: “数据,帝国集团会倾尽全力收集、购买、乃至生成所需的高质量多模态数据。同时,我们也会探索更高效的数据利用和合成方法。钱,不是问题。” “算法优化、架构探索、跨模态融合、安全对齐……这些,正是我请你们来的原因。你们是各自领域最好的头脑之一。 ‘女娲’是基石,是蓝图,但如何将它搭建起来,完善它,引导它,是你们的使命。”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 “困难,当然有。而且会比你们想象的更多,更复杂。但这里,有你们在其他任何地方都得不到的资源支持、不受限制的研究环境,以及……一个明确而坚定的目标。” “我不需要你们立刻给我答案,也不需要空洞的保证。” 江辰最后说道,指向那个黑色硬盘: “现在,这个‘女娲’胚胎,交给你们。 给你们一周时间,不计代价,动用你们能想到的一切资源,去理解它,评估它的潜力,并给我一份详细的、关于如何激活和培育它的可行性报告。 以及一份你们所需的、包括人员、设备、数据、资金在内的详细清单。” “有问题吗?”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 陆青舟五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凝重,以及被点燃的探索火焰。 江辰的回答,不仅解答了他们的部分疑虑,更展现了一种超越他们想象的的决心和资源掌控力。 “没有问题了,江先生。” 陆青舟作为代表,沉声应道,伸手郑重地拿起了那个看似轻巧、却重若千钧的黑色硬盘。 “很好。” 江辰站起身,“我的秘书会为你们安排一切。从此刻起,帝国集团内部,所有资源向你们和‘女娲’项目倾斜。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第696章 控股英伟达和微软 美国,纽约,肯尼迪国际机场。 湾流G650私人飞机在夜色中平稳降落,滑入指定的私人停机位。 舱门打开,伊莎贝拉踩着高跟鞋,踏上了美利坚的土地。 夜风带着大西洋特有的咸湿气息,吹动着她的金发。 停机坪上,早已等候着两支车队。 左边是三辆黑色凯迪拉克凯雷德,车旁站着几名穿着深色西装的安保人员,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 这是帝国集团的安保,接到伊莎的行程后,前来迎接。 而右边,则是一辆普通的黑色奔驰S级轿车。 车旁站着一位头发银白、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三件套西装的老者。 他双手交叠置于身前,姿态恭敬,正是杜邦家族服务超过四十年的老管家,亨利。 看到伊莎贝拉出现,帝国集团的安保负责人立刻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伊莎贝拉女士,欢迎来到美国。车辆已备好,行程已按您的要求安排。” 几乎同时,老管家亨利也上前,右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旧式礼节: “大小姐,欢迎回来。老爷知道您今日抵美,特意嘱咐我来接您,并转达他的问候。家中已为您准备了休息的房间和晚餐。” 两拨人,两种态度,代表着伊莎此刻身份的双重性。 帝国集团的cEo,以及杜邦家族的大小姐。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了瞬间。 伊莎的目光平静地从亨利身上扫过,没有任何波澜。 “亨利,替我谢谢父亲的好意。” 伊莎的声音清冷,带着距离感,“但我此行行程时间非常紧张,处理紧急事务,就不回家叨扰了,代我向父亲和母亲问好。” 她的话客气而疏离,明确划清了公私界限。 老管家亨利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和不满。 他微微欠身:“是,大小姐。您的意愿就是一切。老爷还说,如果在纽约期间有任何需要,杜邦家族永远是您最坚实的后盾。” 他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 “另外,老爷得知帝国集团与犹太资本有恶,他提醒您,华尔街和华盛顿的那帮鬣狗,鼻子比猎犬还灵。请您务必……多加小心。” 伊莎眼睫一颤。 父亲果然知道了,而且点明了最危险的敌人——那些掌控金融命脉的犹太资本势力。 “知道了,谢谢提醒。” 伊莎语气更淡,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再多言,对亨利微一颔首,转身坐进帝国集团的车里。 车队疾驰而去。 亨利目送车子消失,才拿出手机,低声汇报: “老爷,大小姐已经抵达,拒绝回家。” 电话那头,维克托沉默片刻: “知道了。给我们在SEc(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和几个关键委员会的老朋友打个招呼,让他们在合法合规的范围内,动作慢一点。 另外,放点消息给高盛和摩根那边,就说……杜邦家的大小姐这次是纯粹的商业行为,家族不介入,但也别太过分。” “是,老爷。” 亨利明白,这是老爷在用他的方式,为大小姐清理潜在的绊脚石,至少,争取一点反应时间。 另一边,车内。 伊莎靠在后座,闭目沉思。 犹太资本……这个对手可不简单。 他们盘踞华尔街百年,根系深入美国政商各界,能量惊人。 与他们对上,任何纰漏都可能是致命的。 但江辰的命令必须完成。 车子驶入帝国集团美国分部(由一栋新收购的曼哈顿写字楼改造而成)的地下专属车库。 电梯无声上行,直达顶层。 会议室的门自动滑开,里面灯火通明。 长条会议桌旁,帝国集团美国分部的总裁、首席法务官、首席财务官、首席战略官等一众核心高层,早已肃然端坐。 看到伊莎贝拉走进来,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目光中带着敬畏、紧张,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亢奋。 “各位,坐。” 伊莎贝拉步履不停,径直走到主位,将手中的公文包放下,没有落座,双手撑在光洁的桌面上,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 “时间紧迫,我只说重点。” 她的声音清晰,“江辰先生已经完成了对英伟达80%流通股,以及微软60%流通股的实际收购与控制。 相关法律文件、股权证明、以及必要的监管备案,会在未来十二小时内,由总部法务中心同步传输至各位的系统。”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从伊莎贝拉口中听到这确凿无疑的消息,会议室里依然响起了一片极力压抑的吸气声。 控股! 而且是绝对控股! 这手笔……简直匪夷所思! “所以,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以新控股股东的身份,去接收、去重组、去传达意志。 她顿了顿,继续道: “第一,立刻组建两个专项工作组,分别对接英伟达和微软。 工作组的唯一目标,就是在法律和公司章程框架内,以最快速度、最小动荡,完成董事会改组,确保江辰先生的意志能在两家公司得到不折不扣的贯彻。 原有管理层,愿意配合、有能力、且认同新方向的,欢迎留下,甚至可以获得更多资源支持。不配合,或能力不足的,请他们体面离开。” 首席法务官推了推眼镜,沉声问道: “伊莎贝拉女士,关于可能触发的反垄断审查,以及来自cFIUS(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国家安全审查,我们……” “审查是必然的,流程要走。” 伊莎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但我们的收购完全合法,资金来源清晰,股权结构透明。 江辰先生是华夏籍,但帝国集团是注册在开曼的跨国投资集团,旗下企业全球运营。 我们要做的,是准备好最专业的法律和游说团队,用事实和规则去应对一切审查。 记住,我们是按照市场规则完成的收购,不是窃取,不是强迫。 在规则之内,我们不怕任何审查。” 她目光转向分部总裁,一位头发花白的犹太裔职业经理人,名叫索尔·格林伯格。 “索尔,我知道你和华尔街某些圈子有联系。 替我放句话出去:帝国集团此次收购,是纯粹的战略投资和商业行为,旨在推动AI与算力技术的全球发展。 我们尊重市场,也遵守规则。 但如果有人想利用这次交易,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或者试图用非市场手段阻挠,那么……” 伊莎贝拉冰蓝色的眸子微微一眯,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刺骨的寒意: “帝国集团不惹事,但也绝不怕事。我们在全球的资本、资源和人脉,足够应对任何挑战。” 第697章 他江辰是上帝吗 犹太资本在华尔街能量很大,是没错。 但帝国集团,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索尔·格林伯格心头一凛。 他当然知道帝国集团的背景深不可测,江辰更是神秘莫测。 伊莎贝拉这番话,既是警告,也是底气。 他立刻点头: “明白,伊莎贝拉女士。我会把意思传达到位。相信……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很好。” 伊莎贝拉重新站直身体,“第二项任务,优先级最高。 在完成英伟达董事会改组、确保控制权后,立刻以新董事会的名义,启动与帝国集团的内部供应协议谈判。 核心只有一条:英伟达现有及未来最先进的GpU算力产品,必须优先供应给帝国集团。” 她看向首席财务官: “准备好资金,首批采购量会非常惊人,直接关联到集团未来的核心战略。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速度和保障。” “是!” 众人齐声应道,感受到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与激动。 伊莎贝拉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最后,我知道,外面现在暗流汹涌,无数双眼睛盯着我们,无数人想从中分一杯羹,或者把我们拉下来。 但请各位记住,我们不是在为某一次并购成功而战,我们是在为帝国的未来奠基。 江辰先生把舞台搭到了这里,把最难的任务交给了我们。 别让他失望,也别让未来的自己后悔。” “散会。各自行动,二十四小时在线,随时向我汇报进展。” 命令下达,所有人如同上了发条,迅速起身离开会议室,开始高速运转。 ...... 伦敦,梅菲尔区,一栋拥有数百年历史的低调石砌宅邸内。 以撒·罗斯柴尔德站在书房巨大的橡木书架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些用拉丁文和希伯来文撰写的古老羊皮卷轴,眼神却空洞而阴郁。 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驱散了英伦冬日的湿寒,却驱不散他心头的冰冷。 自从江辰将油田送给华夏政府,导致家族利益严重受损后,他在家族内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 罗斯柴尔德家族认为,那个油田本来就是他们的。 就是因为以撒,他们丧失了一块优质的资产。 这也导致,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恭维和奉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各种指指点点。 就连一向最看重他的父亲,这次也罕见地没有召见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 这种沉默,比任何疾言厉色的训斥都更让以撒感到煎熬和……恐惧。 那意味着,父亲对他,恐怕是真正地失望了。 “该死的江辰……” 以撒低声咒骂。 他的一切不顺,皆源于那个东方人。 那份挫败感和屈辱,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内心。 就在这时,书房被猛地推开,他的首席助理,一位同样有着犹太血统的中年男人里奥,几乎是冲了进来,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震惊。 “以撒先生!重大消息!来自纽约的紧急情报!” 里奥的声音因为急促而有些变调,他甚至顾不上礼节,将手中的平板直接递到了以撒面前。 以撒皱了皱眉,不悦于里奥的失态,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平板屏幕上时,他瞳孔骤然收缩,一把夺过了平板。 帝国集团已完成对英伟达约80%流通股及微软约60%流通股之实质性收购与控制。 相关法律文件及股权交割程序预计在未来24小时内陆续完成。 收购方实际控制人为帝国集团董事长江辰(华夏籍)。 动机研判:极度疑似为掌控核心AI算力及底层软件生态,布局下一代通用人工智能。 消息来源标注为他们在华尔街最顶尖的信息掮客,可信度极高。 “这……这怎么可能?!” 以撒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混合着难以置信和被严重冒犯的暴怒。 “无声无息?控股英伟达和微软?他江辰是上帝吗?!” 里奥快速补充道: “消息已经得到多方交叉验证,基本属实。 帝国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伊莎贝拉·杜邦刚刚抵达纽约,正在其美国分部召开紧急会议。” “伊莎贝拉·杜邦……” 以撒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 杜邦家族的大小姐,如今成了江辰最得力的助手。 好,很好。 最初的震惊过后,一股兴奋的火焰,猛地从以撒心底窜起。 真是天赐良机! 江辰,你给了我如此沉重的一击,现在,轮到我了! “程序还没完成,对吧?” 以撒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意,“也就是说,在法律意义上,这笔交易还没有最终尘埃落定,还存在变数。” “是的,先生。严格来说,目前只是完成了场外的大宗股权协议转让,正式的公告、登记、以及面对监管机构的必要程序都还在进行中。” 里奥立刻明白了以撒的意思,“尤其是这种涉及核心科技和国家安全的巨额并购,反垄断审查和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审查是绕不过去的,而且过程可以……非常漫长和复杂。” “漫长和复杂……” 以撒低声重复,“也就是说,我们有机会,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加漫长,更加复杂,甚至……直接中止。” 他抬起头,看向里奥,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立刻联系我们在华盛顿的人,所有能对cFIUS和反垄断部门施加影响的渠道,全部动用起来! 重点强调以下几点:第一,此次收购涉及人工智能和操作系统的核心命脉,关乎美国国家安全和科技领先地位。 第二,收购方实际控制人江辰背景神秘,与华夏政府关系暧昧。 第三,如此大规模的科技巨头控股权集中在单一外国实体手中,将严重破坏市场公平竞争,扼杀创新。” 他越说语速越快,思路越清晰: “同时,发动我们在媒体和学术界的朋友,制造舆论压力。 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华夏资本秘密控制美国科技双塔,下一个目标是谁?》、《AI霸权争夺:硅谷的核心正在被东方悄然掏空》。 要快,要猛,要在他们完成法律程序、形成既定事实之前,就把这盆脏水泼出去,把水搅浑!” 第698章 成败,在此一举 里奥飞快记录着,同时提出疑虑: “先生,帝国集团的法务和游说团队也非同小可,而且杜邦家族似乎也在暗中为伊莎贝拉·杜邦提供某种程度的掩护。 正面硬撼,未必能成功阻止,反而可能彻底激怒江辰和帝国集团。” “我不需要百分之百成功阻止!” 以撒猛地一挥手臂,表情有些狰狞。 “我只需要拖延!制造麻烦!增加他们的成本和不确定性! 让全世界都知道,他江辰想轻易吞下英伟达和微软,没那么容易! 就算最后他成功了,也要让他脱层皮,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 只要审查被拖入漫长的拉锯战,市场的恐慌、股价的波动、内部的人心惶惶……都足以让江辰喝一壶。 如果运气好,说不定真能逼他做出让步,或者……让其他觊觎者有机会入场分食。 到时候,局面就更由不得他了。 “我明白了,先生。” 里奥收起平板,“我立刻去办。” “去吧。” 以撒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庭院中在寒风中摇曳的枯枝,仿佛看到了江辰即将面临的麻烦,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 “江辰,游戏才刚刚开始。上次你让我在家族颜面扫地,这次,我要让你在全世界面前,灰头土脸!” 里奥领命而去,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壁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复仇的快意只是短暂的刺激,作为一个真正的罗斯柴尔德家族成员,以撒深知冲动和情绪化的报复毫无意义,唯有精确而致命的打击,才能挽回尊严,巩固权力。 他走到书桌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拨出,等待接通的提示音一声声敲击在以撒的心头,让他感到久违的紧张。 他知道,这通电话,将决定他未来的命运。 也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家族与江辰之间的博弈格局。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 对面没有传来父亲的声音,只有令人压抑的沉默。 以撒知道父亲的习惯,他是在等自己先开口,用最简短有力的语言,说明这通电话的必要性。 “父亲,很抱歉打扰您。但我刚刚收到一份紧急情报,事关家族未来三十年在科技与金融领域的战略安全,我认为必须立刻向您汇报,并恳请家族的决断。” 他略微停顿,然后继续说道: “帝国集团,江辰,刚刚完成了对英伟达和微软的绝对控股。目前法律程序尚未走完,但控股权已成事实。其首席执行官伊莎贝拉·杜邦已在纽约,着手接收。” 电话那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又持续了几秒钟。 然后,本杰明·罗斯柴尔德的声音终于响起: “我知道了。华尔街的老鼠,鼻子很灵。以撒,你让我,让家族,很失望。” 以撒的心猛地一揪,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痛悔和急切: “是的,父亲,我无能,我让家族蒙受了巨大的的损失。这份耻辱,我将用一生去洗刷。但正因如此,我比任何人都更清楚江辰此人的危险和野心!” 他语速加快,试图抓住这唯一的机会: “父亲,江辰收购英伟达和微软,绝不仅仅是商业投资! 他是在抢夺AI时代的入场券,是试图扼住未来科技和数据的咽喉! 算力和操作系统,这是数字时代的基石! 如果让他成功整合,未来全球的AI发展、数据流动、甚至数字主权,都可能要看他的脸色! 这不仅仅是几十亿、几百亿美元的问题,这是关乎未来世界权力格局的战略制高点!” “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历经数个世纪,之所以能在王权更迭、战争动荡中屹立不倒,正是因为我们总能提前洞察时代的脉搏,并在关键处落下我们的棋子。 上一次,是工业革命和铁路。 上上次,是拿破仑战争后的欧洲金融秩序。 而现在,是人工智能!是数字霸权!” 以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提高: “父亲,江辰已经出招了,而且是一记足以改变游戏规则的狠招! 如果我们坐视不理,任由他完成整合,那么未来,在AI这个足以定义下一个百年的领域,我们将失去话语权,甚至可能沦为看客! 家族的荣耀和影响力,将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 他缓了口气: “但现在,我们还有机会! 他的并购程序还未最终完成! 我们可以动用家族的影响力,发起最严厉的反垄断和国家安全审查! 我们可以让他的整合过程充满荆棘,代价高昂,甚至……有机会让这笔交易流产!” “这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江辰对我个人、对家族的羞辱,” 以撒最后总结,声音带着恳切和决绝,“父亲,这是为了家族的未来! 是为了确保在AI时代的牌桌上,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依然能坐在庄家的位置! 江辰想用资本开路,我们就让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些规则,有些力量,是资本也无法轻易逾越的! 恳请您,调动家族的力量,阻击他! 这不仅是反击,更是我们必须进行的一次战略防御!”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只有本杰明的呼吸声,通过听筒传来,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压在以撒的心头。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以撒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所有的筹码都已摆上桌面。 成败,在此一举。 终于,在令人窒息的等待后,本杰明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撒,你这次的失败,让我看到了你的愚蠢和傲慢。但刚刚这番话……总算还有一点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子孙该有的眼光和狠劲。” 以撒的心脏狂跳起来。 江辰的胃口和手段,确实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料。 英伟达,微软……他选的目标,无疑不是AI巨头中的巨头。 如果让江辰轻易得手,未来会很麻烦。 虽然他实在不想与江辰为敌,但以撒说的对,AI关乎家族的未来! 想到这里,本杰明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断。 第699章 最后一次机会 “家族的力量,可以为你所用。” 本杰明做出了决定,“但不是为了你的个人复仇,而是为了家族的利益。 你亲自去华盛顿,反垄断,cFIUS,舆论,法律诉讼……所有能用的手段,都用上。 不要怕把事情闹大,越大越好。 我要让江辰知道,有些餐桌,不是有钱就能上座的。 有些食物,吃下去,是会噎死人的。” “是!父亲!我一定不负所托!” 以撒几乎要压抑不住声音中的狂喜。 “但是,以撒,” 本杰明的声音陡然转冷,“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如果这次再搞砸了……家族在非洲的矿场,需要一个负责人,那里很适合修身养性。明白吗?” 非洲矿场……那几乎等于流放。 以撒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 “我明白,父亲!我一定会让江辰,为他的狂妄付出代价!为家族,赢得应有的尊重和利益!” “去做吧。让我看看,我的儿子,到底有没有成为猎手的资格。” 本杰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的忙音,以撒缓缓放下电话,整个人仿佛虚脱一般靠在椅背上。 但眼中却是被委以重任的激动,以及即将展开复仇的亢奋。 他成功了! 他说服了父亲,获得了家族力量的支持! 江辰,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你以为控股了巨头就赢定了? 我会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真正的游戏规则,是什么! 他猛地坐直身体,按下通讯器: “里奥!立刻准备!我们马上去华盛顿!另外,通知我们在纽约、硅谷、布鲁塞尔所有的关系网,全部激活!战争,开始了!” 纽约,清晨。 天际线刚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曦尚未完全驱散哈德逊河上的薄雾。 曼哈顿中城,一间位于顶级俱乐部高层的私人会议室里,却早已灯火通明,弥漫着一种紧绷而微妙的气氛。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伊莎贝拉。 她一身得体的珍珠白色套装,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脸上看不出丝毫彻夜未眠的疲惫。 只有冰蓝色的眸子沉静如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的身后,是帝国集团美国分部的首席法务官和一位资深并购顾问。 而桌子的另一侧,则坐着两位在科技界举足轻重的人物——英伟达的cEo,黄人勋,以及微软的cEo,萨提亚·纳德拉。 两人的表情都颇为复杂,混合着震惊、无奈、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就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前,他们分别接到紧急通知,自己执掌的科技帝国,已然悄无声息地变更了实际控制人。 而那位神秘的新老板,此刻的代表,就坐在他们对面。 会议已经进行了一段时间。 伊莎贝拉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直接切入核心,传达了江辰的意志。 “江辰先生对二位的领导能力深具信心。” 伊莎贝拉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帝国集团的控股,不会干扰两家公司的日常运营和长期技术规划。 相反,我们将提供更充沛的资金、更广阔的应用场景、以及更坚定的长期战略支持,助力英伟达和微软在AI时代迈向新的高峰。 这份供应协议,是双方共同定义未来的基石。 帝国集团的AI项目成功,也意味着英伟达的硬件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应用验证和市场。” 黄人勋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是一位技术出身的强硬派领袖,对于公司控制权的旁落本能地感到抵触。 但伊莎贝拉展现出的对技术的深刻理解和对未来的宏大构想,又让他不得不认真思考。 失去控股权的确令人沮丧,但如果能借助帝国集团难以想象的力量和决心,将英伟达的芯片推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萨提亚·纳德拉则显得更为沉稳,他扶了扶眼镜,缓缓道: “伊莎贝拉女士,微软的使命是赋能全球每一人、每一组织,成就不凡。 控股权的变化,确实出乎意料。 但江辰先生的愿景,如果真如您所言,是为了推动AI普惠,并承诺保持微软的独立发展和文化,那么……合作的空间确实存在。 只是,具体的整合细节,尤其是与帝国集团AI战略的协同方式,我们需要看到更详尽的方案,也需要确保微软的核心利益和生态完整性。” 他的沉稳,源于微软这家科技巨无霸与英伟达截然不同的底气。 如果说英伟达是AI时代的军火商,靠贩卖GpU这类硬通货为生。 那么微软就是数字世界的地基和规则制定者。 微软的统治力不在于单一硬件的算力,而在于生态锁定。 其windows操作系统掌控着全球超过70%的桌面电脑,而office套件更是定义了现代办公的标准。 从个人电脑到企业服务器,从软件授权到云服务订阅,微软构建了一套庞大而稳固的“软件税”体系。 让其即便不依赖高风险的硬件突破,也能像一台精密的印钞机,产生持续、惊人的现金流。 其创始人凭借此,曾常年占据世界首富之位。 这固然只是明面上的财富,却无可辩驳地证明了其商业模式的恐怖。 因此,萨提亚的顾虑与黄仁勋有本质不同。 英伟达的核心是技术护城河与供应链安全。 而微软的核心,是生态壁垒。 他愿意坐在谈判桌前,不是因为帝国集团能带来微软所缺的资金(微软最不缺的就是现金)。 而是因为他需要评估,江辰的入主是否会打破微软赖以生存的生态平衡,损害其核心业务。 如果帝国集团的AI战略试图动摇windows和office的根基,那么,这位以温和着称的cEo,将展现出与微软体量相匹配的防御姿态。 合作的可能存在,但底线同样清晰而坚固。 会议的气氛虽然凝重,但并未破裂,甚至可以说,正在向着“理性合作、共同规划未来”的方向缓慢推进。 无论是黄人勋还是萨提亚,都是顶尖的商人、技术领袖。 在绝对控股权已经易主、且对方展现出足够实力和合理意图的情况下,寻求最有利的合作路径是他们的本能。 第700章 冻结控制权 伊莎贝拉心中微定,知道最难的第一关已经初步渡过。 她正准备趁热打铁,就一些具体的技术协同和资源对接细节展开探讨。 就在这时—— 几乎是同时,黄人勋和萨提亚·纳德拉放在桌面上的私人手机,震动了起来。 不是普通的来电,而是设置了特殊提示音的紧急联络。 两人同时一怔,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到了他们这个层级,普通的公务很少会直接以这种最高优先级的方式打断如此重要的会议。 “抱歉。” 黄人勋对伊莎贝拉点了点头,拿起手机,走到了会议室的落地窗边,低声接听。 萨提亚·纳德拉也同样致歉,起身走到了会议室另一端的角落。 伊莎贝拉的心,微微向下一沉。 她面上不动声色,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冰蓝色的眼眸扫过两位接电话的cEo。 她看到黄人勋的背脊似乎僵硬了一瞬,尽管他背对着众人,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明显泛白。 而另一边的萨提亚·纳德拉,虽然声音压得很低,但眉头已经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脸色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 会议室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剩下中央空调微弱的风声。 帝国集团这边的法务官和顾问也察觉到了气氛的骤变,交换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大约两三分钟后,黄仁勋和萨提亚几乎同时挂断了电话。 两人转过身,走回座位,但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之前的凝重变成了铁青,之前的复杂审视,此刻则被一种冰冷的疏离和隐隐的怒意所取代。 黄人勋将手机“啪”地一声扣在桌面上,目光如电,直射向伊莎贝拉,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山: “伊莎贝拉女士,我想,您或许需要给我们一个解释。” 萨提亚·纳德拉的语气相对克制,但其中的冷意也足以冻伤人: “就在刚才,我们分别接到通知。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和司法部反垄断部门,已经正式对帝国集团收购英伟达及微软控股权的交易,发起最严厉的反垄断调查。 同时,外国投资委员会也以‘涉及关键技术及国家安全’为由,启动紧急审查程序。” 他顿了顿: “根据刚刚下达的初步禁令,在调查结束之前,帝国集团对英伟达和微软的所有股权行使权力,包括投票权、董事任命权、重大决策干预权等,将被暂时冻结。 交易……被按下了暂停键,伊莎贝拉女士。” 轰!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知道收购如此规模的科技巨头必然面临其他财团的阻挠。 但当阻挠直接“冻结控制权”的方式到来时,伊莎贝拉还是感到心脏猛地一缩。 这显然不是正常的审查流程! Ftc、司法部和cFIUS三大强力机构联手发难,背后肯定有黑手推动。 罗斯柴尔德? 犹太资本联盟? 还是其他潜伏在暗处的敌人? 商场如战场,见不得帝国好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伊莎贝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但她的脸色却控制得极好,只是微微蹙起了眉。 “黄先生,萨提亚先生,这是一个令人遗憾且意外的消息。 帝国集团的收购完全合法合规,符合所有市场监管要求,旨在促进创新与合作。 我们相信,这只是正常的监管程序,清者自清。 帝国集团拥有顶尖的法律和游说团队,我们会积极配合调查,并相信最终会证明这笔交易对行业、对消费者、乃至对美国都是有益的。” “正常程序?” 黄人勋几乎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他性格向来直接火爆,此刻更是毫不掩饰他的不满和怀疑。 “冻结控制权?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意味着在调查期间,公司运营将陷入巨大的不确定性! 股价会剧烈波动!合作伙伴会疑虑观望!竞争对手会趁虚而入! 伊莎贝拉女士,你们到底惹了多大的麻烦?!” 萨提亚也沉声道: “伊莎贝拉女士,这不是小事。cFIUS的介入,性质尤其严重。 微软和英伟达的产品与技术,与美国的国家安全利益息息相关。 如果这笔交易被认定为存在风险,后果……可能是灾难性的。 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明确的解释和解决方案,而不仅仅是相信。” 会议室内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分钟前那艰难建立的合作氛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猜疑、愤怒和对未来的巨大担忧。 伊莎贝拉放在桌下的手,微微握紧。 她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刚刚开始。 江辰交给她的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完成。 她缓缓吸了一口气,冰蓝色的眼眸迎向对面两位商界巨子审视目光: “两位,我理解你们的担忧和愤怒。 但请相信,帝国集团对此早有预案。 这笔交易,绝不会因为任何非市场因素的阻挠而失败。 控制权暂时冻结,并不意味着合作基础的消失。 恰恰相反,这更说明我们三方此刻需要站在一起,用事实和行动,向监管机构、向市场、向公众证明,我们的结合,将开创一个更强大、更具创新力的未来。” 她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 “给我24小时。24小时内,我会给两位一个明确的交代。 在此之间,请两位务必稳住公司内部,维持正常运营。 这不仅仅是为了帝国集团,更是为了英伟达和微软数以万计的员工,以及全球依赖你们技术的用户和伙伴。” 黄人勋和萨提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虑。 但伊莎贝拉此刻展现出的冷静和强硬,也让他们稍稍按捺住了立刻发作的冲动。 事情已经发生,他们和帝国集团,至少在调查结果出来前,已经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 “……好,我们等你的交代,伊莎贝拉女士。” 萨提亚最终缓缓说道,“但请记住,我们的耐心和时间,都是有限的。” 黄人勋则一言不发,只是用锐利的目光盯着伊莎贝拉,仿佛要将她看穿。 伊莎贝拉站起身,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再联系。告辞。” 她带着法务官和顾问,转身离开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两道沉重而审视的目光。 第701章 把握分寸? 走出俱乐部,清晨的阳光有些刺眼。 坐进等候的车里,伊莎贝拉脸上的平静终于褪去,露出了冰冷的怒意。 她需要答案,需要知道是谁做的。 她手下的情报网络自然能查,但那需要时间,而她最缺的就是时间。 没有犹豫,她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数声才被接通:“哪位?” “是我,父亲。” “伊莎贝拉?我的女儿,你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显然,以杜邦家族的情报网,维克托已经知道了纽约发生的一切,甚至可能比伊莎贝拉知道得更早、更详细。 伊莎贝拉对父亲的语气并不意外,也没有心情绕弯子,她单刀直入: “Ftc、doJ、cFIUS的联合冻结令,是谁推动的?” 维克托在电话那头轻轻“呵”了一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嘲弄: “我的女儿,你还是这么……直接。一开口就是问题。你以为华盛顿是杜邦家的后花园,想查什么就查什么,想让谁闭嘴谁就闭嘴?”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曾几何时,伊莎贝拉是他的骄傲。 在家族的晚宴上,在残酷的商业谈判桌上,他这个女儿从不怯场。 冷静、犀利、执行力惊人,完美继承并发扬了杜邦家族最优秀的基因,是他心目中无可挑剔的继承人。 可也正是这份他曾经最欣赏的特质,促使她毅然决然地离开了杜邦家族。 离开了为他规划好的坦途,选择投身于那个神秘东方人麾下。 为此,父女之间爆发过激烈的争吵,有过长久的冷战。 维克托不能理解,也无法接受。 杜邦的姓氏,代表着荣耀、权势与绵延数百年的基业,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起点。 而江辰的帝国集团,再神秘强大,终究是外人。 现在,她为了这个外人的企业,第一时间打来电话,语气中没有女儿对父亲的温情,只有质问和索取。 这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适,甚至是一丝刺痛。 他的骄傲,他曾经悉心培养的继承人,如今站在了他的对面,为了另一个男人的事业,向他这个父亲索要情报和支持。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令他不悦。 “父亲,我没有时间猜测和试探。 帝国集团对英伟达和微软的控股,是合法合规的商业行为。 现在遭遇的是有预谋的政治狙击。这不仅仅关乎帝国集团,也关乎杜邦家族的未来投资。 如果规则可以被如此随意地用来打击一个合规的投资者,那么今天是我,明天就可能是杜邦。 我需要知道,在这场游戏里,杜邦是旁观者,是某种程度的参与者,还是……潜在的盟友?” 伊莎贝拉将帝国集团的困境与杜邦家族的长远利益捆绑在一起,没有哀求,只有利弊权衡。 维克托再次沉默,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并非不关心这个能力出众却离经叛道的女儿,也并非对帝国集团的困境一无所知。 恰恰相反,正因为知道得多,他才更加审慎。 杜邦家族在帝国新区的巨额投资,与帝国集团早已是事实上的利益共同体。 更重要的是,江辰背后那个圣光基金会,才是真正让他,让整个家族都感到忌惮甚至……畏惧的存在。 与这样的力量完全切割或对立,不符合杜邦家族数百年来的生存智慧。 但公开站在帝国集团这边,对抗包括罗斯柴尔德在内的利益联盟,同样风险巨大。 这其中的分寸,极难拿捏。 终于,维克托的声音再次响起: “伊莎,你的话总是一针见血。的确,规则的滥用会反噬所有人,杜邦也无法置身事外。” 他顿了顿,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家族不会公开表态支持帝国集团,那会让我们过早地卷入旋涡中心。但是……” 这个“但是”让伊莎贝拉屏住了呼吸。 “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是谁……” “你的直觉没错,罗斯柴尔德家那个以撒,是这次最积极的推手。” 他给出了关键信息。 “不过,伊莎,” 维克托话锋一转,提醒道,“以撒虽然是个纨绔,但毕竟顶着罗斯柴尔德的姓氏。 他这次能这么快调动资源,背后未必没有老罗斯柴尔德的默许,甚至是利用他出来探路、吸引火力。 你要对付他,可以,但要讲究方法,打狗可以,但尽量不要把狗主人逼到必须亲自下场的地步。 现阶段,把水搅浑,让以撒自顾不暇,让那些被他说动的人心生疑虑,就足够了。” “我明白了,父亲。” 伊莎贝拉心中迅速有了计较。 有了明确的目标和家族某种程度上的默许,事情就好办多了。 “分寸,我会把握。” “嗯。” 维克托应了一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自己小心。你的对手,不止一个罗斯柴尔德。24小时……时间很紧。” 电话挂断。 伊莎贝拉放下手机,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冰蓝色的眼眸中寒意与锐光交织。 以撒·罗斯柴尔德……果然是他。 既然你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用政治和规则的大棒来狙击,那就别怪我用更直接的方式,回敬你了。 外界的猜测、忌惮、乃至对帝国集团财富与野心的惊叹,在伊莎贝拉看来,都不过是隔靴搔痒。 他们根本不明白帝国集团真正的内核是什么,也不明白站在帝国集团背后的那个男人,究竟拥有何等手段。 她再次拿起手机,解锁,找到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号码,拨通。 电话几乎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通,对面没有任何声音,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是我,伊莎。目标:以撒·罗斯柴尔德。时限:6小时内。”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车厢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轮胎摩擦地面和引擎低沉的轰鸣。 司机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专注地驾驶着车辆。 副驾驶上的保镖,眼观鼻,鼻观心,如同雕塑。 第702章 干掉他 伊莎贝拉将手机收回手包,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刚只是下达了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商业指令。 她的脸上甚至没有太多额外的表情,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冰冷。 外人,包括她的父亲维克托,对帝国集团的恐怖都一无所知。 他们看到的是庞大的资本,神秘的技术,凌厉的商业手段。 但他们看不到阴影中流淌的鲜血,听不到无声处响起的哀嚎,更无法理解江辰那平静表象下,足以令神魔辟易的绝对意志。 江辰就曾用最平淡的语气,对她说过一番话。 那番话,没有威胁,没有激昂,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深刻地烙印在她的灵魂里,成为了她行事不可动摇的准则之一: “伊莎,我们选择的这条路,注定布满荆棘,也注定会踩到无数人的尾巴,触犯无数既得利益者的禁区。他们会用资本阻击我们,用舆论抹黑我们,用政治规则束缚我们,甚至用更阴暗的手段对付我们。” “记住,对于试图用商业规则击败我们的人,我们用商业规则回敬。对于试图用政治手段压制我们的人,我们用政治智慧周旋。但是——” “——如果有人试图用规则之外的手段,或者自以为能用规则将我们置于死地,阻碍帝国前进的道路……” “……那就干掉他。” “无论他是谁,无论他代表什么,无论他背后站着怎样的势力。” “上帝,也不行。” 此刻,以撒·罗斯柴尔德,这个傲慢的蠢货,就撞在了这条铁律之上。 他不是第一个,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纽约,长岛,罗斯柴尔德家族私人庄园。 与伊莎贝拉那边肃杀紧绷的气氛截然不同,以撒正沉浸在一种近乎狂喜的亢奋之中。 他站在自己别墅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庆祝用的香槟。 望着窗外的广阔草坪,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不远处,几匹纯种赛马正在悠闲地踱步,那是他最新的收藏品。 “干杯,里奥!”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如同影子般侍立的助理,尽管助理手中空空如也。 “为了罗斯柴尔德的荣耀,也为了即将到来的胜利! 你看到了吗?冻结令!Ftc、doJ、cFIUS!三管齐下!多么美妙的组合拳! 江辰那个黄皮猴子,还有伊莎贝拉那个背叛家族的女人,现在一定焦头烂额,像热锅上的蚂蚁!哈哈哈哈!” 他仰头将香槟一饮而尽,苍白的脸上涌起兴奋的红晕。 自从在江辰手中惨败,被迫灰溜溜离开家族,他无时无刻不生活在耻辱和愤怒的煎熬中。 家族内部的异样眼光,竞争对手若有若无的嘲讽,都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自尊。 而现在,他终于用事实证明,他,以撒·罗斯柴尔德,并非庸才! 他能调动家族的力量,他能撬动华盛顿的权柄,他能给那个不可一世的江辰一个狠狠的教训! “先生,这只是一个开始。” 里奥微微躬身,“江辰和伊莎贝拉绝非易与之辈,他们一定会反击。” “反击?他们拿什么反击?” 以撒不屑地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这里是美国!是华盛顿!是我们经营了上百年的地盘!他们那套东方的把戏,在这里行不通! 资本?我们有更多的资本!政治?我们有的是朋友!规则?规则就是为我们服务的! 他们现在连控制权都被冻结了,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不,是病猫!”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一份刚刚送来的加密简报,上面汇总了纽约和华盛顿的一些反应。 看到“帝国集团代表与黄仁勋、萨提亚会面疑似不欢而散”、“市场出现恐慌性抛售传闻”等字眼,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里奥,你知道吗?我现在甚至有点感谢江辰了。 如果不是他把我逼到绝境,父亲怎么会允许我动用这么多资源? 我又怎么能向家族,向所有人证明我的能力?” 以撒摇晃着酒杯,眼神中闪烁着野心和报复得逞的快意。 “这只是一个开始。等彻底搅黄了他们的收购,让江辰血本无归,让帝国集团声誉扫地,我会让父亲看到,谁才是家族未来的希望! 到时候,或许我该亲自去一趟东方,看看那位不可一世的江先生,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胜利幻想中,完全没有注意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里奥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忧虑。 里奥侍奉罗斯柴尔德家族数十年,见过太多风浪。 也见过太多因为一时得意而忘形,最终跌入深渊的天才。 以撒少爷这次的动作太快、太猛,几乎是不留余地地把帝国集团往死里得罪,这不符合罗斯柴尔德家族一贯谋定而后动的作风。 老爷虽然默许,甚至提供了支持,但何尝不是一种更深沉的试探和利用? 而且,帝国集团……真的会坐以待毙吗? 里奥的沉默,被以撒当成了默认和赞同。 他走到酒柜前,又挑选了一瓶更昂贵的珍藏,准备继续庆祝。 窗外,阳光正好,庄园内一片宁静祥和,安保系统显示一切正常,训练有素的保镖在隐蔽处巡逻。 以撒觉得,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是他的王国,是他即将走向更大胜利的起点。 他并不知道,就在这片宁静之下,致命的阴影已经悄然蔓延。 距离庄园不到五公里的地方,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厢式货车静静地停在一处私人林地的边缘。 车厢内,没有任何灯光,只有各种电子仪器屏幕发出的幽暗冷光,映照着几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特征的深色作战服,装备精良而低调,动作精准、默契,如同最精密的杀人机器。 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电波杂音,随即是一个冰冷的声音: “开始行动,第二阶段启动。 目标确认位于主宅三层东侧书房及相连休息区。外围安保信号已同步干扰,监控循环播放已植入。 A组,负责清除外围移动岗哨及巡逻犬。 b组,潜入及主宅内部清扫。 c组,撤退路线清理及接应。 行动时间窗口:6分钟。确认。” “A组确认。” “b组确认。” “c组确认。” “上帝保佑罗斯柴尔德。” 那个冰冷的声音毫无起伏地说了一句似乎是悼词的话,然后切断通讯。 第703章 谁敢杀我 几道如同鬼魅般的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出车厢,融入林地边缘的阴影。 向着那座象征着古老财富与权势的庄园,快速逼近。 他们的动作轻盈迅捷,完美地避开了庄园外围的监控和红外感应区域。 庄园内部,绿草如茵,喷泉潺潺,一切看起来宁静祥和。 但在这宁静的表象下,死亡的阴影正沿着设计好的路线,快速而坚定地逼近主宅。 主宅三楼,书房。 以撒对即将降临的厄运一无所知。 他刚刚将那杯昂贵的香槟一饮而尽,酒精和成功的喜悦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走到巨大的橡木书桌后,打开隐藏的雪茄柜,取出一支珍藏的古巴雪茄,剪掉烟头,用长火柴缓缓烘烤。 “里奥,” 他吐出一口青烟,眯着眼,透过烟雾看向窗外明媚的景色,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得意。 “等这件事了结了,我会向父亲建议,给你在族内安排一个不错差事。你为我,为家族服务了这么多年,应该享受清福了。” 里奥微微躬身: “感谢少爷厚爱,老仆愧不敢当。能侍奉罗斯柴尔德家族,是毕生的荣耀。” 他低垂的眼眸深处,那丝忧虑却越来越浓。 不知为何,他心头隐隐萦绕着一股不安,仿佛有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正在靠近。 是多年侍奉这个古老家族培养出的直觉? 还是因为以撒少爷这次把事情做得太绝? “哈哈,你应该得的!” 以撒大手一挥,随即又想到什么,脸色阴冷下来,“对了,华盛顿那边要继续施压,不能给江辰和那个贱人喘息的机会。 联系我们在《华尔街日报》和cNN的人,是时候放点更劲爆的消息了……嗯,你懂的,往东方某些敏感方面引导。 还有,找几个有分量的议员,提议召开听证会,我们要把这件事彻底搞大,搞臭!” “是,少爷。我立刻去安排。” 里奥应道,准备退出书房去传达指令。 就在这时—— “砰!”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楼下传来。 以撒皱了皱眉,不满地看向门口: “怎么回事?下面在干什么?” 里奥也听到了,他的耳朵动了动,脸色微微一变。 这不像是仆人失手打碎东西的声音,更不像是庄园里平常会有的动静。 他快步走到书房门口,侧耳倾听,但楼下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喷泉流水声。 “少爷,我下去看……” 里奥的话音未落。 “哧——!” 一声极其轻微的声音在门外走廊响起,随即是重物倒地的闷响。 里奥脸色剧变! 这不是正常的声音! 他猛地转身,试图用身体挡住书房门口,同时伸手摸向怀中。 然而,已经太晚了。 书房厚重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粗暴的方式,不是推开,而是猛地向内撞开! 坚固的门锁和铰链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门口,站着三个人。 他们全身笼罩在深色的作战服中,脸上覆盖着狰狞的战术面罩,只露出冰冷的护目镜。 其中一人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紧凑型冲锋枪,枪口还残留着一丝青烟。 另一人手中则握着一把哑光黑色的战斗手枪,枪口微微下垂,但随时可以抬起。 第三人则守在门口,警惕地扫视着走廊两侧。 撞开门的是端冲锋枪的那人。 他动作快如鬼魅,在门被撞开的瞬间,身体已经侧移,枪口以一种稳定到可怕的角度,瞬间锁定了书房内唯一的威胁——正在掏枪的里奥。 里奥甚至没能完全抽出怀中的手枪。 “噗!” 又是一声轻微的闷响,一道细微的火光闪过。 里奥的眉心瞬间多了一个细小的红点,他眼中的惊骇永远凝固。 失重的身体晃了晃,向后软倒,手中的手枪“哐当”一声掉落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整个过程,从破门到击杀,不超过两秒钟。 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如同演练过千百遍的杀戮程序。 以撒呆呆地站在原地,嘴里叼着的雪茄掉在了地上,昂贵的酒液从手中的水晶杯滑落,浸湿了他脚边的地毯。 里奥的尸体就倒在几步之外,眉心那个细小的血洞触目惊心,温热的血液正缓缓洇开,染红了名贵的波斯地毯。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窒息。 但下一秒,属于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的骄傲,强行压下了恐慌。 他不是街头混混,他是以撒·罗斯柴尔德! 是这个世界最古老、最显赫的财富家族之一的长子! 是未来可能的继承人! 这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杀手,怎么敢?!怎么能?! “我是以撒·罗斯柴尔德。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长子。” “不管是谁雇佣了你们,不管他出了多少钱,我给十倍!不,一百倍! 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我以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誉起誓,对今晚发生的一切,既往不咎! 你们可以拿着钱,去世界上任何地方,享受你们想要的生活!” 他紧紧盯着门口那三个如同死神般沉默的身影,尤其是那个端着冲锋枪的人。 他希望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对“罗斯柴尔德”这个名字的忌惮。 然而,什么都没有。 那个头领,甚至连枪口都没有丝毫晃动。 护目镜后方的目光,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只有漠然。 他仿佛没有听到以撒的话,或者说,听到了,但就像听到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声。 头领甚至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是在通过某种内置通讯确认什么。 然后,他端着枪,不疾不徐地继续向以撒走来。 他身后的两名队员,也保持着战术队形,沉默地逼近。 “嗒…嗒…嗒……” 作战靴踩在厚实地毯上的声音很轻,但在以撒耳中,却如同死神的丧钟,每一步都敲击在他的灵魂上。 恐惧再次如同潮水般涌上。 罗斯柴尔德的名号,巨额的赎买承诺,竟然毫无作用?! 这些人……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们难道不怕罗斯柴尔德家族震怒之下,掀翻整个世界来复仇吗?! 不! 不可能! 没有人敢无视罗斯柴尔德! 第704章 怎么敢? “站住!” 以撒猛地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坚实的红木书桌上,退无可退。 极致的恐惧终于冲垮了他强装的镇定。 “我警告你们!我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你们知道罗斯柴尔德意味着什么吗?! 你们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的家族,我的父亲,会让你们,还有你们背后的指使者,付出无法想象的代价! 你们会下地狱!你们的家人,朋友,所有和你们有关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全世界都不会有你们的容身之地!” 他挥舞着双臂,试图用声音和气势吓退对方,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疯狂。 “你们听清楚没有?!我是罗斯柴尔德!谁敢杀我?!啊?!谁敢——!!” 他的咆哮戛然而止。 因为头领已经走到了他面前,不足两米。 那支造型奇特的冲锋枪,枪口抬起,黑洞洞的,正对着他的额头。 以撒的咆哮卡在喉咙里,变成了嗬嗬的怪响。 他终于看清了对方护目镜后那双眼睛——冰冷,漠然,没有丝毫人类的情感,就像屠宰场里打量待宰牲畜的眼神。 直到这一刻,以撒才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致命的错误。 他低估了江辰,低估了帝国集团。 他们怎么敢...... “噗!” 一声仿佛西瓜破裂的轻响在书房内响起。 以撒,这个属于罗斯柴尔德长子的骄傲与生命,连同他脑中那些未尽的野心和报复计划,在这一声轻响中,彻底归于永恒的寂静。 子弹从口腔射入,在后脑炸开一个恐怖的空洞。 他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身体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头,软软地顺着书桌滑倒在地毯上,就倒在里奥的尸体旁边。 鲜血和脑组织混合物,迅速在他身下汇聚成一滩暗红色的湖泊。 与他先前洒落的香槟酒液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种怪异而甜腻的铁锈味。 头领低头看了看腕表,行动总耗时,四分五十一秒。 他对着通讯器,汇报: “任务完成,目标确认清除。” …… 十几分钟后,庄园主宅外。 庄园的宁静,是被一声尖叫打破。 发出尖叫的是一名年轻的女仆。 她原本按照惯例,准备在上午十点整,为书房里的以撒少爷送去新鲜的咖啡和整理好的晨报。 当她端着托盘,推开书房门时,迎面而来的是一股刺鼻气味。 然后,她看到了地狱般的景象。 书房内一片狼藉,而在那一片狼藉的中心,是两具几乎被烧成焦炭的遗骸。 其中一具倒在门边附近,另一具则倚靠在残存的书桌旁。 火焰似乎是从多个点同时燃起,极其猛烈,几乎吞噬了一切可燃物。 但奇怪的是,火势似乎被精确控制在了书房内部,并未过分蔓延到走廊。 女仆手中的银质托盘“哐当”一声砸落在地,热咖啡泼洒出来,烫伤了她的脚踝她也浑然不觉。 她只是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然后,那声几乎要刺破耳膜的尖叫才冲破喉咙,响彻了整个寂静的庄园。 急促的脚步声、惊呼声、对讲机里混乱的呼叫瞬间充斥了原本秩序井然的豪宅。 安保人员最先赶到,他们看到眼前景象的瞬间,所有人都僵住了,脸上血色尽褪。 安保队长,一位前海军陆战队成员,名叫卡尔森。 此刻感觉自己要晕倒了。 他认得那具倚靠在焦黑书桌旁的遗骸上,那枚独特造型的戒指。 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直系成员才被允许佩戴的徽记戒指! 而以撒少爷今天早上进入书房时,他亲眼看到对方手上戴着它! “以撒……少爷……” 卡尔森声音干涩,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他浑身冰凉,不是因为眼前的惨状,而是因为他瞬间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长子,在他的安保职责下,被杀了! 而且死状如此凄惨,现场还被纵火焚烧! 天,要塌了。 不,是已经塌了! 就压在他的肩膀上! “封锁现场!所有人不许动!立刻!马上!” 卡尔森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来,“关闭所有出入口!任何人不许离开!检查所有监控!通知……通知老爷!立刻!” 他手下的保镖们如梦初醒,但训练有素让他们迅速行动起来,尽管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惶。 一部分人试图控制现场,防止破坏。 另一部分人冲向监控室。 还有人颤抖着手,开始联系庄园外的家族安全主管,以及……远在另一个时区的老罗斯柴尔德族长。 卡尔森自己则强忍着胃部翻涌的恶心,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灰烬和残骸,试图在烧毁的书房中找到一丝线索。 但凶手的清理工作做得极其专业,延时燃烧装置和铝热剂的高温几乎毁掉了一切生物证据和可能遗留的痕迹。 空气中残留的化学气味,也干扰了可能的嗅探。 监控! 对,监控! 卡尔森猛地转身,冲向地下室的安保中心。 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因为他隐约意识到,敌人能如此悄无声息地潜入、杀人、纵火、离开。 而庄园的安保系统,包括那些他引以为傲的红外、压力、震动传感器以及遍布各处的摄像头,竟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 当他冲进安保中心时,看到的是一群面如死灰的安保人员。 主控台的屏幕上,各个摄像头的画面似乎“一切正常”,走廊、庭院、围墙……循环播放着平静的影像。 “回放!立刻回放三楼主走廊和书房门口的监控!从……从两个小时前开始!” 卡尔森咆哮道。 技术人员手指颤抖地操作着。 画面快速回放,然后……卡尔森和所有人都看到了让他们毛骨悚然的一幕。 监控画面在某个时间点之后,出现了极其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循环! 一段大约五分钟的正常画面,被截取出来,循环播放,覆盖了真实发生事件的时段! 直到女仆的尖叫声传来,系统似乎受到了某种干扰,循环才被打破,画面恢复了实时,但那已经是惨剧发生之后了! 第705章 完了 “我们被入侵了……系统被黑了……” 负责监控的技术员声音带着哭腔,“有人……有人提前篡改了监控程序……” 卡尔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坚硬的合金台面都微微凹陷。 他的脸色灰败,不是因为技术被突破,而是因为这意味着这是一次有预谋的刺杀! 对方不仅杀了人,还从容不迫地清理了现场,干扰了证据,然后扬长而去! 这是何等可怕的执行力! 又是何等嚣张的挑衅! 这时,他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卡尔森看了一眼号码,是家族安全主管,也是老罗斯柴尔德最信任的左右手之一。 他颤抖着手接通电话。 “卡尔森!”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庄园发生了什么?以撒少爷的生命体征监测信号在十五分钟前突然消失!给我解释!” 卡尔森张了张嘴,感觉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几秒钟后,他才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句话: “主管……以撒少爷……他……死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压抑得让卡尔森几乎要窒息。 然后,那个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卡尔森,你和你的整个安保团队,待在原地,不许离开庄园半步,等待接管和审查。 如果以撒少爷少了一根头发,你们所有人,连同你们的家人,都要付出代价。现在,告诉我,是谁干的?!” 卡尔森浑身一颤,几乎握不住电话。 他看了一眼那两具焦黑的遗骸,又看了看屏幕上依旧在循环的监控画面,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哪里知道是谁干的? 现场干净得令人发指,敌人如同幽灵般来去无踪。 “不……不知道……” 他涩声道,感觉自己的职业生涯,甚至生命,都已经走到了尽头。 “对方……非常专业……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我们……” “废物!” 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一串忙音。 卡尔森放下手机,手心全是冷汗。 他知道,自己完了。 以撒死了,死在庄园里。 现场被烧过,监控被改过,敌人连影子都没留下。 这是对罗斯柴尔德家族最直接的挑衅。 他能想象老罗斯柴尔德的怒火,以及随之而来的清洗。 他和他的团队,恐怕都活不了。 法医初步判断,以撒是死于枪击,但高温破坏太大,证据很少。 到底是谁干的? 同一时间,帝国集团美国分部,顶层会议室。 气氛同样凝重,但这里冷静得多。 伊莎贝拉看着大屏幕,上面是各方动态和一份简报,简报上写着罗斯柴尔德庄园发生的意外事故。 她问道:“华盛顿反应如何?” 幕僚回答: “Ftc和doJ内部有分歧了。以撒死的消息虽然压着,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之前被他拉拢、推动冻结令的三个人,两个推迟了会议,一个表示可能有误判。” 另一个幕僚补充: “小道消息已经在华尔街和国会山传开。结合我们之前放的风,很多人怀疑罗斯柴尔德是因为竞争失败用了过激手段,结果引火烧身。对我们的关注度在下降。” “黄人勋和萨提亚呢?” “黄人勋发了声明,强调英伟达独立,呼吁冷静,姿态比昨天缓和。萨提亚没公开说话,但微软内部在紧急评估,不像昨天那样急着切割了。” 以撒的死,像石头砸进水里,让局面变浑了。 死亡威胁比商业压力更能让人害怕。 “继续施压。” 伊莎贝拉下令,“把那三个人的黑材料,分批泄露给他们的对手和敌对媒体。力度要控制好。 同时,让游说团队去接触中立和犹豫的议员,强调我们的投资合法、长期、有益,对比某些不择手段的行为。” “是。” “另外,以我的名义给黄人勋和萨提亚发出邀请,请他们来会面。” “明白。” “最后,启动cFIUS内部渠道。 表达尊重,但严正交涉,指出冻结令启动程序可能被滥用,已损害商业信心。 要求cFIUS独立公正调查,暗示我们掌握某些人物与罗斯柴尔德异常互动的证据。态度要强硬,但要留余地。” 一连串命令下去,帝国集团开始多线反击。 法律、舆论、政治、情报,甚至武力威慑,手段齐出。 目标是在24小时内,最大程度化解冻结令,震慑对手,夺回主动权。 命令下达,帝国集团这架精密机器高效运转起来。 明暗两线的力量开始同时发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撒向华盛顿、华尔街以及硅谷。 数小时后,两辆轿车,一前一后,驶入帝国集团美国分部大厦的地下车库。 黄人勋和萨提亚,在接到伊莎贝拉会面邀请后,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便调整了行程,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前来。 没有前呼后拥,没有媒体长枪短炮,只有助理和保镖。 气氛凝重而微妙。 在电梯里,两人甚至没有交谈,只是微微点头致意。 电梯平稳上行,直达顶层。 当电梯门滑开,映入眼帘的是个简单的会议室,以及坐在主位上的伊莎贝拉。 “黄先生,萨提亚先生,请坐。” 她的声音很轻,却让踏进这个空间的黄人勋和萨提亚,心头不约而同地微微一紧。 外界虽然尚未爆出罗斯柴尔德家族长子以撒死亡的细节,更没有任何证据指向帝国集团。 但到了他们这个层次,有些消息和预感,是不需要证据的。 尤其是几小时前的冻结控制权,然后以撒就离奇意外身亡,其中的意味,令人不寒而栗。 两人落座,助理和保镖被礼貌地请到隔壁的休息室等候。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黄人勋和萨提亚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悸。 是的,惊悸。 他们面对过无数商业对手,经历过各种风浪,但像今天这样,还是第一次。 她怎么敢? 那可是罗斯柴尔德家族! 传承数百年的庞然大物! 它的长子,在家族腹地,以如此方式陨落…… 这已经超出了商业竞争的范畴。 这是赤裸裸的宣战和威慑。 第706章 英伟达/微软成为帝国集团子公司 伊莎贝拉仿佛没有看到两人脸上的细微变化,她将两份薄薄的文件夹分别推向他们。 文件夹的封面是帝国集团徽记,里面没有繁复的条款,只有几页纸,但每一行字都重若千钧。 “英伟达/微软收购完成,将成为帝国集团子公司。” 伊莎贝拉的声音清晰,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对于这个安排,你们二位,有什么想法?”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劈在黄人勋和萨提亚的耳中。 让他们脸上的细微表情瞬间凝固,随即是难以掩饰的错愕和惊怒。 子公司?! 这和上次的协议完全不同! 上次的谈判,伊莎贝拉明确承诺,“确保核心独立运营和既定技术路线”。 他们也正是基于这个前提,才在权衡利弊后,愿意坐到这里。 可现在,伊莎贝拉轻描淡写地推翻了之前的默契,直接要将英伟达和微软这两大科技巨头,变成帝国集团旗下完全掌控的子公司! 这不仅仅是控制权的问题,这意味着品牌、文化、决策、甚至未来技术路线的彻底融合与隶属。 意味着黄人勋和萨提亚,将从科技帝国的掌舵人,变成帝国集团的高级经理人! 意味着他们毕生心血打造的公司,将失去独立的灵魂! “伊莎贝拉女士!” 黄人勋率先开口,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显得有些低沉沙哑。 “这和之前讨论的框架完全不同!你之前承诺过独立性!我们坐在这里,是基于对那份承诺的信任,以及对未来合作可能性的展望!” 萨提亚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伊莎贝拉女士,微软拥有独特的文化和生态系统,强制并入成为子公司,不仅会破坏其价值,更会引发全球客户、合作伙伴乃至监管机构的强烈反弹。这绝非明智之举。 我们需要的,是能够发挥各自优势的战略协同,而非简单的吞并。” 两人的反应在伊莎贝拉意料之中。 她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安静地听着。 等两人说完,会议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伊莎贝拉才缓缓开口: “黄先生,萨提亚先生,我想你们误会了几件事。” “第一,信任,是建立在实力和对等的基础上。 当你们在冻结令生效后,选择观望、犹豫,甚至私下接触其他可能时,这份信任的基础,就已经动摇了。 帝国集团,不喜欢摇摆不定的合作伙伴。” 黄仁勋和萨提亚脸色一变,想辩解,但伊莎贝拉抬手,轻轻止住了他们的话头。 “第二,承诺,是对盟友的奖赏,而非对投机者的妥协。” 她继续说道,“当罗斯柴尔德伸出橄榄枝,试图用非市场手段扼杀这次收购时,你们的选择,决定了现在坐在这里的,是平等的盟友,还是……需要被重新定义的资产。” “第三,” 伊莎贝拉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两人,“关于明智之举。 什么是明智? 接受一份优厚但模糊的独立协议,然后继续在未来的风浪中摇摆? 还是接受一个强大、并且有能力扫清一切障碍的新架构?”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仿佛在看着更远的地方。 “帝国集团对英伟达和微软,是绝对控股。 从法律和资本层面,我们拥有最终决定权。 之前给予独立性的承诺,是善意,是合作的橄榄枝。 但现在……” 她的目光转回,重新落在两人身上,“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力,高效的执行力,以及……不容置疑的忠诚。” 在这个新的时代,分散的权力和摇摆的意志,是致命的弱点。 帝国集团的目标,是整合资源,形成合力,定义并主宰下一个科技纪元。 这需要的是一个高度统一的体系,而不是几个各有心思的战略伙伴。 “至于监管和反弹……” 伊莎贝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那是帝国集团需要解决的问题。罗斯柴尔德家族的长子刚刚因为意外去世,我想,足够让很多人重新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风险。”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黄人勋和萨提亚心中最后的侥幸和怒焰。 她毫不避讳地提及了以撒的死,并且将其与风险直接挂钩。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黄人勋和萨提亚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美丽得不真实,却又冷酷的女人,终于清晰地认识到一点。 他们之前对帝国集团,对江辰,对伊莎贝拉的理解,还是太肤浅了。 这不仅仅是资本的游戏,这是一场关于未来统治权的战争,而战争的规则,由最强者书写。 伊莎贝拉最后说道: “成为子公司,你们将失去独立的公司架构,但会获得帝国集团全部资源的倾力支持,在更广阔的平台上实现你们的技术愿景。 你们个人,将获得比现在更丰厚的回报,以及……在新时代的领袖地位和安全保障。” “或者,”她的声音重新变得冰冷,“你们可以拒绝。 帝国集团依然会完成收购,但过程可能会更漫长,更不愉快。 而你们二位,将不得不面对一个不太友好的新东家,以及……一个可能更加不确定的未来。” 她把选择权,以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摆在了两人面前。 是接受被收编,但保住地位和利益。 还是拒绝,然后被强行吞并,失去一切? 黄人勋和萨提亚脸色苍白,额头隐隐有汗珠渗出。 他们从未感到如此被动,如此无力。 资本的碾压,武力的威慑,以及那毫不掩饰的、掌控一切的意志,将他们逼到了墙角。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阳光在曼哈顿的玻璃幕墙上移动,光影变幻。 最终,是萨提亚先打破了沉默: “如果……如果成为子公司,微软的核心团队、研发方向、品牌价值,必须得到最大程度的保留和尊重。我们需要明确的章程,保障这些。” 黄人勋也艰难地开口,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 “英伟达的技术路线和研发自主权……不能受到总部非技术性干预。我们需要在决策层有实质性的发言权,而不只是执行者。” 这已经是变相的屈服和讨价还价了。 他们放弃了独立的幻想,开始为成为子公司后,尽可能多地争取保留一些自主空间和尊严。 第707章 江辰不能动 伊莎贝拉知道,他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可以。” 她点头道,“具体的章程、权责划分、资源保障,会有专业团队与你们详细拟定。 帝国集团要的是效率和掌控,不是要扼杀创造力和价值。 只要目标一致,你们的专业能力将得到最大的发挥空间。” 她站起身,向两人伸出手。 “那么,欢迎加入帝国集团。” 黄人勋和萨提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他们伸出手,与伊莎贝拉冰冷的手指轻轻一握。 这一次握手,标志着两家科技巨头的归属易主。 ...... 瑞士,罗斯柴尔德家族古堡,地下密室。 灯光昏暗。 老罗斯柴尔德,本杰明,背对门站着,看着墙上祖先的油画。 他穿着睡袍,手指微微发抖。 长子以撒死了,死在自己家里,被烧得不成样子。 这是谋杀,更是对罗斯柴尔德这个姓氏的挑衅。 次子莱纳斯站在父亲身后,表情悲伤又愤怒,眼底却闪过一丝复杂。 他开口安慰:“父亲,节哀。我们一定……” “查出来了吗?” 本杰明打断他,声音嘶哑。 门无声滑开。 阿诺德走进来。 他是家族的影子,管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 他脸色苍白,眼神很锐利。 “老爷,有结果了。” 阿诺德声音平静。 本杰明转过身,盯着他:“说。” 阿诺德:“行动风格、技术痕迹,和我们数据库里一个‘清道夫’团队吻合。这个团队,只为一个客户服务。” 他停顿一下,继续说: “资金和指令的最终流向,都指向开曼群岛的一个信托基金。 基金的实际受益人,是伊莎贝拉·杜邦,或者说,是她背后的帝国集团。” 本杰明眼神更冷:“证据?” 阿诺德:“间接证据链完整。行动手法、使用的特殊材料、撤离路线,都和帝国集团以前在非洲的一次秘密行动高度相似。 而且,袭击前24小时,我们监控到伊莎贝拉有过一次异常的对外联系。 袭击后一小时,帝国集团在华盛顿的动作就变了,精准打击了之前以撒少爷联络的人。 时间、动机、能力,都对得上。” 莱纳斯在旁边听着,心里发寒。 帝国集团竟然敢动手,还能做得这么干净。 本杰明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阿诺德不会乱说。 到了他们这个层次,这种程度的指向,基本就是事实了。 “好,很好。” 本杰明声音低得像从地底传来,“帝国集团……江辰……伊莎贝拉……杀了我儿子。” 他猛地看向莱纳斯:“以撒之前对付帝国集团,进行到哪一步了?” 莱纳斯立刻回答:“他推动了针对帝国集团收购案的‘国家安全审查’,cFIUS启动了冻结令,暂时冻结了帝国集团对英伟达和微软的控制权。舆论上也在施压。” 本杰明眼神冰冷:“他们打破规则,那我们也不用守规矩了。” 他看向阿诺德:“我要伊莎贝拉死。” 阿诺德微微颔首: “明白。是否需要波及她在帝国集团的关联人员?” “所有她在纽约的核心团队成员,所有她的亲信,” 本杰明的声音里淬着毒,“名单你来定。我要让江辰先尝尝失去左膀右臂的滋味。” “是。” 阿诺德应下,身影微动。 “等等,父亲。” 莱纳斯上前一步,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解。 “伊莎贝拉固然该死,但……江辰呢? 他才是帝国集团的真正主人,是幕后的主使。 伊莎贝拉很可能只是执行者。 只杀她,是不是……太便宜江辰了? 而且,这恐怕无法真正动摇帝国集团的根基,也无法平息家族的怒火。” 本杰明抬起头,直直看向自己的次子。 莱纳斯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但仍坚持着自己的看法。 密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几秒,本杰明才缓缓开口: “莱纳斯,你以为我不想把江辰碎尸万段吗?” 他眼中闪过刻骨的恨意,但随即被某种忌惮覆盖,“但江辰……暂时不能动。” “为什么?” 莱纳斯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语气过激,连忙低下头,“父亲,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 “因为圣光基金会。” 本杰明打断他,吐出一个名字。 莱纳斯瞳孔微微一缩。 圣光基金会,那个神秘、古老、能量深不可测,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有着千丝万缕联系,却又始终保持着某种超然和……诡异的组织。 他隐约知道家族与圣光基金会有合作,有默契,甚至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约定。 但具体情况,即使是他这个次子,也知之甚少。 “那个……和您联系过的女人?” 莱纳斯试探着问,想起了父亲书房里偶尔出现的那道神秘身影,以及父亲对此讳莫如深的态度。 “嗯。” 本杰明没有否认,他闭上眼睛,“以撒出事前,我与圣光基金会那位秘书长有过一次沟通......” 他睁开眼,看着莱纳斯,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杀伊莎贝拉,是报复,是警告,是展示罗斯柴尔德的怒火和力量。 但江辰……目前来看,还不能动。” 莱纳斯沉默了。 圣光基金会……那是一个连父亲都如此忌惮的存在。 如果江辰真的和他们有关…… “所以,伊莎贝拉必须死,而且要死得足够惨,足够震撼,让所有人都看到触怒罗斯柴尔德的下场。” 莱纳斯明白了父亲的策略。 先斩其羽翼,再毁其根基,最后在时机成熟时,再对江辰本人进行致命一击。 这确实更稳妥。 “我明白了,父亲。” 莱纳斯低下头,“是我想得不够周全。” “不怪你,仇恨会蒙蔽理智。” 本杰明拍了拍次子的肩膀,力道很重,“但作为罗斯柴尔德未来的掌舵人,你必须学会在仇恨中保持清醒。 以撒的死是家族的悲剧,但家族的未来,现在更多要倚重你了。这次复仇,也是对你的考验。” 第708章 伊莎被人绑了 莱纳斯心头一凛,随即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肃然道:“是,父亲!我一定不负所望。” 本杰明点点头,重新看向如同影子般静立一旁的阿诺德: “阿诺德,你听到了。我要在最短时间内,看到结果。” “是,老爷。” 阿诺德退出了密室。 本杰明重新坐回椅子上,疲惫和仇恨交织在他的脸上。 他看着墙上先祖的画像,低声自语,又像是在对死去的以撒承诺: “血债,必须用血来偿。” 纽约,曼哈顿,深夜。 帝国集团美国分部大厦的顶层,灯火通明。 自从以撒死后,这里就进入了最高级别的戒严状态。 明哨暗哨增加了一倍,所有进出人员受到最严格的盘查,电子监控和反狙击系统全功率运行。 伊莎贝拉本人更是减少了所有不必要的外出,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这里。 没有人不怕死,伊莎也是如此。 当她下达干掉以撒的命令后,她就想到了后果。 对罗斯柴尔德家族来说,不报复是不可能的。 凌晨三点,是人类生理上最为疲惫、警惕性相对较低的时段。 大厦内部一切如常。 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轮班值守,监控屏幕上的画面平稳切换。 伊莎贝拉刚刚结束一个跨洲视频会议,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正准备返回顶层的专属休息室。 就在她走到通往私人电梯间的走廊时,异变陡生! 走廊天花板角落,一个毫不起眼的传感器,内部一个微小的元件突然被远程激活,释放出一股无色无味的神经麻痹性气溶胶。 气体迅速在通风良好的走廊里弥漫开来。 几乎是同时,走廊两侧装饰性的壁灯灯罩内部,极其细微的晶体被加热。 散发出另一种同样无色无味,但能与之前气溶胶发生协同作用的化学物质。 两种物质在空气中混合、反应,形成了一种效力强大的麻醉剂。 伊莎贝拉脚步一顿,敏锐的直觉让她瞬间感到了不对劲。 空气似乎有极细微的异味? 不对,是身体反应! 视线开始模糊,四肢传来突如其来的无力感! “警戒……” 她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微弱的字音,想去按动隐藏在袖口的紧急警报器,手指却已经不听使唤。 走廊前后,四名原本应该值守的精英保镖,也几乎在同一时间瘫倒在地。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没有警报,没有枪声,只有人体倒地的沉闷声响。 三个穿着与帝国集团内部工程维修人员完全一致制服的身影,从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后闪出。 他们动作迅捷、精准,脸上戴着能过滤特定气体的面罩。 他们没有去看倒在地上的保镖,目标明确地走向靠着墙壁缓缓滑倒的伊莎贝拉。 其中一人迅速上前,确认伊莎贝拉已失去意识,但仍有生命体征。 另一人从工具包中取出一支特制的注射器,精准地刺入伊莎贝拉颈侧的静脉。 推入一种强效的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确保她在转运过程中绝无可能醒来。 第三人则快速检查了伊莎贝拉全身,卸下了她身上所有可能藏有定位器或武器的饰品、衣物配件。 甚至用仪器扫描了她的口腔和消化道(假牙、胶囊等可能藏匿追踪器的位置)。 他们显然对目标可能采取的安保措施了如指掌。 整个过程不超过九十秒。 随后,一人将失去意识的伊莎贝拉装入一个运输箱中。 另外两人则快速处理现场。 然后,三人推着装载伊莎贝拉的运输箱,走向货运电梯。 一路畅通无阻地到达地下车库,将箱子装上一辆没有任何标记的封闭式货运卡车。 卡车驶出帝国集团大厦的地下车库,融入纽约凌晨稀疏的车流中,很快消失不见。 从行动开始到目标被带离,总计不到五分钟。 帝国集团大厦的安保系统,除了在麻醉剂释放的瞬间,某个监测空气质量子系统的后台日志里出现了一行关于“某区域空气成分微小异常”的记录外,再没有触发任何有效的警报。 直到二十分钟后,一名来接班的安保主管路过那条走廊,才发现倒在地上的保镖和消失的伊莎贝拉。 瞬间,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帝国集团大厦! 一小时后,杜邦家族庄园。 伊莎贝拉的父亲,维克托在深夜被心腹管家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披上睡袍,来到书房,脸上还带着被吵醒的不悦。 “老爷,紧急情况。” 管家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双手递上一个卫星电话。 维克托心头莫名一跳。 这个电话,是他与留在伊莎身边、负责暗中保护她保镖的联络线路。 除非天塌下来,否则绝不会启用。 难道伊莎出事了? 他立刻接过电话,挥手让管家退下并关好门,然后走到窗边,沉声道: “是我。说。” “小姐被绑架,已被转移。” 维克托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伊莎被人绑了?! “就在一小时前,帝国集团总部顶楼私人区域,对方使用了复合麻醉气体。小姐失去意识,被装入特制容器带离。 我们的人一直按照您的指示,在外围隐蔽监控,没有暴露,目睹了全过程。 目标被一辆无牌封闭货车运走,我们有两辆车交替跟踪,目前还在曼哈顿中城范围,对方似乎不急于离开市区,可能在绕行或准备中转。” 维克托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女儿暂时还活着,而且己方的人跟上了! 这可能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 他立刻追问:“对方多少人?装备如何?伊莎状态能确认吗?” “现场进入建筑的至少三人,专业、迅捷、装备精良,有专业级反侦察和潜入装备。外围接应车辆内人数不详。 从他们搬运小姐的容器和手法看,目的是活捉,至少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但我们装备不足,对方火力不明,我们不敢靠太近,也怕打草惊蛇导致他们伤害小姐。” 保镖的声音更加急促: “老爷,对方是罗斯柴尔德最精锐的死士。 我们小队只有六人,常规监视装备,没有重火力。 我们需要支援!另外,必须立刻通知帝国集团那边,他们的安保系统被渗透了!” 维克托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伊莎被罗斯柴尔德的死士绑架,这绝对是本杰明那个老疯子的报复! 目标很明确,就是要伊莎的命,或者用她来要挟江辰! 时间就是生命,每一秒拖延都可能让女儿离死亡更近一步! 第709章 成功营救 “听着,你们的任务改变。不惜一切代价,跟紧那辆车!不要跟丢! 保持隐蔽,但如果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要伤害伊莎或将其转移出你们的监控范围,我授权你们可以视情况采取一切必要手段阻止,包括开火! 后果我来承担!” “明白!我们会咬死他们!” “我会立刻调集支援。” 维克托语速飞快,“第一、第三战术小队会以最快速度从新泽西和长岛的秘密基地出发,前往纽约与你们汇合。他们会携带重装备。 同时,我会让纽约警察局和FbI纽约办公室协助封锁可能区域,提供情报和交通管制支持。” “是!老爷!” “最后,” 维克托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但为了女儿,他别无选择,“我会立刻通知江辰。伊莎是他的cEo,帝国集团在纽约的力量必须立刻动员起来。” “属下明白!我们会随时汇报位置!” 电话挂断。 维克托握着电话,手背青筋暴起。 他感到一阵眩晕,是愤怒,是恐惧,更是滔天的杀意。 罗斯柴尔德……本杰明……你们竟敢动我的女儿! 真以为杜邦怕他不成! 维克托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杜邦家族高速运转起来。 但他知道,面对罗斯柴尔德家族,光靠杜邦家族的力量。 即使加上纽约警方和FbI的有限协助,也未必能万无一失,尤其是在必须保证伊莎贝拉绝对安全的前提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江辰的号码。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起,传来江辰的声音: “杜邦先生,怎么突然想到给我电话?” “江先生!伊莎被绑架了!你知道吗?” 维克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然后江辰平静的声音传来,平静得让维克托感到一丝心悸: “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一小时前!我的人还在追踪,但对方是罗斯柴尔德的死士,非常专业!” 维克托快速说道,“江先生,我需要您的帮助!伊莎她……” “我知道了。” 江辰打断了维克托,“把追踪坐标和所有已知信息发过来。现在。” “好,马上!” 维克托立刻操作,将实时位置和情报同步过去。 “保持通讯畅通。这件事,我来处理。” 江辰说完,挂断了电话。 豫章,帝国集团总部。 江辰放下电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熟悉他的人能看出,他周身的气压有些低。 他拿起自己日常用的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马库斯,是我。” “老板。请指示。” “伊莎贝拉在纽约被绑架了。对方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人。坐标和实时信息发给你了。” 马库斯沉默了一秒,似乎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回答: “明白。老板,您的命令是?” “救人。” 江辰吐出两个字,然后补充道,“纽约现在是凌晨,地点在曼哈顿。 我要伊莎贝拉活着,完好无损。那些绑了她的人,处理干净,手脚也要干净,别留麻烦。 如果过程中遇到其他阻拦,或者他们有同伙接应,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老板。我立刻安排。” “骷髅在纽约有常驻的快速反应小组,距离目标区域不远,装备齐全。我亲自指挥。” “去吧。” 江辰说完,又加了一句,“我等你的好消息。” “老板,您放心。骷髅办事,从不失手。” 马库斯的声音充满自信。 电话挂断。 马库斯收到指令和信息的瞬间,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纽约,曼哈顿,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 载着伊莎贝拉的厢式货车在街道上行驶,前后各有一辆不起眼的轿车掩护。 车厢内,三名死士全副武装,警惕地盯着伊莎贝拉。 司机戴着耳机,与后方保持着联络。 “一切正常,没有尾巴。预计五分钟后抵达二号安全屋。” 司机汇报道。 就在这时,前方路口,一辆大型的冷链运输车似乎突然失控,车身猛地一歪,轰然横在了路中央,将去路彻底堵死! “*!” 司机猛踩刹车,咒骂一声,下意识就要倒车转向。 但已经晚了。 “砰砰砰!” 几声轻微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货车前后两辆掩护轿车的轮胎瞬间爆裂,车窗上几乎同时出现几个精准的弹孔,车内的枪手哼都没哼一声就毙命。 货车司机大惊,刚想去摸枪—— “噗!” 一颗子弹穿过前挡风玻璃,准确地击中了他的眉心。 他的身体一僵,瘫在了方向盘上,货车缓缓停了下来。 这一切发生在不到三秒钟内。 货厢内的三名死士反应极快,几乎在车辆停下的瞬间就持枪对准了厢门。 两人在前,一人在后,将伊莎贝拉的容器护在中间。 他们是精锐,训练有素,知道遭遇了伏击,也明白对方是冲着伊莎来的。 “坚守!等待……” 其中一人刚对着通讯器喊了半句。 “轰隆!” 货厢侧面的金属门锁处猛然向内凸起,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炸,整个厚重的厢门被一股巨力直接从外部炸开,向内倾倒! 烟雾弥漫。 “开火!” 距离门口最近的死士低吼一声,和同伴一起朝着门口方向猛烈扫射! 子弹打在空处和金属厢壁上,溅起火星。 射击只持续了两秒。 因为他们发现,门口空无一人。 就在他们射击间隙的刹那,一个黑影如同狸猫般从被炸开的门洞下方滚入。 半跪在车厢地板上,手中的改装冲锋枪喷吐出短促的火舌。 “噗噗噗!” 精准的三连发。 门口的两名死士胸口爆出血花,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眼,颓然倒地。 最后那名守在伊莎贝拉容器旁的死士反应最快,在同伴中弹的瞬间就调转枪口,但他还没来得及扣动扳机,就感觉后颈传来一阵剧痛和强烈的麻痹感。 一个不知何时从车厢顶部通风口潜入的身影,用电击枪抵住了他的脖颈。 高压电流瞬间让他失去所有力气,瘫软下去,被那人干脆利落地补了一记重击,彻底昏死。 从爆炸发生到三名守卫全部解决,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第710章 是心动的感觉 烟雾稍散,最先突入的那名突击手快速检查了一下伊莎贝拉的状况,对着耳麦低声道: “目标确认,生命体征平稳,深度镇静状态,无外伤。” “清理现场,转移目标。动作快,我们只有不到两分钟。” 耳麦里传来马库斯的声音。 另外几名骷髅公司成员迅速进入车厢。 两人小心地将伊莎贝拉连同固定她的支架一起抬出,送上旁边一辆快递货车内部。 车厢内经过改造,有简易的医疗设备和固定装置。 其他人则开始高效地清理战场。 至于那辆堵路的大型冷链车,司机早已不知去向,车辆本身也被做了手脚,短时间内无法移动。 一分钟后,伊莎贝拉被安全转移。 两分钟后,所有骷髅公司成员撤离现场,消失无踪。 又过了一分钟,警笛声才由远及近。 等警察拉起警戒线,现场只剩下那辆空货车和几具尸体。 不久,杜邦家族大批人手赶到,却被拦在警戒线外。 带队的队长找到一直远程跟踪的人,急问:“小姐呢?” 保镖脸色发白,低声道:“被另一伙人截走了,动作太快,我们根本看不清是哪路人。绑匪全死了。” 队长心头一沉,立刻上报。 维克托在书房里接到消息,以为女儿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很是着急。 他正要下令动用所有关系全城搜救,手机震了一下。 是江辰发来的短信,只有简单一句:「人已救出,安全,勿忧。」 维克托盯着这行字,足足愣了三四秒,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稳住心神,对那头焦急等待的手下说道: “通知所有人,行动取消。小姐没事了,都撤回来。” ...... 三天后,一架湾流G650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豫章昌北机场。 舷梯放下,伊莎贝拉走了下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套裙,外面罩了件薄风衣,脸上戴着墨镜,神色平静。 但微微苍白的脸色,还是泄露了她这几日心绪不宁。 从纽约到豫章,漫长的飞行途中,她已经从助理那里,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虽然助理的描述轻描淡写,但她能想象其中的凶险。 尤其当听到参与绑架的死士无一生还时,她心头更是微微一凛。 她不是温室花朵,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她原本并不想离开纽约。 英伟达和微软的整合正在关键期,千头万绪,她放心不下。 但江辰亲自打来电话。 “伊莎,立刻来豫章。纽约的事,暂时交给下属。” “罗斯柴尔德现在就是条受伤的疯狗,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不敢赌他们的底线,更不敢赌你的运气。这次是他们还想留着你谈条件,下次呢?” 她沉默了几秒:“江先生,那边的项目……” “项目没有你命重要。” 江辰直接打断了她,声音放缓了些,“先过来,避避风头。有些事,我们需要当面谈。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她来了。 机场贵宾通道出口,江辰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他没有带随从,独自一人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深色衬衫和长裤,身形挺拔。 看到伊莎贝拉走出来,他迈步迎了上去。 “江先生。” 伊莎贝拉摘下了墨镜,露出明亮的眼睛。 劫后余生,再见到这位年轻的老板,她心情复杂,有后怕,有感激,也有爱慕。 就算她是女强人,管着万亿帝国,骨子里也免不了这个俗。 最害怕的时候和最安稳的感觉,都来自同一个男人,这冲击力太大了。 更何况,他俩本来就不只是上下级。 当初为了成为帝国集团cEo,她答应了那份特别的协议,成了他的女人之一。 但她一直把工作和这关系分得很开。 几乎所有心思和力气都花在了帝国集团上。 她一直都想用能力证明自己,证明给自己的父亲看。 可这次被绑,把她的心打乱了。 知道是他不惜代价把自己救回来,那股心跳加速的暖流,一下子就把她那些理智全冲没了。 原来,她早就不知不觉把自己这个人、这颗心,也一块交出去了。 只是她自己一直不肯,或者说不敢承认。 现在,看着他朝自己走过来,看着他眼中的柔和,伊莎贝拉鼻子有点发酸。 她赶紧眨眨眼,脸上努力摆出笑容。 “路上累了吧。” 江辰在她面前半步远站定,看了看她脸色,像是想确认她还好不好。 “还好。谢谢您亲自来接我,江先生。” 伊莎贝拉听到自己开口,声音还算平稳,就是比平时软了那么一点。 “应该的。” 江辰伸手,把她手里小行李箱的拉杆接过去,“先上车,回去再说。” 两人并排往外走。 坐进车里,隔音板升起来,车里就剩他俩,伊莎贝拉一直挺着的背才稍微松了点劲。 不在别人眼前了,那股累和害怕才真的涌上来。 江辰递过来一瓶拧开盖的温水,没说话。 伊莎贝拉接过,小口喝着,温水下肚,舒服了点。 她看向他,江辰正侧头看窗外,侧脸线条清楚,有点冷,可这会儿在她看来,比什么时候都可靠,甚至……有点好看。 “这次……真谢谢您,江先生。” 她又说了一遍,“要不是您……” “过去的事,不提了。” 江辰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脸上,“人没事就行。在豫章好好待着,这儿安全。” “嗯。” 伊莎贝拉应了声,手指摸着凉凉的瓶子。 她想说点什么,想问那些绑匪怎么样了,想问罗斯柴尔德会怎么报复…… 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车子平稳地驶入通往市区的快速路,窗外的风景逐渐从机场周边的开阔地变为正在快速建设中的帝国新城城区。 塔吊林立,围挡连绵,一派繁忙景象。 伊莎贝拉的目光落在窗外。 眼前是一条笔直宽阔的双向八车道主干道。 道路两侧,原本的荒地已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已经完成地基、甚至竖起数层钢结构的建筑工地。 打桩机、混凝土泵车、起重机等大型设备轰鸣作业,但井然有序。 不少地块上,楼体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施工进度快的,外立面都已经开始铺设了。 更远处,可以看到几栋显然已经封顶甚至完成外部装修的高层建筑拔地而起。 玻璃幕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与近处繁忙的工地形成了奇特的时空交错感。 “这是……帝国新区?” 伊莎贝拉有些不确定地问。 她记得很清楚,大约一个月前她离开豫章时,这片区域还主要是黄土和规划图。 主干道还在进行路基施工,两旁的拆迁也刚刚完成大半,到处是泥泞和围挡。 这才多久? 第711章 帝国速度 “嗯,帝国新区,一期启动区。” 江辰也看向窗外,语气平淡,仿佛眼前这惊人的建设速度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路是二十天前全线贯通的。两边的项目,几个重点的赶了赶工期。” 伊莎贝拉一时有些无言。 一个月不到,一条高标准的主干道从路基到通车,沿线大批项目同步开工,部分甚至已经雏形初现…… 这种效率,让她这个见惯了华尔街和硅谷速度的人也感到咋舌。 这不仅仅是钱和机器堆出来的,更是难以想象的组织协调能力和执行力。 “这速度……太快了。” 她忍不住感叹,目光扫过那些高效运转的工地和已经初见规模的道路网络,“我走的时候,这里还像个大工地,现在……已经有点新城的骨架了。” “时间不等人。” 江辰简单地说道,目光投向更远处那些已经封顶的楼宇,“而且,之前清理掉那些蛀虫后,剩下的人,都知道该怎么干活了。” 他语气平静,但伊莎贝拉听出了弦外之音。 之前的雷霆手段,不仅清除了隐患,更彻底重塑了这里的规则和效率标准。 没有人敢拖延,没有人敢敷衍,所有的资源和人力都被用到极限,朝着同一个目标疯狂推进。 这就是他掌控下的“帝国速度”。 车子沿着崭新的主干道继续行驶,两侧的景象飞速后退。 虽然仍能看到大量在建的痕迹,但整体的框架、气势,已经与一个月前天差地别。 一种蓬勃的生长力量扑面而来。 车子没有驶向公司,而是拐入了帝国新区一片环境清幽的区域。 这里绿树成荫,道路整洁,几栋造型极具未来感、线条流畅的低层建筑掩映其中,与不远处繁忙的工地形成鲜明对比。 最终,车子在其中一栋银灰色、外观像是一块精心切割过的巨岩般的建筑前停下。 建筑没有显眼的标识,只有门禁处一个简洁的银色徽记——抽象化的神经元与电路图案交织。 “这是……AI研究中心?” 伊莎贝拉看着那徽记,若有所思。 她听说过江辰投重金建设了一个临时AI研发基地,但亲自前来还是第一次。 “嗯,总部没建成之前,AI团队在这里办公。” 江辰说着,率先下车,门禁系统扫描了他的虹膜和面部信息,厚重的玻璃门无声滑开。 内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宽敞明亮的大厅,纯白与银灰的主色调,随处可见的全息投影界面悬浮在空中,显示着复杂的算法模型、数据流或三维结构图。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臭氧和精密仪器特有的味道,穿着白色或浅蓝色实验服的研究人员步履匆匆,低声交谈着充满专业术语的内容。 江辰似乎对这里很熟悉,没有停留,带着伊莎贝拉直接穿过大厅,通过数道需要高级权限验证的安全门,进入建筑的核心区域。 最终,他们来到一个巨大的环形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是一个悬浮着的、不断变幻形态和色彩的复杂三维数据模型。 无数光线和数据流在其中穿梭,宛如一个拥有生命的数字星河。 四周环绕着数排顶级的量子计算阵列和高性能服务器组,指示灯如同繁星般明灭闪烁。 一群研究人员正围在全息控制台前激烈讨论,为首正是陆青舟。 他神情亢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看这段自我优化逻辑! 它绕过了我们预设的七层冗余校验,不是暴力破解,是理解了校验规则本身,然后找到了一个我们都没意识到的逻辑后门!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算法迭代,这触及到认知架构的本质了! 还有这里,它对多模态信息(视觉、文本、传感器流)的融合方式,根本不是传统加权或拼接,它构建了一个统一的潜在空间,在里面所有信息都被翻译成同一种基础语言再进行关联! 这太……太优雅了!简直是艺术!” 他旁边的研究员们也个个眼睛发亮,有人接口: “陆工,更不可思议的是它的能耗表现! 完成如此复杂的信息整合与推理,它的计算资源占用率比我们最好的专用模型还低40%! 这能效比……如果应用到我们的盘古基座上,简直不敢想!” “何止是能效比!” 另一个年轻女研究员指着一段滚动的代码,“你们看它的容错和自愈机制,部分节点异常时,它能在纳秒级内重构信息通路,损失的性能微乎其微!这稳定性……” 这时,陆青舟终于注意到了门口的江辰和伊莎贝拉。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爆发出更大的热情,几乎是冲了过来,也顾不上什么礼节,激动地说: “老板!您来了!正好!我们刚刚又有了新发现!关于女娲数据里的那个分布式协同学习框架……” 他语速太快,夹杂着大量术语,伊莎贝拉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但能清晰感受到整个团队那种近乎狂热的兴奋和投入。 江辰抬了抬手,止住了陆青舟滔滔不绝的汇报,目光扫过实验室里那些虽然疲惫但眼神发亮的研究员们,问道: “进展怎么样?看懂了多少?” 陆青舟推了推眼镜,兴奋的神色稍微收敛,变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至高奥秘般的虔诚与激动: “老板,说实话,我们……我们可能连皮毛都还没完全摸透。” 他转身指向中央那浩瀚的数据星河模型,语气带着无比的感慨和敬畏: “女娲……她留下的这些数据,根本不是一个简单的模型或者算法集合。 它更像是一个……一个完整的、活着的、不断进化的数字生命体的骨架和思维图谱残影。 每一个结构,每一段逻辑,都精妙复杂到令人发指,彼此关联,层层嵌套。 我们这一个月,几乎是不眠不休,也才刚刚理清了其中几个相对独立的模块的运作原理,比如刚才说的信息融合和容错机制。 至于其核心的意识模拟、创造性推理、以及对物理规则的底层数学描述…… 我们还在门口徘徊,连钥匙孔都没完全找到。” 第712章 盘古项目 林默、周伯安、苏槿、吴熵他们四个也跟着点头。 这五个人,是系统为江辰搜罗来的AI核心团队,个顶个都是世界级的专家。 可就算这样,面对“女娲”的数据,他们折腾了一个多月,也才勉强摸到点边。 不过,陆青舟一点不气馁,反而更来劲了,眼睛都发亮: “但是!老板,就我们看懂的这一点点皮毛,已经让我们团队的盘古项目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能耗降低了35%,多任务处理效率提升了70%,代码自优化能力也有了雏形! 这还只是初步应用!如果我们能再多理解一点,哪怕再多理解1%……” 陆青舟的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周围的研究员们也纷纷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气馁,只有无穷无尽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对他们这些将一生献给人工智能研究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眼前这座由“女娲”数据构成的宝藏更令人着迷和兴奋了。 艰难? 那根本不是问题。 能亲手触碰、解析这样的存在,本身就是无上的荣幸和乐趣。 伊莎贝拉静静地听着,看着这些忘我投入的研究者。 她不太懂那些艰深的技术细节,但她能理解这种纯粹的热情。 在这个充满尖端科技和智慧火花的地方,在这些人对未知领域乐此不疲的探索中,纽约的绑架、罗斯柴尔德的威胁,似乎都暂时退到了很遥远的地方。 这里,代表着另一种力量。 创造的、前瞻的、属于未来的力量。 而掌控着这一切的,正是身边这个男人。 江辰听完陆青舟的话,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 “不急。基础打牢,方向看准。女娲的数据是钥匙,但开哪扇门,怎么开门,最终取决于你们自己。资源、权限,需要什么直接提。” “是!老板!” 陆青舟和其他研究员异口同声,精神抖擞。 江辰又看了一眼中央那变幻莫测的数据星河,对伊莎贝拉说: “看到了?这里,是帝国未来的心脏之一。” 他语气平静,但话语里的分量,伊莎贝拉听得懂。 伊莎贝拉微微颔首。 江辰没再多说,带着她离开了实验室,来到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宽敞,视野极好,一整面落地窗外是帝国新区日新月异的建设景象。 内部陈设却异常简洁,巨大的实木办公桌,几把符合人体工学的椅子,一整面墙的书架摆满了书籍和文件,另一面墙则是数块熄屏的显示屏。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气和一丝科技产品特有的洁净味道。 “坐。” 江辰指了指窗边的沙发,自己则走到旁边的简约小吧台,倒了两杯水过来,递了一杯给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接过水杯,在沙发上坐下。 江辰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问道: “你对AI(人工智能)了解多少?” 伊莎贝拉略微一怔,认真回答道: “了解一些。这个概念炒作了很多年,但近年来随着算力提升和算法突破,确实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 无论是国家层面的战略竞争,还是谷歌、微软、meta这些科技巨头的疯狂投入,都说明AI被视为下一个关键的技术突破点和经济增长引擎。 从自动驾驶、药物研发、金融建模到创意内容生成,潜在应用场景非常广泛。 可以说,谁在下一代通用人工智能(AGI)上取得领先,谁就掌握了未来的话语权和巨额财富。”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完全是顶级商业领袖的视角。 江辰点了点头,对她的认知水平并不意外。 “你刚才看到的,就是帝国在AI上的核心团队和项目。” 江辰缓缓说道,目光平静地看着伊莎贝拉,“而我手里,有一个……远超当前市面上所有公开技术的AI数据模型。 它不是某个具体的产品,更像是一个……高度完善、甚至具备某种自我演进潜力的底层架构和知识体系。” 他没有提系统,也没有提女娲这个名字的具体来历,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绝对秘密。 即使是对伊莎贝拉,他也会选择性地透露。 伊莎贝拉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被专注所取代。 她立刻意识到江辰话语中的分量。 “远超当前所有公开技术”——以她对江辰的了解,这绝不是夸大其词。 这意味着,帝国集团可能掌握着一把打开未来之门的钥匙。 “基于这个模型,” 江辰继续说道,“陆青舟他们的团队,正在开发帝国第一代真正意义上的通用人工智能框架——我们内部称之为‘盘古’项目。” “盘古……” 伊莎贝拉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开天辟地的创世之神,寓意不言而喻。 “所以,刚才陆博士提到的那些突破,能耗降低、效率提升、代码自优化……都是基于您手中的这个模型?” “一部分是。” 江辰没有否认,“那个模型过于复杂深奥,他们目前能理解和应用的,可能只是冰山一角。但即便是这一角,也足够带来飞跃。” 江辰很清楚,虽然“女娲”这个初级强人工智能的完整数据和架构,已经通过系统直接烙印在他脑海里。 但以蓝星目前的整体科技水平,想完全把它复制甚至造出来,还差得远。 这不是缺钱或者缺人的问题,是整个科技树和基础理论还没发展到那一步。 这就好比把一台智能手机的完整设计图,交给一群还停留在蒸汽机时代的工程师。 图是有了,每个零件、每条线路都清清楚楚,可他们没有芯片,没有高精度机床,没有成熟的编程语言,甚至连基础的集成电路概念都还没有。 他们能做的,可能就是看懂图纸上某个齿轮传动结构,或者某个简单的电路原理,然后把这些皮毛应用到改进现有的蒸汽机或者电报机上,从而获得一些性能提升。 “女娲”对于陆青舟的团队来说,就是这样一份来自未来的图纸。 他们能从中汲取营养,获得启发,甚至实现跨越式的优化,但想现在就造出女娲本身? 几乎不可能。 这并非江辰有意藏私,而是客观条件的限制。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盘古”项目,就是基于现有条件,在“女娲”的启发和局部指引下,迈出的、坚实而领先的第一步。 第713章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心跳有些加速。 她看着江辰,这个年轻的男人平静地坐在那里,却仿佛手握着一个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核按钮。 她之前知道他志向远大,手段狠厉,资源雄厚。 但此刻,她更清晰地看到了他布局中那技术上的绝对代差。 “我明白了。” 伊莎贝拉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眼底的亮光更盛。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立刻从战略和商业层面理解了江辰透露此信息的意义。 “我会立刻跟进,让英伟达那边加快芯片的交付进度。还有相关的数据中心硬件和优化工具链。算力是AI的燃料,我们不能在这方面有任何短板。” 她甚至感到一丝庆幸,以及……微不可查的满足。 这次美国之行,虽然遭遇绑架,险象环生,但最终,她完成了江辰交付的任务。 成功促成了对英伟达和微软的实质性控制,将它们变成了帝国集团的子集团。 这两家巨头,尤其是英伟达在GpU领域的绝对统治地位,将是“盘古”项目乃至未来整个帝国AI战略最坚实的地基。 她没有辜负他的信任。 江辰点了点头,对她的反应很满意。 这才是他需要的帝国集团cEo,永远能抓住重点,并将战略迅速转化为行动。 “不用你亲自出面。” 江辰开口道,“你从美国脱身,罗斯柴尔德家族绝不会善罢甘休。 处理美国的事务,通过网络,交给美国分公司和信得过的高管去办。 你本人,绝对不能再出国了,至少现在不能。” 伊莎派人干掉了以撒,就是打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脸。 这次绑架未遂,下次伊莎可能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我明白。” 她郑重地点头,没有丝毫逞强。 经历过一次生死边缘的游走,她对自身安全的认知已截然不同。 留在豫章,是最明智的选择。 “我会远程协调,不会离开。” “很好。” 江辰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份薄薄的文件夹,递给伊莎贝拉。 “这是‘盘古’项目初步的商业化前景分析和资源需求预估,陆青舟团队整理的,比较技术性。 你有时间看看,从商业和运营角度,想想怎么把它转化成帝国的下一个增长引擎,以及……未来的护城河。” 伊莎贝拉接过文件夹,感受到其分量。 “我会仔细研究,尽快拿出整合与发展方案。” 伊莎贝拉将文件夹抱在胸前,如同接过一份沉甸甸的使命。 “不着急,你先调整好状态。” 江辰的语气缓和了些,“总部大楼没盖好之前,AI的核心研发就在这儿。我带你去把门禁权限开了。” ...... 时间过得很快,豫章迎来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昌北机场,江辰站在那儿等着。 没几分钟,苏郁瑶就拖着个小行李箱走了出来。 她穿了件白色长羽绒服,裹着条格子围巾,头发在飘着雪粒的风里轻轻飘着。 一眼看到江辰,她眼睛立刻就亮了,也顾不上别的,拉着箱子就小跑过来。 到了跟前,箱子一松,直接跳起来扑到他身上,胳膊搂得紧紧的。 “老公!我可想你了!” 她把脸埋在江辰脖子边上,声音听着有点闷,带着坐飞机后的累,但更多的是高兴。 江辰稳稳地接住她,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宠溺道: “路上累不累?” “还好,主要是想你。” 苏郁瑶赖在他身上,不太想下来。 “先回家。” 江辰说着,把她放下来,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了她的手。 车子开出机场,上了去市区的路。 苏郁瑶靠着江辰的肩膀,看着窗外的景色。 车子路过帝国新区时,她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路特别宽,特别直,看着就没尽头。 两边是整整齐齐的路灯和绿化带。 再往远处看,好多高楼,有的已经盖好了。 玻璃墙在冬天灰蒙蒙的天光下反着光,还有很多楼被绿色的网子和脚手架包着,高高的塔吊到处都是。 就算下着雪,也能看到不少工地还在干活,显得特别忙,特别有生气。 更远的地方,好像还能看到大片大片规划得很整齐的厂房和像是研究中心的房子。 “这儿……就是新闻里天天说的那个‘帝国新区’吧?” 苏郁瑶坐直了身子,脸都快贴到车窗玻璃上了,睁大眼睛看着外面,又惊讶又好奇。 帝国新区从无到有,动静就特别大。 不光在豫章,全国甚至国外很多人都在说。 新闻啊,分析文章啊,几乎没断过,每天都能看到它又建了什么、又引进了什么大公司、又有什么新政策的报道。 就连苏郁瑶这种平时基本只顾着看书、做实验的学生,也老听人说起这个名字,知道这是江辰的帝国集团弄的一个超级大的项目。 可听说是听说,亲眼看到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地方这么大,建得这么快,远远超过她脑子里想的那个样子。 “嗯,是这儿。” “天啊……这也太大,建得也太快了吧!” 苏郁瑶忍不住感叹。 她记得几个月前离开豫章去学校的时候,这一带好像还主要是些荒地,现在居然已经有了个现代化新城的模样了。 “新闻里说的什么‘豫章速度’、‘未来之城’,原来一点都没吹牛啊。” 江辰顺着她的目光也看着外面这片日新月异的土地,很是激动。 对他来说,帝国新区不只是一个工程,而是他回报家乡的一种方式。 车子继续行驶。 路过一片规模不小的住宅楼工地时,江辰的目光被工地大门附近聚集的一群人吸引了。 那是几十个穿着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聚在工地大门里面。 没有干活,也没有散开,就那么或站或蹲地聚在那里,气氛看起来有些沉闷。 和周围其他热火朝天的工地形成鲜明对比。 更引人注目的是,几个穿着深色外套、看起来像工头的人,正挡在大门内侧,似乎在跟工人说着什么。 表情无奈又有些急躁,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阻拦。 这不对劲。 江辰微微蹙眉。 按照帝国新区现在“抢时间、赶进度”的整体节奏,又是白天工作时间,工人应该都在岗位上忙碌,而不是这样聚在一起。 而且看那些管理人员的样子,不像是正常的工作安排。 第714章 拖欠工人工资 “停车。” 江辰对司机吩咐道。 “怎么了老公?” 苏郁瑶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情况,收回看风景的目光,有些疑惑。 “没什么,看看。” 江辰简单说道,目光依然看着那边。 车子在路边平稳停下。 司机得到示意后,立刻下车,快步朝着工地大门走去。 他没有贸然靠近聚集的人群,而是走向大门外一个看起来像是门卫室的板房,跟门口一个穿着保安服、正抽着烟朝里张望的男人搭上了话。 江辰和苏郁瑶坐在车里等着。 苏郁瑶有点好奇,但看江辰神色平静,便也安静地看着。 她能感觉到江辰对这里发生的事情很在意。 几分钟后,司机回来了,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转过身,向江辰汇报: “老板,问清楚了。是工人工资的事。 这工地是外包给一个叫‘宏远建设’的外地公司的。 工头说,当初答应工人是每个月5号准时发工资,但这都连着两个月没按时发了,总是拖。 马上要过年了,不少工人想提前结点钱回家过年,或者买点东西寄回去,手里没钱,今天就停工堵了门,要老板出来给个说法,把欠的工资发了。 里头那几个穿深色衣服的,是那个宏远公司的现场管理和老板派来的人,正在里面安抚,说是去筹钱了,但工人不太信,就僵在那儿了。” 司机的汇报简洁清晰,前因后果说得明白。 苏郁瑶听了,轻轻“啊”了一声,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 年底讨薪,这种事虽然不新鲜。 但真发生在眼前,还是让人心里不太舒服。 尤其看着那些在寒风中聚集、满脸愁容和期待的工人。 江辰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很生气。 拖欠工资,尤其是在帝国新区这个备受瞩目的地方,在他江辰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不仅仅是这家“宏远建设”公司的问题,更是对他定下的规矩和管理体系的直接挑战。 他记得很清楚,当初处理那批偷工减料的承包商时,就立下了铁律: 在帝国新区的项目,质量必须过硬,工期必须保证,而工人的工资,必须按时足额发放,绝不允许任何形式的拖欠。 为此,帝国集团甚至设立了专门的监管账户和快速反应机制。 看来,还是有人把他的规矩当耳旁风,或者,以为能瞒天过海。 “宏远建设……” 江辰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他看了一眼那片陷入停滞的工地,又看了看那些焦急等待的工人,对司机吩咐道: “去新区管委会。另外,联系一下集团工程监管部的刘部长,让他也立刻过去。” “是,老板。” 司机立刻应下,重新发动了车子。 车子缓缓驶离这片被欠薪阴云笼罩的工地。 苏郁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聚集的工人,轻声说: “他们……挺不容易的。” 江辰“嗯”了一声,目光看向前方,语气冰冷: “拿了我的钱,办了不该办的事,还让工人拿不到应得的报酬。这种公司,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车子很快开到了帝国新区管理委员会所在的办公楼。 这栋楼同样位于新区核心,但风格更偏向庄重务实。 刘部长(帝国集团工程监管部部长)已经提前接到通知,等在办公楼门口。 见江辰的车子停下,立刻小跑着上前,亲自为江辰拉开车门,神情紧绷,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和不安。 “老板,苏小姐。” 刘部长欠身问候。 江辰下了车,没多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让刘部长额角瞬间就有点冒汗。 “去会议室,把宏远建设这个项目,从上到下,所有的合同、审批、付款记录,全部调出来,立刻。” 江辰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是,老板!已经让人去取了,马上就到!” 刘部长连忙应道,侧身引路。 一行人很快来到一间小会议室。 没过几分钟,相关的文件档案就被几名工作人员用推车送了进来,堆了满满一桌子。 几乎同时,帝国集团财务部的主管也满头大汗地赶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江辰没坐,就站在会议桌主位,目光扫过那一堆文件和眼前几个大气不敢出的下属。 “宏远建设,拖欠工人工资,说是因为上面的工程款没结。财务,解释一下。” 江辰直接点名。 财务主管连忙打开平板,调出数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老板,我、我们查了。 这个标号xJZ-2023-087的住宅楼项目,合同总价是100亿,是三个月前,由集团下属的‘帝国城市发展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华企第三建筑集团总公司’签订的。 按照合同和集团规定,工程款是每月2号,根据监理和监管部确认的上月进度,由集团财务直接拨付到‘华企三建’的指定账户,从不拖欠。 这是这三个月拨付的银行回单,总计已支付进度款28.5亿,每次都是准时到账的。” 他说着,将平板上的电子回单记录展示出来,上面时间、金额、收款方(华企第三建筑集团总公司)清清楚楚。 江辰的目光转向刘部长。 刘部长额头的汗更多了,他擦了擦,硬着头皮说: “老板,这个……这个项目,确实是‘华企三建’中的标。 但……但据我们初步了解,和我们对接的‘华企三建’项目部,可能……可能并不是实际施工方。 那个宏远建设的老板刚才跟我们派驻现场的监管员哭诉,说他只是个小承包商,是从别人手里分包过来的活儿,他连‘华企三建’的项目部经理都没见过几次……” “分包?” 江辰的眼神冷了下来,“谁允许分包的?合同里明确禁止转包和违规分包。你们监管部是干什么吃的?” 刘部长脸色发白: “老板,这……我们有定期巡查,也要求他们提供劳务和分包备案,但下面……下面有时候瞒报,或者搞一些‘劳务合作’、‘专业分包’的名目,我们一时也……” “一时也查不出来?” 江辰打断他,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寒意,“查! 现在,立刻,给我查清楚,这个100亿的项目,从‘华企三建’开始,到底转了几道手,每一道的合同金额是多少,钱都去哪了。给你半小时,我要看到完整的链条。” 第715章 层层转包,100亿,变成1000万 “是!是!老板!” 刘部长如蒙大赦,又像被架在火上烤,立刻带着手下和几个财务、法务人员,开始疯狂地打电话、翻合同、查转账记录。 一时间,会议室里只有快速敲击键盘、翻阅纸张和压低声音通话的声响。 苏郁瑶坐在江辰旁边,看着眼前这一切,心里也为那些拿不到工钱的工人感到难受。 她是穷人家出身。 在认识江辰之前,她过的是那种需要精打细算每一分钱的日子。 她知道,对于很多像那些工人一样的家庭来说,每个月、甚至每天到手的工钱,不仅仅是钱。 那是孩子的学费,是老人的药费,是下个月的房租水电,是全家人碗里的饭、身上的衣。 她记得小时候,父亲有时候也会因为老板拖欠工资,愁得整晚整晚睡不着,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母亲则会默默地把原本要买肉的钱省下来,多腌一缸咸菜。 家里的气氛会变得很低压,父母说话都小心翼翼,生怕哪句不对就点燃对方心里的焦躁。 她那时虽然小,但也懂得看脸色,会把自己原本想要的新铅笔盒的念头死死按下去,甚至捡同学用剩的短铅笔头来用。 那种等待的滋味,她尝过。 不是等待礼物的期待,而是等待生存基础的焦虑。 是一种悬在半空、脚踩不到实处的恐慌。 家里会因为等不到这笔钱,而艰难度日。 年关将近,这种滋味只会被放大十倍、百倍。 辛苦一年,就指望这点钱回家,给老人孩子买身新衣服,置办点年货。 如果拿不到钱,他们怎么回家? 空着手回去,面对家人期盼的眼神? 还是干脆不敢回家,在异乡寒冷的工棚里,听着远处的鞭炮声过年? 那不只是钱,对普通人来说,那是一个家庭的体面。 是撑起一个家的那根柱子,是来年还能看到点盼头的微光。 柱子要是断了,家可能就摇摇欲坠了。 所以,当江辰用下达命令时,苏郁瑶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仿佛被挪开了一点。 她看着的眼睛,虽然冷,但,那里面全是发光点。 不到半小时,调查结果被整理出来,摆在了江辰面前。 刘部长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老板,查、查到了……这个100亿的项目,‘华企三建’中标后,立刻就以85亿的价格,整体转包给了一家叫‘鼎盛昌隆’的皮包公司……然后,‘鼎盛昌隆’又以72亿转给‘永发建设’,‘永发建设’60亿转给‘海川劳务’…… 就这样层层转手,每一层都剥一层皮,到了第十八手,就是那个宏远建设,他们签的所谓‘劳务大清包’合同,总价是……是1000万。 而且,根据宏远建设老板提供的欠条和通话记录,连这1000万,上面的‘十七包’(一家叫‘顺利达’的小公司)也拖欠了他大半。 只给了300万的材料预付款,剩下的700万工程款和大量垫付的材料款、机械租金,一直没结清,所以他们根本没钱发工资……” “100亿,变成1000万?十八道手?” 江辰拿起那份写得密密麻麻的转包链条图,目光落在最末端那个可怜的“宏远建设”和那个刺眼的“1000万”上,脸上没有暴怒,反而是一种极致的冰冷和平静。 但这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包括苏郁瑶,都感到脊背发凉。 “好啊,真好。” 江辰轻轻放下那张纸,声音不大,却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在我的地盘,用我的钱,玩这种把戏。100亿的项目,剥了99.9亿的皮,最后让最底层的工人连血汗钱都拿不到。” 他抬起头,看向脸色惨白的刘部长和财务主管,又扫过会议室里其他噤若寒蝉的人,缓缓说道: “通知下去。第一,‘华企三建’及其所有关联公司,列入帝国集团永久黑名单,解除一切合同,追究其违约责任,并通报行业主管部门和金融机构。 第二,顺着这条线,从‘鼎盛昌隆’开始,一直到‘顺利达’,这十七家参与非法转包、层层扒皮的公司,一家一家给我挖出来,查清所有股东、实际控制人。 帝国集团的法务部和审计部全部动起来,该起诉的起诉,该冻结资产的冻结资产,该移送司法机关的移送。 第三,立刻从集团应急账户拨款,按照市场公允价格和实际完成工程量,直接结算给‘宏远建设’。 并监督其立刻、足额发放所有工人被拖欠的工资,包括过年期间的补贴。 多出来的部分,从后续追缴的非法所得里扣。” “另外,” 江辰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监管部,从上到下,自查自纠。玩忽职守、收受贿赂、知情不报的,自己到监察部门说清楚,还能从宽。等我查出来,后果自负。” “是!老板!我们立刻去办!” 刘部长和财务主管等人几乎是踉跄着应下,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还有,” 江辰最后补充了一句,“告诉那个宏远建设的老板,他违规承接转包工程,也有责任,但看在他还算老实,也确实是受害方,这次集团帮他垫付工资解决工人问题。 但他必须配合集团,提供所有证据,协助追查上面那些公司。如果再有下次,他也一样滚蛋。” 命令一条条下达,清晰而冷酷。 会议室里的人立刻忙碌起来,打电话的打电话,调资料的调资料,没人敢有丝毫怠慢。 江辰这才重新坐下,脸上的冰寒之色未退。 苏郁瑶轻轻握了握他的手,低声道: “会处理好的,那些工人……能拿到钱过年就好。” 江辰反手握了握她的手,没说话,但周身那股迫人的低气压略微消散了些。 江辰反手握了握苏郁瑶的手,没说话,但周身那股迫人的低气压略微消散了些。 他将目光投向窗外,雪花纷纷扬扬,落在帝国新区的土地上。 本该是充满希望和生机的景象,此刻却让他心头蒙上一层冰冷的阴霾。 第716章 帝国新区,那就是个大金矿 江辰怎么也想不通。 他给的,已经足够多了。 帝国新区所有的项目,无论是他自己旗下的帝国建设直接承建,还是对外招标,他给出的预算和工程款,在行业内都是最顶尖的,远超市价。 他宁可多花钱,也要保证材料是最好的,工艺是最精的。 当然,也包括工人的待遇必须是最有保障的。 按时足额发放工资,这是写进所有合同、被他反复强调的铁律,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他以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必有诚信。 他给了远超预期的利润空间,就是希望下面的人能把事情办好,把工程做实,让工人安心干活,让新区如期甚至提前崛起。 可现实给了他狠狠一记耳光。 100个亿! 整整一百个亿的项目款,从他手里拨出去,经过所谓的正规招标流程,到了那个“华企三建”手里。 然后呢? 就像一块鲜美的肥肉扔进了饿狼环伺的丛林。 85亿转一次手,72亿再转一次,60亿,50亿,40亿……一层层,一级级,像贪婪的蛀虫,疯狂地啃噬、瓜分。 每转一次手,就像用钝刀子生生剐下一大块肉,只留下一点残渣和血沫,留给下一层。 到了第十八层,到了真正在工地上挥汗如雨、扛着水泥钢筋、砌着一砖一瓦的工人和那个小小的“宏远建设”头上时,一百个亿,居然只剩下一千万! 一百亿,变成一千万。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其真正的建筑成本,被压缩到了令人发指的百分之一! 用一千万,去完成一百亿预算的工程?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不是偷工减料、以次充好能形容的了。 这根本就是在用纸糊房子! 用泥巴搭桥! 是把成千上万未来住户的生命安全,把帝国新区的百年大计,当成儿戏,当成他们中饱私囊、疯狂敛财的赌注! 这样的工程,能不是豆腐渣吗? 敢住吗? 能经得起一场稍微大点的风雨吗? 江辰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无意识地收紧,骨节微微泛白。 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怒意在胸腔里翻滚,不是暴怒,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失望。 他对人性的贪婪有过预估,也设置了自认为严密的监管和惩罚措施。 但他没想到,在如此巨大的利益和看似严格的规则面前,某些人的胆子和手段,依然能膨胀、扭曲到这种地步。 他们不是不知道这是犯罪,不是不知道这会出大事。 他们知道,但他们更相信自己的手段能瞒天过海,更相信法不责众,更相信在巨大的利益面前,规矩是可以被钻营、被践踏的。 而最让他心寒的是,这件事暴露出的,不仅仅是那十七家层层转包、吸血的皮包公司的问题,更是帝国集团内部监管体系的严重失职,甚至是同流合污! 刘部长和他手下的人,是真的毫无察觉,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自己也从中分了一杯羹? “自查自纠……” 江辰在心中冷冷地重复着这四个字。 这既是给监管部最后一次机会,也是一次残酷的筛选。 他倒要看看,有多少人会主动站出来,又有多少人会抱着侥幸心理,试图蒙混过关。 这一次,不杀个血流成河,不足以正视听,不足以震慑后来者,更对不起那些在寒风中等待、用血汗浇筑这座城市,却差点连最基本报酬都拿不到的工人。 他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郁气,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 帝国新区的建设,不容有失。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更是他对家乡的美好愿望。 任何敢在这块基石上蛀洞的人,无论躲得多深,背景多硬,他都要连根拔起,彻底碾碎。 ...... 帝国集团内部,一场自查风暴,在江辰离开新区管委会后立刻被点燃。 并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整个工程监管体系以及所有相关的合作方审查部门。 命令措辞简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每一个接到指令的中高层管理者都瞬间绷紧了神经,后背发凉。 自查通知不仅仅是内部传达。 几乎在同一时间,帝国集团监察部、审计部、法务部的精锐力量被迅速集结,组成数个联合工作组,像一把把精确的手术刀,直插可能存在问题的项目、部门和关联公司。 集团内部网络监控等级提升至最高,所有与“华企三建”及其关联项目相关的邮件、通讯记录、审批流程、资金往来,都被重点标记、追溯、分析。 这种高效而冷酷的内部清理,其引发的震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涟漪迅速向外扩散。 豫章一家高档私人会所的包厢里。 “华企三建”的董事长,钱永昌,正红光满面地接受着几个分包商小老板的敬酒。 桌上摆满了珍馐美味,茅台酒开了好几瓶,气氛热烈。 “钱总,这次真是多亏您提携!以后还得靠您多多关照啊!” 一个秃顶男人端着酒杯,满脸堆笑,一饮而尽。 “是啊是啊,钱总路子广,手眼通天!跟着钱总干,准没错!” 另一个也赶忙附和。 钱永昌五十多岁,保养得宜,微微发福,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儒商模样。 他矜持地笑了笑,抿了口酒,慢条斯理地说: “好说,好说。都是兄弟,有钱一起赚嘛。帝国新区,那就是个大金矿!只要把上上下下的关系打点好,规矩嘛,是人定的,也是可以变的……” 他话音未落,放在一旁静音的手机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不是来电,而是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 钱永昌微微皱眉,有些不悦被打断,但看到屏幕上跳跃的名字。 是他安插在帝国集团内部的一个内线,职位不高,但在工程监管部,能接触到一些风声。 他心头莫名一跳,对几个陪客摆摆手: “我接个电话,你们先喝着。” 拿起手机,走到包厢角落的窗边,按下了接听键。 第717章 天塌了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惊慌失措,甚至带着哭腔,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沉稳: “钱总!不好了!出大事了!” 钱永昌心里咯噔一下,压低声音: “慌什么!慢慢说,天塌不下来!” “塌了!真的要塌了!” 内线的声音在发抖,“江……江董今天亲自到新区管委会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查到了宏远建设那边工人闹薪的事,结果顺藤摸瓜,把咱们那个xJZ项目翻了个底朝天! 现在集团监察部、审计部、法务部全动了! 正在疯狂查所有转包记录、资金流水! 刘部长那边已经吓瘫了,正逼着下面人自查自纠呢! 江董发了话,玩忽职守、收受贿赂、知情不报的,自己交代还能从宽,等他查出来……就完了!” “什么?!” 钱永昌脸上的血色“唰”一下退得干干净净,手里的酒杯差点没拿稳,酒液洒了出来,沾湿了他昂贵的西装袖口也浑然不觉。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瞬间冰凉。 宏远建设? 那个十八包的小蚂蚱? 怎么会惊动江辰?! 那个杀神怎么会亲自过问这种小事?! 还查得这么深、这么快?! “他……江董怎么说?查到哪一步了?” 钱永昌的声音也开始发颤,强作镇定地问。 “具体查到哪一步我不清楚,但……但听监察部那边一个朋友透露的口风,好像……好像连我们转包给‘鼎盛昌隆’,‘鼎盛昌隆’又转了几道手,每一道的合同金额……他们可能都摸到了!” 内线的声音充满了绝望,“钱总,这次不一样!江董是动了真怒了! 听说他当场就下令永久拉黑我们公司,解除所有合同,还要追究责任,通报给上面和银行! 还有……还有那些转包的公司,他都要一家家挖出来清算! 刘部长他们自身难保,肯定要把知道的全吐出来保全自己! 钱总,我们怎么办啊?!” 每一道的合同金额都摸到了…… 钱永昌眼前一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那层层扒皮的合同,那悬殊到离谱的金额差距……这要是全抖出来,就不是简单的违规转包、拖欠工资了! 这是赤裸裸的欺诈,是鲸吞帝国集团资金! 金额如此巨大,操作如此猖狂,一旦坐实,别说公司完蛋,他钱永昌下半辈子能不能走出监狱都是问题! 包厢里其他人的喧闹声仿佛瞬间远去,钱永昌只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销毁证据? 来不及了,帝国集团的动作太快! 跑路? 护照都在家里,账户肯定已经被盯上了! 找人疏通关系?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江辰的霉头? 上次那几个偷工减料的家伙是什么下场,他可清楚得很! “钱总?钱总?您还在听吗?” 电话那头,内线焦急地呼唤着。 钱永昌猛地回过神,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冷汗,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恐惧。 他知道,完了,这次真的踢到铁板,不,是踢到阎王殿的钉板上了! “听着!” 钱永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着最后一丝侥幸和狠厉。 “你立刻想办法,把你能接触到的、所有跟我们有关的记录,能删的删,能改的改! 还有,通知‘鼎盛昌隆’的老赵,还有后面几道的负责人,让他们立刻想办法,统一口径。 就说……就说那些合同是劳务合作、专业分包,价格是市场行为,有赚有赔…… 总之,不能承认是非法转包、层层扒皮!听到没有?!” “钱总,这……这恐怕瞒不住啊!集团这次是动了真格,查得太细了! 而且,那个宏远建设的老板,听说江董答应帮他垫付工资,条件就是他必须配合提供所有证据……” 内线的声音越来越绝望。 “废物!” 钱永昌低吼一声,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脸上肌肉扭曲,“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想办法!不然大家一起死!” 他粗暴地挂断电话,胸口剧烈起伏,看着窗外豫章繁华的夜景,只觉得那霓虹灯光都变成了索命的鬼火。 他赖以生存的财富大厦,他精心编织的关系网络,在江辰绝对的权势和雷霆手段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钱永昌猛地转身,对包厢里那几个还在喝酒、不明所以的分包商老板吼道: “都别喝了!出事了!赶紧走!” 他必须立刻回家,不,不能回家! 得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想办法…… 可是,还能有什么办法? 在豫章,在江辰的地盘上,谁能救他? 前所未有的恐慌和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知道,自己逍遥快活、日进斗金的好日子,恐怕是到头了。 而更可怕的是,江辰的怒火,恐怕才刚刚开始燃烧。 钱永昌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慌不择路地冲出会所包厢,甚至顾不上理会身后那几个满脸错愕、还没搞清状况的分包商老板。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先离开这个可能已经被盯上的地方! 司机见他脸色惨白、脚步踉跄地冲出来,吓了一跳,连忙拉开车门。 钱永昌几乎是摔进后座的,嘶哑着嗓子低吼: “开车!快!去……去西郊那个别墅!快!” 那是他早年置办的一处隐秘房产,连他老婆都不知道,用的是别人的名字,专门用来应对不时之需。 他此刻无比庆幸自己当初留了这么一手。 车子在夜色和渐大的雪中疾驰。 钱永昌瘫在后座上,手指颤抖地拿出另一部不记名手机,开始疯狂地拨打电话。 他要联系所有可能帮得上忙的人,所有和他绑在一条船上的盟友。 “喂?老赵!出大事了!帝国集团在查xJZ项目!江辰亲自下令,要一查到底!你赶紧……” “王局!是我,小钱!这次您一定要拉兄弟一把!情况紧急……” “李主任,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能不能……”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忙音,就是惊慌失措的推脱,甚至是毫不留情的斥责和立刻划清界限。 “钱总,你疯了吗?现在谁还敢接你电话?江辰亲自过问的事情,谁敢插手?你自求多福吧!” “老钱,不是我不帮你,这次……这次捅破天了!你好自为之!” “钱永昌!我警告你,别乱说话!我们之间没有任何不正当往来!你再打电话来,我告你诽谤!” 第718章 拿我的钱,就得守我的规矩 一个个电话打出去,一个个希望破灭。 平日里称兄道弟、把酒言欢的朋友和靠山,此刻避他如蛇蝎,生怕被他沾上一星半点。 钱永昌的心一点点沉入冰窟,握着手机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上次那几个在帝国新区项目上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承包商的下场。 不仅公司被连根拔起,罚得倾家荡产,主要负责人更是锒铛入狱,判得极重。 而且,帝国集团动用关系,把他们所有的社会关系、财产线索查了个底朝天,连他们家人转移出去的都没放过。 真正做到了赶尽杀绝,在行业内彻底社死。 当时他还曾暗自嘲笑那几个人蠢,做手脚都不懂得擦干净屁股。 可现在……轮到他了。 而且,他这次涉及的问题,金额更大,性质更恶劣,牵扯的人可能更多! 江辰会怎么对付他? 会不会比对付那几个人更狠? 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内衣,昂贵的西装贴在身上,又冷又黏,让他止不住地发抖。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街景,第一次觉得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经营了无数关系的国家,如此陌生而危险。 “快!再快点!” 他忍不住催促司机。 与此同时,帝国集团临时总部大楼顶层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江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楼下依然车水马龙、霓虹闪烁的豫章夜景。 雪落在玻璃上,很快融化,留下道道水痕,模糊了城市的轮廓。 他身后,巨大的显示屏上,正实时滚动着监察部、审计部、法务部联合工作组发回的一条条信息和初步报告。 那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转包链条,一个个被迅速锁定的皮包公司和关联账户,一笔笔异常的资金流向…… 如同一张迅速织就的、冰冷的大网,正向着以钱永昌为核心的贪婪集团收紧。 刘部长垂手站在不远处,脸色灰败,额头上冷汗涔涔。 他已经交代了自己监管不力、收受“华企三建”某些咨询费和节礼的问题,正等待着更严厉的处分。 他知道,自己这个部长是当到头了,能不能全身而退,都看老板最后的发落。 “老板,‘华企三建’的老板钱永昌,刚刚离开会所,正在乘车向西郊方向逃窜。 我们的人已经跟上。他名下的主要账户、不动产信息已经全部锁定。 与他有密切资金往来的十七家公司及其关联人,也都在监控中。 公安经侦和税务那边的同志,已经接到我们的正式协查通报,随时可以配合行动。” 楚晚宁快步走进来,低声汇报。 江辰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落在窗外。 “那个宏远建设的老板,已经拿到集团垫付的工资款,正在工人的监督下现场发放。 工人们情绪稳定,对集团的处理非常感激。 他也按照要求,开始整理和提供所有与上层转包公司往来的合同、收据、聊天记录等证据,非常配合。” 楚晚宁继续汇报。 “很好。” 江辰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扫过瑟瑟发抖的刘部长,最终落在那块不断更新信息的屏幕上。 “通知下去,证据链一旦完整,立刻申请财产保全,冻结所有涉案公司及个人的相关资产。 该抓的抓,该起诉的起诉,该移送司法机关的,一个不漏。”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力,“‘华企三建’及其所有关联企业,从帝国集团的合作名单中永久剔除,并向全行业通报。 所有涉及此项目的集团内部失职人员,不论级别,一律严惩,该开除的开除,该移送法办的移送法办。” “我要让所有人看清楚,” 江辰顿了顿,语气森寒,“在我的地方,拿我的钱,就得守我的规矩。 谁的手不干净,敢动工人的血汗钱,敢在我的工程上玩这种蛀空国家的把戏,我就剁了谁的手,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牢底坐穿。” 楚晚宁凛然应诺:“是,老板!” 刘部长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江辰不再看他们,重新将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和纷飞的雪花。 这场雪,或许能掩盖很多东西,但绝对掩盖不了即将到来的清算。 他要借着“宏远建设”这根导火索,将帝国新区,乃至整个帝国集团合作体系中,所有潜藏的蛀虫、硕鼠,连根拔起,彻底焚毁。 这不仅是为了那些工人,为了工程质量,更是为了立威,为了确保他规划中的帝国,根基稳固,不容侵蚀。 雪,越下越大了。 而某些人的寒冬,才刚刚开始。 ...... 西郊,那栋隐藏在竹林深处的独栋别墅,并未能给钱永昌带来预想中的安全感。 他刚用指纹解锁了智能防盗门,踉跄着冲进客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别墅外围便响起了由远及近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是刺耳的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在寂静的雪夜中格外清晰。 钱永昌的心脏猛地一缩,冲到窗边,掀起厚重窗帘的一角,只瞥了一眼,便如遭雷击,浑身冰凉。 别墅外的私家小路上,不知何时已被数辆黑色越野车和闪烁着红蓝警灯的公务车辆堵得水泄不通。 车前大灯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与飞雪,将飘舞的雪花映照得纤毫毕现,也晃得他睁不开眼。 数十名身穿黑色作战服、神情冷峻、荷枪实弹的特勤人员,以及穿着深色制服、胸牌在灯光下反光的经侦、税务、检察院人员,已经训练有素地分散开来,控制了所有出口,将别墅围得像铁桶一般。 为首一人,正是楚晚宁。 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无表情,在一名警官的陪同下,大步走到别墅门前。 “完了……全完了……” 钱永昌双腿一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眼镜歪斜,头发凌乱,脸上再无半分往日的儒雅从容,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江辰动手了,而且比他想象中更快、更狠、更不留余地! 连这处他自认为绝对隐秘的藏身之所,对方都了如指掌! 第719章 我们钱家对国家是有贡献的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冰冷的通告声: “钱永昌!开门!我们是帝国集团监察部联合豫章市经侦支队、税务局稽查局、检察院反贪局办案人员! 你涉嫌重大经济犯罪,请立即开门配合调查!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 门内的钱永昌像一滩烂泥,瘫在地上,抖如筛糠,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知道,自己那些所谓的后手,那些以为能保命的关系,在江辰雷霆万钧的打击和确凿的证据面前,屁都不是。 “破门!” 楚晚宁看了一眼时间,没有任何犹豫,简洁下令。 “轰——!” 一声巨响,特种破门锤轻易摧毁了看似坚固的防盗门。 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率先涌入,枪口警戒,瞬间控制了各个角落。 紧接着,经侦、税务、检察院的办案人员鱼贯而入,雪亮的手电光柱在屋内扫视。 钱永昌被两名特勤队员从地上像提小鸡一样架了起来,手腕上传来“咔哒”一声冰凉的触感。 一副铮亮的手铐已经戴上了。 直到这一刻,巨大的屈辱、恐惧和最后一丝不甘混合成的疯狂,才冲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钱永昌!华企三建的董事长!我是钱家的人!” 他剧烈地挣扎起来,双目赤红,嘶声力竭地吼叫着,“我们钱家对国家是有贡献的! 我爷爷是打过仗的!我叔叔是……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见你们领导!我要打电话!你们这是非法拘捕!” 钱永昌歇斯底里的吼叫在空旷的别墅里回荡,带着穷途末路的疯狂。 也带着一丝惯常的、以为钱家二字仍能带来转机的希冀。 架着他的两名特勤队员动作没有丝毫迟疑,依旧稳如磐石。 然而,楚晚宁在听到“钱家”二字时,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几不可查地微微动了一下。 她抬起手,轻轻向下压了压,做了一个“暂停”手势。 两名特勤队员动作一顿,虽然依旧牢牢控制着钱永昌,但没再继续将他往外拖曳。 钱永昌察觉到这细微的停顿,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挣扎得更凶了。 声音也陡然拔高,带上了一种虚张声势的狂喜和怨毒: “怕了吧?知道怕了就赶紧放开我!给我把手铐打开!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没完!等我出去,我要你们好看!我们钱家不是好惹的!” 楚晚宁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他刺耳的嚎叫只是背景噪音。 她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老板,钱永昌已被控制。在抓捕过程中,他声称自己是‘钱家’的人,并强调钱家对国家的贡献。是否需要请示处理方式?” 她的话语简洁至极,没有掺杂任何个人情绪或倾向,只是将“钱家”这个信息,如同汇报一个关键参数般,传递给了江辰。 钱永昌被特勤队员反拧着胳膊,脸贴着冰冷的墙面,只能侧着眼,用余光死死盯着楚晚宁打电话的背影。 他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看到她如此郑重其事地立刻向上汇报,心中那股绝处逢生的侥幸感如同野火般烧了起来。 烧得他几乎忘记了恐惧,只剩下一种扭曲的快意和报复的冲动。 果然! 果然还是怕了! 钱家! 就知道你们不敢动钱家!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无数画面。 小时候,家族长辈们提及钱家时的骄傲与矜持。 年轻时,他第一次亮出钱家名头,那些原本倨傲的官员、商贾瞬间转变的态度。 几十年来,无论遇到多大的坎,只要抬出“钱家”,或多或少都能得到通融,化险为夷…… 钱家这两个字,在华夏,尤其是在某些圈层,早已不仅仅是一个姓氏,更是一种象征,一种无形的资本和护身符。 要知道,在当年国家最艰难、最需要挺直腰杆的时候,是他的祖辈,是钱家,倾尽所有,贡献了关键的技术、人才和难以估量的财富,为国家铸就了最初的底气。 这份功勋,被铭记,被颂扬,也荫庇了钱家数十年。 哪怕那位定海神针般的老人早已不在了,但钱家的余荫,在许多人心中,依然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这也是钱永昌敢于如此肆无忌惮、疯狂敛财的最大心理倚仗。 