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七级钳工截胡秦淮茹!》 第1章 **“陆振华,你升职啦!”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红星轧钢厂一车间内,工人们正埋头工作。一声响亮的呼喊打破宁静,车间大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陆振华正专注地看着图纸。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已是厂里的传奇。十八岁接替父亲进厂,从钳工学徒起步;十九岁成为最年轻的二级钳工;二十岁这年,他竟一举通过七级考核。全厂数万人,技术能超越他的屈指可数。 “老陆家这儿子,真是祖上积德!” “别看他命苦,好日子在后头呢!” 工友们交头接耳,眼神复杂。 陆振 ** 声抬头,对报信的工友笑道:“小王,低调些,刘主任看到要批评了。”他环视四周,面对形形色色的目光淡然自若——身为穿越者,他早已历遍风雨。 前世从 ** 业经商,尝尽世情冷暖。一次醉酒后,他来到《情满四合院》的世界,并获得了“神级签到系统”。只需在四合院内签到,就能获得丰厚奖励:百斤猪板油、百斤水果糖、千元现金,更珍贵的是——十倍钳工经验加成。 经过陆振华几天的测试,他发现系统奖励的经验与他当天学习的技术内容相关。如果白天钻研钳工技术,晚上签到就会获得随机的钳工经验倍数。如果同时学习厨师和钳工技术,系统就会发放这两类技术的随机倍数经验。 原主本就喜欢钻研技术,陆振华穿越后获得系统加持,钳工技能进步更快。一年时间里,他从二级钳工升到七级,还掌握了古武术、厨师、锻工等多项技能。 工资一路上涨,加上签到获得的各种财物,他短短一年就完成了初步的财富积累。也正因如此,他成了红星轧钢厂的一个传奇。 “陆振华,你快升职了,到时候刘主任哪还敢随便说你,你还担心啥!” 小王朝他挤眼睛,显然和陆振华很熟。 陆振华笑着摇头。虽然刘主任早就跟他提过升职的事,但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他觉得还是低调为好。厂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人眼红,去厂长那儿打小报告就麻烦了。他倒不怕别人使绊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王这一嚷嚷,同组的工友都凑过来道贺,陆振华一一回应,气氛十分融洽。 聊了一会儿,下班时间就到了。 “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肥肉管够!” 陆振华心里高兴,也懂为人要大方,尤其对身边同事不能小气。 于是,一行人热热闹闹走向食堂,引来其他组工人羡慕的目光。 一旁脸色阴沉的贾东旭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扳手一扔,气呼呼地走了。 有人注意到他的反应,不解地问:“贾东旭怎么回事?跟陆振华有矛盾?” 知道内情的人接话:“那当然。陆振华比贾东旭还晚一年进厂,可现在人家已经是七级钳工,月工资近百块。贾东旭呢?还是一级工,工资连他那挑剔的妈都养不活。现在陆振华又要升官,换我我也眼红。” …… “什么?车间副主任?!” 食堂里,大家听说陆振华要升任车间副主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小王得意地说:“看吧,我就说你们听了会惊掉下巴!” 陆振华笑着摆摆手:“行了小王,低调点。厂里通知还没正式下发,大家别声张。” 听他亲口确认,工友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端起白开水敬他。陆振华也不推辞,饭没吃几口,先灌了一肚子水。 “好了好了,快吃吧,肉都要凉了!” 一番热闹后,大家才把注意力转到满桌的猪肉炖白菜、四喜丸子和炖鸡腿上。谁也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 这年头物资紧张,能吃上肥美的猪肉是很多工人过年都难实现的愿望。这回沾陆振华的光,大家算是提前过了个年,个个满嘴油光。 “哟,陆振华,今天又不是发工资,你不过日子啦?” 一个粗嗓门响起,工人们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陆振华一听动静,就知道是四合院那个混不吝、厂里的大厨傻柱来了。 “傻柱,你懂什么,我们陆振华要升职了,吃点肉怎么了?以后顿顿都能吃肉!” 傻柱没理会小王的语气,反倒对陆振华升职的事来了兴趣,顺手拉过一把凳子就坐了下来。 “哟,怪不得又是鸡腿又是肥肉的,原来是要升官了啊!来,哥今儿陪你喝两杯。” 陆振华冷哼一声: “我说要请你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友也纷纷跟着起哄。 “傻柱,你也太不讲究了,又没人喊你,自己倒坐下了。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就是,傻柱,你家又不缺肉,怎么跟阎埠贵似的,硬蹭啊?” “啧,有的人脸皮就是厚。你那饭盒里装的什么?打开瞧瞧呗!” “还能是啥,八成是从后厨顺的肉,打算回家偷着吃!” 傻柱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但见大家都针对他,只好站起来。他也担心从厨房带东西的事被捅出去。 “行,陆振华,你真行。咱俩好歹住一个院儿。你请我吃?爷爷我还不稀罕呢!” 陆振华随口回了一句: “我爷爷早就入土了,要不晚上让他找你聊聊天?” 众人一阵哄笑,傻柱脸上挂不住,把饭盒往桌上一摔: “陆振华, ** 的再说一遍!” 说着就要上前对陆振华动手。 傻柱仗着身强体壮,平时没少跟人干架,可这回他碰上的是陆振华。 “喀嚓!” 没等傻柱反应,原本坐着的陆振华突然贴近,随手一拽,傻柱整条右臂就软软地垂了下去,剧痛让他骂骂咧咧起来。 “你、 ** 的对我做了什么!” 陆振华活动了下手腕,淡淡地说: “脱臼懂不懂?卸你一条胳膊,看你嘴还硬不硬。” 傻柱咬紧牙,狠狠瞪着陆振华。 “再瞪,另一条胳膊也给你下了。” 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傻柱咽了咽口水,用剩下的左手抓起饭盒,扭头就跑。 “哈哈哈!” 傻柱狼狈的样子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有人提醒陆振华当心点,傻柱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特别记仇。 陆振华点头应下,心里却没当回事。 比狠?他还从没怕过谁。 和工友们分开后,陆振华一个人往回走。 他住在《情满四合院》里的后院,跟二大爷刘海中是邻居。傻柱、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许大茂这几个“名声响亮”的,都住前院和中院。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心情好打个招呼,心情不好就当没看见。 也因为这脾气,陆振华没少被那几个在背后嘀咕。不过他一个人惯了,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要不是系统签到只能在这四合院完成,他早就搬离这“禽兽遍地”的破院子了。 刚进院门,陆振华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吵闹声,像是从贾家传出来的。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时候贾东旭还没死,秦淮茹也还没嫁进贾家。按时间线算,这得是电视剧开始的七八年前。 他推测不久之后,秦淮茹大概会从乡下过来和贾东旭见面相亲。 听说年轻时的秦淮茹最有韵味,不仅相貌身段出众,心地也善良。 他准备到时候仔细观察,看看还没经历世事的秦淮茹,是不是真像人们说的那样美好。 没想到他刚踏进中院,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撞进了他怀里。 “大哥!救命啊!有人要害我!” 陆振华年轻力壮,自然没被撞倒,后退一步就站稳了。低头一看,这姑娘五官端正中透着一丝妩媚,唇红齿白、肤质细腻,腰更是细得仿佛一掐就断。 再看她的脸,和记忆里的秦淮茹有七八分像,甚至还要更清丽些。 “秦淮茹!” 他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贾东旭大声嚷了起来: “陆振华,你放开我相亲对象!” 怀里的姑娘迅速躲到他身后,声音发抖地说: “大哥,别信他!他对我耍流氓!” 陆振华明白了,这就是秦淮茹,今天应该是跟着媒人来和贾东旭相亲的。 他回头轻拍她的手,转身冷冷开口: “贾东旭,谁是你相亲对象?我怎么没看到。” 贾东旭摇摇晃晃上前,指着他身后的秦淮茹吼: “她就是!关你什么事?滚开!” 陆振华皱眉: “你喝多了吧?跟谁这么说话?这姑娘说你对她耍流氓!” 贾东旭看样子确实喝了酒,不管不顾就要动手,结果被陆振华一脚踹开。 “你竟敢踢我?妈!陆振华踢我!” 这一喊,把贾张氏、媒人,还有院里其他邻居都喊了出来。 “啧,这么大个人,挨打还喊妈,丢不丢人?” “我从小就觉得贾东旭没个男人样,看吧,我说对了吧。” …… 这年头晚上没什么娱乐,一听有热闹,大家都兴冲冲围了过来。 贾张氏和媒人小跑过来,看见贾东旭四脚朝天的样子,媒人忍不住笑了。 贾张氏瞪她一眼,上前指着陆振华就要骂。 陆振华直接打断: “老泼妇,说话前想清楚,我下手没轻重,万一不小心送你去见老贾,可别怨我。”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摆出长辈架势: “你打人还有理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是你长辈!” 陆振华嗤笑: “年纪大就了不起了?活这么多年全活到狗身上去了,还想当我长辈?明天我找个王八来,你是不是得磕头叫祖宗?” “你个绝户骂谁呢!”贾张氏气急败坏。 回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陆振华甩甩手,低声说: “老不死的,脸皮还挺厚。” 贾张氏左脸顿时肿得老高,差点没站稳。 “你打我!” 贾张氏站稳身子,气冲冲地指向陆振华。 “你打我?谁看见了?” 第2章 陆振华耸了耸肩,一脸无谓。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摇头——他们刚才一直盯着,只见陆振华搓了搓手,根本没见着他打贾张氏啊! 贾张氏被大家的反应弄糊涂了,难道是错觉?可她左脸还火辣辣地疼! 陆振华心底暗笑,系统赠送的一整年武术经验,这一巴掌若被你们看见,那才真是辜负了奖励。 正巧这时,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贾张氏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老易,你瞧瞧,陆家这死绝户不敬长辈,还动手打我儿子!你赶紧叫保卫科来抓他走!”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他与一大妈膝下无子,又是院里管事的一大爷,生怕贾张氏这样拉扯会惹来闲话。 “陆振华,到底怎么回事?” 陆振华冷声回应: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叫保卫科吧。贾东旭耍流氓,被我当场制止。赶紧把他这害群之马抓走!”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愣住。 贾东旭平时是有点张狂,可作风上还没闹出过这种事。要说他对姑娘耍流氓,院里大多数人都不信。 但刚才确实有人喊救命,如果不是贾东旭,难道还能是陆振华? 易中海皱起眉头,似乎不太相信陆振华说的。 “那你给大家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振华懒得再多费口舌,拉过身后的秦淮茹,让她亲口说明事情经过。 秦淮茹是从乡下来的姑娘,年纪只比陆振华大一两岁,没见过多少场面。 突然要在众人面前开口,说的又是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一时手足无措。 正慌乱间,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抬起头,迎上陆振华深邃的目光。 “别怕,有什么说什么,我给你撑腰。” 陆振华简短的一句话,给足了秦淮茹勇气,让她仿佛有了依靠。 她清了清嗓子,将贾东旭如何见色起意、口出秽语、还想伸手轻薄她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 “好啊张姐,我好心给你儿子介绍对象,他居然对人家姑娘耍流氓!” 媒人第一个不答应了。她是秦淮茹的远亲,自然不愿看亲戚受欺负。更何况人是她带来的,万一真出了事,她也没法跟秦淮茹的父母交代。 “李妹子,你别听那小混蛋胡说,他、他就是嫉妒我家东旭相亲!” 贾张氏慌忙安抚媒人,可媒人眉毛一挑,怒声斥道: “放屁!难道我们秦淮茹说的还有假?” “这、这……”贾张氏被堵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易中海沉着脸走上前。 “小姑娘,你可想清楚再说。别被人误导或威胁了。你放心,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你实话实说,我保证没人敢为难你。” 说话间,他不停朝陆振华那边瞥,显然有意为贾东旭开脱。 陆振华哪会看不出他的意图,轻轻捏了捏秦淮茹的手,语带调侃。 “一大爷,您这意思是说我胁迫这姑娘了?我倒要问问,您身为贾东旭的师傅,何必这么偏袒他呢。大家瞧瞧,这就是咱们‘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连违法乱纪的人都要护着。”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易中海被戳中心事,顿时气急败坏。 陆振华只是轻轻一笑。 “一大爷,您再拿手指着我,万一不小心被人掰折了,我可不负责啊。” 随即话锋一转。 “大伙儿,我看这事儿还是得请二大爷出面。二大爷一向公正,跟贾家又没瓜葛。大家说是不是?” 这番话既暗暗刺了易中海一下,又给二大爷刘海中戴了顶高帽子。 刘海中乐呵呵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振华说得对,这事老易你得避嫌。” 刘海中一直跟易中海面和心不和,总想着把他挤下去,自己当上一大爷。 就算他脑子不灵光,没看出陆振华在拿他当枪使,但只要有机会扫易中海的面子,他也心甘情愿当这杆枪。 “姑娘,你别怕,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大伙儿都信我。我再问你一遍,这事是不是贾东旭干的?” 刘海中身材粗壮,是个锻工,一身肌肉,吓得秦淮茹有点慌。 好在陆振华紧紧握着她的手,给了她勇气,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这下真相大白了!” 刘海中见秦淮茹对他挺恭敬,虚荣心一下子涨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老易啊,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我看你这大爷也别当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刘海中句句不离易中海,明摆着要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通,相亲就相亲,成了之后关起门来怎么都行,何必猴急成这样? 可贾东旭毕竟是他徒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送进保卫科受处分。 这年头不比以后,耍流氓可是大罪,严重的真会掉脑袋! 在国法面前,别说他只是个一大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行,事情都清楚了,我这就找人把贾东旭送保卫科去。姑娘,你也跟我走一趟,做个见证。” 刘海中见易中海吃瘪,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提议要把贾东旭送保卫科。 贾东旭一听,酒劲顿时吓醒了大半,当场哭喊起来。 “妈!救救我!” “师父,救救我啊!我还说要给您养老送终呢!” 易中海听了心里一阵难受,原本看好的养老对象,就这么成了耍流氓的混混。 可要是真不管贾东旭,让他被抓走,自己还得重新物色养老的人选。 放眼整个院子,除了贾东旭,没成家的就剩傻柱、许大茂和陆振华了。 陆振华不用说,跟谁都不亲近,指望他养老等于慢性 ** 。 傻柱和许大茂都有爹,还一个比一个难缠。 难道还能指望一大妈给他生个儿子?那还不如离婚再娶! “老刘,这事还有不少疑点,直接送保卫科不合适吧?再说这姑娘一看就是跟陆振华一伙的,你别被骗了。等送到保卫科陈科长那儿,查出真相来,你脸上可就难看了。” 易中海这么一说,原本飘飘然的刘海中心里也打起了鼓。 陆振华冷冷一笑。 “这事让保卫科去查就行了,真假都跟你易中海没关系。” “你!陆振华,你竟敢直接叫我的名字?太没规矩了!” “谁知道这姑娘是不是跟你串通好了,专门来陷害贾东旭的?我看很有可能!正经姑娘哪会当着这么多人说自己被调戏了?” 易中海气得话都说不清楚,居然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秦淮茹。 这下连媒人都听不下去了,开口就骂。 “易中海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谁不正经?” 做媒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阿姨,退休后靠说媒贴补家用。 这种年纪的妇女吵起架来特别厉害,能骂一小时不重样。 场面一度混乱,直到陆振华示意,刘海中才站出来。 “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刘海中一喊,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是互相瞪着。 “我现在就带贾东旭去保卫科,一切等调查结果!” “姑娘,你也得一起去。” 秦淮茹一听要去轧钢厂保卫科,心里顿时害怕起来。 她一个乡下姑娘,哪见过这种场面? “别怕,我陪你去。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陆振华紧紧握住秦淮茹的手。 他本来不爱多管闲事,有这个时间不如做点别的。 但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动了心思。 他自己还是单身呢! 听到陆振华关心的话,秦淮茹眼眶湿润,心里十分感动。 …… 从保卫科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贾东旭不知是没醒酒还是装的,说话含糊不清。保卫科决定关他一晚,等第二天科长来了再处理。 秦淮茹他们可以先回去,第二天再来。 媒人拉着秦淮茹不停向陆振华道谢。要不是陆振华,万一秦淮茹出事,媒人肯定脱不了责任。 “唉,没想到城里人也不全是好人。本来想着来相亲,却遇到这种混蛋。” 现在秦淮茹不再害怕了,媒人是自己人,陆振华在她心里是个好人,她才敢抱怨。 陆振华被秦淮茹的话逗笑了。 “妹子,不能这么说啊,城里也有好人,比如我。” “再说了,相亲嘛,好男人多的是。” 秦淮茹害羞地低下头,心里想着,要是相亲对象都像陆振华这样就好了。 可是陆大哥这么好的人,肯定早有对象了吧。 她心里一阵失落,觉得自己来晚了,错过了陆振华。 但下一秒,陆振华的话让她看到了希望。 “我就单身,妹子你愿意跟我相亲吗?” 秦淮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陆振华。 她红唇微颤,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说什么?” 要不是确定自己没出声,她差点以为不小心把心事说出来了。 他既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为什么说这种话? 难道他对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心头便忍不住泛起欢喜,连指尖都轻轻发颤,只是眼巴巴望着陆振华。 陆振华带着笑意凝视她的眼,低声又问了一遍: “我是说,你愿意和我相亲吗?” 秦淮茹脸颊霎时红透,心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原来他真的对自己有心,她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甜淹没了。 他和那贾东旭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能和他相亲,她怎会不愿意?恨不得马上应下,却又碍于女儿家的羞涩说不出口。 这时的秦淮茹还如白纸般纯净,没牵过男孩的手,像一朵清香的茉莉。 她眼巴巴望着陆振华,着急却不敢开口,泪珠在眼眶打转。 红唇轻咬贝齿,眼波流转如春风拂水,美得叫人心动。 陆振华看得喉咙发干,心想这样的姑娘,就该娶回家做妻子。 一旁的媒婆也急得不行,她牵过那么多红线,哪看不出这两人情投意合,赶紧插话: “哎哟!别说小姑娘,我这老婆子见了你都喜欢!要是我有闺女,非拉你做女婿不可!” “你来跟我们小茹相亲,我们哪会不愿意?小茹,你说是不是?” 第3章 秦淮茹得了台阶,急忙点头: “嗯…我愿意…” 话一说完,整张脸彻底红透,低头不敢再看他。 媒婆生怕错过这好亲事,直接提议明天就安排见面。 陆振华含笑应下。 时候不早,秦淮茹跟着媒婆离开,一步三回头,满眼不舍。 第二天,陆振华特意请了假,换上新衣出了门。 秦淮茹也一早起床,穿上最体面的衣服等着。 一看见他的身影,她眼睛顿时亮了,又羞又喜地道: “早!” “早。” 他也回了一声,秦淮茹的脸更红了,像所有初次心动的少女。 陆振华注意到她今天穿得整齐许多,乌黑的长发编成两条辫子,衣裳虽旧却没补丁。 站在穿的确良的他身边,仍显得朴素,全靠她清秀的脸和匀称的身段衬着。 觉察到他的目光,秦淮茹不由自卑起来,悄悄往后缩了缩,脸色也微微发白。 怕他嫌弃自己,满心的欢喜顿时化作委屈,眼里浮起一层泪。 “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听到他温和的声音,她抬起头,迎上他带着心疼的眼神。 她原以为他会看不起自己,没想到他却是心疼,一时感动得泪珠直落,红着脸点了点头。 陆振华领着秦淮茹走进国营大饭店,门内饭菜飘香、人声喧闹。望着气派的大门和来往行人光鲜的衣着,秦淮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却又强撑着不愿显得怯懦。她来自清苦的农村,从未踏足如此体面的地方,心头涌起一阵自卑。 “发什么呆?快进来。”陆振华察觉到她的不安,笑着牵起她的手走进饭店。他吩咐伙计将每样早餐都上一份,伙计见来了贵客,连忙应声去准备。 满桌的香气扑鼻而来。秦淮茹早上只啃了个粗粮饼,早已饥肠辘辘,却仍低声说:“点这么多,吃不掉多浪费……” 陆振华将一只肉包夹到她盘中,温声道:“吃不完打包带回家,怎算浪费?” “可这也太破费了,我……” “为你花的,再多也值得。” 秦淮茹怔怔望着他含笑的双眼,紧咬下唇,眼泪倏地落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振华轻轻为她拭泪,柔声说:“因为你值得。我只会对你好,往后更好,一辈子都如此。” 从未有人待她这样温柔,她心头那道墙瞬间崩塌,眼泪掉得更凶。她本不是爱哭的人,反而十分坚韧。她知道,别人待她一分好,她必还以十分。 “还不信我?”他凑近她的脸,呼吸可闻,目光灼灼地要一个回答。 秦淮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先是摇头,又连忙点头,手足无措。 陆振华笑了,将肉包递到她唇边:“我都喂到嘴边了,你真忍心不吃?” 她望着他,心中既羞又甜,终是低头咬了一口。 饱餐后,陆振华带她去了厂保卫科。陈科长当场痛骂贾东旭,命他赔礼道歉,并上报厂里给了处分。若非贾东旭当时醉酒且未造成实质侵害,恐怕还得坐牢。 走出保卫科,二人心情舒畅。陆振华又带她逛了一天商场,让她大开眼界。 “这些太贵重,我不能收。” “再好的衣裳穿在你身上才不浪费,我给你,你就拿着。” 秦淮茹仍执意推拒,陆振华却径直买下提好,送她前往车站。 天色已晚,该送她回去了。车旁,陆振华含笑将衣衫塞进她手中。 “既然你总是对我这样见外,那我向你讨一点回报,你是不是就愿意收下这些衣服了?” 话音未落,他已轻轻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毕竟是年轻时的秦淮茹,肌肤细腻如瓷,靠近时还能嗅到淡淡的天然体香,令人心动。 秦淮茹的脸瞬间泛起红晕,她含羞带嗔地瞪了他一眼。 可她并未生气,反而嘴角悄悄扬起一丝笑意。 目送秦淮茹乘车离去,陆振华也转身回到四合院。 次日清晨,陆振华从床上起身,舒展身体打了个哈欠,低声道: “签到。” 熟悉的电子提示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五花肉一百斤、粮票三十张、肉票四十张、大团结十张,以及八级钳工经验!】 陆振 ** 讯欣喜不已,没料到系统一早便送上如此厚礼。 前面的肉类和票证他并不稀奇,毕竟他手头宽裕;真正令他兴奋的是八级钳工的经验。 陆振华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属于八级钳工的全部技艺,仿佛亲身历练多年所得。 旁人需耗费数十年光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仅在一瞬间便已掌握,甚至比同级别的其他钳工更为精湛。 正如那句话所说:有些人被评为八级工,只因最高等级只有八级。 如今陆振华的技术已臻巅峰,只差一纸证明。他暗自筹划,何时去考取八级钳工证书。 红星轧钢厂内,上班的工人如潮水般涌入。 陆振华一进厂,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立刻成为焦点。 “振华,来啦?”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副主任嘛!” “哈哈,振华你可真是年轻有为,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自愧不如啊!” 面对众人的追捧,陆振华神情自若,不卑不亢地微笑回应,言语间满是谦逊。 “副主任的事还远未确定,各位这么说真是抬举我了。” 他这般态度,就连一些原本不服气的老工人,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嫉妒,感叹后生可畏。 尽管他年纪轻轻,却确实能力出众,让人不得不服气。 即将召开全厂大会,陆振华在大礼堂中注意到几名工友不时地打量他,神色颇为复杂。 那几人低声商议片刻,随即一同走近,将他拉到角落,义愤填膺地说道: “振华,这事我们本不想多嘴,但易中海实在欺人太甚,我们看不过去了!” 陆振华略显疑惑:“什么事?” 工友们愤慨地抱怨:“那个易中海心术不正,他嫉妒你年纪轻轻就要当上副主任,想找你的麻烦,让你当不成!” 陆振华即将升任副主任的消息全厂皆知,已不是秘密。 “找我麻烦?”陆振华冷笑一声。 即便工友们不向他透露,他也早已料到易中海不会轻易放过他。 毕竟,他让易中海养老计划中的重要人选贾东旭被保卫科处分,此刻易中海恐怕正气得跳脚。 易中海表面上一本正经,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谁若得罪了他,必定会遭到报复。 易中海总想在陆振华面前摆出长辈姿态,试图以此迫使他顺从。可陆振华从未理会,甚至屡屡以尖锐言辞回敬他。 这次新旧怨结在一起,易中海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哼,这老家伙居然敢动这念头!” 陆振华虽预料到易中海会报复,却没料到他竟敢朝这个方向出手。 “振华,你可千万别中了他的计!” 易中海在厂里一贯跋扈,不少工人吃过他的暗亏,对他早有不满。 只因他是厂里的老员工,又是稀有的八级钳工,众人拿他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易中海大约以为陆振华和那些工人一样好拿捏,才如此肆无忌惮,可这次,他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我们斗不过那老家伙,但你年轻有为,前途大好,绝不能被他毁了!” 面对工友们的关切,陆振华只是淡淡一笑,神情中带着不屑: “易中海在厂里作威作福太久了,既然惹到我头上,我不介意给他点教训。” 听他这么说,几个工友都安下心来。陆振华向来靠谱,既出此言,必有把握。 很快到了全厂大会时间,大礼堂中座无虚席。厂领导坐在台上,工人们黑压压地坐在下方。 主持大会的李主任发言后,高声宣布: “现正式任命陆振华同志为一车间副主任!” 瞬间,所有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在陆振华身上,羡慕、嫉妒、惊讶……种种眼神交织。 “请陆振华同志上台!” 掌声如雷,陆振华却镇定自若,步履从容地走上台。 杨厂长欣慰地望着他,连连称赞年轻有为。 台下女工们的目光炽烈,几乎要将他吞没。这本该是男人一生中难得的荣耀时刻。 然而,人群中易中海眼神阴冷如蛇,死死盯着台上光彩照人的陆振华。 “这小兔崽子凭什么?!” 他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厂里干了几十年,都未当上主任,陆振华何德何能?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必须搅黄陆振华的升职,让他当不成这个副主任! 除了嫉妒,还有一个关键原因:陆振华差点毁了他的养老计划,让贾东旭进了保卫科背处分。 易中海向来记仇,这口气非出不可。他就等着看陆振华美梦破碎! “等等!” 就在此时,易中海猛地站起,高声喝止。他身后几人也齐刷刷站了起来,显然早有准备。 李主任怔住,连忙劝阻: “易师傅,有事等大会结束再说!” 易中海却义正词严: “我就是为厂里其他人抱不平!陆振华凭什么当副主任?他配吗?” 李主任面露难色。若是别人闹事,早就被他赶出去了,可这人是易中海…… 易中海身为八级钳工,又懂得笼络人心,在厂里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此刻,台上的杨厂长始终沉默,易中海也摸不透他的态度。 李主任望向陆振华,眼中掠过一丝同情。 陆振华实在不走运,竟惹上了易中海。如果易中海执意阻挠他晋升,这位副主任的位置恐怕难保。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陆振华和易中海身上。谁都看得出,易中海这么做纯粹是出于私怨。厂里提拔过那么多干部,也没见他出来主持过什么“公道”。 不同的是,陆振华一脸平静,并不担心升职受影响;而易中海却显得外强中干。 他是那种典型的伪君子,做尽阴损事还要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无论如何,他都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错的只能是对方——这样才能维持他道德楷模的形象。 他阴狠地瞪了陆振华一眼,心里已有了盘算。 第4章 人群低声议论,有人小声质疑。 “易中海平时看着挺和气的,怎么这时跑出来搅局?” “是啊,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易中海自然不愿任由别人议论。他一脸凛然,语气慷慨激昂: “各位!我这么做不为私利,是为了维护咱们轧钢厂的公平!” “大家想想,红星轧钢厂里论钳工技术、论资历,哪一样轮得到陆振华?凭什么他当上车间副主任?” “厂里那么多八级钳工,难道不如他?他们怎么没当上?”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原本对易中海不满的人也纷纷转变态度,投以认同的目光。 “说得有道理啊!” “陆振华只是七级钳工,确实轮不到他。” “难道我们之前误会易中海了?”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冷冷瞥了陆振华一眼,心中冷笑: 要是今天搅不黄陆振华的好事,他这些年就算白混了! 嘴上说是为了公平,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公平不公平,纯粹是为了发泄私愤! 在他心里,陆振华早已不是对手。这小年轻怎么可能斗得过自己? 他满脸义正词严地对陆振华说: “振华,你年轻气盛,好大喜功我们可以理解,但不能做这种事啊!” “厂里那么多八级钳工都没评上,怎么就轮到你了?年纪轻轻的,可别走错路!” “你把轧钢厂的公平和公正放在哪里?” 这番话暗指陆振华用了不正当手段才当上副主任,还站在道德制高点狠狠批评了他。 真不愧是伪君子易中海,道德表演从不失手。 此时无论陆振华怎么回应都容易落入语言陷阱,一旦被套上污名,就再难洗清。 易中海的手段,确实高明。 在这个紧要关头,陆振华不仅没有显露出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易中海那低劣的手段,整个人显得从容不迫。 易中海见他这副模样,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但随即又被自负取代,他冷笑着认定陆振华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他没有注意到,杨厂长正不悦地注视着他。杨厂长眉头紧锁,对易中海在全厂大会上暗示陆振华靠送钱、走关系上位的言论感到十分不满,这无疑是在挑战他作为厂长的权威。 易中海自以为胜券在握,向身旁的几个跟班递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会意,纷纷起哄嘲讽陆振华,言语间充满鄙夷,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易师傅说得对,陆振华要技术没技术,只是个七级钳工,要资历没资历,凭什么当车间副主任?肯定是靠送礼上位的!” “真没想到,居然是贿赂!陆振华简直是道德败坏!” “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没想到竟是这种败类,呸!” 在这些人的煽动下,人群中开始有人对陆振华产生怀疑,目光也逐渐变得异样。难道陆振华真的给领导送了礼?真是社会败类,呸! 易中海心中得意洋洋,几乎要笑出声来。而与他们嚣张气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振华始终沉默不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振华已经彻底败给易中海时,他突然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呵呵!易中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我的能力?还八级钳工,我看你就是个水货!” 易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道:“陆振华,你说什么?!” 陆振华冷冷一笑,继续说道:“我说你不过是个水货,别说八级钳工,我看你连一半的水平都没有!” “陆振华,你放肆!”易中海勃然大怒。这些年来,无论是在四合院还是在轧钢厂,他一直顺风顺水、作威作福,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更何况是被陆振华当众指着鼻子骂,这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尤其让他无法容忍的是,陆振华竟然质疑他最引以为傲的钳工技术。易中海气得满脸通红,活像一只猴屁股。 尽管怒火中烧,他仍不忘维持自己那副道貌岸然的形象。“我是你的长辈,更是八级钳工,你一个七级钳工,竟敢说我是水货?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陆振华昂起头,摆出一副自傲的神情:“我的钳工技术远在你之上,别在我面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你不配!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具备了八级钳工的水平,比你强多了!” 易中海气得连退两步,几乎要背过气去。“你……你……你!” 忽然,他怒极反笑,心中豁然开朗——什么八级钳工,分明是陆振华在虚张声势!陆振华刚考取七级钳工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八级水平?绝对是装出来的! 易中海阴冷一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看着陆振华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陆振华冷笑道:“易中海,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要是你真具备八级钳工的水平,我自愿降一半工资;可如果你是在撒谎,那就自己辞去车间副主任的职务!” 他当然压根不信陆振华有这本事,这么说纯粹是想让他当众出丑,再也当不成副主任。 易中海信心十足,觉得这个赌自己赢定了。 谁知陆振华忽然笑了起来,高声应道:“好!我跟你赌!” 其实陆振华之前铺垫那么多,就是想引易中海主动提出这个赌局。 易中海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背后突然一凉,心里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易中海下意识地想喊停:“等等,我……” 陆振华没等他说完,就冷声打断:“怎么?易师傅这是怕了?是怕我真是八级钳工,还是怕输了一半工资?” 易中海立刻反驳:“胡说,我怎么可能怕!” 他既然敢提这个赌,就是有绝对的把握。况且现在全厂工人都看着,要是他当场反悔,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最好面子,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退缩。 “我只是念你年轻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不如你现在认输,主动辞去副主任,也省得待会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我作为长辈,也是为你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陆振华听得直想笑。 “别放屁了,臭不可闻。要赌就赶紧开始!” 易中海脸都绿了,气得发抖:“你……!” 随即他怒极反笑,狠狠说道:“行!到时候丢人现眼,可别哭!” 杨厂长见两人针锋相对,便笑着站了起来。身为厂长,由他来主持这场赌局再合适不过。 “好,那就开始工级考试吧!” “一车间刘主任,你安排几位老师傅负责考核。” 刘主任连忙起身,挑了几个信得过的老师傅。 他心知肚明,杨厂长点名让他安排,其实就是想给陆振华放点水。 刘主任其实不太信陆振华这么年轻就能达到八级工水平,但也羡慕他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杨厂长看了看刘主任挑的人,微微点头。 作为厂长,他考虑得更全面。车间副主任一职,技术只是锦上添花,真正重要的是处事能力和管理素质。厂里领导班子之前讨论过,全厂上下没人比陆振华更合适这个位置。他处事稳重,技术也扎实,虽然是七级工,但潜力很大。 他对陆振华出任车间副主任非常满意,可易中海偏要横插一手,简直是在坏他的计划! 事情发展渐渐失控,他当然要出手干涉。 就算陆振华没有八级钳工的水平,他也一定要让陆振华赢下赌局,稳稳坐上车间副主任的位置。 易中海见刘主任点的人全是自己心腹,立刻一挥手,坚决反对: “不行!考核人员必须大家推选,这才公平!”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陆振华一败涂地,绝不容许任何作弊的可能。 想到陆振华惨败的模样,他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但他太过兴奋,却忘了自己几次三番和杨厂长作对,以后怕是不会好过。 此刻,杨厂长脸色铁青。 易中海的胆子也太大了! 要是他这厂长真被易中海压了一头,那不如直接投胎算了。 既然易中海执意要让陆振华输,那他就非让陆振华赢不可,借陆振华的手好好整治易中海! 杨厂长主意已定,冷笑一声正要阻止众人推选考核人员,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振华却开口了: “既然你这么谨慎,我若不同意倒显得心虚,就照你说的办吧。” 他始终从容沉稳,像一棵挺拔的青松,俯视着跳梁小丑般的易中海。 杨厂长有些意外,陆振华居然答应了?他哪来的底气? 显然,杨厂长也并不相信陆振华真有那个实力。他只是想借机教训易中海,和陆振华的技术无关。 不过陆振华自己都同意了,杨厂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由着大家推举考核人员。 一旁的李主任暗自着急,这样下去陆振华岂不是输定了?那杨厂长和领导班子的脸往哪放? “不过……”陆振华忽然讥讽一笑,“易中海,你该不会是怕我赢了,你付不起赌注,才这么小心翼翼吧?嗤!” 这话一下激怒了易中海。 他会怕?真是笑话! 他易中海有技术有资历,连厂长有时都不放在眼里,陆振华算什么东西? 不过一只小虫子,他想碾死就碾死! “呵,我怕你?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算什么玩意儿!” 易中海轻蔑地斜了陆振华一眼,他的确看不起陆振华,觉得他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群众推选的几名考核人员走上前来。他们知道这事棘手,只好硬着头皮力求公平,准备了几项难度不一的考题。 “陆振华,这里是八级钳工的考题,抽到哪个就考哪个。” 陆振华挑衅地朝易中海看了一眼,伸手抽出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 “高精度量具!” 考核人员接过考题,倒吸一口冷气。 “考题是……高精度量具!” “嘶——” 台下工人和懂行的领导全都震惊不已。 第5章 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哈哈!”易中海大笑起来。 易中海忍不住笑了出来。陆振华挑选的高精度量具虽然结构不算复杂,却是八级工考试中最难的题目之一。其精度要求极高,几乎无人能保证一次成功。别说易中海自己,整个厂里也没几个人敢打包票说能一次做出来,陆振华又怎么可能完成? 看来,陆振华是输定了! 连老天都在帮他! 易中海心里得意得几乎要笑出声,巴不得当场狠狠嘲讽陆振华一番。 但他一向维持的“道德楷模”形象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另有办法让陆振华难堪。 “唉,振华啊,看来你运气确实不好。别说我这个做长辈的不讲情面,我现在可是真心为你考虑——你最好现在就退出,车间副主任这个职位真的不适合你!” “趁早认输,再给我赔个不是,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免得之后在全厂职工面前丢尽脸面!” 看着易中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陆振华并未被激怒,只平静地反问: “项目都还没开始,你就确定我做不出来?”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再赌大一点?要是我赢了,你就直接辞职,怎么样?” 他说到最后,故意拖长了语调,语带讥讽: “不会吧?你该不会是不敢吧?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易师傅,居然也有不敢接招的时候?真丢人!”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易中海顿时恼羞成怒。陆振华居然提出加注,要他输了就辞职? 这怎么可能? 他易中海可不是那种冲动无脑的人。即便认定陆振华必输,他也不会接下这种赌约。 易中海冷着脸转过头,摆出不屑一顾的姿态: “振华,就算你不幸抽到最难的考题,也不能自暴自弃、胡言乱语啊。” “我知道这项目难度太大,打击了你的自信,可你也不能因此就失去理智,更不该自己没希望了就想拉我下水。我一把年纪,不跟你计较!” 这番话既贬低了陆振华,又给自己戴了顶“大度”的高帽。 陆振华懒得与他争辩,只淡淡冷笑: “谁说我做不出来的?小菜一碟!” 此言一出,周围人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更加同情他。 “完了,陆振华这是受的打击太大,神志不清了。” “可不是嘛,好好的副主任位子就这么飞了,谁受得了?只怪他手气差,抽到这种题,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台下的贾东旭和傻柱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陆振华这是活该!” “那么多题不抽,偏抽中最难的一个,老天爷都不帮他!” 贾东旭见陆振华倒霉,心里痛快极了。自从背了处分,他总觉得抬不起头。 要不是易中海在厂里还有威信,他早就没脸待下去,自己溜回家了。 他怎能不恨?本来能白捡一个漂亮媳妇,只要把秦淮茹“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跑得掉吗? 谁知那丫头性子那么烈,拼命反抗逃走了,后来又遇上陆振华,不仅挨了打,还进了局子。 真是受够了罪! 贾东旭现在恨不得咬陆振华一口。此刻他认定陆振华要倒大霉,自然要尽情地嘲讽一番。 傻柱同样不甘示弱,心里一直记恨陆振华上次没给他面子,现在看陆振华陷入困境,自然乐得拍手叫好。 “这下我倒要瞧瞧,陆振华能惨到什么地步!哈哈!” 两人像看马戏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兴奋得上蹿下跳,就盼着陆振华一败涂地。 围观的人里,一些和陆振华不熟的,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得津津有味。另一些与陆振华关系不错的,则暗暗着急。 “陆振华怎么这么不走运?这下可糟了,希望他能顺利过关吧。” 在场的八级钳工们纷纷摇头皱眉——完成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 这任务连八级钳工都不一定做得出来,陆振华一个七级工,绝对没戏。 “唉,多好的苗子,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还敢挑战八级考核,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杨厂长望着陆振华,叹了口气。他虽不懂技术,但也从大家的表情中看出事情不简单。 事到如今,他也插不上手。要是陆振华真的失败了,就算他是厂长,也得按规矩办事。 “可恶,又让易中海得意了!”杨厂长心里暗骂,对易中海这老家伙更厌恶了。 要说谁最高兴,那肯定是易中海。他眼神阴狠,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稳了稳了,这下陆振华肯定完蛋!哈哈哈!” 陆振华不动声色,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冷笑。 如果是在昨天,他可能真拿这高精度量具没办法。 可现在不同了——系统刚刚奖励了他八级钳工的经验,眼前这考题,对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考核开始!” 在全厂工人的注视下,陆振华开始动手。他动作沉稳有序,速度却丝毫不慢。 起初,众人目光中还带着同情与轻视,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眼神渐渐变了,被震惊所取代。 “这……这竟然是真的?!” “陆振华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的天,这就是七级钳工的实力吗?也太稳了吧!”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没人敢出声打扰陆振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影响他。直到陆振华放下工具,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纷纷摇头感叹。 陆振华擦了擦手,平静地笑道: “完成了,请考核人员检测。” 他脑海中关于这个项目的经验数不胜数,做起来毫不费力。 几名考核人员在众人注视下开始检测,随后一脸叹服地说道: “你做出的几乎是一件完美作品,不管是质量还是所用时间,都打破了厂里的记录!” 他们俨然已成了陆振华的粉丝,满脸崇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几乎崩溃,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陆振华怎么可能这么快做出如此完美的工件?这明明是八级钳工都未必能完成的任务,这小子哪来这么高的手艺? 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易中海顾不上维持形象,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哎哟!” “疼……这不是梦?!” 易中海一脸崩溃,踉跄后退,差点跌坐在地上。 贾东旭和傻柱同样震惊不已,两人望着台上的情景,几乎无法相信陆振华不但没出丑,反而打了一场漂亮仗。 “气死我了!陆振华凭什么这么得意!” “他凭什么什么都比我强?这太不公平了!” 贾东旭气急之下,一巴掌挥了出去,原本只是想发泄,却因离傻柱太近,那一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啪!” 傻柱脸上立刻显出一道红印,怒火中烧地吼道: “贾东旭,你敢动手?找死!” 他一把揪住贾东旭,两人扭打在一起,转眼间就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和陆振华关系好的工人纷纷鼓掌叫好,不相干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而那些与他有过节的,则像挨了一记耳光,面上无光,脸色灰败。 八级钳工和其他高级技工们目瞪口呆,连声惊叹: “居然真的完成了,时间这么短,质量还这么高,真是天才!” 他们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怪自己当初看走了眼,低估了陆振华的本事。 杨厂长同样感到意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陆振华,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兴趣。 从前他只把陆振华当成普通工人中的佼佼者,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另一边,易中海只觉得天塌了一般,丢尽了脸面,他弯下腰,想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走。 就在这时,陆振华带着悠闲又讽刺的声音传来: “易师傅,这是要去哪儿?” 易中海浑身一僵。他本来正弓着背、踮着脚,想悄悄离开现场,谁知却被陆振华一眼看穿,还被当众叫住。 这下,全轧钢厂的人都亲眼看到他易中海想溜,他就像只僵死的小虾米,狼狈得连头都不敢回。 “易师傅,您不会是输不起,打算逃了吧?” 陆振华笑容满面,语气却透着尖刻。 “不至于吧,您真要逃跑?那可太丢人了呀。” 他尾音上扬,讽刺味道十足。 这句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顿时铁青,杨厂长在一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陆振华,还真有点意思。 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振华身上,此时他一开口,大家纷纷望向易中海,场面一片哗然。 难道易师傅真的想跑?这也太输不起了吧?太丢人了! 周围的目光渐渐充满鄙夷。 易中海感受到那些视线,浑身都在发抖。这些年来,他凭着道貌岸然的形象混得风生水起,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都怪陆振华!是这小子把他害到这个地步! 他死死瞪着陆振华,眼神充满怨毒。 陆振华却毫不在意,继续讥讽道: “易师傅,刚才不会真想逃吧?是不是太输不起了?” 易中海老脸彻底挂不住,怒声道: “陆振华,你少在这污蔑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谁说我逃跑了?我一直站在这里根本没动过!我易中海行事光明正大,怎么可能输不起?陆振华,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明明刚才还想趁机溜走,被人当场逮住后却立刻矢口否认,反而指责陆振华污蔑他,易中海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果然不一般。 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满脸鄙夷。 台下工人们都看不下去了——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竟还想抵赖!刚才他试图偷溜的样子,大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和陆振华同组的工友,他们素来与陆振华交好,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这种委屈,当即就嚷了起来: “易中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第6章 “是男人就该说话算话,别像放屁一样!现在振华通过了考核,你就该愿赌服输,主动辞职!” “没错!易中海必须辞职!” 越来越多工人站出来,齐声高呼要求易中海辞职。 台上,易中海冷汗直流,老脸皱成一团,声音发抖地还想辩解:“不、不是……我没说输了就要辞职啊,我没说过……” 可根本没人听他解释,全场都在高喊“愿赌服输,立即辞职”。 “不不,大家听我说,这都是陆振华搞的鬼……”他还想把脏水泼向陆振华,企图蒙混过关。 这下连杨厂长都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一脸嫌弃——这易中海,也太输不起了! 场面逐渐失控,保卫科科长赶忙出来维持秩序:“大家安静!这事听厂长的!” 所有人都看向杨厂长,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却没有说话。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杨厂长面前哀求。面对陆振华时他一脸怨毒,到了杨厂长面前却瞬间软了下来——毕竟杨厂长地位高,而陆振华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值得他低头。 此时易中海姿态放得极低,语带恳求:“杨厂长,看在我为轧钢厂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您不能让我辞职啊。再说了,我可是八级钳工,厂里辞退我,那是多大的损失!” 杨厂长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话,反而笑呵呵地转向陆振华:“这事嘛,还是要愿赌服输。决定权在振华手里,我说了可不算。”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陆振华身上。易中海老脸一阵青一阵红,态度陡然一变,怨恨而不服地嚷道:“他?他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他算个什么东西!” 陆振华对他的辱骂毫不在意,只淡淡一笑,若有所思,仿佛真在斟酌如何处置易中海。 那边杨厂长仍笑眯眯地等着陆振华做决定,一旁保卫科科长低声提醒:“厂长,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在厂里也有些声望,就这么辞退……影响不太好吧?” 杨厂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他其实是想借这个机会试试陆振华的器量,看他如何处置,再决定今后是否重用。 陆振华故作沉思状,片刻后,终于抬起头。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他的决定。 有人纯粹好奇,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紧张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内心充满矛盾,既看不起陆振华,又担心对方真要他辞职。他在红星轧钢厂干了一辈子,所有人脉和根基都在这里,这个年纪离开厂子根本无处可去。 陆振华冷冷地看着他,刚要开口,易中海就跳起来厉声喝道:“陆振华你敢?!” 他认定陆振华绝不会放过这个整治他的机会。谁知陆振华话一出口,全场震惊。 “陆振华竟然……” “这也太大胆了!” 易中海腿一软瘫坐在地,死死瞪着陆振华,眼中尽是愤恨。 “陆振华你别太过分!”易中海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想当我师傅?简直不分尊卑!绝对不可能!” 他早就料到陆振华会刁难他,却没料到对方竟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要求。他易中海是堂堂八级钳工,在院里厂里都德高望重,而这小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现在竟要他认师?这要传出去,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休想让我认你当师傅!”易中海气得朝地上啐了一口。 在易中海的怒吼声中,众人终于回过神,却仍震惊不已。陆振华竟要易中海拜他为师?这简直闻所未闻。 但与陆振华交好的人都忍不住发笑,觉得易中海纯属自作自受。就连厂长也暗自点头——他原以为陆振华要么逼易中海辞职显得心狠,要么放过他显得软弱,没想到他另辟蹊径,反而展现了过人的格局。 易中海还在破口大骂,陆振华冷笑着打断:“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辞职吧。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 这句话让易中海瞬间僵住,指着陆振华的手悬在半空,骂声戛然而止,整张脸铁青。 辞职?他绝对做不到! 然而不愿离职,就必须认陆振华为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进退两难,易中海彻底陷入了挣扎。 身边与他交好的工人忍不住出声相劝: “老易,还是认陆振华做师傅吧,总比丢了工作强。” “是啊,认个师傅又不丢人,辞职可就什么都没了!” 易中海听了,眼神渐渐失去焦点。难道真要低头认这个师傅? 不!绝不! 他不甘心! 他猛地转向厂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恳求: “厂长,我为轧钢厂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您不能眼睁睁看着陆振华这么欺负人啊!” “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没大没小,厂里还不乱了套?您得为轧钢厂的未来想想!” 他一边求情,一边不忘给陆振华扣帽子,把自己的问题拔高到全厂的高度。 厂长冷眼看着他,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 他故作无奈地叹气: “老易啊,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打赌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输了就得认,总不能耍赖吧?” “再说,陆振华的钳工技术大家有目共睹。那个高难度项目他轻松完成,我记得你上次不是没做成吗?”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技术这事不看年纪,只看本事。你认他做师傅,还是你赚了呢。” 说着,他笑眯眯地转向陆振华: “等会儿易师傅拜了你,你可得好好教啊。” 陆振华含笑点头: “厂长放心,我一定认真教。” 两人一唱一和,把易中海的退路全堵死了。 要么拜师,要么辞职。 易中海咬紧牙关。拜就拜吧,丢脸总比丢工作强! 他被迫在全厂工人的注视下,向陆振华行了拜师礼。 陆振华始终带着笑,最后轻飘飘说了句: “好徒弟。” 这句差点让易中海当场吐血,他眼神阴沉: 等着瞧,迟早要你好看! 然而想到颜面尽失,他眼中又涌起深深的痛苦。 台下工人们看得津津有味,这场戏可真精彩。 只有傻柱和贾东旭脸色铁青。 傻柱紧握拳头,低声怒骂: “陆振华这混蛋,竟这么对壹大爷,太不是东西了!” 表面是为易中海不平,实则满心都是自己的不甘。 不远处几个易中海的徒弟听见,立刻出声反驳。 “关你啥事!你一个厨子懂什么钳工的事,一边去!” 大家都盼着能从陆振华那儿多学点手艺,心里正高兴,哪容得傻柱在这儿多嘴。 对方人多势众,傻柱被怼得不敢回嘴,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旁边的贾东旭见势不妙,陆振华不但没倒霉,反而成了红人,自己再待下去恐怕要吃亏,打算悄悄溜走。 刚走几步,却被陆振华拦了下来。 陆振华笑眯眯地看着贾东旭问: “贾东旭,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贾东旭一见陆振华,先是一阵心虚——毕竟之前他还对陆振华幸灾乐祸。 但转念一想,当时笑话陆振华的又不止他一个,就算陆振华当上车间副主任,总不敢当着这么多人动手吧? 想到这里,他又挺起胸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声回道: “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告?” 陆振华一点不生气,仍然笑眯眯地说: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咱俩这关系,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贾东旭一听,还以为陆振华在向他示好,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得意。 可又一想,陆振华没理由讨好他啊,这唱的是哪一出? 难道是因为上次挨了打,现在怕他报复,所以才来讨好? 哼哼,要真是这样,那非得好好算这笔账不可! 贾东旭自以为明白了,冷眼瞪着陆振华,嚣张地说: “用得着你关心?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哼!” “我告诉你,你要是怕我报复,就乖乖来讨好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两人。 陆振华依然笑眯眯的,忽然伸手在贾东旭头上摸了一把,又在他脸上拍了拍,说道: “东旭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大个人了话都不会说。咱这关系,你不说磕个头,拜两下总是应该的吧。” 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贾东旭被摸头拍脸,整个人都懵了,眼睛发直:陆振华这是疯了吗?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这不就跟逗狗一样吗?陆振华是在耍他! 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就要骂, 可还没开口,陆振华脸色突然一沉,语气严厉地喝道: “贾东旭,还不快叫师爷?!” “长这么大脑子被狗吃了吗?见到长辈不知道叫人?” “快叫!”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在贾东旭脸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师爷?? 一旁和陆振华关系好的工人们也跟着起哄: “贾东旭,还愣着干啥?快叫啊!” “你师傅易中海都拜陆振华为师了,你不该喊陆振华师爷吗?” “这么大人还不懂礼数,快叫师爷!” 贾东旭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登时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怒瞪着陆振华: “呸!什么师爷,谁愿叫谁叫,我绝不叫!” 周围人纷纷指责: “贾东旭,你这么大个人连尊师重道都不懂?” 贾东旭向来外强中干,一受压力就服软。在众人声讨中,他只得咬牙朝陆振华喊了一声: “师……师爷!” 心里早骂翻了天:陆振华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自觉丢尽颜面,虽心有不甘却拿陆振华没办法,便盘算着看易中海其他徒弟叫师爷时好好嘲笑一番,找补点面子。 谁知轮到其他人时,陆振华一摆手笑道: “你们不用叫师爷,都这年代了,不兴这套。” 众人对陆振华顿生好感,贾东旭却傻了眼——合着就他一人丢脸? 他不服气地嚷道: “陆振华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只让我叫?” 第7章 陆振华冷眼一扫: “怎么和师爷说话呢?我爱让谁叫就让谁叫,你有意见?” “别人可以不叫,你必须叫,不然别想学我半点技术!” 贾东旭顿时怂了,他不敢得罪风头正盛的陆振华,更想学技术。此刻他才醒悟自己被耍了,气得几乎吐血,暗骂道:陆振华,我早晚弄死你! 他无颜再留,扭头愤然离去。 陆振华升任一车间副主任后,本可在办公室清闲度日,却仍坚持与工人们一同劳作,还约好周末聚餐。工人们对新主任好感倍增,车间里一片融洽。 下班回红星四合院,陆振华刚进院门就听见贾东旭嚣张的吼声: “秦淮茹你这臭女人,还有脸来?滚出去!” 陆振华眉头一皱,快步上前将秦淮茹护在身后,对贾东旭冷喝: “不尊师重道的东西,怎么和你师奶说话的?” “什么师奶?你们这是?!”贾东旭瞪着眼在两人间来回看,猛地恍然大悟,失声尖叫。 “你们两个狗男女!” 陆振华根本不理会他的叫骂,只是冷冷一笑。 “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你的师爷师奶,再敢胡说八道,以后就别想开口了!” 贾东旭心头涌起一阵屈辱,仿佛被人戴了绿帽子,愤怒地指着两人大喊:“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 他转而怒视秦淮茹,破口大骂:“好你个秦淮茹,不知廉耻!才跟我相亲没几天,转头就跟陆振华勾搭上了。这要是在旧时候,你这种女人早就被拖去沉塘了!” 秦淮茹面色苍白,上次被贾东旭纠缠的阴影还未散去,此刻又被他指着鼻子痛骂,心中更加恐惧。 但她并非软弱之人,尽管内心惊慌,表面仍强作镇定,坦荡回应:“贾东旭,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和振华之间清清白白!” 贾东旭越看越觉得两人有染,怒火中烧:“还敢说清白?我看你们就是奸夫 **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话未说完,陆振华已经不耐烦,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贾东旭被打得原地转了几圈,右脸肿起一个大包。他捂着脸,恨恨道:“陆振华,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冲出四合院,大概是搬救兵去了。 陆振华懒得理会,带着秦淮茹回了自己屋。 坐在凳子上,秦淮茹不安地绞着手指。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担忧地软声道:“振华,你刚才打了贾东旭,他要是带人来报复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说着,心里越发担忧,眼眶里已经盈满泪水,欲坠未坠。 她的小脸如同清晨初绽的茉莉,清丽动人。 陆振华递给她一杯水,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心中感动。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捏了捏,含笑安慰:“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话间,他的注意力却全在手中那柔软的触感上。 秦淮茹的手柔滑细腻,如同上好的面团,握在手里格外舒服。 她的手修长白皙,宛如白玉雕成,令人赏心悦目。 陆振华感到一阵燥热,心中暗叹:难怪说秦淮茹是天生的尤物,光是这一双手就如此迷人,若真成了亲,还不知会怎样。 怕是要让他神魂颠倒。 秦淮听了他的话,仍不能完全放心,依旧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望着他,看得他心软成一片。 见她还忧心忡忡,陆振华便将自己今日在轧钢厂教训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事说给她听。 秦淮茹听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这下她终于放下心来。原来陆振华根本不是任人欺负的角色,无论是易中海还是贾东旭,都奈何不了他。 秦淮茹为他感到骄傲,不禁在脑海中想象他教训那两人的场面,越想越觉得解气,笑得越发欢快。 她在这边自顾自地笑着,对面的陆振华却专注地望着她。 秦淮茹不愧是天生尤物。十八岁的她纯净无瑕,不笑时如清雅茉莉,笑起来却似海棠绽放,妩媚动人。 陆振华凝视着秦淮茹含情的双眸,她雪白的肌肤透出红晕,唇色嫣红,让他喉间一阵发干。 他赶紧止住自己纷飞的思绪——婚还没结,想多了不过是自我折磨。 虽不能越界,亲近却是无妨,秦淮茹也未曾推拒。 两人温存许久才分开。秦淮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轻声说: “我爸妈同意我们相亲了,想请你改天去家里坐坐,你觉得呢?” 陆振华将她揽入怀中,笑道:“我觉得?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们就去登记吧。” 他心绪翻涌,当即动身去轧钢厂找领导开了结婚介绍信。 见他如此急切,秦淮茹心头一暖,这何尝不是真心待她的证明? 相聚时光匆匆,不觉天色已晚。秦淮茹叹道: “我得走了,明天见吧。” 陆振华连忙挽留:“介绍信都开了,我们已算夫妻。这么晚了,不如就住下?” 秦淮茹脸颊飞红,却没有反对,只低声问:“可我睡哪里呢?” 陆振华指着房中隔断:“你睡里面那张床,我睡外面。” 初次同宿一室,两人皆有些心潮起伏。陆振华正辗转难眠,忽听门外脚步窸窣——有人在偷听。 他心下了然,暗暗冷笑:既然敢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隔断内的秦淮茹听他喃喃数语,虽觉不解,也只当是梦呓。 门外的贾东旭却如获至宝,咬牙切齿地想:果然有 ** !看我这回不逮个正着! 他飞奔而去,不久便带人折返,气势汹汹拍门大喝: “不要脸的狗男女,给老子滚出来!” —————— 秦淮茹被惊得抱被坐起,颤声问:“外面是谁?他们要做什么?” 陆振华早已等候多时。他将她搂进怀中温声安抚,从容道: “别怕,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你且看着,我如何收拾他们。” 秦淮茹仰起清水般的面庞,一双明眸满含信任,柔顺点头: “嗯,振华,我信你。” 陆振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过去打开门,冷冷地扫视着门外一群人。 “你们做什么?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门外站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等四合院里的一帮人。他们自以为抓到了陆振华的把柄,一个个气焰嚣张。 贾东旭猖狂地大笑道:“陆振华,你彻底完了!你跟秦淮茹那女人搞破鞋,被我们逮个正着!” “秦淮茹那女人呢?还不滚出来!今天你们俩一个也跑不了!” 陆振华并不在意和这帮人纠缠,却不愿秦淮茹被牵扯。他一听这话,立刻皱眉道:“有事冲我来,别扯上秦淮茹。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贾东旭脸上掠过一丝阴狠,正要回嘴,屋里却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在这儿。” 秦淮茹从屋里走了出来,坦然地站到陆振华身边。她心里虽然有些害怕,却绝不肯让陆振华独自面对这群人。 她早已认定自己是陆振华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承担。 陆振华明白她的心意,心中动容,觉得秦淮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那时刚过晚上八点,灯光下,秦淮茹肩上披着外衣,肌肤雪白,眼神清澈,宛如月宫仙子下凡,美得令人屏息。 一时间,院中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尤其是傻柱和许大茂两个愣头青,一个看得痴了,一个眼馋得直勾勾盯着。 贾东旭一见秦淮茹就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不要脸的女人!你们两个搞破鞋,我要去告你们!你们完了!” 秦淮茹毕竟脸皮薄,当下就想开口解释。 可易中海哪会给她机会?他巴不得赶紧把这事坐实,把陆振华和秦淮茹搞破鞋的名声传出去。这样一来,陆振华不仅车间副主任的位置保不住,怕是连轧钢厂都待不下去。 一想到这,易中海心里的恶气总算散了几分,恨不得现在就把陆振华彻底整垮。他今天因陆振华丢尽了脸,简直想活吞了他。 见秦淮茹要辩解,易中海赶紧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训斥道: “振华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太让我失望了!” “我知道你爹妈走得早,可也不能这么不顾脸面啊!你这是给你爸妈脸上抹黑啊!唉!” “我万万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真是败坏风气,丢人现眼!” 秦淮茹见易中海张口就污蔑陆振华,气得眼泪直掉,张嘴想替他争辩。 可易中海抢在她前面又说道: “你们俩搞破鞋被我们当场抓住,还有什么可说的?赶紧收拾一下,跟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唉,丢人啊,太丢人了!” 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脸上却掩不住幸灾乐祸。 秦淮茹看出来了,易中海就是成心针对陆振华。表面装作为晚辈惋惜,其实恨不得让陆振华永远翻不了身。 太过分了! 她咬紧嘴唇,眼泪不停往下掉,又气又急,想为陆振华说话,却说不过易中海,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刘海中与阎埠贵本是凑热闹来的,一个热衷摆官威,一个贪图小便宜,此刻都像闻见腥味的猫,两眼放光。 “你这么做就是不对!”刘海中与易中海穿一条裤子,冲着陆振华颐指气使,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陆振华,你这是在败坏咱们院的名声,我身为贰大爷,有责任叫你改邪归正!” “听我的,赶紧带这女人去派出所自首,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阎埠贵等他话音一落,眼珠转来转去,弯着腰搓搓手,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笑道:“振华啊,这事你是做得过了点,但我们也不是不能体谅你年轻不懂事。不过嘛……嘿嘿……” 他手指搓了搓,明摆着想从陆振华这里讨点好处才肯闭嘴。 这帮人闹得欢,陆振华却始终淡定,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个说完,才冷冷一笑: “你们等着。” 他不慌不忙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 第8章 易中海接过来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贾东旭在一旁尖声喊:“结婚登记介绍信?!” 场面瞬间安静。易中海和贾东旭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呆立不动。 刘海中与阎埠贵对视一眼,转身就想溜。这事本与他们无关,要不是易中海拉他们来,他们才不会蹚这浑水。 现在才明白是误会一场,人家连结婚介绍信都有了,快成两口子了,睡一屋有什么问题? 都怪易中海这老东西,害他们白跑一趟还丢人。 刘海中、阎埠贵脸上挂不住,讪笑着想走。易中海和贾东旭也回过神来,心虚对视,同样想溜。 陆振华冷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我这儿是客栈?” “易中海,见了师父师娘也不叫?” 易中海脸色铁青,气得发抖,可理亏加上辈分压着,只能闭眼咬牙喊了一声: “师父、师娘!” 陆振华又看向贾东旭:“你呢?还不叫?” 贾东旭见师傅都低头了,自己也缩着脖子认怂: “师爷、师奶!” 院里看热闹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 易中海和贾东旭闭着眼浑身发抖,气得几乎昏厥。本想抓人家把柄,结果反让自己出了大丑! 夜深了,陆振华狠狠教训了这帮人一顿。他们也是冷血,把责任全推到易中海和贾东旭身上,说是这师徒俩怂恿大家来“主持公道”。 陆振华心里清楚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只是时间已晚,让易中海等人丢尽了脸,便先回屋。这笔账,他已记在心里。 陆振华冷哼道:“这笔账先记下,有空再陪他们慢慢玩。”眼中锐光一闪,像是慵懒的雄狮发现了值得戏弄的猎物。 赶走那群杂鱼后,陆振华搂着秦淮茹关上门继续休息。 里间床上,秦淮茹睁着眼久久难眠,脑海中反复浮现陆振华击退众人的英姿。那般沉稳勇武,如同巍峨山岳般令人安心。想到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她嘴角不自觉扬起,满心爱意再也藏不住。 天刚亮,秦淮茹就起身张罗了一桌丰盛早餐。陆振华被香气唤醒,走进厨房便见她温柔含笑轻声道:“随便做了些吃食,你还要上班,将就用些。” 这话自是谦辞——她若手艺不好,旁人简直无地自容。陆振华咬开肉包,满口鲜香,连尝几样都美味得停不下筷。 “擦擦嘴。”秦淮茹拿起毛巾轻柔拭去他唇边油渍,俨然一位贤惠妻子,将他的起居照料得无微不至。陆振华暗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当即决定去厂里请假登记。 谁知在轧钢厂撞见杨厂长,竟被热情邀赴午宴。这场合尽是领导人物,杨厂长有心提携,陆振华不便推拒,想着宴后登记也来得及,便应承下来。 杨厂长大笑着领他进包厢,向众人介绍:“这位是陆振华,新任车间副主任,年纪轻轻已是八级钳工!” 满座贵宾见他气度不凡,纷纷赞叹: “后生可畏啊!” “咱们这些老家伙都要被拍在沙滩上喽!” “快请坐!可惜我没女儿,不然非得招你当女婿!” 满堂欢笑中,陆振华从容应对,目光悄然扫过在场众人。 人群中既有轧钢厂的领导,也有其他工厂的负责人,还有一些陌生面孔,但从衣着与谈吐来看,身份都不简单。 陆振华目光忽然一顿,略显意外——那不是娄晓娥吗? 娄晓娥随父亲娄半城一同前来见世面。她正睁着明亮的双眼四下观望,一转头,恰好与陆振华的视线相撞。见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穿着一身体面的的确良衬衫,气质温和稳重,她不由得脸颊泛红。 这人真俊朗,看着也可靠,怎么以前没见过? 娄半城身着中山装,身材微胖,头发略显稀疏。他也注意到了陆振华,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陆振华并不回避他们投来的目光,他同样在观察这父女俩,尤其是娄晓娥。 从前在现代看《情满四合院》时,他见过中年的娄晓娥。那时的她经历了岁月磨砺,皮肤不再细嫩,眼神带着疲惫,却仍存一丝年轻时的娇媚,风韵犹存。 而眼前的娄晓娥不过十六七岁,脸颊饱满,泛着健康的粉红色,眼睛明亮有神,身材丰润。整个人像一团软糯的糯米团子,温顺可爱,仿佛被呵护在温室中的小白兔。 她和秦淮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饭桌上,杨厂长特意向娄半城介绍了陆振华。 娄半城早已打量陆振华多时,心中有了初步判断,便借机说了几句刁钻的话试探他。本以为这年轻人会招架不住,谁知陆振华不仅应对得体,还回了几句更尖锐的话,反倒让娄半城一时语塞。最后还是杨厂长笑着打了圆场。 娄半城虽险些失了面子,却不怒反喜,看向陆振华的目光愈发欣赏。 这年轻人有城府,是能做大事的人! “闺女,你觉得这小伙子怎么样?”娄半城低声问女儿。 娄晓娥望着陆振华,眼中充满好奇,一听父亲这样问,心跳加快,脸红低头,羞得说不出话。 一顿饭下来,娄半城对陆振华已是十分满意。 回到家,他立刻与娄夫人商量起来。 娄夫人笑着问:“那小伙子真有这么好?让你这么急着招做女婿?” 娄半城信心满满:“我看人从不出错,这年轻人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我本就希望给晓娥找个身世清白的工人,陆振华正合适。” 娄夫人表示同意:“既然你觉得他好,那他定有出众之处。不过这事还得看晓娥自己的意思。” 娄半城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年轻人未必懂得把握机会,还得我们做长辈的推一把。” 两人商议良久,决定找机会促成这段姻缘。 午宴结束后,陆振华见时间不早,赶回轧钢厂请了假。 下午,他便带着秦淮茹去登记结婚了。 两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特意给明政局的工作人员分发了喜糖。 工作人员接过糖,笑着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们满面笑容地回应:“谢谢,谢谢!” 走出明政局,秦淮茹哭了。看着手里的两个红本本,她意识到,从这一刻起,她就是陆振华的女人,而陆振华也成了她的丈夫。两人结为夫妻,成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她心头涌起一阵巨大的幸福。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陆振华见她哭了,顿时慌了神,连忙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心疼地问:“怎么了媳妇?哭什么?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你男人给你撑腰!” 对这个刚刚成为他妻子的秦淮茹,他是真的喜欢,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着。 见他这么紧张自己,秦淮茹破涕为笑,往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振华,我们以后一定会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陆振华松了口气,好笑地看着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淮茹小脸一下子红了,一双含情眼水汪汪地望着他,软软地说:“你讨厌!” 两人腻歪了一阵,牵着手走进百货商场。 陆振华决定趁着结婚这天,给自己和秦淮茹各买一身新衣服。 他自己一直吃穿不愁,可秦淮茹不一样,之前送她的几件好衣服她都舍不得穿。 这次,秦淮茹穿上红色连衣裙,黑发系着丝带,脚踩红色小皮鞋,整个人时髦得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美得令人惊叹。 手牵手回到四合院,两人喜气洋洋的模样很快引起邻居们的注意。 几位大妈纷纷过来打听,没多久,陆振华和秦淮茹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院子。 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下班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事。 “什么?他俩结婚了?!” 三人不约而同找上门,正撞见陆振华和秦淮茹手拉手散步说悄悄话。 陆振华头也不抬,冷淡地问:“是啊,我们结婚了,怎么了?” 看着美若天仙的秦淮茹,三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暗暗咒骂陆振华: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落到了他手里?! 贾东旭反应最强烈,他死死盯着秦淮茹那一身新衣服,气得咬牙切齿。 这明明该是他的媳妇,却被陆振华抢走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心痛、后悔、怨恨一起涌上心头——要不是陆振华插一脚,这美若天仙的女人早就是他的了! 还有秦淮茹,明明先和他相亲,转头就跟了陆振华,简直是不守妇道,就该被唾弃! 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憋屈,仿佛头顶已是一片草原。老婆被人抢了,这对“奸夫 ** ”还敢在他面前秀恩爱。 太可恶了! 他一定要报复! 贾东旭满腹委屈,转身冲回家找他妈贾张氏,要她狠狠教训这对“奸夫 ** ”! 傻柱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又瞥了瞥陆振华,心里满是羡慕。人家陆振华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了,自己啥时候才能有着落? 他用力抹了把脸,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明明工资不低,娶媳妇本不该愁,可钱都被他爹何大清攥在手里,他爹压根不关心他结不结婚的事。 他一个年轻小伙子,想娶媳妇,却连个路子都摸不着! 越想越憋屈,傻柱心里不平衡起来——凭什么陆振华命这么好,自己就这么背? 太不公平了! 他巴不得陆振华也讨不着老婆,陪他一起打光棍! 许大茂跟那俩不一样。他虽然也眼红秦淮茹,懊恼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她,不然这女人早就是他的了,哪会像现在只能干瞪眼。 但他想得更远:男人这辈子,不能没有事业和女人。女人已经错过,挽回不了,只能专心拼事业。 陆振华这人他清楚,虽然嫉妒,可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前途一片光明。他得赶紧抱紧这根金大腿,往后跟着沾光。 “振华,听说你结婚啦?这么大的喜事都不跟我说!改天摆几桌,我肯定随礼!” 许大茂装出一副热络样,要不是身上没带烟,早递过去了。 “哈哈,振华你说句话呗,啥时候摆酒?我肯定随礼,说到做到!” 第9章 他那副巴结的架势,就差没直接写在脸上。本以为陆振华多少会给点面子。 谁知陆振华看都没看他,牵着媳妇秦淮茹就回屋了。 刚才他正和媳妇说悄悄话,气氛正好,全被这几个家伙搅和了,他懒得给他们好脸色。 许大茂没巴结上,反倒碰一鼻子灰,脸都绿了。 一旁的傻柱立马嘲笑:“哈哈哈!许大茂你可真丢人!” 他俩从小就不对付,傻柱最看不上许大茂这种满嘴跑火车、损人不利己的德性! 三个人都没在陆振华那儿讨到好,还被秀了一脸,心里嘴里都酸溜溜的。 晚饭时候,四合院里飘着各家的粗茶淡饭味儿,唯独陆振华家传来浓郁的鸡汤香。 这小子居然还喝上鸡汤了?! 三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到了半夜,陆振华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听得他们牙都快酸掉了。 贾东旭最难受——本来今晚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嫉妒得咬紧牙,狠狠啐了一口: “洞房了不起啊?弄出这么大动静!……呜呜呜……” 那边三个人嫉妒得牙痒,这边陆振华和秦淮茹正洞房花烛。 两人都是头一回,又都年轻力壮,床板都快晃散了,声响在院里回荡一整夜,听得一群光棍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淮茹看时间不早了,起身洗了个澡。她浑身雪白的皮肤透出淡红,像熟透的水蜜桃,饱满诱人。 比起结婚前的姑娘样,此刻的她多了几分妇人的妩媚。那双含情眼轻轻一瞟,就撩得陆振华浑身发热。 真是天生的尤物! 陆振华望着妻子,心中再度涌起热潮,若不是临近上班,真想与她再缠绵一番。 秦淮茹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满脸羞红,柔声催促: “振华,快去洗个澡,我给你煮碗面,吃完好上班。” 陆振华只好起身洗漱,吃过妻子煮的面,精神焕发地出门工作。 刚踏出四合院,他猛然想起今日尚未签到,不禁暗笑自己沉迷温柔乡。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张粮票、十张肉票、一百斤大米、大学本科知识!】 陆振华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前几样奖励他并未在意,唯独最后的大学本科知识,比黄金更为珍贵。 这年代大学生凤毛麟角,拥有大学知识便意味着跻身高级知识分子之列。 陆振华意气风发地走进轧钢厂,身为车间副主任,公务繁杂。 职位高了,责任也重了,整个车间的压力都落在他肩上。 刚落座办公室,一名工友便愁容满面地进来。 “陆主任,出事了!” 陆振华皱眉道:“别急,慢慢说。” 工友递来一张图纸,沮丧道: “工程师送来的急件,几个八级钳工都抽不开身,只有易中海闲着,可他看都不看就说做不了。” “让我来找您想办法。” 工友未提易中海的冷嘲热讽,只焦急道: “工程师催得紧,万一闹到厂长那儿,您可就难办了!” 此事若处理不当,不仅威信扫地,更可能职位不保。 陆振华心知这是易中海故意刁难,冷笑道: “无妨,我来看看图纸。若有必要,我亲自操作,手艺不比他差!” 他仔细审视图纸,忽然轻啧一声,淡然道: “这图纸是错的。” 工友瞪大双眼:“不可能!工程师画的怎会有错?” 陆振华正欲指出错误,突然—— “啪!” 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撞开,易中海领着一行人闯了进来,语带讥讽地说: “陆振华,别在这儿不懂装懂了,图纸都看不懂还硬说是图纸错了,亏你敢这么说!” 他随即露出阴险的笑容,继续道: “你要是真看不懂,不如直接去找厂长,让他老人家亲自给你讲清楚。” 易中海内心窃喜,只要陆振华去找厂长,厂长一定会发现他什么都不懂,到时候他这副主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无论如何,只要能害到陆振华,他易中海就心满意足! 陆振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出滑稽戏。图纸有没有问题,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百分之百确定,这张图纸确实是错的。 易中海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肯轻易放过。他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对身后的人说道: “张工程师,真是对不住,我作为长辈替陆振华向您赔个不是。他确实太狂妄了,竟敢质疑您的图纸有问题。” “您放心,我易中海绝不相信他胡说八道,您的图纸肯定没问题!” 这位张工程师是厂里多年的技术骨干,地位很高,连厂长都对他礼让三分。 他戴着眼镜,穿着工装,一看就是个实在人,不善交际,典型的技术人员。 张工程师听了易中海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虽然不满陆振华说自己的图纸有错,但也没觉得陆振华有多么嚣张。 而且易中海嘴上自称是陆振华的长辈,话里却全是对陆振华的诋毁,实在让人费解。 张工程师觉得易中海这人有点怪,并不想理他,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易中海见状,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觉得丢尽了面子。 张工程师转向陆振华,说道: “我的图纸绝不可能出错,既然你说是错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图纸到底有没有错!” 陆振华觉得有趣,笑着问: “你想赌什么?” 张工程师是个老实的技术人,没什么花花肠子。 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就赌十张大团结吧。如果你真能证明图纸是错的,我就给你十张大团结。 要是你证明不了,就说明你在胡说,那你得给我十张大团结。” 说完他自己又觉得不妥,咂咂嘴道: “十张是不是太多了?要不九张?算了,五张吧?” 那个年代,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九十九元,十张大团结确实不是小数目。 他不是担心自己拿不出,而是觉得图纸肯定没错,陆振华输定了。 他为人实诚,不想多拿别人的钱,觉得少赌一点比较好。 张工程师一拍手,做了决定: “就赌一张大团结吧。我要是赢了,也不拿你的钱,就用这钱请同事们吃顿饭。” 陆振华听了忍不住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反正不会是他。 “行,没问题。” 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振华轻松地招了招手,说: “你过来,我告诉你错在哪里。” 张工程师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认为陆振华不过是在装腔作势,说不定连图纸都看不明白。 他冷嗤一声,抱着胳膊走上前去。 “你说吧,我听着。” 他倒要看看,陆振华能说出什么花样来,真是可笑! 陆振华面带自信地笑了笑,语气却异常严厉。 “你这工程师怎么当的?连这么简单的函数都能算错,简直是白吃饭的!” 张工程师被骂得愣住了,没想到陆振华竟敢这样对他说话,随即怒火中烧,恨不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但陆振华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你看这里,你写的螺旋纹计算函数表面上没问题,可实际投入生产呢?按你的算法,螺旋纹边缘厚度只有0.01mm。且不说我们钳工能不能达到这种精度,这么薄的厚度,材料硬度能撑得住吗?” 张工程师凑近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陆振华。 他竟然真的算错了? 陆振华什么学历,居然懂这么复杂的函数? 甚至还能从函数推导中发现设计缺陷? 这哪是一个八级钳工该有的水平?简直比不少工程师还强! 张工程师看陆振华的眼神渐渐变了,从原本的不屑转为敬畏。他咽了咽口水,也顾不上被骂的事了,虚心请教道: “那您觉得这里该怎么算?请您指教。” 这话从一位工程师嘴里说出来,实在令人惊讶。 一旁的易中海一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难道陆振华真看出了图纸的错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易中海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根本就看不懂。 陆振华见张工程师态度诚恳,也不吝指点,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讲解。 此时,办公室外的一群人按捺不住了,他们也忍不住想进去听讲。 这些人中有普通工人、八级钳工,也有高级工程师。 原本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易中海突然跑出来说陆振华大骂张工程师是废物,图纸是错的。 大家震惊之余八卦心起,都想看个热闹,于是跟着易中海来到陆振华办公室外面。 易中海和张工程师进去理论,他们就在外面围观。 本以为陆振华是装模作样,结果人家是真的懂,张工程师的图纸确实有误。 众人心里暗骂易中海,这老家伙就会造谣生事,误导别人! 陆振华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一群人,他正专心给张工程师讲解。 他脑海里有完整的大学知识体系,讲起课来生动清晰,只是内容较为高深,没有基础的人难以理解。 随着他的讲解,众人的神情逐渐变化。 张工程师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目光中只剩下钦佩。 办公室外,普通工人一脸茫然,虽然听不懂,却觉得陆振华很厉害——不明觉厉! 八级钳工们神情严肃,频频点头,仿佛不仅听懂了,还深受启发。 然而在现实中,大多数人不过是一知半解,却不愿被人察觉,越是往下听,越觉得脑袋像打了结——这都是些什么内容,怎么这么难懂?! 只有那几位高级工程师听明白了。起初他们脸上写满质疑,随后转为思索,最终变成了由衷的赞叹。 这小伙子真是太厉害了! 陆振华讲完课,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抬头时,才看见杨厂长和娄晓娥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杨厂长,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快请坐、请坐。” 第10章 杨厂长大笑:“我要是出声,不就打断你的讲课了嘛?今天不过来一趟,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学问,后生可畏啊!” 他现在越看陆振华越是欣赏。这样的人才,比金子还珍贵! 张工程师一见杨厂长来了,赶紧拉着他说道:“杨厂长,您来得正好,您也看到了,陆振华就该来我们工程部!这么好的人才,可不能浪费啊!” “陆振华真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学识这么高,是人才中的人才!必须得来我们工程部!” 杨厂长笑呵呵地打着太极,就是不给个准话。 谁也没注意到,娄晓娥早已望着陆振华出了神。她 ** 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全是崇拜。 这个人真的好厉害啊,不仅长得好看,钳工技术好,连学识也这么出众。 他……怎么会这么厉害呢?世界上真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少女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心思单纯,满心的热情挡都挡不住。若不是碍于矜持,她简直想直接扑到陆振华面前去。 张工程师看杨厂长一直模棱两可,知道从他这儿是得不到明确答复了,只好无奈离开。 杨厂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人送走了。 他转头看向办公室外的其他人,板起脸叮嘱:“陆振华的本事你们也都看到了,以后要多向他学习,知道吗?” 这些人已经见识过陆振华的厉害,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没有意见。 不仅如此,他们还特别高兴。早就想跟陆振华学习了,只是苦于找不到理由。 毕竟人家是副主任,平时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搭理他们?他们也知道不好去打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一身本事眼馋。 现在可不一样了,杨厂长都发话了,让他们向陆振华学习,他们哪还有理由拒绝? 简直是喜大普奔! 一群人高兴坏了,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纷纷点头:“好好好!我们一定跟陆主任好好学习!” “一定认真学!” 杨厂长见大家这么积极,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他回头看向陆振华,说道: “振华啊,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陆振华不是那种不懂变通的人。杨厂长都开口了,他还能说没时间吗?那必须有! 他笑着点头:“有时间,杨厂长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杨厂长笑着点头,觉得这小伙子不仅有才,还特别上道。真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培养!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定期安排那些七八级钳工学习,时间你来决定,可以吗?” 杨厂长的意思是想请陆振华指导一下七八级的钳工,为轧钢厂培养更多技术人才。 陆振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本来就不是藏私的人,愿意把自己的技术分享给大家,一起进步。 他笑着点头回答:“没问题,我很乐意教大家。” 杨厂长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连点头说: “好同志,真是好同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杨厂长转头看向娄小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差点忘了件事。振华、小娥,你们跟我来一趟。” 两人跟着杨厂长进了他的办公室。 …… “什么?杨厂长您想让娄晓娥跟我学钳工?” 陆振华一脸不解。学钳工找谁不是学,为什么非要找他呢? 他一个八级钳工,又是车间副主任,带学徒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陆振华怎么也想不明白。 杨厂长轻咳一声,略感尴尬。他其实也不想给陆振华添麻烦,但娄半城坚持这样安排,他也没办法。 娄半城话说得漂亮,说是看中陆振华的人品和技术,想把女儿托付给他学习。 但背后的用意,杨厂长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破。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振华,我知道你平时忙,但晓娥是个好孩子,不会给你添太多负担的。你的人品和技术我最放心,我只信得过你。” 陆振华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不忍驳了杨厂长的面子,点头答应了。 杨厂长还没开口,旁边的娄晓娥已经忍不住高兴地欢呼起来: “太好啦!”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眼睛弯成了月牙。 杨厂长和陆振华同时转头看向她。 娄晓娥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都怪她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因为她实在太崇拜陆振华了,一想到能跟他学钳工,就高兴得不行。 她也知道父亲娄半城托人安排她到陆振华身边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撮合他们嘛。 她并不反对,甚至心里暗暗高兴。 只要能跟在陆振华身边学习,就能经常见到他、和他说说话,光是想想就让她满心欢喜。 娄晓娥对陆振华的崇拜毫不掩饰,她本来就是敢爱敢恨的性子,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才不怕别人议论。 陆振华此时也在打量着娄晓娥。她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脸蛋、手脚都肉嘟嘟的。 但她并不显胖,身形依然苗条,带着一种介于少女与成熟之间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陆振华在心里默默评价:是个可爱的姑娘。 不过,再可爱也没用。他答应带她,完全是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自己其实根本没时间教她。 他带人离开杨厂长办公室后,便立刻安排人带她熟悉钳工工作,自己埋头忙去了,根本不想多管她的事。 娄晓娥望着陆振华走远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一张粉白的脸几乎失了血色,大眼睛里泪光闪烁,她咬着唇,闷闷不乐。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多招人疼,路过的工人看了都心生不忍,想上前宽慰几句。 可娄晓娥谁都不想理,她来轧钢厂全是为了陆振华,没料到他对她这么冷淡,连理都不愿多理。 原本信心满满的她一下子泄了气,不过没一会儿,她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不信自己拿不下陆振华。 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她早晚要把这层纱捅破! 她暗暗给自己鼓劲,脸上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笑容也回来了。 陆振华你等着,我娄晓娥看上的人,休想逃掉! 一天很快过去,陆振华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 走进厨房,妻子秦淮茹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鱼和肉样样俱全,色香味诱人。 秦淮茹解下围裙,用白皙的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温柔地笑着说:“老公回来得正好,我们可以吃饭了。” 陆振华嘴角忍不住扬起,他这是修了什么福,娶到这么能干又贤惠的妻子。 “老婆辛苦了。” 陆振华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秦淮茹顿时脸红了起来。 两人对坐,就着一桌好菜,吃得温馨又满足。 而此时,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却没那么好受。 满院子飘着肉香,把他们碗里的粗粮淡饭衬得更加难以下咽。一边闻着香味流口水,一边嚼着没味的菜,那滋味真不好受。 又馋又闷! 这陆振华,吃好的也不知道分点给大家,活该噎着! 老易家,壹大妈端着一碗玉米面馍放到桌上,喊:“老头子,吃饭了。” 易中海坐在炕上沉着脸抽旱烟,浑身气压低得吓人。 壹大妈觉得奇怪,走过去问:“你想啥呢?喊你吃饭没听见?” 易中海突然火了,把烟杆往炕上一摔,吼道:“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陆振华吃的是啥,我们吃的是啥?还吃个什么劲!” 壹大妈一听就明白,他是眼红陆振华家吃得好,嫌自家饭菜寒酸,才把气撒在她头上。 可这哪能怪她?家里条件虽不差,但老两口一向省吃俭用。陆振华年轻有为,又舍得花钱改善伙食,根本比不了。 壹大妈心里也来了气,冷冷地说:“不吃拉倒!” 说完不再理他,自顾自吃饭去了。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更加火大,黑着脸饭也没吃,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玉米有什么好吃的,要学陆振华那样吃大鱼大肉才行,哼!” 不仅易中海心动,老贾家这边也坐不住了。 贾张氏使劲嗅着飘来的肉香,舔掉嘴边的口水,满脸都是馋相。 闻得着却吃不到,简直太煎熬了。 她越想越气,拍着腿骂道: “陆振华就不是个好东西,吃这么好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是吧!” “都住一个院子,他竟好意思自己关起门来吃肉,分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肉就该拿出来分给我们吃!” 这话说得简直无耻至极。 贾东旭不但不觉得有问题,还十分认同地点头: “妈说得对,陆振华就该把肉分给我们老贾家,竟敢吃独食,真不是玩意儿!” 他恨得牙痒。这些天因为陆振华,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恨不得咬陆振华一口才解气。 “要不是陆振华横插一脚,秦淮茹本该是我的媳妇,这仇我非报不可!” “陆振华你等着,我迟早让你好看!” 母子俩狠狠骂了一通陆振华,总算把心里的怨气发泄了些。 骂着骂着,贾张氏突然一拍腿,想起正事——报复的事先放一边。 “儿子,你也到年纪该娶媳妇了。那个秦淮茹没眼光,选陆振华不选你,以后有她后悔的!” “到时候她哭死我们也不稀罕!” 贾东旭连连点头。他从不怀疑 ** 话,老妈说他是宝,他就一定是宝。 贾张氏又盘算着:“妈回头找媒人寻个姑娘,一定比秦淮茹还强!” 贾东旭兴奋起来:“我听妈的!” “要是真比秦淮茹还好,我要让她后悔没选我,让陆振华眼红死!” 另一边,老何家也在说陆振华的事。 傻柱吃着猪肉炖粉条,一脸苦相。本来还能大口吃得很香——这年头这伙食已经不错了。 可一闻到陆振华家飘来的肉香,嘴里的粉条瞬间像锯末似的没滋味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吃这么好,怎么不噎着他!” 傻柱又嫉妒又愤恨,把碗往桌上一摔,赌气不吃了。 第11章 何大清皱眉:“吃饭就吃饭,摔什么碗?还以为自己三岁小孩啊!” 傻柱不敢顶撞父亲,重新端起碗,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妹妹何雨水笑着劝: “哥,猪肉炖粉条已经不错啦,别挑了,再不吃可就没了。” “陆振华大哥家条件好吃得好,我们不跟人比,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却通透。 傻柱一听就不高兴了,提醒妹妹: “何雨水,你一口一个‘陆振华大哥’,跟他这么亲近干嘛?” “我告诉你,陆振华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何雨水还在上学,身材有致,长相清秀,是个漂亮姑娘。 她一番好意却被误解,无缘无故挨了批评,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 此时听见哥哥傻柱和父亲何大清正聊着陆振华的事,她不由得对这位陆振华产生了兴趣。 陆振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而被众人议论的陆振华,此时家门外却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许大茂提着酒和半斤猪头肉,说要与他喝一杯。 许大茂一脸堆笑地说:“振华,咱哥俩今天可得好好喝一顿,增进感情啊!” 他们之间哪有什么交情?许大茂向来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主,没少在背后打陆振华的主意,只是都没得逞罢了。 如今却跑来称兄道弟,实在是厚着脸皮。 陆振华皱起眉头,心里清楚许大茂的为人,也对他十分反感。 只是同在四合院里住着,有些事不好摆在明面上。而且许大茂人都到了门口,若直接赶走,反而会给院里那些人落下话柄,借机败坏他的名声。 陆振华不是多虑,那帮人以前就做过类似的事。 他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虽不耐烦,还是让许大茂进了门。 许大茂一进屋,先盯着秦淮茹瞧了半天,满脸垂涎,接着又眼巴巴地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直咽口水。 这么多好菜! 跟他那半斤猪头肉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暗想,这下可赚大了。 此时正是饭点,陆振华碍于情面总该请他一起坐下吃吧?他打定主意要好好吃上一顿。 谁知陆振华根本不吃这套,直接让秦淮茹在里间继续用餐,自己则和许大茂在外边,只喝酒、吃他带来的猪头肉。 许大茂一拍大腿,心里直喊吃亏,暗怪陆振华小气,可嘴上不敢说。 毕竟这次是来求人办事的,再不满也得赔着笑脸讨好陆振华。 几杯酒下肚,在许大茂极力奉承下,气氛还算缓和。 许大茂一拍桌子,愤愤道:“易中海那家伙真不是东西!居然想算计你,自讨苦吃!”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陆振华的反应,见对方不为所动,只好继续讨好: “振华,你是不晓得,易中海在轧钢厂到处说你坏话,我听了都来气!” “他那张嘴简直臭不可闻,全是胡说八道!” 说罢,他挺起胸脯,装出一副义气模样: “你放心,我绝不会看着你被欺负!下次易中海再敢乱说,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仿佛两人有多深的交情似的。 许大茂好话说尽,嘴都快说干了,抬头一看,陆振华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他心里没底,这人到底喜欢听什么?讨好的话都不知该往哪儿说才管用。 许大茂心中愤愤不平,难怪厂长那么器重陆振华,这小子不仅沉得住气,城府也深,厂长不看重他又看重谁呢? 要不是因为厂长看重他,许大茂今天也不会特意跑来讨好。 他仔细打量陆振华,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试探着开口: “振华啊,我是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当上车间副主任,我却一事无成,还总被车间的人欺负!” “说实话,我真的忍不了了,他们越来越过分,我就希望能有个人帮帮我,哪怕调到别的车间也行啊……” 说着,他假意叹息几声,偷偷观察陆振华的反应,看他愿不愿意伸手帮忙。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什么增进感情都不过是借口,他和陆振华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情分。 陆振华神色未变,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哦?你们车间还有人欺负你?这还得了?这事我管定了!” 一听这话,许大茂心中大喜,得意地想: 还以为陆振华多聪明,原来这么好糊弄!早知道他这么容易拿捏,就该早点下手,说不定还能捞到更多好处。 许大茂不但不感激,反而觉得是陆振华太蠢,自己手段高明,甚至盘算着怎么从他这儿再捞点好处。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陆振华缓缓开口: “我绝不能看着你被欺负不管,咱们好歹兄弟一场。这样吧,我把你的事告诉厂长,请他为你主持公道,怎么样?” 许大茂一听,吓得浑身一颤,赶紧苦着脸推辞: “厂长那么忙,怎么好意思打扰他老人家!千万别告诉厂长啊!” 要是厂长插手,他做的那些事就全露馅了。 嘴上说是被人欺负,其实是他自己不干人事,专做损人不利己的勾当,被人发现后遭到集体抵制,这才在车间待不下去。 许大茂以为陆振华不知情,想骗他替自己出头当冤大头。 谁知陆振华一开口就要请厂长,吓得他心虚不已,汗毛倒竖。 陆振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茂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什么被人欺负,八成是他欺负别人,还想拉自己下水。 许大茂算盘打得响,可陆振华并不傻,根本不会上他的当。 一顿酒喝完,许大茂不得不离开。他咂咂嘴,还想再试一试: “振华啊,我真不想惊动厂长,这点小事,你一个车间副主任还处理不了吗?” 这分明是激将法,但陆振华依然不为所动,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许大茂气得牙痒,却无可奈何,只能走了。 陆振华喝了点酒,饭后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吹着风。 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振华哥哥,我有事想找你。” 他睁开眼,看见何雨水俏生生地站在那儿,正好奇地望着他。 陆振华有些意外,不明白何雨水会有什么事情找他。 在原着里,何雨水这个角色并不讨喜,陆振华心里也有些反感。 但此刻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何雨水,他意识到,不该带着刻板印象去看人。 此刻的何雨水还是个姑娘家,全然不似原着中那位惹人厌烦的妇人。 陆振华心想,或许她与自己的妻子秦淮茹相似,只要好好引导,就不会走上歪路。抱着这份邻里间的友善,他含笑问道:“雨水,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雨水望着陆振华俊朗的面容,脸颊不禁微微泛红。饭桌上,父兄不停议论陆振华,将他说得一无是处,言辞间满是鄙夷与厌恶。 可那些难听的话,反而激起她对陆振华的好奇。她平日在外读书,很少回家,即便回来也难得遇见他,这一次算是初次近距离接触。 来之前,她以为陆振华该是个面目可憎之人,毕竟相由心生,人品低劣的人怎么可能好看?然而一见之下,才发现他不仅不丑,还生得十分英俊。 何雨水心里困惑:若真是相由心生,他相貌如此端正,人品应当也不差吧?为何父兄要那样诋毁他?陆振华究竟是怎样的人?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尚未涉世的她心思单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 陆振华见她只是愣愣望着自己,迟迟不语,只好再次开口:“雨水,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雨水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脸颊更红了,抿了抿唇小声道:“振华哥哥,我有一道题不会,听说你学识渊博,想来请教你。” 陆振华含笑点头:“没问题,你说吧。” 何雨水取出一本书,指着一道高等数学题说:“这道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太难了,振华哥哥你会做吗?” 陆振华扫了一眼题目,脑中已浮现数种解法。他淡然一笑:“这道题不难,我讲一遍你就懂了。” 何雨水嘴上应着“好”,目光却仍黏在他脸上。 若是旁人看见,定能看出何雨水对陆振华已生好奇。而这份好奇往往是第一步——女子如猫,越好奇越觉神秘,待到答案揭晓时,往往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陆振华尽力用浅显的语言讲解,讲着讲着却发觉不对——何雨水根本没看题目,只顾盯着他的脸看。 他心里纳闷,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雨水,看题啊,你在看什么呢?” 何雨水偷看被逮个正着,顿时羞红了脸,低头绞着手指不知所措。“我……我……” 她年纪尚小,完全不知如何应对这局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陆振华无意与小姑娘计较,心知所谓问题目不过是个借口,便笑了笑说:“雨水,你这叫注意力不集中,上课可是要挨老师敲打的。” “这道题我已经讲清楚了,你自己再想想吧,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完便起身离去。 何雨水小手捧着书本,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她望着陆振华远去的背影,大眼睛里浮现出思索的神色。经过方才的接触,她发现陆振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 这天夜里,陆振华抱着新婚妻子又是一番缠绵。小两口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不过陆振华偶尔也会担忧,要是妻子秦淮茹怀孕了可怎么办?虽说添个孩子是好事,可十月怀胎期间实在难熬。想到这里,他不禁陷入沉思。 次日清晨,陆振华吃着妻子准备的早餐,突然提议:“过几天我陪你回趟娘家吧?” 秦淮茹喜出望外。她嫁了个这般体贴的丈夫,早就想带回去让父母见见。虽说她生得妩媚动人,性子却格外端庄,平时被丈夫偷亲一口都会脸红。此刻她开心极了,竟主动在陆振华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第12章 这一吻让陆振华心花怒放,他故意逗她:“那你说,爱不爱老公?” 秦淮茹羞得俏脸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就想躲进厨房。陆振华连忙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非要问个明白。最后秦淮茹拗不过他,只好埋在他怀里细声说:“爱,我爱坏老公。” 这话听得陆振华心头一热,若不是还要上班,真想立刻把妻子搂进怀里。他依依不舍地在她身上轻抚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去上班了。 转眼到了周末,陆振华兑现承诺宴请工友。众人都很惊讶,原以为新任领导只是客套话,没想到竟真的设宴款待。一时间,工友们对这位言出必行的副主任更是敬佩有加。 陆振华正准备前往饭店,却在轧钢厂大门口遇见了娄晓娥。 娄晓娥撅着嘴一脸委屈,忽闪的眼睛直直望过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陆振华不禁纳闷,这姑娘是怎么了?他虽对娄晓娥无意,但这场面总得问一句,便开口问道:“娄晓娥?有事吗?” 一听他问话,娄晓娥眼圈立刻红了,带着哭腔质问:“陆哥,你请别人吃饭,为什么偏偏不请我?” 陆振华一愣,疑惑道:“怎么会没请你?大家都去,你当然也一起啊。” 娄晓娥低头捏着手指,小声说:“可你说的是请所有工友……我现在只是个学徒……我也能去吗?” 陆振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误会自己独独漏了她,难怪委屈巴巴地跑来问。他不由得失笑:“你真是想多了,我肯定请你的,走吧?” 娄晓娥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她本就眼眶泛红,这会儿羞答答地低着头,粉白的小脸带着点婴儿肥,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格外惹人怜爱。 到了饭店,陆振华大方地让大家随便点菜,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有个会来事的工友端着酒杯站起来敬酒:“陆主任,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说罢一饮而尽。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杯向陆振华敬酒。 见大家兴致这么高,陆振华不忍扫兴,谁来敬酒都陪着喝一杯。没过几轮他就觉得头晕,可敬酒的人还络绎不绝。陆振华揉着太阳穴起身,看来今天不醉是回不去了。 这时娄晓娥看不下去了,她心疼地看着陆振华,一把抢过酒杯喊道:“别让他喝了!没见他都难受了吗?我替他喝!” 这些人真是的,又不是他们的心上人,当然不知道心疼。哼,她的心上人她自己护着,谁都不能欺负陆振华! 众人闻言都看向娄晓娥,顿时哄堂大笑,纷纷打趣:“小姑娘会喝酒吗?别一杯就倒了!”“就是,别逞强啊!” 娄晓娥性子倔,一听这话更来劲了,端起酒杯仰头就干。席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愣住了——这可是白酒啊,这姑娘居然一口闷了? “好!小姑娘厉害!”“叔刚才小看你了,给你赔个不是!” 娄晓娥被酒劲熏得晕乎乎的,见大家终于正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看你们还敢小瞧我!不许你们欺负我陆哥!”说着又要去拿酒杯,“我多喝点,陆哥就能少喝点!” 众人见状急忙阻拦。 “小姑娘别冲动啊,你这娇滴滴的哪受得了这个!” “别喝了别喝了,我们不让你给陆哥敬酒了还不行吗?你可别喝出什么事。” 他们想拦却已经来不及,眼看娄晓娥举起第二杯酒就要一口干尽。 这时陆振华轻叹一声,伸手轻松接过酒杯,含笑劝道: “别喝了,小姑娘喝那么多酒做什么?醉了怎么办?” 娄晓娥抬头望向他,酒意霎时涌上头顶,直勾勾盯着他咯咯笑起来。 陆振华扶额——话说迟了,这姑娘已经醉了。 从他这里看去,娄晓娥的风情尽收眼底。今天她特意穿了淡粉连衣裙,衬得肌肤如粉团般白皙,醉意又添一层红晕。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直盯着他,格外勾人。 小脸红扑扑的,只会傻笑,可爱极了。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只剩醉酒的娄晓娥无人照料。 陆振华只得亲自送她回家。 娄晓娥原本只喝一杯,醉得不深;出了饭店被风一吹,酒醒了一半。 她从小娇生惯养,性子活泼,此刻心上人在侧,更是说个不停。 “陆哥,我能叫你陆哥吗?” 陆振华护着她避开自行车,一边送她回家,闻言低头无奈道: “你不是已经叫了半天了吗?我还能不答应?”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那我就当你同意啦!以后我就叫你陆哥了。” “陆哥陆哥陆哥!” 小姑娘活泼得过分,陆振华虽无奈,但身边有这么只小喜鹊,心情也不由轻快几分。 娄晓娥望着陆振华,越看越喜欢,暗下决心:只要他没结婚,自己绝不放弃。 此时她还不知陆振华已经结婚,只是此事未曾宣扬,知者甚少。 “陆哥,你为什么不亲自带我?是嫌我笨吗?” 她嘟着嘴委屈道。 陆振华连忙推脱:“你不笨,是我太忙了。” 娄晓娥对这回答不满,有些失望;大眼睛一转,却又高兴起来。 借着酒劲,她大胆地蹭了下陆振华的手,随即飞快跑向自家大门。 蹭到心上人的手,小姑娘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时光飞逝,周末陆振华休息两日,正好带秦淮茹回乡拜访岳父岳母。 两人顺道在乡下办婚礼。 秦淮茹听闻这消息,激动得眼圈发红,一双细嫩玉手环住陆振华的脖子,声音颤抖: “振华,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陆振华轻笑,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是我媳妇,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婚后他越发觉得秦淮茹真是天生尤物,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此生无憾。 既有这般妻子,自然要捧在手心。宠着心爱的女人,看她欢喜的模样,他心里也甜。 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来自自己女人那崇拜的眼神。 秦淮茹眼中,陆振华便是世间最出色的女子。她目光如水,满含仰慕,柔声说道: “振华,能嫁给你,定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你真好。” 可她不愿因自己而令陆振华为难。 “但振华,婚礼一般都是在南方这儿办的。若你坚持在乡下办,我怕别人会在背后议论你。” 在乡下成婚,她自然欢喜,可若要以陆振华被人闲话为代价,她宁可不要这份欢喜。 陆振华明白她的心意,心头一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气宠溺: “傻老婆,我在这边又没亲人,婚礼办了也没意思。不如去你老家办。” 在女方家乡办喜事,对娘家而言,是莫大的光彩。 秦淮茹听罢终于放下心来,欢喜地抱住陆振华: “振华,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 次日,两人收拾行李,搭上了前往乡下的客车。 乡间山青水绿,虽不如城里整洁,却空气清新、民风淳朴。 陆振华和秦淮茹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顿感舒畅许多。 “小茹!女婿,你们来啦!” 陆振华抬头,看见两位老人和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迎面走来。 秦老爹和秦老娘细细打量着陆振华。虽早听闻女婿不凡,见面却是头一次。 这一看,身形相貌、一身气度,确实远胜村里那些年轻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让两老挪不开眼的,是陆振华身上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是那种叫“的确良”的布,贵得很! 看来这女婿家境确实殷实。 两位老人神情更加热络,却仍有所保留,又转去看女儿秦淮茹。 一见她那满面春风的模样,就知道她过得不错,女婿待她很好。 一番观察后,两老终于打心底接纳了陆振华。 “闺女、女婿,快进屋!可把你们盼来了!” 秦淮茹亲热地与父母说话,秦大哥也咧嘴笑道: “妹夫,你是不知道,我爹娘早就张罗好了,整了一桌菜等你们回来呢!” 陆振华原对秦淮茹一家并无好感,只觉得他们是卖女求荣之辈。 如今亲眼所见,却发现他们其实淳朴,也很疼爱秦淮茹。 看来,不能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他们。人是会变的,至少此刻,他们都是善良的。 这么一想,陆振华放下成见,敞开心扉与秦家人相处,气氛一片和睦温馨。 村里人见了,个个羡慕不已。正是吃饭时间,大家却不回家,纷纷围在老秦家门口打量陆振华。 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老秦家这女婿怎么这么出众?再看自家闺女找的,简直没法比! 难道是自家闺女不如秦淮茹? 这个嘛……还真比不上。至少相貌身段,差得远呢。 老秦家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吃饭,村民们却都摆摆手婉拒了。 “不用不用,你们这一桌菜自己人吃正好,我们这么多人上去,一人一筷子就没了。” “老秦家的你们也别见外,都是乡里乡亲这么多年的老邻居,我们就是来瞧瞧你家的新女婿。” 老秦家的人笑了笑,没再多劝。乡邻之间,确实不必过分客套。 待饭吃完,早就等不及的村民们立刻把陆振华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恨不得把他生辰八字都打听出来。 说实话,这么问其实挺没礼貌的,可村里人不讲究这些,也没法子。 陆振华倒也不见怪,始终从容不迫地回答,一点都没显得难堪。 聊了快半个钟头,大家才算尽兴,一个个咂着嘴,看陆振华的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惋惜。 这要是自家女婿该多好,多出色的小伙子啊! 可惜了! 老秦家真是走运,招到这么好的女婿! 秦淮茹一会儿望望陆振华,一会儿转头和父母哥哥说话,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一旁的秦京茹看得心里酸溜溜的。 凭什么表姐秦淮茹能嫁得这么好,她就没这个命? 她长得不比秦淮茹差,年纪还比她小几岁呢,老天爷真不公平! 秦京茹不想看表姐那副得意样,觉得那是在向自己炫耀,就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陆振华。 第13章 她看着他举止从容、说话得体,看着他沉稳可靠、风度翩翩的样子。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嫉妒。 怎么这么出色的男人,就不是她秦京茹的呢?怎么就让秦淮茹捡了这么大便宜? 看着看着,秦京茹不禁出了神,心里暗暗想: 要是她能早一点遇见陆振华就好了,说不定今天和他结婚的,就是她了。 陆振华和秦淮茹的婚礼办得很热闹,老秦家的亲戚几乎全到齐了。 婚礼上,秦淮茹明媚动人,陆振华英俊潇洒,在众人的祝福中正式结为夫妻。 虽然两人早就领了证,但在大家心里,办了喜酒才算真正成家。 婚假还剩一天半,两人商量着去哪儿走走,就当度蜜月了。 “乡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陆振华一边数礼金,一边笑着问。 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但礼金凑在一起,数目也不算小。 秦家父母和哥哥都坚持把这些钱全给秦淮茹当私房。 秦淮茹却说:“婚礼是我和振华两个人的,礼金也该平分才对。” 陆振华哪会要她的私房钱?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动老婆的钱。他一个月工资比这礼金还多,根本看不上。 他把数好的钱全部塞到秦淮茹手里,宠溺地说: “我怎么会要你的钱?这些你都收着。只要你开心,你要多少,老公都给。” 秦淮茹感动得眼眶发红。她不是为钱哭,是为陆振华这份心意。 “老公,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呀?” 陆振华轻抚她白皙修长的颈子,故意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含情脉脉地睨了他一眼,娇嗔道: “老公你真讨厌。” 陆振华故意皱起眉头道:“怎么?不行吗?” 秦淮茹没看出他是装的,以为他真不高兴了,心中一慌,二话不说扑到他身上,自己脱掉衣裳,软声道: “老公你别生气,当然行啊,今晚我主动补偿你,好不好?” 陆振华眼睛一亮,这花样他们还没试过,便坏笑道: “当然好,老婆。” 这一夜两人自是缠绵不尽,欢乐非常。 第二天,两人商量着去哪儿玩,最后决定去爬山。 村子附近有座山,风景很好,正适合游玩。 他们手牵着手慢慢往山上走,说是爬山,更像是散步赏景。 “振华,你看那边那座山,像不像一只猫?” 秦淮茹挽着他的手臂,神态娇憨,像个天真少女。 陆振华望过去,点头说: “确实像一只趴着的猫。” 秦淮茹问:“很可爱吧?” 陆振华摸摸她的头,笑道: “没你可爱。” 秦淮茹羞红了脸:“讨厌。” 两人一路说笑,走到半山腰。那儿有片平整的草地, 一棵大树亭亭如盖,绿草如茵,野花点点。风一吹, 天上的云、地上的草与花一齐摇曳, 美得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画面。 他们走得有些累,便躺下休息。 头靠着头说悄悄话,不时传出笑声,真是一对叫人羡慕的爱侣。 秦淮茹又一次在心里感叹:能做陆振华的妻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两天甜蜜时光转眼过去,到了回城的日子。 秦家爹娘和大哥硬是塞了一大堆东西让他们带走。 不是他们突然大方,而是陆振华太给他们长脸—— 年纪轻轻已是八级钳工、车间副主任,谁不夸一声前途无量? 有这样的女婿,秦家在村里再没人敢小看。 “你们拿得越多,我们越高兴,以后常回来啊!” 话说到这份上,小两口也不再推辞,心想以后多回来孝敬便是。 秦淮茹舍不得爹娘和哥哥,四人哭成一团,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乘汽车回到城里,两人走回红星四合院。 一进院门,就引来众邻居围观,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么多好东西,哪儿买的?得花多少钱啊?” “看着不像买的,难道是秦淮茹娘家给的?” “这么慷慨的岳家,我怎么就遇不上!” 一群人看得眼红,心里愤愤不平: 凭什么陆振华什么好事都占全了? 陆振华和秦淮茹却像没看见似的, 拎着东西径直往自家走去。 走过前院贾家时,贾张氏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三角眼刻薄地扫过两人,得意洋洋道: “有人就是没那个福气,瞎了眼瞧不上我儿子东旭,偏跟了陆振华这没出息的东西,早晚遭报应!” “我儿子东旭这么优秀,多少姑娘往上贴,今天就有一个来相亲。” “那些不知好歹的,将来后悔也来不及!” 她话里话外都是说秦淮茹有眼无珠,错过了她儿子这样的好对象。 陆振华和秦淮茹听得直皱眉,只觉得可笑。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没理贾张氏,径直往家走。 贾张氏见他们竟敢无视自己,气得跳脚,高声嚷: “这次和我儿子相亲的姑娘,可比你秦淮茹强一万倍,你就等着瞧吧!” 她现在满心盼着那姑娘来了,能把秦淮茹比得抬不起头。 壹大妈听见外头声音,好奇地走出来问: “张大妹子,你家东旭又要相亲啦?”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贾东旭上次相亲对象就是秦淮茹,还闹到进了局子。 贾张氏一听,脸色立马沉下来,“呸”地吐了口痰: “都怪秦淮茹那丧门星害了我儿子,要不是她,东旭哪会进局子!” “她跟我儿子相个亲就害他这样,肯定是克夫的命,现在得意,早晚倒霉!” “秦淮茹算个啥?待会儿相亲的姑娘比她好一百倍,我非要那女人没脸!” 壹大妈听不下去了,觉得贾张氏太不讲理。 明明是她儿子对秦淮茹动手动脚才进了局子,反倒怪别人克他,实在荒唐。 她懒得再说,应付两句就转身走了。 贾张氏还没说过瘾,咂咂嘴转身又找别人炫耀去了。 她到处说两件事:一是夸相亲的姑娘有多好,二是拼命抹黑秦淮茹,发誓一定要让她难堪。 “呸!我非要秦淮茹知道,错过我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没多久,全院都听说了这事,纷纷等着看热闹。 有人等着看秦淮茹被羞辱,有人好奇贾东旭的相亲对象到底多出色,能比秦淮茹还强。 虽然不想承认,但秦淮茹的模样身段,确实是一等一的。 这边,陆振华和秦淮茹也听见贾张氏的话,但两人都不想理。 “酱油没了。” “咱们去买一瓶吧。” 小两口牵着手正要出门,走到前院,就见贾家门口围了一堆人,里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叫我来相亲,就给吃这玩意儿?打发要饭的啊!” “说好去饭店,临了舍不得钱,叫我来你家吃,结果就这?是不是瞧不起人?!” “我 ** 家里老祖宗!” 陆振华和秦淮茹惊愕地对视一眼,这就是贾东旭要相亲的姑娘? 贾张氏吹得天花乱坠,眼前竟是这般模样? 两人忍不住好奇,挤进人堆朝老贾家望,只见一个比贾东旭还高还壮的姑娘,正指着贾东旭和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 贾东旭和贾张氏缩着脖子不敢出声,两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这姑娘,只好忍气吞声。 “呸!拿白菜帮子就想来相亲?做梦!” 话一落,她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那盘白菜帮子。 “啪”一声,白菜摔得稀烂。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低声议论: “老贾家真不地道,谁相亲吃白菜帮子啊?” “抠成这样,也是少见。” “这姑娘也不像贾张氏夸的那样,脾气可真爆。” “也难怪人家生气,换谁不气?” 陆振华和秦淮茹看得起劲,秦淮茹拉了他一下:“老公,不早了,买了酱油回家做饭吧。”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要走。 谁知贾东旭和贾张氏一眼瞧见他们,窝了一肚子火立刻爆发,尖叫道: “陆振华!秦淮茹!给我站住!” “都是秦淮茹你这丧门星,害我们家成这样!” 两人猛扑过来想抓人,陆振华搂着秦淮茹一闪,他们扑了个空,摔得鼻青脸肿。 “哎哟,摔死我了!” 陆振华冷着脸:“发什么疯?要疯滚远点!” 贾张氏不顾疼痛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喊: “你还敢说!要不是秦淮茹这丧门星,我家哪来这么多倒霉事?!” 这话没头没脑,陆振华冷笑: “你说清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被他气势震了一下,又嚣张起来: “你家秦淮茹就是丧门星!我家东旭跟她相了一次亲,就被克得进局子、相亲还遇到母夜叉!得赔钱!” 荒谬至极,居然还要赔钱? 贾东旭也爬起来帮腔:“对!都是秦淮茹害的,必须赔钱!” 陆振华和秦淮茹一脸无语,懒得跟傻子计较。 眼看母子俩还要闹,秦淮茹眼珠一转,转头对那姑娘说: “姑娘,你听见没?她说你是母夜叉。” 那姑娘本就高大火爆,一听这话,双臂一张怒吼: “什么?!这老太婆敢骂我母夜叉?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哈!老妖婆看招!” 陆振华和秦淮茹无意招惹是非,转身快步走向四合院大门,身后隐约传来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哀嚎。 “啊啊!救命啊!” “出人命啦,快来人啊,救命啊!” 不必多想,这两人肯定是被痛揍了一顿。 不过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谁叫他们行事不端,有此下场也是活该。 当两人再次回到四合院时,那位姑娘早已离去,老贾家只留下一地狼藉。 贾张氏和贾东旭欲哭无泪地站在凌乱的屋子里,门口挤满了围观的四合院住户。 这些人都是专程来看笑话的。此前贾张氏曾得意洋洋地向大家炫耀,说她儿子贾东旭相看的姑娘多么出众,如今这么快就自打嘴巴,众人自然要来凑个热闹。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叽叽喳喳低声议论。 第14章 “我早就说过,像样的姑娘哪会看上贾东旭?” 毕竟贾东旭的名声已经臭了,谁不知道他曾对相亲对象动手动脚,还因此进了局子。 哪户正经人家的姑娘敢跟他相亲? 起初大家还不信,但贾张氏说得信誓旦旦,还保证那姑娘比秦淮茹强,借此大吹大擂,谁料谎言这么快就被戳穿。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哈哈! “可不是嘛?果然,来和他相亲的姑娘条件虽不算差,但这脾气可真够火爆的!”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贾张氏和贾东旭面色惨白,无地自容。 他们心里也憋屈,都怪那媒婆把姑娘夸得天花乱坠。等牛皮吹出去了,才发现来了这么个厉害角色。 白白浪费了一顿白菜帮子不说,还挨了顿揍,真是亏大了! 贾东旭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他苦着脸向母亲抱怨: “妈,你不是说给我找了个比秦淮茹好一万倍的姑娘吗?你瞅瞅刚才那位是啥样的啊?!” “妈呀,哪有你这么坑自己亲儿子的?!” 他越说越委屈,哭丧着脸,几乎要掉下泪来。 贾张氏哪能料到媒婆会撒谎,此刻悔不当初,懊恼自己轻信了媒婆的话,害儿子空欢喜一场。 她连忙哄劝儿子: “儿啊,都是妈不好,妈不该没打听清楚就给你介绍这么个人,你别怪妈,妈也不是存心的。” 贾东旭素来听母亲的话,被哄了几句也就不闹了。 贾张氏刚松了口气,陆振华和秦淮茹正好走了过来。 两人刚打完酱油回来,根本没理会老贾家那场闹剧,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老公,你累不累?提这么多东西别累着了。” 秦淮茹关切地问道。 刚才两人去打酱油,路上看到别的物品又忍不住买了些,零零总总提了好几个袋子。 这些东西全由陆振华一人拎着,舍不得让秦淮茹动手。 秦淮茹心里十分感动,一路上嘘寒问暖,又是替他擦汗,又是柔声细语地哄他,俨然一个体贴入微的好妻子。 这温馨的一幕引得旁人羡慕不已,众人低声议论: “没想到秦淮茹这么温柔体贴,跟贾张氏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贾张氏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人家秦淮茹安分守己,压根没什么毛病。” 一些单身汉羡慕得眼睛发直,目光里满是对陆振华的妒忌。 “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 “要是我也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就好了,又漂亮又会持家,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你以为秦淮茹这样的女人好找吗?陆振华真是撞大运了。” 心里最不好受的还是贾东旭,他想起之前见过的相亲对象,摸了摸嘴角的伤,疼得直咧嘴。 再看看秦淮茹那么温柔贤惠,两相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想到秦淮茹本该是自己的妻子,他悔得直拍胸口。 恨啊,悔啊! 贾张氏见儿子突然发疯似的捶胸顿头,急得大喊: “儿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了?” 她这一问,贾东旭的委屈全涌了上来,当场哭了出来。 “妈,我后悔啊!” “你明明说好要给我找个像秦淮茹那样的媳妇,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贾张氏也着急,她也想找,可找不到啊! 这话可不敢跟儿子说,只能哄着: “好儿子,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又不只秦淮茹一个,妈一定给你找个比她更好的。” “听话,别哭了。” 贾东旭是真后悔,后悔错过了秦淮茹这样的好女人,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讨到。 不然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当众哭出来。 “我不管,我就要秦淮茹那样的媳妇。” “妈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我不信你了。” “你说好给我找那样的,不能说话不算话,我就要那样的!” 贾张氏头疼得要命,要是别人这么耍赖,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可这是自己宝贝儿子啊。 舍不得打,只能继续哄。 “行行行,妈知道错了,妈一定吸取教训,下次绝不再被媒婆骗,一定给你找个比秦淮茹还好的。” “哎呦,我的好儿子,这点事也值得哭吗?” “快别哭了,妈看着心疼。” 在贾张氏连哄带骗下,贾东旭终于平静下来,不再哭了。 母子俩不知道,这一幕在旁人眼里有多别扭。 “天啊,贾东旭这么大个人还跟妈撒娇,看不下去了。” “真是受不了!” “走了走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群看热闹的四合院邻居纷纷散去。 另一边,陆振华和秦淮茹亲亲热热走到家门口,还没掏钥匙,就看见了不速之客。 贾东旭提着礼物,一脸讨好地说: “振华啊,我弄到点好酒,给你送来。” “上次我跟你说的调工作的事……” 原来是来送礼,想让陆振华帮忙调动工作的。 陆振华皱皱眉,不想搭理他,找借口推脱: “这个忙我帮不了,我没那么大权力。” 门都没让他进,就直接关上了。 关上门,陆振华笑着问秦淮茹: “老婆,你想不想去轧钢厂当放映员?” “放映员?” 秦淮如很是意外,她从未料到自己有机会进入轧钢厂工作,不由得迟疑地问:“老公,我真的也能当工人吗?” 成为轧钢厂的放映员,就等于成了工人。在这个年代,工人身份是何等光荣。身为乡下姑娘的秦淮如,压根没敢想过自己也能有这一天。 陆振华笑着点头:“当然行,只要你愿意,我就能安排你当放映员。” “真的吗,老公?”秦淮如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捂着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陆振华,满是光彩。 “当然是真的。”陆振华含笑确认。 “太好了!我想当,我特别想当!”秦淮如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陆振华的脖子,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下。 陆振华被亲得满脸是笑。 窗外,许大茂被拒之门外,满心不甘,对陆振华恨得牙痒痒。他提着礼物路过,正好看见这一幕,气得直咬牙。 “陆振华了不起吗?有老婆了不起吗?老婆漂亮贤惠了不起吗?感情好成这样?”单身汉许大茂酸溜溜地绿着脸走了。 他心想,陆振华不过是攀上了厂长的关系,原来连个工作都搞不定。早知如此,何必送那两斤猪头肉和一瓶酒,真是亏大了! 屋内两人情意绵绵,在秦淮如的主动之下,又是一夜春宵。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带着秦淮如来到红星轧钢厂。 秦淮如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工人,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不自信。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进过几次城,见到这些工人,心里难免自卑。 陆振华牵起她的手,微微一笑,秦淮如顿时安心不少。 她虽然来自乡下,但丈夫可是轧钢厂的车间副主任。有他做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她的神情渐渐自信起来,容光焕发,引得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 “这姑娘是新来的?真好看啊!” “跟着陆振华来的,没听说他娶媳妇,估计是他表妹吧。”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厂都知道:陆振华带了个漂亮的“表妹”来厂里,还推荐她做了放映员。 娄晓娥听到后十分惊讶:“陆哥的表妹?真的吗?” 一个工人信誓旦旦地说:“那当然,大家都这么说。他表妹长得可标致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娄晓娥撇撇嘴,不高兴地问:“有多好看?难道比我还好看吗?” 工人挠挠头,讪讪地笑了笑。 “你这个问题让我真不好回答,要说好看,当然是陆振华的表妹更漂亮,只是你们俩风格不同,实在没法比较。” 娄晓娥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 那位姑娘再美,也只是陆振华的表妹,不会跟她抢陆哥。更何况,和陆哥的表妹处好关系,反而更容易接近陆振华。 这么一想,她不但不介意对方比自己漂亮,甚至更想见到这个姑娘,和她成为朋友。 这一切,可都是为了陆哥! 陆振华送秦淮如去做放映员后,担心她不习惯,特意多陪了一会儿,见她适应得不错,才放心回去工作。 两人约好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 到了中午,陆振华早早打好了饭等妻子过来。可等来等去,却等来了两个人。 “娄晓娥?” 陆振华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娄晓娥一听,顿时不高兴了,撅着嘴委屈地说: “陆哥,你是不欢迎我吗?” 为了接近陆振华,她迅速和秦淮如拉近了关系,现在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陆振华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不是不欢迎娄晓娥,只是他们夫妻俩吃饭,她一个姑娘跟来做什么? 等会儿他们夫妻俩甜甜蜜蜜的,她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在旁边,难道不尴尬吗? 但看娄晓娥一副听不进劝的样子,他知道说也没用,干脆不再多说,三个人坐下来吃饭。 “淮如,工作还习惯吗?” 陆振华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菜,含笑问道。 秦淮如脸微微泛红,小声道:“还有别人在呢,你别这样。”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丈夫这么惦记自己,哪个女人会不高兴? 只不过有外人在场,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陆振华笑道:“不管谁在,我对你好、给你夹菜,都是应该的。” 夫妻俩温情对视,眼中情意流转。 娄晓娥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 她心思单纯,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只觉得他们表兄妹感情真好。 这让她更加坚定要和秦淮如搞好关系——只有走近她,才能更接近陆哥! 四合院里向来藏不住消息。到了晚上,陆振华帮秦淮如在轧钢厂找到工作的事,已经传遍了。 大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陆振华,真有本事!” 消息传到许大茂耳朵里,气得他摔了好几瓶好酒。 “陆振华,你太过分了!” 他怒火攻心,几乎要发疯。亏他之前那么讨好陆振华,还请他吃猪头肉、喝好酒。 他原以为是陆振华没能力帮他安排工作,现在才明白,人家是有这个本事,只是不愿帮他而已。 第15章 许大茂感到被狠狠背叛,咬紧牙关狠狠道: “陆振华你等着,我绝不让你好过!” 许大茂在那边气得咬牙先不说。 第二天休息,陆振华一边吃着妻子精心准备的早餐,一边默念: “签到。”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宿主签到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张肉票、十张粮票,以及大师级钓鱼技术!】 陆振华对肉票和粮票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的是后面提到的大师级钓鱼技术。 “大师级钓鱼技术有什么用?” 虽然平时很少钓鱼,但瞬间他的脑海中就涌入了关于钓鱼的各种知识,仿佛一下子成了钻研多年的钓鱼专家。 “钓鱼?” 秦淮如端着一盆炖蛋走来,温柔地笑道: “老公,你刚刚说钓鱼吗?现在这天气吃鱼正好,市场上鱼价不便宜,要不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其实她更想借这个机会和陆振华享受二人世界。 陆振华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于是点头答应: “好,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 红星四合院附近有一条护城河,鱼不少,阎埠贵就常去那里钓鱼。 秦淮如开心地拍手说:“太好了,今天一定玩得开心!” 两人带着鱼竿、水桶和小板凳到了河边,正要坐下,忽然传来一声讥讽: “你们也来钓鱼?” 抬头一看,阎埠贵正抬着下巴,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鱼竿: “看你们这鱼竿就知道是新手,钓鱼得用我这种,不然鱼没钓到竿先断了!” 陆振华和秦淮如对视一眼,知道阎埠贵是想显摆,顺便贬低他们。 两人没理他,陆振华摆好凳子让秦淮如先坐,自己随后坐下,挂上鱼饵随手一抛,动作干脆利落。 阎埠贵看得直皱眉头,心里直骂: 这哪是钓鱼?你这样一百年也钓不上一条! 但他并不想指点陆振华,只想借机炫耀自己的钓鱼本领。 他平时就爱钓鱼,对自己的技术相当得意,可惜院里没什么人感兴趣,一直憋着没机会显摆。今天陆振华出现,正好撞到他枪口上。 他打算好好嘲讽陆振华一番。 “陆振华,你这是第一次钓鱼吧?”阎埠贵阴阳怪气地问道,准备等他回答就继续讥讽。 陆振华本不想理他,但等鱼上钩也确实无聊,就随口应了句: “对,第一次。” 阎埠贵一听更得意了,鼻子哼出两声气: “我钓鱼可是有些造诣的,按辈分也算你长辈。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愿意指点指点你。”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想教,只是想戏弄陆振华。 陆振华挑了挑眉,看着阎埠贵那张老脸,冷冷一笑。 阎埠贵的为人陆振华心知肚明,这老东西哪会安什么好心,八成是想借教他钓鱼来讥讽他。 他怎么可能上当?再说了,如今论钓鱼技术,他早就远超阎埠贵了,还用得着他来教? 嗤,真是可笑! “用不着你教,你那点水平,根本上不了台面。” “搞不好,你钓鱼的本事还不如我这个第一次来钓鱼的人。” 陆振华语气平淡。 可偏偏是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阎埠贵几乎一头栽进护城河里。 阎埠贵气得连鱼竿都快拿不稳了,大声喝问: “陆振华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 “你居然敢说我的钓鱼技术比不过你?绝不可能!” 陆振华毫不客气地讥笑:“我说三大爷,你总吹嘘自己钓鱼厉害,可谁又亲眼见过?说不定就是你自吹自擂呢?” “唉,说什么钓鱼高手,没准儿就是个吹牛大王罢了!” 阎埠贵简直要气疯了,发狂似地大吼: “陆振华你给我住口!你竟敢侮辱我的钓鱼技术?!” “你小子敢不敢跟我比一场,看看谁才是真本事?!” 阎埠贵坚信自己的钓鱼水平绝对碾压陆振华,他不过是个第一次摸鱼竿的愣头青! “谁要是输了,就喊对方一声爹!” 这回非让陆振华喊他爹不可,以报他竟敢嘲笑自己钓鱼技术之仇! 陆振华微微挑眉,没想到阎埠贵玩得这么狠,他轻轻一笑: “行啊,谁输谁叫爹。” 两人正式开赛,阎埠贵严阵以待,铁了心要给陆振华一个教训。 “咕咕~” 秦淮如捂着肚子,朝陆振华吐了吐舌头撒娇: “老公,我饿啦。” 陆振华宠溺地对她笑了笑: “等我钓上条大的,咱们马上就回家煮鱼汤。” 一旁的阎埠贵听了冷笑:“你以为钓鱼这么简单?我想钓上一条都得等半个钟头,你居然还想钓大鱼?” “嗤!” 话音未落,陆振华鱼竿一扬,一条约莫三十斤的大鱼被钓了上来。 秦淮如开心地拍手:“老公你真厉害!” 陆振华提起鱼,牵起媳妇就往四合院走,淡淡说道: “阎埠贵,本来想跟你比一场的,但我媳妇饿了,我没空奉陪,这次就算了。” “哦对了,按理是你输了,不过我大人大量,那声爹就不用叫了。” 这种轻蔑的态度让阎埠贵几乎发狂,他不信陆振华一个新手有这样的本事,怒道: “陆振华你就是运气好!跟我比钓鱼?你还差得远!” “这次不算,下回我们再比!” “啊!” 阎埠贵气急败坏,脚下一滑,竟一头栽进了护城河。 “噗通!” 陆振华和秦淮如提着大鱼回到四合院,听见贾张氏正跟人吹嘘: “我儿子贾东旭相貌堂堂,还愁没媳妇?我刚跟媒人提了相亲,那些姑娘就都抢着要来见我家东旭呢!” “今天来和我儿子相亲的姑娘,样貌、身段、性情,样样出众,比那秦淮如强了不知多少!” “我就是要让秦淮如看清楚,好姑娘多的是,她不选我家东旭,是她没眼光!” 院里众人听了,却没一个吭声。上回那个膀大腰圆的姑娘,大家还心有余悸。 上次贾张氏也是这么吹嘘,结果全是胡扯,这回谁还敢信? 贾张氏见没人应和,脸上挂不住,啐了一口恨恨道: “等姑娘来了,你们就睁大眼好好瞧着吧!哼!” 说完气冲冲走了。 陆振华和秦淮如相视一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两人急着回家喝鱼汤——鲜鱼配白豆腐,滋味正美。 没多久,家里就飘出了鱼汤的香气。 吃饱出门散步时,院里已热闹起来。 贾东旭的相亲对象来了,这回贾张氏竟没说谎,这姑娘确实生得标致,虽比秦淮如还差些,却也算得上美人。 听说,她叫王若若。 陆振华和秦淮如都有些意外: “贾张氏这次居然没说假话?” 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两人也凑上前看热闹,只见那王若若模样楚楚,惹人怜爱。 陆振华瞥了一眼就没了兴趣,正要带妻子出门,却被贾张氏拦住了。 贾张氏这回扬眉吐气,冲着秦淮如说道: “你好好看看,有的是好姑娘想嫁进我们贾家!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现在就算你倒贴,我家东旭也瞧不上!” 秦淮如懒得理她,陆振华却冷着脸开口: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记住了。” 贾张氏被他气势吓住,缩了缩脖子。 本想再逞强几句,可一碰上陆振华冰冷的眼神,顿时怂了,鹌鹑似的闭了嘴。 陆振华冷笑一声,牵着妻子出门去了。 没人注意到,王若若望着陆振华离去的背影,脸上泛起一丝羞红。 她心想:刚才那男人是谁?又俊又霸气。再看眼前的贾东旭,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和她相亲的是那人该多好……可她还得继续装成温婉模样,和这傻蛋应付下去。 王若若正想得出神,贾东旭看着她问道:“若若你在发什么呆呢?”他瞧着眼前漂亮的姑娘,心里美得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王若若脸上挂起勉强的笑容,轻声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能和你相亲特别幸运,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好的男人。” 贾东旭差点乐得笑出声:“真的吗?哈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陆振华和秦淮如刚在外头转了一圈,还没跨进四合院,就在小巷里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声说:“我是被贾张氏逼的,何大哥你要救我呀!” 男的答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见死不救。有我在,贾张氏不敢把你怎么样!” 女声又说:“谢谢你何大哥,你的恩情我不会忘。你也知道,我从小没父亲,特别仰慕那些年纪大、有本事的男人,我……我……” 她语气里带着欲言又止的意味,让听的人心头一热。 男人激动地问:“真的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没想到你也……” 女的赶紧打断:“何大哥别说出来,我们现在的身份说这些不太合适。” 男的语气心疼:“别担心,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会让贾张氏继续逼你,我会护着你的!” “何大哥……” “王妹妹……”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陆振华和秦淮如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蹦出一句——我的天! 何大清和王若若?! 这女人太厉害了,才来红星四合院没多久,居然同时搞定了贾东旭和何大清! 王若若依依不舍地目送何大清离开,马上换了表情。等傻柱过来时,她立刻楚楚可怜地说:“傻柱哥哥~我真的没办法了,都是贾张氏逼我的,我根本不喜欢贾东旭。” 傻柱看着她那委屈的模样,心里一软,拉起她的手说:“王妹妹你放心,我肯定护着你!” 王若若泪眼汪汪:“傻柱哥哥你真好……” 陆振华和秦淮如看得直呼厉害,这演技真是绝了! 只是他们想不通,王若若同时吊着贾东旭、何大清和傻柱三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她究竟是什么来路? 陆振华挑了挑眉,看来这四合院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陆振华牵着妻子的手,打算趁着晚风惬意出门散步。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贾东旭迎面走来。 第16章 贾东旭自从有了王若若,走起路来都神气十足,恨不得见人就夸王若若多漂亮、多温柔、对他多痴情。而他最想在陆振华面前显摆,为此已经在陆家附近转悠半天,就等陆振华出门。 一见陆振华露面,他立马冲了上去:“陆振华!我可等到你了!你看见我相亲对象王若若了吗?” 陆振华望着贾东旭,眼神里透出一丝同情——这家伙,头顶都快成草原了还在这炫耀。 “看见了,怎么了?” 贾东旭叉着腰,一脸得意。 “若若说了,从没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能跟我在一起是她的幸运。” “相亲之后她就不肯回家了,一直住在我这儿,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结婚!” 陆振华对此深感怀疑,只是冷笑反问:“是吗?” 贾东旭急于在他面前争回面子,便嘲讽道: “陆振华,别以为娶了秦淮如有多得意,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女人!” “秦淮如是我扔掉的,你收的就是我丢的垃圾!” “我贾东旭什么女人找不到?秦淮如算什么,我家若若比她强一百倍!” 这纯属胡说。王若若虽好看,可根本不能和秦淮如相提并论。 但贾东旭今天就是特意来炫耀并羞辱陆振华的,自然把王若若捧成天仙。 话没说完,陆振华一拳就打在他脸上。 “你再说一遍,谁是你不要的女人?!”陆振华冷冷道。 他可以容忍贾东旭骂自己,不和蠢货一般见识,但绝不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妻子。 谁敢触这个逆鳞,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哎哟!”贾东旭痛呼一声,跌坐在地,瞪着陆振华却不敢还手。 最后只能悻悻丢下一句:“陆振华你等着瞧!” 捂着脸狼狈逃走。 陆振华和秦淮茹刚以为能清静片刻,傻柱又一脸春风地走了过来。 “陆振华,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陆振华面无表情。 傻柱现在得意极了。从前他嫉妒陆振华能娶到秦淮如,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么美的女人。 可如今他遇到了王若若,只见一面就心动不已,两人很快互表心意。 傻柱坚信,这就是爱情。 他再也不嫉妒陆振华了,有了王若若,他什么都看开了。 傻柱脸上浮着一种超然的神情,如梦似幻,对陆振华说: “陆振华,过去是我太执着了,如今我不嫉妒你了。” “为什么?” “因为爱情,你不懂。”傻柱得意地瞥他一眼,挺直腰杆走了。 陆振华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暗自冷笑。 我不仅懂,还知道你被爱情骗子耍得团团转呢,傻子!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乐得看热闹。 等傻柱、贾东旭和何大清发现王若若同时吊着他们三个,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想想就有意思。 休息日结束,周一轧钢厂组织工人看电影。 这是秦淮如第一次正式放映,她既激动又紧张。 “老公,我好紧张……要是没放好,有人投诉怎么办?” 她紧紧挽住陆振华的手臂,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不安。 陆振华心疼地安慰: “老婆放心,你肯定没问题。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我给你撑腰。” 听丈夫这么说,秦淮如心里踏实下来,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我信你,老公。” 电影开始放映后,秦淮如全神贯注,力求不出一点错漏。 事实上她做得很好,整场电影放映顺利,工人们几乎都很满意。 但若有人存心挑刺,即便没差错也会不满。 这人就是许大茂。 因为陆振华没帮他调动岗位,他还在原车间工作,以往为人不善被所有工人排挤,日子很不好过。 他有怨气却不敢和其他工人对抗,只能默默忍受。 现在,他想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秦淮如身上。 他认为,如果不是秦淮如占着放映员的岗位,说不定这岗位就是他的,哪还用受这种窝囊气。 秦淮如这女人,真可恨! “别放了!放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把放电影的放映员叫出来!” 他这话一出,在场工人的目光都投向许大茂,带着不解和不满。 电影不是放得好好的吗?许大茂发什么疯? 许大茂已顾不上别人的反应,他现在只想找秦淮如的麻烦。 一位胖胖的放映员走出来,擦着额头的汗说: “这位同志,您有什么意见尽管提,说得对我们就改。”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不找你,我要找那个放电影的人。” 他早打听清楚了,今天放电影的是秦淮如,才专门挑这个时间来找事。 “我直说吧,我找秦淮如!让她出来,问问她放的是什么破电影!” 秦淮如走了出来,脸上看着平静,手心却已冒汗。她说: “放什么电影你自己不会看吗?还是你眼睛瞎了看不出来?” 她不是怕许大茂,是怕给陆振华丢脸。 许大茂见秦淮如竟敢这样顶撞他,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死女人说什么?你也敢骂我?!” 他骨子里大男子主义很重,被一个女人当众骂,觉得比被陆振华打还难受。 秦淮如冷笑:“我说什么?我说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没瞎看不出来我放的是电影吗?”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哈哈哈!许大茂想欺负女人,结果人家根本不怕他!” “许大茂也就这点出息,只会欺负姑娘家!” “欺负女人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许大茂气得胸口起伏。他当然知道放的是电影,那么说只是为了刁难秦淮如。 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不但怼回来,还害他被大家嘲笑。 真是不守妇道! “你个臭女人会放什么电影,赶紧回家带孩子做饭去,别在这儿耽误正事!” 许大茂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说道。 他试图借此羞辱秦淮如,逼她知难而退,放弃放映员的职位。 然而许大茂并不清楚,秦淮如自嫁给陆振华后,在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眼界和思想早已不同往昔,根本不会因几句嘲讽就动摇决心。 秦淮如冷笑一声,扬起手臂高声道: “姐妹们听见没有?许大茂说我们女人就该回家带孩子做饭!” “咱们哪里不如男人了?他许大茂凭什么这样贬低我们?” 女工们本就对许大茂不满,这人不仅欺负女同志,还瞧不起女性,实在可恨。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怪不得没姑娘肯跟你相亲!” “呸!就你那小身板,还不如我呢,好意思看不起妇女?” “许大茂滚出去!许大茂滚出去!” 所有女工振臂齐呼,怒吼声响成一片。 许大茂没料到一句话竟激起众怒,吓得连退三步,眼睛瞪得滚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工们并不接受这敷衍的解释,纷纷质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 “说清楚!今天不讲明白,我们绝不罢休!” 许大茂紧张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辩解起来。 秦淮如冷眼旁观,心中一阵痛快——许大茂真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好欺负的人吗? 她如今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许大茂主动挑衅,她也不会当众反击。 许大茂赔尽笑脸,说尽好话,才勉强让女工们平息怒火。 “许大茂,以后再乱说话,我们绝不轻饶!” 他连连点头哈腰:“知道了,各位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说是知道错了,其实心里仍是大男子主义作祟。 他更不会轻易放过秦淮如——在他心里,要不是她,放映员的岗位本该属于自己。 必须把她挤走,把职位夺回来! “各位工友,我刚刚话没说对,但有件事我没说错:秦淮如放电影的水平,跟老放映员比,差得太远了!” “她根本不够格当放映员,典型的德不配位!” 秦淮如闻言攥紧了白皙的手,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她确实学得快,第一天就能掌握七八成,可比起经验丰富的老员工,仍有一段差距。 许大茂这话,并非全无道理。 工人们面面相觑,虽然喜欢秦淮如的为人,却也无法否认她放映技术尚不成熟。 许大茂见状,暗自得意,仿佛已见到秦淮如被赶出轧钢厂的那天。 这时,几位教秦淮如放映的老员工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 “许大茂,你这话不对。秦淮如今天是头一回学放电影,能放到这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许大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总针对小姑娘?” 许大茂嗤笑一声:“这话说的,难道谁可怜谁就有理?岗位就该能者居之,没本事的人趁早走人!” 有人忍不住反驳:“照你这意思,你比秦淮如强?” “还真让你说对了!”许大茂得意洋洋,“我早前接触过放映机,水平可比秦淮如强多了。”其实他不过是略懂皮毛,但此刻偏要装出很在行的样子,一心要把秦淮如排挤走。 工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许大茂是盯上了放映员的岗位。有人起哄道:“不如你俩比试比试,谁赢谁当放映员!” 这话正合许大茂心意,他倨傲地扬起下巴:“秦淮如,我看你是个姑娘家,劝你主动辞职算了。真要输给我,往后可没脸见人了!” 这话里满满的轻视让秦淮如气得浑身发颤。她紧握拳头,嘴唇咬得发白:“许大茂你别欺人太甚!这岗位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要和你比?” 许大茂勃然大怒:“你还有脸说?这岗位根本不是你正经得来的!” 这话引得工人们纷纷侧目,暗自揣测所谓“不正经”的手段所指为何。 秦淮如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又羞又气:“你胡说!我是堂堂正正考进轧钢厂的!” “就凭你?”许大茂冷笑,“要学历没学历,要关系没关系,除了张脸蛋还有什么?” 围观工人们窃窃私语。这年头想当工人确实需要门路,秦淮如这样的条件,难道真如许大茂所说? 面对众人的猜疑,秦淮如眼泪在眶里打转。她向来不是软弱的人,可许大茂这般污人清白,让她百口莫辩。 “你胡说……你胡说……”少女带着哭腔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 第17章 就在众人以为秦淮如要被许大茂彻底打压时,陆振华终于看不下去了。 “许大茂你闭嘴!再乱说一句我今天就动手了!” 许大茂见陆振华一副要打人的样子,立刻缩了回去。他只会欺负弱小的姑娘,遇到强硬的人就躲得远远的。 “振华……” 秦淮如低声啜泣,脸上挂满泪水,一双含泪的大眼睛像是被雨淋湿的水蜜桃,可怜又动人。 陆振华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下来,抱着她轻声安慰。自己妻子受欺负,要是他不出头,还算什么男人! 他冷冷看着许大茂说道:“你不是说秦淮如没有关系吗?我就是她的关系!这答案你满意吗?” 许大茂被他的气势吓住,缩了缩脖子,却仍不甘心。凭什么放映员这个好职位被秦淮如占了? “我不满意!陆振华,你的意思是你靠关系把她弄进来的?你这是假公济私,根本不配当车间副主任!你这是腐败!” 周围的工人们互相看看,神情复杂。要是陆振华真靠关系安排人进来,说小了是假公济私,说大了可不就是腐败吗?这事可不好。 秦淮茹一听这事牵扯到陆振华,急得不行,她自己被污蔑时都没这么着急:“不是的,你们误会振华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许大茂见形势似乎有利于自己,得意起来:“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许大茂更加得意,正以为胜券在握,一道声音传来:“是我让秦淮如来当放映员的,许大茂,你有意见吗?” 厂长背着手走过来,淡淡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一见厂长,马上怂了:“没、没意见……” 厂长平静地说:“厂里缺放映员,陆振华推荐秦淮如,我同意了。不过她还不是正式员工,有试用期,通过了才能转正。” 工人们一听,都信服了。原来是厂长同意的,那就不是陆振华假公济私了。大家这才明白误会了陆振华和秦淮茹,都怪许大茂在捣乱! 许大茂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厂长一出面,他就没法再引导大家了,顿时手足无措。但他不甘心放弃放映员的工作,他必须想办法! 厂长继续道:“现在没人觉得不公平了吧?”他亲自点头的事,谁还敢说什么? 工人们纷纷点头,不敢再议论。 可许大茂已经急了。他在原车间因为人缘差被排挤,放映员是他最后的机会,他绝不能放弃。 “我觉得不公平!”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许大茂。他疯了吗?竟敢和厂长叫板? 许大茂愤愤不平地嚷道:“这不公平!秦淮如能当放映员,哪怕只是试用,别人也该有机会——比如我!” 厂长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暗恼:这许大茂,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让他难堪。 可人多眼杂,他不能草率处理。当初安排秦淮如进厂,本是想通过照顾陆振华的家人,留住这个人才。要是许大茂搅乱计划,绝不能轻饶! 厂长面上仍保持平静,开口解释道:“其他人确实有机会,但你不行。你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不能再当放映员了。” 许大茂急了,突然灵机一动,高声说:“厂长,我辞职!” 厂长一脸震惊:“辞职?你可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轧钢厂?辞了职,以后可再没机会回来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我知道,但我就是要辞!” 他心想:只有辞了职,不再是工人,才能争取试用放映员的机会。车间他早待够了,放电影才更有前途。 至于秦淮如?他压根没放在眼里——输给一个女人,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厂长见劝不住,只得叹气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 许大茂立刻接话:“厂长,我要做试用放映员!” 厂长面露难色:“这……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许大茂冷哼:“凭什么秦淮如行,我就不行?不公平!难道您收了陆振华的好处,才偏袒他?” 他已顾不得那么多,工作没了,只剩放映员这条路可走,得罪厂长也在所不惜! 厂长生生气结,指着他斥道:“许大茂,你说话注意点!” 他提拔秦淮如,纯粹是为了留住陆振华,为厂里未来着想。可这话又不能明说,此刻真是进退两难。 要是拒绝许大茂,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罢了,你既然铁了心,我也不拦你。放映员你可以当,但将来可别后悔!”厂长最终松口。 许大茂喜出望外,拍腿大笑。 他压根瞧不起秦淮如,认定这岗位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原车间那些嘲笑过他的人,之后说不定还得来求他,心里更是得意。 许大茂兴奋得忘乎所以,丝毫没察觉厂长眼中的讥讽。 厂长笑着问秦淮如:“淮茹,技术学得如何?待会儿能胜任吗?” 秦淮如从陆振华身后走出来,紧握双手坚定地点头。 “您放心厂长,我一定行!” 厂长含笑点头:“好,那开始吧。” 秦淮如应道:“好的厂长。” 操作前她特意瞥了许大茂一眼,不知为何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许大茂看得莫名其妙,随即冷哼道:“臭娘们,搞些怪动作就想吓唬我?放映员这岗位我要定了!” 只见秦淮如打开放映机,一步步完成操作,最后紧张地盯着结果。 电影画面清晰,整个过程流畅迅速。 厂长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其他工人:“大家觉得放得怎么样?” 工人们和秦淮如没什么交情,也无仇怨,最为公正。他们相互看了看,给出客观评价: “挺不错,日常放映完全够用,但比几位老师傅还差些火候。” 几位老放映员站出来说:“厂长,秦淮如学得很快,一天就能达到这水平很不容易,再过几天就能赶上我们了。” 厂长赞许道:“嗯,秦淮如你这姑娘确实不错。” 秦淮如激动得脸颊泛红,羞涩地说:“都是师傅们教得好!” 一旁的许大茂冷笑道:“这算什么玩意儿?放得乱七八糟,还不如我一根手指头!一天白学了!” 他盘算着,自己和秦淮如同处试用期,是竞争关系,必须打压对方抬高自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许大茂。厂长问:“你的意思是你能放得比秦淮如更好?” 许大茂连忙得意道:“是啊厂长,我以前有基础,比她强多了。” 其实他只是在吹牛,那点皮毛技术多年未用,根本比不上秦淮如。 厂长笑道:“那许大茂你来试试吧。” 许大茂顿时傻眼——他牛皮吹得响,动手却一窍不通。但当着厂长的面又不能退缩,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他手忙脚乱地操作放映机,结果一塌糊涂。 工人们哄堂大笑: “许大茂,刚才不是吹得厉害吗?就这水平?” “放成这样还想当放映员?电影还能看吗?” “吹牛当场被戳穿,丢人现眼!” 许大茂独自站在台上,满脸通红,羞愤交加。 然而他的怒火并非源于自身的无能却大放厥词,而是针对台下工人们竟敢嘲笑他,尤其憎恶秦淮如。 他认为若不是因为秦淮如,自己就不会登台,也不会丢尽颜面遭人耻笑,所以一切都是秦淮如的错! 许大茂坚信,只要自己掌握了放映技术,将来必定比秦淮如更出色,定要让她颜面扫地! 是的,他眼下不如秦淮如只是暂时的,一旦跟随老员工学成放映技术,很快就能超越她。 许大茂独自振作精神,向厂长表态: “厂长, ** 后绝对会比秦淮如更厉害!” “请您别对我失望!” 厂长沉默片刻,冷淡回应: “许大茂,你已经没机会了。刚才就是试用期最终测试,你输了,秦淮如赢了。” “现在我宣布,轧钢厂的放映员是秦淮如!” 台下工人们纷纷鼓掌喝彩。 “太好了!秦淮如技术比许大茂强多了,性格温柔人也和气!” “确实比许大茂合适,就该让她当!” 面对众人的热情,秦淮如腼腆一笑,致谢道: “谢谢大家支持,我一定会好好放电影,绝不辜负大家期望。” “当然,更要感谢厂长的赏识,我绝不令您失望!” 厂长含笑点头:“是你自己聪明好学、技术过硬,最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现场气氛热烈融洽。 唯独许大茂茫然失措地僵在原地。 他无法接受这结果,大声吼道: “怎么回事?!凭什么让秦淮如当放映员?我们不都是试用放映员吗?!” 厂长嫌他失态,冷声道: “没错,但试用期就在刚才结束了。” 许大茂仍不明白,连声质问: “这什么意思?!怎么就结束了?凭什么这样结束?!” 厂长已不愿多费唇舌,却不得不应付这个糊涂人,冷笑道: “刚才你和秦淮如比试放映技术,你输了,她赢了,试用期自然结束。” “秦淮如留下当放映员,你被开除了!” 许大茂脑中一片混乱,终于醒悟——自己被耍了! 他指着厂长怒骂:“你耍我啊!” 厂长身居高位,何曾受过如此冒犯,当即厉声道: “随你怎么想。现在你已被轧钢厂开除,赶紧离开!” 见许大茂还要纠缠,陆振华出面讥讽: “许大茂,你还没弄明白吗?我给你说清楚。” 原来秦淮如的试用期仅有一天,因她天赋过人,一日便能掌握要领。 厂长此行专为考核秦淮如,只要通过,放映员职位便归她。 谁知许大茂突然执意辞去工人职务,硬要争夺放映员岗位。 厂长无奈,只得让他暂任试用放映员。 接下来是许大茂和秦淮如的较量,结果许大茂输了,秦淮如赢了。秦淮如顺利通过考核成为放映员,许大茂却被辞退。 原来是这样啊! 工人们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纷纷幸灾乐祸地看着许大茂。 这家伙现在工人身份没了,放映员也没当成,真是可怜! 第18章 许大茂这时才猛然明白,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秦淮如都处于放映员试用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较量。他以为现在不如秦淮如,将来一定能超过她,可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 现实却与他的想象截然不同! 他现在主动辞去了工人的工作,又没得到放映员的岗位,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那他岂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可不是嘛!许大茂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哈哈哈!” 底下的工人们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许大茂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实在承受不住这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不行!他不能离开轧钢厂! 不说离开轧钢厂后根本找不到其他工作,就说工人这个身份,那是无比光荣的,什么工作都比不上当工人! 许大茂咬紧牙关,决定再挣扎一下,他向厂长恳求道: “厂长,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才说要辞职,我现在后悔了,我还想在轧钢厂当工人!” 厂长对许大茂已经很不满,闻言冷笑道: “你以为轧钢厂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你提出辞职,大家都听见了,现在你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求我也没用,我这都是按规定办事!” 许大茂彻底绝望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失去工作就成了无业游民! 他心里的怨恨无处发泄,猛地瞪向秦淮如,眼神凶狠得吓人。 这一切都是秦淮如的错!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事?! 都怪秦淮如这个坏女人,他绝不会放过她! 陆振华冷笑一声,将妻子秦淮如搂进怀里,看都没看许大茂一眼,转身离开。 这是彻彻底底的蔑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羞辱! 他感觉被陆振华的无视狠狠羞辱了一遍。 厂长也觉得没意思,背着手走了。 工人们看完电影,心满意足地互相议论着剧情,陆续散去。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 没过多久,保卫科的人来了,冷冷地说: “许大茂,请你马上离开,你已经不是轧钢厂的人了。” 许大茂像被彻底击垮,整个人颓丧下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轧钢厂。 回到四合院,他买了好几瓶酒,打算借酒消愁。 一抬头,却与王若若四目相对。 只见王若若冲他娇媚一笑。 许大茂看着王若若,如果是从前,见到这样漂亮的女人,他一定兴致勃勃。 可现在他丢了工作,成了无业游民,一个男人没了工作,对什么都没了兴趣。 他没理王若若,提着酒回家喝闷酒去了。 许大茂醉醺醺地倒在床上,门外忽然响起轻柔的敲门声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许大哥,你在家吗?” 他一听是王若若,心里纳闷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开了门,许大茂满身酒气,一脸不耐烦地问: “找我干嘛?” 他那凶狠的样子让王若若心头一紧,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但她还是软软地说:“许大哥,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许大茂本想拒绝,犹豫一下还是让她进了屋:“有话快说!” 王若若捏着手帕皱了皱眉,觉得这人实在粗鲁。 可想到自己的计划,也顾不上那么多,便压低声音说: “许大茂,你凑近点,我跟你说。” 许大茂不耐烦地侧耳过去,听着听着,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 他一脸惊疑:“王若若,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若若捂嘴轻笑:“当然是真的,只要你跟我合作,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还会给你一大笔酬劳!” 许大茂略一思量,猛地一拍大腿:“行,这事我干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工作,不如趁机赚一笔。 两人低声又商量了一会儿,最终敲定了计划。 许大茂冷冷一笑,狠狠说道: “别怪我无情,谁叫你们平时都看不起我,尤其是陆振华——这次我非要你们好看不可!”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计划了什么,只是四合院里的人忽然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人嘀咕道。 另一边,轧钢厂里陆振华和秦淮如下了班,正准备去吃饭庆祝秦淮如正式成为放映员。 娄晓娥突然跳了出来,一把挽住秦淮如的胳膊: “淮茹,你们去吃饭怎么不叫我呀?还当我是好姐妹吗?” 陆振华和秦淮如心里都有些不解:他俩夫妻吃饭,为何要带别人? 但看娄晓娥年纪小,也只当她是妹妹,没多计较。 秦淮如笑着问:“晓娥,你也想一起来吗?” 娄晓娥连连点头:“想!当然想!” 她可不能放过任何接近陆振华的机会。 秦淮如只好答应:“那好吧,一起去。” 娄晓娥高兴得小脸泛红,含情脉脉地瞟了陆振华一眼,转身换衣服去了——她得穿最漂亮的裙子跟陆哥吃饭! 三人并肩走向饭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男的是谁?带两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吃饭?” “真厉害啊!” “我能追到一个就知足了,他居然左拥右抱,太牛了!” 陆振华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更觉得他深藏不露。 “这哥们厉害啊!” “真想让他教教我!” 三人坐下用餐,引得整个餐馆的人都纷纷侧目。 女客大多在看陆振华,有人低声议论:“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看他穿的的确良,料子可不便宜,整个人精神又体面。” 男客则主要关注秦淮如和娄晓娥。 饭桌边的两位女子,一个娴雅大方,一个活泼甜美,虽气质不同,却都足以让年轻男子心动。 “真漂亮!” “我喜欢文静的那个,相貌好身材也好,娶回家做梦都要笑醒。” 这说的是秦淮如。 “我更喜欢秀气的那位,皮肤白得像糯米团子,多可爱啊。” 这说的是娄晓娥。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冷嘲道: “还挑上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人家姑娘说不定根本看不上你们!” “要我说,最厉害的还是那个男的,居然能让两个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他!” “真是羡慕嫉妒啊!” 一时间,店里的男人都朝陆振华投去又羡又恨的目光。 他们真想上前请教几招:兄弟,到底有什么诀窍,能透露一下不? 陆振华却压根没理会这些视线,眼里只有自己的妻子秦淮如。 能娶到秦淮如这样的绝色为妻,眼里哪还容得下别人?再多也招架不住啊。 “来,小如,吃块红烧肉。” 他温柔地夹菜给妻子,含笑说道。 秦淮如含羞看了丈夫一眼,低头吃下。 这时娄晓娥不乐意了,撅嘴撒娇: “我也要,陆哥,我也要嘛!” “你怎么光给秦姐夹不给我夹?不能这么偏心呀!” 陆振华无奈,只好也给她夹了菜。 一顿饭下来,陆振华几乎没吃几口,光顾着给秦淮如和娄晓娥夹菜。 两位姑娘吃得开心,他却得承受满餐馆男人目光的“凌迟”。 在陆振华看来,那些目光充满恶意,可实际上全是羡慕嫉妒恨! 这帮男人嫉妒得发狂:能给两位女神服务是多大的福气,他居然还一副受累的模样。 他们巴不得也能伺候女神呢,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 炫耀,这根本就是 ** * 的炫耀! 太气人了! 饭后,陆振华带着两女走出餐馆,打算散散步。 此时天色未晚,霞光初染,街上行人往来,晚风轻拂,十分惬意。 娄晓娥悄悄瞄着陆振华,内心挣扎许久,终于决定向他表白。 她鼓起勇气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害羞地咽了回去。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未与异性亲近过,突然要向心上人表白,实在为难。 娄晓娥在害羞与冲动间反复摇摆,最终决定豁出去试一次。 毕竟像陆振华这么出色的男人,肯定不只她一个人喜欢,万一被人抢走怎么办?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所以必须早点行动,把陆哥追到手,才能杜绝后患。 “陆哥!我……” 娄晓娥脸颊绯红,如同染了霞光的糯米团子,娇俏可人。她本想向陆振华吐露心意,话到唇边,却撞上秦淮茹好奇的眼神。秦淮茹见她迟疑,便温声鼓励:“晓娥,别怕,想说什么便说吧。”她的目光真诚而温暖,满是对娄晓娥的喜爱与支持。 可娄晓娥见她如此,反而更羞怯了,唇间嗫嚅,难以启齿。若只有她和陆振华两人,或许还能鼓起勇气,但有秦淮茹在场,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娄晓娥心里懊恼:还说自己敢爱敢恨,连句喜欢都说不出来,真是没出息!快说呀,向陆哥表白啊! 她内心挣扎不休,嘴上却迟迟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秦淮茹转身看向路旁的花坛,欢喜地弯腰摘花。娄晓娥心一横,忽然上前抱住了陆振华。她心想:就算不说,也要和陆哥亲近一次! 陆振华一时怔住,不明白这姑娘为何突然抱住自己。正要开口问,娄晓娥已松手转身,捂着脸跑远了。她满脸通红,心中既羞又喜:今天能抱陆哥,明天就能追到他!娄晓娥,加油啊! 陆振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秦淮茹摘了花起身,疑惑道:“晓娥怎么了?怎么突然跑了?”陆振华摇头:“我也不清楚,这姑娘性子有点特别。”他只将娄晓娥视作妹妹,并未将那拥抱放在心上。 秦淮茹也未多想,含笑说:“许是她忽然想起有急事吧。”两人执手继续散步,新婚恩爱,如胶似漆。 而四合院那边,却另有一番情景。 “何大哥,我娘家出了事,急需用钱。我孤苦无依,如今只能指望你了!”王若若泪落如雨,楚楚可怜地望着何大清。 第19章 何大清打了十几年光棍,被这年轻貌美的女子一看,顿时心神恍惚,连声应道:“好好,何大哥一定帮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王若若泣道:“我什么都不要……若不是娘家有难,我绝不会向你开口。我只觉你人好、待我好,如今却不得不求你,实在羞惭难当……呜呜……” 何大清见她哭得如此凄惨,一时头脑发热,便匆忙点头应道: “你别再哭了,哭得我心都跟碎了似的,不就是钱的事吗?” “我给你!” 王若若顿时破涕为笑,感激地说:“何大哥,太谢谢你了,这钱以后我一定还你。” 何大清一走,王若若数着手里的钞票,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楚楚可怜的神情陡然转为狰狞: “蠢男人!随便编个谎话就把钱骗到手了!真是笨得要命!” “进了我口袋的钱,还想拿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 龇牙咧嘴地数完钞票,她赶紧把钱收好——等会儿还有两个傻瓜要应付呢。 何大清一口气掏了好几百,就不知道剩下那两个能拿出多少来,希望别太少。 王若若再次使用同样伎俩,在傻柱和贾东旭面前各自演了一出苦情戏,把这两个光棍多年的男人骗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 可惜两人手头都不宽裕:傻柱的钱大多在他爹何大清手里,贾东旭的钱则基本被他妈贾张氏把持。 结果两人凑在一起还不到一百块。王若若心里大为不满,但脸上仍装出欣喜的样子: “谢谢贾大哥!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傻柱哥哥,谢谢你,这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傻柱与贾东旭彼此不知情,都以为王若若只找了自己求助,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信任,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地位特别。 两人乐得合不拢嘴。 “王妹妹,这都是我该做的。看你一哭,我心都揪起来了,就算为你粉身碎骨我也愿意!” 王若若表面千恩万谢,等他们一走,立马变脸,狠狠啐了一口: “呸!两个穷酸!” “裤兜里就这点钱,还装什么大方!” 何大清、傻柱和贾东旭三人被掏空了口袋,等那股被王若若激起的保护欲消退,顿时愁云满面。 钱全都给了王若若,身上一分不剩,连买菜的钱都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何大清坐在屋里唉声叹气,正巧傻柱走了进来。父子俩一对视,各自打起了算盘。 何大清琢磨着:我是他爹,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正好跟他要钱! 傻柱则想:我这些年工资全交给他保管,如今我没钱了,他理应当还我一些! 何大清端起老子的架子,先开口说: “傻柱,你这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发?发了赶紧交给我,我替你存着。” 傻柱一愣,没想到被父亲抢了先,连忙回话: “爹,这月工资还早着呢,哪有钱啊。” “对了,我手头没钱用了,您给我拿点吧。” 何大清一听就不高兴了——他钱全给了王若若,哪还有剩? 再说,哪有这么大儿子还伸手向老子要钱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何大清一拍桌子,吼道: “傻柱你反了天了!” “现在都敢跟你老子耍威风了?!” 傻柱被骂得莫名其妙,他不就是想拿回自己的工资吗?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爹至于发这么大火? 他哪知道,何大清这叫恼羞成怒。 何大清意识到自己把傻柱积攒多年的工资全用光了,心里对儿子充满愧疚,却又不肯直面这份自责。他干脆把责任一股脑推到傻柱身上,在心里对自己强调:他何大清是傻柱的父亲,花儿子的钱理所应当;反倒是傻柱向他要钱,才是大逆不道! 傻柱愣愣地望着父亲,完全搞不懂他为何突然这样反常。猛然间,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该不会父亲把自己的积蓄全都花光了吧?除此以外,他找不到别的理由解释父亲此刻的反常行为。一想到这儿,傻柱顿时怒火中烧,厉声质问:“何大清!你是不是把我这么多年的工资全都花了?!” 何大清见傻柱已经猜到了,索性不再遮掩,直着脖子答道:“没错,我就是把你攒的工资都花了,怎么着?!我是你爹,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花你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别说花你的钱,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乖乖给我!现在我没要你的命,已经够仁慈了!” 傻柱一听这话,彻底崩溃了。何大清不仅花光了他的钱,居然还说出“要命”这种话,这哪像一个父亲该说的话?他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禽兽不如? “何大清!你到底把我的钱花到哪儿去了?!”傻柱怒吼道。 何大清面对暴怒的儿子有点心虚,但马上又挺直腰板:“钱花到哪儿你管不着!反正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你也别想从我这儿拿到一毛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其实,他把钱全都给了王若若。要是让傻柱知道,他肯定会去找王若若麻烦。何大清下定决心,为了保护王若若,别说和傻柱对骂,就是动手也绝不退缩! 想到这里,何大清甚至有些自我感动——他为了王若若付出了多少啊!这份真心,天地可鉴!作为一个单身十几年的老光棍,他一旦陷入感情,那股劲儿简直让人害怕。 傻柱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父亲花光了他所有积蓄,还不肯说出钱的去向,这谁都受不了。更何况,傻柱还指望用这笔钱娶媳妇呢!现在全完了,都怪这个糊涂爹! 此刻,傻柱对父亲的厌恶达到了极点。如果换作别人,他早就动手了,可这是自己的父亲,真动了手,以后还怎么见人?傻柱碍于世俗眼光,强忍住了揍父亲的冲动。 而何大清对儿子也满腹怨气,觉得傻柱破坏了他作为父亲的威严。用儿子的钱怎么了?当爹的花儿子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早知傻柱这么不孝,当初就不该生下他! 与此同时,老贾家也闹得不可开交。 “什么?你又要钱?!”贾张氏尖声道,“不是刚给过你三块钱吗?怎么又要?” 贾东旭是个十足的妈宝男,每月工资全都上交母亲,自己只有三块钱零花,还得偷偷攒私房钱,日子过得紧巴巴。刚才,他把自己这个月的三块零花钱和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全给了王若若,现在口袋里一分不剩。 贾东旭如今连买烟的钱都拿不出来,只得去找母亲贾张氏讨要。 贾张氏一向以吝啬出名,一听儿子要钱,立刻捂住口袋警惕地问: “儿子,你告诉妈,你每个月三块零花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怎么用得这么快啊!” 许大茂愁眉苦脸地说: “妈,我一个男人一个月才三块钱零花,这事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男人总有开销的地方,您就别多问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儿子这是要反抗她,不想让她这个当妈的管了。 哎哟!老天爷啊! 儿子这是不要她这个娘了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贾张氏当即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如同家里办了丧事一般。 贾东旭被吓得不轻,连忙说好话哄她,最后拍着胸脯保证: “妈您别哭了,我以后都听您的,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违抗!” “行不行?妈您快别哭了。” 贾张氏这才满意,这说明儿子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既然儿子服了软,她也不介意给点甜头,于是摆出大方的姿态: “儿子你都这么说了,当妈的也不能小气,这个月多给你五毛零花钱!” 另一边,王若若正把骗来的钱偷偷交给一个男人。 “这些都是从那些蠢货手里骗来的,你收好了!” 她咧嘴笑得得意,熟练地拍拍男人的肩膀,一副大姐头的架势。 男人赶紧把钱揣进兜里,大笑道: “红星四合院那群笨蛋,还真以为你对他们情有独钟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怎么可能瞧得上他们!” 王若若冷笑着: “老赵你这话不对,蠢不蠢有什么关系?他们越蠢我们越容易得手,这样才能赚钱啊!” 来红星四合院之前,她已经用这招骗过不少男人的钱,都是些单身多年、思春好骗的主。 老赵连忙点头,舔着嘴唇谄媚笑道: “王姐说得对,多亏了你这张漂亮脸蛋,我们才能骗到这么多钱。” 王若若盯着他: “你既然知道,就把钱收好。等我把红星四合院那三个蠢货榨干,这些钱我要拿大头!” 老赵赶紧应承: “那是当然,这些钱全靠你才骗到手,你肯定拿大头!” 王若若满意地笑了,完全没注意到老赵狡诈的眼神。 两人肆意嘲笑红星四合院的傻柱三人见色忘智,却没发现这一幕已被陆振华和秦淮茹看在眼里。 两人原本手牵手甜蜜散步,一抬头就撞见了这一幕。 陆振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他之前撞见王若若分别勾搭傻柱三人时,就疑惑这女人想干什么。 现在他全明白了,原来这是个专门骗单身思春男人钱的女骗子! 红星四合院那三个蠢货,怕是已经被骗得一文不剩了! 秦淮茹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怕。 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女人,从小到大安分守己,从未见过王若若这种人。 在她的认知里,根本无法想象有人能坏到这种地步。 “老公,我们是不是该去提醒傻柱他们几个,别再上当受骗,让他们少受点损失啊?” 秦淮茹心地善良,都到这时候了还在为别人着想。 可陆振华却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老好人,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他冷笑着反问:“小茹,你还记得傻柱那几个人之前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秦淮茹回想了一下,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记得。” 当时傻柱那伙人对待他们一点也不客气,那哪是狠心,简直是绝情! 陆振华微微一笑:“那现在,你还觉得应该去提醒他们三个吗?” 秦淮茹蹙眉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算了,我不想了。” 第20章 她虽心善,但也不是不明是非的傻瓜,做不到那样以怨报德。 陆振华满意地点点头,对她说道: “你先回家,我去派出所报个警。” “虽然我不想帮傻柱他们,但这事毕竟犯法,再怎么样也得报警处理。” 秦淮茹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崇拜: “老公你真好,傻柱他们那样对你,你还愿意报警。” 尽管陆振华本意不是帮傻柱他们,可报警确实也等于帮了他们。 陆振华宠溺地笑了笑:“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好。” “好了,你先回四合院吧,我这就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警察一听陆振华描述的情况,立刻重视起来: “这伙人已经犯了好几起案子,受害人被骗钱又骗感情,苦不堪言。他们到处流窜,很难抓到踪迹,没想到竟然出现在我们这里!” “你先别声张,保持常态,我们会安排人暗中蹲守。” “陆振华同志,多亏了你我们才得到这线索。如果能顺利抓捕,一定给你记上一功!” 陆振华并不居功,只平静回应: “这是我应该做的,是公民的义务。” 回到四合院,陆振华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警察都出动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一抬头,他却碰上了一桩大麻烦—— 王若若正在那儿搔首弄姿,冲他抛媚眼呢! 陆振华浑身一激灵,只觉得一阵恶寒。 平心而论,王若若确实有几分姿色,否则也不能骗到那么多男人。 但想 ** 陆振华?她还差得远。他妻子秦淮茹可是个绝世美人,比王若若美得多。 吃惯了山珍海味,谁还看得上清汤寡水? 陆振华打算装作没看见,脚步一转,想绕开她走。 王若若一看这男人居然不上钩,面子顿时挂不住了。 这招她向来无往不利,居然还有男人不吃这套?难道陆振华真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她偏不信邪,非拿下这个男人不可! 毕竟陆振华看起来比傻柱那三人加起来还有钱,要是傍上他,能骗到的钱可就多了! 这么一想,王若若心潮澎湃,脚下一歪,就朝陆振华扑了过去—— “哎呀!我脚崴了!”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就等着陆振华伸手接住她,两人撞个满怀,再顺势发生点什么。 谁知陆振华对她根本没兴趣,脚步一挪,直接躲开了。 于是王若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啊!” 王若若痛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瞪着陆振华。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这样对我!” 她被激起了好胜心,发誓一定要征服这个男人,还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出她的掌心! 陆振华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桃花劫,他只希望能离王若若远一点。 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得很。 这女人表面柔弱,骨子里却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别说他对她没兴趣,就算他再好色,也不敢对这女人有半点念头。 王若若简直可怕! 王若若苦思冥想,终于制定了让陆振华拜倒在她裙下的计划。 她换上最漂亮的裙子,轻薄的衣料勾勒出妖娆的身段。 趁着夜色,她扭着腰肢悄悄走向陆振华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她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 “陆哥哥在家吗?我是若若呀。” “啪嗒!” 门开了,陆振华不耐烦地看着她,冷冷道: “大晚上的来我家做什么?快走,不欢迎你!” 王若若顿时眼圈一红,语气却带着撩拨: “陆哥哥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专程来找你的,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为了见你,我特意打扮了一番,你仔细看看,喜不喜欢嘛?” 此刻王若若这一身装扮,配上她那楚楚动人的表情,反差极大。她故意挺起胸膛往陆振华面前凑,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从陆振华的角度看过去,可谓一览无余。 这王若若确实有几分资本,身材相当不错。 可惜这些小把戏骗骗傻柱之流还行,在陆振华眼里实在太过幼稚。 他完全不为所动,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她。 “王若若,你这是在卖肉?我这儿可不是肉铺!” “想发 * 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 王若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这男人真的正常吗?怎么可能对她无动于衷? 陆振华毫不留情地讽刺:“王若若,最后说一次,滚!” “再不走就别怪我拿扫帚赶人了!” 王若若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若是别的男人说这话,她只当是调情,但陆振华说的绝对是真话。 可正是这份与众不同,让王若若对他生出了一丝特别的情愫。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这女人还真是自轻自贱。 “陆振华,今天错过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若若信誓旦旦地说,她坚信自己的美貌对男人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老公,谁在门外啊?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秦淮茹疑惑地走到门口,亲昵地挽住陆振华的胳膊撒娇。 秦淮茹身着睡衣,站在月光下,美得恍若仙子。 若说王若若是朵娇艳的花,秦淮茹便是花中牡丹,端庄大气,明艳不俗。 王若若瞪大眼睛,满脸不甘地盯着秦淮茹。 她终于明白,陆振华对她不感兴趣,原来是因为早已有了一个比她美上数倍的妻子——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她? 秦淮茹甚至不需言语,只静静站着,已让王若若自惭形秽。 可恨,实在太可恨! 王若若妒火攻心,眼眶发红,狠狠放话:“你们给我等着,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振华与秦淮茹只觉莫名,心里暗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秦淮茹轻声道:“老公,我一句话都没说,她怎么就气成这样?” “算了,别理她,我们回屋休息吧。” 一夜安眠。 第二天清早,两人被一阵喧闹惊醒——屋外竟围满了人。 何大清声嘶力竭地大喊:“陆振华,你给我出来!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傻柱也扯着嗓子吼:“陆振华,你表面装得人模人样,实际上就是个欺负姑娘的小人!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不甘落后,拍腿怒道:“陆振华,你竟敢欺负我未来的媳妇王若若,我贾东旭绝不放过你!我让我妈狠狠教训你!” 门内,陆振华与秦淮茹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傻柱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发什么疯?”陆振华冷哼一声,“出去看看,就知道他们在闹什么。”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担忧地说:“老公别出去,他们三个人,你一个人打不过的,我怕你受伤。” 陆振华轻抚她的头发,笑道:“男人不能说不信,你得相信你老公。” 说完,他带着秦淮茹推门而出,冷冷扫视众人:“你们脑子是不是坏了?喊我出来,到底想怎样?” 门外一群人原本叫嚣得起劲,见陆振华真的走出来,却一时畏缩起来。 毕竟,谁都知道陆振华不是好惹的。 但为替王若若出头,他们豁出去了。 何大清率先跳出来,指着他大骂:“陆振华,你这个衣冠禽兽!欺负王若若一个弱女子,简直不是人!今天你必须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跟你没完!” 傻柱和贾东旭也紧跟其后,怒喊道:“你必须给若若一个交代!欺负弱女子,必须付出代价!” 陆振华听得一头雾水,冷冷反问:“我怎么欺负弱女子了?你们喊了半天,有谁能说清楚?” 这时,王若若走了出来。 她手捏绢帕,泪眼盈盈,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宛若受尽委屈的一朵小白花。 “这事不能全怪陆大哥,都怪我太弱小,不然他也不会总盯着我一个人欺负。” “呜呜呜呜……” 王若若的表演实在逼真,院里的人一看就都信了她,纷纷对着陆振华指责起来。 “陆振华,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欺负一个弱女子?” “陆振华你太不要脸了!王若若现在是贾东旭的未婚妻,也是咱们院里的人,你怎么能欺负她?” “陆振华你都有秦淮茹了,还欺负别的姑娘,脸都不要了?” 陆振华还没开口反驳这些无端指责,秦淮茹已经忍不住了,她绝不能容忍有人污蔑自己的丈夫。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男人?” “我男人什么样我清楚,他绝不会欺负弱女子,除非那人根本不是弱女子,而是个母夜叉!” 这话明摆着说王若若装柔弱,实际是个爱诬陷人的母夜叉。 王若若演技确实好,一听秦淮茹的话,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楚楚可怜地说: “姐姐,都说女人要帮女人,你可不能因为陆振华是你丈夫就偏袒他啊。” “你是不知道,那天我不过是出去散步,碰见了他,他突然就兽性大发,想对我……幸亏我跑得快,不然我就……哎呀!呜呜呜……” 秦淮茹冷眼看着她哭,等她哭完,冷笑一声: “王若若,你别在我面前演戏。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倒是说说,是哪天、在哪儿、还遇见了谁?” “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时间地点和经过,我们就去派出所,我告你污蔑!”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充满智慧,不愧是秦淮茹。 这年代,如果真发生王若若所说的事,抓到派出所最少也得坐十几年牢。也正因如此,贾东旭当初是被送到保卫科,而不是派出所。 秦淮茹这番话直接把路堵死:既然她敢胡说,秦淮茹就敢拉她去派出所。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早就慌了,她却毫不退缩,勇敢地护着自己的丈夫陆振华。 真可说是女中豪杰! 王若若一听要去派出所,顿时慌了。她知道自己早被警察盯上,绝不能去派出所。 否则,人上午进去,下午关起来,晚上判决就下来了。 第21章 王若若眼珠一转,改变策略,不再引导舆 ** 击陆振华,转而可怜巴巴地对傻柱三人说: “怎么办?秦姐姐不相信我,她完全被陆振华迷惑了,就因为陆振华是她丈夫,她就向着他。” “这对我不公平啊!” 傻柱这三个糊涂蛋一听,连忙点头: “对对对,若若你说得对,秦淮茹太过分了,不讲理的女人太可怕了!” 三人简直把“舔狗”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秦淮茹看着这三个蠢货,简直无语: “我不向着我丈夫向着谁?你们几个脑子坏了吧?说的什么鬼话!” 可这三个被美色冲昏头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一味指责陆振华和秦淮茹,什么蠢话都往外说。 陆振华将秦淮茹搂入怀中说道:“别跟他们多费唇舌,这种人就得用管牲口的方法来对付。” 傻柱三人闻言放声大笑:“陆振华你脑子坏掉了?我们三个人你只有一个,还想跟我们动手?简直找死!” 陆振华只是轻蔑一笑:“你们尽管试试。” 傻柱三人立刻激动起来,将王若若护在身后:“若若你往后退,免得等会伤到你。” 面对秦淮茹担忧的目光,陆振华淡然安慰:“不用担心,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三人吼叫着冲了过来,王若若在后面助威:“何大哥,傻柱哥哥,贾哥哥,加油啊!” 陆振华冷冷一笑,只伸出一条腿。秦淮茹担心道:“老公小心受伤。” 他胸有成竹:“放心,对付他们一条腿就够了。” 果然,他的腿法凌厉,三两下就把三人踹得鼻青脸肿,摔倒在地哀嚎不止。 王若若嫌弃地看着他们,转头望向一旁看热闹的许大茂,凑过去悄声说道:“许哥哥,你不是说陆振华害你很惨吗?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机会。按我说的做,保证能成。”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即跑去派出所报案:“警察同志,我们院的陆振华打人了,请为我们主持公道!” 一名新来的民警立即赶往红星四合院。一进院门,就见陆振华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而傻柱三人则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 王若若在人群中使了个眼色,许大茂立即会意,大声喊道:“警察同志您看,陆振华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实人,一定要严惩啊!” 许大茂抢在陆振华开口前先发制人,向警察控诉陆振华的“恶行”。 这一招实在阴险,院里众人都心知肚明许大茂在颠倒是非,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许大茂却毫无愧色,指着陆振华对警察胡编乱造: “警察同志您都瞧见了,陆振华仗着能打就欺负人,您看看傻柱几个都被他揍成啥样了!” 警察皱眉看向陆振华,表面看来确实像是陆振华在恃强凌弱。但他办案讲究证据,便转向陆振华问道: “许大茂指控你欺压他人,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陆振华冷笑一声:“警察同志,许大茂根本是信口雌黄。您让我问他几句就明白了。” 许大茂一听急得跳脚,他可太清楚陆振华的能耐了,绝不能给这人反驳的机会。 警察略作思忖,点头应允:“你问吧。” 陆振华当即扬眉轻笑,许大茂顿时面如土色。 “许大茂,你说我欺负傻柱三人——你见过一个人欺负三个人的吗?你脑子进水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陆振华你别猖狂!别人不行,你功夫好得很,一打三还不是轻轻松松!” “哦?你怎么知道我功夫好?” “废话!我亲眼看见你把傻柱三个打得屁滚尿流,这还不够明显吗?” 陆振华却一脸无辜地转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从小就没练过武,怎么可能打得过三个人?分明是他们三个围殴我啊!请您一定要主持公道!” 警察沉吟不语,双方说辞矛盾,需要慎重判断。 许大茂暴跳如雷,指着陆振华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傻柱三人根本打不过你,你倒反咬一口!” 陆振华轻蔑反问:“谁看见了?谁能作证我打了他们?” 许大茂急忙指向四合院邻居:“他们都看见了!全程目睹!” 陆振华扫视众人:“许大茂说你们能作证,你们真看见了吗?” 院中住户面面相觑,慌忙摆手推脱: “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跟我们没关系,警察同志明鉴啊!” 这个年代的人都习惯明哲保身,谁都不愿平白惹上是非。 如今连警察都惊动了,事情定然不小,众人更不愿蹚这浑水。 陆振华看着四合院众人的反应,不由得微微一笑——他早料到他们会如此。 许大茂却急得跳脚,拍着大腿冲众人吼道: “你们刚才明明都看见了,现在却说不知道?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这时候装糊涂,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他转头望向王若若,眼中升起一丝希望。 可王若若一触到他的目光,立刻移开了视线。 许大茂是想让她作证,指认陆振华动手打了傻柱三人,但她绝不可能出面。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躲警察还来不及,又怎会主动往他们跟前凑? 许大茂要闹,就由他自己闹去,她绝不会掺和。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这女人分明是利用完就甩手不管! 眼下无人作证,他根本没法证明陆振华打了人。 陆振华轻笑一声,说道:“既然没人能替你作证,就说明你在胡说。我根本没打傻柱他们。” “真相是,傻柱三人想对我动手,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只不过我运气好,警察同志及时赶到,他们没得逞。” 四合院众人听得愣住,若不是亲眼所见,几乎要信了他的说辞。 这番话听起来居然句句在理,简直能把人绕晕。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陆振华,你欺人太甚! 你说你没打人,那他们三个鼻青脸肿的,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傻柱三人脸上挂彩,模样狼狈。 连警察也觉得奇怪:欺负人的毫发无伤,被欺负的反倒一脸伤? 院里的住户们纷纷竖起耳朵,等着看陆振华怎么圆这话。 陆振华却不慌不忙,从容答道: “很简单,他们是自己摔的。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过眼,让他们摔了个跟头,教训一下。” 陆振华说得一本正经,目光嘲讽地扫向许大茂。 其实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信口胡说,故意激怒对方,就像逗一只奓毛的狗。 许大茂果然暴跳如雷: “陆振华你胡说八道!他们分明是你打的!什么摔的,简直荒唐!” 陆振华冷声道:“是不是荒唐,你说了不算,得听警察同志的。” 警察看着两人争执,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虽一度被陆振华绕进去,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这年轻人分明是在信口开河,摆明了逗许大茂玩。 他是来调解纠纷的,于是肃声打断: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安静!” “现在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你们双方说法不一,又都拿不出证据指认对方,这就很难处理了。” 陆振华语气平静,而许大茂却激动地喊道: “警察同志,您一定要信我!就是陆振华欺负了傻柱他们三个,他功夫好得很,现在就是在装无辜!” 警察皱起眉头,推测道: “你的意思是,陆振华仗着自己会功夫,在自家门口欺负傻柱三人,是这样吗?” 许大茂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 警察继续追问:“那为什么陆振华要选在自己家门口动手,而不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还有,傻柱他们三个为什么手里都拿着棍子?” 只见傻柱三人手里各握着一根粗棍,一看就不像善茬。他们慌忙想把棍子藏起来,却更显得心虚。 警察其实也是刚注意到——之前三人狡猾地把棍子藏在身后,一时没被发现。直到陆振华几句话刺激了他们,才忘了遮掩,被警察看了个正着。 警察心中冷笑:这几个人还挺狡猾! 许大茂见状,又气又急,恨不得冲上去掐死那三个蠢货。这下糟了,他恶人先告状,却被警察一步步识破,接下来该怎么办? 警察冷冷开口:“许大茂,你再胡编乱造,别怪我不客气!” “傻柱三人提着棍子跑到陆振华家门口,你却说是陆振华欺负他们?你把我当傻子骗吗?” “在警察面前说谎的后果,你可想清楚!” 许大茂被吓得不敢再说话。欺骗警察严重了是要坐牢的,他只想报复陆振华,可不想蹲监狱。 他左右为难,既不愿放过陆振华,又承担不起骗警察的后果,最终只能沉默。 这沉默,在警察眼里,无异于认罪。 警察冷笑道:“许大茂,你这是默认自己撒谎了?” “我记住你了,你真是好样的啊!” 许大茂低着头,越来越心虚。 他恶人先告状的行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最终怎么处理,还得看事件的后果再定。 陆振华含笑看着许大茂狼狈的模样,转头对傻柱三人讥讽道: “你们要倒霉了。” 傻柱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已经严厉地看向他们: “你叫傻柱是吧?你们可真行啊,提着棍子来人家门口,是想打群架吗?” “是不是想坐牢?!” 三人吓得棍子都掉了,连连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啊,我们是好人!” 警察冷笑:“好人会合伙欺负别人?” 他们百口莫辩——他们确实是想一起教训陆振华。 但他们心里认为,自己是在替王若若出头。一个弱女子被欺负,他们主持公道,难道不是正义的吗? 何大清眼珠转了转,暗暗盘算: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矛盾转到陆振华身上,让他变成罪魁祸首。 “警察同志您得明辨是非啊,我们才是挨打的人!您瞧瞧陆振华把我们揍成什么样了!” “陆振华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对我们下狠手,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何大清不愧是三人里最年长的,心里小九九转得飞快。可惜警察同志头脑清醒,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第22章 警察冷冷一笑,“你还有脸说这个? 你们三个合伙想欺负陆振华,结果被人家反制了,现在倒委屈上了? 人家那是正当防卫,你们挨打是自找的!”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明白这个警察不好糊弄,眼下证据确凿,他们无从狡辩。 但心里仍觉得憋屈,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在傻柱他们看来,陆振华这个伪君子既然敢欺负王若若,就该料到会遭到报复。 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此刻在三人眼里,陆振华和警察都成了反派,而他们则是为正义抗争的正派。这么一想,自己先把自己感动得不行。 警察见三人神色不对,耐着性子道:“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待会进了派出所可就没机会了。” 三人合伙欺负人还动了手,这趟局子是肯定要进的。 傻柱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何大清挺身而出,昂首挺胸义正辞严地说: “我要举报陆振华欺凌弱女子,简直禽兽不如! 我们之所以联手对付他,就是看不惯他这等兽行,我们的出发点完全是仗义执言! 警察同志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惊呆了,唯独陆振华神色自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警察难以置信地问:“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胡说八道诬陷他人,可是罪加一等!” 也难怪他这么惊讶,毕竟陆振华看上去比傻柱三人可靠多了。任谁第一反应都会觉得何大清在信口开河。 何大清一听急得直拍大腿:“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确实是为了给弱女子出头才这么做的啊!” 三人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活像电影里蒙冤的主角。 警察始终坚持公正原则,既然傻柱三人要举报陆振华,那就听听陆振华怎么说。 “陆振华,他们指控你欺负弱女子,你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要实事求是,明白吗?” 陆振 ** 言淡然一笑,耸耸肩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没做过的事,就算说上一百遍,也还是没做过。”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警察点头道: “陆振华否认这些指控。傻柱你们既然要举报他,手里有证据吗?” 傻柱三人面面相觑。证据? 他们还真没有。不过…… 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身后,指着王若若大声道: “我们手里没有人证,但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就是那个被陆振华欺负的姑娘。警察同志,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找她就行!” 警察的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的王若若。 王若若正拼命往人群里躲,却已经来不及。 警察朝她招了招手:“姑娘,是你被陆振华欺负了?过来一下,我简单问问。” “别害怕,如果真有这事,我们警察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王若若强压下内心的慌张,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心里却恨不得掐死傻柱那三个蠢货。 她犯过不少案子,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躲警察躲得顺利,没想到这次栽在了这几个人身上。 万一这次露出破绽被抓住,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警、警察同志您好……我叫王若若……” 警察和蔼地说:“别紧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照实说就行。” 王若若僵硬地点点头:“明……明白了……” 明白什么?她现在紧张得只想昏过去。 犯过那么多事,一旦被认出来,无期徒刑是跑不掉的。 警察继续问:“你还记得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被陆振华欺负的吗?他当时穿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 王若若支支吾吾:“是……散步的时候……天快黑了……我……” 事实上,陆振华根本没欺负她,一切都是她编的,自然什么也说不清楚。 她干脆一咬牙:“我不记得了,当时太害怕,逃出来之后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警察皱了皱眉,原本指望从她的话里找出线索,现在却无从下手。 王若若暗暗得意,她闯荡多年,比一般人更会周旋,警察想抓她把柄可没那么容易。 警察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吧,你带我去你散步的地方,我们现场重现一下情景,说不定能帮你回忆起来。” 王若若顿时傻眼。 情景重现?她根本没经历过,怎么重现?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警察没理会她的反应,直接带她往现场走。 王若若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胡编一通。 可她说得越多,警察的脸色就越沉。 凭着警察的逻辑与经验,王若若的话根本站不住脚,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事实——她在说谎。 也许陆振华根本没有欺负过她,一切都是她在诬陷陆振华! 但王若若为什么要这么做? 警察已经看够了王若若那拙劣的表演,直接戳穿她: “王若若,你别再撒谎了,你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全是在编造!” “你为什么要诬陷陆振华?说!” 王若若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知道自己露馅了,这下麻烦了。 事到如今,她只有一个脱身的方法,否则一旦被认定是故意污蔑陆振华,警察再查出她以前的事,她就彻底完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警察的注意力引到别人身上。 绝不能让他们一直盯着自己。 王若若念头一转,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凄凄惨惨地哭道: “警察同志,您要为我做主啊!是傻柱他们三个逼我这么做的,我根本不想诬陷陆振华!” “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们污蔑陆振华,就饶不了我!”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斗得过他们三个?我没办法,只能照做啊!” 王若若的办法,就是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傻柱三人头上。 只要警察的视线转到那三人身上,她就安全了。 越是吸引注意,越容易暴露,转移焦点才是上策。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事情竟然又一次转折? 警察果然把目光转向了傻柱三人,严肃地问道: “威胁?强迫别人帮你们诬陷他人?这罪名可不轻!” 四合院的住户们也是一脸意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起初他们听信傻柱几个的话,以为陆振华真的欺负了王若若,还纷纷指责陆振华。 结果现在却证明,是傻柱三人逼着王若若去诬陷陆振华。 这剧情简直比说书还曲折。 傻柱,你们三个真是出息了,连这种禽兽不如的事都干得出来! 陆振华和秦淮茹只是冷笑,他们根本不信王若若说的每一个字。这女人的真面目他们早就看透了。 虽然她装得楚楚可怜,但他们清楚,幕后主使就是她! 他们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而傻柱三人,则是一脸信仰崩塌的表情,他们不敢相信王若若会说出这种话。 是不是听错了?一向温柔善良的王妹妹怎么会这样说? 傻柱第一个忍不住,一拍大腿怒道: “王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明明是你自己跑来向我诉苦,说被陆振华欺负了,求我帮你出头的啊!” “我纯粹是出于正义才帮你,现在你竟然说我胁迫你?你怎么能这样!” 说是为了正义,其实不过是被美色迷昏了头,她哄两句,他就什么都愿意做。 他觉得光说这些还不够表达愤怒,又拍着大腿补了几句: “你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王妹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贾东旭显得平静许多,比起愤怒,他更多是失落,语气低沉地叹气。 “王妹妹,你真让我失望,怎么能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居然在警察同志面前说谎?” “我们老贾家的媳妇绝不能这样,你这样子,哪里配做我们贾家的媳妇!” “但看在你年纪轻不懂事,我这次原谅你。以后一定要温婉体贴、孝顺婆婆、体谅丈夫,这才够格做贾家的媳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若若,眼神里交织着失望与期待, “王妹妹,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肯用心,还是有机会成为我们贾家合格的媳妇的。” 王若若听得浑身发毛,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傻子揍一顿。 三人中何大清最为镇定,不仅没有责怪王若若,反而替她担忧: “王妹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早年丧偶,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了十几年,内心积压的情感如山洪般汹涌,一遇见王若若便彻底爆发。 这份悸动让他甘愿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要他的命。 “误会?是不是误会,我们警察自会判断。” 警察冷冷开口,“无论背后指使者是谁,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王若若,你能保证你所说的全部属实吗?如果在警察面前作伪证,污蔑罪是逃不掉的,希望你清楚。” 王若若听了,心头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毕竟曾四处流窜作案,心理素质早已锤炼得坚不可摧。 她捏着小手帕,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我……” “王妹妹!” 傻柱三人眼巴巴地望着她,心底仍抱着一丝希望。 尽管傻柱和贾东旭刚刚埋怨过她,却仍不愿相信这样美丽的女子会是坏人。 他们虽被美色迷惑,却仍有基本判断力,稍一推想,便隐约察觉了真相。 如果王若若真的表里不一,就说明她一直在欺骗利用他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美丽的王妹妹,怎会是蛇蝎心肠? 一定是误会! 三人满怀期待,猜测王妹妹或许是因害怕或受胁迫,才不得已背叛他们。 而那个幕后黑手,除了陆振华还能有谁? 他们仿佛窥见了被掩盖的真相! 三人眼巴巴地望着王若若,目光中几乎写着:王妹妹,你是不是有苦衷? 王若若见他们这副模样,顿时心领神会,柔弱地点了点头。 第23章 虽然不知道这三个笨蛋脑补了什么,但顺着他们的猜测回应总没坏处。她倒要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于是她装作哭到打嗝说不出话,把“舞台”留给了傻柱他们。 只见傻柱猛地一拍大腿,瞪大眼睛指着陆振华破口大骂: “陆振华!是不是你逼王妹妹的?!” “你是不是偷偷威胁王妹妹,不让她说出被你欺负的事,不然你就要对她下手?!” “陆振华你别太猖狂,有我在,你别想碰王妹妹!” 贾东旭也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跳起来嚷道: “陆振华你再敢欺负我王妹妹,我就叫我妈来骂死你!” 何大清是陷得最深的那一个,单身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了“真爱”,除非把他牙齿打碎,否则他绝不会松口。 他直接挡在王若若面前,一副守护公主的骑士架势,凛然说道: “陆振华,你想欺负王妹妹,除非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陆振华冷笑一声,“一群蠢货!” 陆振华只觉得这三个傻子压根没见过女人,才会被王若若骗得团团转。 其实这就像是富人和穷人的区别。 陆振华有秦淮茹这样的绝色做老婆,自然不懂傻柱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他们每天看着陆振华和秦淮茹恩恩爱爱,酸得夜里都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王若若出现了。她虽然比不上秦淮茹漂亮、身材好,但在普通人里也算美女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上钩?一上钩,要什么给什么,让做什么都愿意。 陆振华搂着老婆秦淮茹的腰,冷笑着说: “我真搞不懂,你们是真看不出王若若的真面目,还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何必呢?” 这话说得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像陆振华这样有娇妻的人,哪能明白傻柱他们单身多年的苦? 傻柱三人一听,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陆振华说的是人话吗?! 王若若哪里“不怎么样”?那简直是美若天仙啊!虽然比不上秦淮茹那样的极品,但对他们三个普通男人来说,王若若就是能接触到的天花板了! 做舔狗,当然得咬住不放,让干啥就干啥。 他陆振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太可恶了! 傻柱一拍大腿,愤怒地说:“陆振华你别欺人太甚!” “你欺负王妹妹就算了,居然还这样嘲笑我们,简直不是人!” 贾东旭也紧跟着骂:“就是!陆振华你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何大清始终守在最前面,一脸深情。 陆振华冷笑:“你们要是真看不出王若若的真面目,那就真是三个蠢货!” 傻柱他们大怒:“王妹妹什么真面目?她就是柔弱又无辜!” 陆振华一看这情形,知道他们没救了,也懒得再争,直接把矛头转向王若若。 王若若忽然打了个寒颤,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战战兢兢地看向陆振华。 果然,陆振华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冷笑着开口: “王若若,你到底怎么回事,老老实实说清楚。 “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的,你想干什么? “警察同志都在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还是你不相信警察?” 然而保持沉默也不是办法,这样反而更显得她心虚有鬼。 警察紧盯着王若若,就等着她开口说些什么。 如果她说错话,或者干脆闭口不言,那她肯定会被当成嫌疑对象。 但王若若根本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所有事情都是她编造出来的,一旦开口,必然会露出破绽。 这该如何是好?! 都怪那个可恨的陆振华! 陆振华对王若若投来的怨念眼神视若无睹,继续逼问: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心虚不敢说了?” 王若若看看陆振华,又看看虎视眈眈的警察,眼中的怨气几乎要溢出来。 陆振华真是厉害,头脑竟然如此机敏,仅用一招就把她逼入绝境。 现在她面前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承认自己是诬陷吴振华的主谋,要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傻柱三人身上。 王若若望向傻柱三人,心中犹豫不决。 此时傻柱三人正心疼地望着她,傻柱一拍大腿,出声安慰: “王妹妹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接着他立即转向陆振华骂道:“陆振华你要是敢欺负我王妹妹,我绝对饶不了你!” 贾东旭和何大清也跟着放出狠话: “没错!你要是欺负王妹妹,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这情景实在令人感动,他们为了王若若不惜一切,这份情谊确实感人肺腑。 王若若感动地擦了擦眼泪,她不能辜负傻柱三人的深情厚意。 于是她转头面向警察,义正辞严地把他们三人出卖了: “警察同志,我考虑清楚了,我决定把一切都说出来。相信您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有警察同志在,我再也不用害怕他们的威胁了。” “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傻柱他们三个,是他们威胁我协助他们诬陷陆振华的!” 这话一出,众人反应各异。 警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陆振华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他早就料到王若若会把傻柱他们出卖。 四合院的邻居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模样。 傻柱三人如丧考妣,脸色惨白,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王妹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怎么能信口胡说?! 贾东旭第一个崩溃了,这是王若若第二次出卖他们。第一次他还相信其中可能有误会。 但现在他总算看清了,根本没有什么误会,王若若就是把他们卖了!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拿他们当枪使! 其实根本不存在陆振华欺负王若若这回事,真相是陆振华得罪了王若若,于是王若若就装可怜向他们诉苦,利用他们来报复陆振华。 贾东旭明白了,傻柱和何大清也都明白了。 贾东旭和傻柱心态崩溃,指着王若若破口大骂: “好你个臭娘们,王若若你真有本事啊!竟敢陷害我们?!” “明明是你跑来哭诉让我们替你主持公道,结果你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罪责都推给我们!” “王若若你会遭报应的!你还有良心吗?” 王若若根本问心无愧,不但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趁机向警察装可怜: “警察叔叔您看,他们好凶啊,我真的好害怕。” “他们又来逼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王若若丝毫不为自己背叛傻柱三人而愧疚,反而趁机在警察面前给他们挖坑。 这哪是没良心,根本就是禽兽所为! 傻柱三人气得发疯,心头却浮起一种不真实感。 他们盯着王若若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过去只觉得她楚楚可怜、柔弱无辜,如今却越看越令人厌烦。 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是个好女人?现在看,根本是蛇蝎心肠! 他们都被她那副无辜的模样骗了! 幸好早早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不然不知还要被她利用到什么时候! 傻柱和贾东旭决意与王若若彻底算账,再也不会被她那副可怜相迷惑。而何大清始终沉默,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 傻柱和贾东旭一拍大腿,就向警察控诉: “警察同志,我们要举报王若若骗我们,让我们误以为陆振华欺负她,我们才替她出头的。” “后来事情失控,她反而背刺我们,把责任全推到我们身上!” “幕后黑手就是王若若,污蔑陆振华的人就是她!” 王若若一听,脸都白了,她没想到这两个傻子竟敢这么做。 可恨! 她偷偷观察警察的表情,内心忐忑不安。 警察一脸为难,心里烦躁不已,后悔接了红星四合院这桩事,早知让同事来就好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越听越头痛。 他心里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严肃地说: “王若若、傻柱,你们各执一词,我也不知道该信谁。现在,只有拿出证据才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证据? 王若若、傻柱和贾东旭都愣住了——他们没有证据啊! 这下怎么办? 这时,何大清站了出来,一脸凛然地说: “我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王若若、傻柱和贾东旭脸色都变了。 王若若面如死灰,她清楚自己欺骗利用了何大清他们,何大清怎么可能帮她?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而且,真相就像傻柱说的那样,她才是污蔑陆振华的人! 她越想越心虚,越心虚越害怕。 傻柱和贾东旭却心头一松,这下他们赢定了! 他们三个是被王若若骗的,利益一致,当然要联手对付她——除非何大清脑子坏了! 警察严肃地问: “何大清,你要说什么就全部说出来。” 何大清没有直接指控王若若,只表示愿意作证。 在众人注视下,他开口: “我可以证明,傻柱和贾东旭……” 果然如此——王若若一脸绝望,傻柱他们则面露喜色。 何大清接着说: (他的话让所有人脸色再次一变) 王若若惊喜得愣住,傻柱和贾东旭却瞪大眼睛,几乎崩溃: “何大清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有胆量就再讲一次!” 何大清不仅不畏惧,而且真的重复了一遍,他高声宣告: “我要证实,傻柱和贾东旭说的都是谎话,是他们逼迫王若若陷害陆振华!” 为了他心爱的王妹妹,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何大清是个光棍多年的人,遇到了像王若若这样的美丽女子,怎能不紧紧抓住? 即便被欺骗和利用又怎样? 这根本不算什么! 何大清深信,只要他持续付出,全心全意对待王若若,她终会被他打动。 这就是所谓的极致奉献! 警察严肃地对何大清说: “何大清,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何大清深情地望着王若若回应: “是的,我要为若若作证,我要证明她的清白。我的王妹妹太善良单纯,才会被傻柱他们逼迫!” 第24章 到了这一步,傻柱和贾东旭终于明白,何大清为了讨好王若若,把他们给出卖了!这个可悲的追随者! 傻柱愤怒地说: “爸,你看清楚,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这样对我?” 何大清冷漠地回答: “你已经长大了,我是你父亲没错,但我也有权利追求我的幸福,你不能这样自私!” 傻柱简直无法相信,这竟然成了他的自私?到底谁才是自私的那一个! “你清醒一点行不行?王若若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她只是在利用你啊!” 何大清不悦地说: “傻柱,你给我闭嘴!不许诬蔑我的王妹妹,她是在乎我的。” “如果她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利用我?她为什么不去利用别人?这就是她在乎我的证明!” 这番话不仅让傻柱和贾东旭震惊,连陆振华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欺骗我,却不去欺骗别人,这简直是奉献者的经典宣言! 警察不关心这些情感纠葛,现在有了人证,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傻柱和贾东旭,跟我去警察局一趟!” “王若若和何大清,作为证人也一起来吧!” 听到这话,前者面色惨白,后者暗自欢喜。 就在事情似乎已经定局,几个人跟随警察即将走出四合院大门时,一声尖锐的叫声突然响起: “谁偷了我的东西?!” “我的传家茶壶啊,那是个老古董,谁偷了我的传家宝!” “我要报警,我要抓小偷!” 随着这声尖叫,四合院的其他居民也警觉起来,纷纷回家翻找自己的贵重物品。 很快,更多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我的玉佩呢?!谁偷了我的玉佩!” “我的老古董尿壶哪去了?那可是我曾祖父用过的尿壶,是个古董啊!” “我的痰盂呢,我曾曾祖父用过的痰盂?我的宝贝古董啊!” “我们家也丢东西了,我们要报警!” “我们去警察局报案!” 说到报警,其实不必特意去警察局,因为警察就在四合院门口。 原本正要带王若若等人离开的警察,此时也无法脱身了。 他对这红星四合院真是怕到骨子里了,住在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坑人。早知道就该走快些,现在倒好,又被绊住了脚,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处处是坑的院子! 唉! “不用找警察,警察就在这儿。” 出于职业本能,他不得不站出来担起责任。 “谁家丢了东西,都来我这儿登记!” “把失物清单列清楚,在东西找回来之前,谁都不准离开红星四合院。” 院里一时人人不得外出,所有住户聚在院中接受问话。大家七嘴八舌,愤愤不平: “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专偷传家宝?连我奶奶的裹脚布也偷!” “这小偷对各家的宝贝这么熟,肯定是院里的人干的。” “让我揪出是哪个干的,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谁也没留意到,人群中王若若和许大茂脸色突然发白。 按他们原先的计划,东西失窃的事应该晚些才被发现。至少等王若若顺利离开,许大茂也做好不在场证明之后。到那时就算事情败露,也没人能抓到把柄。 可谁能想到,事情竟提前暴露,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万一被抓到,下场可想而知。王若若和许大茂怕得浑身发颤。 原来他俩早就串通好:由许大茂下手偷窃——他本就是院里长大的,谁家藏了好东西都心里有数。得手后,由王若若把赃物转交给赵哥销赃,得来的钱三人平分。 现在东西已被赵哥带出院子去处理,按理不会轻易查到他们头上。想到这儿,王若若和许大茂稍稍定了心神。 幸运之神今天显然站在他们这边,不然王若若怎能扳倒傻柱和贾东旭?看来是杞人忧天了,根本不会出岔子。此刻,二人信心满满。 警察给傻柱和贾东旭戴上手铐押到一旁,匆匆掏出本子开始记录。 “院里谁家丢了东西都过来登记,丢了什么、怀疑谁都跟我说。” 话音刚落,几乎全院住户都涌了上来——家家都遭了窃。警察震惊不已: “全院都失窃?这小偷也太蠢了!” “这不明摆着是内贼干的吗?不然谁能对每家的宝贝如数家珍?” 登记完毕,警察翻看记录说道: “现在统计清楚了,全院几乎每家都丢了东西——除了许大茂家和陆振华家!” 此言一出,失主们顿时哗然: “那不就是许大茂或陆振华偷的吗?” “肯定是他们中的一个!让他们把宝贝交出来!” “对!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顷刻间,许大茂和陆振华成为众矢之的,被无数道灼热的目光死死盯住。 许大茂如坐针毡,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心里发虚。 大家都怀疑他是小偷,实际上他确实就是那个偷东西的人,怎么能不怕? 这事要是被当场揭穿,四合院里的住户们非得把他撕了不可! 陆振华却坦然地站着,任凭旁人打量也面不改色,他又没偷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越是心虚的人反应越明显,尤其是许大茂这种心志不坚的,没撑多久就绷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嚎叫起来: “东西不是我偷的!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 “真当我许大茂好欺负是不是?!” “一个个都这么看我,你们真以为我是贼啊?我不是!我跟你们说,我绝不是小偷!” 四合院的住户们看着他发急的模样,纷纷委屈地开口: “谁也没指名道姓说就是你啊,可整个红星四合院就你和陆振华没丢东西,不是你,难道是他?” “人家陆振华一个月工资那么高,犯得着偷我们这些破玩意儿吗?” “所以现在嫌疑最大的,当然是你了!” 许大茂一听,脖子一缩更害怕了,他就是心虚。 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一猜就猜个准。 陆振华确实看不上那些旧东西,只有他许大茂穷得叮当响,才看得上那些“破烂”。 但他绝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 不仅不能认,还得把脏水泼到陆振华身上!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突然伸手指向陆振华: “你们都被蒙蔽了!最不像小偷的人,往往就是真贼!” “而我这个看起来最可疑的,反而是清白的!” 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倒要看看许大茂还能怎么颠倒是非。 其实根本不用推断,光看许大茂那副心虚的样子,他就知道小偷是谁了。 除了许大茂,不可能有别人。 陆振华心里清楚,可四合院这帮人却不一定明白。 他们听了许大茂的话,像是一下子开了窍,发现了一条从没想过的思路: “许大茂说得对呀!不是有句话说,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最可能吗?” “说不定陆振华就是小偷呢!他就是仗着我们不会怀疑他,才敢这么大胆地偷!” 转眼之间,陆振华就成了众人眼里的小偷。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陆振华都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红星四合院的住户们居然这么容易被人带偏。 连许大茂都能糊弄的人,得糊涂成什么样? 陆振华气得想笑,冷声反问: “我偷你们的东西?你们那些玩意儿有什么值得我偷的?” “你们那些破烂全加在一起,能卖到一百块吗?我一个月工资都不止这个数吧?” 这年头所谓的古董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有价值的早就上交了,剩下的瓶瓶罐罐卖不出价,院里住户丢的东西其实并不值钱。 许大茂偷这些东西,也不全是为了钱,更多是想报复四合院的人。 他觉得自已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这些人害的——尤其是陆振华。 要不是因为没法从陆振华家里偷到任何物品,他肯定会把那里搬得干干净净。 陆振华一开口,院子里的住户们也觉得有理。 毕竟陆振华月薪高,家境富裕,怎么可能为了他们家里那点旧东西去犯法?根本不值得! 这么说,陆振华没有偷他们的东西? 大家互相看着,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判断。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哪懂什么破案。 最后,警察叹了口气说:“基本上陆振华没有作案动机,他并不缺钱。” “当然,办案不能只看动机,但陆振华确实不太可能是小偷。” 一听警察这么说,大家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警察都认为陆振华可能性很低,那不就是说,小偷很可能是许大茂吗? 没错,一定就是许大茂! 他刚丢了工作,穷得叮当响,所以就动起偷东西的念头。 这推测多合理啊,绝对错不了——小偷就是许大茂! 这群人七嘴八舌地乱猜,没想到还真蒙对了。 许大茂吓得浑身发抖,几乎晕过去。 他们怎么会猜到是他?他完全想不通!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就算他们猜中,他也绝不能认!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陆振华!是陆振华干的!” 许大茂指着陆振华大喊大叫,激动得全身发颤。 越是心虚,他就表现得越是激烈。 可这一次,没人再信他。 大家都用怀疑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许大茂更加激动了,全身抽搐般地喊道: “真的不是我!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众人沉默,仍然怀疑地凝视着他。 许大茂紧张得几乎失控。 “我不是小偷!陆振华才是!” 警察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说: “行了,目前没有证据指认你,不用这么紧张。” 许大茂一听,顿时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啊,又没有证据,他何必慌成这样? 这下安全了。 就在这时,四合院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喝问: “谁是许大茂?出来!” 许大茂吓得猛地跳起,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刚以为没事了,被这一喊又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挽回面子,他壮着胆子嚷道: “谁啊!叫你爷爷干嘛?!” 话音刚落,一位四五十岁的老警察出现在大门口,目光如电直射许大茂: “你说是谁的爷爷?!” 许大茂一见来人,腿都软了,跌坐在地,嘴都合不拢: 第25章 “没……没有!我不是爷爷,我说错了!” 老警察冷冷一笑: “你就是许大茂?” 许大茂哆嗦着点头: “是、是,我是许大茂。” 老警察脸上冷笑更甚,一挥手对身后的人说: “带人进来!” 很快,一群年轻警察押着一名男子走进院中。 王若若一看见那人,脸色骤然惨白,失声喊道: “赵……赵哥?!” 赵哥不是去销赃了吗?怎么会被警察抓住? 他被抓了,那她还能逃得掉吗? 可院里站满了警察,她根本无路可逃。 王若若满眼绝望,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老警察严肃地说道: “这人叫赵立冬,是我们在黑市抓获的。据他交代,他摊上的赃物全是从红星四合院偷来的。” 说完他一挥手,年轻警察们把赃物一一摆出来。 “东西是谁家的,谁领回去,别拿错。” 四合院的住户们激动地一拥而上,纷纷认领自家失物。 等大家都拿回东西,老警察又开口: “赵立冬不是你们院里的人,他怎么知道谁家有值钱的东西?” “他供出一个人——就是你们院的许大茂!” 霎时间,全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许大茂,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许大茂!原来小偷真是你!” “你还贼喊捉贼,想诬陷陆振华?太不要脸了!” “竟然联合外人偷自己院里的东西,简直不是人!” 许大茂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 他后悔极了,当初就不该听王若若的怂恿去偷东西。 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许大茂知道自己完了,抖得站都站不稳。 但他不甘心,还想挣扎一下,哆嗦着说: “警察同志,这、这是诬陷!我不是小偷!” 院里众人纷纷质疑: “赵立冬都指认你了,你还狡辩?” “许大茂,赶紧认罪吧!把同伙供出来还能减刑!” 许大茂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想和赵立冬撇清关系。 只要死不认账,警察没证据就不能抓他! 他忽然变得格外“清醒”,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咬死不认,绝不能进局子! “没有!我根本没偷!你们别想冤枉我!” “我根本不认识赵立冬,怎么可能合伙偷东西?!” “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我!”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确实,许大茂是小偷的说法,全是赵立冬一个人说的,真要拿证据,谁都拿不出来。 没有证据,就定不了许大茂的罪。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许大茂一下子更有底气,挥着手大声嚷: “你们就这么对我许大茂?没证据就给我定罪,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平时是不太讨喜,可我从小在这红星四合院长大,你们就这么武断地判我,良心不会痛吗?” 大伙互相看看,心里有点动摇。 他们虽不是多好的人,但毕竟看着许大茂长大,多少有点情分。 许大茂见大家表情松动,决定再加把劲: “我许大茂说话算话,做过的事绝不赖,没做过的也绝不认!” “我从小在这院里长大,这四合院就是我的家,大家都是我的家人。” “你们说说,谁会偷自己家的东西?谁会偷自家人的东西?” 这番话讲得诚恳,听得院里人心里发热。 是啊,许大茂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邻居,也算半个家人了。 平时虽有摩擦,但感情还是在的。怎么能听信外人一句话,就怀疑他? 赵立冬空口无凭,连个证据都没有,万一是他故意攀咬呢?那不是冤枉许大茂了吗? 一时间,四合院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暖。 要不,就信许大茂一回,帮他和警察说几句情? 许大茂全看在眼里,知道大家心软了,心里乐开了花。 他打这感情牌,等的就是这刻! 看来他许大茂命不该绝,这回有救了! 就在这时,老警察开口了: “这案子其实比大家想的严重,这团伙流窜作案好多年了。” “我们警察局决定,谁能协助办案,就能拿奖金,按功劳算。” “最少五块钱!” 为了抓人,警察局这次下了本。 这话一出,四合院的人全坐不住了,眼里直放光。 最少五块?那可是钱啊! 刚刚那点温情一下子全没了。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许大茂,像看一张会走路的钞票。 不管许大茂是不是真无辜,他多半不无辜。 只要能证明他是小偷,就算协助办案,就能拿奖金! 眼下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许大茂就是偷窃之人,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有可能是清白的。 但四合院的众人哪里顾得上这些,不管许大茂是不是无辜的,他们都要让他变得“有罪”。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拿到那笔奖金。 什么看着他长大的情分,什么邻里之间的感情,在金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眼冒精光,争先恐后地指着许大茂嚷道: “许大茂,你别再狡辩了,你就是那个贼!” “太不要脸了,都这时候了还想抵赖!” 骂完许大茂,他们又转向老警察,七嘴八舌地编造起从未发生过的“事实”。 “警察同志,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配合查案是公民的义务——我确实见过许大茂偷偷溜进别人家,手里还拿着偷来的东西走出来。” “本来念着多年邻居情分不愿提,可现在实在看不下去了!” 许大茂彻底懵了,他想不通这些人怎么突然变了脸,刚才不是还被他一番话打动了吗? 怎么转眼就从人变成鬼了? 就为了那五块钱,就把他给卖了? 污蔑,这全是污蔑! 许大茂怒火中烧,气得直想冲上去给那人几巴掌。 他偷东西从来都是趁天黑无人时悄悄行动,怎么可能被人看见? 除非那人真长着三只眼,否则绝无可能! “你胡说!你污蔑我!你这个禽兽!” 他指着对方破口大骂,几乎要扑上去动手。 但下一刻,他胆怯了,没敢真的冲上去。 因为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争先恐后地诋毁他,生怕自己说晚了。 “没错!我们也看见了,许大茂就是偷了东西!” “原本顾着情面没揭发,现在为了正义,我们不得不说!” “警察同志,你们快把他抓起来,给我们发奖金吧,一人最少五块!” 他们其实并不确定许大茂是不是小偷,但为了奖金,就算不是,也要把这罪名扣到他头上。 和五块钱相比,许大茂算什么? 许大茂一个人哪说得过这么多人,只好憋着怒气退缩了。 他狠狠瞪着四合院的众人,眼神里全是怨恨。 人群中,只有陆振华带着秦淮茹没有上前诬陷许大茂。 为了五块钱做这种事,他不屑。 他冷眼旁观,只觉得这一幕无比讽刺。 许大茂偷邻居东西时,从未念过什么邻里之情; 而这些人为了奖金,也能毫不犹豫地把许大茂往火坑里推。 陆振华早就看透了,这红星四合院里,几乎人人都是披着 ** 的禽兽,没一个善茬。 所以他一直与他们划清界限,不愿与之往来。 “安静!都安静!” 老警察严肃地喝道,“真相我们自会调查清楚,你们先别吵!” 在警察的震慑下,四合院里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老警察神情严肃地看向许大茂和赵立冬,开口问道:“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许大茂拼命想要自保,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于是装出十分委屈的样子,指着赵立冬大声喊冤:“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根本不是小偷,全是赵立冬陷害我!他自己没救了,就想拉我下水,太可恨了!” 一听这话,赵立冬脸色顿时变了。 老警察沉吟片刻,说道:“许大茂,你说得对,赵立冬确实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小偷。本来因为他供出同伙,我们打算给他减刑,现在看是不行了——赵立冬,无期徒刑你是逃不掉了。” 许大茂心里一阵幸灾乐祸,觉得赵立冬这下彻底完了。 谁知下一秒,赵立冬突然嘶声大喊:“我有证据!警察同志,我能证明许大茂就是小偷!”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警察立即追问:“赵立冬,你有什么证据?快说!” 许大茂吓得心惊胆战,但还是强作镇定,心想:不可能有什么证据,东西一偷到手就交给赵立冬处理了,哪会留下把柄?这肯定是赵立冬耍的花招! 他正自我安慰着,赵立冬一句话却彻底击垮了他的信心: “许大茂家里藏了一条又臭又脏的老奶奶裹脚布!当时我说这东西不值钱要扔掉,他偏不肯,说好歹是个古董,说不定以后能卖钱。现在那条裹脚布就在他床底下,你们去搜就知道!” 全场哗然。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尖叫起来:“怪不得我家曾奶奶的裹脚布一直找不到,原来是许大茂你偷的!快把我家宝贝还回来!” 许大茂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警察迅速冲进他家,果然从床底下翻出一条颜色发暗的裹脚布。 那中年男人冲上去,一把将裹脚布贴在脸上,激动地喊道:“就是这个味道!这就是我曾奶奶的裹脚布!许大茂,果然是你偷的!” 四周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有人嘲讽道:“许大茂你什么品味啊,连裹脚布都当宝贝?” 还有人笑得前仰后合:“真是服了,你不嫌臭啊?” 老警察盯着许大茂,严肃地问:“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再怎么挣扎也没用,这回肯定要坐牢了。 此刻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非要留下那条臭烘烘的裹脚布。 此刻,情况已经明朗,许大茂与赵立冬一个行窃,一个销赃,相互勾结犯案。 证据确凿,两人入狱已是铁板钉钉之事。 第26章 老警察神情严厉地问道:“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和赵立冬心灰意冷,低着头摇了摇,刚要开口—— 忽然,王若若冲了出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阵痛骂。 她心里有自己的算计,担心许大茂和赵立冬会把她供出来,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许大茂!赵立冬!我唾弃你们!” “咱们都是城里讲道德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王若若行事光明磊落,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你们就是蛀虫、垃圾、人渣!我王若若以认识你们为耻!” 她边说边哭,梨花带雨,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这一幕让许大茂和赵立冬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被王若若的表演打动,鼓掌称赞:“说得好!真是个好姑娘!” “许大茂和赵立冬就是社会的蛀虫,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才是真正的好人!” 王若若故作谦虚:“叔叔您过奖了,我只是实在看不惯他们这样的蛀虫,一时没忍住才说了几句。献丑了,献丑了!” 许大茂和赵立冬气得几乎咬碎牙齿。 什么一时没忍住?王若若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 “差点忘了你,王若若!”许大茂咬牙切齿地怒吼。 本来他已绝望到忘了还有王若若这个同伙,她自己跳出来,反倒提醒了他。而且她竟如此无耻,这时候还要落井下石。 既然如此,绝不能放过她!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 赵立冬和许大茂不同,他并非忘了王若若,而是原本没打算供出她。毕竟两人合作多年,赃款不少,他还指望王若若能拿钱照顾他家里人。 可王若若偏要自己跳出来,还对他们落井下石,赵立冬的心彻底凉了。 这女人如此无情,他居然还指望她照顾家人?太天真了。若真把家人托付给她,怕是会被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既然如此,不如把她供出来,争取减刑,早点出狱。 想到这里,他声嘶力竭地喊道:“警察同志,我要揭发!” “我要揭发王若若,她才是我们犯罪团伙的主谋!” “我提供了重要线索,您一定要给我减刑啊!” 此言一出,全场色变。 一瞬间,众人纷纷远离王若若,用怀疑而厌恶的眼神紧盯着她。 王若若的心仿佛啪地一声摔碎在地。 她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满心懊悔——早知落井下石会让他们反咬一口,她绝不会这样做。 当时她完全来不及细想,只害怕自己受到牵连,所以不假思索地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王若若毕竟多年流窜作案,心理素质极好,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眼下不是懊悔的时候,必须想办法补救,她绝不能认罪。 只是稍作思索,王若若再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对着两人哭诉: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太狠心了!” “我知道你们恨我说你们是蛀虫,就想拉我下水,你们不能这么无情啊!” “之前是我太冲动,其实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该骂你们,我向你们道歉行不行?求你们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这番话既指出许大茂他们是在污蔑,又显得自己宽宏大量,实在高明。 四合院的人们没什么头脑,一听这话立即被打动了,纷纷议论: “多好的姑娘啊,明明没错还要向那两个蛀虫道歉,太委屈了!” “就是,现在这么善良的姑娘哪里找?瞧她说得多大度!” “许大茂和赵立冬这两个蛀虫真不要脸,人家姑娘不过骂了他们几句,就胡编乱造想拖她下水!” 一时间,王若若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而许大茂和赵立冬成了过街老鼠。 许大茂和赵立冬各自只说了一句话,就背上了人人喊打的恶名。明明王若若才是主谋,可他们说什么都没人信。王若若不但没受任何损失,反而得到了大家的安慰。 真不知是王若若手段太高明,还是四合院的人太愚昧。 许大茂和赵立冬气得说不出话,张了几次嘴,最终只能撕心裂肺地喊出一句: “王若若,你无耻!!!” 王若若得意地笑了。她知道,现在不管许大茂和赵立冬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了。再说了,这两人手里根本没有证据,光凭一张嘴就想定她的罪?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正是王若若如此镇定的底气。 除非有人能拿出她犯罪的证据,否则谁也奈何不了她。 就算她到处流窜骗男人的钱财和感情又怎样?就算她一再诬陷别人又怎样?就算她恶贯满盈又怎样? 谁能拿她怎么办?谁也不能!哈哈! 老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相信许大茂和赵立冬的,退一步说,就算王若若不是主谋,这案子也肯定和她有关。可他知道归知道,没有证据,就拿这女人没办法。 唉! 难道真要让她逍遥法外?他不甘心啊!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一瞬间,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就在这时,陆振华站了出来。他冷笑着对王若若说: “王若若,你现在得意还太早了。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能证明王若若才是这起案件的主谋!” 王若若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双眼瞪得极大,眼中充满了恶毒与惊恐。 “不!这绝对不可能!你手里不可能有证据!” “陆振华,你要是敢诬陷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振华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冷笑着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陆振华那副姿态,仿佛王若若不过是脚边的一粒尘埃。 王若若素来自负,被他这般轻视,顿时失控喊道: “陆振华你别太嚣张!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底细!” 陆振华冷冷道,“那你倒说说,你是什么人,做过什么?” 王若若张口欲言,却猛地收住,紧紧皱起眉,心里又惊又恼。 这小子太狡猾了,先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她,再趁她情绪激动时套话,而她竟差点中计。 好险! 但她王若若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冷笑一声。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我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是个普通女人,也有我的长处,轮不到你看轻。” 好个四两拨千斤,果然能言善辩。 陆振华见她不入套,只淡淡道: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本事,这次你都逃不掉了。” “我手上的证据,足够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王若若心头一紧,随即又镇定下来。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诈她。什么证据?根本不可能有证据! 她行走多年,早就懂得如何不留痕迹。连警察都拿她没办法,陆振华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她心里安定不少,轻蔑地看向陆振华。 “证据?有本事拿出来啊,别在这儿危言耸听。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陷害我。” “陆振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 说着,她脸上瞬间淌下泪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众人见状,纷纷同情起她来,鄙夷的目光投向陆振华。 “大男人欺负姑娘家,真不要脸!” “就是,太无耻了!” 陆振华懒得理会这些愚人,冷静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东西。 众人看得满脸困惑。 “这是什么?黑黑的,长长的,像支笔?” “笔哪有长这样的?这分明是……小棍子吧?” “陆振华拿这玩意儿做什么?干啥用的?” 王若若心跳陡然加速,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陆振华冷笑道:“这叫录音笔,是我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 其实这是签到系统的奖励,在他手里已经有些时日,一直闲置着。上次和秦淮茹出门吃饭散步,他正好带上这支笔,又恰巧撞见王若若分别骗傻柱、贾东旭和何大清的钱。 他们的对话被完整地录了下来,其中甚至包括王若若和赵立冬嘲笑那三个男人是蠢货的言语。 陆振华不再多言,径直按下播放键,声音随即传出。 “……傻柱哥……” “……贾哥哥……” “……何大哥……” “……那三个笨蛋……” 随着录音的播放,整个四合院渐渐陷入一片死寂。 最先失控的是脾气火爆的傻柱,他双手被铐,因极度愤怒而像虫子般扭动挣扎,试图冲上前去打王若若,口中怒吼道: “你这臭娘们,居然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老子还以为遇见了命中注定的女人,谁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同时勾搭三个男人,你太无耻了!” “把钱还给老子!还有老子的感情,你骗钱也就算了,连感情也骗,你简直无耻至极!” 傻柱的怒吼未落,贾东旭也崩溃了,一拍大腿尖叫道: “王若若你这个坏女人,我要让我妈狠狠骂你!” “我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是个好女人,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就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老贾家的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让你玷污我家门风!” 贾东旭是真的崩溃了。他本以为找到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媳妇,满心欢喜以为捡到了宝。 谁知没过多久,温柔的小媳妇变成了可怕的母夜叉,这让他如何接受? 更关键的是,他贾东旭一个大男人,居然被王若若一个女人给骗了,这让他大男人的面子往哪搁! 丢人,太丢人了!不仅他贾东旭丢人,连老贾家也跟着丢人! 要说三人中付出最多的,当属何大清。但此时王若若脚踏三条船的事曝光,他却一点不恨王若若, 反而一脸心疼地看着她说道: “钱和感情都是我自愿给她的,她骗了我,我也不怪她,我只希望她过得好。”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才是对她最好的那个人。” 什么叫终极舔狗?这就是了。 陆振华鄙夷地瞥了何大清一眼,只觉得这人真是丢了男人的脸。 所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将来他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 面对三人不同的反应,看着傻柱和贾东旭愤怒的表情,王若若毫无愧疚之色,反而冷笑道: 第27章 “谁叫你们蠢?三个笨蛋活该被我骗!” “我只恨自己棋差一着,竟然因为陆振华这小子全盘皆输!” “陆振华我恨你!既生瑜何生亮,早知你是这样的人物,我就不该招惹你!” 王若若是真的后悔了,不过她后悔的不是欺骗傻柱三人,而是不该去招惹陆振华。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原以为陆振华只是个普通男人,才那么肆无忌惮地想对付他。 谁知最后却让她悔青了肠子! 陆振华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似乎永无上限。每当她以为他构不成威胁时,他总会突然给她致命一击,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招惹他该多好。 王若若死死地瞪着陆振华,还有他手里那支录音笔。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眼泪止不住地从脸上滑落,这一次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绝望。 她清楚,这次再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陆振华就这么把她击败了,还那么轻松! 老警察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连拍手: “好!太好了!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陆振华平静地回答:“陆振华,一个普通市民而已。” 王若若心里冷笑:普通市民?哪个普通市民能这样不费力气地把她逼到绝路,轻轻松松就把她解决掉? 哼,她最讨厌这种假装低调的男人! 老警察赞许地看着陆振华,拍了拍他的肩: “原来是小陆同志,你真是个好样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必须好好奖励你!” “这次奖金最高额度是一百块,就给你一百块!”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眼睛都直了,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可陆振华并不缺钱,他只是淡淡地说: “帮助警察抓捕罪犯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这钱我不要。” 众人一听,眼睛又瞪圆了,这次是震惊加嫉妒。 一百块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不要可以给我们啊!! 老警察惊讶地问:“你真不要?” 陆振华语气坚定:“比起这一百块,我更希望像王若若这样的罪犯少一些,少给社会、少给警察同志添麻烦!” 其实,一百块对拥有系统的陆振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还不如说点漂亮话。而且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太清楚这些骗子的把戏了。 老警察听了十分感动,看陆振华的眼神从欣赏变成了慈爱,就像看自家晚辈一样,嘴里不停说着: “好同志,真是个好同志啊!” “有你们这样的好同志,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陆振华笑笑:“您过奖了。” 老警察笑道:“别叫我警察同志了,叫我张叔叔吧,咱们也算有缘。” 陆振华也不推辞,干脆地喊了一声:“张叔叔。” 两人就这么结下了一份交情。 一旁的傻柱、贾东旭几个人看得牙都酸了——陆振华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跟警察攀上了关系! 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事情接近尾声,王若若、赵立冬和许大茂这几个罪有应得的人都被抓了起来。 老张警察正要带人离开,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喊响起: “等一下!” 是傻柱。他尖声喊道: “我们是冤枉的!是被王若若和何大清陷害的!” “放了我们吧!救命啊!我们真是冤枉的!” 贾东旭也跟着大叫:“救命!放了我!妈!救救我啊!”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还有傻柱和贾东旭这两个倒霉蛋。 既然王若若已经认罪,就说明他俩确实是冤枉的。 老张警察给他们解开了手铐,还了他们自由。 傻柱一被松开,第一件事就是冲向何大清,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要不是老张警察及时阻拦,何大清和傻柱这对父子差点就大打出手。 “何大清,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之前一直想不通,我存了那么多年的钱放在你那里,怎么就不明不白地没了?” “现在我总算搞清楚了,原来你都拿去贴补王若若了!” “你追女人我没意见,可你凭什么动我的钱?那是我留着娶媳妇用的啊,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就这样对我?” 从王若若一脚踏三船的事被揭穿开始,傻柱心里就憋着这些话。他又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己的积蓄肯定是被何大清拿去送给王若若了。只是当时戴着手铐,他一直忍到现在。 何大清险些挨打,面对傻柱的质问,他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说: “我是你爸,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想给王妹妹就给,轮得到你同意吗?你算老几?” 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 “何大清!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啊,你真要这样对我?” “你有没有替我想过,钱没了,我以后拿什么娶媳妇?” 何大清现在满脑子都是王若若,哪还顾得上傻柱?他冷冷一笑: “你娶不娶得到媳妇,关我什么事?” “傻柱,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能对我大呼小叫,我告诉你,你屁都不是!” “我年纪还不算大,想生儿子随时能生一堆,你算什么东西?” 这确实是他心里话。他早就盘算好了,只要娶到王若若,以后想生多少儿子都行。正因为有这个打算,他才毫不犹豫地把傻柱的积蓄都给了王若若。在他眼里,王若若是自己人,而傻柱迟早要分家,是外人。里外得分清楚——牺牲傻柱一个,成全他和王若若的好事。 傻柱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极了。他彻底心寒,也彻底看清了何大清。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何大清,你这样的爹,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做父子了。” “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关系!” 何大清心里只有王若若,闻言只是嗤笑: “断就断,一个儿子而已,我还缺你这一个?笑话!” “不过我可说清楚,父子关系能断,但那笔钱我绝不会还你,就当是你这些年长大的抚养费!” 就这样,何大清和傻柱断绝了父子关系。 何大清对红星四合院的住户怀恨在心,尤其是陆振华。 王若若等人被抓,院里的人都拍手称快,总算除了一个祸害。可对何大清来说,这简直是要他的命。他是真心喜欢王若若的,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一个单身几十年的老光棍一旦动了情,谁也拉不住。 他不觉得王若若是罪有应得,反而认为是四合院的人,特别是陆振华,害得他的王妹妹进了监狱。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王若若救出来,还要替她报仇——向四合院的人,尤其是陆振华,讨回这笔账。 何大清眼含泪水,注视着王若若被警方带走,神情中尽是难舍。 “王妹妹,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说完,他猛地转向四合院众人,尤其是陆振华,眼中充满愤恨: “你们害王妹妹进了监狱,这事没完!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陆振华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像是更年期撞上恋爱脑,彻底无药可救,懒得回应。 秦淮茹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老公,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陆振华怜爱地抚摸她白皙的肌肤,含笑说:“走,今天想吃糖醋排骨还是红烧肉?” 秦淮茹仰起清秀的脸,柔声道:“老公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两人亲昵甜蜜,看得四合院邻居一阵酸涩,嫉妒不已。 尤其是贾东旭,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不错的对象,虽不如秦淮茹,但也不算差,谁知对方竟是个母夜叉,吓得他魂不附体。 他再也不敢在陆振华和秦淮茹面前显摆了。 更糟的是,这次他丢尽了脸。他妈贾张氏之前一直在院里吹嘘,说王若若比秦淮茹好一百倍,秦淮茹不选贾东旭是眼瞎。 现在王若若真面目曝光,贾张氏的大话不攻自破,简直丢人丢到家! 贾东旭想起自己和母亲之前夸的海口,脸红得发烫,没脸见人。 又惊又羞之下,再看到陆振华和秦淮茹恩爱的样子,他更是受刺激。 “这两个禽兽,分明是在向我炫耀!”贾东旭心里怒吼。 “陆振华,你有漂亮老婆了不起吗?老婆美又贤惠,能上厅堂能下厨房,就了不起吗?呸!我贾东旭迟早也要找一个这样的,到时候一定让你好看!秦淮茹,你等着,我非要你后悔不可!” 贾东旭内心愤懑不已,转头就冲母亲发脾气: “妈,你给我找的这是什么人?母夜叉一个,连秦淮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找一个比她更好的!” 贾张氏心里苦,她哪能预料到王若若是这样的人?她也以为那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姑娘啊。 但人是她介绍的,儿子埋怨,她也只能默默承受,不忍心让儿子不高兴,只好安抚道:“好好好,妈再帮你找,一定找个比秦淮茹还好的媳妇!明天就给你安排相亲!” 贾东旭这才满意,不再闹腾。 陆振华和秦淮茹中午吃得心满意足,饭后手牵手散步消食。 “老公,我新学了一道菜,下午做给你尝尝?” 陆振华握着她柔软的手,满心都是幸福。秦淮茹这老婆真是没得挑,一心只为他着想,整天想着怎么让他高兴,他说什么她都听。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这样的妻子,而他陆振华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 这样的日子,真是美满! “滚!以后不准再进我家门!” 前院传来争吵声,陆振华皱起眉头说道: “这又闹什么?红星四合院就没一天消停的。” 陆振华抱着他的手臂,柔声说: “老公,别人家的事咱们少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陆振华舒展眉头,搂着她的腰笑道: “还是我老婆明事理。走,吃了饭没事做,去看看热闹。” 两人牵着手往前走,只见老何家门前围了一群人。走近一看,原来是傻柱和何大清在吵分家。 何大清要赶傻柱出门,再也不让他踏进何家。 傻柱气愤地发誓,以后绝不给何大清养老。 何大清冷笑:“好你个畜生!早知道你是这种东西,当初就该摔死你!不养就不养,我不要你养老!” 第28章 傻柱同样冷笑:“好!这话是你说的,以后别怪我狠心!” 何大清一把将傻柱的东西扔出门外,怒道: “拿走你的破烂!从今往后,老何家再没有傻柱这人!” 傻柱捡起行李,对这个父亲彻底死心,头也不回就要走。 何雨水一把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哥!爸!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好端端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难道为了一个女人,你们真要断绝关系吗?” 此刻何雨水恨透了那个叫王若若的女人,觉得她就是妖精,要把这个家拆散。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见何家父子闹到这地步,纷纷唏嘘,劝何大清: “何大清,这就是你不对了。傻柱怎么说也是你亲儿子啊!” “为了个女人,何必闹成这样?” “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真要跟傻柱断绝关系,以后谁给你养老?养他这么大花了不少钱,难道都不要了?” 何大清已经听不进劝。在他听来,这些邻居都在诋毁他的王妹妹。 “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 “王妹妹是多好的女人,你们全都误会她了!” “我不准你们再说王妹妹一句坏话!” 四合院众人摇头叹息,觉得何大清彻底没救了,被王若若洗了脑: “何大清你想清楚啊,你这把年纪了,现在跟傻柱闹翻,以后真没人给你养老!” 何大清不但不领情,反而更加不耐烦,冷笑道: “谁要他养老?等我娶了王妹妹,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傻柱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倒提醒了他。何大清冷冷看向傻柱: “傻柱,你别想就这么走!走之前,必须把我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全还回来!” 傻柱听他竟说出这种混账话,气得大吼: “还你个头!” 邻居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说道: “何大清,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这哪是当爹的该说的话?” “傻柱好歹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何大清你可要考虑清楚,钱一旦给你,你们父子从此便再无瓜葛!” “我说何大清,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用?” 何大清冷冷一哼。 “没关系就没关系,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我不需要了!” “与其留着这种没用的儿子,不如拿养大他的钱去救我的王妹妹。” 他早已打听明白,王若若虽犯了大错,但罪不至死,只是要坐牢。 只要多花些钱打点,就能让她早点出来。 “傻柱,你要是不给这笔钱,我就去公安局告你!” 傻柱一言不发,面对这般情形,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死死瞪着何大清,眼神像是要吃人——这个人渣! “分家!我要分家!” “何大清我发誓,以后我要是给你养老我就是狗!” 四合院众人看不下去了,傻柱哪里是何大清的对手,姜终究是老的辣! “分家是大事,得找个有威望的人来主持才行!” 人群中,易中海嘴角微微一抽——有威望? 这不就是在说他吗? 这红星四合院里,除了他易中海,还有谁配得上“德高望重”四个字? 这场分家,必须由他来主持,更何况,他心底另有盘算。 既然何大清和傻柱要断绝父子情分,傻柱也就不必再给何大清养老。 而他易中海,正缺一个养老的人,这岂不正好与傻柱一拍即合? 但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一下子提养老,傻柱未必能接受。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慢慢获取傻柱的好感,等他信任自己之后,再提养老的事。 到那时候,傻柱肯定不会拒绝! 易中海越想越激动,觉得养老的事终于有了着落。 虽然已有徒弟贾东旭作为养老人选,但多一个总多一份保障。 再说,傻柱没了何大清这个负担,比起贾东旭,显然是更合适的养老人选。 贾东旭还有个母亲贾张氏要养,那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将来真靠贾东旭养老,说不定还得看贾张氏的脸色。 而傻柱不同,他只有一个妹妹何雨水,迟早要嫁人,这样傻柱就能专心替他养老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头一热,直接把贾东旭抛到脑后,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傻柱答应给他养老。 眼下正是拉拢傻柱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易中海心潮澎湃,一拍大腿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这事我来主持!分家由我来主持!” 院里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壹大爷来最合适,就让壹大爷来吧!” 于是,主持分家的事就定了易中海。 傻柱坚持要分家,何大清却一脸不快: “分家?分什么家!” “这家里一切都是我的,没一样是傻柱的,分什么家?傻柱还该给我钱才对!” 这话确实不假,何大清是父亲,老何家的房产和家具都登记在他名下,没有一样属于傻柱,分家其实也没什么可分的东西。 傻柱脸色憋得发紫,满心委屈却无法反驳。 这时易中海挺身而出,一脸正气地挡在傻柱面前说: “何大清,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实在瞧不上你这做派!” “不能这样欺负傻柱,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傻柱猛地抬头望向易中海,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感动。 他万万没想到,此刻站出来维护自己的竟是易中海。 原来,易中海是个好人啊! 何大清怒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何时欺负傻柱了?!” “我把他养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他还我钱天经地义!” 易中海一挥手打断他: “话虽如此,但那笔钱傻柱早就还清了!” “你想想给王若若的那笔钱,不就是傻柱多年积蓄?够不够抵你养他的花费?!” 何大清顿时语塞。傻柱的积蓄确实不少,足够抵偿这些年的抚养费。 “够是够了,可是......” 易中海冷声道:“够了就行,没有可是!” “分家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和傻柱两不相欠。” 事已至此,傻柱抹去泪水,拎起包袱转身离去,打算住进轧钢厂宿舍,再也不回何家。 这时易中海忽然开口: “傻柱,若没住处就来我家吧,我好歹是你壹大爷。” 傻柱闻言当场落泪: “壹大爷您待我太好了!如今我没爹了,您就是我亲爹!” 易中海连忙推辞:“使不得!你记得回报我就好。” 傻柱感动道:“您放心壹大爷,我定会报答您!” 二人相谈甚欢,情谊更深一层。傻柱便正式住进易中海家。 何雨水见父兄闹到这地步,伤心落泪。这场闹剧落幕,四合院看客们也散了。 何雨水怀着一丝希望想找父亲谈谈,试图挽回局面。 谁知何大清不耐烦地瞪她: “去去去!找你哥去!别在这儿碍事,你就是个拖累!” “我还要忙着救王妹妹,没空理你!” 何雨水被父亲训斥后,哭着去找哥哥傻柱。 来到易中海家窗外,却见哥哥与易中海其乐融融,俨然一家人的模样。 她的泪水顿时如雨落下,意识到不该来打扰哥哥,不该给他添麻烦。 她在四合院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泪水涟涟,眼神空洞。 感觉自己无处可去,就像街上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终于,她蹲在墙角捂住嘴低声啜泣。 “呜呜呜......” 像只独自哀鸣的小猫,可怜极了。 这时,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 “擦擦眼泪吧。” 何雨水抬起泪眼,朦胧中望见了一张极其英俊的面容。 陆振华含笑说道:“雨水别难过,擦擦眼泪吧。” 此刻他全然不知,自己在何雨水眼中是怎样的形象。 何雨水凝视着他,只觉得仿佛看见了一位天神,一位带来希望的天神。阳光倾洒在他身上,宛如天神头顶的光环。 感受到他的关怀,她心中的委屈顷刻间奔涌而出,双眼红得像只小兔子。 在她最伤心委屈、最无助的时刻,父亲和兄长都未曾关心她,反倒是陆振华这个外人向她伸出了温暖的手。 这怎能不让她心生感动? 何雨水感觉心跳急促,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她感到……自己快要沦陷了…… 可这又怎能怪她?试问,像陆振华这样的男子,有谁会不心动呢? 他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品德高尚,学识和工作皆出众。 这样一位完美的男子,她只恨自己遇见他太迟,错过了与他相守的机缘。 “雨水?你还好吗?”陆振华见何雨水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不言不动,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雨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面对陆振华的关切,何雨水慌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忙道:“没……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陆振华疑惑地问:“那你的脸怎么这样红?” 何雨水急忙捂住脸颊道:“没有没有,我是被太阳晒的,对!就是太阳晒的!” 天啊,难道要她说是因为看着他出神才脸红的吗?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绝对不能! 陆振华笑了笑说:“好吧,既然太阳这么晒,你早点回去吧,别在外面待太久。” 何雨水一听到“回家”二字,心里又涌起一阵委屈。 回家?她现在哪里还有家可回? 爸爸和哥哥都不要她了,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何雨水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倔强地仰着头,想让眼泪倒流回去。 然而泪水非但没有回流,反而愈发汹涌,不一会儿就浸湿了整个面庞。 她拼命压抑着不哭出声,可是心中的委屈与恐惧实在难以控制,最终还是发出了呜咽之声。 “呜呜呜~” 那模样可怜极了。 陆振华从未哄过孩子,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何雨水仰起泪痕斑斑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振华哥哥,我能抱抱你吗?” 陆振 ** 言顿时为难起来:“这个……” 虽说何雨水还是个孩子,但毕竟也是个姑娘家了,男女授受不亲啊…… 然而还没等他回答,何雨水已经控制不住,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泣起来。 “振华哥哥,爸爸和哥哥都不要我了,现在我只有你了,呜呜呜~” 第29章 陆振华虽然心疼这个姑娘,但此刻也不免有些疑惑:这毕竟是何家的家事,他陆振华只是个外人,何雨水怎么会说出“只有他一个人了”这样的话呢? 此刻的何雨水并未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吐露了心声。如今她失去了父亲和兄长,唯一剩下的,便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恋。 她一无所有,只剩下默默喜欢的男神——陆振华。 陆振华念在同住一个四合院的邻里情分,好心伸手抱了抱何雨水。当他的手触到她时,才发觉她身子竟是如此柔软。 少女的柔软与幽香,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好。 何雨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情绪终于平复了些。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仍紧紧抱着陆振华。 霎时间,她满脸通红,可心底却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满足。 她居然抱到了自己的男神。他的胸膛那样宽阔,怀抱那样温暖,若能一辈子这样抱着他该多好。 陆振华轻轻推开何雨水,拍了拍她的肩说道: “雨水,你已经长大了,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伤害自己,知道吗?”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自家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秦淮茹正等着他。 此时的秦淮茹宛若一朵盛放的芙蓉,美得令人心醉。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娇声埋怨: “老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洗好澡等你很久了。” 陆振华眼中满是宠溺,含笑答道: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我们快进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两人相拥着走进屋内。 门外,何雨水痴痴地望着这一幕。她因为舍不得陆振华,一路跟了过来。 她的心,已经彻底系在了陆振华身上。 何大清对王若若思念成疾,夜不能寐。一想到他的王妹妹正在牢里受苦,他就心如刀绞。 经过多方打听,他终于找到门路前去探望。 “王妹妹,我来了!” 何雨水回到家,见父亲一脸兴奋,心中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您这是要去哪儿?” 何大清懒得搭理她,嫌她碍事,一把将她推开: “让开,别挡着我的路!王妹妹还等着我呢!” 何雨水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详的预感果然应验了,父亲又要去惹是生非。 她还想再劝:“爸,您别去,那个王若若真的不是好人啊……” 何大清一听这话,原本不耐烦的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怒吼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再敢说我王妹妹一句不好,我绝饶不了你!” 说罢,他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身后的何雨水彻底绝望了。她知道父亲已经无药可救,为了王若若那个女人,彻底走火入魔了。 她泪如雨下,瘫坐在地,双手掩面痛哭失声。 “呜呜呜呜……” 另一边,何大清匆匆赶到看守所。由于王若若所犯罪行不轻,警方仍在搜集证据准备提起公诉,尚未判决。 何大清喃喃自语:“还没判刑就好,还没判就说明还有救!” 经过一番打点,他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王妹妹,顿时心疼不已。 “王妹妹,你受苦了!” 眼前的王若若身穿囚服,身形消瘦,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不堪。 王若若不愧是个罕见的美人,即便沦为阶下囚,满身狼狈也未曾折损她的容颜,反倒更显凄楚动人。 何大清一见她这副模样,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 王若若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想到自己沦落至此,何大清竟还会来看她。 这男人简直是愚蠢又可笑! 王若若行走江湖多年,骗过的人不计其数,自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见何大清对自己如此痴迷,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盘算着如何利用他脱身。 “何……何大哥!”她瞬间换上感动的神情,“你能来看我,我太高兴了!” “何大哥,我在这里过得苦啊,您一定要救我出去!” 何大清一听她那娇滴滴的嗓音,心酥了,身子也软了。他最中意的就是王若若这张俏脸和这口嗓音。单身十几年的老光棍哪受得住这个,见女神落泪,急忙安慰:“王妹妹别哭,何大哥一定救你出去!” 王若若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老头如此好骗,连装都忘了,激动道:“真的吗?何大哥你太好了!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一定当牛做 ** 答你!” 当然,这只是空话。只要脱身,她立刻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心而论,王若若根本瞧不上何大清。一个又老又穷的色鬼,谁会真心喜欢?她阅人无数,早把这老头看得透透的。何大清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摆出情深义重的模样,说到底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何大清哪知王妹妹正在心里讥讽他,只听她满口答应,还以为她被自己的真心打动了。既然如此,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便可以提出来了。 他嘿嘿一笑,色眯眯地盯着王若若:“当牛做马就不必了,不过我若救你出来,你报答我也是应当的。你看我年纪这么大,老婆走了十几年,就盼着再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王若若瞪大眼睛:“你想让我嫁给你?!” 这老色鬼真是痴心妄想!她气得恨不得给他两拳,但眼珠一转,还是强压怒火,假意应承:“没问题,何大哥!只要您救我出去,我一定嫁给您,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才怪!等她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顿,然后逃之夭夭! 何大清一听,喜得拍腿大叫:“好好好!” 王妹妹果然是个体贴的好姑娘,我何大清眼光没错!等我娶了你,咱们一年一个、两年抱仨,必定儿孙满堂! 王若若听得寒毛直竖,暗骂这老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面上却故作感动:“何大哥打算何时救我出去?” 何大清眯着色眼打量她,涎着脸道:“不急,救你可得费大功夫……你先犒劳犒劳我?”他心想反正迟早是自己媳妇,不如先尝尝鲜。 王若若立刻会意,惊惶道:“你想做什么!”转念想到逃出生天要紧,咬牙含泪道:“……你来吧!” 待何大清心满意足地抹着嘴笑时,王若若攥着衣襟泣道:“你可定要救我出去!” 尝到甜头的何大清对王若若越发温和:“王妹妹放心,我定救你出来。待你出了这牢门,咱们就拜堂生一窝胖小子!” 出了看守所,何大清满脑子盘算如何救人。虽说他夸下海口,实则毫无头绪。正犯愁时,竟被个黄鼠狼般精瘦的男人盯上了。此人姓黄,早听闻何大清被女骗子迷了心窍,连日蹲守在四合院外,将何大清为见王若若四处打点的狼狈相尽收眼底。 黄鼠狼阴阴一笑,暗忖时机已到。 何大清忽觉脊背发凉,只当是夜不安枕着了风寒。此刻他无暇他顾,救人之事尚无头绪,岂能安睡?正烦闷时,见何雨水端上饭菜,当即掀桌怒骂:“整日只知道吃!老子烦心事一堆,你半忙帮不上,滚远些!” 说罢摔门而去。何雨水面无波澜地收拾残局——她早对父亲死心,如今心里另有所寄。 陆振华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往后何雨水便是为他而活。 一想到陆振华,何雨水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眼中也浮起爱慕。 此时何大清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愁得睡不着。 到底该怎么救出他的王妹妹? 他索性起身,背着手走到四合院大门口。 才到门口,竟撞见一位久未见面的亲戚。两家素来不算亲近,可对方一见到何大清,却格外热络。 “哎哟!这不是何大清吗?” “好久不见,可想死我啦!” “走走走,上我家喝两杯去!” 何大清推辞不过,跟着去喝了不少。酒足饭饱,两人聊起心事。 他忍不住吐露烦恼:“唉,我该怎么救我王若若出来啊!” 亲戚一听,立刻接话: “你说多巧!我正好认识一位大人物,他有门路能把王若若弄出来。” “不过嘛……打点关系需要不少花费,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说罢,亲戚像是心虚,低头猛喝酒,不敢看何大清。 何大清本来已醉,一听能救人,更是激动得晕晕乎乎,拍腿喊道: “舍得!当然舍得!” 只要能救出王若若,他就等于是有了个漂亮媳妇,将来还能抱上大胖儿子。 钱虽要紧,可比不上年轻漂亮的媳妇重要——特别是又年轻又漂亮的! “只要能救王妹妹,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亲戚听了眉开眼笑,拉着他亲热地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王妹妹肯定有救!” “明天我就带那位大人物和你见面。” “他姓黄,你叫他黄大师就行。” 这顿饭两人吃得心满意足。 何大清迈着飘飘然的步子回到四合院,脸上笑容收都收不住。 “漂亮媳妇,大胖小子!嘻嘻!” 正巧贾东旭出门打酱油,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哪会不知道何大清说的是谁?除了王若若那女人还能有谁? 这老小子居然还在做梦娶她生儿子?真是痴心妄想! 贾东旭因王若若受尽嘲笑,心里早恨透了她,此刻一股脑把怒气全撒在何大清身上: “你这老东西还想娶王若若?做你的梦!吃屎去吧你!” 何大清正醉得高兴,被他一骂,顿时炸了,指着贾东旭鼻子吼道: “贾东旭你 ** 说啥?!信不信我揍你!” 贾东旭不甘示弱:“你揍谁?老 ** ,一大把年纪还色迷心窍,不要脸!” “老牛吃嫩草的老 ** !” 何大清哪忍得了,抬手就要打。 这时正是院里大伙吃完晚饭出来乘凉的时候,闲来无事的众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易中海见两人快打起来,觉得正是自己这壹大爷立威的好时机,于是站出来说道: “都别动手!老邻居了,和和气气多好。” “要我说,这事主要怪何大清,为了个王若若,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第30章 易中海的计划是将傻柱培养成自己的养老依靠,因此他选择站在傻柱这一边来对付何大清。 要是在平时,何大清或许会给易中海留点情面,但此刻他醉意朦胧、头脑不清,一见易中海话中带刺地讥讽自己,当场就按捺不住回击道: “易中海,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充什么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自己没孩子养老,才盯上傻柱,指望他给你送终吗?!” “你个老绝户,活该没儿女,就该断子绝孙!” 这番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绝后”是易中海最忌讳的词,何大清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遮掩地捅了出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孩子,是易中海一生最大的心病,也是他内心最深的痛处。这事一提,他就心如刀绞。 要是有个亲生骨肉养老送终,他又何必辛辛苦苦算计别人来给自己当依靠? 谁不知道这是易中海的死穴?何大清却毫不避讳,当众撕破脸,摆明了是要让他难堪。 “好你个何大清!你这是要跟我易中海对着干到底了!”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决定让何大清吃不了兜着走。 何大清如果不是喝了酒,通常不会和易中海翻脸,毕竟易中海手段不少,他何大清也不是陆振华,没那实力硬碰硬。 可偏偏他醉得头脑发昏,一听易中海这话,火气也蹿了上来,一拍大腿吼道: “对着干就对着干,我何大清还怕你们不成?!” “等我把我王妹妹救出来,我俩结了婚,生一群大胖小子,羡慕死你们!” 醉酒之人,嘴上没把门。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片刻。 陆振华搂着媳妇秦淮茹也在人群里看戏,此时嘴角一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接着,众人哄笑起来,纷纷出言嘲讽: “何大清,你这是还没醒酒吧?还救王若若,你凭啥啊?”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一把年纪还想啃嫩草,真不害臊!” “别到时候王若若没救着,自己倒栽进去了,那才叫笑话!” 易中海哪肯放过这机会?刚才何大清戳他痛处,现在非得狠狠还回去不可! 他冷嘲热讽地说: “大家也别笑话何大清了,这白日梦还是让他多做会儿,省得醒了没脸见人!” 院里的众人纷纷附和: “哈哈哈,白日梦,可不就是做白日梦嘛!” “何大清,劝你早点醒醒吧!” “就你这样,王若若就是死在牢里也不会看上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何大清尽情讥讽,何大清又羞又怒,只觉得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羞辱。 既然他们都瞧不起他,他就偏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他一拍大腿,高声放出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瞧!看我何大清怎么把王妹妹救出来,怎么和她结婚生一窝儿子!” 院里的人谁也没把他的话当真,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地嘲笑着他。 “哈哈!看什么?发癫吗?笑死人了!” 何大清忍不住大笑起来,唾沫横飞地喊道。 “你们这些势利眼,我何大清今天把话撂这儿,要是我救不出王妹妹,我就当条狗!” 说完,他气冲冲跑回家,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逮住何雨水就是一顿臭骂,气消了才回屋倒头大睡。 何雨水被骂得莫名其妙,小脸惨白,眼泪都掉不出来,看着可怜巴巴的。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想起自己昨天发的誓,决心要让四合院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他早饭都没吃,就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去找黄大师。 亲戚路上叮嘱他: “黄大师本事大得很,你千万得恭敬,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不然你那个王妹妹可救不出来!” 何大清想都没想就答应: “只要能救王妹妹,让院里那群人高看我一眼,做什么我都愿意!” 亲戚见他这么听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了,就是这儿。” 那是一间包房,何大清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长脸、留着两撇胡子、长得像黄鼠狼的男人坐在那儿。 这就是黄大师? 何大清心里嘀咕:难怪叫黄大师,长得就像黄鼠狼! “见到黄大师还不跪下!”亲戚一声大喝。 何大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得生疼,脸都皱成了一团。 黄大师摆出一副高人架势,眼珠却滴溜溜地转: “不必这么客气,我为人随和,不拘这些礼数。” “你就是何大清?不错不错,一看就与我有缘。” 说着,他伸手扶何大清起来,一副和气模样。 何大清先是被亲戚吓得一激灵,再看黄大师这么客气,顿时心生敬意,觉得这大师人真好,肯定靠谱。 就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轻松把何大清唬住了。 “听说你是来求我救人的?”黄大师慢悠悠地问。 何大清连连点头: “是是是!求大师出手,我做牛做 ** 答您!” 黄大师一摆手,负手望天: “我不图这些世俗回报,帮你,是看在你我有缘。” 何大清赶紧奉承:“大师境界高远,我等望尘莫及!” “不过——”黄大师转身叹了口气, “我帮你,会沾上因果。了结这些因果,得用金银之物来抵。毕竟,行善积德也是要花钱的。” “你记住,我收你的钱,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化解因果。明白吗?” 何大清被绕得头晕,只会点头: “明白明白!那大师……需要多少钱来了这因果?” 黄大师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 “不多,就这个数。” 何大清一惊:“三千块?!” 他那点积蓄早被王若若拿走了,哪还拿得出这么多钱? 黄大师见他这反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出不起钱还来找我做什么?赶紧走!” 何大清急忙说道:“我有钱!我去卖房子!” 何大清拿不出三千块,只得决定卖掉房子。 他在红星四合院的几间房刚好能卖到三千左右。 为了王若若,为了叫四合院里的人刮目相看,他什么都不顾了! 黄大师听了,和亲戚对视一眼,露出狡猾的笑容。 何大清在红星四合院住了几十年,对这几间房感情很深,想到要卖掉,心里很不是滋味。 闷气无处可发,他又把可怜的何雨水臭骂一顿,这才舒服一些。 随后他开始准备卖房的事。 消息一下子传开了,何大清要卖房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何雨水一听,小脸发白,身子发软。房子卖了,她住哪里? 她还在上学,没有去处。 她想问何大清,可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又打消了念头。 问也是挨骂,不如听天由命吧。 孤零零的何雨水无依无靠,像没有家的孩子一样缩在角落。 四合院里的人议论纷纷,各自盘算。 老何家那几间房都不错,院里看上的人不少。 