他觉得,只要不叛国,看在祖辈的功绩上,天大的事,钱家也能兜得住几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转机。 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女人向上级请示,然后上级迫于钱家的压力,不得不下令放人。 或者至少,不敢对他用太激烈的手段。 最后无非是罚点款,吐出部分赃款,再蛰伏几年,他钱永昌依然能卷土重来…… 他甚至开始在心里盘算,出去后要如何利用这次受辱大做文章。 向某些朋友施压,换取更多利益,还要让今天这些敢给他戴手铐的人好看…… 然而,他脸上刚刚浮现出的潮红,在楚晚宁挂断电话,转过身,重新用那双平静无波却又深邃得令人心悸的眼睛看向他时,瞬间凝固了。 楚晚宁甚至没有走近,只是站在原地,对着控制钱永昌的特勤队员,冷淡地吐出两个字: “带走。” 没有任何解释,没有任何对钱家的回应,甚至没有多余的眼神。 仿佛她刚才那个电话,只是例行公事地确认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信息。 而这个信息,并未改变任何既定的程序和结果。 钱永昌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比墙皮还要苍白。 他猛地挣扎起来,不敢置信地嘶吼: “不!你们不能!你们请示过了吗?上面怎么说?我是钱家的人!你们敢动我?!钱家不会放过你们的!” 楚晚宁已经转身向门外走去,对他的吼叫置若罔闻。 两名特勤队员手上加力,毫不客气地将状若疯虎的钱永昌拖向门口。 冰冷的手铐硌得腕骨生疼,门外呼啸的寒风灌进他大张的嘴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直到被粗暴地塞进那辆黑色厢式车的后座,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光线和希望。 钱永昌才在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绝望中,彻底明白过来。 钱家这块用了大半辈子、无往不利的护身符,在真正触及底线的铁拳面前,碎了。 江辰的意志,根本不在乎你祖上是谁,有过什么功劳。 功是功,过是过。 功勋或许值得铭记和尊重,但绝不是子孙后代肆意妄为、蛀空国家的免罪金牌。 车子发动,驶入茫茫雪夜。 第720章 何尝不痛心 钱永昌被带走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豫章市乃至更上层的某些圈子里飞速传开。 “钱永昌栽了!江辰亲自办的案,谁也保不住!” “听说省里都惊动了,是联合督办!” “一百亿的项目,扒皮扒到只剩一千万给工人发工资?我的天,这胆子也太肥了!” “江辰这次是杀鸡儆猴啊,‘华企三建’算是彻底完了,钱家这次也要脱层皮!” “不止呢,听说后面那十七道转包的公司,一个都跑不了,全在查!” “啧啧,早就听说帝国集团的规矩硬,没想到这么硬!以后在江辰手底下吃饭,歪心思是真不能动了……” 消息,也很快传到了钱家。 杭城。 这座自古便被赞为“上有天堂,下有苏杭”的千年名城,即使在冬日,也依旧透着股温润雅致的气息。 城市一角,一处闹中取静的深巷里,坐落着一座颇有些年头的中式合院。 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庭中假山玲珑,残雪点缀着几株经冬的老梅,意境幽深。 这里,便是钱家祖宅之一,也是如今钱家几位核心长辈议事的地方。 然而此刻,这方本该宁静的院落里,气氛却与窗外的幽静格格不入,充满了紧绷和压抑。 宽敞的花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冬日的寒意,却驱不散众人心头的烦躁。 几张酸枝木太师椅上,坐着几位气质各异的中年人和老者。 他们便是如今钱家能说得上话的核心人物。 “简直无法无天!” 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穿着对襟绸衫,面皮白净,但此刻因激动而泛红的中年男人猛地一拍茶几,震得上面的青瓷茶盏哐啷作响。 他是钱永昌的堂兄,钱永富,主要在长三角经营地产和贸易,与钱永昌往来密切,利益牵扯颇深。 “那江辰是什么东西?一个靠着运气和手段发家的暴发户!竟敢动我们钱家的人? 还搞出这么大阵仗,省监委、公安厅、税务总局、最高检联合督办? 他这是想干什么?杀鸡儆猴?还是觉得我们钱家没人了,好欺负?” 他越说越气,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对面人的脸上: “永昌就算有错,那也该是我们钱家自己管教,该由国法来判! 轮得到他江辰动用私刑,搞什么联合抓捕,弄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他这是把永昌往死里整,更是把我们钱家的脸面摁在地上踩! 这口气,我们钱家要是咽下去了,以后在华夏,还怎么抬头做人?别的家族怎么看我们?” “永富,你冷静点!” 坐在上首的一位老者,约莫七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 他是钱家目前辈分最高的三叔公,退休前曾在某重要部门任职,在家族中威望颇高。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事情还没完全弄清楚,你在这里拍桌子瞪眼,有什么用?” “三叔公!这还不够清楚吗?” 钱永富梗着脖子,不服气道,“永昌已经被抓了!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手下的公司全被封了,资产被冻结!那些跟他有来往的公司,也在被查! 这分明是要把永昌,还有跟他有关的一切,连根拔起! 江辰这是摆明了不把我们钱家放在眼里! 我们要是再不反击,下一步,他是不是就要查到我们头上来了?” “反击?怎么反击?” 另一边,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约莫四十岁模样的男人开了口。 他是钱永昌的堂弟,钱永文,在某重点高校任教,也是家族里少数走学术路线的人,看待问题更理性些。 “动用我们家的关系和人脉,去给江辰施压?还是去跟省里、甚至更上面哭诉,说江辰不尊重我们钱家,欺负了永昌哥?” 钱永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和讥诮: “永富哥,醒醒吧。今时不同往日了。 江辰是什么人?他手里握着的帝国集团是什么分量? 他刚刚主导了震动全球的华尔街收购案,连微软、英伟达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他手里的技术,是国家层面的战略资源。 他现在是上面某些人眼里的红人,是推动豫章,甚至更大范围经济发展的关键人物。 他这次动的,是拖欠工人血汗钱、把国家重点项目层层转包、扒皮吸血的事情! 这是触了红线,犯了众怒!证据确凿,金额巨大,影响恶劣!” 他环视了一圈在座脸色各异的族人,继续道: “永昌哥做的事,你们真的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100亿的项目,剥皮剥到最后干活的只剩1000万? 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是要把楼盖成纸糊的,拿人命开玩笑! 现在事情被江辰捅破了,捂不住了,你让我们怎么去保? 拿什么理由去保?拿爷爷、叔公他们当年立下的功劳去保一个挖国家墙角的蛀虫吗?” “永文!你怎么说话的?!” 钱永富像是被踩了尾巴,猛地站起来。 “永昌是你堂哥!就算他一时糊涂,犯了错,也轮不到江辰来当这个判官! 我们钱家对国家的贡献,那是实打实的! 没有爷爷他们当年的付出,能有今天? 这份香火情,难道就一点用都没有了?” “香火情?” 钱永文苦笑了一下,摇摇头,“香火情是让我们谨言慎行,为国为民,不是让我们躺在功劳簿上为所欲为,甚至纵容子弟祸国殃民! 永富哥,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江辰这次,打的就是‘功是功,过是过’这张牌! 他要立的,就是‘规矩面前,一律平等’这个威! 我们现在跳出去,非但保不住永昌哥,只会把我们整个钱家都拖下水,让所有人都觉得我们钱家仗着祖荫,是非不分,包庇罪犯! 那才是真的把爷爷他们用血汗换来的名声,彻底败光!” “你……!” 钱永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钱永文,却一时语塞。 “好了,都别吵了!” 三叔公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和痛心。 他何尝不痛心? 钱永昌走到这一步,固然是他自己利欲熏心,但家族这些年对他疏于管教。 甚至某种程度上默许、利用他的能耐为家族某些人谋取利益,难道就没有责任吗? 第721章 功是功,过是过 “永文说得有道理。” 三叔公缓缓道,目光扫过钱永富不甘的脸,“江辰此人,行事狠辣果决,背景深不可测。 他这次借题发挥,明面上是整治工程乱象,实际上,未必没有敲打各方,树立绝对权威的意思。 永昌撞在他枪口上,证据又被他抓得死死的,我们若强行去保,无异于以卵击石,还会授人以柄,把整个家族置于风口浪尖。” 他顿了顿,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和决断: “当务之急,不是想着怎么去跟江辰硬碰硬,捞永昌出来。 那不可能,也不明智。我们要做的,是立刻与钱永昌做切割! 查清楚,家族里还有谁跟他有不明不白的生意往来、利益输送,赶紧处理干净! 该退赃的退赃,该撇清的撇清。 同时,以家族的名义发表一个声明,对钱永昌的违法行为表示痛心疾首,支持国家依法查处,并重申我钱家子弟,必当恪守国法,谨记祖训,绝不允许任何人玷污家族清誉!” “三叔公!” 钱永富急道,“难道我们就这么不管永昌了?他可是……” “管?怎么管?” 三叔公打断他,语气陡然严厉起来,“是能替他洗脱侵吞国资、坑害工人的罪名,还是能让他那层层扒皮的合同变成合法的? 永富,你要是还想不明白,就给我滚回房间去好好想想! 是保一个注定要倒的败家子,还是保住我们钱家几代人攒下的名声和根基! 这件事,江辰占着理,握着证据,更有上面乐见其成的支持! 我们撞上去,只有头破血流!” 花厅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钱永富张了张嘴,最终颓然跌坐回椅子上,脸色灰败。 他知道,三叔公说的是对的。 在江辰掀起的这股无可阻挡的锋芒面前,在钱永昌自己留下的如山铁证面前,所谓的家族余荫,所谓的香火情,脆弱得不堪一击。 强行对抗,只会让整个家族为钱永昌陪葬。 “就按三叔公说的办吧。” 另一位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人叹了口气,算是为这场争吵画上了句号。 “立刻启动自查,该切割的切割,该声明的声明。至于永昌……让他自己,为自己做的事,负责吧。” 窗外的老梅,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钱家大宅内的这场激烈争论,最终以壮士断腕,弃车保帅的方式达成了一致。 他们或许心中仍有不甘,仍有对江辰不留情面的怨怼,但在冰冷的现实和家族存续的大局面前,只能选择低头。 ...... 豫章,帝国集团总部顶层。 窗外,雪已停歇,铅灰色的云层散开些许,露出一角苍白的冬日天空。 城市在雪后显得格外洁净,帝国新区的轮廓在远处清晰可见,塔吊静静矗立,仿佛蛰伏的巨兽。 江辰处理完手头几份紧急文件,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关于“华企三建”(现已查明其控股方实为钱家旁支)及其关联公司非法转包、侵吞资产案的最终简报上。 证据链完整,涉案人员清晰,钱永昌本人对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只等司法程序走完。 略一沉吟,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这个号码,属于杭城那座中式合院里,那位德高望重的三叔公。 以江辰如今掌握的信息网,要知道钱家如今真正能做主的人是谁,并不难。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那边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喂,哪位?” “钱老,打扰了。我是江辰。” 江辰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既不显得倨傲,也没有刻意放低姿态,就是一种纯粹的通知式口吻。 电话那头明显沉默了一下,呼吸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显然,三叔公没想到江辰会直接打电话过来,更没想到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原来是江先生。” 三叔公的声音很快恢复了平稳,“江先生日理万机,怎么想起给老朽打电话?” “为了钱永昌的事。” 江辰开门见山,没有多余的寒暄,“案子,已经查清了。证据确凿,移送司法只是程序问题。” 他顿了顿,给了电话那头一个消化时间,然后继续用那种平稳无波的语调说道: “钱家,对国家和民族,是有过贡献的。这一点,我记得,很多人也都记得。” 这句话,他说得不快,每个字都清晰入耳。 电话那头的三叔公,握着话筒的手,几不可查地紧了一下。 江辰这话,看似是认可和尊重,实则分量极重。 他承认钱家过去的功绩,但这记得背后,又何尝不是一种提醒? 提醒钱家,这份功绩是过去的,是祖辈的,不是子孙后代可以肆意挥霍、甚至拿来当保护伞的资本。 “所以,” 江辰接着说,“关于钱永昌后续的处理,以及这件事可能对钱家产生的影响,我想,还是应该亲自听听钱家的意见。 毕竟,功是功,过是过。功过能否相抵,如何理清,钱老和钱家,应该有个态度。” 他没有威胁,没有嘲讽,甚至没有提任何具体条件。 只是把问题,原封不动地,抛回给了钱家。 但这恰恰是最高明,也最不容回避的一步棋。 江辰亲自打这个电话,本身就是一种给面子。 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以他手握的如山铁证,他完全可以不闻不问,直接让司法程序走到底。 让钱永昌依法得到最严厉的惩处,让钱家在整个事件中被动承受舆论压力和可能的连带调查。 那样,钱家将更加难堪,损失也可能更大。 但他打了这个电话。 这意味着,他给了钱家一个台阶,一个主动表态、主动切割、甚至主动清理门户的机会。 他这是在告诉钱家:我看在你们祖辈功绩的份上,给你们留了最后一份体面,也相信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接不接得住这份体面,就看钱家自己的选择了。 三叔公在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自家做决定是一回事,江辰开口提出又是另一回事。 功是功,过是过。 功过能否相抵? 钱家,应该有个态度。 第722章 出名的烦恼 三叔公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又深又长,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纠结、不甘、无奈和一丝残留的痛心,都压下去。 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听起来苍老了几分,把家族的决定告诉了江辰: “江先生,费心了。” 他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斟酌了千百遍,“钱永昌所作所为,天理难容,国法难恕。 他虽姓钱,但其行径,已与我钱氏祖训、与国法家规背道而驰,更玷污了先辈用鲜血和忠诚换来的清誉。 对此,我钱氏全族,深感痛心,亦觉羞愧。”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却也更加鲜明地划清了界限: “对于钱永昌一案,我钱家,没有任何意见,完全支持并尊重国家司法机关的依法审判!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绝无二话! 同时,我钱家在此郑重声明,将以此事为深刻教训,即刻于家族内部展开全面自查自纠,凡有与钱永昌不法行径有牵连者,一律依家规严肃处置,并主动配合有关部门调查。 我钱家子弟,必当恪守国法,谨记祖训,清白做人,踏实做事,绝不再让此类丑事,辱没门风!”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又带着壮士断腕的悲壮。 与其说是给江辰的交代,不如说是钱家对外、也对内的一次公开表态和切割。 江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这一切都在他预料之中。 等三叔公说完,他才淡淡开口: “钱老深明大义,顾全大局。既如此,后续事宜,便依法依规办理。也希望钱家,能如钱老所言,不忘祖辈初心,好自为之。” “多谢江先生……理解。” 三叔公的声音,最终化为一抹复杂的叹息。 电话挂断。 江辰将话筒放回座机,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雪后的天空,似乎明朗了一些。 他给钱家打了这个电话,给了这个面子,也得到了他想要的回答。 钱家做出了最明智,也是唯一的选择。 这很好。 规矩,立下了。 该砍的刀,落下了。 该给的体面,也给了。 至于钱家今后如何好自为之,那是他们自己的事。 他的帝国,他的规则,已然在这件事上,烙下了不容置疑的印记。 经此一事,想必那些仍在暗中观望,或心怀侥幸的人,都会好好掂量掂量。 在江辰的规则之下,什么能做,什么,是绝不能碰的红线。 一场风波,看似以钱家的妥协和钱永昌的伏法而告终。 但其所带来的深远影响,才刚刚开始。 帝国的铁律,将更加深入人心。 ...... 年关将近,豫章城里的年味也浓了起来。 街边的灯笼挂起来了,超市里循环播放着喜庆的音乐,行人脸上多少都带了些匆忙和期待。 江辰今年早早把手头紧要的事情处理完,空出了完整的假期,回到了云水苑小区的家里,和父母一起过年。 云水苑这房子,是江辰给父母买的第一套像样的住宅。 当时父母觉得一百多平米,三室两厅,对于一家三口来说,已经足够宽敞明亮。 可随着江辰的名气飙升,这足够宽敞的房子,渐渐变得有些捉襟见肘了。 从腊月二十三开始,上门拜访的人就络绎不绝。 有帝国集团下属各个分公司、部门的高管,提着年货来汇报工作兼拜年。 有豫章本地乃至省里的一些官员、企业家,借着节日的由头前来走动。 还有一些拐了七八道弯的远房亲戚、父母的老邻居老朋友,听说江辰回来了,也想来看看、沾沾喜气。 客厅里,沙发上、椅子上永远坐满了人,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盒。 母亲刘慧从早到晚忙着烧水泡茶、洗水果、招呼客人,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了。 父亲江建国不太擅长应酬这些,大部分时间坐在一旁陪着,话不多,只是偶尔点点头,递支烟。 江辰更是重点关照对象,几乎没法在一个地方安静坐上十分钟,就要被不同的人拉着寒暄、合影、询问各种事情。 这还只是白天。 到了晚上,有些关系更近或者更有分量的客人,还会留下吃饭。 小小的餐厅挤得满满当当,刘慧得提前准备好几天,才能在饭点时勉强张罗出一桌像样的饭菜。 不仅如此,由于来拜访江辰的人太多,车也多,云水苑这个原本安静的高档小区,这几天车水马龙,堪比闹市。 小区的停车位根本不够用,外来车辆把绿化带边、单元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保安忙得焦头烂额,业主群里也颇有微词。 虽然不敢直接点名江辰,但抱怨“过年了小区里乱糟糟”、“外来车辆太多影响休息”的声音不时出现。 江辰看在眼里。 他知道父母喜欢热闹,但也知道这种热闹已经超出了舒适的范围,成了一种负担。 尤其是看到母亲疲惫却强打精神的笑容,和父亲在喧闹中偶尔露出的那丝无奈时,他更觉得该改变一下了。 腊月二十八的晚上,好不容易送走了最后一拨客人,家里终于清静下来。 刘慧在厨房收拾,江辰和江建国坐在沙发上,难得有了点独处的空闲。 电视里播放着喜庆的节目,但两人都没怎么看。 江辰给父亲倒了杯热茶,开口道: “爸,妈,我看这段时间家里太吵了,人也太多。 云水苑这边,地方还是小了点。 要不,年后看看,在郊区或者湖边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买栋大点的别墅? 带院子的那种,平时你们住着也宽敞舒服,万一有人来,也有地方招待,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还影响到邻居。” 他说的很实在。 以他现在的财力,买栋顶级豪宅轻而易举,主要考虑的是父母的居住品质和必要的社交空间。 江建国捧着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脸。 他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儿子关于买别墅的建议。 而是慢慢啜了口茶,抬眼看向江辰,眼神里有些犹豫,又有些别的东西在闪动。 第723章 修老宅 “小辰,” 江建国放下茶杯,“买别墅……那是你们年轻人的想法。 我跟你妈,在这云水苑住惯了,街坊邻居也熟了,其实也挺好。 就是……就是这人一多,是有点闹腾。”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终于还是把心里琢磨了很久的念头说了出来: “爸有个想法,你看……成不成。 咱老家,老宅子还在那儿。就是年头久了,有些破旧了。 我想着……能不能,把老宅翻新重建一下? 不用盖得多豪华,就照着咱们豫章这边新式的小楼样子盖,结实,亮堂,有个院子,能种点菜,养几只鸡。 我跟你妈,有时候想回去住住,也方便。你以后要是有空,也能回去歇歇脚。” 江建国说完,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看着儿子。 他知道儿子现在有本事,钱不是问题,但他提这个要求,并不是为了跟儿子要钱盖大房子炫耀。 而是心里头,确实有那么个念想。 都说,每个豫章男人心里,可能都藏着一个村里建房的梦。 那不仅仅是盖一栋房子,更像是一种根的情结,一种对故土的眷恋,一种落叶归根的朴实期盼。 年轻时在外拼搏,总想着老了,还是要回到生养自己的那片土地。 盖一栋像样的房子,守着祖辈留下的宅基地,看着熟悉的田野村庄,心里才觉得踏实,才算真正的安居。 江建国也不例外。 他虽然在城里住了些年,如今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老板。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身家和公司实力,拿出笔钱回江家村把老宅修得漂漂亮亮,完全不是问题。 这本来也是他计划中的事,甚至图纸都私下里找人看过几版了。 这是他的心愿,也是他觉得自己奋斗半生,对故土该有的一份交代。 但此刻,他却把这件事,用商量的口吻,向儿子提了出来。 这不是钱的问题。 江建国看着儿子年轻却已隐现威严的侧脸,心里头那点属于父亲的、混合着骄傲与酸涩的情绪又翻涌上来。 他的儿子,江辰,早已不是那个需要他供读书的少年了。 如今的江辰,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巨擘,是连市里省里领导都要客气对待的人物,是真正能顶天立地、撑起一个家族的参天大树。 他这个当爹的,那个曾经是家里唯一支柱的江建国,早已被儿子稳稳地护在了身后。 江辰看着父亲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心里微微一动。 他想起小时候,在村里的老宅度过的那些夏天。 门口的老槐树,屋后的菜地,傍晚时分村里升起的袅袅炊烟…… 那些记忆,虽然模糊,但底色是温暖而安宁的。 他也理解父亲的想法,那是一种融入血脉的乡土情怀,不是城里的豪宅别墅能替代的。 几乎没有太多犹豫,江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行啊,爸。这个想法好。老宅是该修修了。您想怎么建,就按您喜欢的样式来。 钱的事情不用操心,我来安排。到时候请好的施工队,材料都用好的,盖得结实点,舒服点。 院子弄大点,您跟妈想种点什么就种点什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云水苑这边也留着,城里住着方便。以后啊,您跟妈想清净了,就回村里住住。 想热闹了,或者我来看您,就来城里。两边都方便。” 听到儿子这么爽快地答应,而且考虑得这么周到,江建国脸上一下子绽开了笑容。 他连连点头:“好,好!就按你说的!城里房子留着,村里老宅也修起来!这样好,这样好!” 这时,刘慧也收拾完厨房出来了。 听到父子俩的对话,刘慧也笑了,眼里有些感慨: “修老宅啊?好啊,是该修修了。你爸念叨好久了。回头我好好想想,院子怎么弄,屋里怎么布置……” 看着父母脸上洋溢的喜悦和期待,江辰觉得,这个年,更有家的味道了。 ...... 大年三十,江辰驱车回到了江家村,和爷爷奶奶一起过年。 如今的江家村,早已不是普通村庄了。 车子驶入村口,映入眼帘的是宽敞平整的柏油路,路旁是整齐的路灯和绿化带,白墙黛瓦的民居错落有致,不少还是崭新的二层小楼。 村中心甚至建起了一个小广场,有健身器材和篮球场,几个孩童正在追逐嬉闹。 远处,连片的现代化大棚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光,那是村里发展的特色农业。 这一切的变化,自然离不开江辰。 他发迹后,并未忘记这个生养他的小村庄。 以个人和集团名义,为村里修了路,装了路灯,改造了电网和自来水,修建了文化活动中心和养老院。 还投资扶持了村里的特色种植和养殖业,让村民们在家门口就能有不错的收入。 如今的江家村,不仅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富裕村、文明村,甚至在整个豫章市都排得上号,成了新农村建设的标杆。 车子停在爷爷家翻新过的院子外。 爷爷奶奶早就翘首以盼,看到孙子一家回来,尤其是看到越发气宇轩昂的江辰,两位老人脸上笑开了花,拉着他的手不住嘘寒问暖。 经过江辰之前派来的医疗团队调理,爷爷奶奶的身体也越来越好了。 大伯江建军一家也早早过来帮忙,屋子里热闹非凡,年味十足。 丰盛的年夜饭过后,一大家子人看着春节联欢晚会,嗑着瓜子花生,聊着家常。 屋外,鞭炮声和烟花声此起彼伏,孩子们的欢笑声不时传来,一派祥和喜庆。 借着这温馨的气氛,江建国便把打算翻修老宅的事情说了出来。 “爸,妈,大哥。” 江建国语气带着些许兴奋,对爷爷奶奶和大伯说道,“我跟小辰商量过了,打算开春后,把咱家那老宅子,好好翻修重建一下。” “哦?修老宅?” 爷爷放下手里的茶杯,他现在的身体比之前好多了。 老宅是他父亲手里建的,他也在那里出生长大、娶妻生子,有着深厚的感情。 只是后来儿子们各自成家立业,老宅渐渐空置,加上年久失修,确实破败了。 如今听到要重修,老人家自然高兴。 “好事啊!” 奶奶也拍手笑道,“那老房子,有些年头了,屋顶都漏雨,是该修修了。修好了,我跟你爸没事还能回去住住,晒晒太阳。” 第724章 老宅是根 大伯江建军闻言也点头赞成: “是该修了。建国现在有条件,小辰也有本事,把老宅修起来,是光宗耀祖的事。咱们江家在村里,也算有份更体面的根基了。爸,妈,你们说是不是?” “是,是!” 爷爷连连点头,脸上的皱纹都笑得舒展开了,“修!好好修!按现在好的样式修!钱要是不够……” “爸,钱的事儿您不用操心。” 江建国赶紧说,看了眼江辰,脸上带着自豪,“小辰说了,他全包了,请最好的施工队,用最好的材料。” 爷爷看向江辰,目光慈爱又欣慰: “小辰有心了。你现在出息了,还能想着老家,想着祖宅,好,好啊!” 江辰微笑着给爷爷续上热茶: “爷爷,这是应该的。老宅是根,修好了,咱们江家人在哪里,心里都踏实。” 一家人正其乐融融地商量着老宅修成什么样时,院门外传来了笑声和说话声。 “老叔,老婶子!建军,建国!过年好啊!哟,小辰也回来了!” 人未到,声先至,正是江家村的村支书,刘宝山。 虽姓刘,但在村里很受敬重。 “宝山书记来了!快进来坐!过年好过年好!” 江建国和江建军连忙起身招呼。 江辰也站了起来,客气地打招呼:“宝山叔,过年好。” “好好好,大家都好!” 刘宝山把礼物放下,目光在江辰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笑容更盛,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激和敬佩: “小辰啊,托你的福,咱们村现在可是大变样了! 去年村集体收入又翻了番,家家户户年底分红都多了不少! 路灯亮了,路宽了,广场也建起来了,祠堂也快完工了,老人们有地方活动,娃们上学也有补助…… 全村老小,都念着你的好呢!我代表全村,给你拜年了!” 说着,刘宝山就要拱手。 江辰连忙扶住他,笑道: “宝山叔,您太客气了。我也是江家村的人,为村里做点事是应该的。看到村里发展好,大家日子越过越红火,我也高兴。” 寒暄落座后,刘宝山自然也听到了江家要翻修老宅的事。 他立刻表态:“这是大好事啊!老宅那是祖业,是根!必须得修,还得修好!小辰现在是什么身份?那老宅修起来,必须得是咱们村的头一份,是门面!” 他拍着胸脯,话语里带着十二分的支持与热情: “小辰,建国,你们放心,村里绝对一路绿灯! 需要什么手续,我亲自去跑!需要协调邻里四舍(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去打招呼! 宅基地面积是固定的,但以你现在的身份和为村里做的贡献,想往周边稍微扩一点,方便布局,完全没问题! 这点事,叔还是能说上话的!” 刘宝山这话说得实在。 按规定,农村宅基地面积确实有标准。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以江辰如今的身份地位,和他为江家村带来的变化,他想把老宅修得稍微宽敞些、气派些,无论是村里还是镇上,甚至县里,都不会有人不开眼地拿这点小事说事。 这在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特权,源于他实实在在的贡献和无人可及的威望。 江建国听了,心里更踏实了,连忙道谢。 江辰却笑着摆摆手: “宝山叔,扩地就不用了。 就按原来的宅基地面积修,合规合法最好,也省得别人说闲话。 主要是修得结实、舒服,院子留大点,让我爸我妈能种点花花草草,养点鸡鸭就行。” 他顿了顿,看向爷爷奶奶和父母,语气温和道: “老宅修好,是咱们自己家人住,是寻个根、留个念想,不是为了显摆什么。规规矩矩地修,住着才安心。” 刘宝山先是一愣,随即连连点头: “说的是,说的是!小辰考虑得周到!那就按原来的面积,好好规划设计!一定要修成咱们村最漂亮的房子!” 江辰的话,让刘宝山和在场的江家人都心生感慨。 不图气派,不搞特殊,只求合规合法,住得安心,这份沉稳通透,实在难得。 大年初一,江辰早早起来,陪着爷爷奶奶和父母吃过饺子,便对早早来拜年的刘宝山说: “宝山叔,趁着今天有空,不如我们去老宅那边看看?心里好有个数,年后动工也利索。” “成!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估摸一下情况。” 刘宝山爽快答应。 江建国和江建军闻言,也表示要一起去。 于是,一行人便朝着村西头江家老宅走去。 路上,遇到不少早早起来拜年串门的村民,见到江辰,无不热情地上前打招呼,言语间满是感激和尊敬。 江辰也都一一含笑回应,态度温和,丝毫没有大人物的架子,这让村民们对他更是好感倍增。 说笑间,一行人来到了老宅所在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心头不由得一沉。 记忆中的那座老宅,虽然知道它年久失修,但在江建国的描述和大家的想象中,总归还是个能看出轮廓的房子。 可如今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断壁残垣的破败景象。 老宅的主体部分,那几间土坯墙、黑瓦顶的堂屋和厢房,不知何时已经完全倒塌了。 残存的土墙被雨水冲刷得沟壑纵横,裸露的土坯在寒冬中显得格外萧索。 粗大的房梁横七竖八地砸在地上,有些已经腐朽断裂和覆盖着枯草。 碎瓦片散落得到处都是,与荒草、冻土混杂在一起。 只有几堵相对厚实的山墙还勉强矗立着,但也歪歪斜斜,布满了裂缝,看上去摇摇欲坠。 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倒是还在,光秃秃的枝桠指向灰白的天空,见证着这里的沧桑。 树下原本应该是菜地的地方,如今也荒芜了,长满了枯黄的蒿草。 “这……这怎么倒成这样了?” 江建国第一个失声叫道,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痛心。 他上次回来,大概是两三年前,那时老宅虽然破旧漏雨,但大体结构还在,他还想着等有空了好好修葺一番。 没想到,仅仅几年光景,竟然塌成了这副模样。 第725章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江建军也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瓦,叹了口气: “年头太久了,又是土坯墙,这两年雨水多,估计是去年夏天那场连阴雨给泡塌的。也没人住,没人维护,可不就成这样了。” 爷爷拄着拐杖,在倒塌的废墟前默默站了许久,浑浊的眼睛里透着难以言喻的伤感。 这里是他出生、成长、成家立业的地方。 每一块土坯,每一片瓦,都承载着他大半生的记忆。 如今看到祖宅如此破败,甚至彻底倒塌,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奶奶也红了眼眶,喃喃道: “倒了……真倒了……我还记得,你爷爷(指江辰的太爷爷)就是在东头那间屋里走的……” 刘宝山看着这片废墟,也是一脸凝重和尴尬。 他作为村支书,对村里各家各户的情况大体有数,但也确实没特意留意这处久无人住的老宅竟然已经倒塌了。 他搓着手,有些歉然地对江辰和江建国说: “建国,小辰,你看这事闹的……我也没留意,这老宅居然垮成这样了。这……这要重修,可就不是翻新了,等于是要全部推倒重建了。工程量不小啊。” 江辰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废墟。 冬日的寒风吹过断墙,发出呜呜的声响,更添几分凄凉。 记忆里关于老宅的模糊画面与眼前这片荒芜重叠又分离。 片刻,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再缓缓吐出,脸上的凝重化开,反而露出一丝豁达的笑意。 “倒了好。” 江辰开口道,语气平静,甚至带着一种奇特的轻松。 “啊?” 众人都是一愣,不解地看向他。 江辰走上前几步,避开一根斜刺出来的断梁,目光扫过这片废墟,缓缓说道: “爸,妈,爷爷,奶奶,宝山叔,你们看,这老宅,确实到了寿数了。土坯老墙,撑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它自己倒了,也算是功成身退,把地方给我们腾出来了。” 他转过身,面对家人和刘宝山,眼神清亮: “既然是全倒了,那正好。 我们就不用再顾忌原来的框架结构,可以完全按照现在的需求,重新设计,重新建造。 爸不是喜欢敞亮、喜欢院子吗? 我们可以好好规划,把居住的舒适度和实用性放在第一位,也把安全性和耐久性做到最好。 用钢筋水泥,用好的砖瓦,请最好的设计师和施工队,在原址上,给咱们江家,盖一栋真正能传下去的新房子!” 他顿了顿,看向爷爷和父亲: “老宅的魂,不在这些倒塌的土坯瓦砾里,而在咱们江家人的心里,在这块祖祖辈辈生活过的土地上。 我们把新房子盖起来,把根重新扎稳,把家族的念想传承下去,这才是对老宅,对祖辈,最好的告慰和延续。” 江辰的话,像一阵暖流,驱散了众人心头的阴霾和伤感。 是啊,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老宅自然倒塌,或许是天意,给了他们一个彻底重建、打造一个更美好家园的机会。 江建国脸上的痛心渐渐被一种新的振奋取代,他点点头: “小辰说得对!倒就倒了,咱们盖新的!盖一栋比老宅好十倍、百倍的新房子!” 爷爷也拄着拐杖,重重顿了一下地,声音有些发颤,却带着坚定: “盖!好好盖!就按小辰说的,盖一栋结实、亮堂、能传辈的好房子!” 刘宝山也松了口气,笑道: “这么想就对了!旧宅倒塌,重建新居,这是大吉大利的好事! 小辰,建国,你们放心,宅基地手续都是现成的,原址重建,合规合法。 需要村里怎么配合,我全力支持!咱们村第一个要建的,就是你们江家这栋传承宅!” 寒风依旧,但站在老宅废墟前的江家众人,心中却已是一片火热。 倒塌的不仅是旧屋,或许也是一个时代的结束。 而在原址上即将拔地而起的,将是一个家族新的起点。 一个承载着过往记忆与未来希望的、真正意义上的家。 年味在走亲访友中渐渐淡去。 大年初六,豫章一带的习俗是“送穷鬼”,也意味着年节接近尾声,该收心准备新一年的营生了。 江家村里,喜庆的气氛还未完全散去,但已多了几分忙碌复苏的气息。 江辰婉拒了村里又一波想请吃饭、表达感谢的乡亲近邻。 也没让父母陪同,独自一人,领着一个约莫四十出头的男人,再次来到了村西头的老宅废墟前。 这人叫周大勇,是“大勇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老板。 也是帝国新区某个工程的总承包方之一。 能在帝国集团严格到近乎苛刻的筛选和监管体系中脱颖而出,接下分量不轻的工程,周大勇靠的不是关系钻营,而是实打实的用心和过硬。 他的工地,是新区有名的样板。 安全管理规范,工人防护到位。 材料堆放整齐,标识清晰。 施工流程一丝不苟,进度和质量都远超合同要求。 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对工人从不拖欠薪资,福利待遇在同行里算好的,工人们都愿意跟他干。 江辰在几次不打招呼的巡视中,特意留意过这个周大勇和他的团队,印象颇佳。 这次重建老宅,对江辰而言,意义非比寻常。 这不仅是给父母一个安享晚年的居所,更是江家在故土重新扎根的象征,必须做到尽善尽美。 他需要的施工方,不仅技术要顶尖,更要可靠、用心、能理解这份家的意义。 而不是仅仅把它当做一个赚钱的工程项目。 周大勇,是他仔细斟酌后选定的人选。 “周老板,就是这里了。” 江辰停下脚步,指着眼前一片废墟说道。 断壁残垣,朽木碎瓦,与周围一些已经翻新或新建的农家小院相比,格外刺眼。 周大勇顺着江辰的手指看去,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而专注。 他没有立刻发表意见,而是迈开步子,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砖烂瓦,绕着废墟慢慢走了一圈。 目光扫过残存的墙体根基、倒塌的梁柱结构、以及整个宅基地的范围、朝向和周边环境。 他时而蹲下,用手捻起一点泥土看看,时而用脚步丈量距离,时而又抬头看看天空和远处的山势。 整个过程,他一句话没说,全神贯注,仿佛眼前不是一片废墟,而是一张等待描绘的蓝图。 江辰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欣赏这种专注和专业的态度。 第726章 叶叙白的电话 足足看了二十多分钟,周大勇才走回江辰身边。 拍了拍手上的灰土,眉头微微皱着,开口道: “江总,恕我直言,这老宅……塌得挺彻底。看这墙基和残留的构件,当初用料和做工其实不算差,能撑这么多年,很不容易了。 垮塌的主要原因是年久失修,土坯墙体最怕水,近几年雨水多,估计是从内部被泡松、掏空了,加上木结构也有腐朽,去年夏天那场大雨,可能是压垮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慎重: “不过,倒塌了也有倒塌的好处。 一是地基情况能看得更清楚,二是没有任何原有结构的限制,我们可以完全按照您和家人的需求,从头设计,从头建造,自由度非常高。 也能采用最新的工艺和材料,确保房子的安全、舒适和耐久性。” 江辰点点头,周大勇的分析很实在,也和他的判断一致。 “周老板看得仔细。我找你来的意思,想必你也清楚。 这房子,对我,对我家人,意义不同一般。 我不在乎花多少钱,但我在乎它最终呈现出来的样子,在乎它每一个细节的质量,在乎它能不能真正成为一个让人安心、温暖的家。” 他看着周大勇的眼睛,语气平静道: “我要它结实,能抗住大风大雨。 我要它舒适,适合老人居住,冬暖夏凉。 我要它美观,与周边的环境、与乡村的韵味相协调,不突兀,但要有品质。 我还要它快,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尽快建成。能做到吗?” 周大勇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拍胸脯保证,而是沉思了片刻,才郑重地开口: “江董,您既然找到我,是看得起我周大勇。 我不敢说大话,但可以跟您交个底。 技术、材料、人手,只要您支持,我都能找到最好的。 设计方面,我可以联系省里最好的乡村别墅设计师,出几套方案供您选择,或者您有指定的设计师也行。 施工过程,我可以亲自盯,关键节点我吃住在工地都行。 质量,我拿我‘大勇建筑’的招牌和我在帝国新区的工程信誉担保,绝对用最高标准,只高不低。” 他指了指那片废墟,眼神里也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认真: “给自家人盖房子,尤其是盖这种有传承意义的房子,跟盖商品房、盖商业楼不一样。 这里头,得倾注感情,得当成艺术品来打磨。 我不敢保证百分百完美,因为工程总有不可预见的细节,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会拿出给自家盖祖宅,不,拿出比给自家盖还要多十二分的心力来做这件事。 每一块砖,每一方混凝土,每一根钢筋,我都会亲自把关,让它对得起您这份托付,对得起这片宅基地,也对得起我自己的良心和手艺。” 周大勇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但朴实、诚恳,字字句句都落在实处。 尤其是那份将工程视作传承和艺术品的态度,让江辰颇为满意。 “好。” 江辰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周大勇的肩膀。 “周老板,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重建老宅的工程,就交给你了。 预算方面,你不用太省,该花的要花,但账目要清晰。 设计图,我会让我父亲和你一起,再请个专业设计师,尽快定下来。至于工期……” 江辰略一沉吟:“开春化冻就动工,争取在入冬前,能把主体和硬装完成,让我父母年底前能搬进去暖房,来得及吗?” 周大勇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斩钉截铁道: “只要设计图、材料供应跟得上,人员设备我调配最好的,加班加点,保证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入冬前完成主体和主要硬装,达到能入住的条件! 后续的软装、园林细化,可以慢慢来,不耽误您家人入住。” “那就这么定了。” 江辰伸出手。 周大勇连忙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双手用力握住江辰的手,重重晃了晃: “江董,您放心!我周大勇,绝不给您丢脸,更不给这老宅丢脸!” 和周大勇敲定了重建老宅的基本意向后,江辰并未在村里多做停留。 他深知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自己只需要把控大方向和提供必要的支持即可。 留下周大勇在现场进行更详细的勘测和数据记录,江辰便返回了豫章。 接下来的日子,江辰一边处理帝国集团开年后的各项紧要事务,一边也抽空关注着老宅重建的进展。 他给父亲江建国转了一笔充足的启动资金,并让父亲与周大勇直接对接,全权负责与老宅重建相关的一切事宜,自己只在大方向上把关。 江建国得到了儿子的信任和授权,干劲十足。 他本就是搞建筑出身,虽然公司规模不能跟帝国集团比,但多年的经验让他对盖房子这件事门清。 如今是为了自家盖祖宅,更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和细致。 转眼到了正月初六,按照习俗,是晚辈给长辈拜年走动的时候。 江辰自然没有忘记苏郁瑶家。 在她家午餐进行到一半时,江辰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叶叙白”。 江辰眉头微微一动。 叶叙白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是什么事? “阿姨,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江辰带着歉意对苏母说道。 “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你快接。” 苏母连忙摆手。 江辰点点头,拿起手机,对苏郁瑶递过一个眼神,起身走向一旁。 “叶书记,过年好。这个时候打电话,是有什么急事?” “辰哥,过年好。抱歉这个时候打扰你。确实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需要立刻跟你沟通。” 叶叙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罕见的凝重,完全没有新年寒暄的意味。 江辰的心微微下沉:“叶书记,请说。” 叶叙白深吸了一口气,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下: “刚刚得到的紧急通报,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以5:0的全票结果,通过了一项新的‘设备授权规则’修订案。 核心内容是,不再承认由华夏境内实验室,包括我们国家的官方检测机构,依据相关标准出具的电子产品合格检测报告。 这意味着,从今往后,任何想要进入美国市场的电子产品,都必须将样品送至美国本土,重新进行检测和认证,获取美国Fcc的认证许可,才能获准销售。” 第727章 FCC禁令 这则消息,无异于在华夏,尤其是电子行业,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曾几何时,得益于华夏日益完善的工业体系、庞大而高效的工程师红利。 以及相对低廉的运营成本,华夏的第三方检测认证机构。 如华夏质量认证中心、华夏计量科学研究院下属实验室,以及众多获得国际互认资质的民营检测公司。 在全球电子产品检测认证领域,扮演着举足轻重的角色。 这里,时间就是金钱,效率就是生命。 一款新研发的智能手机、无线耳机、笔记本电脑,或者通信模块。 如果想要尽快推向全球市场,尤其是像美国这样法规严格、要求繁多的市场,获得Fcc、cE等强制性认证是必经之路。 而过去许多年,一个被业界广泛采用的快捷方式是: 将产品送至华夏境内的、获得相关国际组织(如ILAc、IAF)互认,或与美国Fcc等机构有合作认可的实验室进行检测。 这样做的好处显而易见: 时间快,价格便宜,而且还是一站式服务。 因此,不仅仅是华夏本土的电子产品制造商。 就连许多美国、欧洲、日韩的品牌商或其代工厂,为了抢时间、降成本,也乐于将其销往美国或其他市场的产品,送到华夏的实验室来完成关键的Fcc符合性检测。 华夏的检测报告,曾经是通往全球市场的快速通行证之一。 是华夏制造嵌入全球价值链中,一个高效、可靠且不可或缺的环节。 美国Fcc此次的决议,等于单方面撕毁了这张通行证。 它不仅仅是否定了华夏实验室出具的报告本身,更是否定了背后支撑这套体系的技术能力、标准水平和监管信誉。 这相当于在华夏电子产品的出海之路上,凭空竖起了一道厚重而昂贵的时间与金钱壁垒。 并且将通关的钥匙,完全攥在了自己手中。 其意图赤裸而险恶。 不仅要增加华夏企业的直接成本和上市时间,打击其市场竞争力。 更深层的,是要破坏全球产业链对华夏制造在技术合规性这一关键环节的信任基础。 动摇华夏作为全球电子制造和检测服务中心的地位。 从而在标准、规则层面,对华夏的高科技产业进行系统性、结构性的遏制。 以往那个“华夏检测,全球通行”的便利时代,随着Fcc这5:0的全票,似乎正被强行画上句号。 叶叙白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压抑的愤怒: “这不仅仅是增加成本和时间的问题,辰哥。 这是釜底抽薪!他们从根本上否定了我们国家的检测能力和标准体系!”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沉重: “更严重的是,这只是第一张多米诺骨牌。 以美国在西方世界的影响力,以及其一贯的行事风格,他们绝不会满足于此。 可以预见,欧盟、英国、日本、澳大利亚等其核心盟友,极有可能在短时间内纷纷跟进,采取类似甚至更严格的限制措施。 届时,我们面临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美国市场的准入问题,而是整个发达经济体市场对华夏制造,特别是华夏智造的全面封锁和排斥!” 江辰听着叶叙白的分析,心中早已明晰。 美国的这一招确实狠辣,直指华夏高科技产业的出海咽喉。 但他同时也察觉到,叶叙白如此详细地向他通报情况,并强调其严重性,绝非仅仅是告知信息这么简单。 叶叙白作为身居高位的人物,每天经手的大事不知凡几。 Fcc的禁令虽然影响深远,但具体到应对层面,自然有相关部委和企业去处理。 他特意打来这个电话,如此凝重地详述利害,必然有其原因。 要知道,江辰的帝国集团业务遍及全球,产品线丰富。 Fcc的禁令确实会对部分销往美国的电子产品造成阻碍,增加成本和上市时间。 但以帝国集团如今体量和全球化布局,这固然是麻烦,是损失,却绝谈不上伤筋动骨,更动摇不了其根基。 帝国集团完全有能力通过调整供应链、寻求替代认证渠道、甚至将部分产能转移到其他国家等方式来应对。 Fcc这一击,打击面是整个华夏的电子产业,尤其是那些严重依赖美国市场、又没有足够实力应对壁垒的中小企业。 叶叙白如此急切地找上他,显然不仅仅是为了告诉他这些。 果然,叶叙白在铺垫了足够的严重性后,语速也放缓,吐出了一个关键的名字: “辰哥,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次Fcc的动作如此迅速、决绝,背后……有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影子在推动。 他们在美国政商两界的影响力,你是知道的。 这次,他们动用了不少力量,就是为了促成这项决议快速通过。” 听到“罗斯柴尔德家族”这几个字,江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之前隐约的猜测瞬间被证实。 原来根子在这里。 之前,罗斯柴尔德家族绑架伊莎贝拉,被江辰的人成功救出。 但显然,但杀子之仇,罗斯柴尔德家族并未罢休。 他们无法直接对身处华夏的伊莎采取行动,也无法在明面上对帝国集团进行有效的报复。 于是,他们便转换了赛道,利用其政商影响力,推动美国官方,从国家政策和行业规则层面下手。 对华夏的整个高科技产业,实施精准打击。 Fcc的禁令,看似是贸易和技术壁垒,实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针对江辰的一次迂回报复,或者说,是施压。 他们无法直接奈何江辰,就打击华夏产业,给华夏制造麻烦。 从而间接向江辰施压,或许是想逼迫他在某些方面做出妥协。 “需要我做什么?” 江辰直接问道。 他明白叶叙白透露这个信息的用意了。 国家层面已经知晓了私人恩怨因素,并且判断此事因江辰(或者说伊莎)而起。 那么,江辰这边,打算如何应对? 能否,或者说,愿否,为此事导致的产业危机,承担起相应的责任,或者提供破局的关键? 第728章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报复 叶叙白听到江辰如此直接的问话,也松了口气。 知道江辰已经明白了问题的核心。 他沉声道: “辰哥,这件事因伊莎小姐和你而起,对方是冲着你来的。 但他们的手段,打击的是我们整个国家的产业。 于公于私,我们都必须做出强硬且有效的回应。 上面希望,帝国集团能够在此事上,发挥出作用。” 他顿了顿,继续道: “常规的外交抗议、wto诉讼,我们会做,但过程漫长。 我们需要在商业和技术层面,给出迅速有力的反击,打破或者绕过他们的规则壁垒。 这需要技术实力和全球布局,需要帝国集团的担当和破局能力。” 江辰沉默了几秒,消化着叶叙白话里的全部含义。 这不仅仅是通报,更是一种委托,甚至是一份因他而起的责任。 “我知道了。叶书记,具体情况和影响范围,我需要让集团内部先做个快速评估。 这件事牵扯甚广,不能草率应对。 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了解清楚各方面情况,会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和处理方向。” 他没有立刻打包票,也没有表现得太过激进。 越是大事,越需冷静。 他需要先掌握更全面的信息,评估帝国集团乃至整个产业链可能受到的具体冲击,才能制定出最有效的策略。 “好!辰哥,我等你的消息。有任何需要协调和支持的,随时联系我!” 叶叙白知道江辰的性格,他这么说,就意味着这件事已经被他放在了最高优先级,心中稍定。 挂断电话,江辰将手机放回口袋,脸上重新挂起温和的笑容。 仿佛刚才那通可能引发全球产业格局震荡的电话从未响起。 回到餐桌旁,苏母立刻关切地问: “小辰,没什么大事吧?看你接电话接了半天。” “没什么,阿姨,一点工作上的小问题,已经安排下去了。” 江辰语气轻松,夹了一筷子菜,笑道,“阿姨做的这个鱼真好吃,郁瑶,你也多吃点。” 苏郁瑶看了他一眼,察觉到江辰笑容下的异常。 但她很懂事地没有多问,只是温柔地给他盛了碗汤。 这顿饭的后半段,江辰依旧谈笑风生,与苏母聊着家常,关心着苏郁瑶学业上的琐事...... 在苏家又坐了一会儿,江辰便礼貌地起身告辞。 苏母虽然不舍,但也理解,再三叮嘱他注意身体,让苏郁瑶送他下楼。 电梯里,苏郁瑶终于忍不住,轻声问: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刚才那个电话……” 江辰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是有点麻烦,不过我能处理。别担心,就是你开学的时候我可能不能送你了。” 将苏郁瑶送回楼上,江辰坐进车里,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敛去。 他对司机吩咐道:“回集团总部。” 帝国集团总部,顶层办公室。 江辰没有片刻耽搁,直接拨通了伊莎贝拉的电话。 十分钟后,穿着一身利落职业套裙、金发一丝不苟束起的伊莎贝拉敲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平板电脑。 “老板,您找我?” 伊莎贝拉的声音平静,但冰蓝色的眼眸深处,似乎早已洞悉了什么。 江辰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将叶叙白通报的情况,以及背后罗斯柴尔德家族推动的推测,言简意赅地告诉了伊莎贝拉。 伊莎贝拉听完,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神色。 她将手中的平板电脑放到江辰面前的办公桌上,点开一份文件。 “老板,这件事,我比叶书记那边,大概早半天收到风声。” 伊莎贝拉的声音清冷而平稳,“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北美和欧洲的游说团队近期异常活跃,目标直指几个关键监管机构,Fcc只是第一个突破口。 我判断,这只是他们组合拳的第一招,后续针对我们的限制措施可能会接踵而至,涉及领域可能包括更广泛的技术出口管制、金融结算限制,甚至是我们海外子公司的合规审查。” 帝国集团的情报网络,显然并不局限于商业领域。 江辰点点头,伊莎的消息灵通在他意料之中。 “这件事,说到底是因你而起。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在报复。” “我知道。” 伊莎贝拉坦然地承认,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冰冷的平静。 “以撒·罗斯柴尔德是我杀的,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用这种方式,既打击了您和帝国集团,也向华夏施压,一石二鸟。是我给您带来了麻烦。” “你的意志,就是帝国的意志。” 江辰摆摆手,打断她的话。 他从不后悔当初救下伊莎,也绝不会因为敌人的报复而迁怒于她。 她不只是集团cEo,更是他的女人。 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还算什么男人?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应对。叶叙白希望我们能在产业层面做出有力反击,打破或绕过他们的壁垒。” 伊莎贝拉点点头,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另一份报告。 她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老板,应对Fcc的认证壁垒,我们有一些预案,比如启用海外合作的备用实验室,或者加快在第三国建立我们自己的认证能力,但这需要时间和成本。而且,这仅仅是开始。” 她话锋一转,抛出了另一个更具爆炸性的消息: “就在我收到Fcc消息的同时,台积电,已经正式通知英伟达,由于‘产能调整和优先客户安排’,从下个季度开始,将无法继续为英伟达代工其最新的GpU芯片,包括其用于AI训练和推理的顶级计算卡。” 江辰的目光骤然一凝。 台积电拒绝给英伟达代工? 这个消息,其冲击力甚至不亚于Fcc的禁令! 英伟达的GpU,尤其是其顶级AI芯片,是当今全球人工智能竞赛的硬通货,是算力的核心。 帝国集团旗下新增的盘古AI项目,极度依赖英伟达的顶级GpU提供算力支持。 第729章 台积电断供 台积电作为全球芯片代工领域的绝对龙头,尤其是先进制程(如5nm、3nm)的霸主。 其产能直接决定了英伟达、Amd、甚至苹果、高通等巨头的芯片供应。 如果台积电真的断供英伟达,哪怕只是部分断供,都足以引发全球AI算力市场的剧烈震动,甚至可能导致算力短缺和价格飙升。 而帝国集团,作为英伟达母公司,将首当其冲! “原因?” 江辰的声音沉了下来。 这绝非简单的商业产能调整。 伊莎贝拉眼中闪过冷芒: “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背后也有来自美国的强大压力,甚至有罗斯柴尔德家族游说的影子。 理由可能是所谓的国家安全或技术保护,但本质上,是配合Fcc的禁令,对我们进行组合拳打击。 一边在准入端设置壁垒(Fcc认证),一边在供应链核心环节(高端AI芯片供应)卡脖子。 目的很明确,就是要重创,甚至扼杀我们在人工智能等前沿领域的研发和应用进程。” 她顿了顿,补充道: “英伟达方面也在紧急斡旋,但台积电的态度非常坚决。 而且,有迹象表明,不仅是GpU,未来在cpU、FpGA等高端通用或专用芯片的代工上,我们以及其他华夏高科技公司,都可能面临类似的断供风险。” 办公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Fcc的认证壁垒,瞄准的是市场准入。 台积电潜在的断供,瞄准的是核心供应。 两者叠加,一个是锁死出口,一个是掐断源头。 这确实是一套意图将帝国集团和华夏高科技产业,逼入绝境的组合拳。 而且,招招狠辣,直指要害。 江辰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际线上。 城市华灯初上,霓虹闪烁,一派繁华景象。 但在这繁华之下,一场足以影响全球科技产业格局的惊涛骇浪,已经扑面而来。 伊莎贝拉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待着老板的决断。 江辰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然后问道: “英伟达那边,损失有多大?” 伊莎立刻调出平板上实时滚动的金融数据,汇报道: “消息一出,英伟达股价开盘即暴跌,盘中最大跌幅一度超过18%,市值蒸发近2000亿美元。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已经开始下调评级,市场恐慌情绪很重。” 这个结果在江辰意料之中。 英伟达一旦被台积电断供,就意味着它最核心的赚钱能力受到了威胁,股价暴跌是必然的连锁反应。 但江辰心里有底。 这种底气,源于帝国集团对英伟达的绝对控制权。 按照协议,英伟达虽然独立运营,但其最先进的GpU产能,必须优先供应给帝国集团内部使用。 无论是用于超级计算机,还是训练集团内部的AI大模型,帝国集团都拥有最高优先级的提货权。 剩下的产能,才能流向谷歌、亚马逊这些外部巨头。 换句话说,哪怕台积电真的断供,导致英伟达产能腰斩,最先拿到那批稀缺芯片的,也一定是江辰自己。 外部客户拿不到货,那是他们的事,帝国集团自身的AI项目推进,短期内并不会受到致命影响。 江辰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来,罗斯柴尔德家族这次是打错了算盘。他们想用断供来逼我就范,却忘了这拳头打过来,最先疼的可能是他们自己人。”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这座属于他的城市。 “伊莎,通知下去。” “第一,英伟达方面,立刻对外发布公告,安抚市场情绪,就说‘正在积极寻找替代产能方案’,给外界一点希望,稳住股价。” “第二,集团内部,所有 AI 项目照常进行,优先保障我们的算力供应。至于外面那些客户……” 江辰顿了顿,“告诉他们,产能紧张,交货期要延长。” 伊莎立刻明白了老板的意图——借力打力。 利用这次危机,进一步巩固帝国集团在AI算力上的垄断地位,同时让那些依赖英伟达的西方巨头也尝尝缺粮的滋味。 “是,老板。我立刻去安排。” 伊莎应道,正准备转身去执行命令。 “另外,”江辰转过身,“我打算去弯弯一趟。”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瞬间在伊莎耳边炸响。 她立刻开口,反对道:“老板,不可!” 她的声音因为急切而提高,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老板,请您慎重!” 离开华夏,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江辰的安保团队是全球顶尖的,但她清楚,在境外,尤其是目前这种敏感时期,风险会呈几何级数增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罗斯柴尔德家族,绝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她亲身经历过一次,知道那种危险。 所以,她自然不想江辰去犯险。 江辰抬起手,止住了伊莎的话。 他理解伊莎的担忧,也清楚其中的风险。 但他有必须亲自去的理由。 “伊莎,我知道危险。” 江辰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动摇的决心。 “但有些事,必须我亲自去解决。 台积电的问题,不仅仅是商业问题,也不仅仅是供应链问题。 它牵扯到太多复杂的因素——地缘、技术、人心。 远程施压、经济手段,或许能起一时之效,但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更无法确保未来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他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指点在那个岛屿的位置: “盘古项目不能停。它关乎的不仅仅是帝国集团的未来,更关乎我们在下一个时代能否掌握真正的主动权。 台积电是目前世界上唯一能够稳定、大规模、高效生产我们所需的最尖端芯片的代工厂,短时间内,没有替代选项。 自建产能需要时间,扶持其他厂商也需要时间,而盘古项目,等不起。” 江辰必须自去见张中谋。 不管他是迫于美国的压力,还是其他原因。 他必须要让他们明白帝国集团也不是好惹的。 更何况,他还有别的事要去做。 伊莎沉默了。 她知道江辰一旦做出决定,极少更改。 “可是,老板,您的安全……” 伊莎的声音依然充满担忧。 第730章 宝岛 “我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江辰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帝国集团不是小公司,我去弯弯,不是秘密潜入,而是正式的商务访问。 以帝国集团如今在全球的体量和影响力,我的行程,弯弯当局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他们不仅不会让我出事,反而会千方百计确保我在那里的绝对安全。” 江辰如果在弯弯的地界上,哪怕只是蹭破一点皮,引发的国际舆论和政治地震,都将是弯弯无法承受的。 弯弯担不起这个责任,也背不起这个骂名。 所以,弯弯不仅不会害他,反而他在弯弯期间,是他尽心尽力的保镖之一。 伊莎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江辰的意思。 的确,以江辰如今的身份和帝国集团的体量,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超出普通商人的范畴,牵动着无数目光和国际关系的神经。 他若公开正式访问弯弯,本身就是一件极具象征意义和政治敏感性的大事。 弯弯当局,无论其内部立场如何,在明面上,都必须确保这样一位全球商业领袖的访问圆满成功,安全无虞。 任何闪失,都可能会被对手利用,成为攻击目标,引发难以预料的外交和商业连锁反应。 “我明白了,老板。” 伊莎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了思路,“我会以集团最高规格商务考察的名义,正式向弯弯方面发出访问请求,并通报行程安排。” ...... 正如江辰所料,当帝国集团正式向弯弯相关方面发出“董事长江辰先生拟于近期率团赴台进行商务考察,探讨半导体产业链深度合作事宜”的公函后。 这个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弯弯的政商学各界,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热议。 “什么?帝国集团的江辰要亲自来?!” “天啊!那可是全球市值第一的科技巨头!他们的董事长要来了?” “他来干什么?真的是为了谈合作?还是……” “肯定是冲着台积电来的!最近不是有风声说台积电可能要断供英伟达的芯片吗?英伟达可是帝国集团的全资子公司!” “这下有好戏看了!张董那边压力大了!” “我们当局会怎么接待?这可是财神爷,不,是财神爷中的财神爷啊!” “安全!安全最重要!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要是江辰在我们这里出点事,全世界的口水都能把我们淹了!投资环境还要不要了?” 弯弯当局在接到正式公函后,内部迅速召开了高层会议。 会议的气氛凝重而微妙。 一方面,江辰的到来,如果运作得当,可以包装成一次“国际商业领袖对弯弯投资环境的认可”。 是一次绝佳的宣传机会,也能提振近期有些低迷的经济信心。 但另一方面,谁都清楚,江辰此行,绝不仅仅是商务考察那么简单。 尤其是在台积电与英伟达合作出现变数的敏感时刻。 他的到来,本身就代表着一种压力。 最终,会议达成共识:高规格接待,全力保障安全,谨慎应对议题。 很快,弯弯当局成立了专门的“江辰董事长访台接待协调小组”。 由主管经济事务的高层官员亲自挂帅,协调安保、交通、商务、外事等各部门。 安保级别被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几乎等同于接待外国元首。 江辰预定的下榻酒店、行程路线、参访地点,都开始了最严密的安全检查和布控。 当局明确指示:必须确保江辰先生在台期间“绝对安全、行程顺利、宾至如归”。 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尤其是安全问题,“否则严惩不贷!” 与此同时,岛内各大媒体也闻风而动,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江辰即将来访的消息。 分析其背景、目的和可能带来的影响。 台积电的股价在消息传出后,出现了剧烈的波动,显示出市场对这场即将到来的会面既期待又不安的复杂心态。 张中谋的办公室电话,也开始响个不停。 来自各方的询问、试探、甚至压力,接踵而至。 这位半导体教父级的人物,坐在他那间可以俯瞰新竹科学园区的办公室里,眉头深锁。 他知道,江辰此行,是冲着他,冲着台积电来的。 这场会面,避无可避,而其结果,很可能将深刻影响台积电,乃至整个全球半导体产业未来数年的格局。 湾流G700私人飞机平稳地降落在桃园国际机场的跑道上,滑行时的噪音逐渐减弱。 透过舷窗,江辰俯瞰着这片复杂的土地。 机场的轮廓、远处的城市天际线,与华夏大陆的许多大都市并无二致。 同文同种的气息扑面而来,但空气中又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而难以言喻的氛围。 飞机缓缓停靠在专属的VIp停机坪。 舱门打开,江辰整理了一下衣装,步履沉稳地走下舷梯。 初春的微风带着海岛特有的湿润气息拂面而来,但他的内心却如同深海,平静之下涌动着复杂的思绪。 他的目光扫过停机坪上严阵以待的迎接队伍。 江辰此次来访,身份是全球顶级商业领袖,帝国集团的掌舵人。 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放在放大镜下解读。 迎接的队伍规格之高,有些出乎江辰的预料,也在情理之中。 为了彰显对这位国际级贵宾的重视,弯弯当局此次派出了堪称梦幻的接机阵容。 停机坪上,不仅有商业代表,还有多位经济部门高官、桃园地方首长。 江辰面带得体的微笑,与一众人逐一握手寒暄。 举止从容,气度沉稳,既不失礼,也绝不过分热情。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表面上的客套之下,是各方势力的算计与角力。 “感谢各位,江某此次前来,主要是与弯弯的产业界朋友,特别是像台积电这样的优秀企业,探讨合作可能,寻求共赢发展。 帝国集团一向秉持商业原则,尊重市场规律,也尊重各地的法律与习俗。” 江辰的回答不卑不亢,既点明了此行核心是商业合作(与台积电),又含蓄地表明了帝国集团的立场——我们是商业实体,但遵循基本规则。 这个“规则”的涵义,在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第731章 半导体人才 简单的机场欢迎仪式后,江辰在严密的安保簇拥下,坐上了前往下榻酒店的礼宾车。 车队驶出机场,汇入台北的车流。 窗外是繁华的街景,熟悉的繁体字招牌,耳边是软糯的闽南语和国语交织的声音。 车队在警车开道下,平稳地驶向市中心。 道路两旁,高楼林立,霓虹闪烁,现代化都市的气息扑面而来,与其他地方的一线大城市并无二致。 江辰对身旁的楚晚宁低声道: “都安排好了?” 楚晚宁微微颔首,同样压低声音: “是,老板。按照您的指示,公开行程是明天上午参观新竹科学园区,与园区管委会及部分企业代表座谈。 下午,与张中谋先生的会面,另外,您要见的那几位,也已经联系上了,时间定在今晚。” 江辰“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与张忠谋的会面固然是重头戏,但那些隐藏在幕后,能真正影响半导体未来走向的老朋友,同样关键。 车子抵达位于信义区核心地带的顶级酒店。 酒店周围早已被安保人员严密控制,无关人员不得靠近。 江辰在酒店高管近乎谦卑的迎接下步入金碧辉煌的大堂,但并未多做停留,直接由专用电梯抵达顶层的总统套房。 套房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个台北夜景。 但江辰此刻无心欣赏。 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脚下这片灯火璀璨的土地,思绪万千。 这里的繁华,是无数华夏人共同努力的成果,是华夏文明在现代社会的辉煌一隅。 楚晚宁安静地站在他身后,如同最忠诚的影子。 “礼物准备好了吗?” 江辰问。 “准备好了,老板。” 楚晚宁递过一个文件箱。 “按照您的要求,里面是盘古项目关于下一代异构计算架构的部分非核心设计思路摘要。 以及我们三井集团在3纳米制程联合研发上取得的突破性进展的初步数据评估报告。 还有,我们通过特殊渠道获取的,关于美国方面可能对台积电进一步施压,要求其将更多先进产能转移到美国本土的情报摘要。” 这份礼物,可谓精心设计,软硬兼施。 既有展示肌肉的技术前瞻(盘古项目进展),也有潜在的替代选项暗示(日本半导体),更有揭示外部压力源头的警告(美国意图)。 每一份,都足以在张中谋心中掀起波澜。 “很好。” 江辰接过文件箱,手感微沉,仿佛托着的是足以改变产业天平的重要砝码。 “希望张老先生,能做出明智的选择。” 晚上十点,江辰在楚晚宁的陪同下,悄然离开了酒店。 半小时后,他们出现在台北市郊一栋别墅内。 别墅周围环境清幽,安保措施外松内紧。 这里,是江辰在弯弯布下的一个隐秘据点。 别墅的书房内,已经有三个人在等候。 看到江辰进来,书房内等候的三人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激动与恭敬交织的复杂神色。 他们都是年过半百、气质沉稳的男性。 衣着看似低调,但细节处彰显着不凡的品味与身家。 这三位,是江辰提前联系上的、在弯弯半导体界享有盛誉的顶级人才。 他们并非台积电的在职人员。 有的是早已功成身退的元老,有的是因理念不合或追求更纯粹技术环境而离开的顶尖工程师,还有的是学界泰斗,门下弟子遍布岛内各大半导体企业。 他们或许不再处于台积电的决策核心,但他们的经验、人脉、以及在业界的影响力,依然不可小觑。 更重要的是,他们掌握着大量关于先进制程、工艺整合、良率提升等核心技术的“know-how”和宝贵经验。 “江董,久仰大名!” “没想到您亲自来了!” “路上还顺利吧?” 三人纷纷上前与江辰握手,言辞恳切。 他们深知眼前这位年轻人的能量,也清楚帝国集团在半导体领域的雄心与投入。 更重要的是,在当前全球半导体格局风云变幻、地缘政治风险加剧的背景下,江辰的亲自到访,本身就传递出强烈的信号。 “几位老师,深夜打扰,实在抱歉。请坐。” 江辰态度谦和,示意大家落座。 楚晚宁则退到一旁,确保谈话的私密性。 没有过多寒暄,江辰直接切入正题,语气诚恳而有力: “几位都是半导体领域的泰山北斗,是华夏人的骄傲。 我就不绕弯子了。台积电断供英伟达的事情,想必各位已经知晓。 这不仅仅是一桩商业纠纷,更是一个危险的信号——尖端芯片制造,这个现代工业的皇冠,其命脉正在被人绑在政治的战车上。” 三人神色凝重地点头。 他们身处其中,感受比外人更加深刻。 台积电的成功固然辉煌,但其“全球代工”模式在当今时局下,脆弱性也日益凸显。 “帝国集团一直致力于掌握核心技术,构建自主可控的产业链。” 江辰继续道,目光炯炯地扫过三人。 “经过这次事件,我更加确信,将最核心的芯片制造,完全寄托于任何一家外部代工厂,都是战略上的巨大风险。 我们必须把所有的流程,抓在自己手里。 从设计、到制造、到封装测试,要形成一个真正闭环的、安全的、高效的体系。” 这话掷地有声,彰显了帝国集团要摆脱受制于人局面的巨大决心。 其中一位头发花白、曾是台积电早期制程研发骨干的老者,推了推眼镜,沉吟道: “江董的魄力,令人钦佩。不瞒您说,我们这些老家伙,对现在的情况也深感忧虑。 台积电走到今天不容易,但……有些路,越走越窄。 帝国集团有决心自建顶尖晶圆厂,这是好事。 工艺技术、流程整合、良率提升……这些虽然难,但并非无法攻克。” 他这话说的实在。 以帝国集团的财力和投入,大不了多流片几次,用钱和时间砸,总能摸索出经验,培养出自己的团队。 说实话,他们这些人,最不缺的就是跟工艺难题死磕的经验。 芯片制造,尤其是先进制程,是典型的技术密集型和资本密集型产业。 需要无数次试错、海量资金投入和顶尖人才持续攻关。 帝国集团最不缺的就是钱和决心。 而眼前这几位,最不缺的就是解决尖端制造难题的经验和耐心。 这无疑是一个极具诱惑力的组合。 第732章 核心零件供应商 然而,另一位面容清癯、曾在全球顶级设备商担任过高管的专家,却轻轻叹了口气。 说出了最核心、也最现实的难题: “江董,王老说的在理,工艺可以攻坚,人才可以培养,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最关键、最核心的瓶颈,不在于工艺知识,而在于设备,特别是光刻机。” “尤其是最先进的EUV(极紫外)光刻机,目前全球只有一家公司能够制造,就是荷兰的阿斯麦(ASmL)。 而阿斯麦的EUV光刻机产能极其有限,每年的产量就那么些。 台积电、三星、英特尔这三家,几乎包揽了阿斯麦绝大部分的EUV产能订单。 尤其是台积电,一直是阿斯麦最大、最优先的客户,预定了其超过一半的先进光刻机产能。 他们之间有长期稳定的供货协议和深度合作。” 他看向江辰,目光中带着无奈: “没有最先进的光刻机,就谈不上5纳米、3纳米乃至更先进的制程。 帝国集团现在入场,就算有再多的资金,再优秀的人才,也很难从阿斯麦那里立刻拿到足够数量、最先进型号的EUV光刻机。 排队要等,优先级也远远排在台积电他们后面。 这才是自建顶尖晶圆厂,实现完全自主可控道路上,短期内几乎无法绕开的铁壁。” 书房内的气氛,因“光刻机”这三个字,而瞬间变得更加凝重。 是的,人才可以挖,工艺可以学,甚至技术可以另辟蹊径追赶。 但像EUV光刻机这样高度复杂、集全球顶尖工业技术之大成的“工业皇冠上的明珠”,其供应链被极少数巨头垄断,形成了极高的壁垒。 这不是靠钱和决心就能立刻解决的。 江辰静静地听着,脸上并无意外或沮丧之色。 显然,这个问题早已在他的考量之中。 他目光缓缓扫过三位忧心忡忡的专家,嘴角那抹难以捉摸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林工说的问题,很关键,也很现实。 EUV光刻机,确实是目前高端芯片制造的入场券,而这张券,似乎被少数几家牢牢握在手里,排队也很难轮到我们。” 江辰的声音平稳,仿佛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三位专家都点了点头,这正是他们最大的担忧。 帝国集团再强,在半导体制造这个最上游、最核心的设备领域,似乎还是个后来者。 而且面临着近乎垄断的供应壁垒。 然而,江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心头一震。 “但是,” 江辰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我相信,阿斯麦会愿意,而且必须,将EUV光刻机卖给帝国集团。” 三人闻言,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和困惑交织的神色。 那位面容清癯、曾任职设备商的林工忍不住开口: “江董,这……恐怕没那么乐观。 您也看到了,台积电断供英伟达,背后明显有美国政府的影子。 这说明美国方面对帝国集团的态度……并不友善。 而众所周知,阿斯麦虽然是一家荷兰公司,但其最大的股东是资本国际集团、贝莱德等美国资本巨头。 美国的意志,对阿斯麦有至关重要的影响力。 他们怎么会顶着美国的压力,将最先进的EUV卖给可能被视为对手的帝国集团? 这不符合……”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这不符合商业逻辑,更不符合地缘政治的现实。 江辰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疑虑。 “林工的担忧很有道理。从表面上看,确实如此。 美国资本控股,美国政府施压,阿斯麦似乎没有理由,也没有胆量,违背其最大股东和最重要政治盟友的意愿。”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 “但是,商业的世界,尤其是涉及到这种顶尖精密设备和全球供应链,其内在的逻辑,往往比表面看到的要复杂得多。 阿斯麦,不仅仅是一家荷兰公司,不仅仅受美国资本影响。 它,更是一个庞大、精密、环环相扣的全球供应链网络的核心节点。” 江辰的目光依次扫过三人,声音清晰而有力: “阿斯麦能够制造出EUV光刻机这样复杂到极致的设备,靠的绝不是它一家之力。 它依赖的是来自全球数十个国家的数百家顶尖供应商提供的超过十万个精密零部件。 其中,许多核心部件,是独一无二的,甚至可以说,缺了任何一家核心供应商,阿斯麦的EUV生产线都可能面临停产的风险。” 三位专家都是行业内浸淫数十年的老人,立刻明白了江辰的弦外之音。 他们的呼吸不由得微微急促起来。 江辰不再卖关子,直接抛出了底牌: “帝国集团,恰好是其中几家最关键、最核心供应商的最大股东。” 他竖起两根手指: “比如,德国的西门子。其精密机械、自动化控制系统、特殊光源组件,是阿斯麦光刻机稳定性和精度的基石之一。 而帝国集团,是西门子集团的第一大股东。” “再比如,日本的三井集团,其旗下的信越化学,是全球半导体材料,尤其是高端光刻胶、电子级化学品领域的绝对龙头。 阿斯麦的光刻机,离不开信越化学的材料。 而三井集团,是帝国集团全资子集团,对信越化学有着绝对的影响力。” 江辰看着三人脸上逐渐变化的表情,继续缓缓说道: “这还只是冰山一角。在光学镜组、精密轴承、真空系统、温度控制……等等诸多细分领域的关键供应商名单里。 或多或少,都能看到帝国集团资本的身影。 我们或许没有直接控股阿斯麦,但我们深度嵌入了阿斯麦的生命线。” 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江辰平稳的声音在回荡。 商业的本质是利益,是生存。 阿斯麦或许不得不考虑美国的脸色,但它更必须考虑自己的生产线能不能转得起来。 当断供帝国集团的代价,可能是它自己先被断供核心部件,导致全球芯片产能崩塌时,阿斯麦会怎么选? 江辰的语气很平淡,但话里的内容,却让三位见惯风浪的半导体元老,感到一阵寒意,随即是难以言喻的震撼! 这不是商业谈判,也不是政治施压。 这是供应链层面的精准制衡,是卡住了对方咽喉的战略性威慑! 第733章 共同打造属于华夏人自己的芯片帝国 帝国集团没有去和阿斯麦争夺光刻机订单的购买权。 而是以另一种方式,确保了购买的可能。 我或许无法命令你把机器卖给我,但我有能力让你不卖给我,你自己就先玩不转。 王老深吸了一口气,眼神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高!实在是高!江董,您这步棋……布局之深,思虑之远,老朽佩服! 这是把住了阿斯麦的脉门啊!他们不敢不卖,除非他们想自己的全球霸主地位不保!” 林工也激动地点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江董如此有底气! 阿斯麦可以不看美国股东的脸色,但它不能不看自己供应链的脸色! 帝国集团这招釜底抽薪,不,是握住了水源!妙!太妙了!” 一直没怎么开口的那位陈教授,也抚掌赞叹: “这才是真正的全球化博弈! 不争一时之订单,而握长久之命脉! 江董,帝国集团在半导体设备供应链上的布局,竟然已经深入到了如此程度! 有这份底牌在手,何愁光刻机不到手?” 江辰看着三位激动不已的专家,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这枚重磅炸弹,起到了他想要的效果。 这不仅仅是展示肌肉,更是展现帝国集团在半导体领域全产业链布局的深厚底蕴和长远战略。 “所以,几位老师,”江辰趁热打铁,“光刻机的问题,帝国集团有办法解决。 现在,最关键的短板,不是设备,而是能够驾驭这些尖端设备,将设计蓝图变成高性能、高良率芯片的人!” 他的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三位堪称国宝级的半导体人才: “帝国集团正在筹建全球最顶尖的晶圆厂,我们需要的不仅仅是设备。 更需要像三位这样,拥有丰富经验、深刻见解和卓越领导力的灵魂人物。 来搭建团队,制定工艺,攻克难关,带领我们的制造板块,从零开始,站上世界之巅!” “我在此,以帝国集团董事长的身份,诚挚地邀请三位老师,加入我们,共同打造属于华夏人自己的、世界一流的芯片制造帝国! 薪酬、股权、研发自主权,这些都好谈。 帝国集团能给的,绝对超出你们的想象。 更重要的是,在这里,你们可以摆脱地缘政治的掣肘,不再受制于人。 可以心无旁骛地追求技术的极限,实现你们毕生所学、毕生所愿! 你们铸就的,将不仅仅是几颗芯片,更是我们国家在未来数字时代安身立命的基石,是打破垄断、自主可控的真正脊梁!” 三位专家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心动。 江辰不仅解决了他们最大的顾虑,更描绘了一幅无比宏伟、令人神往的蓝图。 那是一个纯粹的、属于技术人的理想国。 一个能够将毕生所学发挥到极致、并真正创造历史的大舞台。 “江董!” 王老第一个站起身,尽管年事已高,但此刻却显得精神矍铄。 他伸出手,用力握住江辰的手: “承蒙看重!我这把老骨头,如果还能为咱们华夏人自己的芯片事业再拼一把,义不容辞!” “算我一个!” 林工也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斗志,“跟阿斯麦、跟台积电掰掰手腕,想想就带劲!” 陈教授也微笑着点头: “江董,您给了我们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能够参与并见证一个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半导体制造体系的诞生,是我毕生的梦想。我愿意加入!” 看着三位泰斗级人物毫不犹豫地应允,江辰心中一定。 今夜此行,收获远超预期。 不仅成功说服了三位关键人才,更重要的是,向他们,也向自己证明了,帝国集团在半导体制造这条艰难道路上的布局和底气,比外界想象的要深厚得多。 与三位专家又深入交流了一些技术方向、团队搭建的初步构想后,江辰和楚晚宁离开了别墅。 回到酒店,已是凌晨。 江辰站在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新竹科学园区方向依稀的灯火。 那里,是台积电的总部,是张中谋坐镇的地方。 设备,他有办法解决。 人才,他正在招揽。 工艺,他们可以攻克。 就看明天和张老先生的会面了。 第二天,天光放亮。 江辰的行程,是公开的正式商务考察。 在弯弯当局高规格的安保和陪同下,江辰的车队驶离台北,前往位于新竹的“东方硅谷”——新竹科学工业园区。 一路上,负责陪同的弯弯经济部门官员热情地介绍着窗外的景色和园区的成就。 车队驶入园区,江辰透过车窗,看到了与硅谷截然不同,但又自成一格的景象。 这里没有硅谷那种天马行空的随意和点缀其间的众多初创公司。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集约、高效、严谨的工业气息。 一栋栋现代化的厂房整齐排列,园区道路整洁宽阔,绿树成荫。 但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种精密制造特有的、混合着洁净化学品和金属的气息。 陪同官员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自豪: “江董事长,欢迎来到新竹科学园区! 这里是我们弯弯高科技产业的心脏,也是全球半导体制造业最重要的枢纽之一。 园区成立于1980年,经过四十多年的发展,已经形成了从上游的Ic设计、中游的晶圆制造、到下游的封装测试,以及相关材料、设备、化学品等配套产业的完整产业链。 这里汇聚了超过500家高科技公司,从业人员超过15万……” 官员如数家珍地介绍着园区的经济数据。 年产值占弯弯Gdp的相当比重,出口额惊人,汇聚了全球顶尖的半导体人才。 是弯弯经济得以跻身“亚洲四小龙”并在全球高科技产业链中占据关键位置的核心引擎。 他的话语中,新竹园区不仅仅是工厂的集合,更是弯弯经济奇迹的象征,是技术实力和国际竞争力的体现。 江辰安静地听着,不时微微颔首,目光则透过车窗,仔细地观察着这座芯片帝国的每一个细节。 他看到穿着无尘服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行色匆匆,看到印有各家知名半导体公司标志的车辆进出,看到高耸的晶圆厂厂房和复杂的管线设施。 这里的一切,都围绕着那颗小小的芯片高效运转。 第734章 台积电 “新竹园区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江辰适时地表达了赞赏: “完整的产业链,高效的集群效应,顶尖的人才储备,这些都是台积电、联发科等公司能够取得成功的重要基础。 可以说,新竹园区,是弯弯经济真正的定海神针和未来希望所在。” 陪同官员脸上露出笑容,显然对江辰的肯定感到高兴。 他接着又介绍了园区在环保、可持续发展以及人才培养方面的举措,语气中充满了对这片土地和产业的深厚感情。 江辰耐心地听着,偶尔提出一两个问题,显示他并非走马观花,而是真正在了解和学习。 这种态度赢得了陪同官员和园区负责人的更多好感。 公开行程的第二站,是参观园区内两家具有代表性的企业。 一家是专注于特殊制程的晶圆代工厂,另一家则是全球领先的半导体检测设备供应商。 江辰在两家企业的无尘车间外,隔着玻璃观看了部分高度自动化的生产流程。 与企业的技术负责人进行了简短交流,对弯弯在半导体细分领域的深厚技术积累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参观结束后,按照行程安排,江辰在园区管委会的会议室,会见了包括联发科、联电、日月光、硅品等在内的多家弯弯知名半导体企业代表。 富士康虽然总部不在此,但其在半导体封测和先进制造方面的负责人也受邀到场。 这些企业,无一不是全球产业链上举足轻重的角色。 会谈气氛起初略显拘谨。 在座的都是商界精英,深知江辰和帝国集团的分量,也清楚当前微妙的地缘政治氛围。 话题从半导体产业合作、技术发展趋势,聊到全球供应链的重构与风险。 江辰展现出了他作为全球商业领袖的格局和视野。 他不仅谈技术、谈市场,更谈到了在全球化面临逆风的背景下,产业链上下游企业如何加强协作,共同抵御风险,维护产业生态的稳定与繁荣。 他肯定了弯弯企业在全球半导体产业中的独特价值和贡献,也含蓄地指出了过度依赖单一市场或受制于地缘政治的风险。 “帝国的崩塌,往往始于内部的裂痕和外部的压力。产业的兴衰亦然。” 江辰的声音平稳,却掷地有声,“我们身处同一个产业链,是命运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合则两利,斗则俱伤。这个道理,在商业世界,比在任何地方都更真实。” 他的话,引起了在座不少企业代表的深思。 尤其是那些业务与GUo内市场息息相关的企业代表,更是感同身受。 Fcc的禁令、潜在的断供风险,就像悬在头顶的阴云,谁也不知道何时会落下暴雨。 会谈一直持续到中午。 随后,园区方面安排了工作午餐。 席间,气氛稍微轻松了一些,大家开始聊一些行业趣闻和技术八卦。 江辰也展现了他亲和的一面,与几位年纪相仿的企业家相谈甚欢。 但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午餐结束,江辰礼貌地感谢了园区和各位企业代表的接待与交流。 随后便在楚晚宁和随行人员的陪同下,乘车离开园区,径直驶向台积电总部。 台积电(tSmc)由张中谋于1987年创立,最初从工研院承接3.5微米制程起步。 凭借开创性的“纯晶圆代工”模式,在全球半导体产业链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它不设计芯片,只专注于制造,这一模式催生了高通、英伟达等一众巨头的崛起。 此后三十余年,台积电沿着制程路线图一路狂奔。 从0.18微米、28纳米确立行业地位。 到率先量产7纳米、5纳米FinFEt技术,再到如今领跑3纳米及更先进的制程。 它已从一家边缘代工厂,蜕变为手握全球AI与高端手机芯片命脉的护台神山。 其产值与出口额也成为弯弯经济不可或缺的基石。 车子稳稳地停在台积电总部大楼前。 与上午参观的其他企业相比,这里的安保显然更加严密,但也更加低调。 没有过多的欢迎队伍,只有几位身着正装的高管等候在门口。 江辰下车,早已等候在此的张中谋,在几位核心高管的陪同下,缓步迎了上来。 两位在全球科技和商业领域都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华人,在无数目光的聚焦下,历史性地握手。 张中谋的手掌宽厚有力,带着岁月磨砺的沉稳。 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核心。 “江董事长,远道而来,辛苦了。” 张中谋的声音不大,带着老一辈企业家特有的温和与持重。 “张老先生,久仰大名。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江辰微微欠身,态度恭敬而不失气度。 简单的寒暄后,张中谋侧身:“江董事长,请。” 没有媒体,没有闲杂人等,只有双方最核心的少数随员。 江辰在张中谋的亲自引领下,步入了这座象征着全球半导体制造最高殿堂的大楼。 厚重的玻璃门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没有华丽的装饰,没有浮夸的展示,一切都显得简约、高效、冷峻,充满了工程师文化特有的务实感。 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映照着天花板柔和的线性灯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无菌的洁净气息,以及一种无形的、属于顶级技术殿堂的压迫感。 张中谋亲自引领江辰穿过宽敞而安静的大堂,走向专用电梯。 两位随行的台积电高管,包括首席运营官和技术研发负责人,恭敬地跟在侧后方。 楚晚宁则落后江辰半步,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电梯门无声滑开,内部空间宽敞,四壁是哑光的金属材质,只有楼层按钮闪烁着幽蓝的光。 “江董事长这次来,除了考察,想必也是为了英伟达的事情吧。” 张中谋没有拐弯抹角,在电梯上升的细微嗡鸣声中,直接切入了正题。 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第735章 先礼 江辰微微一笑,同样直接: “张老先生明察。帝国集团是英伟达的全资母公司,英伟达的供应稳定,关乎集团核心战略。 我这次来,既是为公,也是为私。 于公,希望与台积电这样伟大的企业深化合作,探讨如何共建更稳定的全球半导体供应链。 于私,也想当面向张老先生请教,如何应对当前复杂的地缘政治环境对产业带来的挑战。” 他的话,既表明了关切,也抬高了对方。 同时将问题置于产业和全球供应链的高度,而非简单的商业纠纷。 张中谋看了江辰一眼,目光深邃: “供应链的韧性,确实是当今所有企业,尤其是我们这样的制造企业,必须面对的头等大事。至于地缘政治……” 他轻轻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语气中的一丝无奈,江辰敏锐地捕捉到了。 电梯抵达顶楼。 走出电梯,是一条铺着深色地毯的走廊,两侧墙壁上挂着一些抽象的艺术品和台积电发展历程中的关键节点照片。 记录着从3.5微米到如今3纳米、2纳米的辉煌征程。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张中谋推开门,里面是一间宽敞的会客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新竹科学园区的景色尽收眼底,远处是蔚蓝的海峡。 房间内的布置中西合璧,既有简约的现代沙发,也有古典的中式桌椅和盆景,彰显着主人独特的品味。 分宾主落座,秘书奉上清茶。 清雅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稍稍冲淡了之前的凝重气氛。 但房间内的所有人,包括双方的随行人员,都知道,真正的交锋,现在才刚刚开始。 张中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沫,缓缓开口: “江董事长年轻有为,帝国集团在全球的布局和成就,令人佩服。” 这并非客套的吹捧,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自帝国集团成立的那一天起,他便关注着这个庞然大物,以及它背后那位深不可测的年轻人。 帝国集团旗下,无论是西门子、三井、臻品...还是其横跨能源、材料、生物科技等诸多前沿领域的子公司,无一不是各自赛道的执牛耳者。 这样一个集尖端科技、雄厚资本与长远战略于一体的商业帝国,想不吸引他的目光都难。 不给英伟达代工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他早已在心底反复推演过无数次。 切断对帝国集团核心子公司的先进制程供应,无异于与帝国集团公开撕破脸。 其反噬之力,绝非仅仅是损失一个顶级客户那么简单。 帝国集团在产业链上下游的渗透力、对资本市场的号召力、以及在各国的影响力,都让张中谋心存忌惮。 但现实往往比商业博弈更为冰冷。 台积电能有今日之地位,固然离不开其开创性的商业模式、对技术的极致追求以及全体员工的努力。 却也与特定历史时期的地缘环境、技术转移以及持续的外部支持密不可分。 数十年的发展,早已将台积电深深嵌入了一个复杂的、由技术、资本与政治交织而成的全球网络之中。 美国的意志,通过其资本渗透、设备禁运风险乃至对关键市场的准入控制。 如同一道道无形却坚韧的丝线,缠绕影响着台积电的诸多重大决策。 即便他身为创始人,拥有巨大威望,在面对来自那个方向的明确压力时,能做的斡旋空间,也远比外界想象的要狭窄。 这并非简单的商业考量,而是一种生存结构中的无奈。 他同样不愿彻底得罪江辰,与帝国集团交恶。 这不仅是出于对帝国集团实力的尊重,更源于一种同为华人企业家的隐忧。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当下这个波谲云诡的时代,纯粹的商业乐土已不复存在。 但平衡,谈何容易。 江辰听出了张中谋话语中的矛盾。 他微微欠身,态度诚恳: “张老先生过誉了。帝国集团是站在了时代的风口,做了一些该做的事。 真正令人高山仰止的,是您一手创立的台积电,以一己之力,改变了全球半导体产业的格局,将制造这门艺术,做到了极致。 这份功业,足以载入史册。” 他先给予对方极高的赞誉,将对话基调建立在相互尊重的基础上。 然后,他话锋一转,推心置腹: “张老,请恕晚辈直言。此次英伟达的产能调整,个中缘由,你我心知肚明,绝非简单的商业优先级排序。 帝国集团理解台积电的难处,树大招风,身不由己。” 放眼全球,能在7纳米以下先进制程领域,与台积电一较高下的,唯有三星。 然而,三星的技术稳定性、良品率,尤其是在高性能计算芯片这种对功耗、发热、稳定性要求严苛到极致的领域,与台积电相比,仍有差距。 将英伟达下一代芯片的订单转给三星,无异于将帝国的皇冠,交到一个尚不十分可靠的工匠手中打磨,风险巨大。 这不仅仅是英伟达的损失,也是整个产业在追求极致性能道路上的一次倒退。 帝国集团旗下,虽有如三井等企业涉足半导体,但术业有专攻。 芯片种类繁多,模拟、功率、存储、逻辑……各有所长。 三井在特定领域确有建树,但论及最顶尖的、大规模量产的逻辑芯片制造,尤其是为AI和高性能计算量身定制的复杂Soc。 台积电,依然是这个星球上独一无二的选择。 短时间内,无人可以替代。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姿态放低: “张老,我今日前来,并非以帝国集团董事长的身份来施压,而是以一个后辈,一个同样流淌着炎黄血脉的华夏企业家身份,恳请您,再斟酌,再权衡。 能否看在同根同源、产业共荣的份上,在可能的范围内,为英伟达,再争取一些时间,哪怕是有限的缓冲期?” 他有能力毁掉台积电,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选择了放低姿态,将强硬的对峙,转化为晚辈向前辈的恳切请求,希望能争取一个缓冲的时间。 张忠谋静静地听着。 江辰的话确实触动了他。 同是华人企业家,他何尝不想抛开那些烦人的政治干扰,纯粹地为技术、为产业做事? 毁掉台积电对帝国集团或许是损失。 但对他张忠谋、对台积电上下无数员工、对依赖台积电的整个产业生态而言,将是灾难。 江辰此刻的礼贤下士,反而更显分量。 第736章 刺杀 张中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江董事长,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 同根同源,产业共荣,这道理我何尝不懂? 我本人,是愿意帮这个忙,为你,争取一个转圜余地的。” 他话锋一转,脸上凝重: “但是……光我愿意,没有用。台积电不是当年的小作坊了。 美国政府的意志……我挣脱不了。 我不可能公开违背他们的意愿。这一点,希望你能理解。” 江辰迎着张中谋无奈的目光,沉声道: “张老,您只需要告诉我,您个人是否愿意。 只要您愿意松动,剩下的麻烦,可以交给我。 帝国集团在美国,也不是全无根基。 罗斯柴尔德家族或许树大根深,但帝国集团在美国,同样有不少人脉和影响力。 美国政府内部,也并非只有一个声音。 我有办法去周旋,去争取空间。 不需要台积电公开对抗,只需要……在现有框架下,争取一些评估和调整的时间。” 张中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江辰的自信和承诺,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如果帝国集团真能在美国那边打开缺口,减轻台积电直接面对的政治压力,那事情或许真有转机。 毕竟,纯粹从商业和技术角度,他绝不希望失去英伟达这样顶级的客户。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 “如果江董事长真能……”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一直沉默站在张忠谋侧后方的一位台积电高管,面容普通,此前毫不起眼。 就在张中谋即将表态之间,他脸上突然闪过一抹极其诡异的狰狞。 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入西装内袋,掏出一把造型紧凑的黑色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然对准了坐在对面的江辰! “小心!” 距离江辰最近的楚晚宁瞳孔骤缩,厉喝出声的瞬间,她几乎没有经过任何思考,身体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没有选择去扑倒刺客,也没有去寻找掩体,而是在那杀手扣动扳机的刹那,用尽全力猛地向侧前方一撞! “噗!”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安静的会客室里响起。 几乎同时响起的是肉体被击中的沉闷声响和楚晚宁一声压抑的闷哼。 江辰只觉得一股大力从侧面传来,整个人被撞得向沙发一侧歪倒。 紧接着便看到楚晚宁的身体在他面前猛地一震,她今天穿着的浅色西装外套肩部位置,瞬间洇开一团刺目的暗红! 是楚晚宁! 她在最关键的时刻,用身体挡住了那颗射向江辰的子弹! “晚宁!” 江辰目眦欲裂,失声喊道。 而此刻,会客室内其他人才如梦初醒! 张中谋惊怒交加,猛地站起:“你干什么?!” 江辰带来的两名保镖反应快如鬼魅,在枪响的瞬间已然暴起,一人如猎豹般扑向那持枪的高管,另一人则闪电般挡在江辰身前,形成人盾。 同时拔枪指向那刺客和其可能存在的同伙方向。 那开枪的高管在一击未能命中江辰后,脸上并无慌乱,反而露出一丝计划被打乱的懊恼和决绝。 他调转枪口似乎还想再射,但扑来的保镖动作更快。 一记凶狠的手刀精准地斩在其持枪的手腕上,同时另一只手锁向其咽喉!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手枪应声落地。 那高管惨哼一声,试图反抗,但面对保镖这等精锐,他的挣扎毫无意义,瞬间就被死死按倒在地,卸掉了下巴防止其咬毒自尽。 一切发生在短短两三秒之内。 会客室内桌椅翻倒,茶水溅了一地,气氛从刚才的凝重谈判瞬间坠入血腥的刺杀现场! 江辰此刻已半跪在楚晚宁身边,看着她瞬间苍白下去的脸颊和迅速被鲜血染红的肩头,心疼不已。 要不是她...现在,中弹的就是他自己! 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用力按住她伤口的上方试图止血: “晚宁!看着我!坚持住!医疗队!叫医疗队!” 张中谋脸色铁青,对着外面厉声吼道: “封锁大楼!叫保安!叫救护车!快!”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自己的地盘,在自己的会客室里,竟然会发生针对最重要客人的刺杀! 这不仅是惊天丑闻,更是对他和台积电的致命打击! 他看着被制服的高管,眼神冰冷得可怕。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被渗透的?! 楚晚宁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失去了血色。 她艰难地侧头看向江辰,似乎想确认他是否安全,声音微弱却清晰: “老板……您……没事……就好……” 说完,似乎耗尽了力气,眼睛缓缓闭上。 “晚宁!别睡!看着我!” 江辰低吼,手上的力道更重,仿佛想用自己的力量堵住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他猛地抬头,看向张中谋,眼中的温和与恳切早已被一种近乎实质的冰冷风暴取代,那风暴中蕴含着滔天的怒意和森寒的杀机。 “张老先生,”江辰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一字一句,砸在地面上,“这件事,台积电,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张中谋迎着江辰那几乎要噬人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这件事,恐怕无法善了了。 刺杀未遂,而且伤的是江辰最贴身的亲信,这已经彻底越过了底线。 之前所有的谈判、妥协、斡旋,在此刻的枪声和鲜血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江董事长,请放心。这件事,台积电会查到底!无论涉及到谁,绝不姑息!”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整个台积电总部大楼,急促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局面在瞬间被控制,但危险的气息却并未散去。 江辰此刻的大脑异常清醒,也异常冰冷。 最初的震惊和暴怒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理智。 对方敢在台积电总部动手,其疯狂和决心远超预估。 这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一次周密计划的刺杀! 对方的目标明确——就是他江辰! 而楚晚宁,替他挡下了这致命一击。 第737章 我现在,只相信我的人 这里不安全。 台积电总部不安全,甚至整个新竹,整个弯弯,都可能不安全! 对方一击不中,是否还有后手? 医院?路上?任何暴露在公共视野下的地方,都可能成为下一个陷阱! “医生!止血!快!” 张中谋对着对讲机咆哮。 很快,台积电内部的应急医疗小组提着急救箱冲了进来。 专业的医生迅速检查楚晚宁的情况,手法利落地进行加压包扎和初步止血。 “子弹应该是击穿了肩胛骨附近,没伤到主要动脉是不幸中的万幸,但失血很快,必须马上手术取出弹头并处理受损组织!否则……” 医生的语速很快,额头上渗出冷汗,不仅仅是因为伤者的身份,更因为现场这令人窒息的压力。 “否则怎样?” 江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否则,这条手臂的功能会严重受损,甚至……可能残疾。而且持续失血和感染风险很大。” 医生硬着头皮说道。 手术,必须立刻手术。 但送去哪里手术? “送医院!立刻联系最好的医院!” 张中谋立刻道,这是最常规也是最合理的处理方式。 “不。” 江辰直接拒绝。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张中谋,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回怀中脸色惨白的楚晚宁脸上,“不去医院。” “江董事长!这太危险了!楚小姐的伤拖不得!” 张中谋急道。 他理解江辰的顾虑,但更清楚伤势的严重性。 “我说了,不去医院。” 江辰重复了一遍,语气不容置疑。 他轻轻将楚晚宁拦腰抱起,“张老先生,立刻给我准备一个绝对安全的房间,不需要太大,但要能进行紧急外科手术。 把你的医疗团队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和麻醉师留下,带上所有必要的设备、药品和血浆。立刻,马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 “还有,封锁消息。 在我的人彻底接管这里的安全之前,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不得进出这层楼,不得与外界通讯。如果消息走漏半分……”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中的意味,让张中谋这样的商海巨擘都感到心头一凛。 江辰此刻展现出的,不再是那个温文儒雅的企业家。 而是一个杀伐果决、掌控一切的无上权威。 他没有因为遇袭而慌乱,反而在最短时间内做出了最冷静的决定。 张忠谋看着江辰的眼神,知道此刻任何劝阻都是徒劳,甚至会进一步激化矛盾。 他重重一点头,转身对着手下下令: “照江董事长说的做!立刻把顶层备用会议室清理出来,调集最好的医疗设备和人员,所有通讯切断,大楼全面封锁!” 命令被迅速执行。 整个台积电总部高速运转起来。 就在江辰抱着楚晚宁,在保镖团队和台积电保安的层层护卫下,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 “让开!我们是国安局的!奉命前来保护江董事长安全!” 一个带着急促和官威的声音响起。 弯弯当局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显然台积电内部的警报惊动了他们。 在得知江辰遇刺的瞬间,弯弯高层恐怕是魂飞魄散! 江辰若在弯弯地界上,尤其是在与张中谋会面时出了事,那引发的后果将是灾难性的。 帝国集团的雷霆之怒,绝不是他们能承受的。 他们必须在第一时间表现出保护和关切的姿态。 然而,江辰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被挡在走廊外的弯弯国安人员,脚步没有丝毫停留。 “保护?”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和冰寒。 “在我的秘书替我倒下之前,你们在哪里?在会客室里发生刺杀的时候,你们又在哪里?” 他的话像一记耳光,抽在那些匆忙赶来的国安人员脸上,也让旁边的张中谋脸色更加难看。 “我现在,只相信我的人。” 江辰丢下这句话,不再理会外面那些人,抱着楚晚宁,在保镖用身体构筑的铜墙铁壁中,快步走向已经准备好的临时手术室。 他此刻谁也不信,除了自己带来的这些绝对忠诚的护卫,和怀里这个为他挡子弹的女人。 临时手术室的门在身后关闭,将一切喧嚣、窥探和危险暂时隔绝在外。 里面,帝国集团随行医疗团队中最顶尖的外科医生和护士已经准备就绪,来自台积电医疗支援的设备和血浆也已到位。 灯光亮起,无影灯下,楚晚宁被轻轻放在临时搭建的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如纸。 江辰站在手术台边,轻轻握了握楚晚宁的手,在她耳边低语: “晚宁,坚持住。我会让最好的医生救你。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等你好了,我带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陷入半昏迷的楚晚宁,睫毛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江辰直起身,脸上的温柔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川般的冷酷。 他看向已经做好准备的医生: “李医生,交给你了。我要她活着,完好无损地活着。” “老板放心,子弹位置不算太糟,我们有把握。” 李医生点头,已经开始指挥护士做最后准备。 江辰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临时手术室。 门外,保镖队长如同铁塔般矗立,另外几名队员则警惕地守卫在走廊各个关键位置。 张中谋和几位台积电高层也等在外面,脸色凝重。 “江董事长,这绝对是意外,台积电一定会……” 张中谋试图解释。 江辰抬手打断了他: “张老,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手术需要时间,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和安全的环境。另外,” 他看向保镖队长:“立刻联系洛克希德·马丁cEo,让他立刻派人来!” “洛克希德·马丁?!” 张中谋失声惊呼。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听到这个名字的台积电高层,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洛克希德·马丁! 世界最大的军火巨头,全球防务领域的绝对霸主! 它不仅是帝国集团的子集团,更是掌握着当今世界最尖端战争机器的庞然大物! 让他们来? 这是什么意思? 是调动航母战斗群逼近? 是派遣战略轰炸机在周边空域巡航? 还是直接让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顶级特战小队渗透进来? 无论哪一种,都意味着事态将从一次恶劣的商业刺杀,瞬间升级为可能引发区域性甚至全球性危机的军事对抗! 弯弯这片海域,将立刻成为全球最危险的焦点! 他张中谋,他台积电,乃至整个弯弯,都将被卷入无法预测的滔天巨浪之中! 第738章 只给你三天时间 “江董!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 张中谋再也无法保持镇定,急步上前,“这件事绝对是意外,是台积电安保的重大疏失,是我张中谋的失职! 我一定会给你,给帝国集团,一个最满意的交代! 但请你冷静,千万冷静!一旦洛克希德·马丁的力量介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那会引发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后果不堪设想! 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 江辰转过头,盯着张忠谋,“洛克希德的舰队和飞机,我可以让他们暂时停在公海和空域之外。” 江辰的话让张忠谋紧绷的神经稍微一松,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如坠冰窟,“但是,张老,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72小时内,我要看到这次刺杀事件的完整报告,从策划者、执行者、内部接应,到背后的指使者,一个不漏!我要看到所有相关人员的处理结果,必须是能让我满意的结果!” “如果三天之后,我看不到我想要的交代……” 江辰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他没有说洛克希德·马丁会做什么,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 以帝国集团和洛克希德·马丁的能力,让台积电消失,绝非难事。 而那引发的连锁反应,足以摧毁整个弯弯的经济命脉和社会稳定。 张忠谋浑身冰凉,他知道,江辰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被激怒了,而且拥有将威胁变为现实的恐怖力量。 三天,这是最后通牒,也是他,乃至整个弯弯,最后的机会。 “……我明白了。” 张中谋重重地点头,“三天!江董事长,就三天!三天之内,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如果做不到……我张中谋,也无颜再见你,更无颜面对台积电上下!” 这是赌上他一生声誉和台积电命运的承诺。 江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然后对保镖队长下令: “确保这里绝对安全,直到我们的人接管。联系别墅,准备好一切。李医生出来后,立刻护送转移。” “是!” 张中谋看着江辰离去的背影,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冷汗。 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噤若寒蝉的高管们,低吼道: “还愣着干什么!启动最高级别内部调查!封锁所有出入口,控制所有与那个叛徒有关联的人! 联系所有能联系的力量,给我挖地三尺,也要在三天内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快!快去!” 最高级别的内部调查令以从未有过的速度和力度下发。 所有与那名开枪高管陈国栋有关联的人员,无论亲疏,全部被秘密控制、隔离审查。 其通讯记录、财务流水、近期行踪、甚至亲属关系,都被放在显微镜下一寸寸检查。 台积电庞大的法务、安保乃至外部合作的私人调查机构全部开动,像一张巨网撒向弯弯的每一个角落。 与此同时,弯弯当局在接到张中谋的紧急通报后,也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和混乱。 江辰在台积电总部遇刺! 楚晚宁重伤! 帝国集团的怒火已经被点燃! 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消息接踵而至。 帝国集团旗下的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其位于西太平洋的一支装备极其精良的特混舰队,已经改变航向。 正在以“例行训练”的名义,高速向弯弯东部外海逼近! 卫星图像显示,至少有两艘“阿利·伯克”级驱逐舰和一艘综合补给舰,甚至可能有攻击型潜艇在水下伴航。 这绝不是什么“例行训练”,这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 而根据更隐秘的情报渠道,隶属于骷髅公司、代号“灰烬”的顶级特战分队已经通过非公开渠道,以“商务安保顾问”的身份,分批秘密抵达弯弯! 这些人,是真正的战争机器,是帝国集团最锋利的暗刃。 “疯了!他们疯了!这是要挑起战争吗?!” 弯弯安全部门最高会议上,有人失态地咆哮,但声音里更多的是恐惧。 “不是战争,是问责!是最后通牒!” 另一人面色惨白,“张中谋说了,江辰只给三天!三天交不出凶手和幕后主使,后果……不堪设想! 洛克希德·马丁的舰队开火?不,他们甚至不需要开火,只需要在公海演习时误射几枚导弹,或者让‘灰烬’制造几起意外…… 就足以让外资疯狂撤离,股市崩盘,经济完蛋!我们承受不起!” “找!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给我找到凶手!把全岛翻过来也要找到!” 最高层下达了死命令。 整个弯弯的国安、警政、情报系统,全部被动员起来。 放下了手头一切其他工作,将追查刺杀江辰的幕后黑手作为唯一、也是最高优先级的任务。 所有出入境记录、可疑资金流动、近期异常活跃的组织和个人,都被纳入筛查范围。 压力之大,前所未有。 第一天,在高压之下,调查取得了一些表面进展。 陈国栋的账户在事发前一周,确实有一笔来自海外不明账户的巨额资金注入。 但经过层层洗钱,源头难以追踪。 其个人通讯记录被彻底清理,技术恢复需要时间。 与他有密切往来的人员排查了一圈,大多是正常的工作关系,并未发现明显疑点。 调查似乎陷入了僵局。 难道真的只是一个被收买的内鬼个人行为? 第二天,线索依旧寥寥。 陈国栋像是一个孤勇者,在台积电潜伏多年,背景干净,工作勤恳。 直到接到指令才突然发难,然后线索就断在了他这里。 弯弯国安和台积电的调查人员心急如焚,时间每过去一秒,头顶悬着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落下一点。 公海上的舰队又靠近了一些,带来的压迫感让整个弯弯高层都喘不过气。 就在第三天,距离江辰最后通牒的截止时间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的凌晨。 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突破口出现了。 弯弯国安局的技术人员,在反复筛查与陈国栋有过间接联系的数千个通讯号码和网络地址时,一个看似普通的加密通讯节点引起了注意。 第739章 左右为难 这个节点使用的加密协议非常古老且冷门。 但其中一个跳转Ip,经过层层溯源和与国际情报数据库的碰撞,最终指向了一家名为“寰宇资本管理(亚太)有限公司”。 这家公司名不见经传,注册资金不高,业务记录几乎为零,表面上是一家做跨境小额投资咨询的公司。 但国安局最顶尖的网络追踪专家和情报分析员,用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终于撕开了这家公司的外壳。 它的最终控股方,虽然经过了超过五层离岸公司的复杂嵌套,但其资金源头和少数无法完全抹除的早期操作痕迹,隐隐指向了一个令人心悸的名字——罗斯柴尔德家族。 更关键的是,在刺杀发生前四十八小时,这个加密节点与陈国栋一个被深度隐藏的备用通讯设备,有过极其短暂的数据包交换! “罗斯柴尔德家族!” 拿到这份初步报告时,弯弯国安局长的手都在抖。 他立刻带着这份烫手山芋般的报告,冲进了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所有核心高层都在,人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和焦虑。 “查到了,有线索了!指向……指向罗斯柴尔德家族在弯弯控制的一家空壳公司!有通讯痕迹!” 国安局长汇报完,将报告推到会议桌中央。 报告在几位高层手中传阅,每看一页,他们的脸色就难看一分。最后,报告回到了主持会议的那位最高官员面前。 他盯着报告上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家族名字,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会议室里静得可怕,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罗斯柴尔德家族……” 他喃喃道,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怎么会是他们?有确凿证据吗?能证明是他们直接指使的吗?” “目前……还没有直接证据。” 国安局长艰难地开口。 “只有资金流向的间接关联,和一次可疑的加密通讯。 对方做得很干净,几乎天衣无缝。 这点线索,对付普通人够了,但面对罗斯柴尔德家族…… 我们就算把所有东西摆到台面上,他们有一百种方法否认,并且反咬我们一口,指责我们捏造证据,破坏商业环境,甚至引发外交纠纷。” “那怎么办?难道就当没看见?” 一个官员烦躁地拍桌子,“那边帝国集团的舰队还在我们家门口晃悠!张中谋一天打八个电话催问!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交不出人,我们都得完蛋!” “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好惹的吗?” 另一位资历很老、主管经济的官员忧心忡忡地开口。 他深知这个家族在全球金融和政经领域的恐怖影响力。 “他们在弯弯,乃至在全球的布局根深蒂固,触角无处不在。 得罪了他们,我们的金融市场、关键产业投资,甚至国际信用,都可能遭到毁灭性打击!这代价,我们付得起吗?”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一边是武装到牙齿、舰队压境的帝国集团。 另一边是隐藏在金融深海、影响力无孔不入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无论得罪哪一边,对弯弯而言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而现在,他们似乎被夹在了中间。 就在众人进退维谷、争吵不休之际。 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主管防务事务的那位高级官员,缓缓抬起了头。 他年纪不算最大,但眼神锐利,带着军人特有的果决。 他之前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 此刻,他轻轻敲了敲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诸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一件事?” 他环视一周,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焦虑、或恐惧、或犹豫的脸。 “罗斯柴尔德家族,是不好惹。这一点,我同意。”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凌厉: “但是,你们是不是忘了。 现在舰队已经开到我们家门口、特战小队可能已经潜入市区、给我们下了最后通牒的帝国集团,他们,就好惹吗?!” “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报复,可能是经济制裁,是金融动荡,是未来几年甚至十几年的麻烦。” 他站了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 “而帝国集团的报复,就在眼前!可能是明天,也可能是下一秒! 是实实在在的导弹,是货真价实的战争,是我们所有人立刻就要面对的灭顶之灾!” “是选择一个遥远、但可能很疼的未来麻烦,还是选择一个近在咫尺、立刻就要命的现实威胁?” “这还需要选吗?!” 他的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还在权衡利弊的众人。 是啊,罗斯柴尔德固然可怕,但那是慢性的毒药。 而帝国集团的枪口,已经顶在了脑门上! 江辰给出的不是选择题,是生死状! 主持会议的最高官员脸色变幻。 最终,一抹狠色取代了犹豫。 他猛地一拍桌子,斩钉截铁地下令: “通知国安局,集中所有力量,以‘寰宇资本’为突破口,不管用什么方法,在明天中午之前,我要看到更确凿的证据链!” “同时,立刻将我们目前掌握的所有线索,包括对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怀疑,告诉给张中谋,让他转呈江辰!”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告诉张中谋,也等于告诉江董事长——弯弯,会尽全力配合调查,揪出真凶。 但罗斯柴尔德家族势大,我们能力有限,有些层面的调查……需要更强大的力量介入。 我们提供的线索,希望能对帝国集团的调查有所帮助。” “至于罗斯柴尔德家族那边……先顾眼前吧! 如果江辰和帝国集团能压住他们,那是最好。 如果压不住……那也是以后的事了!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 这是无奈之举,也是断尾求生。 将线索抛给江辰,等于将烫手山芋和最大的矛盾,转移到了帝国集团和罗斯柴尔德家族之间。 弯弯,只想在这两个巨人的角力中,尽可能保住自己不被碾碎。 命令立刻被传达下去。 国安局的精英们像打了鸡血一样,开始对“寰宇资本”进行全方位的突击调查和监控。 而那份报告,也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心急如焚的张中谋手中。 并通过他,即将呈到江辰的面前。 第740章 原来是她 本杰明·罗斯柴尔德坐在苏黎世庄园顶层的书房里。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阿尔卑斯山连绵的雪线。 书房里温暖如春,顶级雪茄的烟雾缓缓升腾,但他心头却一片冰凉。 最初听到江辰在弯弯遇刺的消息时,他心中甚至掠过一丝快意。 那个害死他儿子以撒的东方人,那个让罗斯柴尔德家族威严扫地的帝国集团主人,终于也尝到了被子弹亲吻的滋味。 他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甚至暗暗可惜江辰没死。 冷静下来后,他立刻问是不是家族里人干的,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复。 他信了。 以为是江辰其他对手干的,也乐见其成。 然而,好心情没持续多久。 来自弯弯的紧急密报,像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寰宇资本”被弯弯国安局突击调查,所有线索,包括那些若隐若现的资金痕迹和通讯关联,最终矛头竟然隐隐指向了罗斯柴尔德家族! 更糟糕的是,弯弯当局显然吓破了胆,直接把这份烫手山芋连同“怀疑罗斯柴尔德家族是幕后黑手”的推测,一股脑地塞给了江辰! “蠢货!一群蠢货!” 本杰明气得差点摔了手中价值连城的古董茶杯。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江辰是什么人? 那是个疯子! 现在他差点被杀,心腹重伤,正是暴怒到极点、看谁都像凶手的时候。 弯弯那边递过来的证据,无论多么模糊,都足以成为江辰对罗斯柴尔德家族发难的绝佳借口! 虽然本杰明恨不得江辰死,但他不傻,更不疯。 他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族长,他考虑的是家族的存续和利益。 与帝国集团全面开战,尤其是在对方已经摆出不惜一战的姿态下,是彻头彻尾的自杀行为。 以撒的死已经让家族蒙受巨大损失,他不能再把整个家族拖入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 “立刻召开家族会议!现在!马上!” 本杰明对着通讯器低吼。 很快,几位家族元老和实权人物齐聚密室。 气氛凝重得可怕。 “弯弯的事情,都知道了?” 本杰明开门见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江辰认定是我们干的。” “族长,这绝对是个误会!” 一位负责欧洲事务的元老立刻表态,“我们就算再想给以撒报仇,也绝不会用这么愚蠢、这么直接的方式!这摆明了是有人栽赃嫁祸!” “是啊族长,” 另一位掌管家族安全事务的中年人补充道,他脸色也很难看。 “帝国集团现在的实力和江辰的疯狂,我们都很清楚。暗杀他,成功率低得可怜,一旦失败或者暴露,就是不死不休的局。我们怎么可能做这种蠢事?这不符合家族利益!” “会不会是下面哪个分支,或者某个外围的蠢货,私下行动?” 有人提出猜测。 “不可能!” 负责内部监察的元老断然否定。 “自从以撒少爷出事,族长就严令禁止任何针对江辰及帝国集团核心层的极端行动。 所有可能相关的渠道和资源都加强了监控。 除非是……权限非常高,高到能绕过我们常规监控的人。” 这话让密室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权限极高的人? 那范围就太小了。 本杰明疲惫地揉着太阳穴,感觉头痛欲裂。 家族核心成员的表态很一致,看起来确实不是家族层面的决定。 但弯弯那边指向“罗斯柴尔德”的线索也不是空穴来风。 谁有这个能力,又有这个动机,去假冒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名义,策划这样一场自杀式的袭击,还把脏水泼到家族头上? 想来想去,最大的嫌疑还是罗斯柴尔德家族自己。 可他们都说没干。 难道真是天衣无缝的嫁祸? 可谁会费这么大劲,冒这么大风险,就为了挑起罗斯柴尔德和帝国集团的战争? “查!给我动用一切力量去查!” 本杰明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 “不管是谁,是家族内部的叛徒,还是外部的阴谋家,必须在江辰的期限到来之前,给我挖出来!否则,我们都要给那个疯子陪葬!” 他看向侍立在一旁的老管家: “约瑟夫,动用暗线,启动最高级别的内部排查。” 老管家约瑟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他深深鞠躬: “是,老爷。我立刻去办。” 会议在沉重和不安中结束。 众人散去,本杰明独自留在空旷的书房里,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 以撒的死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现在又加上这桩要命的刺杀案。 他第一次感到,掌控这个庞大的家族,是如此力不从心。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被轻轻敲响。 约瑟夫走了进来,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悲痛和难以置信。 “老爷……” 约瑟夫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走到本杰明身边,欲言又止。 “说!” 本杰明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约瑟夫低下头,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查到了……资金最初流出的一个加密账户,关联的密钥碎片……其中一份,在……在夫人当年的嫁妆信托的隐秘子账户里被激活过。 虽然经过了多次中转和伪装,但源头……指向了夫人名下的一支由她母族老仆人管理的基金。” 本杰明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扶住冰冷的橡木桌沿,才没有倒下。 他猛地抓住约瑟夫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老管家的肉里,声音嘶哑而颤抖: “你……你说什么?玛丽安娜?这不可能!约瑟夫,这不可能!” 约瑟夫任由他抓着,老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同情和无奈: “老爷,我也希望是弄错了。 但三条线,指向同一个地方。 而且……根据另一条线的消息,大约在江辰抵达弯弯前一周,夫人通过一个紧急联络渠道,向亚洲某个中间人传递过加密信息。 那个渠道,是以撒少爷年轻时为了方便处理一些……私事,而设立的,知道的人极少。 夫人她……应该是通过整理以撒少爷遗物时发现的。” “夫人母族那边,最近也有些不寻常的资金调动,虽然名义上是慈善捐赠,但接收方最终都与那个‘寰宇资本’有过间接的往来。” 约瑟夫每说一句,本杰明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最后,他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缓缓松开了抓着约瑟夫的手。 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沉重的扶手椅里。 第741章 一个族长,一个父亲,一个丈夫 玛丽安娜……他的妻子,以撒的母亲。 原来是她。 “为什么……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为什么不相信我……” 本杰明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约瑟夫,还是在问自己,或者是在问那个已经陷入疯狂的妻子。 约瑟夫沉默着,他知道此刻任何安慰都是苍白的。 一个被仇恨吞噬的母亲,是听不进任何道理的。 过了许久,本杰明才缓缓抬起头,眼中已是一片死寂的灰败。 但深处,又燃起了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光芒。 真相找到了。 比最坏的预想还要糟糕。 现在,他必须做出选择。 为了罗斯柴尔德家族,他别无选择。 “约瑟夫,” 本杰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请夫人到我的书房来...” 老管家约瑟夫退出,轻轻带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门。 房间里只剩下本杰明一个人,和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的真相。 愤怒吗? 有的。 对妻子疯狂行径将所有人拖入深渊的愤怒。 痛苦吗? 锥心刺骨。 丧子之痛未愈,妻子又成了将家族置于死地的凶手。 但此刻,占据他全部心神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罗斯柴尔德家族数百年的基业,无数族人的命运,此刻都系于他接下来的决定。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书桌一角的一个相框上。 那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了,年轻的他和玛丽安娜并肩站着,怀中抱着刚刚出生的以撒,三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那时的阳光,似乎能穿透时光,刺痛他现在的眼睛。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相框中玛丽安娜微笑的脸颊,然后,将相框扣倒在桌面上。 “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门开了,玛丽安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素黑的衣裙,衬得脸色更加苍白。 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平静无波。 她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刻的到来。 她没有看本杰明,径直走到壁炉边的沙发上坐下,目光投向跳跃的火焰,仿佛那火焰中有什么东西吸引着她。 “约瑟夫都告诉你了。” 本杰明开口,不是疑问。 “嗯。” 玛丽安娜轻轻应了一声,依旧没有转头。 “为什么?” 本杰明问,声音里压抑着翻腾的情绪,“你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吗?你知道你会毁掉一切吗?” 玛丽安娜终于转过头,看向他,嘴角勾起嘲讽般的弧度: “后果?毁掉一切?本杰明,从以撒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已经被毁掉了。 剩下的,不过是废墟而已。在废墟上做什么,还重要吗?” “可你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女主人!你是以撒的母亲!你难道要让以撒在九泉之下,看到他的母亲亲手毁掉他的家族吗?!” 本杰明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不住的痛苦和愤怒。 “家族?” 玛丽安娜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声音也尖锐起来。 “是那个在你心中,比儿子性命更重要的家族吗? 是那个让你在儿子惨死后,依旧畏首畏尾、只知道权衡利弊的家族吗? 本杰明,你告诉我,是这个冷冰冰只知道计算得失的家族重要,还是我们儿子的血仇重要?!” 她的胸膛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我不敢?我只是做了你不敢做的事!江辰必须死!必须为以撒偿命! 如果家族不能成为复仇的刀,那它对我来说,就毫无意义! 如果毁掉它能换来江辰的命,我毫不犹豫!” “愚蠢!疯子!” 本杰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指着她,手指都在颤抖。 “你以为杀得了江辰?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 你只会激怒他!你不仅报不了仇,还会把我们都送下去陪以撒!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玛丽安娜静静地听着,等本杰明吼完,她才轻轻地说: “那又怎样呢?至少,我试过了。 我为我儿子做了我能做的一切。 至于结果……呵,本杰明,没有以撒的世界,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她眼中的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和空洞: “你叫我来,不是听我说这些的吧。你想怎么做?把我交出去,交给那个江辰,换取家族的平安?” 本杰明看着妻子空洞的眼神,满腔的怒火和斥责突然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颓然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了脸。 是的,这就是他必须做的选择。 一个族长,一个父亲,一个丈夫,此刻必须做出最残忍的选择。 “江辰要一个交代。” 本杰明的声音从指缝中透出,“一个能平息他怒火的交代。 否则,罗斯柴尔德家族,将会面临成立以来最可怕的战争。 玛丽安娜,你……给了我一个无法选择的选择。” 玛丽安娜笑了,那笑容凄美而绝望: “我明白。从我开始做这件事的那天起,我就知道可能会有这个结果。 把我交出去吧,本杰明。用我的命,去换家族的平安。 只是,别忘了告诉以撒,他的母亲,没有让他白白死去。”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本就一丝不苟的衣裙,仿佛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晚宴。 她走到本杰明面前,低头看着这个苍老了许多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恨,有怨,或许,还有一丝早已被时间磨灭殆尽的爱怜。 “好好活着,本杰明。带着你的家族,好好活着。” 她轻声说,然后转身,挺直背脊,走向门口。 “告诉江辰,所有的事,都是我一人所为。与罗斯柴尔德家族无关。让他……冲我来好了。” “玛丽安娜!” 本杰明在她手触到门把手时,忍不住叫了一声。 玛丽安娜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以撒……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 本杰明艰涩地说。 玛丽安娜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她没有回应,拉开门,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第742章 本杰明·罗斯柴尔德离世 书房里,只剩下本杰明一人,和那愈发显得冰冷的壁炉火光。 不知过了多久,本杰明终于抬起头,眼中已再无挣扎,只剩下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 他拿起那部卫星电话,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那个通往弯弯的号码。 ...... 几天后,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消息,在欧洲最顶圈层中传开。 玛丽安娜·罗斯柴尔德的母族——那个同样古老、显赫,在欧洲政经界盘根错节的奥古斯都家族,出事了。 不是某个人,是近乎灭门般的惨剧。 短短二十四小时内,奥古斯都家族分布在不同国家的核心成员、重要旁支、乃至与家族关系密切的几位关键代理人。 总计超过三百人,以各种“意外”的方式,接连死亡。 有人在瑞士滑雪时遭遇雪崩,尸骨无存。 有人乘坐的私人飞机在阿尔卑斯山坠毁,机上人员全部遇难。 有人在法国南部度假别墅突发心脏病去世,法医鉴定毫无破绽。 有人在意大利遭遇“黑手党仇杀”,横尸街头。 更有人在家中、在办公室,甚至在保镖环伺的豪华轿车里,悄无声息地“自然死亡”或“突发急病”。 死亡方式千奇百怪,发生地点横跨数国,时间高度集中。 巧合? 没有任何一个稍有头脑的人会相信这是巧合。 这更像是一场经过周密策划的清洗。 所有死者,都或多或少与玛丽安娜·罗斯柴尔德(原姓奥古斯都)关系密切。 整个行动迅捷、精准、致命,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没有公开的声明,甚至没有引起主流媒体的大规模报道。 但该知道的人,全都知道了。 欧洲的上流社会、古老家族、跨国财团、情报机构的高层,在接到一个又一个秘密通报后,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宴会照常举行,舞会依旧华丽,但觥筹交错间,人们交换的眼神里,都多了一层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忌惮。 没有人公开谈论这件事,甚至私下里都讳莫如深。 仿佛那三百多条人命的消逝,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但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帝国集团的“回应”,是江辰的“交代”。 他在用最血腥的方式,宣告他的逆鳞不可触碰。 宣告任何胆敢伤害他身边人、挑战他底线的人或势力,都将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 罗斯柴尔德家族交出了一个玛丽安娜,而江辰,则抹去了她背后整个家族。 苏黎世,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古堡庄园,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悲恸之中。 玛丽安娜被秘密送走了,没人知道她的具体下落,但所有人都明白她不会再回来。 而紧接着传来的奥古斯都家族的噩耗,更是让这座古老的城堡仿佛瞬间被抽走了生机。 本杰明在听到奥古斯都家族近乎灭门的消息后,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一天一夜。 当他再次出现在人前时,这位曾经叱咤风云的金融帝王,仿佛一夜之间被抽走了脊梁。 变得苍老、佝偻,眼中再无往日锐利的光芒。 只剩下无尽的疲惫、灰败,和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 是的,庆幸。 庆幸江辰的怒火似乎只倾泻在了奥古斯都家族身上,而没有烧到罗斯柴尔德。 庆幸他交出了玛丽安娜,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保住了家族的根基。 但这种庆幸带来的,是更深的自责、痛苦和耻辱。 几天后,本杰明终于支撑不住,彻底病倒了。 高烧,呓语,时而昏迷,时而清醒。 家族最顶尖的医生束手无策,他们诊断是急怒攻心,忧惧交加,引发了严重的器官功能紊乱和神经系统衰竭。 与其说是身体的疾病,不如说是精神和意志的全面崩溃。 在病榻上缠绵了数日后,本杰明似乎预感到自己时日无多。 他召来了次子,莱纳斯·罗斯柴尔德。 莱纳斯站在父亲卧室里,看着床上那个形销骨立、气息奄奄的老人。 几乎无法将他和记忆中那个威严、精明、掌控一切的父亲联系起来。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熏香和药物的苦涩气味。 “莱纳斯……过来。” 本杰明的声音微弱而沙哑,他费力地抬起枯瘦的手。 莱纳斯走上前,握住父亲冰凉的手,心情复杂。 他目睹了家族最近的剧变,深知父亲承受了怎样的压力,也明白那正确选择背后的血腥与无奈。 他对大哥以撒的感情不算深厚,对母亲玛丽安娜的偏执也早有微词。 但家族的遭遇,尤其是奥古斯都家族的覆灭,依然让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父亲。” 莱纳斯低声唤道。 本杰明浑浊的眼睛望着天花板,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聚焦在次子脸上。 他张了张嘴,气息微弱: “家族……以后,就……靠你了。” 短短一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没有谆谆教诲,没有权谋交接的细则,只有这沉甸甸的、如同遗嘱般的托付。 莱纳斯心头一震。 他虽然早有准备,但亲耳听到父亲这么说,还是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瞬间压上肩头。 罗斯柴尔德家族,这个辉煌了数百年的巨轮,刚刚经历了一场险些船毁人亡的风暴,舵手已然心力交瘁,即将撒手。 而他,这个原本并非第一顺位的次子,将要在惊涛骇浪尚未完全平息的此刻,接过船舵。 “是,父亲。我会尽力。” 莱纳斯郑重地点头,握紧了父亲的手。 他知道,这不是荣耀,而是责任。 本杰明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嚅动了几下,最终只是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示意莱纳斯离开。 两天后,一个阴沉的早晨,本杰明·罗斯柴尔德在睡梦中悄然离世。 官方发布的讣告称,他因“突发重症,医治无效”去世。 但所有知情人都明白,这位老牌金融帝国的掌舵人,是死于心力交瘁,死于耻辱与愧疚,死于亲手葬送发妻及其家族所带来的精神崩塌。 同一天,在家族内部会议后,莱纳斯·罗斯柴尔德正式接任罗斯柴尔德家族族长之位。 没有盛大的庆典,没有外界的恭贺。 仪式在古堡深处的小礼堂举行,只有少数核心成员在场。 莱纳斯站在家族先祖的画像下,表情平静,眼神深处却带着与他年龄不甚相符的沉重与坚毅。 第743章 触逆鳞者,虽远必诛 台北郊区别墅的戒备等级,在经历刺杀事件后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外围是弯弯当局的层层警戒,内部则是“灰烬”队员和安保组成的铜墙铁壁。 别墅周围数公里的空域被列为临时禁飞区。 地下甚至还临时加固了可抵御重型武器攻击的掩体。 江辰的每一次移动,即使是在别墅内部,都有至少三名以上保镖贴身护卫,所有饮食用品都经过最严格的检测。 用“灰烬”队长私下的话说,老板的安全胜过一切。 楚晚宁在帝国集团医疗团队的治疗下,她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好转。 一周后,她已经可以从病床上坐起,可以进行轻微的活动。 只是身体依然虚弱,需要长时间的静养才能完全康复。 “老板,我真的没事了,您有正事要忙,不用总守着我。” 楚晚宁看着坐在床边为她削苹果的江辰,轻声劝道。 江辰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插上牙签,递到她手边。 “你的身体,就是现在最重要的正事。”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其他事,都可以等。” 但有些事,确实等不了太久。 弯弯的局势,在江辰那雷霆万钧的报复和洛克希德·马丁舰队的阴影下,迅速“稳定”了下来。 张中谋的态度也发生了180度大转弯。 台积电不仅全面恢复了对英伟达的芯片代工,还主动调整了产能分配,优先保障英伟达的订单。 甚至私下表示愿意在更先进的制程上与帝国集团进行合作。 弯弯的安全部门则抓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可疑人员”顶罪。 并一再向江辰保证,绝不允许类似事件再次发生。 对江辰而言,弯弯的事算是暂时了结。 虽然楚晚宁受伤让他心头怒火难平,但借此机会彻底震慑了弯弯当局和台积电,算是有所收获。 更重要的是,用罗斯柴尔德家族关联势力的鲜血,向全世界划下了一道红线——触逆鳞者,虽远必诛。 现在,他的目光,已投向了欧洲,投向了荷兰。 ASmL(阿斯麦)的总部。 这次被断供的教训,那种受制于人的感觉,江辰绝不想体验第二次。 他不仅要拿到光刻机,更要将主动权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前往荷兰的计划,在楚晚宁伤势稳定后,即刻提上日程。 且筹备规格远超以往任何一次商业出行。 这一次,江辰的安保团队以“战时状态”进行准备。 在江辰的专机从台北起飞前数日,帝国集团的庞大安保机器就已经开始运转起来。 …… 荷兰,海牙,首相办公室。 午后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光洁的橡木地板上。 首相马克·吕特放下了手中的访函,揉了揉眉心,看向坐在对面的外交部长沃普克·胡克斯特拉和经济事务与气候政策部长米奇·阿德里安森斯。 “先生们,看来我们有位‘特殊’的客人要来了。” 吕特的语气说不上是欢迎还是头疼,他把访函推向桌子中央。 “帝国集团的江辰先生,访问荷兰。” 胡克斯特拉快速浏览着访函,眉头渐渐皱起: “他刚刚在东亚……处理完那件事。 罗斯柴尔德家族付出了惨痛代价,整个奥古斯都家族几乎被连根拔起。 弯弯那边更是被吓得服服帖帖。 他现在突然要来荷兰,想要做什么?” “ASmL的cEo范宁克已经接到了会面邀请,明天上午十点,在埃因霍温总部。” 阿德里安森斯接话道,他主管经济,对这件事尤为敏感。 “不仅仅是ASmL,江辰的团队还通过非正式渠道,表达了希望与您和我分别会晤的意愿,首相阁下。而且,他们的人,已经提前到了。” “到了?这么快?” 吕特有些意外。 “不是江辰本人。” 阿德里安森斯从公文包里又拿出另一份文件,递给吕特,表情有些古怪,“是他的……先遣队。或者说,是他的私人军队先头部队。” 吕特接过文件,翻看起来,越看脸色越是精彩。 胡克斯特拉也凑过去看,忍不住低声吸了口气。 阿德里安森斯指着其中几张卫星照片和AIS(船舶自动识别系统)轨迹图,声音有些干涩: “最让人不安的还不是地面这些。是海上的动静。” 照片显示,在阿姆斯特丹外海大约50海里的公海水域,一支小型舰队正以巡逻姿态缓缓游弋。 这支舰队规模不大,但构成极其扎眼: 一艘“独立”级濒海战斗舰(LcS)的改进型号,舰体线条流畅,明显经过特殊改装,桅杆上的雷达和电子战天线阵列比标准版更为复杂密集。 舰艉的飞行甲板上,停着一架mh-60R“海鹰”反潜/多用途直升机。 两艘“马克六型”巡逻艇,这种高速艇通常用于特种部队投送和近海突击,此刻正拱卫在濒海战斗舰两侧。 更远处,还有一艘体型较大、看不出具体型号的辅助舰只,疑似是综合补给船或指挥支援舰。 所有舰只的舰体上,都清晰可见“Lockheed martin”(洛克希德·马丁)的公司标志以及独特的舷号。 它们悬挂的并非美国海军军旗,而是洛克希德·马丁集团的特殊旗帜以及方便旗,但这丝毫不能减弱其带来的冲击力。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这支舰队隶属于洛克希德·马丁集团下属的‘全球安全与快速反应部门’,是一个高度独立、装备精良的准军事化单位。 它们在四天前通过英吉利海峡,声称是进行‘例行海上系统测试与船员训练’,然后……就停在了我们的专属经济区边缘,没有再移动的迹象。” 阿德里安森斯指着航迹图,“它们的位置,直升机全速飞行,可以在25分钟内抵达阿姆斯特丹或鹿特丹的主要港口。快艇更快。” 胡克斯特拉的外交官风度有些维持不住了: “洛克希德·马丁的舰队?开到我们家门口?以‘训练’为名?