可一问价格要三千块,大家都犹豫了。 三千块,谁能拿得出来? 于是纷纷放弃,买不起啊! 另一边,陆振华抱着老婆秦淮如商量: “我们把老何家的房子买下来怎么样?” 别人没有三千,他有。 这三千块不算什么,签到系统每天给钱给票,他攒了很多没处用。 他很清楚,四九城的四合院以后会涨成天价。 现在三千买下,将来三千万都不止,翻几千倍! 这买卖稳赚不赔,不做是傻子。 秦淮如一切听老公的,她幸福地窝在陆振华怀里,崇拜地说: “老公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陆振华疼爱地摸摸她的头发。 两人立即拿钱去找何大清。 何大清一看是陆振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本不想把房子卖给陆振华,但除了他,没人出得起这价钱。 只好憋着窝囊气,收下钱,签了合同。 房子转给了陆振华。 陆振华拿着刚办好的房产证,高兴地搂着老婆吃大餐庆祝去了。 何大清拿着钱,又是高兴又是憋屈。 高兴的是有钱救王若若了,憋屈的是为什么买房的是陆振华! 凭什么陆振华有钱又有漂亮老婆? 老天不公平! 他羡慕、嫉妒、恨! 发泄完心里的窝囊气,何大清拿着钱去找黄大师。 他脸上露出越来越兴奋的表情。 很快,他就能救出王若若,娶她做老婆,生一群大胖小子。 何大清幻想着自己很快就能让四合院的众人对他刮目相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想着这些,脸上的神情兴奋得近乎癫狂。路过的行人见他这副模样,纷纷避开,心有余悸地议论:“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快走快走,离他远点。” 何大清已经提前联系了黄大师,等他赶到包间,黄大师果然早已等候在此。何大清虔诚地跪拜下来,直接磕了一个头,恳求道:“黄大师,钱我已经筹到了,求您一定帮我救出王妹妹!”黄大师接过钱一看,眼睛顿时亮了:“真是三千块钱!” 何大清站起身,急切地询问:“黄大师,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救王妹妹?”黄大师把钱塞进兜里,摆出世外高人的姿态:“你要相信我,不过此事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回家等消息。”何大清心中没底,不肯离开,继续追问具体时间。 黄大师不耐烦起来:“让你回去等着就回去等着!”何大清不敢得罪他,只得点头哈腰:“好好,我这就回去等消息。不过黄大师,您一定要帮我救出王妹妹啊!”黄大师几乎是在赶人,不耐烦地喝道:“滚!” 第31章 何大清狼狈地被赶了出来,忐忑不安地回家等待。然而,房子已是陆振华的产业,约定好这个月住满就得搬走。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一个星期过去,黄大师那边依旧毫无音讯。何大清彻底慌了,决定去找那位远房亲戚问个明白。 刚走到红星四合院门口,就遇见了易中海。易中海一见他这副狼狈相,立刻抓住机会讥讽:“你的王妹妹还没救出来?我看你根本就没那个本事!何大清,你就是个窝囊废!”何大清本就心虚,被这一激顿时恼羞成怒,即便内心已开始怀疑,也绝不能在易中海面前丢脸:“易中海你放屁!你才是窝囊废!等老子救出王妹妹,看谁自愧不如!” 易中海冷笑:“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两人不欢而散。 何大清急忙去找远房亲戚,却发现那户人家早已搬空。向邻居打听,对方说:“他不知道怎么发了一笔横财,带着全家搬走了,都好几天了。对了,那阵子他总和个姓黄的来往,钱估计就是那人给的。”这时,另一个路人插话:“你们说的姓黄的,是不是长得像黄鼠狼?以前住我隔壁,那人就是个骗子,专骗那些没脑子的!” 何大清一听,整个人彻底垮了,脸色惨白如鬼——他上当了! 何大清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啊! 他竟然被人骗了,骗子还卷款逃了,这叫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何大清像是魂都被抽走了,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仔细辨认才能看出他在念叨什么。 “骗子……骗子,你骗光了我的钱,你会遭报应的!” “我的钱啊,我那三千块啊,我卖了祖宅才换来的三千块啊……” “老天爷啊,你干脆劈死我算了!” 有路人见他可怜,想上前劝慰,一低头却闻到一股尿臊味,再一看,不由惊呼: “哎呀!你怎么尿裤子了?” 何大清在情绪极度崩溃之下,竟然 ** 了! 这也难怪,想想看,何大清被骗走了三千块,钱没了,房子也没了,救王若若的事也彻底黄了。 此刻的何大清,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 就在不久前,他还憧憬着娶王若若为妻,生几个大胖娃娃,谁料现实给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能受得了? 何大清终于嘶喊出声,朝着天空绝望地咆哮: “天打雷劈的骗子!黄大师你们两个混蛋!” 路人被他这模样吓得不轻,赶紧拉着身边的人躲开: “快走,这人疯了!” 何大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抹了把脸,往看守所走去。 钱既然已经被骗走,他就没法救王若若出来了,得去跟她说明情况。 他想,王妹妹那么善解人意,应该会体谅他的吧? 可谁知,看守所里的王若若一听完,当场就炸了。 她指着何大清破口大骂,叉着腰活像个泼妇: “何大清你是不是猪啊?怎么蠢成这样,你脑子进水了吧!” “像你这么蠢的人真是少见,你就该蠢死,不,你该直接去死!” “说什么救我出去,原来全是吹牛!何大清,你去死吧!” 到了这一步,王若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反正也没必要再装。 她算看透了,何大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卖房子换来的三千块,是救她唯一的希望,现在钱被骗走了,何大清也就彻底没用了。 既然他没利用价值了,还装什么温柔体贴? 何大清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个粗鲁凶狠、毫无形象的女人,真的是他的王妹妹? “你……王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可是为了你才卖了房子啊!” 王若若不但不感激,反而冷笑着讥讽: “房子?那是你自己要卖的,关我什么事?” 何大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心委屈: “王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卖掉祖宅?” 王若若嗤笑一声: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深情似海、感动天地吧?” “别自欺欺人了,你不过是个色迷心窍的油腻男人罢了。要不是贪图我的容貌和身子,你会为我卖房子?” “既然你色令智昏,那就该自己承担后果,别赖到我头上。” 她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 从头到尾,她压根没把何大清放在眼里——不过是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老糊涂! 何大清先是被骗走三千块钱,又猛地看清了王若若的真面目,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像是魂儿丢了一半。 这种状态,可以说是离魂之症,唯有遭受难以承受的打击时才会出现。 “这么说…你之前那些温柔体贴…全都是装的?” 何大清觉得自己像个被欺骗的痴情男人,此刻正愤然质问那个负心的女人。 一时之间,他心里涌上说不尽的委屈。 王若若只是连连冷笑,答道: “是装的。”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喜欢你也是不是装的?——没错,也是装的!” “不然就凭你这种糟老头子,我能看得上?你也配?呸!” 得知真相的何大清,不止委屈,更多是愤怒。 他崩溃地大吼: “王若若,你这坏女人!你竟敢骗我,把我骗得这么惨!” 为了王若若,他没了房子,没了儿子,以后连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真是一无所有了。 “王若若,我跟你没完!” 说着,何大清不顾一切朝王若若冲过去,样子凶狠得像要动手。 王若若尖叫:“警察救命啊!” 两名警察及时上前拦住何大清,将他赶出了看守所。 走出看守所,何大清嘴里还念念叨叨: “王若若,你这坏女人,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害得我好苦啊……” 回到红星四合院,他才踏进大门,就被易中海拦住了。 易中海是专门等着他的,一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当场就笑了: “哎哟,这不是何大清吗?你的王妹妹接出来没有?在哪儿呢?” “哎呦喂,该不会没接出来吧?前几天是谁在那儿放话,说要让我们刮目相看的?” “闹了半天全是吹牛啊!真不要脸!” 院里众人正闲着,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一听这话顿时哄堂大笑: “看来何大清是没把他王妹妹弄出来嘛,哎哟,真丢人!” “可不是吗?房子也没了,人也没救成,这种蠢事也只有他干得出来,太丢脸啦!”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怎么这么没用呢?换我都没脸见人喽!” 何大清被讽刺得满脸通红。他本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张了张嘴又闭上,只能站在原地任人嘲笑,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活像打翻了的酱缸。 ——太丢人了! 何大清被众人狠狠嘲笑了一通,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屋里。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全是绝望。 如今他房也没了,钱也没了,想象中的漂亮老婆和胖儿子全成了泡影,前途一片黑暗! 何大清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里堵得难受,闷着一口气没处发泄。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何雨水走了进来。 “爸,你没事吧?” 何大清毕竟是她父亲,看他那副样子,她有点不放心,特意来看看他怎么样。 谁知这一片关心,换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死丫头找死啊!谁准你进来的?” “赔钱货,光会吃不会干,养你有什么用!” “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书都别念了,滚出去打工还钱!” 何雨水一进门,何大清眼睛就亮了,满肚子火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他不管女儿无不无辜,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去。骂得越凶,他心里越畅快,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骨肉,而是仇人。 何雨水强忍着泪水,静静看着父亲疯狂咒骂。她想起从前,何大清虽不算多好,至少还是个称职的爹。怎么转眼就变成这副恶鬼模样?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她怕极了,多希望有人能来救她。 泪水终于决堤。 何大清见她哭,心里莫名烦躁。他清楚这是愧疚在作祟,却不愿承认,反而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耳光。 “哭什么哭!丧门星,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废物!没用的东西!” “你怎么不去死!” 他把连日来的怨气全撒在女儿身上,面目扭曲,状若癫狂。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废物不可!” 何大清彻底疯了,抡起椅子就往何雨水头上砸。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怕是要出人命。 何雨水脸颊灼痛,泪水流干只剩涩意。她望着凶神恶煞的父亲,惊恐尖叫。 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他殴打。或许今天真要死在这儿了,唯一遗憾的是,临死前没能再见陆振华一面。 “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死了也好……” 眼看椅子就要落下,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如天神般拦住椅子。 “谁?!”何大清暴怒,“老子管教女儿,要你多管闲事!” 回头瞬间,他愣住了:“陆振华?怎么是你?” 陆振华轻松夺过椅子,稳稳放在一旁,语气平静:“何大清,这房子现在归我。我想来就来,你有意见?”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话到嘴边却噎住了。他这才惊觉,房子早已卖给对方,自己早不是这家主人了。 “你……你!”他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 何大清气得说不出话,咬牙切齿地换了话题反驳: “我管教自己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管!” “何雨水的命都是我给的,打她又怎样?就算打死她也天经地义!” 言语间如同禽兽。 何雨水吓得蜷起身子,不住发抖,生怕何大清真会打死她。 陆振华冷冷扫了何大清一眼,脱下外衣披在何雨水身上,轻声安慰: “雨水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样。” 何雨水感受到温暖,抬起头,干涩的眼眶又涌出泪水,依赖地唤: “陆哥哥……谢谢你,你真好。” 她真想扑进他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陆哥哥是那么好的人,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第32章 陆振华拍了拍她的肩,再转向何大清时,目光已冷得像冰: “何大清,原以为你只是禽兽,没想到还是个法盲!” “现在什么年代?别说 ** 偿命,就算你敢再动雨水一根头发,我立刻送你去派出所!” “我在,你休想伤她!” 何大清听了心里发怵,陆振华一向说到做到,说不定真会把他送进监狱。 一害怕,脸上就露出怯意,显得畏畏缩缩。 何雨水看在眼里,暗暗鄙夷。 陆振华越是沉稳从容,何大清就越显得不堪,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遇上陆振华是何雨水的福气,摊上何大清这样的爹却是她最大的不幸。 陆振华冷哼一声: “何大清,废话少说,一个月期限马上到了,月底前你必须搬走!” “不然我就亲自赶你出去!” “还有,再碰何雨水一下,不用等月底,我立刻让你滚!” 何大清一听,脸都青了。 “何大清,你最好记住我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振华说完,也懒得再与何大清纠缠。他这趟来,本就是下最后通牒的,只是碰巧救了何雨水。 何大清恨透了陆振华高高在上的样子,却无可奈何——他现在住的房子是陆振华的。 一肚子窝囊气无处发泄,他又想对何雨水动手。 可一想起陆振华的警告,他迟疑了,终究没敢动手,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水一眼,摔门而去。 这口气堵在心里难受,何大清只好出门借酒消愁。 在红星四合院里他畏畏缩缩,可到了外面,面对比他弱势的人,他立刻变得蛮横嚣张。 “拿几瓶酒来!快点!” “磨蹭什么?我可是花了钱的!” “你是死人吗?动作这么慢,没用的东西!” 售货员虽不算弱者,可何大清自认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对方就该低声下气伺候他。 在售货员面前,何大清仿佛成了至高无上的存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那售货员一动不动地瞪着自己,何大清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顾客!” “顾客说什么就是什么,顾客骂你是你的荣幸!” “你看什么看?再敢瞪着老子,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何大清像只炸毛的蚂蚱般跳脚大骂。 “我爱看就看,就看你怎么了?!” 售货员是个短发青年,神情桀骜不驯。 这回何大清可惹错了人——这小伙子家境优渥,当售货员纯属体验生活,压根没把何大清放在眼里。 何大清瞪圆眼睛怒道:“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谭家菜的传人!” 售货员冷眼斜睨:“什么谭家菜传人?” “听都没听过!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算老几?” 何大清气得一拍柜台:“连谭家菜都不知道?我祖上可是给皇家做菜的!我家族风光的时候,你说不定还在泥地里打滚呢!” 说着不由挺直腰板。这些日子他处处碰壁,憋屈得很,此刻借着祖上荣光,总算能扬眉吐气一番。 他何大清绝非庸碌之辈,身为谭家菜传人,迟早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售货员见他这般架势,心里也开始打鼓。虽没听过谭家菜,但看对方趾高气扬的模样,保不真是个厉害角色?自己虽不怕事,但也不想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么一想,售货员撇撇嘴,不再争辩。 见对方气势渐弱,何大清顿时像打了鸡血般亢奋。这些时日憋屈得像孙子,总算找到机会逞威风了。 “啪!知道怕了吧?” “告诉你,谭家菜传人在这一带谁人不知?我何大清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得罪我准没你好果子吃!” 说罢仰天大笑,只觉得畅快淋漓。 售货员忍无可忍,要是这蠢货再敢啰嗦,他定要挥拳相向。 路人纷纷侧目,见何大清盛气凌人地训斥售货员,不禁投去敬畏的目光。 这人如此嚣张,想必来历不凡?谭家菜传人这名号,听着就厉害。 无人留意到人群中有个美妇人,正用饿狼见肉般的眼神,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何大清。 万众瞩目下,何大清仍在趾高气扬,售货员却已攥紧拳头,眼中凶光毕露。 “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揍扁你!” 何大清的狂言戛然而止,盯着对方砂锅大的拳头,吓得缩了缩脖子——他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何大清本想找个软柿子出出气,没成想碰上个不好惹的主儿。他这人向来是见硬就软,一看对方不好对付,顿时怂了。他咽了咽口水,想认输又抹不开面子,只得硬撑着撂下一句:“这回先饶了你,下次可没这么便宜!”说罢,生怕挨揍,一溜烟跑了。 售货员在后面狠狠瞪着他,啐道:“跑慢一步,老子拳头就招呼到你脸上了!” 何大清逃出百货公司,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心里空落落的——方才的大话还没说过瘾。这些日子受的窝囊气堵在胸口,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可又怕再遇到硬茬,一不小心就得挨揍。啧,该去哪儿找个既能由着他撒气、又不敢还手的主呢?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妇人崴了脚撞进他怀里。何大清心头火起,刚要发作—— “哎呀!”一声娇呼,那妇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虽比不上秦淮茹和王若若,却也是个标致人儿。 “对不住对不住,您没事吧?我真不是存心的。”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淌了下来,恰是何大清最吃的那套。 他顿时看直了眼,哪还顾得上发脾气,魂儿都要飘了。 “这位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别往心里去成吗?”妇人怯生生地说。 何大清瞧着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气早消了,眼珠子直放光。他赶忙摆出大度模样:“不打紧不打紧!我个大老爷们撞一下能咋的?倒是怕碰坏了你,瞧你这娇娇弱弱的样儿!” 妇人破涕为笑:“大哥我没事的,别看我生得单薄,骨子里要强着呢!”生怕他走开,又赶紧找话攀谈:“这位大哥,我叫白杨柳。方才听您说……是谭家菜的传人?可真了不起!” 何大清一听这个,立马飘飘然起来,那股子吹牛逞能的劲儿又上来了:“没错!谭家菜正根传人,能差得了吗?哈哈哈!” 白杨柳顺势奉承:“我瞧您气度不凡,就知不是寻常人物。这会儿说上话,更觉着您比想的还要能耐!真叫人佩服~” 何大清听得浑身舒坦,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有眼光,有眼光啊!” 白杨柳心里暗哂:千穿万穿马屁 ** 。见这男人吃这套,总算安了心。她这次进城,就为寻个长期饭票——家里两个孩子张着嘴等食呢。谁让她死了男人又没本事,只能出来找个有本事的倚靠。 白杨柳打量着眼前的何大清,心里推测这人条件应该不错。毕竟是什么谭家菜的传人,这名头一听就不简单,肯定不缺钱。 她本人就如名字一样,身形纤细、皮肤白皙,一副柔软可人的模样,正如何大清最喜欢的类型。她情绪转变极快,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演技比戏子还娴熟,轻轻松松就把何大清哄得团团转。 “何大哥,你真是我学习的榜样,一见到你,我心里就有种特别的冲动。” 何大清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内心激动难抑。在她的奉承下,他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重新站了起来——要知道,前阵子他刚遭遇卖房被骗钱骗感情的打击,自尊早就碎了一地。 此时在他眼里,白杨柳已成了他的解语花,一朵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解语花。还有谁能像她一样,懂得他心里的苦闷?还有谁能如此细腻地安慰他? 在他最低落的时候,她像春风一样出现,温暖了他被王若若伤得破碎的心。何大清望着她柔弱的脸,心头涌起热流,觉得自己又陷入爱河了。 当然,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完全符合他的审美,性格又温柔贤惠,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他深情地问:“什么冲动?” 白杨柳也含情脉脉地回望他,轻声说:“我一见到你,心就怦怦跳得厉害,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大清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为什么?” 她脸颊泛红,一副羞涩模样,娇声道:“哎呀,你懂的啦!” “我懂?”何大清本想说不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明白了,顿时心花怒放。看来她与自己心意相通,果然是解语花! 他一把搂住白杨柳的腰,激动地说:“我明白了,白妹妹!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要不我们……” 白杨柳见他快要说出口,急忙捂住他的嘴,柔声打断:“何哥哥,我懂你意思,别说出来。” 她心里早有盘算:对男人她太了解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要想牢牢钓住一个男人,就不能让他太快得手,得把暧昧期拉长。 于是她转而聊起家常,细声细气,一副柔弱姿态:“何哥哥,你家住哪儿呀?家里还有什么人?” 何大清搂着她的腰,早就没了思考能力,问什么答什么。没几句,家底全被她摸清了。 白杨柳暗自皱眉:何大清有个已成年的儿子倒没什么,可还有个未成年的女儿何雨水在读书。读书可费钱了,这不都得花他的钱? 她早已把何大清的钱视为己有,这会儿心里疼得紧。原以为他是个阔绰的主,哪知道他早已一贫如洗。 不行,这样可不行。 何大清的钱就该归她所有,她必须把这些钱都弄到手,用来抚养自己的亲生孩子,一分也不能花在何雨水身上! 白杨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这事急不得,得慢慢谋划。 她装出柔弱可怜的模样,轻声说道: “何哥哥,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其实我是个寡妇,你不会嫌弃我吧?” “你要是嫌弃我,我就活不下去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自己托付给你了!呜呜呜——” 何大清见心上人落泪,顿时心软不已,连忙安慰: “没事没事,寡妇怎么了,很正常!” “我一点都不介意!” 第33章 他心想,没了王若若,还有白杨柳,娶个漂亮媳妇、生一堆大胖小子的梦还能继续做。 只要白杨柳没有孩子,自己不用当现成的爹,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自己的儿女都不想养,更别说替别人养孩子了,那是绝不可能的! 白杨柳听了,感动地说: “何哥哥,你真好~” 一个以为对方是有钱人,却不知对方其实穷得叮当响; 一个以为对方只是俏寡妇,却不知她早有两个孩子,注定要他当冤大头。 两人就这样你侬我侬起来。 这几天何大清神采飞扬,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四合院里的人看在眼里,纷纷觉得奇怪。 “何大清房子没了、钱也被骗光了,他一天天高兴个什么劲儿?” “该不会是受刺激太大,疯了吧?” “很有可能,就是可怜何雨水那孩子了,唉。” 何大清知道大家在议论他,但他根本不在乎。 如今有了白杨柳,他就像拥有了全世界,生活一下子有了盼头。 房子没了、钱没了,又算得了什么?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娶到漂亮媳妇,生一窝大胖小子! 在白杨柳的温柔体贴下,他那颗破碎的心,渐渐被治愈了。 “爸,吃饭了。” 何雨水低声说道。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尽管何大清对她不好,她仍尽着做女儿的本分,每天做饭、打扫,喊何大清吃饭。 可何大清并不领情,反而不耐烦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吃吧,谁爱吃这些粗茶淡饭!” 说完,他一甩手就出了红星四合院。 这几天,他都是出去和白杨柳大吃大喝,鱼肉不断。 “何哥哥,你来啦?” 白杨柳眼巴巴地望着何大清,指着桌上的酒菜说: “何哥哥,我已经点好菜了。” 何大清笑了笑,叫来服务员,豪爽地说: “结账!” 付完钱,两人就着桌上的好酒好菜大吃起来。 何大清这几天的慷慨大方,让白杨柳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一定是个有钱人,否则怎么会出手这么阔绰? 这几天的饭钱可不便宜,他要不是个有钱人,这些钱又是哪来的? 所以她断定,何大清绝对是个大款! 可她不知道,何大清其实身无分文,那些钱,全是他借来的! 没了房子又损失钱财的何大清,还想在白杨柳面前撑面子,只得四处找人借钱。 他向人保证几天内必定归还,实际上根本无力偿还,也从未打算还钱。 如今的何大清已经彻底放任自我,只顾眼前快活,哪怕日后被人当做老赖也无所谓。 白杨柳是个精于盘算的女人,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何大清,现在更加确信他是个有钱人。 于是,她决定按计划将关系推进一步。 “何哥哥~” 白杨柳装出深情款款的语气,娇声唤道。 “我现在真的好爱你,真想和你一起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在一起。” “我们私奔吧!你觉得呢?何哥哥?” 何大清嘴里正啃着鸡腿,想也没想就回答: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 私奔,不就是让他和白杨柳离开四九城去别处生活吗? 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想想看,他现在没房没钱,去哪不是过日子? 跟白杨柳私奔,既能躲开那些讨债的人,还能白白得个漂亮媳妇,何乐而不为? 何大清心里拨着算盘,可这话听在白杨柳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她认为何大清对她已经情深义重,不然怎会愿为她离开四九城? 他可是个有钱人啊,又不是穷光蛋! 太好了!只要和他一起走,他的钱就等于是她的,乡下的两个孩子也能过上好日子。 至于是否真的喜欢何大清? 呸!她看上的从来只是他的钱。至于这个人?一个糟老头子,谁稀罕! 白杨柳心中窃喜,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微沉。 她觉得还得再试探一下何大清。 “何哥哥,你要是真和我走了,那你女儿怎么办?” “她还没成年,还在读书呢。” “你要不要给她留一笔钱?” 表面听来像是关心何雨水,其实她只是想试探何大清的态度。 如果他真要留钱给女儿,她立马就会翻脸。 何大清的钱就是她的钱,那丫头一分都别想拿。 至于何雨水没钱怎么活?关她什么事!她本就不是善类,不过是个贪财的寡妇罢了。 本以为何大清多少会在意女儿,谁知他手一挥,满不在乎: “一个赔钱丫头,留什么钱?不留!” 说什么留钱,他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留? 就算有,也不会给何雨水——一个丫头片子,终究是赔钱货。 白杨柳一听,心头大喜。 太好了,又省下一笔! 这样能从何大清手里刮到的钱,就又多一些。 她迟早要把他的钱,全部攥进自己手里。 “何哥哥,我好爱你啊~”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都等不及啦。” 两人你侬我侬,看似情意绵绵。 何大清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尽快逃离了,追债的人纷纷找上门来,他再不脱身恐怕就要挨揍,可就算挨揍他也拿不出半分钱。 不过,在私奔之前,他还想实施一个计划。 既然都要走了,有些钱不借白不借。 他打算临走前尽可能多借些钱,然后一走了之。 到那时,债主再气急败坏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一来,他等于白赚了一笔,还不用还,痛快! “再等几天,你也知道我是谭家菜的传人,有头有脸的人。” “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委屈你多等几天。” 何大清与白杨柳分开后,一边往红星四合院走,一边盘算着还能找谁借钱。 借钱不还这种缺德事,他做起来毫无愧意。 何大清思前想后,在心底列了一张名单,上面都是老实忠厚的人。 到时候就说自己遇到困难,没钱就过不去这个坎,那些人肯定会乖乖把钱送上。 哈! 何大清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等和白杨柳远走高飞,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生一群大胖小子也不再是梦。 回到家,何雨水正在洗衣服,短短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看着令人心疼。 可何大清这个当爹的不仅不心疼,还冷眼瞪她: “呸!赔钱货丫头,看着就烦!” 他已经决定过几天就走,根本没考虑何雨水以后怎么过。 一个赔钱丫头,扔了就扔了吧! 他手里拎着一瓶酒,正喝得美滋滋,一抬头看见陆振华。 陆振华冷冷地看着他说: “何大清,明天就是月底,你必须在这之前搬出去。”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也懒得再理他。 他转头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递给她一块糖,微笑道: “刚好买了点糖,给你一块尝尝。” 何雨水瘦小的脸微微颤抖,想挤出一个笑容,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她声音发颤地说:“谢谢陆大哥。” “没事,你太瘦了,得多吃点知道吗?” 陆振华说完就走了。 留下何雨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的背影。 旁边,何大清灌完最后一口酒,气得 ** 瓶往地上一摔,砸得粉碎。 他咬牙切齿地愤愤道: “好你个陆振华,这么嚣张,根本不把我何大清放在眼里。” “要不是我把房子卖给你,你能得到这房子?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样对我,简直不懂感恩!” 这话简直毫无道理,听见的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何大清自己却觉得理直气壮,还觉得委屈。 像他何大清这么好的人已经不多了,陆振华这小子不尊敬他也就算了,竟敢对他不敬,简直不知好歹! “想赶我走?没门!”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还想让我明天就搬?哼!我偏要拖到下星期!” 何大清清楚,筹措借款需要时间,明天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拿定主意不搬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砰砰砰!” 陆振华用力拍打着门板,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时间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搬?” 何大清早就预料到这个场面。他原本想象自己会理直气壮地大喊——老子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事到临头,他还是怕了。 陆振华的手段他心知肚明,万一真惹恼了对方,动起手来怎么办? 唉,这可如何是好? “何大清,我数三下,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二、三……”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何大清鼓起勇气想反驳: “你!你!你!” 陆振华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带着讥诮: “你什么你?” 何大清那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怯怯地说: “你数得也太快了……” “我这不是开门了吗?” 陆振华冷哼一声:“我要你开门?我要你立刻搬走!” “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见到这情形,个个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快看何大清那怂样,占了别人的房子还不肯走!” “就是!房子既然卖给了陆振华,就是人家的了,他还赖着不走,真不要脸!” “以前也没觉得何大清这么无耻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何大清虽然没什么大本事,自尊心却格外强。 听着众人的嘲讽,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哪受得了这种讥讽,立刻硬着头皮反驳: “谁不肯搬了?说好今天搬,这不天还没黑吗?” “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早就开始收拾了,这破房子谁稀罕住?” “我何大清可是谭家菜的传人,想要什么房子没有?才看不上这破地方!” 这话他说得越来越心虚。其实他根本舍不得这房子,搬走也不知道能去哪。 但在众人面前,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绝不能服软。 邻居们根本不信,纷纷出言讥讽: “说得倒好听,那你怎么还不搬?” 第34章 “光说没用,得有行动。何大清,你现在不搬,我们都瞧不起你!” 何大清骑虎难下,只得缩着脖子开始收拾东西。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像条丧家之犬般收拾行李走出了大门。 这般狼狈,任谁都会觉得颜面尽失。 何大清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差点没气晕过去。 四合院门口,何雨水提着个小包袱,怯生生地问: “爸,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何大清正愁没处发泄,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谁跟你是我们?” “是老子要走!你爱去哪去哪,别跟着我!” “呸!你个拖油瓶给我滚!” 何大清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寒风中,只剩下何雨水一个人瑟瑟发抖,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瘦削的脸颊。 “以后我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我?” “快尝尝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样?” “振华,我跟你说,今天这些菜基本上都是何妹子做的,我就是帮忙打打下手,真没想到她手艺这么好。” 秦淮茹兴高采烈地说道。 何雨水原本只是来帮忙的,但因为手艺出众,最后掌勺的人变成了她,秦淮茹反倒成了打下手的。 在何雨水期待的目光中,陆振华尝了一口菜,眼睛一亮: “好吃!这手艺真不错!” 秦淮茹笑着附和:“对吧?我刚才尝了也觉得特别好!何妹子的厨艺真是没得挑!” 何雨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太夸奖我了,秦姐姐的厨艺也很好的,不比我差。” 秦淮茹特意夹了块红烧排骨放到她碗里: “哎呀,何妹子你就别谦虚了,我虽然厨艺不错,但跟你比还是差得远呢!” 一顿饭下来,三人吃得十分愉快,欢声笑语不断。 饭后,秦淮茹关心地问: “何妹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转为愁容。 她低下头,轻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可以去找我亲哥哥傻柱,他也许会帮我。” 但她说这话时自己都没有底气。傻柱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 虽然名义上是亲兄妹,但傻柱对她并不好。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连亲生父亲何大清都能抛弃她,更别提傻柱了。 不过这些话何雨水并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在秦淮茹和陆振华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不是因为不信任他们,而是太喜欢这两个人,所以才不愿让他们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青春期少女那点奇怪的自尊心吧。 吃完饭,何雨水就去找了傻柱。 红星轧钢厂。 “傻柱,有人找你!” 傻柱烦躁地走出来,满脸不耐烦。 最近这段时间,老何家像是撞了邪,一天比一天倒霉。 现在可好,老何家的房子没了,老爹何大清带着妹妹何雨水不知去向,整个家都散了! 当然,傻柱并不是担心何大清和何雨水,他只是想着如果家还没散,至少自己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不像现在,只能借住在易中海家里。 想到易中海,傻柱心里更加郁闷。 起初傻柱对易中海是真心感激,但没过几天,易中海就露出了真面目。 不仅让傻柱交住宿费,还要交饭钱。这些钱如果合理,傻柱也不是不能接受。 问题是,易中海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傻柱原以为自己遇到了大善人,没想到竟是个周扒皮! 总之,傻柱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顺心,整个人烦躁得要 ** 。 此时他正恼火着呢,何雨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正好成了他发泄情绪的对象。 “谁啊?不知道我正上班吗?找我什么事?!” 傻柱抬头一看,来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何雨水。 他一脸错愕:“你不是跟着何大清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何雨水望着哥哥,还没说话就先掉下泪来:“哥,爸爸不要我了,他说我是个拖油瓶……” “现在我没地方去,只能来找你了。” 傻柱一时呆住。 刚听妹妹说被父亲抛弃时,他心里确实不是滋味,毕竟血脉相连。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何大清几句,觉得他真不是个东西。 可等何雨水说要投靠他时,那点心疼顿时变成了抗拒。 他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余力照顾妹妹? 再说了,就算这个月发了工资有点闲钱,能帮衬妹妹一二,他也不愿意——那可是他攒着娶媳妇的钱! 说白了,他不是没能力帮,而是根本不想帮。 傻柱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语气生硬地说:“雨水,你也太不懂事了,我现在自己都顾不好,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何雨水泪流满面,不敢相信:“哥,你可是我亲哥啊……你真不管我了吗?” 傻柱撇嘴:“我怎么管?拿什么管?你都这么大了,不能自己想办法吗?” 何雨水绝望:“你要是也不管我,我能去哪?我怎么办?”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大不了去孤儿院,总能有口饭吃。” “不想去也行,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现在老光棍多的是,肯定有人愿意娶你,你还能给我留笔彩礼,就当报答我了!” 何雨水哭着后退,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 这哪是她的哥哥?分明是个禽兽。 不管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卖了她换钱。 这哪是人干的事?根本是畜生! “我没有哥哥了……我再也没有哥哥了!” 何雨水抱着破旧的包袱冲出门,一路跑一路哭,满心绝望。 无处可去,无饭可吃,更别提读书——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她在街上失魂落魄地游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到了红星四合院。 想着没别的地方可去,不如在院子里找个角落凑合一晚,总比睡在外面强。 “何妹子?你怎么弄成这样?” 秦淮茹出来倒水,看见何雨水的模样吓了一跳。 眼前的何雨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脸绝望,狼狈不堪。 “快进来,秦姐给你擦擦脸!” 秦淮茹二话不说就把她拉进自己家,要帮她收拾收拾。 何雨水看着秦淮茹,眼里终于有了点光,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秦姐姐……呜呜……傻柱也不管我了,我没有依靠了……我好怕……” 秦淮茹听完何雨水的话,先是震惊,随后满脸愤慨。 “傻柱简直不是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 “他昨天才领了上个月的工资,整整三十多块钱,怎么可能没钱?” “这么多钱他一个人哪花得完?宁愿把钱给易中海那老头,也不肯分一点给亲妹妹!” 这些钱光傻柱自己用根本花不完,再养一个妹妹也完全够用。 他不是养不起何雨水,就是压根不想养! 真是太冷血了,简直毫无亲情可言! 秦淮茹心疼地问何雨水:“何妹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强装镇定:“总不会饿死的,我可以去找个工作,每月挣几块钱也能活下去。” 秦淮茹轻轻蹙眉:“可你还要上学呀,怎么能去工作呢?” 听到这话,何雨水再也撑不住了,又哭了起来:“我没有办法了……只能退学了……我好舍不得老师同学,最舍不得的是课堂。我那么喜欢读书,一直很用 ** 习的……秦姐姐,我现在没地方住,没饭吃,连学费都交不起,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秦淮茹搂着哭泣的何雨水,柔声安慰:“别哭了,有秦姐姐在呢。我会照顾你的,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从小失去母亲的何雨水,从未遇到过像秦淮茹这般温柔体贴的人,心里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秦淮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住回老何家的房子,我和你陆大哥暂时也没打算处理那屋子。以后你来我家做饭,每月给你三十块钱,好不好?” 何雨水抬起泪痕斑驳的脸,不敢相信:“三十块?这也太多了!” 傻柱在轧钢厂辛苦一个月才挣三十多,而她只是做几顿饭就能拿到这么多钱。这分明是秦淮茹在帮她。 何雨水哭着摇头:“秦姐姐,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秦淮茹笑着说:“你值得这个价。你做的菜特别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为了能天天吃到,我愿意付这些钱。何妹妹,你就答应我吧?” 望着秦淮茹真诚的目光,何雨水终于破涕为笑:“好,秦姐姐,我天天给你做饭,只要你不腻,我就一直做!” 她心里明白,这些都是秦淮茹的借口,其实就是在帮她——给她住处,供她吃喝,还能攒下学费。能遇到秦淮茹这样善良的人,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大哥知道这些吗?他同意吗?” 何雨水犹豫着,觉得不能擅自接受秦淮茹的好意。 “谁说我不答应?我刚都听见了,我同意!” 陆振华从门外走进来,恰好听见两人对话,他也想帮帮何雨水这个不容易的姑娘,便笑着应道。 何雨水感激地说: “谢谢你,陆大哥!” 和何雨水的客气不同,身为妻子的秦淮茹显得热情多了,一下子扑到陆振华身上,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开心地说: “老公你真好,不愧是我男人!” 陆振华抱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谁让我娶了这么心善的老婆呢?我不跟着善良一点,哪配得上你呀?” 两人甜甜蜜蜜,看得何雨水羡慕不已。 她真羡慕秦淮茹能嫁给陆振华这样的好丈夫。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雨水常来陆振华家做饭,秦淮茹也不跟她见外,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三人相处得像一家人,温馨和睦。 秦淮茹和陆振华为人慷慨,从不避讳何雨水。 因此,何雨水近距离看着他们相处的点滴,越看越羡慕,对陆振华的感情也悄悄加深。 “老婆,放着我来,你歇着。” 见秦淮茹要洗碗,陆振华马上拦住,自己动手洗。 他舍不得让妻子那双白皙的手沾上油污。 秦淮茹甜笑着撒娇:“老公,你对我太好啦~” 陆振华宠溺地回:“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第35章 有这么美好的妻子,他当然要疼她。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甜腻的互动,心里百感交集。 “秦姐姐,你和陆大哥平时都这样相处吗?” 一次与秦淮茹独处时,何雨水好奇地问。 秦淮茹一听就漾起甜笑: “是啊,能嫁给你陆大哥是我的福气,他对我真的没话说。” “家里大小事他都不让我动手,还总给我买衣服首饰,多到穿不完、戴不完。” “我都说别买了,他偏不听,我也拿他没办法。” 嘴上这么说,脸上的幸福却藏不住。 秦淮茹真把何雨水当妹妹,聊起陆振华来毫无保留。 何雨水听得入神,心里对陆振华的喜欢越来越浓,浓得让她自己都害怕。 她已深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红星轧钢厂。 陆振华刚忙完上午的活儿,拿着饭盒往食堂走。 还没进食堂,就被一位厂领导拉住了。 “来来,振华,跟我们一起坐!” 厂领导十分热络,拍着他的肩,一副老熟人的样子: “说起来我家原来也住光字片,后来有事才搬走,不然咱俩说不定从小一起长大呢!” 他拉着陆振华坐下,不等对方开口,又殷勤地说下去。 “别去打饭了,我都给你备齐了,都是好菜!赶紧吃吧!” 陆振华也明白对方的意思,笑了笑就吃起来,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别看现在两人像兄弟一样,其实之前根本不熟!这位厂领导是因为看厂长重视陆振华,才主动来套近乎的。一切都是利益使然。陆振华虽然心里清楚,但不点破,对方出什么招,他就接什么招,一切尽在掌握。成年人的规则,他早就运用自如。 饭后,厂领导又和陆振华聊了许久,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没办法,谁让陆振华年轻有为,又受厂长青睐,他必须提前维护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升职加薪还得靠陆振华呢! 陆振华笑了笑,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办公室休息。走到半路,一个不太熟悉的胖子远远地就朝他打招呼:“哟,振华,吃过饭啦?我还想请你吃饭呢,结果被别人抢先一步,下次一定我来!” 这个胖子也是厂里的领导,平时在别人面前总是高高在上,但在陆振华面前却格外殷勤。谁让厂长器重陆振华呢?讨好他,就等于间接讨好厂长。再说,陆振华年纪轻轻就大有前途,拉近关系将来肯定没坏处。 陆振华对这些人情世故心知肚明,应对得也十分得体。只是来套近乎的人实在太多,走到哪儿都有人主动搭话,应付起来也挺麻烦。不过,不应付也不行,免得被人说恃才傲物。这种烦恼通常是年纪大的人才有的,陆振华却早早体会到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回到办公室,他刚想休息一会儿,门突然被推开了。“哎呀,振华,你原来在这儿!我在食堂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你!是不是又有人请你吃饭了?我就知道,我总比别人慢一步。你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大红人,羡慕死我了!” 来的是食堂的李主任,这段时间他对陆振华格外热情。这人能力一般,但社交手腕很强,食堂主任这个位置就是靠搞关系上来的。他看陆振华受厂长重视,使尽浑身解数来巴结,就是想抱住陆振华的大腿,再往上爬一爬。 一开始陆振华并不想搭理他,后来发现李主任虽然能力有限,但说话办事很有一套,情商高。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在李主任的主动下,他们经常一起喝酒聊天。 这时,李主任大步走进办公室,一手搭在陆振华肩上,表现得十分亲热:“说真的,老哥我特意让食堂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就等你来,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后来一打听,原来是厂领导请你吃饭去了。你呀,人缘太好了,谁见了你都想夸两句!” 这些话里当然有不少拍马屁的成分,陆振华头脑清醒,不会当真。但这并不妨碍他跟着说笑,他熟练地笑道:“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你准备了饭菜,肯定去找你啊。咱们这关系,谁比得了!” 说完,两人都放声大笑。 职场如同战场,同事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战友。 所以,尽管两人看起来笑得开心,可背后究竟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如果有一天陆振华在厂里失势,李主任还会不会对他笑脸相迎,陆振华心里是有数的。 李主任笑着说:“中午你没来吃饭,晚上下班可一定要赏脸,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陆振华想着下班也没什么事,就点头应下了:“一定到。” 李主任果然周到,一桌酒菜丰盛,两人吃喝尽兴,气氛融洽。 陆振华离开轧钢厂时,脚步有些不稳,额头微微发热,看来是喝多了。 走到红星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里面在吵架。 “何雨水,我这是为你好,你最好离陆振华远点,他和秦淮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傻柱觉得自己一点没说错。陆振华和秦淮茹总和他作对,怎么可能是好人? 他们又没帮过他傻柱,没给过钱也没给过东西,算什么好人? 要不是陆振华,他能有今天这下场吗?至于他们有没有帮何雨水,那关他什么事?没帮过他,照样不是好东西! 何雨水听了,冷笑一声:“他们不是好东西?那你更不是东西!” “我困难的时候,是他们帮我,他们虽然不是亲人,却胜过亲人!” “你呢?我亲哥,在我最难的时候抛弃我,还想把我卖了换彩礼,你配叫好东西吗?” 她越说越委屈,恨不得朝傻柱脸上吐口水。 “亲爹不要我,亲哥不管我、还要卖我,你们连陆振华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傻柱气急败坏,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何雨水捂着脸,本来想忍,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虽然对傻柱早已不抱希望,可他毕竟是唯一的亲人,她心里还是希望他在意自己一点。 被亲爹何大清抛弃,世上只剩这一个哥哥,她终究还是存着一丝期盼。 可现在看来,傻柱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动手。 傻柱冷眼看她哭,甚至有点得意:“我告诉你何雨水,我是你哥,你敢跟我吵,就该知道会挨打!” “你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跟我顶嘴?我可是何家唯一的根,打你就打你,谁能把我怎样?” “我最后警告你,离陆振华和秦淮茹远点,要不然下次可不止一巴掌,听见没有?!” 傻柱的用意昭然若揭,若何雨水不按他的要求与陆振华和秦淮茹断绝往来,日后必将频繁对她施以暴力。 在他心中,妹妹年纪尚小且父亲何大清已离家出走,作为兄长理应“关照”这孤苦伶仃的妹妹。尤其当发现这个妹妹竟敢顶撞自己时,更觉得需要严厉管教。 这无疑是 ** * 的威胁! 何雨水泪如雨下。她本性纯良,又正值求学年纪,实在无法理解这些绝情话语竟出自胞兄之口。即便傻柱不重视这份兄妹之情,但血脉相连的亲人何至于此?为何要如此残忍相待? 何雨水强忍悲痛,仍试图与傻柱理论:“我现在无处容身,衣食无着,你与何大清都对我置之不理。若不是陆振华和秦淮茹接济,我早已难以存活。如今你要我离开他们,岂不是逼我走上绝路?难道你真要置我于死地?” 傻柱对此嗤之以鼻,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即便寻死,也必须先远离陆振华和秦淮茹!谁不知道我与陆振华素有嫌隙,你偏要依附于他,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他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可以不管妹妹死活,但绝不能容忍妹妹依靠自己的对头生存。至于何雨水离开后如何度日,他根本不愿考虑。 何雨水虽善良却不愚钝,当即看穿傻柱的自私算计。既然兄长如此薄情,她也无需再顾念亲情。当下生存尚且艰难,哪有余力顾及傻柱的颜面?这样的兄长,根本不值得她付出真心。 分明就是个冷酷无情的衣冠禽兽! 傻柱厉声威胁:“何雨水你听好,若不服我的吩咐远离陆振华,我见你一次就打一次!” 何雨水素来胆小,但 ** 至绝境也生出勇气。这分明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她强忍泪水反唇相讥:“想打便打?你当真以为我孤苦无依就好欺侮?有胆量就打死我!届时自会有人替我讨回公道,陆大哥和秦姐姐绝不会坐视不管!” 至此,本是同根生的兄妹竟反目成仇,令人扼腕。 傻柱闻此言勃然大怒,没想到妹妹竟敢如此顶撞。既如此不识抬举,就让她尝尝厉害!他狞笑着攥紧拳头,挥臂便朝何雨水面门击去。 “啊——”拳风未至,何雨水已失声惊叫。她心知身为弱质女流,绝非傻柱对手,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滑落,心中充满了绝望。 谁能来救救她?谁能来救救她啊! 傻柱的拳头即将砸在何雨水头上,他脸上的狞笑越发狰狞,内心已经按捺不住兴奋。 他今天就要让何雨水明白,不听他话是什么下场! 哈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手稳稳地拦住了傻柱。 傻柱的拳头被紧紧制住,动弹不得,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怒火直冲心头。 “谁?是谁?!” “敢在这种时候坏我的事?!” 当傻柱抬头看清来人是陆振华时,旧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破口大骂起来。 “陆振华,又是你这小子!又来坏我好事!” 陆振华刚喝了酒,原本心里就不太痛快,亲眼见到傻柱这样欺负何雨水,更是火上浇油。 他冷冷一笑:“我坏了你的好事?你说的好事,就是欺负自己的妹妹吗?” “你好意思说?一个男人欺负女孩子,要不要脸?” 傻柱被戳中痛处,一时心虚,却仍硬着头皮回嘴: “何雨水是我妹妹,我想欺负就欺负,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陆振华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我今天就算把她打死了,也没人能管得了!” “陆振华你有种放开我!我就当着你的面打死何雨水,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第36章 另一边,何雨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想死,她还想上学,还想将来报答陆大哥和秦姐姐。 不要打死她,求求不要打死她…… 她无助地望向陆振华,眼中满是恳求: “陆大哥,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 陆振华实在看不下去,伸手轻抚何雨水的头发,安慰道: “雨水,你放心,陆大哥不会不管你的。”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傻柱要是能伤你一根头发,我就不姓陆!” 何雨水颤抖着躲到陆振华身后,无助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依靠。 她含泪说道:“陆大哥,谢谢你……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傻柱冷哼一声:“陆振华,你今天还想护着何雨水?我告诉你,没门!” “你越想护着她,我就越要教训这个丫头!” 说着,又要朝何雨水动手。 陆振华本就因酒意脾气暴躁,此刻再也忍不住,抬脚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正中傻柱的屁股,他猝不及防往前一扑,牙齿狠狠磕在石头上。 “啊!我的牙!我的嘴!” 傻柱只觉得嘴唇一阵麻木,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伸手一摸,满嘴是血,嘴唇肿得像香肠。他张嘴一吐,竟吐出一颗牙! 他用舌头在嘴里探了一圈,顿时尖叫起来: “啊!我的门牙!我的门牙断了!” 陆振华这一脚的力气超出想象,竟直接踹断了傻柱的门牙。 傻柱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牙啊!我的门牙啊!” 别的牙掉了也就罢了,好歹不影响吃饭,可这是门牙啊!没了门牙,以后还怎么见人? 傻柱彻底崩溃了,捂着漏风的门牙,眼睛死死瞪着陆振华大骂: “陆振华!你踹掉我门牙,必须赔我!” “我跟你没完!这事绝对没完!” “我的门牙啊!我的门牙!” 他是真心疼那两颗门牙。没了门牙,不仅没脸见人,往后相亲都没姑娘愿意多看他一眼。这该死的陆振华,他今天非跟他拼命不可! 陆振华只冷笑一声,抬腿又是一脚踹过去。 “啊——” 傻柱还没站稳,又被踹得一个趔趄趴倒在地,嘴巴再次磕上石头。他颤着手一摸,满手是血,还有一颗牙。 “我又掉了一颗门牙??” “两颗……我的两颗门牙都没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手心带血的门牙,整个人都快疯了。掉一颗已经没法见人,现在两颗都没了,这让他怎么出门? “啊啊啊——” “陆振华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命!” 失去门牙的愤怒让他忘了害怕,他像头疯熊一样朝陆振华冲过去。 “陆振华我弄死你!去死吧!!” 何雨水吓得惊叫:“陆大哥小心!” 陆振华只冷笑着侧身一躲。 “陆振华你个 ** !啊——” 傻柱见他闪开,想刹住脚,却因冲得太猛根本停不下来,整个人直直朝前一堵墙撞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吧唧”一声,像条虫子似的撞上墙。 接着就响起他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头啊!疼死我了——!” 他疼得弓起身,像只煮熟的虾。等转过身,大家才看见他额头破了个洞,正汩汩冒血。 “呀!”何雨水见血惊叫,捂住眼不敢看。 刚买菜回来的秦淮茹一进院就撞见这幕。她不担心陆振华,却怕何雨水受惊,赶忙放下菜,搂着小姑娘往家走,轻声安慰: “雨水别怕,跟秦姐进屋,没事的。” 何雨水埋在她怀里,身子还在发抖,小声喊:“秦姐姐……” 那边傻柱还在嚎。其实并不太疼,是那一头血让他害怕,才叫得那么惨。 陆振华不耐烦地皱眉:“别嚎了!吵死了!” 傻柱捂着冒血的脑门,瞪大眼睛直喘气,恨恨回道: “你头没破当然冷静!我流了这么多血,你还有没有良心!” “陆振华你个混蛋,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鬼也不放过你!” 陆振华喝了酒犯困,靠着墙打了个哈欠,冷冷道: “你自己撞破的头,关我什么事?”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继续大骂。 “陆振华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易中海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吃完饭出去散步。一回来就看见傻柱满头是血,惊得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指着傻柱惊呼: “傻柱!你、你这头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贪财,借着傻柱没地方住只能寄居在他家,暗中克扣了傻柱不少钱。但心里终究把傻柱看作自己养老计划的一部分,见到这情形也不免担心起来。 傻柱头上破了个洞,血流不止,万一就这么死了,以后还能找谁给自己养老? 傻柱不是陆振华的对手,一见易中海来了,顿时有了底气,连忙指着陆振华喊道: “壹大爷您可算来了!陆振华把我害成这样,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陆振华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欺负人,您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傻柱恶人先告状,把各种罪名全都扣到陆振华头上。 易中海听了,看也不看陆振华,直接爬起来指着他大骂: “陆振华,你这是要 ** 是不是?” “你现在敢打傻柱,过几天是不是连我都敢动手?” “我告诉你,我易中海是这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我说一不二,哪有你嚣张的份!” 陆振华连正眼都没给易中海,只冷冷一笑: “嚣张的是谁?” “傻柱要打死何雨水你不管,他自己挑衅撞破了头你也不问,反倒来质问我?” “你不觉得愧对壹大爷这个位置吗?” 易中海心里发虚,他当然知道这事有蹊跷。先不说陆振华和傻柱的人品高低立判,前者从不主动惹事,后者却总仗势欺人。这事换别人来评理,就算不知道前因后果,也肯定会站在陆振华这边,而不是像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偏袒傻柱。 更何况,陆振华已经把经过说得很清楚。明明是傻柱先欺负何雨水,后来自己撞到墙,头上才破了口子。从头到尾都是傻柱自作自受,和陆振华一点关系都没有。 易中海若有一点公道之心,就该判定是傻柱的错,让他向陆振华道歉,并赔偿何雨水。但他根本不想这么做,反而要颠倒黑白,把一切罪过推到陆振华头上。 易中海冷笑一声,指着陆振华装出义正辞严的样子: “陆振华你少说废话,这件事就是你不对!” “你凭什么仗着会点功夫就欺负傻柱?还把他头磕出这么大个洞,简直不是人!” “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向傻柱道歉,并作出赔偿——要我说,你就赔一百块钱,这事我就让傻柱大人大量,放你一马!” 他当然知道一切都是傻柱自找的,陆振华根本无辜。但那又怎样? 傻柱是易中海选中的养老对象之一,而陆振华却是和他有过节的人,该偏帮谁根本不用多想。 什么壹大爷的责任?易中海心里压根没这个概念。他坐上这个位置,不过是为了以权谋私、耍威风,在红星四合院一手遮天。 要不是为了这些,谁愿意当这个壹大爷? 主持公道?没好处的事谁爱干谁干,反正他易中海不干! 他已经习惯了被人捧着、手里握着权,当然要多为自己打算! 这时候,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振华身上。 秦淮茹和何雨水放心不下,又从屋里出来,站在屋檐下担心地望着他。 易中海太可恨了,仗着壹大爷的身份欺负人。 不知道陆振华会怎么应对,就算他低头也能理解,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只希望他别被欺负得太惨。如果对方实在太过分,她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就算拼命也要帮陆振华! 易中海和傻柱一脸得意,就等着陆振华服软。 易中海冷笑着开口: “陆振华,我不管你服不服,在红星四合院我就是老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这事不是你的错,我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马上给傻柱赔不是,再赔一百块钱!” “快点!” 陆振华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冷冷一笑,接着一拳挥了出去。 “啊!” 易中海惨叫一声,左脸顿时肿了起来,踉跄两步跌坐在地。 他不敢相信地瞪着陆振华,怒道: “陆振华,你竟敢打我?我可是院里的壹大爷!” 陆振华本来喝了酒心情就差,也懒得跟他废话,转了转手腕冷笑道: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你易中海不问是非就偏袒傻柱,还想逼我认错,我打你是你活该!” 易中海一听就心虚了,可他绝不会认,反而要反咬一口。 他指着陆振华的鼻子,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污蔑道: “陆振华!你仗着自己会两下拳脚就欺负傻柱,不认错不赔钱!” “我作为壹大爷来主持公道,你还敢对我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旁的秦淮茹和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今天可真是开了眼。 世上竟有这样颠倒黑白的人,真叫人看不起! 两人气得咬牙,易中海太无耻了!呸! 陆振华却比她们平静得多,他早知道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对他抱任何期待。 他冷冷一笑,说道: “易中海,怪不得你绝后,这就是报应。” “你在红星四合院干了多少黑白颠倒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你绝后,就是老天给的报应!” “绝后”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易中海心里,那是他绝不能碰的伤疤。 他彻底炸了,嗓子都喊破了音: “陆振华!你说什么?!” “谁绝户了?谁绝户了?你给我说清楚!” 陆振华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发怒,甚至巴不得这个老东西直接气死才好。 他冷笑着继续刺向易中海的痛处: “你要是没绝户,干嘛急急忙忙到处找养老的人?” “绝户就绝户吧,还不让人说了,真是可笑,啧啧!” “可怜哪!” 说完,陆振华也不理会易中海是不是快气炸了,直接拉着秦淮如和何雨水转身回家。 “砰!” 第37章 大门一关,任谁在外面叫喊都不理会。 易中海气得半死,想找陆振华算账,却被他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啊啊啊!气死我了!” “陆振华这小子居然敢这样嘲笑我,专挑我的痛处戳,我绝不放过他!” “我一定要想法子好好整治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傻柱一看这情形,立刻乐了。他正好可以借易中海的手找陆振华报仇。 他阴狠地出主意: “壹大爷,开大会!” “咱们就开全院大会,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来谴责陆振华。难道他还敢跟整个院子的人作对不成?!” 易中海脸色一变,猛地一拍大腿,惊喜道: “没错!傻柱你说得对!” “开大会!我可是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开不开大会,还不是我说了算?” “到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陆振华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就等着被全院人谴责吧!” 说到这儿,易中海仿佛已经看到陆振华被他整得百口莫辩,只能乖乖低头认错的场面。 他不禁得意起来,心里的那口恶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傻柱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这下看陆振华还怎么嚣张!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突然惨叫一声:“哎哟!” 傻柱捂着脑门上的伤口痛呼不止:“哎哟哎哟!我头好疼啊!” 易中海生怕他出事,以后没人给自己养老,连忙说: “走走走!快去医院看看!” 两人匆忙赶去医院。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们又急忙回到红星四合院。 傻柱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凑近易中海怂恿道: “壹大爷,您快通知全院开大会吧!” 易中海一拍大腿,转身就去找了贰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 “等陆振华赔了一百块钱,我让傻柱分你们一人二十!”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立刻同意了。 这件事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各自能拿到二十块钱。 再说了,就算陆振华本来没错,他们也得把错推到他头上。 一切都是为了那二十块钱! 易中海回头又去找傻柱:“等陆振华赔了一百块,你给刘海中和阎埠贵一人二十。” “另外,还得给我三十!” 傻柱一听,顿时愁眉苦脸。原本还以为自己能白得一百块, 结果这一下就去了七十,自己只剩下三十,落差太大,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唉,没办法,谁让易中海是壹大爷呢,只能认了!” 于是,这四个人还没拿到钱,就已经把一百块钱给分好了,仿佛已经认定陆振华一定会赔钱似的。 不过对于这一点,这四人虽然并非十足把握,却也有九成信心。 他们联手对付陆振华,难道还怕他敢反抗吗? ——呵! 四人对视之间,眼中都透出阴险与狡黠。 “咚咚咚!” 锣声敲响。 “开大会了,开大会了!” 四合院里的居民听到声音,纷纷走出门来,嘴里不免抱怨: “怎么又开会?三天两头就开会!” “易中海是这院里的壹大爷,他要开就开呗,咱们还能说什么?” “他哪次开会不是为了自己?有好处才召集大家,真当咱们看不出来吗?”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位大爷站在前面,一脸得意。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 “大家安静!”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要审判陆振华!他不仅欺负傻柱,还敢对我不敬——简直太猖狂!” “我希望大家跟我一起谴责他!” 底下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冷哼: “易中海说什么我们就得听什么?” “他的话有几句能信?搞不好是自己理亏还倒打一耙!” “陆振华人品怎样咱们都清楚,易中海嘛……可就不好说喽。” 旁边的人连忙劝道: “小声点,别被他听见!” “惹了他,没好果子吃的。” 院子里对易中海不满的人不少,但大多碍于他壹大爷的身份,不敢公开反对。 易中海见无人出声,更加得意: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陆振华必须向傻柱赔礼道歉,外加赔偿一百块钱!”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百块?!易中海也太贪了吧!” “这不摆明抢钱吗?” “这老头儿心够黑的!” 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事情已经定下,陆振华,你赶紧出来给傻柱道歉!” 然而话音落下,人群中一片安静,却无人上前。 易中海眉头一皱,感觉被挑衅了,怒喝道: “陆振华!你躲也没用,我迟早把你揪出来!” “陆振华——出来!” 院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神情古怪,想笑又强忍着。 易中海还在台上发作,终于有人看不下去,站出来说: “壹大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易中海怒道:“讲!快讲!” 那人脸上忍不住浮出讥讽:“您就没发现吗?陆振华根本就没到场啊。您一个人在台上说了半天,人家压根没听见,不觉得滑稽吗?” 这话一出,满院哄笑,对易中海的嘲讽再也藏不住。大家憋了太久,总算找到机会发泄对他的不满。 易中海本想借大会惩戒陆振华,谁知陆振华根本没露面。 只剩他一个人洋洋得意唱独角戏,被全院看了笑话。 易中海脸色铁青,怒吼:“陆振华人呢?全院大会都不参加,他还算不算四合院的人?太嚣张了!” 傻柱见易中海丢脸,趁机高声抹黑:“要我说,陆振华根本就没把咱们院放在眼里!这种人还能容他嚣张吗?” 院里却一片寂静。有人忍不住冷笑: “陆振华再嚣张,能比易中海嚣张?要不是怕被报复,连我都不想来,何况是他?” “明摆着是鸿门宴,有脑子的都不会来。还想煽动我们排挤陆振华?当我们是傻子?” 众人纷纷点头,敢怒不敢言。 “你们!”傻柱见没人响应,恼羞成怒,“你们这是不仁不义!陆振华欺人太甚,你们不帮我们制裁他,良心过得去吗?” 底下纷纷低声反讥: “不帮你们就是不仁不义?帮了才叫缺德!” “一窝豺狼虎豹,呸!” 易中海和傻柱如同架上烤鱼,上下两难。本想煽动全院抵制陆振华,谁知他本人不到,邻居们也不买账。话说出口却无人呼应,场面彻底失控。 两人对视一眼,狗急跳墙,索性撕破脸: “不帮我们,是要跟三位大爷作对吗?” 一旁的贰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见势不妙,也赶紧站出来。 “没错!你们这是打算跟我们三位大爷对着干吗?!”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按常理,他们本不会在这种时候出头惹事。 可一想到易中海提到的二十块钱分赃,他们就不得不咬牙站了出来。 再加上这关系到三位大爷在院子里的威信,钱是小事,可要是失了威信,以后还怎么管这么一大院子人? 红星四合院里就数他们三位大爷说了算,现在他们仨联手一站出来,院里的人顿时都怂了,没人再敢吭声。 易中海和傻柱一看这情形,立马满意了。 “哈哈哈!算你们识相!” 刚才丢的面子总算找回来了,两人脸上的晦气一扫而空,得意洋洋。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就罚陆振华给傻柱道歉,外加赔偿一百块钱!” 底下的四合院居民依旧一片沉默,任凭他们几个在那儿自说自话。 易中海叉着腰,得意地问: “那派谁去陆振华家要钱呢?!” 下面没人应答,有人撇撇嘴,低声嘀咕: “这苦差事你自己怎么不去?凭啥叫我们去?” “你也知道陆振华不好惹,自己不敢去就叫我们顶上去。” “呸!真不要脸!” 易中海一听这话,气得一拍大腿,脸色铁青,指着下面就骂: “谁?刚才谁在说话?!” “有种给我站出来!” 底下又有人冷笑一声: “你管是谁说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找陆振华要钱啊?” “你不也不敢去惹他吗!”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到底是谁?!” “老子可是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我这个身份能去干讨债这种事吗?!” 他瞪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想揪出那个跟他唱反调的人,可压根找不着。 这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开的口? 又或者,是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你一句我一句,故意仗着人多挑衅他。 易中海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这壹大爷的威严被狠狠挑衅了,胸口剧烈起伏。 实际上,他除了觉得被冒犯,更多是心虚。 陆振华那小子不好惹,他心里清楚得很,所以根本不敢亲自上门要钱,才想找个替死鬼去出头。 谁知这点心思竟被看穿了,他能不心虚吗? 越是心虚,他就越愤怒,越要在众人面前摆出壹大爷的架子。 “我最后问一遍,谁去陆振华家要钱?!” “我这个壹大爷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贰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也站出来抖威风: “还有我们!现在三位大爷都在这儿,你们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 红星四合院里顿时鸦雀无声,没人敢吱声。 他们既怕陆振华,也怕得罪这三个记仇的大爷。 但总有硬骨头不肯服软,混在人群中,冷笑一声就顶回去: “要去你自己去呗!” “就会威胁我们这些人!呸!一群禽兽!” 易中海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一拍大腿就要开骂。 他骂了半天,底下的人依旧一片死寂。 任凭他如何斥责,底下依旧无人回应。 这样一来,易中海算是彻底丢了面子。 傻柱看不过去了,他还得靠易中海整治陆振华,可不能让他就这么退缩。 他连忙站出来,拍着胸脯说: “壹大爷,他们都没胆子,让我傻柱去!”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傻柱!” 第38章 “我出马,一定让陆振华乖乖把钱交出来!” 院里的人听了都笑起来。 傻柱居然想去陆振华家门口讨钱? 这傻柱还没被陆振华教训够吗?还敢去惹事!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傻柱挺着胸大步走向陆振华家门口,院里的众人跟在他后面,乐呵呵地等着看热闹。 傻柱冲到陆振华家门口,伸手就用力拍门大喊: “陆振华!陆振华你给我出来!” 院里的众人看到这情景,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傻柱这不是找死吗?” “陆振华是什么人,出来还不得把他揍扁!” 他们都知道陆振华的厉害,平时都不敢招惹,傻柱这么做简直是自讨苦吃! 接着他们又幸灾乐祸起来: “嘿嘿,我就等着看陆振华怎么收拾傻柱!” “刚才傻柱和易中海那三个大爷在咱们面前耍威风,我倒要看看他们在陆振华面前还敢不敢嚣张!” “希望陆振华好好教训一下傻柱这几个人,替我们出出气!” 另一边,老陆家里。 秦淮如刚伺候陆振华睡下,皱眉看向门外: “振华喝了点酒困了,我就赶紧让他睡了。” “门外那群人,要是把我老公吵醒了,我跟他们没完!” 她平时温柔贤惠,从不与人争执,但一旦关系到陆振华,她就变得泼辣起来。 “我去跟他们理论理论,还想要一百块钱?做梦!” 她正要往门口走,何雨水拦住她: “秦姐姐您别去,让我去!” “正好我和傻柱还有一笔账没算,这次我就跟他好好算清楚!” “他们还想要钱?看我不骂得他们抬不起头!” 之前何雨水被傻柱吓坏了,但在秦淮茹和陆振华的安慰下,她已经镇定下来。 她只是年纪小、性格软糯单纯,但并不代表她懦弱。 相反,现在有了陆振华做靠山,她再也不怕院里那些人了。 老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她已经被傻柱他们逼得无路可退。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次,让那群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说不定以后就不敢再欺负她了。 秦淮茹听了,欣慰地看她一眼,笑道: “何妹子,你长大了。” “那你去吧,有事就叫我,我在家里等你。” 何雨水感动地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拍什么拍?!傻柱你有点公德心行不行?!” 何雨水一出门就大声呵斥,面对傻柱丝毫不怯,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傻柱我告诉你,你要是拍坏了我陆大哥的门,我跟你没完!” 傻柱一见这情形,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何雨水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雨水,你竟敢这么跟我讲话?!” “我可是你哥!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傻柱!” 说着就要动手。 何雨水心头一紧,她太了解傻柱的脾气。这人向来莽撞,说打是真会动手的。一瞬间她确实慌了,可转念想到陆振华,顿时又有了底气。有陆大哥在,她不用怕! 想到这里,她强压住颤抖,挺直腰杆瞪向傻柱,冷笑一声: “傻柱,你敢!” “今天你敢碰我一下,咱们就去派出所!” “到时候你坐牢,我可不会去送饭!”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顿时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 “哎哟,傻柱想欺负何雨水,可人家根本不怕他啊!” “这当哥的这么欺负妹妹,真不要脸!” “何雨水这姑娘真硬气,厉害!” “这么一比,傻柱真不是个东西!” 被众人这么一嘲,傻柱一张脸涨得通红,鼻孔喷着粗气,恨不得把何雨水生吞了。这丫头竟敢当众跟他顶嘴! 但他虽莽撞,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眼下最要紧的是找陆振华要那一百块钱,不是跟何雨水斗嘴。 他强压怒火,一拍大腿吼道: “何雨水你滚开!这儿没你事,叫陆振华出来!” “陆振华呢?躲着不敢见人,算什么男人?” “该不会是怕了吧?窝囊废!” 邻居们听了,也纷纷议论: “陆振华要是再不出来,可真够怂的。” “说不定咱们之前高看他了,其实外强中干?” 何雨水一听傻柱侮辱陆振华,顿时火了。 她二话不说,端起一盆水就朝傻柱泼去,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傻柱你个废物,也配骂我陆大哥?!” “陆大哥是世上最好最厉害的人,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你不就为那一百块钱来的吗?做梦!” 骂完还不解气,她瞥见墙角的尿桶,拎起来就朝傻柱泼去! 旁边的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得近,也被溅了满身。 “啊啊啊!” 一桶尿哗啦一声,从傻柱、易中海等四人头顶浇下。 顿时,几人头发、衣服全湿透了,刺鼻的尿 * 味扑面而来,周围人纷纷掩鼻后退。 “真臭啊!” “活该!就该让他们喝尿才对!” 傻柱四人这才反应过来是何雨水干的,满脸不敢相信——她怎么敢? 易中海尤其无法接受,他向来摆着架子,这下竟被当众泼尿,简直气疯了:“何雨水,我要杀了你!” 何雨水却一脸冷笑:“谁让你们污蔑我陆大哥?谁再敢说陆大哥不好,下次就不是泼尿——是泼粪!” 一听“泼粪”,傻柱和易中海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们知道,何雨水自从跟陆振华走近后,真干得出来。 院里人见状都乐了,纷纷嘲笑:“易中海这伙人也有今天!” 易中海又羞又怒,眼珠一转,故意激傻柱: “傻柱,你亲妹妹都骑到你头上了,传出去你还怎么混?何大清不在,长兄如父,你就算打死她,也没人能说什么!” 傻柱这个愣头青,一听就上了头。 何雨水可是他亲妹妹,居然敢这么骂他? 今天非得给何雨水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谁才是大哥,就算动手教训她也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傻柱像疯了一样大吼一声: “何雨水!我今天就替何大清好好管教你!” “看拳!” 说完,他就挥起拳头朝何雨水头上砸去。 这一拳要是真打中,何雨水这柔弱的身子骨怕是凶多吉少。 院里的人一看,全都吓得叫出声来。 “天啊!傻柱怎么对自己妹妹下这么重的手?简直不是人!” “易中海也不是好东西,我们都听出来了,他就是在故意挑唆,要害何雨水啊!” “何雨水太可怜了,摊上这样的哥哥,命真苦!” 何雨水眼看着傻柱的拳头就要落下,却只是冷冷一笑。 她早就料到傻柱会这样,所以早有准备。 今天就要让这群人看看,她何雨水不是好欺负的! 只见何雨水迅速一闪,躲到了易中海身后。 傻柱见何雨水动了,还以为她要逃,狞笑着追了过去。 “想跑?现在知道怕了吧?告诉你,晚了!我傻柱的拳头不见血不收!” 等他看清何雨水躲在易中海身后,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随着易中海一声惨叫: “傻柱你住手!” “何雨水你这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啊!” 傻柱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易中海眼睛上。 易中海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啊啊啊!疼死我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啊啊啊!” 眼睛传来的剧痛让易中海捂着眼在地上打滚,狼狈不堪。 此刻他再也顾不上维持平日那副正经模样了。 院里的人看到这情形,全都笑了起来。 “活该!易中海也有今天!” “就是,自己挑唆傻柱打何雨水,结果自己挨揍了吧!” “真是报应啊!哈哈!” 在一片嘲笑声中,傻柱慌了神,赶紧去扶易中海。 “壹大爷!壹大爷您没事吧?!” 易中海缓过劲来,想到刚才的丑态全被看见了,气得抬手就给了傻柱一耳光: “你挨这么一拳试试看有没有事?!” “啪!” 傻柱当众挨了易中海一巴掌,心里怒火中烧,却不敢对易中海发作,只能狠狠瞪向何雨水: “都怪你躲到壹大爷身后,我才误伤了他!这事你必须赔钱,就赔一百块!” “除了陆振华应赔的一百块,他总共得给我们两百块!” 易中海捂着眼睛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水说道。 “傻柱说得没错,你们必须赔我们两百块钱!” 尽管是傻柱动的手,易中海却觉得若不是何雨水躲到他身后,自己也不会挨打,这全是何雨水的责任。再说,傻柱毕竟是他养老计划里的人选之一,把过错都推给何雨水显然更合适。 刘海中与阎埠贵见有利可图,立刻凑上前来。 “易中海,先说好,你那一百块里,我们一人要分二十!” “没错,不然我们可不站你这边。” “哎呀老刘,老易一向爽快,怎么会少我们这点钱?你就放心吧!对吧,老易?”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答应了。 “行!” 刘海中与阎埠贵顿时来了劲,既然得了好处,自然要出力。 两人狞笑着站到傻柱和易中海一边,冲着瘦弱的何雨水威吓道: “何雨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拿出两百块钱来!” “要是我们三位大爷发了话,你一个小姑娘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想清楚再回答!” 何雨水毕竟年纪还轻,面对三位老谋深算的大爷,哪里是对手? 但她性格坚韧,即便内心害怕,也不愿表露。她挺直脊背,语气坚定: “你们休想,我绝不会低头!” “想讹陆大哥的钱,趁早死了这条心!” 话音落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倔强地昂着头,不肯示弱。 傻柱和三位大爷见她这样,立刻察觉出她其实是在强撑,不由得相视而笑。 既然何雨水已经露了怯,逼她就范,还不是迟早的事? 嘿嘿!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看不下去了,低声议论起来: “作孽啊!傻柱他们四个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不怕遭报应吗?” “就是,两百块啊,我半年都挣不到这么多,他们也太贪了!” “简直是一群禽兽!” 大家心里为何雨水不平,却没人敢出头,只能暗暗骂几句。 傻柱四人越发得意,料定何雨水一个小姑娘,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39章 现在嘴硬,等会儿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傻柱嚣张地说:“何雨水,你现在跪下来认个错,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回!” 易中海一脸狞笑:“两百块,少一分都不行,赶紧拿钱!”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摆出虚伪的公正模样: “傻柱和壹大爷说得在理,你照做就是,我们向来公道!” “要是不乖乖听话,就别怪我们三位大爷不给面子了!” 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几个人心里却已在盘算:等拿到这两百块,自己能分到多少。 此时此刻,何雨水已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她不怕讲理,可眼前这四人,根本不是讲理的人——他们是四个恶霸。 一个小姑娘,又怎能敌得过四个恶霸? 她无计可施,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但此刻她依然为陆振华争辩。 “你们简直是一群流氓!” “陆哥哥绝不可能给你们那两百块!休想!” “想欺负陆哥哥,除非先过我这一关!” “你们这就是明摆着的勒索!” 傻柱四人觉得红星四合院里已无人能挡,便开始得意忘形。 傻柱狰狞地笑道:“我们就是勒索你又能怎样?哈哈!” 壹中海也冷笑着说:“我们要两百块已经算客气了,你们该感激我们,不然要五百都算轻的!” 刘海中和阎埠贵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壹大爷和傻柱说得对!” 何雨水彻底陷入绝望,悲伤的泪水涌出眼眶。 就在四合院众人都暗自爲何雨水捏一把汗,以为傻柱这四个恶霸要得手时,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警察!” “接到报案,这里有人涉嫌勒索,请你们几位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刚落,手铐就铐上了傻柱、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手腕! 四人当场愣住。 愣住的不止他们,何雨水和四合院众人也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发展得太突然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怎么会来? 何雨水还在震惊中,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雨水?你还好吗?”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陆振华英俊的面容,顿时喜极而泣。 “陆大哥,你来了!” 有陆大哥在,她再也不觉得害怕无助,再也不担心被人欺负。 她擦了擦眼泪,忽然想到什么,指着警察和傻柱四人问道: “陆大哥,这也是你安排的吗?” 陆振华平静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他们欺负你。待会你就好好看着,陆大哥怎么替你报仇。” 何雨水感动得眼眶发红,像只小兔子。 “谢谢你,陆大哥,你对我真好。” 原来,陆振华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听了一会儿便明白了情况。他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四合院,直奔警察局。 警察赶到时,正好听到傻柱四人承认自己勒索的话。 于是人赃并获,四人都被戴上了手铐。 何大清背着行李去找白杨柳。 “情况有变,我们现在就私奔!” 白杨柳见到他很惊讶,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现在就走?太好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越早跟何大清私奔,就意味着越早能把他手里的钱弄到手。 她怎能不高兴? “走!何哥哥,我们赶今天的火车!” 两人兴高采烈地踏上私奔之路,各自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去火车站的路上,白杨柳不时瞄向何大清的行李,眼中满是贪婪。 终于,她忍不住问道: “何哥哥,你行李里装的是什么呀?” 何大清叹了口气。 “是我的全部家当!” 包袱中只有几件旧衣裳,寒酸极了,但这已是何大清的全部家当。 这句话听在白杨柳耳中,意思却彻底变了—— 何大清的全部家当?! 她盯着那包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那不是衣物,而是一包黄金。 就算不是黄金,也差不了多少,那可是一整个包袱的钞票啊! 白杨柳眼中的贪婪几乎掩不住,恨不得一把抢过包袱。何大清那么有钱,里面肯定塞满了大钞! 到了火车站,何大清想掏钱买票,却摸了个空——他压根没有钱。 他一时忘了自己早已身无分文。 何大清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 “那个……杨柳啊,你来买票吧。” “记得买两张,也帮我买一张。” 白杨柳当场愣住:“啊?!” 这种事不都是男人出钱吗?何大清怎么好意思让她买票? 但马上,她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一定是因为何大清包袱里的钱太多、面额太大,不方便露白,才让她代买。 对,一定是这样! 白杨柳成功说服了自己,高高兴兴地买了两张车票。 上了火车,白杨柳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何大清的包袱。 她本来钱就不多,买两张票又花去不少,必须尽快从何大清身上找补回来。 不过,何大清这么阔绰,拿钱应该不难吧? 与白杨柳不同,何大清正为将来的生活发愁。 虽然有了白杨柳这样漂亮的女人,生几个孩子也不成问题,可养家是要钱的。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愁了一会儿,何大清又乐观起来—— 他可是谭家菜的传人,赚钱有什么难? 等安顿下来,就去大酒店做主厨,很快就能攒够钱。 他心情舒畅地望着窗外,觉得好日子就在眼前。 “杨柳,我去趟厕所,你帮我看着这包袱。” “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千万别弄丢了啊。” 说完,他就哼着歌走开了。 白杨柳紧盯着那包袱,笑着应道: “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它离开我视线一秒!” 她太理解何大清为什么这么紧张——换作是她,抱着一包袱的钱,上厕所也不会撒手。 钱啊……都是钱啊…… 白杨柳再也压不住贪念,一把将包袱搂进怀里,用发抖的手慢慢解开。 “何大清只说让我看好,又没说不让打开……我就看一眼……” “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就看一眼……” “何大清的钱,迟早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她解开包袱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堆破烂衣裳! 这些破衣服白送她都不要,怎么会出现在何大清的包裹里? 何大清不是有钱人吗?他包里应该装满了钱才对啊! 钱在哪儿? 白杨柳几乎崩溃。 而何大清却心情舒畅地从厕所走出来,嘴里哼着歌,脑中勾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等他和白杨柳安顿下来,就结婚,生一堆胖儿子,一家人幸福美满。 这样他就能带着漂亮媳妇和儿子回红星四合院,让那帮人刮目相看。 他想象着众人崇拜奉承他的样子,忍不住“呵呵”傻笑起来。 “哈哈!我要让你们见识我何大清的厉害!” “何大清!!” 突然,白杨柳撕心裂肺的喊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何大清吓了一跳,浑身一抖,恼怒地吼道: “白杨柳你发什么疯?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他一脸嫌弃,觉得她太粗鲁,和她平时温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白杨柳简直要疯了,这男人居然还嫌弃她? “你包袱里那一堆破烂是什么东西?” “何大清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顾不上维持温柔形象了,只想知道钱在哪儿。 包里没有,肯定藏在别处。何大清是有钱人,钱一定有的! 她现在眼里只有钱,跟何大清在一起就是为了钱。没钱她还图什么? “何大清你快说,你到底把钱藏哪儿了?” 何大清一把抢回包袱,心疼地整理仅有的几件破衣服,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钱?什么钱?我身上根本没钱!” 白杨柳不敢置信地尖叫: “你说你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有钱人吗?” 何大清紧紧抱着包袱,一脸不耐烦地骂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钱?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谁准你动我包袱的?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 何大清压根不在意有钱没钱,只在意他的包袱。 这些衣服是他仅有的财产,没钱可以,没衣服怎么出门? 要是被白杨柳扯坏了,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以前看她挺温柔贤惠,原来就是个傻大姐! 白杨柳也被带偏了,注意力全在那几件衣服上—— “你全部的家当就是这些破衣服?” “你浑身上下就只剩这几件破烂了是不是?” “何大清你这个骗子,你把我骗惨了!!” 白杨柳彻底崩溃了。她原以为包袱里塞满了能被她骗到手的钞票,谁知竟只是几件破衣服。她费尽心思从村里来到四九城,满心指望钓个有钱人,从此钞票源源不断。谁料大款没钓到,却遇上一个穷光蛋加 ** ! “何大清我恨你!” 何大清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好不容易理出点头绪,他不可思议地说:“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大款吧?” 白杨柳觉得自己的人生全被何大清毁了。她泪流满面,狠狠瞪着他:“你难道不是在装阔吗?要不是你打肿脸充胖子,我怎么会看上你?何大清,你毁了我,我恨你!” 她要找的是有钱人,不是这种年纪大又没用的穷男人! 何大清也火了,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装过大款?那都是你自己瞎想的!” 白杨柳尖声道:“我瞎想?明明是你充阔装富,骗我以为你是有钱人,好占我便宜!不然你为什么天天带我去国营饭店吃饭?没钱装什么阔?” 何大清连连冷笑:“我去国营饭店是因为我自己想吃,就算没有你,我也照样会去!我好不容易借到钱,不在债主追来前花完,难道等人家抢回去吗?” 白杨柳一听,不只是崩溃,更是震惊到尖叫:“你连下馆子的钱都是借的?拿借来的钱请我吃饭?而且你根本没打算还钱?你居然是个老赖?” 第40章 她对何大清的认知彻底颠覆——这人根本是个无耻之徒! 何大清却一脸淡定,心安理得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当初我不是特意请你,只是我自己想吃,顺便带上你而已。” 白杨柳绝望了:“原来你连请我吃饭都只是顺便……何大清,你个**!我恨你!” 老天,她究竟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根本是个混蛋! 白杨柳厌恶地看着何大清,骂道:“你这个骗子,我白杨柳聪明一世,怎么会栽在你手里?你给我滚!滚!” 何大清抱着他的破包袱,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滚?我凭什么滚?我还要和你结婚,让你给我生一窝大胖小子呢!” 白杨柳简直想吐。她宁愿死,也不愿给一个穷老头生孩子。她毫不客气地讥讽:“和你结婚?和你生孩子?做梦!永远别想!再说,老娘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谁要跟你生?何大清你个**,吃屎去吧你!” 此时的她彻底暴露了真面目,什么温柔贤惠全是装的,骨子里就是个泼辣女人。这也难怪——不然怎么会一认识何大清就主动贴上去? 一直淡定的何大清终于爆发了,他不敢置信地怒吼起来。 “你说你居然有两个孩子?!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要是我早知道你有两个孩子,我绝对不会跟你走!” “想让我替你养孩子?简直是做梦!” 他连自己的女儿何雨水和儿子傻柱都能扔下不管,怎么可能有那份善心去养育别人的孩子? 想让他当现成的爹?绝对不可能! 白杨柳冷笑一声。“你之前也没问我啊?说得好像是我存心瞒着你一样。” 实际上她确实是故意的。她很清楚,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白白替别人养孩子,所以仗着何大清没问,她就故意闭口不提。 她本打算等跟何大清结了婚再说出这件事,到那时木已成舟,何大清再生气也拿她没办法。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何大清是个有钱人的基础上。如今她已知道何大清其实穷得叮当响,自然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了。 何大清见这女人骗了自己还敢顶嘴,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打她。 “你这个贱女人,找死!” 白杨柳可不是好惹的,堪称泼妇中的泼妇,一点都不怕,卷起袖子就要还手。 两人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在火车上扭打成一团。 列车员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两人,严肃警告: “你们已经严重影响了列车秩序,下一站都给我下车!没有商量余地!” 两人都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各自抱着行李,在下一站被赶下了火车。 他们站在铁轨旁,灰头土脸地看着火车远去。 随后,两人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都怪你,死婆娘!” “你这个穷光蛋还敢说我?看我不收拾你!” 两人气不过,又扭打在一起。 何大清和白杨柳身无分文,又人生地不熟,只能强忍着厌恶,勉强搭伙过日子。 另一边,陆振华忽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于是默念: “签到!” 很快,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自行车票一张,肉票十张,精品五花肉五十斤!】 这次的奖励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陆振华收好东西,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老公,帮我去打瓶酱油,记得带瓶子。” “好!” 陆振华拿着酱油瓶朝四合院大门口走去,刚出门一抬头,就看见了何雨水。 何雨水背着个破包袱,缩着肩膀,小脸惨白地蜷在角落,双眼瞪得老大,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她就那样呆呆地望着前方,像个木头人。 何大清就这么走了,把她这个还没参加工作的弱女子丢下了。 陆振华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何雨水不是跟何大清一起离开红星四合院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再仔细一看,确认那就是何雨水。 他皱着眉走过去,关切地问: “何雨水?你怎么在这儿?你爸何大清呢?” 何雨水呆呆地转过头看他,一开始像木头似的没反应,后来似乎认出眼前是陆振华,眼里才稍稍有了一点光。 最后,她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如泉水般打湿了整张脸颊,她放声大哭起来。 “陆大哥……陆大哥……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打起了哭嗝。 “陆大哥,没人要我了,我没有家了……” 何雨水边哭边说,声音哽咽不清。 陆振华虽没完全听清,但也看出她的无助,不忍心把一个小姑娘独自丢在外面。 他说道:“何雨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要不要先去我家待会儿?” 何雨水一听,哭得更凶了。“谢谢陆大哥,我……呜呜呜……” 她太害怕了,一个人站在路边,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幸好陆振华及时出现,否则她恐怕会在恐惧中崩溃。 “走吧。” 陆振华不打算去打酱油了,转身准备带她回家。 身后的何雨水抽泣着说: “陆大哥,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她在角落里蜷缩太久,双腿早已发麻。 陆振华见状,轻声安慰: “没关系,我抱你进去也一样。” 说完,他将何雨水抱进怀里,大步走向自己家。 何雨水靠在他胸前,整张脸涨得通红。 “老公,酱油这么快就打回来了?” 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看就愣住了。 “老公,这是怎么了?” 陆振华把何雨水放在凳子上,起身解释: “我看到何雨水一个人蹲在墙角,担心她出事,就把她带回来了。” 说完,他又转身往外走。“我去打酱油,何雨水先交给你了。” 秦淮茹赶紧解下围裙,打来热水,为何雨水擦洗整理。 她本就心善,看着何雨水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哎,何妹子怎么弄成这样?” “你爸何大清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太不负责任了!” 何雨水一听到何大清的名字,眼泪又涌了出来,满腹委屈再也藏不住。 她年纪还小,还是个学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呜呜呜……” 秦淮茹见她哭得伤心,更加心疼,一边用毛巾帮她擦脸,一边柔声安慰: “哎哟,瞧这小脸哭得花猫似的,别哭了,姐姐看着都难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姐姐说,姐姐一定帮你,好不好?” “只要你不哭,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姐姐手艺可好了。” 秦淮茹像亲姐姐一样温柔地哄着她,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 在她的安抚下,何雨水渐渐止住了哭泣,抽噎着说道: “秦姐姐,是我爸……他不要我了……” “我想跟他走,可他叫我滚,说我是拖累……” “秦姐姐,我好怕……我以后该怎么办,没有人要我了……” 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不是何雨水的责任,她还那么年轻就经历了这些,没有崩溃已证明她很坚强。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一阵疼惜,忍不住愤愤说道: “那个何大清,简直不配做人!” “他算什么父亲?根本不够格!” 她从小家境贫寒,常被人欺负,直到嫁给陆振华后日子才好过些。 因此,她特别心疼那些受苦的女孩。 看着何雨水痛苦无助的模样,她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可怜的雨水,你受苦了,何大清简直不是人!” “别怕,有秦姐姐在,不会没人要你,秦姐姐要你!” 何雨水没想到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秦淮茹会这样关心自己,一时感动不已。 她紧紧抱住秦淮茹的腰,像是抱住了亲姐姐,感受到久违的安全。 “秦姐姐,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秦淮茹温柔地笑了:“我不要你报答,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些。” “放心,有秦姐姐在,你不会再孤单。” “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面对这样的温暖,何雨水心里像涌进一股热流,眼眶都红了。 “谢谢秦姐姐,我来帮你做饭吧,我从小耳濡目染,也会做些谭家菜。” 两人心地都善良,性格也合得来,很快就相处得像一对姐妹。 等陆振华打完酱油回来,惊讶地发现,她们已经好得像亲姐妹一般。 何雨水听说了陆振华做的事,崇拜得不得了,眼里闪着星星说: “陆大哥,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陆振华只是淡淡摆摆手: “这没什么,小事一桩。” 这事对陆振华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对何雨水和其他人来说,却几乎是无法企及的程度。 刚才还逼得何雨水绝望的傻柱四人,转眼就被陆振华解决了。 这已经不是智力的差距,而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 怎么能不叫人敬佩呢? 这边两人说着话,那边傻柱和易中海四人却快要疯了。 他们本想欺负何雨水,再从陆振华那儿弄两百块钱,谁知竟被警察当场逮住。 这情形,他们想解释都找不到借口! 但事到如今,他们仍想垂死挣扎。 傻柱大声喊冤: “警察同志,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干坏事啊!” 警察冷笑一声: “你们自己说 ** ,我都听见了,还想狡辩?” 易中海到底老谋深算,立即找了个借口: “不是这样的,这都是误会,我们跟何雨水闹着玩呢!” “不信您问他们!” 警察看向何雨水和其他人: “他说的是真的吗?是误会吗?” 与此同时,易中海拼命使眼色。 他以为凭着自己在红星四合院多年的威望,一定能叫这些人识相。 毕竟他易中海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绝没好果子吃! 谁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别说何雨水,四合院的众人早就受够了他的欺压,如今抓住机会,自然要狠狠出口气。 大家纷纷冷笑开口: “易中海说谎!这根本不是误会!” “易中海就是在**何雨水和陆振华!我们都能作证!” “没错,我们都是证人,这就是一场无耻的**!” 第41章 话音落下,易中海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混蛋,居然敢和他这个壹大爷作对? 等他脱了身,非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可就在这时,警察冷冷一眼扫来,惊出他一身冷汗。 警察冷笑道:“听听大家说的话,你还敢狡辩?” “还说是误会?简直冥顽不灵!” 易中海心头一凉,知道自己这回麻烦大了,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否则以后在红星四合院还怎么立足? 他索性豁出去了,大声道:“警察同志,您要明察,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您看看傻柱头上的伤,还有我眼睛上的伤,都是陆振华和何雨水打的!” “我们不过是想讨点医药费,他们打了人还不肯赔钱,简直欺负人!” 傻柱、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也像是突然开了窍,连忙跟着附和: “对对,易中海说得没错!” “我们才是受害者!” “陆振华太欺负人了,警察同志您可得主持公道!” 好家伙,几句话的工夫,受害的和害人的竟被他们颠了个倒。 陆振华、何雨水和四合院众人都不由佩服这几人的厚颜无耻。 警察将信将疑,转头问院里其他人:“你们是旁观者,最清楚怎么回事。愿意作证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后退一步,退缩了。 他们并不为此良心不安——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良心。 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之前愿意反驳易中海,不过是想趁机报复。 如今报复完了,自然不愿再多事,只想继续看戏。 要他们替陆振华作证?门都没有。 简单说,他们不愿帮陆振华,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就只管看热闹。 私下议论时或许会替陆振华与何雨水叫屈,但也仅止于说说而已,真要做什么,绝无可能。 整个红星四合院,除了陆振华、秦淮茹与何雨水,剩下的,不过是一群禽兽。 警察见状也为难起来:“这下难办了。没人作证,没法判断你们谁真谁假。” 易中海与傻柱一听,顿时乐了,得意地瞅向陆振华,转头就对警察信口胡说: “警察同志,您一定要相信我们,真是陆振华欺负人!” “他仗着会点拳脚功夫,无法无天!我们这身伤就是证据!” 何雨水在一旁束手无策,眼看着他们信口雌黄,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拽着陆振华的胳膊,语气急促地说:“陆大哥,咱们真就这样由着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吗?这些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与她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振华神色平静,似乎完全不把那几个人放在眼里。 正当傻柱几个还想继续混淆是非时,陆振华出声了。 但他没理会傻柱和易中海,而是将矛头转向了刘海中和阎埠贵,冷声质问:“刘海中、阎埠贵!你们敢不敢对警察同志说实话?” 刘海中与阎埠贵正要开口——他们本打算帮着易中海和傻柱,毕竟事成之后能各分四十块钱。 这时陆振华又冷冷地提醒:“你们真要为那几十块钱欺骗警察?这可是犯罪,要坐牢的!” 两人一听,如被泼了盆冷水般猛然清醒。是啊,怎能为了几十块钱去坐牢?绝对不行! 他们立刻就要揭发易中海和傻柱。 易中海和傻柱见状,顿时慌作一团。 易中海急得猛拍大腿,喝道:“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别乱说话!要是敢说出去,你们也逃不了干系,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刘海中与阎埠贵听他这么一说,又犹豫起来。 到底该不该说?易中海说得也有理,这事他们也有份,万一警察把他们也抓了怎么办? 见他们迟疑,易中海和傻柱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来暂时稳住了这两个傻子!只要他们不揭发,警察就找不到证据,陆振华就拿他们没办法!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反过来诬陷陆振华欺负人! 易中海想到这里,心里暗自得意。人人都说陆振华厉害,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他易中海轻松拿捏? 陆振华是有点本事,但跟他易中海比,还差得远!嘿嘿! 易中海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声来:“嘿嘿,嘿嘿嘿……” 傻柱见状,赶紧拍马屁:“壹大爷,您真是高!陆振华跟您比,根本就是一滩烂泥!院里人都吹他多厉害,我看啊,连您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在傻柱的奉承下,易中海更加得意洋洋,双手叉腰,斜眼瞥向陆振华。 虽然碍于警察在场没明说,但那眼神已足够传递他的意思——陆振华,我就算欺负何雨水、想讹你们两百块,你又能怎样?我不但没事,还能颠倒黑白!在红星四合院,我易中海就是天,想怎么捏你们就怎么捏,谁也别想把我怎么样! 陆振华面无表情地盯着易中海,随即冷嗤一声,满眼都是不屑。 在他眼中,易中海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易中海原本正暗自得意,听到陆振华的嗤笑声,脸色一僵,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都到这一步了,陆振华竟还敢瞧不起他?他倒要看看,陆振华还能耍什么花样! 另一边,警察见始终无人愿意作证,只得开口: “关于易中海控告陆振华伤人并拒绝赔偿一事,既然无人能证明陆振华清白,那我只能将他带回派出所……” 易中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意味着,即便他欺负何雨水、诬陷陆振华,依旧能逃脱法律制裁,没人能把他怎样! 不仅如此,他还能颠倒黑白,把陆振华送进牢里! 就在此时,陆振华忽然开口: “等等!” “我有证据。” 易中海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警察随即问道:“陆振华,你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 陆振华从容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 “你们两个是法盲吗?易中海说什么你们都信?”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脸茫然:“什么?” 陆振华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件事里,易中海和傻柱才是主谋,你们顶多算从犯,教育几句也就没事了。” “但要是你们帮着他们欺骗警察,事情败露,罪名可就大了——这可不是小事!” “你们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这番话一出,刘海中和阎埠贵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两个差点就被易中海给坑惨了! 他们虽然贪财,但还不至于为了几十块钱,把自己送进牢里——那简直是蠢到家了! “警察同志,我们要揭发易中海!” 被陆振华一点拨,他们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中海欺负何雨水一个小姑娘,还企图 ** 陆振华两百块钱,我们都能作证!” “而且易中海和傻柱头上的伤,根本和陆振华无关,是他们自找的!” 警察闻言,立即追问:“你们把整件事的经过从头到尾说清楚!” 刘海中和阎埠贵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全过程,包括易中海和傻柱如何用分赃的方式收买他们。 警察听后大怒:“简直岂有此理!易中海和傻柱就是害群之马!” 易中海大惊失色:“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居然背叛我?你们想过自己的下场吗?!” 刘海中与阎埠贵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我们早就想明白了,跟着你才是死路一条!” “我们现在这叫弃暗投明!” 一旁的傻柱一直没出声,静静观察局势。这时他终于看明白了:易中海已经大势已去。别说借他教训陆振华了,说不定自己还会被他连累!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和易中海撇清关系。 想到这里,傻柱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喊道: “警察同志明鉴啊!都是易中海逼我干的!” “我不愿意,他就威胁要整我,我没办法啊!” “我也是受害者!我现在要告易中海威胁我参与不法行为!” 易中海扫视着刘海中和阎埠贵,又瞪向傻柱,一时间头晕目眩,连退两步,猛拍大腿哀嚎起来: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平时一个个巴结我,出了事全都推到我头上!” “既然你们不让我易中海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已经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了!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和傻柱一起 ** 陆振华,还欺负何雨水!”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参与协助犯罪,收过贿赂!” 易中海说完,一脸解恨地瞪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还有傻柱。 对面的三人顿时懵了! 他们三人本想坑易中海一把,谁知易中海崩溃之下,反手把他们全供了出来。 这大概就是报应。 陆振华冷冷看着他们四人狗咬狗,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警察却很高兴:“现在事情很清楚了,没有物证,但有人证足够!” 说完,他直接拿出手铐,把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铐了起来。 就这样,易中海、傻柱、刘海中和阎埠贵四个人,整整齐齐全被铐住! “走,跟我回派出所接受处理!” 四人如同丧家之犬,被带离了红星四合院。 没多久,处理结果出来了: 易中海和傻柱分别被拘留五天,各赔偿陆振华一百元作为精神损失费; 刘海中和阎埠贵分别接受批评教育,各赔偿陆振华五十元精神损失费。 陆振华轻松到手三百元,惹得四合院里的住户羡慕不已。 …… “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厨艺!】 陆振华像平时一样签到,本以为又是钱票之类的东西,没什么惊喜。 不是他不喜欢钱和票,实在是系统给得太多,早已没了新鲜感。 没想到这次系统竟送了他一份大礼——大师级厨艺!他不由琢磨起这项技能该怎么用…… 第42章 五天后,易中海和傻柱等四人一同来到老陆家,咬牙交出了赔偿款。 拿出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如同割肉,却不得不交,除非他们想再蹲几天看守所。 陆振华平静地收下钱,身旁的何雨水眼睛发亮: “陆大哥,这么多钱呀!” 陆振华对她笑笑:“待会儿陆大哥带你去买糖。” 说完,他转头朝那四人冷冷道: “钱送到了,还不滚?” 四人气得不行,却不敢反驳,只能忍气吞声地离开。 傻柱年轻气盛,这次人财两空,一败涂地,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敢直接惹陆振华,只好把矛头指向何雨水——欺负一个小姑娘,他毫无压力,这种事他早就做惯了。 只见傻柱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冲着何雨水大骂: “何雨水!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我们何家把你养这么大,你倒好,帮着陆振华对付我!” 何雨水如今有了陆振华撑腰,底气十足,丝毫不畏惧傻柱。 她冷冷一笑道:“把我养大的人又不是你傻柱,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再说了,我现在吃住都是陆大哥给的,又不是靠你,凭什么说我吃里爬外?” “要不是陆大哥,我哪能过得这么舒坦?要是跟着你,说不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就是故意气傻柱的。她早已看透傻柱的为人,宁愿流浪街头也不愿再跟他过日子。 傻柱一听,哪里忍得住?这分明是瞧不起他! “何雨水,你这话是看不起我傻柱吗?” 何雨水冷哼道:“是又怎样?” 傻柱心里恼火,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看扁?今天非得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他立马自夸起来:“何雨水!你别以为跟着陆振华就能享福!” “我现在可是轧钢厂食堂唯一能做小灶的厨师,天天吃香喝辣,根本不愁!” “我告诉你,我过得比陆振华强多了,到时候你别眼红!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一粒米都不会给你!” 何雨水气得直笑:“我眼红你?我呸!” “我何雨水就算饿死,也绝不吃你一口东西!”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好!何雨水,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后悔!”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心里盘算着非要整整这个死丫头不可。 这一晚,傻柱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快亮时,终于想出了个主意。 他打算从食堂带饭盒出来,专门到何雨水面前炫耀,非得馋死她不可! 到时候,就算她跪地求饶,也休想尝到他一口饭菜! 想到这儿,他乐得咧嘴直笑。 谁知一到红星轧钢厂食堂,还没开工,李主任就带着通知来了。 “傻柱,你品行不端,食堂的工作别做了,去后勤扫厕所吧!” 傻柱顿时傻眼:“主任,我冤枉啊!” “厂里谁不知道我傻柱人品最好?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我!” 他这话纯属胡扯。轧钢厂里谁不知道傻柱?不过不是因为他品行好,而是因为他整天从食堂偷带饭盒,人品还差! 傻柱脑子里飞快转着,到底是谁在背后捅他刀子? 突然,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喊道: “李主任,是不是陆振华那小子在您面前说我坏话?” “那全是诬陷!陆振华早就看我不顺眼,就等着害我呢!” “主任您可要明察啊,千万别被他骗了,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李主任一听,不由得撇了撇嘴,心想:陆振华那是连厂长都看重的人,我巴结还来不及呢,替你主持公道?做梦! 不过,傻柱倒是猜对了一点——这事确实是陆振华跟他说的。 但这不是抹黑,他早就调查过了,陆振华说的句句属实! 李主任看着傻柱一副委屈模样,冷笑一声。 “傻柱,你说陆振华冤枉你,那我问你,你和王若若那件事是真的吗?” 傻柱支支吾吾地回答:“确实……确实有这事,可我都是被王若若骗了,我是无辜的!” 李主任摆摆手,打断他,继续问道:“那你跟你父亲何大清断绝关系,后来还不肯养妹妹何雨水,想让她自生自灭,这事是不是真的?” 提到这件事,傻柱一下子慌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李主任您听我狡辩……不是,您听我解释!” 李主任冷冷一笑:“看你那心虚样,就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你现在还敢说陆振华抹黑你吗?傻柱,你这人品太差,根本不配在食堂工作,调去后勤扫厕所吧!” 傻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主任说的全是事实,他确实做了那些缺德事。可他还是不想去扫厕所——没了食堂大厨的身份,他还怎么带饭回四合院让何雨水眼馋?再说,扫厕所又脏又臭,谁愿意干? 情急之下,傻柱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李主任,您帮帮我吧!我不想去扫厕所,我要是去了,以后谁给您开小灶啊!” 他以为这样能威胁李主任,没想到李主任反而冷笑一声:“呵,傻柱,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别做梦了!你越不想扫,我越要让你扫——来人,把傻柱带去厕所!” 两名工人立刻冲上来,抓起傻柱就往厕所拖。傻柱一路惨叫:“我不去扫厕所啊——” 李主任哼了一声,心想:谁还靠你开小灶?陆振华早就答应我了,只要你傻柱去扫厕所,开小灶的事他来解决。 想到这里,李主任不禁对陆振华又佩服又警惕。这人手段厉害,心机又深,以后可不能得罪,得好好捧着。 没多久,傻柱被罚扫厕所的消息传到了红星四合院。 何雨水听到后,跑去找陆振华,问:“陆大哥,你是因为傻柱威胁我,才惩罚他的吗?” 陆振华正要出门,听她这么问,笑了笑说:“我既然看见他欺负你,就不能不管。现在他受到教训,你以后不用再怕他了。开心吗?” 何雨水眼眶一红,轻声说:“开心,我很开心。” 不仅开心,心里还涌起一阵暖意。 陆大哥确实为她付出了太多,何雨水怎能不因此越陷越深? 就在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时,陆振华出了门。 他约了李主任一起吃饭。 之前答应过李主任解决小灶的事,既然承诺了就得做到,陆振华决定亲自下厨。 这顿饭除了李主任,他还请了另一个女人。 她叫刘岚,和李主任之间关系暧昧。 陆振华清楚两人之后会有纠葛,所以特意把她也请了过来。 李主任推开包间的门,一阵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他看着满桌佳肴,忍不住惊叹: “这些菜都是振华你做的?太让人惊喜了!” 虽然还没动筷,但光看卖相和香味,他就知道味道绝对差不了。 李主任向来爱吃,以前常叫傻柱给他开小灶。凭他多年的经验,陆振华的手艺一定不凡!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一尝了。 就在李主任准备动筷时,一道娇媚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主任~” “您眼里就只有这一桌菜吗?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您都没看到呀?” “嗯~” 李主任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抬头果然看见一个妩媚的女人。 “刘岚?你怎么在这?” 李主任语气里没有不满,反而带着欣喜。 其实他和刘岚才勾搭上不久,新鲜劲还没过,本来还想着找机会再约。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心里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陆振华真是懂他,居然把刘岚也安排来了。 好兄弟! “李主任~咱们都好几天没见了,您就不想我嘛~” 刘岚说着就往李主任身上靠。 李主任看着她直咽口水,两人眼看就要亲热起来。 陆振华见他们这么急不可耐,只好尴尬地咳了两声。 “咳咳!” 他们之间的事他不管,但不能当着他的面乱来。 “那个……先吃饭吧!”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李主任听了,勉强压下冲动,推开刘岚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笑着说道: “对对对,菜再不吃就凉了,可不能辜负振华的心意……” 话没说完,他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震惊地说: “我去!这菜……” “也太好吃了吧!!” 他本来就觉得这些菜肯定不错,但一尝之下还是被惊到了——怎么会这么好吃?!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既见到了想念的刘岚,又吃上了这样的美味! “好吃!太好吃啦!” 李主任激动地拉住陆振华的手: “我真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比傻柱强太多了!” 之前他帮陆振华教训傻柱时,还惋惜以后吃不到傻柱做的小灶了。 要不是为了讨好陆振华,他多少会看在傻柱手艺的份上手下留情。 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选择太对了。 傻柱那点厨艺算什么?陆振华的手艺比他强一百倍! “振华,你这厨艺简直是大师级别啊!” 面对李主任的称赞,陆振华只是淡淡一笑。 “李主任过奖了。” 系统新得的大师级厨艺,李主任运气不错,成了第一个品尝的人。 李主任觉得今天真是圆满,既有刘岚这样的美人在眼前,又有一桌丰盛佳肴,实在惬意。 不过他向来贪心,若能在享受美食的同时与刘岚亲近,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陆振华在场,他不好与刘岚表现得太亲密。 正感慨时,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 “陆哥哥~” 陆振华抬头,见是娄晓娥,略显惊讶。 “你怎么来了?” 娄晓娥好不容易找到心心念念的陆哥哥,却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委屈涌上心头。 “我来找你啊,陆哥哥,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你。”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陆振华,心里思念得紧。 为了找他,她几乎问遍了一车间的人,才打听到他的下落。 这么辛苦找来,他却一开口就是质问,看来陆哥哥心里根本没她。 想到这里,娄晓娥眼圈一红,可怜巴巴地望着陆振华,像只受欺负的小兔子。 第43章 而那个“欺负”她的人,正是陆振华。 娄晓娥带着哭腔说:“陆哥哥,你真是个大坏蛋!呜呜呜~” 看她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陆振华心中忽然一动,有种说不出的痒。 李主任见到娄晓娥倒是很高兴,招手道: “是晓娥啊,来得正好,我们在吃饭呢,都是振华亲手做的。” “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娄晓娥听说这些菜是陆振华做的,眼睛顿时亮了。 “陆哥哥还会做饭?那我一定要尝尝。” 说着便坐下,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下一刻,她眼睛更亮了,难以置信地说: “这也太好吃了吧!” “没想到陆哥哥厨艺这么好,太棒了!” 接着,她用一种小动物般湿漉漉的崇拜眼神望向陆振华: “陆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陆振华被她看得心里更痒了,忍不住对她笑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 娄晓娥一听,眼睛亮得发光。刚才她激动是因为美味的菜肴,现在激动是因为陆振华的心意。 她这样的少女对男人的情绪最是敏感。 她敏锐地察觉到,陆振华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是可有可无,现在似乎有了一丝动心。 娄晓娥激动得不能自已,眼眶很快又湿润了。 喜欢陆振华这么久,终于看到希望了吗? 太好了! 娄晓娥暗暗下定决心,看向陆振华的目光充满爱慕,毫不掩饰。 “好了好了,咱们开饭吧!” 李主任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 他刚才只尝了个味道,还没正式开动,早就等不及了。 陆振华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开始吃饭吧,不然菜都要凉了。” 这顿饭四人吃得十分尽兴,味蕾得到了极大的享受。 酒过三巡,李主任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他与刘岚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露出同样的心思。 两人情不自禁地在桌下悄悄互动,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这一切被娄晓娥看在眼里,她的心也不由得热了起来。 她一边喝酒,一边感受着内心的火热,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醉意。 “陆哥哥~” 她娇声唤着,整个人便靠在了陆振华的肩膀上。 接着她又伸手抱住陆振华的手臂,像抱着心爱的玩偶般轻轻蹭着。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陆振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主动,但也没有拒绝。 陆振华自认是个正人君子,却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他不会主动招惹女人,但若是有人主动送上门,他也不会拒绝。 这便是他的处事原则:不主动,不拒绝! “陆哥哥~” 醉眼朦胧的娄晓娥直勾勾地望着陆振华,眉眼间尽是妩媚。 这简直是最直白的 ** ! 酒意让人容易吐露心声,娄晓娥感觉自己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可她还是有些害羞,毕竟是个姑娘家,在外人面前说那些话实在难为情。 恰在此时,李主任拉着刘岚站起身说道:“我们去趟洗手间!” 说罢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包间。 所谓的去洗手间不过是个借口,他们真正的意图不言而喻。 “啪嗒!” 包间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陆振华和娄晓娥两人。 这一刻,娄晓娥终于不再压抑自己。 她凑到陆振华面前,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面庞,带着几分 ** 说道: “陆哥哥,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陆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陆哥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陆振华望着眼前迷人的娄晓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娄晓娥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她本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 想要什么,她就会主动去争取。 此刻,她听从内心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陆振华的唇。 “陆哥哥,这是我的初吻,现在给你了~” 陆振华享受地闭上眼睛。 这种感觉该如何形容? 他只觉得很柔软,很甜美,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馨香,美妙极了。 “吧唧吧唧!” 包间里响起动人的亲吻声。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看起来都十分享受。 待两人终于分开后,李主任才带着刘岚回到包间。 晚饭结束后,娄晓娥提议让陆振华送她回家。 陆振华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娄晓娥望着陆振华,脸上写满了娇羞。 既然已经把初吻给了陆振华,她觉得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了,可以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说一些以前没说过的话了。 “陆哥哥~” 她娇声唤道。 陆振华笑着应了一声。 “在呢,怎么了?” 娄晓娥娇媚地笑道。 “陆哥哥,刚才你觉得怎么样?” “那可是我第一次亲别人。” 陆振华心里直想笑,这丫头果然大胆,别的女孩这时候早就羞得说不出话,她倒好,居然还主动问出来。 既然她问了,他也就老实回答,不过少不得要逗逗她。 “那你呢?你感觉怎么样?” 娄晓娥一听,脸蛋红得发烫,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点点头轻声说道: “我……觉得很好,早知道这么好,我早就……” 陆振华笑着追问: “早就怎么样?” 娄晓娥跺了跺脚,咬着嘴唇,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 “我早就怎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陆振华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继续逗她: “我不知道,你说出来我才明白。” 娄晓娥再大胆也是个姑娘家,哪里说得出口那些话,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干脆往前一扑,埋进陆振华怀里,小脚踩着地撒娇: “哎呀,陆哥哥你太坏了!你欺负我!” 陆振华也不推开她,反而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低笑道: “这就叫欺负?要是真想欺负你,可不会这么简单。” “你想不想试试?” 娄晓娥浑身发烫,羞得不行。陆振华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她抬眼望着他,眼里像含着一汪 ** 。 其实……她是愿意的。 她那么喜欢陆振华,当然想领略他的热情。 只是……这还在街上呢,是不是不太合适? 陆振华自然也清楚场合不对,心里有点遗憾。 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等下次吧。 两人都有点不甘,就紧紧靠在一起,说些悄悄话。 大多是娄晓娥在说,陆振华听着,不主动也不拒绝。 天色渐暗,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陆振华快步回到红星四合院,带着一身未消的火气,打算找妻子秦淮茹。 至于娄晓娥一个姑娘家怎么平复心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淮茹?雨水?” 陆振华一进门,看见秦淮茹系着围裙正在做饭,何雨水却不在。 秦淮茹抬头温柔一笑: “老公回来啦?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吃饭吗?” 陆振华上前搂住她的腰,低声问: “雨水呢?” 秦淮茹答道: “何妹子有事出去了,怎么了?” 陆振华一听,顿时笑了。 “太好了!”秦淮茹面露疑惑,“何雨水出门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陆振华笑着将她抱到柜子上:“待会儿你就明白了,保证你也会开心。” 秦淮茹尚在困惑中,很快便被厨房里传来的一阵噼里啪啦声打断。随后,只听她娇嗔道:“你真讨厌~” 没过多久,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雨水打完酱油回来,听见喧闹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跑到厨房门口。眼前的一幕令她震惊不已。 “原来不是进贼了,而是……”何雨水脸蛋通红,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陆大哥……真厉害啊! 不行,不能再看了,这不是她该看的!何雨水慌忙低头离开,但厨房里的动静依然清晰可闻。她羞得无地自容,却忍不住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想那一幕。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急促,脸颊发烫。 陆振华折腾了一晚,总算消了火气。 “老公,我们去洗个澡吃饭吧,我饿了。”秦淮茹软语道。 两人洗完澡出来,见何雨水已坐在餐桌旁。陆振华尝了口菜,赞道:“雨水这谭家菜手艺确实不错。” 何雨水低着头不敢看他,一想起刚才的情景就脸红心跳。她结结巴巴地道谢,生怕掩饰不住急促的呼吸。 陆振华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但饿得厉害,便没多问。餐桌上无人说话,何雨水暗暗松了口气,偷偷瞄了陆振华一眼,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陆振华出门上班,在院门口遇见易中海和傻柱。易中海眼圈淤青未消,活像熊猫;傻柱头上缠着纱布,模样狼狈——他得去扫厕所。 这一切都怪陆振华!傻柱狠狠瞪着他,心里咒骂不停。他再傻也明白,李主任突然罚他扫厕所,必定是陆振华在背后搞鬼。要是没有陆振华插手,他傻柱宁愿去吃屎! 要不怎么他刚说完要带盒饭回去馋何雨水,第二天就被罚去扫厕所了。如今别说带盒饭回家,身上能不带点金黄的东西就算不错了。 “陆振华,你好手段!” “你给我等着!” 傻柱心里怨气翻涌,偏偏打不过陆振华,最后丢下几句狠话就溜了。 陆振华嘴里嚼着老婆秦淮茹做的大肉包,望着傻柱跑远的背影,一脸不屑。 “**!” 一旁的易中海暗自惋惜,他本来还指望傻柱和陆振华能打上一架呢。 谁想到傻柱这么不中用,居然直接跑掉了,实在可惜! 陆振华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这老家伙没安好心。 陆振华冷笑一声: “怎么?易中海,一大早上看见师傅我,连声招呼都不喊?”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青了。 他差点忘了,陆振华名义上还是他师傅! 荒唐! 陆振华才多大?他易中海又多大? 陆振华算什么东西?他易中海可是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 之前 ** 无奈叫了几声师傅就算了,现在这小子还想让他叫? 做梦! 第44章 易中海咬紧牙关,坚决不肯开口: “想让我喊你师傅?你休想!” 陆振华也不恼,只淡淡说道: “那我们就去找厂长评评理。” “人人都说你是道德天尊,没想到你居然不尊师重道,连声师傅都不肯叫。” “你说,这事传出去,别人会不会说你易中海表里不一、道貌岸然?” 易中海气得肺都要炸了,陆振华居然敢威胁他?!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毕竟名声是他最看重的。 要是名声坏了,以后还怎么站在道德高点上指责别人? 陆振华冷哼: “易中海,今天这声师傅,你叫还是不叫?” 易中海咬紧牙,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最后只能低下头: “师傅!” 陆振华满意地笑了: “哎!乖徒弟!” 说完,他不再理会易中海,咬着肉包悠闲地走了。 身后,易中海气得头顶冒烟。 他死死盯着陆振华的背影,攥紧拳头咬着牙: “陆振华,你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我易中海三个字倒过来写!” 到了轧钢厂,陆振华照常进办公室工作。 “笃笃!” 有人敲门。 “进来。” 陆振华合上文件,抬头一看,是厂长。 “厂长您直接进就行,何必敲门呢?” 陆振华起身让座。 厂长笑道: “敲门是基本礼貌,对你这样的人才,更该如此。” 陆振华笑了笑,心想:难怪人家能当厂长,至少这礼贤下士的气度,不是谁都有的。 厂长接着说: “振华啊,你是咱们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又年轻、思路活。眼下这个难题,只能靠你解决了。” 说完,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陆振华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怪不得厂长会在这时候寻来,想必是遇上了棘手的难题。 他不由得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能让厂长露出这般为难的神情? “厂长有话直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听闻此言,厂长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欣慰地拍了拍陆振华的肩膀。 “是这样,我们轧钢厂好不容易接到一笔大单,但对方的要求很高。” “他们提供的图纸样式新颖,厂里没人见过,更不知如何制作。” “其他钳工都束手无策,我只能来找你了。” 陆振华顿时恍然大悟。 时代在飞速发展,许多钳工却固步自封,自然会被时代淘汰。 即便是八级钳工,也要不断学习新知识。 陆振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 “既然厂长开口,再难的差事我也接下。” “不知图纸现在何处?” 厂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却不是因为陆振华。 他无奈地摊手道:“还在易中海那里。” 陆振华略显诧异:“易中海?” 易中海同为八级钳工,自然有资格审阅图纸,只是…… “他能看懂吗?” 若真能看懂,厂长也不必特地来找他。 厂长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长叹一声。 “易中海这个人,太过固执!” “明明看不懂,偏要装模作样地研究,非要我多给他些时间。” “没有大学知识根本看不懂这份图纸!” 实际上,易中海原本没那么执拗,但一听说厂长要去找陆振华,顿时就较起劲来。 分明是不愿让陆振华出风头。 厂长烦躁地一拍桌子,语气嫌恶。 “易中海这老家伙,明明没这个本事偏要逞强!” “不懂装懂也就罢了,还拖着图纸不还,这不是耽误事吗?” 陆振华反倒气定神闲,淡然道:“既然他执意要研究,不如看看他能研究出什么名堂。” 厂长冷笑:“能研究出什么?简直可笑!” 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厂长,听说您在这儿。” 竟是易中海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颓丧。 难道是他研究无果,前来认输了? 陆振华生出几分兴致,平静道:“请进。” 门被推开,只见易中海垂着头走进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图纸。 厂长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讥讽道:“怎么?易师傅这是把图纸研究明白了?” “不如说说,你到底研究出什么成果了?” 易中海心知自己强占图纸的行为不妥,惹得厂长心生不满。 可他偏偏不愿让陆振华有出头的机会,眼睁睁看对方得意,简直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绝不行! 但可惜,他琢磨了这么久,却什么也没弄明白。 这叫他如何甘心?实在不甘心! 再不甘心也无用,总不能一直把图纸占着不放。为了减少厂长对自己的不满,他只好灰溜溜地把图纸送了回来。 “图纸还回来!” 厂长冷笑着伸出手。 易中海递过图纸,忍不住狠狠瞪了陆振华一眼。 可恨啊,他竟没把握住机会研究透这份图纸,反倒让陆振华抢了风头! 哼!他就不信连他易中海都解决不了的难题,陆振华能解决! 陆振华肯定是在装模作样,等着看他出洋相好了! 这么一想,易中海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冷笑着准备看陆振华闹笑话。 陆振华自然留意到易中海脸上的神情,一眼就猜出这老家伙在想什么。 不过他毫不在意,甚至想回一声冷笑。 易中海注定等不到看他出丑的那一天。 厂长一拿到图纸,赶紧递给陆振华,脸上瞬间从冷笑转为殷勤,笑着说: “振华,你看看这图纸,能做得出来吗?” 此时,厂长和易中海都紧盯着陆振华,只是两人神情截然不同。 厂长满脸期待,盼着陆振华真能做出来,解决难题; 易中海却一脸幸灾乐祸,巴不得陆振华也看不懂图纸,当场出丑! 那样,他就能好好讥讽陆振华一番了! 然而,陆振华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只是感叹: “这图纸确实难度不小啊……” 难怪那么多钳工都看不懂,更做不出订单上的零件。 厂长顿时皱起眉头,焦急地问: “难道连你也弄不懂这图纸吗? 哎呀!这下可怎么办!” 易中海心中大喜,太好了! 陆振 ** 然也搞不定,这下丢脸的不止他一个了! 他还能借机嘲讽陆振华——就这点本事,还想当我易中海的师傅? 你也配? 哼! 陆振华冷冷瞥了易中海一眼,哪会不知这老家伙的心思,只是心底一声冷哼。 这老算盘,注定要落空。 他转向厂长说道: “厂长别急,图纸虽然复杂,但我也没说我弄不懂,只是需要多花些时间研究。” 他脑中毕竟装着大学本科的知识,虽然乍看有些难,多花几小时总能琢磨出来。 厂长大喜,一拍大腿说道: “那太好了! 你尽管慢慢研究,只要能做出来,多等几天也没关系!” 易中海满脸不敢置信,一咬牙一跺脚,拍腿哀叹: “这小子居然真能看懂图纸……太可惜了! 可恨!实在可恨啊!” 这话一出,陆振华还未回应,厂长先拍了桌子,怒道: “易中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不懂图纸,就不许别人看懂了?!” “心眼这么窄!赶紧走!” 易中海被训得抬不起头,颜面扫地。 这要是陆振华骂他,他还能反驳几句,可眼前骂他的是厂长,他哪敢顶嘴!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不过在离开办公室前,他憋着一肚子火,狠狠瞪了陆振华一眼。 都怪这小子,不然他易中海一个堂堂八级钳工,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个仇不报,他易中海三个字倒过来写! 陆振华没理会他那怨恨的眼神,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厂长,几天时间倒用不上,几个小时就够了。” 说完,陆振华就低头认真地看起了图纸。 厂长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 “振华,你果然是我们红星轧钢厂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这次解决这个难题,可就指望你了!” 厂长脸上愁云散去,高兴地背起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振华你慢慢看,我不打扰你。” 陆振华正专注研究图纸,没过多久一抬头,发现厂长又回来了。 厂长脸色再次沉重,唉声叹气地说: “振华,又来一个大麻烦,整个红星轧钢厂只有你能解决了!” 陆振华问: “什么麻烦?” 厂长叹气说: “对方公司派人来了,要我们轧钢厂出一个能看懂图纸的人,现场考验。” “说白了,就是不信我们轧钢厂的实力!” “他们要是觉得我们不行,这笔订单就黄了,我们可就亏大了!” 这笔订单对红星轧钢厂至关重要,绝不能丢。 “振华,现在全厂真的只能靠你了!” 陆振华恍然道: “原来是这样。” “没事,我去会会他们。” 说完,他收好图纸站起身,一脸从容。 和焦急的厂长形成鲜明对比。 厂长既高兴又担心: “振华,要是图纸实在看不懂也别勉强,毕竟你才接触不久……” “大不了,这订单我们不要了!” 陆振华笑了笑: “厂长放心,虽然刚才研究时间不长,但大体已经明白了,只是些细节还需要琢磨。” “应付那边来的人,我有把握。” 厂长听了,总算松了口气。 “好!”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见他们,看他们到底想怎么考!” 厂长带着陆振华往轧钢厂大门走去。 对方公司的人还没到,他们得去门口迎接,表示诚意。 毕竟对方是大公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半路上,他们遇见了易中海。 易中海那张老脸因兴奋而扭曲。 全厂都传开了——那边公司的人要来考红星轧钢厂的实力,而厂长准备推陆振华出去应对。 易中海心中窃喜,他清楚地记得,陆振华拿到图纸才不到半小时,根本不可能完全搞懂。现在却要硬着头皮应付对方公司的考核,这下肯定要出丑了!太好了! 第45章 来之前,易中海已经让人在厂里散播了消息,就是要让大家都来看陆振华的笑话。他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终于能报复陆振华了。 正当他沉浸在幻想中时,厂长不耐烦地呵斥道:“易中海,你到底想干什么?没事就赶紧走!”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我是看陆振华可能不太靠谱,万一他不行,我还能顶上去帮个忙。” 厂长脸色稍缓,却也不屑地想:陆振华要是都搞不定,你易中海又能怎样?但他没明说,只是冷冷道:“想跟就跟来,但别给振华添乱,否则我饶不了你。”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反驳。 到了厂门口,只见许多工人已经围在那里——都是被易中海煽动来看热闹的。易中海暗自冷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陆振华心里明白易中海的小把戏,却并不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考核。 十分钟后,合作公司的人到了。领头的是一位戴眼镜的地中海中年男子,他客气地说:“杨厂长,不好意思,这笔订单太重要了,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请问负责的钳工师傅是哪位?我们之前说好了,一定要由贵厂最厉害的师傅来操刀,否则我们实在不放心。” “这笔订单至关重要,你们必须派出最顶尖的钳工来负责,否则我们宁愿换一家轧钢厂合作!” 厂长听出对方话里的分量,表面从容不迫,心里却暗自叫苦。他其实并不确定陆振华是否有能力接下这个重任,但无论如何都得先拿下订单,后续问题再想办法解决。 “您放心,我们红星轧钢厂在业内口碑向来过硬,实力绝对值得信赖!”厂长连忙保证,“这笔订单我们一定会做到让贵公司满意。” 那位中年谢顶的男子微微颔首:“我姓张,您就叫我张先生吧。红星轧钢厂的名声我们早有耳闻,相信你们会珍惜自己的声誉。并非质疑贵厂的实力,实在是这笔订单关系重大,我们不得不慎重。” 寒暄过后,张先生话锋一转:“不知贵厂准备派哪位钳工师傅负责我们的订单?” 当得知由陆振华负责时,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张先生将陆振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难以置信地摇头:“你们竟然让这么年轻的钳工负责我们的订单?是不是存心轻视我们公司?这订单我们取消!你们不做自然有别的厂家接,何必这样羞辱人!”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甩袖欲走。 “张先生请留步!”杨厂长急忙上前挽留,“您听我解释!” 陆振华不由蹙眉,意识到情况比预想的更为棘手。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暗自期待着陆振华出丑,盘算着能否趁机插手搅局。 杨厂长焦急地想要劝阻,可张先生根本不愿多听,执意要离开。围观的工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下厂里损失可大了!” “要我说,既是厂长用人不当,也是陆振华太不自量力。” “都怪陆振华,把客户都给气跑了!” 在众人指责声中,陆振华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 “张先生请留步,”他朗声道,“您凭什么认定我无法胜任?难道仅凭年龄就能判断一个人的能力?我仔细研究过贵公司提供的图纸,虽然技术要求很高,但我发现有一处若是稍作改良,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要离开的张先生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投来质疑的目光:“你这些话该不是在信口开河?钳工这一行最看重资历和经验,你一个年轻人能懂什么?” 