这……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挑衅! 这是对荷兰主权的严重试探!我们必须向美国政府提出最强烈抗议!” 第744章 目标ASML “抗议什么?” 吕特首相揉了揉太阳穴,“抗议一家美国私人企业的船只在公海进行合法训练?还是抗议他们离我们的经济区太近? 美国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这是企业的商业行为,他们无权干涉,或者干脆装傻。 别忘了,江辰现在是洛克希德·马丁最大的个人股东,而且刚刚通过他们展示了……‘力量’。 这支舰队出现在这里,就是最直接的信号。” “这……这简直是把荷兰当成战区来准备的!” 胡克斯特拉放下报告,语气带着难以置信,“他只是一个企业家,就算是最顶级的富豪,这种阵仗也太过分了。 AIVd有没有评估过他的真实意图?仅仅是商业合作,需要这样吗?” “商业合作?” 阿德里安森斯苦笑一声,“看看他在弯弯做了什么。 那是商业行为吗?那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慑和报复。 他这次来,目标就是ASmL。 上次断供,他记着仇呢。 这次来,恐怕不是来谈合作的,更像是来直接解决问题的。” 吕特首相沉默了。 荷兰是一个小国,以贸易立国,擅长在各大国和势力之间周旋平衡。 但江辰和帝国集团,显然不是他们习惯打交道的类型。 这不是传统的国家行为体,其行动逻辑更直接,手段更……不受常规约束。 “美国人那边有什么反应?” 吕特问。 “我们第一时间通知了华盛顿。” 胡克斯特拉回答,“国务院和白宫方面都表示高度关注,但除了提醒我们‘注意保护关键技术和企业的安全,遵守国际规则和联盟义务’之外,没有更具体的指示。 他们的注意力,似乎更多地被中东和东亚其他热点牵制了。 而且……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前车之鉴,恐怕也让很多人心存忌惮。” 意思很明白,美国会施加政治和外交压力。 但不太可能为了ASmL,直接与江辰正面冲突。 “ASmL那边呢?范宁克是什么态度?” 吕特转向阿德里安森斯。 “焦虑,非常焦虑。” 阿德里安森斯叹了口气,“ASmL夹在中间。一边是美国越来越严厉的技术封锁和出口管制压力,另一边是江辰。 他们既不敢得罪美国,也不想得罪帝国集团。 范宁克私下抱怨,说他宁愿去管理十个最复杂的芯片工厂,也不想面对这种局面。”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窗外,海牙的街道平静如常,但三位荷兰最高决策者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正在迫近。 江辰的到来,就像一头史前巨兽闯入了精心修剪的郁金香花园。 它不会理会花园的规则和篱笆,只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 “通知所有相关部门,” 吕特首相最终做出了决定,“给予江辰先生……最高级别礼遇和安全保障。 同时,加强对我们自己关键设施,尤其是ASmL总部、研发中心、核心供应商的安全警戒。 告诉范宁克,和江辰的会面,要‘谨慎、专业,以荷兰和ASmL的长远利益为重’。” 他顿了顿,补充道: “另外,以我的名义,向江辰先生发出正式邀请,欢迎他访问荷兰。 至于会面时间地点……按他的安排来。我们……配合。” “配合”两个字,他说得有些艰涩。 荷兰,这个曾经的“海上马车夫”,如今却在面对一个私人商业领袖时,不得不提前摆出了防御和妥协的姿态。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访问绝不会轻松。 吕特首相的指示迅速传达到各个相关部门。 荷兰皇家海军司令部,登海尔德海军基地。 海军中将威廉·范德桑特盯着北海态势图上那个刺眼的红色标记。 代表洛克希德·马丁小型舰队的集群,正稳稳地停在荷兰专属经济区(EEZ)的边缘。 作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缔约国,荷兰对EEZ内的资源拥有主权权利。 但外国舰船享有无害通过权,只要不进行资源勘探开发或军事演习(经允许除外),荷兰无法驱离。 而对方现在进行的,恰恰是“训练”。 “将军,对方舰队的通讯频道对我们开放了,但仅限于常规海事联络频率。他们拒绝提供详细的训练科目和日程。” 一名通讯官报告。 “他们在干什么?” 范德桑特中将问道。 “看起来……很正常。 LcS在进行航行和直升机起降训练,巡逻艇在编队机动。 但我们的‘德·鲁伊特尔’号护卫舰在安全距离外观察发现,他们的电子侦察设备似乎一直处于高度活跃状态,覆盖范围包括我们的沿海雷达站和部分民用通讯频段。 还有,那艘辅助舰,我们怀疑它搭载了可远程控制的小型水下潜航器(UUV)。” “水下潜航器?” 范德桑特眉头紧锁。 这意味着对方不仅能监控海面和空中,还可能在水下做文章。 “通知潜艇部队,加强相关海域的水下监控。 还有,让‘范·斯派克’号巡逻舰靠过去一些,保持在安全距离内,进行‘伴航’。 态度要专业,但要让对方知道,我们在看着。” “是,将军。那艘辅助舰疑似在释放和回收某种小型装置,可能是UUV,也可能是水文探测器。” “监控,记录,但不要干扰。 另外,通知海岸警卫队,提高阿姆斯特丹、鹿特丹、埃因霍温(通过运河)附近所有港口、码头的警戒级别,对任何可疑船只进行登临检查。 尤其是那些可能装载危险品或不明设备的。” “明白!” 一周后,阿姆斯特丹史基浦机场。 天气不算好,铅灰色的云层低垂,淅淅沥沥的小雨时下时停。 但这并未影响机场为一场特殊抵达所做的周密准备。 一条专用的跑道和停机坪被提前清空。 机场安保和当地警察在外围拉起了警戒线,禁止无关人员和车辆靠近。 媒体记者被限制在远处划定的区域,长枪短炮对准了跑道方向,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肃穆。 第745章 最高级别接待规格 荷兰方面给予江辰的接待规格,确实达到了首相吕特所指示的“符合国际惯例的最高级别礼遇”。 首相马克·吕特本人,在外交部长沃普克·胡克斯特拉、经济事务与气候政策部长米奇·阿德里安森斯,以及数名高级官员的陪同下,亲自来到机场迎接。 这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 通常,只有来访的国家元首、政府首脑或极为特殊的重量级人物,才会由首相亲自接机。 吕特此举,一方面是表达“重视”和“尊重”。 另一方面,也未尝不是一种谨慎的防御。 远处天际传来引擎的轰鸣,一架银灰色的波音747-8 VIp专机穿透云层,对准跑道,平稳降落。 飞机缓缓滑行到指定的贵宾停机坪。 舱门打开,首先出现的依然是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 他们迅速建立警戒线,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气息。 随后,几辆黑色的防弹车从侧方驶入停机坪,精准地停在舷梯旁。 接着,江辰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 他穿着一身深色休闲装,外面罩着一件薄风衣,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停机坪上的人群和远处模糊的城市天际线。 荷兰初秋略带寒意的风拂过,他并没有立刻下机,而是微微侧身,示意身后。 楚晚宁坐在轮椅上,被两名女安保小心地抬下舷梯。 她气色好了许多,但依然能看出大病初愈的虚弱,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 江辰很自然地走到轮椅旁,从安保手中接过扶手,亲自推着她。 在数名贴身保镖的严密护卫下,缓缓走向迎接的人群。 这个细节,被远处的镜头捕捉到,也让在场迎接的荷兰高官们眼神微动。 他们都知道楚晚宁遇袭受伤的内情。 江辰此举,无疑是在无声地强调着什么。 首相吕特调整了一下表情,带着得体的官方微笑,迎上前几步。 他是一位经验丰富的政治家,虽然心中对江辰此行充满戒备,但表面功夫无可挑剔。 “江辰先生,欢迎来到荷兰。” 吕特伸出手,语气热情而矜持。 “希望您和楚小姐的旅程一切顺利。荷兰的风可能有点凉,但我们的热情是温暖的。” 江辰与吕特握了握手: “感谢首相先生亲自迎接。荷兰的热情,我已经感受到了一部分。”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远处海天相接的方向。 那里,洛克希德·马丁的小型舰队依然在游弋。 吕特笑容不变,仿佛没听出任何弦外之音,开始一一介绍身后的部长和主要官员。 简单的寒暄和介绍后,双方便移步至机场内专门的贵宾休息室,进行短暂的非正式会面——这是高规格接待的标准流程。 在贵宾室里,侍者送上咖啡和茶水。 江辰和吕特坐在主位,其他人分坐两旁。 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江先生此次来访,主要关注哪些领域? 荷兰在高科技、农业、水利、物流等方面,都拥有世界领先的技术和经验,我们非常期待与帝国集团这样优秀的企业展开合作。” 吕特率先开口,将话题引向宽泛的经济合作。 “首相先生说得对,荷兰在很多领域都很出色。” 江辰微微颔首,语气平稳。 “我这次来,主要是想加深了解,寻求共赢的机会。 特别是像ASmL这样,站在全球技术巅峰的企业,帝国集团一直非常敬佩,也很有兴趣探讨更深层次的合作可能。”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点出了ASmL。 在座的所有荷兰官员心里都是一紧。 “ASmL确实是荷兰的骄傲,也是全球半导体产业链不可或缺的一环。” 经济部长阿德里安森斯接话道,语气谨慎。 “我们欢迎一切基于市场规则和国际法的合作。 当然,像ASmL这样的企业,其运营也需要考虑到复杂的技术出口管制环境和全球供应链安全。” “理解。” 江辰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向阿德里安森斯,也扫过吕特。 “所以,我更倾向于建立一种稳定、长期、不易受外部单方面因素干扰的合作关系。 这对ASmL,对荷兰,对帝国集团,都有好处。 毕竟,市场和技术,应该是开放和共享的,不应该成为施压的工具,部长先生,您说呢?” 阿德里安森斯一时语塞。 江辰的话绵里藏针,直接点出了ASmL受某些国家影响的事。 吕特适时地插话,缓解了瞬间的凝滞: “开放和公平的贸易环境,确实是荷兰一贯的立场。 具体的合作事宜,我想江先生和范宁克先生,以及我们的经济部门,可以深入探讨。 荷兰政府乐于为两国企业间的合法互利合作提供便利。” 短暂的会面在一种客气而疏离的氛围中结束。 江辰没有过多停留,以楚晚宁需要休息为由,婉拒了后续的午宴安排。 在严密的安保护送下,江辰和楚晚宁登上防弹车。 车队驶离机场,沿着通往郊区的公路平稳前行。 车窗外的风景,逐渐从机场周边的现代化设施,过渡到典型的荷兰田园与城镇风貌。 平坦的土地,精致的房舍,纵横的运河,以及随处可见的风力发电机,勾勒出这个低地国家独特的面貌。 荷兰,一个面积仅约4.1万平方公里、人口不足两千万的国家,却是世界最发达的经济体之一。 常年位列全球人均Gdp、人类发展指数排行榜的前茅。 更引人注目的是,荷兰人常常在“世界幸福指数”调查中名列前茅,国民整体呈现出较高的生活满意度和幸福感。 这种高幸福感的背后,是令人羡慕的“从摇篮到坟墓”的高福利体系: 完善的全民医疗保健、优质且负担得起的教育、丰厚的养老金、慷慨的失业救济和住房补贴、长达数周的带薪年假、以及良好的工作与生活平衡文化。 荷兰的孩子在宽松的环境中成长,成年人享有高度的社会公平和个人自由,老年人老有所养,社会贫富差距相对较小,犯罪率也维持在较低水平。 然而,这一切高福利的基石,并非凭空而来,也非仅仅依赖历史上的“海上马车夫”遗产。 其核心支撑,是现代、高效、且极具竞争力的高科技产业与经济结构。 简单来说,荷兰的高福利,是用极高的劳动生产率和高附加值产业创造的财富来支付的。 第746章 邀请美国驻荷兰大使 荷兰是真正的科技强国。 以ASmL为例,它垄断了全球高端光刻机的市场,是芯片制造产业链上无可替代的“皇冠明珠”。 一台EUV光刻机售价超过1.5亿美元,其背后是无数顶尖的物理学、光学、材料学、精密机械技术的集成。 除了ASmL,荷兰还拥有飞利浦(健康科技、照明)、昕诺飞(Signify,原飞利浦照明,全球照明领导品牌)、恩智浦半导体(Nxp Semiconductors,全球汽车与安全芯片巨头)、阿斯麦(ASmL)等世界级高科技企业。 这些企业处于全球产业链的顶端,利润丰厚,为国家贡献了巨额的税收和外汇。 车队缓缓驶入阿姆斯特丹郊区一座占地广阔的私人庄园。 高大的铁门在车队抵达前无声滑开,又迅速闭合。 庄园内道路平整,两侧是精心修剪的草坪和古老的橡树林,远处可见一栋融合了古典与现代风格的白色主建筑。 这里是帝国集团在数周前通过全资购入的产业。 庄园的前主人是一位退休的荷兰贵族,急于出售这处维护费用高昂的祖产。 在江辰抵达前,帝国集团的工程与安保团队已对庄园进行了全面改造。 车队在主楼前的环形车道上停下。 早已等候在此的侍者上前,但被先下车的保镖礼貌地拦在安全距离外。 保镖迅速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后,才打开中间那辆凯佰赫战盾的车门。 江辰先下车,然后亲自扶助楚晚宁从车内移至电动轮椅上。 他的动作细心而自然,但目光始终保持着警惕。 快速扫过主楼入口、窗户以及远处的树林线。 他能看到,在树林的边缘、屋顶的阴影处,都有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安保岗哨。 “这里比酒店清静,也更安全。” 江辰推着楚晚宁的轮椅,沿着无障碍坡道走向主楼大门,语气平静地介绍道,“而且,完全属于我们自己。” 庄园内部经过重新装修,既保留了原有的古典韵味,又增添了最先进的智能控制系统和安防设施。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优美的花园和湖泊景色,但玻璃全是最高级别的防弹材质,且贴有单向透视膜。 房间内的装饰简洁而奢华,所有家具和用品都是全新置办,并经过严格的安全检测。 “老板,庄园内外三层防御体系已全部激活,电子监控无死角,反狙击和反潜入措施就位。 应急通道和避难室检查完毕。医疗小组和设备已在西翼准备好。 厨师和后勤人员背景已复核,工作期间处于全程监控状态。” “灰烬”队长迎上来,低声汇报。 江辰点点头,表示满意。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宁静的景色。 这里与ASmL总部所在的埃因霍温,以及荷兰政治中心海牙,都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既方便行动,又相对独立。 “明天去ASmL,准备得怎么样了?” 江辰问。 “已与ASmL方面最终确认,会面在上午十点,于其总部大楼顶层专用会议室举行。 对方参会人员名单已拿到,我们的人正在做最后的情报更新和分析。 行车路线最终确认采用c方案,沿途所有可能的风险点均已排查或监控。 ASmL总部内部,我们的人将在会面前三小时进入,完成对会议室及周边区域的全面控制。 范宁克本人及其核心团队今日的行程、通讯记录也在监控中,未发现异常。” 队长一丝不苟地汇报。 “荷兰政府那边呢?” “吕特首相方面暂时没有新的动静。 但根据内线消息,经济事务与气候政策部、外交部、甚至国防部的相关官员今天下午召开了一次紧急闭门会议,议题就是关于您的访问和ASmL。 另外,我们在海牙的观察点注意到,美国驻荷兰大使馆的车下午频繁进出荷兰外交部和经济部大楼。” 江辰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紧张是正常的。 他就是要让他们紧张。 江辰转身,对负责联络的助理吩咐: “邀请美国驻荷兰大使晚上来庄园做客。” “是,老板。” 邀请美国大使,在这个敏感时刻,是一步险棋,也是一记高招。 意在试探各方反应,搅动局面。 很快,邀请函送到了美国驻荷兰大使托马斯·哈珀手中。 哈珀大使看着邀请函,眉头紧锁,对身边的助手说: “他想干什么?想把我们也拖进他和荷兰、ASmL的局里。” 助手问:“我们要去吗?要不要请示华盛顿?或者告诉荷兰人?” 哈珀思考片刻,说道: “回复江辰,感谢邀请,我会准时出席。给华盛顿发简报说明情况。至于荷兰人,”他笑了笑,“他们很快就会知道的。这种事瞒不住。” 果然,消息很快传到了荷兰首相府和经济部。 吕特首相得知江辰刚到就私下邀请美国大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 晚宴定在庄园主楼一层的宴会厅。 晚上七点五十分,美国驻荷兰大使托马斯·哈珀抵达庄园。 荷兰方面显然也收到了风声,沿途有当地警方低调地协助维持秩序。 庄园入口处,侍者查验了邀请函,安保人员对哈珀大使及其两名随行人员进行了细致的安检,连公文包和手机都经过了扫描。 哈珀大使面色如常,心中却暗凛。 这里的安保级别和专业化程度,远超一般使馆官邸。 进入庄园,他被引向宴会厅。 一路上,他注意到这里的工作人员行动间有种特别的协调感和警觉性,更像是军人而非普通雇员。 庄园内部的装饰低调奢华,但仔细观察,能看到不少不易察觉的监控和安防设施。 宴会厅里,江辰已经在那里等候。 他穿着休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比白天在机场时随意一些。 楚晚宁并未出席,显然是在休养。 “大使先生,欢迎,感谢赏光。” 江辰主动伸出手,语气平和。 第747章 影响太大 “江先生客气了,感谢您的邀请。这美丽的庄园,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哈珀笑着握手,同样显得轻松,但目光打量着江辰。 简单的寒暄后,两人入座。 晚宴是标准的西餐,菜品精致,侍酒专业。 两人从荷兰的天气、风土人情聊起,气氛轻松随意。 酒过三巡,哈珀大使放下酒杯,状似无意地切入正题: “江先生这次来荷兰,行程很受关注。听说您明天要去拜访ASmL?” “是的。” 江辰用餐巾擦了擦嘴,直言不讳。 “帝国集团在半导体领域有长远规划,ASmL是绕不开的合作伙伴。上次的断供是个遗憾,我希望这次能建立起更稳固、更可持续的关系。” 哈珀大使点点头: “ASmL确实是家伟大的公司,代表了人类最顶尖的工程智慧。 不过,高科技领域的合作,尤其是涉及到最尖端设备和技术,往往需要考虑很多因素,比如供应链安全、国际规则,以及……地缘政治的稳定。” 他开始将话题引向预设的方向,语气依旧像在探讨商业问题。 “地缘政治?” 江辰笑了笑,拿起酒杯轻轻晃动着。 “大使先生,我是个商人。 商人的首要逻辑是市场和利润。 全球芯片市场巨大,而且还在增长。 ASmL的设备是生产先进芯片的基础。 有需求,有供应,这就是最稳固的合作基础。至于其他因素……” 他看向哈珀,“我相信,只要合作的利益足够大,很多障碍都是可以克服的。 就像洛克希德·马丁,他们和很多伙伴都有合作,看重的也是技术和市场前景,不是吗?” 江辰直接把洛克希德·马丁点了出来。 这话不仅仅是暗示,更是明确的提醒。 哈珀大使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 他心里当然清楚江辰的分量。 帝国集团不是普通的公司。 它控股或深度参股的企业名单,读起来就像一份西方核心产业的目录: 通用电气、洛克希德·马丁、英伟达、微软、圣光银行、西门子、三井、大众…… 这些公司构成了美国乃至整个西方工业、科技、军事和金融体系的支柱。 正因为如此,美国处理江辰和帝国集团时,才显得格外棘手和犹豫。 如果换了其他背景的企业,早就被各种制裁手段淹没了。 但对付江辰不行。 对他进行全面制裁,等于向帝国集团旗下庞大的欧美资本体系宣战。 会在美国国内引发难以想象的经济和金融地震,触动太多既得利益集团。 洛克希德·马丁的董事会能同意美国政府制裁他们最大的个人股东吗? 华尔街的大佬们能坐视自己的投资组合因为政治原因而崩溃吗? 更麻烦的是,洛克希德·马丁的舰队就在荷兰外海,弯弯的刺杀事件也证明他拥有强硬的报复能力和决心。 这让他成了一个无法用传统外交或经济手段轻易拿捏的对手。 “江先生说得对,”哈珀大使的措辞变得非常谨慎,“商业利益是基础。洛克希德·马丁的全球合作也证明了这一点。美国政府支持公平开放的市场。” 他话锋一转:“但正因为帝国集团在美国和全球的商业布局如此深入,它的任何重大决策,影响都会非常广泛。 尤其是在ASmL这样敏感的技术上,任何变动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影响到全球供应链,甚至触及国家安全评估。这已经超出了纯粹的商业范畴。” 哈珀试图用全球供应链和国家安全这样的理由来施压,同时也含蓄地承认了帝国集团的特殊性。 因为它影响太大,所以必须格外慎重。 “我理解华盛顿的慎重。” 江辰放下酒杯,语气平稳但坚定。 “但也请华盛顿理解我的需求。 帝国集团需要ASmL的技术和设备来实现发展战略。 任何用非商业手段阻挠这一点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帝国集团核心利益的侵犯,是对我们现有合作基础的破坏。” 他身体微微前倾,看着哈珀: “至于连锁反应……大使先生,您是外交官,应该比我更清楚,真正的稳定来自利益捆绑和相互制衡,而不是单方面封锁。 帝国集团和美国的利益早已深度绑定。 为了卡住一个技术节点,就冒险去破坏整个利益网络,这真的明智吗? 真的符合美国的国家利益吗?华盛顿需要好好想想。” 江辰的话软硬兼施。 既警告了强行阻拦的后果,又点明了深度绑定的现实。 哈珀大使沉默了片刻。 在资本全球化的今天,对一个根系已深深扎入西方核心产业的巨无霸进行精准打击,几乎不可能。 制裁江辰,最先倒霉的可能是美国自己的大公司和华尔街。 “江先生的意见,我会详细向国内报告。” 哈珀最终说道。 “但ASmL的问题很复杂,涉及多边协议和美荷长期合作框架。任何改变都需要时间,也需要相关各方达成新的共识。” “时间?” 江辰笑了笑,笑容里没什么温度,“上次断供已经浪费了我们不少时间。同样的错误,不能有第二次。至于共识……” 他靠回椅背,姿态放松,但话里的压力一点没减: “共识是谈出来的,也是看实力决定的。 我相信,只要大家面对现实,拿出诚意,总能找到对大家都有利的路。 否则,路可能会变得很难走,对谁都没好处。” 晚宴结束。 哈珀大使坐进车里,脸色在车窗外的光影中显得晦暗不明。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 “回使馆。” 他声音有些疲惫,对司机吩咐道。 然后,他转向同车的政务参赞: “立刻准备一份详尽的报告,记录今晚所有的对话,重点强调江辰的强硬态度,特别是他关于洛克希德·马丁和破坏合作基础的暗示。 明确写出,他对ASmL势在必得,没有妥协空间,并且暗示如果受阻,将不惜采取反制措施,可能波及更广泛的共同利益。” “是,大使先生。” 政务参赞迅速记录,“要加入我们的分析和建议吗?” 第748章 华盛顿会议 “加上。” 哈珀揉了揉眉心。 “我的初步判断是:江辰的决心远超预期,他背后在欧美资本市场的深度绑定,使得单纯施加政治或制裁压力风险极高。 可能引发不可控的连锁反应,包括美国国内的资本反弹。 他对荷兰施加的直接压力和对我们的直接接触,显示他准备绕过传统外交渠道,以商业和资本力量为核心,结合必要时的准军事威慑,来达成目标。 建议华盛顿重新评估对帝国集团的策略,单纯施压和拖延可能无效,甚至适得其反。 我们需要更清晰、更具可行性的方案,或者……做好面对其反制措施的准备。” 政务参赞快速打字,心头震动。 这份报告的语气相当严峻,几乎是在警告华盛顿,之前的策略可能行不通了。 “那荷兰那边……” 参赞问。 “暂时不用主动联系。” 哈珀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夜景。 “吕特首相现在恐怕比我们更头疼。江辰私下见我,本身就是在对荷兰施压。让他们先消化一下吧。等我的报告发回华盛顿,看看上面的指示再说。” 哈珀很清楚,自己的工作变得异常艰难。 他原本的任务是协调盟友(荷兰),向ASmL和荷兰政府持续施压。 确保其遵守美国的出口管制政策,阻止或至少拖延向帝国集团出售最先进的光刻机。 但现在,江辰直接把难题抛回给了他,甚至抛给了华盛顿。 一方面,江辰展现了不惜一战的决心和潜在能力。 另一方面,他点明了帝国集团与欧美资本的深度纠缠,让制裁变得投鼠忌器。 哈珀甚至能预见到,当他的报告送到华盛顿,那些官僚和政客们会如何争吵。 国防部、商务部、财政部、cIA、以及那些在帝国集团关联企业中有巨大利益的议员和游说集团,他们的立场很可能四分五裂。 “真是个难缠的对手……” 哈珀低声自语。 江辰不仅有钱、有技术,更有胆魄、有手腕,而且精准地抓住了西方资本世界的软肋。 他用最“资本主义”的方式,来对抗政治施压。 哈珀的报告以最快速度传回华盛顿。 直达白宫战情室、国务院、国防部、商务部以及国家安全委员会(NSc)相关官员的案头。 报告内容措辞严谨,但其中透露出的信息却让所有阅读者心头一沉。 尤其是江辰关于“破坏合作基础”的明确警告。 以及哈珀对其“以资本力量结合准军事威慑”行事风格的判断。 次日上午(美国东部时间),一场由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召集的高级别闭门会议,在白宫会议室召开。 与会者包括副国务卿、国防部副部长、商务部副部长、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代表、以及财政部、能源部的相关高级官员。 主持会议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开门见山,将哈珀的报告要点投影在屏幕上: “先生们,荷兰的最新情况,大家都看过了。 哈珀大使的报告很明确,江辰态度极其强硬,没有让步空间。 他把问题直接摆到了我们面前。我们需要重新评估,立刻。” 副国务卿首先开口,谨慎道: “哈珀的判断基本准确。帝国集团在欧美资本市场的渗透确实太深。 对江辰或帝国集团实施类似花为式的全面制裁,首先会在华尔街引发地震,国会山那些拿了相关企业政治献金的议员会第一个跳起来。 更不用说,洛克希德·马丁、通用电气这些公司本身,就是国防和工业体系的基石。 自损八百,甚至可能一千。” “但ASmL的EUV光刻机是战略资产!” 商务部副部长强调,他主管出口管制,立场最为强硬: “让最尖端的光刻技术流入帝国集团,流入华夏,长远看是对我们技术优势的根本性威胁。 我们不能因为短期的资本市场波动,就放弃长期的国家安全原则。 必须向荷兰施加最大压力,绝不允许放行!” 国防部副部长揉了揉太阳穴,他的立场更为复杂: “从纯粹军事技术角度看,最先进芯片的制造能力,直接影响下一代武器系统、人工智能、密码破译等关键领域。 遏制是必须的。但问题在于,江辰不是一个单纯的华夏企业家。 他手上有洛克希德·马丁的股份,有实际影响力。 如果我们逼得太紧,他有没有可能利用这种影响力,在军工供应链、技术共享甚至更敏感的领域进行反制? 哈珀报告中提到的‘反制措施’,值得高度警惕。 别忘了他在东亚展示过的……行动能力。” 他指的是江辰在弯弯事件中展现出的强硬报复手段,以及目前游弋在荷兰外海的洛克希德舰队。 这已经不仅仅是商业竞争,而是带有准军事威慑的色彩。 “所以,我们面对的是一个混合型威胁。” 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的代表接口道。 “他既是资本巨头,又拥有非常规的行动资源和决心。 传统的经济遏制手段可能效果有限,甚至反噬自身。 而直接的军事或准军事选项……风险太高,且缺乏法理依据,更会引发难以预料的地缘政治后果。” 财政部官员更关心实际问题: “如果我们真的与帝国集团全面交恶,导致其在欧美资本市场的关联企业股价暴跌,甚至引发局部流动性危机,这个责任谁负?救市的钱从哪里出?国会会不会批准?” 会议陷入了僵局。 强硬派认为国家安全不容妥协,必须封死ASmL。 务实派则担心引发经济反噬和不可控冲突。 中间派则觉得左右为难。 “那么,有没有折中方案?” 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看向众人,“比如,允许ASmL向帝国集团出售相对落后一代的dUV光刻机,但最先进的EUV坚决卡住? 或者,在出售的同时,附加极其严苛的‘最终用户协议’和监控条款,确保技术不会扩散?” 第749章 招安 商务副部长立刻摇头: “dUV也能生产相当先进的芯片,只是效率不如EUV。这等于打开了口子。 至于监控条款……对江辰这样的人,你觉得那些条款有多少实际约束力? 他完全有能力在第三方建立不透明的产线。” “或者,我们尝试与江辰进行某种程度的……交易?” 副国务卿试探性地提出,“用ASmL的部分技术准入,换取他在其他领域的让步?比如,限制其在某些敏感技术领域的投资,或者承诺不将某些技术用于特定目的?” 这个提议让在场的一些人皱起眉头。 与一个被他们视为潜在战略竞争对手的资本巨头做交易,这有违他们一贯的政治正确。 “这太危险了,等于承认他有和我们讨价还价的资格,会开创一个恶劣的先例。” 强硬派表示反对。 “但如果我们不交易,他强行突破呢?” 国防部副部长反问,“靠荷兰人自己,能挡住他的压力吗?如果荷兰最终顶不住,我们难道真的要和帝国集团全面开打贸易战、甚至更糟?到时候,我们损失的恐怕不止是面子。” 争论再次开始。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没有达成任何明确共识。 最后,副国务卿放下手中的笔,用一种尝试性的语气开口: “先生们,我们是不是把问题想得太复杂了? 我们一直在想如何阻止他、压制他,但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把他争取过来呢?” 这个提议让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 “争取过来?” 商务副部长皱眉,“你是说,让江辰……投向我们?这怎么可能?他可是华夏人。” 美国和华夏是什么关系? 竞争,全面的竞争。 从贸易、科技、到地缘影响力,几乎是全方位的竞争。 江辰的帝国集团,虽然业务遍布全球,资本也深度融入了欧美,但他始终是华夏人。 他觉得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为什么不可能?” 副国务卿回道: “美国是移民国家,是全世界的灯塔,对全球的资本和精英拥有无与伦比的吸引力。 看看历史,看看现在,有多少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人才、亿万富翁最终选择加入我们?”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特别是华夏。 几十年来,有多少华夏的科技精英、企业家、甚至是官员亲属,最终选择将资产和家庭转移到美国,成为我们的一员? 硅谷有多少华人工程师?华尔街有多少华人金融家?这几乎成了一种趋势,或者说,一种选择。” 江辰是商人,是资本家。 资本没有祖国,只有利益。 他觉得江辰会像华夏大多数人一样向往美国。 只要江辰加入美国,那所有的问题将迎刃而解。 这个招安的思路,虽然大胆,但可以值得一试。 不管成功与否,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华盛顿的指令,很快传到哈珀手中。 他拿着电文,表情无比复杂。 就在昨天,江辰还强硬地展示肌肉,现在华盛顿却想挖墙脚? 这任务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 “真是疯了……” 哈珀低声自语,但军令如山,他必须执行。 只是,该如何招安,却是个技术活。 与此同时,ASmL总部顶层的会议室。 范宁克的开场白充满外交辞令,强调ASmL作为全球性企业,致力于与所有遵守规则的伙伴合作。 江辰耐心听完,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 “范宁克先生,客套话就不必了。帝国集团需要EUV光刻机,需要稳定、长期、不受第三方干预的技术合作和供应。上次的断供事件,不能再发生。这就是我今天坐在这里的目的。” 他语气平静,但话语里的份量让在座的ASmL高管和荷兰经济部官员心头一紧。 “江先生,我们理解您的需求。” 范宁克斟酌着词句,“但ASmL必须遵守荷兰的法律和欧盟的政策,以及我们参与的国际协议,这其中自然包括与主要伙伴,比如美国,在敏感技术出口上的一些共识。 这不是ASmL单方面能决定的事情。” “共识是可以修改的,规定是可以绕过的,或者……”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范宁克,“创造出新的现实,让旧的共识和规定变得不合时宜。帝国集团有足够的耐心,但耐心是有限的。我们也有能力,在需要的时候,创造这种新的现实。”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所有人都听懂了意思。 帝国集团有绕开现有管制的手段,也有施加巨大压力的能力。 “我这次来,是寻求共赢的合作。” 江辰话锋一转,但压力不减。 “帝国集团可以签署最严格的技术保密和最终用户协议,价格也可以谈。 我们甚至可以探讨在华夏合资建厂,将部分非核心模块的生产放在荷兰或欧盟认可的地区。 我们需要的是技术使用权和稳定的设备供应,而不是窃取你们的核心图纸。” 他抛出了一个相对务实的方案,既显示了一定的灵活性,又牢牢抓住了核心需求。 范宁克和几位高管快速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辰给出的条件,在商业上并非不可接受,甚至很有吸引力。 华夏最为全球最大市场,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但政治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江先生的诚意,我们感受到了。” 范宁克谨慎地回答,“您提出的合作框架,尤其是关于本地化生产和严格合规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但这涉及到非常复杂的法律、技术评估,尤其是需要与我国政府以及相关合作伙伴进行深入沟通。我们需要时间。” 虽然ASmL的总部在荷兰埃因霍温,飘扬着红白蓝三色旗,但它同时在阿姆斯特丹和纽约纳斯达克上市。 翻开它的股东名册,前几位总是那几个如雷贯耳的名字: 美国资本集团、贝莱德、先锋领航…… 这些华尔街巨鳄合计持有的股份,常年占据着举足轻重的比例,在董事会里拥有实实在在的席位和投票权。 他们的基金经理和分析师,每季度、每年度都在审视ASmL的业绩和决策,用股价的涨跌来投票。 当ASmL的决策可能触怒华盛顿,进而影响到美国市场、技术许可乃至更广泛的商业环境时。 这些美国股东的声音,绝不会温柔。 他们的利益,与ASmL的荷兰利益并不总是完全一致。 很多时候,更与美国的国家战略和资本意志深度捆绑。 第750章 没有自主权 范宁克作为ASmL的cEo,或许能决定公司的研发方向和日常运营。 但在“能否将最先进的EUV光刻机卖给江辰的帝国集团”这个问题上,他几乎没有任何自主权。 这钥匙,分别攥在荷兰海牙和美国华盛顿的手中。 在海牙,是荷兰政府的经济事务与气候政策部,以及外交部的出口管制部门。 他们依据荷兰本国法律、欧盟的共同立场以及国际承诺(主要是《瓦森纳协定》),对ASmL的出口许可进行最终审批。 荷兰首相吕特和他的内阁成员,必须权衡国内的经济利益(ASmL是荷兰的纳税和就业大户)、与欧盟的团结、以及与美国这个最重要盟友的关系。 美国政府的压力,对他们而言是实实在在、如影随形的。 而在华盛顿,那只看不见的手更为直接和有力。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的长臂管辖,早已是悬在全球高科技企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ASmL的EUV光刻机虽然设计、组装在荷兰,但其核心部件——比如光源系统,就来自美国公司cymer。 仅凭这一点,美国就有足够的法律依据和技术底气,对ASmL的任何一笔敏感出口交易说“不”。 一封来自bIS的警告信,就足以让ASmL的产线停摆,让价值数亿美元的机器堆在仓库里生锈。 更不用说,华盛顿的国会议员、国防部的官员、以及情报机构,随时可以以“国家安全”为由,对荷兰政府施加难以抗拒的政治和外交压力。 所以,范宁克是没有权利做这个决定。 江辰靠在椅背上,听着范宁克的解释,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他既然敢来,自然是把这张错综复杂的控制网摸得一清二楚。 他今天坐在这里,与其说是和ASmL谈判,不如说是通过ASmL,向荷兰海牙的政治家、华尔街的资本大亨、以及华盛顿的政客和官僚们同时喊话。 “我明白了,范宁克先生。” 江辰等范宁克说完,才缓缓开口,“看来,ASmL的董事会会议室,还坐不下所有能拍板的人。” 他这句话带着淡淡的讽刺,让范宁克和几位ASmL高管的脸色微微一变。 “没关系。” 江辰目光扫过在座的ASmL高管,也扫过那两位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荷兰官员。 “我的条件,你们已经清楚了。” “你们可以考虑,可以商量,可以去问那些真正能做决定的人。但是,要快。” 他最后看了一眼范宁克,没有说具体期限,但那目光里的含义再清楚不过。 “我希望下次见面时,能听到一些有实质内容的回答,而不是‘需要沟通、需要时间’。” 说完,他不再停留,示意了一下,离开了会议室。 走出ASmL总部大楼,午后阳光正好。 埃因霍温是荷兰的科技中心,ASmL总部所在的这片高科技园区规划整洁,绿树成荫,颇具现代气息。 但这里并非荷兰的全貌。 车队驶出园区,逐渐汇入城市的车流。 与高科技园区的冷峻规整不同,阿姆斯特丹作为着名的历史名城,展现出另一番面貌。 古老的运河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两岸矗立着色彩鲜艳、造型独特的山形墙建筑。 街头随处可见骑着自行车穿梭的市民,运河上载满游客的游船缓缓驶过,空气中似乎都飘着咖啡和郁金香的淡淡香气。 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漫步在石板路上,举起手机拍摄着风景如画的桥梁和倒影。 这里充满了悠闲、开放和享乐主义的气息。 与刚才ASmL会议室里那种关乎全球科技霸权的紧张氛围,形成了鲜明到近乎讽刺的对比。 江辰坐在车里,目光平静地掠过窗外那些洋溢着轻松笑容的游客面孔,掠过运河边古老的建筑和停泊的船只。 这个国家,一面是引领全球的精密科技与冷酷的地缘政治博弈,另一面却是享誉世界的郁金香、风车、宽容的社会和悠闲的旅游生活。 它们奇异地交织在一起。 他来到荷兰,不是为了欣赏运河美景,也不是为了品尝奶酪。 但窗外的景象提醒着他,这个国家的选择,从来不止一面。 压力已经给足。 现在,是等待答案的时候了。 车队驶入橡木庄园,铁门在身后无声合拢。 江辰下车,一名保镖快步走近,低声汇报: “老板,哈珀大使来了。” 江辰脚步微微一顿。 哈珀? 他倒是来得快,而且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不请自来。 “他一个人?” “是的,只有一名司机和一名助理,坐的是一辆没有使馆标志的普通轿车,很低调。” 保镖回答,“他说有要事,希望与您私下会面,越快越好。” 江辰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意。 看来,华盛顿那边传递给了这位大使什么话,而且让他迫不及待地赶来了。 “请他到书房。” 江辰吩咐道,然后对身边的楚晚宁低声说,“你和我一起去,带上记录仪。听听美国人能开出什么条件。” 楚晚宁轻轻点头。 几分钟后,在摆满古籍和艺术品的书房里,江辰见到了哈珀。 哈珀脱去了外交官西装外套,只穿着衬衫和西装马甲,看起来比昨晚少了几分官气,多了几分急切。 他带来的助理被留在了客厅,只有他一人进入书房。 “江先生,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您休息。” 哈珀主动伸出手。 “大使先生客气了,请坐。” 江辰与他握了握手,示意他在壁炉旁的沙发落座。 楚晚宁安静地待在江辰侧后方。 侍者送上红茶后便退了出去,书房门被轻轻关上,只剩下他们三人。 哈珀没有过多寒暄,显然知道江辰不喜欢绕圈子。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似乎是在斟酌词句。 最终,他放下茶杯,深吸一口气,直视着江辰: “江先生,昨晚的谈话,让我思考了很多。我回到使馆后,也与国内进行了一些……深入的沟通。” 第751章 我不一样 哈珀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江辰的反应。 江辰只是平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哈珀继续,语速也放慢了,仿佛在说一个天大的秘密: “我们意识到,之前的一些想法,或许过于狭隘了。 像您这样杰出的、拥有全球视野和格局的商界领袖,您的才华和能量,不应该,也绝不应该被地域或某些过时的观念所束缚。” 江辰轻轻挑了挑眉,示意他继续。 哈珀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真诚与宏大: “江先生,美利坚合众国,是一个由移民建立、也因移民而伟大的国家。 它永远向全世界最优秀的人才、最具创造力的头脑、最有远见的企业家敞开大门。 这里拥有最自由的市场、最完善的法治、最保护私有财产的制度,以及最广阔的、实现个人价值与梦想的舞台。” 他开始描绘蓝图: “我们深知帝国集团的商业版图遍布全球,也深知您对前沿科技和未来产业的雄心。 但在某些地方,商业的发展可能会遇到……不必要的阻碍,比如技术封锁、市场准入、甚至是非商业的干预。 而在美国,这一切都将不是问题。 您和您的帝国集团,将获得最高级别的安全保障、最畅通无阻的发展环境、以及来自联邦政府全方位的支持。 您的技术,可以在最安全、最先进的环境下发展。 您的资本,可以在最广阔、最自由的市场中增值。 您的抱负,可以在最包容、最鼓励创新的国度里实现。” 铺垫了这么多,哈珀终于抛出了诱饵: “为了表示最大的诚意,也为了扫清您未来道路上一切可能的障碍,我们可以讨论一个前所未有的合作框架。 只要您愿意考虑,将您和帝国集团未来的重心,更多地放在美国,甚至……可以考虑成为我们中的一员,那么,许多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足以让世界上绝大多数资本家心跳加速的礼物: “例如,困扰您的ASmL光刻机问题。 美国方面可以从中协调,甚至推动相关方案的达成。 我们了解到,您对ASmL的技术和产能有迫切需求。 如果……如果您成为我们亲密的伙伴,我们可以将美国资本目前在ASmL所持有的股份,转让给您。 这将使您不仅在客户层面,更在股东和决策层面,对ASmL的未来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转让ASmL的美方股份!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 要知道,美国资本集团、贝莱德这些机构持有的ASmL股份,虽然比例并非绝对控股,但却是ASmL董事会里最具影响力的声音之一。 也是美国能够间接影响ASmL决策的关键杠杆之一。 如果这部分股份易主,落入江辰手中,那ASmL对美国的依赖将大大减弱。 江辰获得EUV光刻机的障碍也将从根本上被移除大半。 哈珀说完,紧紧盯着江辰,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相信,这个条件,对任何有志于半导体霸业的商业巨头来说,都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这不仅仅是几台光刻机,而是通往半导体产业金字塔顶端的门票。 是安全、稳定、且受保障的通行证。 书房里安静下来。 楚晚宁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讥诮,但她依旧沉默着。 江辰沉默了片刻,仿佛真的在认真考虑这个提议。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哈珀,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哈珀先生,”江辰开口,“非常感谢你和……贵国政府,如此看重我和帝国集团。这份诚意,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哈珀心中一喜,以为有戏。 但江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不过,我这个人,有个不太好的习惯。我喜欢的东西,习惯了自己去拿,而不是等着别人给。” 江辰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哈珀的心上。 那话语中的讥讽和傲然,让哈珀瞬间明白,自己带来的这份厚礼,在对方眼中,或许根本就是个笑话。 “我喜欢荷兰的风景,但这里不是我的家。我也欣赏美国的科技,但那里也不是我的归宿。” 江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哈珀,做出了送客的姿态: “ASmL的光刻机,我会用我的方式得到。 不劳贵国费心协调了。至于其他的……哈珀先生,今天的谈话,我就当是个有趣的插曲,听过就算了。请回吧。” 招安? 用ASmL的股份作为诱饵? 江辰心中只有冷笑。 美国人还是那套老把戏,以为用利益就能收买一切。 他们不明白,有些东西,是利益换不来的。 比如,尊严。 比如,根。 江辰的话语平静,却像一盆冰水,将哈珀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侥幸浇得透心凉。 书房里温暖如春,但哈珀却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升起。 “江先生……” 哈珀还想说什么,试图挽回。 他带来的条件,是华盛顿内部经过激烈争论才勉强达成、授权他进行试探的底牌。 他本以为如此优厚的条件,至少能让江辰犹豫,或者坐下来讨价还价。 但他错了。 江辰的反应比他预想中最坏的情况还要干脆,还要……轻蔑。 江辰看着哈珀脸上的错愕,轻轻摇了摇头。 “哈珀先生,我猜,你和你的同事们,大概是看多了那些带着来路不明的钱财,争先恐后挤上飞往美国航班的华夏富人。 觉得既然他们可以,那我江辰,自然也不例外,甚至应该感恩戴德,觉得这是天大的恩赐,对吗?” 哈珀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这确实是华盛顿许多人的潜台词——资本无国界,利益至上,江辰凭什么例外? “你们错了。” 江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那些人为什么去? 因为他们中的很多人,钱不干净,怕秋后算账。 因为他们在那边没有根基,一有风吹草动就想找避风港。 因为他们追求的,无非是更奢靡的生活。” “但我不一样......” 第752章 拒绝美国好意的下场 江辰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他的家人,他的根,都在那片土地上。 那里有他从小长大的街巷,有他父母生活的痕迹。 那不是一张护照可以割舍的。 美国人很难理解这种情感,他们的历史太短,习惯了迁徙和开拓。 但华夏人,讲究落叶归根,讲究故土难离。 这不是矫情,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更重要的是,他怕自己加入美国后,美国会秋后算账。 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而在华夏就不同了,因为他的资产是外资,根本就拿他没办法。 哈珀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口。 他知道,再多说什么都是徒劳,甚至可能进一步激怒对方。 他只能带着满心的挫败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起身告辞。 走出橡木庄园,坐进那辆不起眼的轿车,哈珀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荷兰田园风光,脸色异常难看。 他知道,自己这次的任务,彻底失败了。 不仅失败,还可能因为这次冒失的招安试探,让江辰对美国本就有限的信任和耐心,消耗殆尽。 他必须立刻、马上向华盛顿汇报。 只是,这份汇报该如何写? 如实禀报江辰那番言论,以及他对美国招安的断然拒绝和……轻蔑? 华盛顿那些习惯于用资本和利益衡量一切的老爷们,能理解吗? 还是会认为这是他哈珀办事不力、措辞不当的托词? 哈珀以最快速度将江辰断然拒绝招安的消息,发回了华盛顿。 消息在深夜(华盛顿时间)传回,激起了滔天巨浪。 最初的惊愕过后,是迅速蔓延的愤怒,尤其以军方和情报系统的强硬派为最。 “狂妄!无知!他以为他是谁?一个商人,竟敢如此藐视我们?!” 国防部的一间会议室内,一名三星将军拍着桌子怒吼。 “他根本不明白自己在拒绝什么!他是在拒绝世界上最强大国家提供的保护、机遇和未来!” “他提到了在华夏的根?” 中情局的一位高级分析主管冷笑,“这恰恰证明他与华夏官方深度捆绑,他的帝国就是华夏延伸出去的触手!我们居然还天真地想去争取他?这是对我们国家利益和价值观的侮辱!” “必须让他付出代价!必须让所有人看到,拒绝美国的好意,会是什么下场!” 商务部负责出口管制的官员同样义愤填膺。 “立刻通知荷兰,绝对、绝对不允许向帝国集团出售哪怕一颗螺丝钉!全面封死!如果荷兰敢阳奉阴违,就让他们尝尝制裁的滋味!” 强硬派的怒火迅速占据了上风。 江辰的拒绝,不仅让招安计划成了一个国际笑话,更是对美利坚权威的公然挑衅。 在这种情绪主导下,任何妥协和理性分析的声音都被压了下去。 必须强硬回击,必须展示力量,必须让江辰和所有旁观者知道,谁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规则制定者! 一份措辞极其强硬的指令,在最高层级被火速签发。 通过渠道,直接发往美国驻荷兰大使馆,并同步抄送美国驻欧盟使团及北约相关机构。 指令只有两点: 1.对荷兰(及ASmL)的最终通牒: 美国要求荷兰政府及ASmL公司,必须遵守美国的相关出口管制法律及双方在敏感技术出口上的共同承诺。 永久性地停止与帝国集团在光刻机(尤其是EUV)及其相关技术、服务、维护上的一切谈判与合作。 任何试图绕开或违背此指示的行为,都将被视为对美荷同盟及跨大西洋安全的严重损害。 美国将保留采取“一切必要措施”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对相关荷兰企业、机构及个人实施最严厉的制裁。 2.军事威慑力量的展示: 为彰显美国在此事上的严肃态度和坚定决心,并“确保地区盟友的安全与信心”。 命令美国海军第六舰队,立即派遣一支以“阿利·伯克”级驱逐舰“斯塔克”号(ddG-104)为旗舰,辅以两艘护卫舰及一艘综合补给舰的特遣编队,即刻驶离地中海常驻港口,前往北海荷兰附近国际水域,进行“例行巡航”和“联合训练展示”。 舰队将保持高度战备状态,并适时与荷兰海军进行沟通协调。 这已远远超出了经济施压和外交警告的范畴。 派遣舰队,哪怕是进行所谓的“例行巡航”,其象征意义和实际威慑力都极为惊人。 这是冷战结束后,美国极少采取的军事胁迫手段,目标直指帝国集团的洛克希德·马丁舰队。 华盛顿的怒火化为两道冰冷的指令,瞬间切断了所有外交缓冲。 当哈珀将这份文件递交给荷兰首相吕特时,海牙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吕特首相看着文件上“永久停止合作”和“一切必要措施”的字眼,脸色铁青。 荷兰虽是小国,但ASmL是其科技皇冠上的明珠,美国直接用舰队和制裁来命令他们如何做生意,这触碰了主权底线。 内阁会议连夜召开,争吵激烈。 一部分人主张屈服,毕竟美军舰队正在北上。 但另一部分人,尤其是经济部门和ASmL的代表,强烈反对。 彻底得罪江辰和华夏市场,等于自断生路。 最终,荷兰决定拖延,对外宣称“需要内部评估”。 实际上是在等江辰和华夏的反应,也在看欧盟是否会提供支持。 橡木庄园内,情报官汇报完美军舰队北上的动向,气氛凝重。 楚晚宁看向江辰:“老板,美军舰队进入北海,名义上是巡航,实则是武力逼宫。” 江辰冷笑一声:“用军舰来做生意?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直接下令,通知洛克希德·马丁那边,动用正在亚丁湾执行护航任务的“宙斯盾”驱逐舰编队,即刻调整航向,北上前往北海。 同时,命令隶属集团的一艘攻击型核潜艇秘密潜航,前往同一海域执行监视任务。 这是一步险棋,也是最强硬的回应。 用美国技术建造的先进战舰,去对峙美国的舰队。 他要让华盛顿明白,军事威慑对他无效,只会招致对等的反制。 夹在中间的ASmL最是煎熬。 第753章 ASML不接受威胁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4章 海上对峙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55章 秀肌肉 范宁克坐在办公室里,之前挂断江辰电话时的强硬早已荡然无存。 他面前的电话响个不停,有来自生产线的询问,有来自大客户的质询,更有来自华尔街股东代表的咆哮。 他不敢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紧接着,荷兰主流财经媒体的头条新闻如同雪崩般砸来: 《ASmL自断臂膀?疑因屈从美国压力毁约,遭关键供应商“断供”》 《光刻机之王遭遇供应链“卡脖子”,EUV生产恐陷停滞》 《帝国集团反击!商业战火蔓延,ASmL成最大输家?》 新闻中,虽然未直接点明江辰,但将矛头直指ASmL。 更致命的是,报道中还称,ASmL cEo范宁克,在做出最终决定时,更多考虑个人在美国的前途而非公司长远利益。 这记舆论,打得ASmL和范宁克晕头转向。 股价在盘前交易中瞬间暴跌超过20%,触发熔断! “完了……全完了……” 范宁克瘫在椅子上,喃喃自语。 他没想到江辰的反击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这根本不是商业竞争,而是想彻底摧毁ASmL! 而这竞争的源头,正是他拨出的电话。 他现在才惊恐地意识到,他以为能保住自己职业生涯的选择,可能正在将他个人和整个ASmL,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拒绝江辰的代价,正以他无法想象的速度和方式,展现在他面前。 而在海牙首相府,吕特首相刚刚收到关于北海对峙升级和ASmL遭断供、股价崩盘的紧急报告。 他脸色铁青,猛地将报告摔在桌上。 “美国人!这就是他们的保证?舰队被人怼在脸上,潜艇在眼皮底下示威!ASmL,我们的国宝,就要被他们和那个愚蠢的范宁克一起毁了!” 吕特对着内阁成员和军方将领低吼: “立刻联系华盛顿!我要和总统通话!现在!立刻! 告诉他们,要么他们让那个该死的舰队滚蛋,并解决ASmL的麻烦,要么……荷兰将不得不重新考虑我们在对华技术管制问题上的立场! 我们不会用自己的经济支柱,去给他们的霸权野心陪葬!” ...... “斯塔克”号关于“遭遇潜艇威慑性侦察”的急电,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五角大楼作战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 海军作战部长盯着实时传回的海图,上面清晰显示着两支对峙舰队和那个短暂出现又消失的潜艇标记,眉头拧成了疙瘩。 “是‘海狼’级,或者更先进的改进型。他们从哪里弄到的?又是怎么在我们眼皮底下部署的?” 一名高级参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帝国集团拥有强大的商业舰队不稀奇,但拥有攻击型核潜艇,并且敢于在美军舰队面前展示存在,这性质完全不同了。 这已经触及了某些不可言说的灰色地带,甚至红线。 “他们是在玩火!” 国防部长脸色铁青,“立刻给我接通白宫!还有,命令‘斯塔克’号,没有我的直接命令,严禁开火!保持最大克制! 但同时,提高反潜警戒等级,通知北约盟军司令部,请求附近的反潜巡逻机支援!” 命令是下了,但所有人都清楚,这等于承认美军在这次对峙中落了下风。 开火? 那等同于向一家拥有核潜艇的“私人公司”宣战,而且这家公司背后站着谁,不言而喻。 政治和军事风险都高到无法承受。 几乎在同一时间,白宫战情室也接到了来自荷兰首相吕特的紧急通话请求。 电话里,吕特失去了往常的冷静与克制,语气激烈地要求美国总统立刻解决两个问题: 第一,让美国海军舰队“远离荷兰海岸”,停止加剧紧张局势; 第二,立即采取措施,解除对ASmL的断供威胁,否则荷兰将“不得不单方面重新评估并可能暂停执行某些对华技术出口管制措施”,并考虑在欧盟框架内提出“集体安全审查”。 “总统先生,ASmL是我们经济的引擎,关系到数十万高技能就业岗位和整个欧洲的半导体供应链! 它不能成为政治的牺牲品!如果美国不能保护我们的核心企业,那我们只能自己想办法!” 吕特的话,几乎是将盟友的窘迫和愤怒甩在了美国总统脸上。 美国总统握着电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刚刚还听了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关于北海对峙升级的简报,现在又面对荷兰首相的逼宫。 他原本以为派遣舰队是施压的妙棋,没想到江辰的反击如此凌厉而全面。 直接将军事、经济、政治三条战线同时点燃,而且每一拳都打在要害上。 “吕特首相,请你冷静。美国理解荷兰的关切,我们正在处理……” “处理?怎么处理? 我们的股票市场已经乱了!ASmL的生产线可能要停了! 而你们的舰队还在我们门口,和那个……那个私人公司的船在玩‘海上碰碰车’!” 吕特几乎是在吼了,“我要解决方案,总统先生,现在!否则,下午的议会紧急会议上,我无法向我的国民和议会交代!” 挂断电话,美国总统狠狠地将手中的简报摔在桌上。 他转向满屋子的幕僚、将军和情报主管: “谁能告诉我,那个江辰,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以为他有几艘船,有核潜艇,就能挑战美国?” 没有人能立刻回答。江辰的意图似乎很清晰——逼迫ASmL就范。 但他的手段和决心,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或许……” 中情局局长迟疑了一下,说出了所有人的担忧。 “他想测试我们的底线,总统先生。 用ASmL和荷兰作为砝码,测试我们为了保护技术霸权,愿意承受多大的直接军事冲突风险和经济联盟裂痕。 他在告诉我们,强行封锁的成本,高到我们付不起。” 这话让战情室一片寂静。 是的,江辰就是在展示肌肉,展示他有能力、也有意愿,将一场技术封锁战,升级为一场可能波及军事、撕裂西方联盟的全面对抗。 而美国,准备好为了一家公司(即使是ASmL)的光刻机,在北海打一场代理人式的局部冲突了吗? 准备好承受欧盟因此可能产生的巨大裂痕甚至反叛了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至少,在仓促之间,在没有完全摸清对方底牌和决心之前,是否定的。 第756章 妥协方案 “立刻召开国家安全委员会紧急会议!” 总统最终咬牙下令,然后看向国务卿: “给我接通华夏方面的热线!不是外交渠道,是热线!我要知道,这到底只是江辰的个人行为,还是……别的什么!” 他必须确认,北海底下那条潜艇,到底代表着谁。 这决定了美国的反应等级。 就在华盛顿乱成一团时,在橡木庄园,江辰接到了楚晚宁的最新汇报。 “老板,ASmL股价第二次触发熔断,跌幅已扩大至35%。 荷兰金融市场管理局已宣布临时停牌。 三井和西门子正式启动了审查程序,法律文件已送达。 我们在欧洲和北美的媒体开始集中报道ASmL供应链危机和范宁克的决策失误。 另外,海牙方面传来消息,吕特首相刚刚与华盛顿进行了通话,荷兰议会正在召开紧急会议。” 江辰微微点头,目光沉静。 效果正在显现,而且比他预想的还要快一些。 资本市场的恐慌,供应链的断裂,政治盟友的反弹,以及军事上的僵持,这些压力正在通过不同的管道,汇聚到华盛顿的决策中心。 “让‘卫士’号继续保持压力,但注意,如果美军有任何实质性的危险动作,允许在确保我方绝对安全的前提下,进行反制。 尺度由现场指挥官把握,原则是可控升级,不首先开火。” 江辰对军事对峙给出了更精细的指令。 他要的是压力,不是战争。 “另外,”江辰思索片刻,“让我们的发言人,在半小时后发布一个简短声明。 内容就两点:第一,帝国集团对ASmL单方面终止合作表示遗憾,但我们尊重商业伙伴的选择。 第二,帝国集团旗下相关企业因‘不可预见的合规风险’,暂停与ASmL部分合作,是正常的商业风险管理行为,与政治无关。 我们始终致力于通过商业和法律途径解决争端。” 楚晚宁快速记下。 这个声明看似低调,实则杀人诛心。 一方面撇清政治胁迫的嫌疑,将ASmL的困境归咎于其自身的商业选择。 另一方面,继续向市场传递“ASmL有大麻烦”的信号。 “还有,”江辰补充了最关键的一点,“给我们在华盛顿的‘老朋友’递个话,就一句:‘ASmL可以没有EUV,但芯片不能没有代工厂。而全球最大的代工厂,是我们。’” 这句话,是递给华盛顿内部资本代言人的。 它在提醒美国,封锁ASmL打击江辰的同时,也在打击台积电、三星这些严重依赖ASmL设备的芯片制造商。 最终会反噬全球芯片供应,包括美国自己急需的先进芯片。 而帝国集团,恰恰是许多芯片代工厂的重要合作伙伴和投资者。 这不仅是威胁,更是在混乱中,为潜在的谈判或妥协,埋下一个微小的伏笔。 做完这一切,江辰走到窗边。 北海的风暴已然成形,并且开始向大洋彼岸和欧洲大陆蔓延。 他已经把能打的牌,一张张打出去了。 现在,轮到美国,做出选择了。 是继续加码,军事对峙升级、全球芯片供应链崩溃,将这场危险游戏玩到底? 还是认清现实,重新回到谈判桌? 江辰在等。 ...... 华盛顿的混乱与压力持续了七十二小时。 这七十二小时里,北海的对峙未曾松懈,ASmL的股价在短暂停牌后继续暴跌。 供应链中断的恐慌开始向全球半导体产业链蔓延。 荷兰政府与华盛顿的沟通从激烈争吵逐渐变为冷漠的僵持,欧盟内部对美国的单边行动也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质疑声。 华尔街的资本巨头们坐不住了,他们可以接受制裁带来的短期波动。 但无法承受全球芯片产业核心环节(ASmL)崩盘和军事对峙升级带来的系统性风险。 压力,最终通过金元和政治的渠道,涌入了白宫和国会山。 经过数轮闭门争吵、风险评估和利益权衡,国家安全委员会最终达成了一份极度憋屈、但不得不做的妥协方案。 方案的核心是:在确保美国“技术安全”和“战略威慑”不受根本损害的前提下,有限度地满足帝国集团对EUV光刻机的需求,以换取局势的全面降级。 谈判细节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通过多重渠道迅速敲定。 当最终协议文本送到橡木庄园时,江辰仔细阅读了每一条条款。 协议要点如下: 1.美国同意不再阻挠ASmL向帝国集团出售一定数量的EUV光刻机,并发放相关出口许可证。 但附加了极其严苛的限制条款。 机器必须安装特殊的物理锁和软件监控后门,确保其使用地点、用途、生产芯片的流向完全可追溯、可远程锁死。 帝国集团需定期接受由美国指定第三方的合规审查。 生产出的最先进芯片,不得用于军事最终用途,且销售对象需经过美方审核。 2.ASmL需成立独立的“特别服务团队”,专门负责对售往帝国集团的光刻机进行安装、维护和升级。 该团队成员需经过美国安全背景审查,且其工作记录全程受监控。 核心软件和零部件的供应将采取“按需申请、逐项审批”的模式。 3.帝国集团需公开承诺,未来x年内,不在某些特定尖端科技领域(如极紫外光源、超精密光学镜组等)进行“可能威胁现有供应链稳定”的激进投资或收购。 同时,需配合美方,在舆论上淡化此次事件的对峙色彩,将结果描述为“商业纠纷的妥善解决”。 4.作为协议生效和光刻机交付的前提,帝国集团必须将其在北海部署的舰队,全部撤离该区域。 并保证未来不再在相关敏感海域进行类似性质的活动。 美国海军将监督其撤离过程。 最后一点,是华盛顿军方的底线。 对他们而言,技术可以妥协,但军事上的示弱绝不能公开化。 一支私人舰队,在美国海军面前长时间对峙,这被五角大楼视为奇耻大辱。 严重损害了美军不可挑战的威慑形象。 他们必须看到这支舰队滚蛋,才能对内对外有所交代,挽回一丝颜面。 第757章 耀武扬威 江辰放下平板电脑,脸上露出笑意。 他来到荷兰,目标就是打破EUV封锁。 如今,这个目标勉强达成了。 那些限制条款虽然恶心,但机器到手,就有了操作的空间。 以帝国集团的技术储备和工程能力,假以时日,未必不能逐步摆脱束缚。 至于那些政治承诺,在江辰看来,不过是随时可以撕毁的废纸。 “老板,条件很苛刻,尤其是军事条款。” 楚晚宁低声说,“我们要撤离舰队吗?那样的话,之前在海上的对峙,压力就白施加了。” “不撤离,美国人不会签字,光刻机就拿不到。” 江辰淡淡道,“我们的主要目标已经达到。至于那几艘船……” 他顿了一下,眼神深邃:“告诉舰队,有序撤离北海。但撤离的时候,搞点动静。” “动静?” 楚晚宁疑惑。 “对。”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让潜艇在撤离前,在公海安全区域,当着美军侦察机的面,上浮,然后……发射几枚训练用的鱼雷。 靶标嘛,就用我们自己准备好的废弃浮靶。发射完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楚晚宁瞬间明白了。 这是撤离前的最后一次武力展示。 用实弹演习的姿态,告诉美国人,也告诉全世界所有关注此事的人。 我不是因为怕了你才走,而是因为我的目的达到了。 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走之前,还要让你看看我的獠牙有多利。 这既能维持对美军的心理威慑,也能在舆论上为帝国的“被迫撤离”挽回面子。 甚至塑造出一种“达成目的后从容离去”的强者形象。 “通知ASmL和荷兰方面,协议我们原则接受。让他们准备签约和后续流程吧。” 江辰最后吩咐道,“告诉范宁克,这次的事情,我记下了。希望ASmL以后,能学会自己做决定。” 协议很快签署。 在美方代表的监督下,帝国集团的舰队开始缓缓驶离对峙海域。 然而,就在撤离编队即将驶出美军监视范围时,一艘“海狼”级攻击核潜艇突然在远处海面跃出。 在众目睽睽和美军侦察机的镜头下,朝着预设的废弃浮靶方向,连续发射了数枚模拟鱼雷。 鱼雷拖着清晰的尾迹划过海面,准确击中靶标,激起巨大的水柱。 这一幕,迅速传遍了全球军事观察家和情报机构的屏幕。 美军“斯塔克”号上的官兵看得目瞪口呆,舰长脸色铁青,却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然后,潜艇下潜,舰队继续撤离,消失在北海的薄雾之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又仿佛什么都说了。 华盛顿,五角大楼。 看着前线传回的影像,军方高层一片死寂。 他们逼退了对方的舰队,保住了面子上的“胜利”,但所有人都清楚,对方是在用最嚣张的方式,打了他们一记无形的耳光后才离开。 那几声鱼雷的闷响,像是嘲笑,也像是警告。 一名三星中将将手中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了一地。 “欺人太甚!这是在我们的脸上跳舞!在我们的鼻子上拉屎!” 他指着大屏幕上定格的潜艇发射鱼雷的画面,怒吼道: “他们以为这是什么?过家家吗?发射鱼雷表演?然后大摇大摆地走掉?!” 指挥中心内,其他高级将领和文职高官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帝国集团潜艇那近乎羞辱性的告别演出,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了美国海军乃至整个美国军事霸权的自尊心上。 先前那点“胜利”感,此刻被碾得粉碎,只剩下赤裸裸的耻辱。 “必须回应!立刻!马上!” 国防部长脸色铁青,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如果我们就这么让他们走了,全世界都会看我们的笑话! 以后任何阿猫阿狗都敢在公海上挑衅美国海军! 洛克希德·马丁的舰队?那更是对军工复合体和我们国家安全的双重侮辱!击沉它们! 让那个该死的江辰知道,挑衅超级大国的代价!” “部长先生,这可能会引发全面……” 一名文职顾问试图劝阻,但话没说完就被粗暴打断。 “全面什么?全面战争?就凭他那几艘破船?” 国防部长咆哮道: “执行命令!目标,帝国集团撤离舰队!以‘威胁美国海军航行安全、进行未经通报的实弹演习、构成直接军事威胁’为由,授权开火! 命令‘斯塔克’号编队,以及紧急调往该海域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莫比尔湾’号,立即执行!我要看到那几艘挂着洛马旗子的船,沉在北海海底!” 最高级别的攻击命令,带着华盛顿的狂怒,以光速传向北海。 北海,薄雾未散。 帝国集团驱逐舰上,指挥官刚刚向江辰汇报了舰队正按计划撤离。 他心情略微放松,认为这场游戏终于以己方达成目标而告终。 然而,就在此时,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全舰! “警报!警报!侦测到敌方火控雷达锁定!多目标锁定!是‘斯塔克’号和另一艘新抵达的巡洋舰!” 雷达兵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 几乎在同一时间,公共频道和加密军用频道里,响起了美军冰冷而无情的声音: “这里是美国海军‘斯塔克’号。你方舰艇在公海进行未经授权的实弹演习,已对美国海军舰艇及航行安全构成直接威胁。 依据国际法和自卫原则,我命令你方立即停船接受检查,否则我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消除威胁!重复,立即停船!” 这不是警告,这是开战宣言! “他们疯了?!” “宙斯盾”号指挥官瞳孔骤缩。 他完全没料到,在协议刚刚签署、己方已经开始撤离的情况下,美军会突然翻脸。 而且是以致命的武力威胁! “全舰战斗准备!导弹防御系统启动!主炮瞄准目标!鱼雷管注水!向老板紧急报告!” 指挥官毕竟是专业出身,经历过严酷训练,瞬间压下震惊,嘶声下令。 舰桥内警铃大作,所有战斗岗位人员以最快速度进入状态。 第758章 海战 “报告老板,美军突然翻脸,两艘战舰已用火控雷达锁定我编队,并发出最后通牒,威胁开火!” 通讯官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依然清晰地传回了橡木庄园。 橡木庄园内,江辰接到报告,霍然起身,眼中寒光爆射!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华盛顿那群政客和将军,会如此丧心病狂。 在协议墨迹未干之时就悍然发动攻击! 这已经不是博弈,这是赤裸裸的背叛和屠杀! “命令舰队,不准开第一枪,但若遭受攻击,无需警告,全力反击! 潜艇立即进入攻击阵位,锁定美军旗舰! 向华盛顿、海牙、以及全球主要通讯社发布紧急通告,揭露美军背信弃义、悍然攻击正在撤离的商业护航船队的暴行!” 江辰的声音冰冷如铁,带着滔天杀意。 既然你要战,那就战! 哪怕力量悬殊,也要崩掉你几颗牙! 命令尚未完全传达,北海上的死神已然挥下镰刀。 或许是美军指挥官急于立功,或许是误判,又或是单纯的杀戮冲动。 几乎在“宙斯盾”号刚刚完成战斗准备的刹那,美军“莫比尔湾”号巡洋舰率先开火! “嗖——嗖——嗖——” 数枚“标准”-2防空导弹拖着耀眼的尾焰,撕裂薄雾,并非射向空中,而是以令人惊愕的弹道,直扑“宙斯盾”号及其僚舰! 美军竟然在未遭受攻击的情况下,率先使用了舰载防空导弹进行对海攻击! 虽然“标准”-2反舰能力有限,但这已是再明确不过的开战信号! “导弹来袭!近防系统拦截!” “宙斯盾”号的近防炮系统疯狂开火,在舰体周围编织出密集的弹幕。 两枚“标准”-2被凌空打爆,但仍有漏网之鱼。 轰!轰! 剧烈的爆炸在“宙斯盾”号侧舷和邻近一艘护卫舰的甲板上炸开,火光冲天,破片横飞! 护卫舰上层建筑受损严重,燃起大火。 “宙斯盾”号凭借着优异的损管和装甲,扛住了这一击,但也被炸开一个大洞,浓烟滚滚。 “开火!全力开火!” “宙斯盾”号指挥官双目赤红,厉声怒吼。 忍让换来的只有屠刀,那就以血还血! “宙斯盾”号及其僚舰装备的改进型“鱼叉”反舰导弹和“海狼”号潜艇在水下发射的“战斧”式巡航导弹,几乎在同一时间,呼啸着扑向美军的“斯塔克”号驱逐舰和“莫比尔湾”号巡洋舰! 刹那间,平静的北海变成了炼狱。 导弹的尾迹纵横交错,爆炸的火光接连不断。 浓烟遮蔽了天空,警报声、爆炸声、金属撕裂声、人员的呼喊与惨叫交织在一起。 美军显然低估了帝国集团这支舰队的战斗意志和火力。 特别是那艘神出鬼没的“海狼”级潜艇,它在水下发射的“战斧”导弹成为了致命的杀手。 “斯塔克”号拼尽全力进行防空拦截,近防炮嘶吼,干扰弹如同天女散花。 但它同时面对来自水面和水下的多重打击,终究力有未逮。 一枚“鱼叉”导弹突破了近防炮的拦截,狠狠撞在“斯塔克”号的舰体中后部! 轰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炸都要猛烈十倍的巨响传来。 “斯塔克”号庞大的舰体猛地一震,中部升起一团巨大的火球,爆炸直接撕裂了舰体,引爆了弹药库或轮机舱! 紧接着,来自水下的“战斧”导弹也命中了它的水下部分。 连环爆炸中,“斯塔克”号这艘先进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舰体开始迅速倾斜,火光和浓烟完全吞噬了它,无数水兵在爆炸中化为碎片或跳入冰冷的海水。 它甚至没能坚持到救援到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断成两截,缓缓沉入漆黑的北海之中。 “斯塔克号……沉没了……” 美军“莫比尔湾”号巡洋舰上,舰长看着雷达屏幕上消失的光点和远处海面上那可怕的沉没漩涡,脸色惨白如纸,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奉命来“教训”一下不听话的私人舰队,却亲眼目睹了一艘美国海军主力驱逐舰的沉没! 这是冷战结束后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 而帝国集团这边,损失同样惨重。 一艘护卫舰被击沉,“宙斯盾”号重伤,失去大部分动力,在海上漂浮燃烧。 另一艘护卫舰中度受损。 唯有那艘“海狼”级潜艇,在完成致命一击后,迅速下潜,消失在深海,不知所踪。 海战在爆发后不到二十分钟内,以两败俱伤、但美军损失一艘主力驱逐舰的惨烈结局,暂时告一段落。 剩下的美军“莫比尔湾”号巡洋舰,在惊骇和混乱中,甚至不敢继续攻击。 一边救助落水的美军官兵,一边疯狂地向后方呼叫支援和指示。 消息,如同最猛烈的海啸,瞬间席卷全球。 《突发!北海爆发激烈海战!美军驱逐舰沉没!》 《帝国集团私人舰队与美军交火,疑似使用潜艇击沉“斯塔克”号!》 《协议签署后突遭袭击?华盛顿背信弃义引发流血冲突?》 橡木庄园里,江辰看着前方传回的惨烈画面和“斯塔克”号沉没的影像,拳头紧握,骨节发白。 他赢了,用一艘护卫舰的代价,换掉了美军一艘“阿利·伯克”。 但这胜利,充满血腥,代价巨大,而且将彻底堵死所有和平解决的道路。 ...... “斯塔克”号的沉没,在五角大楼内部掀起了毁灭性的冲击波。 最初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即,狂怒、震惊、恐慌的咆哮几乎要掀翻作战指挥中心的穹顶。 “一艘‘阿利·伯克’!一艘价值数十亿、代表美国海军最先进战力的驱逐舰! 被一群……一群挂着私人公司旗号的杂牌船击沉了?!” 海军作战部长双眼赤红,一拳砸在指挥台上,“耻辱!这是美国海军自二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立刻召开最高级别紧急会议!不,接通总统!现在!立刻!” 国防部长脸色铁青,声音嘶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件事的政治和军事后果有多么灾难性。 美国海军主力舰在公海被击沉,这不仅仅是军事失败,更是对全球霸权根基的撼动。 第759章 制裁令 白宫战情室的气氛比五角大楼更加凝重。 总统看着屏幕上“斯塔克”号断裂沉没的定格画面,手指微微颤抖。 他刚刚才批准了那份妥协协议,转眼间,一艘美国战舰就带着数百名官兵沉入北海。 政治生命,甚至历史评价,在这一刻都岌岌可危。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的影像出现在屏幕上,“必须立刻采取最严厉的报复措施!帝国集团必须被彻底摧毁! 我建议,立即启动全面制裁,将帝国集团及其所有关联实体列入SdN清单,冻结其在美一切资产,禁止任何美国个人和实体与其交易! 同时,授权我们对帝国集团的海外资产和人员,采取一切必要手段!” “全面制裁?” 总统尚未开口,国家安全事务顾问已经厉声打断。 “部长先生,你冷静点!看看帝国集团的股权结构! 它的核心控股公司确实注册在开曼群岛,但它旗下最主要的盈利实体和资产是什么? 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是通用电力、是圣光银行的金融、是强生集团的生产线、是遍布欧洲的精密制造和医药企业! 制裁帝国集团?你告诉我怎么制裁? 难道我们要冻结洛克希德·马丁的资产? 禁止通用动力向美军供货?让圣光银行的金融崩溃?” 一连串的反问,像冰水一样浇在国防部长头上,让他一时语塞。 帝国集团的资本网络早已深深嵌入西方,尤其是美国的军事工业复合体和经济命脉之中。 制裁帝国集团,等同于制裁美国自己,至少是制裁美国最核心的产业和国防基础。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国防部长怒吼,指着屏幕上的沉船画面,“‘斯塔克’号上三百多名官兵!我们的面子、里子,全丢光了!全世界都在看着!如果不做出最强硬的回应,美国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必须回应!” 总统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疲惫,但带着一丝决绝,“但必须能够真正打击到江辰和帝国集团核心的回应。全面制裁不可行,那是在摧毁我们自己。” 会议陷入激烈的争吵。 有人主张立刻发动军事打击,摧毁帝国集团已知的海外基地和舰队。 但这无异于向一个拥有核潜艇的帝国宣战,风险巨大到无法估量。 有人主张通过金融手段,切断其资金链。 但帝国集团资金盘根错节,且大量通过加密货币和离岸渠道流动,短时间内难以见效。 最终,焦点集中在了帝国集团庞大体系中,最具战略价值,也最“美国”的一环——洛克希德·马丁公司。 这家公司是美国军工的绝对龙头,是F-22、F-35、宙斯盾系统等一系列核心装备的制造商,更是帝国集团军事实力的直接技术来源。 “洛克希德·马丁……” 总统沉吟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江辰是通过复杂的资本运作控股了它,但它的根在美国,它的技术、人才、供应链,都依赖美国。如果我们拔掉它在军火领域的根呢?” “您的意思是?” 中情局局长问。 “取消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的军火承包商资质。” 总统一字一句地说,“立即生效。吊销其一切与美国政府、军方的现有合同资格,禁止其参与未来任何国防项目。 同时,启动对洛克希德·马丁的全面国家安全审查,审查期间,其所有涉及敏感技术的业务必须暂停。” 此言一出,战情室内一片吸气声。 这比直接制裁帝国集团更狠! 这是直接从美国军工体系的内部,对帝国集团掌控的军火库动刀! 失去了美国军方的订单和研发合作,洛克希德·马丁这家百年军工巨头,其核心价值将瞬间蒸发大半。 股价崩盘是必然的,技术团队会流失,生产线会停滞。 这等于宣判了帝国集团通过洛马获取最先进军事技术和装备渠道的死刑。 “这……这会严重损害我们自己的国防工业基础!” 一名经济顾问急道,“洛马涉及数十万就业,数百家供应商,许多关键武器系统的研发和生产都会中断!” “所以,是暂停和审查,不是永久取消。” 总统冷冷道,“我们要让江辰明白,他能拥有洛马,是因为我们允许他拥有。 当我们不允许的时候,他得到的就只是一个空壳。 至于对国防的影响……我们可以启动紧急预案,将洛马的核心项目和技术团队,通过指定托管或强制收购的方式,转移到其他可靠的国防承包商手中。 短期内会有阵痛,但长远看,既能重创帝国集团,又能将最尖端的技术重新牢牢掌握在国家手中。” “而且,”总统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这样做,对内,我们能向国会和民众交代。 对外,我们打击了帝国集团最敏感的军事触角,展示了我们的决心和能力。 同时,这避免了与帝国集团全面开战的巨大风险,也避免了因全面制裁而引发的全球经济地震。” 这个方案,虽然激进且自损八百,但确实精准地打在了帝国集团的七寸上,也勉强维系住了美国的面子和行动逻辑。 没有真理在手的帝国集团,就是待宰的羔羊。 在经过又一轮快速而激烈的争论后,这个方案最终获得了通过。 命令以最快的速度签发。 一纸来自美国国防部、商务部、国务院联合签署的紧急行政令,如同一道闪电,劈向了位于马里兰州贝塞斯达的洛克希德·马丁总部。 行政令核心内容简单而残酷: “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及相关国家安全法规,鉴于洛克希德·马丁公司目前的实际控制权状况已对美利坚合众国的国家安全构成严重且不可接受的威胁。 现决定,立即无限期中止洛克希德·马丁公司作为美国国防部及其他政府机构合格承包商的资格。 即时起,取消洛马公司所有未履行的政府合同,禁止其参与未来任何国防及敏感技术项目。 同时,对洛克希德·马丁公司启动全面的国家安全审查,审查期间,公司所有涉及敏感技术、数据、材料及人员的工作必须立即暂停,接受政府指定的特别监督员监管。” 第760章 暂停在美所有业务 这纸制裁令,无异于一道死刑判决,直接斩向了帝国集团军事实力的根基。 也撼动了全球军工和资本市场的基石。 消息一出,举世哗然。 洛克希德·马丁的股价在盘前交易瞬间暴跌超过60%,触发无数次熔断,并拖累整个美国军工板块乃至股市大盘狂泻。 橡木庄园里,江辰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收到了这份制裁令的全文。 他看着屏幕上那冰冷的文字,一言不发。 “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 “老板,洛马……” 楚晚宁声音凝重。 “意料之中。” 江辰打断她,“他们不敢全面开战,也不敢全面制裁,只能挑最疼的地方下手。洛马,就是他们眼中我最疼的地方。”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全球地图前,目光落在北美大陆上。 “告诉洛马那边,配合美国政府,不要产生阻挠。” “从现在起,集团旗下所有在美国的业务,全部进入静默状态。核心资产、关键技术、人才团队,按预定计划转移。带不走的,就暂时封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地图上北美大陆那些被标记出的、象征着帝国集团庞大商业网络的光点。 “然后,”江辰继续说道,语气中带上了冷酷的决断,“通知我们在美的所有企业,统一发布公告。 就说,鉴于美国政府的制裁导致商业环境急剧恶化,经营前景不明,为了保障员工权益和公司资产,决定暂停在美所有业务,包括但不限于洛克希德·马丁、通用电气、臻品、微软、英伟达、强生、圣光银行等在美所有分、子公司。” 楚晚宁心中剧震,这是要直接切断,而不是静默! 但她迅速记下,没有多问。 “公告发布后,所有在美企业,除了维持最基本的安全和合规人员,其余员工全部停薪留职,即刻生效。 同时,以公司名义,向所有受影响的员工发放一份公开信,清晰说明原因——是华盛顿的无理制裁,导致了公司经营不可抗力中断,才使他们暂时失去工作和收入。 公司对此表示遗憾,并鼓励员工通过合法渠道维护自身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寻求工会帮助、与雇主(即公司)协商,或向政府部门表达合理诉求。” “告诉他们,公司理解并支持员工的处境。 必要时,可以动用公司之前拨备的员工关怀基金,为员工参加相关集会、聘请法律咨询等提供有限的道义和资源支持。” 楚晚宁完全明白了。 老板不是简单地点火,而是直接抽掉了薪柴,然后鼓励失去工作的员工自己去把火烧旺。 这比暗中煽动罢工更直接、更致命,也更能占据道理的制高点。 员工的愤怒和恐慌,会自然而然地对准始作俑者:美国政府。 “公告发布要同步,措辞要一致,突出‘被迫’、‘遗憾’、‘保障员工’、‘期待问题解决后尽快恢复运营’。” 江辰补充道,“姿态要低,态度要诚恳,把矛盾全部引向华盛顿。 至于金融市场那边,同步操作。 圣光银行收紧信贷,华尔街那边加大做空力度。 我要让华盛顿在一天之内,同时面对失业潮、供应链断裂、股市崩盘和社会动荡!” “是!” 楚晚宁立刻去传达命令。 几分钟后,帝国集团旗下各大美国公司的官网、社交媒体账号几乎同时发布了措辞相似、语气沉重的公告。 核心信息就一个:因美国政府对关联企业的制裁带来不可预见的巨大经营风险,为对员工和资产负责,公司决定暂停在美一切业务,员工停薪留职。 公告如同晴天霹雳,瞬间炸翻了整个美国。 洛马、通用电气、臻品、微软、英伟达、强生……这些巨头同时按下暂停键,直接影响波及数百万人,间接影响数千万。 生产线停了,商店和仓库关了,研发中心空了,银行服务受限了。 真正的混乱才刚刚开始。 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政客,而是基层工人和工会。 停薪留职的通知几乎和公告同步送达。 前一天还在上班,后一天就被告知无限期停工,只拿基本失业救济? 恐慌和愤怒瞬间引爆。 “是政府的制裁害我们丢了工作!” 这句话迅速成为所有受影响员工的共识。 根本无需太多引导,自发组织的抗议和罢工如同野火般蔓延,规模远超江辰预期。 洛克希德·马丁工厂外,被停工的工程师和技术工人与赶来安抚的政府官员发生冲突。 通用电气工厂,工人们堵住了州际公路,要求政府恢复公司运营,否则谁也别想过去。 臻品配送中心,卡车司机和仓库员工集会,导致全国物流出现严重堵塞,超市货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空。 硅谷,英伟达、微软等公司的员工在白宫请愿网站上发起联名,并开始组织游行,抗议“政治干预摧毁科技行业”。 强生的罢工则更令人担忧,部分关键药品的生产完全中断,医院开始告急。 华尔街再次上演黑色星期一,甚至更加惨烈。 圣光银行收紧信贷的消息传出,加上实体经济停摆的预期,股市、债市、大宗商品市场全线暴跌,多次触发熔断。 恐慌情绪弥漫。 白宫和国会彻底乱了套。 电话被打爆,抗议者包围了华盛顿特区的多个政府建筑。 两党互相指责,但都束手无策。 总统紧急召集内阁和国会领袖开会,但会议在争吵中不欢而散。 “必须让那些公司立刻复工!” 总统对着幕僚们咆哮。 “怎么复工?是您签署的制裁令逼停了它们!现在工人们认为是政府害他们失业!您去跟他们说?” 幕僚长也急了。 “那就取消对洛马的制裁!” 财政部长喊道,“先让洛马复工,稳住军工板块和一部分就业!” “那我们的面子呢?海军的耻辱呢?” 国防部长反对。 “面子?再这样下去,国家就要停摆了!还要什么面子?” 商务部长拍着桌子。 就在华盛顿陷入瘫痪、争吵不休时,帝国集团的公告再次更新,内容更加诛心。 帝国集团宣布,将设立“北美员工特别困难救助基金”,为受此次事件影响的(前)员工提供人道主义的生活补助和法律援助。 并再次呼吁美国政府尽快采取负责任的措施,解决因单边制裁引发的人道与经济危机。 这等于在火上又浇了一桶油,把“不负责任的政府”和“关怀员工的企业”形象对比得更加鲜明。 民意开始出现对政府的大规模不满。 第761章 没得选 橡木庄园里,江辰看着屏幕上美国各地爆发的抗议画面和一片惨绿的股市行情,神色平静。 然后,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转向一旁实时跳动的全球资产监控面板。 上面代表帝国集团在美国资产价值的那条曲线,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下俯冲,断崖式下跌。 红色数字触目惊心,那是天文数字的财富在蒸发。 洛马、通用电气、微软、英伟达、臻品、强生、圣光银行…… 这些曾经为帝国集团带来滚滚财源的巨头,如今成了拖累整个集团的巨大负资产。 股票市值暴跌,债券信用评级被下调,银行挤兑风险初现,实体资产被迫封存。 这不仅是账面上的亏损,更是多年经营的心血、遍布全美的渠道网络、深入人心的品牌价值,在政治铁拳下的瞬间崩解。 痛吗? 当然痛。 饶是江辰心志如铁,看着那代表着无数资金、技术和市场份额的曲线一路向下,心脏也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些都是他的商业帝国。 如今,为了反制,不得不亲手将其推入冰封,甚至可能永久失去。 这无异于壮士断腕,断的还是最粗壮、最有力的一条手臂。 楚晚宁安静地站在一旁,她能感受到老板身上的压力和痛惜。 她知道,做出暂停所有在美业务的决定,对江辰而言,绝不轻松。 这不仅仅是商业决策,更是一场豪赌,赌上了帝国集团大半壁江山的现在,去博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老板,我们在北美的直接损失初步估算已经出来了,非常……巨大。” 楚晚宁的声音很低,递上另一份报告。 “而且,后续的连锁反应,包括供应商违约、客户索赔、市场份额永久性丢失……损失可能会进一步扩大。” 江辰接过报告,只是扫了一眼那串长长的、令人窒息的数字,便合上了。 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我知道损失很大。” 他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的波涛,“可能比我们最坏的预估还要大。” 江辰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这个残酷的现实。 但,他没得选! 华盛顿那帮人,以为用制裁洛马就能掐住他的七寸,让他低头。 他们错了。 如果这次他忍了,退缩了,那以后,他任何一点成就,任何一家有潜力的公司,都会成为他们砝码上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 他们会一次又一次地用同样的手段,直到把帝国集团拆解得七零八落,或者彻底变成他们的附庸。 现在的损失,是惨重。 是割肉,是放血。 但,他们也一样在流血。 而且流的是国内稳定的血,是经济根基的血,是民众信任的血。 这场对耗,看谁先撑不住。 江辰损失的是钱,是市场。 他们损失的,是秩序,是民心,甚至是国本。 让他们知道,对付他江辰,对付帝国集团,代价是他们付不起的。 现在的暂停,现在的损失,是为了以后能站着挣钱,是为了让他们下次想动手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反噬。 这笔账,从长远看,他未必亏。 江辰走到那幅巨大的全球地图前,手指划过太平洋,落在华夏的版图上。 那里,标注着帝国集团近年来在华夏的一些投资。 但规模和深度,远不能与在美的资产相比。 他也想过,把这些核心的技术、顶尖的团队、成熟的产业线,全部搬过去。 芯片、航空、软件、医药……如果能整体搬迁,与那边的市场和产业链结合,前景无限。 但太难了。 技术封锁、人才流动限制、供应链重构、文化融合、政治风险……每一项都是天堑。 尤其是现在这个敏感时刻,大规模转移只会引来更疯狂的围堵。 这条路,目前走不通,至少不能明着走。 江辰看向楚晚宁: “通知下去,北美业务暂停期间,所有可转移的技术资料、核心数据,通过一切安全渠道,向我们在欧洲、亚洲的其他研发中心备份、分流。 关键人才,愿意走的,不惜代价协助转移。 不愿意走或走不了的,妥善安置,保持联系。 封存的资产,做好最坏的打算,但也准备好一旦有转机,能以最快速度重启的方案。” “是,老板。” 楚晚宁肃然应道。 “另外,”江辰补充道,“既然美国市场暂时对我们关上了大门,那就把资源集中,在其他地方打开局面。 欧洲、东南亚、中东、非洲…… 凡是华盛顿手伸不到或者伸不长的地方,加大投资,加快布局。 尤其是那些被美国技术霸权压制已久,渴望替代方案的国家和地区。 把我们在美国损失的市场份额,加倍地从其他地方拿回来!” “明白!” 江辰最后看了一眼监控面板上那刺眼的红色数字,仿佛要将这惨重的损失刻在心里。 疼痛是真实的,但退缩的念头只是一闪而过。 他走上这条路,就预见了最残酷的风暴。 断腕求生,是为了将来能挥出更重的拳。 这场与美国国家机器的正面碰撞,才刚刚进入最血腥的消耗阶段。 而他,别无选择,只能赢。 ...... 华盛顿,白宫。 椭圆形长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这已经是他们罢工以来召开的第十次会议。 一边是以财政部长、商务部长、劳工部长及部分温和派幕僚为首的“主和派”。 个个面色憔悴,眼袋深重。 另一边,则是以国防部长、部分军方将领及强硬派顾问为首的“主战派”。 脸色铁青,眼神锐利如鹰。 “够了!这场闹剧必须立刻停止!” 财政部长用力拍打着桌上厚厚的报告,纸张哗啦作响。 “股市已经蒸发了几万亿美元! 臻品的货架快空了!通用电气的罢工导致波音三条生产线停工!强生的关键药物库存撑不过一周!西海岸港口因为微软和英伟达的罢工间接影响,都快瘫痪了! 还有洛马,几十个国防项目停滞,我们的军队供应链马上要出问题! 先生们,这不是在制裁帝国集团,这是在制裁我们自己!是国家在慢性自杀!” 第762章 那个女人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3章 科技霸权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64章 他们会见我的 江辰一一应对,言辞谨慎,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得冷淡。 他感谢新加坡方面的热情接待,对与东南亚各国的合作持开放态度,但具体事项,则需要进一步详谈。 整个过程被严格控制在贵宾区域,没有记者,没有喧哗,但消息灵通人士早已将这一幕传遍。 江辰抵达新加坡,受到政商两界高层低调而隆重的迎接。 这个消息本身,就足以在区域乃至全球资本市场和外交界掀起波澜。 新加坡政府的姿态很明确:他们不想,也无力卷入美帝之间的对抗。 但他们敏锐地看到了危机中的机遇。 帝国集团这样的巨无霸,即使暂时受挫于美国,其掌握的技术、资本、全球网络依然是令人垂涎的财富。 如果能够吸引帝国集团将部分业务、甚至区域总部转移到新加坡。 那对提升新加坡的国际金融中心、科技中心和贸易枢纽地位,将有不可估量的助力。 尤其是在当前全球供应链重组、科技竞争白热化的背景下,江辰的到来,可能意味着新的产业风口和巨额投资。 而对于江辰而言,选择新加坡作为东南亚第一站,也经过深思熟虑。 新加坡政治稳定,法律健全,金融自由,基础设施世界一流。 且地处马六甲海峡咽喉,是连接东西方的关键节点。 更重要的是,新加坡在华美之间长期保持微妙平衡,与美国关系密切,但与华夏等亚洲大国也有深厚联系。 在这里,他既可以暂时避开美国那边的压力,又能便捷地与各方接触。 简单的欢迎和寒暄后,江辰在严密的安保护送下,乘车前往位于滨海湾金沙酒店。 车队驶出机场时,他透过深色的车窗,看了一眼这座被誉为“花园城市”的现代化都市。 高楼林立,秩序井然,但在那繁华与平静的表象之下,各方势力早已暗流汹涌。 车队滑入滨海湾金沙酒店的地下车库,直达专用电梯。 没有惊动任何普通客人,江辰在数名保镖的簇拥下,直接抵达了酒店塔楼顶层套房。 套房占据了整整一层,拥有360度无死角的全景视野。 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新加坡海峡和繁忙的港口,另一边是鳞次栉比的中央商务区与标志性的滨海湾花园。 此刻华灯初上,整座城市笼罩在璀璨而迷离的夜色中,繁华尽收眼底,却又透着一种与己无关的疏离感。 江辰没有立刻休息,也没有欣赏夜景。 他脱下外套,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楚晚宁已经提前抵达,正在套房内的小型会议室里,与几名助手处理着信息。 “老板,路上还顺利吗?” 楚晚宁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 “顺利。” 江辰接过水杯,抿了一口,“新加坡方面很热情。” “表面功夫罢了。” 楚晚宁低声道,“我们刚接到消息,美国驻新加坡大使已经紧急约见了新加坡外长,具体内容未知,但肯定是施压。 另外,我们监测到酒店外围,出现了多组身份不明的监控人员。 手法很专业,像是cIA和新加坡内部安全局的人混编。” “预料之中。” 江辰神色不变,“华盛顿现在看谁都像贼,尤其是我这只他们眼中的肥羊。让他们看,让他们猜,紧张起来才好。” 他转过身,走到会议桌前。 “华夏代表团那边,接触计划照旧,但方式要变一变。 不必遮遮掩掩,反而可以适当高调些。” 楚晚宁立刻领悟: “虚虚实实,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分散他们的注意力,也增加他们的焦虑。” “不错。” 江辰点头,“但真正的重点,不在华夏那边。至少,现在不是。” 他走到房间另一侧,那里悬挂着一幅精致的东南亚地图,新加坡处于中心位置。 “华盛顿以为我带着美国的技术,是来给华夏的。他们错了。” 江辰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新加坡,“我来这里,是为了给帝国集团找一个新的落脚点。” “新加坡?” 楚晚宁眼中闪过思索。 “对,新加坡。” 江辰语气肯定,“这里位置绝佳——马六甲海峡的咽喉,连接太平洋和印度洋,辐射整个东南亚,背靠亚洲大陆,面向广袤的印度洋。 政治上也保持中立,在各方之间长袖善舞。 没有比这里更适合设立亚洲总部。” 江辰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这里的政治,有其独特的可塑性。 新加坡号称民主,实则长期由人民行动党一党主导,精英治国,高度集权。 李家父子两代经营,将政治、经济、司法、媒体乃至社会思想,牢牢掌控在手中。 这样的模式,高效,稳定,但也意味着权力高度集中。 同样意味着一旦掌握了与这个权力核心利益攸关的命脉,就能拥有非同一般的影响力。 李家也好,人民行动党的其他核心成员也罢,他们最看重的是什么? 是新加坡的繁荣、稳定,以及他们自身权力和利益的延续。 而这一切的根基,是资本,是经济,是新加坡作为全球金融中心、贸易枢纽、科技节点的地位。 江辰转身看着楚晚宁: “要在新加坡站稳,必须过李家这一关。他们在这里根基太深,没有他们的认可,我们寸步难行。” 楚晚宁点头表示明白。 新加坡的实际控制者,始终是李家。 从李耀到李龙,家族影响力无处不在。 “准备一份拜帖。” 江辰吩咐,“以我个人名义写。要客气,表达对李耀先生和李家建设新加坡的敬佩,以及我看好新加坡的未来。 说明我想就圣光银行亚洲总部设在新加坡,以及帝国集团未来在东南亚的投资计划,进行交流,希望能拜会李龙先生,听取他们的意见。” 他特别强调听取意见,把姿态放低,表示尊重。 “时间定在明天下午,地点由他们定。” 江辰补充。 私下见面,更方便深入交谈,也避人耳目。 “我马上去办。” 楚晚宁应下,又问,“但现在这个敏感时期,美国肯定在施压,李家愿意见您吗?” “美国肯定施压了。” 江辰承认,“但李家能在几个大国之间周旋至今,靠的就是平衡和务实。对他们来说,我现在既是个麻烦,也是个机会。” 麻烦在于,接近我会得罪美国。 但机会是,我能带来他们最需要的东西。 在全球局势变化的当下,我手里的资源,对他们很有吸引力。 “他们会见我的!” 江辰肯定道。 第765章 新加坡李家 新加坡,武吉知马,李氏私宅。 这里没有标志,没有门牌,隐藏在浓密的绿荫和高墙之后,静谧而低调。 宅邸的书房内,灯光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但气氛却带着几分凝重。 李龙放下手中拜帖,目光扫过坐在对面的几人。 他的妻子何晶,也是淡马锡控股的执行董事兼cEo。 他的弟弟李扬,家族中负责部分商业和涉外事务。 以及一位穿着熨帖唐装、精神矍铄的老者,是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也是李耀时代就参与核心决策的智囊。 拜帖是江辰的秘书长楚晚宁亲自送来的。 这本身就表明了一种姿态,也给予了最高级别的尊重。 “他到底还是来了,而且一来就直接找上门。” 李扬先开了口,“动作真快。美国大使前天晚上还专门为这事找过大哥你,让我们谨慎对待,最好能保持距离。” “美国人的意思很明确,他们现在视江辰为头号麻烦,不想看到任何国家或地区给他提供方便。” 何晶接口,“他们担心江辰以新加坡为基地,整合资源,甚至将敏感技术转移出去。” 那位老者缓缓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说: “压力从来都有,关键是怎么看待这个江辰,和他带来的东西。 美国人说他是麻烦,不错,他现在确实是个大麻烦,被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全力针对。 但麻烦往往也伴随着机遇。 阿耀在世时常说,新加坡能生存发展,靠的不是选边站,而是在夹缝中寻找最有利于我们的位置,把各方给我的压力,变成我们的助力。” 李显龙微微颔首: “三叔公说得对。江辰是个风险,但也是个前所未有的机会。 他手里有什么?圣光银行的庞大资金,洛克希德·马丁和通用电气的顶尖技术团队和知识产权,英伟达、微软的研发能力,强生的生物医药专利…… 还有他在全球范围内的影响力。 这些,都是能实实在在推动新加坡产业升级、巩固我们金融科技中心地位的东西。” 李龙继续分析,“尤其是现在,全球供应链在重组,科技竞争白热化,大国博弈加剧。 我们一直想在高端制造、半导体、生物医药、绿色科技这些未来产业上抢占一席之地,但苦于缺乏最核心的技术和顶尖的人才。 江辰被美国这么一逼,反而可能把这些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带到我们家门口。” “风险呢?” 李扬问,“美国的报复可不是闹着玩的。制裁、贸易限制、甚至政治孤立。我们承受得起吗?” 李龙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投向书房窗外,那里是新加坡。 但在他眼中,浮现的是这个小岛国半个多世纪以来的风雨历程。 “承受不起?” 他收回目光,“阿扬,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我们脚下这块地方,当初是什么样子?” 李龙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岁月的力量。 “一个被踢出马来西亚联邦、被迫独立的小岛,没有资源,没有腹地,连喝水都要靠邻居。 周围是虎视眈眈的强邻,内部是种族冲突、失业、贫穷。 那时候,谁会相信新加坡能活下来,更别说有今天?”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父辈筚路蓝缕的岁月: “是父亲他们,带着一帮没什么经验的年轻人,硬生生闯出来的。 没有资源,就做转口贸易,做修船,做最苦最累的活。 别人不要的,我们捡起来做。 为了吸引外资,我们制定最严格的法律,打造最高效的政府,提供最优惠的条件。 那时候,欧美的大公司看我们,就像看一个随时会沉没的破船,谁敢来? 是我们求爷爷告奶奶,用百分之两百的诚意和努力,一点点建立信誉。” “为了发展,我们不得不夹在几个大国之间,走钢丝。” 何晶轻声补充,眼中也闪过一丝回忆。 “美国、苏联、华夏、马来西亚、印尼…… 每一个都不能得罪,每一个都要打交道。 父亲他们,是真正在刀尖上跳舞。 一点差错,可能就是灭顶之灾。” “对,走钢丝。” 李龙点头,“但我们走过来了。 因为我们清楚,新加坡太小,太脆弱,经不起风浪。 我们的生存之道,就是让自己变得有用,对所有人都有用。 我们提供最安全的港口,最高效的金融中心,最守信的贸易伙伴,最优秀的劳动力。 我们把地理劣势变成交通枢纽,把多元种族变成文化优势,把危机感变成前进的动力。” 李显龙的目光看向桌上的拜帖: “美国的压力,我们怕吗?怕。 我们一直怕,从建国第一天就怕。 但怕,就不做事了吗? 怕,就要放弃让新加坡变得更好的机会吗?” “古人常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但新加坡必须在夹缝中,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食物。” 三叔公缓缓道,“江辰就是一份大餐,但可能烫嘴,也可能有毒。关键看我们怎么吃,能不能把毒去掉,把营养吸收。” “江辰带来的,正是新加坡下一个阶段发展最需要的东西。” 李显龙指着拜帖,仿佛指着新加坡的未来蓝图。 “金融,我们已经是亚洲中心之一,但圣光银行的全球网络和资金池,能让我们再上一个台阶。 科技,我们一直在追赶,但缺核心技术和顶尖企业。 江辰手里有现成的团队、现成的技术,甚至现成的市场渠道。 半导体、生物医药、绿色科技、人工智能……这些都是我们规划了多年,但进展有限的领域。 如果能把江辰带来的资源,和我们规划的方向、我们高效廉洁的政府、我们优秀的本地人才结合起来。 新加坡完全有可能在下一轮全球竞争中,抢占几个关键的制高点。” 这不是简单的招商引资,这是可能改变新加坡国运的机会。 错过了,也许就再也没有了。 美国很重要,但美国不会把核心技术给他们,不会把顶尖企业白白送给他们。 美国只会让他们在产业链的下游打工,赚点辛苦钱。 江辰现在被逼得走投无路,正是他们议价、吸纳、消化他带来的资源的最佳时机。 “但美国的压力是实实在在的。” 李扬提醒道。 “所以我们更要谨慎,更要聪明。” 李龙道。 第766章 政治博弈,非我所愿,亦非我所长 和江辰接触,不代表他们要站队。 只要让江辰看到在新加坡发展的巨大利益和安全性,让他愿意把核心资源放过来。 “风险很大,但机遇更大。” 李显龙最终拍板,“父亲当年,就是在所有人都认为不可能的情况下,带着新加坡闯出了一条生路。 今天,我们面临的局面虽然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在危机中寻找机遇,在夹缝中谋求发展。” 李家为了新加坡的今天,付出的心血外人难以想象。 那是一代人的呕心沥血,是在绝境中求生的智慧,是在强权间周旋的勇气,是对有用和不可替代的极致追求。 如今,面对江辰带来的新一轮机遇,李家再次展现出其魄力。 ...... 夜色渐深,武吉知马的林荫道静谧无声。 两辆低调的黑色轿车驶入李氏私宅。 车门打开,江辰在楚晚宁和两名保镖的陪同下走下车。 他今天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中式立领套装,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儒雅。 迎接他的是李扬,脸上带着微笑,既不显过分热情,也不失礼数。 “江先生,欢迎。家兄在书房等候,请随我来。” 穿过庭院,来到宅邸内部。 装饰并不奢华,但处处透着用心和底蕴。 中式家具与西洋艺术品和谐共存,墙上挂着一些黑白老照片。 记录着新加坡早期建设的场景,也隐约可见李耀先生与各国政要的身影。 这里与其说是豪宅,更像是一个承载着家族记忆与权力的宁静堡垒。 书房门打开,温暖的灯光流泻出来。 李龙站在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案后,并未迎上前,只是微微颔首示意。 何晶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姿态放松但目光敏锐。 那位三叔公则坐在另一侧的圈椅里,手中把玩着一串沉香木念珠,眼帘微垂,仿佛在假寐。 “李先生,李夫人,深夜打扰,实在冒昧。” 江辰拱手为礼,语气平和。 楚晚宁将礼盒放在进门处的矮几上。 “江先生客气了,请坐。” 李龙抬手示意对面的座椅。 江辰从容落座,楚晚宁安静地立于他侧后方半步的位置。 “江先生此番莅临新加坡,动静不小。” 李龙亲手为江辰斟了一杯茶,用的是普通的白瓷盖碗,茶汤清亮,“连美国大使都专门为此事来找我喝茶了。” 开门见山,点明压力。 这是李家的风格,也是试探。 江辰双手接过茶杯,以示尊敬,微笑道: “给李先生和新加坡添麻烦了。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某也是身不由己。 此番前来,一是久仰新加坡在李耀先生和诸位领导下取得的非凡成就,心向往之。 二来,也是想为帝国集团,寻一个能安心做事、长远发展的新家园。” 他回答得也很直接。 承认麻烦,表达敬意,点明来意。 “新家园?” 何晶轻轻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 “新加坡欢迎一切守法的投资和建设者。但不知江先生所说的新家园,是暂居之所,还是扎根之地?又准备如何建设这个家园?” 问题犀利,直指核心——你是来避难的,还是来建设的?你的计划是什么? “帝国集团在全球有很多业务,但核心永远是人、技术和资本。” 江辰不疾不徐地回答,“美国的风波,让我们的一些业务暂时受挫,但也让我们更加清醒地认识到,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我们需要一个稳定、开放、法治健全,并且具有远见卓识的地方,来重新规划未来。” 他看着李显龙,语气诚恳: “新加坡就是最理想的选择。 我们计划将圣光银行的亚洲总部,以及集团在亚太区的投资、运营中心设立于此。 初期,我们可以带来不少于两百亿美元的直接投资,用于设立研发中心、区域总部,以及投资本地有潜力的科技企业。 这将直接创造数千个高技能工作岗位,并带动相关产业链的发展。” 数字很具体,承诺很实在。 李龙和何晶眼神交换了一下,并未表态。 “这只是开始。” 江辰继续道,“我们愿意与新加坡本地的科研机构、大学深度合作,共建联合实验室。 重点放在半导体设计、生物医药、人工智能和绿色能源等新加坡重点发展的领域。 帝国集团在美国、欧洲积累的技术专利和研发成果,可以优先考虑在新加坡进行转化和应用。 我们甚至可以考虑,与淡马锡或本地的投资机构,共同设立专注于前沿科技的创投基金,孵化未来的产业之星。” 技术共享,合作研发,这才是最能打动新加坡的地方。 李家一直致力于推动新加坡从金融、贸易中心向高科技产业中心转型。 但缺乏最顶尖的核心技术和领军企业。 江辰提出的,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蓝图。 “听起来很美好。” 李龙目光平静地看着江辰: “但江先生,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你带来的,不仅仅是投资和技术,还有美国的敌意和全球的关注。 新加坡是个小国,经不起太大的风浪。 我们如何能确信,你的到来,是新加坡的机遇,而不是把新加坡拖入大国博弈漩涡的风险?”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也是李家最大的顾虑。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神情变得无比郑重: “李先生,李夫人,还有这位前辈。” 他看了一眼那位一直沉默的三叔公。 “我理解新加坡的处境,也敬佩李家先贤在夹缝中求发展、谋富强的智慧。 我江辰今日前来,不是要新加坡为我火中取栗,更不是要拖新加坡下水,与任何一方对抗。” “恰恰相反,我寻求的,是一个稳定的环境,让我和我的团队能够专注于技术创新和商业发展。 帝国集团的根基是商业,是科技,是创造价值。 政治博弈,非我所愿,亦非我所长。 过去在美国,是形势所迫。 未来在新加坡,我希望遵循这里的法律,尊重这里的规则,成为新加坡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的建设性力量。” 第767章 亚洲总部 “至于美国的压力。” 江辰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稳但带着一种自信。 “我相信新加坡政府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处理好与各大国的关系。 帝国集团在新加坡的所有活动,都将在法律框架内,公开透明。 我们带来的,是就业,是税收,是技术溢出,是产业升级的机会。 如果美国因为新加坡接纳了一家合法经营、创造价值的企业,就对新加坡采取不公正的措施,那失道寡助的,绝不会是新加坡。” 江辰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在书房里激起无形的涟漪。 他没有哀求,也没有威胁,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李龙的神色平静,但指尖在杯沿的细微停顿,透露了他内心的权衡。 这番话,是在给新加坡戴高帽,又何尝不是一种隐晦的提醒。 新加坡的立身之本,便是其公认的法治、开放与中立。 若因畏惧美国压力,便对一家合法合规的投资设置障碍,长久以来精心维护的国际信誉和营商环境,便会受到质疑。 江辰巧妙地将“接纳帝国集团”与“维护新加坡核心原则”划上了等号。 何晶的目光则更多停留在江辰身上。 她见过太多寻求合作或庇护的商人。 其中不乏声泪俱下者,也不乏夸夸其谈者。 但像江辰这样,身处风暴中心,却能将自身困境与国家发展机遇捆绑阐述,姿态从容不迫,甚至隐隐带着一种“我选择新加坡,亦是新加坡之幸”的底气,实属罕见。 这种底气,不仅来自他手中的筹码,更来自他对新加坡需求的精准把握和对自身价值的绝对自信。 三叔公手中的念珠不知何时已停止了捻动。 他半阖的眼帘下,精光内敛。 江辰这番话,看似在说美国,实则是在点新加坡。 新加坡能在强邻环伺、大国夹缝中生存壮大,靠的就是“理”和“利”。 江辰现在把“理”和“利”都摆在了台面上,如果新加坡因为畏惧美国而拒绝,短期或许能避开麻烦,但长远来看,是否违背了自身赖以成功的逻辑?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虫鸣。 这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应。 李家人在认真思考江辰的话,而不是简单地将其视为一种说辞。 片刻之后,李龙才缓缓开口: “江先生的格局,令人佩服。新加坡能有今日,靠的正是法治、开放与务实。 任何符合我国法律、有利于国家发展的投资与合作,我们都会以专业的态度进行评估。” 他没有直接承诺什么,但“专业的态度进行评估”这句官方辞令的背后,意味着紧闭的大门,已经为江辰推开了一道缝隙。 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道缝隙,变成敞开的通道了。 江辰知道,今晚的目的,已经达到。 剩下的,便是具体条件的博弈,和时间的考验了。 他放下茶杯,脸上露出期待的笑容。 三天后。 滨海湾金沙酒店顶层,临时被改造成会议中心的套房内。 长长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帝国集团旗下各大业务板块在新加坡及亚太区的负责人。 他们中有不少是刚刚从美国、欧洲甚至其他亚洲地区紧急飞抵的。 脸上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未知前途的凝重。 集团总部与华盛顿的激烈对抗,以及随之而来的业务大面积“暂停”,让这些封疆大吏们人心惶惶,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江辰坐在主位,神情平静,甚至比昨晚在李宅时更显放松。 楚晚宁坐在他左手边,面前摊开着厚厚的文件夹。 “都到齐了?” 江辰目光扫过全场,声音不大,却让有些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瞬间消失。 众人点头,正襟危坐。 “好,长话短说。” 江辰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我知道,过去这段时间,大家都不好过。北美那边的事,你们都有耳闻,甚至亲身经历。集团遇到了麻烦,很大的麻烦。” 他顿了顿,让这句话沉入每个人心里。 “但麻烦,从来和机遇并存。美国政府想把我们赶尽杀绝,那是他们打错了算盘。 帝国集团能走到今天,不是靠华盛顿的施舍,而是靠在座各位,靠我们全球几十万员工的头脑、技术和汗水!” 语气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让在场不少人精神一振。 “暂停北美业务,是不得已,也是暂时的。” 江辰继续道,语调恢复平稳,但更具穿透力。 “但集团的未来,不能等,更不能寄托于别人的仁慈。我们必须开辟新的根据地,建立更稳固、更多元的根基。” 他身后的巨幅屏幕上,亮起了新加坡的地图,以及一系列图表和数据。 “这里,新加坡,就是我们选定的下一个核心。” 下面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选择新加坡,虽然有些人已有猜测,但由江辰亲口确认,意义完全不同。 “为什么是新加坡?” 江辰自问自答,“因为它稳定,因为它开放,因为它有完善的法治和高效的政府。 更因为,这里地处东西方交汇的要冲,辐射整个亚太,背靠世界最具活力的市场。 在这里,我们可以重新整合资源,面向未来。” 他示意楚晚宁。 楚晚宁站起身,开始快速地部署: “第一,圣光银行亚洲总部,即日启动全面搬迁和升级计划。 新加坡金管局那边,我们已经初步沟通,会全力配合。 我们要在半年内,将这里打造成亚太区资金调度、风险管理和投资的核心。 相关团队,从伦敦、纽约、香港抽调骨干,尽快到位。” “第二,集团旗下的前沿科技板块——包括从原洛马、通用、英伟达、微软剥离并重组的高端材料、精密制造、人工智能算法、云计算架构等核心研发团队,启动‘东方枢纽’计划。 未来两年内,将30%以上的核心研发力量,逐步转移至新加坡,与本地高校、研究机构建立联合实验室,重点攻关下一代半导体、生物医药和绿色能源技术。” “第三,以新加坡为亚太运营中心,全面梳理和重整在东南亚、南亚、乃至大洋洲的业务。 该剥离的剥离,该加强的加强,该并购的并购。 我们要用三到五年时间,将亚太区的营收和利润占比,从现在的不足百分之二十,提升到百分之五十以上!” 第768章 避实就虚 目标明确,步骤清晰,野心勃勃。 台下众人的眼神,从最初的疑虑和不安,逐渐变得专注,甚至有些开始燃起火焰。 他们是商人,是职业经理人,最怕的是没有方向和动荡。 而现在,江辰给出了一个清晰、宏大且充满吸引力的新方向。 一位负责东南亚制造业的cEo举手: “老板,如此大规模的转移和投资,资金压力和美国那边的制裁风险……” “资金不是问题。” 江辰打断他,“北美业务是暂停,不是破产。该结算的结算,该变现的变现,集团现金流依然充裕。 至于美国,他们现在后院起火,工人罢工,股市动荡,两党扯皮,短期内腾不出太多手来对我们进行全球追击。 这正是我们的窗口期。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在新加坡和亚太区,发展起来。” 他环视众人,目光锐利: “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担心政策风险,担心本地竞争,担心文化差异。 但我告诉你们,这些都不是问题。 新加坡政府需要我们带来的投资、技术和就业。 三天前,我已经和李家达成了初步默契。” 最后这句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李家点头了,事情就成了一半。 “至于华夏……” 江辰话锋一转,提到了另一个敏感话题。 “我知道外面有很多猜测。没错,集团在豫章进行大规模投资,打造了一个‘帝国新区’。 但那主要是出于我个人对家乡的回馈,以及利用当地的成本和政策优势,建立一些制造基地和配套产业链。 核心的研发、金融、决策,不会放在那里。 原因很简单,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何况那个篮子……政策变数太大,依赖过强并非长久之计。” 他毫不避讳地点明了与华夏合作的局限性,这让在场不少对华夏市场抱有复杂情绪的高管暗自点头。 江辰的清醒和理智,让他们觉得安心。 “新加坡,才是帝国的未来。” 江辰最后总结,声音沉稳有力,“这里,将是我们新的心脏。 我要你们,每一个人,收起在北美养尊处优或者惶惶不安的心态,把这里当成新的战场,新的起点。 集团不会亏待有功之臣,但我也绝不容忍懈怠和犹豫!” “未来几个月,会很苦,压力会很大。 但我们没有退路。要么在这里杀出一条血路,重建帝国。要么,就跟着北美那些业务一起,被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告诉我,你们选哪条路?” 江辰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全场。 短暂的寂静后,一个声音响起: “跟着老板,在新加坡干出一片天!”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最终汇成一片坚定而低沉的附和。 疑虑被野心取代,不安被斗志冲散。 他们或许对未来仍有担忧,但此刻,江辰用他的意志和清晰的蓝图,将这群可能散掉的人心,重新凝聚了起来。 会议结束后,各位cEo步履匆匆地离开,脸上不再是迷茫,而是带着紧迫感和任务。 他们需要立刻行动起来,将江辰画下的蓝图,变成可执行的计划。 江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如蚁群般繁忙的车流。 新加坡的天空湛蓝如洗,这座城市的脉搏在他的规划下,似乎正以更快的节奏跳动。 “华夏代表团明天到。” 楚晚宁走到他身边,低声汇报: “按照您的吩咐,安排了后天一场会面。另外,印尼和越南那边的中间人回话了,对您提到的投资意向非常感兴趣,希望能尽快安排会谈。” “嗯。” 江辰点点头,目光深远,“新加坡是立足点,华夏是市场和潜在伙伴,东南亚是延伸的腹地。 这三步棋,要一起下。 让北美那边的人,把罢工的动静再搞大一点,华尔街的报告,该发的继续发。 我们要让华盛顿,顾此失彼。” ...... “新加坡?” 办公室里,总统看着中情局刚刚送来的简报,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简报详细记录了江辰在新加坡的活动轨迹。 与李家高层私人会晤,召集旗下高管紧急会议,高调宣布成立“帝国集团亚太总部”及“前沿科技东方研发中心”。 并与新加坡经济发展局、金管局等核心部门进行了初步接触。 “他把核心技术和研发中心放在新加坡?而不是华夏?” 总统将简报扔在桌上,语气里充满了不解。 这说不通! 他在华夏有根基,有那个什么‘帝国新区’项目,华夏市场也足够大。 新加坡……弹丸之地,市场规模有限,他能赚到什么? 难道真的是被他们逼得慌不择路了? 国家安全顾问沉吟片刻,开口道: “先生,江辰此举,可能有几个用意。 第一,避实就虚。我们之前的施压重点,一直在于防止他将敏感技术转移给华夏。 他将核心放在新加坡,一个在东西方之间保持微妙的国家,很大程度上规避了技术转移的指控,让我们师出无名的压力增大。 新加坡的法治和知识产权保护记录相对较好,也给了他一个合法合规运营的挡箭牌。” “第二,以退为进,争取时间和空间。 新加坡是国际金融和贸易中心,与全球主要经济体联系紧密。 他将总部和研发中心放在那里,看似退了一步,没有直接选择华夏,但实际上获得了喘息之机,并能以新加坡为跳板,重新整合资源,观望风色。 同时,这也是一种对华夏的……嗯,某种意义上的平衡或者制约?他并没有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第三,可能是一种战略欺骗,或者多重布局。 他们在华夏的‘帝国新区’项目仍在进行,规模不小。 他有可能采取双核甚至多核战略,新加坡作为面向全球的技术研发、金融管理和高端制造核心,而华夏则作为庞大的市场、生产基地和某些特定领域的合作方。 这样既能利用华夏的优势,又不至于过度依赖,还能在一定程度上缓和来自我们的压力。” 第769章 政治生命和身后名 总统手指用力按着太阳穴。 本土的罢工浪潮虽然在政府紧急拨款补贴和工会领袖的暂时安抚下,没有进一步恶化成全国性瘫痪。 但隐患远未消除。 数十万高薪技术岗位的流失,不是短期补贴能解决的。 那些失业的工程师、技术工人及其家庭的不满情绪,就像堆积的干柴,一点火星就可能再次燃起燎原大火。 华尔街的悲观报告和股市的持续动荡,也让白宫承受着巨大的经济和政治压力。 现在,江辰没有按照他们预想的剧本,将技术和资本全部押注华夏,与华盛顿彻底撕破脸。 而是选择了新加坡,这让总统和他的团队有一种重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 直接指责新加坡庇护江辰? 理由不充分,新加坡的回应完全可以冠冕堂皇。 加大对江辰的全球封杀? 成本高昂,且可能进一步损害美国的经济利益和国际形象。 尤其是当江辰将资产转移到一个友好国家的时候。 “他在试探我们的底线,也在分化可能围堵他的联盟。” 总统最终得出了和幕僚们相似的结论。 新加坡、华夏,甚至可能还有印尼、越南……他是在广撒网,寻找一切可能的突破口和合作伙伴。 而他们,却被国内的麻烦缠住了手脚。 “我们是否需要对新加坡施加更大压力?” 国家安全顾问问,“明确警告他们,与江辰的深度合作将严重影响两国关系,包括安全合作领域?” 总统没有立刻回答。 对新加坡施压,是选项之一。 但李家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小角色。 他们在东盟、在亚太乃至在全球都有其独特的影响力。 过于粗暴的施压,可能将新加坡进一步推向华夏,或者促使新加坡在其他问题上与美国离心离德。 这和美国全球战略完全背道而驰。 尤其是在当前美国需要集中精力应对其他战略挑战的背景下。 “让我们的驻新加坡大使,再去找李龙谈一次。” 总统思忖良久,做出了决定,“强调美新之间长期的安全合作与信任,不应因为一家问题公司的商业行为而受到损害。” 他看向中情局长: “同时,动用一切资源,盯死江辰在新加坡的一举一动,特别是技术转移的细节、资金流向,以及他与华夏、与东南亚其他国家的接触情况。我要知道他的每一个步骤,每一个联系人!” “国内这边,”总统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继续与工会和受影响的企业谈判,想办法稳住局势。 对国会那些聒噪的议员,该安抚的安抚,该施加压力的施加压力。 另外,让商务部、财政部牵头,尽快拿出一套针对帝国集团,利用全球供应链和金融网络规避制裁行为的打击方案。” 幕僚们领命而去。 总统站在窗前,外面天色阴郁,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江辰是他任内最大的麻烦,甚至可能成为他政治生涯的污点。 一想到未来,总统就感到一阵寒意。 连任? 别想了。 能安稳卸任、不被追责就算万幸。 他清楚,美国本质上是被资本驱动的。 而他这次能推动对帝国集团的制裁,表面是维护美国利益,实则是因为江辰崛起太快,触动了太多老牌巨头的蛋糕。 华尔街、军工复合体、硅谷……是这些势力联手,才让制裁方案得以通过。 他只是那个被推到前台的执行人。 现在,帝国集团不仅没被摁死,还跑到新加坡另起炉灶,甚至可能卷土重来。 这让他如坐针毡。 “必须在我的任内,彻底解决帝国集团这个麻烦。” 总统盯着窗外,无声地发誓。 这已不仅仅是国家博弈,更关系到他个人的政治生命和身后名。 ...... 新加坡,滨海湾金沙酒店,会客厅。 窗外是翠绿的热带花园和波光粼粼的泳池,室内却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 华夏代表团的规格不低,由主管工业和科技的一位高级别官员带队。 成员中不乏相关部委的司局级干部以及顶尖智库的学者。 他们提前一天抵达,名义上是参加一个区域经济论坛,但真正的目的,是与江辰会面。 江辰带着楚晚宁准时出现。 双方握手,寒暄,交换名片,分宾主落座。 服务生送上茶点,然后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江先生,百忙之中抽空见面,感谢。” 带队的刘部长五十多岁,面容儒雅,带着久居上位者的气度。 他微笑着开口: “早就听闻江先生是商界奇才,白手起家,打造了帝国集团这样的商业航母,更难得的是,功成名就之后,不忘桑梓,在豫章大力投资,家乡的父老乡亲,都感念江先生的厚谊啊。” 开场便是拉近距离,提及豫章投资,定下自己人的基调。 “刘部长过奖了。” 江辰谦虚道,“不过是尽一点绵薄之力。家乡水土养育之恩,不敢或忘。帝国新区项目能顺利推进,也多亏了家乡各级领导的支持和帮助。” 话题自然引到了“帝国新区”上。 代表团中一位来自发改委的官员顺势接话,详细介绍了新区最新的建设进展、优惠政策,以及未来规划。 特别是围绕江辰之前承诺引入的高端制造和研发配套,表达了热切的期待。 话语间,不断暗示甚至明示,华夏有最完整的产业链、最庞大的市场、最坚定支持科技创新的决心和政策。 是帝国集团应对当前困境、实现长远发展的最佳选择,没有之一。 “江先生。” 刘部长等下属介绍完,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诚恳: “我们非常理解集团目前在北美遇到的一些……不公正的困难。 祖国始终是海外游子最坚强的后盾。 我们这次来,就是代表国家,向江先生,也向帝国集团,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江辰: “你在豫章有基础,有感情,有成功的合作范例。 国家现在对集成电路、人工智能、生物医药、航空航天这些关键领域,支持力度是空前的! 要资金有资金,要政策有政策,要市场有市场! 我们完全有能力,也有决心,为你提供一个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更安全、更稳定、更具发展潜力的环境! 把那些被美国人卡脖子的技术,带回来,我们集中力量办大事,一定能突破封锁,实现自主可控!” 第770章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 刘部长的话说得掷地有声,充满了力量和诱惑。 这是华夏在关键时刻,向顶尖人才和资本抛出的橄榄枝,诚意十足,期望极高。 在座的华夏代表团成员,也都目光灼灼地看着江辰。 等待他激动、感慨,甚至热泪盈眶地应承下来。 江辰安静地听着,脸上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等刘部长慷慨激昂的陈述告一段落,他才缓缓开口: “刘部长,各位领导,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我个人和帝国集团,对祖国的关怀和支持,表示最衷心的感谢!” 他言辞恳切,“特别是在集团遇到困难的时候,这份来自祖国的温暖,让我非常感动,也倍感责任重大。” 他话锋一转,但语调依旧平稳: “正因为责任重大,所以我不得不更加审慎、周全地考虑集团未来的每一步。北美的事情,确实给集团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但也让我们清醒地认识到全球化布局中单一依赖的风险。” “华夏的市场潜力、政策支持和举国体制办大事的优势,是任何其他国家都无法比拟的。帝国新区项目,也会坚定不移地推进下去,这是我回报家乡的承诺,也是集团在华发展的重要基石。” 他先肯定了华夏的重要性,给足了面子。 然后,江辰的语气变得慎重: “刘部长,各位领导,有些现实情况,我也不得不向各位坦诚相告。 帝国集团的业务,特别是部分高端技术板块,其研发、供应链、客户和市场,是高度全球化的。 很多关键技术,是融合了多国、多地区的智慧结晶,知识产权结构复杂。 骤然将全部重心和这些技术实体迁移到任何一个单一国家,哪怕是我们自己的祖国,都可能引发一系列复杂的国际法律纠纷、供应链断裂和客户流失问题。 最终反而会损害这些技术本身的价值和发展,甚至可能……给国家带来不必要的国际纷争和压力。” 他观察着对面众人神色的细微变化,继续道: “美国那边的压力,各位想必也有所了解。 他们正千方百计地寻找借口,扩大打击面。 如果我们此刻将所有核心技术和产业全部迁移回国,无疑会给他们提供最直接的证据和口实,可能导致更严厉的封锁和制裁。 不仅针对帝国集团,也可能波及到国内相关的产业和合作伙伴。这……恐怕不是我们愿意看到的。” 刘部长感觉自己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几乎是将国家级的机遇双手奉上,江辰却不接,反而扯出什么全球化、知识产权、国际压力的理由。 在刘部长看来,这近乎是一种推诿,甚至是不识抬举。 刘部长眉头那几不可察的一蹙,没有逃过江辰的眼睛。 他能感受到对方那一闪而过的愠意和不解。 他理解刘部长的想法。 帝国集团确实是块无与伦比的肥肉,是各国打破头都想争取的战略资产。 小国如新加坡,需要反复权衡,惧于美国的铁拳。 而华夏,是当今世界少数几个不惧美国压力、有能力吞下这份资产的大国。 在华夏看来,这是天时地利人和,是江辰和帝国集团唯一的归宿。 但江辰不能这么想。 他脸上的笑容不变,心中却很清醒。 是的,他投资华夏,不遗余力。 帝国新区是国家级项目,砸下去的钱是天文数字。 从配套的三所顶尖大学,到覆盖研发到量产的产业集群规划、乃至关联的医疗、居住、交通基础设施…… 他投入的不仅是资金,更是心血和长远布局。 那是他对故土的反哺,是情感所系。 但,也正因如此,他更不能把所有鸡蛋都放进华夏这个篮子里。 政治制度是其一。 在华夏,资本再强大,也必须服务于更宏大的国家叙事。 必须遵守明确的规则和不可逾越的红线。 他可以在其中如鱼得水,获得巨大利益和支持,但他永远不可能成为“王”,甚至不能有丝毫僭越的念头。 一旦与更高层面的意志相左,再庞大的商业帝国也可能瞬间倾覆。 美国的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资本在绝对的国家力量面前,依然脆弱。 而在新加坡,情况则完全不同。 这里奉行的是精英治国和实用主义。 李家的统治固然稳固,但其根基在于发展经济、维持繁荣。 资本在这里拥有更大的话语权和独立性。 更重要的是,新加坡体量小。 小,就意味着更容易渗透,更容易捆绑,更容易……施加影响。 江辰的蓝图,是将帝国集团的根系深深扎入新加坡的每一个领域。 金融、高端制造、前沿研发、乃至未来的数据与能源网络。 他要的不仅仅是投资,而是成为新加坡经济血脉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与淡马锡这样的国家资本形成共生乃至主导关系。 当帝国集团的雇员遍布新加坡的高新技术园区,当帝国的技术成为新加坡保持竞争力的核心引擎,当帝国的资金深度参与这个国家的重大决策和未来规划时,他与这个国家的关系将彻底改变。 到那时,帝国集团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外来投资者。 而是新加坡繁荣稳定的基石之一,甚至可能是最重要的那块基石。 李家需要权衡的,将不是得罪美国的风险,而是失去帝国集团可能带来的经济衰退、人才流失、国际地位下滑的风险。 届时,谁制裁谁,谁又能真正制裁谁? 这才是他选择新加坡的真正深意。 在华夏,他只是备受重视的重要伙伴。 而这个伙伴身份,随时会被改变。 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 他不敢赌,更也不会赌! 有更好的选择,为什么要赌?! 而在新加坡,他可以成为影响甚至左右国运的“无冕之王”。 会谈接近尾声。 刘部长代表华夏方面,最终并未强求江辰将北美核心资产全部迁回。 这既是出于现实的无奈,也是对江辰所阐述风险的部分认同。 但他代表的意志,其渴望与决心并未有丝毫消减。 第771章 张芷晴的演唱会 送走华夏代表团,会客厅里恢复了安静。 楚晚宁走上前,开始整理桌上的材料。 江辰坐在沙发上,目光沉静。 与华夏代表的会谈暂告一段落,结果彼此心知肚明。 他给出了承诺,也划定了边界。 楚晚宁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拢,动作轻柔却利落。 她瞥了一眼坐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江辰,略微迟疑,还是低声开口: “老板,还有一件事。张芷晴小姐……到新加坡了。她是来开巡回演唱会的,新加坡是其中一站。” 江辰睁开眼,眼底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恢复了清明。 张芷晴……这个名字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些许遥远的涟漪。 那个在内地小有名气,眼神清澈又带着点倔强的女孩。 他安排她去韩国海普娱乐,本是她自己的意愿,想在那偶像工业的巅峰之地真正打磨自己。 他予她资源,予她庇护,却也将她暂时放逐出了自己生活的中心。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已近两年。 “海普娱乐……” 江辰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 帝国集团旗下负责文娱板块的子公司,总部设在首尔,是韩国最大的娱乐巨头,没有之一。 张芷晴在那里,得到了最好的训练和资源倾斜。 “她现在……” 江辰的语气听不出太多情绪。 “发展得很好。” 楚晚宁语速平稳,如汇报工作: “在海普的全力打造下,去年以SoLo歌手身份在韩国出道,音源和销量成绩都很亮眼,拿了不少新人奖。 今年开始拓展亚洲市场,这次巡回演唱会规模不小,新加坡这场票房据说很火爆。 媒体评价……转型很成功,从之前的清新偶像,到现在风格更多元,舞台掌控力进步很大。” 她顿了顿,补充道,“海普那边的报告显示,她很有潜力,也……很努力。” “演唱会什么时候?” “明晚,新加坡室内体育馆。” 江辰沉默了片刻。 “给我安排一个包间,到时我去看看。” “是,老板。” 楚晚宁应下,没有多问一句。 作为江辰最信任的秘书长兼心腹,她对老板的私人生活自然了解。 自从上次为江辰挡下那颗子弹后,她已彻底成为这个核心圈子里的一员。 不仅处理集团要务,也打理着江辰一些私人事务。 她清楚老板身边从不缺女人,张芷晴只是其中之一。 有时楚晚宁也会闪过念头,以老板的层次,那些女人都算高攀。 甚至……她自己也偶尔会有些不可言说的遐想。 但这些思绪总能被她迅速压下,恪守本分是她能留在江辰身边最重要的原因。 第二天下午,江辰提前离开了酒店。 他没有直接去体育馆,而是让司机开车在新加坡市区缓缓绕行。 来到这个城市几天,他一直处于工作中,还没好好看过这里。 车子驶过繁华的乌节路,穿过高楼林立的中央商务区,又沿着滨海湾前行。 这座城市很小,面积仅七百多平方公里,大概也就华夏一个普通县城的大小,却挤着近六百万人口。 但它异常精致、高效、干净,像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 高楼、绿树、花园、蔚蓝的海水交织在一起,显示出一种精心规划的富裕和秩序。 他看到了着名的金沙酒店、滨海湾花园,也路过了一些高档住宅区。 司机随口提起,这些年不少内地富豪喜欢在这里购置房产。 一方面是为了资产配置和避税,另一方面也是看中这里的环境、教育和安全。 江辰微微颔首,这不奇怪,资本总是流向稳定和有利可图的地方。 新加坡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就在于它把自己打造成了这样一个对资本极度友好的安全港。 此刻,他自己不也正在试图将这里打造成帝国集团新的安全港,甚至堡垒么? 只不过,他的目标远比那些只是买几套房子、转移些资产的富豪要大得多。 傍晚时分,车子抵达新加坡室内体育馆。 在楚晚宁的安排下,江辰从特殊通道进入,来到一个位置极佳的VIp包厢。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舞台,又能避开大部分观众的视线。 场馆内已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 年轻的面孔上洋溢着兴奋与期待,各种灯牌和荧光棒汇成光的海洋。 张芷晴,这个他记忆中还有些青涩的女孩,如今已拥有了如此多的拥趸。 灯光暗下,音乐前奏响起,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一道光束打在舞台中央。 那个曾经依偎在他身旁的女孩,如今身着炫目的舞台装,如同换了一个人,光芒四射地出现在万千目光的焦点。 江辰靠在舒适的座椅里,目光平静地落在舞台上。 歌声、舞蹈、欢呼……这一切似乎离他很近,又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他来此,并非全为怀旧,或许也想看看,这个被他改变命运轨迹的女孩,如今活成了什么模样。 演唱会的气氛很快被推向高潮。 张芷晴的舞台表现力与两年前判若两人。 曾经的青涩与拘谨被一种充满自信的掌控感取代。 歌声时而高亢有力,穿透人心,时而低回婉转,撩动心弦。 舞蹈编排紧凑而富有张力,与灯光、特效完美融合,展现出顶级偶像工业打磨出的专业水准。 她与台下观众的互动也恰到好处,既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感,又能在关键时刻点燃全场。 江辰静静地看着,以一个投资者眼光审视着这场演出。 海普娱乐的资源倾斜和专业化运作成效显着,张芷晴这块璞玉,已被雕琢成一颗璀璨的明星。 她的价值,已远远超出了当初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小艺人。 从现场反响和票房来看,她已具备很强的商业号召力和粉丝黏性。 中场换装间隙,大屏幕播放着粉丝制作的温情视频,台下响起整齐的应援声。 江辰的思绪却有些飘远。 他想起了当初送她去韩国时的情景,她眼中对未知的忐忑和对梦想的执着交织。 如今,她站在了更大的舞台上,实现了梦想的一部分。 楚晚宁俯身低语:“老板,演唱会结束后,李扬先生邀请您在嘉佩乐酒店的水疗中心私人庭院见面。” 第772章 他给的身份 李扬,已故建国总理李耀的次子。 本身亦是商界巨子,在新加坡政商两界人脉深广,其立场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知道了。” 江辰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张芷晴身上。 她此刻的造型柔和了许多,一袭白裙,坐在高脚凳上,聚光灯下,眉眼间依稀还能找到当初的一丝影子。 歌声流淌,情感真挚,引得台下不少观众轻声跟唱。 江辰心中微微一动,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个人的情感涟漪,在滔天巨浪面前,微不足道。 他对张芷晴,更多的是男人对美好事物的占有欲。 如今,他这个金丝雀也拥有了独立的价值。 演唱会接近尾声,在震耳欲聋的安可声和漫天飞舞的彩带中落幕。 江辰等张芷晴谢幕完全结束后,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不去后台看看张小姐吗?” 楚晚宁跟上,轻声问。 江辰脚步一顿,似乎被楚晚宁那句轻问触动了某根弦。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与李扬约定的会面还有一段空档。 见一见,也无妨。 “那先去后台吧。” 楚晚宁低声对着耳麦吩咐了几句,随后引着江辰走向通往后台的特殊通道。 早有得到通知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提前清场、等候,一路畅通无阻。 后台弥漫着汗水、化妆品和兴奋躁动混合的气息,与台前的华丽炫目截然不同。 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妆发师追着艺人补妆。 张芷晴被围在一小圈人中间,正仰头喝水,脸上还带着剧烈表演后的红晕和细密的汗珠,眼神明亮,笑容灿烂,与团队成员击掌庆祝。 当她不经意间转头,目光触及通道口出现的江辰时。 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 明亮的眼眸骤然睁大,仿佛有星光迸发出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拨开身旁的人,朝着江辰小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似乎意识到场合和周围的人群,但那份雀跃和激动完全无法掩饰。 “江…江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比两年前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但此刻那份发自心底的欢欣,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女孩的影子。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到后台。 “唱得很不错。” 江辰走上前,语气平淡,但嘴角难得地牵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目光在她汗湿的额发和亮晶晶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辛苦了。” 短短几个字,却让张芷晴脸上的光彩更盛。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似乎因为激动和周围的目光而有些无措,最后只化为一抹带着羞涩和欣喜的笑容: “您能来,我……我太高兴了。” “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江辰没有多言,示意了一下。 楚晚宁已经让工作人员为张芷晴简单收拾了一下,并递上了一件轻便的外套。 张芷晴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问要去见谁,只是快速披上外套,对经纪人和助理匆匆交代了一句,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江辰身侧。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演出,更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和此刻的同行。 车子驶向嘉佩乐酒店。 路上,江辰简单询问了她在韩国这两年的情况,张芷晴一一回答。 语气恭敬中带着掩不住的亲近,目光时不时落在江辰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转变和今天的成就源于何处。 对这个男人,依赖、感激、敬畏,以及一种被时光和生活压抑却未曾熄灭的倾慕。 嘉佩乐酒店位于圣淘沙岛。 这座酒店以极致的私密性和奢华着称,是许多名流显贵在新加坡偏爱的下榻之处。 水疗中心的私人庭院更是隐秘,绿树掩映,流水潺潺,与喧嚣的外界完全隔绝。 江辰抵达时,李扬已经到了。 他年近六旬,衣着休闲但考究,身材保持得很好,身上既有世家子的雍容,也有商海沉浮历练出的沉稳。 “江先生,欢迎欢迎,劳您跑一趟。” 李扬起身相迎,笑容比上次见面时更为热络几分。 他先与江辰握手,目光随即自然地落到江辰身旁半步的张芷晴身上。 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并无太多探究,风度极佳地微微颔首: “这位是?” “张芷晴小姐,我旗下的艺人,也是我的女人,刚开完演唱会,顺路一起过来,李总不介意吧?” 江辰介绍得轻描淡写。 但“我的女人”这四个字,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芷晴心湖里激起千层波澜。 这对张芷晴来说,意义截然不同。 两年前,她只是他一时兴起庇护的玩物。 即便后来被送去韩国,得到力捧,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内心深处,依然将自己定位在“金丝雀”这样的位置。 她努力,她拼搏,除了对舞台的热爱,何尝不是藏着一种卑微的期盼。 期盼自己能更有价值,期盼他能多看自己一眼,期盼自己不再仅仅是“金丝雀”,而能在他心里占据一个哪怕很小的位置。 而现在,就在这新加坡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当着李扬这样大人物的面,江辰用如此随意却又无比肯定的语气,宣告了她的归属。 她用力抿了抿唇,才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容。 “李先生,您好,打扰了。” 李扬是何等人物,将张芷晴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江辰这句介绍,看似随意,实则分量不轻。 这不仅仅是带来个女伴那么简单,更是一种姿态的彰显。 “张小姐太客气了,张小姐光彩照人,能来是蓬荜生辉。” 李扬的笑容越发和煦,应对得体,“江先生,张小姐,请坐。” 张芷晴礼貌地微笑回应,在江辰落座后,才在稍远一些的侧位安静坐下,姿态优雅,并不多言。 只是偶尔目光柔和地看向江辰,仿佛只是陪衬。 侍者奉上茶点后退出庭院,流水声更显静谧。 第773章 资本渴望市场,但市场有国界 “江先生上次与家兄谈过后,家兄对与帝国集团的合作前景,很是看重。” 李扬端起茶杯,开门见山,却又将兄长推在前面。 “帝国集团带来的技术视野和全球资源,正是新加坡需要的。不过,家兄位置不同,需要考虑的层面更多,有些事,推进起来难免需要些程序和时机。” 江辰微微颔首,表示理解。 李龙作为总理,行事必须稳妥周全。 “所以,有些合作,未必需要一开始就上升到国家层面。可以先从商业对商业,企业对企业开始,做起来,看到实效,很多东西自然水到渠成。” 李扬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眼中流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 江辰听出了弦外之音。 李扬这次以私人身份相邀,看来不仅仅是传话,而是代表他个人。 或者说他背后的商业势力,看到了与帝国集团合作的切实机会,并且想绕过一些官方程序的束缚,更快地切入实质。 “李总的意思是?” 江辰啜了口茶,不动声色。 李扬笑容加深: “不瞒江先生,我看重帝国集团的,除了那些令人眼热的尖端技术,更是帝国集团在全球的布局。” 资本渴望市场,但市场有国界。 李家的生意,想要真正走向国际化,除了资本,更需要打通不同市场的壁垒,以及能在各地落地的资源和手腕。 而这些,恰恰是帝国集团所擅长的,也是许多体量庞大却受制于本土的财团所不具备的。 他虽有资本和背景,但在国际化拓展,尤其是进入某些关键领域和市场时,仍感乏力。 而江辰的帝国集团,虽然目前受挫于美国,但其全球资源整合能力依旧排在世界前列。 正也是李扬所看中的。 尤其是现在,帝国集团寻求在新加坡扎根,必然要依托本地力量,这正是他切入的绝佳时机。 “江先生在新加坡的布局,规模宏大,但总要有人来执行,来落实。” 李扬继续道,“有些领域,比如高端商业地产开发、东南亚地区的物流网络整合、甚至是一些与民生相关的高科技应用推广……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广阔的合作空间。 我可以提供本地深厚的政商资源、对区域市场的深刻理解,以及……高效的执行通道。 而帝国集团,可以提供技术、资本和国际化的平台。” 他这是在递出橄榄枝,更是在争取成为帝国集团在新加坡乃至东南亚拓展的合伙人角色。 他知道自己的公司规模远不及帝国集团,甚至可能比不上帝国旗下的一些子集团。 但他掌握的资源,特别是那层特殊的家族身份所带来的便利,却是江辰初来乍到所急需的。 江辰听明白了。 李扬不想只做一个被动的土地提供者或政策受益者。 他想更深入地参与到帝国集团的生态中,借助帝国的东风,将他自己的商业版图推向更广阔的天地。 这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合作。 “李总快人快语,想法也很有建设性。” 江辰放下茶杯,露出笑容: “帝国集团初到贵宝地,确实需要像李总这样既有远见、又有实力的合作伙伴。 您提到的几个方向,我也很感兴趣。 具体如何合作,我们可以让下面的团队尽快对接,拿出可行的方案。 从一些具体项目入手,积累互信,探索模式,时机成熟时,自然可以扩大合作范围。” 他没有大包大揽,但给出了愿意合作的信号。 “好!江先生果然爽快!” 李扬抚掌笑道,“那我们就先定个基调,细节让专业人士去谈。为了我们未来的合作顺利……” 他拍了拍手。 一位侍者应声而来,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李扬接过,亲自打开,里面是两杯剔透的水晶杯和一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威士忌。 “一点私藏,不成敬意。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也预祝帝国集团在新加坡,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李扬亲自斟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江辰。 江辰接过,与李扬碰杯:“借李总吉言。合作愉快。”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荡漾,映照着庭院柔和的灯光。 一场各怀心思的结盟,在这私密的庭院里,初步达成。 张芷晴安静地坐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虽不完全明了其中的商业机锋,却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权力与利益交织的氛围。 而她身边的这个男人,正从容地周旋其中,谈笑间敲定着可能影响无数人未来的合作。 离开嘉佩乐酒店,坐进车里,江辰靠在后座,闭目养神。 张芷晴乖巧地坐在一旁,不敢打扰。 “累了?” 江辰忽然开口,眼睛未睁。 “不累!一点都不累!” 张芷晴轻声回答,犹豫了一下,小声问: “江先生,我……我今晚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 江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昏暗的车灯下,她的侧脸线条柔和,带着一丝倦意,却比舞台上更显真实,“你做得很好。” 简单一句话,却让张芷晴心中泛起甜意。 她知道,自己今晚的角色,不仅仅是一个“艺人”或“女伴”那么简单。 能被他带在身边,参与这样的场合,本身已是一种认可。 车子驶向张芷晴下榻的酒店。 到了门口,江辰并没有下车的意思。 “上去坐坐吗?” 张芷晴看着他,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期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紧张。 江辰看着她。 新加坡夜晚的灯光透过车窗,在她脸上落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想起了刚才在后台,她看见自己时那双瞬间亮起来的眼睛,也想起了她一个人在韩国度过的这两年。 “好。”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张芷晴眼睛倏地更亮了,连忙跟着下车,快步走到他身侧,挽着他的手臂。 楚晚宁坐在副驾驶,没有回头,只是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几句,安排安保和后续事宜。 车子滑到一边等待。 酒店套房。 进门后,张芷晴显得大胆多了...... ...... 第774章 不会让您失望 第二天,江辰醒来时,天光已大亮。 身边的位置空了,只有淡淡的馨香残留。 客厅里传来细微的响动,是张芷晴刻意放轻的脚步和杯碟触碰的声音。 江辰起身,赤脚走到客厅。 张芷晴正背对着他,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准备着什么。(总统套房有厨房,别抬杠)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宽大的下摆刚刚遮住腿根,露出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晨光里白得晃眼。 头发随意挽起,露出优美的后颈。 听到动静,她转过头,脸上立刻绽开明媚的笑容,带着一丝初醒的慵懒和满足: “您醒了?我煮了咖啡,煎了蛋和培根,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语气里有种女主人的自然,又带着点讨好。 “嗯。” 江辰应了一声,走到餐桌边坐下。 餐桌上摆好了简单的早餐,咖啡香气浓郁。 张芷晴的手艺看起来不错,至少摆盘很精致。 “您今天……有安排吗?” 张芷晴将咖啡端到他面前,小心地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江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味道正好。 “今天没事。” 张芷晴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几乎要满溢出来。 “那……我陪您在附近走走?新加坡有些地方,还挺有意思的。” 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但雀跃的心情藏不住。 “可以。” 得到肯定的答复,张芷晴简直要开心地跳起来,但她忍住了,只是脚步轻快地走回厨房,嘴里还哼起了昨晚演唱会的一小段旋律。 江辰平静地吃着早餐,看着她在晨光中忙碌的窈窕身影。 偶尔的放松和陪伴,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却能让她如此满足。 这笔“投资”的回报率,看起来不错。 张芷晴的经纪人早上打了电话来,小心翼翼地问今天的行程安排。 张芷晴走到卧室阳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 “今天所有安排都推掉……对,我有很重要的事。嗯,不用管我,也别打扰。” 挂了电话,经纪人握着手机,心情复杂。 她早就知道张芷晴后台很硬,海普娱乐上下对她都格外关照,资源几乎是顶级配置。 她也猜测过张芷晴背后可能是公司的某位高层,甚至可能是总部帝国集团的某个实权人物。 但她万万没想到,居然是那位传说中的、一手创立了帝国集团的老板——江辰本人。 昨晚演唱会结束,张芷晴跟着江辰离开,她是知道的。 但此刻听到张芷晴那语气,她几乎能想象出发生了什么。 震惊之余,又觉得……理所当然。 也只有那位,才能让海普娱乐如此不计成本地力捧,才能让张芷晴在昨晚那样重要的商业会面中作为女伴出席。 经纪人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心里暗暗咋舌。 帝国集团在全球被制裁得风声鹤唳,可看起来,对这位老板的私生活,以及他真正在意的人和事,似乎毫无影响。 海普娱乐在韩国依旧稳坐头把交椅,张芷晴的星途只会更加璀璨。 而自己,或许该重新调整对这位摇钱树……不,是对这位“老板娘”的态度和工作方式了。 一整天,张芷晴都像只快乐的小鸟,拉着江辰在新加坡穿梭。 她似乎做了功课,避开了游人如织的热门景点,反而带江辰去了一些更有本地气息的地方。 藏在小印度深处的特色壁画街,中峇鲁保留区充满怀旧气息的咖啡馆,傍晚时分在滨海湾堤坝看夕阳一点点沉入城市天际线。 她不再像昨晚那样紧张,话也多了起来,会指着某栋建筑讲它背后的故事,会推荐某家小店不起眼但味道极佳的小吃,会在看夕阳时,偷偷用余光瞟江辰沉静的侧脸,然后抿嘴偷笑。 这个时候,她不再是明星,而是一个恋爱中的小女人! 江辰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看着,偶尔回应几句。 对他而言,这更像是观察这座城市另一种面貌的行程。 张芷晴的陪伴,并不让他觉得烦扰,反而像是一道柔和的光,让他暂时从那些尔虞我诈的算计中抽离片刻。 傍晚,他们在一家能看到海景的餐厅吃饭。 张芷晴喝了点酒,脸颊微红,眼睛湿漉漉的,看着江辰,忽然小声说: “江先生,谢谢您。” “谢什么?” “谢谢您……还记得我,来看我,还……”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还陪我。我以为……您早就把我忘了。” 江辰看着她。 酒精让她卸下了一些防备,露出更真实的柔软和依恋。 “你做得不错。” 他淡淡地说。 这是实话。 无论是昨晚的演唱会,还是今天的陪伴,她都做得很好。 张芷晴却因为这简单的肯定,眼睛更亮了,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鼓起勇气,隔着桌子,轻轻握住了江辰放在桌上的手。 “我会一直努力,做得更好。” 她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江辰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她握着。 掌心的温度传来,是鲜活而真实的触感。 他忽然觉得,偶尔有这样放松的一天,似乎也不错。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餐厅外的滨海湾流光溢彩,与璀璨星空交相辉映。 新加坡这座城市的繁华与高效,在夜色中展现得淋漓尽致。 江辰的目光掠过窗外秩序井然的街道和灯火通明的高楼。 这里与他此刻心中对比的华夏内地,形成了某种有趣的映照。 新加坡,弹丸之地,资源匮乏,却在短短几十年间跻身发达国家之列。 成为“亚洲四小龙”中至今仍最具活力、发展最为均衡稳健的一个。 港城受困于地产金融和近年风波,弯弯囿于内耗与认同,韩国则被财阀与内卷所累。 唯有新加坡,似乎总能在区域乃至全球的风浪中,找到自己精准的定位。 并凭借一套近乎严酷的规则体系,维持着高效与稳定。 今天穿行于这座城市,他注意到许多细节。 街道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公共场合极少看到有人吸烟,更别提乱扔垃圾或随地吐痰。 那些在别处或许只是道德瑕疵或轻微违规的行为,在这里却与高额罚单、甚至鞭刑、监禁等严厉惩罚直接挂钩。 法律条文被一丝不苟地执行,近乎不近人情。 乱穿马路、在非吸烟区吸烟、甚至在地铁里吃喝,都可能引来重罚。 这种对规则近乎偏执的尊崇,塑造了新加坡社会极高的运转效率和安全感。 但也难免被诟病缺乏人情味,束缚个性。 第775章 法与情,两种模式 与新加坡相比,这让他不由得想起华夏国内的情况。 国内同样有完善甚至在某些领域更为详尽的法律法规。 但在执行层面,却常常被“人情”、“关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所软化、变通。 这固然有其文化传统和社会现实的根源,有时也能体现灵活性,但也不可避免地带来了诸多问题。 法律的权威性被削弱,潜规则盛行,灰色地带丛生。 就像“碰瓷”现象,最初的立法本意是保护弱势的行人。 但在执行偏差和某些人扭曲的逐利心态下,竟演变成了一种畸形的“产业”。 让良善者心寒,让投机者猖獗。 很多事情,本有法可依,却因执行中的弹性与偏差。 最终结果南辕北辙,损耗的是社会整体的公信力和运行成本。 两种模式,孰优孰劣? 或许并无绝对答案。 新加坡的“法治严苛”确保了效率与秩序,但代价可能是某种程度上对个人自由的限制和社会氛围的紧绷。 华夏的“情理法兼顾”更具包容性和韧性,但若尺度把握不当,则易滋生不公与混乱,增大社会治理成本。 对江辰而言,这不仅仅是社会观察。 他正在将自己的商业帝国,部分核心,向新加坡转移。 他看中的,正是这里稳定、可预期、高效且相对“简单”的商业与法律环境。 在这里,规则明确,执行有力。 虽然进入门槛不低,但一旦合规,就能在清晰的框架内相对顺畅地运作,无需过多耗费精力在应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不确定的政策风险上。 这对于他此刻需要快速转移和部署资产的计划来说,至关重要。 当然,他也清楚,新加坡的模式并非万能,也非无懈可击。 其高度依赖外部市场和全球化的特性,使其在外部环境剧烈变动时同样脆弱。 其精英治国模式,也存在着阶层固化、社会流动性受限等潜在问题。 但至少在当前,在可预见的未来一段时间内,这里为他提供了一个相对可靠的安全区和试验场。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张芷晴轻柔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她依旧握着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无意识地轻轻划着,眼神关切。 “没什么,想想生意上的事。” 江辰淡淡回应,收回了望向窗外的目光,也顺势将手抽了回来,动作自然。 张芷晴眼中掠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乖巧地不再追问,转而说起这家餐厅甜点的特色。 江辰的心思却已不在此处。 新加坡的“法”与华夏的“情”,两种不同的社会运行逻辑,或许也暗示了他未来需要采取的不同策略。 在新加坡,他要做的是在规则框架内,将自己的根系与这个国家的命脉深度捆绑,成为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从而获得规则内的超然地位。 而在华夏,他则需要更精巧地平衡“法”、“理”、“情”。 既要展现对规则的尊重,也要善于运用“关系”和“人情”。 更要时刻把握高层的“意图”,在错综复杂的格局中维护和拓展自己的利益。 两条战线,两种打法。 新加坡的清晰严苛,华夏的复杂微妙。 他必须都驾驭自如。 晚餐在略显沉默的气氛中结束。 张芷晴敏锐地察觉到江辰似乎又回到了那种惯常的沉思状态,便也安静下来,不再多话。 离开餐厅,夜风微凉。 车子已在门口等候。 “送你回酒店。” 江辰对张芷晴说。 “您……不上去吗?” 张芷晴抬头看他,眼中带着一丝希冀。 “不了,晚上还有事要处理。” 江辰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 美色虽好,但不能迷恋。 温柔乡英雄冢,便是如此。 张芷晴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掩不住失落。 她知道,那个温柔陪伴了她一天的江先生,已经离开了。 此刻在她面前的,是那个需要处理无数大事、掌控庞大帝国的江辰。 车子驶向酒店。 一路无话。 到了酒店楼下,张芷晴下车前,忽然转身,快速地在江辰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像受惊的小鹿般,红着脸飞快地说了一句“江先生晚安”,便逃也似的下车跑进了酒店大堂。 江辰摸了摸被她亲过的地方,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旋转门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回去。” 他对司机吩咐道。 ...... 几天后,新加坡国立大学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江辰在新加坡总理李龙的亲自陪同下,走进了这所亚洲顶尖学府。 这个举动,意义非同一般。 企业想要发展,第一要素是人才。 江辰很清楚,最好的大学,才是人才的摇篮。 新加坡国立大学,亚洲排名第三,全球前二十的顶尖学府。 计算机、医学、工程这些帝国集团急需的领域,它都是强项。 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科研环境很浓郁,很多研究都能直接转化成产品。 大公司找名校合作是常规操作,就像之前在美国,帝国集团和斯坦福、麻省理工合作一样。 帝国集团要维持优势,这一步必须要走,而且要走得深入。 这次,有李龙亲自作陪,规格就完全不一样了。 这不仅是学术访问,更是一个强烈的政治信号。 参观路线是精心安排的。 从最前沿的生物医学实验室,到与产业界紧密结合的工程创新中心,江辰看得很仔细。 他问的问题也很实在: “这个技术离量产还有多远?” “学生能进企业实习,参与真实项目吗?” 李龙在一旁,不时微笑着补充介绍新加坡在教育和科研上的投入与理念。 校方高层更是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们明白,这不仅仅是接待一位潜在的捐赠者或合作方,更是在总理面前展示NUS实力、争取未来资源的关键时刻。 气氛融洽而高效。 参观还没完全结束,合作的大框架就已经在交谈中初步成型。 双方意向很明确:要共建一个高水平的联合研究院,重点就放在生物科技和先进材料这两个对未来产业至关重要的领域。 有李龙在场见证和背书,这个合作意向的份量就重了无数倍。 这不仅仅是一个商业合作,更像是帝国集团与新加坡国家创新战略的一次深度对接。 第776章 教育模式 参观结束,坐进回程的车里。 车窗外是NUS整洁有序、充满现代科研气息的校园景象。 远处是新加坡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 江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但内心并不平静。 一种复杂的、甚至带点苦涩的感慨,在他胸中萦绕。 他想起自己参观过的国内顶尖学府。 青华园的古朴厚重,未名湖的灵秀,以及那些实验室里同样埋头苦干、不乏天才头脑的师生。 华夏有十四亿人口,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广袤国土,历史底蕴深厚,人才基数庞大到难以想象。 从两弹一星到载人航天,从超级计算机到高铁网络,这个国家展现了无与伦比的集中力量办大事的能力和攻克尖端项目的决心。 但恰恰是在代表未来核心竞争力源泉的最高等教育,尤其是培养顶尖创新人才和实现前沿科技快速转化的机制与环境上。 他不得不面对一个令人有些沮丧的现实: 整体上,国内顶尖高校与新加坡国立大学、南洋理工大学这样的“小而精”巅峰存在,依然存在肉眼可见的差距。 这种差距,并非仅仅是硬件或经费(国内头部高校的投入同样惊人),而更多是系统性、生态性的。 NUS展现给他的,是一种高度国际化、极度务实、并与产业界无缝衔接的精英教育模式。 这里的学生,从入学起就仿佛置身于一个微缩的全球竞争环境。 课程设计、科研导向、甚至校园文化,都强烈指向解决真实世界的问题,创造可市场化的价值。 教授们的考核与晋升,不仅看论文,也看成果转化和社会影响力。 企业的需求,能迅速反馈到课程设置和研究方向上。 整个体系像一台精密调校的机器,目标培养能立即在全球产业链高端位置创造价值的人才。 反观国内高校,尽管近年来改革力度很大,但积重难返之处仍多。 行政化色彩依然浓厚,评价体系往往更重论文数量、影响因子等易于量化的指标,而非实质性的创新突破或产业贡献。 学科壁垒森严,跨学科协作常流于形式。 教学与科研、科研与市场之间,依然存在明显的脱节。 许多最聪明的学生,依然在忙于应付各种考试、争夺绩点,或是很早就将目标设定在“安全的”职业路径上(如考公、进入垄断国企或热门大厂)。 而非冒险去探索未知、创造新事物。 那种从NUS校园里感受到的、弥漫在空气中的创新创业的紧迫感和实践勇气,在国内高校中,往往被更“稳妥”的文化所冲淡。 更让江辰感到无力的是,这种差距的背后,是更深层的社会文化、体制机制乃至教育理念的差异。 新加坡可以全国之力,打造一两所瞄准世界最前沿、完全按全球竞争标准运作的大学。 而华夏体量太大,发展不平衡,教育资源需要兼顾公平与效率,高校承担的社会功能也远比新加坡复杂(例如,承载了极重要的社会稳定和阶层流动功能)。 一刀切、完全照搬新加坡模式,既不现实,也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负面后果。 “李总理,NUS的产学研结合,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尤其是在激发学生主动性和将创意快速原型化方面,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 江辰在参观结束时,曾对李龙这样说过,语气诚恳。 李龙则微笑着回应: “江先生过誉了。新加坡国小,资源有限,只能集中力量,在某些关键领域做到极致。 贵国地大物博,人才济济,发展路径自然不同。 不过,双方加强在此领域的交流合作,必定能互利共赢。” 这番话是外交辞令,但也是事实。 新加坡的模式,是其独特国情下的最优解。 而华夏,需要在自身庞大的体量和复杂国情中,摸索自己的“世界一流大学”之路。 这条路注定更艰难,更曲折。 江辰睁开眼,感慨归感慨,现实必须面对。 帝国集团等不起国内教育体系缓慢的自我进化。 他必须利用全球资源,包括自身在豫章新建的三所大学,来弥补人才上的空缺。 江辰的目光从车窗外收回,转向身旁的楚晚宁: “晚宁,豫章那边,我们新建的三所大学,进度怎么样了?” 楚晚宁立刻调出相关信息,快速汇报道: “老板,豫章帝国高等教育园区(注:即三所大学所在园区)项目推进顺利。 豫章大学、豫章科技大学、豫章理工大学的主体建筑均已封顶,内部装修和实验室设备安装同步进行中,预计整体硬件建设还需要八到十个月可以完全竣工。” “人才方面,按照您‘全球挖角、重金礼聘’的指示,三所大学的校长均已到位。 豫章大学校长是原普林斯顿大学的资深副校长、国际知名的理论物理学家陈景和院士。 豫章科技大学校长聘请了前麻省理工学院媒体实验室的联合主任、人工智能专家艾琳娜·索罗金博士。 豫章理工大学校长则是从德国慕尼黑工业大学挖来的、享有‘工程师培养大师’声誉的汉斯·穆勒教授。 首批核心教授团队超过两百人,其中近七成拥有海外顶尖高校终身教职或大型科技公司核心研发经历,另外三成是国内相关领域的领军学者。 师资力量的建设标准,完全是参照世界顶级私立研究型大学设定的。” “目前,学校的管理框架、院系设置、核心课程大纲已经初步拟定,正在由各校校长领衔的学术委员会进行最后的打磨和国际化认证申请。 按照当前进度,如果没有重大意外,一年后,也就是明年秋季,三所大学可以同步启动首批本科及研究生的招生工作。 招生标准会非常严格,初步定位是面向全球选拔最顶尖的那百分之五的苗子。” 江辰静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邃。 这三所大学,是他的心血。 其投入的资源堪称天量。 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他动用全球人脉和影响力,不计成本网罗顶尖教育家和科学家的结果。 第777章 张亿鸣 江辰建这三所大学,除了回报家乡,解决豫章优质高等教育资源匮乏的问题。 还有就是为了给帝国集团,打造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人才摇篮和创新引擎。 对标哈佛、麻省理工、斯坦福,并非狂妄。 江辰要的,是在华夏的土地上,创造出一个不受传统体制过多束缚。 能够完全按照最前沿科技发展趋势和产业发展需求来设计教育科研体系、能够吸引并留住全球最聪明大脑的学术特区。 这里的毕业生,从入学第一天起,所接受的理念、所接触的项目、所浸润的文化,都将深深打上帝国集团的烙印。 他们将是最理解帝国战略、最能适应帝国文化、也最可能为帝国带来颠覆性创新的一代人。 这是比单纯与NUS、NtU合作更激进,也更根本的解决方案。 合作是“借力”,而自建大学是“培元”。 “告诉陈景和、索罗金和穆勒,建设进度要保证,但质量永远是第一位的。 尤其是学术独立性和科研氛围的营造,绝不能因为赶工期而有任何妥协。 我要的不是几栋漂亮的教学楼,而是一个能真正诞生伟大思想和突破性技术的学术圣地。 经费,不是问题;资源,要多少给多少。 但明年秋季开学时,我必须看到三所大学,至少在起点上,拥有不输于任何世界名校的气象和底气。” “明白,老板。您的指示,我会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三位校长和园区管委会。” 楚晚宁郑重记下。 江辰顿了顿,补充道: “与新加坡这几所大学的合作,包括联合培养、交换生、教授互访等机制,从明年开始,也要有意识地与我们自己的三所大学对接起来。 我们要形成一个内外联动、优势互补的人才网络。 新加坡高校培养的‘先锋队’,和我们自己体系培养的‘嫡系军’,要能互相学习,彼此竞争,共同成长。” “是。我会让教育部门(帝国集团新组建部门)牵头,制定详细的联动方案。” 楚晚宁应道。 车子拐进东陵路,四周的喧嚣像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了。 高大的雨树遮天蔽日,阳光只能从叶缝里漏下几点光斑。 路很静,静得能听见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两边是些不起眼的围墙和大门,看着有些年头了,但门后露出的屋檐一角,都透着不动声色的讲究。 这里住的人,钱不是一天两天赚来的。 江辰的新家,就藏在这片安静的树荫里。 不是什么高楼里的公寓,而是一栋叫“优质洋房”的房子。 全新加坡,这种房子掰着指头能数过来,不到三千栋,每一栋都占着一大片地,地永远是自己的。 江辰这处,地差不多有两千平方米,房子藏在院子深处,不像个家,倒像个小小的庄园。 这地方贵。 贵到什么地步呢? 四千五百万新元,换成人民币,得两亿三千万。 新加坡一个普通上班族,一个月挣个五六千新币,算不错了。 不吃不喝,得干上六百五十年,才买得起江辰这房子。 外头普通的私人公寓,一套两百万,能买二十二套。 就算是市中心最贵的豪宅区,五百万才算刚进门,江辰这处,顶人家九套。 车子滑进私家车道,厚重的铁门合拢,把外面彻底关在了外面。 楚晚宁坐在副驾,等车子停稳,才开口: “老板,房子都安排好了。这种Gcb,光有钱不行,还得批。我们能买下,主要还是因为集团在这边的投资。” 江辰“嗯”了一声,推门下车。 脚下是细密的石材铺地,眼前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草坪,远处是泳池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 房子是现代的线条,但用料和细节,都透着厚重的底气。 他明白楚晚宁的意思。 这四千五百万,买的不光是这院子,这房子,这风景。 买的是一个位置。 新加坡国土面积小,土地自然稀缺。 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富,一般的贵! 空气里有植物的清香,混合着一种昂贵的气息。 很安静,静得能听到风穿过树叶的声音,还有远处城市被过滤后的嗡鸣。 江辰站在院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时,管家出现在他身侧,双手恭敬地递上一张名片。 “先生,门外有一位张亿鸣先生来访,说是您的同胞,特意前来祝贺乔迁。” 江辰的目光落在名片上。 设计极简,只有一行字: 张亿鸣 字节跳动 创始人 指尖在光滑的纸面上轻轻拂过。 字节跳动,张亿鸣。 这个名字,在当今的互联网,尤其是内容与流量领域,几乎意味着一种席卷全球的规则重塑。 抖音(及其国际版tiktok)的现象级成功,将这位技术出身的创始人推上了神坛。 也让他成为全球监管者眼中最需关注的对象之一。 他住在这里? 江辰脑中念头一闪。 这片Gcb区虽不大,但住户彼此间保持距离是常态。 主动登门拜访,尤其是在得知他刚刚入住的第一时间,这举动本身就传递出丰富的信号。 绝非简单的邻居串门。 “请张总到客厅。” 江辰将名片随手递给一旁的楚晚宁,语气平淡。 楚晚宁接过,迅速扫了一眼,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江辰转身向屋内走去: “晚宁,把我们在东南亚及部分关键市场的数字基建布局简报,以及集团在AI算力、数据中心合规解决方案方面的最新进展,准备一份摘要。 还有,字节跳动,尤其是tiktok业务,近期在全球主要市场面临的合规与地缘政治挑战简报,也要。” “是,老板。五分钟后送到客厅。” 楚晚宁应道,脚步不停,已开始通过通讯设备低声布置。 江辰步入宽敞明亮的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精心打理过的庭院景观,但他此刻的心思已不在风景上。 他走到沙发主位坐下,姿态放松,目光却沉静如水。 佣人换上新的热茶。 无论张一鸣为何而来,这场会面,都意义非凡。 帝国集团的重资产与硬科技,与字节跳动的流量与算法,会碰撞出怎样的火花? 门厅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江辰抬眸望去。 第778章 “从零到一”和“从一到百” 门厅处,张亿鸣的身影出现了。 他比公开场合的影像看起来更清瘦一些。 穿着浅灰色的棉质polo衫和深色休闲长裤,脸上带着那副标志性的细框眼镜。 他手里没有提任何礼物,只是步伐轻快地走了进来,看到江辰起身,立刻加快脚步,伸出手。 “江先生,冒昧打扰,实在不好意思。” 张亿鸣的手干燥而稳定,笑容真诚。 “刚听说您搬来隔壁,想着是同胞又是邻居,怎么也得过来打声招呼,认识一下。我叫张一鸣,做点互联网的小生意。” 他语气谦逊,但“字节跳动”这个名字,早已不再是什么“小生意”。 “张总太客气了,蓬荜生辉,快请坐。” 江辰与他握手,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 两人一同在沙发上落座。 佣人为张亿鸣奉上茶点,然后退下。 楚晚宁也拿着一台超薄平板走了进来,对张亿鸣点头致意后,安静地坐在侧面的位置,打开平板,调出几份文件,进入待命状态。 “江先生这地方选得好。” 张亿鸣端起茶杯,没有立刻喝,而是顺势环顾了一下客厅,“闹中取静,又能看到这么好的景致。我搬来这边也没多久,之前一直住公寓,总觉得少点地气,还是这种带院子的房子舒服。” “张总喜欢就好。我也是刚安顿下来,很多东西还没理顺。” 江辰顺着他的话寒暄。 简单几句关于新加坡气候和居住环境的闲谈后,张亿鸣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也认真了几分。 “江先生,说实话,今天过来,除了认认门,主要还是想当面跟您请教请教,也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合作的机会。” 他开门见山,语气坦诚: “帝国集团这几年做的事,我们圈子里都在看,都很佩服。尤其是硬科技那些,芯片、新能源、还有全球布局的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干得了的。” 张亿鸣的话说得很诚恳,这不仅仅是为了接下来的谈话铺垫,更带着几分发自内心的感慨。 在他心里,对江辰的佩服,是有层次的。 互联网,发源于美国。 从雅虎、谷歌到后来的Facebook,模式和技术传入华夏,才催生了阿里、腾讯、百度,以及他自己的字节跳动。 他们这一代人,严格来说,是在美国划定的赛道上奔跑,初期或多或少都带着借鉴的影子。 然后结合华夏庞大的市场和独特的环境,跑出了自己的速度和规模。 阿里把电商做到极致,腾讯用社交筑起高墙,而他字节跳动,则用算法重新定义了信息分发。 这很了不起,是商业和技术的巨大成功,也创造了惊人的财富和社会影响力。 字节跳动能后来居上,甚至在全球化上对硅谷巨头形成反超压力,足以让他自豪。 但,说到底,这依然是模式创新和应用创新,根基扎在别人定义的技术架构和产业链上。 芯片是美国的(英特尔、英伟达、高通),操作系统是美国的(安卓、ioS),甚至很多底层开发工具和云服务,也绕不开美国巨头。 当美国举起制裁和封锁的大棒时,无论阿里、腾讯还是字节,都会感到切肤之痛。 tiktok在全球遭遇的困境,正是这种“应用层繁荣、底层受制于人”困境的集中体现。 而江辰走的,是一条截然不同的路,一条在他看来更艰难、也更硬核的路——科技实业。 从最底层的半导体材料、精密制造设备,到芯片设计、先进封装。 从新能源的电池、电机、电控核心技术,到航空航天、生物医药等前沿领域。 再到全球范围内收购、整合、建立从研发到生产的完整产业链…… 帝国集团做的,是在别人地基旁边,从打地基开始,一点点建立起另一套完整的、自主可控的工业与科技体系。 这不是模式创新,这是体系创新,是真正意义上的“从零到一”和“从一到百”的硬骨头工程。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聪明才智和商业嗅觉,更需要天文数字般的资本投入、超越常人的战略耐心、应对地缘政治风险的魄力,以及在全球范围内调配顶级人才和资源的能力。 这其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让绝大多数企业家望而却步。 张亿鸣自问,如果把字节跳动赚来的钱,投入到芯片厂、光刻机、航空发动机这些领域。 他有没有江辰那样的决心和毅力? 他恐怕要打个问号。 所以,他是真心佩服江辰。 佩服他敢于挑战最核心、最上游的领域。 佩服他在全球巨头环伺和重重封锁下,依然能撕开一道道口子,建立起一个如此庞大的硬科技帝国。 这种实业报国、技术立身的道路,虽然更苦、更累、见效可能更慢。 但其价值和意义,在张亿鸣看来,比单纯的互联网流量和模式创新,要厚重得多,也坚实得多。 这也是为什么,在面临tiktok全球化最棘手的基础设施和合规挑战时,他第一个想到的潜在合作对象,是江辰的帝国集团,而不是其他互联网巨头或传统的电信运营商。 因为他需要的,不仅仅是带宽和机房,更是一种能深入产业肌理、理解复杂技术、并且有足够实力和手腕在全球层面应对系统性风险的能力。 而这种能力,在当前的华夏企业家中,似乎只有江辰和他的帝国集团,展现得最为淋漓尽致。 “江先生做的,才是真正给国家、给产业打基础、补短板的事情。” 张亿鸣的语气更加郑重。 他们做互联网的,看似热闹,但根基不稳,一阵风来,就可能摇晃。 帝国集团筑牢的,是根基。 所以,他是真心希望和帝国集团合作。 “张总过奖了。字节跳动才是真的影响了时代,tiktok现在是全球现象,张总用算法重新定义了内容分发,这才是了不起的创新。” 江辰商业互捧了一句,等着对方的下文。 第779章 字节跳动 字节跳动成立于2012年。 当时,张亿鸣敏锐地捕捉到了移动互联网的浪潮,推出的第一款产品“今日头条”。 靠算法推荐新闻资讯,迅速积累了海量用户。 站稳脚跟后,字节跳动在2016年做出了改变行业格局的关键一步——推出抖音。 这款产品的核心武器,依旧是算法。 它精准地抓住了人们“碎片化娱乐”和“渴望被看见”的心理。 凭借沉浸式的短视频体验和病毒式的传播能力,抖音在国内以燎原之势爆发,迅速成为国民级应用,日活跃用户数亿,牢牢占据了国民的注意力入口。 随着国内用户增长见顶,流量红利逐渐消失,字节跳动亟需新的增长引擎,将目光坚定地投向了海外。 tiktok(抖音国际版)承载了这一重任。 它完美复制了抖音的算法内核和产品逻辑,并借助对海外同类产品musical.ly的收购整合,迅速在全球年轻人中引发病毒式传播,成为了一种跨越文化和国界的现象。 tiktok的崛起速度堪称恐怖。 短短几年间,全球下载量突破数十亿,月活跃用户超过十亿。 对Facebook、Instagram等传统社交巨头构成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种凭借算法优势实现的降维打击式成功,迅速引起了美国政府的警觉。 从特朗普政府时期的行政封杀令,到后来的国会“不卖就禁”法案。 tiktok因数据安全和潜在的“国家安全”风险,陷入了长达数年的制裁与听证会拉锯战。 其成功,也从纯粹的市场竞争,被拖入了复杂的地缘政治博弈漩涡。 这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让张亿鸣和字节跳动的高层们清醒地认识到一个残酷的现实。 在数字时代,没有技术主权,应用层的繁荣不过是沙上城堡。 无论tiktok的算法多么精巧,用户体验多么流畅,只要其运行在别人的芯片上,数据存储在别人的云里,就永远无法摆脱受制于人的被动局面。 这也正是张亿鸣坐在江辰客厅里的深层原因。 他需要的,远不止是一个能提供“合规数据解决方案”的合作伙伴。 他看到的,是帝国集团在芯片(通过英伟达)、操作系统与生产力工具(通过微软)、乃至更基础的云计算和全球基础设施布局上所构建的、另一个体系的可能性。 一个可能不完全依赖现有西方技术栈的、更自主可控的底层生态。 “江先生,tiktok面临的挑战是系统性的。 我们需要在数据合规、算力保障,甚至未来内容生成与审核的底层技术上,找到更可靠、更自主的支撑。 帝国集团在全球的布局和技术积累,正是我们迫切需要的。 不知我们是否有可能,在例如东南亚的数据中心共建、基于帝国架构的定制化AI算力解决方案,甚至是面向未来的隐私计算和内容安全联合实验室这些方向上,开启一些实质性的探索?” 张亿鸣谨慎问道。 他提出的方向非常具体,直指字节跳动当前的痛点与未来的焦虑。 江辰静静地听着。 等张一鸣说完,他才缓缓回道: “张总,你提的这些合作方向都很好,帝国集团也有能力,在这些方面给字节跳动提供一些支持。” “但恕我直言,这些,都只是战术层面的修修补补。或许能缓解一时的压力,却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张亿鸣眼神一凝,身体微微前倾,做出倾听的姿态。 “根本问题在于从物理层到逻辑层,当今全球互联网的底层架构、核心协议、关键标准,甚至大部分基础软件和硬件,依然牢牢掌握在美国手中。 从根服务器,到tcp/Ip协议,到主流编程语言和开发环境,再到你刚才提到的芯片指令集、操作系统内核……这一切的地基,是别人打的。” “你的tiktok,算法再精妙,用户体验再流畅,也跑在安卓或ioS上,编译自c++或Java,依赖着开源的、但发源地和控制节点仍在美国的无数代码库,最终在英特尔或ARm架构的芯片上执行。 你的数据中心再合规,里面的服务器cpU、GpU、存储芯片、甚至电源管理模块,有多少能完全脱离美国的技术谱系?” 江辰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张亿鸣反复思量过无数次的心结上。 这就像建房子。 地基是人家的,设计图纸、核心建材、甚至建筑工具,也都是人家的标准,人家的产品。 你只是在上面,用你高超的技艺和创意,盖起了一栋非常漂亮、非常受欢迎、能吸引全球无数人入住的摩天大楼。 但是,当地基的所有者不高兴了,认为你的大楼挡住了他的视线,或者单纯不想让你拥有这么漂亮的房子时,他不需要推倒你的大楼。 他只需要修改一下地基的承重标准,或者停止向你供应某种关键的建材,甚至只是威胁要这么做。 你的大楼,就可能摇晃,出现裂缝,甚至面临崩塌的风险。 tiktok现在遇到的所有麻烦,听证会、禁令、强制出售的威胁,根源都在这里——他们有能力动摇你的地基。 花为的遭遇,已经是前车之鉴。 他们制裁花为,不是因为花为手机做得多好,或者5G技术不安全,而是因为花为在试图触碰,甚至重构一部分地基——通信标准、芯片设计。 现在轮到tiktok,是因为你的大楼盖得太高、太引人注目,让他们觉得,哪怕地基是他们的,这大楼本身也可能成为一种威胁。 江辰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开了张亿鸣心中最深的那层隐忧,也让他感到一阵无力。 他知道问题在地基,但这个地基,岂是一家公司,甚至一个国家能在短时间内撼动的? 第780章 《美国陷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1章 画的饼……太大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2章 机会,转瞬即逝 英伟达是帝国集团子公司,这意味着,其最先进的GpU架构、芯片设计、以及庞大的cUdA软件生态,在集团内部是高度协同和共享的。 他们可以根据tiktok在AI内容生成与审核上的具体需求。 无论是需要极致推理效率,还是需要特定类型的混合精度计算。 定向优化甚至定制开发专用的AI加速芯片或计算卡。 这不仅能绕过潜在的供应链风险和出口管制,还能在性能和能效上做到最优。 因为芯片从设计之初,就是为自己的workload量身打造的。 “其次,是算力集群和软件栈。” 江辰继续道: “帝国集团不仅收购了英伟达,也整合了其数据中心解决方案的团队和经验。 我们正在全球部署基于自研互联技术和能效管理的新一代AI算力中心。 更重要的是,我们已经在内部开发并部分应用了替代cUdA的、自主可控的并行计算平台和编译器。 它能够更好地释放自研AI芯片的性能,同时避免在开发工具链上被卡脖子。 对于tiktok来说,迁移到这套体系,虽然需要一定的适配工作,但长远看,是摆脱对单一生态依赖的关键一步。” “最后,是模型框架与算法优化。” 江辰的目光变得深邃。 “我们有顶尖的AI实验室,不仅在研究下一代大模型,更重要的是在如何让大模型更高效、更可控地运行在特定硬件上有深厚积累。 结合字节跳动在视频理解、AIGc、内容风控等领域的世界级算法团队,我们完全可以联合开发出从芯片、到框架、到算法、再到应用的垂直一体化解决方案。 它不仅在性能上可以匹敌甚至超越现有方案,更重要的是,数据可以全程留在我们共同控制的算力设施和加密体系内,模型和优化方法也完全自主。 这对于解决你提到的数据安全、模型黑箱问题至关重要,也能彻底消除断供风险。” 江辰总结道:“所以,张总,你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不是简单的采购与合作,这是一次深度捆绑的联合研发与生态共建。 字节跳动贡献顶级的应用场景、算法know-how和全球压力测试场。 帝国集团贡献底层的芯片、算力设施和基础软件能力。 两者合作,可以共同定义下一代AI内容基础设施的标准。 张亿鸣听懂了,也听进去了。 他眼中的光芒从最初的亢奋,逐渐沉淀为一种锐利而坚定的神采。 他知道,自己今天这次拜访,来对了。 张亿鸣站起身,郑重地向江辰伸出手: “江先生,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不,是让我看到了另一条路。 我立刻回国,召开紧急董事会。我会把今天我们所谈的,原原本本地告诉他们,并全力推动合作。” 江辰也站起身,与张亿鸣有力地握了握手: “理解。我等张总的好消息。帝国集团这边,会先准备一个初步的联合技术评估与路线图草案,方便你与董事会沟通。” “太好了,有劳江先生!” 张一鸣用力晃了晃手,语气中带着一种时不我待的紧迫感,“事不宜迟,我这就去机场。一旦董事会有初步决议,我第一时间与您联系。” “一路平安。” 送走步履匆匆的张亿鸣,江辰回到客厅,嘴角微微扬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 一直安静旁观的楚晚宁走了过来,秀眉微蹙,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老板,如果真的按照这个方向与字节跳动深度合作,甚至推动新的移动系统生态…… 这几乎是在直接挑战美国在移动互联网领域的核心霸权。 安卓和ioS的垄断地位,是美国科技影响力的基石之一。 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刺激过度,引来更猛烈的……” “更猛烈的制裁?” 江辰接过她的话,语气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讥讽。 “晚宁,你看,帝国集团在美国还有多少业务? 从我们拿到EUV光刻机和击沉美国军舰开始,制裁、禁令、实体清单,不就已经如影随形了吗?” 移动端,安卓和ioS双头垄断。 电脑端,微软的windows一家独大,其核心也仍受掣肘,难以真正发挥自主力量。 美国绝不会容许一个被外人主导的微软,触及他们的技术根基。 因此,在江辰看来,这并非主动刺激,而是被逼到墙角后的必然选择——必须建立自己的备份,寻找新的生路。 tiktok的困境不过是又一例证。 在他人地基上建起的摩天大楼,越高便越危险。 花为的遭遇,是前车之鉴,也可能成为字节跳动乃至其他华夏科技企业的未来。 移动操作系统,是下一个不容有失的战略要地。 微软遗留的移动技术资产,与字节跳动掌控的超级应用生态结合,是目前可见的最有机会打破垄断的突破口。 这个机会,转瞬即逝。 至于是否会触动美国的神经? 当对方频频挥舞制裁大棒时,又何曾在意过他国的感受? 桌子已被对方掀翻,难道还要跪地拾取残羹,祈祷对方下次留情吗? 不! 江辰的答案清晰而坚定: 必须亲手打造一张新的、更稳固的桌子,哪怕起始简陋,但其根基,必须牢牢扎在自己的土壤之中。 他判断张亿鸣是能看清危机与机遇的聪明人。 只要字节跳动的董事会具备足够远见,这场联盟便大有可为。 他不再多言,转身下达指令,要求立即抽调核心团队,围绕短视频AI处理这一具体场景,进行技术方案的预研与评估。 他需要在张亿鸣带回消息前,准备好一份足够打动技术专家的蓝图。 楚晚宁领命而去,她知道,一项可能重塑未来格局的重大合作,其伏笔已然落下。 夜色渐浓,窗外的都市灯火依旧辉煌。 在这静谧之中,变革的种子悄然埋入深土。 第783章 “996”与“内卷” 飞机在京都国际机场平稳降落时,已是凌晨两点。 舷窗外,这座超级都市的灯火依旧璀璨如星河。 无数高楼勾勒出起伏的天际线,道路上依旧车流如织,汇聚成光的河流。 即便是在这通常被认为沉睡的时刻,城市依然散发着蓬勃不息的能量。 张亿鸣透过舷窗望着这片景象,心中那些因时差和长途飞行带来的疲惫,竟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冲淡了。 他想起了网上关于“996”、“内卷”的无数争论。 那些对高强度工作文化的批评与反思,自有其道理。 但此刻,俯瞰这座凌晨两点依旧清醒的城市,另一种更宏大的叙事撞入他的脑海。 如果不是这种近乎搏命般的追赶姿态,如果不是无数人将时间与精力压缩到极致,华夏,怎么可能在短短三四十年间,走完别人两百年的工业化与信息化之路? 从一穷二白到世界工厂,从技术跟跑到部分领域并跑甚至领跑,这背后是几代人难以想象的付出。 这种“内卷”,或许在微观上带来个体的巨大压力。 但在宏观上,却是一种文明在近代跌落后,为了生存、尊严与复兴,所不得不采取的集体应激与超常努力。 字节跳动自身的崛起,又何尝不是这种大潮中的一朵浪花? 没有整个国家在基础设施、教育普及、市场规模和工程师红利上打下的坚实基础。 没有那种普遍存在的、追求“更快更好”的群体心态,又怎会有今日的tiktok? 飞机缓缓滑向廊桥。 张亿鸣揉了揉眉心,将思绪从宏大的历史感慨中拉回。 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现实,同样需要这种搏命般的决心与高效。 他没有通知太多人,只让秘书安排了车。 车队驶出机场,融入京都凌晨依旧繁忙的车流。 他没有回自己在京都的住所,而是直接让司机开往字节跳动总部大楼。 那里,灯火通明。 果然,尽管已是后半夜,总部大楼的不少楼层依然亮着灯。 研发、运营、市场、法务…… 各个关键部门都有团队在连夜工作,应对全球不同时区的需求,处理突发的线上问题,或是为了某个即将上线的项目做最后冲刺。 这就是互联网公司的节奏,也是华夏科技公司参与全球竞争的一个缩影——永远在线,永远追赶。 张亿鸣没有惊动太多人,直接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需要一点时间,在召开那个至关重要的董事会之前,独自理清思路,组织语言。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不眠之城。 远处,一些建筑工地上,塔吊的灯光还在闪烁,意味着新的楼宇正在昼夜不停地生长。 这景象仿佛是某种隐喻:旧的秩序尚未稳固,新的结构已在奋力构筑。 他回想起与江辰的对话,那些关于“地基”、“生态”、“自主”的论述,以及那个极具诱惑力也极具风险的蓝图。 江辰展示的,是一条异常艰难但指向终极安全的道路。 而京都凌晨两点的灯火,字节跳动总部不灭的灯光,似乎都在提醒他: 这个国家,这个行业,乃至他自己的公司,从来就不缺乏在巨大压力下奋力一搏的勇气和执行力。 但勇气需要方向,执行力需要共识。 他面临的挑战,是如何说服董事会里那些背景各异、视角不同的成员。 他们中有敏锐的风险投资者,有资深的产业领袖,有代表国资的董事,每个人对“风险”与“机遇”的秤砣,刻度可能都不同。 如何让他们理解,继续在别人的地基上“内卷”,做到极致也可能瞬间归零? 又如何让他们相信,与帝国集团联手“打地基”,虽九死一生,却可能是字节跳动乃至华夏科技行业穿越周期、真正走向独立的唯一生路? 他坐回办公桌前,打开了电脑。 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略显疲惫但眼神异常清亮的脸。 他需要准备一份足够清晰、有力,能够穿透疑虑、凝聚共识的提案。 这不仅关乎tiktok的未来,更可能关乎一个新时代的序章。 窗外的京都,灯火依旧。 而在这间办公室里,一场可能影响深远的思想与战略准备,正在凌晨的寂静中,悄然展开。 凌晨四点的京都,天际已隐隐透出一线灰白。 张一鸣终于合上了电脑,一份结构清晰、论据扎实的《关于与帝国集团开展战略合作及构建自主技术生态的初步构想》草案已然成形。 他捏了捏发酸的鼻梁,眼中虽有血丝,精神却处于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态。 他没有休息,直接让助理通知核心管理层与董事会主要成员: 上午九点,召开紧急战略会议。 与会名单经过仔细斟酌,涵盖了技术、战略、投资、法务、政府关系等所有关键条线的负责人。 上午八点五十分,字节跳动总部最大的战略会议室已座无虚席。 尽管不少人脸上带着熬夜的痕迹或被紧急召见的疑惑,但气氛凝重而专注。 大家都预感到,张董这次匆忙从新加坡返回后立即召开的会议,议题绝不寻常。 张亿鸣准时踏入会议室,他换了一身衣服,但眉宇间的疲惫难以完全掩盖,不过眼神却锐利如刀。 他没有寒暄,直接让助理将连夜准备的简要材料分发下去,同时,会议室前方的大屏亮起,标题赫然是: “十字路口:tiktok的生存困局与字节跳动的终极选择” “各位,抱歉这么紧急地把大家召集过来。” 张亿鸣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响起,略显沙哑,但字字清晰。 “过去24小时,我与帝国集团的江辰先生进行了一次深度会谈。这次会议,将决定tiktok的未来,甚至决定字节跳动未来十年的命运走向。” 他开门见山,从tiktok目前在美国及部分其他市场面临的根本性风险讲起。 没有回避数据安全指控、算法黑箱质疑、乃至潜在的被强制剥离或封禁的最坏可能。 他冷静地指出,所有现有的合规努力、游说工作、架构调整,都只是在既有规则框架下“延长缓刑期”,无法解决“生态位”的根本矛盾。 第784章 摆脱对美国技术体系的依赖 “我们在别人的花园里,种出了一棵最茂盛、最吸引人的树。 现在,花园的主人觉得这棵树过于庞大,影响了其他作物,甚至可能动摇花园的布局。” 张亿鸣用了一个更形象的比喻。 “他今天可能只是警告我们修剪枝叶,明天可能就要我们移走,后天甚至可能直接砍掉。而我们,没有这片花园的地契。” 接着,他引入了与江辰会谈的核心内容。 他没有一开始就抛出那个石破天惊的“共建新生态”计划。 而是先从,如何利用帝国集团在AI芯片、算力、基础软件上的整合能力,为tiktok打造一套自主可控的AI内容生成与审核垂直解决方案。 大屏上展示了初步构想的技术架构图: 底层是帝国集团基于英伟达技术深度定制的AI加速芯片与自研算力集群。 中间是替代cUdA的自主并行计算平台与针对短视频场景优化的编译器。 上层则是字节跳动算法团队与帝国AI实验室联合开发的专用模型框架与优化工具。 最终目标:实现同等甚至更优性能下,成本可控,且数据、算力、模型、工具链的全流程自主。 张亿鸣强调: “这个项目若能成功,不仅能立即解决我们AI算力受制于人、成本高昂、数据风险大的痛点,更重要的是,它将证明一条路径的可行性——在关键领域,我们可以摆脱对美国技术体系的绝对依赖,建立自己的技术闭环。”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技术高管的眼睛亮了,他们看到了性能提升和成本优化的可能。 战略负责人神色凝重,他们在评估其中的巨大投入和不确定性。 投资者代表则眉头紧锁,计算着回报周期和潜在风险。 “但是!” 张一鸣话锋一转,会议室瞬间再次安静: “江辰先生和我都认为,这只是一个起点,一个试点。它的终极目标,或者说,它如果成功所指向的那个更大图景,是这里——” 他切换了ppt。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更加宏大、也更具冲击力的三层架构图: 最底层是“芯片与硬件”(帝国主导),中间层是“操作系统与基础软件”(帝国+字节联合开发,基于微软遗产与tiktok生态),最上层是“超级应用与生态”(字节主导,以tiktok/抖音为核心牵引)。 标题写着:“自主可控的数字生态新范式探索”。 “是的,各位没有看错。” 张亿鸣迎着众人震惊、错愕、难以置信的目光,声音沉稳而有力: “帝国集团已经具备了在芯片、算力等底层硬核科技上突破的能力,并且通过微软,掌握了成熟的操作系统内核与开发工具遗产。 而我们,掌握着这个星球上最具活力的超级应用和数十亿用户的入口。 如果我们将这两者深度结合,从这样的垂直领域切入,逐步迭代、扩展,我们就有可能,在安卓和ioS之外,打造出第三个移动生态体系。 一个从诞生之初,就将数据安全、自主可控作为基因的体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我知道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我知道这里面的风险有多大。我们会面临比现在严峻十倍、百倍的打压和围剿。东芝、阿尔斯通、花为的遭遇,就在眼前。” “所以,今天这个会,不是要大家立刻表决通过。我是要把这个可能性,这个选择,清楚地摆在各位面前。” 张亿鸣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第一条路,我们继续在现有框架下尽力周旋,优化运营,加强游说,用尽一切法律和商业手段延长tiktok的寿命。 这条路,相对安全,但终点可能是缓慢的失血,或是突然的死亡。我们永远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第二条路。” 他指向屏幕上的三层架构图: “与帝国集团深度联盟,从一开始,投入巨大资源,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之路。 这条路,短期内看不到回报,且会立刻使我们从挑战者变为某些势力的眼中钉,招致最猛烈的打击。 但万一走通了,哪怕只走通一部分,字节跳动将不再只是一家应用公司,我们将成为下一代计算平台的奠基者之一,我们将拥有真正的护城河和命运自主权。” 张亿鸣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扫过每一位与会者: “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十字路口。没有轻松的选择。我个人的倾向,在材料最后有说明。但现在,我需要听到各位最真实、最坦诚的意见。 从技术可行性,到商业风险,从资金投入到国际关系,从公司文化到团队承受力……所有方面。 我们必须想清楚,我们究竟要选择一个怎样的未来?” 会议室内陷入了长久的沉寂,空气仿佛凝固。 只有纸张被无意识翻动的窣窣声,和偶尔响起的一声沉重叹息。 ppt上那简洁却重若千钧的三层架构图,像一座无形的山峰压在每个人心头。 没有惊呼,没有立刻的反对或赞同,所有与会者都被这过于宏大也过于危险的蓝图冲击得一时失语。 张亿鸣没有催促。 他安静地坐着,目光扫过一张张神色变幻的面孔。 他看到了技术副总裁眼中迸发的、如同见到新大陆般的狂热与激动,也看到了cFo眉宇间化不开的忧虑。 负责政府关系的董事脸色最为凝重。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字节跳动真的迈出这一步,所面临的地缘政治压力将呈指数级上升,绝非如今tiktok所承受的压力可比。 沉默,是对信息本身的敬畏,也是对抉择艰难的默认。 终于,一位代表早期投资方的董事缓缓开口。 他没有直接评价那个疯狂的“新生态”计划,而是将问题拉回到了看似更务实的起点: “亿鸣,你提到的这个AI算力的垂直解决方案,技术上的可行性,帝国集团那边,到底有几成把握? 我们需要看到更具体的技术路径、性能对标数据和明确的时间表。这必须是可评估、可验证的。” 他的提问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谨慎的闸门。 第785章 科技税 技术负责人立刻跟进,问题如同连珠炮: “自研的cUdA替代方案,成熟度如何? 开发工具链的迁移成本,我们的工程师需要额外学习多久? 定制AI芯片的流片周期和良率,帝国如何保证? 与我们现在运行的推荐算法、AIGc模型、风控系统的适配,预计会产生多少性能损耗? 有没有具体的迁移路线图?” 问题开始密集起来,从最底层的芯片物理设计,到上层的算法适配,再到数据中心迁移的工程浩大。 每一个环节都被反复审视、质疑。 没有人再觉得自研AI芯片是天方夜谭,因为英伟达已在帝国麾下。 但如何将其与字节跳动的现有业务无缝融合,才是真正的魔鬼细节。 紧接着,法务与风控负责人发出提问: “如果启动这个项目,是否意味着我们将主动把更多的核心数据,甚至是算法逻辑,与帝国集团共享? 这其中涉及的数据主权、知识产权界定、安全隔离机制如何设计? 一旦合作出现裂痕,我们如何确保自身业务不受致命影响? 此外,这几乎等于公开宣布我们将逐步脱离美国主导的技术体系,由此可能引发的连锁制裁反应,我们是否有详尽的预案? 包括但不限于:现有美系供应商的断供、应用商店的下架风险、国际金融结算渠道的封锁…… 这些,帝国集团能为我们分担多少? 或者说,他们自身,有足够的抗风险能力吗?” 问题越来越深入,也越来越残酷。 会议室里的气氛,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向一种近乎冷酷的务实推演。 每一个美好的设想,都被置于最严苛的现实条件下进行拷问。 投入的成本是天文数字,失败的风险足以让公司伤筋动骨,而成功的回报却遥远而不确定。 更可怕的是,一旦踏上这条路,就几乎没有回头的可能,必将暴露在风暴的最中心。 张亿鸣没有试图美化或回避任何一个问题。 他依据与江辰的深谈,结合团队连夜准备的材料,逐一回应。 他承认技术迁移的阵痛,坦言地缘政治风险的加剧,也不讳言合作中可能存在的博弈与不确定性。 但他反复强调一个核心逻辑: 被动等待的风险,正在无限趋近于百分之百。 而主动寻求突破的风险,虽然巨大,但至少存在成功的可能性,并且成功的收益是决定性的、永久性的安全与自主。 “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合作或技术采购。” 张亿鸣的声音在激烈的讨论间隙再次响起,“我们是在为公司,乃至为更多后来者,探索一条生存缝隙。 是在别人即将完全合拢的铁幕上,用我们所有的资源、勇气和智慧,去钻开一个孔,透进一丝光,并希望它能扩大成一个门。” “这条路,注定血迹斑斑。但留在原地,就能保证安全吗? tiktok的听证会,各位都看过了。那种屈辱和无力的感觉,我们还想再经历多少次? 当对方不再满足于听证会,而是直接下达禁令时,我们手中还有什么牌可以打?” 他的反问,让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tiktok高管在国会山被轮番质询、百口莫辩的画面,是悬在所有字节跳动人心头的阴影,也是此刻最具说服力的论据之一。 争论从上午持续到午后。 盒饭被悄无声息地送进会议室,几乎无人动筷。 咖啡一杯接一杯地消耗,支撑着高速运转的大脑和激烈交锋的言辞。 支持者看到了技术独立的历史机遇和打破垄断的无限前景,他们认为这是字节跳动从“大”公司迈向“伟大”公司的关键一跃。 反对者则痛陈其中的巨大财务风险、运营不确定性和可能引发的灭顶之灾,主张更稳妥的渐进式改良。 张亿鸣始终是会议的中心。 他时而倾听,时而解释,时而反驳。 他能感受到,尽管分歧巨大,但那个最初看似荒诞不经的构想,正在反复的拷问与辩论中,逐渐剥离了理想化的外衣,显露出其坚硬的内核。 共识,并未达成。 但一种“不得不为”的悲壮感,以及“或许真的可以试试”的微弱希望,开始在空气中弥漫。 会议最终在一种复杂而沉重的氛围中结束。 没有欢呼,没有庆贺,只有疲惫的面容和依旧紧锁的眉头。 但决议已经做出:启动技术验证,小步探索。 散会后,张一鸣没有离开。 他独自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京都逐渐亮起的万家灯火。 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更深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与清醒。 美国的强大,不仅仅体现在军事和美元上。 更深层、更无处不在的,是技术霸权。 这种霸权,如同空气,平时感觉不到,一旦你想脱离它,立刻就会窒息。 国内无数看似风光的企业,无论规模多大,利润多高,其发展命脉都牢牢系于美国的技术上。 从芯片、操作系统、数据库、工业软件,到云计算架构、开发工具、乃至许多基础的科学仪器和材料…… 这个名单可以列得很长很长。 这就是为什么,许多国内企业,销售额惊人,市场占有率领先,但落到自己手里的净利润却往往薄得可怜。 因为它们赚取的,很多时候只是“组装费”、“辛苦费”和“市场渠道费”。 利润的大头,早已被上游那些掌握核心专利、标准和技术的美国公司,以知识产权授权费、芯片采购费、软件服务费、技术咨询费等形式抽走。 这几乎是一种隐形的“科技税”。 更可怕的是,这种依赖,国内大多企业已经习惯了。 认为理所当然,更是把首发别人的技术引以为傲! 这才是最可悲的!!! 张亿鸣拿起手机,将会议决议简单告知了江辰。 信息发出,他感到一阵虚脱,但眼神却更加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这第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未来如何,交给时间,交给技术,也交给那无数在深夜依旧亮着灯、试图在别人的地基旁,为自己打下一块砖石的工程师们。 第786章 “Nexus”系统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7章 察觉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88章 云化和强绑定 第一个严峻的挑战来自生态的荒漠。 即使抖音/tiktok能够完美适配,一个只有几款应用的系统也无法生存。 用户需要社交、支付、地图、游戏、工具等成千上万的应用。 吸引开发者为一个全新的系统开发应用,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除非这个系统一开始就拥有颠覆性的优势和海量的预装用户。 “我们不能走安卓的老路,等生态慢慢生长。” 帝国集团的cto在一次核心会议上指出,“时间不在我们这边。我们必须换种思路——云化,和强绑定。” “云化”战略,是指最大限度地利用帝国自研AI芯片和软件栈的云端算力。 他们计划,在“Nexus”系统上,大量采用“云端应用”或“即时应用”模式。 用户无需下载庞大的应用安装包,很多功能(尤其是对AI算力要求高、或本身版本更新频繁的服务)通过强大的云端流式传输或轻量级前端来实现。 这不仅能大幅降低用户使用新系统的初始门槛(存储空间要求低)。 也能让开发者只需维护一个云端版本,就能覆盖多个平台(包括未来的“Nexus”),降低其适配成本。 “强绑定”则更为激进。 字节跳动开始秘密接触几家与其有深度合作关系的华夏互联网巨头及重要开发者。 谈判异常艰难,对方无不表现出极大的疑虑和恐惧。 张亿鸣亲自出马游说,但效果并不好。 另一条战线,是硬件的沉默同盟。 没有手机硬件的系统是空中楼阁。 帝国集团和字节跳动开始接触华夏头部的手机制造商。 谈判比应用开发者那边更加艰难。 手机厂商高度依赖全球供应链,尤其是美国技术。 任何可能招致制裁的举动都可能让其万劫不复。 结果是没有一家愿意公开承诺或投入资源。 但几家头部厂商私下表示,可以作为“备选方案”进行内部的小规模技术预研。 这已经是目前环境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就在“方舟”项目在生态和硬件两条战线上艰难推进时,来自美国的压力信号开始变得清晰。 首先是一则并不起眼的商业新闻: 美国商务部工业与安全局(bIS)更新了“实体清单”相关解释条款。 将“可能用于开发或生产先进半导体,或用于先进计算及超级计算机最终用途”的某些“EdA软件工具”和“半导体制造材料”的出口管制范围,进行了澄清和扩大化解释。 虽然没有点名任何华夏公司,但业界普遍认为,这是进一步收紧对华先进芯片设计及制造能力限制的信号。 紧接着,谷歌向包括字节跳动在内的多家华夏大型互联网公司发出了一份提醒函。 要求其明确并报告其“对GmS核心服务(如谷歌移动服务、play商店框架、核心ApI)的依赖程度及替代方案进展”。 并“确保所有基于安卓系统的设备及应用完全符合开源协议及相关法律法规”。 这被解读为一种含蓄的警告和情报搜集。 压力也在资本市场显现。 几家与字节跳动有业务往来的跨国银行,开始以“加强尽职调查”为由,延缓或重新评估某些跨境资金流动和融资安排,手续变得异常繁琐。 这些看似分散的事件,在“方舟”项目核心成员眼中,被清晰地串联成一条线。 对手的雷达已经开机,搜索波束正在逐步聚焦。 虽然“方舟”项目的核心机密尚未暴露,但外围的压力圈正在收紧。 帝国集团的cto在一次会议上对张亿鸣说: “他们可能还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他们已经开始警惕了。” 张亿鸣回道: “只能加快速度了,我们的Alpha版本需要尽快跑起来。” “方舟”项目的研发强度被再次提升。 与此同时,在华盛顿,一份更详细的评估报告正在撰写。 报告的标题是:《关于“帝国-字节”技术协同的潜在威胁初步分析》。 报告末尾,分析员用加粗字体标注了一条建议: “建议采取进一步措施,获取关于其合作项目‘方舟科技’具体技术目标、研发进度及最终用途的更多信息,以评估其是否对美国在移动计算及人工智能领域的技术领先地位和国家安全构成潜在风险。” 压力在隐秘的角落持续积聚。 但“方舟”项目在巨大的推力下,以一种近乎透支的方式向前狂奔。 “Nexus”系统的研发进入攻坚阶段。 最大的技术难点之一,是如何将帝国集团的AI算力优势,从数据中心下沉到移动端。 Alpha版本只是在模拟器上证明了能跑。 但距离在真实手机芯片上流畅运行,并将AI能力无缝集成,还有巨大的鸿沟。 帝国集团的芯片团队夜以继日,试图将用于数据中心的AI加速器核心进行极致的瘦身和能效优化,以适配移动设备严苛的功耗和散热限制。 这不仅是物理层面的缩小,更是架构和指令集层面的重构。 与此同时,字节跳动的应用适配团队遇到了麻烦。 将庞大的、为安卓和ioS高度优化的代码库,迁移到一个全新的、ApI(应用程序接口)截然不同的系统上,工作量远超预期。 许多在安卓上被视为理所当然的底层服务(如推送通知、定位、支付接口),在“Nexus”上都需要从零构建或寻找替代方案。 与国内几家互联网巨头的秘密谈判也进展缓慢,对方大多态度暧昧,既不愿明确拒绝,更不敢轻易承诺。 提出的条件往往苛刻无比,核心诉求是要求字节跳动和帝国集团承担几乎全部的技术迁移成本和未来的法律风险。 就在项目进度迟滞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从外部传来。 美国政府正式以“国家安全”为由,启动了对tiktok的“剥离或封禁”程序的最终阶段审议。 第789章 六十天!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0章 盘古-女娲1.0模型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791章 内部淬火 江辰来回踱了几步,大脑飞速运转。 tiktok法案步步紧逼,“方舟”项目在生死线上挣扎,急需一剂强心针,一个能打破僵局的杀手锏。 而“盘古”的突破,来得恰逢其时! “立刻成立‘盘古-方舟’联动小组!” 江辰停下脚步,“陆青舟,你亲自挂帅。伊莎,协调所有资源。在‘方舟’项目的六十天原型机deadline之前,将‘盘古’的轻量化版本,深度集成到‘Nexus’原型系统中! 我要让那台原型机,不仅仅能运行抖音,还要让它拥有独一无二的、超越安卓和ioS的AI体验!” “是!” 陆青舟和伊莎齐声应道。 他们知道,理论突破的兴奋过后,是更为艰苦的工程化落地。 但有了“盘古”这颗强大的心脏,“方舟”这条船,才有了真正破浪前行的动力。 江辰看向伊莎,语气严肃: “‘盘古’项目突破的消息,列为最高绝密。参与项目的所有人,即刻起进入全封闭管理状态。 研究成果,分步骤、有控制地释放。 我们的对手不会坐视我们拥有这样的能力,在‘方舟’准备好之前,‘盘古’必须藏在鞘中,但剑锋要时刻磨利!” 江辰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伊莎看在眼里,心中同样激荡。 作为帝国集团的cEo,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盘古”项目突破的战略意义。 这不仅是一个技术里程碑,更是帝国集团乃至华夏在AI基础领域真正挺直腰杆的开始。 看着江辰眼中的光芒,她由衷地感到高兴。 然而,职业的本能和肩上的责任,让她在喜悦之余,立刻想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她沉吟片刻,等江辰的激动稍稍平复,才谨慎地开口: “老板,‘盘古’的突破确实是历史性的。 不过,任何技术最终的价值,都需要通过市场和应用来验证和实现。 目前模型虽然在我们内部测试中表现优异,但毕竟是在相对理想和受控的环境下。” 她顿了顿,观察了一下江辰的神色,继续说道: “我有一个初步想法,您看是否可行。 我们是否可以,发布一个ApI接口或者面向开发者的测试版本?” 伊莎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这样做有几个好处。第一,实战检验:让模型在更复杂、更随机的真实用户场景和任务中接受考验,发现我们内部测试无法覆盖的盲点和问题,这是任何产品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 第二,生态预热:可以悄悄开始培育基于我们自主AI能力的开发者生态,让一部分顶尖开发者先熟悉我们的工具和平台,为未来更大的布局埋下种子。 第三,释放烟雾:适度、可控地展示我们在AI大模型领域的能力,可以转移一部分外界对我们其他项目的过度关注,同时也向市场发出一个信号——帝国集团在AI领域,有硬实力。 而且,如果运作得当,这甚至可以成为一个积极的营收点或合作切入点。” 她最后强调: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最高级别的安全和保密。 发布的必须是经过严格封装和脱敏的版本,确保核心技术和架构信息绝不泄露。 调用过程全程监控,数据安全万无一失。” 江辰听着伊莎的陈述,眼中的光芒逐渐沉淀,转化为思索。 他背着手,在主控室里缓缓踱步。 “你的想法有道理,伊莎。闭门造车确实不行,是骡子是马,总要拉出去溜溜。” 江辰停下脚步,看向环形屏幕上的数据流,“但是,时机和方式必须万分谨慎。” 现在就把‘盘古’放出去,哪怕只是轻量版,也太过冒险。 华盛顿那边对tiktok的绞索正在收紧,任何来自帝国集团的高调动作,都可能被过度解读,引发更猛烈的打压。 而且,盘古虽然突破了,但它的稳定性和安全性,还需要更长时间的验证。 江辰做出了决定:“发布测试,可以,但不是现在,也不是以ApI形式。” 他看向伊莎和陆青舟等人: “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试验场。 这样,先把盘古的核心能力,深度集成到我们帝国集团内部的产品和业务线里。 比如,我们的企业级云服务、工业物联网平台、内部研发工具链。 用我们自己的海量业务数据和高标准要求,去打磨它。这叫内部淬火。” “至于面向广大开发者和公众的发布?” 江辰摇了摇头,“那必须是‘方舟’生态初步成型,我们有了自己的端侧载体和系统级护城河之后的事情。否则,就是把自己的核心技术,暴露在别人的平台上,风险不可控。” 伊莎立刻领会了江辰的深意。 老板看得更远,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轰动或市场验证,而是将盘古作为一把关键的钥匙,牢牢嵌进帝国集团未来的整体战略版图中,尤其是与“方舟”项目形成合力。 “我明白了,老板。” 伊莎点头,“是我想得简单了。那就按您说的,先内部使用。 我立刻安排,将盘古的AI能力,优先导入到我们内部消耗最大的几个业务场景中,成立专门团队跟进优化。” 让盘古先在自己的天地里成长。 等它足够强壮,等‘方舟’打造完毕,那时,才是它惊艳世界的时候。 现在,他们需要的是绝对的耐心和绝对的保密。 “陆博士,你们团队接下来的任务,一是继续优化盘古本体,二是全力配合‘方舟’联动小组,把端侧AI核心这个硬骨头啃下来!” “是!” 陆青舟和其他几位核心专家齐声应道,脸上充满了使命感和紧迫感。 他们知道,技术突破只是起点,如何将突破转化为不可阻挡的战略优势,才是真正的挑战。 字节跳动的日子,骤然艰难。 tiktok法案带来的不仅是未来被封禁的威胁,更是立刻生效的连锁打击。 资本市场向来闻风而动,墙倒众人推。 第792章 不服输的斗志 曾经热络的合作伙伴,特别是那些业务与美国市场有牵连的,纷纷暂停或终止了与字节跳动的合作。 有些甚至单方面修改条款,提高佣金,压缩账期。 供应链上的一些非关键环节供应商,也开始要求预付款或缩短结算周期,现金流压力陡增。 更严峻的打击来自金融体系。 多家欧美主流投资银行和金融机构,迅速调整了对字节跳动的风险评级。 不仅新的融资渠道基本关闭,连一些尚未到期的循环信贷额度也被单方面冻结或催收。 有几笔数额不小的短期贷款,债权人甚至援引合同中的“重大不利变化”条款,要求字节跳动提前偿还。 坏消息接踵而至,反映在报表上,就是各项业务指标的全线下跌。 广告收入增速放缓,海外市场拓展计划被迫搁置,部分地区的运营成本因合作伙伴的背离而被动提高。 张亿鸣的办公桌上,堆满了这些令人窒息的报告。 他一份份翻阅,面色沉静,但紧抿的嘴唇和偶尔用力按压眉心的动作,泄露了他内心的压力与痛惜。 这是他和团队多年心血打下的江山,如今却因一纸政治法案而风雨飘摇。 然而,当最后一份报表合上,他抬起头,眼中却没有丝毫颓唐。 创业路上,他经历过太多次起伏,失败并不可怕,那不过是成功的学费。 真正可怕的是在打击面前失去方向,失去那股不服输的斗志。 “通知财务和法务,全力应对金融机构的催收和合约纠纷。该谈的谈,该拖的拖,该打官司的准备材料。收缩非核心业务开支,聚焦现金流健康。” 他的指令清晰而冷静,仿佛那些惊人的亏损数字只是寻常的波动。 “另外,方舟项目的预算和资源供应,优先级提到最高。任何部门、任何项目,不得以任何理由挤占或拖延方舟的资源需求。这是我的死命令。” 就在这时,财务总监汇报了一个消息: 帝国集团旗下的圣光银行主动介入,不仅承接了部分被其他外资银行催收的贷款,还开放了新的信贷额度。 并明确表示,为字节跳动的全球业务提供稳定的金融结算通道支持。 虽然这无法完全弥补所有损失,但无疑是在四面楚歌中,稳住了阵脚。 张亿鸣微微颔首,对江辰和帝国集团的雪中送炭心存感激。 但他更清楚,外部的支持只能解一时之困。 真正的生路,必须靠自己走出来。 他没有在办公室里多做停留。 处理完最紧急的事务后,他便动身再次前往研发基地。 在那里,没有华尔街的喧嚣和国会的攻讦,只有一行行沉默的代码,一台台轰鸣的服务器,和一群相信技术能够改变命运、甚至扭转国运的工程师。 报表上的红色数字令人心痛。 但研发日志上每一个被攻克的bug,每一处得到优化的性能,才是他此刻眼中更重要的“KpI”。 外界的狂风暴雨,只能让船舱里的人更加团结,让掌舵者更加坚定地望向唯一可能存有陆地的方向。 他踏进基地,换上工卡,将外面的纷扰与报表上的亏损彻底关在门外。 在这里,他是“方舟”项目的总指挥。 他的战场,在代码的海洋里,在尚未成型的新系统内核中。 失败过很多次,但这一次,他押上的不仅仅是财富和声誉,更是一个时代突围的可能。 他,输不起,也绝不能输。 研发基地的气氛,与外界字节跳动总部日益沉重的氛围截然不同。 这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和与世隔绝的亢奋。 时间的概念被模糊,只有倒计时牌上不断减少的数字,冰冷地提醒着所有人:六十天。 张亿鸣的再次到来,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工程师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便又沉浸回各自的屏幕和电路板中。 在这里,cEo的头衔让位于解决技术难题的能力。 张亿鸣自己也迅速切换状态,换上普通的工装,直接扎进了最核心的系统集成实验室。 六十天的原型机deadline像一道高悬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目标被极端简化:不惜一切代价,让一部经过特殊改装的工程测试手机,能够稳定地开机、运行Nexus系统基础界面。 并且,能流畅地打开、播放、滑动抖音的视频流。 这听起来简单,但对于一个从内核到应用框架几乎全部自研的系统来说,每一步都如同在雷区中排雷。 驱动不兼容导致花屏、底层调度冲突引发死机、内存泄露让系统运行几分钟后就像老牛拉车、更别提抖音应用本身与这个新系统之间层出不穷的适配问题。 从视频解码卡顿到推送服务失灵,从用户登录异常到评论区加载失败…… 帝国集团的芯片专家和字节跳动的系统工程师混编成若干攻坚小组,分头解决最棘手的问题。 争吵是家常便饭,帝国的工程师习惯于从硬件指令集和编译器层面找最优解,而字节的工程师则更倾向于在应用层和框架层快速打补丁。 不同的思维模式和工程习惯在高压下激烈碰撞,但又迅速在共同的目标下融合。 白板上写满了只有他们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公式,咖啡杯和能量饮料罐堆积如山,行军床上经常有人和衣而卧,被同事推醒后揉揉眼睛继续调试。 陆青舟派来的“盘古-方舟”联动小组带来了初步的轻量化盘古AI核心。 它的集成,带来了新的希望,也带来了新的麻烦。 这个微缩的大脑需要与Nexus的系统服务深度耦合,才能发挥出端侧AI的威力(比如更智能的相机优化、更精准的本地内容过滤、更流畅的语音交互雏形)。 但如何让这个大脑在移动端有限的算力和功耗约束下高效工作,同时又不能拖累系统基础流畅度,成了新的技术难题。 然而,压力也是最好的催化剂。 第793章 方舟科技发布会 当外界的步步紧逼化为内部破釜沉舟的决绝时,人的潜能被逼到了极限。 一个困扰团队两周的图形渲染性能瓶颈,被一位帝国集团的年轻架构师在连续工作三十多个小时后,通过重构一段底层内存访问指令意外突破。 抖音视频流卡顿的问题,被字节的工程师采用了一种近乎暴力但极其有效的预加载和缓存策略大幅缓解。 驱动问题、电源管理、热设计……一个个看似无解的难题,在无数次尝试、失败、再尝试的循环中被硬生生啃了下来。 张亿鸣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 他不懂具体的技术细节,但他懂产品,懂用户体验,更懂如何调动资源、打破部门墙。 哪个小组缺了特定的测试设备或授权,他一个电话直接打到最上层协调。 哪个模块的进度明显滞后,他会把双方负责人叫到一起,不是问责,而是共同分析瓶颈,调配增援。 深夜,他会和工程师一起吃泡面,听他们吐槽技术的反人类之处,然后分享自己早年创业时更囧的经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倒计时进入最后三十天时,那部经过无数次测试的工程测试手机,终于能够相对稳定地运行超过两个小时不崩溃了。 基础界面虽然简陋,但滑动跟手。 抖音能够打开,视频能够播放,虽然加载速度时快时慢,评论功能时好时坏,推送更是完全没谱,但最核心的“刷视频”体验,已经依稀可见。 这一微小的的成功,却让整个基地爆发出压抑已久的低吼。 很多人红了眼眶。 他们知道,这离一个可用的产品还差得远,但这证明了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倒计时进入最后十天。 方舟基地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同时又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诡异平静。 那部被无数双手摩挲、调试、几乎盘出包浆的工程测试手机,此刻静静地躺在防静电工作台上,屏幕漆黑。 但它已经“活”了过来。 在过去十天近乎疯狂的地狱式打磨中,工程师们榨干了硬件平台的最后一丝潜能,对“Nexus”系统内核和抖音应用进行了不计其数的优化。 砍掉了所有非必要的花哨功能,甚至牺牲了部分未来的扩展性,只为追求绝对稳定,绝对流畅。 结果是惊人的。 经过最后一次长达48小时不间断的压力测试,这部装载着“Nexus”系统和深度集成“盘古”轻量化AI核心的手机,表现出了超乎预期的成熟度。 系统流畅度方面,与当前旗舰级安卓和ioS设备在基础UI交互、应用启动速度上相比,已无明显差距。 甚至在多任务切换的跟手性和动画细腻度上,因全新的渲染引擎和调度策略,隐约还胜出一筹。 功耗控制方面,得益于帝国集团对测试芯片的极限优化,以及“Nexus”系统对硬件资源的精准管控。 在连续刷抖音一小时的测试中,其机身温度和电量消耗,均显着低于同平台运行安卓的对比机型。 这是“方舟”项目在能效比上交出的第一份漂亮答卷。 智能体验方面,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集成在系统中的“盘古”AI核心,在演示中展现了几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能力: 1.相机场景实时优化:无需手动切换模式,摄像头能智能识别场景(人像、风景、夜景、文档),并调用本地AI模型进行实时画质增强,效果媲美甚至超越多数手机需要联网调用云算法的水平。 2.智能语音助手雏形:尽管功能还很简单,但响应速度极快,支持离线基础指令,且能结合上下文进行简单对话,理解意图的准确率很高。 3.内容安全过滤:在抖音演示中,系统能近乎实时地对快速滑过的视频流进行本地的、低功耗的内容安全扫描(如识别违禁内容、敏感信息),效率和准确率远超传统云端审核。 尽管它仍然是一部功能极其有限的演示机,尽管它的应用生态还是一片荒漠,尽管它离真正的商业化产品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它证明了在移动操作系统和端侧AI的核心赛道上,完全自主的技术路径,不仅走得通,而且可以走得很好,甚至在某些方面可以做得更好。 这个成果,已经远远超出了“六十天原型”的最低要求。 它是一枚已经具备相当当量的“炸弹”。 当最终测试报告摆在张亿鸣和帝国集团cto面前时,两人沉默了许久。 然后,几乎同时,他们抬头看向对方,眼中都燃烧着一种破釜沉舟、同时又充满无限期待的光芒。 “是时候了。” 张亿鸣缓缓说道。 “是的,是时候让世界看到,除了安卓和ioS,还有第三条路。” 帝国集团的cto重重点头。 决定迅速做出,并得到了最高层的首肯。 一场前所未有的发布会,进入了紧锣密鼓的筹备阶段。 这场发布会的规格,高得令人咋舌。 它不再由任何一家公司单独主办,而是由国家相关部委牵头指导,联合帝国集团、字节跳动共同举办。 地点选在了京都国家会议中心,向全球媒体发出了正式邀请。 邀请函上只有简单的“方舟科技”Logo和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看见另一种可能。” 巨头们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苹果、谷歌、三星、高通…… 全球顶尖的科技公司都派出了副总裁级别以上的高管前来。 华夏国内的互联网巨头、手机厂商、投资机构更是蜂拥而至。 谁都想知道,这个之前名不见经传、却突然得到如此高规格背书的“方舟科技”,到底要放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东西。 