这正是他见到陆振华就勃然大怒的原因——如此年轻的钳工,怎么可能具备完成这项订单所需的丰富经验? “你要明白,你现在代表的是红星扎钢厂,乱说话会影响厂子的声誉。”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振华身上,杨厂长也是一脸紧张。 陆振华,这时候红星轧钢厂可全指望你了。 在这种压力下,一般人可能早就撑不住了,陆振华却神情自若地说: “我清楚,我不会给红星扎钢厂丢脸。” “那么,张先生现在有兴趣听我讲一讲图纸上可以改良的地方了吗?” 张先生见这小伙子敢拿红星扎钢厂的声誉做保证,心里对他多了一分信任。 或许这年轻人真有点本事,不妨听他说说看。 “好,你说。” 陆振华从口袋里拿出图纸,指着其中一处讲解起来。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都听不清内容,但他们明显看到张先生的表情从不屑转为惊讶,最后变成欣赏。 “真没想到你竟然有改良的方法,太让我意外了!”张先生又惊又喜地看着陆振华说道,“这个改良方案很好,完全可以实施!” 陆振华点点头:“其实我还有一些其他想法,想和您交流。” 张先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拉着陆振华的手惊喜地说:“那太好了!我很期待你能把这张图纸变成什么样的精品!” 刚才只是一个小建议,就让零件有了很大改进,如果再多些想法,说不定会有质的飞跃。 陆振华谦虚地说:“只是交流,能不能实现大的改进还不好说,但让零件变得更好是肯定的。” 张先生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用力摇晃,表达内心的惊喜与期待。 “小伙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看他年轻,心里有些轻视,连名字都没问,现在他后悔了——怎么能这么不尊重人?差点就错过了一个人才! 陆振华却很大度,丝毫不介意对方之前的怠慢,微笑着说:“我叫陆振华。” 张先生连忙说:“原来是陆师傅!幸会幸会!” 他态度的转变太快,旁边的杨厂长和其他人都看呆了,心里暗暗吃惊:陆振华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张先生这么快就改变态度? 杨厂长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止不住笑意——看来这笔订单是稳了,对方肯定会交给红星扎钢厂来做。 陆振华真是太可靠了!果然没看错他! 杨厂长此刻对陆振华的印象好到极点。在关键时刻靠得住、能力强又年轻有为的员工,红星扎钢厂里除了陆振华,再没别人了。 他拍拍陆振华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围在四周的红星扎钢厂工人们惊叹不已,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陆振华居然真的做到了,太厉害了!” “刚才我还以为这笔订单要被他搞砸了呢!” “看来是我们眼界窄了,陆振华的技术绝对是轧钢厂最顶尖的!” “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陆振华太牛了!” 全场只有易中海一个人气得发疯。 他原以为陆振华这次铁定完蛋,还特意煽动其他员工来看他出丑。 他就是想让陆振华当众丢尽脸面。 谁知陆振华这小子居然扭转了局面,化险为夷? 这下倒好,不仅没打击到陆振华,反而让他声望更高了。 要不是他故意叫来这么多人想看笑话, 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亲眼见证陆振华的风光,对他钦佩不已。 想到这里,易中海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陆振华运气这么好,做什么都能成? 陆振华如今拥有的一切,本该都属于他易中海! 他可是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就该把陆振华踩在脚下! 可不管他怎么想,现实就是陆振华比他强。 他再不甘心,也动不了陆振华半根毫毛。 易中海越想越气,暗暗咬牙: 我堂堂壹大爷,绝不能输给陆振华! 陆振华,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另一边,陆振华、杨厂长和张先生聊得十分愉快。 张先生笑着说: “红星扎钢厂有陆振华这样的人才,我们这笔订单交给你们,很放心!” “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 “陆振华的能力是强,但毕竟年轻,经验上可能还有些不足。” “如果能给他配个有经验的副手,我就完全放心了。” 杨厂长看向陆振华,见他摇头,知道他不想要副手。 如今杨厂长对陆振华十分欣赏,自然尊重他的意愿,便笑道: “陆振华一个人能搞定,加副手反而可能多此一举,我看就不必了吧……” 张先生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被陆振华的才华说服,点头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 眼看事情就要圆满定下,一切顺利推进, 可就在这时,易中海突然跳了出来。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终于找到了报复陆振华的机会。 陆振华不是不想要副手吗? 他偏不让他如愿! 只见他猛地窜出来,自告奋勇道: “张先生您好,我是易中海,八级钳工!” “我有丰富的钳工经验,我愿意当陆振华的副手!” 他这一出,把杨厂长和张先生都吓了一跳。 只不过,杨厂长是惊怒,张先生却是惊喜。 杨厂长见易中海这般不识趣,心里对他愈发不悦。难道说,如今红星轧钢厂已经不是他杨厂长说了算,反倒轮到易中海做主了?他这般自作主张,分明是没把杨厂长放在眼里! 张先生端详着易中海,越看越觉得满意。眼前这人一瞧就是经验老到的钳工。尽管他认可陆振华才华出众,但钳工这一行,经验终究关键。有陆振华的才智,再加上易中海丰富的经验,这简直是天作之合。如果易中海没有主动请缨,他或许会为陆振华的才能妥协,但既然易中海自己站出来了,那就不必迁就了。 张先生欣然拍板:“就这么定了,易中海给陆振华当副手!下周一我再来验货。” 杨厂长无奈地看了看陆振华,对方公司提了这样的要求,他总不能回绝,只好委屈陆振华了。他点头应道:“好的,欢迎您下周一验收,我们一定交出一份满意的成果。” 第46章 张先生满意离去,留下眉头紧锁的陆振华、喜形于色的易中海,以及忧心忡忡的杨厂长。杨厂长并不担心陆振华的能力,他相信这笔订单陆振华能做好,只是忧虑易中海——这老家伙向来和陆振华不对付,难保不会趁机捣乱。 杨厂长厉声警告易中海:“这笔订单对轧钢厂至关重要,我知道你和陆振华有矛盾,但这次你要是敢搞破坏,别怪我翻脸!” 易中海心情大好,对厂长的斥责浑不在意:“厂长您这可是小看我易中海了。我好歹是八级钳工,怎么可能做那种不上台面的事?全厂谁不知道我易中海的人品,您这话简直是在羞辱我!” 话已至此,杨厂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倒显得他在欺负老员工。他瞪了易中海一眼,转身离开。围观的工人们也陆续散去,只剩下易中海和陆振华两人。 陆振华心中烦躁,这易中海怎么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他倒不怕易中海耍花样,只是懒得应付这老家伙。他冷声道:“易中海,既然你要当我副手,就老老实实干好分内事。要是敢捣乱,我绝饶不了你!” 易中海一脸得意,觉得自己总算算计了陆振华一回。回想从前在陆振华手里吃的亏、丢的脸,甚至被关进局子,虽然最后放了出来,那段经历始终是他心头之耻。如今逮着机会报复,他岂能不得意?简直想叉腰仰天大笑。 他嘿嘿一笑:“陆振华啊陆振华,你以为得罪了我易中海能就这么算了?告诉你,没门儿!” “我摊牌了,做你副手就是为了搅黄这事,看你到时候怎么向杨厂长交代!” 陆振华听着易中海的叫嚣,只觉得荒谬可笑。 他冷冷嗤笑道: “就凭你也想坏我的事?” “做梦!” 说罢再懒得看易中海一眼,转身就走。 他手头要事堆积如山,哪有闲工夫与这老家伙纠缠。 易中海见陆振华竟这般无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他原以为捏住了陆振华的软肋,盘算着要让他跪地认错,痛哭流涕地忏悔不该得罪自己。 谁知陆振华别说跪地求饶,连正眼都不屑给他一个。 这分明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易中海这些年来表面道貌岸然,暗地里横行惯了,早养出目空一切的性子,哪容得陆振华这般践踏他的颜面。 他阴狠一笑: “陆振华,你小子既然敢瞧不起我,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 “真当我在红星轧钢厂这么多年是白混的?迟早揪住你的把柄!” “到时候定要你生不如死,等着瞧!” 转眼数日过去。 这些天陆振华全心投入图纸零件的改良工作。既然在张先生面前立下承诺,自然要兑现。 好在他胸有成竹,改良过程虽费心神,却也不觉吃力。 反倒觉得颇有趣味——将脑中知识灵活运用,看着难题迎刃而解,别有一番成就感。 此时全厂都以为陆振华正焦头烂额,毕竟如此艰巨的任务压在一人肩上,任谁都会倍感压力。 谁知他非但不以为苦,反倒乐在其中。 这消息若传出去,怕是要惊掉众人下巴——这般天纵奇才,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要说最受震撼的,当属易中海。 这几 ** 作为副手亲眼见证陆振华如何举重若轻地将零件改良得尽善尽美,嫉妒得几乎发狂。 他实在想不通,陆振华凭什么拥有这般惊世才华? 易中海死死盯着陆振华,眼中尽是怨毒。 他原以为陆振华不过徒有虚名,如今才惊觉对方何止能当自己师傅,便是做师祖都绰绰有余。 这般耀眼夺目的天才,若换作旁人早被折服。可易中海偏偏不肯认输——当差距大到令人绝望时,常人选择仰望,而他偏要择毁灭。 但易中海并非寻常人,巨大的差距非但未令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嫉恨。 陆振华,你有本事是吧?才华横溢是吧? 那又如何?!我易中海迟早要将你踩在脚下! 红星轧钢厂绝不能有比我易中海更强的人存在! 易中海恶狠狠地瞪着陆振华,脑中盘算着种种报复的手段。 忽然,他灵光一闪,脸上的嫉恨瞬间消散,转而容光焕发。 有了! 既然无法在才华上堂堂正正地击败陆振华,那就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只要能打倒陆振华,令他跪地求饶,再下作的手段,易中海也愿意用! 陆振华自然察觉到了易中海不善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只轻蔑一笑。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懒得理会这居心叵测的老家伙。 “完成了!” 陆振华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笑了笑。 旁边的工人们立刻围拢过来,越看图纸越是震惊,对陆振华越发敬佩。 “太厉害了!” “这么精密巧妙的零件,我还是头一次见,真不可思议!” “陆师傅,您这次图纸的改良,对方公司一定会大吃一惊!” 面对众人的称赞,陆振华神色平静,只是淡淡一笑。 “各位过奖了,这张图纸确实倾注了我不少心血。” “至于对方公司会作何反应,我也不得而知。” “等明天张先生来验收,自然见分晓。” 工人们见他如此谦逊,心中更是敬佩。 有才华还不骄不躁,难怪杨厂长如此器重他。 如今又凭一己之力为红星轧钢厂拿下大订单,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真是年少有为啊! 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里,嫉火再次熊熊燃起。 不行!不能再让陆振华这般得意,必须尽快实施计划,让他彻底垮台! 临近下班时,杨厂长找到陆振华,关切地问道: “明天你要当着张先生的面现场制作零件,有信心吗?” 陆振华自信一笑: “图纸是我亲自设计的,怎么会没信心?” 杨厂长松了口气,又道: “图纸确实复杂,现场制作若无图纸参考,恐怕很难完成。” “除非你能过目不忘!” 陆振华点头认同。图纸至关重要,没有图纸,即便是他,也无法做出上面的零件。 陆振华与杨厂长敲定明日细节后,便各自下班。 两人都未察觉,有人正躲在暗处偷听。 正是易中海。 他早已谋划好如何报复陆振华,只等两人离开便动手。 他悄悄溜进陆振华的办公室,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了那张图纸。 正是明日陆振华现场制作零件时必须参照的图纸。 “没了它,看陆振华明天还怎么现场制作零件!” “如果陆振华无法当场制作出零件,对方公司必将失望,红星轧钢厂也将失去这份订单!” “届时所有责任都会落到陆振华头上,杨厂长一怒之下说不定会直接将他逐出轧钢厂!” “哈哈哈!” 易中海越想越兴奋,最终抑制不住放声大笑。 他早已迫不及待想亲眼目睹陆振华狼狈的模样! 到那时,定要逼着陆振华跪地认错! 易中海脑海中浮现这些画面,面目愈发狰狞,恶狠狠地低语: “陆振华,这次你注定在劫难逃!” 而另一边的陆振华对这些暗涌毫不知情。 次日清晨,红星四合院。 陆振华起身洗漱,一边刷牙一边习惯性念道: “签到!” 熟悉的电子音随即在脑海响起: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十张大团结、十张肉票,及过目不忘记忆技能!】 听到提示,陆振华刷牙的动作骤然停顿: “过目不忘?” 霎时间,他察觉到往昔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异常。 即便是一年前的琐事,此刻回忆起来依旧纤毫毕现,连细枝末节都历历在目。 陆振华不由感慨: “这就是过目不忘的威力?” “真是......天大的惊喜。” 虽然每日都能签到,但多数奖励不过是钱票之类。像这般特殊的技能实属罕见,难怪他难掩欣喜。 带着愉悦的心情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时妻子秦淮茹已备好早餐。 只见她身着轻薄衣衫,系着围裙,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抬起那张姣好的面容,温柔笑意中带着贤惠: “老公,用早饭了~” 清晨便目睹这般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象,仿佛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陆振华在妻子腰间轻抚,勉强压下心间躁动: “用饭吧。” 秦淮茹夹起个肉包放入他碗中,柔声问道: “听说今日你要当着客户公司的面现场制作零件?” “可有把握?会不会紧张?” 陆振华轻掐她腰肢笑道: “对自家丈夫这般没信心?” “我倒是镇定自若,看来紧张的那个是你才对?” 秦淮茹娇呼一声,软语撒娇: “老公~” “人家只是担心你嘛。一想到你要经受这般考验,心就揪得紧紧的。” 陆振华失笑: “我接受考验,你紧张什么?” 秦淮茹霎时羞红了脸,细声呢喃: “自然是因为爱你呀。心中装着一个人,难免要为他牵肠挂肚。” 她素来矜持,说出这般情话已羞得耳根通红。 二人温存片刻,见时辰不早便相携前往轧钢厂。 厂门前,秦淮茹轻拥丈夫: “老公定要全力以赴,我会在台下为你助威!” 陆振华含笑应道: “放心,你该相信丈夫的实力。” 依依惜别后,陆振华刚回到办公室,还未不及取出图纸,便被闯入者打断了动作。 来人是一名工人,神色匆忙地说道: “陆师傅!公司那边来人了,杨厂长让我赶紧请您过去!” 陆振华虽然是一车间的副主任,但工人们习惯称他“陆师傅”,毕竟他是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大家打心底敬佩他。 陆振华略显意外: “这么早就到了?” 工人连忙解释: “对方公司对这批订单很重视,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陆振华只好应道: “好,等我找到图纸就马上过去。” 工人更急了: “人家点名要见您,您得赶紧去,不然来不及了。图纸我帮您找,找到了立刻送到您手上。” 第47章 话已至此,陆振华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好走出办公室: “行,既然他们着急,我现在就去。” 他回头又叮嘱: “那张图纸很重要,一找到就立刻带过来。” 工人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知道了。” 等陆振华一走,工人立刻翻找图纸,可找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会没有?” 他把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不见图纸的踪影。 他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怎么办?找不到图纸,陆师傅怎么做零件?” “如果在公司的人面前做不出来,事情就糟了!” 别人或许还能推脱,可陆师傅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 万一杨厂长追究起来,说不定会把他赶出轧钢厂。 这笔订单对红星轧钢厂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陆师傅这次……麻烦大了! 而另一边的陆振华,还不知情,正客气地和来访的张先生打招呼。 张先生向他介绍身边的人: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也姓张,您可以叫他张老板。” “我们老板听说您能改良零件,特别感兴趣,专门跟我一起来看看。” “对了,之前您说图纸上的零件已经做了改良,现在能当着我们的面制作出来吗?” 陆振华看向那位张老板,见他身穿中山装,神情严肃。 陆振华从容一笑: “已经改好了,可以现场制作。” 张先生听了很高兴,一旁的张老板也显得兴致勃勃。 操作台旁,杨厂长兴奋地拍了拍陆振华的肩膀: “振华,我们厂能不能拿下这单,就靠你了!” “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出错啊。” 陆振华信心十足: “厂长放心,绝不会出问题。” 杨厂长笑着点头: “好,我相信你。” 他又问: “对了,图纸带了吗?那可是关键,没图纸这次检测就完了。” 陆振华笑了笑: “图纸还没拿过来,不过我让一个工人去取了,应该很快就到。” 杨厂长有些着急,但仍镇定地搓了搓手: “希望他快点,时间快不够了。” 两人都在等待工人将图纸送来。 一旁的易中海目睹此景,心中暗自得意,几乎想立刻跳出来指着他们痛骂: 你们两个蠢货还想等图纸?别做梦了! 你们再怎么等,图纸也不可能出现——因为它现在就躺在我易中海的口袋里! 以前不是看不起我吗?这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哈哈!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陆振华察觉到易中海的异样,心中思忖: 易中海这神情不对劲,难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陆振华并不在意,像易中海这般卑劣之徒永远不会明白: ——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无论易中海耍什么花招,只要他陆振华有真本事在身,就无惧任何伎俩! 陆振华轻蔑地扫了易中海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专注地等待图纸。 易中海见陆振华竟敢如此轻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好个陆振华,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无妨,待会儿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么一想,他扭曲的表情逐渐平复,愤怒也被得意所取代。 等了许久,杨厂长焦急地搓着手: “那工人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多久了?” 陆振华从容安慰: “再等等,应该快到了。” “来了!” 只见工人急匆匆跑来,满头大汗地汇报: “图纸不见了!” 陆振华神色如常,杨厂长却急得拍腿: “这怎么可能?!” “图纸怎么会不翼而飞?” “究竟是谁拿走了?” 杨厂长手足无措,没有图纸这场检测该如何进行? 红星轧钢厂的大订单恐怕要泡汤了! 他转向陆振华,不解地问: “振华,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陆振华淡然一笑: “其实没有图纸也无妨。” 这时,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幸灾乐祸道: “陆振华啊陆振华,你竟把图纸弄丢了,这下成了红星轧钢厂的罪人!” 语气中满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仿佛在说:陆振华,你完蛋了! 陆振华注视着易中海得意的模样,忽然心有所悟。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图纸失踪很可能与他有关。 陆振华试探道: “我明明把图纸放在办公桌上,怎么会不见了?” “易中海,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图纸?” 易中海顿时心慌意乱,暗自惊疑: 陆振华怎会知道是我拿的?难道哪里露出了破绽? 转念又自我安慰:不可能,我做得天衣无缝,他一定是在诈我。 虽然强作镇定,脸上却掠过一丝心虚,他强撑着反驳: “陆振华你血口喷人!” “你凭什么说是我拿走了图纸?分明是你自己弄丢了,现在却反过来诬陷我?” “我绝对没有拿!” 陆振华心里已有定论,瞧易中海那副心虚的样子,除了他,没人会偷图纸。 真是可恨,这老家伙居然如此卑劣! 陆振华虽鄙夷易中海的为人,却并不慌张。 图纸丢了也就丢了,对这次检测其实并无太大影响。 易中海偷了图纸不认,还反咬一口,他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对杨厂长说: “杨厂长,您得替我做主啊!陆振华无凭无据就污蔑我!” “他自己把图纸弄丢,还赖在我头上,我可是八级钳工啊!” “您要是不主持公道,厂里其他工人对您的信任可就要动摇了!” 这话里带着威胁,杨厂长心里恼火,却又觉得他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因为和陆振华关系好就偏袒他,那自己还怎么当这个厂长?以后还怎么服众? 再说,经过这件事,他对陆振华确实有些失望。 图纸本来在陆振华手里保管,现在却弄丢了,责任当然在他。 关键时刻掉链子,这让杨厂长十分失望。 思考片刻,杨厂长叹了口气说: “振华,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听这话,易中海简直欣喜若狂。 他几乎想跳起来大喊几声。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杨厂长开始对陆振华失望,等陆振华搞砸这笔大订单,厂长就会彻底放弃他,把他赶出轧钢厂! 哈哈! “时间到了,陆师傅请上台制作零件。” 陆振华点头: “好。” 他本想告诉杨厂长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没有图纸也能做出完美零件。 但时间紧迫,想想还是算了,等会儿把零件做出来,杨厂长自然就明白了。 这次检测是红星轧钢厂的大事,所有有空闲的工人都来围观。 就算实在忙得走不开的,很快也会从别人口中知道过程和结果——这个年代,消息传得比谁都快。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振华身上。 大多数人的眼神是好奇和期待,只有几个人例外。 杨厂长眼中带着担忧,他似乎已经预见到检测的失败——没有图纸,陆振华再厉害也做不出零件。 检测失败,意味着红星轧钢厂将失去一笔大订单,也意味着他这个厂长要大难临头,陆振华也逃不掉。 他们全都完了! 易中海则是幸灾乐祸到了极点,就等着看陆振华出丑! 哈哈哈! 等陆振华搞砸检测,他就去杨厂长面前煽风点火,让厂长把陆振华赶走! 等陆振华被赶出轧钢厂,他再想办法让他身败名裂,最后流落街头、家破人亡! 哈哈哈! 他一定要让陆振华知道,得罪他易中海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张先生和张老板的想法最纯粹,他们只是想看看陆振华手艺如何,是否值得把这么大一笔订单交给他。 倘若陆振华没这能力,他们便直接离开。若陆振华真有本事,往后不仅这一单,更多订单将源源不断交到他手中。 可以说,只要陆振华的表现令人满意,今后不仅在红星轧钢厂,即便在他们公司,他也会受到重用。 张先生心里盘算,若陆振华真有实力,不妨聘他做公司的高级顾问? 不过这个念头还得再斟酌,看他是否值得。 在众人注视下,陆振华淡定走上台。 台上设有专门的操作台,为这次检验准备,以便对方公司全方位观察陆振华如何制作零件。 陆振华平静启动设备,有条不紊开始操作。 他全神贯注,未察觉台下人群忽然 * 动。 众人交头接耳,看向陆振华的目光由崇拜转为幸灾乐祸与讥讽。 这一切皆因易中海而起。 易中海本欲静观陆振华搞砸检验,但他对陆振华的怨恨太深。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陆振华遭众人唾弃! 于是,他挤进人群,开始散播谣言。 “你们知道吗?陆振华的图纸丢了!” 一些工人闻言惊讶。 “那么重要的图纸竟丢了?太不小心了!” “是啊,还说是车间副主任,这么不谨慎,真是徒有虚名!” “没错,他不仅自己搞砸检验,还会连累红星轧钢厂和我们这些工人!” 众人纷纷抱怨,对陆振华指指点点。 随着易中海不断散播谣言,越来越多工人怨恨陆振华,陆振华一时成为众矢之的。 易中海得意得面容扭曲,虽已让陆振华陷入困境,仍不满足。 他还要让陆振华更惨! 于是他走向张先生和张老板,故意凑近大声说。 “这陆振华,丢了图纸搞砸检验,害了轧钢厂还连累我们,实在可恨!” 张先生和张老板原本正专心看陆振华操作,可惜看不懂这复杂过程。 张先生刚才还说:“陆振华操作这么复杂,成品或许很惊人。” 张老板点头:“看来陆振华不错。” 此刻听易中海一说,两人震惊。 “什么?!” “陆振华丢了图纸?!” 易中海见两人变色,心里兴奋至极,立刻落井下石。 “是啊,虽说图纸是他自己改的,但关键时候丢了,太粗心了,不堪重用!” “再说,图纸改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万一改坏了又不想负责,就说丢了。” 第48章 “这么一来,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别人还不好意思说他能力不行,真是算计得明明白白!” 张先生和张老板原本对陆振华并不熟悉,听了易中海这番话,他们心里对陆振华的印象一落千丈。 或许易中海的话有些偏激,但陆振华把图纸弄丢了总是事实吧? 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陆振华难当大任! “唉,太让人失望了!” 张先生和张老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情绪。 “还以为碰上了个人才,结果竟是个庸才!” “我看咱们没必要再耗时间了,图纸都没了,他陆振华能做出什么来?” “现在他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操作,说不定就是随便糊弄我们!” 易中海一听,立马跟着帮腔: “没错!我看他就是在装样子,其实根本做不出东西!” 他心里就是这么认定的:没了图纸,陆振华能有什么作为? 那副认真的模样,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不止易中海这么想,连杨厂长也这么认为。 他已经断定陆振华注定失败,这次检测绝对会搞砸! 杨厂长心头一片冰凉。 他本来对陆振华抱有很大期望,才会把这么重要的订单交给他。 谁知关键时刻,陆振华竟把图纸给弄丢了。 检测还没结束,但他已经觉得结果注定了。 尽管顾及交情不愿说出口,杨厂长内心却忍不住失望: 陆振华,终究是不堪大用啊! “算了,图纸都丢了,他陆振华还能变出零件不成?” 张先生和张老板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杨厂长出于职责,还是上前拦了一下。 “两位请等等!” “陆振华还没完成零件制作,怎么就要走了呢?” 张先生和张老板脸色都不好看,冷声回应: “杨厂长,不是我们说话难听,图纸都没了,他陆振华还能做出我们要的零件?” “我们留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我们的时间可耽误不起。” 杨厂长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图纸丢了是事实,陆振华大概率也交不出令人满意的零件。 对方要走,合情合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朝大门走去。 眼看张先生和张老板就要踏出红星轧钢厂,易中海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他恨不得马上在杨厂长面前再踩陆振华几脚,让他彻底被赶出轧钢厂。 “杨厂长,我真看不下去了,这次全怪陆振华!” “要不是他,检测怎么会失败?厂里怎么会损失这么大!” “陆振华就是个祸害!不仅自己要遭殃,连您也要跟着受罚!” 杨厂长沉默不语,此刻他实在无心应对这些纷扰。 身为厂长,上级领导依然管辖着他,犯错同样难逃惩处。 这次若运气不佳,恐怕连厂长的位置都难保。 唉,该如何是好! 易中海根本不在意杨厂长的忧虑,他一心只觉得陆振华要大难临头。 只要陆振华被逐出红星轧钢厂,他必定要狠狠收拾这人,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敢跟他易中海作对,就是这种下场! 想到这里,易中海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恨不得放声大笑。 什么陆振华、杨厂长,谁都不是他易中海的对手! 在红星四合院也好,红星轧钢厂也罢,凡是与他为敌的,绝没有好结果! 就在易中海情绪激昂到顶点时,情况骤变。 场内的工人们一片哗然,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陆振华居然把零件做出来了!” “不可能啊!图纸不是丢了吗?他怎么做出来的?” “该不会是随便做了个残次品来糊弄人吧?” 这片喧闹声立刻引起了杨厂长、易中海、张先生与张老板的注意。 杨厂长震惊地望向陆振华,脱口而出:“陆振华真做出来了?怎么可能!” “没有图纸他怎能完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真像大家说的,他随便做了个次品想蒙混过去?” “但这根本行不通啊!振华这是糊涂!” 易中海也认定陆振华必定是拿次品充数。 难道陆振华不明白这是瞒不过去的吗? 说不定他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哈哈!不管怎样,陆振华这次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头一阵痛快,仿佛大仇即将得报。 张先生与张老板同样惊讶:陆振华真的完成了? 会不会真如旁人所言,只是随便做了个次品来糊弄他们? 那他们是该离开,还是留下来看个明白? 两人一时犹豫不决。 杨厂长毫不犹豫地挽留道:“请二位留步看看。陆振华是全厂钳工技术最好的师傅。” “而且,凭我和他的交情,我不信他会做出以次充好这种事。” “请给我个面子,至少看看他做出的零件再说。” 杨厂长的面子确实有用,张先生和张老板留了下来,想确认陆振华交出的到底是合格品,还是次品。 此刻,全场所有人都在怀疑陆振华企图蒙混过关。 关键就在于——他手中的零件,究竟是真是假。 面对众多质疑的目光,陆振华却神色自若,隐隐流露着一种笃定而从容的气度。 他手持刚刚完成的零件,稳步走下台,停在了张先生与张老板面前。 杨厂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嘴上挽留张老板和张先生,其实他对陆振华的作品毫无信心——没图纸能做出什么?不过是胡乱应付罢了。然而出于交情,他还是决定最后帮陆振华一次,结果如何只能看他自己了。 “振华,别紧张,把你刚才做的东西拿出来给张先生他们看看吧,他们会理解的。” 陆振华淡然一笑,从容摊开手掌,露出刚完成的零件,神情充满自信。 那零件虽小,对机器却至关重要。它静静躺在陆振华掌心,乍看只是普通金属件,不细察难辨精妙。 张先生拿起零件仔细端详,众人屏息凝神。气氛凝重,却没人相信这零件能入张先生法眼——无图纸之作,外表尚可,内里必定一塌糊涂。 易中海兴奋得浑身发抖,巴不得立刻将陆振华逐出轧钢厂。他认定那必是次品,陆振华注定搞砸检测被开除。既然结局已定,早点落井下石又何妨? 易中海迫不及待跳出来,指着陆振华鼻子大骂:“好你个陆振华,竟敢用次品充数!你以为能蒙混过关?做梦!张先生怎会看不出好坏?你弄丢图纸搞砸检测,就是罪人!” 陆振华冷然一笑:“易中海,你是在作死。” 易中海气得火冒三丈:“你都快要被赶出轧钢厂了还敢骂我?告诉你,你没救了,死定了!”他转向张先生献媚:“张先生,我说得对不对?这零件是不是连泥巴捏的都不如?” 张先生全然没听见易中海的话,他盯着零件出了神:“太精妙了……没想到零件可以这样做……不可思议,精妙绝伦……” 易中海还在喋喋不休,突然听见这番评价,难以置信地扭头:“泥巴都比他强……您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先生从 ** 回过神,听见易中海的话,不悦地皱起眉头。 “难道你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 “你怎么能断定不可能?!” 张先生毫不客气地回击了易中海,随即迅速将手中的零件递给张老板,语气急切地说: “老板,您快看这个零件,简直令人惊叹!” 张老板略带怀疑地接过零件,仔细一看,神色顿时大变,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工艺简直超越了时代!” 易中海被张先生反驳得哑口无言,只能强忍怒气。他原本期待张先生会指责陆振华的零件质量低劣,并痛斥陆振华后愤然离去。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绝不相信陆振华能做出什么精湛的零件,毕竟连图纸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出好东西?一定是张先生精神失常,才会说出这些荒唐的话。 易中海只能寄希望于张老板保持理智,按照他的预期痛斥陆振华。然而,连张老板也发出了类似的惊叹,甚至称赞其为“超越时代的绝妙技艺”,简直是胡言乱语! 易中海怒火中烧,因极度愤怒和困惑而双眼发红,如同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他再也无法忍耐,决定亲自查看陆振华没有图纸却能做出什么精妙零件。他坚信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失去理智的他,一把从张老板手中夺过零件。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精妙之处……这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本想指责这个零件是次品,是垃圾,但当他仔细审视时,所有诋毁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极度的震惊。 尽管易中海与陆振华不和,但他毕竟是一名八级钳工,对零件的好坏仍有判断力。尽管他极不情愿承认,但这个零件的工艺确实精妙绝伦! 易中海脸上露出崩溃的神情。为什么如此精妙的零件竟是陆振华制作的?为什么陆振华没有图纸却能做出这样的零件?为什么?! 一旁的张老板死死盯着易中海,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他刚才正将这个零件视为珍宝,却被易中海突然夺走。这是对他的不尊重吗?竟敢如此冒犯他! “还给我!”张老板一把从易中海手中夺回零件,怒声道,“你们红星轧钢厂的人就这么不懂规矩吗?还是说你们看不起我,故意怠慢?” 张老板的话一出口,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杨厂长急忙上前解释,红星轧钢厂能否接下这笔大订单,全看张老板的态度,这样的大客户绝不能得罪! 杨厂长愤怒地瞪向易中海,这个老家伙尽会惹麻烦。张老板这样的人物,岂是易中海能招惹的? “张老板,请您息怒!易中海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可能是老年痴呆发作。您别跟一个病人计较!” 几句话给易中海扣上了“老年痴呆”的帽子,气得他直跳脚。 张老板冷冷地看了杨厂长一眼,显然不打算给这个面子。 “你们红星轧钢厂居然雇用一个老年痴呆?当我是傻子吗?!” 紧要关头,陆振华挺身而出,手指着易中海说道: 第49章 “老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我是易中海这个老年痴呆的师傅,当然也得担起责任。” 陆振华朝易中海招了招手,那动作就像在唤小狗似的,带着戏弄的味道,他说: “乖徒弟还不赶紧过来?快给张老板赔不是!” 易中海本就情绪濒临崩溃,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什么都不顾了,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就骂: “陆振华你什么态度?你当是在喊狗吗?!” “你也配做我师傅?呸!你不配!”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绝不道歉!” 陆振华听了只是冷冷一笑: “易中海你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认我做师傅的,现在想反悔?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吗?” 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他真敢反悔不认陆振华这个师傅,那就是不尊师重道,肯定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是最看重名声的,要是因为这事把名声毁了,他非疯不可。 陆振华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 “易中海,还不过来叫师傅?” 易中海气得要发疯,可为了保住名声,只能咬牙低头: “师傅!” 陆振华满意地笑了: “哎,好徒弟!” “乖徒弟,去给张老板道个歉。” 这话的语气,就像使唤小狗去捡骨头一样。 传到易中海耳朵里,简直是极致的侮辱。 他咬牙切齿,真想大骂陆振华是不是故意欺负他。 但这问题根本不用问——陆振华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可他又能怎样? 他根本不是陆振华的对手! 在陆振华的威慑下,易中海只能忍气吞声,咬着牙走到张老板面前: “张老板,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张老板冷笑着: “要是我偏要计较呢?”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好歹是个堂堂八级钳工,平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现在却被人这么羞辱。 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张老板居然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恨。 他不想忍了! 易中海正要发作,陆振华又开口: “乖徒弟,给张老板鞠躬道歉。” 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一拍大腿: “陆振华你别欺人太甚!” 陆振华冷笑: “怎么?易中海,你现在连师傅的话都不听了?” “不怕外人说你不尊师重道,名声扫地?” 这话像一把钳子,死死夹住了易中海的软肋。 他不得不低头,乖乖向张老板鞠了一躬: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张老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张老板依旧冷笑不语,看样子没打算放过易中海。 最后还是陆振华说道: “张老板,我这徒弟年纪大了,怕是老年痴呆犯了,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差点气疯,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对着他指指点点。 “易中海也太没用了!” “没错,我看他就是老糊涂了!” “老糊涂,哈哈哈,老糊涂!” 易中海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陆振华开口道: “张老板,看在我这笨徒弟年纪大的份上,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张老板一听这话,神情立刻缓和下来。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子他都不给,唯独陆振华例外。 只有陆振华,值得他给这个面子。 张老板对陆振华的态度,和之前的冷淡判若两人。 他笑着说: “既然陆师傅都开口了,那这件事就算了。” 作为老板,他比谁都清楚一个顶尖人才的价值。 尤其是陆振华这样的人才。他做出来的这个零件,别人或许不明白,但见多识广的张老板一眼就看出了它的分量。 他甚至觉得,这个零件不该属于这个时代,更像是下个世纪的产物! 由此可见,陆振华是何等了不起的天才。 杨厂长见张老板不再追究,连忙高兴地说: “易中海,还不快谢谢张老板!” 易中海只能咬着牙说: “谢谢张老板!” 杨厂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这一天的经历,比一年还漫长。 起初他以为陆振华肯定会搞砸这次检测,没想到最后竟然逆转了——陆振华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硬是做出了零件。 而且不是滥竽充数的次品,是让对方连连称赞的精品。 这怎能不让他感叹,真是有惊无险! “振华!好样的,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此刻杨厂长对陆振华只有感激和敬佩,这个年轻人真是人中龙凤! 他很后悔当初怎么会怀疑陆振华的人品和能力。 现在,陆振华用实力狠狠打了所有质疑他人的脸! “振华,你太厉害了,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振华只是微微一笑,在旁人看来,那是胸有成竹、气度非凡。 张老板感叹道: “陆师傅,你这个零件设计得太精妙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巧的零件。” “这真是你设计的吗?” 不是他不相信陆振华的能力,实在是这个零件太过精妙,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水平。 陆振华笑了笑: “确实是我设计的。” 其实这个零件借鉴了一部分现代设计,就算放在现代也算得上顶尖。 放在这个年代,自然会让人惊叹。 张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喃喃道: “天才!真是天才!” “只有绝世天才,才能设计出这么精妙的零件!”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赞美都会不好意思,陆振华却泰然自若: “张老板过奖了。” 张老板摇头: “我一点都没夸张,你的价值有目共睹。” “对了,图纸不是丢了吗?你怎么还能做得这么精准?” 说到这个,杨厂长也感到很好奇,按理说没有图纸是绝对做不出零件的。 但陆振华不仅做出来了,还做得这么精妙。 这真是件怪事。 易中海心里又气又恨,眼睛紧紧盯着陆振华。 他觉得自己功亏一篑,问题就出在陆振华身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不用图纸就做出零件的? 陆振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因为我过目不忘,记忆力特别好。” 这话一出,就像炸雷一样,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过目不忘?那不是书里才有的本事吗?现实里居然真的存在? 太不可思议了! 杨厂长回过神来,一拍大腿说道: “怪不得你能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做出零件,原来是因为过目不忘啊!” 他拍拍陆振华的肩膀,感叹道: “振华,你可真让人羡慕啊!幸好我不是和你一个年代的,要不然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你,非得气疯不可。” 这话正说中了易中海的心事。 他就和陆振华生在同一个时代,年纪还大得多,能力却连陆振华一半都没有。 这怎能不让他嫉妒得发狂? 他本来还想着总有一天能压过陆振华,现在却彻底怀疑起来——陆振华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还怎么比?恐怕到死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越想越气,他简直要崩溃了。 张老板一拍大腿,今天他真是大开眼界。 他连连感叹: “天纵奇才!真是天纵奇才!” 这样的人才,既然遇到了,绝不能放过。 发展最需要的就是人才,他已经不想再犹豫了,生怕陆振华跑掉。 “陆师傅,我有个请求,您一定要答应!” 张老板紧握着陆振华的手,语气恳切: “我想特聘您做我们公司的高级顾问,请您千万不要拒绝!” 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有些犹豫。 张老板见他没回应,赶紧补充: “您别急着拒绝,做顾问平时不用常来公司,偶尔来一趟就行,每月工资一百块,还有福利。” 这话一出口,连杨厂长都惊讶了,易中海更是嫉妒得眼红。 这么轻松的工作,每个月白拿一百块加福利,谁不想要? 可谁叫他们没有陆振华那样的本事呢? 张老板诚意十足,陆振华也知道再推辞就不合适了,于是点了点头。 “好的,张老板,感谢您的看重。” 张老板喜形于色,回应道: “太好了!你的加入,必然会让公司实力更上一层楼!” 现场气氛十分融洽。 杨厂长随即询问: “张老板,振华已经完成了零件的制作,您还满意吗?” “贵公司的那份大订单,是否可以交由我们轧钢厂来承接?” 张老板拍着大腿,连声赞道: “满意,非常满意!” “没问题,订单就交给你们轧钢厂了,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准确地说,是因为你们有陆振华在,我才放心交给你们。” 杨厂长心知肚明,这笔订单全仗陆振华才能拿下。 他绝不能亏待陆振华,一定要给予重奖! 他望向陆振华,目光中满是赞许: “振华,你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大功臣啊!”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听到这话,周围的工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换作是他们,肯定会直接要奖金,拿到钱后好好吃一顿庆祝! 但陆振华并非寻常人,他只是微微一笑,谦逊地说: “这是我分内的事。作为红星轧钢厂的一员,理应为厂里的发展贡献力量!” 此言一出,周围的工人无不暗叹:高手! 和他们一比,人家说话就是有水平,难怪能深受杨厂长器重! 杨厂长听了这话,果然十分满意,开怀笑道: “好!好!振华,咱们红星轧钢厂能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厂里的福气!” 原本他考虑给陆振华一二百元奖金,但听了这番话,心里改了主意。 像陆振华这样优秀的员工,必须好好奖励! 事情到这里,本已圆满结束。 众人正要散去,易中海虽内心愤恨,却也打算暂时忍耐,日后再找机会报复陆振华。 就在这时,陆振华忽然开口,冷声道: “大家先别急着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处理。” 众人闻言皆感疑惑,还有什么事? 杨厂长不解地问: “振华,什么事?” 陆振华冷笑道: “就是我的图纸被谁偷了。” 第50章 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大怒: “我原以为是你弄丢了图纸,没想到竟是被人偷了?!” “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严惩小偷!” 一想到小偷的行为差点让红星轧钢厂失去大订单,杨厂长怒火中烧。 “就算翻遍整个红星轧钢厂,也非把那个小偷揪出来不可!” 此话一出,工人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都想找出小偷。 没人注意到,易中海猛地一颤,脸色骤变。 什么?要搜查全厂?! 那他岂不是要暴露?图纸还在他口袋里! 不行,不能慌,要镇定! 易中海强自镇定,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 这时,陆振华开口道: “不必了,杨厂长,不用搜查整个轧钢厂。” “只需要搜查一个人就行了。” 杨厂长听后,一脸惊讶:“只查一个人?是谁?你已经知道偷图纸的人是谁了?” 陆振华冷冷一笑,点了点头:“没错,我已经知道是谁偷的了。” 除了易中海,不会有别人。 并不是陆振华有什么火眼金睛,而是易中海表现得太过得意,那副样子简直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做的。 杨厂长急忙追问:“振华,到底是谁偷的?” 易中海浑身发抖,心里惊恐万分。 陆振华怎么会知道是他?他明明做得那么隐蔽! 他本来以为陆振华没了图纸肯定会搞砸检测,才敢把图纸一直放在身上。谁知陆振华竟靠记忆完成了零件制作。 现在,图纸就像一把火,随时会把他烧毁。 一旦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易中海后悔极了,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图纸丢进臭水沟?那样就算被怀疑,也死无对证。 怪只怪他太自信,以为一定能害到陆振华,却没想到对方竟能绝地反击。 这下怎么办? 陆振华看着易中海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老家伙,整天想着算计别人,现在终于自食其果。 “偷图纸的人,就是易中海!”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易中海?他可是八级钳工啊,怎么会偷图纸?”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没理由这么做啊?” 易中海呼吸急促,心里又慌又怕。 陆振 ** 然指认他了,他得想办法自救。 他急中生智,突然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冤枉啊!陆振华冤枉我啊!” 他索性坐到地上,撒泼打滚,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周围的人都看得不忍心。毕竟是个老人,谁忍心看他这样哭闹? 就连杨厂长也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扶他: “易师傅,您快起来,您这样我们这些晚辈怎么担得起啊!” 旁人也纷纷劝道:“易师傅,先起来吧,我们也没说一定是你偷的啊。” “陆振华这么说,我们到底该信谁呢?” “他这么指认您,可又拿不出证据来。” “说不定图纸是陆振华自己弄丢的,现在反过来冤枉易中海。” 在红星轧钢厂里,易中海多年来一直伪装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蒙蔽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工人。 这些被他外表所骗的人,都以为易中海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因此纷纷站在他这一边,替他说话。 厂里还有不少心怀不满的人,他们嫉妒陆振华年轻有为、前途光明,乐于在这时候跟他唱反调。 而支持易中海,就等于反对陆振华,这些人自然乐意为之。 出于这些原因,不少工人都站出来声援易中海,指责陆振华: “易师傅是你师父啊,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 “图纸说不定是陆振华自己搞丢的,怕丢脸才推到易师傅头上!” “年纪轻轻就这么嚣张?就可以随便冤枉人了吗?” 面对这些话,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并不回应。 杨厂长却听不下去了,他和陆振华交情不错,清楚陆振华的为人,见众人污蔑他,顿时不悦地喝道: “都给我安静!有我在,轮不到你们插嘴!” “陆振华刚为厂里立了大功,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 杨厂长说完,看向陆振华,正要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却被易中海抢了先。 易中海不给陆振华开口的机会,一拍大腿就哭嚎起来: “陆振华自己弄丢了图纸,就赖到我头上!” “杨厂长,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易中海在杨厂长面前演戏还不够,还要冲到陆振华面前接着演。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陆振华面前大声喊冤,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心酸: “陆振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 “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你,你平时针对我就算了,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啊!” “我可是八级钳工,怎么可能偷你的图纸?绝对不可能!” 他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是啊,易中海怎么说也是个八级钳工,怎么会偷图纸呢? 陆振华这也太不讲理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陆振华的目光都带着责备,仿佛他真成了一个欺负老人的恶人。 面对众人的目光,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根本不屑解释。 对付易中海,他有的是办法。 他盯着易中海,冷冷问道: “易中海,你确定你没偷图纸?” 易中海一脸委屈,拍着大腿说: “我没偷!陆振华,你这样冤枉我,良心不会痛吗?” 陆振华冷哼一声,觉得这老东西到现在还嘴硬,显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再留情面。 “易中海,你既然一直喊冤,要是我最后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图纸就是你偷的,你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一听,吓得腿都软了。但他马上又镇定下来——自己偷图纸时手脚干净,根本没留下痕迹,陆振华怎么可能有证据? 这八成是陆振华在唱空城计,想诈他认罪。 呵!他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和红星四合院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被这点小把戏唬住? 易中海脑子飞快转动,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陆振华当众咬定是他偷图纸,却拿不出证据。只要他死不承认,陆振华“欺负老人”这顶帽子就摘不掉。到时候他再去四处哭诉,大家自然会同情他,一起指责陆振华。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仅不怕了,反而暗自得意。 这简直是陆振华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 谁叫他没证据就乱指认? 想让他认罪?门儿都没有! 陆振华啊陆振华,这回你可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易中海越想越得意,觉得现在演得还不够惨,得再添把火,才能激起更多人的同情。 到时候,大家骂陆振华才会更狠。 于是他猛地一拍大腿,顺势滚到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捶地大哭: “陆振华啊,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坑我一个老头子啊!” “我一把年纪了你还不放过我,我命苦啊……谁来替我评评理啊!” “我没偷就是没偷!你再逼我,我就撞死在这儿!” 说着他抹了把硬挤出来的眼泪,装出狠厉的模样喊道: “我易中海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真能拿出证据来,我立马辞职滚蛋!” “要是你拿不出来,就换你陆振华滚出红星轧钢厂!” “你敢不敢答应?” 说完,他紧盯着陆振华,就盼着他点头。 这样一来,就能把这小子赶出轧钢厂了。 他自信得很:陆振华绝对找不到证据。 这番话一出,众人看易中海的眼神更加怜悯了。 “易师傅太惨了,被陆振华逼成这样,真可怜啊!” 再看向陆振华时,目光里就只剩下指责。 “这陆振华真不是东西,连老人都欺负!” 易中海偷着乐:计划成功了! 陆振华却依旧从容,面对众人的指责丝毫不慌。 他冷冷一笑:“行啊,但愿到时候你别赖账,乖乖离开轧钢厂。” 在全体工人的见证下,两人的赌约就此立下。 大家都屏息看着,谁也不愿错过这场好戏——最后滚蛋的,会是谁呢? 杨厂长担心地低声问:“振华,你真有证据吗?” 可别到时候找不出证据,反倒中了易中海的算计,被迫离开红星轧钢厂。 这样优秀的员工,作为厂长,他可舍不得放走。 陆振华淡淡一笑,说道: “厂长请安心,这次是易中海自寻绝路。其实证据就在眼前,只是大家都没留意罢了。” 一听这话,杨厂长顿时面露喜色: “证据在哪?” 他看了半天,怎么就没发现呢? 周围的工人们也纷纷好奇,东张西望,却始终找不到陆振华所说的证据。 大家低声议论起来: “证据到底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会不会是陆振华故意虚张声势?” “我看就是他在装神弄鬼,不然怎么谁都找不着?” 易中海额头冒汗,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难道陆振华真知道他口袋里藏着图纸? 可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万一图纸被搜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这一刹那,易中海几乎想跪地求饶——他是真的不愿离开红星轧钢厂啊! 众目睽睽之下,陆振华微微一笑,指向易中海: “证据,就在他脚底下!” 大家吃惊不已: “脚底下?” 杨厂长一脸不解: “脚底下怎么可能有证据?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振华,你是不是弄错了?” 易中海却一下子欣喜若狂。 他脚底下根本没什么证据,真正的证据——那张图纸,还好好躺在他口袋里。 原来陆振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在瞎猜! 易中海确信陆振华是在胡说,心头一松,更加放肆起来。 他猛拍大腿,高声喊冤: “我脚底下哪来的证据?陆振华根本是信口开河!” “明明是他自己弄丢图纸,还想赖到我头上,简直无耻!” “大家都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欺负我这个老人的!” 陆振华冷冷一笑: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抬脚让大家看看吧?” 易中海简直想放声大笑。抬脚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第51章 他二话不说,高高抬起脚,得意洋洋地朝众人说道: “看就看!抬个脚算什么?” “陆振华啊陆振华,我看你是昏了头!想诬陷我就直说,找这种借口,真是可笑!” 可他一个人嚷嚷了半天,现场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的脚,神情逐渐从同情转为怀疑,最后变为愤怒。 易中海也察觉气氛不对,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 这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他冷汗直冒,目光游移,终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这才明白大家为何如此反应。 只见他鞋底沾满了一片白色粉末。 他颤抖着手抹了一点,凑近鼻尖一闻—— 竟然是驱虫粉?! 易中海擦去额头的冷汗,心里充满困惑。 自己什么时候踩到了这东西?为什么大家看到驱虫粉会这样反应? 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他反复回想,却始终想不明白。 陆振华冷笑着开口:“易中海,现在还不想承认你偷图纸吗?” 易中海被众人反应弄得心慌意乱,一听这话立刻激动地大喊: “陆振华你少冤枉人!我没拿图纸!你想指认我,就拿出证据来!” 杨厂长摇头叹息:“易中海,你真是固执到极点。”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嘴硬?我对你太失望了!” “趁早承认,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周围的工人也纷纷出声指责: “易中海,之前还以为你无辜,没想到你居然是小偷,太不要脸了!” “做了贼还死不认账,太卑鄙了!” “赶紧认了吧,别最后弄得自己更难堪!” 易中海彻底糊涂了,他既害怕又不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咬定是他? 难道就因为他脚下的驱虫粉? 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陆振华看着易中海的狼狈模样,不打算再耗下去了。 他决定给出最后一击。 “易中海,你大概不知道,整个红星轧钢厂只有我办公室昨天撒了驱虫粉。” “如果你不是小偷,没进过我办公室,那你脚下的驱虫粉是哪来的?” 这话如惊雷般劈在易中海的脑海里。 原来破绽在这! 杨厂长补充道:“振华申请撒驱虫粉的事,厂里很多人都知道,偏偏你不知道。” 易中海如遭重击,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他心里又怕又恨,为了陷害陆振华费尽心思,竟还是被识破。 可恨陆振华眼睛这么毒,连脚底一点粉末都看得清!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即便证据摆在眼前,他仍想抵赖到底。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驱虫粉算什么?就算只有陆振华办公室有,那又怎样?” “这就能证明我偷图纸?我不服!”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 的确,驱虫粉虽是关键线索,却并非直接证据。 众人虽能推断易中海就是贼,但若他咬死不认,也难定他的罪。 大家心里暗骂:这易中海,真是脸都不要了! 而易中海已经陷入疯狂,他知道自己败露了,却仍固执地不肯认输——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他也绝不低头。 他情绪激动地大声喊叫,动作夸张,不断拍打大腿,甚至在地上翻滚。 “我没有偷图纸!” “我绝不承认,死也不认!” 在他疯狂表演时,陆振华眼神忽然一闪。 他紧紧盯着易中海的裤兜,那里露出的一角让他觉得十分眼熟。 那是…… 图纸?! 陆振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终于明白图纸的去向,原来被易中海藏在了口袋里。 想到易中海一边偷藏图纸,一边还污蔑他弄丢了图纸,陆振华心头涌起一股怒火。 这人真是卑鄙到了极点! 陆振华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把从易中海兜里拽出图纸。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现场一片寂静。 终于,有人惊呼出声: “那不是图纸吗?怎么在易中海口袋里!” “天啊,图纸竟然在他那儿,小偷肯定就是他!” “他居然还不承认,太不要脸了!” 易中海眼睁睁看着陆振华从自己兜里抢走了图纸。 那一刻,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被赶出红星轧钢厂的结局。 完了! 地上的驱虫粉或许还能辩解,但这图纸是当众从他口袋里搜出来的。 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杨厂长从震惊中回过神,勃然大怒,指着易中海斥责: “原来小偷真的是你,易中海,你胆子太大了!” “我就说陆振华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果然是你干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整个轧钢厂!” “为了一点私怨,你连厂里的利益都不顾,你根本不配做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易中海浑身发麻,不敢面对杨厂长,更不敢想象偷图纸的事曝光后,自己被赶出厂的命运。 杨厂长怒喝道:“易中海,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你说如果陆振华找到证据,你就离开轧钢厂。” “先不说你的狠话,就凭你做的这件事,轧钢厂也容不下你!” “易中海,你给我滚出轧钢厂,以后再也不用来了!”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再次哗然。 杨厂长这是当场开除了易中海! 在这个时代,工人是一份光荣的职业,易中海一旦离开轧钢厂,前途将一片黯淡。 在场的人纷纷露出讥笑,对易中海偷图纸的行为感到不齿。 易中海能听到四周的嘲笑声,若在平时,他定会气得暴跳如雷,非要找人算账不可。 但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些,心中只剩下恐惧——他不想被赶出轧钢厂啊! 他年纪大了,加上偷图纸的事一旦传开,离开后也不会有厂子要他。 以后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天啊,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易中海后悔莫及,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他绝不会偷图纸陷害陆振华! 他必须另寻他法来报复陆振华,或者采取更隐蔽的手段,既能算计陆振华又不至于暴露自己。 可惜现在想这些已经太迟了,他即将被逐出红星轧钢厂! 易中海此时双腿发软,面无血色,冷汗涔涔。 他绝不能离开红星轧钢厂,否则他将无路可走! 为了留在厂里,他现在什么都愿意做。 “噗通!” 易中海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杨厂长声泪俱下地哭诉: “杨厂长,求您别赶我走啊!我这大半辈子都奉献在这里了,离开轧钢厂我就活不下去了啊!” “我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您看在我年纪大了,为厂里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我这一次吧!” 杨厂长闻言只觉得荒谬。身为轧钢厂的负责人,他必须为全厂利益考虑。 像易中海这种为私怨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正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况且,这样的员工他也不敢再留用,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又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开除他是最稳妥的选择! 杨厂长冷笑着回道: “易中海,不是我心狠,实在是你太让人失望了。换作是你,还敢信任这样的员工吗?” “要怪就怪你自己糊涂!请回吧,别让彼此太难堪!”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不肯留下易中海。 但易中海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绝不能离开轧钢厂,否则别说养老计划,就连基本生计都成问题! 他脸上掠过一丝狠厉,暗想: 软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他在轧钢厂和四合院混迹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只见易中海猛地站起,神情从哀求转为倨傲: “杨厂长,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无视众人目光,继续趾高气扬道: “我易中海好歹是厂里的老资格,为轧钢厂卖命这么多年。你要是就这样开除我,以后谁还愿意为厂里出力?” “轧钢厂这样对待老员工,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这话引起了不同反应。 不少员工面露认同之色。若易中海真被开除,他们难免兔死狐悲。 连他这样的老员工都会因错被辞,他们这些年轻工人岂不是更没保障?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另谋出路。 杨厂长脸色骤变。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一层。 虽然易中海犯下大错,但毕竟是几十年工龄的老员工。若断然开除,确实会动摇军心。 先前他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思虑不周。 可是,难道为了稳定人心,就要继续留用易中海这个祸害吗? 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此时,杨厂长不知所措。 易中海看到这情形,心里一松,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果然不愧是他易中海,这么多年的经历不是白费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人震惊! 这样一来,杨厂长顾虑重重,应该不敢开除他了吧? 哈哈! “杨厂长,你现在要是向我道歉,再保证不开除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杨厂长勃然大怒! 什么?! 易中海做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居然还敢威胁他?! 真是无耻! 杨厂长愤怒到了极点,他真想立即将易中海赶出红星轧钢厂,但无奈的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必须顾及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利益,不能让其他员工对厂里失去信心。 可是,难道真的要向易中海低头吗? 让他向这个卑鄙的人屈服,他实在不甘心! 就在杨厂长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陆振华站了出来。 他拍了拍杨厂长的肩膀说。 “厂长不用为难,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他看向易中海,冷笑道。 “和你打赌的人是我,要不要把你赶出红星轧钢厂,关键要看我的态度!” “你为难厂长做什么?!” 第52章 听到这话,易中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之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杨厂长也不傻,立刻明白了陆振华的用意,心中大喜。 他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然后感激地看向陆振华。 易中海这个老家伙竟敢威胁他,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陆振华出面,他的困境瞬间解除,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 能有陆振华这样的下属,真是他的福气。 周围的工人们一脸茫然,他们不像杨厂长和易中海那么机敏,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陆振华一句话就让两人的脸色大变。 陆振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陆振华冷冷一笑,继续说道。 “杨厂长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果让他做决定,他肯定不忍心开除易中海,毕竟易中海为红星轧钢厂奉献了这么多年。” “但我不想让杨厂长来决定,就算杨厂长坚持要留下易中海,我也不同意!” “杨厂长,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杨厂长能做到这个位置,脑子自然灵活,他立刻激动地一拍大腿说。 “对啊!就是这样!” “我其实很想留下易中海,毕竟每一个为红星轧钢厂付出过的人,我都记在心里。” “可是,我没办法啊,陆振华不答应啊!” 说完,他看向周围的工人们说道。 “但你们能说陆振华心狠吗?不能啊!” “如果你们是陆振华,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原谅陷害你们的易中海吗?” 工人们立刻被说动了,纷纷议论起来。 “当然不能原谅!如果我是陆振华,我非给易中海几个耳光不可!” “没错!陆振华也没有义务必须原谅易中海,他不原谅是理所应当的!” “没错,要是杨厂长让易中海走,我多少会感到心寒;可如果是陆振华坚持要易中海离开,那反倒理所应当!”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易中海的脸色越发惨白,陆振华和杨厂长却相视而笑。 同样一件事,陆振华来做和杨厂长来做,得到的反响竟然天差地别。 若杨厂长开除易中海,会被指责无情无义,令全厂心寒;而陆振华主张让易中海走,工人们不仅赞成,还会同情陆振华的遭遇。 此时,如果杨厂长站出来为易中海说情,哪怕最终没能说动陆振华留下他,大家反而会觉得杨厂长重情重义。 陆振华仅凭几句话便逆转局势,让易中海的算盘彻底落空。 易中海气得几乎发疯,他苦心布局,却因陆振华几句话尽数付诸东流。如今他已没有把柄能威胁杨厂长,只能任由陆振华将他逐出红星轧钢厂。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中恐惧远胜过怨恨。 他绝不能离开红星轧钢厂,无论如何都得留下来,否则真只能喝西北风了!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瞪着陆振华: “陆振华!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留下?” 陆振华冷冷一笑: “你之前千方百计陷害我,现在还有脸求我让你留下?” “易中海,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四周工人顿时哄堂大笑,纷纷指着易中海幸灾乐祸。 易中海羞愤难当,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他恨不得一拳揍向陆振华,叫他尝尝厉害,但他不能——他还得求陆振华让他留下。 只要留下来,往后报复陆振华的机会多的是。 易中海拼命安抚自己,强压下怒火。 陆振华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知这老家伙已到忍耐极限。但他不会就此放过易中海——当初这人陷害他时可没留半点余地。 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陆振华心中毫无负担。 他冷笑一声: “易中海,其实留下你也不是不行,我可不像你那般卑鄙小气。” “但想让我松口,你得先让我高兴。” “这样吧,你先喊我一声师傅,求求我,说不定我能给你指条明路。” 易中海脸色涨得发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振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这种要求,分明是当众打他易中海的脸! 他可是堂堂八级钳工啊! 看着易中海咬牙切齿的模样,陆振华再度冷笑。 “怎么?易中海你是不愿意喊吗?” “不想喊就离开!” 听到这句话,易中海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心里害怕起来。 比起忍气吞声,比起被陆振华当众羞辱,留在红星轧钢厂才是最重要的! 不就是喊一声师傅、说几句好话吗? 他喊! “师傅!我求你了……”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什么?听不清,哪来的苍蝇?”陆振华故意做出听不清的样子,旁边的工人纷纷憋笑。 “大伙听见没?”陆振华这一问,引得工人们哄堂大笑。 “没听见,就听见苍蝇嗡嗡的!” “易中海,你不想叫就别叫呗,开除正好回家跟你媳妇努力生个娃!” “得了吧,能生不早生了?还用等到现在?” “说不定火力全开,真能创造奇迹呢!” “但愿在那之前,他腰还撑得住!” 易中海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对陆振华恨之入骨。 他觉得要不是陆振华,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连普通工人都敢嘲笑他!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硬着头皮撑过去。 “师父!我求你了!求你了!” 这一声“师父”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陆振华听了满意地笑了。 “哎,乖徒弟!” “老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过你光喊一声师父就想留下,也太没诚意了。” 易中海内心怒火翻涌,却还是强压着问: “陆振华,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只要能留下,他什么都能答应。 陆振华冷冷一笑: “行吧,我发发善心。你可以留下,但不能再做钳工。” “你去扫厕所。” “怎么样?”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易中海直接跳起来: “什么?让我扫厕所?!” “陆振华你胆子太大了!我可是八级钳工!” “你这么对我,杨厂长不会同意的!全厂职工也不会答应!” 陆振华淡淡一笑:“那不如问问杨厂长和大家?” 杨厂长笑着接话: “我不同意?怎么可能。” “我同意,举一万次手都同意!” 周围的工人也笑起来,满是嘲讽: “我们怎么会不同意?还挺想看易中海扫厕所的样子。” “就是!他干了那种事,能留下就不错了,还以为自己是八级钳工吗?” “不扫厕所就滚出轧钢厂!” 在一片嘲笑声中,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终于崩溃了。 他知道,如果不答应扫厕所,就只能离开红星轧钢厂。 现在他不想扫,也得扫! 易中海心如刀绞,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又痛又不甘,但最后,只能咬咬牙认了。 “好!我扫厕所就扫厕所!” “只要能留在红星轧钢厂,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易中海被罚扫厕所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陆振华轻蔑地瞥了易中海一眼,随即和杨厂长一同离开。 只剩下易中海一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像今天这样丢尽颜面。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憋屈,最终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地。 有路人经过发现,惊呼:“不好啦!易中海气晕过去了!” …… 易中海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只能硬着头皮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受人尊敬的八级钳工,而是扫厕所的老头。 他和傻柱,看似情同父子,如今却一同在厕所的“战场”上奋斗,也算“上阵父子兵”了。 易中海憋屈地扛着扫帚、挑着粪桶往厕所走。 粪桶里传来的恶臭直冲鼻腔,熏得他连连作呕。 “呕!太恶心了!呕!” 他想扔掉粪桶,却又不得不继续挑着,一边吐一边艰难前行。 好不容易挨到厕所,还没来得及掏粪,抬头竟看见一个熟人,他难以置信地叫道: “傻柱?!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他才想起,傻柱不久前也被派来扫厕所了。 现在,他俩成了“同事”。 傻柱见到易中海也十分惊讶。他整天在这儿扫厕所,并不清楚易中海和陆振华之间的冲突,更不知道易中海也被发配来扫厕所。 “壹大爷,您怎么来这儿了?微服私访吗?” 傻柱扫了几天厕所,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仿佛老了十几岁,都是被粪臭熏的。 受够了折磨的他,一见到易中海,脑子立刻活络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扑上去抱住易中海的腿,哭喊道: “壹大爷,您可得救救我啊!这扫厕所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求您想办法把我调去别的岗位吧!” “只要您帮我调走,我什么都愿意做,以后一定为您养老送终!” “您不知道我在这儿过得有多苦啊!” 其实所谓苦,无非是整天与粪便打交道,眼里看的、手里摸的、肩上挑的,全是粪便,连午饭都觉得像粪便。 他浑身粪味,除了狗见了他摇尾巴,人人都躲着他,仿佛他是行走的粪堆。 这种日子,他一天也熬不下去了。 如今易中海来了,他总算看到了希望! 易中海今天穿了一身干净衣服,被傻柱这么一扑,衣服上顿时沾了一片黄色污渍。 他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污渍,分明是大便! 傻柱这小子,竟把大便抹到了他身上! 易中海本就有点洁癖,瞬间暴怒,一脚踹开傻柱,吼道: “傻柱!你一身大便还敢往我身上扑?你自己脏还不够,非要把大便弄我身上?!” “给我滚蛋!” “滚滚滚,滚啊!” 傻柱正以为易中海来了就有希望了,谁知对方二话不说就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现在处境不好,但傻柱也是有尊严的,哪能被人踹了还无动于衷。 可他为了求易中海帮自己调动岗位,硬是咽下了这口气,勉强挤出笑脸说: “壹大爷您别生气,我天天掏大粪,身上难免沾上点味道。” 第53章 “不过您来这儿干嘛?难道是专门来救我的?” 说到这儿,傻柱一下子兴奋起来,甚至开始幻想调回食堂后的好日子。 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在杨厂长面前都说得上话,帮他调个岗位还不是小事一桩? 这么一想,傻柱对易中海更加殷勤了: “壹大爷您就帮帮我吧!” “您可是八级钳工,整个红星轧钢厂谁不听您的啊!” 可惜这些话传到易中海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在易中海看来,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 他哪里还是什么风光的八级钳工,不过就是个扫厕所的老头罢了。 傻柱说这么多,不就是故意讥讽他吗? 还正话反说,真当他听不出来? 易中海怒火攻心,一拍大腿吼道: “好你个傻柱,几天不见,阴阳怪气的本事见长啊?竟敢讽刺到我头上来了?!” 他觉得傻柱根本就是在犯贱。 昨天被陆振华教训的恶气还憋在心里,正好借着傻柱发泄出来。 “陆振华你个小兔崽子敢欺负到我头上,我易中海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狠狠碾死!” 易中海一边吼,一边又朝傻柱踹去,完全把他当成了陆振华出气。 反正傻柱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拿他撒气又能怎样?难道他还敢报复?嗤! 傻柱被踹得脸肿成猪头,就算再想求人调岗,这下也忍不了了。 易中海真当他好欺负吗?! 傻柱彻底爆发,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易中海大骂: “好你个老东西,竟敢这么对我?!” “我跟你拼了!” 说完他就撸起袖子要动手。 易中海这才从愤怒中清醒,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一个半老头子,哪打得过年轻的傻柱?肯定会被揍得很惨。 不行,得想办法稳住傻柱才行。 易中海的脑筋飞速转动,猛地一拍大腿,想出了对策,高声说道: “傻柱!你竟敢对我动手?我可是红星四合院的一大爷!” “我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调岗?还想不想回食堂上班?” 他早就清楚,整个厂里如今只有傻柱这傻小子还不知道,他易中海早已不是从前的八级钳工了。 傻柱还指望着求他易中海把自己调回食堂。 可惜,易中海如今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余力帮傻柱。 但他正好可以利用傻柱不知情这一点,先稳住对方,至少不能让他动手。 毕竟,他根本不是傻柱的对手,一旦打起来,自己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易中海立刻换成一副慈祥的表情,语气温和地说: “傻柱,刚才是我冲动,不该踹你。” “你得冷静,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后悔莫及的事啊!” “你不是一直求我帮你调岗吗?我答应了,等我抽空就去杨厂长那儿替你说情,让你回食堂工作!” 听到这话,本来正要冲上去揍易中海的傻柱,冲到一半突然僵住,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他摔得不轻,却一骨碌爬起来,激动得不行: “你真愿意帮我调回食堂?” 什么仇什么怨,不就是被踹了几脚?现在就算易中海让他跪下喊爹,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能回食堂,让他做什么都行! 只要易中海说到做到,别说几脚,就是让他吃屎也愿意! “一大爷,您可得说话算话啊!” 刚才还要动手的傻柱,转眼就亲热地喊起“一大爷”。 真是个善变又没底线的男人。 易中海心里发虚,强装镇定地点头: “我易中海说话向来算数,说到做到,一个唾沫一个钉!” “傻柱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做,我肯定帮你回食堂。” 傻柱被人叫“傻柱”,确实有点傻,三言两语就被易中海忽悠住了。 他满脸兴奋,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回到食堂、吃喝不愁的日子。 生怕易中海反悔,他连连点头说道: “好好好!一大爷,以后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一大爷您一定得帮我回食堂啊!”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见傻柱这么容易忽悠,易中海顿时松了口气,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 “你去帮我把粪桶装满!” 这是上面安排的任务,今天不掏够粪就不能下班。 但他易中海怎么能屈尊干这种事?正好让傻柱这傻小子去干。 傻柱一听愣住了:“啊?一大爷,您堂堂八级钳工,怎么还来掏粪?” 易中海不去车间当钳工,跑来厕所掏粪?他不是八级钳工吗? 易中海手抖了抖,嘴硬地掩饰道: “我这是在考验你,懂不懂?!” “你帮我掏粪,我才能看到你的诚意,才好帮你回食堂!” 傻柱琢磨了一会儿,很快就认同了这个说法。 他拎起粪桶,转身就进了厕所。 只要能离开厕所、重新回到食堂,他豁出去了! 可这厕所实在是太臭了! 呕!呕!呕! 即便在厕所干了好几天,他还是没能习惯,别说几天,就算几个月他也适应不了。 哪个正常人能受得了厕所这味儿啊! 傻柱抹了把脸,忍住恶心,还得继续掏粪呢! 他舀了一勺又一勺,终于装满一桶,提着粪桶喘着气走出厕所。 外头的易中海早已等得不耐烦,撇嘴说道: “掏个粪都这么慢?真没用!” 傻柱累死累活才掏了一桶出来,本还想邀功,谁知听到这么一句,心顿时凉了半截,紧接着火气就上来了。 易中海这老家伙,自己不掏粪,让他掏,不但不感谢,还在这儿冷嘲热讽。 真不是个东西! 掏粪哪是那么容易的?那可全是实打实的力气活儿! 粪便又沉又黏,从粪坑里舀到桶里,得费多大劲! 易中海屁都不懂,就只会说风凉话! 气死人了! 傻柱心里憋屈,嘴上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还得靠易中海把他调回食堂。 他勉强挤出讨好的笑容说: “壹大爷,让您久等了,是我的不对。不过这粪确实不好掏,费了不少力气!” 这明显是在表功。 易中海听出来了,却根本不想搭理,只冷冷一笑: “行了,这桶掏得还行,再去打几桶上来。” “顺便把整个厕所打扫干净,那边的厕纸也收拾好!” 他指挥得理所应当,活像来视察的领导。 一听还有这么多活儿,傻柱不乐意了。 他自己的活儿都干不完,哪还有空替易中海做这些? 刚才那一桶粪,已经算是讨好他了,再做下去就过了头。 而且傻柱心里也起了疑,问道: “壹大爷,您今天不用去车间吗?怎么来厕所了?” “难道真是来视察的?” 易中海一听,顿时心虚起来。他是来干嘛的?他是被罚来扫厕所的! 可这话绝不能说出来,否则还怎么让傻柱替他干活? 他可不想亲手打扫这臭烘烘的地方。 易中海干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忽悠: “我就是来视察工作的!” “本来今天有领导要来检查你,我特意把这事揽下来,就是想给你放放水。” “我毕竟是你的壹大爷,关键时候总得帮帮你嘛。” 傻柱一听,立马信了,还对易中海生出了几分感激。 壹大爷为了帮他,竟然特意跑到这么臭的厕所来,对他可真好啊! 想必很快,他就能让易中海松口,把自己调回食堂了。 不就是几桶粪、天天扫厕所吗?为了能回去,这些都不算事儿! 傻柱自我安慰得很到位,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就开始打扫厕所,还接连提了好几桶粪便出来。 看他干得满头大汗,易中海远远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补觉去了。 傻柱虽然有点迟钝,但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赶紧干完再说。” “对了,不是说今天有人跟我一起扫厕所吗?怎么没见着人?” 没等来搭档,却等来了易中海。 这算怎么回事? 傻柱一边刷厕所,一边唉声叹气。 “傻柱!” 听见有人喊,傻柱抬头一看,是管厕所的领导。 那人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不满意地问:“跟你一起打扫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傻柱摸着后脑勺说:“今天没人来啊,就我一个。对了,易中海来过,但他不是来扫厕所的,是来检查工作的。” 厕所领导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一巴掌拍在傻柱头上:“傻柱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还检查工作?他易中海现在哪有资格检查工作?” “他就是那个安排来跟你一起扫厕所的人!他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八级钳工啦!” 傻柱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 他失声叫起来:“什么?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他这么着急,当然不是关心易中海,而是担心:易中海要是垮了,谁还能帮他调回食堂? 厕所领导看他还蒙在鼓里,就把昨天易中海和陆振华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傻柱大吃一惊:“你是说,易中海想害陆振华没成,反而被揭发,才被调来扫厕所的?” “可不是嘛,”厕所领导一脸不屑,“他做出偷图纸这种丢人事,要不是求着陆振华,早就被赶出轧钢厂了,还扫厕所?门儿都没有!”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傻柱一个人又惊又气。 傻柱把扫帚一扔,大步朝易中海睡觉的地方走去。 他本来还以为易中海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八级钳工,才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才知道,这老家伙跟自己一样,就是个扫厕所的。 他非得找这老东西算账不可! 傻柱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时,易中海还在呼呼大睡。 他睡得正香,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原本想到自己要掏大粪,他就觉得没脸见人,但有了傻柱这个“帮手”,他顿时轻松多了。 第54章 他早就盘算好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怎么能亲手掏粪?以后只要继续哄住傻柱,这脏活累活自然有人干。 这么一想,易中海连梦里都笑出了声。 之前因为调来扫厕所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唉,谁叫傻柱天生就是个傻子呢,我易中海糊弄他不就像糊弄一条狗一样简单?” “嘿嘿!” 几句梦话出口,易中海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呼——呼——” 他万万没想到,刚才那句梦话,恰好被傻柱听了个一清二楚。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怒火几乎喷涌而出,死死地盯住易中海。 “好你个易中海,你骗我替你扫厕所、掏大粪,还把我比作一条狗?” “你才像条狗!” 一想到自己被易中海如此耍弄,傻柱恨不得立马给这老家伙一耳光。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易中海脸上,他顿时从梦中惊醒,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一下 ** 了起来。 他捂着又红又辣的脸颊,睡意还没全消,就一边跳脚一边大喊: “谁?谁打老子?” “我可是堂堂八级钳工,打了我有你好看!” “你现在跪下来认错,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回!” 他骂骂咧咧吼了一通,才看清打他的人竟然是傻柱。 易中海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傻柱居然敢打他?! 他气得目眦欲裂,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傻柱,连壹大爷都敢打?你活腻了是吧!” “赶紧给我跪下赔罪,不然这事没完!” “你还想不想调回食堂了?居然动手打我,你中邪了不成?” 傻柱冷眼看着跳脚的易中海,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满满的讥讽: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 “易中海,你这老混蛋,我那么信你,你居然这样对我?” “还想让我跪?做梦去吧你!” 这话一出,易中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柱竟敢这样顶撞他?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怒喝: “好你个傻柱,敢这样跟我说话,我绝不会轻饶你!” “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你是不知道你壹大爷的厉害!” “看招!” 说着,他狠狠一巴掌朝傻柱脸上扇去。 今天他铁了心要收拾傻柱,既为报刚才那一掌之仇,更要借此镇住他。 要是不把傻柱压服,以后还怎么让他心甘情愿替自己掏粪? 这种脏活累活,就得傻柱来干。他易中海向来养尊处优,怎么能亲手掏大粪? 绝对不行! 只要唬住傻柱,他易中海今后照样领工资,还不用扫厕所、掏粪坑! 想想就美! 在易中海的预想里,他都亲自出手了,傻柱就该老实挨这一巴掌,否则就是不知好歹。 可他没想到,如今的傻柱,偏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傻柱现在不仅不怕易中海,反而满心愤恨——恨透了他对自己的欺骗和戏弄。 傻柱心里明白得很,对一个既没利用价值、又帮不上忙,甚至还糊弄自己的人,就算他再憨厚也不愿继续忍气吞声。 更何况,他可是红星四合院里公认的“战神”,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瞧着易中海出丑。 易中海这一巴掌是铆足了劲甩出去的,傻柱一躲,他根本收不住力道,整个人往前栽去。 “啪!” 易中海摔得晕头转向,要不是这些年注重保养,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摔散架。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 “疼死我了……真要命!” “傻柱!你竟敢躲?你是不是要 ** ?!” 傻柱一听,冷笑着回道: “易中海,你以为你算老几?我还真怕你不成?” “你打我,我不躲?你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八级钳工吗?” “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怕你,再啰嗦我就揍你!” 说着他龇牙咧嘴地挥了挥拳头,那拳头结实得吓人。 易中海见傻柱一脸凶相,顿时缩了缩脖子,怂了。 没错,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傻柱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他肯定使劲欺负;可傻柱一硬气,他立马就软了下来。 易中海怕傻柱真动手,赶紧搬出最后的底牌: “傻柱你敢这样对我?你还想不想回食堂工作了?” “现在跪下来给我赔罪,好好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帮帮你!” “怎么样?怕了吧?” 这么一说,易中海又找回了底气,挺直了腰板。 他清楚,傻柱最想回食堂。 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不怕傻柱不听话! 哈哈,我易中海果然高明!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傻柱不仅不怕,脸上的冷笑反而更浓了。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到现在还想骗我!” 易中海一听,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撑着装出委屈样: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我要是骗你,我就是王八!” “你信我,只要你肯低头求我,我肯定让你回食堂,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骗你!” 傻柱气得不行,易中海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这老家伙满嘴跑火车! 他冷哼一声: “易中海,你真把我当傻子耍?还想骗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根本不是什么八级钳工,你跟我一样,就是个扫厕所的!” “自己都混成这样了,还说帮我调回食堂?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易中海彻底傻眼,他没想到傻柱竟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他慌了,怕了,想起之前忽悠傻柱帮他掏粪的事…… 傻柱该不会真要动手吧? 易中海盯着傻柱那沙包大的拳头,浑身发抖,生怕那一拳落下来。 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此刻在傻柱的拳头前如同丧家之犬般颤抖。 傻柱怒喝道:“易中海,你是不是还不承认?你分明就是在骗我!” “老实交代还能放过你,再嘴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边说边挥舞着自己硕大的拳头示威。 易中海盯着那结实的拳头,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屈服了:“我、我确实骗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易中海脑中飞速转动,拼命寻找借口:“要不是陆振华那臭小子害得我丢了八级钳工的位置,我现在还能帮你调回食堂。” “所以,真不是我要骗你,是陆振华害了你啊!” “他害得我沦落到扫厕所,自然没法再帮你了,这都怪陆振华!” 傻柱可不傻,根本不信这荒唐的借口,冷笑一声:“还在这找理由?看来你是真想挨揍!” “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挨我一顿拳头,要么替我掏大粪、扫厕所!” “你自己选!” 易中海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什么?让我去掏大粪扫厕所?!” “你做梦!我易中海就算再落魄,也绝不做这种脏活!” “我可是曾经的八级钳工,这双手哪能干这种活!” 傻柱冷冷一哼:“八级钳工了不起?我还是食堂大厨呢!” “我这双手以前是掌勺的,现在还不是照样掏大粪?” “废话少说,不干就接拳头!” 话音未落,傻柱已挥起拳头,朝着易中海脸上砸去。 “啊!” 拳头还没落下,易中海就吓得惨叫起来。 他彻底怂了,抱头大喊:“我服了!我认输!” “不就是掏大粪扫厕所吗?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别打我!别打!” 傻柱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心中略感遗憾——差一点就能狠狠揍他一顿。 不过,让易中海亲自掏粪,也算出了之前被他哄骗的恶气。 “既然服了,就饶你一次。现在立刻去掏大粪!” “不掏满十桶别想休息!” “赶紧去!” 易中海咬紧牙关瞪着傻柱,虽心有不甘,却只能低头认命,老老实实拿起粪勺。 “呕……呕……” “太臭了!” “天啊,简直要人命!” 易中海被恶臭熏得几乎想一头栽进粪坑,却又贪生怕死,只得继续忍着恶心一勺一勺地掏。 一桶、两桶…… 还没掏满十桶,天已漆黑。易中海只想赶紧回家洗掉满身粪渍。 但傻柱却守在旁边,死死盯着他,恶狠狠地冷笑:“十桶不够,别想走!” “赶紧把大粪给我掏干净!”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掏粪。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呕!太臭了!” 等到十桶大粪掏完,已是深夜。 傻柱押着易中海回到红星四合院,两人洗漱一番准备休息。 可就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一道尖利的嗓音突然响起。 “红星四合院的人都死光了吗?我聋老太回来了,也没个人出来迎接?” 刺耳的声音在院里回荡,把睡梦中的住户全都惊醒了。 一时间怨声四起。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吵什么?” “还有没有点良心了?自己不想睡就别耽误别人休息!” “滚!赶紧滚!到底是哪个缺德的,不知道我们要睡觉吗?” 面对众人的抱怨,聋老太不但毫无愧意,反而怒火中烧。 她瞪着一双三角眼,满脸刻薄,拄着拐杖,肩上挎着包袱,冷笑着说: “我聋老太不过是出了趟门,你们就不认得我了?” “这是要反了天不成?” 这时四合院的住户才反应过来,这个半夜扰民的人是谁。 原来是聋老太! 这个煞神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走亲戚要一年半载才回来吗? 她可比傻柱和易中海难缠多了,段位高出不少。 这下子,红星四合院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聋老太的嗓门这么大,自然也传到了老陆家。 陆振华正搂着妻子秦淮茹睡觉,被这尖锐的声音吵醒,不悦地皱起眉。 “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扰民?” 秦淮茹也被吵醒了,依偎在丈夫怀里嘟囔: “老公,这是谁呀,怎么这么没公德心?” 陆振华仔细听了听,心里有了数,冷笑道: “是聋老太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叫回来的。” 聋老太出门走亲戚的事,红星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本来预计要一年半载才回来。 第55章 说是走亲戚,其实是想找个便宜亲戚养老,所以才去了这么久。 院里的人都盼着她永远别回来,因为她一回来,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这老太太比易中海还刻薄,仗着自己是烈士遗孀胡作非为,全院的人都得看她的脸色。 有她在,红星四合院比地狱还可怕,偏偏她年纪大,没人能拿她怎样。 现在聋老太回来了,陆振华的心情也变差了,毕竟没人喜欢这么一个刻薄不讲理的老太太。 但到底是谁把她叫回来祸害全院的人呢? 秦淮茹好奇地问: “聋老太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陆振华担心妻子以后会吃亏,就把聋老太过去的所作所为都讲了一遍。 他对聋老太的为人再清楚不过,说起来如数家珍。 秦淮茹听完,吓得捂住小嘴: “天啊,这老太太这么可怕?” “她竟能如此苛刻?还做出那般不堪之事?” 陆振华轻捏她的脸颊,满眼宠爱。 “聋老太刻薄的事迹数不胜数,讲一整夜都讲不完。你若想听,我全告诉你。” 秦淮茹依偎在丈夫怀中撒娇。 “别说了,我听着都害怕,再说下去今晚要失眠了。” 她随即忧心忡忡地说: “老公,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怎么傻柱和易中海一出事,聋老太就回来了?” “会不会是易中海和傻柱特意把她叫回来对付你的?” 陆振华眉头微蹙,认为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毕竟不能高估易中海和傻柱的人品。 不过即便真是他们请回了聋老太,他也无所畏惧。一个老太太而已,别人怕她,他可不怕。 若是聋老太真敢招惹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秦淮茹在陆振华怀里扭动着身子撒娇: “老公,我好为你担心~” 陆振华被她这么一扭,顿时来了兴致。 他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调笑道: “既然还有精力担心,不如我们再做些耗费体力的事?” “这样你就没心思忧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秦淮茹羞涩地笑了。 二人彻夜缠绵,可谓酣畅淋漓,痛快至极! 而此时另一边,聋老太正与易中海、傻柱等人密谋对付陆振华。 傻柱一见聋老太,立刻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哭诉: “您总算回来了!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您不在四合院这些日子,我受尽了欺负,就盼着您回来替我伸冤!” “我想死您了,以后我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傻柱从小就和聋老太亲近,聋老太对别人尖酸刻薄,唯独对这个傻小子格外疼爱。 一直指望着他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可惜以前有何大清这个亲生父亲在,怎么也轮不到她聋老太,所以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去找远房亲戚养老。 如今情况不同了,傻柱的亲爹何大清居然跟寡妇私奔了。这下好了,傻柱没了亲爹,正好可以给别人养老。 比如她聋老太,就是最适合的人选。因此一收到傻柱的信,她就急忙赶回了四合院。 她就盼着傻柱给她养老呢! 聋老太心里打着算盘,听到傻柱这番话正合心意,顿时心花怒放,搂着傻柱开怀大笑: “好好好,傻柱真是个好孩子!给我养老送终,好啊好啊!” “只要你心里惦记着我聋老太,我就高兴!” “你爹何大清脑子不清醒,他不疼你,我疼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子!哈哈哈!” 傻柱听了聋老太的话,心里顿时踏实了。看聋老太这态度,肯定会帮他。 要说他对聋老太有什么真情实感,那倒没有。他只不过想利用聋老太来报复陆振华。 只要能报复陆振华,让他对聋老太说多少好话他都愿意! 易中海见傻柱如此积极,自然也不甘落后,赶紧凑到聋老太面前献殷勤: “聋老太啊,我可真是想您想得紧啊!” “您不在红星四合院的这些日子,我心里空落落的,幸好您总算回来了!” “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可真要被人欺负死了!” 他和傻柱之间虽有恩怨,但在对付陆振华这件事上,俩人却出奇地一致。 先扳倒陆振华再说,别的以后再谈。 聋老太一听这话,那张老树皮般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倒三角眼里闪过寒光: “陆振华?我从前见过,不就是个愣头青,如今倒真长本事了?” “连我的傻柱和易中海你们俩都敢欺负?” “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厉害,竟把你们俩整得这么狼狈!”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狂喜。 聋老太这是要出手对付陆振华了? 太好了! 聋老太的手段,可不是他们俩能比的。在红星四合院,聋老太才是真正的高手! 陆振华这下可要倒霉了! 傻柱既紧张又兴奋地问: “聋老太,您打算怎么对付陆振华?” “您要是帮我报这个仇,我这辈子都念您的好,一定为您养老送终!” “您可得想个狠招,好好治治他!” 聋老太伸手摸了摸傻柱的头,笑了: “好孙子,奶奶哪会让欺负你的人好过。” “不过对付陆振华,得用点心思。听你们说,这人不好对付。” “我要出手,就不能给他留一点退路,必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此时的聋老太,倒三角眼、枯树皮似的皮肤,佝偻的身子拄着拐杖,活脱脱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精。 真是瘆人! 傻柱和易中海紧张地盯着她,就等她拿出个主意,把陆振华彻底整垮。 聋老太沉思良久,终于想出一条计策,低声告诉了两人。 易中海和傻柱一听,当场拍手叫好: “这主意绝了!” “看陆振华这次还怎么翻身!非得让他把苦水往肚里咽!” “聋老太就是高!一出手就叫他再也爬不起来!” 两人狂喜之余,还不忘奉承聋老太。 傻柱连声道: “您真是厉害,我十个傻柱也赶不上您!” “您就是咱们四合院的魂,没您哪成啊!” “能给您养老,是我的福分!” 易中海见状,也连忙跟着讨好: “聋老太,您一出马,我们这仇就能报了!” “等报了仇,我们肯定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 “您这手段,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 易中海嘴上说得动听,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自己的养老还没着落,哪有心思管聋老太?说这些,不过是想借她的手收拾陆振华罢了。 如果聋老太没法替他收拾陆振华,别说替她说好话了,易中海连一句话都懒得跟这老太婆多说! 红星四合院的话事人只能是他易中海,她聋老太算什么东西! 和易中海比起来,傻柱的念头就单纯多了。 只要聋老太真能帮他报复陆振华,他倒也不是不能给她送终。 不过想吃香喝辣那是休想,最多也就是让她饿不死罢了。 聋老太哪知道这两人心里的盘算,还当他们是真心待自己,指望着他们给自己养老。 为了让这两人死心塌地,聋老太决定使出所有手段报复陆振华。 这回,陆振华绝对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第二天休息日。 陆振华和秦淮如都不用上班,两人打算在家享受二人世界。 吃过早饭,正准备出门散步说些私房话。 还没跨出门,就听见“哗啦”一声—— 有人把他家玻璃砸了?! 陆振华眉头一皱:“谁这么不长眼,连玻璃都能砸碎?” “怎么不把自个儿脑袋拧下来!” 秦淮如也蹙眉道:“会不会是故意的?” “好端端的,谁一大清早去砸别人家玻璃?” 不是他们斤斤计较,实在是正计划着甜蜜时光,心情正好,突然遇上这种事,兴致一下子全没了。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走,出去看看。” 陆振华牵着秦淮如的手走到门外,就见聋老太拄着拐杖,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 她那刻薄的三角眼、花白稀疏的头发、佝偻着拄拐的身子,乍一看十分吓人。 秦淮如吓得惊叫一声,赶紧躲到陆振华身后。 “啊!” 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聋老太的神情太骇人,那种坏到骨子里的恶毒气息才最让人发毛。 说实话,聋老太长得不算太丑,一身青布衣裤,就是个干瘦老太太。 可她那神态、那姿势,没有半点慈祥模样。 秦淮如老家村里也有个刁钻婆婆,整天欺负媳妇、搬弄是非,却连聋老太一半的可怕都没有。 可见这聋老太有多瘆人。 陆振华听见惊叫,连忙护住妻子。 他看向聋老太,皱眉问道: “是你故意砸我家玻璃?” 聋老太见陆振华竟敢质问自己,气得冷笑一声。 她也不答话,抡起拐杖就朝陆振华家另一块玻璃挥去—— “哗啦!” 又一块玻璃应声而碎。 聋老太虽没说话,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就是故意砸的,而且还要当着陆振华的面再砸一块。 就仗着陆振华拿她没辙。 嚣张! 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聋老太得意洋洋地瞅着陆振华,脸上松垮的皱纹耷拉着,活脱脱一个老巫婆。 她猖狂一笑: “谁砸你家玻璃了?我可没砸,谁看见了?” “哼,没人瞧见,谁能证明是我干的?” “我倒要瞧瞧你能奈我何?我不光要砸两块,还要把你们家所有玻璃都砸个稀巴烂!” 聋老太这副架势,确实比傻柱和易中海更胜一筹。 难怪易中海和傻柱会请她出山,来对付陆振华。 聋老太拄着拐杖,咧开没牙的嘴,嚣张地叫嚣: “往后你们老陆家装一块,我就砸一块!小兔崽子!!” “看你们能拿我聋老太怎么办?!” 躲在陆振华身后的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 她心地善良,从未想过有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第56章 聋老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欺负到人家门口,还放话威胁? 简直欺人太甚! 若对方是个年轻姑娘或壮汉,秦淮茹或许还敢说几句,她本不是怕事的人。 可眼前是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太,她实在开不了口。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欺负一个老人啊。 秦淮茹善良,不愿与老太太计较,但陆振华却不这么想。 既然聋老太都欺负到门前了,他若再不出手,还算什么男人? 老太太又怎样?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哪条法律说老人就能胡作非为? 是人,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聋老太既然敢欺负人,就得承受后果! 陆振华冷冷盯着聋老太,盯得她浑身发凉。 聋老太恶狠狠地瞪回去,心想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在她面前竟毫不退缩。 但跟她比,还差得远! 想到这里,聋老太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可就在这时,陆振华动了。 他弯腰捡起几块石头,“咻咻”几声甩了出去。 “啪啪啪啪!”几声脆响,聋老太家的玻璃全被砸碎。 顿时,她家变得四面透风。 聋老太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 陆振华竟敢砸她家的玻璃?她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怎会有如此荒唐的事?! 她聋老太家的玻璃,这小子也敢动?! 反了天了! 聋老太彻底疯了,举起拐杖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大骂: “陆振华你个小兔崽子,竟敢砸我家玻璃?!” “我家的玻璃你也敢砸?!” “我跟你没完!!” 陆振华冷笑一声: “怎么?只准你砸我家的,不准我砸你家的?” “我就是砸了,你能拿我怎样?!” 他把聋老太之前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气得她直喘粗气,几乎晕过去。 她颤抖着手指着陆振华: “你凭什么说你家玻璃是我砸的?谁看见了?” “没人看见就证明不了是我干的!” “你砸了我家玻璃,你得赔钱,一块玻璃一百块!” 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 “那谁又看见你家玻璃是我砸的?” “没人看见就不能说是我砸的,我没砸!” “你砸了我家玻璃就得赔,一千块一块!” 陆振华的办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聋老太不讲理,他也就不必讲理。 聋老太气得火冒三丈,一拍大腿骂道: “谁说没人看见?我就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就是你砸的!” “该你赔我钱才对,你还敢让我赔?你不要脸!” 聋老太向来如此,无耻的话只能她自己说,别人说了就是不要脸。 真是驰名双标! 陆振华可不会惯着她,冷笑道: “你看见了有什么用?说不定是你家玻璃被人砸了,找不到人,就赖我头上。” “以你聋老太的人品,这不是很可能吗?” “你家玻璃被砸,你这眼睛看见了也没用!” 这话差点把聋老太气得半身不遂。 她在红星四合院横行惯了,想砸谁家玻璃就砸,想打谁家孩子就打,从没人敢跟她计较。 这才养成了她唯我独尊的性子,谁知今天碰上陆振华这个硬茬。 可不把她气个半死! 陆振华才不会让她,最好直接气死她,让红星轧钢厂少个祸害。 “你、你、你……陆振华,你简直岂有此理!” 聋老太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各种脏话不停。 陆振华懒得理她,冷冷警告: “聋老太,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不会让着你。” “你敢打碎我家一块玻璃,我就把你家玻璃全砸了。” “你敢碰坏我家一个碗,我就把你家全砸了,听见没?” “我说到做到!” 陆振华语气凌厉,震得聋老太后退一步。 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无比羞辱。 她可是在红星四合院纵横多年的聋老太,今天竟被陆振华吓得后退,简直是奇耻大辱! 聋老太浑身发抖,指着他骂: “你、你……陆振华,你别太嚣张!” 陆振华简直想笑,聋老太居然说别人嚣张。 论嚣张,整个红星四合院谁比得上她? 现在竟指责别人嚣张,真是可笑! 陆振华懒得再说,搂着老婆秦淮茹的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对聋老太冷笑道: “我告诉你,不管你和傻柱、易中海打什么坏主意,别来我面前犯贱。” “要不然,你、傻柱、易中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见没有?!” 聋老太简直不敢相信,陆振华竟敢威胁她。 她可是聋老太! 陆振华怎么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聋老太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两句话,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突然,她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这时陆振华他们早已出门,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 过了片刻,一位四合院的住户经过,才看到倒在地上的聋老太。 那人吓得失声尖叫: “不好啦,聋老太死啦!” “聋老太死在地上啦!” 这一声叫喊惊动了整个红星四合院,大家心里都是一震。 有人听了暗暗高兴:“聋老太死了?太好了,院里总算少了个祸害!” 傻柱和易中海却愁眉不展。 “聋老太还没帮我们报复陆振华呢,怎么就死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真是没用!” 不论各人怀着什么心思,这时候都围了上去,想看看聋老太死后的样子。 傻柱和易中海心里都难受,毕竟聋老太一走,就没人帮他们对付陆振华了。 傻柱一见到聋老太躺在那儿,眼泪就涌了出来。 他大喊一声扑上前,哭天抢地: “聋老太啊,您怎么就走了啊!偏偏这时候走,以后谁帮我教训陆振华啊!” “您要是真疼我,就发发善心,就算做了鬼也替我报复他,最好把他也带走啊!” 易中海这次没心思跟傻柱争表现,聋老太都“死”了,喊再响她也听不见。 再说,他也嫌地上脏,不愿靠近。 虽然不想上前,他心里还是有话想说: “唉,聋老太,你死得真不是时候。” “要是你能死在陆振华那儿,我还能赖是他害的,让他蹲大牢。” “现在你这么死了,一点用都没有,真是可惜!” 易中海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讲利益。 连聋老太“死”了,他还在想怎么利用她的“ ** ”,实在冷酷! 就在众人围着聋老太哭喊时,谁也没注意到,她的脚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聋老太猛地坐起身,一双三角眼狠狠瞪着众人,骂道: “哭什么丧?我还没死呢!” “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这一下,所有人都吓破了胆,连傻柱和易中海也魂飞魄散。 转眼间,众人惊叫着四散奔逃,就像大白天撞了鬼似的。 “不好啦!聋老太诈尸啦!” “救命啊!聋老太变鬼啦!” “诈尸了,快跑啊!” “聋老太诈尸”的喊声从四合院传出去,连路过的行人也吓得赶紧躲开。 聋老太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跑光了,气得差点又晕过去。 她愤愤地骂道: “一群傻子!我只是昏过去,你们才诈尸呢!” “蠢货!” “都给我站住!” 聋老太一声怒喝,四合院里的人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并没有死,只是昏厥过去。大伙儿还以为是诈尸,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可这老太太怎么就没死呢? 院子里多数人心中都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 “居然还活着?白高兴一场!” “唉,可惜了,还以为这老妖婆真没了呢。” “要是真走了,我今晚做梦都能笑醒!” 听着众人竟如此盼着自己死,聋老太气得七窍生烟,捶着腿骂道: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就盼着我咽气是吧?” “我偏要活到一百二十岁,看着你们一个个先走!” “只要我聋老太还有一口气在,这红星四合院就轮不到你们说话!” 众人心里憋屈,却无人敢顶撞半句。 这老太太实在厉害,谁也不敢招惹。 他们只能默默挨骂,把火气往肚子里咽。 见众人噤若寒蝉,聋老太这才缓了脸色,稍感满意。 这时傻柱忍不住开口: “老太太您怎么躺地上了?我们还以为您过去了,见您坐起来还当是诈尸呢。” 提起这个,聋老太立即想到与陆振华的恩怨,气得直拍大腿: “都怪陆振华那个混账东西,竟敢威胁我!” “我一时气不过就晕了过去!”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强硬,不但不怕我,还反将一军,害得我计划落空,直接气晕了!” 傻柱和易中海闻言,惋惜道: “太可惜了!” “多好的机会,没能趁机整治陆振华。” “算他运气好逃过一劫,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聋老太拄着拐杖站起身,三角眼中寒光闪烁,瘪着嘴道: “下回定叫陆振华百口莫辩!” “这次是我低估了他,失手情有可原。” “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下次他插翅难逃!” 傻柱和易中海喜出望外,连忙奉承: “老太太英明!” “陆振华哪是您的对手!” 聋老太领着傻柱和易中海回到屋里,密谋对策。 她懊恼地拍着腿: “太可惜了!” “下次绝不能错失良机!” “等陆振华一回来,我就按计行事!” 易中海和傻柱在一旁附和: “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即出动,保准让他有口难辩!” 三人商议既定,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那边陆振华与秦淮茹散步归来,正要回屋歇息。 刚踏进红星四合院大门,就见聋老太疾步朝他们冲来。 只见她的拐杖挥舞得飞快,那双刻薄的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两人,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陆振华,这回你可没那么多好运了!” “我非要你死不可!” 陆振华心中嘀咕:这老太太该不会是想碰瓷吧? 绝不能让她得逞! 他一把揽住妻子秦淮茹的腰,迅速侧身避过。 第57章 聋老太双眼陡然圆睁,满眼惊恐。 她本想撞向陆振华,谁知他这一躲,计划全落空了。 撞人和撞上硬石头,根本是两回事。 聋老太慌了,她想停下,可冲得太快,老胳膊老腿根本收不住。 “啊啊啊!救命啊!” “停!停啊!” “哎哟我的老天,痛死我啦!” 她如一阵风般从陆振华身边掠过,猛地撞上坚硬的石墙。 只听得她连连惨叫,像团烂泥似的“啪”一声糊在了墙上。 “痛死老娘了!” “快来人扶我啊!” 聋老太贴在墙上,又惨叫着滑倒在地,老骨头动弹不得,只好大喊傻柱和易中海来帮忙。 这时,傻柱和易中海正躲在角落偷看。他们原以为聋老太出马必定成功,谁知竟是这般结局。 真是长见识了! 他们原先的计划是:聋老太冲上去假摔碰瓷,傻柱和易中海再跳出来主持公道。 这样就能诬陷陆振华撞伤老人,逼他赔钱下跪。 之前三人还为自己的“妙计”得意洋洋。 谁知这计谋才第一步就彻底失败,聋老太竟连撞都没撞到人! 听着聋老太哀嚎求救,傻柱和易中海心里一阵鄙夷。 这老太婆还以为她多能耐,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啧! 尽管嫌弃,他们也不能不管聋老太,毕竟这计谋说不定还能继续。 也就是说,这老太婆或许还有点利用价值。 这么一想,傻柱和易中海强忍厌恶,赶紧跑上前扶起聋老太。 虽心里瞧不起,嘴上却说着漂亮话: “哎哟,聋老太您怎么摔成这样了,看得我心都疼了。” “就是啊,聋老太这么慈祥的老人家,怎么遭这种罪?真是老天没眼!” “真可怜啊,摔到哪儿没有?哎哟,头上这么大个包,太惨了!” 两人嘴上心疼,却冷眼站着,一动不动。 “痛死老娘了!” 聋老太头顶肿起一个大包,拐杖也丢了,捂着额头惨叫。 见傻柱和易中海像木头似的愣着,加上头痛欲裂,她顿时火冒三丈。 她也顾不上什么慈祥人设了,痛都痛死了,还装什么装?抬脚就朝两人踹去。 “你们两个死人啊!老娘头上撞出两个包了,还不动手帮忙?!” “光会说漂亮话顶什么用?两个没用的东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快把拐杖给我捡起来!” 傻柱和易中海各自挨了一脚踹在屁股上,心里憋着火却不敢发作。 这两人本也不是善茬,要不是看聋老太还有利用价值,依他们的脾气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先忍着,等借聋老太之手报复完陆振华,再跟这老婆子算账! 这么一想,两人只得忍气吞声捡起拐杖,递到聋老太手里。 聋老太接过拐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冷笑着: “算你们懂事!” 傻柱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没耐心再耗下去了,找李振华报仇才是正事。 傻柱赶紧问: “聋老太,咱们计划第一步就失败了,接下来怎么办?” 易中海也连忙说: “对啊,难道就这么放弃这么完美的计划,放过陆振华?” “我可不甘心!” 聋老太一听,拄着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那双刻薄的三角眼里闪过狠毒的光,冷笑道: “我聋老太可不像你们这两个废物!这哪叫失败?不过是一点失误罢了!” “这点小差错根本不影响我的大计!” “你们俩过来,仔细听好,接下来就照我说的做!” 易中海和傻柱赶紧凑上前去听,听完聋老太的话,两人眼睛顿时亮了。 没想到这老太婆还真有两下子! 既然她还有用,那陪她演演戏也无妨! 两人赶紧奉承: “聋老太高明啊!” “聋老太厉害啊!” “聋老太您就是我们的榜样!” 聋老太听着这些恭维,心里十分受用,连头上的伤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可一想起额头的包,她心里就涌起一股恨意。 要不是陆振华突然转身,她怎么会撞上石墙? 她受伤,全怪陆振华! 对,就是陆振华的错! 聋老太恶狠狠地瞪着陆振华夫妇。 而陆振华和秦淮茹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陆振华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任谁突然被一个老太太冲过来,都会和他一样反应。 不躲开,难道等着被聋老太讹上吗? 聋老太撞得这么惨,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能怪谁? 可聋老太不这么想,她觉得头上撞出这么大个包、丢这么大脸,全是陆振华的错。 要不是陆振华突然转身,她能撞上墙? 当然,她不会去想,如果不是她故意碰瓷,人家也不会转身,她自然也不会撞墙。 她可是聋老太,红星四合院的老大,她做什么都不会错! 错的永远是陆振华,她一定要让陆振华付出代价! 此刻,聋老太心里报复陆振华的念头更坚定了。 这不光是为傻柱和易中海报仇,也是为她自己报仇。 她聋老太和陆振华,从此势不两立! 聋老太冷笑一声,朝易中海和傻柱挥手: “动手!” 傻柱与易中海接到指令,迅速冲上前去,一把拦住了陆振华与秦淮茹。 两人神情凛然,高声喝道: “陆振华,你这人也太狠毒了!连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的人都不肯放过!” “她一把年纪,你竟还敢动手推她,害她撞墙,头上磕出这么大个包!” “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简直不是人!” 话音未落,不等陆振华和秦淮茹反应,两人又朝着四周大喊: “快来人啊,出事了!陆振华欺负老太太啦!” “聋老太平时多慈祥一个人,竟被陆振华糟蹋成这样,简直天理难容!” “还有没有公道?连老太太都打,陆振华简直不是人!大家快出来评评理啊!” 这天,红星四合院大多数人都闲着在家,听见外头嚷嚷,纷纷兴奋地跑出来。 “啥?陆振华跟聋老太打起来啦?” “不是打起来,是陆振华打了聋老太,这小子可真行!” “打人是不对,但热闹不能不看,走走走,瞧瞧去!” 人群呼啦啦围了过来,有人边嗑瓜子边看,瓜子皮掉了一地;有人端着碗面,边吃边瞧,场面热闹极了。 易中海和傻柱见人越来越多,更加来劲,赶紧把聋老太推到众人面前: “大家快看,聋老太被打得多惨!” “头上这大包,就是陆振华打的,简直丧心病狂!” “都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 那架势,不像是在讨公道,倒像是在路边叫卖——“瞧一瞧看一看,这瓜多大,多红!” 院里的人哪管这些,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听见两人这么说,还真围上去细看聋老太额头的包。 一边看一边议论: “哎哟,这包可真不小!” “可不是嘛,跟豆包似的,真够大的!” “啧啧,真大,真不小!” “嘻嘻……” “哈哈……” 傻柱他们不但不觉得难堪,反而更兴奋了。人越多,他们就越能借机诬陷陆振华。 聋老太更是激动,见大家都盯着她额头看,特意把头往前伸,像展示勋章一样指着自己头上的包: “你们快看,快看呀,这包多大!” “你们谁头上长过这么大的包?没有吧?没有吧?” “我跟你们说,这包轻轻一碰,就能疼得我满地打滚!”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心痒痒的,真想伸手戳一下试试。 傻柱更是手贱,忍不住就真的伸手戳了一下—— “啊!” 聋老太顿时惨叫一声,往后一倒,疼得在地上翻滚: “疼啊!疼死我啦!” 红星四合院的众人一瞧这情形,顿时乐了,拍着腿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快看,聋老太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就是就是,看来她说的是真的啊!” “要不咱再戳几下,让她多滚两圈?哈哈哈!” 一片哄笑声里,聋老太疼得发麻,挣扎着爬起来,冲到傻柱面前,“啪”一巴掌扇过去,傻柱半边脸顿时通红。 聋老太抄起拐杖就骂: “傻柱你个没脑子的,戳我额头上的包干嘛?手欠是不是?手欠是不是?” “我打死你个蠢东西!打死你!” 她气急败坏,抡起拐杖就往傻柱身上招呼,边打边骂。 傻柱也懵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想戳那个包。 可这也不能全怪他呀,谁让聋老太讲得那么逼真,他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真打滚。 聋老太犯得上打这么狠吗? 傻柱被打得满院子躲,嘴里不停讨饶: “哎哟喂!我错了我错了,别打啦!” “不就是戳了一下包嘛,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嘛!” “我真知道错了,聋老太饶了我吧!” 聋老太一听更来气,刚才滚了一身土,头发乱得像草窝,活脱脱一个要饭的。 她恨不得把傻柱揍扁。 这蠢货说的什么话?敢情不是他头上的包,他不疼,就随便戳是吧?! 傻柱被打得浑身疼,赶紧求饶: “聋老太我真知错了,饶了我吧!” “咱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嘛,别耽误了正经事啊!” “别打啦,哎哟,饶命啊!” 话音没落,头上又挨了一棍,疼得他嗷嗷叫。 聋老太还想接着打,可傻柱的话提醒了她。 对,现在最要紧的是找陆振华算账,不是在这儿跟傻柱耗。 算了,先放这傻子一马,回头再收拾他。 想到这,聋老太把拐棍一扔,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没天理啊!陆振华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 “大伙儿瞧瞧我头上这包,都是陆振华打的啊!” “他这么对我这老婆子,简直禽兽不如!大家得给我做主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笑的红星四合院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 他们虽是来看热闹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人挨打啊。 再说了,他们虽然不待见聋老太几个,可也不喜欢陆振华。 谁让陆振华年纪轻轻就混得那么好,吃穿用度都比院里人强一大截。 他们眼红,巴不得陆振华倒霉呢! 第58章 现在机会来了,哪能放过? 立刻,有人对着陆振华指指点点: “看看陆振华干的好事,把聋老太打成这样!” “太不像话了,连老人都打,简直没人性!” “可不是嘛,我家三岁娃都晓得敬重长辈,陆振华倒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陆振华简直不是人!”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着陆振华和秦淮茹指指点点。 傻柱和易中海听了,拍着大腿暗自窃喜。 这下好,看来报复陆振华有戏了! 聋老太咧着没牙的嘴,挂着拐杖,倒三角眼里闪过阴狠的光。 她可是这红星四合院里的老大,易中海和傻柱都听她的,凭什么陆振华不服? 陆振华敢跟她作对,她就非要治到他服气不可! 陆振华啊陆振华,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办! 哼,让你见识见识她聋老太的手段! 被众人围攻的陆振华和秦淮茹只觉得可笑——这群人是不是傻? 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秦淮茹护夫心切,一把将陆振华拉到身后,自己上前理论: “你们都弄错了,聋老太不是我老公打的,她是自己撞到墙上的!” “她本来想撞我们,我们躲开了,她自己没刹住才撞上去的!” “你们别听聋老太胡说,她说的全是假的!” 这话一出,聋老太不乐意了。 虽然秦淮茹没说错,她就是故意栽赃陆振华。 可那又怎样? 不这样,她怎么报这个仇? 再说了,她绝不能让秦淮茹再说下去,绝不能给他们澄清的机会! 聋老太一挥拐杖,大声嚷道: “秦淮茹!你少在这儿放屁!你说我胡说八道?我看胡说八道的是你!” “我聋老太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就是陆振华打的我!” “我说是他,就是他!谁敢质疑我,就是跟我作对,跟我作对的人都没好下场!” 她恶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大家慑于她的威势,没一个敢吭声。 甚至还有人见不得陆振华和秦淮茹好,跟着帮腔: “没错!聋老太说得对!” “秦淮茹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么跟老太太说话?快道歉!” “胡说八道的明明是你,聋老太多可怜,她是受害者!” 一群人对着秦淮茹七嘴八舌,让她大开眼界。 “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秦淮茹蹙紧眉头,含情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她一向与人为善,习惯换位思考,从没想过有人能蛮横到这种地步。 这是 ** * 的恶意! 她心寒又愤怒,高声道: “你们太过分了!” “你们就是想冤死我们!” “聋老太根本不是我老公打的,难道你们还要硬把罪名扣我们头上不成?!” 聋老太一声冷笑,语气嚣张: “是又怎样?” “就是要冤枉你们,你们又能怎样?!” “这红星四合院就是我聋老太太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敢和我作对,就要有受罚的准备!哼!” 秦淮茹气得后退一步,贝齿紧咬红唇,美丽的眼眸中泪水盈眶。 她哽咽着说:“你们实在太欺负人了!” “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聋老太太在红星四合院里横行多年,欺负过的人不计其数,根本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听了这话,她只是冷笑一声。 “你给我听好了,在这红星四合院里,我聋老太太就是天理,我聋老太太就是王法!” “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否则就要受罚!” 说着,她还挑衅地看着秦淮茹,神色嚣张至极。 秦淮茹见状,再也忍不住,竟被聋老太太气得哭了出来。 “太可怕了,你们太可怕了!你们简直就是一群魔鬼!” 陆振华看不下去了,搂着妻子秦淮茹安慰道。 “这些人都是不讲理的禽兽,你不用和他们讲道理,交给我来处理。” “这种事当然该由我这个做丈夫的挡在前面,不用你出面。” “你只要乖乖躲在我身后就好。” 秦淮茹委屈地躲在他怀里,擦了擦眼泪。 “老公你真好~” “我不想再和他们说话了。” “你和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别被他们陷害了!” 陆振华轻拍她的背。 “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冷眼看向红星四合院众人。 “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冲我来,为难我妻子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一群禽兽!本来我觉得这事很可笑,不想和你们多纠缠,但你们气哭了我妻子,这事就没这么容易了结了!” 陆振华冷冷地盯着他们,眼中仿佛能射出杀气。 一时间,四合院众人几乎被他震慑住了。 但下一刻,聋老太太立刻清醒过来,感到无比羞耻。 她堂堂聋老太太,竟然差点被陆振华这小子震慑住,怕了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聋老太太才是红星四合院的老大,陆振华算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拐杖一甩,阴森森地笑道。 “陆振华啊陆振华,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我们怕你是不是?!” “有我聋老太太在一天,就轮不到你嚣张。你要是肯低头,我或许还能饶了你,但既然你不服,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随着聋老太太发话,易中海和傻柱也回过神来。 和聋老太太不同,他们刚才完全被陆振华震慑住了。 他们从来都不是陆振华的对手,要不是有聋老太太在,他们早就被陆振华一个眼神吓退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想借聋老太太来报复陆振华,而不是亲自上阵。 有聋老太太撑腰,他们壮起胆子,也跟着放狠话。 “聋老太太说得对!陆振华你今天死定了!” “我们聋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陆振华算什么东西?!” “呸!有我们聋老太太在一天,就轮不到你嚣张!” 院里的其他邻居也纷纷跟着指责起来。 “可不是嘛,陆振华还以为谁都怕他呢,真是可笑!” “有聋老太在这儿,他陆振华算老几啊?” “明明就是他动手打了聋老太,还死不认账,简直无耻!”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事实如何,纯粹是凑热闹,借机对陆振华踩上一脚。 此时,除了陆振华和他妻子秦淮茹,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等着看陆振华出丑。 他们盼着他向聋老太低头,再趁机狠狠羞辱他一番。 心思何其歹毒! 陆振华只觉得这些人可笑又可悲,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对付他们,他有的是办法。 妻子秦淮茹忧心忡忡地靠在他胸前: “老公,他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们,怎么办啊?” “我好害怕……” 陆振华轻拍她的背,温声安慰: “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还配做丈夫吗?” “你要相信我。” 秦淮茹感动地说: “老公,你对我真好,这世上我最信的人就是你。” 安抚好妻子,陆振华抬头看向聋老太,神情骤然转冷。 他讥讽一笑,开口说道: “聋老太,你这老不死的真是脸皮厚,在四合院里兴风作浪,怎么不早点归西!” “你就是个祸害,整个院子都被你搅得乌烟瘴气,早点死了对大家都好!” “你作恶多端,报应早就来了——无儿无女、孤苦伶仃,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番话一出,整个四合院霎时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陆振华居然敢当面痛骂聋老太! 他哪来的胆子? 院里的人早被聋老太欺压惯了,从不敢反抗, 此时心里却不由得佩服陆振华:这人真勇!真敢说! 骂出了他们不敢骂的话,实在痛快! 众人心里暗喜,脸上却一点不敢表露。 聋老太整个人都懵了。 她拄着拐杖,一双三角眼空洞无神,震惊得忘了反应。 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回神, 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气得双眼通红,举起拐杖就朝陆振华打去: “陆振华你竟敢骂我?!你活腻了吧!” “我今天非要替你爹娘教训你!” 聋老太彻底疯了,挥着拐杖拼命往陆振华身上抽。 陆振华却只是冷笑,脚下轻移,一次次轻松避开。 连院里最能打的傻柱都接不住他一招,这半截入土的老太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啊啊啊!我打死你!打死你!” 聋老太像中了邪般不断攻击陆振华,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能碰到,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呼呼……累死我了!” “陆振华你有种别跑!看我不收拾你!” “敢这样骂我,我聋老太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非要你好看不可!” 陆振华搂着妻子秦淮茹,冷冷一笑道:“行,我不躲了。有本事你就过来试试。” 说着果真停下脚步,稳稳站在原地等着聋老太出手。 聋老太已经气疯了,见陆振华真的站在原地不动,脸上顿时露出狰狞之色,挥舞着拐杖吼道:“陆振华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今天我非要你好看!” “啊啊啊!我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她便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陆振华,嘴里不停地喊着:“打死你!打死你!” 四合院围观的邻居们都看呆了,这演的是哪一出? 但随即又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聋老太这是要和陆振华动手了? 太好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陆振华护着秦淮茹,冷静地看着冲过来的聋老太。就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他敏捷地侧身一闪。 只见聋老太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惊恐,挥舞着拐杖大叫:“陆振华你别躲啊!我停不下来了!” “啊啊啊!救命啊!” “我可不想头上再多个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别说四合院的其他住户,就连易中海和傻柱都没反应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聋老太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石墙上,像块膏药似的粘在墙上。 “哎哟!疼死我了!” 第59章 聋老太惨叫一声,顺着墙壁滑落下来,拐杖也掉在地上。 傻柱和易中海看着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 对了,上次聋老太想碰瓷陆振华,不也是这么撞在墙上的吗? 合着这是第二次栽在同一个套路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太婆是不是傻?居然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易中海和傻柱虽然心里嫌弃,却也不能置之不理,毕竟对付陆振华还得靠她。 聋老太疼得眼泪直流,回头见两人还傻站着,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两个呆子!没看见我摔成这样吗?还不快过来扶我!” “愣着干什么!快扶我起来,疼死我了!” 傻柱和易中海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搀扶。 “您没事吧?” “您也太不小心了,上次已经吃过亏,怎么还不长记性?” “就是,同样的错误犯两次,这也太……” 聋老太一听两人还敢数落自己,气得捡起拐杖就往他们身上打。 聋老太边打边骂:“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我?给你们脸不要脸是吧?看我不打死你们!看你们还知不知道,在红星四合院里究竟谁说了算!” 傻柱和易中海被打得抱头躲闪,连声求饶:“聋老太,我们知道错了,别打了!”“是啊,饶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哎哟好痛啊,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吗!” 两人狼狈不堪,引得围观的邻居纷纷嘲笑:“快看傻柱和易中海那怂样,真够丢人的!”“可不是嘛,在聋老太面前像两条丧家犬!”“哈哈哈,又可怜又滑稽!” 傻柱和易中海一边躲一边听,脸色铁青,心里暗暗发狠:等利用完这老太婆报复陆振华,立马把她踢开! 聋老太浑然不知,打完人后气消了些。她两次栽在陆振华手上,最恨的是自己,只好拿这两人撒气。 她扭头狠狠瞪向陆振华,眼神凶得像恶鬼。她聋老太何等人物,竟连犯这种低级错误,简直奇耻大辱!陆振华,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忽然,一股热流淌进眼睛,刺疼刺疼的。她伸手一摸——是血!她头破了! “流血了!我流血了!”聋老太尖叫着几乎晕倒。 傻柱和易中海也慌了:“要不要送医院?”“你去送,我没钱付药费!”“我也没钱,谁爱送谁送!” 两人都不愿掏钱,反而埋怨聋老太冲动误事。要不是她先动手,又怎会自己撞破头?报复没成,还得垫医药费,这种亏本买卖他们可不干。 聋老太捂着头大喊:“不去医院!我绝不去花那个冤枉钱!这钱必须让陆振华出!你们快去,就说他推的我,让他百口莫辩!” 易中海和傻柱眼睛一亮,立马跳起来冲到陆振华面前大叫:“陆振华!你推聋老太撞墙,害她头破血流,我们都看见了!你必须负责!” “你推倒了聋老太,必须马上向她道歉并赔偿医药费!” “赔五百块!” 此话一出,陆振华尚未表态,院里的邻居们先炸开了锅。 “五百?这也太黑了吧!” “可不是嘛,我们都看见了,是聋老太自己撞上墙的,和陆振华没关系。” “易中海和傻柱这是在帮坏人作恶啊,迟早遭报应!” 众人对着聋老太、傻柱和易中海三人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此刻他们仿佛化身为正义的化身,为弱者发声,散发着光明与正义。 但陆振华只觉得讽刺又恶心。 刚才这群人还帮着聋老太诬陷他,转眼就换了一副面孔。 就像恶犬忽然披上了天使的外衣。 其实这些人根本没有是非观念,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他们既看不惯聋老太三人,也看不惯陆振华,只要哪边露出破绽,就趁机踩上一脚。 他们忘了之前是怎么欺负秦淮茹的,但陆振华记得清清楚楚。 作为男人,他必须保护妻子,替她讨回公道。 他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背,温柔地说: “老婆,你看我怎么给你报仇。” 秦淮茹眼眶泛红,搂住他的脖子: “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 “我只有你能依靠了~” 陆振华抱着妻子,完全无视傻柱和易中海的荒唐言论,目光扫向围观的邻居。 他冷笑着说: “你们都看见了吧?是聋老太自己撞的墙,傻柱和易中海还栽赃我。” “上次也发生过同样的事,你们帮着聋老太陷害我。现在我把事情重演一遍让你们看清楚。” “所以看明白了吗?上次真是我打的聋老太吗?!” 这时,围观的邻居们才想起上次傻柱三人指控陆振华殴打聋老太的事。 当时他们明知其中有诈,却因为嫉妒陆振华,还是帮着聋老太作伪证,还辱骂了秦淮茹。 所以现在,陆振华是在替妻子报仇? 众人心里都害怕起来。 没想到陆振华心思这么缜密,几句话就激得聋老太失控,让往事重演。 而且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的,想狡辩都没机会。 这一次他们亲眼目睹聋老太自己撞墙,又指使易中海和傻柱诬陷陆振华。 是非对错一目了然,根本不容抵赖! “这个……” “我们……” 陆振华冷笑道:“既然知道真相了,就赶紧给我老婆道歉!” “快道歉!” 四合院的邻居们哪肯轻易低头,仗着人多势众,纷纷瞪着陆振华: “陆振华你别太过分,不就说了你老婆几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又没动手动脚。” “陆振华,你别太嚣张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陆振华听了只觉得可笑,到底是谁在欺负谁?这群人心里难道没数吗? 他陆振华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陆振华冷冷一笑,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那眼神中带着煞气,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他捏了捏拳头,又挥了挥,强劲的力量在空中划出呼啸声。 这一拳要是砸在人头上,怕是脑袋都要开花!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惊恐,一步步往后退去。 他们纷纷开口求饶: “你、你想做什么?” “陆振华,你冷静点!”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招惹你!” 他们这才想起陆振华有多可怕。连聋老太都对付不了,他们哪来的胆子去惹陆振华这个煞星? 秦淮茹是陆振华的妻子,他们竟然敢欺负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聋老太一个人就能让整个红星四合院的人低头,可见他们有多软弱。现在面对陆振华这样的狠角色,不到一分钟就全怂了。 他们一个个乖乖向秦淮茹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欺负你,请你原谅我们!” “是啊,我们知道错了,不该招惹你,你丈夫可是陆振华啊!” “我们早该想到的,惹不起陆振华,更不该欺负你!” 秦淮茹心地善良,但并不蠢。 面对这些人的道歉,她根本不屑一顾。她最该感谢的,是自己的丈夫陆振华。 要不是陆振华有本事,这些人又怎么会被迫向她低头? 秦淮茹搂着陆振华的脖子,感动地说: “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能嫁给你真是我的福气!” “以前我总被人欺负,自从嫁给你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陆振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道: “你是我妻子,我当然要保护你,这是我的责任。” 秦淮茹依偎在他怀里,满脸幸福。 这温馨的一幕,傻柱却看不下去。 他和易中海还等着把聋老太头上的伤诬陷到陆振华头上呢。 两人一拍大腿,信口开河道: “陆振华,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聋老太头上的伤还没完,这事你得负责!都是你的错!” “陆振华,你最好赶紧跪下道歉,再赔五百块钱,否则这事没完!” 陆振华松开妻子的腰,不耐烦地说: “没完?你们还想怎样?” 傻柱和易中海一听,还以为陆振华怕了,顿时得意起来: “不然我们就报警!哈哈,怕了吧?” 陆振华冷笑一声: “报警?” “行啊,我这就去报警!” 说起报警,他一点也不怕。真相如何,警察一查便知。 傻柱和易中海还以为他怕报警,其实他巴不得他们报。 说完,陆振华拉着秦淮茹就出了红星四合院,真去报警了。 傻柱、易中海和聋老太还没反应过来,连陆振华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别报警啊!” 聋老太一拍大腿,扔了拐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实在不愿惊动警方,内心对报警充满畏惧! 原本只想借傻柱和易中海吓唬一下陆振华,哪知道这两个莽夫张口就说要报警。 这下可好,陆振华全然不惧,反倒自己转身去报了警。 傻柱和易中海这两个愣头青,真是帮不上忙还尽添乱! 聋老太太越想越火大,她这把年纪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警察。 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她全都撒在了傻柱和易中海身上。 要不是他们俩,事情也不会闹到这步田地。 “傻柱!易中海!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 说着,她扬手就是两巴掌扇了过去。 “啪!” “啪!” 两个耳光落下,傻柱和易中海脸上顿时一片通红。 两人挨了打心里憋屈,暗暗咒骂聋老太太 ** 。 他们也没料到陆振华会如此强硬啊? 眼下最要紧的是:警察来了该怎么应对? 想不出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聋老太太求助,强压怒火问道: “聋老太,您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振华那小子像吃了 ** 似的,我们不过随口一提,谁想到他真去报警了。” “这陆振华太可恨了!” 聋老太太看见他们就心烦,自己也慌了神,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她强忍着再扇他们一巴掌的冲动,怒声道: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自作主张要报警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 “没用的废物!尽会坏事的废物!” 傻柱和易中海被骂得抬不起头,却不敢发火,还得赔着笑脸继续讨好聋老太太,心里憋得几乎炸开。 第60章 “是是是,都是我们不对。那聋老太您给出个主意,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应付?” 聋老太太左思右想,最后一拍大腿,拿定了主意: “待会儿我们就一口咬定,是陆振华推的我,我头上的伤就是他干的!” “我年纪大了,到时候卖个惨,看警察信谁!” “比演戏,我聋老太还没怕过谁!” 傻柱和易中海立刻熟练地拍起马屁: “聋老太英明!聋老太厉害!” “我们都靠您撑着了,全指望您啦!” “等您帮我们收拾了陆振华,我们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嘴上这么说,两人心里却想:等聋老太帮他们报复完陆振华,就赶紧和她撇清关系。 别说养老送终,多让她吃一粒米他们都心疼! 三人提心吊胆地左等右等,终于盼来了陆振华和警察。 陆振华指着聋老太三人说: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三个指控我打人。” 他又特意指向聋老太:“说我打破了这位老太太的头。我不忍心看他们跑一趟警局,就干脆帮他们把您请来了。” 院里众人听了,简直无语。 真“贴心”啊,不忍心别人报警,就亲自把警察叫上门。 警察问道:“是这样吗?” 陆振华回答:“警察同志若不信,可以问问聋老太他们。” 警察于是看向聋老太三人。 “陆振华说的是真的?你们要报警?” 聋老太三人对视一眼,额头上冷汗涔涔。 最终,聋老太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她咧开没牙的嘴,眼泪唰地流下来,哭诉道: “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警啊!” “您再不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陆振华欺负死了!” “您看看我头上的伤,全是陆振华打的,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此言一出,陆振华还没说话,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先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不得不佩服聋老太的脸皮厚如城墙,张口就能颠倒黑白! 她头上的伤分明是自己撞的,竟敢说是陆振华打的,简直满口胡言。 傻柱和易中海却兴奋地竖起大拇指: “聋老太说得好!说得对!” “就是陆振华打的,我们能作证!” 警察见状皱起眉头: “有人证的话,确实可以证明陆振华打了聋老太……” 听到这话,聋老太、傻柱和易中海都激动起来。 难道这次真能报复陆振华了? 美梦成真了?! 太好了! 面对诬陷,陆振华却从容不迫: “傻柱和易中海的证词不足为信。这两人与我素有矛盾,有作伪证的嫌疑。” “况且,他们确实有过作伪证的前科。” “只不过当时处理的警察没有拘留他们,只是罚钱了事。” 这两人确实有这样的黑历史,警察一查便知。 警察顿时沉下脸: “作伪证是违法的!傻柱、易中海,你们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傻柱和易中海面面相觑,最终都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若警察没起疑,他们或许还敢胡说八道。可现在警察已经怀疑了,再撒谎风险太大! 警察一看两人的反应,心里已然明了。 这两人就是在作伪证! 警察当即怒斥:“你们竟敢当着我的面作伪证?!” “你们知不知道作伪证是犯罪?!” 易中海和傻柱吓破了胆,双手直哆嗦。 这个年代的人对警察充满敬畏,毕竟严打刚过去没几年。 两人惊慌失措,急忙向聋老太使眼色求救。 “聋老太您快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我们作伪证可都是为了您,您不能见死不救。” “要不是为了您,我们也不会这样,快想个办法!” 聋老太接到求救信号,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给两人一人一耳光。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她亲自出马收拾残局。 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但转念一想,毕竟不能让这两人进局子,自己养老还得指望他们呢。 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说: “警察同志,这事我来跟您解释!” “这两位同志精神状况不太正常,控制不住胡言乱语!” “您看他们也没造成多大影响,能不能通融一下,别追究了?” 警察冷冷一哼: “这不是追不追究的事,是做伪证犯法的事!” “作伪证查实了,就得抓去拘留!” 聋老太、傻柱和易中海一听,全都慌了神。 拘留?这么严重?! 三人急得浑身发颤,手足无措。 本想算计陆振华,谁料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太亏了! 警察顿了顿,又道: “但你刚才说这两人精神有问题?” “如果确实有精神问题,倒也不是不能酌情处理。” 三人一听,眼里刚亮起光,易中海和傻柱又拉下了脸——谁愿意当众认自己是疯子? 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聋老太可顾不上这些,救人要紧。 她连忙指着两人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您明鉴!这傻柱叫傻柱,就是因为他傻呀!” 她拽了拽傻柱: “你快说,你是不是傻?” 傻柱绷着脸抿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平时谁骂他傻,他早一拳挥过去了, 他傻柱才不傻! 可现在不认傻,难道真去坐牢? 但这脸他实在丢不起啊,比割肉还疼! 聋老太见傻柱愣着不吭声,气得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傻柱,真傻了吗?!” “快说你脑子有病!是个傻子!” “真想进局子不成?!”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进退两难。 最终把心一横,咬牙低吼: “是…我脑子有问题,我叫傻柱,就因为我是个傻子!” 这话像刀子扎在心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傻柱竟当众承认自己是傻子! 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 四合院看热闹的邻居顿时哄笑起来,指指点点: “听见没?傻柱自己认了!” “我早说他是个傻子,果然没错!” 傻柱听着四面八方的嘲笑,胸口堵得发胀,整个人几乎要炸开。 他终于忍无可忍,仰头嘶喊: “我不是傻子!!” 全场一静。 警察蹙眉问:“你不是傻子?你确定?” “作伪证是要被拘留的。” 傻柱瞬间惊醒,他绝不愿坐牢,只得垂头丧气地咬牙认道。 “我错了!我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四合院里顿时爆出阵阵哄笑,讥讽与幸灾乐祸弥漫四周。 聋老太满意了,她急忙拉着傻柱向警察解释。 “警察同志您看,傻柱这人确实傻,就别抓他了吧。” 警察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智力有问题,作伪证也可以从宽处理。” 聋老太心中一喜,又赶紧拽过易中海,命令道: “易中海,你也不想坐牢吧?快说你是傻子!快说!” 易中海脸都青了,此刻他万分后悔请聋老太帮忙。 他和傻柱不同,傻柱没脸没皮,他易中海却最看重脸面。平时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若当众认傻,形象就全完了! 这人设简直比他的命还重要! 易中海胸口发闷,让他承认自己是傻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恨、他痛,他说不出口! 这不要他的命吗?! 聋老太见他磨蹭,忍不住大骂: “说啊!说你傻啊!等进了局子,你的名声不是更臭?” 易中海一愣,这才恍然大悟。 他只能在“名声受损”和“名声更臭”之间做出选择! 聋老太彻底不耐烦了,高声催促: “易中海,快说你傻啊!” 易中海无路可退,只能艰难开口: “我……我是个傻子!” 这话一出,不等别人嘲笑,他自己已魂飞天外,一时无法面对现实。 老天,他易中海今后还怎么见人! 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果然,四合院众人哄堂大笑。 “瞧易中海那怂样,真够丢人的!” “可不是嘛,脸都丢尽了!” “换我都没脸活啦!” 易中海一言不发,他已神游天外,不敢清醒。 他怕一旦回神,会忍不住撞墙自尽。 聋老太搓着手,洋洋自得。 要不是她出手,傻柱和易中海肯定得进局子。 她简直是他们的大恩人,他俩心里肯定感激坏了吧? 可她哪知道,此时此刻,傻柱和易中海心里正恨不得掐死她。 聋老太虽帮了他们,却也让他们沦为笑柄。 而这两人,从来就不是知恩图报的主。 恩人?仇人还差不多! 两人完全不念聋老太的情分,只记得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这个聋老太实在太可恶,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找她算账! 警察看两人都承认自己是傻子,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毕竟谁也不会和傻子较真,更不会把傻子的话当真,他们之前作证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这样一来,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警察皱眉说道:“既然现在没有人证,这个案子就没办法继续往下查了。” “聋老太指控陆振华殴打她,但又没有证据,最后只能对陆振华疑罪从无处理。” “聋老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聋老太瞪大那双刻薄的三角眼,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总算听明白警察的话。 意思是,陆振华一点惩罚都不会有? 虽然陆振华根本没动她,她头上的伤全是自己撞的,但这样一来,她诬陷碰瓷陆振华的计谋不就失败了吗? 这怎么行! 她不甘心! 聋老太一拍大腿就要闹,却被傻柱一把拦住。 傻柱现在已经知道怕了,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连警察都来了。 之前在红星四合院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再差也不过打一架,可现在不一样,一不小心可是要坐牢的! 傻柱可不想坐牢,赶紧劝聋老太太: “聋老太,我们之前确实是想碰瓷陆振华没错,可谁想到他居然把警察找来了,碰瓷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第61章 “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从警察手里脱身。现在既然脱身了,就算了吧。” “想碰瓷陆振华,改天也行啊,不急这一时。现在警察在这儿,太危险了!” 聋老太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狰狞。 她是谁?她可是聋老太! 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人,相反,只要有一点机会,她就会得寸进尺。 虽然一开始听说陆振华叫来了警察,心里确实害怕,可后来她找到了对付警察的办法——卖惨加倒打一耙,事实证明这招很管用。 你看,现在局面不是已经大变样了吗?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她能拿出证据,就能彻底坐实陆振华打她的事,就能送他去坐牢。 这么好的机会,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放弃? 绝对不行! 但问题是,她手上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证据,该上哪儿去找呢? 聋老太想到这儿,犯了难。 她不肯承认自己没办法,只觉得自己再多点时间,一定能想到好主意。 警察说道: “既然聋老太拿不出证据,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意思是,陆振华不会受罚,聋老太也不会被追究。 话音刚落,聋老太一个激灵,拍着大腿喊: “我不同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害成陆振华,她不甘心! 陆振华也冷笑一声: “我也不同意就这么算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是无辜的,全是聋老太带着傻柱和易中海在背后搞鬼。 陆振华这个被冤枉的人不受责罚理所应当,可聋老太这个祸首怎能逃脱制裁? 他感到不公,不愿接受如此结局。 警察见双方都不愿了结,面露难色。 “那该如何是好?” “既然你们都不愿就此作罢,我也只能依照你们的意思来办,毕竟我是为人民服务的。” “这样吧,今晚你们随我去派出所,明日我与其他同事一同搜寻线索与证据,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闻听此言,陆振华与聋老太均未提出异议。 陆振华心想,聋老太既然诬陷他,总会留下痕迹证明这一点。 他无需着急,只需等待警察查明真相即可。 而聋老太心中窃喜,她正愁没有足够的时间构思如何伪造证据陷害陆振华。 如今这一夜的时间正好足够她细细谋划。 两人相继点头,表示同意。 傻柱和易中海得知聋老太要在派出所过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欣喜。 没了聋老太在红星四合院,他们总算能清净地度过一晚。 但秦淮茹却不同,一听说丈夫要在派出所过夜,顿时泪如雨下。 她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忧心忡忡地说: “老公,能不能别去?我怕你出事。” 陆振华微笑着安慰她: “别担心,我没事,只是去住一晚而已。” “明天我就回来。相信警察同志一定会查明真相,到时候作恶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秦淮茹听后仍不放心,坚持道: “如果你一定要去派出所过夜,那我陪你一起。” “这种时候我必须和你共同面对!” 陆振华哪里忍心让妻子受苦,连忙劝阻: “你不能去,就留在家里等我回来。” “我舍不得你受累,你在家做些我爱吃的饭菜等我回来,好吗?” 秦淮茹含泪点头,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开。 到了派出所,两人被暂时关在同一处。 原本他们不必被拘在派出所,但既然他们自己要求,警察也无可奈何。 警察看着被关的两人,无奈道: “唉,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求的,现在被关在这里也怨不得别人。” “说真的,我还从没见过有人主动要求被关在派出所的。” 究其原因,无非是陆振华和聋老太都十分固执,非要亲眼看到对方受到惩罚才甘心。 为此,他们不惜在派出所过夜,也要争个是非对错。 聋老太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盘算如何捏造证据诬陷陆振华。 而陆振华则气定神闲地等待警察的调查结果,若让聋老太这个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他绝不甘心。 一夜转瞬即逝,晨光遍洒大地。 陆振华睁开双眼,习惯性地低语: “签到!” 随即,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张肉票、一张粮票,以及吐真剂一支】! 陆振华惊讶地挑了挑眉。前两种奖励他再熟悉不过,每天都会出现,但后面的“吐真剂”又是什么? 很快,关于吐真剂的信息涌入脑海——原来这是一种能强制人说真话的药水,只要趁人不注意让对方喝下,就能生效。 陆振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可是好东西! 他立刻想到,这下即使不需要警察侦办,也能让聋老太伏法认罪了。 心里虽然激动,他脸上却平静如常。 这时,聋老太也醒了。她一醒来就闹腾起来: “我要喝水,想渴死我是不是?” “我要吃饭,你们要饿死我这个老太婆?” “我要撒尿,你们想憋死我吗?” “人呢?都死哪去啦!” 陆振华冷眼看着她撒泼,冷笑一声: “你忘了自己在哪了吧?” “还当这儿是红星四合院?” 聋老太一愣,这才看清周围是派出所,顿时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老糊涂说错话了……” 陆振华从兜里掏出吐真剂,忽然心生一计,对她说: “你醒得晚,警察之前发了葡萄糖,说是补充营养的。” 聋老太一听“葡萄糖”,眼睛都亮了: “葡萄糖?在哪儿?” 她左顾右盼没找到,立刻恶狠狠地瞪向陆振华: “你是不是偷喝了我的?快还给我,不然我叫警察了!” 陆振华讥讽一笑,把吐真剂扔过去: “喏,葡萄糖。” 聋老太如获至宝,打开一口喝光,咂咂嘴说: “甜滋滋的,真好喝!难怪葡萄糖这么贵,喝完浑身都有劲!” 其实哪有什么强身效果,纯粹是心理作用。 陆振华见她喝下,只是冷笑不语。 不久,警察开门带两人去审讯室,严肃提醒: “等会儿问话必须如实交代,听到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陆振华平静点头:“明白。” 聋老太却咧嘴一笑,露出光秃的牙床: “说实话?怎么可能!今天我非得把陆振华冤死在这儿不可!嘿嘿嘿……” 她自顾自地笑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陆振华与警察同时顿住,目光齐刷刷地盯住了她。 陆振华笑了笑没吭声,警察却拧紧眉头严肃地问: “聋老太,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提醒你,这种事不能胡说,否则你要承担法律责任!” 聋老太呆呆地望着警察,张了张嘴:“啊?” 过了片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双眼一下瞪得溜圆,像撞了鬼似的。 她真觉得自己是不是撞邪了,或者这根本是场梦。 不然刚才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警察继续追问: “聋老太,最后问你一次,你之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聋老太眼睛睁得老大,满脸惊惧。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但她心里清楚,要是认了刚才的话,就全完了。 她急得满头大汗,猛地一拍大腿喊: “不是!不是真的!” “我年纪大了,刚睡醒脑子还糊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警察看了看她,没再追究。毕竟老人刚起床,神志不清说胡话也说得过去。 但一会儿进了审讯室,要是再说胡话,那就不能轻易放过她了。 一旦进了审讯室,不管老人小孩,说的每句话都会作为证据,一字不差。 审讯室里,聋老太和陆振华各坐一张椅子,对面是两名警察。 警察翻开本子记了两笔,抬头严肃地说: “接下来你们说的每个字,必须句句属实,否则后果自负。” “你们的话将直接影响判决结果,明白吗?” 陆振华平静点头:“明白。” 聋老太却坐得战战兢兢,她心虚得很。 她多想说“不明白”,可这话说出来下场肯定更糟。 她只好哆嗦着点头:“明白!” 警察点了点头: “好,既然明白,审讯现在开始。” 审讯室很安静,密闭的房间灯光昏暗,只有两扇小窗透进些许日光。 空气压抑,像有块铅压在心头。 突然,“啪”的一声—— 两名警察同时合上笔记本,响声骤起。 陆振华只是挑了挑眉。 聋老太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重重跌坐回去。 “砰”的一声,她屁股撞在椅子上,疼得她捂着痛处大叫:“哎哟!” 她这反应实在可疑,陆振华冷冷看着没说话。 对面的警察可没这么好应付,他们见过太多形迹可疑的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立刻察觉到了聋老太的异样。 两人沉声问道:“聋老太,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 聋老太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我、我……只是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容易受惊。” “人老了,身体毛病就多,一惊一乍也正常。” “再说你们这审讯室气氛这么沉,我老太婆害怕紧张,不是很自然吗?” 说完这番话,她重重吐了口气,抬手擦去满额的冷汗。 连她自己都暗自得意,危急关头能编出这么一套说辞。 想必已经把两位警察给糊弄过去了。 对面的警察确实暂且信了她——他们向来对老人家较为宽容。 不过,聋老太的解释并不高明,骗骗外行人还可以,在警察面前就显得拙劣了。 他们从她的反应中已基本断定:这老太太绝对有问题,只是暂未点破。 不论聋老太藏着什么秘密,接下来的审讯总能揪出真相,不必急于一时。 “好,我们继续。” 两位警察清了清嗓子,先转向陆振华,正色道: “陆振华,请你把当时的情况如实陈述一遍。” 陆振华从容点头,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道来: 第62章 ——聋老太试图碰瓷他,结果自己没站稳撞上石墙受了伤,事后反诬赖是他打的。 警察边听边记录,还未开口,聋老太已经按捺不住。 她一拍大腿跳起来,张着没牙的嘴唾沫横飞: “胡说!陆振华全是胡说八道!” “根本没这回事,我绝对没做过!” 她边跳脚边喊: “我聋老太一生光明磊落,没说过谁一句坏话,没拿过别人一根针!” “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我为人?就这陆振华不要脸地污蔑我,我冤枉啊!” “天理良心,我聋老太太冤了,陆振华丧尽天良诬陷我啊!” 陆振华听得愕然,震惊于此人竟能如此颠倒黑白。 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聋老太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其实他高估了聋老太。此时她内心也虚得厉害。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胡扯,装出无辜模样说这些话,她自己也压力山大。 但她必须这么说,否则警察若信了陆振华,她就全完了。 这招,就叫先发制人! 在心里给自己鼓足气后,聋老太面不改色地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啊,陆振华这是要冤死我!” “我冤枉啊……我就要被陆振华害死了啊!” 她边喊边跺脚捶胸,活像个跳大神的, 把原本严肃的气氛搅得一片滑稽。 两名警察感到十分棘手,他们从未遇见过如此难缠的老太太。 稍不顺心就跳起大神来,这也太离谱了! “砰!” 两人猛拍桌子,响声惊动了聋老太。 “够了!别再跳大神了!”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么严肃的场合,你居然撒泼打滚,是不是藐视我们?!” “坐下!继续接受审问!” 聋老太吓得一跳,赶紧坐回椅子上,之前嚣张的样子全没了。她双脚并拢,双手放好,活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说到底,她这个年纪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警察。 她前后态度的反差,显得格外滑稽。 陆振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太好笑了!” 这笑声让聋老太羞愤难当,她涨红了脸,用刻薄的三角眼死死瞪着陆振华: “笑什么笑,你凭什么笑我!” “再敢笑,我就咬死你!” “你这小兔崽子,死小子,咬死你!” 聋老太此时像只被惹怒的公鸡,充满了攻击性。 她这副模样,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 本来她打算用昨晚的时间想出对付陆振华的计策,编出些假证据陷害他。 谁知刚准备动脑筋,脑袋一沉就睡着了。 唉,人老了,根本熬不了夜。 结果事情完全没按她预想的来,她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 所以现在在审讯室里,她束手无策,只能像只斗鸡一样发疯。 唉,又紧张又焦虑! 聋老太可不认为是自己高估了智商才落得这个地步。 她觉得一切都是陆振华的错,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在审讯室里手足无措。 都是陆振华害的! 陆振华哪知道她在想什么,听了她的话,根本不以为然,冷冷一笑: “我就笑了,你能把我怎样?” “嗤!” 聋老太气炸了,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脸狰狞: “陆振华你个小兔崽子,我咬死你!” “咬死你,咬死你!” 她内心紧张到了极点,状若疯癫。 “够了!” 两名警察看不下去了,这么吵闹像什么样子! “都别吵了,继续审问!” “聋老太,你接下来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最好实话实说!” 聋老太吓得赶紧点头: “好好好,我一定说真话!” “绝对百分之百说真话,必须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说不说实话,还不是全凭她一张嘴? 就算她说假话,警察又不知道。只要她咬定是实话,假话也能成真! 虽然没想出什么证据,但她必须把诬陷陆振华这条路走到底! 否则她绝不甘心! 两名警察问道: “那你来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必须毫无保留地交代所有细节,明白吗?” 聋老太连连点头,随后信口开河起来。 “昨天我正好好走着路,陆振华突然像发疯一样打我,我真的很害怕!” “他先踢了我一脚,又打了我一拳,最后把我推到石墙上,害我头破了个大口子!” “我太害怕了,不知道陆振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简直要被他逼死了!” 说着,她戏精附体,呜呜大哭起来,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样子。 “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两位警察无奈地劝道。 “别哭了,我们一定会公正处理的。” “但你们俩的说法完全不一样,这就难办了。” 他们心里更倾向于相信聋老太,毕竟她是老人,哭得这么凄惨,看起来确实需要帮助。 而陆振华一直表现得很镇定,没有丝毫慌乱。 相比之下,聋老太更像是需要保护的一方,陆振华则像是施害者。 尽管如此,警察并不会被个人感觉左右判断,最终还是要靠确凿证据。 可问题就是——没有证据。 他们去红星四合院调查过,但住户们都不愿作证,生怕惹上麻烦。 这个案子至今没有任何证据。 他们决定最后一次审问陆振华和聋老太。 “由于证据不足,只能按疑罪从无处理,问完就放你们走。” “但出于人道考虑,陆振华还是应该给聋老太一些赔偿,算是走个形式。” 毕竟聋老太是老人,又是烈士遗孤,头上的伤也不轻。 不管谁对谁错,遇到这种情况,多少该表示一下。 这也是无奈之举。 对于这个处理,陆振华只是淡淡撇嘴,没说话。 而聋老太却兴奋极了,赔偿虽然不多,但象征意义重大。 这代表她在和陆振华的较量中赢了,这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虽然她的胜利是靠烈士遗孤的身份和老人容易博同情得来的,但她根本不在乎。 反正她赢了! 哈哈哈!陆振华啊陆振华,果然不是她聋老太的对手! 两位警察再次确认。 “最后问一次,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请务必如实回答。” 陆振华坚定地说:“我之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警察点点头,看向聋老太。 聋老太早已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昂着头蔑视陆振华。 她当然会说自己说的是真话,傻子才承认撒谎呢。 她自信满满地张开嘴说: “假的!” “全是假的,我说的都是假的!” 话一出口,聋老太眼睛瞪得溜圆。 天啊,她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她的嘴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受掌控! 聋老太试图再次辩解,刚吐出“假的”两个字,喉咙里就窜出公鸡打鸣般尖厉的叫声:“——都是假的!” “怎么回事?我的嘴怎么了?!” 两位警察面色一凛,立刻严肃地追问: “聋老太,你刚才承认自己说的是假话?” “你确定吗?你要明白,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作为证据提交法庭!” 聋老太心里暗骂:只有傻子才会承认!她当然要说是胡言乱语! 可一开口却成了:“确定!” “我确定,之前说的全是我瞎编的!” 聋老太整个人都懵了,老天爷,这难道是在梦里? 一定是梦,一定是!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即便在梦境里,她也清楚这些话会带来多可怕的后果—— 她会坐牢的! 想到这里,聋老太抬手就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啪啪!” 脸颊顿时浮现通红掌印,阵阵灼痛。 她不死心地再次开口,竟又发出那刺耳的鸡鸣: “假的!” 还没醒?! 聋老太双眼圆瞪,神情恍惚。 看来打得还不够狠!必须再用力些! 她心一横,抡起手臂朝自己脸上连扇十下。 审讯室里顿时响起密集的巴掌声。 对面的警察看得目瞪口呆。 这老太婆怎么回事?突然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简直像发了疯! “太可怕了!” 转眼间,聋老太的脸已肿成猪头。 “痛死了!” “这么痛为什么还不醒?!” 她捂着肿胀的脸惨叫连连,仍坚信身在梦中。 两位警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制止: “聋老太你冷静!别冲动!” “这里禁止私刑,就算对自己动手也不行!” “快住手!” 这老太婆着实狠辣,认定尚未清醒,竟不顾满脸火辣辣的剧痛,还要继续掌掴。 若非警察及时阻拦,她怕是要把自己活活扇死! “聋老太你冷静点!” “别再打自己了!” “现在继续审问,你把昨天的事详详细细说清楚,越具体越好!” 聋老太整张脸血迹斑斑,已看不出原貌。 她那对刻薄的三角眼直勾勾盯着空气,突然浮现惊恐之色。 此刻她终于明白——这不是梦。 脸上钻心的疼痛做不了假,唯一的解释就是: 中邪了! 定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不由自主吐露真言。 听到警察的要求,她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再漏出半句不该说的。 然而纵使她捂得再紧,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了出来。 “我和傻柱、易中海已经计划好要碰瓷陆振华,让他有口难辩,彻底被冤枉。” “起初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谁知陆振华反应极快,躲开了我的碰瓷,反让我自己撞了个大包。” “后来我气昏了头,忍不住冲向他,结果他又躲开,害我头上又多了一道流血的口子!” “……” 聋老太太不由自主地将所有事情都吐露出来,包括她与傻柱、易中海如何密谋陷害陆振华。 审讯室内一片安静,只有聋老太太的声音在回荡。 陆振华神情平静,仿佛被设计陷害的不是他自己。 他的举止充分展现了何为镇定自若。 第63章 而两名警察的神情则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最终的极度鄙夷。 他们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太竟是如此无耻之人! 之前竟然还对她抱有同情,现在想来简直是愚蠢! 果然不能因为对方是老人就有所偏袒! 很快,聋老太太便将所有事情都坦白交代了。 两名警察也完整记录了她的供词。 这样一来,即便聋老太太事后反悔否认,也为时已晚,彻底断绝了她的后路。 两名警察放下笔,冷峻而威严地看着聋老太太。 “好了,现在整件事情已经非常清楚,毕竟是你亲口所说,证据确凿!” “你聋老太太诬陷陆振华的罪名成立,现在有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判处你监禁,虽然刑期不长,但会留下案底。” 接着,两名警察又补充道。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是五保户吧?” “一旦你诬陷陆振华的罪名成立并被判刑,你的五保户资格将被取消!”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顿时激动起来,拍着大腿哭喊道。 “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我现在就靠这个五保户活命啊!” 她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能过得如此舒适,全靠这个五保户资格! 两名警察的话让聋老太太情绪崩溃,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不能取消我的五保户,否则我这个老太婆就活不下去了!” “谁敢取消我的五保户,我就和他拼命,看谁有胆子取消我的五保户!” “我聋老太太的名声在这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我倒要看看谁敢试试我的厉害,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聋老太太又开始撒泼,对两名警察又骂又哭,最后拍着桌子大声威胁。 “谁也不能取消我的五保户,否则我聋老太太绝不会放过他!” “不管他是谁!”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感到既无奈又厌恶。 他们之前被聋老太太的表演所骗,还以为她是个被欺负的可怜老人。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无赖,比街边的流氓还可耻,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她。 这个老太太真是令人无语! 听着聋老太太的污言秽语,两名警察心中充满厌恶,终于忍无可忍,拍桌冷笑道。 “如果是国家要取消你的五保户资格呢?” “难道你要让国家陷入水深火热吗?!” “既然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当初存心陷害陆振华,自食其果!” 这话一出,聋老太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神发直地望着前方,仿佛魂已飞出天外。 她怕了,一动不敢动,一声不敢吭。 她哪敢和国家作对? 再说,她心里清楚错的是自己,国家取消她的五保户资格,是理所应当。 若是换作别人要取消她的资格,她就算拎把菜刀去人家门口打滚撒泼,也绝不罢休。 她本就是远近闻名的无赖,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她不好惹?所以没人敢招惹她。 但国家不同,国家可不怕她耍无赖。她要是真去闹,怕不是只会挨上一巴掌。 所以她怕了,退缩了。 聋老太哆嗦着搓了搓手,想装可怜博取两位警察的同情。 她装出一副凄苦无助的样子,瘪着没牙的嘴哭诉: “两位警察同志啊,你们看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无儿无女,就靠五保户活命,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老天爷啊,看看这些人干的是什么事啊,这是要逼死我这个孤老婆子啊,我太可怜了!” “你们要是可怜我,就别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们发发善心吧!” 聋老太表面装得凄惨无助,说什么都愿意做,可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 只要警察心软帮她保住资格,她转头就能翻脸不认账。 做什么都行?呸!一粒米她都不愿给! 反正资格保住了,戏也不用演了! 哈哈,她聋老太果然聪明! 可事情根本没按她想的走,两位警察压根不吃她这套。 他们早就领教过聋老太的伎俩——前一刻还装受害者,一看计谋不成,立马露出凶狠真面目。 这老太太,实在太可怕! 他们上过一次当,绝不会再上第二次!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脸上都掠过一丝讥讽,但出于职责,并未显露厌恶。 他们只是公事公办地说:“聋老太,别演了,我们不吃这套。” “你只要记住:因为你故意陷害陆振华,构成犯罪,必须取消你的五保户资格,转给更符合条件的人。” “听明白了没有?!” 聋老太一听到资格要给别人,根本没听警察后面说什么,当场就疯了。 她一拍大腿,滚倒在地,一边打滚一边哭骂: “我的五保户资格!我的五保户资格!你们不能取消!不能给别人!” “谁敢抢我的资格,我让他好看!我要弄死他!” “我聋老太的东西也敢抢?看谁这么不怕死!” 她尖厉的哭嚎在审讯室里回荡,像高频噪音刺得人耳朵发疼。 两名警察皱紧眉头,厌恶地说道。 “五保户资格是国家给予的福利,不是你个人的私有财产!既然犯了法,自然就失去了享受这个资格的权益!” “国家完全有权将资格授予其他符合条件的群众,你凭什么认为这资格一旦给你就终身属于你了?” 聋老太情绪失控,全然不顾面前两位警察的威严,口不择言地嘶喊起来。 “进了我聋老太口袋的东西就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 “谁都不能抢走我的五保户资格!啊啊啊!那是我的资格啊!” 两位警察忍无可忍,重重拍案呵斥: “住口!” “再这样胡搅蛮缠,我们立即将你带离讯问室!” “警告只此一次,绝无下回!” 威严的呵斥如冷水浇头,让癫狂的聋老太猛然清醒。 她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端正坐好,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警察面前失态。多年来在四合院里撒泼耍横的习惯,一听到要剥夺她的五保户待遇,就本能地故技重施。 此刻她瑟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望着警察,后怕不已——方才若真被拖出去,颜面何存?她毫不怀疑执法人员说到做到的作风。 见老人恢复理智,警察这才继续说明: “若想保留五保户资格,还有一个补救方案。” “必须获得受害人陆振华的书面谅解!” 听闻资格有望保留,聋老太喜得险些雀跃,可听到要以求得陆振华谅解为前提时,顿时火冒三丈。 这关乎她毕生维护的颜面! 她为何身陷囹圄?不正是陆振华所致?若非这小子,此刻她仍在四合院安享尊荣! 全然忘却正是自己栽赃陷害才落得如此下场,反倒将罪责尽数推给陆振华。明明是她作恶连累对方滞留警局,此刻却毫无愧意,实在厚颜无耻! 聋老太捶腿怒喝: “休想!绝无可能!” “让我这老脸去求陆振华?不如直接撕了我的脸面!” “宁可死也绝不低头!” 要她向陆振华服软认错,无异于摧毁她在四合院经营多年的威势。这些年谁不惧她三分?若向毛头小子认输,日后如何立足? 她与易中海、傻柱精心布局反害自身,末了竟要向阴谋陷害的对象乞怜?这奇耻大辱若传扬出去,教她如何做人? 聋老太面目扭曲地叉腰嘶吼: “除非我咽了气,否则别想让我去求陆振华!” 她的话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坚如磐石。 然而话音刚落,两名警察便冷冰冰地回应: “那就取消你的五保户资格!” “除非你得到陆振华的原谅,否则只能这样,你的五保户资格必须取消!” 一瞬间,聋老太像是被掐住了要害,整个人僵在原地。 “要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软了下来,蜷缩成一团。 虽说求陆振华饶恕和失去五保户资格都让她难以承受,但轻重有别。 相比之下,保住五保户资格更为重要。为此,她也不是不能放下脸面去求陆振华原谅。 聋老太偷偷瞄向陆振华,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话未出口,她整个人已无法自持。 一想到要向陆振华低头认错,她就像被掏空了般痛苦。 她聋老太是何等人物?红星四合院里谁人不知? 让她向陆振华认错,简直比割肉还疼。 可如今形势所迫,为了五保户资格,她不得不这么做。 聋老太在心里反复挣扎,终于强压下满心的厌恶与怨恨,准备向陆振华低头认错。 只盼他能原谅自己,保住她的五保户资格。 那些道歉的话自然都是违心的。 等她利用陆振华保住资格之后,该算计他的地方她一点都不会手软。 甚至因为这件事,她对陆振华的恨意更深了,日后定要加倍报复! 聋老太挤出讨好的表情,刚开口说: “陆振华啊,你就……” 话还没说完,陆振华就猛地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临走前,他冷冷地扫了聋老太一眼,嗤笑道: “想让我原谅你?绝不可能!”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既然警察已判定他无罪,也示意他可以离开,他根本不愿和聋老太共处一室。 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原谅她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陆振华竟敢如此对待自己,聋老太顿时勃然大怒: “陆振华你个兔崽子,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求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好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发泄完怒火后,她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又高兴起来。 陆振华啊陆振华,跟她斗还是太嫩了点。 竟敢当着警察的面给她难堪,一点都不会伪装,这不是明摆着给她机会向警察诉苦吗? 聋老太说做就做,立刻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警察同志你们看,陆振华竟然这样对我!我都道歉了,他还不领情!” “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他这么对我,简直丧尽天良!” “要不就算了吧,别让我给他道歉了,也别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了,行不行?”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第64章 聋老太仅透露有一人是她的同伙,那么安然无恙的那个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傻柱攥紧拳头心想,没事的人肯定是我! 他傻柱绝不能坐牢,日后还要回红星轧钢厂食堂上班呢!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信心满满地认为,没事的人必然是他。他易中海身为红星四合院的一大爷,将来定能报复陆振华,重振雄风。 但紧接着,他们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安然无恙的人不是自己呢?万一聋老太指认的同伙就是自己呢? 这可怎么办?! 要真是那样,他们不就彻底完了吗?! 他们绝对不想坐牢啊! 最后,他们自我安慰道,反正聋老太还没说出那人是谁,说不定不是自己呢? 于是,傻柱和易中海都满脸讨好地看向聋老太,生怕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聋老太可千万别说他傻柱\/易中海是同伙啊! 此时的聋老太一脸冷笑。方才她还被傻柱和易中海威胁,自觉穷途末路。 此刻见傻柱和易中海一副讨好的模样,她顿时觉得自己又威风起来了。 哼! 她聋老太果然还没落寞,瞧,几句话就把傻柱和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 这两个蠢货竟敢跟她作对,真是自寻死路! 在傻柱和易中海的焦急等待中,聋老太终于开口,冷笑着说道: “我只说了你们其中一个是我的同伙,但没说是谁。” “所以,谁是我的同伙,全凭我这张嘴说了算。” “你们明白了吗?!” 傻柱和易中海听后连忙点头。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聋老太告诉警察他们中有一人是同伙,但没指明是谁。 因此,只要聋老太开口说谁是同伙,谁就得去坐牢。 这相当于他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聋老太手里了?! 这该死的老太婆,也太狠毒了吧? 就这样把他们拿捏住了,心机手段真是可怕! 傻柱和易中海都不傻,自然明白聋老太这么做的用意——她就是想要控制他们。 可悲的是,他们虽心知肚明,却还是被聋老太牢牢拿捏! 易中海和傻柱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想通其中关节后,两人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凑到聋老太面前。 “聋老太您饿不饿?我给您煮碗面吧?” “易中海你一边去,我来给聋老太煮面,我可是专业厨师!” “傻柱你这话说的,你是专业厨师还去掏大粪?” “易中海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怕你不成!” 傻柱和易中海争相讨好聋老太,中途竟内讧起来。 你骂我我骂你,最后差点动起手来。 聋老太冷眼瞧着傻柱和易中海争吵,直到两人快要打起来时才冷冷开口: “吵什么吵,想死啊!” “都给我闭嘴!” “谁是我的同伙全凭我一句话,谁要是惹我不高兴,就等着坐牢吧!” 她此时开口,并非担心两人动手受伤。 聋老太其实是嫌这两人吵得人心烦,只想让他们赶紧安静下来。 她嘴里说什么帮凶不帮凶,纯粹是编出来骗傻柱和易中海的。 虽然她当初像中邪一样把陷害陆振华的事都交代了,但警察根本没把傻柱和易中海放在眼里,连问都没问过他们。 所以,这所谓的“帮凶”,警察压根不在意。她现在说出来,就是为了吓唬、拿捏这两个蠢货。 原本她还有点担心,万一这两人突然变机灵、不上当怎么办? 谁知道他们比她想的还傻,一下就中计了! 果然,她这话一出,两人立马安静下来,跟哈巴狗似的就差摇尾巴了。 傻柱扑过去抱住聋老太的腿哀求: “聋老太您可得帮我啊,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不能眼睁睁看我进局子啊!您疼疼我吧!” “我还得给您养老呢,我要是进去了,谁来照顾您啊?” “您放心,您帮我这回,我一定给您养老,当牛做马都行!”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根本没这么想。 要是聋老太真帮了他,等脱了险,他立马就会把她扔一边。 别说养老了,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连自己爹何大清都不想养,亲妹妹何雨水都能想着卖钱,怎么可能真心给一个老太婆养老? 不把她卖了换钱就算不错了。 聋老太冷眼看着傻柱,嘴角挂着讥笑,一声不吭。 要搁以前,她或许还会信傻柱的鬼话,但现在她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一个字都不信。 傻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信他?那就是找死! 易中海见聋老太对傻柱没反应,心里一喜,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赶紧扑过去抱住聋老太另一条腿,大声说道: “聋老太啊!傻柱这人靠不住,我易中海比他靠谱多了!” “我可是院里的壹大爷,您帮我,我肯定给您养老,哪怕把我自己炖了给您吃,我也愿意啊!” 屁话!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炖了给聋老太吃? 把聋老太炖了还差不多! 他自己没儿没女,还指望别人给他养老呢,怎么可能真去伺候一个老太婆? 易中海心里早盘算好了:等聋老太帮了他,他就随便找个借口把她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聋老太听完傻柱的假话,又听易中海的空话,脸上没有一丝动摇,反而越来越不耐烦。 她又不是傻子,连傻柱的话都不信,又怎么会信易中海的? 若论心狠,傻柱远不及易中海,不然易中海也无法稳坐红星四合院壹大爷之位如此之久。 聋老太若是真信了易中海,别说养老,怕是连这条老命都难保。 从前她还对易中海抱有期待,可自从见识了他的真面目,她明白这人根本靠不住。 她聋老太想要安度晚年,恐怕还得靠自己,指望傻柱和易中海,那是没门儿! 傻柱和易中海抱着她的腿不停奉承,聋老太却始终不表态,只默默享受眼前的场面。 两人好话说尽,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仍不见聋老太有什么反应。 他们心里直犯嘀咕,暗想这聋老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有没有被他们那套话糊弄过去?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暗暗咒骂聋老太。 一个老太婆摆什么谱?他们给个台阶,她就该赶紧下来。 免得以后丢人现眼,没脸在这院里待下去! 心里骂归骂,傻柱和易中海脸上却堆满讨好,嘴上尽是巴结的话。 终于,聋老太大发慈悲地开口了,她冷冷一笑: “行了行了,你们的心意我聋老太都知道了!” “这样吧,我老太婆现在又饿又冷,想吃点好的再泡泡脚。” “我满不满意,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这话一出,傻柱和易中海眼睛顿时亮了。 太好了,聋老太愿意给他们机会!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就能打动她,让她出手帮忙。 就能让她上他们的套! 这么一想,两人一个激灵就爬起来,生怕慢了一步,赶紧跑开了。 傻柱边跑边喊:“聋老太您等着,我这就给您煮面去!” 易中海也跑得跌跌撞撞,跟着喊: “聋老太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打洗脚水!” 那副谄媚的样子,比哈巴狗还要殷勤。 聋老太冷眼看着他们讨好自己,心里冷哼: “两个傻瓜,再怎么巴结我也没用,为了保住我的五保户资格,只能牺牲你们了!” “老娘还有的是手段,慢慢折腾你们!” 聋老太端坐在椅子上,拄着拐杖,头抬得高高的,俯视着傻柱和易中海。 傻柱端着一碗面,满脸讨好地说: “聋老太,吃面了,这碗面我费了不少功夫,加了牛肉和葱花。” “这是我傻柱厨艺的精华,味道绝对好。” “您多吃点,吃完可别忘了帮我,千万别让我进局子啊!” 聋老太勉强瞥了一眼那碗面,香气扑鼻,有肉有菜,看起来确实诱人。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想吃,却不能轻易表露,得端着架子。 她伸手接过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真香! 不错,傻柱这人虽然傻,人品也不怎么样,但厨艺确实没得挑。 这碗面,色香味俱全啊! 聋老太挑起一筷子面正要送进嘴,忽然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恶狠狠瞪向傻柱。 她二话不说抬脚就踹,破口大骂: “这算什么面?狗都不吃!傻柱你也配叫厨师?街边随便拉个人都比你强!” “就你这德行还想去红星轧钢厂?做梦!天生就是掏大粪的命!” 字字句句像刀子扎进傻柱心窝,他整个人顿时蔫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厨艺竟被贬得一文不值?聋老太的话正戳中他心底最自卑的痛处——那段掏粪的经历。 一个厨师的手掏过大粪,谁还愿意吃他做的饭? 这双手是不是再也做不出好吃的了? 正当傻柱陷入自我怀疑时,他惊恐地发现——聋老太碗里的面条,怎么看怎么像一碗屎! 他慌忙揉眼抽自己耳光,再看去时面条还是面条。 傻柱彻底崩溃了。莫非整天掏粪落下病根,看什么都像粪?万一以后把粪当食材端给客人…… 他瘫在墙角缩成一团,手指在地上画着无意义的圈圈。 易中海全程目睹,吓得咽了咽口水。 聋老太三言两语就把傻柱逼疯,这手段太吓人了! 他壮着胆凑上前:“聋老太,洗脚水打好了。” 哪怕心里发怵,易中海还是得硬着头皮讨好她——毕竟比起蹲大狱,伺候聋老太算什么。 聋老太呼噜呼噜把面吃个精光,满足地抹了抹嘴。 饱餐一顿面条后,聋老太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她轻蔑地瞥了傻柱一眼,心中冷哼: 傻柱能为她做面,那是他的造化, 别指望她感激—— 他还不配! 聋老太打个哈欠,抚了抚肚子,咂咂嘴说: “吃饱了犯困,睡前洗个脚就更舒服了。” 她望向易中海,倨傲地伸出双脚,冷冷道: 第65章 “你要给我洗脚是吧?那就洗吧。” “记着,先脱鞋再脱袜,得给我洗干净。能伺候我洗脚,是你的荣幸。” 易中海端着洗脚水,咬紧牙关,强忍怒火, 才没把水泼到聋老太脸上。 他堂堂四合院的壹大爷, 竟沦落到为一个老太婆洗脚讨好,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快要疯了! 聋老太歪在椅上闭目养神,伸脚等了半天, 却不见易中海动手, 她不耐烦地睁眼瞪向他: “你到底洗不洗?不洗就直说,我不勉强你。 不过,到时候你是不是我的帮凶,可就难说了。” 这哪里是不勉强?分明是 ** * 的威胁! 不洗脚就要送他去坐牢? 易中海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怒火。 为了不蹲局子,他只能低头。 他挤出虚伪的笑容,讨好地说: “老太太您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洗呢? 能伺候您是我的福气! 您稍等,我总得准备一下—— 这就给您洗。” 他所谓的“准备”,其实是做心理建设。 聋老太的脚,实在太臭了! 易中海还记得,有次路过她家门口, 正逢她脱鞋,那股味道扑鼻而来, 差点送他去见了祖宗。 如今,他却得亲手为她脱鞋洗脚, 忍着恶臭,只为不去坐牢。 易中海颤抖着手,慢慢脱下她的鞋袜, 那双小脚传闻一年未洗, 所到之处,臭味弥漫,可谓“香飘十里”。 红星大院里的人被这股脚臭味熏得直恶心,却没人敢对聋老太说什么,只能暗暗忍着。 易中海心里发慌,手抖得厉害,十分钟过去,连一只鞋都没脱下来。 聋老太等得不耐烦,一脚踹在他心口,冷笑道:“脱只鞋都磨蹭成这样,你还能做什么?易中海,真是个废物!” “亏你还是这院里的壹大爷,我看趁早让陆振华当算了!” “让你给我洗脚是抬举你,再磨蹭下去,我不让你洗了——到时候,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帮凶!” 又是明晃晃的威胁。易中海心里火大,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干笑着回:“老太太您说的什么话,我这就给您脱鞋洗脚。” 他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惨白惨白的,手搭在那只鞋上,迟迟不敢动。 终于,他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是个有胆的人,怎么能被聋老太一双臭脚吓住? 不就是脱鞋洗脚吗?脱! 易中海咬紧牙,闭上眼,手上猛一用力—— “噗叽”一声,鞋被拽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气味以她的脚为中心,猛地散开。 易中海仿佛看见那臭味变成墨绿色的浊浪,迎面扑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呕——” “呕!呕!” 他来不及捂鼻子,干呕几声,竟直接晕了过去。 “砰”地一声,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角落里,傻柱本来正蹲着画圈发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臭味迎面冲上。 眼前一黑,嘴里冒白沫,也跟着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聋老太见两人都晕了,顿时火冒三丈: “一个个都没出息!洗个脚都干不了!” “我的脚真有那么臭?明明香得很!” 她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陶醉的表情。 接着不满地瞪向地上的两人: “这么好闻的味道,你们居然晕过去?真是不识好歹!” “没福气的东西!” “就该多闻闻,时间长了就知道这味道有多迷人。” 她边说,边捧起自己的脚,深深吸气,一脸沉醉。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终于有点动静,慢慢醒了过来。 一睁眼,他就看见聋老太抱着自己的臭脚,陶醉地闻着。 那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难道我还没醒? 易中海想着,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脸上顿时一片通红,火辣辣地疼,他差点叫出声。 等疼痛稍微减轻一些,他再次睁眼,看到的仍是聋老太抱着自己的脚闻得如痴如醉的模样。 易中海顿时明白了,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场景。 不是他在做梦,而是聋老太确实这样变态! “呕——!” “呕呕呕呕!” 易中海实在忍不住,又吐了出来,吐到胃里空空还是停不下来。 他不敢抬头看聋老太,怕自己今天走不出这间屋子。 只要再多看一眼,他可能会恶心到把自己吐死。 聋老太抱着自己的臭脚闻了许久,终于回过神,见易中海醒了,高兴地说: “你可算醒了,快来给我洗脚!” “不然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易中海强忍恶心,吐得浑身无力站不起来,只能爬过去,尽力屏住呼吸给她洗脚。 他暗暗发誓,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洗脚过程中,他竟被熏晕了整整八回! 八回啊! 聋老太简直不是人! 易中海好不容易给聋老太洗完了脚,等她舒舒服服穿好鞋,他连忙殷勤地问: “聋老太,我给您洗得还满意吧?” “要是满意,能不能别让我去坐牢?” “让傻柱去就行了,我不能去,我可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怎么能进局子呢!” 聋老太还没开口,角落里的傻柱不知何时悄悄醒了,一醒来就听见易中海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指着易中海大骂: “好你个老东西,趁我昏过去就在聋老太面前说我坏话?” “你当我不存在是吧?今天非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看招,易中海!” 说着,傻柱抡起拳头就朝易中海冲去。 易中海压根没想到自己刚搞小动作,傻柱就突然醒了过来。 他吓得全身发软,想躲却动弹不得。 他太清楚傻柱那拳头的威力了! “啊——!” 易中海一声惨叫,眼睛正中一拳,眼眶瞬间青紫。 痛!太痛了! 他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哀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傻柱你个混蛋,要是我眼睛出事,我绝不放过你!” “眼睛是不是要瞎了,痛死我了!” 傻柱甩甩手,冷笑着看易中海在地上翻滚: “少装可怜!我又不是第一次揍你,上回怎么没瞎?我才不信!” “我打你就打了,绝不后悔!” “你趁我昏迷在聋老太那胡说八道,给你一拳算轻的!” 傻柱轻蔑地瞥了易中海一眼,随后转过头望向聋老太。 他面对聋老太时,神情瞬间变得殷勤讨好,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凑上前去,低声下气地为她捶背,嘴上说着: “聋老太,您可千万别信易中海胡扯,他哪靠得住啊?” “给您养老送终的人,那必须是我傻柱。您心里肯定清楚,我傻柱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我仗义、仁义、有担当?” 他边说边挺起胸膛,仿佛自己说的句句属实,毫不心虚。 聋老太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任由傻柱献殷勤。听了他的话,她冷冷一笑,眼神里满是讥诮。 呵呵! 她在这红星四合院住了几十年,对傻柱这种人再了解不过。 别看他说得天花乱坠,其实他在这一片早就臭名远扬。 谁不知道他是个没脑子的二愣子,脾气爆、耳根软,邻居们见了都绕着走,生怕被他拖累。 不然他怎么会一把年纪,连个说亲的都找不着? 还不是因为谁都知道他傻! 聋老太心里一阵嘀咕,对傻柱越发看不上眼。 当初还想指望他养老,是觉得他傻人老实;如今断了这念头,只觉得他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傻柱手都捶酸了,好话也说尽了,却迟迟等不到聋老太一句准信。 他心里七上八下,就怕聋老太不松口,不答应不向警察揭发他是帮凶。 他还要回轧钢厂食堂上班呢,可不能去坐牢啊! 一咬牙,傻柱决定再下点狠功夫。 “聋老太,我给您捶捶腿吧。” 他二话不说,把聋老太的腿抱到自己膝上,卖力地捶打起来。 捶着捶着,他顺手就把她的鞋给脱了,嘴上还讨好地说: “这大热天的还穿啥鞋,脱了我给您按按脚!” “咦……这什么味儿?”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直冲鼻腔,熏得他天灵盖发麻。 “啊——!” 傻柱突然一声惨叫,像是中了邪似的大喊: “有毒!有毒啊!” “小心毒气!有人放毒!” 霎时间,他脑子里闪过所有听过的戏文典故,眼睛瞪得溜圆,捂着鼻子满屋乱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敌人藏在哪儿?!” “竟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偷偷放毒!” “有本事滚出来,跟你傻柱爷爷过两招!” 原本清醒的脑子,像是被这气味熏坏了,整个人晕头转向。 他不仅嘴上喊个不停,还跳下炕摆出武打架势,全身紧绷,厉声喝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敢不敢出来尝尝你爷爷的拳头!” 而此时,真正的“毒源”聋老太,早已满脸通红——那是又羞又恼涨红的。 她阴沉着一张脸,倒三角眼死死剜着傻柱,目光里透出瘆人的阴狠。 乍一看,简直像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傻柱你发什么疯?!” “还不快给老娘停下!” “你这兔崽子,是不是存心笑话我?想蹲大牢了是吧!” 聋老太心里又羞又怒,认准了傻柱就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他分明是在讥讽她脚臭! 她的脚哪里臭了?明明香得很,是这群人没眼光! 傻柱晕乎乎地还没反应过来,一听聋老太发话,立刻摆开架势: “聋老太您别怕,有我傻柱在,绝不让敌人伤您!” “不过您可得记着我的好,千万别让我去蹲局子啊!” “让易中海去蹲好了,我这么护着您,您可得帮我!” 第66章 都到这地步了,他还惦记着不让聋老太送他进局子。 这份执着也是没谁了。 等老太真帮了他,他非得用那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揍她一顿不可。 这老东西折腾他这么久,这仇非报不可! 聋老太恶狠狠地瞪着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这兔崽子,还在装傻?! 在她看来,傻柱分明听懂了她的意思,却偏要继续挑衅。 她自己闻着脚是香的,别人却觉得臭,这本就是她心里一根刺。 傻柱偏偏要戳这根刺! 她说脚味是毒气也就罢了,她都警告他了,再笑话就送他蹲局子。 他倒好,还说她的脚气是敌人放的毒气,说要保护她?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啊啊啊!气死她了! 聋老太怒火攻心,猛地抬脚就朝傻柱脸上踹过去。 傻柱刚转回头,被臭味熏得神志不清,表情迷糊,眼珠发直。 就那么巧,聋老太的脚正正踹在他口鼻之间。 那一瞬,傻柱只觉得像是跌进了地狱。 不然哪来这么熏人的毒气?! “不好!毒气变浓了!” “我中毒了!” 说完,他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嘴角挂着白沫,脸都扭曲了,可见有多痛苦。 易中海捂着眼睛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睁眼就看见傻柱倒地吐白沫。 再看看聋老太那只脚,他吓得脸都白了。 这脚臭……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嘶—— 易中海连退几步,缩到墙角,离聋老太远远的。 他怕极了,傻柱都被熏晕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聋老太得意地收回脚,瞥了眼晕死的傻柱,一脸扬眉吐气。 “呵,还敢笑话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聋老太在红星四合院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和我作对!” “昏过去了吧?自找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突然抱起来亲了一口,还咂咂嘴说:“真香!养了这么些日子,这味道够劲!” 躲在角落的易中海目睹这一切,脸色难看,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聋老太也太不像话了!这癖好也太特别了! “呕!”易中海实在没忍住,干呕起来,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没过多久,傻柱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聋老太那双脚,吓得连滚带爬躲到角落,和易中海挤在一起直发抖。 这会儿他脑子清醒了,终于反应过来——哪是什么毒气,分明是聋老太的脚臭味!这味道也太可怕了,得赶紧逃! 此刻,傻柱和易中海想到了一块儿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们本是来讨好聋老太,求她别供出自己是帮凶,免得去坐牢。可经过这一番折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傻柱惊恐地偷瞄着聋老太,对易中海小声说:“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行不?” 眼下他俩不再是竞争对手,而是逃命的搭档,态度自然也好了。 易中海深深看了傻柱一眼,用力点头:“好!拼了命跑,千万别让聋老太逮着!” 两人商量好,紧紧盯着聋老太。 “一、二、三!” “跑!” 两人没命地往外冲,傻柱慌得摔了个嘴啃泥。他惊恐地回头,看见聋老太拄着拐杖追上来,满脸凶相地嚷着:“小兔崽子还敢跑?我还没洗够脚呢!” “快回来给我洗脚!” “回来!” 现在“洗脚”这两个字就像催命符,比鬼还可怕。傻柱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快跑啊!聋老太追来了!” 他使出 ** 的劲儿爬起来,鞋都跑丢了一只,没命地往前冲。易中海早就跑得没影了。 等两人逃回家,赶紧用桌子顶住门,生怕聋老太闯进来。这哪是在躲老太太,分明是在躲僵尸! 今天在聋老太那儿受的罪,真是生不如死! 聋老太没追上傻柱和易中海,脸色阴沉,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她走到易中海家门口,用拐杖连敲几下,高声喊道: “傻柱,你个兔崽子给我开门!” 屋里的傻柱瑟瑟发抖,死活不敢开门。 聋老太沉着脸,又敲了几下门,大喊: “易中海,你个老小子开门!快给老娘开门!” 门内的易中海也吓得直哆嗦,还是没敢开门。 聋老太绷着脸回到家,怒气冲冲地骂道: “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居然敢直接跑掉!” “让他们给我洗脚是他们的福气,居然躲得跟见了鬼似的,太可恶了!” 接着她露出狡黠的表情,说道: “跑?就算他们能跑出这个门,也跑不出这个院。只要还在红星四合院,就别想逃出我聋老太的手心!” 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就去了易中海家。 傻柱家已经卖给了陆振华,只能暂住在易中海那儿。 她只要堵住易中海家,两人一个也跑不了。 这天是休息日,傻柱和易中海都在家。 昨晚被聋老太吓得够呛,一晚上没睡好,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还梦见聋老太举着脚、拄着拐杖逼他们: “给我洗脚!” 吓得他们惊醒后再不敢睡,天没亮就顶着黑眼圈起来了。 一开门,两人就看见聋老太拄着拐杖,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他们下意识低头看向她的脚—— 还好,鞋穿得好好的! 脚臭攻击总算不会来了。 傻柱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傻柱吓得往后缩了缩。 经过昨天那一遭,他是真的怕了聋老太,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毕竟这是他家门口,他想躲也躲不掉。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指望不上! 虽这么想,他自己心里也发怵。 易中海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 “聋老太,您这么早来我家……有什么事不能晚点再说吗?” 他心想:只要躲出去,聋老太就找不着人了。 聋老太一听,顿时火了: “怎么?我聋老太还不能来找你?” “整个红星四合院,有哪儿是我不能去的?” “我来找你是给你脸,你居然推三阻四?是不是看不起我?” “信不信我让你去蹲局子!” 一提“蹲局子”,易中海立刻怂了,赶紧赔着笑脸说: “哎哟,聋老太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什么关系呀,您别生气……” “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聋老太,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我心里一直特别尊敬您!” “对了,您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是从犯啊,我可不想进监狱!” 听到这里,聋老太终于满意了。 她今天来可是有目的的,不能把时间浪费在闲扯上。 聋老太把易中海拉到一边,低声说: “易中海啊,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有些事没那么简单,你都不知道傻柱昨天是怎么跟我说你的!” “我也没想到傻柱居然是这样的人!” 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他之前确实亲耳听过傻柱在聋老太面前说自己坏话。 难道傻柱在他们离开之后,又偷偷回去找聋老太了? 还说了自己的坏话? 想到这,他咬着牙问: “您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昨天傻柱又一个人回去找您了?” 聋老太一听就笑了,她知道易中海上钩了。 在红星四合院称霸这么多年,易中海和傻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只要稍微耍点手段,就能把这两个人玩弄于掌心。 聋老太马上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唉,本来我不想说的,怕影响你和傻柱的感情!” “我知道你们关系一直不错,现在傻柱还住在你家,要不是你,他早就无家可归了!” “你对他这么大的恩情,他认你做爹都不为过!” 这话说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他觉得聋老太完全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傻柱的大恩人,傻柱认他做爹是应该的。 别说他求傻柱养老了,就是傻柱主动求着给他养老也是应该的! 想想看,当初傻柱没地方住,是他好心收留,让傻柱不至于流落街头。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情吗?! 可傻柱是怎么报答的?这么大的恩情,他不但不感恩,还恩将仇报! 傻柱已经不止一次打他了,简直不可原谅! 傻柱就是个白眼狼!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露出极度愤怒的表情。 他很想做点什么,但一时还没想好。 这时聋老太又说话了,她装出同情的样子: “我要是你,就把傻柱赶出去!” “受了这么大的恩情还恩将仇报,简直就是无耻小人!” “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做不出这种事,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听到这话,易中海仿佛被点醒了,一下子精神起来。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他就该把傻柱赶出去! 傻柱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根本不配住在他家! 还是聋老太聪明,真是人老成精! 易中海感激地看着聋老太: “聋老太,多亏了您提醒,不然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一想到我一直被傻柱这样的白眼狼吸血,我心里就恨得不行!” “像傻柱这样的人,就该轰出去流落街头,我家再不能容他!”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 聋老太太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随后,她把傻柱叫了过来。 傻柱见到老太太,声音都微微发颤: “聋老太,您找我什么事?” “这个……那个……” 傻柱瞥了一眼老太太的脚,定了定神,说道: “您有话就直说吧,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多待。” 其实他并没什么事,只是不愿和聋老太多相处。 聋老太怎会看不出他的态度?心头顿时冒火。 这傻柱竟敢嫌弃她?真是不识抬举! 她能跟傻柱说话,那是傻柱的福气! 傻柱可恨归可恨,不过没关系,待会就有他好受的了,正好出出她这口恶气! 这么一想,聋老太压下怒气,挤出一脸笑容说: 第67章 “傻柱啊,我心疼你。你知不知道,刚才易中海拉着我说了你什么?” 傻柱一愣——他刚才确实看见易中海和聋老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难道易中海这老小子在背后说他坏话? 还是在聋老太面前说,这不是故意让老太太对他印象差,好把他供出去吃牢饭吗? 简直罪该万死! 傻柱越想越气,心里已经把易中海揍了一顿。 他急忙问:“聋老太,易中海到底说了什么?您可千万别信他的话,尤其是关于我的坏话!” “我傻柱的为人谁不知道?那是顶好的好人!哪像他易中海,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千万别让我去坐牢啊!” “聋老太,我求您了!” 聋老太看着他那慌张样,满意地笑了笑。 果然,傻柱跟她想的一样,三言两语就被挑动了。 真是个蠢货! 她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 “易中海是说了你不少坏话,主要是说你住在他家却不知感恩,是个白眼狼。” “他还说,待会儿就要把你赶出去。我当时就反对,说不能这么对你,可他铁了心要赶你走。” “唉,我也不愿看到这样,可我管不住易中海,我也没办法啊……” 说到这儿,聋老太还挤出了几滴假惺惺的眼泪。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拍大腿骂道: “易中海这个小人!竟在背后这么编排我?太可恨了!” “说我是白眼狼?我住他家可是交了房租的!每月房租加生活费,整整十五块呢!” 这年头,一个孩子一学期的学费才一块五。一个月十五块的房租加生活费,简直高得吓人。 傻柱以前在红星轧钢厂当食堂大厨时,工资算高的,一个月也才三十五块。 如今他已不是大厨,工资少了不少,却还得把一大半交给易中海。 易中海对此仍不满足,竟在背后骂他是白眼狼,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 易中海这家伙,实在可恨至极! “易中海骂我是白眼狼,我还觉得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伪君子!” “可恶的易中海,看来上次挨我拳头还没吃够教训,这次我非得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迈向易中海家,脸上表情狰狞。 聋老太看着傻柱这副模样,心中暗喜。 “这下有好戏看了,哈哈!” “不知易中海和傻柱会不会动手,真想亲眼瞧瞧。” “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办,等办完再去看热闹也不迟。” 聋老太惋惜地朝易中海家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拄着拐杖,转向陆振华家走去。 “笃笃笃!” 陆振华一开门,就见聋老太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他眉头一皱,冷冷一笑: “事情办得如何?” 聋老太赶紧赔着笑回答: “您放心,我都照办了。傻柱和易中海已经被我挑拨得翻了脸,现在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她此刻的态度与从前判若两人。 过去她总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神情刻薄阴狠,不论对陆振华、傻柱还是易中海,都手段狠毒。 如今却对陆振华低声下气,生怕他不肯谅解自己,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 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陆振华依旧语气冷淡: “是么?那最好不过。” “不过想要我谅解你,我得先看到结果。谁知道你是不是和易中海、傻柱串通起来演戏?” “毕竟,你聋老太的人品,我可信不过。” 聋老太一听,心头火起,觉得陆振华分明是在羞辱她! 可再气愤也无计可施,要想保住五保户资格,还得靠陆振华出具谅解书。 无可奈何,聋老太强压怒火,挤出一张笑脸: “您放心,我绝不敢那样做。惹您不高兴,我的谅解书不就泡汤了吗?” 见聋老太仍心心念念着她的五保户资格,陆振华判断她暂时还不敢背着自己耍花样。 聋老太依旧杵在门口,一脸谄媚。 陆振华没多说什么,只严肃地望了远处一眼。 聋老太立刻会意,拄着拐杖道:“那我先过去,那边估计也闹得差不多了。” 她所说的“差不多”,正是指傻柱和易中海此刻应该已势同水火。 果然,聋老太还没迈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傻柱的怒吼: “易中海,你个卑鄙小人!” “傻柱,你竟敢骂我?没完没了是吧?” “我骂你怎么了?你背后说人坏话,被揭穿了还不准人骂?” 傻柱满腔怒火,扯着嗓子大喊, 整个院子都回荡着他杀猪般的叫声。 易中海也怒气冲冲地紧锁眉头: “你才是白眼狼!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干的好事还少吗?”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聋老太听在耳里,心中甚是满意。 “易中海,我不是白住你家,凭什么说我是白眼狼?有本事你把钱退给我!” “小兔崽子,想让我退钱?做梦!” “哼,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满嘴谎话!退钱!” 傻柱叉着腰,气势汹汹。 易中海气得差点脑溢血:“你、你……” “你什么你?今天不退钱,我跟你没完!”傻柱跳着脚叫嚷。 两人的争吵引来邻居围观,但易中海根本不在乎。他觉得自己好心收留没地方住的傻柱,反被倒打一耙,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见傻柱仍一脸愤恨,易中海突然说:“退钱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傻柱急着追问。 易中海眼珠一转,慢悠悠道:“除非你现在就去蹲局子。” “什么?”傻柱愣住了。 蹲局子?他立刻想到聋老太的话——看来易中海和聋老太是串通好的,合起伙来演戏骗他。 “好你个老不死的,和那个老不死的串通起来耍我是吧?” “你骂谁老不死?” “就骂你!你给我等着!”傻柱嘴上硬气,心里却虚了。蹲局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哼,小兔崽子,走着瞧!”易中海“砰”地关上门。 傻柱傻眼了——他住易中海家,现在闹翻了,连睡觉的地方都没了。他懊悔不已。 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走来,对眼前一幕十分满意。 傻柱曾被聋老太的脚伤过,心里有阴影,一见人先看脚。 “傻柱,你在这儿干啥?”聋老太问。 围观的人见聋老太来了,纷纷散开。 “我……溜达溜达,有事,先走了。”傻柱结结巴巴,想躲开。 “站住!”聋老太拐杖重重一戳。 傻柱脚步骤停,眼神复杂。 “聋老太,你别总盯着我一个人啊?易中海也在家,你找他去行不行?” “你放屁!” “我怎么了?哎哎哎……你别过来!”见聋老太迈步,傻柱吓得连连后退,直摆手。 聋老太心头火起——这小子还在嫌她的脚有味! “傻柱你给我听清楚,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有数,我这么做是在帮你。” 帮我?! 傻柱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完全无法理解聋老太会说出这种话。 “帮我?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想帮我,怎么会用脚熏我?就凭这点我……” 话说到一半,傻柱已经捏住了鼻子。 聋老太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打。 这一切都被屋内的易中海看在眼里。 “哼,傻柱这家伙,肯定没好果子吃。”易中海低声自语,继续从门缝里窥视。 “聋老太你别太过分,易中海那种小人说的话我绝不会信。就算流落街头,我也不会跟他和解。” “我并没说要你们和解。”聋老太声音细若蚊吟。 傻柱没听清,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她。 聋老太心里惦记着自己的五保户资格,更明白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要是办不成这事,陆振华一生气,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傻柱,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聋老太突然变得神秘兮兮,招手示意。 “干什么?还想熏我?我才不上当呢。” 傻柱果然傻得可以,根本分不清轻重缓急。 聋老太气得差点把所剩无几的牙都咬碎。 “傻柱,不听就算了,今晚你就准备睡大街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这话让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屋内的易中海趴在门缝前,见二人窃窃私语,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猜对了?聋老太真的要联合傻柱来整自己? 他越想越怕,急得不行,却怎么都听不清外面的对话,只能看到两人凑得很近,交头接耳。 傻柱的表情从恐惧逐渐变得平静,最后露出吃惊的神色。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真要让他们联手,自己非得进局子不可。好事被傻柱抢去,往后在院里还怎么立足?好歹自己也是壹大爷啊。 砰! 易中海气恼地推开门,怒视着二人。 聋老太急忙从傻柱耳边移开,三角眼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随即板起脸指着傻柱: “傻柱我警告你,要是再跟我耍心眼,别怪我不客气。” 聋老太突然转变的语气让傻柱一愣,随即配合道:“聋老太,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我再傻也不会那么做,毕竟都是一个院的,我还得给您养老送终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易中海根本不信傻柱的鬼话。 他气愤地跺脚走到傻柱面前。 “傻柱你听着,别被这老太太迷惑了,你……” 易中海话未说完,聋老太便猛地用拐杖敲击地面,紧皱眉头瞪向他,说道: “易中海,我刚刚已经跟傻柱说了,这都是为你们好。信不信由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不再多听,弓着腰慢悠悠走回房间。 傻柱愣在原地,易中海则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说了什么?” “没什么!” 易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明从门缝里看到聋老太凑在傻柱耳边说了半天,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讲? 见到易中海满脸狐疑,傻柱反倒像占了上风,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这表情让易中海心里更加不舒服。 他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你过来!” 第68章 “干什么?” 傻柱被拽得猝不及防,身体抗拒着。 “傻柱,你摸着良心说,你没地方住是不是我收留你的?” “哎,这话可不对,我是给了钱的!” 傻柱此刻一点也不傻,一句话噎得易中海说不出下文。 “是,你是给了钱,可你以为光有钱就行?这院里谁还愿意收留你?” 易中海盘算着,打起了感情牌。 傻柱愣住,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就告诉我,聋老太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总不能我们俩中非得有一个人去蹲局子吧?” 他的意图很明显——自己绝不愿进局子。 只要知道聋老太给傻柱支了什么招,他就能想办法应对。可难题是,傻柱始终不肯透露实情,还总是一副防着他的样子。 “好歹我们也住一屋,今晚你就回来。只要你告诉我,行不行?” 易中海竟露出少有的讨好神情。 傻柱心里顿时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咳……真没什么,我先走了。” 他毫不犹豫,选择继续隐瞒。 这完全出乎易中海的意料。望着傻柱走出院子的背影,他气得几乎跳脚,狠狠瞪着那道背影,咬牙低吼: “好你个傻柱,你不说,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此时聋老太正悠闲地跷着腿,坐在木椅上。 她心里盘算着:这两人肯定会因为她的“妙计”在背地里互相较劲。 正得意时,见陆振华走出来,她急忙穿好鞋、拄着拐杖拦了上去。 “那个……那个……”她磕磕巴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事情办妥了?我咋什么都没看出来?”陆振华板着脸,故意望向安静的院子。 聋老太有点尴尬,脸上挂不住:“再给点时间……我刚给傻柱出了个馊主意,只要他坚持住,准没问题,迟早能成。” “馊主意?” 陆振华被这话勾起了一丝兴趣。 这老太太心思可真够阴暗的,心机深沉到极点,为了保住自己的五保户资格,连坑害别人都能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不得不感叹,这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我告诉傻柱,只要哄好易中海,自己再偷偷去警局举报,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啊?! 陆振华着实吃了一惊! 这聋老太可真敢教唆。 这种事要是叫警察知道,那不等于罪上加罪吗? 傻柱一旦说出来,警察必定会来,到时候易中海反咬聋老太一口,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见陆振华略带惊讶,聋老太还以为自己的计策不错,竟笑着追问:“那我的五保户资格,你能原谅我了吧?” “再说吧!” 说完,陆振华淡定地从聋老太身旁走过。 再说吧?! 什么意思? 聋老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要是真因为这事丢了五保户资格,以后可就全完了,别说吃喝,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聋老太,你这老不死的,到底跟傻柱说了什么?做人不能太自私,明明是你自己惹的事,凭什么拖我下水?” 背后传来一声怒吼。 聋老太吓得差点瘫坐在地。 捂着胸口缓过神,回头一看,易中海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易中海,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呸!老不死的,净会害人!你自己想诬陷陆振华,现在还想拉我垫背?你良心真是黑透了!” 两人在陆振华家门口不顾场合地吵了起来。 气得聋老太手中的拐杖直发抖。 她咬着牙说:“我可没拉你,是你自己当众嫁祸陆振华的,大家都看见了!现在跑来怪我,你当老太太我好欺负吗?” “放屁!我告诉你,要是因为这事我进了局子,我跟你没完!” 说完,易中海狠狠指了指聋老太,气冲冲地走了。 “哼,没用的窝囊废,真是废物一个。” 聋老太还不忘低声咒骂。 警局门口,傻柱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始终没敢踏进大门。 脑子里反复挣扎。 可回想聋老太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要是真来举报易中海,虽然自己和聋老太能脱身,但易中海会说什么,谁也说不准。 万一易中海反咬一口,把自己也供出来,那岂不是罪加一等? 到头来,聋老太一点事没有,自己和易中海可就惨了。 越想越清醒的傻柱,此刻不再犯傻,决定先回去再说。 易中海在屋里生闷气,怎么也没想到聋老太会和傻柱串通。 看来自己在红星四合院的人设就要崩了。 聋老太脑子里一直回响陆振华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再说”? 难道他另有打算?可我的五保户资格…… 越想越着急,这事再不快点解决,只怕夜长梦多。 突然,房门被推开。 易中海一脸堆笑地走进来,“聋老太,吃了没啊?” 这…… 易中海在搞什么名堂? 前脚还在陆振华家门口指着自己骂骂咧咧,转眼就陪着笑脸找上门来。 聋老太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依旧冷冰冰的:“你个没良心的,来这做什么?赶紧走。”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聋老太就劈头盖脸一通数落。 “老太太,我知错了还不行吗?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没转过弯来。您这岁数,要是没人照应怎么行?我特地割了点肉,想给您做顿好的补补身子。” 易中海说着从身后掏出一小块猪肉,轻轻摆在桌上。 聋老太瞥了一眼,仍是一副不买账的样子。 “哼,拿走,我老太婆不缺你这口肉。” “您就别生气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手艺可不比傻柱差!”易中海搓着手赔笑。 聋老太心底其实挺受用,这种被人巴结的感觉让她很是享受。 只不过对方目的性太强,终究让她不太痛快。 “易中海,我可把话说前头,我没在傻柱跟前说过你半句不是,都是你自己瞎琢磨。” “是是是,是我小心眼了,您大人有大量。”易中海满脸堆笑,屋里的气氛却因此显得格外别扭。 “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肚子里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嘿嘿,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想问问傻柱去哪儿了?” “他上哪儿我哪儿知道?腿又没长在我身上。”聋老太爱搭不理地回道。 这冷冰冰的语气让易中海一时接不上话。 “要不……我先给您做顿饭?”易中海试图打破僵局,刚要伸手去拿肉,聋老太的拐杖“砰”地一声杵在地上。 “慢着。” “怎么了?” “我要吃红烧肉。” 好家伙! 还点起菜来了? 给什么吃什么不就得了,居然厚着脸皮指名要红烧肉。就这么点肉哪够做?连配菜都没有,根本做不成。 这老贪心鬼,真是得寸进尺。 易中海心里骂归骂,脸上却依旧堆着笑:“行,那我再回家拿点肉,给您做红烧肉。” 说完心都在滴血,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红烧肉,今天倒要伺候这老太婆。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易中海气得伸手要去拿肉。 “肉就放这儿,你回去再拿点来。”聋老太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易中海一愣,随即又挤出笑容连连点头。 一出门立马变脸,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呸,什么玩意儿!要不是有求于你,我犯得着这么破费?还红烧肉?我自己都没尝过几回!” 易中海压低声音,满腹牢 * 。 屋里,聋老太瞧着桌上那块肉,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窗外一个人影闪过,竟是秦淮茹。 聋老太三角眼一转,心里顿时冒出个念头。 既然陆振华不在,说不定能借秦淮茹…… 她一边起身,一边扬声叫住秦淮茹。 “怎么了?”秦淮茹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淮如啊,这是上哪儿去?”聋老太热络地问道,活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这副热情模样让秦淮茹浑身不自在。 “我出门办点事,您有事?” “那个……我一会儿要做红烧肉,想请你尝尝。”聋老太直接把易中海的殷勤借花献佛递了过来。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 请她吃红烧肉? “你先别急着走,肉马上就好了。” 见聋老太不停地示好,秦淮茹忽然想起前阵子陆振华跟她提过这老太太的事,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抗拒。 这明摆着是想讨好自己,达成什么目的。 看她犹豫不决,聋老太有点着急,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讨好:“淮如啊,你就留下来尝尝嘛,可香了。反正你男人也不在家。” 秦淮茹被她拽着手,为难地说:“抱歉,我真有事,得走了。” 手被挣脱,聋老太不愿放过这机会——好不容易陆振华不在,错过这回,下次就难了。 三角眼一转,她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秦淮茹吓了一跳。 “哎唷,我的腰啊……”聋老太叫唤起来。 秦淮茹惊慌失措,万万没想到这老太太会来这一出,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正好易中海从后面走过来,撞见这一幕,赶紧上前问:“这、这是咋了?聋老太您没事吧?” 易中海一掺和,不少人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老太太又要干嘛?” “那不是陆振华的媳妇吗,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脸红耳赤,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没碰您啊,您这是做什么?” 聋老太得意地瞅着她:“只要你答应来我家吃饭,我立马起来,说话算话。” 秦淮茹无语地僵在原地。 这叫什么事? 请人吃饭,被拒绝了就耍赖? 还有这种人? 易中海弯腰想去扶,小声问:“聋老太,您这干嘛呢?” 第69章 “你别管,我有事。” 易中海愣住,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哎唷,我的老腰啊——” 见秦淮茹还是没反应,聋老太又演了起来。 “您先起来行吗?有话好好说,这样我更不会去了。” 这话像给聋老太打了镇定剂。 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聋老太也觉得不太妥当,顺着易中海的手站起来,笑眯眯走到秦淮茹面前:“那你就是答应啦,来吧。” 看没事了,人群渐渐散开。 秦淮茹低声说:“您这方式真让我吃惊,心意我领了,下次再说吧。”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明白这老太太一把年纪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陆振华说得没错,这人果然心机深得很。 “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老公他……”聋老太一脸委屈,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聋老太盘算着秦淮茹心软,自己再演演戏或许就能说动她。 易中海在边上却一脸发懵。 听见聋老太提起陆振华,秦淮茹面露惊讶,瞪大眼睛看她表演。 “愣着干嘛?做饭去。”聋老太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想缓一缓,便催易中海去做红烧肉。 易中海没法子,只好照做——谁叫他是来讨好的。 “我真有事,耽搁不起。有事等陆振华回来再说吧。” 秦淮茹神色坚决,聋老太顿觉棘手。 她心想必须从秦淮茹这儿打开缺口,不然自己五保户的资格迟早不保。夜长梦多,才决定找上她。 谁知秦淮茹油盐不进,八成是陆振华交代过什么。 聋老太又挤出笑,温柔地拉起秦淮茹的手:“淮如啊,陆振华可能跟你说了些片面的,但我真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一把年纪,就想和大家和和气气的,你说是不是?” 屋里正备菜的易中海一听,手里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他心中暗骂:这话也太昧良心了!要不是为了自己那点事,她能这么说话?骗鬼呢?真当秦淮茹好糊弄? 他嘴角悄悄一撇,就等着看秦淮茹怎么回绝这自以为是的聋老太。 “我没想那么多,真有事,先走了。” 秦淮茹这次毫不拖沓,直接甩开聋老太的手,转身就走,一点余地都没留。 聋老太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气得干瞪眼。 这时屋里红烧肉的香气飘了出来。 聋老太眼睛一亮,转身就朝里走,腿脚利索得很。 桌上那盘红润油亮的肉,看得人直咽口水。 “聋老太,趁热吃吧。”易中海嘴上说着,口水却忍不住翻涌。 他可从没一次吃过这么多红烧肉,心里疼得慌——这下两个月别想见肉腥了。 聋老太立刻板起脸,理所应当地坐下,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嚼得叭叭响。 真香!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难受——她连让都不让一句,也太独了。 这时傻柱刚回院,鼻子一嗅就闻见红烧肉味。 他好奇地凑近聋老太家门口,竟看见易中海和聋老太正对着一盘红烧肉。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块肉存在易中海家,急忙冲回去掀开缸盖——果然,肉不见了! 傻柱火冒三丈,冲进聋老太屋里,怒指着那盘红烧肉问:“易中海,这肉哪来的?” 傻柱突然质问,易中海一时慌了神。 没等易中海回话,聋老太太咂咂嘴,慢悠悠地说:“傻柱回来啦,香吧?这肉可是一大爷孝敬我的。” 什么?易中海孝敬的? 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明刚回家发现自己藏的肉不见了,怎么就成了易中海孝敬聋老太太的? “易中海,你……”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怒意已经弥漫整个屋子。 聋老太太一脸不解:“干嘛?你想吃就说,这是闹哪出?” “呸!不要脸,那是我的肉!” “你的肉?”聋老太太难以置信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眼神躲闪,满脸愧疚。 “易中海,傻柱说的是真的?”聋老太太装模作样地问。 见易中海不吭声,聋老太太心里有了答案。 “傻柱,就算是你的肉,孝敬我不应该吗?” 傻柱气笑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还理直气壮地反问该不该? 这叫什么事? 傻柱气急败坏地指着易中海骂道:“易中海,我的肉我说了算!你不经我同意就拿走,这叫偷,懂吗?” “傻柱,话别说这么难听,都是为办事,怎么能叫偷?”易中海忍不住反驳。 “你还有理了?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见两人剑拔弩张,聋老太太顿时没了吃肉的兴致。 啪!她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你俩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是孝敬我的,不应该吗?” “聋老太太,您要点脸行不行?这事跟我有关系吗?您这么掺和,安的什么心?”傻柱突然转向聋老太太发难。 聋老太太不悦地站起身,指着傻柱:“我安的什么心?好,既然你这么说话,那你就去蹲局子吧!” 她似乎完全忘了之前还给傻柱出过主意。 一旁的易中海心中暗喜,觉得这顿红烧肉送得值。只要不蹲局子,肉算什么? 傻柱愣住了,没想到聋老太太翻脸不认人。 “怎么?没话说了?”聋老太太得理不饶人,三角眼瞪得老大。 “聋老太太,这可是您逼我的,别后悔!”傻柱这话像是提醒了聋老太太。 她猛然想起自己曾唆使傻柱去警局主动交代,顿时慌了神。这要是当着易中海的面抖出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聋老太太哪肯吃亏,立刻堆起笑脸:“傻柱啊,生这么大气干嘛?进来说话,站在门口让人看笑话多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易中海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傻柱正好出现,省得再问了。 他心里得意,见聋老太态度转变,气势也足了,健步走进屋坐下。红烧肉的香味扑鼻,惹得他口水直涌,眼睛还不住往盘里瞟。 “易中海,你不是有事吗?走吧。” “我没事。”易中海脱口而出。 他心想,这两人肯定有秘密,绝不能离开。 聋老太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似有警告。易中海进退两难:得罪聋老太可能惹祸上身,可走了又听不到他们谈什么。 “磨蹭什么?快出去吧,我和傻柱有事要说,你放心。” 聋老太语气意味深长。易中海满腹疑惑,却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 傻柱翘起二郎腿,一脸不以为然:“聋老太,这事你打算怎么交代?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你倒拿来享受?” “傻柱,你怎么不明白?这事了结对大家都好,不就是一顿红烧肉吗?” “你说得轻巧……” “你先说,去警局怎么说的?警察信了吗?”聋老太急着问结果。 傻柱顿了一下,扭开头:“没去。” “没去?那你去干嘛了?这事能一直拖吗?你傻了吗?”聋老太又惊又急。 她怕陆振华知道了,自己的五保户资格就保不住了。今天陆振华没给准话,她已经担心了一天,傻柱竟还没去报警? “聋老太,你不地道。叫我去举报,易中海要是进去了,反咬我们一口,咱俩都逃不掉。” 聋老太何尝没想过这后果?可为了得到陆振华原谅,必须有人顶罪。现在人没交出去,警察那边没动静,五保户也悬在半空,真是难办。 “行,你说我不地道,那你来啊!你干脆自己认了算了。”聋老太往床上一坐,语气耍赖。 傻柱火冒三丈:“凭什么?又不是我的错,我才不认!” “你再顶一句试试?看我打不打你!”聋老太举起拐杖,气得发抖。 傻柱哼了一声,“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这就把你的破事全抖出去,看你能怎么样!” 聋老太太的拐杖悬在半空,愣是没敢落下去。她心里暗叹,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看来傻柱是靠不住了,只能指望易中海。反正只要有人肯认罪,她的五保户资格就能保住,别人的死活她才不在乎。 自私的念头又一次占了上风。 聋老太太忽然换上笑脸,“傻柱,这红烧肉还多着呢,你拿回去吃吧,我饱了。” 傻柱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解地看看老太太,又看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这难道是鸿门宴? “啥意思?” “没啥意思,刚才是我说话不对,你别往心里去。肉你拿走,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聋老太太随便找了个借口。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易中海一听要把肉送给傻柱,顿时火冒三丈。他忙前忙后做的红烧肉,自己一口没吃上,反倒要便宜傻柱?这把他当什么了? 砰! 易中海气冲冲推门而入,指着聋老太太和傻柱大骂:“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在背后算计我!聋老太,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坐牢?” “谁让你进来的?” “少废话!说,是不是?” 易中海站在门口怒吼。 这时,陆振华正好和秦淮茹一起回来,听到聋老太太屋里的吵闹声。好奇一看,竟是易中海。 回来的路上,秦淮茹已经把聋老太太找她的事全告诉了陆振华。陆振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记下了。 聋老太太正要冲着易中海撒泼,一眼瞥见陆振华和秦淮茹,立刻偃旗息鼓,赔着笑迎上去:“你们回来了?” “听说你找我?”陆振华冷着脸问。 “啊?没有啊,我找你做什么?” “那你找她?”陆振华依旧冷着脸,手搭在秦淮茹背上示意。 聋老太太一脸尴尬,“没有没有,就是做了点红烧肉,想请淮茹尝尝……” “是吗?看样子你们是在商量什么事?”陆振华的目光扫过屋里的傻柱、门口的易中海和面前的聋老太太。 三人被陆振华这么一看,都不敢直视他,早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事情闹到这地步,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 “傻柱还想回食堂吗?” “我……” “易中海今天没去上班?” “我……” “你还想不想安度晚年了?” “我……” 第70章 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现在的陆振华在他们眼里,就是掌握他们命运的人。得罪了他,就等于给自己挖好了坟。 易中海听出陆振华话里似乎留着余地,赶紧谄媚地笑道:“振华啊,你看我今天确实有急事,能不能……” “知道了。”陆振华明白易中海的意思。要是厂里记他旷工,可是要罚款的。钱虽不多,也够两天饭钱了。 易中海见陆振华点头,当即欢喜地出了门,灰溜溜回了自己屋。 屋内的傻柱却定在原地,抱着二郎腿一动不动。 “我那事儿……您能不能高抬贵手?”聋老太声如蚊蚋。 陆振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那事儿……” “再说吧。”陆振华移开视线,望向傻柱:“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出来说说。” 傻柱愣住了。这话像是给他解释的机会,可他心里不信陆振华会这么好心。从前处处与自己作对,现在突然示好,必然有诈。 他瞥了一眼,依旧不吭声。 陆振华嘴角一扬,带着秦淮茹就要走。 聋老太急了。“再说吧”三个字让她心里没底,再加上傻柱这倔脾气,要是惹恼了陆振华,自己的事可就黄了。 她顿时瞪起三角眼,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傻柱!陆振华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滚出来!” 傻柱还是不动。 聋老太冲进屋,举起拐杖就要打。傻柱猛地起身:“你再打我可报警了!” “报!你报啊!正好把之前的事儿全抖出来,去啊!”聋老太气得口不择言。 说完她才觉不妥,慌忙捂嘴,偷瞄陆振华。 陆振华只是淡淡一笑,带着秦淮茹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聋老太心凉了半截——再得不到原谅,五保户的资格就真没了。 傻柱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不屑:“行,你说的!到时候我全照实说,反正我无所谓,看你怎么办,老无赖!” 他跳着脚大骂。 聋老太气得差点背过气。 她没想到傻柱这榆木脑袋突然开窍,难道是有人点拨? 再这样下去,易中海靠不住,傻柱也反水,陆振华那边再不松口,自己就真完了。 “傻柱,你怎么说我是无赖呢?我就是太着急了……你快回去吧。”聋老太忽然软下语气。 傻柱一愣,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振华坐在床边,见秦淮茹在面前欲言又止,直接问道:“有话要说?” 秦淮茹先是一怔,随即漾开笑容:“你怎么瞧出来的?” “你平时不是这样。” “你可真机灵。”她眼波流转,语带调侃。 “是不是因为聋老太的事?” 秦淮茹一听,放下抹布坐到陆振华身旁,目光透着不忍:“老太太虽做事不地道,可也怪可怜的。要不……咱们别追究了,原谅她吧?” 陆振 ** 言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心善我知道,可对这种人不必如此。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秦淮茹一时语塞,静了会儿还是含笑劝道:“要不算了吧。她整天疑神疑鬼的,下回见我还不知会怎样。”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振华啊,我是聋老太。” 门外沙哑的嗓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刚说起她就来了……”秦淮茹低语。 “媳妇你坐着,我去看看。” “当心点,别又着了她的道。” 陆振华应声开门,板着脸看佝偻的老太太:“有事?” 语气冷硬,毫无暖意。 “振华,我知错了,老糊涂了……你能不能明天去警局帮我说说情?”话未说完,陆振华砰地关上门,拧眉瞪向她:“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来合适吗?” 夜深了,聋老太却顾不得这些,满脑子都是五保户资格。她堆着讨好的笑,姿态卑微:“振华,我真错了,往后都听你的。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可陆振华脸色依旧冰封。 “你倒是给句话呀!”老太太急了。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陆振华原想小惩大戒,没料她竟找上秦淮茹。还有易中海和傻柱,当初诬蔑他时多么得意,如今倒都蔫了。想到这儿,他目光更寒。 “我离了五保户可怎么活啊……”聋老太声音哽咽起来。 这番表演让陆振华暗叹:装可怜倒是拿手。可惜那双三角眼总偷瞄反应,拙劣演技终究骗不过人。 天色昏暗,却逃不过陆振华的眼睛。 “聋老太,你让我很难办。” 听见陆振华的声音,聋老太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感激涕零地说: “振华,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不会把我这老太婆往绝路上逼。你大人有大量,咱们这事儿能不能……” 陆振华感觉她的手像砂纸一样粗糙,很不舒服,猛地将手抽回。 “聋老太,这事是警察说了算,不是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不不,绝对没错。警察说了,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的五保户资格就能保住。”聋老太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她自私的行为。 要是被傻柱和易中海知道,非闹翻天不可。 陆振华嘴角一扬,露出几分得意:“那傻柱和易中海那边呢?” “你放心,我保证以后让他们在你面前都老老实实的,绝不给你添麻烦。”聋老太不顾年迈,举手发誓。 陆振华看得哭笑不得。 “唉,我累了,明天再说吧。”他转身要回屋。 聋老太急了,说了半天,陆振华根本没给她明确答复。 眼看房门就要关上,聋老太心有不甘。 砰!咔嚓! 门没关上,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陆振华回头一看,是聋老太那根包了浆的拐杖。 “你想干什么?”陆振华皱眉,带着怒气质问。 “陆振华,我这么大岁数来求你,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聋老太翻脸了。 陆振华只觉得可笑。她居然说他欺人太甚?她自己仗着年纪大在院里胡作非为,倚老卖老,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老脸都不要了,这才叫无耻! “你笑什么?陆振华,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网开一面?非逼我这把老骨头跪在你家门口?” 傍晚的院子原本已经熄灯,聋老太这一嚷,不少屋里又亮了起来。 陆振华明白了,她这是要跟他玩道德 ** 。 傻柱猛地冲出来,易中海披着单衣也走了出来。邻居们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 聋老太一脸委屈,肿眼泡含着泪,可怜巴巴地坐在台阶上,拍着大腿开始表演: “不活了,没法活了!一点活路都不给,这是要逼死人啊!” “聋老太,你怎么坐地上了?出什么事了?”傻柱和易中海装模作样地问。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这缸是我花大价钱买的,现在碎了,你们都有责任!”聋老太伸手指着在场所有人。 “我刚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就是,凭什么把我们也算进去?” “看个热闹也要背锅?” 众人纷纷表达不满。 许大茂揉着惺忪睡眼走过来,看到满地碎片,打了个哈欠。 “这缸...” 他刚开口,陆振华就盯着他看。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砸的。”许大茂急忙辩解。 “我又没说是你,你急着解释什么?” “陆振华你什么意思?我这才出来,大家都看见了,你说话注意点。” 许大茂撇嘴指着陆振华。 “大家都听见了,我确实没说是你。” “少说这些,报警!”聋老太坚持道。 “好,报警吧。”陆振华同意。 “哟,有好戏看了!”许大茂幸灾乐祸。 陆振华转身回屋。 “看到没,一说报警他就怂了,肯定是他砸的,就因为我昨天说他几句。小人!”聋老太三角眼瞪着陆振华家门口。 “怎么了?”贾东旭凑过来。 “别吵,这两天院里真不太平,陆振华把老太太惹急了。”贾张氏看热闹不嫌事大。 贾东旭挤过来:“让我看看。” “急什么,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嘿嘿,这下看陆振华怎么办。”贾东旭坏笑。 很快两名警察来到四合院。 “怎么回事?” 聋老太抢先指着陆振华家门:“警察同志,我怀疑是陆振华把我家缸砸了,你看这一地碎片,值不少钱呢。” “那是陆振华家?”一个警察低声说。 “对,就是他家!他听说报警就躲进去了,肯定是他干的。”聋老太一口咬定。 警察没理会她的指控:“你之前那事得到人家谅解了?” 聋老太顿时语塞:“这个...还在沟通中。” 这时,陆振华的房门开了。 陆振华神态自若地走到两位警员面前,客气地说道:“警官,又麻烦你们跑一趟,早上发生这种事,真不好意思。” 他语气随和,两名警察听了并未露出不快。 “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我早上听到有东西碎掉的声音,走出来时只有我在场,所以……”陆振华话到一半,警察已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又是件无头案,当时只有陆振华一人在场,事情很难说清。 “就你一个人?那不就是你干的吗?谁这么早起来啊?”站在一旁的聋老太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不满。 陆振华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又是你们俩之间的事,真烦,都跟我回局里一趟。”一个警察不耐烦地说道。 屋里的秦淮茹一听这话,立刻坐不住了,大早上的谁愿意往警察局跑? “你们凭什么带人走?” 她突然冲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陆振华赶紧上前拦住她,轻声安慰:“老婆别担心,只是去配合调查,很快就回来。” “一个破缸而已,至于吗?坏了就坏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聋老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破缸’?那是我的!弄坏了就得赔,你这么说是不是承认是你家人砸的了?” “你……”秦淮茹气得说不出话,实在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第71章 “好了,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陆振华说完,冷冷瞥向聋老太,“走啊?正好把上次那件事也一并处理了。” 聋老太腿一软,心里打起鼓来,没想到陆振华在这儿等着她。 见她犹豫不决,陆振华语带嘲讽:“怎么?脚被粘住了?” “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 “哎!不准骂人!”警察立刻喝止。 派出所里,聋老太表面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内心却慌得不行。陆振华则一脸淡然。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语气明显带着不耐。 “警官,这事真不赖我。我是听见声音才出去的,哪知道看了一眼就被赖上了。”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砸的!” 陆振华摊手,一脸无奈。 警察猛拍桌子:“说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 聋老太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我怎么不能说话了?你还想打人?我这么大岁数,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警察也被她这话噎得无语。 “警官,这次的事先放一边,我要求把上次那件事一起处理。” 轰—— 聋老太脑子里像炸了一样,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三角眼,下意识掏了掏耳朵,眼神里全是震惊。 陆振华居然要连上次的事一起追究? 那她的五保户资格岂不是保不住了? “什么上次的事?你胡说什么?哪有上次的事?先把今天这事给我说清楚!”聋老太耍起无赖,指着陆振华大骂。 “聋老太,上次那桩冤案还没了结,今天又想故伎重施?” 陆振华从容不迫地说着,眼中浮动着讥诮与轻蔑,让聋老太一时语塞。 “胡说什么?上次什么事?我可不记得有这回事。”聋老太踮起小脚,歪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陆振华立刻明白,对方是打算耍无赖。 好,既然你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陆振华挺了挺身子,故意摆出要说话的姿态。刚要开口,聋老太三角眼一斜,抢先说道:“陆振华,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怎么还抓着那事不放?现在警察在这儿,你再说一遍,不然他们不信。” 真是为了保住五保户资格,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答应你了?原谅你了?” “当然,要不是你原谅我,我能跟你来这儿吗?” 颠倒黑白,简直是 ** * 的颠倒黑白。今天来派出所明明是因为大缸的事,和上次那件事毫无关系。 “陆振华,既然你都答应原谅我了,那件事就算翻篇了。所以大缸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聋老太真是人老脑子不糊涂,好一招见缝插针、强词夺理。那边硬说我原谅她,这边又说不再追究我砸缸的事,简直荒谬。 两名警察听得云里雾里。 陆振华本想发火,却念头一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聋老太,你这步棋下得真妙,不得不说,你确实聪明。” 聋老太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之色,以为在警察面前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就能高枕无忧,五保户资格也能保住。 “哼哼!老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聋老太凑近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沾沾自喜。 陆振华冷哼一声。 “想让我原谅你也行,不过,我听说你家里有一只祖传的玉镯……” 聋老太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会知道!” “哼哼!老话也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振华冷笑着,模仿她刚才的语气回敬道。 聋老太的脸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她确实有一只传下来的镯子,虽对外说是祖传,实则是旧社会时从地主家偷来的。她一直怕事情败露会被迫上交,连戴都不敢戴。 怎么会让陆振华知道了? “你想怎样……”聋老太还想做最后挣扎,可见陆振华白了她一眼,心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告诉警察你原谅我了!” 按理说,她这把年纪,活不了多少年了,五保户的资格再好,也不如把镯子卖掉实在。但聋老太不傻,这年头偷偷卖点粮票还行,若是卖这么贵重的首饰,怕是后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甚至可能连后半辈子都没有了! “原谅了吗?确定吗?”警察突然问道。 聋老太盯着陆振华,眼中既有期待,又藏着一丝令人厌烦的神色。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振华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聋老太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转个不停:要是答应了,一切好说;要是不答应,自己只能撒泼耍赖了。 “嗯,我原谅了。” 陆振华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嗯?真的?” 警察几乎不敢相信,陆振华竟会原谅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太! 聋老太虽心疼得很,却强装得意:“警察同志,你瞧,我说了他会原谅我的吧。那大缸的事我就不计较了,算了算了。” 她挂着拐杖,满脸堆笑,转身就要离开派出所。 “等等。” 警察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事情不都解决了吗?一大早啥也没干成。”聋老太低声咕哝。 “签个字再走。” 警察递过记录本,可聋老太哪会写字,一脸茫然。 “不会写就按手印。”警察看出她的窘迫,这年纪不会写字也正常。 陆振华一直沉默地坐着,直到聋老太离开,两名警察好奇地望向他: “你是怎么想的?” “唉,她这么大年纪,没有五保户怎么行。说真的,我也不忍心看她出什么事。” 陆振华的话让警察感受到他的宽容。 “行,事情解决了,就这样吧。你也签个字,完事了。” 签完字,陆振华走出派出所。 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二十张肉票、两张粮票,以及八级车工技能。】 哎哟? 不错嘛! 居然还送了个八级车工技能,这下可好起来了,又掌握一门本事。 前面的奖励倒不稀奇,但这八级车工技能,实在让他兴奋得想跳起来。 一刹那,各种精湛的车工经验和记忆涌入脑海,整个人仿佛都得到了升华。 回到现实睁开眼,陆振华已具备八级车工的实力,只差一张证书罢了。 红星轧钢厂。 见到陆振华的人都热情地打招呼: “振华来啦。” “早上好,振华。” “副主任今天不是休息吗?” 对啊,我今天休息,怎么一高兴跑厂里来了? 糟了,老婆还在家等着呢,都怪那个聋老太。 陆振华转身就朝厂外走,才进来没几步又要出去,引来不少异样目光。 “当上副主任就是不一样啊,不上班说走就走?” 贰大爷迎面走来,酸溜溜地说道。 “贰大爷,我今天确实休息,就是过来看看。” “哟,还真是。你这副主任可真负责,休息还惦记着厂里。” 话里的酸味,谁都听得出来。 陆振华懒得和刘海中多讲,毕竟秦淮茹还在家等着。 见陆振华不爱搭理,刘海中背着手,趾高气扬地大声说:“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官,哎!” 陆振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刘海中已自顾自走进厂里。 回到家,陆振华见秦淮茹一脸不高兴地坐着。 “老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总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过安稳日子?那老太太还没完没了,实在不行我去找她说说,这算怎么回事?专挑一个人欺负吗?” 秦淮茹的话让陆振华一愣,平时温和的她居然也动了气。 “好了,事情我都处理完了,老太太那边也不容易,我选择原谅她了。” “什么?你原谅她了?就她这人品,今天原谅了,谁知道明天又会耍什么花样!” 秦淮茹依旧担心。 “不会的。” 陆振华早已不把聋老太的事放在心上,今天系统送来的福利实在太惊喜。 八级车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等级,他竟轻松达成。 看他没说两句话就在一旁傻笑,秦淮茹抬手朝他肩上拍了一下:“跟你说话呢,你傻笑什么?” “嘿嘿,我没傻笑,就是想到一件好玩的事。” 陆振华含糊带过,没对秦淮茹说实话。 “你可真行,去了趟派出所回来就傻笑,是不是被那老太太给气着了?”秦淮茹怀疑地打量他。 “老婆,我哪有那么脆弱?你看这是什么?” 陆振华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只从聋老太那要来的镯子。下班后他第一时间就去取回来了,正好送给秦淮茹。 “哇,你从哪弄的?这镯子真好看……老公你又乱花钱了吧……” 秦淮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镯子,又惊又喜,又有点怪他乱花钱。 她一个农村姑娘,能被陆振华喜欢已经很知足,从没指望他买什么贵重首饰。有这钱,不如给他买点补品,添两件新衣服! 陆振华神秘地笑了: “聋老太赔的!送你啦!” 秦淮茹本来还想推辞,一听是聋老太赔的,立马戴上了。 “那太好了~那我就戴上啦~谢谢老公!” “好了,今天我休息,别让这点小事影响心情,我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儿?” 秦淮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走就是了。” 陆振华神秘地拉起她的小手,笑着走出四合院。 “这两人又在秀恩爱!” 贾东旭酸溜溜地看着两人背影嘀咕。 贾张氏在后面拍了他一下:“急什么,妈肯定再给你找一个。” “得了吧,都多久了,也没见你找来一个。”贾东旭嫌弃地瞥了一眼。 “嘿,小混蛋,你瞪谁呢?没大没小!”贾张氏又朝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此时聋老太正在家里得意。 看着自己的小脚,虽然赔了只镯子,但保住了五保户资格,她满脸笑容,得意得不知说什么好。 “哼,想跟我斗?最后还不是原谅我!我的五保户总算保住了。” 第72章 刚嘀咕完,一抬头,差点吓一跳。 傻柱愣愣地站在门口。 “小兔崽子,你想吓死我啊?” “我说聋老太,看你这样,事情是解决了?” “怎么?你还有意见?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你跟易中海一个样,啥用没有。” 聋老太毫不客气地当场怼了回去。 傻柱自己还没说话,就被聋老太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目光落在她翘起的小脚上,“对,我啥也不是,易中海也啥不是,那你当初干嘛找我们一块儿撒谎诬陷陆振华?你这不摆明是过河拆桥嘛!” 说完,不等老太太反应,傻柱故意摆出气人的表情,瞪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人。 “臭小子,你等着瞧!” 聋老太咬牙切齿,目光忽然落到旁边那口摔坏的缸上,“哼,等我查到是谁砸了我的缸,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陆振华正骑着自行车,载着秦淮茹穿行在街上。 “你慢点儿!” 秦淮茹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生怕被甩下去。 “抱紧了,我可要加速喽,哈哈!” 虽然看不见陆振华的脸,但秦淮茹能想象他肯定一脸坏笑。车速越来越快。 “陆振华,你再快我就跳车了!” 陆振华猛地一刹,秦淮茹整张脸撞在他背上。 “哎哟,你要死啊!” “嘿嘿,不是怕你真跳车嘛。” 陆振华坏笑着,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到了。” 陆振华指向巷子里的旧货集市。 “来这做什么?” 秦淮茹一脸不解。这巷子里的集市多是卖些老物件,说白了就是些别人不要的东西,被摊主拾掇拾掇再拿出来卖。偶尔运气好,也能淘到不错的。 “来这儿当然是买东西啊,怕你平时在家闷,给你找点能消遣的。” 陆振华一脸认真地停好车,拉起秦淮茹的手就往巷子里走。 “来看看,新到的瓷器!” “瞧瞧我这个,洋货,好玩着呢!” 这个点儿集市人不多,摊主们一见他们,眼睛都亮了,纷纷推销自己觉得不错的货。 可陆振华对那些“好玩意儿”并不感兴趣。 “你到底要买什么呀?” 秦淮茹疑惑地看向他。 “就想找找有没有能让你打发时间的东西,合适就买回去。” 一听要花钱,秦淮茹有点不情愿。 “算了吧,我在家也有事做,买了也不一定用得上。” “听我的,放心。”陆振华语气坚决。 秦淮茹不再多说。 轧钢厂里。 刘海中心不在焉地端着茶缸,一口一口啜着茶水。 “刘师傅,这个您帮忙看看呗?” “没空,没见我正喝水吗?” “哟,刘师傅,您还摆起谱来了?” 刘海中瞥了对方一眼,继续吹着茶缸里的茶叶。 “不帮就不帮呗,神气什么,你不帮我找振华……” 刘海中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瞪,“对对,你等振华上班找他,他肯定帮你,一定帮你!” 那语气听着有点怪,但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工纳闷地挠挠头,转身走了。 而刘海中心里早已认定,白天送来的那件活儿,整个轧钢厂里除了自己没人能拿下。明天陆振华要是来接手,肯定干不出来。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暗自得意,又端起茶杯,吹开浮叶吸溜了一口。 “哼,副主任是那么好当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刘海中在车工这一行,到底算是厂里的老师傅。上回易中海在钳工比试中输给了陆振华,让他当上了副主任,可刘海中始终不服。他压根不信,陆振华钳工压得过易中海,车工还能胜过自己? 这时,还在集市上闲逛的陆振华忽然低声自语:“咦?我这耳朵怎么这么烫,是不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你说什么?”秦淮茹没听清,望着他动了动的嘴唇问。 “没事,就是耳朵有点不舒服。” “我看看,严不严重?”秦淮茹顿时紧张起来,凑到他跟前。 虽然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这一刻她仍透出少女般的青涩。眼睛水汪汪的,清澈见底,满是青春气息。 ** 的唇瓣微微张着,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吧唧! “哎呀!你干嘛?” 陆振华突然的亲昵,让秦淮茹脸颊顿时飞红,还不安地往旁边瞟,生怕被人看见。 “你讨厌,这又不是在家,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她连耳根都红透了。那害羞的模样,看得人心痒。 “怕什么,你是我媳妇,亲一口怎么了?” “你还说……这什么场合呀。”秦淮茹故意撅起嘴,装出生气的样子。 “好了别气,我这不是没忍住嘛。”陆振华笑嘻嘻地逗她。 秦淮茹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讨厌,不理你了。” 说完,她羞得几乎不敢抬头走路,总觉着周围的人在看她。 陆振华却一副厚脸皮的模样,大步跟在她身后,脸上始终挂着笑。 “哎——等等,媳妇儿……” 陆振华突然一喊,秦淮茹步子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干嘛?” 她下意识回头,见周围并没人特别注意自己,才松了口气。 “你看这个,你喜欢不?” 陆振华停在一个小摊前,指着一个四方的木盒。 摊主没急着推销,反而表情严肃,眼中带着惊讶:“兄弟,你晓得这是啥不?” 嗯?听他语气有点不寻常。 “老板,我当然知道,这不就是留……” 话没说完,摊主连忙打断,压低声音谨慎地说:“兄弟,你眼光真毒。我藏这么隐蔽你都能看出来……你倒是不避讳这东西啊。” “这有啥。” 俩人低声交谈,像在说什么秘密。一旁的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 “兄弟,你可想清楚,这玩意儿现在虽然敏感,但确实是好东西。拿回家偷偷用,绝对没问题。” 摊主说得诚恳,陆振华也懂他的意思。这年头,有些旧物确实碰不得。 这东西确实是个好玩意儿,不买回去真是可惜了。陆振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摊主原本以为他是个爽快人,一看他犹豫起来,立刻变了态度:“兄弟,我看你还是看看别的吧,这东西可能不太适合你。” 嗯?这是瞧不起我?陆振华心里有些不爽。 你自己在这儿光明正大地卖都不怕,那我怕什么? “这东西怎么卖?”陆振华突然正色问道。 摊主一愣:“你可想好了,这东西一旦出手,概不退换。”他瞪大眼睛,故意把“概不退换”几个字咬得很重。 显然,摊主也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脱手。 “晚上我来取,还在这儿。” “行,那我等你,说话算话。不过你是不是得先交点定金?”摊主搓了搓手指,笑呵呵地看着陆振华。 “定金?你要多少钱?” 摊主仿佛看到了财神爷在向他招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块?”陆振华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嘿,你小子开玩笑呢?三十!少一分都不卖。你也知道,这东西来路不容易。”摊主一口咬定价格。 陆振华犹豫了一下。 一旁的秦淮茹却急了:“什么?三十块?你疯了吧?三十块买这么个破盒子?” 她显然没听清刚才陆振华和摊主的对话,也不知道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从外表看,就是个普通的旧木盒。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朋友可是跟我谈好了的。要是不要也行,我不卖就是了。”摊主一脸无所谓。 秦淮茹看向陆振华,而陆振华的目光始终盯着摊主身后的那个木盒子。 “行,价格我接受,但我不能给定金。万一你跑了,我找谁去?” “兄弟,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在这条巷子里待了多久,会为这点定金坏了名声?”摊主把自己说得十分仗义。 “老公,我不要,这东西太贵了,我们走吧。” “老婆,你听我说,这东西确实难得,而且很好,我觉得值这个价。你放心,剩下的交给我。”陆振华安抚完秦淮茹,转头对摊主说:“先给你这些,剩下的晚上再付。” 摊主满脸堆笑,可看到陆振华递过来的钱时,笑容顿时僵住了。 “兄弟,你开玩笑吧?就一块钱?” “怎么?你觉得你这东西能很快卖出去?要不是遇到我,你恐怕得进去待几天。”陆振华的话虽然轻松,却让摊主心里一沉。 犹豫片刻,摊主懊恼地接过那一块钱:“得,我就信你一次。今晚八点,东门,不见不散。” “好!” 说完,陆振华拉着秦淮茹离开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三十块?” “老婆,等晚上我取回来,你就知道了。”陆振华神秘地笑了笑。 “切,不说就算了。”秦淮茹甩开陆振华的手,嘟着嘴大步向前走去。 陆振华笑着追上前去,两人一路谈笑风生。 傍晚的四合院里,刘海中坐在木椅上纳凉,端着茶缸小口喝茶。 听见院门有动静,他立刻起身,装作偶遇:“哟,你们回来啦。” 原本还在说笑的两人,听到刘海中的声音,同时愣了一下。 “贰大爷,您这是做什么呢?”陆振华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振华,有点事想跟你说。”刘海中故意端着架子,显得高深莫测。 “有事就说吧?” “这个嘛……”刘海中欲言又止,陆振华会意,便让秦淮茹先回家。 刘海中故作神秘地望了望四周。 “哪有人啊,你看什么呢?”陆振华不解。 刘海中拉过陆振华的手,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今天你没去厂里,厂里出事了。” 出事了? 陆振华一脸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笑道:“贰大爷,厂里能出什么事?您不是在逗我吧?” “你看我像在逗你吗?一个小工把零件做坏了,现在厂里急着补救,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 陆振华听明白了,刘海中这是在显摆自己在厂里的地位。 “贰大爷,这种事您有经验,您跟我说,不太合适吧?” 刘海中听了心中暗喜,看来陆振华也不是全能的,至少车工方面不如自己。 第73章 这步先礼后兵,走对了。刘海中暗自得意,表面却装作为难:“你可是副主任啊,要不你也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车工方面,谁比您刘师傅更专业啊?”陆振华顺着他的话捧他。 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 “那行吧,明天我勉强去看看,要是搞不定你也别怨我。” “不会不会,贰大爷肯定能搞定。” 陆振华笑呵呵说完,不再多聊,转身朝外走。 “你去哪儿?你家在那边。”刘海中的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陆振华身影没入夜色。 十点! 秦淮茹在家坐立不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不见陆振华回来。 她犹豫着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却看见门外有个黑影鬼鬼祟祟。 她心里害怕,不敢出声,慌忙拿起门口的扫帚,准备自卫。 轻轻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吓了一跳,鼓起勇气问:“谁?” “老婆,是我。”门外传来陆振华气喘吁吁的声音。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赶紧开门,只见陆振华满头大汗,怀里抱着白天在摊位上见过的那个木盒子。 “快,快接一下,我撑不住了。”陆振华累得双腿发软。 秦淮茹迅速把木盒子也搁到桌上,满脸狐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非得等到这么晚才拿回来?” 陆振华顾不上喘气,神神秘秘地关好房门,随后笑着指向木盒:“老婆,这可是好东西——留声机啊。” 秦淮茹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中似的。 这东西可是四旧之一,要是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陆振华看出她的不安,上前搂住她的腰轻声安慰:“放心吧,放我这儿绝对安全,没人会看见。你想听就在屋里听。”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竟然花三十块买它?你到底怎么想的?”秦淮茹语气带着埋怨。 陆振华明白她是心疼钱,但他自己并不在意。三十块算什么?三百、三千他也拿得出来,只是不想太招摇罢了。 “先别想那些,你看看这东西,可好玩了。”陆振华拉着秦淮茹的手放在木盒上。 碰到木盒的瞬间,秦淮茹明显身子一颤,心跳也快了起来,陆振华都感觉得到。 “没事的,你摸摸看,这手感多好。” 的确,木盒手感细腻油润,仔细闻还带着淡淡木香。 嘎吱—— 陆振华仍握着她的手,慢慢打开盒盖,一个精致的大喇叭出现在眼前——正是那台留声机。 这东西现在还被当作四旧,还没流传开来,但音质却是现在任何设备都比不上的。 “怎么样?” 秦淮茹嘴上说不行,眼神却已经接受了。 “我这就放给你听。” 陆振华没等她回应,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优美的旋律回荡在整个房间。 夜晚的四合院里,竟飘荡着动人的音乐,不少睡梦中的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许大茂猛地从床上坐起,揉揉眼睛,竖起耳朵:“什么声音?不是梦啊!” 他披上衣服,循着声音找去,一直走到还亮着灯的陆振华家门外。 趴在门边一听,确认声音是从这里传出的,他心里一惊:好家伙,陆振华居然搞来了四旧留声机?要是举报到派出所,他可就完了! 许大茂暗暗记下这事,得意地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出来。许大茂难得起了个大早。 昨晚的发现让他睡不着觉。他正站在院里琢磨该怎么办,身后的傻柱冷不丁吓了他一跳。 “哎哟!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跟猫似的?” “嘿,你居然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傻柱笑着打趣。 “你管得着吗?”许大茂一脸不屑地回嘴。 “呵,许大茂,你早上吃错东西了?我说什么了?” “走开走开,我晨练不行吗?”许大茂不想别人知道陆振华家有留声机的事。 他只想赶紧把碍眼的傻柱打发掉。 可他越是这样,傻柱就越怀疑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许大茂,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呸!一大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两人一早便在院里争执起来。 这时贾东旭也从家里出来,见两人针锋相对,好奇地上前问道:“你们今天怎么都起这么早?” 坏了,怎么都出来了。 许大茂可不想把好事跟这两人分享。 “我起来活动活动,昨晚睡得身上有点疼。”许大茂故作镇定地敷衍。 傻柱盯着许大茂的表情,越发不信,故意拆台说:“身上疼?谁知道你在这儿盘算什么坏事。” “傻柱你没事找事是吧?滚远点!” 贾东旭被两人说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事没事。”许大茂急忙把贾东旭拉开。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傻柱知道。 贾东旭稀里糊涂成了许大茂的挡箭牌。 “哼,许大茂,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傻柱低声嘟囔着,一屁股坐在门口,瞪大眼睛盯着。 “这傻柱,真是服了,我早起锻炼都能被他盯着。” “许大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啊?”贾东旭也察觉到他不对劲。 “没有,我有事还能瞒着你?绝对没有,别瞎猜了。” 许大茂不肯说,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就算不报派出所,凭陆振华的条件,也能从他那儿敲点东西,最好是钱。 想到这儿,许大茂心里迫不及待起来。 陆振华刚睁眼,就看见秦淮茹站在窗边望着院子。 “老婆,你看什么呢?” “你醒啦?”秦淮茹没回头,仍盯着窗外。 陆振华伸了个懒腰,睡意全无。 “看什么这么入神?”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院里许大茂、傻柱和贾东旭三人。 “他们仨?这么早?”陆振华一脸惊讶。 “早就站在院子里了,许大茂好像有什么事,还时不时朝咱家看。” 嗯? 陆振华一听,立刻想到昨晚带回来的留声机。 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老婆,做饭吧,我饿了。” “哦!我这就去做。”陆振华趁秦淮茹做饭时,悄悄把木盒里的留声机拿出来藏好。 他心想,以许大茂的为人,肯定是昨晚听见音乐声才起这么早,八成是想拿他家的留声机做文章。 想想就好笑,这四合院的人,整天闲着没事就爱盯着别人。 早饭后。 陆振华迈着坚定自信的步伐走出家门。 当许大茂瞧见陆振华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哟,振华,这赶着上班去啊?” “不然呢?” 短短一句反问,噎得许大茂接不上话。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只能无奈地摇头干笑。陆振华懒得再说什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径直走出了四合院。 许大茂脸色瞬间阴沉,暗自发狠:“哼,你等着,看我怎么整你,非让你出点血不可!”他脑子里盘算着怎么从陆振华那儿捞好处,要是不给,就直接去派出所举报。主意已定,他决定就这么办。 红星轧钢厂门口,工人们陆续进厂。见到陆振华,大家仍客气地打着招呼。 车间里,陆振华刚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台机器旁。 “刘师傅,您这话说的,虽然厂里现在就您一位老师傅,可这点事还得我们求您不成?” 刘海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高高在上地回应:“帮忙可以,但不能白帮吧?” “这什么话?都是厂里的事,难不成还要我们送礼?您要是不肯,我们就去找副主任了。” 一听要找陆振华,刘海中脸色顿时冷下来,盯着说话的小工:“你觉得副主任就能搞定?那你去啊。” “刘师傅,您这……” 刘海中的态度引来一片不满。他心里另有打算,想借这事在厂里立威,顺便捞点好处,绝不能像易中海那样被陆振华压着。 “我怎么了?我一天到晚忙得要命,还得给你们擦屁股?你们说得轻巧,让我帮忙整改,那我的活儿你们帮我干吗?” 没人应声,但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服与嫌弃。 “怎么回事?” 陆振华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众人纷纷回头,眼中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副主任,我们这事想请刘师傅帮个忙,可刘师傅他……” “哎哎,别乱说啊,副主任也在这,我可没说不帮,我是说等我忙完手头的活儿再说……” 刘海中当场改口,谁也没料到。 “刘师傅,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有人忍不住反驳。 “我就是这意思,你没听明白怪谁?”刘海中依旧一脸得意。 陆振华看穿了他的心思——这分明是在摆谱。难怪昨晚在院里提前跟他打招呼,原来是想借机给自己立威。 “呵呵,刘师傅,您看您手头的活儿还要多久?要是时间紧,不如先帮厂里解决问题吧。” 听陆振华这么说,刘海中压根不给面子,眉头一皱反问道:“副主任,我手头工作就不急吗?要是耽误了,领导怪罪下来,您替我担着?”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刘海中竟敢趁火 ** ! 陆振华冷冷一笑。 和原着不同,这世界的刘海中是个车工,而且技术一流。 陆振华听闻后也怔了半晌,一个原本干体力活的锻工,竟转成了靠技术操控机床的车工? 不过,即便岗位变了,这人看来还是一样欠管教。 “行,刘师傅,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陆振华不再与刘海中多言,直接从小工手里拿过零件,转身离开了人群。 刘海中被他这一下弄得有点糊涂。 大家虽不理解陆振华的举动,但也比跟刘海中在这儿耗着强,众人便陆续散开了。 刘海中端着茶缸一脸纳闷,眼神里却依然带着对陆振华的不满。 “副主任,这零件到底要怎么办?厂里现在有资格的老师傅就刘海中一个,他还……”小工在一旁不停地说着。 陆振华心里明白,但没理会小工,而是走到一台车床前,反复观察着手中的零件。 第74章 这举动被刘海中看在眼里,心里不由一沉。 “难道他连车工技术都会?不可能吧?” 越想越不踏实,好事的刘海中放轻脚步,挪到人群边上,想偷偷看个究竟。 “副主任,这零件——” “图纸呢?” “在这儿。” 陆振华比对图纸和零件,按比例看,这零件确实有些不对。 “卡尺。” 小工赶忙递上卡尺,陆振华熟练地在零件上测量起来。 “差了,差得不少。” 他这话让在场的人都一脸惊讶。 大家虽没达到车工大师的水平,但尺寸有问题还是能查出来的,也不至于非得去求刘海中。 就在众人盯着陆振华时,厂长走了过来。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干活吗?”厂长板着脸扫视人群。 “厂长,这有个零件出了问题,我们处理不了,正请副主任看看。” “哦?” 厂长见陆振华在人群中仔细检查零件,严肃的表情里透出一丝惊讶。 难道陆振华连车工技术也懂? 刘海中这下站不住了。他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老车工,要是被厂长知道刚才的事,以后还怎么混?更别提往上爬了。 他赶紧放下茶缸,挤进人群,一脸讨好地看向厂长:“厂长,我刚才正忙着呢。振华,你急什么,让我来,给我!” 陆振华一愣,周围的人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老刘啊,你可是厂里的老师傅了,这点事还用得着陆副主任动手?”厂长语气虽平和,却带着埋怨。 “不至于不至于,我刚才确实有点忙。再说了,这点小事哪用振华出马,我来就行。” “你确定?”陆振华忽然淡淡地插了一句。 这话虽轻,却让刘海中一时慌神。 “你瞧你说的,我好歹是老师傅,这点问题还处理不了?不就是尺寸有点出入嘛。”刘海中把刚才听到的话搬了出来。 厂长听了点点头,不愧是老师傅,不看都知道是尺寸问题。 众人反应各异,有的惊讶,有的不屑。 陆振华却微微摇头,仍平静地问:“你确定只是尺寸问题?” 刘海中顿时僵在原地。 陆振华这分明是要他当众难堪,无论他说什么都要顶撞回来? 简直是故意找茬! “振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还比不上你一个不懂车工的?”刘海中不满地反驳。 “刘师傅,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个零件的问题不仅仅是尺寸那么简单。” 现场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刘海中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完全猜不透陆振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但为了保住面子,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把零件给我看看。” “给。” 陆振华毫不在意地将零件递了过去。 这零件虽小,在刘海中手中却显得格外沉重。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紧张的气氛持续升温。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偷瞄了一眼四周,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专业卡尺,开始仔细测量。 陆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色平静。 越是如此,刘海中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个零...这个零件确实尺寸有点问题...不过问题不大,我能解决。”刘海中不到半分钟就草草下了结论。 陆振华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他高声对众人说道:“既然刘师傅答应优先整改这个零件,那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闻言,现场无人表示感谢。 不明所以的厂长虽然好奇,但还是保持了沉默。 刘海中如释重负,看着人群散去,不自觉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对了刘师傅,十分钟后我来取零件。”说完,陆振华背着手,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刘海中气得牙痒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这才低头端详手中的零件。 “不就是个小轴承吗?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好像多了不起似的。” “刘师傅,这零件...” 一旁的小工刚想提醒,却被满怀敌意的刘海中打断:“零件怎么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工无奈地摇摇头,谁都不愿触这个霉头。 嗡嗡嗡! 刘海中强压着怒火,启动车床,按照自己测量的尺寸和认为需要修改的地方开始加工零件。 很快,陆振华看到零件后,无奈地摇头道:“完了,零件报废了。” 众人皆惊,刘海中更是满脸不可置信。 看着陆振华摇头的举动,刘海中一脸不悦。 “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精心改良的,不懂就别乱说。” 刘海中仗着自己是厂里的老师傅,语气格外强硬。 “你确定?” 陆振华抬眼瞥向刘海中。 那眼神分明是在质疑。 刘海中当然心里有底,毕竟这是他亲手加工的零件,除非图纸本身就有问题。 等等! 刘海中突然恍然大悟,想起了图纸的事。 再结合陆振华看他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把零件给我。” 刘海中伸手想去抢陆振华手中的零件。 “刘师傅,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个零件你说改良好了,到底确不确定?”陆振华忽然冷下脸来,目光直直望向刘海中。 “确不确定也得先看图纸啊,图纸在哪?”刘海中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满,急忙转口,四处张望。 旁边一名小工递来图纸,但没送到刘海中手里,被陆振华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刘海中看着图纸被陆振华拿走,一脸不解。 “你不是说你精心改良过吗?我正好也看看,对比一下。”陆振华语气平静。 “我没说!把图纸给我!”刘海中当场否认自己刚才的话。 陆振华笑了:“刘师傅,你干了这么多年,难道对自己还没信心?” 刘海中一时语塞,心里暗骂陆振华让自己当众难堪。要是圆不回来,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怎么?是不确定吗?”陆振华步步紧逼。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刘海中涨红了脸,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窘迫中。 这时厂长走了过来,看见两人站在人群中,开口就问:“老刘,零件怎么样了?” 刘海中纳闷厂长为什么不先问陆振华,却偏偏先点自己的名。他只好挤出笑容:“厂长,这零件我是改良过了,但现在得跟图纸对一下。” “图纸不就在这儿吗?”陆振华一脸轻松地把图纸递了过去。 刘海中气得心里直骂:刚才问你要你不给,厂长一来你就装好人,你给我等着! 他暗暗瞪了陆振华一眼,对方却毫不在意,依旧神情自得,仿佛在说:想摆老师傅的谱?你还差得远。 “别愣着了,快点核对,那边还等着要货呢。”厂长见刘海中拿着图纸发呆,忍不住催促。 刘海中低头一看,心跳差点停了——图纸上的尺寸,和他手里零件的尺寸,根本对不上! 他之前用卡尺量过,又按自己的经验做了改良,本以为没问题,可一比图纸,这零件根本就是废了。 “这……”刘海中再次说不出话。 厂长见他脸色不对,直接问道:“刘师傅,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零件废了吧?” “厂长,我……”刘海中语无伦次。 “你什么你?你是厂里的老师傅,这种小零件都能出错,这说得过去吗?” 厂长的话字字扎心,让刘海中像被按在案板上动弹不得。 再看陆振华,仍用得意的眼神瞧着自己,分明是在看热闹。 “厂长,我处理得挺简单,刚才副主任说他能解决。”刘海中干脆耍起赖来。 众人皆惊,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振华,是真的吗?你要有办法就别等了,赶紧出手,这批货急着交,耽误了麻烦就大了。” 厂长的脸色跟对刘海中时完全不同,显然更看重陆振华。 “我确实有办法,可零件已经被刘师傅弄废了,我直说——这个件没救了。” 废了?! 真废了?! 大家惊得合不拢嘴。 “振华,这话可不能乱讲,一个废了事小,整批都报废的话,厂子就完了,这批货价值不菲啊!” 厂长满脸忧虑。 刘海中一听,像抓到救命稻草,眼珠一转,谄媚笑道:“厂长,副主任刚才说他有招,就让他试试呗,不然这零件真救不回来了。” “振华,刘师傅说的是真的?你真能补救?” 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陆振华心里清楚:他这是想让自己在全厂面前出丑,因为刘海中知道他根本不会车工。 陆振华一脸为难:“厂长,我……” 刘海中彻底抛开了之前的尴尬和紧张,满脸堆笑:“你就别装了,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有办法,难道你不想为厂里出力吗?” 上纲上线? 强行道德 ** ? 刘海中居然当众来这招,那就别怪自己不给面子了。 陆振华依然表情凝重,望向厂长:“我不是不能试,就怕刘师傅心里有想法。” “小子,我就不信你会车工,我在厂里这么多年,除了我,没人能压我一头,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刘海中心里暗暗得意。 “厂长,这图纸本身就有问题,我重新标一下尺寸,按我说的做,零件或许还能救。” 陆振华指向图纸某处说道。 大家又疑惑又惊讶,纷纷凑上前看。 厂长没马上答应,而是皱眉盯着图纸:“振华,你确定是图纸的问题?” “当然,你看这个数据,按图纸做,所有零件都会报废。如果改成三丝,比现在略大一点,轴承就能严丝合缝地装进去,就这么简单。” 陆振华说得条理清晰,专业术语让懂车工的人——包括刘海中——都愣住了。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问号:陆振华什么时候学会车工的? 厂长看着图纸,似乎陆振华说得在理:改三丝,确实能更稳一些。 刘海中不信,一把抢过图纸。 厂长和陆振华皆是一怔。 “陆振华,你说改三丝?那是把间距放大,这操作在车床上难度不小,可没你说得那么轻松。” 刘海中依旧咄咄逼人,想压陆振华一头。 陆振华淡然一笑,“刘师傅觉得我说的不对,不如就比试比试,看咱俩谁能把这个轴承做出来。” 比试? 两人要当场较量? 这种技术对决瞬间点燃了全场的好奇心。 第75章 所有人都看向刘海中,心想这位老师傅难道还会怕这个? 刘海中的后背渗出冷汗,眼神略显紧张,咽了咽口水,语气也软了几分:“你要跟我比?陆振华,我可是厂里的老师傅,你确定?” 这话一听就心虚,是怕输了丢面子。 陆振华摊开手,一脸从容:“刘师傅要是怕了,不比也行,我去改图纸直接生产就是。” 无形的羞辱,当场刺中刘海中。 他暗暗攥紧拳头。 “好,陆振华,你要是输了,你说怎么办?” “随你处置。” “呵,不自量力!要是你输了,你得给 ** 一个月的鞋!” 刘海中反击道,一脸胜券在握。 在场的人都觉得陆振华这次要吃亏了——毕竟刘海中是厂里六级车工。 厂长也拍了拍陆振华,眼神里带着提醒。 陆振华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早就察觉到刘海中细微的紧张。 “刘师傅,请吧。” 两人各占一台车床。 刘海中手法熟练,引来一片注目。 陆振华却显得有点笨拙,毕竟从没亲手操作过。 刘海中一边校准一边冷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振华没接话,依旧不紧不慢地操作。 机床飞转,切削声刺耳。 不到十分钟,刘海中拉闸降速,零件缓缓停转。 他不屑地瞥了陆振华一眼,把做好的零件拿在手里掂了掂。 陆振华仍小心翼翼,每次进刀都极为谨慎。 刘海中撇嘴:“装得倒挺像。” 全场安静,等着看结果。 吱呀—— 陆振华也完成了。 两人把零件放在案上,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厂长睁大眼睛:“拿卡尺来!” 他先测陆振华的零件,左右量了量,众人屏息。 “嗯,不错。”厂长只简单说了一句。 刘海中一脸谄笑:“厂长,您看看我的,肯定没问题。” 厂长拿起他的零件,对照图纸仔细测量,忽然眉头一紧。 他反复看了看尾部,叹了口气:“刘师傅,你这……” 刘海中察觉事情有些不对,立刻查看图纸,“我确实是按进三丝的尺寸操作的。” “进三丝是没错,可你进了三丝零两毫,这零件已经报废了。” 零两毫?! 刘海中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加工的零件。 “不可能,我完全是按照数据来的,怎么会差出零两毫?” 厂长无奈地摇头。 刘海中试图辩解,却仍难以接受——陆振华的零件分毫不差,而自己的却差了0.2? “不行,我再试一次。”他不顾阻拦,重新启动机器,又完成了一件。 结果测量出来,依旧相差零两毫。 刘海中不甘心,回到机台前检查每一把刀具和刻度盘,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刘师傅是不是在奇怪那0.2的误差是怎么来的?”陆振华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想告诉你,机器没有出问题。” “有话直说!”刘海中语气里带着火气。 “还认赌服输吗?” “你……” “呵,我告诉你,误差就出在这儿。”陆振华走到刀具架前,拿起一柄短轴细片刀头。 刘海中顿时愣住,脸上写满震惊。 “刀头?” 众人一听,纷纷跑到陆振华用过的机器旁,发现刀头果然是细片的。 难怪他操作时动作那么慢。 用这种刀头,进给太快会损坏刀刃,必须小心推进,才能既保护刀头又切出精准尺寸。 而刘海中之所以快,正是没用对刀头,误差就这样产生了。 这点看似微不足道的差距,对精密零件来说却是致命的——0.2毫米足以毁掉整台机器。 刘海中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他一个六级车工,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竟犯了如此低级而愚蠢的错误。 厂长见状,背着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老刘啊老刘,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哼!” 说罢,厂长转身离去。 围观的人也陆续散开,嘴里仍议论不停。 刘海中望向陆振华的目光,像被钉子扎了一样难受。 “刚才你说什么?我输了给你擦鞋,可你好像没提,你输了要怎么办?” 陆振华话音落下,刘海中一脸厌恶,怒目瞪着他:“你想怎样?” “您是贰大爷,又是刘师傅,我能怎样?只不过提醒您一句,以后做事别总想着占便宜……” 不等刘海中反应,陆振华已转身走远。 “嘿,你这臭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你给我等着!” 碰了一鼻子灰的刘海中下班后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一声不吭,谁也不理。 “哟,贰大爷,这是怎么了?谁惹着您啦?”好事的许大茂见刘海中垂头丧气,凑过来打听。 “滚滚滚,别来烦我!” “我这不是关心您嘛,怎么还骂上人了?”许大茂嗑着瓜子,一脸不乐意地嘟囔。 “许大茂,你闲得发慌跑这儿来放屁?我现在烦得很,滚远点。” 刘海中火气冲天地吼着。 “得,是我多嘴,不该来问。算了,我再去别处转转。” 许大茂故意这么说。 刘海中猛一抬头,瞪向要走的许大茂:“站住!你小子又琢磨什么鬼主意?” 许大茂扔掉手里的瓜子:“想知道?” “废话,赶紧讲!” 许大茂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凑近刘海中压低声音:“就不说。” “滚!给我滚远点儿,你个混账东西!”刘海中气得直跳脚。 “哎哎,还真动手啊?我开玩笑的嘛,贰大爷,到底谁把您气成这样?” 许大茂边躲边追问。 “还能有谁?除了那个陆振华那小兔崽子,还有谁能让我在厂里丢这么大脸?我……” “等等,谁?陆振华?”许大茂瞪大眼睛,一脸又惊又坏的表情。 “咋?你耳朵聋了还是我没说清?” “不是不是,贰大爷,我有法子治他,保管给您出气,信不信?”许大茂一脸奸诈。 刘海中斜眼看他:“滚,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去去去,一边儿去。” “嘿,不信拉倒。