发布会当天,国家会议中心万人会场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 张亿鸣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稳步走上台。 没有过多的寒暄,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 “各位来宾,下午好。今天站在这里,我不想谈论市场,不想谈论竞争,甚至不想谈论未来。 今天,我只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选择,关于打破垄断,关于寻找‘自主’的故事。” 第794章 Nexus系统 张亿鸣身后的大屏幕亮起,显示出那部看似普通的工程测试手机的轮廓。 “长久以来,在移动计算的世界里,我们似乎只有两个选择。 但今天,我们想告诉大家,还有第三个选择。 这个选择,可能不完美,可能还很稚嫩,但它从最底层的芯片指令集,到操作系统内核,再到端侧人工智能核心,全部是我们自己的。” 台下响起了低低的惊呼和难以置信的议论声。 “下面,有请我的同事,帝国集团‘盘古’项目首席科学家,陆青舟博士,为大家介绍,驱动这个新选择的大脑。” 陆青舟走上台,依旧是那身略显随意的科研装束。 他没有看稿,目光如炬,直接切入最硬核的技术领域。 他展示了“盘古”大模型的突破性架构,讲述了如何在完全去cUdA化的情况下实现世界顶级AI能力,并着重介绍了为移动端量身定制的轻量化AI核心。 “这个AI核心,不是外挂的,不是妥协的。它是这个新系统天生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它让手机,第一次真正拥有了能理解你、高效服务你、并且绝对保护你隐私的本地智慧。” 陆青舟的话,引起了台下技术专家们的一片骚动。 紧接着,张亿鸣重新回到台上。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了讲台上那部手机,按下了电源键。 屏幕亮起,一个简洁、优雅、充满呼吸感的启动动画后,进入了主界面。 界面设计融合了东西方的审美,既现代又内敛。 张亿鸣手指滑动,流畅得仿佛在触摸丝绸。 他点开了那个唯一的、金色的音符图标——抖音。 视频流瞬间加载,开始自动播放。 他快速滑动,视频切换没有丝毫卡顿。 他演示了相机的AI场景识别,照片在拍摄的瞬间就得到了优化。 他展示了离线语音助手快速设置闹钟、查找本地文件。 他甚至演示了在飞行模式下,系统本地AI对一段预设的敏感视频内容进行实时标识和过滤。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稳定得不像一个原型系统。 除了功能相对单一,其在流畅度、响应速度、尤其是AI赋能的智能化体验上,完全达到了顶级商用手机的水平。 甚至在功耗和隐私安全方面,展现出了独特的优势。 演示结束,张亿鸣举起手机,面向全场,声音陡然提高: “它没有名字,因为它不属于过去任何一家公司。它叫‘Nexus’。 这是我们方舟科技的第一步,是我们用自主技术,为自己,也为所有渴望选择的用户,打开的第三扇门。 这条路,我们会一直走下去。谢谢大家。” 全场死寂了数秒,然后,如同海啸般的掌声、惊呼、闪光灯瞬间淹没了整个会场。 张亿鸣站在舞台中央,感受着台下数千道目光汇聚的灼热,以及透过直播镜头传递向全球的、难以置信的静默。 他知道,刚才那十五分钟的演示,已经成功地将“Nexus”系统和“盘古”AI的潜力,如同烙印般刻在了每个人的认知里。 但,这还不够。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那部刚刚惊艳全场的工程测试手机轻轻放在讲台上。 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会场,扫过无数闪烁的镜头,仿佛要穿透屏幕,直视每一个正在观看这场发布会的开发者、企业家、竞争对手和用户。 “刚才,大家看到的是Nexus系统,是我们为移动计算的未来,打开的一扇新门。” “但一扇门,无论多么坚固、多么精美,如果门后空空如也,那也只是一道冰冷的屏障。” 张亿鸣顿了顿,让这句话的深意在寂静中发酵。 “我们深知,一个操作系统的真正灵魂,不是代码,不是芯片,甚至不是我们刚刚展示的、强大的AI能力。” 他的语调微微提高,目光灼灼,“它的灵魂,是运行其上的、服务于亿万用户生活的万千应用。是每一位开发者,用智慧和创造力编织的,连接人与世界的数字脉络。” “所以...” 张一鸣的声音陡然变得激昂,他身后的巨大屏幕随着他的话语亮起全新的画面——“方舟开发者激励计划” “今天,在Nexus诞生的这一刻,我们不仅要展示一道门,更要为所有愿意推开这扇门、走进这片新天地的建设者们,铺就一条最坚实的路!” 屏幕上,数字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让全场倒吸一口凉气的数字: 启航基金——初始规模:1000亿美元。 短暂的死寂后,是如同火山喷发般的惊呼、哗然和几乎要掀翻屋顶的议论声! 一千亿美元! 这个数字的冲击力,丝毫不亚于刚才Nexus系统流畅演示所带来的震撼。 甚至更加直接、更加粗暴地冲击着每一个人的商业神经。 张亿鸣不为所动,继续朗声宣布,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与会者和全球观众的心上: “这1000亿美元,将全部由帝国集团承诺出资,用于启动‘启航基金’。 它的使命只有一个:倾尽所有资源,为Nexus系统的早期生态建设,提供无与伦比的支持!” 他身后的屏幕切换,清晰地列出资金的核心用途: “第一,真金白银的迁移与开发补贴! 无论你是将现有应用迁移过来,还是为Nexus系统开发全新的应用,我们都将根据你的努力和成果,提供足以让你心动的补贴和支持!” “第二,前所未有的收入分成优惠! 在Nexus系统生态的前三年,我们将把绝大部分收入,都让利给开发者! 你们拿大头,我们只收最基本的维护费用! 我们要让每一位为Nexus创造价值的开发者,都获得远超其他地方的回报!” “第三,不计回报的创新项目孵化! 我们将设立专项基金,寻找和投资那些基于Nexus系统独特能力、敢于探索未来的疯狂想法!你的梦想,我们来资助!” “第四,毫无保留的技术支持与资源共享! 我们将开放最好的开发工具,提供最详尽的文档,组建最顶尖的技术支持团队。 同时,帝国集团的盘古AI能力、海量计算资源,也将逐步开放,成为你们创新的强大后盾!” 第795章 热血沸腾 张亿鸣的声音穿透会场的喧嚣: “我们拿出这笔钱,不是因为它多,而是因为我们知道,要打破旧有的垄断,要建立一个新的、更开放的生态,没有比尊重和激励开发者更重要的了! 这不是施舍,这是邀请,是投资,是对每一位敢于拥抱变化、敢于参与创造的梦想家,最直接的致敬和礼赞!” 他上前一步,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会场,拥抱屏幕前无数颗被点燃的心: “所以,我在这里,在Nexus诞生的这一刻,正式向全球的开发者发出邀请! 不要问这条路是否艰难,不要担心前方是否有荆棘! 带着你的代码,你的创意,你的梦想,登上方舟! 这一千亿美元,就是我们为大家准备的启航燃料! 让我们一起,从今天出发,去创造移动计算的下一个波澜壮阔的时代!” 话音落下,全场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随即,掌声、欢呼声、口哨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几乎要将会场的穹顶掀开! 闪光灯再次连成一片炫目的海洋。 张亿鸣的声音还在会场回荡。 那关于启航燃料的宣告,那敞开双臂的姿态,通过直播信号,瞬间点燃了屏幕前无数华夏观众心中深埋已久的火种。 起初是寂静,如同暴风雨前的片刻凝滞。 紧接着,在一些家庭的客厅,在一些大学的宿舍,在一些科技公司的工区,甚至在街头通过大屏观看的路人中间,第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第一滴滚烫的泪水,悄然滑落。 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百感交集,是郁结多年后的宣泄,是见证历史、参与历史的激动与自豪。 “我们……我们真的有自己的系统了?” 一位两鬓斑白的老工程师,坐在家里的旧沙发上,看着屏幕上那流畅演示的手机界面。 看着张一鸣身后“Nexus”和“方舟”的标志,声音颤抖着问身边同样眼圈发红的儿子。 他经历过缺芯少魂的年代,参与过无数个披星戴月却最终折戟沉沙的自主项目。 他太清楚,从底层架构到应用生态,要建起一座完全自主的操作系统大厦,有多么艰难,要翻越多少技术、专利、市场的崇山峻岭。 此刻,那演示机上丝滑的滑动,那AI相机瞬间的优化,那台下国际同行们震惊的表情,都像一把重锤,敲碎了他心底某种沉重的枷锁。 “爸,是真的!是我们自己的!从芯片指令集到AI模型,全是自己的!” 年轻的儿子用力点头,泪水同样模糊了视线。 他这一代人,成长于移动互联网的黄金时代。 却也无时无刻不感受到那无形的“天花板”——再好的应用,跑在别人的系统上。 再大的市场,规则由别人制定。 那种借用带来的不安全感,那种受制于人的憋闷,早已深植于心。 而今天,这“天花板”上,终于被自己的同胞,用最硬核的技术和最决绝的投入,凿开了一道透出光的裂缝! 发布会现场,不少来自华夏科技企业和研究机构的观众,早已是泪流满面。 他们中,有人曾为适配安卓某个新版本而加班数月,却因底层一个不公开的接口变更而前功尽弃。 有人曾怀揣着做出世界级应用的梦想,却不得不在谷歌和苹果制定的重重规则下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有人亲身参与过国内早年间各种自主操作系统的尝试,目睹它们因生态匮乏、体验不佳而悄无声息地湮灭在历史中。 那些艰辛,那些屈辱,那些卡脖子的痛,那些“为什么我们不行”的自我怀疑,在此刻,都化作了决堤的泪水与压抑不住的欢呼。 “成了!真的成了!” 一个年轻的程序员用力抹了把脸,对着身旁同样激动的同事喊道,声音沙哑,“以后再也不用熬夜看谷歌的开发者大会,揣摩他们又改了哪条该死的政策了!我们有自己的路了!” “你看那些老外的表情!” 另一个观众指着直播画面里那些国际媒体记者和厂商代表难以置信的脸,又哭又笑,“他们终于……终于也要开始研究我们的规则,学习我们的接口了!” 几十年了! 从一穷二白到世界工厂,从仰望星空到北斗组网,从3G追赶到5G领先,从燃油车时代的亦步亦趋到新能源汽车的一骑绝尘…… 华夏的科技产业,走的是一条布满荆棘、不断突破、不断打破垄断的漫漫长路。 这路上,有“两弹一星”的惊天动地,也有“运十”下马的扼腕叹息。 有“银河”“天河”的超算争锋,也有芯片制程被死死卡住的至暗时刻。 操作系统,尤其是民用消费级的移动操作系统,一直是这条路上最难攻克、也最让人心有不甘的堡垒之一。 它不像高铁、核电那样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 它需要庞大的生态,需要全球开发者的认可,需要无数用户的习惯养成。 它是一座需要市场、技术、资本、时间,甚至一点点运气共同浇筑的巴别塔。 此前无数的尝试,或困于技术,或困于生态,或困于时机,最终都未能真正触及那座高塔的顶端。 而今天,“Nexus”和“方舟”的出现,连同那石破天惊的千亿“启航基金”,就像一声嘹亮的号角,宣告这座堡垒并非坚不可摧。 它不仅仅是一个可用的系统,一个强大的AI,更是一面旗帜,一个信号,一个被压抑了太久的民族科技自信的集中喷发。 从此,在移动互联网的世界地图上,除了硅谷的安卓和ioS,终于有了一个清晰而有力的、来自东方的坐标。 华夏的工程师,可以挺直腰杆,在完全自主的底层上,编写面向未来的代码。 华夏的用户,可以多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由自己参与塑造的选择。 华夏的企业,可以在一个更加公平、开放的舞台上,与全球的对手同场竞技。 第796章 移动互联网的下一个黄金十年 这份不容易,刻在每一行为了兼容性而熬秃头的代码里,写在每一份被国际标准组织驳回又再次提交的提案里,融在每一代科技人“一定要做出华夏人自己的系统”的执念里。 今天,这份不容易,终于化作了台上那部流畅运行的手机,化作了张亿鸣掷地有声的宣告,化作了现场和屏幕前无数华夏人喜极而泣的泪水与呐喊。 路还很长,生态的建设非一日之功,前路的挑战依然艰巨。 但至少,从这一刻起,他们可以昂起头,对着整个世界,大声地说出那句憋闷了太久的话: “看,除了安卓和ioS,我们也有了自己的!它叫Nexus,它来自华夏!” 这声音,穿透会场的喧嚣,穿过直播的信号,在神州大地的无数角落回响,汇成一曲属于这个时代、属于这个民族的、科技自强的最强音。 张亿鸣站在舞台中央,耳中轰鸣着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眼前是无数激动到涨红的脸庞和闪烁成一片星海的镜头。 胸腔里,一股滚烫的热流在激荡。 这种感觉,甚至比他当年在狭小的出租屋里,看到第一个字节跳动产品获得用户认可时,还要强烈百倍、千倍。 那不是简单的成功喜悦,而是一种更宏大、更沉重的使命感得到回响的震撼,一种亲手推动历史车轮的悸动。 他展示的不仅仅是一个系统,一个AI,他点燃的是一种可能性,一种打破枷锁、重塑秩序的野望。 然而,沸腾的热血之下,是冰水般的清醒。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眼前这炫目的成功演示,这雷鸣般的掌声,这千亿美金抛出的震撼弹,都还只是方舟科技的上半场。 一个操作系统,无论其内核多么优雅,AI多么聪慧,愿景多么宏大。 如果没有承载它的硬件,没有千千万万用户握在手中的那部手机。 它就永远只是一行行飘在空中的代码,一个精美却无法落地的空中楼阁。 他需要载体。 需要那些能将Nexus系统、将盘古AI的强大能力,具象化为触手可及体验的硬件伙伴。 需要那些在手机市场血海中拼杀出来,深谙供应链、渠道、用户需求的手机厂商。 思绪不由地飘回方舟科技的初创期。 那时,他拜访过国内几家头部的手机厂商。 他们展示了早期的技术构想,描绘了摆脱依赖、共建新生态的远景。 然而,回应大多是礼貌的审视、谨慎的推脱,乃至直白的拒绝。 理由都很现实:安卓生态已如此成熟,ioS护城河深不可测,贸然投入一个全新的系统,风险巨大,等于将公司的命运押注在一个未知的赌局上。 更何况,来自美国的压力悬而未决,谁也不愿在这个敏感时刻,轻易站队,去触动硅谷巨头的逆鳞。 那时的挫败感,张亿鸣记忆犹新。 但他理解那些厂商的顾虑。 商业决策,利益为先,无可厚非。 但今天,一切都不一样了。 Nexus系统用无可辩驳的流畅演示,证明了其技术可行性。 盘古AI的集成,展示了独特的差异化优势。 而那一千亿美元的启航基金,更是砸碎了所有关于“生态能否建成”的怀疑。 这不是画饼,这是摆在你面前,足够喂饱整个行业好几年的真金白银。 更重要的是,风向,已经开始变了。 当“方舟”不再只是一个概念,而是一个拥有顶级技术和恐怖资本背书的现实选项时,所有手机厂商都必须重新审视自己的战略棋盘。 张亿鸣说完对开发者的承诺,目光转向台下前排。 那里坐着华夏几大手机公司——华耀、大米、Vo、魅影等的高管。 “感谢大家的热情。” 他语气诚恳,“刚才,我们为开发者铺了路。但好路需要好车跑,好灯塔需要大船才能到岸。” 他停了一下,看向那几位手机厂商的代表。 “我知道,早些时候方舟项目刚起步,前途未卜,我们也邀请过各位。大家当时有顾虑,婉拒了,这我非常理解。换作是我,也不敢轻易在未知的航线上调头。” “但今天!” 他提高声音,斩钉截铁,“我们站在这里,不光是展示一个系统,更是证明——除了安卓和ioS,还有第三条路可走!这条路,从最底层的芯片到最上层的应用,我们都能自己做主,而且走得通,走得稳!” 他指向身后大屏幕上那醒目的数字——“1000亿美元启航基金”。 “不光路通了,我们还准备了丰厚的资金,确保走这条路的伙伴,都能吃饱,甚至能发财!” “所以,我代表方舟科技,代表字节跳动,也代表我们的坚定盟友帝国集团,以最大的诚意,再次向所有有志于掌握自己未来、打造下一代智能设备的伙伴,发出正式邀请——” 他张开手臂,姿态开放: “加入方舟生态!和我们一起,和全球开发者一起,共享最新的AI技术,一起定义未来的手机该是什么样子!” “我们会开放Nexus系统的深度定制权限,共享我们在省电、AI、安全等方面的技术。我们可以一起定标准,共享供应链资源,一起把新生态做大做强!” “现在,这不再是一个要不要冒险的问题。” 张一鸣目光扫过全场,“而是一个要不要错过未来的选择。是继续在安卓和ioS的老路上越走越挤,还是登上这艘已经装满燃料、准备开向新大陆的方舟?” 他最后说道: “朋友们,船已造好,风已刮起,地图就在眼前。现在,就看哪些船长和水手,愿意一起出海,去抢移动互联网的下一个黄金十年!方舟的门,永远开着!” 台下掌声再次响起,但这次掌声里多了不少思考和议论。 那些手机厂商的高管们交头接耳,表情严肃,显然都在飞快地盘算。 就在发布会现场人们还在消化这个重磅邀请时,蓝星另一边的美国股市,已经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出了反应。 第797章 这不是商业竞争 纽约,股市开盘。 谷歌的股价开盘就大跌,一度跌了超过8%! 华尔街的分析师们紧急出报告: 方舟科技看起来是玩真的,不但技术成熟,还自带强大的AI,更吓人的是那一千亿美金,摆明了是要抢它的开发者,抢它的应用商店生意,抢它的广告收入。这威胁太直接了。 苹果的股价也跟着跌,最多跌了6%左右。 虽然苹果的系统比较封闭,但Nexus在手机AI上展示的能力,以及它对开发者那么大方,长远来看会动摇苹果对高端用户和开发者的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这次搞事的不是无名小卒,而是帝国集团,加上拥有抖音的字节跳动,这个组合太吓人了。 市场或许不熟悉方舟科技,但绝对知道帝国集团。 这家全球巨头掌握着多家技术垄断企业,连美国政府都拿他们没办法。 现在它带着能威胁安卓、ioS的操作系统和花不完的钱杀了进来,市场只能用脚投票——先跑为敬。 硅谷两大巨头,一天之内市值蒸发了几千亿美元。 这不是普通的股价波动,这是资本市场在用真金白银告诉世界: Nexus的亮相,是真的动摇了旧时代的根基。 一个强大的新玩家,正式入场了。 发布会的热度还没散,资本市场的寒意已经袭来。 硅谷的震荡,很快就传到了华盛顿。 苹果cEo和谷歌cEo,几乎是股市一收盘,电话就打到了白宫、国会和商务部。 他们的信息很简单,但很紧急。 “总统先生(议长/部长),华夏那个发布会,不是普通的产品更新。这是一次计划好的进攻,目标就是要打垮安卓和ioS,最后威胁到我们美国在科技上的领导地位,甚至国家安全。”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的团队在华盛顿到处游说,把“方舟科技”描述得极其危险: 1.搞另一套标准,分裂世界: 他们说,方舟系统(Nexus)和它自带的盘古AI,搞了一套完全独立的技术路线。 不依赖美国的安卓开源代码、ARm架构授权,甚至可能绕开谷歌的各种服务。 这不是多一个竞争对手那么简单,这是要另立一套规矩,把全球市场搞分裂,让美国在手机和移动互联网领域说了几十年的算,不好使了。 2.数据黑洞,不安全: 他们强调,这套从头到脚都是华夏公司控制的系统,数据怎么用、安不安全、有没有后门,美国完全管不着。 这“对西方人的隐私和国家安全是巨大威胁”。 他们还特意提到抖音(tiktok)以前的数据争议,以及帝国集团“跟华夏官方走得太近”。 3.用国家资本搞不公平竞争: 那一千亿美元的启航基金,被他们说成是“国家在背后用钱砸市场”,是“不公平的补贴战”,是想“用非市场手段搞死美国公司”。 他们警告,如果不管,谷歌的广告和苹果的硬件服务生意都会受到重创,动摇美国科技业的根基。 4.这是地缘政治斗争: 最后,他们把这事上升到了国家对抗的高度。 “这不是商业竞争。” 苹果cEo对一位有影响力的参议员说: “这是华夏‘华夏制造2026’战略的一部分。他们不光想摆脱我们,还想用他们那套技术标准,反过来控制未来的数字世界。 今天是个手机系统,明天可能就是所有电脑、网络的基础。我们不能看着对手建起一个我们管不了的数字世界。” “必须趁它还没长大,赶紧摁死!” 谷歌cEo在另一次会议上说得更直接: “方舟科技现在还很弱,这是动手的最佳时机,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我们需要比对付tiktok更狠的手段!” 华盛顿这边,政客们本来在tiktok的事情上还有些扯皮。 但方舟的事情一出来,硅谷巨头的恐慌和游说,立刻跟华盛顿内部那些本来就对华强硬的声音合流了。 他们觉得,tiktok只是在一个美国控制的平台上争影响力。 而方舟是想把美国控制的平台整个换掉。 威胁等级完全不一样。 “不能给他们时间发育。” 这是华盛顿高层的普遍看法。 很快,几件事开始推进: 白宫和商务部的人开始加班,要搞一个新的总统行政命令草案。 名义是“保护美国信息和通信技术供应链安全”、“应对外国数字技术威胁”。 核心目标就是把方舟科技,还有字节跳动、帝国集团跟这个系统相关的公司,都列入一个威胁名单,为接下来全面制裁扫清法律障碍。 几个两党里面对华强硬的议员领头,说要加快推一批新法案。 这些法案不仅要扩大总统在科技领域制裁外国的权力,还特别点名针对那些“想建立另一套基础技术生态”的外国实体,明显是冲着方舟来的。 美国的外交和商务部门开始紧急联系欧洲、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主要盟友,想让它们也一起,以“安全”和“不公平竞争”为理由,限制方舟系统进入他们的市场,或者给它的发展设置障碍。 商务部的产业与安全局(bIS)开始悄悄研究,能不能对方舟项目可能用到的、目前还没完全禁掉的一些高级芯片制造设备、设计软件甚至关键材料。 实施更严格的出口管制,想从硬件源头上卡脖子。 为了搞垮一个还没正式卖出一部手机的新系统,华盛顿的机器开足了马力。 硅谷的焦虑,变成了华盛顿的政治行动。 一场针对方舟科技的多方面打压,已经开始。 发布会引发的全球科技海啸还在持续扩散,华夏国内的舆论场也瞬间被点燃。 但与发布会现场和华尔街的震撼不同,国内的网络空间迅速分化出冰火两重天的景象。 支持、自豪、激动的声浪无疑是主流。 各大官媒、科技媒体、自媒体大V,纷纷以“破局”、“自主”、“里程碑”等词汇,热情报道和解读Nexus系统的意义。 第798章 有些人,跪久了,也站不起来了! 无数普通网友、科技爱好者、尤其是程序员群体,在社交媒体上激动留言,分享着“终于等到这一天”的感慨。 为Nexus的流畅演示和盘古AI的智能表现叫好,更为那掷地有声的1000亿美元启航基金和向手机厂商发出的邀请而心潮澎湃。 民族自豪感、科技自立自强的信心,在这一刻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和共鸣。 然而,几乎就在这股热潮兴起的同时,一股截然相反、带着浓厚崇洋气息的论调,也开始在网络中滋生。 “呵呵,又是自主系统?狼来了喊了多少年了?这次换汤不换药吧?” 在一个知名的科技论坛,一个被标记为“资深数码达人”的Id“硅谷观察者”发帖,很快被顶到热门。 帖子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讽: “看发布会了吗?那UI,那交互逻辑,跟安卓像不像? 别自欺欺人了,大概率就是AoSp(安卓开源项目)套了层皮,然后吹嘘什么自主内核。 也就骗骗外行和爱国小粉红。还Nexus? 啧啧,名字倒是起得挺洋气,以为搞个英文名就显得高大上了?骨子里不还是那一套? 有本事别用ARm架构啊?有本事让所有App都重写啊?画个大饼谁不会?” 帖子下面,立刻聚集了一批附和者: “楼主真相了,一看就是营销噱头。” “估计就是魔改安卓,深度定制一下,加了个AI噱头,就敢吹自主了。坐等大神扒皮。” “那个什么盘古AI,估计也是吹出来的,真那么厉害,早就在国际比赛上拿奖拿到手软了,怎么之前没听说过?估计又是汉芯那种玩意儿。” “还一千亿美金?帝国集团的钱是大风刮来的?这种撒钱补贴的套路,能持续多久?最后还不是一地鸡毛,买单的还是老百姓。” “说真的,有这钱,好好把安卓优化好不行吗?非要去搞什么自主,劳民伤财,最后用户体验一塌糊涂,又要道德绑架用户支持国产。” 另一个以“理性讨论、独立思考”自诩的社群,也出现了大量类似声音,但措辞更委婉,更具迷惑性: “我不是不支持国产,但技术的事情要实事求是。 安卓和ioS发展了十几年,生态、优化、开发者工具都极其成熟。 我们就算搞出一个能跑的系统,生态呢? 没有微信、支付宝、淘宝这些主流App,谁会买这种手机? 开发者为什么要为一个前途未卜的新平台重新开发应用? 那一千亿听着多,分到全球开发者手里能有多少?能持续补贴多久?” “客观说,现在搞自主系统的时机真的不成熟。 ARm是英国的,很多核心专利、开发工具、甚至是编程语言和框架,都是欧美主导的。 我们从头搞,意味着要和全世界累积了几十年的技术生态对抗,成功概率有多高? 为什么不集中力量在现有体系内做到最好,比如在芯片设计、某些软件应用上突破,非要搞这个投入巨大、风险极高、而且可能引来更严厉制裁的系统呢? 这难道不是一种战略上的冒进和浪费?” “看看当年微软的wp系统,诺基亚的塞班,黑莓的blackberry oS,哪个不是巨头?哪个没有钱有技术? 最后不都死在生态上了?我们凭什么认为方舟科技能例外?就凭爱国热情和一千亿美金? 市场规律是不讲情怀的。” “而且,取个名字叫Nexus(关联、联系),感觉有点讽刺。 这是要跟谁‘关联’? 还不是潜意识里觉得洋名字更国际化,更高端? 真要有自信,叫个鸿蒙、麒麟这样的中文名不好吗? 说到底,还是不自信,觉得英文名更能唬人,更能让国际社会接受。 这种心态本身,就说明离真正的强大还差得远。” “我劝大家冷静点,别被民族情绪裹挟。等真机出来,跑个分,看看日常应用兼容性、流畅度、续航到底怎么样,再吹不迟。 现在吹得越狠,到时候摔得越惨。 对国产技术,我们可以期待,但请理性支持,不要捧杀。” 这些言论,或直白嘲讽,或看似理性分析,但核心都弥漫着一种对自主技术路径根深蒂固的不信任。 以及对西方技术体系的盲目推崇和路径依赖。 他们将一切自主尝试先入为主地判定为“套皮”、“抄袭”、“营销”。 用最高的标准去苛求一个新生系统。 却对安卓、ioS发展初期的种种问题和妥协视而不见。 他们夸大生态建设的困难,无视“启航基金”和开放姿态带来的破局可能性,甚至将采用国际化命名也曲解为“崇洋媚外”、“不自信”。 这种声音虽然不代表主流,但其传播甚广。 且往往披着“理性”、“客观”、“业内”的外衣,对不少中间派网民和潜在用户具有相当的迷惑性和动摇作用。 它们仿佛一盆盆精心调配的冷水,试图浇灭刚刚燃起的自主创新之火。 方舟发布会后的舆论战场,远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激烈和复杂。 华夏国内的网络空间,在沸腾的爱国热情与冷静的质疑声之间,悄然划开了一道无形的鸿沟。 主流媒体的定调和支持,固然稳住了基本盘。 但那些质疑声音,却如同病毒般快速复制、变异、传播。 它们不再仅仅停留于套皮安卓的简单指责。 而是开始转向“技术含量”和“逻辑陷阱”的论调,试图从更深的层次解构Nexus系统的正当性与可行性。 ...... 江辰在帝国集团顶楼的办公室,看着网上那些吵翻天的言论,表情没什么变化。 旁边屏幕里,张亿鸣也是一脸平静。 “看到了?” 张亿鸣问。 “早料到了。” 江辰把平板放下,靠在椅背上,“每次我们想动别人碗里的东西,这种话就一定会冒出来。 从以前的汉芯事件开始,到现在,但凡我们自己搞点核心的,总有人先入为主觉得不行。 有些人,跪久了,站不起来,也叫不醒。” 第799章 帝国集团的承诺 “网上的事,有它的规律,自然有人会去应对。” 张亿鸣语气很稳,“我们不急,也不用急。系统好不好,不是靠吵架,也不是靠喊口号。 最后,得看有没有人用,有没有人愿意给它做软件,最重要的是,有没有手机厂商敢把它装进自己手机里卖。” “对。” 江辰点头,“那些说‘套皮’、说‘生态搞不起来’的,说到底就是怕,就是只看得到眼前挡路的墙。 墙是人砌的,就能被人推倒。 我们没必要跟他们打嘴仗。 东西好不好,拿出来溜溜,让市场说话,比什么都有力。” 两人心里都清楚,关键不在网上吵得有多凶,而在那些手机公司老板们的会议室里。 发布会之后,暗地里确实有了些动静。 帝国集团承诺“帮搭载Nexus系统的合作伙伴全力开拓海外市场”,对几家在海外遇到麻烦的国内手机公司来说,诱惑太大了。 花为的高管们在反复看方舟演示视频,尤其关注那个盘古AI处理照片的速度。 “我们的拍照算法一直不错,如果能配上这个本地AI的算力……” 有人琢磨。 大米公司则在算账。 他们靠性价比和庞大的硬件生态赚钱,但利润薄,很依赖广告和互联网服务。 Nexus系统对开发者的高额补贴和分成优惠,加上帝国集团许诺的海外渠道支持,简直像雪中送炭。 “要是能在海外,特别是新市场,借帝国集团的力快速铺开,用Nexus系统的不同体验和更便宜的价格打开局面……” 这吸引力不小。 Vo、魅影等其他几家也在盘算。 有的看中Nexus可能带来的更高品牌形象和利润,有的想跟帝国集团、字节跳动在AI和内容上深度合作。 帝国集团有钱、有技术、有背景,字节跳动有流量、懂运营,这套组合拳,对想突破的厂商来说很难拒绝。 私底下的试探、接触、小范围的技术讨论,悄悄进行着。 空气里有一种跃跃欲试又犹豫不决的味道。 然而,就在几家厂商心里那杆秤开始往试试那边偏,甚至有人开始悄悄起草合作意向的时候—— 华盛顿的制裁大棒,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速度和狠劲儿,砸了下来。 没有漫长的听证,没有复杂的流程。 就在方舟发布会过去仅仅七十二小时,美国商务部产业与安全局(bIS)就发了一份“最终裁定”和更新的“实体清单”。 裁定说,为了保护美国国家安全和外交政策,认定方舟操作系统(Nexus)及其相关开发工具、核心组件,因为“可能被用来搞未经授权的数据收集,破坏全球信息通信技术供应链的稳定与安全”,被列入“限制出口管制物品”名单。 任何美国公司或个人,没有特别许可,不准向参与方舟系统开发、集成、销售的实体提供受美国《出口管理条例》管的技术、软件和服务。 紧接着的“实体清单”更新,更狠: “方舟科技”及其所有关联公司,理所当然被列入。 而清单上新增的另一条,让所有正在观望的手机厂商高管,后背直冒冷汗: “任何将方舟(Nexus)操作系统集成、预装、或作为主要或可选系统进行商业推广、销售的实体,将被自动视为对方舟生态做出实质性贡献,从而可能面临同等的出口管制限制及次级制裁风险。” 意思再明白不过: 哪家手机厂商敢在自家手机上用Nexus系统来卖,这家公司自己,以及它的全球供应链,就会立刻成为美国出口管制和次级制裁的目标。 它从美国、甚至从很多用美国技术/设备的国家获取高端芯片、关键零件、开发工具、乃至部分基础软件(包括安卓的后续更新!)的渠道,就可能被一下子切断。 这已经不是商业竞争了,这是动用国家力量的绝杀令。 制裁令像一道无声的霹雳,瞬间把刚刚聚起来的那点对方舟的兴趣劈散了。 所有私下的接触、评估、讨论,立刻停了。 刚才还在讨论Nexus系统技术细节的会议室,一下子变得死寂,只能听到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们……这是要往死里整。” 大米公司一位高级副总裁看着bIS的公告,脸都白了。 “这不光是针对方舟,这是杀鸡给猴看,是明白警告我们所有人。” 花为的一位战略负责人声音发干,“谁敢上方舟这条船,谁就得做好自己的全球生意完蛋的准备。他们这是宁可拿整个安卓在华夏的利益当赌注,也要把方舟按死在起步阶段。” 刚刚燃起的那一小簇希望火苗,被太平洋那头泼来的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巨大的压力,像一块看不见的铁板,压在了每一家有能力、也有点心思考虑Nexus系统的厂商头上。 考验,来得又快又狠。 江辰和张一鸣几乎第一时间就拿到了制裁令的全文。 两人脸色都没怎么变,好像早就预料一样。 “比想的快,也更直白。” 张亿鸣看着屏幕说。 “嗯,狗急跳墙,说明我们确实打到要害了。” 江辰甚至冷笑了一下,“也好,不用猜了。对方牌亮出来了,这牌局才算真的开始。” “那些厂商……” 张亿鸣看向江辰。 “压力肯定巨大,但这已经不是选择题,是生死牌。 他们现在的压力,和我们当初被制裁时一模一样。 往后退,也许能苟活一阵,但永远得跪着要饭。 往前闯,是悬崖,也可能是活路。” 江辰看着窗外迷人的夜景,语气斩钉截铁: “告诉他们,帝国的承诺不变。海外市场,我们帮他们打。 制裁的压力,我们和他们一起扛。 但也要让他们想清楚,上了方舟,就没有回头路。 要么大家一起把天捅个窟窿,要么一起沉下去。没有第三条路。” 真正的战争,现在才算开始。 第800章 亮剑! 华盛顿的制裁令在华夏国内激起的不仅是商业圈的震动,更是最高决策层的密切关注。 那带着威胁的条款,其意图已昭然若揭。 非但要扼杀方舟于襁褓,更要震慑所有敢于合作的华夏科技企业,彻底封死自主技术生态崛起的路径。 这不再是商业摩擦,而是被清晰地解读为一场旨在压制华夏科技发展的科技战争。 重南海,一间会议室里。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的寥寥数人,却汇聚了这个国家最高层的意志。 室内灯光柔和,却仿佛照不透空气里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没有多余的寒暄,议题直接而尖锐。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 主持会议的老人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像经过千钧锤炼。 “美方这次的制裁,矛头直指我们的方舟系统,连带恐吓所有可能合作的国内企业。这是釜底抽薪,是要在我们刚刚点起的科技自立火苗上,直接浇上冰水。” 一位身着深色夹克的老者将面前的报告向前推了推,沉声道: “方舟的意义,不仅仅是多一个手机系统那么简单。 它代表着我们从底层架构、核心算法到应用生态,构建完整自主信息技术体系的突破性尝试。 是我们在数字时代,掌握发展主动权、保障安全生命线的关键一环。 过去,我们是缺芯少魂,现在,魂有了雏形,他们就要来掐灭。” “芯片战,我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付出了代价,但也逼出了决心和成果。” 另一位戴着眼镜的老者缓缓接口,他手中把玩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香烟。 “现在,轮到操作系统,轮到更基础的软件生态了。 这场战争,不见硝烟,但残酷程度丝毫不亚于真刀真枪。 输了,我们可能在未来几十年的数字竞争中,永远丧失主动权,被锁死在技术底层,仰人鼻息。” 最初发言的老人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位,那目光中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华夏出一个真正有竞争力的系统,太难了。 从无到有,从被质疑到初步成型,无数科技工作者付出了难以想象的心血。 这不仅仅是商业项目,更是国家战略的支撑点。 以前是战场上的较量,我们赢了,打出了尊严。 现在,是科技战、经济战、标准战,是另一种形式的生死存亡。 这场战役,我们同样不能输,也输不起。”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为接下来的话定下基调: “美方可以动用国家力量,以‘国家安全’为名,行贸易保护和技术打压之实,对我们进行无理制裁,甚至威胁我们的企业。 那么,我们是否就只能被动挨打,坐视我们的企业、我们的战略项目被他们用非市场手段绞杀?”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国际交往,讲究对等。商业竞争,也应有基本的规则。 当一方率先撕破脸皮,滥用国家力量破坏市场公平和国际贸易秩序时,另一方的合理反制,不仅是权利,更是维护自身核心利益和发展权的必要手段。” 另一位老者声音提高了一些,言辞清晰有力: “我们坚持开放合作,但决不接受霸凌和讹诈。我们有能力,也有决心,扞卫本国企业和产业的正当权益。” 接下来的讨论,围绕着反制措施的具体范围、力度、法律依据以及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进行了推演。 目标并非意气用事的全面对抗,而是精准、有力、对等的反击。 既要让美方感受到切肤之痛,认识到肆意挥舞制裁大棒的代价。 又要尽可能控制波及范围,避免对全球经济造成不必要的剧烈动荡,同时为本国受制裁企业争取生存和发展空间。 最终,当所有利弊被反复权衡,所有预案被仔细审视后,会议室内短暂的沉默被打破。 “表决吧。” 主持会议的老人说道。 没有犹豫,没有异议。 一只只手沉稳地举起。 “七票,全票通过。” 老人宣布,目光如炬,“立即启动相关法律程序,对等反制。 要让世界看到,华夏维护自身发展权益的决心坚定不移。 任何企图通过不正当手段遏制华夏科技进步的行为,都必将遭到强有力的回应。” 第二天,外交部例行记者会。 大厅内座无虚席,所有记者的目光都聚焦在发言人身上,长枪短炮早已准备就绪。 发言人步履稳健地走上发布台,神色庄重而严肃。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通报日程,而是直接拿起一份准备好的声明,目光扫过全场,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开始宣读: “近日,美方基于虚假信息和意识形态偏见,滥用国家力量,无端指责并将华夏‘方舟科技’等相关企业列入出口管制‘实体清单’,并威胁对与中方企业开展正常合作的其他国家企业实施‘次级制裁’。 美方行径严重违反市场经济原则和国际经贸规则,是对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的公然蔑视,是赤裸裸的科技霸凌和经济胁迫,华方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 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在寂静的大厅内回荡。 “美方口口声声维护‘国家安全’,实则是在搞科技封锁和保护主义,企图遏制华夏的发展。 这种行径损人不利己,最终也将损害美国自身的利益和信誉。 华方始终是国际科技合作与全球产业链的积极参与者和贡献者,我们的发展是世界的机遇,而不是任何人的威胁。” 发言人略作停顿,目光更加锐利: “必须指出,华方在科技领域的每一项成就,都是华夏人民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结果,是在开放合作中取得的。 我们坚定走自主创新道路的决心不会动摇,我们推动构建开放型世界经济的努力不会改变。 同时,我们也决不允许任何国家、任何势力损害华夏的国家主权、安全和发展利益。” “基于上述!” 发言人的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千钧,通过直播信号,传递到全世界每一个角落。 “为维护华夏企业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公正的国际经贸秩序,扞卫国家核心利益和科技发展权,依据《华夏人民共和国对外贸易法》、《华夏人民共和国反外国制裁法》等相关法律法规。 华方决定,对参与此次对华无理制裁、损害华夏企业和个人合法权益的美国相关实体和个人,采取对等反制措施。” ...... 第801章 大米科技创始人,雷俊 华夏外交部对等反制声明发布的余波,以惊人的速度,席卷了全球政治、经济和科技圈。 华盛顿的反应先是短暂的错愕,旋即被暴怒的情绪所取代。 一直以来,只有美国制裁别人的份! 什么时候,别的国家居然敢还手了?! 国会山上,对华鹰派议员的声调陡然升高,在媒体面前痛斥华夏的反制是破坏规则。 并迅速推动数项旨在扩大对华科技制裁范围、增强总统制裁权限的法案进入快速审议程序。 白宫则在一份措辞强硬的声明中,谴责华夏的报复性措施,宣称“扞卫美国国家安全和科技创新领导地位的决心坚定不移”,并暗示不排除采取进一步措施。 硅谷,尤其是被列入华夏“不可靠实体清单”的那些公司,股价再次应声下挫。 恐慌在董事会会议室和投资者电话会议中蔓延。 制裁与反制裁的螺旋一旦开启,意味着最坏的情况正在成为现实: 一个统一的全球科技市场正在被硬生生撕裂,他们被迫要在两个最大的单一市场之间做出抉择。 供应链经理们连夜召开紧急会议,评估风险,寻找替代方案。 但所有人都清楚,在高端芯片、精密仪器、核心工业软件等领域,短期内实现“去华夏化”或“去美国化”,都近乎天方夜谭。 成本飙升、供应链中断、市场丢失的风险急剧放大。 然而,这场大国博弈的中心,那间可以俯瞰半个城市的帝国集团顶层办公室,此刻却异乎寻常的平静。 江辰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车流如织,灯火辉煌。 但他目光所及,却仿佛穿透了这片繁华,落在了更遥远的太平洋彼岸。 “国家的意志,已经亮出来了。” 张亿鸣的声音从电话中传出。 对等反制,划下了红线。 这不仅是保护方舟,也是在告诉所有人,这条自主研发的路,国家会撑到底。 江辰转过身,坐回他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 “红线是划下了,但牌局还在继续。华盛顿不会因为一次对等反制就收手,只会更加变本加厉。 他们的下一步,要么是扩大打击面,要么是拉拢盟友,试图在方舟的生态还没起来之前,就从外部彻底孤立我们。”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所以,压力现在回到了我们这边,也回到了那些还在观望的厂商那边。” 张亿鸣接口,“国家的支持是定心丸,但最终能不能在市场上活下去,杀出一条血路,还是要靠产品,靠生态,靠用户用脚投票。 美国的制裁是悬在厂商头上的剑,我们给的承诺和国家的撑腰,是他们脚下的甲板。 现在,就看他们敢不敢,在惊涛骇浪里,踩着我们这块甲板,往前走了。” “敢不敢?” 江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而笃定的弧度。 “由不得他们慢慢想了。” 美国的制裁令,看似是绝杀,但也逼着所有人必须立刻站队。 模糊空间已经没有了。 要么继续抱着安卓大腿,祈祷华盛顿的制裁大棒不会真的落到自己头上。 要么,就跳上方舟科技这条新船。 虽然风浪更大,但至少,船舵在自己人手里。 而且,帝国集团承诺给他们的条件,也让他们心动。 江辰顿了顿,继续道: “而且,你别忘了,制裁是双刃剑。 美国的那些科技巨头,真的愿意彻底失去华夏这个全球最大、最具活力的市场吗? 他们的股东答应吗?他们的员工答应吗? 现在国家把对等反制的牌打出来了,他们内部的撕裂和矛盾,只会比我们想象的更剧烈。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也是那些还在犹豫的厂商的机会。” “你是说……” 张亿鸣若有所思。 “分化,拉拢,利用他们内部的矛盾。” 江辰站起身来,走到墙边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落在北美大陆。 “华盛顿想用政治大棒统一硅谷的立场,但资本是逐利的,股东是要看财报的。 当‘失去华夏市场’从一种模糊的风险,变成一种切切实实的、被对等反制所强化的现实时,总会有人坐不住。 我们需要做的,是让这种‘坐不住’变得对我们有利。” 他转过身,看向屏幕上张亿鸣的脸: “张总,你继续联系那几家手机厂商,最后问他们一次。” 张亿鸣点点头。 首先联系的,是同样身在京都的大米科技创始人,雷俊。 他没什么废话,直接说明来意。 雷俊听后,一直没说话。 他脸上平时那种很有感染力的笑早没了,只剩下一脸疲惫和挣扎。 过了很久,他才抬头看着张亿鸣。 眼神很复杂,有佩服,有可惜,但更多的是无奈,还有藏不住的害怕。 “亿鸣,你的胆量,帝国的决心,国家撑腰,我都看明白了,也信。” 雷俊的声音有点哑,说得很慢,很用力,“要是放在十年前,甚至五年前,我说不定真敢跟你赌这一把。自己闯出一条新路,谁不想?” 他苦笑了一下,笑容很苦: “可今天的大米,不是当年那个在仓库里折腾、靠发烧友和性价比杀出来的小公司了。 我们上市了,生意做到全球了。 我们手机的供应链,从最核心的芯片设计(用的ARm的架构和授权),到各种关键小芯片、内存、摄像头、屏幕…… 几乎每个重要环节,都离不开美国的技术、专利、设备,或者用美国技术的公司。 我们是被牢牢焊死在这个美国主导的全球产业链条上的。” 雷俊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张一鸣,看着外面京都的街道,好像想起了大米是怎么一路走来的。 “你记得我们怎么起家的吧? 靠的是能第一时间拿到高通最新的芯片,靠的是谷歌给安卓系统的授权和GmS(谷歌移动服务),靠的是从硅谷拿钱、学经验、找人。 我们的mIUI系统,最开始就是在安卓上改的。 我们的玩法,学的是苹果、戴尔、亚马逊、谷歌。 我们能成功,是因为我们站在美国这些科技巨头的肩膀上,钻进了他们搭好的全球产业链里。” 第802章 与其求人,不如求己 没错,大米现在手机卖得很多,全球排前几。 他们也有自己的生态,用户也多。 但这一切的根本,是能一直从美国那里拿到核心技术、关键零件和软件授权。 现在,美国的制裁,不光是制裁方舟科技。 那个连带条款,只要用Nexus系统的手机厂商,美国商务部随时就能用这条来制裁他们。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高通、谷歌这些他们离不开的合作伙伴,会被逼着断他们的货、停他们的授权、不再给他们服务。 他们的手机会立刻变砖头,他们的供应链一夜就完蛋,全球的销售和售后全得停摆。 雷俊看着张亿鸣: “一鸣,你说帝国集团能支持,我信江先生的本事和决心。但有些东西,是没法替的。” ARm最新的架构授权、台积电、三星最先进的芯片生产线,能完全不用美国技术吗? 不能! 海外市场,特别是欧洲和美国,用户用惯了谷歌那套服务(GmS),没了它,手机在那儿就跟半残废一样,份额直接归零。 雷俊的话,剥开了所有华丽的外衣,袒露出一个冰冷而残酷的现实。 对于像大米这样已经在全球安卓生态中占据一席之地、体量庞大的公司而言,自主创新的梦想,在生存的钢索面前,显得如此沉重而奢侈。 他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大米乃至绝大多数国产手机厂商的崛起之路,本质上是一条依附于以美国为核心的技术与产业体系的路径。 从最上游的ARm架构授权、EdA(电子设计自动化)软件,到核心的Soc(系统级芯片)设计、射频与模拟芯片。 再到操作系统、关键应用程序框架(GmS),乃至精密制造设备。 美国的技术、专利、标准与资本,如同无形的血脉和骨架,支撑着全球智能手机产业的运转。 大米们的成功,很大程度上是融入并善用这一体系的结果。 而华盛顿的制裁,精准地瞄准了这一体系的依赖性。 它不仅仅是要扼杀方舟这个新生儿,更是利用其掌控的技术,对所有潜在的竞品实施最严厉的连坐威慑。 雷俊提出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剖析着没有美国技术的代价: ARm授权、先进制程、GmS生态…… 这些都是横亘在方舟生态与成熟市场之间的、短期内几乎无法逾越的天堑。 帝国集团再强大,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凭空变出一套完全独立、且性能匹敌的替代方案。 这不是决心或资本的问题,而是时间、技术积累和生态构建的客观规律。 张亿鸣听懂了雷俊的意思,也看懂了大米这类巨头的困境。 他们的拒绝,并非出于怯懦,而是基于对自身庞大商业躯体脆弱性的清醒认知。 一次豪赌,可能葬送数万员工生计、数百万投资者财富和全球数以亿计用户的信任。 这个责任,如山般沉重。 离开大米公司,京都的夜色已深。 张亿鸣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第一场失利的情绪中。 雷俊的拒绝,只是印证了这场战役的艰难程度。 他迅速整理思绪,将目光投向名单上的下一个名字。 大米的路径依赖太深,体量太大,转身不易。 但并非所有厂商,都背负着如此沉重的“成功包袱”。 他的手机屏幕亮起,下一个联系目标的名字闪烁着:魅影科技。 与大米不同,魅影在海外市场的份额相对有限,其核心用户群和品牌基本盘仍在国内。 它没有大米那样对GmS海外生态的深度依赖,供应链虽然也离不开美国技术,但复杂度和集中度或许略低。 更重要的是,魅影近年来在影像和设计上寻求高端突破,却始终难以撼动苹果、三星乃至花为在高端市场的地位。 增长遭遇瓶颈,对寻找差异化赛道和突破性机会有着更强烈的渴望。 与此同时,在鹏城,江辰的布局也在同步展开。 他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说服现有的手机巨头。 与其求人,不如求己。 伊莎早就到了鹏城。 她的目标不是那些响当当的大品牌,而是那些藏在产业链里、有手机生产资质但生意不好做的小厂。 这些公司没什么名气,但懂怎么控制成本,能自己设计、采购、生产、管控质量,是手机行业里的“游击队”。 大厂吃肉,它们连汤都喝不上,很多都在破产边缘。 伊莎动作很快。 靠着帝国集团的钱和关系,她通过投资、收购、合作几种方式,迅速控制了几家符合要求的小厂。 过程很顺利。 对这些快活不下去的小厂来说,帝国集团给钱、给技术、还承诺用他们的厂子生产搭载方舟系统的新手机。 甚至可能让他们挂上帝国的牌子,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协议悄悄签了,核心团队被接管,生产线和供应链也重新梳理了一遍。 紧接着,几份带着帝国集团标志的加密硬盘送到了这些新团队手里。 里面是盘古AI引擎的早期开发工具和Nexus系统的内部测试版,还有严格的保密协议。 江辰的命令是用最短时间,基于市面上成熟的中端手机硬件方案,做出第一批能跑“方舟-盘古”系统的工程样机。 不用追求顶级性能或花哨设计,首要任务是系统必须稳定、流畅、能用。 重点把拍照优化、AI助手、跨设备连接这几个核心功能的体验做好。 “别想着一步登天,上来就跟苹果、华耀的旗舰机比。” 江辰在内部视频会议里对新团队的负责人说。 “我们这第一代方舟手机,目标不是极客,也不是高端用户,就是普通人。 要让他们觉得好用、方便、有点不一样。 发挥盘古AI在手机本地运算的优势,把拍照、语音助手、处理文件、保护隐私这些大家天天用又经常觉得麻烦的地方做好。 设计要简单可靠,做工要扎实,价格要实在。 我们要用产品本身证明,方舟不是吹牛,是真能提升体验的东西。” 第803章 不能打电话上网的手机 样机的开发速度,比预想的还要快。 那些被帝国集团收编的小厂,虽然规模不大,但对成熟的公版硬件方案早已烂熟于心。 在帝国集团充沛资金、伊莎带来的高效管理,以及方舟技术团队远程全力支持下。 几款代号分别为“探路者A/b/c”的工程样机,在一个月内便陆续走下产线,送到了帝国集团在鹏城的评测实验室。 然而,当工程师们满怀期待地将样机开机、进行基础功能测试时,一个棘手的问题,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没有可用的手机芯片,通讯功能完全缺失。 这并非设计缺陷,而是美国制裁大棒挥下后的结果。 bIS的制裁条款不仅锁死了方舟科技获取美国相关技术。 更通过威胁,极大地影响了全球芯片产业链对方舟相关项目的供货意愿。 尽管江辰和团队早已在制裁宣布后,第一时间动用了帝国集团的所有储备和渠道,试图从非美系供应商或灰色渠道获取关键的基带芯片、射频前端等通讯组件。 但在当前局势下,没有任何一家芯片供应商敢于公然对抗美国制裁。 向一个被明确点名的公司提供涉及通讯功能的核心芯片。 即使是那些小厂原有的库存,也在严密审查和压力下迅速枯竭。 于是,摆在江辰面前的这几台样机,便成了尴尬的产物。 它们拥有金属中框和玻璃后盖,运行着流畅且颇具特色的Nexus系统,盘古AI引擎在图像处理、语音识别等离线任务上表现惊艳,屏幕显示效果出色,电池续航也符合预期…… 但,它们无法接打电话,无法收发短信,更无法连接移动网络。 它们本质上,变成了性能强大、搭载了先进AI系统的平板电脑,而非一部真正的手机。 “江总,情况就是这样。” 硬件负责人脸色凝重地汇报。 “我们尝试了所有已知的非美系替代方案,包括几家欧洲和亚洲的供应商。 但要么是性能指标达不到要求,要么是对方明确拒绝。 现有的几套射频方案,也都因为关键滤波器或功率放大器组件含有无法替代的美国技术专利,而无法启用。 没有可用的基带芯片和完整的射频前端,通讯模块就是个空壳。” 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这不仅仅是缺个零件那么简单,这是从根本上掐断了方舟作为移动通信设备的命脉。 一部不能打电话、不能上网的手机,无论其系统多么先进,AI多么强大,在当前的用户认知和市场环境下,都难以被接受为主力设备。 这几乎宣判了方舟手机的“死刑”。 伊莎眉头紧锁,快速翻阅着手中的供应链分析报告: “我们之前储备的应急方案,现在看来也严重不足。制裁的影响范围和执行力远超预期。 华盛顿这次是铁了心要从硬件根源上封死我们。短期内,除非……” 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除非”意味着什么。 除非国内半导体产业能在基带芯片、射频等尖端领域,瞬间实现完全独立自主且性能达标,但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江辰站在那几台样机前,摸着冰凉的机身,没发火也没沮丧,只是皱眉思考。 他看着屏幕上流畅运行但因为没有网络而显得有点孤单的系统界面。 “通讯……移动网络……” 他低声念叨,脑子飞快转着。 突然,他抬起头,眼睛亮了。 “国内半导体产业短期是指望不上了,但有家公司,曾经走过这条路,而且走通了很大一部分。” 伊莎立刻领会:“您是说……花为?” “没错,花为科技。” 花为也遭受过极其严苛的制裁,甚至更早、更全面。 但他们扛住了,而且活了下来。 他们有自己的海思麒麟芯片设计能力,更重要的是,在5G通信领域,他们是绝对的领导者。 在基站、核心网、终端射频前端等领域有深厚的技术积累和专利壁垒。 即使在被制裁后,他们的手机业务受到重创。 但他们在通信技术,尤其是涉及基站侧、部分射频元器件、天线设计等方面的能力和供应链,是相对独立且有一定韧性的。 江辰转身,道: “我们缺的不是整个芯片制造,我们缺的是特定制程的、可用的基带芯片和射频前端模组。 花为在遭遇制裁后,必然启动了庞大的备胎计划和供应链重塑。 他们可能有一些非美系的通信芯片和技术方案。 这些东西,也许性能不是最顶尖的,也许不支持最新的5G-Advanced标准,但对于我们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 江辰眼中闪过光芒: “而且,花为的手机业务因为制裁而大幅收缩,尤其是在高端市场。 但他们的技术团队、研发能力,尤其是通信相关的技术能力,并没有消失。 他们对美国的制裁有切肤之痛,对建立自主可控的技术体系有最深切的渴望和最丰富的斗争经验。 更重要的是,他们手里有我们需要的东西,而他们,也未必不想看到一个能真正打破安卓-谷歌垄断、在移动生态层面实现自主可控的新系统崛起。 敌人的敌人,至少可以是潜在的盟友,或者说,是困境中可以争取的技术和供应链合作方。” 伊莎迅速理解了江辰的战略意图。 这不是简单的采购,而是与一个同样遭受过重击但底蕴犹存的巨头,进行合作。 “我立刻动身去拜访花为的任总。” 伊莎当机立断。 “可以买他们的芯片,也可以一起研发,你去谈。” 江辰点头。 一个小时后,伊莎乘坐的黑色轿车驶入深城花为总部园区。 她此行低调,没有提前大肆宣扬,但帝国集团cEo的身份,本身就足够引人注目。 车子停在主楼前,伊莎带着一名助理和一名技术顾问下车,步伐沉稳地走进大厅。 她一身简洁的深色西装,气质干练,瞬间吸引了前台工作人员的注意。 前台是一位年轻女性,看到伊莎,虽然不认识本人,但被其气场和随行人员的阵势所慑。 立刻站起身,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语气恭敬地问道: “您好,请问您找谁?” 第804章 花为 “你好。” 伊莎微微点头,从助理手中接过一张名片,递了过去: “我是帝国集团cEo伊莎,想见任总。麻烦通报一下。” 前台双手接过名片,目光扫过上面帝国集团的徽标和cEo的头衔,心中微惊。 帝国集团和其创始人江辰,近期在国内科技界风头无两。 尤其是“方舟”发布会后,更是焦点中的焦点。 这位cEo亲自登门,且事先并未有预约,但她不可小觑。 “好的,伊莎女士,请您稍等,我立刻联系任总办公室。” 前台不敢怠慢,迅速拿起内部电话,低声汇报起来。 她的目光不时谨慎地瞥向伊莎一行人,显然在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电话那头似乎沟通了几句。 很快,前台放下电话,脸上的笑容更加郑重: “伊莎女士,任总正在开会,但知道您来了,已经吩咐秘书处安排。请您和随行人员先到三楼的贵宾接待室稍作休息,任总稍后就到。” “谢谢。” 伊莎颔首。 在前台人员的亲自引导下,走向电梯。 她能感觉到大厅里其他员工投来的好奇目光。 显然,她的突然到访,已经在这个庞大的科技帝国内部引起了一丝微澜。 电梯平稳上行。 伊莎面色平静,心里快速过了一遍花为这家公司的背景。 这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它几乎是华夏科技公司自力更生、在打压中求生存的一个代表。 花为最早是从代理销售交换机起家的,创始人任总当过兵,四十多岁才开始创业。 那时候电信设备市场基本被几家大公司把持,花为规模小,没什么名气。 但这公司从一开始就有股狠劲,特别舍得在研发上花钱,员工也很拼,慢慢从国内农村市场做起,一步步做到全国,再到国外。 后来,它要面对爱立信、诺基亚这些上百年的国际巨头。 花为没硬拼,而是集中力量,就盯着通信网络设备这一个领域,靠价格低、服务好、技术不断进步,一点点抢市场。 特别是从2G到3G、4G、再到5G的几次技术换代,它都提前布局,投入巨大,慢慢从追赶到并跑,甚至在5G技术上成了全球领先者之一。 这个过程当然不轻松,跟外国公司在市场、技术、专利上打了不少硬仗。 真正的考验是2019年,美国把花为放上了“实体清单”。 这一下,谷歌服务不能用了,最先进的芯片也造不了了,对当时已经是全球第一的花为手机业务打击巨大。 但这时候大家才发现,花为早就偷偷准备了“备胎”。 它旗下的海思半导体,早就设计好了从手机到基站的各种芯片。 它在操作系统、数据库这些基础软件上也投了很多年。 虽然最顶尖的芯片还是造不出来,但这些储备让它最核心的通信设备业务能维持运转,技术团队和研发体系也保住了。 这让所有人看到,一家公司提前做准备,在关键时候能有多大韧性。 手机业务受创最重,但花为也没放弃。 它推出了自己的鸿蒙系统,打造“1+8+N”的生态,还在折叠屏、拍照这些地方继续投入,保持技术热度。 这有点悲壮,市场份额没了,但技术和品牌的火种还要留着。 可以说,花为身上有种“技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信念。 任总常说“向上捅破天,向下扎到根”,意思就是在最基础、最核心的技术上死磕,哪怕短期不赚钱。 这种坚持,是它能扛过寒冬的底气。 伊莎明白,她要见的,就是这么一家公司。 它受过重伤,但没垮。 它最懂被人卡脖子的滋味,也最想走出一条自己掌握技术的路。 在这点上,帝国集团和方舟项目,跟它有共同语言,也面临相似的难题。 但花为也是个极其谨慎的公司,尤其是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 跟帝国集团合作,特别是提供通讯芯片这种敏感技术,很可能会再次引来美国的注意,影响它还在恢复的其他业务,尤其是海外市场。 它一定会非常非常小心。 电梯门开了,三楼到了。 伊莎定了定神。 她知道,接下来的会面,不只是一场生意谈判。 这是两家都有技术理想、都被美国打压过的华夏科技公司,在特殊时刻的一次关键接触。 谈得成谈不成,对方舟的未来,甚至对整个行业,可能都有不小的影响。 思绪电转间,伊莎已被引导至贵宾接待室门口。 秘书轻轻推开门,侧身示意。 房间内陈设简洁大气,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园区景色。 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站在窗边,闻声转过身来,正是任总。 他脸上带着平和却不失锐意的笑容,目光与伊莎相接。 “伊莎女士,久闻大名,欢迎来到花为。” 任总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历经风雨后的从容。 “任总,打扰了。冒昧来访,实在是事出紧急,也关乎我们双方共同的未来。” 伊莎走上前,不卑不亢地与之握手,开门见山,同时也点出了“共同”二字。 “请坐。” 任总示意伊莎在沙发上落座,秘书奉上清茶后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任总已年过古稀,头发花白,但身姿依旧挺拔,眼神沉静。 他虽早已将日常经营管理权下放,退居幕后,更多是作为花为的精神领袖和战略定盘星存在,但重大决策和关键会面,仍需他亲自把握。 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会面。 帝国集团,这个名字在华夏商界和科技界,早已是如雷贯耳,更带着一层神秘而强大的色彩。 其创始人江辰的横空出世,本身带着神秘色彩。 更关键的是,国家为了支持帝国集团,竟在豫章这座内陆城市凭空划出一块规模空前的“帝国新区”,赋予其几乎前所未有的政策支持和战略地位。 这在华夏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其背后传递的信号,任总这样历经风雨的老人,看得比谁都透彻。 第805章 寻求帮助 这不是简单的商业公司崛起,这是国家意志在尖端科技、未来产业布局上的关键落子。 帝国集团承载的,恐怕远不止商业成功的期望。 因此,当听到帝国集团cEo伊莎女士亲自登门,指名要见自己时,任总没有推脱,而是立刻调整了日程,亲自在此等候。 他深知,这位代表着帝国集团女士的到访,绝非寻常商务洽谈。 其分量,可能不亚于当年面对美国制裁时的生死抉择。 他自然不敢,也不能托大。 任总没有绕弯子,直接切入核心。 “伊总亲自前来,想必是为了方舟的事吧?!” 方舟被美国制裁,这事儿人尽皆知。 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出别的理由能让帝国集团的cEo亲自上门。 “是的,任总。” 伊莎坦然承认,从公文包里拿出平板,但没有立刻打开。 “我们遇到大麻烦了,硬件供应链,特别是通讯芯片这块,被彻底卡死。方舟样机做出来了,但没有信号,打不了电话,上不了网。” 她看向任总,语气诚恳: “您是过来人,经历过比这更难的。花为挺过来了,还保存了技术和供应链的火种。我们这次来,是想请教,也想看看,有没有可能……得到一些帮助。” 任总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他经历过更残酷的封锁,太清楚其中的滋味。 伊莎把方舟现在想的两条路简单明了地解释了一遍。 “……所以,我们不求最先进的5G芯片,只求能用的、可靠的通讯解决方案,哪怕是旧一点的技术,哪怕做成外置模块这种临时形态。先让设备能联网,能让用户用起来,先把生态启动,这是我们当前唯一的目标。” 任总听完,沉思片刻,缓缓道: “绕开集成,用外置模块,思路是对的,能避开最敏感的环节。 但是,伊总,即便是成熟一点的基带芯片、射频器件,它的设计、专利、甚至一些材料,也还绕不开现有的全球体系。 花为是有一些备份方案和非美系的供应渠道,但每一样都来之不易,用一点少一点,而且风险很高。 把这些给你们,等于把花为自己压箱底的东西和替换渠道暴露出来,很可能招来美国新一轮的审查和打压。 你也知道,花为现在很多业务,尤其是海外的运营商业务,还在恢复期,经不起太大风浪了。” 话说得很直白,困难、风险,都摆在台面上。 这就是花为的风格,也是任总的风格,不回避问题。 伊莎早有准备。 她身体微微前倾,语气更加恳切: “任总,我们完全理解花为的难处和风险。帝国集团不是来空手套白狼,我们是寻求在公平、互利、而且尽量控制风险的前提下合作。” 她点开平板,调出几份文件。 “第一,商业上,我们可以签长期采购协议,按市场价,甚至溢价,购买花为符合要求的通讯芯片和方案。 这笔订单本身,就能为花为的相关技术研发和产线维持提供现金流。” “第二,技术上,我们愿意开放方舟系统底层的接口,和花为的技术团队一起,为‘信标’模块做深度优化和适配。 这是联合开发,过程中产生的任何新技术,我们可以商量着共享。 这不仅能帮我们,也能帮花为验证和完善你们自己的通信方案。”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 伊莎加重了语气。 “方舟想做的,是一个全新的、自主的移动生态。 如果成了,就能打破现在的垄断。 花为的鸿蒙系统,在物联网、全场景上做得很好,但在手机这个最核心的入口上,因为芯片和生态,一直很难突破。 而方舟,主攻的就是手机这个入口。 我们如果成功了,鸿蒙就多了一个强大的盟友。 未来,两个系统在底层、应用、服务上,都有深度合作的可能。 这比各自单独去跟安卓、ioS竞争,力量要大得多。” 她稍微停顿,抛出一个实际的合作基础: “我们两边不是第一次合作。帝国丰田的新能源车,用的就是花为的智能座舱,合作得很顺利。 这证明,在符合双方利益的事情上,我们能互信,能共赢。 现在方舟的事,挑战更大,但如果成了,对花为长远未来的价值,也远比车机系统要大。” 任总安静地听着,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伊莎注意到,在提到“生态协同”和“丰田合作”时,他的眼神有细微的波动。 “伊总说的,有些道理。” 任总缓缓开口,“鸿蒙和方舟,在一些理念上确实有相通的地方。但是……”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严肃,“现实的风险和障碍,一样巨大。 你们这个外接模块的方案,用户买不买账是个问题。 美国那边的反应更是未知数,一旦合作被察觉,可能引发的连锁制裁,对花为还在恢复的全球业务,特别是5G基站海外市场,打击可能是致命的。 这些风险,不是签个合同、说说远景就能盖过去的。” “我们明白。” 伊莎立刻回应,“所以初期合作可以控制在最小范围,用最高级别的保密措施。 比如,花为可以提供经过处理的芯片或方案,由我们指定的可靠第三方去封装集成。 对外宣传,我们可以模糊处理,甚至前期不强调网络功能,重点宣传AI和系统。 我们需要的就是产品上市头一两年,能让设备‘动起来’的通讯能力,为生态争取一个生存窗口。 等我们用户多了,生态起来了,外部环境或者我们自己的技术也许就有转机了。 到那时,合作可以再谈。” 伊莎的方案很务实,核心是“先生存,低调发育”,并尽量给花为设置防火墙。 任总沉默了很久,目光投向窗外的园区。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细微的风声。 几分钟后,他收回目光,看向伊莎,眼神变得坚定。 “原则上,花为可以就通讯芯片和射频解决方案,和你们进行技术合作的探讨。但有条件。” 伊莎精神一振:“您说。” 第806章 条件 “第一,合作严格限定在技术范畴。 花为可以提供一些相对成熟的备选通讯芯片方案、射频参考设计和驱动支持。 但我们不直接提供最终产品,不参与生产制造,不做联合宣传。 所有技术交付,必须通过第三方机构进行,而且要签最严格的保密和免责协议。” “第二,初期合作规模必须严格保密,而且只能用于你们的产品技术验证和小批量试产。 没有花为书面同意,不能大规模商用。” “第三,帝国集团需要提供相应的风险保障。 比如,设立一笔专项保证金,用来应对可能因为这次合作给花为带来的损失。 在以后的知识产权共享和生态合作上,要给花为更优先、更有利的条件。” “第四,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我需要和江辰先生,进行一次面谈。 有些事,我必须和他本人谈过,才能最终决定。” 条件很苛刻,尤其是第四条,说明任总虽然愿意开这个口子,但最终的拍板,必须基于对江辰本人及其战略决心的判断。 “可以。” 伊莎毫不犹豫地应下,“您的条件,我们可以谈。细节让团队尽快对接。至于您和江总的会谈,我会立刻安排,确保绝对安全和保密。” 任总脸上露出缓和。 “好。那就从这里开始。我会让海思和2012实验室的相关负责人,和你们的人具体对接。”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严肃地补充道,“伊总,这件事,如履薄冰,步步惊心。希望我们,都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我相信,这是打破僵局、走向自主必须跨出的一步。” 伊莎站起身,郑重地向任总伸出手,“感谢任总,在这个时候愿意考虑合作。” 两只手握在一起。 没有外人,没有记录。 一次可能深刻影响两家公司,甚至更广格局的秘密合作意向,就在这间安静的办公室里,初步达成。 前路依然艰险,但至少,有了一丝撬动局面的可能。 伊莎走出花为总部大楼,深城傍晚的风带着一丝暖意。 她坐进车里,立刻拨通了江辰的电话。 “谈得怎么样?” 江辰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背景很安静。 “有门,但条件不低。” 伊莎言简意赅,将任总提出的四个核心条件和会面要求复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江辰果断的声音: “条件可以谈,风险共担是应该的。和任总的会面,你立刻安排,地点、时间、保密级别,按最高规格来。我亲自去见他。” “明白。我马上协调。” 伊莎应下,随即问道,“技术对接方面,我们派谁去?需要通知李博士那边吗?” “让信标项目组的负责人陈工带队,带上核心骨干。李博士那边同步知会,但不直接介入前期技术细节。 记住,现阶段一切围绕‘能用、快用’的原则,技术指标可以适当妥协,但稳定性和基本功能必须达标。” 江辰明确指示。 “好。花为方面会由海思和2012实验室的人对接。我这边会跟进,尽快安排您和任总的会面。” 伊莎结束通话,揉了揉眉心。 第一步算是迈出去了,但后面具体的谈判和技术对接,才是真正的硬仗。 接下来的几天,一场低调却高效的技术对接在鹏城秘密展开。 帝国集团信标项目组的陈工,带着几名骨干工程师,与花为海思半导体及2012实验室的专家团队,在一处保密级别很高的第三方研究所开始了闭门会议。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 双方都清楚这次合作的分量和敏感性。 花为方面率先展示了他们可以提供的一套通讯解决方案。 不是最新的5G Soc,而是一套相对成熟的4G LtE基带芯片,搭配一套经过特殊设计和筛选的射频前端模组。 性能指标放在2028年的眼光看,只能算中端偏下,不支持最新的5G-Advanced特性,峰值速率和能效比也略逊于主流旗舰方案。 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供应链相对清晰,关键组件非美系来源占比较高,且花为拥有完整的驱动、协议栈和调试工具链,自主可控程度较高。 “这套方案,原本是为我们一些特定的行业物联网设备和车载通讯模块准备的。” 花为的海思负责人解释道,指着投影上的框图: “基带芯片用的是我们14nm工艺的上一代产品,射频部分也尽量采用了国产或非美系的滤波器、功放。 整体功耗和体积,会比集成度高的最新方案大一些,但基本通讯功能——包括4G cat.12级别的数据传输、VoLtE高清语音、短信——都能稳定支持。 如果你们的外置模块对体积和功耗不是极端敏感,这套方案是现阶段最可行、风险也相对较低的。” 陈工和团队仔细研究着技术文档和测试数据。 性能确实不算突出,但正如对方所说,稳定、可用,而且关键是“有”。 这对于急于让方舟设备具备移动联网能力的他们来说,已经足够有吸引力。 “功耗和体积,我们需要做进一步评估和优化。” 陈工提出,“信标模块的设计目标是尽可能小巧、低功耗。另外,这套方案的驱动和协议栈,与我们方舟系统的底层适配,工作量有多大?时间窗口很紧。” “驱动和协议栈适配,我们有经验。” 花为2012实验室的接口人回答: “鸿蒙系统本身也在不断演进,我们对通信底层的理解比较深。 可以提供完整的源代码和开发支持,但需要你们方舟团队开放对应的硬件抽象层接口。 工作量不小,但如果有你们底层团队全力配合,两到三个月内,完成基础功能的适配和稳定,是有可能的。” “两到三个月……” 陈工在心里盘算着方舟设备的整体上市计划。 这个时间,虽然紧张,但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第807章 通了!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8章 在生存和完美之间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09章 新卖点 江辰的声音变得有力: “我们现在被逼着走的这条路,看似是妥协,是退让。 但如果我们换个思路,把它走成一条创新的路,一条重新定义移动智能设备形态和体验的路呢?” “别人做的是All in one的集成手机。 我们做的,是强大核心+灵活扩展的智能生态。 我们的核心优势是盘古AI和Nexus系统,是顶级的本地计算和交互。 我们先把这个核心做到极致,用外置的方式解决通讯这个短板。 然后,我们可以围绕这个核心,去发展更多的外置模块——更强的影像模块、专业的音频模块、垂直行业的传感器模块…… 把选择权交给用户,让设备真正围绕用户的需求来组合和进化。” “这不是残废,这是模块化、是生态化、是面向未来的另一种可能!” 江辰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会议室有些凝重的气氛。 不少工程师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们从被迫接受一个“次优解”,开始思考如何将这个“次优解”主动打造成一个“新卖点”。 “没错!” 之前提出质疑的王工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甚至带上了几分兴奋: “老板这么一说,我思路就通了!这不就是……模块化、可扩展性的高级玩法吗?只不过我们是被逼着从通讯模块开始而已!” 他语速飞快地说: “以前诺基亚手机还以抗摔、能砸核桃当卖点呢,结果苹果一出来,全触屏、应用生态,直接把功能机时代掀翻了。 用户要的不是能砸核桃,是更好的体验和更多的可能! 只要我们的方舟主机,在AI、系统流畅度、交互创新上足够惊艳,惊艳到让用户觉得值,那外接个通讯模块算什么?说不定还能成为潮流!” 另一位负责Id(工业设计)的工程师也灵感迸发: “对!我们可以把信标模块本身也设计成精品! 材质、手感、连接方式……让它不像是累赘,而像是一个精致的科技配饰,甚至是一种个性化的表达。 用户可以选择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甚至不同功能的信标! 通讯只是基础,以后我们真可以像江总说的,推出专业摄影模块、高保真音频模块、甚至游戏增强模块…… 让用户自己组装他们梦想中的终极设备!” “软件交互上也可以做文章!” 软件组的负责人加入讨论,“我们要把信标模块的连接和无缝切换,做到极致流畅。 让用户感觉不到是两个设备,而是一个整体。 甚至,我们可以设计一些只有主机+信标组合才能实现的独特功能,把劣势变成特色和门槛!” 会议室里的气氛彻底扭转。 原本被视为妥协的方案,在江辰的引导和团队的头脑风暴下,迅速被解构、重新定义,赋予了全新的、充满想象力的内涵。 这就是顶级团队的厉害之处。 一旦思想上的桎梏被打破,创造力便会喷涌而出。 江辰看着重新燃起斗志的团队,微微颔首。 他知道,最关键的一关——内部共识和信心——暂时度过了。 工程师们不再纠结于“为什么不能集成”,而是开始狂热地思考“如何把外置做到极致、做出花样”。 “好,思路转变过来了,很好。” 江辰拍了拍手,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但光有想法不够,要落地。 王工,硬件团队的任务很重。 信标模块,我要它在体积、功耗、发热、信号稳定性上,达到甚至超过主流内置基带的水平。 连接方式要可靠、便捷、优雅。 工业设计要把它当成一个独立的精品来打磨,而不是附属品。 能不能做到?” “能!” 王工此刻信心十足,“不就是个高端外置猫(调制解调器)吗?集成度没那么高,散热和天线设计反而有更大空间!我们把它做成同类里最好的,甚至能当个卖点!” “软件组,方舟连接App和底层连接协议,是用户体验的核心。 我要它连接速度极快,切换无感,功耗极低,稳定性极高。 能不能让用户觉得,带个信标或者用旧手机开热点,比用传统手机还方便、还省电?” “挑战很大,但我们可以尝试用盘古AI来优化连接策略和功耗管理,有戏!” 软件负责人眼中放光。 江辰看向另外几人: “市场部和产品部,你们的任务更重。 要在产品发布前,提前铺垫这种核心+扩展的新理念,教育市场,引导舆论。 不要试图去解释和道歉,要主动去定义和引领。 把‘模块化智能’、‘可进化的个人终端’这些概念,通过技术预览、开发者故事、KoL体验等方式,植入到潜在用户心里。 让人们觉得,这不仅是制裁下的无奈之举,更是未来智能设备的发展方向之一,是更酷、更个性化的选择。明白吗?” “明白!我们立刻着手准备宣传策略和内容规划!” 市场负责人立刻记录。 江辰补充道: “另外,和花为的最终合作协议签署后,相关技术整合要立刻加速。 我们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拿出至少一百台搭载信标工程版的探路者样机,进行大规模的内部和友好用户测试,收集真实反馈,快速迭代。” 会议在重新燃起的激情和紧迫感中结束。 各部门负责人迅速散开,投入新一轮的工作中。 原本被视为巨大障碍的通讯问题,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块需要精心雕琢的璞玉,激发了团队更大的创造热情。 江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伊莎跟了进来,关上门。 “内部士气是稳住了。” 伊莎问,“但外部呢? 供应链、生产、还有最重要的,用户接受度。 即使我们把信标做得再好,把理念吹得再天花乱坠,最终还是要市场买单。 消费者会为一个需要额外购买、额外携带的通讯模块买单吗? 尤其是,在我们品牌号召力还远未建立起来的时候。” 第810章 “高管先行”计划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1章 除夕夜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812章 产品发布会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xs7.com)神豪:有点钱,怎么啦 小说旗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