我听说他家藏着不该有的东西,本来打算……哎,算了,我自己琢磨吧。” 许大茂慢悠悠地从兜里又掏出一把瓜子嗑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刘海中心烦。 “你能不能别在我家门口嗑瓜子?滚蛋!” “您真不好奇?” 许大茂又问。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是能把贰大爷拉进来,说不定能捞更多好处,分他一点就够他乐呵的。 见许大茂一脸认真,刘海中收起厌烦,转为疑惑:“你到底说不说?什么事?” 许大茂又装起神秘,这次刘海中倒是容他靠近了。 “贰大爷,我跟您说,陆振华家里藏着四旧。” 啥? 刘海中惊得差点跳起来。 “您干嘛?吓我一跳!”许大茂差点被撞到。 “你咋知道的?” “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这事你还跟谁说过?” “就您,这院里没别人知道。”许大茂得意洋洋。 “不对,许大茂,我还是不信。” “不信?行,那今晚十点以后,我带您去亲耳听听,总行了吧?”许大茂一脸笃定。 可刘海中仍半信半疑,毕竟许大茂这人说话没谱,从来没个正经。 “大半夜的,谁跟你瞎折腾。”刘海中不屑地挥手赶人。 “爱信不信。想报仇就听我的……” 说完,许大茂嗑着瓜子,晃晃悠悠地走了。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许大茂刚才的话——难道陆振华家里真藏了四旧? 这要是被捅出去,可就闹大了。 不过若是能从中得些好处,让心里舒坦些,倒也并非不可。 自我安慰一番后,刘海中仿佛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傍晚,许大茂独自蹲在墙角暗处。 他双眼如狸猫般锐利,紧紧盯着陆振华的家。 “老婆,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咯。” “讨厌,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都等不及了,快来吧。” 屋里传来陆振华和秦淮茹的嬉笑声,听得许大茂心头燥热。 “呸!真不害臊,这两人真够可以的。”许大茂压低声音,酸溜溜地骂道。 “谁?” 许大茂猛地回神,发现身后有人,顿时紧张起来。 “是我,贰大爷。” 许大茂吓了一跳,埋怨道:“贰大爷,您走路没声,会吓死人的!” “少说废话,发现什么了?”刘海中根本不在意许大茂的感受,只想着怎么抓住陆振华的把柄,从中捞点好处安抚自己。 “他俩在家腻歪呢,听得我直恶心……”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之前说的四旧。”刘海中意图明显。 许大茂顿了顿:“那得看运气,陆振华要是没听,我上哪听去?” “听?是那个吗?”刘海中连那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许大茂笑了笑:“对,就是你想的那个。” “那不好办啊。” “什么意思?” “就算我们听到、举报了,他要是藏起来,不还是没证据吗?”刘海中故意提“举报”,想试探许大茂是不是真想这么做,还是和自己一样,只想拿捏陆振华换点好处。 果然,许大茂没让刘海中失望:“贰大爷,举报?您疯了吧?不如拿着把柄跟陆振华谈谈,您说呢?” 刘海中没回答,只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两人的小心思一拍即合。 “哎,贰大爷,您听,就是这个……”突然,屋里传来一段优美的旋律。 刘海中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往前凑。 “回来!您干什么去?”许大茂一把拉住他,紧张地提醒。 “别拉我,我得仔细听听是啥!” “我的贰大爷,这还不明显吗?这不就是……” 话没说完,刘海中捂住许大茂的嘴,拽着他蹲下。 只见陆振华走出房门,四下张望一眼,又转身回屋。 两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屋内,秦淮茹不解地问:“你出去干嘛?” “总觉得门外有人偷听。” “你放这东西,能不招人吗?” 第76章 “我怕他们?呵呵,只要我老婆高兴,我什么都不怕。”陆振坏笑一声,搂住秦淮茹。 亲昵的举动让秦淮茹顿时脸红。 “都几点了还不睡,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娇嗔着扭了扭身子。 “干啥?你难道还不懂吗?咱们是不是该活动活动了?嘿嘿!”陆振华坏笑着,手已经不老实地在秦淮茹身上乱动起来。 “别闹了,你上了一天班不累吗?赶紧睡吧。” 秦淮茹不高兴地挣脱开他,转身去整理床铺。 “哎?你在忙活什么呢?”秦淮茹见陆振华并没有躺下,反而去摆弄那个留声机。 “收起来啊,免得被人惦记。” “你呀,非要弄这么个麻烦东西回来。” 秦淮茹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欢喜,毕竟这是陆振华为她弄来的。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用,但偶尔在家听听,还是很惬意的。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依然安静。 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早起做饭。 陆振华揉着惺忪睡眼,伸了个懒腰,抓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 没等秦淮茹再开口,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见许大茂站在院子里,一脸堆笑地看着他。 “哎哟,振华,早啊。” 那语气、那表情,陆振华心里一阵反感。 “有事?” “没事没事!我就是起来锻炼锻炼。”许大茂的反常让陆振华想到了家里的留声机。 估计这小子昨晚听见动静了——昨晚他就觉得门口有人,但出去看又没见着,现在看来,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许大茂。 陆振华嘴角一勾:“许大茂,你起这么早可不像你啊。” “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早起了?你这是要去哪?还没到上班点吧。” “出去转转。” “一个人?你媳妇呢?” “一会儿一起走。” 陆振华故意这么说。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没再接话,装模作样地活动着手脚。 “老婆,准备好了没?咱们走吧。”陆振华站在门口朝里喊。 屋里的秦淮茹一脸懵,这一大早是要去哪儿? “你……” “走啦,今天不在家吃,我们去吃大包子。”说完,陆振华还不忘得意地瞥了一眼许大茂。 听到“大包子”,许大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可是很久没尝过那香喷喷的味儿了。陆振华这家伙,动不动就出去吃,真让人眼红。 “等我锁门。” “锁什么门,又没小偷,走吧,去晚了包子该没了。”陆振华每一句话、每个举动,都是故意说给许大茂听的。 看着两人手拉手走出大院,许大茂偷偷跟出去瞄了几眼,确认他们走远之后,一个箭步冲进了刘海中家。 “贰大爷,贰大爷,快开门啊!” 刘海中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拉开门:“许大茂你发什么疯?这才几点,敲什么门?” “陆振华走了。” “什么意思?” “啧,你忘了咱们要干的事了?”许大茂暗示着。 刘海中顿时眼睛一亮:“他没在家?那咱们也进不去啊。” “你看你这脑子,我刚才看了,他们出门没锁门。”许大茂一脸得意。 刘海中显得迟疑,就这样闯入别人家,万一被发现可麻烦了。 “你怎么回事?”许大茂对刘海中的犹豫感到困惑。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们只是进去看看,确认一下,真要有的话不就找到证据了吗。”许大茂劝说道。 看着许大茂急切的样子,刘海中朝四周瞧了瞧。 “我说贰大爷,你就别磨蹭了,一会儿大家都起床,就没机会了。”许大茂继续催促。 “走!” 刘海中拗不过许大茂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人悄悄来到陆振华家门口。 发现门果然没锁,可刘海中仍不放心。 “这样真的行吗?” “没事,又不是来偷东西,就是进去看看。”许大茂坚持道。 路上,秦淮茹一脸不解地望着陆振华。 “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怎么突然想吃大包子了?” “就是突然想吃了。” “你想吃我可以在家给你做呀,外面多贵。”秦淮茹还是持家的态度。 “老婆,有时候买比自己动手更划算,你说是吧?”陆振华笑着,没提早上故意没锁门的真正用意——他是想引怀疑的人主动上钩。 到了包子铺,闻到香喷喷的包子味,秦淮茹也放下了节省的念头。 “老板,来四个大肉包,全肉的。”陆振华大声说道。 “好嘞,四个大肉包。” 秦淮茹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包子就全下了肚。 “好吃吧?” 她擦擦嘴,开心地点点头,“走吧,我们回家吧。” “不急,再去那边转转,好像还有别的吃的。” 陆振华不着急回去,想多留点时间。 “还吃?我有点饱了。”秦淮茹总觉得陆振华今天早上不太对劲。 “老公,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呢?” “哦?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她也说不清,只是心里这么觉得。 此时,许大茂和刘海中已经偷偷溜进了陆振华的家。 进门后并没发现四旧的痕迹。 “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这哪有东西啊?”刘海中压低声音问许大茂。 许大茂却正翻箱倒柜地找着,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悄悄查看的。 “许大茂,你干嘛呢?这么翻会被发现的!”刘海中赶紧提醒。 许大茂回过神,小声嘀咕:“不可能啊,我明明听见他家里有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就这么大地方,那么大的东西能藏哪儿?” 许大茂怎么也想不通。 “行了,快点走吧,一会儿被人看到就说不清了。”刘海中提心吊胆,只想赶紧离开。 他可不想再惹上麻烦,这跟偷东西有什么区别? 出门后,许大茂仍抓着头,怎么也不信陆振华能把东西藏得这么严实。 两人正疑惑时,陆振华带着秦淮茹从外面回来。 “哟,这不是贰大爷吗,这么早就出来了?” 陆振华向刘海中打招呼时,刘海中竟不敢直视,一副心虚模样。 陆振华一眼便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嘴角顿时浮起一丝笑意,说道:“你们忙,我们先回去了。”说完,带着秦淮茹进了屋。 两人随后偷偷张望,生怕陆振华发现任何异样。 “大茂,我可跟你说清楚,这事万一被发现,可是你带我去的。” “贰大爷,你什么意思?事情还没成,就急着推卸责任?那以后要是得了好处,你可别伸手!” “我……” 刘海中既不愿担责任,又舍不得好处,这种两头受气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贰大爷,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事绝对发现不了,信我没错。” “可我们也没找到那东西,接下来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没找到,只能再找机会试试。 许大茂转转眼珠,说道:“找不到没关系,大不了诈他一下。” “诈他?”刘海中一脸不解。 “我说大茂,谁会主动承认家里藏着四旧?那不等于自找麻烦吗?” “所以我才要诈他一下,看看他的反应。我敢肯定他一定有,我绝不会听错。” 许大茂的笃定让刘海中觉得事情或许还有希望。 “那行,你来办,我在旁边帮你。” “你……行吧,真要有好处,你就少分点。” 许大茂不屑地说完,气呼呼地回了家。 刘海中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哎,这话说的……” 回到家,陆振华一眼就看出屋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见他站在门口 ** ,秦淮茹疑惑地问:“老公,怎么了?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事,我就看看家里是不是该挪动一下布置了。” 陆振华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柜子被翻过,床下被动过,连厕所的小柜子也没放过——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可惜没抓到现行,要是有监控,非把他们送进去不可。但这年代,哪来这种东西?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秦淮茹听到他低声自语。 “没什么,我去上班了。”陆振华平静地走出门,见刘海中坐在院子里,主动招呼:“贰大爷,不去上班?” “啊?哦……我等会儿走,你先去吧。” 刘海中吞吞吐吐,眼神躲闪,明显是心虚。 陆振华装作没在意,笑了笑便离开大院。 屋里的许大茂透过窗户观察后,又走了出来:“贰大爷,陆振华走了吧?” “嗯,怎么了?” “嘿嘿,我去找秦淮茹,一诈她准露馅。”许大茂一脸坏笑。 刘海中有些吃惊,原来许大茂说的“诈一下”,目标不是陆振华,而是秦淮茹! “这能行吗?” “你就瞧好吧,秦淮茹什么都不懂,一诈她准说实话。”许大茂信心满满,搓着手朝陆振华家走去。 期盼、无奈、胆怯、犹豫——此刻的刘海中望着许大茂走向陆振华家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咚咚咚! 许大茂带着一脸笑容敲响了门。 “怎么是你?” 开门的秦淮茹十分惊讶,眼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那个……振华出门了?” “你有事吗?”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许大茂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淮茹微微皱起眉头,“有事就直说,一大早的干嘛这样?” 她的语气明显不耐烦,许大茂也听出来了,于是嘿嘿一笑,搓着手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家有没有什么能让人解愁的东西。” 解愁? 秦淮茹一脸茫然。 “许大茂,你在说什么啊?” “你别误会,我是说,我好像听说咱们院儿里有那个啥。” 秦淮茹依旧不解地看着他。 “许大茂,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没事的话我还忙着呢。”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看许大茂这模样就不像有什么好事,还是多防备着点好。 “嘿嘿,秦淮茹,实话跟你说吧,我好像看见陆振华前几天带了东西回来。” 第77章 “什么东西?” 秦淮茹一愣,随即收起慌乱,强装镇定。 许大茂敏锐地捕捉到她神情细微的变化,心里暗暗得意。 “秦淮茹啊,我劝你们一句,想娱乐可以,但动静太大不合适,这年头还是小心点好。” “你发什么疯?一大早在这胡说八道。” “我这是好心提醒,怎么就是胡说呢?”许大茂装出一副好心没好报的样子。 “许大茂,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你说的我根本听不懂。” 秦淮茹满脸厌恶。 “行,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许大茂瞪大眼睛,一脸期待,仿佛等着秦淮茹主动交代四旧的问题。 他心里盘算着,到时候陆振华说不定得来求他帮忙。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可秦淮茹的反应却让他意外。 “许大茂,你再在这儿说些我听不懂的,小心我告诉陆振华收拾你。” “收拾我?哈哈哈,你们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还收拾我?到时候可别后悔。” “你……” 许大茂故意转身离开,背着手吹着口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等人来求的姿态。 秦淮茹站在原地,气得不行。她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会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陆振华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早有准备。 心里不由得对陆振华多了几分佩服。 “怎么样?”刘海中连班都没去,一直在家忐忑地等许大茂带回消息。 “哼,还嘴硬呢,那么明显了,就是死不承认。” “什么意思?秦淮茹承认了?”刘海中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但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我敢肯定东西就在屋里,只是我们没找到。” 许大茂语气斩钉截铁,脸色严肃而坚定。 刘海中半信半疑。 “那接下来怎么办?” “哼,既然你死不认账,那就让大伙儿都看清真相,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抵赖!” “那咱们的好处不就泡汤了吗?”刘海中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得失。 “我说贰大爷,捞好处只是明面上的事儿,要是捞不着,不如狠狠给陆振华一点教训,这不比什么都痛快?”许大茂一脸阴险地笑道。 刘海中却笑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陆振华诡计多端,自己每次跟他斗都落了下风。这回许大茂又想借四旧问题做文章,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犹豫片刻,刘海中没表态,拿起工作服说:“我先去上班了,为了等你消息,我都请了半天假。” “去吧去吧,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小兔崽子,我不干这个,你养我啊?” 吵了两句,刘海中离开了四合院。 许大茂则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个能彻底扳倒陆振华的办法。他左思右想,始终没头绪,愁眉苦脸地坐在院里。 “大茂,你在这儿发什么呆?”贾旭东懒洋洋地走出来。 “诶?你没出去啊?” “没啊。” 许大茂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神秘兮兮地把贾东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儿……” 红星轧钢厂里。 迟到的刘海中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摆架子,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打招呼的工人都觉得奇怪。 “刘师傅今天怎么了?” “估计还没从那件事里缓过来吧。” “可能吧。” 刘海中回到岗位,捧着大茶缸喝茶,眼睛却四处张望。 “刘师傅,还不动工?”身后突然传来陆振华的声音。 刘海中吓了一跳,茶缸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哎呀,振华啊,吓死我了,我这不是刚来嘛。” “刚来?你干什么去了?” 要在平时,有人这么质问,刘海中早就发火了,今天却破天荒地解释:“早上肚子不舒服,所以来晚了点。” 陆振华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抓紧吧,还有很多图纸没画呢。” “好,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被旁人看在眼里,大家都议论纷纷,觉得今天的刘海中很反常。 刘海中没理会周围的异样目光,一直观察陆振华的举动。 看了半天,陆振华没什么反应,应该不知道自己去过他家,也没发现家里被动过。 想到这儿,刘海中终于松了口气。 傍晚。 四合院里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晚饭。 秦淮茹也在忙碌。 陆振华满面春风地走进屋,见秦淮茹正在做饭,从后面抱住她温暖的腰身:“老婆,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哎呀,你一进屋就这样,洗手了没?” “嗯?嫌弃我?” “不是的,你快去洗手,我这就弄好了。”秦淮茹匆忙解释道。 “今天过得如何?”陆振华一边洗手,一边突然问起。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碗筷搁在桌上,满脸困惑地看着陆振华,“你说什么?” “我是问今天你在家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 秦淮茹一听,心里猛地一沉,因为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许大茂来找自己的事告诉陆振华。 既然他问了,那大概是知道了。“今天许大茂来过了。” “哦?是吗!哈哈,快说说他说了什么。” 陆振华的反应让秦淮茹感到意外。 这表情是高兴还是生气?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怎么了老婆?你干嘛这样看我,快跟我说说,许大茂来干什么了。” “我说陆振华,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还是早就知道许大茂会来找我?”秦淮茹突然显得有些不自在,开始追问。 “没有,我哪能未卜先知,我就是好奇许大茂来找你做什么。嘿嘿!” 陆振华挠着头,一副装傻的模样。 “你就编吧,我才不信你。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许大茂在你走后,就有点奇怪,是不是知道咱们家里的那东西了。” 说到“那东西”时,秦淮茹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门外有人偷听,隔墙有耳。 “放心吧,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那可不行,那东西可不能给你惹麻烦,要不咱们今晚趁没人的时候扔了吧。” 扔掉?! 陆振华怎么可能扔掉,那可是花了三十块买来的。 虽然钱不多,但也不能随便扔啊,至少能让自己在无聊时找点乐子。 再说了,这种小事很快会过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见陆振华不说话,秦淮茹着急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啊。” “啊?听着呢,不用扔,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我看未必,那许大茂一肚子坏水,还不知道背后怎么嚼舌根呢。” “切,随他说去,我陆振华还怕他不成?” 陆振华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坐到桌边,看着空空的饭桌,一脸茫然,“饭呢?” “哎呀!糊了。” 秦淮茹愧疚地端上一盘烧焦的菜。 “这...” 陆振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啊?出去吃得花不少钱呢,我不去,我重新做...”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了?”陆振华疑惑地起身看向窗外。 “好多人,好像都在看咱们家...” “嗯?看咱们家?有什么好看的。”陆振华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众人立刻收敛了指指点点的样子,但目光仍时不时瞟过来。 “各位邻居,出什么事了?”陆振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十分纳闷。 “振华啊,你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能这样啊。” “就是啊,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陆振华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播消息了。 “各位邻居,我有什么东西啊?我怎么听不懂?” “哎呀,振华,不是大伙儿爱说你,你跟淮茹都成了家,怎么还搞这种名堂,这不是害了淮茹吗?” “说得对,赶紧想法子吧,真要被发现可就来不及了。” “就是啊,太糊涂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做这种傻事。”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着边,陆振华听着差点笑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从刚才那些话和劝他的人来看,背后挑事的那个应该不在这群人里。 不远处的许大茂正倚在自家门框上,一脸得意地望着这边。 陆振华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跟他眼神接触。 “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陆振华故意低声嘟囔了一句。 许大茂见时机到了,迈着大步晃过来,嘴里还嗑着瓜子,“各位,陆振华可是能人,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咱们操心,都散了吧散了吧。” “你怎么这样说?一个院儿的,总不能眼睁睁看振华往火坑里跳啊!” “就是,许大茂,你这人真不行。” 大家纷纷朝他翻白眼。 “嘿,你们冲我来干嘛?该劝的也劝了,人家振华不在乎,我们能怎么办?” “再说了,要真有事,他肯定也能解决,用不着你们担心。” 许大茂一脸无所谓,还朝陆振华笑了笑。 那笑容也太明显了点。 陆振华心里一动,忽然有了捉弄许大茂的念头。 “行了,都回去吧,谢谢各位关心啊。”陆振华把众人劝走。 只有许大茂没动,仍旧笑眯眯地盯着陆振华。 “怎么,你有事?”陆振华故意问。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做得太明显了,现在这玩意儿你也敢碰?我看你是飘过头了。” “我飘了吗?不过就是找个消遣而已。” 许大茂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左右看看,手里的瓜子也不嗑了,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真有的啊?” “嗯。” “真的?” 许大茂靠得更近,几乎想一口把陆振华吞下去似的。 “你干嘛?我骗你做什么?” “那……给我看一眼行不?” “不行。” 陆振华一口回绝,许大茂差点没仰过去。 “振华,你别这样……就一眼,我保证不碰,行不行?” “凭什么给你看?” “我没见过嘛,嘿嘿嘿。”许大茂满脸堆笑,就想亲眼看看那东西。 陆振华当然不可能让他看。 “许大茂,不是我不给你看,是我根本没有。” 许大茂当场愣住。 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没有?” 第78章 “对啊。” “那你刚才不是承认有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那东西?” 陆振华带着几分戏弄的笑看着许大茂,那笑意里藏着淡淡的嘲讽。 许大茂气得想跳脚,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总不能像小孩一样耍赖吧。 看着许大茂一脸憋屈,陆振华心里倒是挺痛快。 “你在耍我?”许大茂挣扎半天,挤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我耍你?我可没有。”陆振华一脸无畏。 许大茂顿时哑口无言。 他指了指陆振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气呼呼转身就走。 身后的秦淮茹看在眼里,赶紧把陆振华拉进屋里。 “老公,许大茂会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啊?” “放心,我就是故意气他的,谁让他嘴贱。” “啊?真是他说的?”秦淮茹一脸疑惑。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能调侃他一下正好。” “你真坏。” “我坏?许大茂才坏呢。这种事除了他还有谁会干?” 秦淮茹还是不解:“你怎么确定是他?” “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觉得门口有人偷听...” “记得。” “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只有许大茂干得出来,他就爱扒门缝。” 秦淮茹一惊,脸色都变了。 “你想什么呢?” “那以后我们在屋里可得小心点,不能太大声了。” “怕什么?我猜这小子现在正琢磨怎么扳回一局呢。” 陆振华坏笑起来。 此刻,许大茂坐在自家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满脸不悦:“敢耍我?我这就去派出所举报你。”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许大茂没好气地喊:“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贾东旭一脸茫然地看着生闷气的许大茂。 “还能为什么?那个陆振华,快气死我了。” “出什么事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刚才,就在刚才,这小子居然不认账,还耍我,你说气不气人?” 许大茂怒气冲冲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贾东旭听得义愤填膺:“那还犹豫什么?直接报警啊。东西要是在他家,他肯定跑不了。” “哼,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不信他能把东西变没了。” “那走啊,现在就去。”贾东旭迫不及待。 但许大茂心有不甘。要是报了警,自己就更捞不到好处了。 两人正低声商量,门又响了。 刘海中猫着腰进来,见到许大茂和贾东旭在一起,一脸惊讶。 “东旭,大茂,你们这是...” “贰大爷,你刚才去哪儿了?”许大茂带着埋怨质问。 “我?我在家做饭呢。刚听说院里出事了,就想来问问你情况。” “哼,能怎么样?那小子精得很,当众不认账,还耍我。” 许大茂摆出受委屈的架势。 “耍你?怎么耍的?什么意思啊?” “贰大爷,别问这么细了。我现在在想,要不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他。我就不信他能躲得掉!” 许大茂的话让刘海中很是诧异。 之前不是说好要捞点好处吗?怎么突然又要报警了? “大茂啊,这事要不要再多考虑一下?要是直接报了警,恐怕……” 许大茂听得出刘海中的弦外之音,刘海中自然也明白他没说出口的意思。 可眼下的情况,和他们当初预想的完全不同。 见许大茂满脸愁容,刘海中起身要走,不想多留。 “贰大爷,您这是上哪去?” “回家。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我看干脆报派出所算了。”刘海中轻飘飘撂下一句,迈步出了门。 许大茂心里清楚,刘海中这老狐狸,除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想掺和。没好处的事,他绝不沾边。 现在倒好,把烂摊子全扔给自己。 以后要是出了事,只有他来扛。 “这贰大爷也太不够意思了!大茂,你不是说他知道这事吗?怎么现在……” 一旁的贾东旭满脸不解。 “哼,我看他就是捞不着好处,想抽身。” “好处?” 贾东旭一愣。 许大茂赶紧收住话头,解释道:“那都是借口,咱们的目标是为民除害。” 他说得大义凛然,刻意避开“好处”两个字。 贾东旭半信半疑,“大茂,别的先不说,就冲你这颗正义的心,我支持你。” “正义”二字让许大茂眼前一亮,他站起身,激动地说:“没错,我这就是正义!” 两人再次达成一致。许大茂挺起胸膛,正气凛然地指向远方:“明天就去派出所!” “好,我支持你。我倒要看看陆振华有多大本事。” 贾东旭露出坏笑。 第二天一早。 许大茂依旧早早起床,盯着陆振华的家门。 见陆振华走出来,他立刻冲上前挡住去路。 “哟,今天起得挺早啊?”许大茂语气带着嘲弄。 “哪天不早。” 陆振华语气平静。 “陆振华,别说兄弟不仗义,我这次可是为你着想。你要真有那东西,我劝你交出来,或者自己处理掉。” 许大茂故意卖关子。 陆振华只是静静听着。 “要是你自己处理不了,我许大茂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可以帮你处理。到时候你稍微表示一下心意就行。” 许大茂搓了搓手指。 陆振华嘴角一扬,不屑地说:“许大茂,你这么关心我的事,终于露出真实目的了?” “什么目的?你别胡乱猜测我的好意!咱们一个院的,我不想看你因为那东西出事。” 许大茂急忙辩解。 陆振华心里明白,直接说:“许大茂,你要真有本事,就去告吧,我无所谓。” “无所谓?你知道这事要是被查出来,不止是坐牢那么简单!” “那还能怎样?要我的命?” 陆振华一句话把许大茂堵得哑口无言。 “陆振华,你真是不知道好歹。”许大茂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好了,我没空跟你在这儿闲扯,厂里忙得很,不急的话晚上回来再说。再见!” 陆振华一把推开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院子。 “嘿,你小子敢撞我?” “好狗不挡道!” 陆振华停在院门口,故意高声撂下一句,扬长而去。 气得许大茂差点当场骂街。 “好你个陆振华,这可是你自找的,别说我没帮你。”这句话在院里回荡着。 不少人都意识到,这事儿怕是要闹大了。 “大茂,走啊!”贾东旭穿好衣服,一脸急不可耐。 “上哪儿去?” “派出所啊。”贾东旭一愣,凑近许大茂耳边低声说。 “不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会儿去了万一搜不出东西,咱们反而被动。” 许大茂这话点醒了贾东旭。 两人正低声议论,傻柱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 “我看你俩就是白忙活。” “嘿,傻柱你说什么呢你?” “我说什么你心里没数?你许大茂斗得过陆振华吗?”傻柱一脸嫌弃加鄙夷。 许大茂本来就有火没处发,被傻柱这么一激,更是忍不了。 “傻柱,你有种再说一遍!” “怎么?有本事冲我撒气,你怎么不敢冲那位去啊?”傻柱不屑地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明显是在激许大茂去找陆振华。 “你…你找死是不是?” “呵呵,我怕你啊?瞅你那怂样。” “你说谁怂?!” 两人顿时剑拔弩张,怒目相对,气氛一触即发。 贰大爷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壹大爷易中海也来了,叁大爷阎埠贵披着衣服也凑上前。 “一大早吵什么吵?”易中海先开口。 “壹大爷,许大茂背地里搞小动作,被我戳穿了还不让说?” “傻柱你别血口喷人!我搞什么小动作了?” 见人多起来,许大茂极力反驳。 贾东旭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你搞什么你自己清楚!前几天晚上,是谁大半夜蹲人家窗户底下?是不是你?” 傻柱突然提起这事,一旁的贰大爷刘海中顿时额头冒汗,紧张地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看到刘海中的眼神,立刻会意,这是怕自己说漏嘴。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蹲人窗户了?我蹲谁的了?” “哟,还装?你蹲的就是陆振华家窗户!你想偷看还是偷听啊?真够不要脸的!” 傻柱句句扎心,许大茂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的嘴。 “傻柱我警告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没干过!” “哼,干没 ** 心里清楚。再说了,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在院里传陆振华家里藏了东西,别以为大家不知道。” 许大茂一愣,这傻柱怎么忽然帮陆振华说起话来了? “傻柱,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你胡说,你脑袋才被门夹过。” “你跟陆振华不是死对头吗?” “我问你干嘛?” 傻柱顶了许大茂一句,许大茂心里更加困惑了。 难道傻柱真被陆振华收服了,以后不敢再闹了? 要真是这样,肯定是上次那事儿造成的。 “呵呵,傻柱,陆振华没送你进局子,你感恩戴德,现在倒替他说话了是吧?” “你少放屁!许大茂你别太缺德,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这话一下点燃了许大茂的火气,他冲上前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敢抓我?”傻柱也不是好惹的,一拳打在许大茂肚子上。 “哎哟!” 许大茂痛得连退几步。 “傻柱,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你就是欠揍!”傻柱一边骂一边还想动手。 旁边的三位大爷看不下去了。 一大早闹成这样实在不像话。 “傻柱住手!你想干什么?”易中海喊道。 “壹大爷,你没看见吗?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傻柱不听劝,还想冲上去。 叁大爷也上前拦着。 只有贰大爷刘海中尴尬地站在原地。其实这事他心知肚明,发展到这一步,全是因为想从陆振华那儿捞点好处。 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 见贰大爷一动不动,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喊道:“贰大爷,你评评理,是我错还是傻柱这混账错?” “你说谁混账?找打是不是?” “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我今天跟你拼了!” 许大茂没等到刘海中的回答,见他仍杵在那儿,心里更憋屈了:“刘海中,你发什么呆?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第79章 这话像颗 **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大家纷纷惊讶地看向一直沉默的刘海中。 “老刘,怎么回事?” “就是,大茂这话什么意思?” “贰大爷,你说话啊!” 刘海中万万没想到许大茂会当众捅出来。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刘海中急忙否认。 许大茂瞪大眼睛,气极反笑:“呵呵,刘海中你个老东西,敢做不敢认是吧?” “你少胡说八道!再诬陷我,我就报警了!” 一听报警,许大茂更来劲了,撒泼似的吼道:“报啊!赶紧报!把陆振华家藏四旧的事,还有傻柱打我,一起处理!” “我就不信了,我许大茂清清白白,警察能抓我?” “今天不报警谁是孙子!”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谁要报警?”院中忽然传来一道严肃的询问。 大家转头看去,居然来了警察。 所有人都愣住了,院里根本没人出去,警察怎么会来? 就在这时,陆振华从警察身后走了出来。 他满脸笑意,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啊,你这是怎么了?坐在地上不怕得痔疮啊。” 这调侃的语气让许大茂很不舒服,但警察在场,他只好忍下这口气,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陆振华。 “警察同志,他家里藏着四旧,你们可以去查。” “还有,这个傻子刚才还打我。” 许大茂一上来就摆出受害者的样子,急着挨个告状。 警察看着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能不能一件一件说清楚?到底是四旧的事,还是你被打的事?” “警察同志,都有啊,都有!我招谁惹谁了,我……” “停,停!你再这么激动,我就带你回局里了解情况。” 听说要带自己走,许大茂顿时不乐意了,“警察同志,我可是报警的人,我是被打的,凭什么带我走?” “就因为你不好好说话,影响我办案。” 什么? 许大茂愣住了。 影响办案? 警察随即转向陆振华,“他说的四旧在哪儿?” “在仓库,我这就拿给您。” 陆振华一脸坚定,转身回家将那台早就备好的留声机搬了出来。 许大茂一看,顿时激动起来:“警察同志,您看,他家里真有这东西!快抓他啊,这东西在他家都好几天了,我正打算向你们汇报呢!” 许大茂的话让警察再次露出不悦:“胡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抓陆先生?感谢他还来不及。” 感谢?! 许大茂彻底懵了,连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许大茂不解地问。 “跟大家说,这件事还真得好好感谢陆振华先生。如果不是他提供线索,我们也没法一网打尽那个犯罪团伙。” “这些人把东西包装后在小巷里售卖,有些人甚至付了钱却拿不到货,被骗得很惨。” “这严重触犯了法律。陆先生用他的方式,救了不少即将受害的人。” 警察这番话,让全院的人都震惊不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东西我们带走了,谢谢您,陆先生。”警察带走了留声机。 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谁也想不到事情会这样收场。 一场无谓的闹剧就此结束。许大茂本想捞点好处,贾东旭和刘海中也想跟着占点便宜,现在全都落了空。 屋里,秦淮茹不解地问陆振华到底怎么回事。 陆振华简单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哦~怪不得我之前怎么问你,你都不肯说实话,老是搪塞我。” “说了实话,不就麻烦了吗?”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太危险了。”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天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情况。” 陆振华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连我都瞒,真有你的。” “别生气了,许大茂这人可真逗,要不是为了帮警察保留证物,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整天琢磨别人。” “傻样儿!甭理他。” 秦淮茹媚眼含笑。 陆振华看着怀中媚笑的秦淮茹,嘿嘿一笑。 这笑声让秦淮茹心头一紧,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想干啥?”秦淮茹抢先问道。 陆振华露出狡黠的笑容,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柔软的腰间游走。 “你说我想干嘛?”陆振华坏笑道。 秦淮茹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别闹了,这屋子不隔音,被人听见多难为情。” 她这是在提醒陆振华,许大茂有偷听的习惯。 “切,我跟自己媳妇亲热,还怕别人听墙角?” “不要脸,不理你了。” 秦淮茹被这露骨的话说得满面羞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振华心中的 ** 。 他不由分说地将秦淮茹搂进怀里。 “媳妇,你说你这么漂亮,别人知道吗?” “废话,别人又不是看不见。” “哟,你还挺自信嘛。” 陆振华调侃道。 “讨厌,你什么意思?嫌我不好看了?” “哪儿能啊,怎么可能。” 陆振华赶紧解释。 “哎呀,你的手就不能安分点?”秦淮茹娇嗔道。 “安分?那可不行,我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陆振华就把秦淮茹抱到床上,搓着手,装出一副贪婪的样子慢慢逼近。 秦淮茹没有反抗,只是羞得不知该往哪儿看。 屋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此时,吃了亏的许大茂正憋着一肚子火在家里生闷气。 越想越憋屈,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盯着陆振华家的方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解气。 “大茂?大茂在家吗?” “谁啊?叫丧呢?”许大茂没好气地吼道。 “是我……东旭。” 贾东旭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 “你又有什么事?” 许大茂不耐烦地问。 “嘿,许大茂,你自己受气,别冲我发火啊。” “滚蛋,没事别来烦我,听见没?” 许大茂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不识趣的贾东旭。 “许大茂,我可是来告诉你消息的,不想听就算了。” 贾东旭故作神秘地说。 许大茂刚要骂人,突然停住,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的贾东旭:“什么事?” “你不是让我滚吗?那我还说什么。” “少废话,不说我就揍你。” “得得得,看你这么憋屈,还是告诉你吧,娄晓娥回来了。” “什么?娄晓娥?!” 许大茂一听,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再说一次,娄晓娥回来了?”许大茂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贾东旭。 “当然了,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许大茂陷入沉思,心里一直放不下娄晓娥,可娄晓娥从不正眼看他,反倒总是对陆振华殷勤不已。 明明已经有了秦淮茹,陆振华还想怎样? 难不成还想脚踏两条船? “娄晓娥在哪儿?” “瞧你这出息,一听到娄晓娥回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贾东旭打趣道。 “少废话,你说不说?” “我碰巧看见她跟她爸在一块儿,但去了哪儿我不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啊。”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昨天看见的,你现在才说?” “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再说昨天你跟陆振华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谁还记得这个?”贾东旭一脸无所谓,觉得这事跟他没关系。 说了等于没说。 许大茂气呼呼地瞪了贾东旭一眼,“行了,别在这儿烦我,我正烦着呢。” “我好心告诉你消息,你还嫌烦?许大茂,你可真行!” 贾东旭撇嘴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了许大茂家。 …… “爸,你听说了吗?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四合院好像出了件大事。”娄晓娥坐在沙发上,一脸惊讶。 娄半城一脸茫然,“什么事?” “陆振华好像帮公安抓到了倒卖四旧的人,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娄半城一听,神情顿时认真起来。 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小子。 “你想干什么?”娄半城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 娄晓娥害羞地笑了笑,“我想去看看陆振华。”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去吧。”娄半城语气里带着调侃。 娄晓娥脸一红,“爸,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我就是去看看他,你可别多想。”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去吧。” 在娄半城眼里,陆振华是个靠得住的人,以前还特地托关系请陆振华教娄晓娥。这么久没见,看女儿一脸期待,他也不忍阻拦。 “爸,那我走啦。”娄晓娥说着,竟有些迫不及待。 娄半城只能摇头苦笑。 走出家门的娄晓娥,一路上嘴角都挂着笑。 连吹过来的风,都仿佛带着甜味。 “娄晓娥?!”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一僵,回头一看,竟是许大茂。 他一脸讨好地笑,却掩不住那股猥琐气。 “是你?”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许大茂学着电影里的绅士派头问候。 可他这副做作的样子,只让娄晓娥更反感。 “我挺好的,你有事吗?” 见娄晓娥态度冷淡,许大茂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强装镇定,尴尬地笑了笑,“你看你,这么久没见,怎么对我还是这么生分呢?” “你这是要去哪儿?”许大茂追着问,娄晓娥对他这刨根问底的毛病很不耐烦。 “我去哪儿还得跟你报告吗?没事我就走了。” “我……” 看她依旧冷着脸,许大茂一时语塞。 “看来你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办。”娄晓娥丢下话,径自朝四合院走去。 许大茂没拦她,只是静静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咬牙。 直到娄晓娥拐了弯,他才一愣:“那不是往大院去的方向吗?” 他赶紧加快脚步,悄悄跟了上去。 娄晓娥浑然不觉,站在大院门口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即将见到陆振华的紧张。 躲在角落的许大茂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哼,娄晓娥,跟我说话爱搭不理,见那小子倒紧张成这样?” 想起之前她和陆振华之间的事,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80章 娄晓娥正要迈步进门,许大茂又冒了出来。 “娄晓娥,陆振华不在家。” “你跟踪我?你变态啊!”娄晓娥顿时火大。 “我哪儿跟踪了?我不能回家吗?” 娄晓娥这才想起,许大茂也住这院里,一时尴尬:“哦,对不起。” “我没骗你,陆振华真不在,他去工厂了。”许大茂一脸诚恳。 娄晓娥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真的,骗你干嘛。” “今天不是周六吗?” 许大茂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他是副主任,哪分什么休息日。” 这话不假,但娄晓娥仍满眼怀疑。 “娄晓娥,真没骗你。要不……既然来了,去我家坐坐?我给你泡茶。”许大茂说着,竟有些扭捏起来。 娄晓娥被他逗笑了:“许大茂,你平时脸皮挺厚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我见你紧张呗。”许大茂脱口而出。 娄晓娥一愣,笑容顿时僵住:“你说什么?见我紧张?我怎么了你?” “误会误会,我就是单纯紧张。走吧,去我家坐坐,顺便等等陆振华。” 娄晓娥想了想,既然来了,等等也好,周六应该不会在厂里待太久。 “行。” 许大茂一听她答应,差点高兴得跳起来,连忙上前装模作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娄小姐,请进!” “油嘴滑舌。”娄晓娥低声嘀咕。 许大茂挠着头嘿嘿笑。 两人前一后走进了许大茂的家。 傻柱在窗口看见外面的情形,不由得愣住了。 “傻柱,你看什么呢?”易中海疑惑地问。 “嘘,别出声……” 易中海被他这么一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怎么就不能说话了?” “哎,不是不让你说话,是我瞧见有意思的事了。”傻柱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腔调。 易中海没再争辩,也凑到傻柱身后朝院子里张望。 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傻柱,你发什么神经?” “我看见娄晓娥了。” 娄晓娥?! 易中海一愣,又使劲睁大眼睛望了望,还是没看见人影。 “在哪儿呢?” “进许大茂家了。” “什么?去许大茂家了?”易中海难以置信地低语。 “晓娥,你坐,我给你沏茶。”许大茂热情地招呼着。 娄晓娥显得有些拘束。 “坐呀,别这么拘谨,我还能把你怎么样?”许大茂这话逗得娄晓娥噗嗤一笑。 “我还能怕你怎么样?真是笑话。” “就是就是,我可是正经人,跟别人比起来,我算是个好人。”许大茂一边沏茶一边打趣。 娄晓娥眉头微微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许大茂赶紧解释。 “对了,我听说陆振华前阵子帮公安破了个倒卖四旧的案子?”娄晓娥抿了口茶,装作不经意地问起。 许大茂一听,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啊……哦!是有这么回事。” 他心里直打鼓,生怕娄晓娥还知道别的什么,那可就尴尬了。 “那你给我讲讲呗。”娄晓娥好奇地追问。 许大茂却显得有点躲闪:“这有什么好讲的,就是帮了个忙而已。” 见他这么敷衍,娄晓娥有些意外。 “你们住一个院,你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看来娄晓娥是忘了四合院里的复杂关系,也忘了许大茂和陆振华一直不对付。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没参与。” 许大茂打着哈哈,想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哟?娄晓娥来了?”门外突然传来傻柱的声音。 许大茂顿时一脸嫌弃:“傻柱,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来?我跟娄晓娥打个招呼不行啊?”傻柱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 他那副样子让许大茂看着就烦。 “去去去,这儿没你的事,赶紧走。” 许大茂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警告傻柱,脸上却还挤着笑容赶人。 “干嘛呀?你这什么意思?”傻柱故意装看不懂,赖着不走。 “傻柱,你成心的是不是?”许大茂气得咬牙,又警告了一遍。 “怎么了?我打个招呼碍你什么事了?” “你……” 两人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退让。 娄晓娥看着这尴尬场面,开口道:“大茂,就让傻柱进来吧。” “你听见没?人家娄晓娥都没说什么,你算老几啊。” “哼,这是我家!傻柱我告诉你,进来可以,但你那张破嘴别给我乱说。”许大茂不放心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警告。 “你奈我何!”傻柱满不在乎地绕过许大茂,大步走进了屋内。 仿佛这并非许大茂的家,而是他傻柱的地盘。 许大茂气得咬牙切齿,再次厉声警告:“上次你打我的事还没完,再敢多嘴,我饶不了你!” “啥?”傻柱故意扬声反问。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应弄得一愣。 “你们怎么了?”娄晓娥面露疑惑。 “没、没什么!傻柱耳朵不好使,大概是有点耳背。”许大茂慌忙解释。 “你才耳背,说话不张嘴,你是怕被人听见啊?”傻柱没给许大茂留面子,依旧直言直语。 许大茂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傻柱轰出去。 本想借娄晓娥在的机会与她拉近关系,却被傻柱搅了局。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 “傻柱,你……” “你们俩怎么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吵?”娄晓娥插话问。 “傻柱就是个傻子,根本听不懂人话,我也没办法。”许大茂抢着说道。 “你才是傻子!许大茂,少在娄晓娥面前装模作样,你是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傻柱毫不退让。 许大茂忍无可忍,紧皱眉头,怒气冲冲地指着傻柱:“我警告你傻柱,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要不是娄晓娥在这儿,我非收拾你不可。” “啊?你收拾我?试试看啊,上次挨揍没够是吧?”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傻柱是存心来搅局的。 “傻柱,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许大茂破口大骂。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娄晓娥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劝架还是保持沉默。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你骂谁?许大茂,再敢骂一句,我就不客气了!” “傻柱,你就是个大傻子!我就骂你了,怎么着?”许大茂叉着腰,踮着脚,声嘶力竭地吼道。 嘭! 傻柱二话不说,一拳砸在许大茂脸上。 “哎哟!” “傻柱,你又打我?老子今天跟你拼了!”许大茂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怒气冲冲地扑了上去。 娄晓娥来四合院本是想等陆振华回来,没想到竟撞见这一幕。 “别打了!”她出声劝阻。 动静闹得太大,引来左邻右舍围观。 三位大爷闻讯急忙赶来。 “傻柱、许大茂,你们干什么!”壹大爷易中海厉声喝止。 “傻柱打我!这个傻子又动手!”许大茂嘴上不饶人,尽管打架不是傻柱的对手。 “让你骂我傻子,让你骂……”傻柱骑在许大茂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许大茂疼得直叫。 三位大爷见状,连忙上前拉架。 娄晓娥也上前帮忙。 “哎哟!” 她突然一声惊呼,傻柱扭头看去,只见娄晓娥不知何时跌坐在地上。 许大茂一见此景,怒火中烧,一把将傻柱推开:“晓娥,你没事吧?” “傻柱,我警告你,娄晓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不关我的事。”傻柱急忙辩解。 院子里被两人搅得鸡犬不宁,一片混乱。 这时,陆振华正好从外面回来,瞧见院里聚了这么多人,顿时愣住了。 许大茂家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这怎么回事?”陆振华穿过人群,一脸不解地看向气冲冲的傻柱和脸上挂彩的许大茂。 目光一转,他见到娄晓娥捂着手腕,满脸委屈。 “娄晓娥?” “陆哥哥……我好想你啊……”见到陆振华,娄晓娥一把推开身旁的许大茂。 许大茂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被当众冷落、推开的感觉,让他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哥哥,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等得好苦,结果他俩就打起来了。” 娄晓娥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娇声对陆振华说道。 陆振华有些无奈:“你受伤了?” “嗯,手腕挫着了。”说完,娄晓娥还不忘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 “傻柱、许大茂,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对娄晓娥动手?”陆振华话音一落,许大茂顿时炸了。 “陆振华,你懂什么!是傻柱先动的手,关我什么事?” “你放屁!你不骂我我能动手吗?”傻柱也不甘示弱。 见两人互相指责、吵得不可开交,陆振华懒得再追问细节。 而娄晓娥仍捂着手腕,表情痛苦。 “先跟我回屋吧,我看看你手腕怎么样了。”陆振华当众带着娄晓娥离开了。 剩下的人继续看热闹,只留傻柱和许大茂一脸发懵。 尤其是许大茂,本想今天好好表现,却又被陆振华“截胡”。 “傻柱, ** 的给我等着,你坏了我的好事!” 屋里。 陆振华正想查看娄晓娥的伤势,脑海中忽然响起提示音。 情急之下,他直接选择了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粮票二十张、肉票十张,以及至尊医术技能。】 嗯? 至尊医术? 这么巧?系统真懂我啊。 陆振华心中暗喜。有了这技能,处理娄晓娥的伤势就不成问题了。 念头刚落,脑中便浮现出各种神医秘籍与娴熟医术手法,历历在目,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陆哥哥,你怎么了?”娄晓娥忍痛望着 ** 的陆振华问道。 陆振华回过神,轻轻托起她的手腕:“没事,我在想你这伤该怎么处理。” “没事的,忍忍就好了。” 但陆振华不那么认为。他的手一碰到她的手腕,就察觉到内部可能伤得不轻,表面也渐渐红肿起来。 第81章 “不对,你这手腕可能伤得挺重。”陆振华神色严肃。 娄晓娥有点惊讶:难道陆哥哥懂医术? 陆振华再次轻轻触按她的手腕,“娄晓娥,你忍一下,可能是错位了。” 啊? 娄晓娥内心惊愕不已——能够仅凭触诊发现骨骼错位,没有十年以上的行医经验绝无可能。她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也真是的,怎么如此不当心。”陆振华刻意引开话题。 “我也不愿这样,看见傻柱和许大茂打架,本想拉架,反倒伤了自己。” “何必管他们,哪天不闹腾。” 陆振华话音未落,掌心已缓缓推拿起来。娄晓娥强忍着一波波热浪般的酸胀,齿间轻颤:“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 咔嚓!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腕间传来清脆声响。回过神时,绯红已漫上双颊。酥麻与灼热渐渐消退,她怔怔地活动手腕,眼底漾开涟漪:“咦?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错位既已复位,自然无恙。”陆振华言语间透着老中医般的沉稳。 “陆哥哥竟通医理?” “略懂皮毛,不足挂齿。” 这仿若悬壶济世的口吻让娄晓娥一时语塞。四目相对间,空气悄然缠上暖昧。她垂首嗫嚅:“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见你......” “什么?”陆振华分明听清,却下意识避开了回应。 “我说专程来看你的。”她将心意揉成简短的句子。 “手腕可还舒服?” “嗯…好多了,从未这般轻快。” 缄默再度蔓延,暖昧如藤蔓缠绕。幸得秦淮茹不在,娄晓娥暗叹这恰是上天予她的契机。她忽然抬眸,眼波流转:“陆哥哥既然精通正骨,可否为我推拿肩背?近来总是酸胀难耐。” 按摩? 陆振华怔忡刹那,却见那双杏眼里潋滟着不容错辨的期待。他深吸一气:“躺下罢。” 娄晓娥眼尾绽开细碎欢喜,步履轻移走向床榻。纤指掠过盘扣,外衫如蝶蜕般滑落。 “这是做什么?”陆振华喉间发紧。 “推拿呀。”她答得理所当然。 “不用脱衣服按摩的。”陆振华开口想拦,却晚了一步,娄晓娥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小衫,微透着凉意。 身形若隐若现。 陆振华一怔,抓起手边的毛巾就扔了过去。 “披上!” 娄晓娥一愣,随即漾开一抹妩媚的笑:“不用,我不冷。” “还是披着吧。” 话音落下,陆振华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套传统按摩手法,仿佛一下灌注全身。 趴在床上的娄晓娥悄悄抿嘴笑了。 陆振华的手一触到她,两人之间仿佛擦出一道电光,同时一麻。 虽然隔着毛巾,那柔软的躯体与吹弹可破的肌肤依然清晰可感——娄晓娥确实很有料。 “啊…” 按到穴位时,娄晓娥忍不住轻呼出声。 那声音娇媚撩人,引人遐思。 “啊…啊…” 屋里被这声音搅得燥热起来。 院中,许大茂坐在石阶上,揉着发痛的脸,嘴里还咒骂着傻柱下手狠毒。 忽然隐约听到奇怪的声响—— “啊…不要…” “疼…慢点…” 许大茂眼睛一瞪,左右张望,竖耳细听,锁定声音来自陆振华家。 他脑中轰的一声——娄晓娥不是刚进去吗? 这声音难道是… 他慌忙提鞋,跌跌撞撞冲到门口。 许大茂悄步贴到窗下,竖起耳朵仔细听。 “陆哥哥,不行了…你慢点,啊…有点疼…” “没事,忍一下就好,一般都会这样的…” “可我…” “别急,我很快就好…” 许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人在做什么? 这声音不正是… 光天化日,竟如此不知廉耻! 他气得咬牙,却忽然念头一转:要是秦淮茹知道的话… 许大茂脸上掠过一丝狡黠。 “啊…陆哥哥,我受不了了…算了吧…” “不行,这才开始,再忍忍。” 许大茂贪婪地偷听着,脑中浮想联翩,光是声音就够他心荡神驰。 他张着嘴,一副痴迷失神的模样。 忽然,屋里传来动静,许大茂知道他们快出来了,手忙脚乱躲开窗边,假装在院子里闲逛。 娄晓娥推门而出,正撞见许大茂。 四目相对,她脸颊泛红,许大茂一时愣住。 娄晓娥低头整了整情绪,一语不发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了大院。 随后陆振华也走了出来,看见许大茂正望着娄晓娥远去的方向发怔。 “许大茂,你在这儿干什么?”陆振华警惕地问。 “啊?哦!没什么,没事!嘿嘿。”许大茂一阵阴笑,让陆振华心头警觉。 他随即也回以一丝轻蔑的笑:“许大茂,我看你是闲得发慌。脸上的伤不疼了?” 被陆振华这么一激,许大茂顿时拉下脸来:“陆振华,你倒是桃花运不断,有了秦淮茹还不够,还勾搭娄晓娥。” “你胡说什么?”陆振华脸色一沉。 “怎么?心虚了?你们在屋里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等着瞧!” 许大茂不等陆振华回话,就带着几分醋意,得意洋洋地走了。 陆振华无奈摇头,在这大院里,还真是步步都得提防。 回来的秦淮茹正好撞见许大茂,见他脸上带伤,虽觉奇怪,却没多问。 谁知许大茂竟拦住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秦淮茹警惕地问。 “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家那位趁你不在都干了什么好事?”许大茂的话让秦淮茹一愣。 “许大茂,你嘴里能不能说点人话?” “我不说人话?你不如回去问问陆振华,看他背着你偷吃了什么!” 偷吃?秦淮茹虽感惊讶,却不太信许大茂的话。 这时陆振华走了过来:“老婆,你回来了。” “怎么回事?”秦淮茹问道。 “没什么事啊,怎么了?”陆振华语气平静。 许大茂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暗骂陆振华装得真像。 居然这么镇定? 他拍着手,一脸“佩服”地看向陆振华:“你真行,我许大茂服了!” 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 “许大茂,你是不是有病?”秦淮茹见不得他嘲讽自己丈夫,怒声喝道。 “我有病?有病的是他!” “你莫名其妙!”秦淮茹不想再理他。 “秦淮茹,我劝你擦亮眼睛,陆振华趁你不在,可没干好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淮茹火了。 陆振华却仍不动声色,想看看许大茂还能编出什么来。 “我可没瞎说,刚才娄晓娥来了,他们在屋里……哎,我都说不出口,那动静……啧啧。” 许大茂边说边做出难以启齿的样子。 秦淮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虽心中起疑,但看陆振华一脸平静,还是选择相信他。 “许大茂,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我好心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许大茂仍一口咬定。 “你……” “算了,许大茂被傻柱打了一顿,可能脑子不太清醒。”陆振华轻描淡写地说。 “你胡扯!你自己干的事不敢认,还赖我?”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许大茂之所以紧咬不放,全因白天他本想和娄晓娥拉近关系,不料被傻柱搅局,又被陆振华抢了先机。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正好撞见这一幕,他自然不会放过。 “许大茂,你说我做了什么?不如讲出来给大家听听。” “对呀,许大茂,我丈夫到底做了什么?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倒是有胆就说清楚!” 三人在院中的争执,再次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 “陆振华,你可想清楚,我要真说出口,你脸上可挂不住。”许大茂居然还假意提醒。 陆振华忍不住笑了:“许大茂,你这算哪门子好意?” “行,既然你这么不识相,就别怪我不留情。你说,刚才你跟娄晓娥在屋里做什么?” 嗯?和娄晓娥单独在屋里? 秦淮茹侧过头,瞥了陆振华一眼。 “娄晓娥手腕扭伤,我给她治疗。这有什么问题?”陆振华语气平静。 陆振华并没有回应秦淮茹投来的目光,仍旧坦然地看着情绪激动的许大茂。 “陆振华,你装得倒是人模人样,哎,我都替你害臊!”许大茂捂着脸,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明显是在故意羞辱陆振华。 “许大茂,别光捂脸啊,你倒是说说,我和娄晓娥在屋里到底怎么了?” 听到陆振华反问,许大茂眼睛瞪得老大:“哎哟我去,陆振华,你这脸皮可真厚,还好意思问我?我可说不出口,你们在屋里的动静……啧啧,太不像话了!” 屋里? 动静? 围观的邻居们一下子都浮想联翩。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传出动静,任谁都会往那方面想。 许大茂注意到大家神情的转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指着陆振华继续道:“陆振华,做人要检点,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清楚,还用得着别人说吗?” 越说越离谱,陆振华皱起眉头。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连秦淮茹也不例外。 “老公,许大茂到底在说什么动静?那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显然有些动摇,语气中带着质问。 陆振华无奈,心里不得不佩服许大茂信口雌黄的本事,低声解释道:“老婆,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 “呸!陆振华,你真是不要脸……” “许大茂,你说了这么多,我一直没打断。现在警告你,再敢无理取闹、搬弄是非,别怪我不客气。” 陆振华忽然严厉的警告,反而让许大茂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嚣张与得意。 第82章 “陆振华,你这是承认了吧?” “承认?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承认了?”陆振华依旧镇定。 许大茂被怼得一噎,支吾道:“得,我现在懒得跟你争。你等着,等我找到娄晓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陆振华心里暗骂:这个许大茂,怕不是个傻子吧?脑子还不如傻柱好使。 如果真去找娄晓娥对质,她说不定会给他几巴掌。 “呵呵,那你去啊,快去问问娄晓娥怎么说。” 许大茂觉得陆振华在故意激他,“好,你等着瞧。” 说完,许大茂怒气冲冲地走出大院。 “好了,没什么可看的了,都散了吧。” 陆振华牵着秦淮茹的手,在众人注视下回到屋里。 “陆振华,你跟我说清楚,刚才在外面我没好意思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吃醋了?! 陆振华笑嘻嘻地看着她。 “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话呢。” “没什么,就是娄晓娥手腕扭了,我帮她复位,她说后背也常疼,我就顺便按了按。” “什么?后背?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治病?” “哪是治病,就是最普通的推拿,说白了就是按摩。” 陆振华说得轻描淡写,秦淮茹一时接不上话。 忽然,她像想到什么似的,带着怀疑又促狭的目光看向陆振华。 “你说你会按摩?来……给我也试试!” “啊?” 陆振华没想到秦淮茹态度转得这么快。 “怎么?给别人按就行,给我按还要犹豫?你什么意思?” “没没没,给自己媳妇按摩不是应该的嘛。嘿嘿。” 他一脸坏笑,看得秦淮茹脸上发烫。 “瞧你那样子,你对娄晓娥也这样?” “怎么可能!”陆振华立刻正色道。 秦淮茹忍不住噗嗤笑了。 “那来吧,让我看看你手法到底怎么样,到底能让人发出什么声音。” “……” 陆振华一时语塞。 院里,三位大爷还在小声议论,觉得陆振华说不定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正说着,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传了出来。 “啊……轻点……陆振……啊……” “哎哟,这是干什么呀?这陆振华真是……” “也不能全怪陆振华,这可是秦淮茹自己喊的。” “真是不害臊。” “没耳听,没耳听。” 三位大爷慌忙各自回家。 而陆振华屋里还不断传出秦淮茹娇嗔的叫声。 许大茂其实根本没去找娄晓娥,一直在大院门外徘徊。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事不能直接去问,娄晓娥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这个陆振华真够狡猾的,居然仗着娄晓娥不敢说,就想蒙混过去?” “真是让他占了便宜。” “啊……” 一声娇媚的喊声钻进许大茂耳朵,分明是秦淮茹的声音。 门口的许大茂愣住了,明明刚才秦淮茹还生气,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 这陆振华真有手段啊。 真是见一个不放一个。 “哟,在这儿蹲着干嘛呢?”傻柱走出来,见许大茂一脸恼火地蹲在门口,便想逗他一句。 “滚开,别在这儿惹我...”许大茂话还没说完,突然转头疑惑地看向傻柱,“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听见了啊,怎么了?” “那你...”许大茂心里嘀咕,像傻柱这种人要是听见这种声音,肯定得闹出点事来,可眼前的傻柱却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怎么了?人家两口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无聊。”傻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紧紧盯着傻柱。 傻柱被吓得直接摆出防御姿势,攥紧了拳头,“你想干嘛?” “傻柱,你说他跟秦淮茹是两口子,那跟娄晓娥算什么关系?” “废话,朋友呗。” “朋友之间能做什么?要是越界了怎么办?” 傻柱一愣,随后惊讶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刚才那些话可别乱说,在院里说说就算了,要是传到外面去,那还得了。” “你看,你也不傻嘛。再说了,陆振华不就是这种人。”许大茂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眼神里满是阴险。 看着许大茂那副损人不利己的嘴脸,傻柱很是无奈,只想赶紧离这个坏家伙远点。 “许大茂,我还有事,今天你没见过我。”说完,傻柱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嘿...你个傻柱,有事居然躲了。”骂了几句后,许大茂再次用阴险的眼神望向院里。 “陆振华,你这是从哪儿学的?真舒服。”秦淮茹一边起身,一边活动着胳膊。 她曼妙的身材让陆振华差点把持不住。 “媳妇你别扭了,老夫腰力不行啊~”陆振华强压住心里的冲动,这要是晚上,他肯定不会客气。 “我这也是以前就会,只是一直没机会施展而已。”陆振华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你还别说,这两天肩膀有点酸,你这么一按,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是吧,以后要是还不舒服,随时给你按,保证能缓解不少。” “嗯,你要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怎么了?”陆振华一脸不解。 “什么怎么了?早点告诉我不就能早点享受了。” 听她这么说,陆振华松了口气,笑着走到秦淮茹面前,一把搂住她:“老婆啊,我跟你说,我这手艺只对你一个人,其他人只是随便应付一下。” “得了吧,你不是先给娄晓娥按的吗?”醋意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秦淮茹一把推开了陆振华。 “怎么?吃醋了?” “哼,你跟娄晓娥之前就不清不楚的,现在还是这样。” “哎呀,什么叫不清不楚的,我只是她师父而已,仅此而已,明白不?”陆振华安抚道。 虽然秦淮茹脸上嫌弃,但心里早就原谅了陆振华,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这件事过去后的一段时间里,红星四合院安静了许多。 大家照常上班下班。 一天下午,轧钢厂里有人小声议论着。 “你们说什么?” “哎?你听说了吗,娄晓娥跟咱们副主任之间好像有点不正当的关系啊。” “真的假的?” “看样子是真的...”几名工人低声交谈。 易中海听后眉头紧锁,悄悄走到刘海中跟前,“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刘海中正小口啜着茶缸里的茶水。 “都在传陆振华和娄晓娥之间不太清白。” 噗—— 刘海中还没咽下去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谁说的?” “现在厂里都在传这个事。”易中海同样满脸困惑。 刘海中一把拉住易中海,“这事可大可小,要是传到陆振华耳朵里,会怎样?” “我哪知道。” “我现在就琢磨,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易中海背着手陷入沉思。 两人交头接耳时,正好被路过的陆振华撞见,“两位大爷在聊什么?” “啊?” “没、没什么。” 两人神色慌张,眼神闪躲。 陆振华虽然面带笑容,目光却始终锁定着两人。毕竟他们前科累累。 “壹大爷,真没事?” “哈哈,真没事!”易中海强装镇定。 “贰大爷?” “能有什么事...”刘海中端着茶缸溜走了。 陆振华没再追问,两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副主任来了。” 众人立即散开。 但那些偷瞄的眼神让陆振华心生疑虑。 “你过来。”陆振华拉住一个年轻工人,“刚才在聊什么?” 年轻工人浑身发抖,不敢直视。 “问你话呢,说什么呢?” 在逼问下,年轻工人更加慌乱。 “副主任,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聊什么?说给我听听。”陆振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说...说...” “咳!” 有人故意大声咳嗽。 年轻工人立刻闭嘴,慌忙回到工作岗位。 陆振华察觉异常,皱眉环视四周。所有人都用谨慎的目光偷瞄着他。 办公室里。 厂长正为传闻发愁。 “振华,你来得正好。” 陆振华刚进门,厂长就开口招呼。 “厂长,您这是?” “唉...”厂长未语先叹。 “振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否则会毁了自己的前途。” 陆振华听得一头雾水。 “厂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不明白。” “振华啊,这事我实在难以启齿。你是我最看好的干部,怎么会出这种问题?现在全厂上下谁不知道?难道你还没听说?” 陆振华更加困惑。 “究竟是什么事?” “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对工厂造成了不良影响。我考虑再三,要不要暂时停止你副主任的工作?” 陆振华神色一凛,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要影响自己的职务。 “厂长,您有话就明说,不必绕弯子,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陆振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厂长见他这样,有些不忍心。 眼中流露出关切,“振华,你先停下工作,好好反省一下。” 反省?! 陆振华皱眉,直接问道:“厂长,这到底什么意思?有事直说。” “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的个人作风问题,这可不是小事。” “作风问题?!” 陆振华难以置信,自己作风有问题? “厂长,这是谁说的?” “唉……还用谁说?看你这反应,除了你自己,厂里都传遍了。” 什么? 全厂都知道了? 陆振华一脸震惊。 难怪在车间时,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连壹大爷和贰大爷也吞吞吐吐。 这种事,确实难开口。 “振华,这事我也没办法,虽然是传言,但……”厂长神情无奈。 “厂长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既然你决定了,我先暂停副主任的工作。” 陆振华的话让厂长松了口气。 “振华,我是相信你的,希望你能解释清楚。” “厂长,不好了,娄晓娥在楼下打人了!”一个车间小工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第83章 “什么?” 厂长大惊,看来娄晓娥也听说了。 车间里围了不少工人。 “胡说!谁再敢乱嚼舌根,我撕烂他的嘴!” 娄晓娥怒气冲冲,车间一片寂静。 “你打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 “你还狡辩?我一进来就听见你说!这巴掌是轻的,下次直接撕嘴!” “我……” 挨打的小工捂着脸,满脸委屈。 “都干什么?不用干活了吗?”厂长拨开人群走进来。 陆振华跟在后面。 娄晓娥一见陆振华,眼神复杂。 “娄晓娥,你怎么打人?” “说坏话就该打!”娄晓娥仗着父亲娄半城的背景,性格刚烈。 “那也不能随便打人。” “谁说我就打谁!你想包庇吗?”娄晓娥反问,厂长一时语塞。 “陆哥哥,他们都欺负我,在背后乱传我们……”娄晓娥说不下去,低头委屈。 陆振华厉声喝道:“都散了!” 众人纷纷离开。 “去办公室说。”陆振华带娄晓娥和厂长去了办公室。 三人对视。 “振华,这事闹得不小,你先委屈一下,等调查清楚再说。” “厂长,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让陆哥哥委屈?”娄晓娥立刻质问。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但这件事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我暂时停止了振华副主任的职务。” “凭什么?根本没有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娄晓娥猛地站起来,愤愤不平地瞪着厂长。 “你先别激动,我说了,等事情调查清楚,我会第一时间恢复振华的职位。”厂长连忙解释。 “不行,我们之间明明没有传言说的那种事,凭什么停陆哥哥的职务,我不同意。”娄晓娥依然反驳。 厂长无奈,求助般地看向陆振华。 “晓娥,你听我说,冷静一下。厂长的决定我支持,不这样的话,背后说闲话的人怎么会露出马脚。” “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这种传言传出来,肯定是有人想害我、看我难堪,所以我同意厂长先暂停我的职务。” 听了陆振华的话,娄晓娥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仍不满地说:“厂长,你必须答应我,事情调查清楚后立刻恢复他的职位,不然我跟你没完。” “一定,我一定做到。”厂长无奈地答应。 此时,四合院里。 许大茂正一脸得意地坐在石阶上嗑瓜子,还悠闲地在茶缸里泡了茶。 他那怡然自得的样子,甚至比院里的三位大爷还要自在。 “大茂,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没什么喜事,我就不能自己高兴高兴?”许大茂藏不住笑意。 易中海先回到院里,见许大茂这副模样,小心凑近问:“大茂,你听说了吗?” “啥事啊,壹大爷?” “就是陆振华和娄晓娥那事……” 许大茂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站起来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了,厂里都传遍了,听说陆振华的副主任职务被停了。” “啊?”易中海只听说传言,却不知职务被停的事,“真的吗?这么严重?” “那还有假?我亲耳听见的。”许大茂毫不避讳。 “看来这事闹得不小啊。” “哼,陆振华不是爱嘚瑟吗?这种人看着就烦,现在报应来了吧。”许大茂喜形于色,得意地抖着腿。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易中海突然问。 许大茂差点没站稳,“壹大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您可别瞎猜。” 易中海半信半疑,不再多说,转身回了屋,心里预感今晚院里不会太平。 许大茂站在门口,热情地跟每个回来的人打招呼,那异常的热情让人有些不自在。 “哎,今天许大茂怎么这么高兴?” “谁知道呢,有点不对劲。” “别瞎猜了,你没听说厂里停了陆振华的副主任职务吗?” 院里的议论让许大茂更开心了。 “哎哟,回来啦?”看到阎埠贵,许大茂依旧笑嘻嘻地迎上去。 “哟,大茂,你这是在门口专门等我呢?”阎埠贵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心里不由得一喜。 “叁大爷瞧您说的,我平时难道就不欢迎您吗?” “得了吧,你许大茂可是大忙人,我可不敢当……”说完,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许大茂其实是想看看,今晚陆振华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和娄晓娥一起。 目光一扫,远远就看到陆振华的身影走来。 许大茂一个闪身溜进院中,装作悠闲的样子坐在台阶上继续嗑瓜子。 这回,他还翘起了二郎腿。 陆振华一进院子,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平时这个时候,院里总是闹哄哄的,今天却异常安静。 只有许大茂悠闲地坐在那儿,一脸得意地笑着。 “哟,大主任回来啦。”许大茂故意搭话。 陆振华没理他,径直朝自家走去。 许大茂见他不搭理,干脆站起身,摆出高傲的姿态:“我说大主任,生活作风可得注意啊,老这样可不行,身体吃不消。” 陆振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许大茂,你是不是就喜欢看别人倒霉?” “没错,特别是你陆振华倒霉,我就高兴。”许大茂明摆着是在挑衅。 陆振华嘴角扬起一抹不屑:“许大茂,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不过我可提醒你,我是男的,就算真有什么事,后果也就那样。可娄晓娥那边,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又不是我说的。我就是听厂里人议论,看你这样,我就高兴。” 许大茂一脸贱笑,故意气陆振华。 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陆大主任没话说了吧?哈哈哈,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这次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说法。” “许大茂,你是不是闲得没事找事?”秦淮茹突然出现,一声喝斥打断了许大茂的得意。 他瞪圆了眼睛,不解地看着陆振华和秦淮茹。 “我说你们俩真有意思,我说什么了?怎么就叫我‘没屁隔了嗓子’?”许大茂不满地反驳。 “许大茂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秦淮茹真的生气了。 刚才她在屋里看见许大茂对陆振华那副嘴脸,简直是小人得志。 “哼,秦淮茹,你少在这儿助纣为虐。我就笑了怎么着?我就爱看陆振华现在这样,怎么着吧!” 这种损人的话,也就许大茂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秦淮茹气得还想发作,却被陆振华拦住了:“老婆,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陆振华你说谁是小人?” “说的就是你啊,这儿还有别人吗?” 陆振华一句话,让许大茂四下看了一眼——周围除了他们三个,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许大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嘴上仍不饶人:“陆振华,我警告你,别拿你自己的破事来说我!你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现在谁不知道?还有脸说我,真不要脸!” “我干什么缺德事了?你倒是说说看,我挺想听的。” “呵呵,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用我说吗?” 许大茂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我倒是很好奇,许大茂啊,你这人各方面都不错,就是有个毛病...”陆振华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当然清楚自己优秀,哪用得着你来提醒。” “得了吧,你这张嘴迟早惹祸。”言罢,陆振华拉着秦淮茹的手准备离开。 许大茂回过神来,冲上前一把抓住陆振华的胳膊,“你给我说明白,谁嘴欠?你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还不让人说了?” 陆振华冷眼扫过抓住自己的许大茂,随即用力挣脱,“拿开你的脏手,许大茂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照秦淮茹说的,撕烂你的嘴。” “哈,我好怕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样。” 看着许大茂无赖的嘴脸,陆振华真想上前教训他,但现在还不行,因为事情尚无确凿证据。 但他心里已经认定,这背后必定是许大茂在散布谣言。 他轻蔑一笑,冷冷道:“许大茂,我劝你善良点,否则将来后悔莫及。” 说完,带着秦淮茹头也不回地离去。 “陆振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你等着瞧,你那些破事瞒不住的!” 许大茂跳着脚,气急败坏地嚷道。 屋里的易中海正趴在窗口观望,身后的傻柱冷不丁开口:“壹大爷,您就别看了,这事要不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厂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什么? “傻柱,你怎么知道的?”易中海一脸震惊。 “前几天我在门口撞见许大茂,那家伙一肚子坏水,肯定在盘算什么,我看他那样子就不像干好事,所以我就走开了。” 傻柱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说道。 “傻柱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没证据啊。” “呵呵,壹大爷,陆振华是什么人您我都清楚,这只是时间问题。”傻柱这番话让易中海大为意外。 “这个许大茂,我看就是他在背后乱嚼舌根。”秦淮茹气呼呼地坐着,满脸不悦。 “老婆,就算是他说的,我们现在也没证据啊。” 陆振华显得颇为无奈。 “难道就任由这个混蛋到处造谣吗?”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陆振华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秦淮茹一脸困惑。 “你有什么办法?说给我听听。” “嘘...这事现在不能说,万一被人听去就糟了。”陆振华使了个眼色,示意注意门口和窗户。 秦淮茹立刻会意。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老公,你说得对。” 门外的许大茂听到这里,内心怒火中烧。 “这个陆振华,真是太精明了,气死我了。” 第二天。 陆振华一大早就离开了大院。 秦淮茹独自留在家中。 许大茂为了这几天的事费尽心机,要是被陆振华轻松化解,那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样不仅看不到陆振华倒霉,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第84章 犹豫片刻,许大茂假装无事地来到陆振华家。 叩叩叩! “谁啊?”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是我,大茂。” “你来干什么?”秦淮茹语气充满戒备。 门只开了一道缝隙。 “秦淮茹,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呀!” “呵,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你就是天生被人看扁的命。” 许大茂一大早想来打听消息,没料到又被秦淮茹怼了回去。 “行,你厉害。我本来还想跟陆振华说说厂里那些传言,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谁稀罕!小人!” 咣当一声,秦淮茹狠狠把门关上。 巨响吓了许大茂一跳,他气得在门口啐了一口。 “哈哈哈,许大茂,吃闭门羹啦?”傻柱突然冒出来笑话他。 “滚!哪儿都有你,烦不烦人!” “许大茂,干坏事的人可活不长的。”傻柱一边抠手指,一边点拨他。 许大茂顿时急了:“你什么意思?” “还用我说?你自己干的事自己清楚。你这么搞,良心过得去吗?娄晓娥要是知道了,不撕了你才怪!就算她不动手,她爸娄半城能放过你?” 傻柱字字扎心,许大茂气得真想揍他。 “傻柱,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吧?我说了,那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明白。” 说完,傻柱头也不回,径直走出大院。 “嘿,这傻柱什么时候跟陆振华穿一条裤子了?”许大茂满心不解。 另一边,娄晓娥见到陆振华,一脸惊喜:“陆哥哥,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找你。”陆振华神情严肃。 “什么事这么认真?上楼说吧。” “不了,就在这儿说。你今天有空吗?跟我去一趟四合院。” “去那儿做什么?”娄晓娥不解。 “厂里的谣言对我们影响不好,得尽快解决。我有怀疑的人,但还没证据。” “是不是许大茂?”娄晓娥脱口而出。 陆振华微微一怔,看来她也是这么想的。 “我就知道是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娄晓娥越说越气。 “先别急,我们还没证据,不能乱下结论。” “还要什么证据?问他本人不就清楚了?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凭什么乱传?我正要找他算账呢!” “冷静点。”陆振华安抚道,“既然我们怀疑的是同一个人,不如先……” 他凑近娄晓娥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娄晓娥听完脸一红,有点害羞地看着陆振华:“陆哥哥,这样能行吗?” “放心,没问题。” 陆振华知道,她是担心秦淮茹那边。 “我已经和她说好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随即动身,朝四合院走去。 正如陆振华所料,许大茂还在院子里转悠,整天琢磨着事情。 见陆振华和娄晓娥有说有笑一起回来,许大茂眼睛都直了,赶紧凑上前想跟娄晓娥搭话: “晓娥,你怎么来了?上我那儿坐坐呗?” 他满脸堆笑却没得到回应,娄晓娥依旧含笑跟陆振华说着话。 “哎哎,晓娥,我跟你说话呢!” 娄晓娥停下脚步,故作惊讶:“陆哥哥,谁在说话呀?我怎么感觉身后有东西晃来晃去的?” “不清楚,大概是老鼠吧。” “老鼠?我最怕老鼠了,我们快走!” 两人一唱一和,把许大茂晾在原地 ** 。 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无视我?还顺带羞辱我?! “陆振华,娄晓娥,你们俩有病是吧?”许大茂在身后气得大骂。 可那两人早就进了屋,憋不住笑出声来。 屋里的笑声传出来,更让许大茂觉得受到侮辱。 “你们笑什么呢?”秦淮茹不解地问。 娄晓娥简单说了经过,秦淮茹也听得笑起来。 “好你个陆振华,竟然带着娄晓娥当面挤兑我,你们给我等着!”许大茂气得直搓手。 直到深夜,娄晓娥都没离开四合院。 在窗外悄悄观察了一整天的许大茂心里直打鼓,不明白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时不时听见笑声。 “难道她要在这儿过夜?” 许大茂暗自猜测。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同一间屋……”他脑中忍不住浮现出猥琐的画面,越想越不甘心。 娄晓娥可是他喜欢的人,怎么会这样? “晓娥,要不今晚你就住这儿吧。”秦淮茹这句话一出,屋里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娄晓娥和陆振华互相看了一眼。 陆振华尤其意外——这不在他计划之中啊,根本没打算留娄晓娥过夜。 娄晓娥有点害羞,看看秦淮茹,又看看陆振华。 “老婆,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你看这都几点了,难道让一个姑娘自己回去?” 秦淮茹说得在理,可陆振华心里另有打算。他了解许大茂,要是娄晓娥今晚不出去,或者晚归,许大茂肯定会在外头想办法打探情况。 但现在秦淮茹直接说要留宿,实在不太妥当。 况且,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床啊。 “还是不太方便。”陆振华直接拒绝。 秦淮茹一脸诧异,娄晓娥更是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陆哥哥,要不我再等一个小时,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悄悄回去。” “不行,这么晚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听我的,今晚就住这儿……” “这……”陆振华一脸为难。 “你想什么呢?陆振华,今晚你睡地上。” 啊? 陆振华简直不敢相信。 居然让他睡地上?那可是冰凉的水泥地啊。 秦淮茹也太能想了吧。 陆振华满心不情愿,却无可奈何。 “怎么?你还想和我们挤一张床?想得美。”秦淮茹察觉到陆振华的尴尬表情,立刻警告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地上实在太凉了。” “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娇气行不行?” 天呐... 这跟娇气有什么关系? 要是真在地上睡一夜,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也不怕。”娄晓娥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但娄晓娥心里也有些遐想,要是三个人真睡在一起会怎样? 而且她实在不忍心让陆振华睡在地上,那样对身体不好。 “好了,你们别操心了,让我想想...” 陆振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屋里的布局。 “得了,我睡沙发。” “沙发?那么小的位置怎么睡?还不如在地上铺厚点呢。”秦淮茹立即反驳。 “就这么定了。” 陆振华不再纠结,为了查明真相,暂时委屈一下也无妨。 深夜。 陆振华关掉了所有灯。 屋内只有朦胧的月光,昏暗的光线下三人都沉默着。 “关灯了?”许大茂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窗前守着,要是娄晓娥出来他肯定能看见。 可都这个点了还没见人影,屋里的灯也灭了。 要是三个人真睡在一张床上,那成何体统? 许大茂坐立不安,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朝陆振华家门口摸去。 他一边走一边张望,生怕被邻居撞见。 许大茂贴在窗外仔细听,屋里却毫无动静。 “睡着了?” 他小声嘀咕着,又悄悄挪到窗台下。 依然什么都没听到。 “好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居然跟两个女人共处一室。这下证据确凿,看你怎么解释!” 许大茂露出阴险的笑容。 咔嚓! 门突然打开。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 “许大茂,你在这儿干什么?”陆振华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许大茂还保持着偷听的姿势,慌忙站直身子:“我、我睡不着出来溜达不行吗?” “溜达到我家门口?”陆振华一语中的。 许大茂强词夺理:“怎么?你家门口不让走人啊?” 这番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呵呵,许大茂, ** 他人隐私可是犯法的。”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 了?” 两人的争执惊动了屋里的娄晓娥和秦淮茹。 “许大茂,你真不要脸,在这儿偷看人家?” “娄晓娥,别听他瞎说,我没有。” “那你解释解释,这么晚在别人家门口做什么?”娄晓娥毫不留情地追问。 “都说了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呸!不要脸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娄晓娥的眼神中满是狰狞,看得许大茂瞬间毛骨悚然。 “娄晓娥,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许大茂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你这个流氓!” “我怎么就成流氓了?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许大茂一下子被点燃了怒火。 “你自己做的事还要我说出来?你心里没数?” “我做什么了?”许大茂声音陡然拔高。 “呸!你在背后诋毁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正好,今晚把旧账新账一起算清。” 娄晓娥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把许大茂当场撕碎。 争吵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院子里的人家陆续亮起灯,把漆黑的院子照亮。 三位大爷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吵什么?”易中海疑惑地问。 贰大爷刘海中一看是许大茂,顿时就想转身回去。 叁大爷则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许大茂,你在这儿做什么?”易中海直接质问。 “壹大爷,他偷看别人,就是个变态流氓!”娄晓娥抢先说道。 什么? 偷看?变态流氓? 易中海顿时瞪大了眼睛,如果娄晓娥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见许大茂站在陆振华家窗户附近,易中海眼中充满了怀疑。 “壹大爷,我没有啊,你别听她胡说……” “那你倒是说说,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儿干什么?” 许大茂一时语塞,随即换上一副无赖的表情:“我睡不着,就在院子里转转,谁晓得怎么转到这儿来了。陆振华突然出来,还吓我一跳呢!” 第85章 “我还想问你陆振华,你不睡觉,在屋里跟两个女人干什么?” 哗—— 许大茂的话让围观的邻居们一阵哗然。 两个女人? 娄晓娥不是娄半城的女儿吗? 秦淮茹不是陆振华的媳妇吗? 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许大茂,我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八道!”娄晓娥猛地朝许大茂冲去,伸手就要打他。 陆振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晓娥,别冲动。” “哼,陆振华,你现在装起绅士了?你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怎么不跟大家说说?” “大茂,我正好也有话要问你。”陆振华语气平静地开口。 许大茂一愣:“你要问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断定我作风有问题的?你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一下吧。” 许大茂彻底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挣扎着狡辩:“这还用我说?现在全厂谁不知道你那点事儿?” “呵呵,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就是,许大茂,要是跟你没关系,你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对啊,许大茂你快说啊!” 邻居们也纷纷催促起来,大家都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众人的质疑让许大茂心里一阵发慌。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这话听起来软弱无力,分明就是在掩饰。 “听谁说的?你说清楚!”陆振华目光坚定地盯着许大茂。 “我……陆振华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质问我?又不是我传的。” “没人说是你传的,但你总得告诉我,这话究竟是谁说的?娄晓娥也该有个交代。” 陆振华的话再次让许大茂感到惊慌。 万一事情败露,自己可就全完了。 “无聊!大半夜的谁陪你在这儿折腾,你自己慢慢查吧,我不奉陪了。”许大茂说完就想找机会溜走。 他这一举动太过明显,不等陆振华开口,邻居们和壹大爷已经拦住了他。 “许大茂,你这是要去哪?事情都问到这份上了,你怎么反倒要走?”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连你也怀疑我?”许大茂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见谁咬谁。 “我什么意思?人家陆振华问你话,你好好回答不就完了?要真不是你,你用得着这样躲躲闪闪吗?” 易中海一番话让许大茂再次语塞。 所有人都盯着许大茂,目光如炬。 “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我都说了不关我的事,凭什么这样看我?” “心虚了?”陆振华轻轻一笑。 “陆振华,你少来这套!我心虚什么?我没做就是没做。” “没做你激动什么?”娄晓娥在一旁冷冷补了一句。 深夜的四合院从未如此喧闹。 站在人群中的许大茂万万没想到,本想再次揪住陆振华的小辫子,结果自己反被围住了。 “让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许大茂推搡着人群。 “你推谁呢?不要脸的东西!” “你说什么?” “怎么?想动手?” 此刻的许大茂,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许大茂,你不肯承认也没关系,那我们就报警处理吧。” 陆振华对着许大茂的背影淡淡说道。 “陆振华,你想干什么?”许大茂指着陆振华,眼中怒火熊熊。 “不干什么。敢做不敢认,你还真沉得住气。实话告诉你,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今天本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只能交给警察了。” 陆振华一脸从容。 娄晓娥和秦淮茹从未听过这话,纷纷转头看向陆振华。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低声议论,对着许大茂指指点点。 “这也太缺德了,娄晓娥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样污蔑人家。” “就是,换做是我,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太气人了,就该让警察收拾他。” 许大茂彻底慌了。难道真有人告诉了陆振华? 他左思右想,自己并没向别人透露过这事。 不对,有一个人知道——傻柱! 许大茂猛然想起,那天他在门口盘算时,撞见了傻柱。傻柱当时还不愿意搭理他,调侃几句就匆匆走了。 难道真是傻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陆振华投来的目光坚定有力,不像是在说谎,想必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多半是傻柱透露的,除了他,没别人知道这事。 “许大茂,还发什么呆?到底说不说?” “我……我认栽,是我不对,不该在背后嚼舌根……”许大茂忽然软了下来,装出一副委屈又嘴硬的样子。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传谣了?” “嗯……”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不甘。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陆振华盯着他问。 “我能怎么解决?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是一阵 * 动。 难道还有同伙? 陆振华心里一动,像是捞鱼时顺带捞起了虾。 真是意外又吃惊。 “许大茂,你是想拉个人陪你一起背锅吧?” “什么叫背锅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扛?”许大茂一脸笃定,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 难道他说的不假? “那你倒是说啊,还有谁?”娄晓娥不耐烦地逼问。 “我不能说,说了我怕挨打。” 嗯?许大茂居然怕挨揍? 陆振华听了,嘴角微微扬起。 “许大茂,你这是想推卸责任吧?是不是想避重就轻?” “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但我真不敢说那人是谁,他太厉害,我惹不起。” 说着,他还回头往人群里瞥了一眼,弄得邻居们纷纷躲闪,生怕被他指到。 “许大茂我警告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再不说清楚,今晚就送你去警察局!说,还有谁?”娄晓娥怒火中烧。 许大茂慌了,看来娄晓娥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 陆振华却一脸看戏的表情,早就猜到许大茂会拉个人下水,哪怕只是诬陷。 而这个人,多半是院里总跟他过不去的——傻柱。 果然,他刚想到这儿,许大茂就开口了:“行,我说!还有傻柱!行了吧?他要打我,你们可得拦着啊!” 许大茂还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傻柱?”娄晓娥一脸诧异。 众人也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壹大爷易中海更是难以置信,毕竟傻柱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是这事是真的,他自己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傻柱怎么可能?你是在胡说八道吧?”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因为他跟你住一起,你就想包庇他?这可不行!” “我什么时候包庇了?我是叫你别诬陷好人!” 许大茂一听“好人”两个字,顿时咧开厚嘴唇笑了:“易中海,你老糊涂了吧?傻柱也算好人?” 两人争执不下,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傻柱是吧?那好,你们就一起去警察局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怔住了。 “陆振华,你这话什么意思,傻柱还在屋里睡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要送派出所了?”易中海反驳道。 “许大茂说的,有什么问题吗?”陆振华神情严肃。 易中海不由得有些发怵,但还是稳住心神,低声说:“振华,不能只听许大茂一个人说啊。” “那怎么办?难道让许大茂自己认了?他会愿意吗?” “就是!你个老东西,凭什么这么对我?傻柱又不是你儿子!”许大茂插嘴道。 易中海不满地瞪向他,“就凭你损人不利己,怎么了?” “你再说一遍?”许大茂怒气冲冲。 “怎么?还想动手?”易中海也不示弱。 气氛愈发紧张。 “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话音未落,身后的傻柱猛地一脚踹在许大茂腰上。 “哎哟!” 许大茂一个踉跄,直扑进娄晓娥怀里。 虽然夜色昏暗,他这举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娄晓娥涨红了脸,瞪大眼睛,随即尖叫起来:“啊——!” 许大茂也傻了眼——自己的双手竟按在…… 啪! 娄晓娥一巴掌甩过去,打得许大茂眼前发晕。 “许大茂,你手往哪儿放!”娄晓娥斥责道。 “我……”许大茂捂着脸,一脸冤屈,随即愤然转身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脑子有病啊?踹我干什么?” “踹的就是你!你自己干缺德事还想赖我?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 说着,傻柱不顾众人阻拦,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打去。 “哎哟妈呀,出人命啦!”还没挨着,许大茂就耍赖大叫。 “行了傻柱,住手吧。”易中海拦着。 “住手?我今天非让他见识见识他傻柱爷爷的厉害!” “陆振华,救救我啊,傻柱要打死我啦!”许大茂忘了自己还被人当成流氓,竟当众向陆振华求救,死死拽着他的衣服不放。 “许大茂,你给我松开!看我不打死你!”傻柱在后面叫骂。 “振华……求你了,别不管我啊,我承认,都是我说的,跟别人没关系!” 情急之下,许大茂全招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也太小人了吧,这么做不是毁了娄晓娥吗?” “就是,许大茂你真不是人!” “报警!必须报警抓他!” 大家都愤愤不平。 陆振华淡淡看着许大茂,“抱歉,这回我可救不了你。” “什么?陆振华,我求你了,快劝劝傻柱,他下手太狠,我会没命的!”许大茂躲在陆振华身后不停哀求。 “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抽死你!” 两人隔着陆振华,你来我往地较上了劲。 看着面前的闹剧,陆振华一个侧身,许大茂措手不及,踉跄着跌了出去,正好摔在傻柱面前。 “看你往哪儿躲……” “住手!” 傻柱正要挥拳,却被陆振华喝止。 “傻柱,够了。人不过头点地,这点事明天等警察处理吧。” 听了陆振华的话,傻柱收起拳头,一脸不屑地说:“许大茂,你做个人吧!要不是振华开口,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什么脏水都敢泼?” 许大茂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根本不在意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目光。他垂头丧气,活像只落水狗。 “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陆振华说道。 众人纷纷散去。 第86章 易中海临走前指着许大茂说:“自作孽不可活。” 刘海中淡淡瞥了一眼,转身离开。 阎埠贵脸上写满嘲讽。 “陆哥哥,他怎么办?”娄晓娥怒气未消。 “他?留到明天交给警察。” “那我的事,我要他当着全厂人的面说清楚!” 听到娄晓娥的要求,陆振华有些为难。事情要解决,但在全厂面前澄清,难度不小。毕竟厂里人太多,那相当于开大会了。 见陆振华犹豫,娄晓娥也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说。”她走到许大茂身边,狠狠啐了一口:“呸,人渣!” “晓娥,这么晚别走了,在这住吧,我去许大茂那儿。”陆振华忽然说道。 秦淮茹一愣,娄晓娥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坐在地上的许大茂更是一脸不解:“去我家?” “对,有意见吗?”陆振华语气强硬。 “没、没意见,欢迎,真心欢迎。”许大茂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抗击打能力可见一斑。 “老公,你去他那儿……” “放心,没事。” 说完,陆振华一把揪起许大茂的衣领,“走!” 许大茂踮着脚叫:“别拽啊,我又不跑。” “晓娥,进屋吧。”秦淮茹不多言,示意娄晓娥回房。 这一夜,两人躺在床上,久久难眠,各自想着心事。 而另一边的许大茂,则想借与陆振华独处的机会,求得原谅。 “不行,绝对不可能。我今晚来你家,就是怕你跑了。”陆振华毫不避讳地说。 许大茂顿时傻眼,原来如此。 “振华,看在我们同住一个院的份上,饶了我吧,我求你了。”许大茂双手合十,一脸恳求。 “不可能。” 陆振华语气坚决,许大茂的心彻底凉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陆振华,我以为你是个大度的人,没想到你居然盯着我怕我跑。我许大茂既然认了,还会跑吗?” 话说得漂亮,但陆振华不信。这种事,若许大茂真跑了,他和娄晓娥就真的说不清了。 有多少人因为谣言而受害? 今天一定要看紧许大茂。 “你最好想想明天怎么跟派出所交代。”陆振华坐在门边,翘着腿,语气随意。 许大茂一脸为难,看陆振华这架势,知道自己今晚是走不掉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安慰自己:‘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不睡!’ 凌晨三点,天还没亮,许大茂轻手轻脚地起床。 看见陆振华蜷在沙发上,他还做了个鬼脸,不屑地啐了一口。 “想让我坐牢?没门!” 他随手拿了两件衣服,悄悄拉开门,一闪身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清晨。 陆振华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床上一看——许大茂早不见了。 他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拍了拍衣服,推开门,迎着晨光走回家。 叩叩叩! “进来。”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方便吗?我真进来了啊。” 门被推开,秦淮茹皱起眉头,“自己家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语气,陆振华听出几分不高兴。 “老婆,怎么了?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没事!”秦淮茹有点赌气,一把扯下围裙扔在案板上。 “许大茂呢?被带走了吗?” “跑了。” “什么?跑了?你不是在他家看着的吗?”秦淮茹对陆振华平静的反应很不解。 “嗯,跑就跑了呗,怕什么。对了,娄晓娥呢?走了?” “嗯,天一亮就走了。” 陆振华看秦淮茹不高兴的样子,就猜到她和娄晓娥一夜没睡,准是在聊自己的事。 “老婆,娄晓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秦淮茹一脸质问。 “怎么了嘛,我又没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 嗯? 这话听着不对劲。 “老婆,你说吧,她到底说了什么?”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给她按摩?你怎么想的?上次我就想问你了,结果被你糊弄过去,反倒把我按上了。” 秦淮茹说着,自己都差点被逗笑。 陆振华也忍不住笑了,“那舒不舒服嘛。” “别打岔!娄晓娥可说了,你按摩手法特别专业,按得她回味了好几天。你到底是按摩,还是对她做了什么?说清楚!” 看来秦淮茹是吃醋了。 “这个娄晓娥,真不会说话。”陆振华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秦淮茹见陆振华嘀咕,追问道。 “没什么,我说娄晓娥可能挺喜欢我按摩的手法。”陆振华故意说道。 啪! 秦淮茹一巴掌打在陆振华背上。 “哎哟,疼死我了!” 陆振华弯下腰,一脸痛苦。 秦淮茹顿时慌了,“你怎么了?我没用多大力啊。” 陆振华依旧装出很疼的样子。 秦淮茹刚把脸凑过去,陆振华就“吧唧”一下亲在她脸颊上。 “哎呀!”她一惊,脸唰地红了,“讨厌,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疼呢,下次不管你啦。” “别啊,老婆不管我谁管我?” “找娄晓娥去!” “真的?”陆振华装出一脸兴奋。 “你敢!”秦淮茹顿时皱眉瞪他。 “嘿嘿,哪比得上我老婆好。”陆振华一把搂住她柔软的腰。 “松开,大清早的你干嘛?” “我都被你打了,现在还疼,你不安慰我一下?”陆振华坏笑着抱得更紧。 “快起来,上班去!” “不,还早呢,我要安抚……”气氛被陆振华搅得越来越暧昧。 “再不起来我喊人了啊。” “喊呗,越大声我越喜欢……” “臭不要脸。”秦淮茹红着脸骂。 “嘿嘿,脸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哎哎,你干嘛……放开……哎哎!” 陆振华一把将她抱到床上,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今天我不去上班了。” “不行……这大白天的。” “等完事再说。” “烦人……” 暧昧升温,瞬间点燃一切。 轧钢厂里。 厂长在办公室等陆振华等到快中午,还没见人影。 “这小子,班都不来上了?”刚念叨,陆振华就出现在门口。 “厂长说谁呢?” 厂长有点尴尬,“快进来坐,听说事情都解决了?” “嗯,是许大茂背后乱说话,现在解决了。” “那就好,你副主任的职位这就恢复。”厂长笑眯眯地说。 “厂长,还有件事。” “你说。”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最近食堂伙食味道不太行,工人们都在抱怨,这影响干劲啊,得想想办法。” 厂长放下杯子,靠回椅背,神情严肃:“振华,我也在食堂吃,味道确实差了点。要是傻柱在,可能好一些。” 提到傻柱,陆振华目光深深看向厂长。 厂长也懂了,“你想让他回来?” “不然呢?” “不行,那小子不是打架就是惹事,我不同意。” “厂长您放心,傻柱那边我去说。他手艺是真的好,工人也认可。再说了,现在许大茂也不在大院了,傻柱应该会安分点。” “许大茂不在了?” “跑路了。” “这小子,我就知道会这样,许大茂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竟然还能溜走!真是让他捡了便宜。”厂长愤愤不平地说道。 见陆振华神色平静,厂长又开口道:“振华,你这份心意是好的,毕竟都是同个院子的,也不好看着他断了生计。不过这件事我还得仔细考虑考虑。” “行,那就麻烦厂长了,我等您的消息。”说完,陆振华起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等厂长反应过来,才发现这哪是感谢,分明是在暗示自己要尽快安排傻柱复工。 这个陆振华…… 红星四合院里,傻柱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手里把玩着几颗石子。 “傻柱!”陆振华的声音传来。 傻柱不以为然地翘起二郎腿,“干啥?” “哟,挺悠闲啊,在这儿玩石子?” “振华,不是我说你,你就这么让许大茂跑了?” “我放他走?你开什么玩笑?” “哼,全院谁不知道你当晚在许大茂家过夜,第二天一早他人就不见了。不是你放的,难道是我?” “是许大茂自己跑路了!”陆振华对傻柱的推断感到无奈。 “什么?跑路了?” “不然呢?傻柱你动动脑子,就算我想放他走,娄晓娥受了这么大委屈,能善罢甘休吗?” 听了这话,傻柱陷入了沉默。 说得确实在理。 “这个许大茂,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说傻柱,你也真有意思,整天在这儿闲着,就不想想怎么回厂里上班?”陆振华把话题引向了工作。 傻柱一愣,扔下手里的石子,不屑地拍掉手上的灰,“陆振华,你什么意思?来看我笑话?没完了是吧?” “你看我像是来看你笑话的人吗?” 傻柱竟真的上下打量起陆振华来。 “像,你不就爱看人落魄吗?怎么,今天特意早回来讽刺我?” **!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果然,这满院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傻柱,我郑重告诉你,要是想回食堂炒菜,就来找我,我等你消息!”说完,陆振华头也不回地朝自家走去。 傻柱望着陆振华的背影 ** ,怎么也没想到会从陆振华嘴里听到这句话。 难道有什么隐情? 此刻的傻柱百思不得其解,陆振华为什么要帮自己回食堂工作。 “你跟傻柱说什么呢?”屋里的秦淮茹见陆振华进门便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傻柱还有救,跟厂长提了提,看能不能让他回去掌勺。”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疯了?这帮人怎么对你的,你还在这儿发善心?” “人性总能挽回的,我觉得傻柱最近有改好的迹象。”陆振华玩味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第87章 秦淮茹撇撇嘴:“你可想清楚了,要是他回去以后再惹事,你可别后悔。” 陆振华明白秦淮茹的担忧。 “知道啦,今天吃什么?” “吃吃吃,我哪晓得。”秦淮茹语气里忽然透出不快。 “嗯?老婆你怎么了?” 陆振华望着她嘟起的嘴,一脸困惑。 “没什么,就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她眼里泛起点点湿意。 “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婆?” 就在陆振华注视着她满脸愁容时,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十斤猪肉、二十斤白菜,及“悬断是非”技能。】 嗯? 这是什么? 悬断是非?! 陆振华愣愣坐着,一时没顾上秦淮茹。 见他神情萎靡又恍惚,秦淮茹以为是自己刚才闹脾气惹他生气了,赶紧伸手拍了拍他: “老公?” 陆振华仍没反应。 此刻他脑中如走马灯般掠过许多画面,虽然模糊,却仿佛亲身经历。 他竟能读懂人心、看透人性,连事件的发展与走向都清晰可见。 “老公?你怎么了?”秦淮茹又唤了一声。 回过神的陆振华一眼看穿了她心中的担忧。 “啊?我没事,没事,让你担心了。” 这话让秦淮茹微微一怔,但她没多问,仍关切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好得很,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饿!嘿嘿。”陆振华露出调皮的笑容。 秦淮茹噗嗤一笑,娇嗔地轻捶他的肩膀: “讨厌,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这时陆振华望向她的双眼,心头涌起一股力量,方才对视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他看见秦淮茹正暗暗自责,认为是自己无理取闹惹他不快。 虽然愧疚,却更心疼他。 陆振华不禁张大嘴:这技能也太强了吧? 难道只对秦淮茹有效? 他短暂的反常让秦淮茹看得 ** 。 “老公,我觉得你不太对劲……是不是真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看医生?看什么医生? “没事,真没事,你放心。” “对了,今天多炒两个菜,做点好吃的,我想请个人来。” “谁呀?”秦淮茹还是头一次听陆振华说要请客。 陆振华神秘地笑了笑,只说“一会儿就知道”,还嘱咐她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太惊讶。 猜不透的秦淮茹也懒得再想,系上围裙就往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一桌好菜就准备好了。热腾腾的红烧肉,加上几样秦淮茹的拿手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正往窗外望时,秦淮茹看见陆振华和傻柱一起朝家里走来。 “这……该不会是请傻柱吧?” 她小声自语,还是装作平静地去开门。 “傻柱?” “老婆,今天我请傻柱来家里喝两杯。”陆振华抢先开口,没让傻柱和秦淮茹多聊。 秦淮茹尽管心中满是困惑,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 “快请进吧,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傻柱早已被屋里的菜香勾得心痒难耐。 “振华,我……实在……” “先坐下再说。”陆振华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傻柱的脸上。 就在这一刹那,他忽然捕捉到了傻柱内心的声音。 ‘怎么会突然请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做什么?还是因为许大茂那件事?’ ‘要是真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才好?’ 看到傻柱坐立不安的模样,陆振华知道他确实在为此烦恼。 他轻轻一笑,没有多言,只是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傻柱碗里,“来,尝尝这个。” ‘居然给我夹菜?这个陆振华究竟想做什么?’ “哎呀振华,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谢谢你啊。” 傻柱突然变得拘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一旁的秦淮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是纳闷:傻柱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陆振华又为何对他这般殷勤? “傻柱,有件事想问问你。” “您说?”傻柱赶紧放下筷子,紧张地望向陆振华。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实在不行就老实交代吧,反正都是许大茂的主意,我只是知情而已。’ 读到这番心声,陆振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傻柱啊,你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脾气急了点。不过这都是小事。我之前跟你提过回厂里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 ‘吓我一跳,还以为要问什么,原来是工作的事。’ “我还没想好呢。再说了,厂长也不一定会同意我回去啊。” 傻柱垂头丧气地说道。 “那我再问你,要是真回不去,你打算做什么?” 傻柱低着头不说话。他根本毫无头绪。这个年头做什么不需要本钱?他不仅身无分文,之前攒的钱还被不靠谱的父亲卷走了,如今只能寄住在壹大爷家里,一贫如洗。 陆振华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你的厨艺是大家公认的好,我很认可,全厂上下都挑不出第二个。” 这番话让傻柱愣住了,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活了这么大,居然还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傻柱,今天请你来吃饭,就是想认真跟你聊聊。如果回不去厂里,你有什么打算?” 终于说到正题了。 傻柱心里更加纠结。 “我……我不知道。” 此刻的傻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以前惹了那么多麻烦,居然还能被人原谅,这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让他百感交集。 “实话跟你说吧,我有个想法。如果你愿意,我会支持你。” 陆振华意味深长地看着傻柱。 傻柱一脸茫然地回望着,心里满是怀疑。 ‘该不会是要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我再傻也不能答应啊。还是另有隐情?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对于傻柱的疑虑,陆振华并不在意。 毕竟是他主动找上傻柱的。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干违法的事。我打算在街对面开家饭店,不知道你乐不乐意?” 开饭店? 秦淮茹一直没吭声,这时也吃了一惊。 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真要开饭店,钱从哪儿来? “老公,你别开玩笑,咱家哪有钱开饭店?”秦淮茹忍不住问。 陆振华没理她,只是盯着傻柱:“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谁不知道傻柱的手艺?要是真开了饭店,生意肯定红火。陆振华有这个打算,无非是不想埋没人才。 傻柱还在琢磨陆振华刚才的话,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难以置信。 陆振华突然找他合伙开饭店,表面上看没什么,可背后的深意是什么呢? “傻柱,这事你好好考虑。要是愿意,咱们立马就干。有什么想法直说,我都听着,有动力吗?”陆振华语重心长地说。 傻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 秦淮茹躺在床上想不明白,陆振华为什么突然跟傻柱说这些? “老公,你真要跟傻柱合伙开饭店?” “嗯。”陆振华淡淡应了一声就睡了。 秦淮茹也没再追问。 这一夜,两人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 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响声把陆振华和秦淮茹吵醒了。 “什么声音?” “嗯...不知道。” 两人揉着眼睛坐起来。陆振华赶紧跑到院子,看见刘海中在敲打自行车。 “妈的,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绝对饶不了他。” “贰大爷,您这是干嘛呢?” 刘海中回头看见陆振华:“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把我自行车胎的气放了,还划破了轮胎。” 嗯? 一大早竟出这种事。 刘海中这么一闹腾,邻居们都出来了。 “老刘,这一大早你折腾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是,吵死了。” “可不是嘛,昨晚睡得晚,一大早又被你吵醒。” 大家都在埋怨刘海中不该这么吵闹。 “我修自行车关你们什么事?我车胎被人划了,哪个缺德鬼干的,别让我逮着!” 听了这话,还在犯困的人们顿时清醒不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大早听说这种事,大家很快都回屋去了。 院子里继续响着叮叮当当的声音。 陆振华无奈地耸耸肩,回屋拿了衣服就出门了。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你出的价太低了,我宁愿不租也不能这个价给你。” 在一间空房子里。 陆振华正在和房东谈价钱。 虽然地段不太理想,但陆振华就看中了这房子的格局,所以把价格压得很低。 房东当然不高兴。 “不不不,绝对不行。我这房子地段虽然一般,但面积大啊。开饭店也好,早餐店也罢,都很合适。你出的这个价钱我不能接受。” “房东,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如果你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没能把房子租出去,就按我出的价格租给我,否则你也只能空置着。” 陆振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透了房东的心思。 这房子已经很久无人问津了,长时间闲置下去,很可能会荒废掉。 房东本想抬高租金,但陆振华却毫不让步。 犹豫了一会儿,房东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真的确定要租吗?” “当然,不然我何必在这里跟你谈。” 看着陆振华坚定的眼神,房东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咬牙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价格来。不过我得先说清楚,租金必须一年一付。” “没问题。” 房东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振华答应得如此爽快。 签完租赁合同后,陆振华毫不犹豫地将一整年的租金付给了房东。 看着眼前的钞票,房东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这房子归你了,钥匙在这儿,再见!” “好的!”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陆振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装修的方案。一家餐馆能否吸引顾客,不仅取决于厨师的技艺,装修同样至关重要。 陆振华抓紧时间,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这一切,秦淮茹暂时还一无所知。 “傻柱,这把钥匙给你。” 第88章 看着刚回来的陆振华塞到自己手里的钥匙,傻柱愣住了:“振华,这是哪儿的钥匙?” 陆振华凑近傻柱,低声说道:“门面我已经租好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如果想跟着我干,就帮我把店面装修一下,钱不是问题,找我要就行。” 傻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此刻在他眼中,陆振华完全是一副财大气粗的老板派头。 光是听这话,就让人觉得痛快。 这个时期能租下店面并着手装修,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看着傻柱 ** 的样子,陆振华笑了笑:“傻柱,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你放心,我会给你发工资。” 什么?还有工资? 傻柱彻底懵了,两眼发直,不知所措。 “振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他始终想不明白陆振华的用意。 陆振华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屋里,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收拾着家里的杂物。 “回来了?这几天在忙什么?厂里事情很多吗?”见陆振华总是不着家,有时还神神秘秘的,秦淮茹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厂里的事情有点多,过两天就好了。”陆振华喝了口水答道。 “我刚才看到你跟傻柱在说话,你俩最近走得挺近啊。” 咳咳! 陆振华差点被水呛到。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两句。要真有什么事,我还能不告诉你吗?” “我可提醒你,傻柱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万一因为合作的事情闹翻了,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不可能,他不敢。” “你说什么?” 秦淮茹既困惑又惊讶地追问。 “没、没什么,我是说傻柱现在变了,不像以前那样了。” “你怎么知道?人的本性真的会变吗?我不太相信。”秦淮茹的表情越来越怀疑。 陆振华打算暂时不跟秦淮茹提门店的事,想等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张时再说。 “对了,今早贰大爷那辆自行车怎么样了?” “不清楚,全院没人知道,也不知他得罪了谁。” 秦淮茹对此并不上心,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居然有人敢来四合院闹事? 看来,刘海中肯定是把人逼急了,才会遭人报复。 轧钢厂里。 因为自行车被弄坏,刘海中整天心情糟糕,见人就发火,工作也不投入,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是谁干的。 他现在最怀疑的,就是前几天自己带过的那个小工。 那小子说话冲,脾气倔,怎么带都不开窍。 最后刘海中实在气不过,骂了他几句。 没想到隔了一夜,自行车就坏了。 “老刘,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易中海慢悠悠走过来问道。 “哼,还能想什么?我自行车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人弄坏,非得把那人揪出来不可。”刘海中咬着牙,目光扫过车间里的人。 “怎么,你怀疑是咱们车间的人干的?”易中海压低声音。 “我看八成是,而且我严重怀疑就是我之前带的那小子。” “不至于吧,那小子看着挺老实的。” “老易,你还没睡醒吧?前几天我训他的时候你也在场,那股倔劲儿,根本不听劝,能把人气死。”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 “行了行了,小声点,让人听见不好。你好歹是厂里的老人,有点肚量,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易中海背着手走了。 刘海中气得直翻白眼,“敢情不是你的自行车,还肚量?” “振华,你来一下。” 厂长看见陆振华,神神秘秘地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厂长?” “傻柱那事谈得怎么样了?”厂长开门见山。 “什么事?” “嘿,你不是说要让傻柱回来吗?难道你没跟他提?” “哦……那事啊,傻柱不同意。” 陆振华一句话,厂长直接愣住了。 “什么?他傻柱还拿上劲了?”厂长不满地嚷道。 “厂长,不是人家拿劲,是你之前没同意啊。” “我这不是刚想通嘛,觉得让傻柱回来也行。” “那就迟了,我把你的意思都跟他说了,傻柱一听,不乐意,不回来了。” 陆振华故意这么说。 厂长气得没话说。 “真没想到,这傻柱还长脾气了?” “厂长,不是我说,傻柱有手艺,你这么对他,他当然不乐意,他又不傻。” “振华,要不你再去劝劝?” “为什么?” “你是不知道,现在厂里工人都嫌厨师手艺差,整天来找我,问我啥时候换人。” 厂长一脸无奈。 “我可没辙,就这样吧。”陆振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厂长一个人愣在办公室。 怎么觉得陆振华今天有点不对劲呢? “小陈,别以为我不清楚,就是你搞坏了我的自行车,别让我逮到证据。”刘海中在车间里高声咆哮。 “别装无辜,你就是记恨我那天说了你,存心报复。” “刘海中,你少诬陷人,证据呢?”小陈不服气地反驳。 “你小子敢直接叫我名字?” “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要不你藏起来算了。” 这话气得刘海中差点仰面摔倒。 他指着小陈的鼻子说:“你等着,等我找到证据,看你怎么收场。” “哼,等着就等着!老东西,仗着年纪大摆架子,我才不怕。”小陈言语间透出不敬。 “吵什么?”陆振华路过车间,见状出声询问。 “振华,你来得正好,给评评理。”刘海中抢先开口。 “评什么理?”陆振华一脸困惑。 “这小子弄坏我的自行车还不承认!”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胖手指向小陈。 “可笑,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小陈依旧矢口否认。 “我又不聋,你刚才在那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陆振华没有急于判断,而是运用新获得的能力探听两人心声。 看向刘海中时,感受到他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转向小陈时,却捕捉到这样的念头:‘没真凭实据,任凭你这老家伙叫嚣也没用。’‘谁让你那天口无遮拦侮辱我,活该。’ 陆振华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刘师傅,你先去工作,这事交给我处理。”听到这话,刘海中很不理解。 “振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包庇他?我告诉你,没门!” “刘师傅,我总得了解下情况吧。现在你们各执一词,再闹下去会影响工作。” 众人都赞同陆振华的意见。毕竟在车间里争吵确实不妥。 小陈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眼神里还带着对刘海中的挑衅。 刘海中虽气,却不得不服从副主任的安排。 “小陈,你跟我来。” “凭什么?”小陈抗拒道。 陆振华用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小陈,“怎么?我让你跟我来有意见?” 车间里顿时只剩机器嗡鸣,所有人都被陆振华的气势震慑,小陈也不例外。 “走!”陆振华神色严肃。 见人群散去,刘海中满心疑惑:为什么不当面解决?陆振华要带小陈去哪儿?难道他们要私下商量? 越想越不对,刘海中也跟了上去。 “振华,我也去。我就不信这小子不认账。” “哼,刘海中,我说没做就是没做,你能怎样?” 两人又争执起来。 无奈的陆振华没有阻止刘海中,默许他跟了进来。 办公室里,两人剑拔弩张地站着。 陆振华随手关上门,笑着开口:“你们俩有没有考虑到对车间的影响?” 这是质问吗?刘海中不屑一顾地坐下。 小陈也一脸无畏。 “振华,要不是听见他还在那儿炫耀,我也不会揪着他不放。” “你放屁!我连话都不能说了?” “你骂谁?没大没小,小兔崽子!”刘海中猛地站起,怒气冲冲地指着小陈。 “就说你,怎么了?”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 “够了!我这个副主任是摆设吗?当我不存在?”陆振华突然厉声喝止。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小陈,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凭什么问我?下班时间是我的自由,我没必要汇报,也没这权利。” “你看,振华,看见没?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咱们报警吧。”刘海中替他抱不平。 陆振华却不在意,仍笑着看向小陈:“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你,出去干活吧。” 小陈一愣,瞥了刘海中一眼,得意地扬了扬头。 门“咣当”一声被重重摔上。 刘海中一脸不解:“振华,这就完了?就这么放他走?你什么意思?” “贰大爷,这是车间,是厂里,不是断案的地方。他现在死不认账,你有证据吗?” “我……”刘海中一时语塞。 “行了,知道你自行车坏了心情不好,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帮你要个说法。” “你说的啊,尽快!” 陆振华本就想先平息 **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厂里闲话已经够多。 下班时,小陈一脸得意,走出大门还不忘回头瞥刘海中一眼,满眼都是“你能拿我怎样”。 刘海中气得一跺脚,骑着自行车走了。 小巷里,小陈渐渐和同事分开,独自朝一个方向走去。 “小陈。” 身后传来陆振华的声音。 “副主任?你跟着我干嘛?我都说了不是我,刘海中还没完没了?” 小陈不耐烦地抢先开口。 陆振华没有生气,只是慢慢走到他面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陈,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现在没别人,一直撒谎可不好。” 小陈一愣,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被陆振华尽收眼底。 “副主任,我没做就是没做,不用再说了。”小陈仍坚持撒谎。 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多讲了。要不,你跟我去趟派出所?” “去那干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既然你没做,怕什么派出所?” 陆振华的目光坚定,直视着小陈。 小陈心中慌乱,撒谎容易,但要自圆其说却难上加难。 第89章 面对陆振华紧追不舍的注视,小陈陷入沉默。 “去就去,我才不怕。”小陈的话让陆振华略感意外。 陆振华虽感惊讶,却也理解小陈这个年纪的轻狂。 “小陈,别以为我在吓唬你,我是在给你机会。” “现在没有别人,你或许觉得不承认就没事了,但你错了,纸是包不住火的。” 陆振华的意思清晰明了。 小陈面露惊愕,内心早已纠结不已。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只是刘海中的话让你受了打击,这是他的不对。” “但你可知道严师出高徒?被训斥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小陈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陆振华继续道:“如果去了派出所,警察介入,查到你又该如何?” “你现在在厂里只是个小工,若因这种事被开除,值得吗?” 陆振华说完,迅速看向小陈的眼睛。 那双眼睛略显空洞,但他已能读出小陈的心声。 ‘我也不想这样,谁让刘海中说话那么难听,我该怎么办?是听副主任的,还是继续狡辩?’ 小陈始终低头不语。 “小陈,我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因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不过是一辆自行车,我可以替你承担,但你必须向刘海中说明情况。” “这是唯一的条件。” 陆振华感受到小陈内心的震动。 看来,事情有了转机。 小陈哽咽了一下,看着陆振华,“副主任,是我做的。我就是气不过刘海中那天说的话,他凭什么那样说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我虽然笨,但不蠢,他的话句句扎心。” “副主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小陈哽咽着,呼吸变得急促。 “好了,既然你承认了,就有办法解决。相信我。”陆振华轻轻拍了拍小陈的肩膀安慰道。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记住,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 离开小巷,陆振华的心情有些沉重。 刘海中的言语伤害,小陈的实质报复,这都展现了人性的另一面。 不过不得不说,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让他成功解决了一件自认了不起的事。 四合院里,刘海中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自行车,气不打一处来。 平时珍爱有加的车,现在显得破败不堪,简直是种耻辱。 “贰大爷,这个给你。” 说完,陆振华将一条崭新的轮胎扔在地上。 刘海中一脸诧异,“振华,这是...” “小陈说他很抱歉,给你换条新的。” 刘海中强忍着心头的欢喜,“这小兔崽子,果然是他,不就批评了他几句吗?他倒好,差点把我那自行车给拆了。” “贰大爷,您说话还是留点口德吧!”陆振华微微皱眉。 “啥意思?他干活不行,我还不能说了?”刘海中不满地朝陆振华嚷嚷。 “干活不好可以指出来,但得注意语气,不能张口就骂。小陈也跟我说了情况,我只能说这事两边都有责任,您以后自己掂量着办。” 陆振华说完,没再理会他。 刘海中叉着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啥?这还成我的错了?” “振华……振华!”傻柱在后面喊道。 刘海中低声嘟囔:“你喊他干啥,小心挨训。” 傻柱一愣,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边儿去。”说完就朝陆振华跑去。 刘海中一时语塞,“怎么一个个都针对我?我做什么了?好你个傻柱,翅膀硬了是吧?” 傻柱急匆匆拉住陆振华的胳膊,喘着粗气,“我、我……” “别急,慢慢说,先喘口气。”陆振华安抚道。 “是门店装修的事。”傻柱咽了口口水,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装修怎么了?小声点。”陆振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还差一点钱,我在想要不要按原计划继续装。” “差多少?” “一千左右。” 这年头,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傻柱本来想着能省则省,稍微将就一下。 陆振 ** 断说:“行,我给你一千。记住我的话,一点都不能凑合,明白吗?” 傻柱一愣,心里正琢磨的事,竟被陆振华一语道破?他是怎么猜到的? 陆振华看出他的疑惑,“按原则办,去吧。” 傻柱被打发走,很快出了四合院。 这一切都被刘海中看在眼里,他心里好奇,凑到陆振华面前,堆着笑问:“振华啊,刚才跟傻柱说啥呢?看他乐成那样。” “没什么,怎么了?”陆振华不想让贰大爷知道,他知道就等于全院都知道了。还是等事情办妥再说。 “切,小气,不说算了。”刘海中嫉妒又不屑地目送陆振华回屋。 “陆哥哥,陆哥哥在家吗?”娄晓娥笑着迈进四合院大门,还没到门口,就扬起清脆的嗓音喊道。 门口的刘海中一脸嫌弃,“哎哟,娄晓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要你管?我找陆哥哥。” 刘海中又被怼得说不出话,一脸无奈。 “晓娥,你怎么来了?”陆振华开门,不知怎的脱口而出。 娄晓娥表情一僵,随即脸上浮现不悦。 见娄晓娥脸色不对,陆振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误会,我是想问,你找我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陆哥哥了吗?”娄晓娥依然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声音柔软羞怯,引人遐思。 这时,陆振华身后出现了秦淮茹。 她睁大眼睛,直说道:“哟,晓娥来了啊。” “嗯,我找陆哥哥有点事。” 嗯? 有事? 陆振华看着态度突变的娄晓娥,一时哭笑不得——刚才问她还说没事,一见到秦淮茹就说有事。 这到底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 “什么事?进屋里说吧。” “那个……我能单独跟你说吗?”娄晓娥语气有些吞吐。 陆振华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笑笑说:“我去去就回。” 秦淮茹没阻拦,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离开大院。 “到底什么事?” 陆振华直接问。 “陆哥哥,听说你盘下了一间铺子?”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陆振华本来不想承认,但看娄晓娥眼神坚定,觉得也没必要瞒她。 “嗯,是盘了一间铺子,怎么了?” “开饭店?” “对。” “傻柱当厨师?” 见娄晓娥一步步追问,陆振华心里有点不安,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这是……?” “陆哥哥,你别多想,我是想入股。” “什么?你要入股?” “是啊,开饭店多好,我想跟你一起做。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入股,以后还能帮你打理。” “那你现在的工作呢?” “当然不做了。”娄晓娥语气坚决。 陆振华很意外。 开餐馆这事只有傻柱知道,娄晓娥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陆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让我……”娄晓娥脸上顿时露出失落。 “不不,没那意思,你别乱想。我就是有点惊讶。你想好了就行,我这边好说。” 陆振华虽然语气干脆,但多少带点为难。 娄晓娥听出来了,但在心里自动忽略,随即笑着看向陆振华: “陆哥哥,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没等陆振华反应,她就蹦跳着走远了。 陆振华一时头大。 餐馆还在装修,娄晓娥突然要加入,不知道傻柱会不会有意见。 之前说好要拉傻柱一把,往后身边多个可靠的人。要是这步走错,也只能认了,就当买个教训。 想了想,陆振华没回家,直接往店铺走去。 叮叮当当。 屋里装修干得正热闹。 “你们小心点,这儿,还有那儿,都得仔细些!” “师傅,你们能不能稍微快点?这都几天了,这点活儿还没完?” 傻柱一边监工,一边催促进度。 “傻柱。” “咦?振华,你怎么来了?咱外头说,这儿灰大。” 自从帮陆振华干活以来,傻柱每次见他都格外客气, 满脸堆笑。 “怎么样了?我看着差不多了吧?” “这才哪到哪啊,不是我说,这些工人干活的劲头,可比不上咱们厂的。” 傻柱不屑地说道。 “行了,各有各的路,对了,还缺什么不?” 陆振华关心地问。 傻柱挺直腰板,“陆老板放心,缺什么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得了吧,好好干,收收你的脾气比什么都强。”陆振华打着哈哈,却像有什么话要说。 傻柱一愣,满脸堆笑,“振华,有事啊?” “嗯,娄晓娥要...” “娄晓娥?”傻柱一听,眼睛顿时瞪大。 看着突然激动的傻柱,陆振华心中犹豫,这事该不该告诉他? “振华,有事就直说,我怎么样都行。” 傻柱这从未有过的态度让陆振华很诧异,他疑惑地看向傻柱,“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娄晓娥想跟咱们一起开餐馆。” “一起干?” “对,你在后厨,她在前台,应该能合作得很好。” 傻柱把头一扭,显得不情愿。 “振华,娄晓娥是什么人?她爸可是娄半城,你让她当服务员?这怎么行。” “不是服务员。” “不是服务员?!”傻柱愣住了。 “她准备入股,但也会在店里帮忙。”陆振华平静地说。 傻柱若有所思,“哦,就是说这家餐馆不止你一个老板了?” “对。” “那算了...”傻柱突然严肃起来,一把扯下围裙,瞥了陆振华一眼。 “既然这样,我干脆回厂子去。”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 “陆振华,我以为你是好心帮我,现在看来不用了。” 陆振华完全不明白傻柱的意思。 “傻柱,你...” “陆振华,要是餐馆就你一个人当家,我在这儿还能自在点,知道为什么吗?” 陆振华摇头。 第90章 “因为冲你啊。你现在突然告诉我来个娄晓娥,你让我在这儿听谁的?再说了,我能跟娄晓娥在一个屋檐下吗?要是许大茂回来知道了,那还了得?” 傻柱居然想了这么多。 陆振华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傻柱,你想这么多干什么?许大茂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呢。再说了,你在后厨,她在前台,互不干涉啊。” “那也不行,我别扭。”傻柱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陆振华正要再劝,身后传来一声质问:“怎么?是谁不同意我来啊?” 声音娇柔甜美,娄晓娥背着手,故作严肃却带着笑意看着傻柱。 “傻柱,是你不同意我来是吧?” “啊,怎么了?”傻柱直来直去地说。 “傻柱,那你说说,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别扭。” “你闹什么情绪呢?”娄晓娥故意追问,傻柱一时语塞。 看着傻柱那副无奈的模样,娄晓娥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傻柱,你何必想那么多?我入股不也是为了餐馆好吗?你在后厨忙你的,何必操心我的事?” “我就是觉得别扭。”傻柱低声嘟囔。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显得有些难堪。 “好了傻柱,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再说。你告诉我,餐馆什么时候能开业?”陆振华打圆场道。 “一周,下星期就能开。”傻柱闷闷地回答。 “行,那咱们就准备准备,下星期开业。”陆振华说完,转身要走。 傻柱似乎还有话,但瞥了眼娄晓娥,又咽了回去。 “傻柱,你这态度,我会以为你对我个人有意见。” “没有,我哪敢有意见。” “那你这是干嘛?”娄晓娥不依不饶。 “哎,我就是觉得别扭。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跑来凑什么热闹?!”傻柱的话让陆振华和娄晓娥都愣了一下。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行了傻柱,别想那么多,就按我说的办吧。”傻柱虽仍一脸不情愿,却也没再吭声。 院子里,陆振华开餐馆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陆振华还真有门路,自己开了家餐馆。” “真厉害。” “听说他还让傻柱去掌勺呢。”众人窃窃私语。 秦淮茹坐在家里,一脸不快,就等陆振华回来。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只知道个开头,后面就没了下文?陆振华什么都不跟她说,到底什么意思? “老婆,我回来了。”陆振华笑着推门进屋,立刻感觉到屋里的低气压。 “怎么了?”见秦淮茹板着脸坐在那儿,陆振华一脸困惑。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该跟我说点什么吗?”秦淮茹直接质问。 “说什么?” “陆振华,你什么意思?开餐馆这么大的事,你就提了那么一嘴,现在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陆振华一听,顿时笑了出来,笑得秦淮茹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 “老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餐馆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没什么好说的?你什么意思?”秦淮茹脸色更难看了。 “就是让傻柱管后厨,娄晓娥要入股,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可说的?下星期就开业,到时候你可是老板娘。”陆振华自顾自说着,完全没留意秦淮茹的眼神。 “娄晓娥入股?陆振华,你怎么不直接把餐馆送给她?”这话里满是醋意。 “老婆,你怎么了?吃醋了?” “我才没有!”秦淮茹甩开陆振华想要搂她的手。 “哎呀,多大点事。好吧,我跟你详细说说我为什么要开这家餐馆。” 秦淮茹一听,顿时睁大了双眼。 “怎么回事?” “我已经看过了,这一带还没一家像样的饭馆,我是头一个。另外,我之所以答应娄晓娥,也是因为她父亲是娄半城,身份和人脉都没得说。” “再说傻柱的手艺是全厂公认的,连外头人都知道,何必还让他回厂里上班?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我打算先用这个餐馆站稳,再把厂里食堂的业务分一部分过来,这样客流就稳了。将来还要开分店,做成老字号。” 陆振华把自己的规划一一道来。 秦淮茹却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 “就这些?” “就这些啊,不然呢?老婆,你也太容易吃醋了吧。”陆振华嬉皮笑脸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走开,别碰我。” “还生气呢?我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陆振华一边说,手一边不老实地在秦淮茹身上游走。 “哎呀,好痒,别弄了……” “给你按按,是不是累了?”他的手更加放肆起来。 秦淮茹没有推开,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呼吸渐渐急促。 “讨厌……” “舒服吧……”陆振华凑近她耳边,轻声低语。 秦淮茹顿时脸红心跳,眼神渐渐 ** 。 “别、别弄了……我有点受不了……” “走,看你这么累,我好好给你按按。”陆振华坏笑着。 秦淮茹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由自主跟着他走到床边。 “趴好,我要开始咯。”陆振华搓热双手。 刚一按上背,秦淮茹就忍不住低吟一声。 “啊……轻点。” “我还没用力呢,这才开始。”陆振华手上加了些力道。 秦淮茹又叫出声来,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牌匾再调一下。” “对,别歪了,好,这样可以了。” “傻柱,后厨准备得怎么样?”陆振华扬声问道。 “放心,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火。” “娄晓娥,服务员都到位了吗?” “都好了,陆哥哥。” 店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惊讶地看着眼前气派的餐馆—— 京华餐馆。 气氛越来越热闹。 “鞭炮呢?鞭炮在哪儿?”陆振华忙问。 “这儿呢,副主任,在这儿。”小陈笑着把鞭炮递过来。 “小陈?你怎么没去上班?” “副主任,您开店全厂都知道了,我特地请了假来帮忙。”小陈挠头笑道。 “好小子,行,准备一下,到点就放。” “好嘞。” “恭喜啊振华。” “振华,真有你的,恭喜恭喜。” “祝生意兴隆!” 众人纷纷向陆振华道贺。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捧场,稍后我们备了些简单的酒菜,请大家一定赏脸进来坐坐,尝尝味道。” 陆振华客气地招呼完,低头看了看时间,随即扬声道:“准备——点火!” 话音落下,后厨的傻柱依着时间,点燃了崭新的炉灶。 门外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红红火火,生意兴隆!”陆振华笑着高声贺道。 鞭炮声一停,人群纷纷涌进店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而餐馆对面的那家饭店,依旧冷冷清清地立在原处。 “大哥,在咱们对面这么大张旗鼓地开饭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看也是,我去瞧瞧怎么回事。” “大哥,我听说这人原来是轧钢厂的副主任……” 对面饭店里的两人凑在窗前,你一句我一句,语气里全是酸意。 “你看,人都往他家去了。” 看着陆振华在门口热情迎客,餐馆老板气得直瞪眼。 “不行,我得去会会他,这不明摆着抢生意吗?” “欢迎欢迎,里边请!”陆振华仍旧满面笑容。 “呵呵,老板,祝你生意兴隆啊。” “谢谢,里边请。”陆振华没在意对方话里的味道。 “进去就不必了,我就想问问,你家是做哪路菜的?” 陆振华打量了一眼对方,见他衣着随意,身上还带着一股葱油味,脸上的笑意稍稍收了收,答道:“川菜。” “哦?川菜啊……但这地方的人,好像不太认川菜吧?” 对方语气里的讥讽显而易见。 “呵呵,是吗?不知道老板您是哪儿的?” 陆振华有意把“老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男子一脸倨傲地回道:“老板不敢当,实话告诉你,我就住对面——就是来看看。” 陆振华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戳破,没想到对方自己先沉不住气,自报了家门。 “这不还是老板嘛。怎么样,要不要进来尝尝我们的菜?” 这话虽说得客气,可对同行来说,多少带点羞辱的意思。 “哼,川菜我没兴趣,告辞。” 男子说完,扭头就走,回到了自己那冷冷清清的餐馆。 陆振华没被这段插曲影响心情,继续招呼着陆续进店的客人。 “气死我了,居然是做川菜的!” “大哥,要不要找机会……”身后的厨子做了个手势。 “那当然,就看他识不识相了。”男子一脸算计。 他这趟过去,虽没明说,但按理说,在别人对面开餐馆,懂规矩的都会主动来打点关系。这是不成文的规定——要么别在这抢生意,要么就得让出一半客源。 天色渐晚,男子独自坐在窗边,死死盯着对面“京华餐馆”的灯火。 看着那边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再对比自己这儿空荡冷清,他胸口一阵发闷。 “大哥,要不咱们打烊吧?这连个人影都……” “滚,别来烦我!”一声怒斥回荡在空荡荡的店里。 真是意外,那小子竟真的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都这个时间了,还没露面? “这小子真不懂规矩。大哥,我去给他点教训吧。” “这儿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动手?” “我……” “等打烊了再说。” 男子淡淡一句,意味深长。 身后的厨子立刻会意,不再作声。 傍晚,餐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尽。 只剩下杯盘狼藉的桌面,看着一个个空盘,陆振华颇为满意。 “傻柱,今天出了多少道菜?” “今天可累惨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百一十道。” “这么多?”一旁的娄晓娥擦了擦额角,惊讶道。 “辛苦了,傻柱。” “没事,这不就是咱的本分嘛,应该的。” “晓娥,你跟淮茹算一下今天的营业额,算完告诉我。” “好的。” 啪啪啪! 第91章 陆振华拍着手,朗声说道:“今天大家辛苦了,收拾完就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过段时间,我专门安排大家放松放松。” 服务员们一听,个个脸上绽开笑容。 能遇上这样的老板,真是运气。 “每天下班前,一定检查所有电路和灶台,记住了吗?”陆振华叮嘱道。 傻柱应声:“知道了,放心。” 关灯,锁门。 一切妥当后,陆振华笑着与众人一起朝大院走去。 对面的餐馆老板看得一脸怒气,“这小子,我等了半天,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来打,看来是不懂这行的规矩啊。” “大哥,我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用,留张字条提醒一下就行,和气生财。” “行,我这就去。”厨子一脸谄媚又猥琐地写完字条,鬼鬼祟祟地贴在了门上。 傍晚的大院竟有些热闹。 陆振华一行人回来时,不少人还没睡,都在院里乘凉。 三位大爷也在。 “振华,回来啦。”易中海率先笑着开口。 “壹大爷,还没休息?” “振华,忙到这么晚啊?”贰大爷也笑着问。 “振华,生意不错嘛,我看客人不少啊。”叁大爷同样笑脸相迎。 三人一脸谄媚,齐刷刷望向陆振华。 “三位大爷,这么晚还不睡,是有事吗?”陆振华直截了当地问。 “没事,就是听说你餐馆开业了,来道个喜。” “哈哈,心意领了。今天忙了一天,确实累了,我先回了。”告辞后,三位大爷仍没离开,目送陆振华和秦淮茹进屋。 傻柱正要回屋,却被壹大爷叫住:“傻柱,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去睡觉啊,累死了。” “不聊会儿?” “有啥好聊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都几点了。”傻柱语气依旧冲人。 贰大爷和叁大爷被怼得说不出话,只好看向壹大爷:“老易,这事就靠你了。” “我也不一定说得动啊。” 三人早就商量好,想跟陆振华谈谈,看能不能在餐馆里入点股,或是谋个差事。毕竟这行当赚钱快,要是陆振华同意,谁还愿意在工厂干活? 三个老家伙一拍即合,点灯熬油等着陆振华,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回到屋里,易中海忧心忡忡地摇着扇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壹大爷,你晃来晃去我还怎么睡?”傻柱被搅得睡意全无,有点不耐烦。 “你先睡吧,我不困。”易中海吞吞吐吐。 “你要是有事就直说!” “没事,睡吧。” 傻柱翻过身去,刚闭上眼,又被易中海扒拉醒了。 “傻柱?你睡了没?” “我刚要睡着!你到底要干嘛?”傻柱猛地坐起来,眉头紧锁。 “我就想问问,陆振华那餐馆现在……” “有事明天再说行不行?我快困死了。”傻柱打断他,拉起被子蒙住头,很快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起床没看见傻柱,明明说好早点去餐馆准备食材的。他走到壹大爷家门口,正想敲门,傻柱顶着黑眼圈出来了。 “振华啊……”语气里全是疲惫。 “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壹大爷昨晚不知抽什么风,晃悠半宿,我根本没睡好。”傻柱一脸怨气,“他老是问我餐馆的事,问得我心烦。” 陆振华听了忍不住笑出来。 “你还笑!我说真的!” “赶紧走吧,还得准备食材。”陆振华没接他的话,心里却想,易中海这么关心餐馆,加上昨晚三位大爷那神情,怕是有什么隐情。 先看看再说。 傻柱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到餐馆门口,正要开门,突然看见门上贴了张字条。 “振华,你看这写的啥?” 陆振华揭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兄弟有点不懂规矩啊,下次注意。” “这他娘谁干的?!”傻柱吼了起来。 “别嚷嚷,冷静点。” “肯定是附近的人搞的鬼。” “不一定,先进去再说。”陆振华沉着地把字条收进口袋。 对面餐馆的老板悄悄在窗口盯着,看见陆振华收起字条,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大哥,他看懂了吧?” “嗯,看他今天怎么做。”老板满意地转身离开。 一天很快过去,傍晚的京华餐馆依旧围满了人,甚至有人坐在门口排队等候。这火爆场面,看得对面老板眼红得要喷火。 “他吗的,真是不知好歹,看来我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了。”老板怒火中烧,身后的桌子依旧空无一人,冷清得让人背后发凉。 “把这个给你,你找机会溜进去,放在菜上。”老板把一个小纸团递给身后的小厨子。 厨子会意地坏笑,整了整衣服,趁没人注意溜进了餐馆。 “服务员,点菜,快点!”厨子不耐烦地催促。 手忙脚乱的服务员急忙上前招待。 “先生点什么菜?” “废话,点你们这好吃的,不好吃可不给钱。”厨子一脸嚣张。 服务员依旧笑脸相迎,“先生放心,我们这可是正宗的川菜馆。” “得了。” 很快,一道川菜摆在了面前,厨子有些惊愕,这菜色香味俱全,远非自己能比。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绝美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转瞬,厨子偷偷瞄向四周,见没人注意,迅速打开纸团,把里面的虫子扔在菜上。 厨子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边上的菜。 突然,他装出惊愕的表情,“哎呀...哎呀呀,服务员,过来,快点过来。” 听到叫喊,用餐的人们纷纷侧目。 “先生怎么了?” 服务员恭敬地问道。 “你看看这是啥?你家这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定睛一看,菜里竟有一只黑色的大虫子,腿还在挣扎。 吓得服务员不知所措,“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给您换一盘吧。” “什么?换一盘?开什么玩笑,我吃了这么多,菜里有虫子,就这么算了?”厨子语气不依不饶。 刚从后厨出来的陆振华听到动静,急忙上前。 “这位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吗?”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啥东西,恶不恶心?” 厨子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抱着胳膊,一脸不屑与刁难。 “虫子啊,实在抱歉,给您换一盘,这顿算我的。”陆振华大方表示。 厨子一愣,继续不悦道,“这可不行,你们餐馆得赔偿我。” 赔偿? 陆振华本还客气地笑着,听到这话,瞬间严肃下来,冷眼看向厨子,“先生,只是一个虫子而已,饭钱免单,我再让后厨给您重做一盘。要是赔偿的话,您说多少合适呢?” “多少?你自己看着办,谁能保证我万一不舒服呢。”厨子一脸刁难,明显故意找事。 “陆哥哥怎么了?”娄晓娥在身后问道。 陆振华摆摆手,示意娄晓娥不要说话。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可以商量,您要是因为吃了我们的菜不舒服,那正好,我认识医院的人,咱们一同去检查一下怎么样。” 听了陆振华的话,厨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没料到要去医院检查。 “先生?你看这怎么办呢?” “哼,赔钱!我自己去医院,五百块一分不能少!” 五百?!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起来,一开口就要五百,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这位先生,您这个要求,我没法答应。”陆振华直接回绝。一天的营业额才多少,他怎么可能掏五百? “不赔也行,那我这就去派出所举报,你们卫生不合格,等着关门吧。”厨子干脆摊牌,他就是想让这家店做不成生意。 “走,去医院。”陆振华一把拉住厨子的手。 “你干什么?松手!想打人是不是?”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谁要打你?不是说带你检查吗?”娄晓娥不悦地回嘴。 陆振华早就看出他是来找茬的,随即松开了手。 “就是,别动手动脚的。识相点,不想关门就赔五百,大家都好过。”厨子一脸得意。 “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事。” 厨子一愣,“你什么意思?吃出虫子你还有理?行,咱们去医院,我现在就不舒服!” 他大声嚷嚷,周围的人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行,走吧。”陆振华语气平静。 男子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起身,横眉竖眼地说:“走啊,现在就去!” “陆哥哥,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留下。” 陆振华和男子离开了餐馆。对面的老板一脸困惑:这么件小事,怎么人还被带走了?难道露馅了? 走到半路,厨子突然捂着肚子蹲下来:“哎呦,不行了……肚子疼,就是在京华餐馆吃坏的!” “哥们,这么演有意思吗?” “你少说风凉话!吃坏肚子能不难受吗?” 陆振华轻轻一笑,一把将男子扛上肩头。 “哎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肚子疼当然得赶紧看医生。”陆振华加快脚步,一路冲到急诊室。 “怎么回事?”医生看到有人扛着人进来,一脸诧异。 “医生,快帮他看看,他说肚子疼得要命。”陆振华带着几分调侃。 厨子浑身不自在,但既然到了医院,也只能继续装。只是他刚才确实吃多了,躺在那并不舒服。 “丁医生,我来看?” “不用,我来。”丁秋楠戴着口罩,语气严肃。 “哎哟,轻点按……疼疼疼!别按了!” 丁秋楠在厨子腹部按了几下,摘下口罩说:“没事,就是胀气,吃点消化药就行。” “胀气?” “对。” 丁秋楠肯定地点头。 陆振华笑着走近厨子,在他耳边低语:“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这种小把戏,还是省省吧。懂吗?” 陆振华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问道:“丁医生,要不要给他打一针?” 一听要打针,厨子的脸瞬间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向来对针头充满恐惧。 丁秋楠回头看了一眼,平静地说:“不用打针,吃点药就好。” “还是打一针吧,不然我不放心。” 丁秋楠感觉陆振华有些面熟,不动声色地转向厨子:“要不,就打一针?” 厨子一听,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狠狠道:“算你狠!”说完便冲出了急诊室。 丁秋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第92章 陆振华则一脸茫然,觉得这位丁医生似乎有些奇怪。 “谢谢你,医生。”陆振华说道。 “你姓陆?”丁秋楠摘下口罩,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是啊……你认识我?”陆振华疑惑地问。 “听说过你的名字,是叫陆……振华!” “振华!”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急诊室里响起一阵笑声,掩盖了彼此的不自然。 丁秋楠一直注视着陆振华:“振华哥,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 陆振华愣了一下,脑中仍在努力回想是否见过她。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在哪儿见过?” “你怎么知道?”陆振华脱口而出。 丁秋楠轻笑几声:“在轧钢厂,你可是个名人,这还用怀疑吗?”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陆振华笑了笑,挠挠头:“哪里,别听他们乱说。” 丁秋楠还想说什么,陆振华连忙打断:“丁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陆振华略带羞涩的样子,丁秋楠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觉得他既帅气又有趣,还有几分讨人喜欢。 京华餐馆。 这次事件带来了一些影响,但并不严重。 对面的老板气冲冲地站在后厨,对着厨子发火:“让你去找麻烦,你倒好,自己跑医院去了?” “大哥,这不能怪我啊,你也看到了,他一下子就把我扛起来了。” 厨子一脸委屈,回想起自己被轻易扛起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老板见状更加恼火:“行了,事情没办成,你还有理了?” “我……” 陆振华回到餐馆后,娄晓娥和傻柱立刻围上来询问情况。 “哼,能怎么样?医生刚要打针,那家伙就吓跑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陆哥哥,要不我们报警吧?”娄晓娥收起笑容,担忧地说。 “不用,我们没有证据,对方现在应该也不敢怎么样,先看看情况再说。”陆振华拒绝了她的提议。 傍晚。 陆振华回到大院,看见秦淮茹站在他家门口,没有进屋。 “老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总算回来了,我有点事要问你。”秦淮茹神情严肃。 陆振华一时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了?” 进屋后,秦淮茹依旧板着脸:“餐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 “你确定?” 陆振华原本不想让秦淮茹担心,但看样子她已经知道了。“只是出了点小问题,不过都解决了。” “陆振华,如果我不问,你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不是的,我只是怕你担心。” 秦淮茹不想听他的解释,心里很不舒服。自从和娄晓娥合作后,陆振华总是早出晚归,而她对餐厅的事一无所知。 “老婆,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我奇怪?我觉得是你奇怪才对。” “我?” 陆振华完全懵了,从未见过秦淮茹这样对他。 “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秦淮茹神情略显不自然,转过头撅着嘴,气鼓鼓的。陆振华看在眼里,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肯定是因为最近和娄晓娥走得太近。 “老婆,要不我给你按按摩?” 听到“按摩”两个字,秦淮茹立刻转过头,瞪着他:“按摩?你就知道按摩?难道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啊?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你还装糊涂?那我问你,为什么你整天和娄晓娥在餐厅,早出晚归,还不让我去餐厅看看?”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带着火气说了出来。 陆振华早有预料,平静地回答:“老婆,不让你插手餐厅的事是有原因的,但我和娄晓娥只是合作关系,你放心。” “真的吗?” “当然,我发誓。”陆振华猛地站直,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看向顶灯。 这滑稽的举动把秦淮茹逗笑了:“傻样。” “嘿嘿,我都好几天没给你按摩了,来吧,不然我手法都生疏了。” “死样,走开啦。”秦淮茹显得有些扭捏。 陆振华趁势将她搂进怀里,眼神温柔:“老婆,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 “少贫嘴。” “真的。” 话音未落,陆振华一把将秦淮茹抱到床上。 “哎呀,你干什么?” “嘿嘿,按摩啊……”陆振华搓搓手,也跳上了床。 “你轻点,别弄疼我。” “放心,我的手法绝对正宗。” 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等等……你今天是不是去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陆振华惊讶于秦淮茹敏锐的嗅觉。 “小事,不影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提到医院,陆振华的脑海里浮现出丁秋楠的身影。 丁秋楠的眼神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看向他时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没去餐馆,吩咐完傻柱之后,直接去了轧钢厂。 “振华,好久不见啊。” “振华,今天怎么来厂里了?” 一进厂,陆振华就察觉到有人像是在故意调侃他,目光里也带着一种看稀奇似的打量。 他并不在意,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厂长……” 厂长正在接电话,见陆振华走进来,摆摆手示意他先坐,继续讲着电话。 “好,好,我明白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厂长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在转向陆振华时瞬间沉了下来。 他重重坐回椅子上,语气严肃:“振华,你这事做得有点过了吧?” “厂长,您指的是……我不太明白。” “振华,你是我看重的人,可也不能太任性。你要是这样下去,我这厂子还怎么管?” 厂长一句接一句,句句带着质问。 “厂长,我不是请了假吗?” “请假?你看看厂里哪个领导一请就是半个月?你这……” 陆振华这才明白厂长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厂长,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振华,不是我要挑你的理,是下面工人这几天传的闲话,对你影响不好。” 闲话? 陆振华意识到,事情恐怕不单是请假那么简单。 “厂长,您就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外面开了个餐馆,厂里上下都知道了。你还是厂里的副主任,这影响……不太好吧。” 厂长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递了过来。 陆振华听懂了:“厂长,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以后厂里的食堂,交给我来负责,您看怎么样?” “什么?食堂你负责?你什么意思?”厂长猛地站起来,语气激动。 “您先别急。我看现在厂里厨师做的饭,工人们早就有意见了。要是由我的餐馆接手,每天按时送餐,厂里在食堂上的开支也能省下一大笔。” 陆振华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厂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年代,还从没有人提过这样的做法。 看他一脸怀疑,陆振华继续解释:“您算算,如果食堂的饭菜都由我的餐馆供应,厂里就不用自己开火了。我每天会搭配好荤素,保证营养。厂里可以把食堂的人手和食材费用转成订餐费,我按最低价算,这样一年下来,能省不少钱。” 厂长仍然沉默,思路似乎跟不上陆振华说的这些,像是头一回接触这样的事。 “振华,你说的这些……我没太听明白。” “简单说,就是把厂里的食堂——外包出去。” 外包? 厂长这下懂了,而承包的人,就是眼前的陆振华。 “振华,你是想把厂里食堂的活儿揽到自己手里,对吗?” “没错,但我能保证每天供应新鲜食材,荤素搭配合理,工人们肯定不会不满。” 陆振华语气坚定地说道。 厂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得再想想,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我还接受不了。” 陆振华很理解厂长的犹豫,这种合作模式在这个年代几乎没有先例,他能想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眼光超前。 但超前也意味着风险。 即便如此,陆振华还是下定了决心。这样一来,他的餐馆不仅有了固定客源,还能通过厂里供销拓展业务,未来甚至有机会扩大经营。 “厂长,你好好考虑一下。” “但有个实际问题:食堂现在的工人怎么办?” “我接收。” 陆振华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接收?” “对,我会挑一批踏实肯干的人,进我餐馆帮忙。” “我猜,掌勺的肯定是傻柱吧?” 厂长摸着下巴,眯眼看向陆振华。 “是他,他现在是我餐馆的主厨。” “振华,你之前还想把傻柱请回厂里,现在这样安排,是不是不太合适?” “当初你不同意,我才这么做的,这不难理解吧。” 陆振华的态度很明确:傻柱是他的人,别人动不得。 他心里清楚,傻柱虽然性格直,但人不坏,只要好好用他,将来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他相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早晚有一天,四合院里的那些人都会知道他的安排——他,才是真正的中心人物。 厂长一时语塞,沉默了下来。 “振华,这件事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好,但我建议厂长尽快决定。工人对伙食的意见持续发酵,对厂里影响不好。” 这正是厂长所担心的。 最近因为饭菜问题,工人的不满情绪越来越严重,有些人甚至直接和食堂员工吵起来。 饭菜难吃,份量又少,工人把矛头都指向了厂里,而作为厂长,他自然首当其冲。 见厂长陷入沉思,陆振华趁势说道:“厂长,我这也是为你分忧。你把食堂外包给我,工人的怨气自然就能化解。你再想想。”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厂长有些心神不属地应道。 工人们对食堂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厂长早就为此头疼不已。 总有人在耳边冷嘲热讽,说厂里的食堂简直不是人吃的。 这种话他早就听够了。陆振华突然提出接手食堂,虽然做法有些出人意料,但整体来看,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让他摆脱这件烦心事。 第93章 陆振华走进车间,看工人们都在认真工作,本打算转一圈就离开。 却被易中海从身后一把拉住,“振华,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壹大爷?” “这儿说话不太方便,咱往那边走走。”易中海神秘的模样让陆振华摸不着头脑。 “壹大爷,到底什么事啊?” 易中海摘掉沾了油污的手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这个给你。” “这是?” 陆振华一脸疑惑。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是丁医生——医院那位丁医生,你应该认得吧?她托我转交给你的。” 丁医生?! 陆振华更纳闷了,易中海怎么会认识丁医生? “我前些日子去看病,闲聊时得知咱们住一个院。临走时,她塞给我这张纸条,说是交给你。我昨天给忘了,今天才想起来。” 见陆振华眼神犹疑,易中海连忙解释,“我可没偷看啊,真没看。” “壹大爷你多心了,我又没说你看了。” “那也得说清楚,我就是个传话的。好了,我回车间了。”易中海背着手转身走了。 陆振华展开纸条,上面清晰写着一行字:‘陆哥哥,我是丁秋楠,今晚有空吗?想约你一起看场电影。’ “看电影?”陆振华低声自语。 这个丁秋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我有意思? 纸条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晚上七点,电影院门口,不见不散。’ 这…… 看这字迹,像是读过书的人写的,难怪能在医院工作。 傍晚六点,陆振华坐在家里瞥了眼钟。 心里琢磨着丁秋楠约他在电影院见面的事。 “老公,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吃多了有点愣神。” “那出去走走呀。”秦淮茹毫无戒备地说。 “走走?去哪儿?” “你傻啦?随便走走呗?” “那你呢?”陆振华故意问。 “我?当然在家收拾呀,难道你收拾啊?切……”秦淮茹故作嫌弃地撇嘴。 陆振华只好笑笑,“行,那你辛苦,我出去转转。” “嗯,早点回来。” 秦淮茹竟露出几分娇羞。 陆振华有点懵,“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肩膀有点酸……” “要紧吗?”陆振华忙问。 “没事,等你回来再帮我按按也行,去吧。”秦淮茹脸颊微微泛红。 这分明是某种暗示。 可此刻陆振华并没太多心思,只想赶去电影院见丁秋楠,问清楚怎么回事。 “我走了……” 陆振华穿好外套,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丁秋楠站在那儿,一袭长裙,面容清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却还没见到陆振华。 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她低下头,背着手慢慢往台阶下走。 “丁医生……”陆振华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丁秋楠猛地抬头,眼中闪动着期待与盼望的光。 “陆哥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没收到字条呢。”丁秋楠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初次正式见面的拘谨。 “丁医生,你这是……”陆振华想尽快弄明白她的意图。 丁秋楠看了眼时间,电影即将开始,便笑着说:“先进场吧,要开场了。” 说着,她竟伸手想去拉陆振华,陆振华下意识地避开,微笑道:“好,走吧。” 丁秋楠的手落空,心里也空了一下,她迅速掩饰住尴尬,两人并肩走进影院。 “怎么突然找我看电影?”坐下后,陆振华虽挨着丁秋楠,却仍保持些许距离。 “没什么,就是对你挺有好感的。” 直白得让陆振华一愣,他轻咳一声掩饰无措。 “丁医生……” “叫我秋楠吧。” “我只是觉得,我们互相还不够了解。” 话说出口,陆振华就觉不妥。 丁秋楠没看电影,目光始终停在他脸上。片刻,她轻笑:“陆哥哥,你在轧钢厂的事我听说过,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想交个朋友,可别多想。” 陆振华微笑点头:“我竟成了名人?荣幸。” “在医院见到你时,就有种特别的感觉,所以写了字条,正好遇到一位和你同院的大爷,就托他帮忙。” “这么突然约你,不介意吧?”丁秋楠凑近低声问。 她离得很近,气息拂过陆振华耳边,带着微香和温热。空气中弥漫着暧昧。 丁秋楠没有退开,依旧注视着他。光影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越看越心动。 陆振华略不自然地动了动,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陆哥哥,电影好看吗?”丁秋楠语气轻快。 “啊?嗯,好看,很久没看了。” 这时,银幕上出现男女亲密的镜头,影院气氛顿时微妙。 丁秋楠瞥了一眼,随即抬手轻遮眼睛,娇嗔道:“哎呀,怎么放这种画面,羞死人了。” 陆振华心中一阵无奈,这电影不是她自己选的吗? 从那以后,陆振华没再和丁秋楠说一句话,两人只是静静把电影看完。 走出电影院,天已经黑了。 影院门口人群熙攘,小贩在路边叫卖。 “陆哥哥,你要回去了吗?” “嗯,你有事?”陆振华今晚脑子像没上线,回答得格外直接。 “没……没事,那我也回去了,下次见。”丁秋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陆振华听出来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丁秋楠嘴上推辞,心里却暗暗期待。 “好,那你路上小心。”陆振华竟没坚持,直接道别。 丁秋楠愣住了——她打听过的陆振华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他对自己没意思? 她脸上写满惊讶。 陆振华有点无措,挠头说:“不早了,快回吧,我也要回家了。” 回家?这就回了? 不该坚持送送我吗?是在躲着我吗? 丁秋楠心里一沉,勉强笑了笑,转身走了。 陆振华也往家走,一路琢磨:这丁秋楠怎么就这么主动亲近我?难道我走桃花运了? “哈,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加快了脚步。说是出来散步,也不能太晚回去。 “大哥,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餐馆对面那小子?”厨子突然指着前方说。 老板眯眼一看,“废话,当然是他。” “嘿,真是冤家路窄。大哥,咱要不要……”厨子坏笑着示意。 “既然晚上撞见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走!” 陆振华正想着心事,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人跟踪。 胡同里漆黑一片。 “小子,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吼。 陆振华浑身一紧,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隐约看见两个人影。 “谁?” “哈哈哈大哥,他问我们是谁!”厨子的声音沙哑又刺耳。 “就你话多。”老板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阴沉。 陆振华顿时明白了——是来找茬的。 “原来是你啊,肚子不胀气了?还想再扎一针吗?”陆振华毫不畏惧,反唇相讥。 厨子一下子炸了:“ ** 说啥?操!” 老板这次没拦他,一步步逼近。 “小子,你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规矩? 月光渐亮,陆振华看清了两人的脸——是对面餐馆的人。 “怎么?啥规矩?我可没听说过。” “小伙子,这么说,哪一行都有规矩,你这么不守规矩还耍我们,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老板一脸蛮横,满不在乎地横在陆振华面前。 旁边的厨子也一脸嚣张,瞪着眼睛。 “抱歉,我开个小餐馆,真不知道有什么规矩。” “你这是装傻充愣!”老板怒气反笑。 “呵呵,不懂。” “你在我对门开餐馆,抢我生意,这规矩你不懂?还要我教你?” “凭本事说话,哪来那么多规矩?你们是想耍无赖?”陆振华脸色沉下来。 尽管夜色昏暗,陆振华的气势却让两人有所察觉。 “大哥,少废话,今天就教训教训他!” “咱们不是粗人,不懂规矩可以教,但不能动手。” “是吗?那你倒说说,我凭什么得听你们的规矩?” 陆振华依旧毫不畏惧。 老板脸色更难看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听你这意思,今天非要我掉泪不可?” “废话,识相的就赔点钱,今晚放你走。要是不识相,可别怪我不客气……” 老板扳了扳指节,胡同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我要是不识相呢?” “有种……” 老板眼中怒意更盛。 “就你们俩,也想在这儿耍横?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陆振华毫不客气地嘲讽。 “妈的,你说什么?小子,给你脸不要脸,知道我们是谁吗?” “管你们是谁!” 气氛越来越紧张。 厨子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根铁棍,在面前比划。 “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我们是谁!” 说完,也不等老板开口,厨子就抡起铁棍朝陆振华打来。 陆振华平时不怎么打架,但面对这情况,手无寸铁,只能靠灵活闪躲。 “哟,还挺能躲?看你躲到什么时候!”厨子像疯了一样,红着眼不停挥棍。 胡同里只听铁棍嗖嗖作响。 嘭! 棍子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厨子手震得发麻,陆振华抓住机会,一脚踢出。 “操,你敢踹我?” “哎哟……疼死我了!”陆振华眼疾脚快,又补了几脚,踹得厨子满地打滚。 老板看不下去,也冲了上来,但手里没武器。 陆振华不慌,一个侧身抓住他衣领,猛地一甩。 嘭! 老板被摔了个结实的空翻,重重砸在地上,哀嚎声传遍整条胡同。 “不好好做生意,净想些歪门邪道,今天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陆振华毫不手软,又在两人身上补了几脚,打得他们彻底没了脾气。 万万没料到,本想借着人多势众,好好收拾眼前这人,结果反而被对方教训了一顿。 厨子抹了抹鼻子,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哎呀,流血了,我流血了!”厨子惊慌地叫出声。 老板同样狼狈不堪。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今天就算了,下次再这样,直接把你们送进派出所,听见没?” 两人吓得连连点头。 第94章 两个人都打不过一个赤手空拳的人,这事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回到家后。 秦淮茹一脸惊讶,看着满身尘土的陆振华,愕然问道:“你去哪儿了?这怎么回事?” 陆振华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笑了笑:“路上遇到两个小混混,不过没事。” 啊? 秦淮茹捂住嘴,睁大了眼:“你没事吧?受伤了没?” “没事,放心。” “怎么会有流氓?” “不知道,反正都收拾了。” 秦淮茹担心地拉起陆振华的手,仔细看了看,又瞧了瞧他的脸,没发现什么伤,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要不要报警?” “算了,人都跑了。” “真是的,居然碰上这种事。”秦淮茹赶紧帮他脱下脏衣服。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赶紧跑,别跟人打架,万一受伤怎么办?” “嘿嘿,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陆振华沉浸在秦淮茹的关心里,看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几个人啊?” “两个。”陆振华洗了把脸,平静地说。 “啊?两个人?你这……”秦淮茹话里的意思陆振华明白,遇到两个人还能平安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自己亲眼看见,估计心都要跳出来了。 可陆振华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很从容。 “你怎么了?” 看着依然忧心忡忡的秦淮茹,陆振华忽然想逗逗她。 “还能怎么,担心你呗。” “哎哟哟,别碰我,疼。” “啊?哪儿疼?这儿吗?”秦淮茹刚把手搭在陆振华肩上,他就叫了起来。 吓得她赶紧缩回手。 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哈哈哈,骗你的,我没事,哪儿都不疼。”陆振华看她这样,不忍心再逗,笑着解释。 “烦人,你真烦人!吓死我了。”秦淮茹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哎哟。” “装,继续装。” “没装,这次真疼,你打的。” “讨厌。”秦淮茹把毛巾递给他。 “老婆,走,我给你按摩去。” 真想不到,陆振华遇到这种事还有心情开玩笑,甚至想着给她按摩? 这心也太大了吧。 “都几点了,明天你不早起了?不按了。” “那不行,老婆说肩膀不舒服就得按。”陆振华搂住秦淮茹的腰,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 弄得秦淮茹心痒痒的。 “讨厌,还让不让人睡了。” “睡什么睡,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快些吧,我这儿急着呢……”陆振华笑得有些狡黠。 “讨厌,我肩膀不疼了,不用你按了……” “那怎么行,我必须帮你按,让你舒坦舒坦。” 此时房间里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月光洒进来,二人在这朦胧之中,开始了夫妻间的亲密游戏。 “小声一点,别让人听见。” “门外又没有许大茂,你怕什么。” “真讨厌,你提他干嘛,我心里发慌。”秦淮茹轻捶了陆振华一下,怪他在这种时候开这样的玩笑。 “嘿嘿,别怕,有我在呢,来吧……” “嗯……啊……好疼,轻点儿……” 尽管努力压抑着声音,但陆振华的力道实在有些重,秦淮茹只好捂住嘴,尽力压低自己的 ** 。 “怎么样?舒服吧,我这手法可是一流的。” “瞧你那得意样,就知道占便宜。”秦淮茹脸颊泛红。 “哈哈哈,占自家老婆的便宜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还能去占别人的?” “你敢……” “大哥,这顿打不能白挨啊。”厨子抹着鼻血,满手都是红色。 老板也是一样狼狈。 可又能怎么办?自己也被打了,难道还能打回去不成? 两人趁着夜色来到京华餐馆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厨子盯着京华的招牌,恨得牙痒痒。 眼神中满是愤恨与报复。 “大哥,不行我们就一把火烧了它。” “什么?你疯了吧?”老板再糊涂也不至于主动放火。 但厨子却不这么想,心中的怨气难以平息,越看越恼火。 “大哥,我来干!我就不信那小子能查到咱们,现在反正也没人看见。” 这话让老板也有些动心,他环顾四周,街上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猥琐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 陆振华还没起床,大院里就来了两名穿警服的人。 早起的邻居们见状都愣住了,这么早警察怎么会来? 易中海上前询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陆振华。” 众人一听,都吃了一惊,陆振华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叩叩叩。 “陆振华在家吗?”警察敲着门。 “来了来了……”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回应。 一开门,她愣在门口,看到两名警察一大早来访,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陆振华在家吗?” “在……在的,还没起床。”秦淮茹声音微微发颤。 “老公,有人找你。” “谁啊?这么早!”陆振华伸了个懒腰,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是警察……” 秦淮茹的话让还没完全清醒的陆振华心里一紧,立刻想起昨晚的事。 难道那两个家伙报警了? 不可能啊,责任又不在我,我可是正当防卫。 “陆振华,我们是派出所的,麻烦你出来一下,我们有事找你。” 警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便出声催促。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急切。 大院的邻居们闻声纷纷出来看热闹。 陆振华揉着惺忪睡眼,披了件衣服走出来,“警察同志,什么事这么急?” “京华餐馆是不是你的?” “是啊,怎么了?”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接着说道:“昨晚失火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 失火了!? 陆振华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直挤在人群中的傻柱听到这话也慌了——他可是最后一个离开餐馆的,发生这种事,自己难逃责任! “振华,警察说什么?着火了?” “你是谁?” 见突然有人从人群中冲出来,警察有些惊讶。 “我是傻……不是,我是何雨柱,餐馆的厨子。”傻柱赶忙介绍自己。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转向陆振华:“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快点。” 秦淮茹满脸担忧,怎么会一夜之间发生这样的事。 “老公,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放心不下。 “没事,让傻柱陪我去就行。” “对对对,我跟你去。” 派出所里。 警察简单询问了昨晚闭店前和闭店后的情况。 傻柱一口咬定,自己关门之前反复检查过,绝对不可能失火。 “傻柱,别急,把话说完就行。” 看着傻柱一脸自责又沮丧,陆振华出声安抚。 “振华,我真的仔细检查了,怎么会这样?”傻柱捂着脸,满是无奈。 “行了,等等看警察怎么说。” “陆振华,你来一下。” 警察叫他过去。 “警察同志,起火原因是什么?” 警察犹豫了一下,告诉陆振华,目前起火原因还在调查,但初步怀疑不是内部起火,而是有人从外部故意纵火。 听到这个消息,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居然有人故意放火? 这不是找死吗? 要是被抓到,这可是重罪啊。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有消息请立刻通知我。” “好,你放心,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你先回去吧。” 从派出所出来,傻柱一直低着头,心情沉重。 “行了傻柱,这事跟你没关系。” “那也不行啊,失火这么大的事,咱们餐馆才开多久,就遇上这种事,这……” “走吧,我们去看看。” 京华餐馆门口。 娄晓娥已经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被熏黑的门面和烧掉一半的招牌。 其他服务员也愁眉苦脸地站着,本想今天照常上班,没想到竟变成这样。 不少路人也围在周围看热闹。 “陆哥哥,这……”娄晓娥不知所措地看向陆振华。 “晓娥,没事,你先让大家回去吧,这儿可能要停业一阵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工资照发。”陆振华一句话,让在场的服务员都愣住了——没想到老板这么有情有义,没因为这事扣工资,反而照常发放。 光凭这一点,不少服务员心里已决定:等这里重新装修好,一定还回来。 餐馆老板和厨子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乐不可支。 “大哥,我这主意不错吧?” “没留下把柄吧?” “大哥放心,我做事怎么可能留证据?”厨子得意洋洋地继续看戏。 “陆哥哥,你说这事会不会是上次来捣乱的人干的?”娄晓娥猜测道。 陆振华虽心存疑虑,但眼下毫无证据,警方也仍在调查中。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恢复餐馆营业。 真是祸不单行。 轧钢厂厂长竟在未通知陆振华的情况下,直接解散了厂内食堂。 “振华啊,我可是按你的要求把食堂人员都解散了,能用的都给你留着,你联系他们就行。”厂长邀功似的说道。 陆振华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振华,你没事吧?” “厂长,外包的事得推迟了。” “什么意思?”厂长愣住了,仍怀着一丝希望望着他。 “餐馆失火了。” “什么?着火?严重吗?”厂长猛地站起,难以置信。 “面目全非,重新装修需要时间。”陆振华语气无奈。 厂长重重坐回椅子,自己刚解散食堂,陆振华的餐馆就失火了。 这下工人的午饭没了着落。 工人吃不上饭,岂不要闹事? 想想就头疼。 厂长揉着太阳穴,一筹莫展。 “振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第95章 “昨晚!我也是今早才知道。” “昨晚?天啊……工人们没饭吃可怎么办?”厂长急得直搓手。 “厂长,这事谁也预料不到啊。” “后厨不是傻柱负责吗?是不是他失职?”厂长突然问道。 “不是,是有人纵火,派出所已经在调查了。” “纵火?振华……你得罪什么人了?”厂长瞪大眼睛,满脸怀疑。 “不清楚,我印象中没有。警方正在调查,有消息会通知我。我会尽快统计损失,重新装修。” 陆振华虽感失落,但头脑清醒,知道该做什么。 厂长稍松了口气,既然事已至此,只能指望警方早日破案。 可眼下最急的是工人的午饭问题。 “振华,我现在该怎么办?”厂长无奈问道。 “现在只能让傻柱先回厂里,不然工人午饭没法解决。” “也只能这样了。”厂长无奈点头。 晚上,陆振华单独找到傻柱,说明了与厂长的谈话内容。 傻柱听后有些不高兴。 他当初正是因为不想回厂里,才决定跟陆振华一起经营餐馆。 如今虽然遇到困难,但他心里依然抗拒,实在不愿回去。 然而看到陆振华为难的样子,傻柱还是问道:“是暂时的吗?” “当然,等我的餐馆重新装修好你就回来,到时候我们正好接下厂里的午餐供应。” “行,振华,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回去的,要不然打死我也不回。” “不用那么严重,就一段时间。” 最终,傻柱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 厂里下班铃响起,工人们像往常一样涌进食堂。刚吃第一口菜,就有人觉得不对劲。 “咦?这菜味道好像变了。” “能有啥变化,不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 “不对不对,你尝尝。” 那工人尝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难道是傻柱回来了?” 有人提出猜测,随即跑到后厨一看,只见傻柱正挥着大勺炒得火热。 “哟,还真是傻柱啊!” “怎么样,好吃不?”傻柱得意地问。 “好吃,太好吃了!” 这一顿午饭,工人们几乎每个人都打了双份。 “什么?把我们换掉,就是为了让傻柱回来?这可不行!” 原来的厨子听说这事,顿时不高兴了。 “李哥,他们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胖子一脸不屑地说。 “别急,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去找厂长要个说法,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 **是接替傻柱的厨子,因为做菜味道差,整天混日子,工人们虽然不满,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偶尔向厂长抱怨。 如今傻柱回来,大家吃饭时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可**心里不痛快,凭什么用这种欺骗的方式把自己赶出工厂。 “厂长……厂长……”**带着一身横肉,气冲冲地走进厂长办公室。 “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进门就质问道。 “怎么了?你嚷什么?” 厂长脸色也不好看,心里清楚**是听说傻柱回来了才来闹的。 “你说我嚷什么?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傻柱只是暂时回来帮忙。” “那也不行!你不是说要外包食堂吗?我才同意离开的,现在又让傻柱回来,你耍我呢?” **语气很冲,说话难听。他手艺本来就不怎么样,为人也不知分寸。 “**,要不是因为你手艺差,工人们天天抱怨,我会考虑外包食堂吗?” “呵呵,少来这套,我手艺不行?难道那傻子就行?” “至少比你强,工人不会跑来跟我告状。” 厂长一点没客气,直接把话挑明。 “那是他们事多!谁说我的菜不好吃?你告诉我,我找他问问!” “得了吧,你整天板着脸,像谁欠你钱似的,谁敢找你?不都跑来找我?” “你...反正我不同意傻柱回来,除非让我回来,不然我就闹...” ** 摆出无赖的架势,厂长顿时火冒三丈。 “闹?你闹一个试试?”厂长的语气骤然阴冷。 话里满是警告。 ** 嘴一撇,“凭什么你说让他回来就回来?他哪点比我强?不就是会做几道菜吗?谁不会啊?能吃饱就行了,还挑什么?” “**,不是我说你,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手艺,你自己吃得下去吗?什么事都想糊弄,你自己都不吃,还好意思跟我争?” 厂长陡然提高嗓门。 两人的争吵声传遍了走廊。 “那也不行,我就是不同意傻柱回来,爱怎样怎样。当初咱们说好的,只要我在这儿干,傻柱就不能回来。” “你这是骗我,厂长,你是不是早跟傻柱串通好了,想借这个机会换掉我?什么外包,都是没影儿的事。” ** 毫无悔意,反而找起厂长的麻烦。 气得厂长不想理这个没脑子的厨子。 “**,你再跟我嚷嚷,我就叫保安把你拖出去。” “什么?你要赶我走?试试看,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那庞大的身子往沙发上一坐。 沙发发出吱呀响声。 “别把沙发弄坏了。” “爱咋咋地,就是不行。”看着**那副无赖样,厂长头疼不已。 真没想到傻柱要回来的消息传得这么快,竟然传到了他耳朵里。 “无赖...”厂长低声骂了一句,气冲冲摔门而去。 ** 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有些茫然。 另一边,京华餐馆已开始重新装修。 对面的饭馆老板背着手,一脸得意地踱到门口,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里面的装修工人: “哎哟我的天,这损坏得挺严重啊,什么时候开始装修?” 干活师傅不认识对面的老板,直接答道:“收拾完就开始。” “那还挺快。不过师傅啊,你们慢慢干,别累着。” 师傅们以为是关心,都笑着点头。 没注意到陆振华已站在身后。 “行,你们干吧,干吧。”老板还不知道身后有人,依旧假惺惺地装关心。 一回头,撞上陆振华冰冷的眼神。 “哎哟,吓我一跳,是你啊。呵呵,我过来看看,没事,没事。”说完就想溜边离开。 可陆振华轻轻一挪,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老板顿时僵住,困惑地看着陆振华,“那个……让让行吗?” “你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陆振华语气冰冷,令人脊背发凉。 “我就是来看看,都是邻居,关心关心。”老板一脸谄媚,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呵呵,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饭店吧。我这儿停业了,你那儿还是没客人,可笑。”陆振华忽然讥讽道。 气得老板咬紧牙关,却不敢发作,只能强笑着附和:“是是是,你说得对,我是得想想法子,不然等你装修好了,我这儿更没人来了。” 看着老板那一脸猥琐的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唉……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这边粗略算了一下,损失大概有两万块,要是仔细再算,估计要三万不止。就不知道找到那个人的时候,他赔不赔得起。” 已经走到门口的老板,脚步突然一顿,整个人僵了一下。他很快强装镇定,不想被人看出异样。 他挤出一丝笑:“这么多?那你还是好好算算吧,我先走了。” 这种强装镇定的样子,根本瞒不过陆振华的眼睛。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有实际证据,还是对自己不利。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警察身上。 餐馆老板回去之后,暗暗捏了把冷汗,随即板着脸冲到后厨,一把揪住厨子的衣领。 “大哥,你干啥?”厨子一脸懵。 “我问你,你放火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什么把柄了?” “没有啊,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确定?”老板表情狰狞地追问。 厨子心里也开始打鼓,可他确实想不起来有什么遗漏。 难道那天晚上太黑,自己不小心留下了什么? 见他犹豫,老板觉得事情不妙。 “蠢货!刚才人家说了,初步估计损失两万左右,细算要三万以上。这事要是被查出来,你自己扛!” 厨子一听这巨额数字,腿都软了,慌忙解释:“大哥,这事不能全怪我啊,你也参与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想把我也供出去?”老板瞪大眼睛,眼神又凶又狠。 厨子吓得直哆嗦。 “我、我都收拾干净了,警察肯定找不到证据。” “我再信你一次。要是警察发现了什么,你自己去顶!”老板说着,狠狠推开厨子。 厨子重重撞在墙上。 “呸,狗东西!我替你办事,你居然让我一个人背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厨子满眼都是愤恨。 自己一直死心塌地跟着他,结果他竟然要自己扛下所有? 这种事,他绝不答应。 尽管陆振华的餐馆还在重新装修,但对面那家店依然没什么客人。陆振华打听过,主要是因为价格贵、味道差,服务态度还不好。 这样的餐馆,生意自然越来越冷清。 陆振华站在门口,看见对面橱窗后的老板也正盯着自己。 他心里明白,刚才那番话肯定起了作用,不然对方不会这么心虚地偷偷观察这边。 “振华……你快去厂里看看,那个 ** 在厂长办公室闹呢!” 傻柱系着围裙匆匆跑过来。 “闹?闹什么?”陆振华不解。 “还不是因为我回去了?!” “因为你?你才刚回去,他怎么就知道了?” “不清楚啊,反正厂长现在拿他没办法,这才叫我赶紧来找你。”傻柱一脸无奈。 陆振华心里也烦,这些麻烦事一件接一件,真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轧钢厂里。 因为 ** 这么一闹,不少工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围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看热闹。 ** 见人多,更加来劲,对着厂长大声嚷嚷起来。 “要是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件事我绝不罢休。”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第96章 “不清楚,厂长都躲出去了,好像是来找振华的。” “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大家议论纷纷,而屋里的那人毫不在意,依旧冲着门口大喊大叫。 “躲是躲不掉的,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要什么交代?” 人群中传来一声质问。 大家纷纷让开,陆振华从中间走了出来。 看到那人的表情,陆振华也沉下了脸。 “呵,厂长不出来,派个副主任?玩什么把戏?”那人不屑地说。 “副主任足够了。” “呸,你一个副主任,有什么资格管这事?”那人突然摆出不客气的架势。 周围的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也太没教养了。” “振华脾气是好,换别人早发火了。” “你就是厂里食堂的那个厨子吧?” “怎么?你没吃过我做的饭?”那人居然理直气壮地说起做饭的事。 陆振华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似笑非笑地说:“还真没有,太难吃了。” “你说什么?你是存心来找茬的是不是?你到底是来谈事的还是来吵架的?” “谈事?谁说我是来谈事的?你算哪根葱,也配谈条件?”陆振华毫不客气地回怼。 气得那人攥紧了拳头。 “怎么?你还想在这儿动手?” “你…陆振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不就是厂长眼里的红人吗?我可不怕你!” “我没说要你怕我。” 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脾气火爆的那人更加难以忍受。 “我不想跟你谈,叫厂长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那人知道自己说不过,开始转移话题。 “厂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厂长说了,这事我来处理。”陆振华一点机会也不给。 那人气得瞪圆了眼睛。 “行,你处理是吧?那你告诉我,凭什么把我开除,又让傻柱进来?什么意思?” “因为你做饭难吃,大家都不愿意吃。” “你胡说!谁说的?” “我说的!”陆振华依旧冷着脸。 “你?你懂做菜吗?笑话。”那人看着陆振华,认定他根本不会做饭,想用专业扳回一城。 可陆振华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谁说我不会做菜?” 周围的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会做菜?开什么玩笑,你要是会做菜,狗都会了!”那人不信,一脸不屑。 他早知道陆振华技术厉害,可技术和厨艺是两码事。又懂技术又会做菜?怎么可能! “那比一比?” 那人瞪大眼睛,看着一脸自信的陆振华,有点懵了。 难道他真会做菜?可自己从没听说过啊。 “跟我比?你那是自找难堪!我就算做得再难吃,也比你强!” “少说废话,比一比就知道了。” “行,比就比,但不能白比。要是我赢了,傻柱就给我滚蛋!”那人一脸自信,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傻柱。 傻柱刚要张嘴辩驳,却被陆振华伸手拦住,“好,要是我赢了,你就给傻柱打下手,往后全听我的。” “哈哈哈,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 已经彻底入套。 陆振华暗暗得意。 系统早就赐他一身厨艺,这点场面,根本不在话下。 厂里后厨围满了人,谁也没心思干活了。 厂长听说后,本想来拦,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倒想看看,陆振华怎么会亲自下场跟 ** 比试厨艺。 嚓—— ** 利落地点火,转头朝陆振华甩去一个自信又傲慢的眼神。 “等着看你待会儿怎么说。” “说什么?比哪道菜,你定。” “宫保鸡丁!”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道菜虽然不常吃,可工序复杂,不是每个厨师都敢拿出手。 ** 既然敢挑,说明他有两把刷子。 那得意的眼神,也藏不住他的底气。 傻柱凑近小声提醒:“振华,这菜不好做,他是故意刁难你。” “没事,让他先做。”陆振华一脸淡定。 ** 大手握紧炒勺,热锅、备料、切菜,动作一气呵成。 周围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这熟练度,哪像是会做难吃的样子? 滋啦—— 热油滚锅,香气四溢,没一会儿,一盘色香俱全的宫保鸡丁就上了桌。 “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一脸讥讽地看向陆振华。 傻柱气得直想冲上去。 “还行,不过嘛……啧啧,总觉得差点意思。” “差点意思?少说大话!你倒是做一个我看看?”** 不服。 “我做的,可能刚好补上你那点不足。” 这话不响,却扎人。 ** 一把扯下围裙扔在案板上,往后面一坐,翘起二郎腿:“我倒要瞧瞧,你能做出个什么花样。” 陆振华清点了一遍食材,不慌不忙地开始动手。 动作虽不如**那般行云流水,却稳得让人安心。 “切,磨蹭什么?”** 低声嘲讽。 所有人都盯着陆振华的手。 傻柱却越看越惊讶——这刀工,这架势,分明是个老手,难道他真会做菜? 一步一步,陆振华几乎完全复刻了**的流程。 **看懂了,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不会做啊?全学我?不行就认输吧!” “是跟你一样,所以我才能补上你缺的那一点。” 陆振华语气平淡,却把**噎得难受。 “行,我看你能做出什么味道!”** 撇嘴继续等着。 这时,锅里已飘出香味。 所有人都忍不住伸长脖子,那股香气实在令人难忘。 **也察觉到了,用力嗅了嗅空气。 他确定香味来自陆振华的锅里,而不是自己刚完成的那道菜。 心里一紧,他猛地站起来想凑近看看,却被旁边的傻柱拦住了。 “你想干嘛?” “我看看不行吗?” “切,你做菜的时候我们凑过去看了吗?” 傻柱一句话就把**堵得哑口无言。 “出锅了。” 就在两人争执间,陆振华的菜已经装盘。 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快? 动作看起来不紧不慢,出菜速度却这么快。 两盘宫保鸡丁摆在案台上,色泽上难分高下。 香气也平分秋色,就差味道见分晓了。 厂长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向陆振华的眼神带着得意,而**眼中则透着不安。 两人的表情似乎已经预示了结果。 “厂长来得正好,请您品尝一下这两道菜的味道。”陆振华直接说道。 “好!我来尝尝!”厂长求之不得,看着这两道菜他都要流口水了。 他先尝了**的菜,咀嚼时仔细品味着,随后面无表情地走向陆振华的菜,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顿时,他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这是你做的?” 厂长话还没说完,**就插嘴道:“一个副主任怎么会做菜?厂长,要是难吃就直接吐出来,不用勉强,实话实说就行。” 此时得意的**还不知道,很快小丑就是他自己。 “振华,你做的很好吃,真的。” “厂长,您说什么?那我做的呢?” **难以置信地追问。 “你的?不能说难吃,但味道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厂长的话对**如同晴天霹雳。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尝尝看。”厂长放下筷子,走到陆振华身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真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厉害。” “哪里,只是些皮毛。” **不信邪,拿起筷子先尝了自己的,又夹了陆振华做的,顿时口腔中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冲击感。 这正是地道的宫保鸡丁风味。 而自己做的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无法接受,嘴里不停念叨。 围观的众人早已垂涎欲滴,都想尝尝看,但厂长在场,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陆振华看出了大家的渴望,“你们也来尝尝吧。” 众人立刻找来筷子,争先恐后地品尝两道菜。 “呸,这什么呀?真难吃。” “天呐,除了咸就是苦,烧糊了吧?” “花生都不脆,不好吃。” 大家对**的菜给出了第一时间评价,有些人听说后干脆懒得动筷子。 而陆振华做的菜,转眼间就被一扫而空。 “这才是真正的宫保鸡丁。” “是啊,花生香脆,鸡肉又嫩又入味,更绝的是连胡萝卜都带着一丝甜味,特别好吃。” “这菜真是太棒了。” 众人的评价,就是最好的肯定。 **彻底陷入了低迷,独自呆坐,早已不见之前在办公室里的嚣张气焰。 “**,什么时候来给我打下手啊?”傻柱忽然朝**投来嘲讽的目光。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身上。 这让**倍感难堪,原本输掉比试就已让他恼火不已,没想到傻柱竟当众挑衅。 败局已定,他无话可说。 **嘴唇微动,正要开口,陆振华却先出声:“好了,大家回去工作吧。**的事,我们会私下处理。” 陆振华的态度令**有些意外,似乎还留了几分情面。 他眼中竟掠过一丝感激。 “**,食堂外包的事已经定了。不过我和厂长谈过,你的去留,由你自己决定。” “是厂长开除我的。” “废话!我不开除你,难道还留着你?我为什么留别人不留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厂长怒气冲冲。 “我做了什么错事?凭什么留别人不留我?” “你要是认真做菜也就罢了,整天混日子,我凭什么留你?难道留着给振华添乱?”厂长继续斥责。 **顿时语塞。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还想继续做菜,就跟着傻柱好好学……” “什么?跟我学?我可带不了徒弟,算了吧。”傻柱一脸嫌弃。 “不,他给你打下手。他本身会做菜,只是味道上还差一点火候。自己多琢磨,还是能进步的。” **觉得陆振华在故意卖弄,“你说我欠缺东西,那你说,我到底缺什么?” “味道。你调料比例掌握不好,油太重,菜的本味都被调料盖住了。糖能提鲜,但要看菜系,不是每道菜都要放糖。懂吗?” 第97章 听到陆振华这番专业的点评,**心中彻底服气。 “怎么?你似乎还有话想说?”陆振华看着一直沉默却眼中带怒的**。 “不,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强压着不甘,咬牙说出违心的话。 现场原本严肃低沉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看这小子,总算服软了。” “没想到副主任居然懂做菜。” “真是神了。”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他更加难受。 **愤怒地环顾四周,只觉得那些声音像蚊子一样烦人。 陆振华察觉了他的不悦,“好了,都回去工作吧,没什么热闹可看的,散了散了。” 人群在陆振华的催促下很快散去。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满脸失落。 “振华,你真要让我带他?”傻柱凑近小声问。 陆振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复杂。但如果你愿意和傻柱一起帮我,我很欢迎。” 帮你? **难以置信地望向陆振华。 眼中满是惊愕。 而陆振华的目光却十分坚定。 “什么意思?” “人家讲话你听不明白吗?”傻柱急躁起来。 陆振华再次拦住冲动的傻柱。 “**,你不用急着回答,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说完,他拉着傻柱转身离开。 走出食堂,傻柱一脸不快,“振华,不是我说,你看他那样子,就是不服气。” “好了,适可而止,我们不是缺人手吗?他能来帮忙也是好事。” “你这叫什么来着?对了……以德服人?”傻柱忽然冒出一句。 陆振华眼睛一亮,“哟,你还懂以德服人?” “说什么呢,我又不傻。”傻柱觉得陆振华在笑话他,立刻瞪起眼来。 “哈哈,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打趣,身后传来**的声音。 “陆副主任,我答应。” 两人停下脚步,傻柱一脸惊讶,陆振华却像是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好,到时候来餐馆找我。” 说完,两人离开了轧钢厂。 “振华,我一直想问你,你这手艺是从哪学的?还是……”傻柱走在陆振华旁边,语气里带着猜测,陆振华一听就明白,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偷看他做菜才学会的。 “傻柱,做菜这事,只要肯下功夫,在家也能练成大厨。” “啊?” 傻柱没听懂,挠了挠头。 “别想了,我就会这一道菜。”陆振华含糊带过。 “对了,餐馆的事得抓紧。” “知道,放心吧。” …… 派出所门口。 厨子心里挣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说明那晚的情况。 这时,一名警察从门口走出来,见他一直在那儿转悠,就客气地问:“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啊?我、我没事。”厨子紧张地回答。 但警察的职业敏感让他觉得这人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厨子的胳膊:“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说!” 被警察一问,厨子顿时慌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抓住了手腕。 “我……我真没事,你抓我干嘛?”厨子下意识想挣脱。 警察本能地把他按倒在地,大声呼叫支援。 很快,又来了两名警察,一起把厨子带了进去。 审讯室里,厨子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昏暗的灯光让气氛格外压抑。 “姓名?” “我……我叫郭大力。” “在门口转悠什么?”警察严肃地问。 “没转悠,就是路过,就被你带进来了。” “老实点!一看你就是心里有鬼,说!”警察突然厉声喝道。 郭大力哪见过这阵势,一下子就怂了。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警察。 两名审讯警察对视一眼,都认为他肯定隐瞒了什么,决定加大审讯力度。 “郭大力,你最好配合一些,主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考虑清楚。” 警察试图用话引导郭大力。 郭大力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放下了什么。 “我说,我全都交代,行不行?” “讲!” 两名警察表情严肃起来,没想到这人还真藏了事情。怪不得在派出所外面徘徊,大概是想举报什么,或者来自首的。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同志,是刘大山让我干的。” “让你干什么?” “放火。” 一听到“放火”两字,两名警察都惊住了——前些天京华餐馆的火灾,原来是眼前这人做的。 “刘大山是做什么的?” “他是我老板……我在他餐馆打工。因为我们店没什么生意,看对面新开了一家,心里就不平衡。” 郭大力交代着当天的情况。 警察也没想到,这桩让他们头疼的案子,竟这样戏剧性地有了眉目。 “还有呢?” “全是刘大山指使的。后来听说警察查得紧,他就想把事情全推我头上,我当然不愿意,刚才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来,结果就被你们带进来了。” 郭大力语气里透着无奈。 “郭大力,你胆子不小啊,知道放火是什么罪吗?” 警察严厉的语气,吓得郭大力几乎腿软。 “我全都坦白了,请求从宽处理,求你们了。”郭大力开始哀求。 虽然掌握了口供,但仅凭郭大力一人之言还不够,必须把刘大山也抓捕归案。 “刘大山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餐馆。” “确定吗?” “确定,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收银台那儿睡觉。” 郭大力没有说谎。要不是刘大山睡着,他也没法悄悄溜出来。 “好,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随后,郭大力被暂时收押。 警察换上便装,悄悄赶到刘大山的餐馆,却发现店门紧闭,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锁门了。” 两人感到意外,郭大力明明说自己是偷溜出来的,刘大山并不知情。 难道有人走漏了风声?这不太可能。 这时,他们注意到对面的京华餐馆正在装修。 “师傅,请问对面餐馆怎么没开门?” “不清楚。” 因为他们没穿制服,对方回答得也比较随意。 “那你们老板呢?不在吗?” “你说陆老板?他不在……” “有什么事吗?”这时,傻柱从后厨走了出来。 “你好,请问找老板有什么事?”傻柱学着客气的样子问道。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想问问对面餐馆怎么没人?” 傻柱一愣:“原来是警察同志,对面好像一直没人在。” “一直没有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警察刚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身后却有个身影躲躲闪闪。 傻柱眼尖,立刻指着说:“哎?那个人好像是对面餐馆的老板。” “谁?”警察立刻回头,目光扫视四周。 “那个穿灰外套的……” 还没等傻柱说完,两名警察已经冲了出去,喝道:“站住!” 刘大山见有人朝自己冲来,拔腿就跑。 “刘大山,站住!”警察紧追不舍。 傻柱看热闹看得高兴,笑着嘀咕:“嘿,这家伙,准是又惹事了。” 没一会儿,陆振华走了进来,见傻柱踮脚张望,好奇地问:“傻柱,看什么呢?” “刚才警察来问对面餐馆老板的事,我指了一下,警察立马追出去了。” “对面餐馆老板?” “对啊。”傻柱仍踮着脚张望,“哎哎,好像抓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陆振华也顺着方向看去。 刘大山已经被两名警察按在地上。 “刘大山,你跑什么?” “放开我,你们是谁?” “少废话,我们是派出所的。” “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事了?”刘大山仍挣扎着。 “最后一次警告,老实点!没事会抓你?走!” 在众人注视下,刘大山被两名便衣警察押走。 “傻柱,警察还说什么了?” “没有啊,就问对面餐馆老板去哪儿了。” “就这些?” “对啊!”傻柱不解。 陆振华心里却有些复杂:难道是我餐馆纵火的事有眉目了?警察怎么没通知我呢? 正想着,一辆吉普车驶来。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下车,“陆先生,请跟我们去一趟,纵火案的嫌疑人已经抓到了。” “这么快?” “嗯,走吧。” 陆振华露出欣慰的笑容。 总算没白等,但他心里也好奇,到底是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派出所里,陆振华随警察走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张照片,警察指着问:“见过这个人吗?” 陆振华看了一眼,认出是对面餐馆的老板。 “认识,我餐馆对面的。” “火是他放的。” “啊?”陆振华表面惊讶,内心却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没想到警察效率这么高。 “是他?他为什么烧我的餐馆?” “嫉妒。” 嫉妒? 陆振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仅仅因为嫉妒,就放火烧他的店? 警察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实际动手的是他们店的厨子,老板是幕后指使。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今天请你来,就是确认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份。” “哦!那我明白了,我的损失怎么办?”陆振华显然是想挽回自己的损失。 可警察听了却有些为难。 审讯时两人虽然都招了,可赔偿的事,他们根本拿不出钱来。 这确实让警察感到棘手。 “陆先生,实在抱歉,他们俩把全部积蓄都投在那间餐馆里,现在实在没有能力赔偿。” “没钱?那我不是白白被烧了?”陆振华虽有些激动,但转念一想:既然没钱,不如直接把店转给他抵债。 “警察同志,赔偿我不要了,但我有个要求,也只能这样了。” 警察一脸不解:“什么要求?” “把他们的店转到我名下。”陆振华说完,两名警察都愣住了——不要钱,只要店铺? 第98章 “那我们去问问看,您这边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把店给我就行。”陆振华语气坚决。 “好,我们这就去沟通。”一名警察走出办公室。 没多久,警察就回来了:“他们同意了,只能这样处理。” 警察多少有些想不通陆振华的选择。 竟然愿意放弃赔偿,只要那间店铺? 无论怎样,事情总算有了个结果。 就算把店里所有东西都卖了,也抵不上火灾造成的损失。 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对陆振华来说,这简直是个大便宜。 不仅能免费得到一间店面,还能扩大自己餐馆的经营规模。 一举两得。 陆振华高兴地签完字,回到大院。 家里,秦淮茹做了一桌好菜,气氛有些特别。 一进门,香味扑鼻,“老婆,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 看着满桌佳肴,陆振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手都没洗就想吃?快去洗。” “好好好,马上去。” 陆振华一边洗手一边好奇:“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等会儿再说!洗好了没?” “快了快了。” 咔嗒。 屋里突然一片漆黑,“哎?怎么关灯了?” “祝你生日快乐。”秦淮茹捧着一只碗,碗里立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小声念叨:“可别灭啊。” 这一幕让陆振华心头一暖,连自己都忘了的生日,竟被妻子记得这么清楚。 他眼眶微微发热。 “老婆,谢谢你。” “快过来吹蜡烛呀。”虽然条件简单,却温馨不减。 呼—— 陆振华一口气吹熄烛火。 秦淮茹正要去开灯,黑暗中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 气氛悄然变得暧昧。 “干嘛呀?这么黑,我去开灯。” “就想这样抱抱你。”陆振华声音有些低。 “好啦,有什么话开了灯再说。” “再抱一会儿。”陆振华不肯松手。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我想给你按摩。这样的气氛,难道只吃饭吗?” 秦淮茹闻言脸颊立刻飞起两片红云。 “胡说什么呀……讨厌,晚饭还没吃呢。” “不想等,我现在就想尝尝你的味道。”陆振华的话让秦淮茹猝不及防,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轻轻放在床榻上。 刚要起身,那道熟悉的身影便笼罩下来。 双唇相贴的温热让她瞬间失了力气。 “别……” 满室旖旎悄然蔓延。 寂静的房间里,只余交织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云雨初歇,陆振华平复着喘息望向屋顶,秦淮茹面若桃花偎在他身旁。 “都怪你,饭菜该凉了。” “凉了再热便是,良辰美景岂容错过?” “没正经……”秦淮茹娇嗔地轻捶他胸口,“快起来吃饭,吃完再……” “再续前缘?”陆振华抢先接话。 秦淮茹顿时语塞,红着脸逃下床:“我去热菜。” 佳肴重新上桌时,陆振华提议小酌。 “好呀,这样的好日子该喝一杯。”秦淮茹欣然取来酒具。 推杯换盏间,秦淮茹眼波渐染 ** 。 “老公,我有些头晕了。” “那便歇息吧。” “你该不会又……”醉意混着娇羞,将她脸颊染得愈发艳丽。 陆振华望着妻子醉人的模样,只觉心头燥热难耐。 “媳妇,你真美。” “那……比起娄晓娥如何?” 娄晓娥? 这突如其来的名字令陆振华酒意顿醒三分。 “自然是你好看。”他嗓音不觉发紧。 “净会哄人。” “真的,每次见你都让我情难自禁。” “羞死人了……”秦淮茹双手掩面,指尖触及一片滚烫。 陆振华憨笑着带过话题,见她醉眼朦胧倚在桌边: “撑不住了,我得躺会儿……” “不准睡,说好要一起收拾的。” 回应他的是骤然响起的鼾声。秦淮茹无奈轻笑,独自收拾起碗筷。 晨光微熹时,陆振华按着刺痛的额角起身。 见秦淮茹仍沉睡着,便轻手轻脚梳洗整理。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赠黑猪肉十斤,千杯不醉技能。】 “千杯不醉?若是昨夜得到该多好。”他望着镜中憔悴的面容低声叹息。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酒宴的场景,这些画面却都像是自己亲历过一样清晰。 “这技能还真是滑稽,号称什么千杯不醉……唉。” “老公,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秦淮茹揉着惺忪睡眼,晨光映照下她宛若初绽的芙蓉,美得令人屏息。 那份质朴中透出的风韵,寻常人身上实在难得一见。 “你再睡会儿,我有点事得去处理。” “啊?早饭也不吃了吗?” “不吃了,今天事情多,可能要晚些回来。”话音未落,陆振华已快步迈出家门。 只留秦淮茹独自坐在床沿,满脸茫然。 “振华,听说你把对面铺面盘下来了?”傻柱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至于这么激动吗。” “当然激动!你这可是要扩大规模啊。”此刻的傻柱显得格外机灵,眼珠转得飞快。 “我看咱们店也到火候了,对面稍作收拾就能开张,这样正好。” “说的是!” 没过多久。 在陆振华主持下,京华餐馆焕新开业。 对面原先的餐馆也挂上了京华分店的招牌。 “陆哥哥,我觉得现在这规模,再叫餐馆不太合适了。” 娄晓娥忽然提议。 “那该叫……” “叫京华大饭店才气派。” “京华大饭店?”陆振华细细品味着这个新店名,觉得既响亮又雅致。 “好,就这么定,往后就叫京华大饭店。”陆振华当即拍板。 众人闻言纷纷欢呼。 光阴荏苒。 京华大饭店很快声名远扬,整座城无人不晓。 许多食客都是慕名专程前来。 傻柱的厨艺更是备受推崇。 “**快些,这桌客人催菜了。” “来了来了。” “傻柱,你那边的菜好了没?还差几道?” “急什么,马上就得。” 饭店里热火朝天,不少顾客为尝地道川菜,甘愿坐在门口耐心等候。 对面分店同样忙碌,不过这里主要承担着轧钢厂工人的午膳供应。 暮色渐沉。 晚风送爽,街边行人渐稀,抬眼便能数清往来人影。 “今天可真累散架了。”傻柱一把扯下围裙甩在案板上。 **经历上次 ** 后变得格外勤快,见状默默收拾起来。 这一切傻柱都看在眼里。 “**,辛苦你了。” “柱子哥,应该的。” 啊—— 门口突然传来服务员一声惊叫。 店里众人立即循声冲出。 陆振华看着惊魂未定的服务员急忙询问:“出什么事了?” “吓死我了,门口蹲着个人。”服务员捂着嘴,颤抖地指向门外。 蹲着人? 陆振华谨慎地推开门。 傻柱则举着炒勺紧随其后,以防不测。 陆振华探头望去,果然看见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男人蜷在门前,身子不时打着寒颤。 “喂,你是什么人?”傻柱用炒勺指着那个蜷缩的身影。 男人依旧哆嗦着,完全没有理会周围。 陆振华刚想伸手试探,对方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啊……” “振华,这不会是在碰瓷吧?” “陆哥,柱子哥,我去看看。” ** 自告奋勇走上前。他身材高大,在普通人眼里简直像座小山,因此也毫不畏惧。 他伸手将男人翻了过来。 看清那张脸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脸污垢,几乎认不出是谁,但陆振华和傻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们异口同声:“许大茂?!” 娄晓娥也在一旁惊讶地问:“谁?许大茂?!” “许大茂?喂,许大茂你醒醒?!” 陆振华试图叫醒他,但没有用。事发突然,只能先把他抬进饭店。 “许大茂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清楚。” “去准备些吃的和热水,快点。”陆振华吩咐道。 大家分头忙碌起来。 许大茂渐渐苏醒,缓缓睁开眼,眼前是华丽的室内装潢,以及众人惊诧的目光。 “许大茂,发生什么事了?”陆振华轻声问道。 可此时的许大茂虚弱得说不出话,眼中满是惊惧与恐慌。 看样子,他显然经历了一些不愿回忆的事情。 “吃的来了。” 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进来。 一听到有吃的,许大茂猛地睁眼,冲出人群抢过餐盘,狼吞虎咽起来。 服务员吓得不知所措。 陆振华定了定神,示意其他人可以先去休息。 看着眼前的许大茂,只觉得他可怜,让人心生怜悯。 “哎我说许大茂,你能不能慢点?弄得满地都是。”傻柱在一旁嫌弃地说。 可许大茂根本不理,只顾着往嘴里塞食物。 嗝…… 没过多久,他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 “吃完了?” 许大茂没应声。 “问你话呢!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傻柱毫不客气地追问。 许大茂环顾四周,想起这些日子过得简直不像人过的生活。 他懒得理傻柱那副态度,倒是一旁的陆振华没说什么,还有些不认识的生面孔。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时,情绪突然失控,眼中含泪,满是懊悔。 “晓……晓娥!”他哽咽着喊道。 “嘿,这小子,别人都不理,就盯着娄晓娥。”傻柱又在旁边挑刺。 “许大茂,你到底怎么了?”娄晓娥也忍不住问。她实在不解,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呜呜呜……”许大茂放声大哭起来。 “真磨叽,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傻柱火气上来,看不惯这副样子。 陆振华伸手想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安慰他。 第99章 可许大茂却猛地躲开,一脸惊恐。 陆振华顿时觉得不对劲。 “许大茂,你到底怎么了?” “振华,求你了,千万别报警抓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实在太难受了。” 令人惊讶的是,许大茂竟然当众跪在了陆振华面前,苦苦哀求。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陆振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快起来,有话好好说。”陆振华想扶起许大茂,可许大茂怎么都不肯起来。 他眼中满是敬畏,继续说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处处找你麻烦,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求你了,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你在说什么?谁报警抓你了?” “你不是让警察来抓我吗?我因为怕蹲局子才躲出去的,可外面的日子……真是一言难尽啊!” 许大茂还在哭泣。 众人看得不解,就算有事躲出去,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啊? 看他那副模样和穿着,简直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许大茂,你能不能起来说话?你这个样子,振华怎么回你话!” 傻柱看不下去,不耐烦地说道。 “就是,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许大茂抹了抹灰扑扑的脸,坐到了椅子上。 “我……” “没事,既然你回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听着陆振华不计前嫌的话,许大茂又一次感到心酸。 更多的,是满心的愧疚。 “对不起振华,我不是人,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 “得得得,许大茂,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赶紧的,有事说事!” 傻柱打断他,语气不耐烦。 “我躲到一个小村子里,可那里根本没有我能待的地方。没办法,我找了个荒废很久的小破屋,一躲就是好几个月。” “你可真有本事。”傻柱在一旁冷嘲热讽。 “振华,你能不能原谅我?我受的这些罪,就当是老天在惩罚我了……” “你等等……” 傻柱又一次抢在陆振华前面,质问道:“许大茂,你可真会说话,你自己遭罪怪谁啊?振华怎么你了?还老天惩罚你?你咋不说是你活该呢?” “对对对,我活该,我就是活该。”许大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用手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啪!啪!啪! “许大茂,你这是干什么?”陆振华赶紧拦住。 “对不起振华,我就是活该……你能不能让我回大院?” “嗯?你这话说的,你家本来就在大院,谁拦着你了?” “真的吗?” “不然呢?” 陆振华耸耸肩,笑了笑。 “行了,刚才吃饱了吗?” 许大茂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回去吧。” “现在吗?”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不想回去就继续住你那破屋子去。” 傻柱一脸嫌弃。 “傻柱,别这么说……”一旁的娄晓娥看不下去傻柱一直怼许大茂。 但这次,许大茂没有像从前那样跟傻柱斗嘴。 没过多久,众人回到了大院。 易中海在院里踱步,双手背在身后,瞧见陆振华一行人归来,正欲上前寒暄,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得愣住。 “许大茂?!” 易中海揉了揉眼,又仔细看了看。 “真是许大茂?” “壹大爷,不是他还能是谁?谁还能长成这——”傻柱话没说完,便被陆振华打断。 “壹大爷,许大茂回来了。” “哎呦,我还以为许大茂……算了不说了。大茂啊,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易中海上下打量着他。 院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邻居。 贰大爷和叁大爷也匆匆赶来,一见许大茂,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哎呀,这这这,大茂是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面对众人投来的关切目光,许大茂心头一阵酸楚。 “大家……我……” 呜呜呜! 许大茂又哭了起来。 堂堂男子汉,说哭就哭。 傻柱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模样,连嫌弃的话都懒得说,扭头回了屋。 陆振华笑着看向许大茂,“行了,到家就好,大家也都放心了,你快回屋吧,缺什么就来找我。” 陆振华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不少人都向许大茂投去同情的目光。 “振华,大茂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一消失就是几个月?”易中海压低声音问道。 “壹大爷,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人回来了,大家就都安心了。” 其实陆振华心里明白,这院里根本没人真正在乎许大茂是死是活。 不过是见他回来,个个装作关心的样子。他消失这么久,也没人主动问过一句他去了哪。 这禽兽遍地的世界,果然不一般。 回到屋里,看着许久未动的物件,连走之前放在桌上的水杯都落了灰。 眼前一切熟悉又陌生。 许大茂望着镜中的自己,暗自发誓一定要重新开始。 绝不能再这样荒唐下去。 另一边,陆振华刚进屋,就被秦淮茹拉进卧室,“许大茂回来了?” “嗯。” “他干什么去了?”秦淮茹一脸好奇。 “不知道,反正看着挺狼狈的。” “他这一回来,会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秦淮茹有些担心。 “麻烦?什么麻烦?老婆,你想多了吧。”陆振华不以为意。 “不是我多想,他突然消失,现在你饭店正红火,他就出现了,你不觉得有点蹊跷吗?” 听了秦淮茹的话,陆振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许大茂听说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 “没事,我看他现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就是心太宽,他许大茂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好了老婆,放心,就算有事,你还怕我处理不了吗?”陆振华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安定,让秦淮茹安心了些。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穿戴整齐,站在大院中央。 他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易中海清晨洗漱时看见许大茂站在院中,不由问道:“大茂,你这是做什么?” 傻柱在一旁冷笑,压低声音对易中海说:“还能做什么?狗改不了吃屎,准没安好心。” “傻柱,别这么说。”易中海连忙制止。 刘海中走过来打招呼,却没注意到院里的许大茂。见没人回应,他纳闷道:“你们在看什么?” 傻柱朝院中努努嘴,刘海中这才看到许大茂衣着整齐地站在那儿,目光直直地望着陆振华家的方向。 “老天,这又是闹哪出?”刘海中吃惊地捂住嘴。 “贰大爷,他这种人回来能安分吗?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傻柱坚持自己的看法。 大家都对许大茂的举动感到不解。 秦淮茹从窗户望出去,见众人都盯着许大茂,而他仍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家方向,连忙叫醒陆振华:“老公快起来,许大茂好像在盯着咱们家。” 陆振华一跃而起,透过窗户一看,果然如此。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就知道他不会安分的。”秦淮茹想起昨夜的担忧,心中升起不快。 “别急,我去看看。”陆振华穿好衣服走出门。 众人都在看热闹,满脸困惑。 就在这时,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陆振华面前。 “许大茂?你这是……”陆振华完全愣住了。 “振华,我当着大伙的面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以后再也不敢犯浑了。” 这话让众人更加不解。 “许大茂,你发什么疯?一大早搞这一出?”秦淮茹在身后怒斥。 “我没疯,我是真心道歉。” “道歉用得着下跪吗?你把陆振华当什么了?” “许大茂,真没必要这样,快起来吧。”陆振华觉得有些尴尬。一个大男人说跪就跪,看来心里确实有事。 “你快起来,我就原谅你。”陆振华上前搀扶。 许大茂眼中闪过感激与不可置信:“真的?” “赶紧起来,昨晚不是说清楚了吗?你这是做什么?”陆振华皱起眉头,露出不悦之色。 许大茂急忙起身,恭敬地弯着腰:“振华,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我是真心道歉,求你原谅我之前的过错。” 大院里的人们从未见过许大茂这副模样。 他这番举动实在让人看不明白。 “许大茂,你可真够厚脸皮的,哪有逼着人原谅你的?心里要是真有愧,当初就别做那种缺德事儿。” 傻柱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讥讽。 “傻柱,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是冲着振华来的,又不是冲你,你少在那儿酸溜溜的。” 许大茂转头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眼中全是敌意。 “我酸你?大清早你在这儿演戏给谁看?这院里谁不知道你许大茂什么德性!” “傻柱你……” 陆振华一把拉住许大茂,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行,我不跟你计较,我听振华的。”许大茂忽然声音低沉下来。 傻柱心里也不解,这跟从前的许大茂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这段时间他在外头没少受罪。 “好了,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 陆振华把看热闹的邻居都劝走了。 “振华……” “你先别说话,回家等我。”陆振华表情严肃,让许大茂心头一紧——难道刚才没发火是给我留面子? 现在让我回去等,是要说什么重话吗? 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老公,我就说吧,这许大茂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不顾别人感受,一大早来这么一出,不是存心让你难堪吗?” 秦淮茹气得直嘟囔。 “没事,我过去看看。” “你还去理他做什么?这种人就不该搭理,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猜他肯定有事。” “再有事咱也不管,他不配!” “好了老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至少得弄清楚他到底想干嘛。” 第100章 陆振华露出安抚的笑容,秦淮茹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小心点,别被他给绕进去了。” “哈哈,我哪有那么傻?” “不是你傻,是他这人太坏了,想想他从前干的那些事儿,多恶心。” “嗯,知道了。” 陆振华在秦淮茹担忧的目光中离开了。 许大茂在家里坐立不安,简直如坐针毡。 一见陆振华进门,他“蹭”地站起来,上前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 “振华,早上我真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我句句真心,以后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你信我!”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陆振华开门见山,同时轻轻把许大茂的手推开。 “我……我确实有点小事想求你。”许大茂支支吾吾地说。 “有事说事,早上来那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故意让我下不来台?”陆振华语气不悦。 “振华你别生气,我是真心道歉,可能方式不太对……” “你也知道方式不对?昨晚在饭店已经够难堪了,今天早上又来,你到底想怎样?” 许大茂被说得手足无措,一脸为难。 “行了,现在没别人,你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想去你那儿工作。” “什么?来我这儿工作?”陆振华在脑海里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一出。 “振华,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现在工作没了,什么都没了,总得活下去啊。听说你的饭店生意特别红火,连厂里的食堂都让你承包了……” “呵……” 陆振华冷冷一笑。 没想到这小子消息这么灵通。 “来我这儿?就算我同意了,你觉得傻柱会答应吗?娄晓娥会点头吗?其他人能同意吗?”陆振华毫不客气地说道。 许大茂顿时沉默了。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名声太臭。 想进陆振华这个圈子,简直难如登天。 “我什么都愿意干,打扫卫生、打下手都行,只要有口饭吃。” 人一到落魄时,真是连脸面都能放下,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事都做得出。 见陆振华没有立刻回答,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眼中写满了期盼。 “许大茂,不是我不愿带你干,是我要是真这么做,其他人那边我没法交代。”陆振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振华,我明白,对你来说不难,难的是其他人怎么想……” “你知道就好。” 许大茂一愣,看来是没戏了。 他顿时泄了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不吭声。 “许大茂,你现在这局面得靠自己挽回,靠我没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陆振华起身离开了许大茂家。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许大茂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懊悔不已。 京华饭店。 陆振华像平时一样,打算简单巡视一下就去轧钢厂。 可刚进门,就被傻柱拦住了:“振华,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让许大茂来这儿干活,我第一个不答应。” 嗯? 傻柱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傻柱,你胡说什么呢?” “我问你,许大茂那混蛋找你干嘛?是不是想让你收留他,来你这上班?” 看傻柱一脸坚决,陆振华不得不佩服他看得明白。 “呵呵,傻柱,你怎么猜到的?” 陆振华没否认,反而笑着看向他。 “就许大茂那人,他撅屁股拉几个屎我都清楚,还用猜吗?肯定是的。”傻柱见陆振华笑,更确信自己没猜错。 “行了傻柱,你先去忙吧。” “记住我的话啊,他要是来,我就不干了!”傻柱撂下这句,转身回了后厨。 接着,娄晓娥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陆哥哥,傻柱刚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打算让许大茂来?” “没有啊!”陆振华有点无奈。 “那就好,他要是来了,我也不想在这干了。” 好家伙! 一个个都这反应。 看来许大茂是真不能带来,幸好自己当时先拒绝了他。果然被自己料中了,这些人啊! “晓娥,你先忙吧,我去趟轧钢厂。” “哦。” 娄晓娥嘴上应允,眉宇间却仍挂着一丝忧虑,担心陆振华会因一时仁慈而对许大茂的要求松口。 “别担心,我不会的。” 陆振华说罢,转身离开京华饭店,径直赶往轧钢厂。 办公室里,厂长正满面愁容地呆坐着。 见到陆振华到来,也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厂长,您这是怎么了?” “振华啊,我这儿遇到点难题。” “啊?”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咱们厂接了一批零件订单,可这批零件难度不小,把我给难住了。” 陆振华听罢不解,还有能难倒轧钢厂的零件? “厂长,到底是什么零件?” 厂长突然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振华,我觉得这事儿可能只有你能办到。” “呵呵,厂长,您不说我哪知道行不行。” “对对对,你肯定行。”厂长激动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有些发皱的图纸铺在桌上。 “就是这个,你看看。” 陆振华很是疑惑,这不过是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零件图纸,有什么为难的? 厂长一边犹豫着自己的决定,一边仔细观察着陆振华的表情。 “厂长,这个刘海中做不了吗?” “他?不行。” “那易中海呢?” “也不行。” 陆振华愣住了,两位老师傅在厂长眼里都被否定了,难不成这事真要落到自己头上? 当陆振华抬头与厂长目光相接时,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厂长眼中满是期待,看来确实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了。 “振华,我就不瞒你了,这东西我看只有你能做出来,你就别让我着急了,回来帮帮忙吧。” “可是我...” “振华,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厂里的车间副主任呢。”厂长一脸严肃地说道。 无语。 真是让人无语,居然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扣帽子。 “振华,你就看看吧,这事要是完不成,咱们厂可能就要陷入危机了。” “啊?这么严重?” 陆振华感受到了厂长的为难。 “是啊,这笔订单很急,数量也大,要是能拿下,对厂里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你要是能搞定,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厂长直言不讳。 陆振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面前的图纸。 “怎么样?振华你倒是说句话啊。” 焦急的厂长迫切想要得到确切的答复。 “我试试看。” 陆振华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回应。 虽然不确定,但听到陆振华说试试,厂长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试试,你看看这东西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搞定。” “现在?” 陆振华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车间里。 厂长和陆振华一同出现,来到一台闲置的机器前。 按照图纸要求,厂长竟然亲自为陆振华准备刀具,调试机器。 这异常的举动,立刻引来了不少工人的围观。 “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没听说吗?咱们厂接了个订单,好像谁都做不出来。” “易师父和刘师父都不行吗?” “据说是不行的。” 车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刘海中自然也听说了,端着茶缸慢悠悠走到易中海跟前。 “老易,你说振华能搞定吗?”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好说。” 嗡—— 机器运转起来,嘈杂的车间里仿佛只剩下这一台设备的声音。 陆振华看着图纸,仔细测量零件,随后调试机器数据。 动作干脆利落。 围观的工人们个个瞪大了眼。 厂长更是紧张地攥着双手站在一旁,目不转睛。 呲呲呲—— 铁屑不断飞溅。 很快,机器停了,陆振华不慌不忙取下零件,用卡尺细细比对测量。 “怎么样,振华?”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应该差不多……”陆振华将零件递给厂长。 厂长反复对照图纸数据,紧绷的神色逐渐舒展,露出满意的笑容。 “还是你行,这回可帮大忙了。我这就去联系。” “等等,厂长,联系什么?” “这批零件对方要先看样品,现在没问题了,可以签协议了。” 陆振华一愣,没想到竟是先斩后奏。 “厂长,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 “振华,我知道你忙,不这么说这事就黄了,理解一下。” 真够可以的! 陆振华心里暗骂,却也无奈,事已至此,只能随他去了。 办公室里,厂长难得露出笑容,电话里与对方敲定了交货时间和数量。 很快达成了口头协议。 “振华,这回多亏你了。谢了啊。” “厂长客气。不过下次这种事,希望您能提前说清楚。” 厂长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赶紧赔笑:“振华,我也是为了厂子,实在没办法。” “行吧。” 陆振华正要离开,又被厂长叫住。 “等等振华,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又怎么了?” “晚上要和对方负责人见面,就定在你开的饭店,你能不能一起来?” 陆振华一阵无语。 “几点?” “六点,对方来两个人,我们得接待一下。” “……好吧。” 晚六点,京华饭店包间。 两位来客衣着体面,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厂长热情地介绍着饭店,而那两人操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 “张总、王总,这位是我们厂最厉害的师傅,手艺数一数二。我保证这批货一定按时交付。” “好滴,那我们等你们交货咯,时间上应该不紧张吧?” 厂长听罢顿时愣住,随后勉强挤出笑容点头:“没问题,我会通知尽快赶工的。” “来,坐下来尝尝这家的川菜,味道特别地道!” 推杯换盏,几轮酒过后,张总和王总眼神已有些 ** 。 “厂长,是不是该差不多了。”陆振华在一旁清醒地提醒。 厂长此时满脸通红,拄着下巴点头:“振华,这次多亏你帮厂里拿下这单,来,我敬你一杯。” 第101章 “厂长,你是不是喝多了?该签合同了。” “不急,先喝了这杯再说。” 厂长执意要喝,陆振华无奈,只好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不再管他,直接拿出合同对张总和王总说:“不好意思,我们厂长酒量一般,您看是不是现在把合同签了?” 张总眯着眼笑:“来,签!” 一旁的王总却端起酒杯:“陆副主任,我敬你一杯,签字不急。” 张总一听,也放下笔举起杯:“对对,再喝一杯,喝完马上签。” 陆振华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说不清缘由,只好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夜深人静,除了陆振华还清醒,其他三人都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合同依然没签。 陆振华只好让服务员在附近小旅店开了房间,安排他们休息。 第二天一早,厂长头疼欲裂,精神萎靡。 坐在办公室里,不停揉着太阳穴。 “厂长,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陆振华一早进来,见他这副样子便问。 “什么事?” “合同还没签呢。” “啊?不会吧,我记得不是签过了吗?”厂长的话让陆振华一愣。 自己明明记得昨晚几次要签合同都被挡回来,只喝了酒。 “你确定签了?”陆振华没有直说,反问道。 “我想想……”厂长皱眉捏着鼻梁,深吸一口气,缓缓睁眼肯定地说:“签了呀,我记得是签了。” “那合同呢?” 厂长有点不悦,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材料扔在桌上:“不就在这儿吗?” 陆振华没说话,拿起材料翻看,上面确实有张总、王总的签名,还有轧钢厂的代理章。 可这份合同,他昨晚并没亲眼见到签字。 是什么时候签的? 陆振华边看边皱眉,内容似乎和昨晚在饭店看到的有出入。 “厂长,这什么时候签的?” “就吃饭的时候啊。” “我怎么不知道。”陆振华直接反问。 “振华,我还能骗你?对了,你去厕所的时候,他们拿出合同,我就签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签完了。 这... 陆振华心里虽有些想法,但厂里终究是厂长说了算,他便没再多问。 “行,签好就行,那我先走了。” “哎,等等,你现在还不能走。” “怎么了?”陆振华停步,一脸不解。 “这事还没完呢,这批零件数量不少,你得教教工人怎么做,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什么?我来教?这……” “振华,我知道你平时也忙,可你是车间副主任,这事你推不得。” 厂长揉着额头,神情疲惫。 陆振华一阵无语。 “行吧,那我把方法教给易中海和刘海中。” “嗯,你安排就好,时间上抓紧点。” 厂长一副甩手不管的态度,让陆振华心头不快。 他没再多说,摔门而出。 厂长一脸错愕。 “这小子,脾气倒不小。” 车间里,陆振华板着脸找到刘海中,却没看见易中海。 “振华,找我有事?” 刘海中堆着笑迎上来。 “刘师傅,这批零件的细节我会跟你说清楚,你再转告易师傅。” “这是……?” “抓紧开工,时间紧,不能拖。” 陆振华语气强硬,刘海中感到一阵压力。 “振华,这活儿本来也不是我的啊,要不你还是交给老易吧。”刘海中脸上带笑,话里却推脱得干净。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之前自己不敢接的图纸。 “刘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愿意,是这活我真干不了。老易应该行,你直接跟他说。” 见刘海中推三阻四,陆振华也懒得再费口舌。本来在厂长那儿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更是恼火。 这时易中海回到车间,见陆振华和刘海中正拿着图纸说话,转身就想往外走。 明显是在躲。 刘海中却眼尖,“振华,老易回来了,在那儿呢!” 这一喊,易中海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 “振华,这是……?” “易师傅,这批零件我刚才和刘师傅说了,细节我会教给你们两个,你们自己安排,抓紧时间完成,厂里等着交货。” 刘海中一听愣住了。 自己明明推掉了,怎么陆振华还把他算进去? “老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图纸上的要求我可不负责。”刘海中忙撇清。 “什么意思?全推给我?老刘,你这样不太合适吧。”易中海当场反驳。 见两人都一副不愿接手的模样,陆振华更觉得这批零件像个烫手山芋。 “怎么?你们对这批零件有什么意见?” 刘海中与易中海同时沉默。 “易师傅?刘师傅?”陆振华看着他们,语气带着怀疑。 “振华,说真的,这批零件太费劲了,就算你自己能做出来,带别人做那还不知得乱成什么样。” “是啊,而且我听说交货期连一个月都不到,怎么可能呢?哪怕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赶不完啊。” 两人的话让陆振华愣住了。 他既意外又震惊。 这些事厂长根本就没跟他提过。 “交货期不是三个月吗?” “三个月?绝对不可能!车间里都传遍了,这次是南边的订单,人家说了,一个月交不了的话,得按总价赔百分之三十。” 刘海中小声凑到陆振华跟前说道。 总价的百分之三十? 那得赔三十万。 零件这么复杂,工期又这么紧,厂长竟然糊里糊涂签了这种对厂子不利的合同? 陆振华打心底觉得无语:这厂长还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走人! 埋怨归埋怨,陆振华还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厂长真不知道? 不可能,说不知道那是骗人的。 “行,我明白了,我再去问问。”陆振华拿着图纸就往办公室走。 “振华,可别说是我讲的啊。”刘海中在后面压低声音提醒,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老易,这可咋办?我刚才是不是嘴太快了?” “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想干就不干呗,还多嘴。” 易中海语气不屑。 “哎,老易,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讲,你不也得被扯进去吗?” 易中海白了刘海中一眼,背着手转身走了。 刘海中一脸不解:“怎么倒成我的错了?” 办公室里头,厂长正挠着头接电话,语气里全是讨好。 看到陆振华一脸火气走进来,厂长匆匆挂了电话。 “振华,你怎么了?进来也不敲门?” “敲门?敲门好让你提前准备是吧?”陆振华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下。 “振华,我可没惹你吧,你这什么态度?”厂长一脸诧异。 “厂长,你不如先跟我解释解释,这批零件的交货期到底怎么回事?” 陆振华语气坚决,厂长愣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交货期合同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难道是一个月?” “一个月?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三个月!”厂长说得理直气壮。 “呵呵,厂长,你是酒还没醒吗?我劝你再仔细看看合同。” 陆振华指了指办公桌抽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厂长嘴上不认,但还是拉开抽屉拿出合同,翻了几页,发现交货期真的写的是一个月。 厂长当场傻眼:“这……这……” “厂长,你该不会真没看合同吧?车间里人人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陆振华又追问了一句。 厂长困惑地挠着头,明明签合同时看清楚了是三个月,怎么现在变成一个月了? 他越往下读,后背越是发凉——合同里竟然写着,如果不能按时交货,就要按总价的百分之三十赔偿。 “振华,这……” 厂长明显慌了神,不知所措。 “振华,我……” 他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完整。 “厂长,你签字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看看呢?这明显是被人算计了。”陆振华语气无奈。 按这份合同,时间上根本就是个陷阱,不仅涉及赔偿,甚至可能把整个厂子赔进去。 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厂长坐不住了,急得直转圈,“都怪我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们人呢?我要当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厂长急得几乎吼出来。 “别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什么?有人故意的?” “那当然,你以为他们只是想要赔偿金?这分明是冲着厂子来的。”陆振华心里清楚,红星轧钢厂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企业,有人眼红也不奇怪。 对方在合同上动手脚,就算事情败露,也未必会被追究。 “振华,这可怎么办啊?”厂长满额头冷汗,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 “抓紧生产吧。”陆振华语气平静。 “不可能!数量这么大,机器连轴转人也撑不住啊,一个月根本完成不了。”厂长倒是思路清晰,知道这任务没法完成。 “那你说怎么办?” “我?”厂长一愣,没了主意。 “振华,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渡过这关,以后我绝不会亏待你。”厂长想把难题推给陆振华。 陆振华却只是轻轻一笑,站起身掸了掸衣服,淡然道:“厂长,字是你签的,我帮不了。” “别啊振华,你不能不管,你可是车间主任啊!” “我只是个车间主任,这么大的事,我能怎么办?”陆振华其实并不想插手。 但看着厂长六神无主的样子,又有点心软。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降低损失,能做多少做多少,但质量必须保证,不能让人挑出毛病。”陆振华只给出这样的建议。 厂长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只能这样了。” 在全厂大会上,厂长严肃强调了这批零件的交付时间和质量要求。 可工人们一听,纷纷不满: 第102章 “时间太紧了,根本干不完啊!” “就是,厂长你不能这样安排,这简直是要我们的命!” “大家听好,这个任务确实很艰巨,但只要大家加班加点赶工,厂里一定会支付额外的加班费,绝不会让大家白辛苦。” 一听说有加班费,工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刘海中与易中海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与此同时,陆振华找到了张总和王总暂住的小旅馆。 “找谁?” “昨晚送来的那两个喝醉的人。” “一早就退房走了。” 听了服务员的话,陆振华更加确信,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对方这次来,就是要让轧钢厂陷入困境,背后肯定有人想借机吞掉厂子。 “陆哥哥……” 刚走出旅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竟是丁秋楠。 “是你?”陆振华站在旅馆门口,有些意外地看着走近的丁秋楠。 “陆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丁秋楠眼中带着疑惑,纤细的手指指向他身后的旅馆。 她的表情显然有些误会,以为陆振华一大早出现在这种地方不太寻常。 “丁医生,这么早啊。”陆振华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 “陆哥哥,我要去上班了。对了,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去前面那家饭店吃饭。” 丁秋楠笑容明媚,阳光下显得格外青春。 “前面?哪一家?” “京华饭店,听说那里的川菜很好吃,想去尝尝。”她略带羞涩地说。 听到自家饭店的名字,陆振华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想:要是单独和她吃饭,被娄晓娥或秦淮茹看见,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误会。 “陆哥哥,怎么了?没时间吗?” 见陆振华神情平淡,丁秋楠以为他另有安排。 “要是你没空,那就改天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往医院方向去。 “再见!”陆振华简单道别,随即快步赶回轧钢厂。 车间里,工人们个个情绪低落。 一见陆振华回来,大家立刻围了上来。 “振华,厂长说的是真的吗?” “振华,这根本不合理啊!” “一个月怎么可能完成?你得帮大家想想办法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陆振华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道:“各位工友,实在抱歉,厂里签的合同确实是这样,这段时间只能辛苦大家了。” “什么?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对,我们不干,这任务太重了!”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反对声,几乎将陆振华淹没。 “大家听我说,我明白这很难,但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陆振华努力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振华,我们信你,你说怎么办?要是真按厂长说的那样,我们绝不答应。” “这不明摆着开玩笑吗?咱们算什么呀。” 陆振华一脸无奈。 “大家别急,我再去和厂长商量商量。” 工友们围着陆振华你一言我一语,一旁的刘海中与易中海却只是冷眼旁观,没插话。 “老易,我看这回振华要栽跟头了。”刘海中嘬了口茶缸里的水。 “不好说,振华一向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办法。” “都这局面了,你还信他有招?”刘海中压根不信。 “那就看他怎么跟厂长谈吧。” “反正我和咱们车间的人一个态度,这活儿根本没法接。”刘海中撂下茶缸,悠闲地踱回工位。 “厂长,这事怎么处理?总不能硬逼着工人没日没夜加班吧。” 办公室里,厂长听着陆振华的话,愁眉不展。 “振华,这不是你提的吗?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找张总和王总,那两位谈合作的人。” “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您不是有电话吗?” 陆振华一步不让。 “振华,合同已经签了,剩下的事只能我们自己扛。打碎的牙往肚里咽,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厂长满脸懊悔,语气沉重。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我们单方面终止合同。” “什么?”厂长猛地站起,一脸震惊。 “振华,单方面毁约是要赔钱的!” “没错,可总比继续干下去损失小吧?” “你之前不是说‘做多少交多少’吗?”厂长紧抓着陆振华之前的话不放。 “厂长您想想,如果对方以数量不足为由扣款,我们不仅白费料,还得赔钱,这笔账您算过吗?” “但你说过……” “我是说过。可现在工人不愿意干,您能怎么办?”陆振华声音扬了起来。 厂长一时语塞。 “那你说,赔偿怎么谈?” “谈!只有见面才能谈出结果!”陆振华语气平静,却让厂长心头一紧。 现在人都联系不上,怎么谈? 再说,这是厂里违约,就算见面我们也理亏。 厂长用力揉着发胀的额头,无计可施。 “振华,我当厂长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真把我难住了。” “这能怪谁?合同条款没细看,交货时间压得这么紧,明显是故意的。您作为厂长,这是失职。” 陆振华一句句说得厂长脸色发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三十万,我上哪儿弄三十万?把我卖了也不值啊。” 厂长跌坐回椅子,面如死灰。 “打电话吧。” “什么?” “赶紧打电话,不联系的话我们上哪儿找人?”陆振华语气强硬地命令着。 厂长无可奈何,颤抖着手拿起电话,连拨号都显得有气无力。 看到厂长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陆振华一把夺过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嘟嘟声响了几下,陆振华本以为不会有人接听。 正要挂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哪位?” “请问是张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答道:“我是王总,你哪里?” “你好,这里是红星轧钢厂。” 陆振华保持着先礼后兵的态度。 “哦哈哈,是轧钢厂啊,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不是该见一面?”陆振华毫不客气地说道。 电话里再次陷入沉默,仔细听还能察觉到对方似乎在窃窃私语。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的王总低声问道:“见面?有什么事?” “王总,是关于合同的事情。” “合同?合同不是已经签好了吗?还有什么可谈的。” “呵呵,王总,一个月要这么大数量的零件,我有点怀疑你们那边能不能消化得了。” 陆振华故意刺激对方。 对方却沉着冷静地回答:“我听出来了,你是那位副主任吧?我们就按合同办事,只要按时交货,尾款我们绝不会拖欠。” 尾款?! 陆振华愣住了。 什么时候给过钱?厂长怎么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冒昧问一句,你们付了多少首付款?” “嗯?你作为副主任不知道吗?我们先付了五万块。” 王总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振华握着电话,质问的目光直直落在厂长脸上。 厂长则是一脸忧愁,眼神闪烁,显然有所隐瞒。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陆振华意味深长地看着厂长。 “怎么说?” “对方说已经预付了我们五万,有这回事?” 面对陆振华的质问,厂长无奈地点了点头。 “钱呢?” “钱...钱我存起来了。”厂长结结巴巴地回答,陆振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我再问一遍,钱呢?” 在陆振华的逼问下,厂长只好实话实说:“振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把钱用在自己身上了,我也是有苦衷啊。” “什么?你敢挪用公款?”陆振华想过很多可能,却万万没想到厂长竟敢挪用公款。 这可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你到底干什么了?现在时间紧迫,我不希望你再对我撒谎。”陆振华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我买了东西。”厂长的声音变得细若蚊吟,唯唯诺诺地说出了钱的去向。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要花五万?” 陆振华步步紧逼,想知道厂长为何如此大胆挪用公款。 “是...是古玩。” 陆振华彻底无语。 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些,古玩可不是稳赚的买卖,看来厂长的胆子真是不小。 陆振华感到十分头疼,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厂长竟会涉足古玩这个行当。 街上到处都是假货,哪有几件真品。 没有足够的鉴别能力,肯定会上当受骗。 事已至此,再生气也只能认了。 “没钱怎么买材料?那笔钱还能追回来吗?” 厂长怯懦地摇了摇头。 陆振华更加无奈。 “我看你这厂长是当到头了。”陆振华扔下这句话,起身就要走。 厂长赶紧叫住他,“振华振华……你先别急着走。” “还有什么事?” “这事你能不能帮我瞒着?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会想办法补上的。” “五万块,你拿什么补?” “我把家当全卖了,卖了来补。”厂长语气里带着恳求,希望陆振华能替他保密。 陆振华只能无奈地摇头,没再说什么。 红星轧钢厂本来经营得红红火火,却摊上这样的厂长,简直是往倒闭的路上走。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陆振华一路都在琢磨解决办法,虽然自己有能力,但不能直接出面。 这件事还得找个人在中间周旋才行。 陆振华打开自己的储备空间,上面显示的数字金额庞大,足够买下整个轧钢厂。 现在饭店已经走上正轨,不用他再操心,如果能接手轧钢厂,稍作改革,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院里。 刘海中一见陆振华回来,立刻凑上前陪笑,“振华啊,那批活儿上面领导到底怎么说的?” “贰大爷,现在这情况我也不好说啊。” “别啊,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刘海中目的明确,就想知道那批活儿会不会黄。 要是黄了,他虽然没什么损失,但也赚不到更多钱。 他表面上反对,心里其实还是想接这批活儿,只是自己力量有限,只好观望形势。 第103章 “贰大爷,不是我不告诉你,领导那边还没明确指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嘿嘿,振华,你要是知道了,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贰大爷,你不是说不愿意干吗?怎么还这么关心?” 陆振华目光直视着刘海中的眼睛。 “我……我就是好奇打听打听。”刘海中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答道。 这种事确实引人好奇,但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如果加班费能提高,或许有人愿意干,但现在厂长把首付款花了,哪还有钱买材料、发加班费?工人们只能按原来的低标准加班,收入微薄。 难怪大家反感这种加班。 说是为了厂子,其实就是在压榨工人。 陆振华身心俱疲,没再理会刘海中,径直回了自己家。 屋里的秦淮茹见他一脸愁容,有些不解,“老公,你怎么了?” “累!” 陆振华面无表情地坐到椅子上,显得十分疲惫。 秦淮茹还是头一次见陆振华这样,顿时关切起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陆振华的冷淡让秦淮茹有些不适应。 “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说吗?看你这样,我心里很不安。”秦淮茹焦急地问道。 陆振华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目光中带着迟疑望向秦淮茹。 “老婆,假如有一天我当上了轧钢厂的厂长,又或者轧钢厂成了咱们家的,你会怎么想?” 秦淮茹听了,并没有显得过于惊讶,反而平静地伸出手,轻轻放在陆振华额头上。 她小声念叨:“也没发烧啊。” “我又没生病,你摸我头做什么?” “没发烧的话,那就是脑子不清醒。陆振华,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秦淮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没受刺激,就是认真跟你谈这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还问我想法?别开这种玩笑了。轧钢厂那地方,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干脆辞职算了,反正咱们也有饭店。” 秦淮茹觉得,陆振华肯定是因为太忙,才会说出这种糊涂话。 她担心他是不是真傻了。 “老婆,我没开玩笑。现在厂里出了些问题,我在考虑要不要接手。” “什么?” 秦淮茹这才真的吃惊了,怎么都没想到陆振华竟然打算接手轧钢厂。 “你是在说笑吧?轧钢厂是你能接手的吗?哪来那么多钱啊。”她仍旧不肯信。 陆振华看她反应,觉得试探得差不多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跟你说着玩的,我哪有那个本事。”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沉下来,“陆振华,你是不是闲得发慌?拿这种事开玩笑,有意思吗?” “嘿嘿,我就想逗逗你嘛。” “走开,烦人。” 秦淮茹一脸不高兴,不想理他。 陆振华虽然用玩笑话带了过去,但心里其实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想先看看秦淮茹的反应。 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这种事,或许还是得找个中间人来谈比较稳妥。 要是被院里的人知道,那以后可就没安生日子了。 想到这里,陆振华心里稍微有了点方向。 “老婆别生气嘛,就是开个玩笑。”陆振华从背后抱住了秦淮茹。 “放开,谁跟你开这种玩笑?我要是当真了呢?” “当真?嘿嘿,那也行啊。” 秦淮茹更气了,“陆振华,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 “没有,真的只是开玩笑。” “烦死了,不想理你,晚饭你自己解决,我不管了。”秦淮茹气呼呼地说。 这下糟了。 看来真把她惹生气了。 秦淮茹想挣脱陆振华的怀抱,可他抱得太紧,她怎么也挣不开。“松手!我生气了,讨厌!” “我要是不讨厌,哪能看见你这么害羞的样子?” “你说什么?” 陆振华故意逗她。 “陆振华,你听好,我现在特别生气,不想理你,赶紧松手!”秦淮茹使劲挣扎,可还是没用。 “我不放,就不放。要不我给你按按肩膀?” “讨厌!谁要你按,我生气了!”秦淮茹猛地一用力,挣脱了陆振华。 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用力甩开他。 秦淮茹板着脸坐在床边,头扭向一旁,陆振华心里有些发慌。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觉得逗我很好玩是吗?把我当傻子?” 陆振华挠了挠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玩笑?那我问你,你现在做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秦淮茹越说越激动。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太累嘛。” “可我不想整天待在家里,除了柴米油盐还是柴米油盐,我受不了。” 陆振华这才明白,原来她是觉得生活太枯燥了。 “那你说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去饭店工作。” 秦淮茹直截了当地说。自从饭店重新开业,陆振华一直没提让她去,她实在憋不住了。 “这个...” “是因为娄晓娥在那儿不方便吗?” “不是不是。这样吧,我还有个店铺,专门负责厂里工人的午餐,你去那儿吧。” 原以为这个安排会让秦淮茹满意,谁知她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又一个店铺?陆振华,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就是对面那家,当初纵火的老板赔不起,就把店铺抵给我了。这不好事吗?” 秦淮茹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我只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老婆你别多想,这些不都是咱们家的吗?我不让你参与是怕你受累。” “真的?” “当然,你就在家给我做饭多好。” “想得美,把我当保姆啊?” 秦淮茹一拳捶在他肩上。 “哎哟,好疼!”陆振华夸张地倒在床上。 “装什么装?” 秦淮茹弯腰去看,却被陆振华一把抱住。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老婆,你真好看。” “少来这套,油嘴滑舌...” “唔...” 陆振华没等秦淮茹把话说完,就迎了上去,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唇。 两人缠绵在一起,弄得秦淮茹有些慌乱。 “哎呀,你做什么呀,快走开,讨厌...” “嘿嘿,给你按摩嘛,这不是怕你累着...” 话还没说完,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秦淮茹吓得猛地从陆振华怀里挣脱出来,赶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外套。 “谁啊!” “振华,是我,许大茂。” 这么晚了,许大茂竟然来敲门。 秦淮茹立刻皱起眉头,瞪了陆振华一眼,小声抱怨道:“你看吧,我就说别理他,这下没完没了了。” “好了,先别说了,看看怎么回事。” 陆振华定了定神,走过去打开了门。 许大茂手里拎着一袋橘子,笑嘻嘻地看着陆振华说:“振华,这是我摘的橘子,可甜了,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看着递到面前的橘子,陆振华有些无语。 “我说许大茂,你大晚上的跑来就为了给我送橘子?” 陆振华对许大茂这奇怪的举动感到不解。 而许大茂却一脸恭敬,“振华,你别生气,这是我亲手摘的,甜着呢,你就收下吧。” 许大茂举着那袋橘子,脸上堆着笑。 “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我要休息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别呀振华,我特意去给你摘的,你就收下吧。” 许大茂听到陆振华拒绝,急得手足无措。 看来,今晚要是不收下这袋橘子,这门怕是关不上了。 无奈之下,陆振华接过了橘子,“谢谢啊。” “没事,不客气,明天见!” 说完,许大茂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明天见?! 陆振华一脸懵地看着许大茂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什么?”秦淮茹在身后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袋橘子。” “许大茂送的?” “嗯!” “他哪来的钱?” 秦淮茹这话让陆振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直接照着许大茂的话回道:“说是摘的。” “切,谁信啊,不会是偷的吧!” “啊?不会吧。” 这话可把陆振华吓了一跳。 清晨,陆振华像往常一样正要离开大院,却被早早等在那里的许大茂拦住了。 “振华振华...” 许大茂一路小跑着追上来,生怕陆振华走了。 “许大茂?你有事啊?” “振华,我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哪怕让我去厂子里也行啊。” 许大茂露出一脸的真诚。 看着许大茂渴求的眼神,陆振华很是无奈。现在厂子里问题很多,要是让他回去,知道了这些事,还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大茂,你先听我说,我不是不想让你有份工作,但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再等等,行吧。” 听到陆振华似乎有些松口,许大茂心里自然高兴。 “那行,我许大茂就等着你振华的消息,我等着...” 看着许大茂脸上的笑意,陆振华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自己可没说让他等消息啊。 这“等等”的意思他还不明白吗? 可此时的许大茂已经笑着走远了,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跟陆振华告别。 陆振华此刻无暇他顾,只能任由许大茂继续误会下去。 轧钢厂办公室内。 陆振华还没进门,就听见厂长带着怒意的质问: “你们这份合同明显存在欺诈。” “这话可不对,白纸黑字是你亲自签的,现在想反悔?” 屋里传来熟悉的嗓音——正是王总。 陆振华推门而入。 清晨时分就展开谈判,既在他意料之外,又在他预料之中。 见到陆振华突然出现,王总神色微怔,随即恢复从容。厂长则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猛地起身: “振华,你总算...” 话未说完,陆振华已望向稳坐如山的王总,含笑招呼: “王总?” “是我,有事?” 王总面露轻蔑,竟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浑身写着满不在乎。 “关于合同条款,贵公司应该早有预谋吧?” “你什么意思?” 第104章 “正规合同会出现这么不合理的时间限制,该怎么解释?” 王总先是一愣,继而嗤笑:“副主任真会开玩笑,难道说我们故意陷害轧钢厂?” “难道不是?” 听到这反问,王总气极反笑:“厂长,贵厂员工真会强词夺理。既然这样,咱们按合同约定时间收货,交不出货可别怪我。” 说罢作势欲走。 陆振华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副主任这是做什么?” “请王总坐下详谈。” 看着陆振华笑里藏针的表情,王总冷笑道:“这是你们内部问题,我没义务在此浪费时间。” “内部问题?王总这话有失偏颇。” 见陆振华镇定自若,王总收起笑容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过,合同漏洞你们心知肚明。” “知道又如何?签字生效,你们按时交货就行。” 王总两手一摊,满脸无所谓。 “不可能!这种工期任何厂家都完不成,你们故意刁难心照不宣。” “哈哈哈,故意?小子,你这副做派可不像个副主任。” 王总笑声里透着浓烈厌烦。 “王总若想继续合作,就把交货期改成合理时间。既然选择红星轧钢厂,想必对我们的实力有所认可?” “当然认可。但合同岂能说改就改?这不合规。” “只是调整时间...” “不不不,”王总打断道,“首付款已支付,工期是你们自己该把控的,与我们无关。” “首付?区区五万罢了。” 听到首付款三个字,厂长在一旁虽未作声,额头上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听你这语气,是嫌首付款给少了?” “不,我们不缺这笔首付款,但无法接受你提出的霸王条款。如果交货时间可以调整,合作还能继续;否则,我们宁愿终止。” 王总闻言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副主任,合同可是白纸黑字签好的,你说不干就不干?那不就是违约吗?” “随你怎么理解。” 陆振华的态度让厂长脸色瞬间惨白。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要谈崩! 真要主动违约,赔偿金可不是小数目,连首付款也得退回去。陆振华到底想做什么? “王总、王总,他不是那个意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厂长急忙在一旁打圆场。 王总斜睨了厂长一眼:“这可是你们主任亲口说的,与我何干?想违约也行,我等着收违约金。” 这件事,王总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根本没给轧钢厂留下任何转圜余地。 厂长心急如焚,用眼神向陆振华发出质询: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振华却视若无睹,正色道:“我仔细研究过合同。首先,交货期明显不合理——这批货从加工到交付至少需要三个月,你们却强行规定一个月。” “其次,违约金明明写的是首付款的百分之三十,什么时候变成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了?” “你说什么?”王总难以置信,脑海中飞速回想着合同内容。 陆振华微笑着取出合同,翻到相应页面指给他看:“王总该不会没注意到吧?” 王总定睛一看,那份确实是自己签署的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首付款的百分之三十”。 “不可能!这合同肯定被人动过手脚!”王总矢口否认。 “改动?您说笑了。这最后一页还有您的亲笔签名和手印,难道连自己的笔迹都认不出了?” 陆振华将合同尾页展现在王总面前。 王总仔细辨认,那确是他的签名,指印也清晰可见。 “这……” 他明明记得写的是货款,怎么会变成首付款?一旁的厂长也记得是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 看着陆振华胸有成竹的神情,王总气得脸色发紫。 “你们是不是在背后搞鬼了?” “王总,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轧钢厂是正规企业,只是你们的合同条款实在欺人太甚,我们无法接受。” 王总抓起公文包,作势就要离开。 “王总请留步,事情还没解决,您这是要去哪儿?” “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我刚才说过了,我们可以违约,支付首付款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赔偿,您意下如何?” 面对陆振华的步步紧逼,王总无计可施。首付款不过五万,违约金仅有一万五,连他策划这场骗局的开销都不够。 “我不同意违约,我要按期收货。” 王总下定决心,坚决要求对方交货。 陆振华早已料到这一招,只是轻蔑地笑了笑:“货,我们没有,也不可能交。如果你觉得违约金可以接受,我现在就给你。” 啪! 陆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随手扔在桌上。 “这里是一万五的违约金,还有本金。你要是同意,我马上撕掉合同,你把这份签了;如果不行,这六万五我就收回了。” 陆振华的举动让厂长和王总都愣在原地。 “你们红星轧钢厂简直是欺负人!”王总反而倒打一耙。 陆振华真想把他像打包一样捆起来扔出去。 但动手终究不对,他略带嘲讽地说:“王总,我劝你还是收下钱,把协议签了吧。” “再说,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找我们合作的人多的是,你这一单…我们其实看不上。” 这番话气得王总几乎原地 ** 。 看着眼前的钱和违约协议,王总无可奈何,知道这笔生意彻底黄了。 没想到轧钢厂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算你们狠…”王总无奈地在协议上签了字,拿起信封离开了。 咣当!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厂长愁容满面,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厂长那副模样,陆振华心里有些瞧不起。 “厂长,厂子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该谈谈你的事了吧?”陆振华反客为主地问道。 厂长一听,立刻瞪大眼睛:“我的事?我有什么事可谈的?” 他一副死不承认、还要硬撑的架势。 “厂长,你那件古玩是不是该拿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我可从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陆振华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调侃。 厂长心知肚明,这是在敲打自己,毕竟那笔钱是陆振华出的。 厂长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窗户朝外看了看,然后紧张地对陆振华说:“振华,这事现在只有你知道,你能不能……” 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陆振华顿时明白了厂长的意思。 “什么?”陆振华故作不知。 “振华,这事你能不能先别往外说?只要你不说,让我做什么都行。”厂长竟然这样开口。 陆振华差点笑出来。 这算是抓住了厂长的小辫子吗? “厂长,我没想让你做什么啊,你紧张什么?” “那笔钱……”厂长一脸愁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钱你可以不还,但我有一个条件。” 听了陆振华的话,厂长有些惊讶,但心里仍然忐忑,不知道陆振华会提出什么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看来厂长是真的怕了,毕竟挪用公款办私事可不是小事。 陆振华会心一笑,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既然厂长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本来就想找个人替自己管理厂子,不如就让厂长继续干,这样也不会有人察觉。 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简单,你依旧是厂长,不过背后由我来当老板。” “什么?” 厂长惊愕地看向陆振华,这小子口气不小,难道是要把厂子买下来? “振华,我没听错吧,你是想收购咱们厂?就凭这点钱就行?” 厂长语气不悦,眼神中带着轻蔑,觉得陆振华是想趁人之危。 “厂长,你误会了,我不是趁火 ** ,我是要投资,经营还是你负责,只要你不说出去就行,怎么样?” 陆振华神情坚决,不像在开玩笑。 厂长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糊涂挪用了公款,竟还有这样的转机? “振华,你真要收购厂子?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多少?” “至少二十万。” “呵呵,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陆振华神色更加坚定,厂长心里一阵激动。 真没想到,身边竟有这样的人物。 “振华,你说真的?” “当然。” “这么大的事,要不要跟大领导商量?” “不用,只是换个经营人而已。”陆振华语气轻松。 厂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对了,你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花重金买的古玩?” “这……” 厂长犹豫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 “不是,只是拿出来不方便。要不今晚你来我家看吧。” 厂长神色神秘。 “好,今晚我去看看。” 陆振华起身准备离开,厂长还是不放心,“振华,你真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吧?” “放心。” 陆振华笑了笑,转身离开。 临走前又回头说:“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如果同意,明天就接手。” 明天?! 望着陆振华的背影,厂长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车间里就传出消息,这批零件不用加工了。 据说是对方撤资不做了,认为厂里的技术做这种零件是大材小用,所以厂里推掉了这笔订单。 虽然小道消息是这么说,但工人们仍在私下猜测。 “老易,你说这事是不是有点离谱?我还指望多赚点加班费呢。”刘海中惋惜地说。 “你还惦记这个?之前让你加班你不是推掉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想帮大家多争取点加班费嘛。”刘海中说得理直气壮,易中海却根本不信。 刘海中是什么人,车间里谁不知道。 小气又官迷,总想凭自己的资历在厂里谋个职位,可一直没成功。 “得了吧,你还是老老实实 ** 的活去吧。”易中海懒得搭理这个虚伪的刘海中。 虽然同住一个院子,也不过是表面客气罢了。 傍晚,陆振华没急着回家,而是站在厂门口等厂长。 不少路过的人都跟他打招呼。 “振华,还不回家啊?” “有事,你们先走。” “振华,那我们走啦。” 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可厂长一直没露面,陆振华在门口也没等到他。 正想去找办公室看看,迎面就撞上了厂长。 第105章 “振华…咱走吧。” “我还以为你要叫我去厂里看呢。” “这说的哪儿话,我是那种人吗?”厂长在外表情很自然,一点不像有心事。 两人很快到了厂长家。 装修很朴素,是那个年代的风格,不过沙发看起来比一般人家讲究些。 “振华你坐,我去泡茶。”他语气客气,不像在厂里那样摆架子。 “不用麻烦了,先看东西吧。” 陆振华那副着急的样子,让厂长一路都心神不宁,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厂长愣了一下,挤出一丝笑,随后关上房门,神秘兮兮地走到柜子前,动作慢得像老太太。 “厂长,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看你这么舍不得拿出来。” 厂长没回答,继续小心地动作。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带着点古旧气息。 他轻轻把盒子放在桌上,眼神珍惜: “振华,这可是好东西,你仔细看,不是我花大价钱也不会收。” 【叮,签到成功】 嗯?这时候系统签到了? 【恭喜宿主获得鉴别珍宝技能。】 哇,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系统这么懂我? 陆振华坐在那儿 ** ,厂长还以为他激动坏了,一时竟忘了自己的担忧,露出几分得意。 而陆振华脑海中正闪过无数鉴宝的画面,仿佛亲身经历过几万次鉴定。 结束之后,他等着系统给奖励——虽然每次不多,但也够生活。 可等了半天,居然没动静了? 就这?连猪肉都不给了? 是不是变抠门了! “振华…” 厂长已经打开盒子,正要展示,却见陆振华还在发呆,只好轻声喊他。 “啊?” 陆振华回过神,没先看桌上的木盒,而是看向一脸诧异的厂长。 “振华,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刚想了点事情…” 他这才把目光落到桌上,盒子里是一枚泛着翡翠光泽的玉扳指。 “振华,你看这个怎么样?”厂长小心地捧到他面前。 “这…” 陆振华还没开口,脑中已浮现数据: 物品:扳指 年代:近代 详情:无 材质:东陵玉,密度低于翡翠 成色:人为做旧 价值:30元 总结:自用把玩尚可,毫无收藏价值,垃圾! 陆振华被系统的判断惊得说不出话。 陆振华脑海中的系统竟然自动识别出这件东西的底细。 振华,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我第一眼看到就被迷住了,相信以后肯定会升值。厂长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他的宝贝,完全没意识到在陆振华眼中这根本就是件赝品。 厂长,您当时花了多少钱? 整整五万块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但卖家说现在就是这个价,过几年肯定能翻倍,到时候我就能还清债务了。厂长仍沉浸在美梦中。 陆振华暗自思忖:要是告诉他这东西只值三十块,他会不会当场晕过去?可若是不说,至少还能让他保留希望。这实在让人为难。 振华,你帮我仔细看看,看你这样子好像懂行?厂长突然发问。 陆振华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实话?可谁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振华?见陆振华盯着扳指出神,厂长不由得疑惑。 厂长,您知道这是什么玉吗?陆振华思忖片刻后问道。 当然知道!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卖家说这是古代某位太子戴过的玉扳指,价值连城。厂长信心满满。 陆振华轻叹一声,摇头道:厂长,这不是羊脂玉。 什么?厂长顿时愣住。 振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看这油润的质地,这色泽,分明就是羊脂玉。 是啊,您也说了,只是看起来像羊脂玉。陆振华意味深长地重复着。 厂长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紧张地盯着陆振华: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尽管说实话。 既然对方执意要听真相,陆振华便不再犹豫。 厂长,这其实是东陵玉。 东陵玉?厂长从未听说过这个名称。他难以置信地反复端详手中的扳指,振华,你确定没看错? 当然确定。陆振华伸出三根手指,这东西现在就值这个数。 三万?那还好,只亏了两万,还有升值空间......厂长自我安慰着,却见陆振华仍在摇头。 三千?厂长的声音开始发颤。 陆振华继续摇头。 三百?厂长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冷汗直冒,仿佛随时都要断气。 然而陆振华依旧摇头。厂长彻底崩溃,用尽最后力气喊道:陆振华!你确定没在开玩笑? 我有什么必要开玩笑? “那到底值多少钱?总不可能是30吧?” 这次,陆振华没有否认,眼神里透出明确的答案。 厂长又一次瘫软在椅子上,目光涣散,不知该看向哪里,“三十?我花了五万,就买了个三十块的东西?振华……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种虚脱般的绝望,让他几乎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会是真的。”厂长忽然像醒悟过来,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陆振华,“陆振华,你是不是在算计我?这可是羊脂玉,我花了五万买的,你居然说只值三十?你该不是故意糊弄我吧?” 人心如此,本不想说,是他自己要问,现在反倒怨起别人。 “厂长,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这东西确实只值三十块,至于你花了多少钱,那和我无关。” “你怎么看出它只值三十?我不信!”厂长又气又急。 “你看这成色,明显是人工处理过的,还有这玉的光泽感,还有——” “够了,别说了!”厂长听不下去。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宝贝,在陆振华眼中竟成了垃圾,这谁受得了。 “振华,我……我该怎么办?要不我去找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星期。” 厂长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陆振华看他颓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要不现在陪你去碰碰运气?” “这个时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厂长心头更蒙上一层灰。 “碰碰运气呗,不然你说怎么办?”陆振华也无奈。 找到那人或许还能挽回点损失,找不到,这钱就算白扔了。 厂长一把将扳指扔到桌上。 “哐当”一声。 陆振华连忙伸手按住,“别摔坏了!” “留着还有什么用?” “摔坏了还找谁赔?”陆振华一句话,仿佛点燃了厂长一丝希望。 “振华,你肯帮我?真的吗?”厂长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钱来路本就不正,再加上挪用公款,一旦事发,肯定要坐牢。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陆振华。 “走,我们现在就去。” “去哪儿?” 厂长情绪激动,陆振华心里清楚。 “去找那个卖我玉扳指的人,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厂长赶紧把扳指收回盒子,越看越气,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陆振华。 “走吧,去看看。要是碰不到人,那就没办法了。” “先去了再说。” 厂长气势汹汹,活像要生吞了那人。 旧货市场。 这里曾是陆振华买四旧之一——留声机的地方,不过那人早被抓了。 故地重游,感觉复杂。 虽已近傍晚,但市场里人不见少,叫卖的、闲逛的,依然热闹。 “你慢点,别着急。”陆振华提醒道。 “我心里能不急吗?这可是五……” 话没说完,就被陆振华截住了,“小声点,别张扬。” 厂长只能全听陆振华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看看东西啊。” “来瞧瞧,这儿有好货,便宜卖!” “我这儿都是古董,过来看看!” 叫卖声此起彼伏,陆振华扫了一眼,摊上摆的全是不值钱的破烂。 “在那儿……”厂长突然站住,用眼神示意陆振华,前面那个大胡子就是有玉扳指的人。 “确定?” “确定,就是他,留大胡子的那个。” 厂长语气肯定。 陆振华略一思索,低声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探探情况。” 厂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点架子都没有,活像个等家长收拾烂摊子的孩子。 “老弟看上什么了?”大胡子笑着招呼陆振华。 “老板,最近想买个玉扳指,听说那东西挺值钱。”陆振华一边低头看摊上的东西,一边搭话。 “老弟懂行啊,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 大胡子一副行家派头,讲得头头是道。 陆振华抿嘴一笑,“那你收玉扳指吗?” “啊?你不是要买吗?难道手里有货?”大胡子一愣,随即放松警惕问道。 “嗯,有个成色还行的,就是不知道值多少。” “什么年代的?” “明代!” 明代? 大胡子一听就来劲了,捋着胡子,装出专业样,“老弟,东西带身上了吗?方便的话,先让我看看?” “东西在朋友那儿,你就说收不收吧?” “要是品相和年代没问题,我肯定收啊!你看我这儿,比别人家规模大,也专业多了。” 大胡子不忘炫耀自己的实力。 陆振华见有机会,笑道:“老板爽快!不过这玉扳指成色稍差一些。” “年头久了,成色难免有点影响。只要没破损,还是值钱的。你到底有没有啊?” “当然有,你等等。” 说完,陆振华匆匆离开摊位。大胡子一脸纳闷,但也没多想,继续吆喝生意。 “给我。” “啊?” 厂长一愣,手攥得紧紧的。 “东西给我,我去问问。” 厂长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把东西递过去。 “你待在这儿别动,别靠近我。明白吗?”陆振华表情严肃。 厂长心里虽然怀疑不甘,但也只能听陆振华的安排。 “老板,东西在这儿。”陆振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大胡子面露讶异,伸手想接,却被陆振华拦下,“哎?你这是干嘛?” “老弟,我得看看东西啊。不看怎么知道值不值!” 大胡子似乎认出了这个盒子,想拿过来确认一下。 第106章 这种小把戏,哪逃得过陆振华的眼睛。 他笑眯眯地说:“老板,这可是我祖传的,绝对真。” “老弟,你这遮遮掩掩的,该不会是假货吧?”大胡子顿时拉下脸,露出一副不买账的表情。 “假货?老板,这话可不能乱讲,我都说了是祖传的,怎么可能是假的。”陆振华依然坚持。 大胡子见他不肯松口,只好作罢,毕竟东西还没亲眼见到,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你倒是给我看看啊。” “行,不过这外面人多,咱们去那边说。”陆振华指了指不远处。 大胡子有些犹豫:“我这摊子还在这儿呢,万一走开丢了东西,我可亏大了。” 陆振华心里冷笑:这摊上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值两百块,还当宝一样护着,真是够黑心。 “放心,不远,就那儿。”他指了指身后的小胡同。 大胡子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胡同,陆振华故意让大胡子往里走,自己则堵在出口,随后才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小盒子。 大胡子一看,当场愣住——这分明就是前阵子他出手的那件东西。 “老弟,这东西……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你确定?” “不、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大胡子慌忙想解释,却被陆振华打断。 “你是想说,这是你之前卖出去的那件?” 大胡子脸色一变,立刻摆出凶狠架势:“怎么?你是来算账的?” “哟,看来你想起来了。” “古玩这行,买定离手,自己看走眼怪谁?”大胡子理直气壮。 “可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陆振华当然懂规矩,但这价钱实在过分,他还是想帮厂长挽回点损失。 “又不是你买的,那人看走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来找我,不合适吧!”大胡子语气强硬,带着一股江湖味儿。 “不合适?你五万块收得心安理得?” “规矩就是这样,谁也改不了。”大胡子一脸无所谓。 陆振华没想到这人竟当面耍无赖。 “那你现在愿意多少钱回收?”他冷冷问道。 大胡子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地嗤笑:“这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不收。” “你有很多?在哪儿?” “关你什么事?让开,没空跟你耗。”大胡子察觉不对劲,想赶紧脱身。 他本以为能吓退陆振华,可对方纹丝不动。 “你什么意思?”大胡子瞪着眼。 “没什么意思,就想问你回收价。”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了,我不收!滚!”大胡子开始骂人。 “你骂我?想清楚后果。”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 大胡子被他气势慑住,到嘴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你到底想怎样?” “谈生意。” “生意?别开玩笑了,这种垃圾我才不要。”大胡子嗤之以鼻,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垃圾?明知道是垃圾,你居然还敢卖?你这种行为就是诈骗。” “啥?我诈骗?开玩笑,一个愿意买,我只是愿意卖,何谈诈骗?滚开,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大胡子吹须瞪眼的架势,仿佛就要与陆振华展开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但陆振华根本就不会跟这样的人动手。 “这东西,你要是能收回去,差价好说,要是收不回去,我只能送到派出所了。” “哈哈哈哈,你是再跟我开玩笑吗?那你去送好了,我还真就不信了。”大胡子一脸无畏的神情,仿佛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走开,听到没有,好狗不挡路。”大胡子再次瞪着陆振华。 “请便。”陆振华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而后便转身让开路让大胡子走。 这种不怒自威反而带有笑意的神情,很容易让人产生后怕。 大胡子此刻心中就有点。 不过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老板,谢谢你啊,这个东西确实不错,不过这东西你给多少钱我都不卖,告辞了。”陆振华竟然走出胡同以后,故意很大声的跟大胡子说着。 顿时引来很多同行还有路过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你小子....” “老板,你放心吧,我这东西可是祖传的,你就算给我十万我都不卖,后会有期。” 说完,陆振华不再给大胡子机会,而是故意显摆着自己手中的小盒子晃了晃,便转身离去。 在这行中,只要听到有人有珍品,或者是想要出售的意思,就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看着离去的背影,大胡子气的是紧握双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哎,我说大胡子,是不是碰见什么宝贝了。” “碰个屁碰,就是一个垃圾货。” “拉倒吧,人家刚才说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见者有份啊。” 一旁挨着大胡子的摊贩调侃着。 “滚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看着大胡子不肯说出来,一旁的摊贩一脸的唾弃,“大胡子,你就扣吧,有好东西都自己留着是吧?” “你知道什么啊,那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鬼才信你呢。” 不管大胡子怎么解释,这人根本就不信。 而另一旁的摊贩也好奇的过来凑热闹打听着,看来陆振华是想把大胡子在这搞出点事情来。 不管大胡子怎么说,怎么解释,这些同行就是不相信,因为陆振华演的实在是太真实了,堪比奥斯卡影帝。 “怎么样振华?能退吗?” “做梦呢?” 陆振华没好气的回怼着。 厂长看着陆振华阴沉的表情,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乖乖的跟在后面。 离开旧货市场后,陆振华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后便一把将手中的小盒子扔给了厂长。 “厂长,这件事有点难,你自己还是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你要是想要要回钱,就是一个办法。” 陆振华严肃着。 “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办到。”厂长现在恨不得只要能将钱拿回来,就算是让自己去掏大粪他都干。 “这东西现在根本就不值钱,也就是说,你的确被骗了,但古玩这行当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买定离手,看打眼了自己担着。” 厂长的神情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就是陆振华所说的这些,他自己根本就都不知道。 “振华,求你了,无论如何得把损失降到最低,剩下的我再自己想办法。”厂长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落到向人低声下气求助的地步。 “你找个机会,把这东西悄悄放到他摊子上,然后去报警……”陆振华低声说出他的主意。 “啊?”厂长一听,惊得合不拢嘴,像是能塞进整颗鸡蛋。 “怎么?不敢?还是不想要钱了?” “我……我从没做过这种事啊。”厂长一下子畏畏缩缩起来,早没了在轧钢厂里的威风。 “唉……”陆振华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陆振华不再理他,厂长只好放下面子追上去:“振华,你帮帮我吧,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看他这么大年纪,在众人面前这样求自己,陆振华心里也不太好受。 “厂长,都几点了,我还没吃饭呢,先吃饭行不行?”陆振华只好转移话题。 “好好好,这就去吃饭,你说去哪儿吃?” 陆振华见他还不肯走,只得停下脚步:“回家吃,这么晚了我能不回家吗?” “振华,你帮人就帮到底,行不行?” “半夜十二点,旧货市场。”说完,陆振华头也不回地走了。厂长虽不解,但还是决定照他说的做。 “怎么才回来?是厂里忙还是饭店忙?”秦淮茹见陆振华一脸疲惫,关心地问。 “厂里,厂里忙得要命,我都快成厂长了。” “啊?”秦淮茹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 “还有吃的吗?饿坏了。”陆振华有气无力地问。 “有,这就给你热。”说完,秦淮茹转身进了厨房。 陆振华望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帮厂长把东西放到摊位上——只要放成了,第二天直接带警察去就行。 “吃饭吧。”秦淮茹很快热好了饭菜。 “真香……” “振华,振华在家吗?”还没动筷子,许大茂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陆振华只好放下碗,无奈道:“这许大茂,真是够缠人的。” 秦淮茹也露出厌烦的表情。 “干嘛?”陆振华没好气地开门。 许大茂一脸讨好地笑:“振华,给你,这是我亲手摘的橘子。” 又是橘子。上回的还没吃完呢。 陆振华实在受不了:“许大茂,你是打算一直送橘子送到我退休吗?” “不是不是,就是看这回橘子长得好,顺手摘了点。”许大茂点头哈腰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准误会。 “许大茂,工作的事我在想办法,你别整天来打扰我,知道吗?回去吧。”陆振华脱口而出。 屋里的秦淮茹听见了,立刻喊道:“陆振华,你进来!” 许大茂嘿嘿一笑,转身溜了。陆振华只好无奈地回屋。 “你什么意思?真要帮许大茂找工作?” “嗯,先答应着,不然他没完没了地来找我,我受不了。” “没有工作的话,他会变成什么样,你想过吗?”秦淮茹质问道。 “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陆振华大口吃着饭,含混不清地回答。 吃饱喝足后,陆振华躺到床上,假装睡觉。 实际上,他打算等到半夜十二点以后,趁秦淮茹睡着偷偷溜出去。 深夜的旧货市场空荡荡的,摊位上全都盖着苫布,不见人影。 陆振华白天已经记下了大胡子摊位的位置,他迅速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玉扳指,塞进小盒子,悄悄放在摊位上。 “这样能行吗?” “别多问,快走!” 陆振华拉着厂长匆匆离开。 第二天一早,厂长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按照陆振华昨晚的嘱咐,早早来到派出所门口,等着报案。 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陆振华的人影。 正犹豫着要不要一个人进去时,身后传来陆振华的声音:“厂长,你怎么来这么早?” “哎呀振华,你可算来了,警察都已经上班了。” “那进去吧。” 派出所里,听了两人的报案内容,警察不由皱起了眉头。 毕竟这类古玩价值难以估量,玩得好叫古董,玩不好就是个装饰。 第107章 “你们说的情况我已经记录下来了,等消息吧。”警察合上笔记本说道。 “麻烦您了,警察同志。”厂长赔着笑伸手想握,却被对方避开。 “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没、没有了。” 走出派出所,陆振华眼珠一转,凑到厂长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啊?这能成吗?” “你就照我说的去做,这事我就不陪你一起了。” 陆振华说完就走了。 厂长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很快就把自己丢了玉扳指的消息传遍了旧货市场。 一时间,市场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大胡子,你昨天说的那些话,该不会是故意遮掩什么吧?”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贩压低声音问道。 “我遮掩个屁!滚一边去!”大胡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心里又恼又闷,怀疑这消息肯定是那小子故意放出来的。 哼,想跟我玩套路? 大胡子脸色阴沉。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刻整个旧货市场的人,都带着探究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 这种事一传开,必然掀起风浪。 古玩圈就是这样。 “大胡子,你太不地道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来到大胡子摊前,横眉怒目。 “哎呦……莽哥来啦。” “你还知道我是你莽哥?”莽哥一脚踩在摊位上,砰的一声。 摊子晃得厉害,上面的瓶瓶罐罐差点全摔下来。 大胡子吓得赶紧伸手去扶:“莽哥莽哥,您这一脚我可就倾家荡产了啊!” “呸,就你这些破烂玩意,别以为我看不透。” “莽哥,有话好说,别砸我饭碗啊。” 大胡子急得脱口喊道。 “大胡子,我可得跟你说道说道。之前我卖给你的那枚玉扳指,有人告诉我它其实价值不菲。这事儿你怎么说?” 大胡子一听,心头一紧。莽哥竟然知道了内情,这下可麻烦了。他赶紧赔着笑脸,声音带着几分恭敬:“莽哥,您肯定是听岔了,那东西跟外头传的不是一回事。” “大胡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莽哥脸色一沉,眉头紧锁,直直瞪着大胡子,伸手一指:“我不管你怎么弄,要么把东西给我找回来,要么赔钱。” 大胡子一脸为难。 “莽哥,这……这不合规矩啊。” 他鼓起勇气,勉强拒绝了莽哥的要求。 可莽哥根本不理会,反而捏紧了拳头,骨节咯吱作响:“你要是还想留着那两颗门牙,就照我说的做。” 说完,莽哥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旧货市场。 大胡子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忍不住抱怨:“真是倒霉,都怪那小子催的。” 轧钢厂办公室里。 厂长虽然照陆振华的吩咐,把那假消息放了出去,可一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回应,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正焦躁时,响起了敲门声。 厂长没心思问是谁,直接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顿时愣住了。 “刘师傅?你怎么来了?” 见厂长神色慌张,刘海中有些不解,但很快收起惊讶,堆起笑脸问道:“厂长,我就是想问问,厂里之前接的那批货,真的不做了吗?” 厂长一阵头疼。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刘海中怎么还提这个? 他没心情多说,随口应付几句,就想让刘海中离开。 可刘海中像是看不出脸色,还在那陪着笑:“厂长,您脸色不太好,得多注意休息啊。” “老刘,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这儿还有事。” 厂长不耐烦的语气,让刘海中觉得没面子。他心里有气,却也不敢发作。 “那……那我先走了。”刘海中一步三回头,总盼着厂长再说点什么。 可最终,他还是失望地带上了门。 站在门外,刘海中瞥了一眼办公室门牌,低声嘟囔:“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厂长嘛。” “贰大爷……”陆振华迎面走来,见刘海中正一脸不满地盯着厂长办公室。 “啊?振华啊……”刘海中见是熟人,有点慌,急忙转身往楼梯口走。 陆振华看他躲闪的样子,虽觉得奇怪,也没多问,径直走向办公室。 “我说老刘,你还有完没完?我都说了……” 陆振华刚踏进门,就听见厂长不耐烦地嚷道。 “厂长,是我!” 陆振华一开口,厂长顿时转怒为喜。 “哎呀振华,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厂长这副模样,陆振华疑惑地问道。 厂长神情紧绷,赶忙关上办公室的门,继续陪着笑脸:“振华,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陆振华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什么动静?” “哎呀振华,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就是那件事……古玩呀!”厂长压低声音说道。 陆振华一听,轻轻笑了笑:“厂长,这种事哪能着急呢?得等时间慢慢来。” “等时间?”厂长满脸不解。 “我不是说了嘛,消息放出去就行了,剩下的只能等。” “可警察那边……”厂长犹豫着。 “警察查案需要时间,这我可管不了。”陆振华一脸无奈。 厂长搓着手,心里更加忐忑。 “振华,你说这事会不会就这么算了?” “应该不会。不过我来的时候经过旧货市场,好像听到些风声……” 厂长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风声?” “听说你那玉扳指,也是那人忽悠别人收来的,说不定这事不用我们插手就能解决。” 厂长瞪大眼睛,完全没明白陆振华话里的意思。 “行了厂长,我们耐心等着吧,其他的交给警察处理。” 陆振华说完就打算走。 厂长急忙拦住他:“振华,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陆振华见厂长一遇事就慌乱,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是担心……这事会不会影响我以后?”厂长的话让陆振华简直不敢相信。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前途? 玉扳指的事顶多算被骗,可挪用公款这事,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以后接手这里,也就是看在情分上留他个位置,不然早让他走人了。 陆振华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厂长,不如我们先谈谈厂里注资的事吧。” 话音刚落,厂长紧张期待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陆振华看得差点笑出来。 “厂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厂长这次没再挽留,满脑子都是陆振华刚才的话。 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不是靠陆振华这层关系,他早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看来今后,只能依靠陆振华过日子了。 傍晚时分,旧货市场里,大胡子愁容满面地坐着。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整个市场都知道了他惹的麻烦。 以前大家有说有笑,可自从莽哥找上门,就没人敢再跟大胡子走得太近。 这一带谁不知道莽哥是什么人——当地一霸,谁惹他不痛快,准得住进医院。 就算报警也没用,人家有的是手段,手下还有人愿意顶罪。 大胡子越想越憋屈,抬脚狠狠踹向自己的摊位。 哐当—— 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吸引了他的目光。 低头看去,竟是自己之前卖出去的那枚玉扳指。 他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捡,恰在此时,一双脚走进视野。 抬头一看,莽哥正笑着看他。 “哟?大胡子,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我的东西吧?” “莽……莽哥!这……这怎么回事……”大胡子完全没料到玉扳指会出现在自己摊上。 “大胡子,你这可不地道啊,东西明明就在这儿,你却跟我说没有?什么意思?” 莽哥语气里的威胁,让大胡子后背一阵发凉。 “我……”大胡子看着玉扳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莽哥弯腰捡起玉扳指,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这东西,现在该归我了吧?” “莽哥,我当时可是付了你钱的,你现在拿走不合适吧?” “那几个钱也叫钱?你糊弄谁呢?我可听说你转手卖了五万。”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天啊,大胡子居然卖了五万!” “这也太吓人了。” “够花好几年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莽哥又开口:“现在给你个机会,卖的钱分我一半。” “啊?” 周围人再次哗然。 这分明是明抢。 莽哥继续掂着玉扳指,说道:“这钱也不是白要的。你看,扳指刚才掉地上,这儿好像磕坏了,你赔我点,不过分吧?” 大胡子有苦难言。扳指明明是他从莽哥手里买的,怎么现在不仅被要回去,还要赔钱? 这不是亏大了吗。 “莽哥,你这……” “我怎么了?这是我的东西。要不是你骗我,我还不知道它这么值钱。连我都敢骗,胆子不小啊。” “不过嘛,现在我给你机会,赔了钱我就当没这事。不然的话……” 莽哥握紧拳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明显是在威胁。 大胡子无可奈何。 他打又打不过,报警又怕日后报复。 正咬牙犹豫,刚要认栽,旁边传来一声正气十足的喝问: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做什么?” 两名警察走了过来。大胡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上去:“警察先生,我这儿……” 莽哥虽是地头蛇,见到警察还是有点发怵,赶紧把玉扳指塞进裤兜,陪着笑说:“警察同志,我就是路过,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见他要溜,大胡子想起玉扳指还在他手里,顿时鼓起勇气大喊:“你不能走!” 一时间,连警察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警察问道。 大胡子支支吾吾,脸上写满犹豫和害怕。 警察皱着眉,语气严厉:“有事快说,到底怎么了?” 莽哥脸上堆着笑,还不忘狠狠剜了大胡子一眼,“警察同志,我没事,就是路过。” “他、他身上有东西!”大胡子终于鼓起勇气,指着莽哥的手喊出来。 莽哥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摊开空空的手掌,“哪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大胡子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第108章 “行了,都别说了,跟我去派出所一趟。”警察见情形不对,决定把两人都带走。 “警察同志,我又没犯法,凭什么抓我?”莽哥一脸不情愿。 见莽哥想溜,大胡子急了:“不行,你得一起去,要不然咱们……” “咱们?”莽哥火气一下子蹿上来,“大胡子你少胡说八道,我跟你扯得上吗?”大胡子被他吼得不敢再接话。 警察看出两人不对劲,“别吵了,都跟我走,快点!”说着,一把拽住莽哥的胳膊。 莽哥挣扎起来:“干嘛抓我?我又没犯法!” “老实点!上次的事还没找你,今天正好一起算。”警察一句话压住了莽哥的气焰。 他马上换上一副笑脸:“警察同志,我真没事,您这……” “少啰嗦,走!” 两人在众人注视下被带离了旧货市场。 派出所里,莽哥和大胡子被关在同一间屋子。 大胡子低着头,不敢看莽哥。 “大胡子,你行啊,给我等着。”莽哥冷冷地说。 “莽哥,这不怪我啊,货我都出手了,肯定是那小子背后搞的鬼。”大胡子赶紧把陆振华来找他的事说了。 “你当我傻?编故事糊弄谁呢?” “我没编,我说的都是真的……”大胡子还想辩解。 门外警察一声大喝:“吵什么吵!当这是你家啊?”大胡子顿时不敢吱声,莽哥依旧狠狠瞪着他。 这时,陆振华和厂长接到通知也赶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那件事有线索了吗?”厂长急着问。 “人已经带回来了,还没审。” “那……”厂长不解,人都抓了为什么不马上审。 “你们听着,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中间还牵涉别人。”警察解释道。 陆振华一听还有别人,沉稳地问:“警察同志,那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能解决?” “不好说,那两个人看上去不太老实。” 厂长一时茫然,毕竟那可是五万块的巨款,若能追回自然最好,若追不回,恐怕自己就彻底完了。 “你当初买这个东西花了多少钱?” “五万!” 听到这个数字,警察并未显得特别意外,只是眉头始终紧锁。 “我能见见那个人吗?”陆振华突然提出。 “见谁?” “你说还有另一个人,我想见见那个。”陆振华指的是和大胡子有关的那个人。 “都关在小屋里。” 在警察的陪同下,陆振华走到走廊尽头,透过窗户看到屋里的大胡子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屋中的大胡子一眼认出陆振华,急忙拍着旁边的人,“莽哥莽哥,就是门外那小子!” 莽哥瞥了一眼,立刻怒气冲冲:“你之前跟我讲的事是真的?” “当然没骗你,就是他。” “妈的!居然敢拿我的东西去报警!” “警察同志!”莽哥突然激动地朝门外喊。 门一开,莽哥不顾警察在场,直接对陆振华嚷道:“小子,你知道那东西是我的吗?你居然报警?” “什么?”陆振华被他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 看这壮汉的样子,似乎不太理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警察同志,这件事麻烦你们了。”陆振华没理莽哥,转头对身边的警察说。 “你给我老实待着,再不老实有你好看!”警察厉声呵斥。 莽哥有些忌惮地坐了回去。 陆振华简单了解情况后,感觉事情背后还有不少隐情。 一枚小小的玉扳指,竟牵扯出这么多复杂的事。 看来这个莽哥也不是简单人物, 只是大胡子成了夹在中间的倒霉人。 三天后的下午, 陆振华走在街上,打算去自己的饭店看看。 这几天因为厂长的事一直分心, 都顾不上自己的生意。 “真是冤家路窄啊。” 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振华从思绪中回过神, 一抬头,发现对面站着的正是那天在派出所见过的壮汉。 “你是?”陆振华镇定地问。 “我是莽哥,你居然没听过?小子,你可真够嚣张的。” 莽哥开口就是不屑的语气。 “看来在派出所你没受到什么教训啊。” “哈,警察能把我怎么样?不过我倒好奇,你那玉扳指到底多少钱买的?” “五万。” “得了吧,大胡子都说了,根本不是五万,是五百!” 五百?! 陆振华顿时眉头紧锁。 这个价格明明是厂长亲口说的,怎么会变成五百?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没事?实话告诉你,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大胡子是拿我的东西去骗人,警察当然处理他。” 莽哥一脸得意,完全不把陆振华放在眼里。 “你是说大胡子被抓了?” “那当然是我的东西。” “你搞错了,那是我们花钱买的,大胡子偷回去,这算什么行为?” “你以为大胡子被抓是因为钱?他那是盗窃。” 陆振华理直气壮,莽哥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小子胡说什么?” “再说你那东西根本不是古玩,就是件垃圾。” 陆振华完全不顾莽哥感受,当面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莽哥脸色扭曲,根本不敢相信。 “你胡说!这是我祖传的,要不是缺钱,我才不会那么便宜卖给大胡子。” 莽哥争辩着,坚信自己的东西是宝贝。 “那他给你多少钱?” “哼,那小子不地道,就给了我三百,转手卖五百,我能不气吗?” 陆振华确定这人头脑简单,没什么威胁。 他笑了笑:“这么说,我们都是受害者。” “那当然!可他说要不是你报警,我也不会被抓,你说这事怎么办?” 莽哥突然变脸,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振华。 “你想跟我要说法?” “不然呢?你打听打听我莽哥是干什么的!” “那你问过大胡子为什么这么说吗?” “什么?” 陆振华一句话让紧张气氛顿时消散,莽哥一脸困惑。 “你什么意思?大胡子说什么了?” “你可以问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还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你什么意思?” “大胡子在利用你。”陆振华带着几分嘲弄。 “你耍我?” “信不信由你。”陆振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看着莽哥挠头,陆振华觉得差不多了,“没事就等大胡子出来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 轧钢厂里,厂长正在车间指手画脚,陆振华突然出现。 “厂长,来一下,有事找你。” 厂长故作镇定,背着手跟他走进办公室。 “厂长,我信你,你却骗我?” 陆振华眼神质疑,厂长一脸惊讶:“振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骗你什么了?” “玉扳指,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五万啊,真金白银的五万!”厂长坚持道。 陆振华观察着他的表情,没看出破绽。 “你确定?有证据吗?” 厂长明白了:“你什么意思?说我撒谎?我没必要吧。” “不是说你说谎,但我听说你只花了五百,大胡子也说是五百。” “不可能!我装在信封里给他的,五万块怎么能说成五百?这混蛋,我找他去!” 厂长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地吼了起来。 “别急,大胡子已经被抓进去了。” “什么?那我的钱怎么办?”厂长一下子沮丧起来。 看来厂长没有说谎。 唯一的可能就是大胡子为了保住自己的五万块钱,对莽哥撒了谎,之后又自首认罪,躲进了牢里。 这并非真的被抓,而是大胡子自己设计的结果。 等几年后出来,只要钱还在,照样能过上好日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还懂得利用警局的关系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小子确实有点脑子。 见陆振华沉默不语,厂长急得不行:“振华,那小子进去了,我的钱怎么办?是不是拿不回来了?” “大概吧。” 厂长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现在彻底绝望了,所有期待都落了空。 “振华啊……这下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那可是五万啊,现在我连东西都没了,全完了。” 厂长声音哽咽,说的也没错,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之前手里好歹还有个东西,现在为了要回钱,东西也交出去当证据,结果两手空空。 “厂长,这件事就当做个教训吧。” 陆振华的话让厂长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无法反驳。 错在自己,怪不得别人。陆振华也是好心帮忙,如今只能自认倒霉。 “振华,厂子的注资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签字。” 厂长忽然转变态度,从抽屉里拿出协议放在桌上。 “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都到这一步了,我只能听你的安排,不然这么多钱我也还不上。都怪我一时糊涂啊。” 厂长自责地说道。 “行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注意点就好。” “不过振华,那小子要关多久?” 陆振华想了想,估计一年左右吧。 “才一年?那也行,我就等他一年,我就不信我要不回这笔钱。”厂长咬着牙低声说道。 陆振华很理解厂长的心情,这种事摊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想通了的厂长也在协议上签了字,陆振华签完后笑着安慰:“事情都过去了,钱的事不急,你也别到处声张。厂子以后的经营还是由你负责,不过有些事要向我汇报,这是规矩。” 看着陆振华的表情,厂长心里明白。 这是陆振华在给他机会。 “振华你放心,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觉得你能力不错,只不过我现在不方便出面。好了,都过去了,先这样吧。” 交代完毕,陆振华离开了红星轧钢厂。 望着门口的大牌子,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轧钢厂的幕后掌控人。 回到四合院,陆振华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身后的许大茂再次拦下。 “振华……” 第109章 一听到许大茂的声音,陆振华简直无语至极,连头都不想回。 无奈之下,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了?” “振华,我……还是那件事,你看能不能让我去上班?我在家真待不住了。” 许大茂这次没带橘子,也没了往日的讨好笑容,只苦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振华怎么欺负他了。 “许大茂,你就不能自己找个工作?” “我这情况……谁肯要我啊!” “那你想进轧钢厂,能做什么?”陆振华问到了点子上。 “我会开车!让我去车队吧!”许大茂突然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望着陆振华。 陆振华心里盘算,车队现在车少人多,位置紧俏,哪那么容易安排。 “许大茂,你再等等吧。” “振华,你前几次也让我等,再等下去我就要饿死了。我真没钱了,得赚钱啊。”许大茂说出了实情。 原来如此。自从回来后他一直闲着,靠老本过日子。现在肯定是山穷水尽了。 陆振华想了想,“行吧,明天你来厂里,直接去车队报到。” 许大茂一听,差点跳起来。 “谢谢……谢谢你振华!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他激动得眼眶发红。 “别来这套,我不习惯。我累了,得回去了。” “好好好,你休息,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许大茂又恢复了谄媚的模样,弯腰目送陆振华离开。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车队里,司机们正忙着擦车。 许大茂笑呵呵走进来,眼睛放光。 “喂,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一个司机大声问道。 许大茂不慌不忙:“我是来车队上班的。” 那司机没见过他,赶紧去找队长。 车队队长拿着抹布走过来,上下打量许大茂:“你来干嘛的?” “我来车队上班啊。” “我们这不缺人,你是不是走错了?”队长皱眉。 许大茂背着手,一脸不在乎:“是振华让我来的。” “振华?车间主任陆振华?” “对!” 队长把抹布扔给别人,转身就往车间走。 “陆振华!陆振华来了没?” 车间工人纷纷看过来,有人不满:“陆主任好歹是主任,你怎么直接喊大名啊?” “你别管,我跟你没话说。”队长脸色不好。 陆振华从另一头慢悠悠走过来:“李队长,找我什么事?” “陆振华,你一个车间主任,凭什么往我们车队塞人?是不是管太宽了?” “李队,我安排谁了?”陆振华一时没想起昨晚答应许大茂的事。 李队一脸困惑:“你说什么?你没安排人?刚才来了个自称是你安排进车队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陆振华这才反应过来李队说的是许大茂。 “哎呀李队不好意思,是不是有个高个子刚才去了……” 话没说完,许大茂从李队身后钻出来,嬉皮笑脸地看着陆振华。 “就这人,非说来车队上班。我们那儿根本不缺人,你想安排人就往车间塞,别往我这儿推。”李队没好气地警告道。 这话让陆振华脸上挂不住。 许大茂立刻皱起眉头:“你怎么说话呢?振华安排我进车队怎么了?你凭什么不同意?” “轮得到你插嘴?车队归我管,你算老几?”李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行了,都少说两句。”陆振华打圆场,“李队,这人会开车,技术还行,就当个替补吧。” 李队根本不买账:“不行!我们一个萝卜一个坑,替补也轮不到他。” “振华,我看这不是车队不要人,是有人存心找茬!”许大茂嚷嚷道。 “你说谁找茬?” “就说你呢!破车队谁稀罕!”许大茂脑子一热,说出让陆振华为难的话。 “闭嘴!这儿轮得到你说话?”陆振华喝道。 “陆副主任,你可都听见了。这种人就算厂长点头我们也不要!”李队甩手就走。 “嗬!他还有理了?连你这个副主任都不放在眼里!”许大茂自以为在帮陆振华说话。 可一回头看见陆振华的脸色,顿时哑了。 “许大茂,谁让你乱说话的?”陆振华语气带着埋怨。 “我……我这不是给你撑场面嘛。”许大茂还在嘴硬。 “你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振华无奈摇头,转身要走。 许大茂慌了:“哎哎,振华你别走啊!我怎么办?” “先回去等消息。”陆振华丢下这句话,再没理会这个愣头青。 许大茂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自己错在哪儿。 “我哪儿做错了?明明都在帮你说话啊……”望着陆振华远去的背影,他小声嘟囔。 办公室里,厂长渐渐从古玩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虽然钱追不回来,但日子总得过。 “振华,听说你要往车队安排人?”厂长见到陆振华直接问道。 “是啊,有意见?”陆振华脱口而出。 厂长心里咯噔一下。如今厂里是陆振华说了算,自己充其量就是个打工的。 厂长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没什么意见,就是想提醒你,车队的李队长不好对付,他要是不同意,这事恐怕办不成。” “是吗。”陆振华语气依旧平淡。 “振华……要不我去跟他谈谈?”厂长殷勤地提议。 “行。” 陆振华答应得干脆,让厂长有些意外。 他本不想跟那个固执的家伙打交道,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那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厂长刚要出门,却被陆振华叫住。“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刚从那边回来吗?我自己去就行。” “刚才是在躲一个人,现在应该走了,我再去看看。” 厂长没再多问,见陆振华神色严肃坚定,也不便多言。 车队车间空无一人。 “上班时间竟然没人?车子都不用保养吗?”厂长背着手,不满地巡视着车辆,不时用手抹过车面检查清洁程度。 “人呢?李队长在哪儿?” 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一名司机闻声赶来,见到厂长,愣了一下,“厂长,李队在办公室。” “不用出车吗?车都擦干净了?”厂长语气严厉。 陆振华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司机瞥见陆振华,连忙赔笑:“厂长,我这就去叫李队,您稍等。” 说完小跑着赶往车队办公室。 李队长一脸横肉,叼着烟走来,态度倨傲。见到陆振华带着厂长过来,火气顿时上涌。 “陆副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这不缺人,安排人进来不可能,你听不懂?” 李队长先发制人,想给陆振华难堪。 陆振华不动声色,厂长却厉声呵斥:“老李,你怎么说话的?陆副主任好歹是领导,你这态度像话吗?” “厂长,我不是没跟他说过,他这手伸得也太长了。我们车队人手足够,他一个车间副主任,凭什么说安排人就安排人?”李队长不屑地瞥了陆振华一眼。 “老李,就你话多!车子都保养好了吗?” “好了!” “擦干净了吗?” “干净了!” 厂长一连串的质问让李队长更加不满,“厂长,你这是在帮陆副主任撑腰吧?” “是又怎么样?安排个人怎么了?你们活儿干得过来吗?看看这车,擦得一道一道的,也不检查!老李,你这队长官威不小啊!” 厂长明确表态支持陆振华。 李队长听出这是在故意找茬,硬说车队缺人。 “厂长,你这么说我可不服!我们什么活儿没干?凭什么在这儿挑三拣四!” “你怎么说话呢?挑三拣四,这活你还想不想干了?”厂长直接质问,瞪着眼睛的架势仿佛在说,再敢争辩就把你开除。 不仅李队长憋屈,身后的司机们也敢怒不敢言,这偏心实在太明显了。 “厂长,要是车队容不下人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陆振华,就算开除我,我也不会同意你安排人进来,厂子又不是你说了算,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李队长的怒火不敢冲厂长发,只能对着陆振华发泄。 陆振华微微一笑,“呵呵,你是队长,我是副主任,职称不同,级别一样。不过是安排个人,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李队长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心里清楚,车队里的小道道多得很,来个外人肯定会影响大家的收入。 李队长越是反对,陆振华越坚定要把许大茂安排进来。 他倒要看看,车队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平时厂里没太多精力管这里,车队的人就像脱缰的野马,自由散漫。 “不是我反应大,是这里根本不缺人,你硬安排是什么意思?”李队长质问。 “没意思,就是单纯安排个工作,而且我觉得这里有必要加人。” 陆振华语气坚定,眼神坚毅,李队长顿时无话可说。 “厂长,反正我不同意……”李队长脑袋一歪,耍起无赖。 “行了,都别说了,按我说的办。先试岗,能干就留,不行就走人!” 厂长一声喝止,打断了李队长的争辩。 李队长一脸无奈。 “厂长?这……” “这什么这?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厂长板着脸呵斥。 “没,没有。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我听厂里安排。”李队长口气不服,语气散漫。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干活去!”厂长一脸不悦。 “你是不是太强势了?”陆振华心里满意,却故作惊讶。 “振华啊,不这样说的话,那老小子肯定没完没了。” 厂长语气无奈。 “呵呵,不过说真的,车队的李队长脾气不小啊。” “唉,都是惯的。咱们厂这么全面,会开车的没几个,他们就拿捏上了。”厂长愁容满面。 “对了振华,你说安排的人是谁?什么时候来?” “许大茂,随时可以上班。” “啊?你们院那个许大茂?”厂长一脸错愕。 “怎么了?”陆振华感觉厂长话里有话。 “没,没什么。就是这小子靠谱吗?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不能,放心吧。”陆振华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这种事不好妄下论断,万一看走眼就尴尬了。 许大茂接到陆振华的通知,按上班时间不早不晚地来到车队报到。 第110章 当晚,陆振华曾严肃地提醒许大茂,要他按自己的意思行事,否则不敢保证他能在车队待下去。 可此时站在车队院子里的许大茂,看着整齐停放的卡车,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他背着手,站得笔直,俨然一副视察工作的模样。 “喂,你在这干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司机的喝问。 空旷的场地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把许大茂吓了一跳。“哎哟,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我是来报到的。” “你就是许大茂?” “是我,怎么了?”许大茂一脸得意,全然忘了昨晚陆振华的叮嘱。 司机上下打量他一番,随手扔过来一块抹布:“去把车擦了。” 许大茂接过抹布一愣:“就我一个人擦?” “不然呢?”司机没再多说,转身朝车队办公室走去。 许大茂心里不痛快,却也只好磨磨蹭蹭地擦起车来。 办公室里,司机们正闲谈着。李队长透过窗户盯着许大茂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李哥放心,等他擦完车,我再安排别的活。”旁边的司机露出坏笑。 “哼,务必让他知难而退。”李队长点燃一支烟,缓缓吐着烟圈。 许大茂一边擦车一边嘟囔:“这么多车让我一个人擦,明摆着欺负人。” 突然,车库的铃声大作。 许大茂又被吓了一跳。 司机们懒洋洋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个个看见许大茂都带着讥讽的表情。 “哎,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许大茂拉住一个司机问。 “干活呗,还能干什么。”司机爱答不理的态度让许大茂心里一沉,这分明是在针对他。 “李队长,这是要干什么活?”许大茂直接拽住李队长的胳膊问道。 李队长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我们干的活你不懂,老老实实擦你的车吧。”说完带着嘲弄的笑走了。 许大茂气得把抹布摔在地上:“呸,不就是个车队队长吗,真把自己当大官了!” 擦完车,许大茂汗流浃背,刚想坐下歇会儿,李队长就走了过来:“都擦完了?” “啊……” “那你过来,有事交代。”李队长朝一辆车走去。 许大茂双腿发软,实在没力气,只想休息一会儿都不行。 见许大茂没跟上来,李队长不悦地回头喊道:“许大茂,叫你过来没听见吗?” “啊?来了来了。”许大茂不情愿地应着,勉强站起身,缓慢的脚步让李队长皱紧眉头。 “许大茂,要是觉得累就早点跟厂长说,别在这浪费时间。” 听着这不友善的话,许大茂很反感:“我刚擦完车,不能歇会儿吗?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顶嘴?去,把车底的泥清理干净,再把机油换了。” 又脏又累——这就是许大茂此刻的全部感受。 看着车底,要钻进去只能趴在地上,可什么工具都没给,难道直接躺进这脏兮兮的地面? “李队长,好歹给我个垫子吧?这地上全是灰,叫我怎么躺?” 许大茂想讨点方便,李队长却冷着脸说:“我们都是这么干过来的,你要是不行,就去找厂长说。我还是那句话,不行就别耽误大家时间。” “你——” “你什么你?赶紧干活,厂里一会儿要出车,耽误了事,别怪我翻脸。”李队长表情严厉,许大茂心里一阵憋闷。 咬咬牙,许大茂只好趴下身子,钻进了车底。 旁边的司机们都在偷偷发笑。 李队长走远几步,低声哼道:“看你还能撑几天。” 许大茂整理车里的油污,脸上手上全是黑乎乎的。 一天下来,他累得不成人形。 回到大院,满脸油污的样子十分可笑。陆振华见到他,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回事?” “振华,都是那个李队长‘照顾’我。”许大茂语气里充满愤懑。 陆振华看得出许大茂心情很差。 “他都让你做什么了?” 话还没说完,壹大爷从院里走出来,见到许大茂满脸满身的油污,愣住了:“大茂,你这是上哪干活去了?” 自从上次出事,很少有人关心许大茂。壹大爷这一问,竟让他有点感动。 眼眶微微发热,他强压情绪,支吾着说:“没什么,就是干点活。” “搞得这么脏,快去洗洗啊。” 陆振华一直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先去洗洗,洗好来找我。” 许大茂感觉受到了重视,连忙应声,朝水槽走去。 屋里,秦淮茹见陆振华进来,立刻问:“你真让许大茂回车队了?” “嗯,只是在车队帮帮忙。” “他能行吗?许大茂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淮茹还是老样子,忍不住担心。 “放心,我有打算。”陆振华一脸笃定。 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睁大眼睛。 “开门吧,是许大茂。” 她欲言又止,不太情愿地开了门。 许大茂见是秦淮茹,刚要打招呼,她却转身进了里屋。 许大茂有点尴尬,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陆振华身边:“振华……你找我?” “说说今天在车队有什么发现。” 许大茂哪有什么发现,一整天都被李队长呼来喝去地干活。 “振华,我不是不说,是真没机会发现什么。那个李队长像故意整我,活一件接一件,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我这身上脸上你也看见了……” “停,你还记得我让你去做什么吗?” “当然记得,可我根本没机会啊。” “机会要靠自己争取,而不是等别人送到你手上,记住了,你先回家吧。”陆振华严肃的表情让许大茂心头一紧。 “你生气了吗?”许大茂轻声嘟囔。 “没有,我只是在提醒你明天该做什么。”陆振华没有看许大茂,自顾自地说着。 “我懂了,明天我会紧紧盯着他们。” 许大茂自认为领会了陆振华的意图,语气十分坚定。 陆振华摇头叹息,“唉…许大茂,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振华,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许大茂忍不住追问。 “车队的事先放一放,以后再说,你先稳住自己再说。” 陆振华的话让许大茂陷入沉思。 离开后,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老公,不是我说你,你一个车间主任,何必去管车队的事呢?那不是厂长的职责吗?” 此时的秦淮茹还不知道,轧钢厂真正的幕后掌控者正是她的丈夫。 但陆振华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她,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而他执意要让许大茂介入,是为了整顿车队的不良风气。 “你不懂,这是厂长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所以你想让许大茂替你办事?他怎么会那么傻?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啊。”秦淮茹说得没错。 这确实是件得罪人的事,但如果不这样做,车队始终没有新人加入,原有的司机早已被李队长收买。 现在整个车队只听李队长一个人的命令,连厂长出面也只是表面功夫。 “老婆,这些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你就吹吧。”秦淮茹带着一丝娇嗔低语。 陆振华看得眼神发直,笑着凑近:“你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吧。” “都这么晚了还按摩,赶紧睡觉吧。” “时间还早呢,来吧…”陆振华一把将秦淮茹搂进怀里,满脸笑意,惹得秦淮茹顿时脸红。 “讨厌,你又来了…” “嘿嘿,好久没按摩了,我会轻轻的…” 屋内顿时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啊…好疼…” “别乱动…我这是在帮你调理…” 两人的对话若是被人听见,定会令人浮想联翩。 第二天,车库里依然空无一人。许大茂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出现,而是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李队长在办公室里看着时间,“都几点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啊,是不是不干了?”一个司机偷笑道。 “哼,那样最好。看他昨天那样子,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这招还真管用。”李队长得意洋洋。 “走!干活去。” 说完,他拿起手套招呼其他司机。 一群人刚走出办公室,许大茂就出现了。 李队长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质问许大茂:“你干什么去了?都几点了?不知道上班要准时吗?” “我没迟到,我早就来了,就等你们一起出来呢。”许大茂这次毫不客气地回怼。 李队长被气得说不出话,旁边的司机直接挑衅道:“既然你来了,就去擦车吧。” 说完就把抹布朝许大茂扔去。 许大茂笑着往旁边一躲,抹布掉在地上,司机愣住了。 “怎么?让你擦车没听见?”李队长大声喝道。 “车昨天就擦过了,没必要天天擦吧。”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擦车是每天必须做的,你难道不知道?”李队长继续呵斥许大茂。 “那你们又在干什么?”这句平静的反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嘿,你小子什么意思?新来的不该做点事吗?” “我该做的是工作,不是替你们擦车……” 谁都没想到,一夜之间,许大茂像变了个人。 竟敢当众跟李队长顶嘴。 李队长气得脸色发青,表情狰狞。 “许大茂,今天你要是不擦车,就给我滚蛋,听见没有?” “呵呵,李队长,我可是来车队上班的,而且是厂长安排的,你让我走就走?你有这个权力吗?” 见许大茂还在顶撞自己,李队长怒火中烧,瞪圆眼睛指着他说:“我现在就去找厂长,看厂长听谁的!” “好啊!” 话音刚落,厂长背着手走进来,“吵什么吵?都闲得没事干了是不是?” 李队长一听,快步走到厂长面前,“许大茂不听指挥,让他擦车还挑三拣四,这人我带不了,你给他另找地方吧。” 厂长听了皱起眉头看向许大茂,却没直接回应李队长的要求。 他慢慢走到许大茂面前,“没擦车?” “擦了,昨天就擦完了,今天车都没动,还擦什么?”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回答。 厂长一时语塞。 “李队长,车一周擦一次就行了,你这是做什么?” “厂长,你这是在包庇他吗?你要这样,这活我干不了。” 第111章 “干不了?你一个车队队长,跟我说干不了?你想怎么样?”厂长突然把矛头转向李队长。 这反应不仅让其他司机惊讶,连李队长也一脸难以置信。 他看看许大茂,又看看其他司机,今天竟在一个新人面前丢了面子。 李队长气得不知如何是好,脚趾在鞋里使劲抠着,恨不得抠出条缝钻进去。 “许大茂,李队长安排的事做完了,就跟着车队做别的事,知道吗?” “明白,厂长。” 此时,许大茂脸上带着令人讨厌的得意表情。 “行了,都抓紧干活吧。”说完,厂长板着脸离开了车库。 李队长看着得意的许大茂,气不打一处来。 “李队长,我从来到现在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我?”许大茂凑到李队长耳边,小声说道。 李队长被他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搞得有些诧异。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容不下你了。” “你看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而且我会开车。”许大茂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悄悄塞进李队长的衣兜。 周围没人注意,许大茂才敢这么做。 李队长觉察到口袋里的东西,嘴角一扬:“你这是做什么?” “收下吧,一点心意,没事的。”许大茂满脸堆笑。 李队长作势要拿出来,却被许大茂伸手按住了。 许大茂眼神讨好,低声说:“李队长,别推了,没人看见。厂长刚才也没说啥,以后多带带我就行。” 见他态度诚恳,李队长笑了:“你小子倒是挺会来事,车擦得也不错,行吧。” 许大茂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中午我请您吃饭,别去食堂了。” “请我?去哪儿?” “京华饭店。” 李队长眼睛一亮——那可是最有名的川菜馆。 他故作勉强:“再说吧。”心里却乐开了花。 中午,李队长故意磨蹭。司机们喊他去吃饭,他一一回绝:“你们先走,我有点事。” 等了一会儿,许大茂还没来,李队长觉得被耍了,正要发火,许大茂从不远处跑过来。 “李队长,可以走了。” “哼,还以为你溜了呢,这么晚!” “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吧。” “行,下午咱俩就休息。” 许大茂一愣。休息?队长一句话就能休息?真是个好差事。 京华饭店里,许大茂迎面碰上了娄晓娥。 “是你?” 娄晓娥有点意外,许大茂竟没理她,只顾着和李队长说话。 她只好找位子坐下。 “服务员,点菜!”许大茂熟练地点了一桌李队长爱吃的菜,还加了一瓶白酒。 两人推杯换盏,越喝越多。 “李队长,我敬您,以后多关照。” “放心,你刚来,我不是故意为难,新人总要过这一关。” “明白,李队长是在考验我。” 你一杯我一杯,两人渐渐醉了。 娄晓娥看在眼里,不知如何是好。 这顿酒一直喝到傍晚,他们坐在那儿,旁边桌的客人换了好几拨。 服务员也累了,可两人还没有走的意思。 “晓娥姐,这么喝行吗?都第四瓶了。”一个服务员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再看看吧。”娄晓娥无奈地说。 这时门“咣当”一声被推开,陆振华走了进来。 见娄晓娥一脸愁容地望着自己,他有些不解。 “陆哥哥,你可来了,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陆振华看见许大茂居然在喝酒,心里纳闷:他不是该在上班吗? “陆哥哥,许大茂已经在这儿喝了一整下午了。”娄晓娥的话让陆振华吃了一惊。 “什么?一下午?就跟那个人一起吗?” “是的,那人我没见过,不过看起来他俩很熟。” 陆振华侧身仔细一看,那不就是车队的李队长吗? 他们俩怎么凑在一块儿喝起酒来了? 这时,傻柱系着围裙从后厨走了出来,“我说娄晓娥,还没完事儿啊?这都下不了班……” “嘿,那傻子怎么在这儿?你说的压桌的就是他啊?” 傻柱一看许大茂醉醺醺的样子,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真想一炒勺敲他头上。 “傻柱,小声点。”陆振华突然开口。 “小声?振华……你是不知道,他们俩都喝了四瓶了还不走,我们都没法下班。”傻柱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陆振华却没接傻柱的话,只是盯着许大茂和李队长。两人勾肩搭背,笑得傻呵呵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哈哈哈,李队长,今天喝得高兴不?” “当然高兴!来,买单。” “不不不,我来结,你别管了。” “真的啊?” 李队长虽然醉醺醺的,一听不用自己掏钱,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当然是真的,这顿我请。”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那行,大茂,就让你破费了。” “这有什么,请你李队长吃饭是应该的。”许大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路把李队长送出了饭店。 站在门口,他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 回到饭店里,看到一屋子人都盯着他,许大茂眼前直转圈,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那、那个……多少钱?” 他也不知道问谁,只是晃来晃去,东摸西摸。 最后一脸歉意地说:“先记账,我没带钱,明天送来……嗝……呼……” 浓重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娄晓娥捂着鼻子皱紧眉头,其他人也一样。 傻柱气得想上去揍许大茂,却被陆振华拦了下来,“让他先回去吧,记我账上,我来结。” “啊?振华,这……” 傻柱一脸不解。 娄晓娥也疑惑地看着陆振华,“陆哥哥,这怎么行?” “结吧,算我的。” 说完,陆振华默默跟在许大茂身后。 “这许大茂,真不要脸,等着瞧……”傻柱愤愤地骂了一句。 “既然陆哥哥说了,就照他说的做吧。收拾好你们就下班。”娄晓娥还算冷静,吩咐完后也忙去了。 一路上,许大茂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陆振华扶住了。 “振华……谢谢你。” 许大茂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道。 “你喝多了,快回去吧。” “振华,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交代的事才这么喝的。” 看他醉成这样还能一本正经说话,陆振华有点佩服。 “行了,明天再说。” “那个李队长,还真像你说的……他亲口告诉我,只要留在车队,每个月外快可不少。” “因此,他不希望有新人介入。” “是吗?那你有没有打听到具体情况?”陆振华顺着许大茂的话问下去。 “当然,每次加油时都会从中抽取不少费用,还有车辆的保养、零件采购,他都从中拿钱。” “持续多久了?” “一直如此,要不李队长怎么会舍不得这份工作。” 苏达茂扶着墙,不停地打嗝,仿佛随时要吐出来。 “你还好吗?” “没……嗝……没事!”许大茂摆了摆手。 “许大茂,这些事你先别对外说,没有证据很难处理……” “哈哈,振华你放心,你帮我,我肯定回报你,这点事我许大茂还是能办到的,只是这顿饭钱……” 看来许大茂还没醉,依然记得饭钱的事。 “我请。” “好!” 呕…… 酒精终究发作了,他扶着墙角吐了起来。 陆振华看得差点也跟着吐出来。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因宿醉头疼欲裂。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坐起来。 揉着太阳穴低语:“这酒后劲真大,疼死我了。” 看了眼时间,“ ** !要迟到了。” 顾不上吃早饭,许大茂披上衣服就往轧钢厂车队赶。 可一到那儿,车全都不见了。 “李队?” 车库里回荡着许大茂的喊声。 “喂,你喊什么?车都去加油了。” 加油?! 许大茂立刻想起李队长昨天的话。 “去哪儿加油了?”许大茂追问。 留下的司机顿时警惕起来:“你问这么多干嘛?李队让你去打扫办公室。” “啊?”许大茂一愣。 “还愣着?没听见吗?叫你去打扫办公室。” 说完,司机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许大茂走进办公室,一股烟味扑鼻而来,难闻极了。 环顾四周,脏乱得无处下脚,真是够邋遢的。 他忽然灵机一动:这办公室里,肯定藏着李队长记账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戒备。 看了看窗外,没人,附近也没人。 许大茂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却始终找不到昨晚提到的那些证据。 站在房间中央挠头,十分不解! 难道东西在他身上? 嘀嘀嘀…… 外面传来车回来的声音,许大茂赶紧装出干活的样子,迅速把垃圾堆到门口。 “李队。” “嗯,许大茂来了吗?” “在办公室打扫呢。” “什么?”李队长脸色一变,急忙快步走向办公室。 司机不解地看着神情紧张的李队长。 李队长急匆匆推开办公室门。 响声吓了许大茂一跳。 “李队长……” 见许大茂正拿着扫帚扫地,李队长松了口气,转而笑道:“哦,大茂在干活啊。” “是啊,叫我来打扫卫生,有什么事吗?”许大茂随口问道。 李队长的目光有些游移,不经意地掠过办公桌上的小柜子,又笑着接话:“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许大茂没出声,看着李队长脚步轻松地离开办公室,视线却定在了那个小柜子上。 从窗口确认李队长没有折返的意思后,许大茂悄悄走近柜子,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让李队长那么在意。 可伸手一拉,才发现柜子根本打不开——原来上了锁。 许大茂暗暗记下柜子的样子,很快也离开了办公室。 “你去把这张油票收好。” “行。” 李队长正低声交代手下办些隐秘的事,许大茂冷不防从身后冒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大茂啊,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哎,对不住啊李队,吓着你了……那个,您看我还能帮着做点什么?” 许大茂主动请缨,李队长听了挺高兴:“不用了,你去歇会儿吧。” 第112章 “啊?这就休息?我不累,有活儿您尽管吩咐。” “真没了,去吧,找个地方歇着就行。” 李队长显然不想让许大茂留在身边。 许大茂也察觉出李队长有意支开自己,大概是不愿让他知道某些事。 既然这样,他也不便强求。 许大茂默默把今天这一切记在心里,随后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傍晚下班时,李队长一整天没见到许大茂,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想到那晚他请吃饭又送烟的情分,气又消了几分。 “看见许大茂没?” “没啊。” “这小子跑哪去了?整天不见人影。” “李队,我看他是不是有点不识相啊,这才来几天就玩消失……” “行了,赶紧下班吧。” 李队长不愿听手下人多嘴,挥手让他们走了。 他一个人在车库里转悠,想找找许大茂,可绕了半天也没见人。 心里不由得有点恼。 车库已经空了,其他人都走了,李队长喊了一声,也没人回应。 “这小子……”他低语着,转身往办公室走,穿上外套时,还不忘瞥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小柜子。 见一切如常,他才放心离开。 半小时后,许大茂从一个角落悄悄探出身,见车库里静悄悄空无一人,才大胆走出来。 “喂……有人吗?”他试探地问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嘿,这下方便了。”许大茂搓搓手,溜进办公室。 小柜子还摆在原处,没被动过,看来李队长并没起疑。 许大茂轻手轻脚地在办公室里翻找,可怎么都打不开那柜子。 环顾四周,连件像样的工具也没有——总不能硬撬,那样明天肯定露馅。 他有点着急,再拖下去厂门关了,今晚就别想出去了。 左思右想,他干脆抱起柜子掂了掂,想直接带走,又觉得太招摇。 正犹豫不决,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许大茂偷偷地从办公室溜出来,快步往后头走。 “李队,那小子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不会,我刚问了门卫,说没见许大茂出去。” 听见这番话,许大茂明白李队正在找他。他眼珠一转,赶紧用手揉了几下眼睛,装出刚睡醒的样子,脚步不稳地从办公室后面晃了出来。 “嗯?李队……”他嗓子沙哑,声音软绵绵的。 李队长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他:“大茂,你跑哪去了?都下班多久了!” “就是,李队找你半天,你怎么回事?” “李队,我不是在那边休息嘛,一觉睡过头了。”许大茂揉着脑袋,一脸歉意。 “真拿你没办法,下班了,回去吧。” “好嘞。” 许大茂没多停留,继续装作没睡醒的样子,踉踉跄跄往大门口走。 “李哥,他会不会是装的?” “不至于……” 李队长回到办公室,见桌上小柜子没被动过,也就打消了疑虑。 “这些票证收好,柜子记得锁。” “放心李哥,这可是咱们的宝贝。” “行了,注意点。” 回到大院,许大茂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而是满脸愁容、心事重重地径直进了屋。 “大茂今天怎么了?” “不清楚,看他样子像是有心事。”易中海猜测。 旁边的叁大爷阎埠贵不以为然:“他整天不务正业,离他远点,免得惹麻烦。” “阎埠贵,你这话说得太偏见了。” “老易,我这是实话实说。” “得了吧。”易中海白了他一眼,心里瞧不上这教书先生摆谱的样。 阎埠贵看出易中海的不屑,背着手悠悠地说:“不管怎么说,我不用出力气干活,这种清闲,可不是谁都能享的。” “德行。”易中海低声嘟囔。 这时陆振华也回来了,看到易中海背着手朝许大茂家张望,好奇地问:“壹大爷,看什么呢?” “啊……振华回来了,没什么,就是觉得许大茂今天不太对劲。” 这院子里的人也是闲,不是议论这个,就是琢磨那个。 “许大茂?”陆振华念叨一句,朝许大茂家走去。 “你干啥去啊振华?” “没事,我去看看。” 一进许大茂家,就感觉气氛低沉。 “许大茂?”陆振华在客厅没见到人,喊了一声。 “振华,我在里头呢……” “你在做什么?” “找东西……” 许大茂正在屋里翻箱倒柜,忙得不可开交。 “你这是在干什么?”陆振华站在门口,看着许大茂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翻找。 “振华,你等等……” 许大茂说完,拖出一只积满灰尘的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堆了不少杂物。 翻了一会儿,许大茂松了口气,“这个应该能用。” 他手里握着一根旧撬棍。 “你这是要做什么?”陆振华不解。 “振华,我跟你说,你让我注意的事,我查出点眉目了,这不正找工具嘛。明天我就去撬开看看,那里面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振华眼睛一瞪,“你说什么?撬什么?” 许大茂紧张地望了一眼窗外,关上门,压低声音:“车队办公室里有个小柜子,李队长特别在意,我打不开。等明天他们出去,我就撬开来看看。” 陆振华吃了一惊:“许大茂,这太危险了,不能这么干。” “没事,我都摸清楚了,不会被发现的。” “你确定那柜子里真有东西?” “肯定有!每次我去办公室,李队长都特别紧张。没问题他紧张什么?”许大茂分析得头头是道。 陆振华若有所思,没马上接话。 许大茂还在不停地说:“振华,我敢打包票,那柜子里绝对有车队的秘密。你就信我,明天一撬就清楚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许大茂愣住了,“为什么啊?” “这么做有两种可能:一是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你却会因为撬东西被抓;二是即便真有秘密,他们怎么可能明目张胆放在那儿?” “可我就是觉得那柜子有问题。你等我消息就行。” 看着许大茂一脸笃定,陆振华明白他是想借机表现自己。 “许大茂,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做事要稳,不能太冲动。” 听了这话,许大茂像蔫了的茄子,把撬棍扔回箱子,一屁股坐到床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不过我还是肯定,那柜子里一定有秘密。” “明天再说。” 陆振华说完转身走了。 许大茂一个人闷闷地想不通:明明是陆振华让自己监视车队的,为什么现在又拦着他? 真是搞不懂。 第二天,没什么精神的许大茂来到车队。 李队长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大茂,怎么来这么早?” “啊?今天不是要擦车吗?”许大茂随口应道。 “你过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李队长神秘兮兮地,在众人面前把他拉到一边。 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 许大茂一脸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角落。 “大茂,你来了也有一阵子了,我看你为人不错,所以打算给你点特别的东西,这可是别人都没有的。” 李队长的话让许大茂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以后这个就归你管了。”李队长拿出一叠票据,上面清楚印着时间、数量等信息。 “这是……” “跟你说,这是车队每次加油的票据,不过里面有些门道你还不太清楚,你先熟悉熟悉,明白吗?” “加油?” “对,以后车队加油你都跟着去,在票据上签个字,副页你自己留好,记住了?” 李队一脸认真地说。 许大茂心里一震,这不正是他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吗? 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 会不会是陷阱?! 见许大茂一直盯着手里的票据,李队笑了笑:“别紧张,这种东西我只交给信得过的人。其他人跟了我这么久,一个个糊里糊涂的,我不放心。” 这话听着合理,但自己才来没多久,就接到这种人人眼红的差事,看来李队是在试探自己。 “李队您放心,财务上的事我一定谨慎处理。” 李队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 “李队,我们一般什么时候去加油?” “下次加油时间票据上有写,别忘了就行。”说完,李队转身走了。 嘴角悄悄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许大茂并没看见。 他握着手里的票据,心里七上八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额头,有些后怕:“幸好昨天没动那个小柜子。” “李哥,你就这么给他了?”司机小声不解地问。 “放心,就是让他看看。” “这能行吗?” “哼,行不行试了才知道。”李队长语气坚决,显然早就打定了主意。 一旁的司机明白了李队的意思,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大茂拿着票据走进车间,没找到陆振华,心里有些着急。 这种事,还是早点跟陆振华商量比较好。 “哎?许大茂来干什么?”刘海中啜着茶缸里的茶水,问旁边的易中海。 “不知道。” 易中海冷淡的回应让刘海中一愣:“老易,你怎么了?” “哼,还不是那个阎埠贵,仗着自己是教书的,整天显摆文化,昨晚还顶我一句,我能舒服吗?” 想起昨晚阎埠贵的话,易中海就来气。 “老易,不是我说,阎埠贵那副嘴脸,我早就不想搭理了。”刘海中煽风点火地说。 “反正我以后不跟他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在这儿转悠什么呢?”刘海中把话题拉回来。 “你看不出来吗?找陆振华呢。” “啊?找陆振华?”刘海中不太相信。 “你等着瞧吧……”易中海语气笃定,没再说下去。 许大茂远远望见陆振华,立刻小跑着凑上前去。 “果然是去找陆振华的...”刘海中露出诧异的神色。 “振华...”许大茂压低声音,神色诡秘。 第113章 “什么事?” “你看这个...”他站在原地却故作隐蔽,在车间里这般举止,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见。 陆振华无奈地拍了拍许大茂,“你这是干什么?不能大方点拿出来吗?” “哦!这是...加油票。” 这种东西对陆振华来说毫无用处,“你拿这个做什么?” “不是我要拿,是李队长主动交给我,说以后加油的事归我负责。” “让你负责?” 陆振华确实没料到,看来这位李队长警惕性很高。 许大茂突然空降到车队,本想让他知难而退,现在反而用这种办法。 呵呵,未免太天真了。 越是如此,越说明车队有问题。 带头人必定就是这位李队长。 “那你就负责呗,找我干什么?”陆振华没有多言,反问道。 “我...我这不是听你...” “听什么?”陆振华实在不明白许大茂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这种事能在车间里谈吗? 见陆振华瞪了自己一眼,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我就是向你汇报下最近的工作情况,毕竟现在得到李队重用了。” 呵呵,转得倒挺快。 “行了,快去干活吧,没事少往车间跑,不成体统。” “好嘞。”许大茂领会了陆振华的意思,转身就走。 回到车队,李队长板着脸站在那里,“许大茂,你去哪儿了?” “我...我去厕所了。” “厕所在那边,你回来的方向是车间...” “我去车间的厕所不行吗?”许大茂强行辩解。 李队长没再追问,直接质问道:“我让你负责加油的事,你跑哪儿去了?” “票在这儿呢,今天要加油吗?” “你说呢?” 李队长指了指后面,少了两辆车。 “你也没告诉我啊。”许大茂小声嘟囔。 “司机等不到你,你说怎么办?还不赶紧去?” “啊?让我走着去?”许大茂清楚加油站的距离,这要是步行,来回一趟差不多就该下班了。 “没票子,你让司机怎么办?” “就不能等等吗?现在让我走过去,来得及吗?我的腿能有车快?” 许大茂突然提高嗓门吼道。 这一举动让李队长猝不及防,“嘿,谁让你不在岗位的,怪谁?” “不管,这活儿我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许大茂发脾气把票据摔在桌上。 转身就要走。 “站住。” “怎么?” “说不干就不干了?” “老子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不能等就算了,凭什么让我走着去?”许大茂的吼声响彻整个车库。 “许大茂,你什么态度?”李队长也扯着嗓子喊起来。 “我就这态度,怎么着?” “好你个许大茂,你别后悔。”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那又怎样。” 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不少工人旁观。 连车间里的陆振华也闻声赶来。 “出什么事了?” 听见陆振华的声音,许大茂抢先开口:“振华,李队长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车开走了,油票却留在我这儿,还让我自己跑腿去加油。加油站那么远,我怎么去?” “这都怪你自己没弄清楚。” “什么叫怪我?你给我票的时候,我问过你加油时间,你不是说票上写了吗?” “你仔细看看今天几号?上面哪有加油时间?你耍我是不是?”许大茂一脸不满地冲着李队长嚷嚷。 当着这么多人被指责,李队长脸上挂不住,气得满脸通红。 “许大茂,加油是根据实际需要安排的。明天厂里要用车,不加油怎么行?你能负责吗?” 李队长这话有些强词夺理。 “等等,李队长,我问你,今天派出去加油的车有几辆?”陆振华突然插话。 李队长一愣,随即摆出一副不关你事的表情,仰着头说:“两辆。” “我们车间这批货,用不上两辆车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队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没别的意思。车间出货量我清楚,一辆车就够了,为什么派两辆?” 陆振华这话让李队长措手不及。 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队长瞪着眼睛,觉得陆振华是故意找茬。 “呵呵,陆副主任,车队的事好像轮不到你过问吧?” “是吗?” “那我倒想问问,关于车辆保养和加油的费用,李队长是不是该公开说明一下?” “你什么意思?”李队长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振华。 “李队长没听清吗?” “我说——请李队长公开车辆保养和加油的费用明细,要准确无误。”陆振华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李队长脸色瞬间阴沉:“陆振华,你找事是吧?” “我只是要求公开费用,怎么就成找事了?” 一旁的许大茂也没想到,陆振华会直接当众质问李队长。 “你凭什么过问这些?你是车间副主任,可管不着车队。” “那倒未必。” 陆振华坚定的眼神让李队长背后发凉。 身后的司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陆振华这么直接。 “李哥,别跟他们废话。要问也该是厂长来问,轮不到他在这儿指手画脚。”一个司机开口,显然跟李队长关系不一般。 “你是司机?” “是,怎么了?” “那你来说说,我问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陆振华把话头转向司机。 司机一愣,不知所措地看向李队长。 他不过帮腔一句,没想到矛头突然指向自己。 见陆振华怼完自己又针对手下,李队长心中的火气几乎压不住。 陆振华的气势虽令人心生敬畏,但无论如何,李队长毕竟是车队的掌权者,若今日不能保住颜面,日后在厂里还如何立足。 “陆振华,你少得意。车间归你管,车队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看来李队长是不愿交待了?” “是又怎样?我的事我做主。”李队长强压怒火,一脸强硬。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陆振华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大茂,“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许大茂一脸懵。 “振华,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大茂急着辩解。 “李队长眼里可容不下你。” 陆振华话中有话,既然事情已经挑明,接下来便是彻查车队贪污问题。许大茂继续留在这里,显然不妥。 李队长怒火中烧,瞪向许大茂。 “你瞪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哼,许大茂,我好心信任你,把票据交给你,你竟敢吃里扒外!” “少来这套!上午给我票据,下午就让我跑腿,你这不是耍我吗?老子不干了!” 许大茂一把扯下车队工作服,狠狠摔在地上。 李队长一愣,随即怒吼:“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看你能把我怎样!” 陆振华冷眼旁观,任由许大茂与李队长争执。 回到办公室,许大茂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问陆振华:“振华,我刚才表现还行吧?” “什么行不行?” 陆振华故作不知。许大茂有些失落,看来自己做得还不够。 “振华……我又失业了。” “谁说的?” 陆振华一句话让许大茂眼前一亮。 “我都得罪李队长了,还能在厂里干吗?”许大茂试探着问。 “明天开始,去车间上班。”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就学。”陆振华语气严肃。 许大茂哑口无言,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振华……车队到底怎么回事?”厂长推门进来,见陆振华正和许大茂说话,顿了顿,“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这话让许大茂心中起疑:堂堂厂长,怎么在陆振华面前这么客气? “厂长随时来都欢迎。有事?” “车队的事。” 厂长瞥了许大茂一眼,又恢复了往日背着手、昂着头的姿态。 “车队?李队长找你了?” “就是,你怎么去管车队的事情呢?谁让你去的?”厂长语气严肃地问道。 许大茂此刻已经平静下来,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厂长,不是我多管闲事,只是厂里这方面的开支实在太大了,我这么做也是为厂子考虑。” “开支太大?我怎么没听说。” “加油和保养的频率也太高了,这里面明显是李队长在中间捞好处。” 陆振华的话让厂长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联想到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件事我会调查的。既然你已经插手了,那就由你负责查清楚李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厂长的话让许大茂有些发懵。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 陆振华恭敬地应承下来。 厂长一走,许大茂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振华。 “振华,你现在可真行啊,连厂长都这么信任你了?那你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好工作?” 陆振华早就料到,对许大茂稍微好一点,他就会得寸进尺。 所以他一直对许大茂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他立刻板起脸看着许大茂:“你说什么呢?我有那个权力吗?”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厂长对你挺器重的。” “那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你想太多了。记住我的话,明天去车间报到。” “哦!” 见陆振华态度冷淡,许大茂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地认命。 与此同时,车库里。 李队长气呼呼地坐在那里嘟囔:“好小子,果然是故意派人来监视我。” “ ** ,我说这个许大茂怎么又给我买烟又请我喝酒,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肯定是和那个陆振华串通好的。” “李哥,怕什么,他们又没证据,死不承认就行了。”旁边的司机不以为然地说。 “放屁!这事已经捅出来了,要是厂里真查起来,你我都跑不掉,知道吗?” 第114章 “啊?有这么严重吗?”司机有些害怕了。 “你说呢?这几年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李队长对这个蠢货很是无语。 “那咱们怎么办啊?” “赶紧把收据都收好。今晚我去加油站打招呼,你去联系那些保养的商铺,跟老板们通个气,知道吗?” 李队长吩咐道。 司机紧张地点点头。 傍晚,李队长独自一人来到加油站。 “哎呀老李,怎么自己来了?车呢?”加油员诧异地看着他,没见到轧钢厂的车子。 “别提了。我跟你说个事,以后加油要小心点,票不能再乱开了。” 这句话让加油员立刻明白出事了。 “老李,以后可得小心点了。不过加油又不用看油箱,能出什么事?” “反正以后注意点就是了。”李队长没心思解释,满脑子都是那个讨厌的陆振华。 看着垂头丧气的李队长,加油员凑近小声问:“是不是厂里那边知道了?” “这还用说?有人跟我过不去,故意找茬,我不想让他抓住任何把柄,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明白了。”加油员垂头丧气地应道。 毕竟李队长这边要是开不出更多票据,他自己的灰色收入也会跟着减半。 这样下去,大家都不好过。 司机那边也按李队长的意思,挨家挨户去打招呼、解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总算忙完了。”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第二天,李队长估计陆振华肯定会请厂长出面,大张旗鼓地查这件事。 可等了一整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哥,会不会那小子只是吓唬咱们?” 李队长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摸不透陆振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还是小心点好,最近都别惹事。” “那当然。” “李队长……”车库里忽然有人喊他。 “什么事?” “厂长让你过去一趟。”说完,人就走了。 李队长纳闷地挠挠头,没多问,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厂长,您找我?” “进来坐,把门关上。”厂长站起身,神情严肃地示意他。 “厂长,什么事?” “老李,我这些年对你一直很信任,没想到你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你这样做可是犯法的。” “厂长,您别听别人乱说,我一直勤勤恳恳,哪有什么小动作?再说咱们厂里车的情况您也清楚,这不能全怪我啊。” “车总要定期保养,总不能光让马跑,不让马吃草吧。” 李队长的辩解,厂长自然听得懂。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厂里已经开会讨论你的事,决定暂时停止你对车队的管理。” “什么?”李队长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是不是陆振华故意整我?” “你嚷嚷什么?这是厂里的决定,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哼,厂长,我跟您说,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上回他想安排人进来,我没同意,他就来这手?我不同意!” 李队长一脸抗拒。 “你不同意?这是厂里的决定,你不同意管用吗?”厂长语气严厉。 “凭什么?说我贪污,你们拿证据出来!没证据我就不认!”李队长开始犯倔。 “老李,听人劝,吃饱饭,你自己好好想想。从明天起,车队的事由陆振华暂管。” “谁?陆振华?!” 李队长更加火大。 “厂长,您这么做合适吗?我到底做错什么?这事传出去,我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待?” “行了,这只是暂时的决定,等事情查清楚再说。”厂长态度坚决。 李队长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行,那我休息总行了吧。” “想得美!只是暂停管理,不是停职。该干的活一样不能少,不准耽误工作,听见没?”厂长严厉地叮嘱。 “我……” “我什么我?老李,你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厂里早就有人议论,只是你不知道。现在陆振华介入,厂里自然要配合调查。” “一个副主任的权力这么大,不都是你给的吗。”李队长抓住厂长的话反问。 厂长察觉自己失言,赶紧转移话题:“你先回去,等调查清楚再说。” 李队长一脸不屑,站着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说了让你先回去,等调查结束再处理!” 见李队长不动,厂长又重复一遍。 “哼!” 李队长摔门而去。 厂长吓了一跳,“干什么?还来脾气了?” 这时陆振华走进来,见厂长脸色不好,猜到李队长刚才话不中听。 “振华……这人真是……” “既然决定了,就看看车队后续的开支情况再说。” “振华,这办法真行吗?我……” 厂长担心,这得罪人的事做了,要是没效果,就跟李队长结下梁子了。 “放心,车队现在由我管,支出这块肯定会有改善。” 厂长听陆振华这么说,稍微放心,但仍有些顾虑。 自陆振华接手厂子后,厂长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 “厂长,你现在可不像以前的你了。” “我……” 厂长欲言又止,陆振华看得哭笑不得。 “有什么就直说。” “振华,我不是担心自己的位置,是那件事一直让我放不下。” 陆振华明白厂长指的是古玩那件事,但现在人还在里面,只能等机会解决。 “现在厂子要扩大生产,得和外面多合作,总待在厂里不出去,以后会出问题。” 陆振华话锋一转,厂长愣了一下。 “振华,你的意思是……” “找机会出去跑跑业务,别总待在厂里。” “我们有专门的业务员去谈。” “谁?” “小陈,早就调到业务部门了。”厂长回答。 “是之前在车间和刘师傅闹矛盾的那个?” “对,他操作不行,但谈业务是个人才。” 厂长语气肯定。 陆振华心里有了打算。 车库里,李队长闷闷不乐地坐着。 “李哥,听说你被撤职了?” “一边去,别烦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李队长没好气。 “李哥放心,不管怎样,我们都支持你。”司机赔着笑。 这话不假,要不是李队长平时照顾,光靠厂里那点工资,他们根本不够用。李队长出事,他们自然站他这边。 “少说没用的,以后你们都注意点,特别是那个陆振华。” “他不是车间主任吗?凭什么插手车队的事?” “不清楚,但厂长似乎很信任那小子,以后得多留神。”李队长虽不清楚内情,但刚才在办公室听厂长话里有话。 “李哥,那咱们以后怎么办?这点工资哪够兄弟们过日子啊?” “你还想着这事?现在咱们自身难保,你还有脸提?赶紧走开!”李队长怒气冲冲地骂道。 司机不敢再吭声,一脸沮丧地坐在那里。 厂门口,一位穿碎花裙、扎马尾的清秀女子走了进来,正是丁秋楠。 她一路走来,引得不少人侧目。 “这女的是谁?” “没见过,长得真水灵。” “是啊……” 议论声不大,但目光中满是贪婪。 丁秋楠被看得有些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拦住一个工人问道:“你好,请问陆振华在这里吗?” “你找陆副主任?” “对。” 工人上下打量她,仿佛遇上了桃花运,笑嘻嘻地指路:“他在车间,一直往里走就行。” 丁秋楠道谢后离开。 很快,丁秋楠来找陆振华的消息传遍了车间。 “美女?在哪儿呢?” “别激动,又不是找你,人家找陆副主任的。” “看看也好啊。” 丁秋楠站在车间门口张望,工人们纷纷投来贪婪的目光。 “老易,那是谁?”刘海中凑过来问。 “不知道,没见过。” “听说是来找陆振华的。” “不清楚。”易中海一问三不知,刘海中只好作罢。 丁秋楠走到刘海中面前:“请问,陆振华在哪儿?” “啊?振华啊……他应该在办公室。”刘海中见到美女,立刻堆起笑容,易中海在一旁露出嫌弃的表情。 办公室里,陆振华正整理车队资料,有人敲门汇报:“陆副主任,有人找你,在车间等着,是个女的。” “女的?”陆振华一愣,首先想到娄晓娥,但工人们认识她。 “对,长得挺漂亮,你去看看吧。”工人笑嘻嘻地说。 陆振华心里一紧:不是娄晓娥,也不是秦淮茹,那难道是…… “她怎么来了?”他放下工作,快步走向车间。 果然是丁秋楠。 “你怎么来了?”陆振华问。 丁秋楠害羞地低下头:“陆哥哥,今天我休息,特意来找你。” 两人低声交谈,在旁人眼里宛如一对情侣。 “找我有事吗?”陆振华直接问道。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有点小事想找你……” “去办公室谈吧。” “不了,现在中午了,我们能出去谈吗?”丁秋楠拒绝陆振华的邀请,反过来邀请他出去。 陆振华犹豫片刻,看了一眼时间,“行吧。” 两人在众人注视下离开车间。 “看见没,这女的肯定对咱陆副主任有意思。” “你别瞎说。” “我看得准没错。” 小声议论让刘海中迅速转动脑筋:这小子不是有秦淮茹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你这么直接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厂门口,陆振华再次问道。 “有件事想问你。” 丁秋楠突然脸色绯红地看着陆振华。 这神情让陆振华一愣,“什么事?” “我...可能要去外地进修学习,想问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去。” 啊?! 陆振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她自己进修学习,为什么要我陪着? “丁医生,这不太合适吧。” “需要有人一起,我实在想不到找谁,只能来问你了。”丁秋楠低头扣着手指,紧张得面红耳赤。 第115章 “去哪儿?” “不远,就在西北城那边。” “啊?这还不远?要去几天?”陆振华好奇地问。 “一周左右。要是陆哥哥没时间就算了。”丁秋楠失望地说。 陆振华陷入沉思。西北城是工业城市,趁这机会去一趟,说不定能给厂里拉些订单。 看着犹豫的陆振华,丁秋楠满脸失望。 “陆哥哥,别为难,我就是问问。要是你忙就算了...” 话音未落,陆振华直接说:“行,我跟你去。” “啊?!” 丁秋楠没想到陆振华会答应这个请求,脸上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真的吗?” “嗯,真的。不过我要带个人一起去。” “可以可以,只要陆哥哥跟我一起,带谁都行。” 陆振华被丁秋楠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丁医生,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选我。” “我...我...”这个问题让女孩子难以启齿。 “行了,逗你的。正好我们厂前段时间研究过要出去接订单,目标也是西北城,正好同路。搭个伴吧。” 听了陆振华的话,丁秋楠脸上虽喜,心里却有些失落。她本想单独和陆振华同行,路上能多交流。 满眼都是陆振华的丁秋楠笑着说:“那明天见。” “好。” 丁秋娜甩动碎花裙离开了。 “小陈...小陈你来一下。” 车间办公室里,陆振华大声喊道。 “来了,陆副主任,什么事?” “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西北城。” “啊?明天?” 小陈很惊讶,就算出差也没这么急的。 “怎么?去不了吗?”陆振华突然质问。 “能去的,你放心吧。”小陈应声答应,心里清楚陆振华之前帮了自己不少忙。如今又被调到业务部,再也不用整天对着那些轰鸣的机器,实在是舒心。 “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是!” 小陈神情坚定地回应。 在轧钢厂,有什么消息传得比火箭还快,特别是美女主动来找人的事儿。现在连大院里的人都听说了。 陆振华刚进院子,就被刘海中拦住,“振华,回来啦?” 看着刘海中笑意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陆振华就觉得这人没安什么好心。 “贰大爷,在这儿喝风呢,不吃饭?”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跟你打招呼嘛。”刘海中没想到陆振华一上来就把他呛了回去。 “有事?” “没,没事!” “呵……”陆振华冷笑一声,径直朝自家走去。 刘海中脸上挂着阴森的笑意,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贰大爷,站这儿干嘛呢?吹风啊?”许大茂一脸疲惫地走进来,也问了同样的话。 “滚蛋,许大茂,你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收拾你!” “嗯,现在谁都能收拾我。”许大茂竟破天荒地没跟刘海中斗嘴。 这回答让刘海中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累呗。”许大茂无精打采地答道。 “在车间?” “嗯,我都纳闷你们是怎么熬的,这活儿累得我快受不了了。”许大茂抱怨道。 “你今天看见什么没有?” 许大茂一只脚刚踏进屋里,又停住了,回头看向刘海中那张神秘兮兮的脸。 “看见什么?” “你是真没看见,还是装不知道?”刘海中试探着问。 “贰大爷,你要说就说,不说我可要回去睡觉了。”许大茂说完就要走。 “今天有个女的去车间找陆振华,你不知道?” “啥?女的?谁啊?是娄晓娥吗?”许大茂脱口而出,心里还惦记着娄晓娥。 刘海中一脸嫌弃,压低声音说:“不是,听说好像是医院的人。” “医院的?” “对啊,看着还挺亲密的,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刘海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许大茂听得一愣,脑子里不停转着:会是谁呢?随即摆出一副为陆振华保密的架势,“贰大爷,你小声点,别让秦淮茹听见。” “我能瞎说吗,这不就跟你说了嘛。”刘海中故意说道。 “别人知道吗?”许大茂问。 “应该不知道吧,怎么了?”刘海中仍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这事不能乱传,人家可能就是工作上的事,咱们别瞎猜。” 听了许大茂这话,刘海中愣住了——这完全不像许大茂以前的作风啊,怎么还帮陆振华说话了?变得也太明显了吧。 “行了贰大爷,我累得不行,不跟你扯了。”说完,不等刘海中再开口,许大茂就进屋关上了门。 刘海中独自在门口呆立许久。 “你刚说什么?明天要出差?”屋里的秦淮茹立刻提高了嗓门。 “哎哟喂,老婆,就是去外地一趟,你用得着这么大声吗?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陆振华一边掏耳朵,一边纳闷她为何如此惊讶。 “要去多久?跟谁一起去?”秦淮茹顿时显露出女人天生的侦探本色,追问起来。 “当然是厂里的人啊,小陈现在是车间业务员,不带他带谁?难道带你?”陆振华并未透露丁秋楠也会同行的消息。 秦淮茹听了这解释,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大概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让她隐隐不安。 但看陆振华神情坚定,又不像在说谎。 “就一个礼拜,一周左右就回来了。” 陆振华轻声安抚着秦淮茹。 “这么久啊。”秦淮茹顿时流露出不舍。 陆振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老婆,是不是我不在身边,你会觉得寂寞啊?” “讨厌,你胡说什么呢。” “哎哎,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可是正经人。”陆振华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已经变得不正经起来。 “烦人,你走得这么急,也不提前跟我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秦淮茹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让这原本冷静而空荡的房间,顿时弥漫起暧昧的气息。 “我这不一回来就跟你说了吗?还不叫提前?” “哼,明天走今天才说,你现在是不是忙得都不想回家了?”秦淮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哎呀老婆,这不都是为了咱们能过得更好吗?再说厂里现在也离不开我啊。” “你就吹吧,一个副主任能有多忙。”秦淮茹没多想。 陆振华赶紧刹住话头,再说下去,恐怕就要把自己那些事都说出来了。 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不是不想告诉秦淮茹,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起来吧。” “干嘛?”陆振华被秦淮茹突然冷淡的语气弄得一愣。 “还能干嘛?你明天要坐车出门,我去给你包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嘛。” 太奢侈了,现在饺子说包就包, 让邻居闻到了可怎么办。 “算了老婆,不吃饺子了,咱们简单吃点吧,别把你累着。” “油嘴滑舌,你又想干嘛?” “嘿嘿嘿。”陆振华坏笑着,再次搂住秦淮茹柔软的腰肢,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当然是早点吃饭,然后好好给你按摩啊。” “讨厌,天还没黑呢,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嘿嘿,老婆,谁让你这么迷人?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见不到你,你会不会想我啊?” “烦人,谁想你……” “你说什么?”陆振华的手立刻不老实起来,没等秦淮茹说完,就弄得她一阵轻喘。 “你有病啊,乱摸什么?” “哎哎,说什么呢?我这是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哪里需要按摩。我可是专业的,来,饭不吃了,先给你调理调理。” 陆振华一把将秦淮茹抱起来,直接丢到床上。 “你……烦人,还没做饭呢。” “别做了,等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陆振华露出一抹坏笑,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扫视。 秦淮茹顿时脸红起来,一把拉过被子遮住脸。 “哟,还害羞?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刚才摸到你手腕好像有点挫伤。” “你怎么知道?” 秦淮茹惊讶地放下被子,一脸好奇地看向陆振华。 “我是谁?按摩天才啊,来,让天才给你看看。”陆振华一把抓过她的手腕。 轻微的触碰带来一阵刺痛。 “嘶……” “疼?” “嗯。” “怎么不早说?” “小伤而已,有什么好说的。”秦淮茹不以为意。 “那怎么行,我帮你试试……” “怎么试?”秦淮茹还在疑惑。 “咔——” “哎呀……” 一声清脆的正骨声响起,秦淮茹完全没跟上他的动作。 “现在再动动看,还疼吗?” 秦淮茹惊讶地转动手腕,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内向外散发,疼痛竟完全消失了。 “真的好了,一点都不疼了!”她震惊地说。 “厉害吧?早说了我是天才。”陆振华玩味地再次拿起她的手,细细端详。 “真好看,细皮嫩肉的。”他满眼欣赏。 “手有什么好看的。”秦淮茹虽害羞,却没有抽回手。 “手好了吧?” “嗯。” “真好了?这下舒服了吧……” “你想干嘛?”秦淮茹眼中已全是陆振华的影子。 “我?嘿嘿……” 陆振华一点点靠近,眼神暧昧。 屋内的气氛再次升温。 “窗帘还没拉……”秦淮茹 ** 着提醒。 “哗啦——” 陆振华一把拉上窗帘,将秦淮茹推倒在床…… “陆副主任……陆副主任在家吗?” 激情未散,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谁啊,真扫兴……”陆振华不满地嘟囔。 “快去看看,说不定有急事。”秦淮茹催促。 陆振华不情愿地披上衣服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小陈。 “你怎么来了?” “陆副主任,我有事想跟你说,现在方便吗?”小陈看着他衣衫不整,礼貌地问。 “你觉得我方便吗?”陆振华玩味地反问。 小陈挠了挠头。 “对不起陆副主任,我……我也是太着急才这个时间来打扰。” “什么事?” 陆振华边说边关上门。 屋内的秦淮茹再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我明天可能不能跟你去了。” “为什么?” “我……我母亲病了,走不开。”小陈无奈地说。 陆振华陷入沉思。小陈不去,明天就只剩他和丁秋楠两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还能说得清吗? “不行。” 第116章 小陈本以为陆振华会答应,可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心里。 他不明白,母亲都病倒了,为什么还不给假? “明天的任务很重要,你母亲生病我也同情,可行程已经定了,临时变动会影响整体安排。” “陆副主任,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妈真的病得很重。”小陈语气焦急,眼神里全是恳求。 陆振华只好问:“什么病?” “还不清楚,刚送到医院。” “哪个医生接诊的?” “姓丁的医生。” “走,去医院。”陆振华说完就动身。小陈愣了愣,以为陆振华不相信他。 其实陆振华是担心,如果小陈母亲真病得重,那丁秋楠可能也没法按计划出行。 医院里,小陈带着陆振华快步走进病房。 丁秋楠正在给小陈的母亲输液。 “丁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没事了。”丁秋楠说完,小陈松了口气。 “等会儿去交一下费吧。”丁秋楠没注意到陆振华站在后面。 “多少钱?” “三百五。” 小陈愣住了。这么多?相当于他两个月的工资。 看他一脸为难,陆振华明白了——是钱不够。 “我去交。” 陆振华转身走向缴费窗口。小陈反应过来追过去,陆振华已经交完费,把票据递给他:“好了,快去看看你母亲吧。” “这……”小陈感动得说不出话。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安排一下家里,明天照常出发。”陆振华语气认真。 小陈只好点头:“好,陆副主任,谢谢您,明天我一定准时到火车站。” “嗯。” 小陈离开后,丁秋楠摘下口罩,惊讶地问:“陆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们厂里员工的母亲病了,我来看看。” “哦……王淑婷是他母亲?”丁秋楠看向小陈离开的方向。 “对。她怎么样了?” “没事,输完液就好,就是劳累过度,多休息就行。” 小陈这才放下心,又转向陆振华郑重道谢。 等他走后,丁秋楠一脸好奇:“你说要带的人就是他?” “嗯。” “为什么带他?” “他是厂里的销售,我想带他出去锻炼锻炼,让他快点成长。” 丁秋楠听着,脸上浮起笑意。 “笑什么?”陆振华问。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避嫌呢。”丁秋楠直白地说道。 陆振华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并不打算承认。 “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哪有那么多讲究。”陆振华笑着回应。 “咯咯咯,那好,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嗯。” 趁着夜色,陆振华回到了大院。 一进门,就被许大茂拉住了,“振华,你过来一下。” 许大茂神神秘秘地把他拽进了屋里。 “喂,你这是干嘛?” “小声点,我跟你说件事。” 许大茂把门紧紧关上。 陆振华无奈,只好坐下,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到底什么事?” “你听说了吗?有人去厂里车间找你,这事都传开了,连刘海中都在议论。” 许大茂把事情说了出来。 陆振华却一脸平静,似乎并不在意。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许大茂追问。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别大惊小怪。”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许大茂急忙解释。 “为我好?” “当然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这么晚还来找你?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许大茂随口问道。 陆振华眼神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赶紧改口:“那个……振华,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刘海中那老家伙肯定会在背后说你坏话,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嘛。” “呵呵,许大茂,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说完,陆振华起身准备离开。 许大茂有点纳闷,自己明明是好意,怎么陆振华反应这么冷淡? 难道自己多管闲事了? “振华,慢走啊。”许大茂客套了一句,没再多说。 回到家,陆振华见秦淮茹坐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 “你干什么去了?一开门人就不见了。” “哦,小陈的母亲住院了,我去看看,免得影响明天的行程。” 听了陆振华的解释,秦淮茹没再说什么。 “行李都给你收拾好了,明天出门注意安全。” “好,谢谢老婆,你对我真好。”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拿着行李直接去了厂里。 门口,小陈早已等在那里。 “陆副主任……我在这儿。” 小陈招手示意。 “走吧,我们直接去火车站。”两人随即出发。 上了火车,小陈好奇地问:“陆副主任,我们去哪个车厢?” “前面。” 陆振华是去和丁秋楠汇合。 “陆哥哥……我在这儿!”远远地,丁秋楠就挥手打招呼。 身后的小陈一脸惊讶:“丁医生?!” “嗯,这次丁医生也去西北城进修学习。”陆振华坦然介绍道。 “你好丁医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小陈礼貌地打招呼,丁秋楠听了轻轻笑起来,陆振华也跟着笑了笑。两人心知肚明,只有小陈不太明白其中缘由。 旅途虽不长,但也需要几个小时。三人面对面坐着,丁秋楠有些拘谨害羞,不知如何开口,陆振华则一直望着窗外。小陈注意到两人的状态,便站起身说:“陆副主任,我去抽根烟。”说完离开了座位。 丁秋楠立刻将目光转向陆振华:“陆哥哥,你到了之后住哪里?” “还没定呢。” “我已经订好了,要是不嫌弃,你们可以跟我一起。”这话从女孩子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有点别扭。 “不用麻烦了,我们下车先找地方,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再去你那儿。”陆振华婉拒道。 丁秋楠心里明白,他是有意保持距离。 “陆哥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哪里的话,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我朋友都安排好了,我说了还有别人一起,就一并安排了。”丁秋楠直接说道。 “这样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咯咯咯,陆哥哥,你还真有意思。”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小陈偶尔留意两人的互动,也不便多问,只是偶尔插几句闲聊。 到了西北城火车站,三人站在站台,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的气息。 “我们走吧。”丁秋楠说道。 “去哪儿?” “去旅店啊,我说了朋友已经安排好了。”丁秋楠再次解释。陆振华和小陈只好跟着她。 很快,他们来到一家看起来普通的旅店门口。 “是这里?”陆振华有些意外,这家旅店外观似乎还不如他饭店对面的那家。 “对,就是这儿。” 丁秋楠走到前台,直接开了两间房。办完入住,她说:“陆哥哥,我还有事,晚点再来找你们。” “好。”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小陈不 ** 得出神,小声嘀咕:“丁医生可真漂亮。” 陆振华瞥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陆副主任,我们进屋吧。”小陈赶紧岔开话题,掩饰刚才的失态。 房间很普通,只有两张床和一个柜子,还算干净。 “明天你去这几个地方,打听一下这一带的工厂,能谈合作就直接签,具体情况你都清楚,这次就看你的了。”陆振华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列了几家西北城的主要企业。 小陈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心里有些忐忑——自己还没独立处理过这样的事,万一搞砸就麻烦了。 陆振华看出他的顾虑,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小陈,这次带你出来就是为了锻炼你,要把握机会,别人想有这样的机会还没有呢。” “谢谢陆副主任的栽培,我会努力的。”小陈语气坚定。 “嗯,记得就好。” 黄昏时分,丁秋楠轻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小陈。“丁医生,陆副主任出去了。” “出去了?”丁秋楠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他不在旅店,会去哪儿呢? “他有说去做什么吗?” “他没告诉我,但他说如果您回来找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小陈递给丁秋楠一张纸条。 “好的,谢谢你。” 丁秋楠看到纸条上写着:“在西北城的人民公园见面。” 她心中一喜,脸颊微微泛红,急忙离开旅店朝人民公园走去。 她边走边想象着见面的情景,难道陆振华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了? 果然,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丁秋楠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角,带着几分自信朝他走去。 “陆哥哥?!” “丁医生,你来了,请坐。”陆振华平静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丁秋楠心中有些紧张,没有察觉到陆振华的异样,只是面带羞涩地坐了下来。 夜色中的公园显得空旷,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悄然变得暧昧。 丁秋楠一直拘谨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陆哥哥,你怎么约在这里见面?”她好奇又害羞地问道。 陆振华没有立即回答,依旧沉默着。 “陆哥哥?!”丁秋楠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陆振华这才开口:“丁医生,这次来西北城,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啊?”丁秋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进修明天才开始,可能要等结束后才能回去。” “大概多久?” “一周左右吧。陆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振华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单独和丁秋楠在一起,心里有些紧张。 “没、没什么事。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丁秋楠听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一笑,让暧昧的气氛更加浓烈。 第117章 “陆哥哥,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紧张啊?”丁秋楠虽然自己也有些紧张,但问出这句话后,反而放松了一些。 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陆振华,希望得到心中所想的答案。 然而,陆振华只是淡淡地说:“丁医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也谢谢你邀请我陪你来西北城……” “陆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当然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在一起?陆振华一愣,转头看向丁秋楠。 丁秋楠顿时感到脸颊发烫,低下头轻声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这种表现,正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而丁秋楠正是如此。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时间虽不算太晚,夜幕却已然降临。空气里似乎飘荡着若即若离的气息。 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欲言又止,也懂得那份言外之意。此刻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维持着这份默契。 陆振华的心轻轻颤动着,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丁医生,我们走走吧。 一声轻柔中带着羞涩的回应传来,为这暧昧的氛围更添了几分默许。 两人默默地漫步着,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哥哥,你和我一起出来,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啊?没...没有。 陆振华摇了摇头。虽然是他主动邀约,本意是想解释些什么,但眼下的气氛似乎不适合谈论那个话题。这让他显得有些拘谨,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陆哥哥,你看那边...... 陆振华能感觉到,丁秋楠很享受此刻的时光,总是主动找话题。这样的举动,分明流露着对他的好感。 怎么了? 陆振华顺着丁秋楠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看到。 就是那个呀。 哪个? 映入眼帘的不过是公园里寻常的树木。 哎呀,你靠近些,我指给你看...... 在哪儿? 陆振华下意识地将头凑近丁秋楠手指的方向...... 吧唧。 一股温热、一缕清香,带着酥麻又微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陆振华完全愣住了。 在皎洁的月光下,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陆振华缓缓转过视线,看着丁秋楠绯红的脸颊。即便在夜色中,也掩不住少女含羞的娇颜。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既惊讶又难以置信。 对不起,陆哥哥,我没忍住......丁秋楠捏着衣角,紧张的语气里满是懊悔。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主动亲吻对方。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刚才怎么了?陆振华故意问道。 丁秋楠更加不好意思了: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丁秋楠没想到陆振华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脸颊滚烫得仿佛要将皮肤灼伤。 哎呀......陆哥哥,你别说了。 丁秋楠自顾自地朝前走去。陆振华心里既惊讶又窃喜,看着青春洋溢的丁秋楠这般模样,忍不住想笑。 这还真是遇到了主动的姑娘。 外表清纯大方的丁秋楠,竟会这样主动亲近他。这般暧昧的氛围,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会把持不住。 等等我啊,丁医生...... 陆振华快步追了上去。 丁秋楠依旧羞涩地低着头,不肯看他。 我说丁医...... 陆哥哥,以后就叫我秋楠吧。 丁秋楠忽然抬起头,看向身旁的陆振华。 “啊?这...” “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是习惯称呼您丁医生。”陆振华刻意保持着距离。 丁秋楠听出了话外之音,心头掠过一丝失落。 “陆哥哥,从初见那刻起我就对您心生好感,方才一时情难自禁,还请您见谅。” “无妨...” “可是我...” 丁秋楠欲言又止,眼中情绪翻涌。 “可是什么?” “我害怕...害怕失去您。明知这样的感情不该有,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知道您已有家室,但仍奢望能得到您的回应...哎呀,对不起,我在胡言乱语。” 丁秋楠面泛红晕,语无伦次。 此刻她已被陆振华深深吸引,言语间尽是难以掩饰的情愫。 望着慌乱的丁秋楠,陆振华一时语塞。 这算告白吗? 可自己早已有了秦淮茹。 正当思绪纷乱时—— 【叮!签到成功。】 嗯? 深夜竟能签到? 【获得恋爱达人技能,请谨慎使用!】 陆振华一阵眩晕。 已有家室的自己,系统这是在开玩笑? **! 什么恋爱达人,简直荒唐! 他不禁低声抱怨,引得丁秋楠诧异抬头:“陆哥哥,您说什么?” “没...没事,我们走吧!”陆振华强压尴尬,催促离开公园。 若真对丁秋楠使用这个技能,后果不堪设想。 见陆振华突然紧张,丁秋楠惴惴不安,担心是自己的表白令他为难。 此刻他快步前行,全然没有等候的意思。 “该死的系统,开什么玩笑...我和丁秋楠怎么可能...居然给这种技能,太荒唐!” 陆振华忘我地喃喃自语,将身后的丁秋楠抛诸脑后。 “陆哥哥,等等我!我害怕...”丁秋楠气喘吁吁地呼唤。 这声呼喊将陆振华拉回现实,他急忙停步致歉:“丁医生,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入神了。” “呼呼...陆哥哥是不是讨厌我?” “何出此言?” “那您为何走得这般急,我都追不上您了。”丁秋楠喘着气埋怨道。 既然局面如此,不如就此释怀。 能保持友谊也是好的。 想通了的丁秋楠撑着膝盖,抹去额间汗珠:“方才的事请您别介意,我只是开玩笑的。” 什么? 开玩笑?! 主动亲吻别人还说是开玩笑,这种理由谁会相信呢? 不过陆振华并没有直接揭穿,而是带着调侃的语气说:“我都记在心里了。” 丁秋楠一脸茫然,记下什么了? 察觉到她的困惑,陆振华忍不住笑出声:“丁医生,你的热情我感受到了,我会好好记住的。” 说完,他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丁秋楠的脸颊又染上了红晕,“陆哥哥,你别说了,真是的...” 这亲昵的对话,宛如情侣间的嬉戏打闹。 但陆振华心里清楚,这都是系统在捣鬼,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遇到。 “该死的系统,你是存心要整我吗...”他在心中暗骂。 “陆哥哥,我肚子饿了。” 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里找吃的?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饿着肚子可睡不着觉。” 两人走出公园,发现一个挂着灯笼的路边摊,摊主正要收摊。 见有客人来,连忙招呼:“二位想吃点什么?” “你这是卖什么的?” “小炸糕,味道可好了。”摊主热情介绍。 虽然炸糕看起来普通,还带着浓浓的油味,但丁秋楠却莫名想吃。 她的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那就来两份吧。”陆振华爽快地说。 摊主笑着开始准备。 丁秋楠突然安静下来,听着油锅里的滋滋声,仿佛陷入了沉思。 她轻声低语:“什么是爱情?就是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工作。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你在说什么?”陆振华隐约听到她的自言自语。 “如果是因为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才在一起,那就不是纯粹的爱情。我很简单,只看重感情本身...我从不在乎对方有什么,能给我什么,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管对方多优秀都没用。” “只要喜欢,我就会主动争取。” 丁秋楠一直轻声说着,这些话只有旁边的陆振华能听见。 陆振华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丁秋楠的思想如此超前和开放。 说完这些话,她的神情复杂难辨。 “陆哥哥,我既期待你的回应,又害怕听到你的回答。” 这时,摊主将炸好的糕点递给陆振华,“二位,您的小炸糕,一共一元钱。” 付完钱,陆振华接过炸糕,犹豫地递给丁秋楠。 但她没有接,转身径直向前走去。 摊主看着两人的互动,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要懂得珍惜啊,错过可就没了。” 陆振华望了望摊主,又看向远去的丁秋楠。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的思绪乱成一团。 来不及细想,他赶紧追了上去。 “丁医生,你的炸糕不吃了?” “我...”丁秋楠没有说话,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伸出纤细的手接过了炸糕。 “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陆振华转移话题,不想让这沉重的氛围继续下去。 两人一路默默吃着炸糕,谁也没有再开口。 旅店门口,丁秋楠望着正要回房的陆振华,忽然拉住他的胳膊:陆哥哥,其实我很喜欢你。虽然我的想法可能有些自私,但还是要谢谢你今晚邀我去公园。 没等陆振华回应,她便转身回了房间。 丁秋楠独坐床沿,望着手中的炸糕,心中百味杂陈。 方才那番表白又能如何? 不主动,怕错过你。 太主动,又怕自作多情。 伸手担心犯错,缩手害怕遗憾。 多说一句是打扰,少说一句是缺憾。 明知心意,却无可奈何。 唯有见到你时,我才能像个孩子般欢喜,这样的相见对我而言意义非凡。 丁秋楠心尖发酸。 今夜的表白,或许会换来明日的沉默,或是尴尬与疏离。 思来想去,她仰面倒在床上。 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望着天花板出神。 这般小鹿乱撞的感觉,还真是头一遭。 陆副主任回来了。小陈睡眼惺忪地望着进门的陆振华。 你还没睡? 在等您。 有事?陆振华将炸糕放在桌上。 没事,就是您不回来我睡不踏实。年纪尚轻的小陈倒是很会照顾人。 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 好的陆副主任。 不出两分钟,小陈便沉沉睡去,显然刚才是在强撑睡意等候。 次日清晨。 第118章 丁秋楠早早离开旅店,生怕遇见陆振华会尴尬。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刚出旅店,就在不远处早点摊前撞见了排队买早餐的陆振华。 她本想装作没看见,不料陆振华恰在此时回头,四目相对间,丁秋楠不由得脸颊发烫。 丁医生起得真早。 陆振华神色如常地打招呼,仿佛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 这般坦然的态度,于二人而言或许最为相宜。 你也挺早的。 快来,马上排到了,一起用早餐吧。陆振华主动相邀。 丁秋楠稍作迟疑,还是坦然走到他身旁。 望着坐在对面的陆振华大口吃着豆花,丁秋楠心中既欢喜又复杂。 我竟陷入了一段见不得光的恋情?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注定要饱尝相思之苦? 她将心事深深掩藏。 看着陆振华用餐的模样,虽想倾诉,却再难鼓起勇气。 昨 ** 景历历在目,若今早再续前话,只怕会惹人厌烦。 或许这般心照不宣的相处,才是此行最好的结局。 陆哥哥,待会要去哪儿?丁秋楠故作轻松地问道。 我打算去转转,看看西北城有什么好项目。这趟出来总不能白跑,得找到合适的项目带回去。 “嗯?你说什么?”丁秋楠疑惑地问道。 “我让小陈去谈业务了,我就是随便走走。”陆振华咂着嘴说。 “行,我吃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嗯?这么快?你这……”没等陆振华说完,丁秋楠已经笑着起身离开。 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大半碗豆花,觉得实在有些浪费。 …… 一周的出差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丁秋楠一直在忙自己的进修,而陆振华也忙得不可开交,和小陈一起拿下了西北城两个合作项目。 傍晚,三人在旅馆休息,准备第二天一早坐火车回去。 “陆副主任,您看我这次工作做得怎么样?” “还行,不过以后要注意,之前那家价格压得太低,明显没有诚意合作,没必要跟他们多费口舌。你要相信我们轧钢厂的实力,明白吗?” 陆振华的意思是,要对自己的厂有信心,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能动摇。 “我懂了,陆副主任。” “那你再收拾一下,明天出发别落下东西,否则就麻烦了。” “放心吧,我都装好了。”小陈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叩叩叩! 陆振华敲响了丁秋楠的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丁秋楠正在整理行李。 “你还在收拾?需要帮忙吗?” 丁秋楠愣了一下,客气地说:“不用了,都是些零碎东西,我自己能搞定。陆哥哥,你们都收拾好了吗?” “嗯,明天就回去了,这次出差收获不小。” “是吗?小陈挺能干的嘛,看来你是要重点培养他了。” “差不多,这小子还算机灵。”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快坐呀,别站在门口。”丁秋楠急忙把床上凌乱的衣服整理到一边,示意陆振华坐下。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陆振华说完就要走。 “陆哥哥……” 丁秋楠见他转身,连忙叫住他。 “怎么了?” 陆振华不解地看着她。 丁秋楠目光闪躲,低声说:“你把门关上,有点事想跟你说……” “哦。”陆振华没多想,随手关上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迎面而来。 这轻柔的触感让陆振华一时愣住。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微闭的长睫毛,呼吸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甜意。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 很快,丁秋楠红着脸退开,小声说:“对不起,陆哥哥,我……” 陆振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丁秋楠见他沉默,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而此时,陆振华心里已被丁秋楠搅得痒痒的,这简直是个小妖精。 哪有这么玩的,幸好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然可真麻烦。 看着面带羞涩站在原地的丁秋楠,陆振华脱口道:“那我……我先走了。” 丁秋楠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夜陆振华不知怎么度过, 而丁秋楠却觉得有些燥热难眠。 回到家的陆振华没直接去厂里,而是先回大院。 其他事情都交给小陈去安排。 一看到屋里的秦淮茹,他上前就把她抱了起来。 “老婆,我回来啦。” “哎呀,你干嘛呀?”秦淮茹被他弄得一愣,才一周不见,怎么像隔了几年似的。 “怎么?不想我啊?小别胜新婚没听过?” “别瞎说!” 陆振华嬉皮笑脸地,“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什么呀?”秦淮茹眼里露出期待。 “噔噔噔噔——是新衣服,快试试!”陆振华还自带配音。 “又乱花钱。” “怕什么,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都值。” 在陆振华软磨硬泡下,秦淮茹很快换上了新衣。 曼妙的身材配上独特的气质,和这件衣服简直绝配。 陆振华看得眼睛发亮。 “哇,老婆,我眼光不错吧?这衣服根本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这衣服太艳了……我怎么穿出去啊……”秦淮茹想脱掉,却被陆振华一把拉住。 “干嘛?多好看啊,一看就是外地货,你 ** 谁穿?” “不行不行,太艳了,不适合我。” “好看,我说好看就好看!” 两人拉扯间,陆振华又一次搂住秦淮茹,深深望着她羞红的脸。 “老婆,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现在可是白天呀。” “我不管,坐车好累,你给我按按摩吧。” “啊?我不会按摩啊。”秦淮茹故意推辞。 “我教你嘛。坐长途腰酸背痛的,真的累。”陆振华语气忽然疲惫起来。 “那……好吧。”秦淮茹还是心疼地答应了。 “来呗……” 陆振华唰地趴到床上,动作利落得一点也不像不舒服。 秦淮茹心里起疑: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老公,你真腰酸背痛吗?” “当然啊,快来……”陆振华不以为意。 “那我开始了,疼你就说。” “嗯嗯,来吧,我忍得住……” “啊——!” 话音刚落,秦淮茹双手在他背上一用力,陆振华顿时惨叫。 “怎么了?” “你要 ** 亲夫啊?太疼了!”陆振华扭曲着脸回头。 “我都说不会按了,你偏要我来……” “算了,我先教你一遍,你再帮我按。来,躺下——”没等秦淮茹反应过来, 陆振华一个翻身就把她按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 秦淮茹睁大眼睛,感觉不妙,想挣却被他按得紧紧的。 “嘿嘿,老婆,我来教你怎么按摩……” “烦人,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别这样说嘛,都一个星期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陆振华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迸出火花,羞怯的秦淮茹不由得转开了脸。 温暖……湿润…… 秦淮茹并未抗拒,反而迎合着陆振华。 两人之间的情意迅速升温,屋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你轻一点啊……” “我还没用力呢……” “哎,你不上厂里能行吗?”秦淮茹忽然问。 “管他呢,我现在累了,得先歇会儿。”陆振华满不在乎地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未停。 “累了还这么不老实?” “你成心的吧?” “怎么啦?” “少废话,这叫自我调整……我可要认真了。”陆振华迫不及待。 他心里还憋着一团火,昨晚丁秋楠那一出,差点让他犯错。 现在要是不赶紧释放一下,岂不是委屈了自己? 陆振华毫不客气地将秦淮茹拥入怀中,随即展开他的拿手好戏。 “讨厌……”秦淮茹娇嗔一声。 而在轧钢厂里,因陆振华最近不在,许大茂趁机在厂里作威作福。 “你凭什么擅自安排人?”厂长怒气冲冲地喝问。 “厂长,要是陆振华在,他也会认同我的做法。” “现在我是厂长!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厂长根本不理会许大茂,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贾东旭没活干才这么安排的。再说了,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许大茂完全不把厂长的话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 “好你个许大茂,真是反了天了!等陆振华回来再说!” “哼,等着就等着,我觉得陆振华也会支持我的。贾东旭又没得罪你,你何必这样?” 许大茂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气得厂长几乎要当场晕过去。 “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了。”陆振华推门进来,看到厂长和许大茂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你来得正好,振华!这个许大茂没经过任何人同意,就擅自把人安排进厂里。”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你也同意了吗?” “放屁!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要是同意了还跟你在这儿扯什么?” “行了,都别吵了,到底怎么回事?”陆振华听着一阵头疼。 “振华,我刚说了,他许大茂擅自安排人。” “安排了谁?” “叫贾东旭的。” 听到这名字,陆振华意味深长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谁让你这么做的?”陆振华直截了当地问。 厂长也紧跟着说:“就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许大茂一时语塞,随后狡辩道:“我就是看贾东旭可怜,没工作嘛。” “你再说一遍。”陆振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让许大茂重复刚才的话。 第119章 见陆振华这般神情,许大茂顿时没了刚才面对厂长时的嚣张气焰,像只小猫般低声嘀咕:“我就是看贾东旭没工作,就自己做主了。” “振华你听见没?他居然自己做主了,我这厂长还算什么?”厂长气得直拍桌子。 “许大茂,人事安排必须经过厂长同意,你怎么能擅自作主?” “我…我也是好心啊,车间那堆废弃铁屑没人管,正好有岗位空着,我就想让贾东旭来干,不是挺合适的嘛。” “那也轮不到你来安排!”厂长一脸怒气。 “我这不是一片好心嘛。”许大茂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一边的陆振华却忽然转头问厂长:“车间的废弃铁屑确实没人处理吗?” 厂长有点支支吾吾:“嗯…目前还没安排,都是工人自己顺手弄的。” “那会不会耽误工作?小陈不是刚接了两单加工生意吗?以后工人肯定没时间做这些杂事。” “振华…你的意思是?” “既然人都来了,就让贾东旭先干着吧,忙过这阵再说。” “这…” 厂长有点意外,这不是当着许大茂的面不给他面子吗? 陆振华自然明白,随即板着脸瞪向许大茂:“许大茂我警告你,再有一次擅自做主,你就直接走人,听见没?” “我…” “我什么我?这次是我劝厂长同意的,跟你没关系。贾东旭要是出什么问题,你一起负责!” 这话让厂长挽回了一点面子。 “对,许大茂我可告诉你,我看那小子也不太靠谱。既然是你安排的,你就得负责,他要是惹出麻烦,你也跑不了!” 厂长再次强调。 许大茂气得不行,自己不过安排个清理垃圾的人,居然还得跟着背锅。 他只好点头:“行,我看着就看着。” 许大茂走后,厂长疑惑地问:“振华,我听说这贾东旭不太靠谱,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先用着吧,人都来了。真有问题,许大茂自己会想办法。” 陆振华做了决定。 “那行吧。” “对了,车队那边怎么样?我不在的这几天,李队长有没有找你麻烦?” “那倒没有,不过有新发现。” 厂长压低声音。 “怎么说?” “自从没让他管之后,车队加油和零件采购都是我在盯。虽然时间不长,但这周费用明显比上周省了不少。” 厂长汇报道。 “看来李队长这些年没少捞油水。” “我也派人打听了,加油站和零件供销那边都一口咬定不认识李队长,说得特别清白。” “呵,这还用细问?谁会承认。”陆振华淡淡地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先通报李队长的事,再开除?” “先不动,以后再说。眼前先把订单做好,别丢我们轧钢厂的脸。” 陆振华吩咐。 “好,我会亲自跟小陈对接。” “嗯。” 车间里,许大茂一脸不满地走到贾东旭面前。 “大茂,出啥事了?”见许大茂脸色不好,贾东旭凑过去打听。 “还能有啥事?就为你来厂里上班这事儿,我真是昏了头,居然把你弄来了!” 许大茂这话让贾东旭一愣,“大茂,我没惹着你吧?” “不是你的问题,我看厂长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厂长?他不想让我来?”贾东旭更加好奇。 “行了别问了,烦得很。我先提醒你,要是在这儿干错事,连我一起都得卷铺盖走人,你可得当心点……” “这点活儿还能出错?不就是倒个垃圾吗?”贾东旭把铁锹往地上一拄,对许大茂的警告一脸不屑。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到时候可别连累我。”许大茂说完扭头就走。 贾东旭憋了一肚子火。才上几天班,就这么多破事儿,这班上得真够窝囊。 可转念一想,好歹能挣几个钱。 “贾东旭……”陆振华走了过来。 “振华,你回来啦?”贾东旭赶紧挤出笑脸。 “干得怎么样?” “挺好,就处理些报废零件和铁屑什么的。” “累不累?” “不累。”陆振华这一问,倒让贾东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起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人家现在倒不计较,还来关心他。 “好好干。不过跟你说,这工作是跟厂长争取来的。许大茂虽然违反厂里规定,但还是保住了你。你自己掂量着。” “嗯,知道了,刚才许大茂也跟我说了。” “那就好,你先忙。”陆振华没再多说。 贾东旭是什么样的人,大伙儿心里清楚。就算他现在在厂里干活,该留神还是得留神。 看陆振华那架势,说话比厂长还威风。一个车间副主任,咋就能这么硬气? 晚上下班回大院,贾东旭累得够呛,可心里好奇,还是偷偷摸到许大茂家。 “你来干啥?” “打听点事儿。”贾东旭神神秘秘的。 “有事快说,没看我正做饭呢吗?”许大茂忙着搅和锅里的面条。 “你说陆振华一个副主任,咋说话比厂长还牛?这不对劲吧?” 听了贾东旭这话,许大茂脸上露出琢磨的神色。 “你啥意思?” “你想想,按常理说,一个副主任而已,厂长怎么会用那种客气的语气跟他说话?” “有吗?”许大茂还是没想明白,手里继续搅着面条。 “有吗?许大茂,你那么精明一人,连这都看不出来?不会吧。”贾东旭一脸不信,这和他认识的许大茂可不一样。 “贾东旭,你是不是觉得进了厂,又能无法无天了?” “啊?”贾东旭被问懵了。 “大茂,你这话啥意思?我这不是跟你分析情况嘛,什么叫无法无天啊?” 许大茂长叹一声,想起在厂里自己赌气做了担保:贾东旭要是出什么岔子,他得跟着担责。 这事他也跟贾东旭提过,可看贾东旭那模样,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贾东旭,我可警告过你,要干就好好干,别给我惹麻烦,不然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拿筷子指着他说道,说到底,他是怕这不安定因素影响自己在厂里挣钱,那日子还怎么过? 贾东旭虽然不爱听许大茂这口气,但也只能忍着。这活儿虽然不怎么样,好歹每月能有点收入。 “行行行,知道了,我肯定不给你惹麻烦。再说了,我就一个收拾垃圾的,能搞出什么事来?” 贾东旭一脸不屑,语气里满是不甘。 “滚,别耽误我吃饭。”许大茂唾了一句。 “吃你的破面条吧,切……”贾东旭摔门而出。 许大茂站在锅前愣了下神,突然闻到一股糊味。 “哎呀我去,我的面条……这死贾东旭,都怪你!” 第二天一早,厂里格外安静。 贾东旭早早到了车间,看着满地的铁屑,撇了撇嘴。 “切,这破活儿又脏又累,还讨不到好。” 他拿起铁锹,开始干活。 咣当! 铁锹撞上个硬东西,震得他手发麻。 “靠,什么东西这么硬?!” 贾东旭好奇地扒开铁屑,一块完整的铁疙瘩露了出来。 他心头一动,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没人。 他迅速把铁疙瘩扔进垃圾车,心里暗喜:这要是拿去卖了,能换不少钱呢。 贾东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简直像是老天犒劳他。 他吹着口哨,把铁疙瘩一起推出车间。 见垃圾站附近没人,他找了个角落把铁疙瘩藏好,才安心回去继续干活。 “哎?东旭来这么早啊。” “啊……早点干完,给你们腾地方。”贾东旭笑着回答。 “辛苦啦。” “没事没事!” 见没人注意自己,他更放心了。 这时许大茂走了过来,见贾东旭这么早就来了,忍不住调侃: “东旭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这不就是在实践嘛。”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见铁疙瘩的事了? 不可能啊,当时明明没人。 许大茂有点纳闷,自己调侃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贾东旭,你发什么呆?没睡醒还来这么早?” “没、没,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对,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嘿嘿!” 贾东旭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许大茂一脸嫌弃:“行了,好好干活吧你。” 话音未落,就端着领导的姿态,径直走向另一边。 贾东旭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够呛,“呵,还跟我摆起架子来了,呸…” 从那天开始,贾东旭每天都早早赶来。 他这么勤快,就是想从成堆的铁屑里翻出点属于自己的宝贝。 没过多久,许大茂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终于有天晚上,许大茂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主动找上了贾东旭。 “东旭,你来一下…” 看许大茂在自己家门口神神秘祟祟的,贾东旭满脸疑惑:“什么事?” “来我家坐坐,有点事跟你说。” 许大茂神色拿捏得滴水不漏,贾东旭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到底什么事?” “你来就是了,这事重要,不听可就没机会了。” 出于好奇,贾东旭还是跟着去了许大茂家。 “东旭,最近你可真够勤快的啊。”许大茂竟破天荒地给他倒了杯水。 贾东旭坐在那儿,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许大茂这举动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茂,有事直说吧,我忙了一天,累得很。” “别急嘛,知道你累,但我这不是有事想跟你商量嘛。” 许大茂一脸狡黠,笑得贾东旭背后发凉。 “跟我商量?我就是个收垃圾的,能商量什么?” “呵呵,东旭,这儿没外人,你老实说,你天天那么早来,真的只是收拾铁屑?” 许大茂手上没证据,却还是想先诈他一下。 贾东旭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勤快一点,难道不行吗?” “我没说你勤快不对啊,我就想问问,你一早来收拾铁屑,可其他时间我怎么在车间都见不到你人影?” 许大茂仍不死心,继续试探。 第120章 “许大茂,你看不见我不挺正常?没垃圾可收,我当然是找个地方歇着啊。哪像你,还能学技术,整天忙忙碌碌的,多好。” 贾东旭故意装出羡慕的样子。 “那我去跟振华说说,把你调过来?” “不不不,我不合适。我觉得收垃圾这活儿挺好的。”贾东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许大茂一时愣住。 两人在屋里说着话,门却没关。 陆振华从门口经过,见他们嘀嘀咕咕的,觉得奇怪。 “哟,许大茂,贾东旭?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 陆振华一进来,贾东旭顿时不自在起来,心里决定不能再跟许大茂继续这个话题了。陆振华太聪明,万一被他发现端倪,就全完了。 “没、没什么。”说完,贾东旭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啊?” “回家睡觉呗,累了一天,哪有闲工夫跟你在这儿扯。” 贾东旭没再理会许大茂,只对陆振华简单笑了笑,就快步离开了。 陆振华看向许大茂,见他神色有异,便好奇地问:“你跟贾东旭说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许大茂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向陆振华说出自己的怀疑。 “许大茂,我这样帮你,你要是瞒着我,别怪我翻脸。”陆振华语气忽然严肃。 从两人刚才的眼神里,他就察觉他们肯定在背地里商量什么。 如果事关厂里,必须趁早阻止。 陆振华紧盯着许大茂,希望他别隐瞒。 “那个……振华,你等等。”许大茂神神秘祟地把门关上。 “振华,我发现贾东旭最近每天都很早到厂,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搞什么名堂?” “搞名堂?他不是负责清理车间铁屑的吗?”陆振华不解。 “是啊,依我对他的了解,贾东旭不是勤快人,除非有利可图,否则不会这么积极……”许大茂摸着下巴分析。 陆振华似乎明白了:“你是说,他趁早上没人想做点什么?” “我是这么猜的,但没证据,不好说定。”许大茂一脸侦探般的表情。 “许大茂,你是不是太闲了?要是没事做,就回车队擦车,我明天就安排。” 陆振华看他那模样,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别别,振华,我这不是猜测嘛,贾东旭他……” “行了,别总把人往坏处想,管好你自己的事。贾东旭那边我会注意。” 陆振华说完,摆出领导派头就要走。 这姿态让许大茂猛然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陆振华对厂长说话也是如此,厂长反而对他很恭敬。 难道贾东旭猜得没错?陆振华和厂长之间真有什么? 一个副主任,怎么敢那样和厂长讲话? “许大茂,发什么呆?”陆振华回头问。 “没、没什么,振华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许大茂慌忙回神应付。 贾东旭回到家越想越怕,决定不能再拖,必须趁夜去处理藏好的铁块。 下定决心后,他瞅见许大茂家没亮灯,一闪身溜了出去。 厂区夜晚人少,但有保安值班。门口保安拦住他:“这么晚来干嘛?” “我是车间清理铁屑的。” “下班了,明天再来。” “我东西落里面了,得去拿。”贾东旭编了个借口。 保安不为所动:“晚上不让进,明天再说。” 贾东旭正无奈,身后传来一声:“老王,开下门。” 贾东旭回头一看,觉得这人面熟,却又不太熟。 “呦,李队长,这是要……”保安笑着招呼,态度和对待贾东旭时完全不同。 “我去车库办点事。” “行,我给您开门。”保安老王笑着掏出钥匙,走到大铁门前把门打开。 贾东旭看得一脸不解。 都是厂里的人,怎么还区别对待? “他能进,我为什么不行?” 老王立刻板起脸:“你就是不行,这个时间车间不许进人。人家是李队长,管车库的。” 实际情况老王清楚,李队长早就不管车库了,但平时没少收他的烟,多少得给点面子。 至于眼前这小子,愣头愣脑的,老王懒得搭理。 李队长走到一半,突然停步看向贾东旭:“你是车间的?” “啊……为啥不让我进啊?” “这么晚来干啥?” “取东西,下班的时候忘拿了。” “很重要?” “不重要我能来吗?”贾东旭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李队长看了看老王:“老王,我带他进去拿,你甭管了,放心。” “这……” “我你还不放心?”李队长看出他的犹豫。 “那倒不是,行吧。您都开口了,我还能说啥。” 老王也让贾东旭进了门。 两人前一后走着,贾东旭心里发慌。他可不是来干好事的,这人还是个车队队长,万一被发现,会不会被送进派出所? 他一路低头焦虑,李队长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问你东西放哪了?怎么不答话?”李队长回头看他。 “啊?在车间里,李队长。” “你叫什么?” “贾东旭。” 李队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行,你去吧,我去车库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头。 贾东旭松了口气,可难题还在——怎么把攒的那些铁块弄出去? 他走到废铁屑池边,趁夜色翻找自己的“战利品”。 太投入,连身后站了人都没察觉。 “呼……这么多!”贾东旭抹了把汗,低声自语。 “是不少。” 一个阴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贾东旭吓得脸色惨白,一回头,李队长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李队长,我……” 他刚想解释,李队长做了个“嘘”的手势。 “看你也不容易,我早就知道了。” 贾东旭难以置信,自己明明很小心。 李队长像看穿他的心思:“你打算怎么运出去?找好地方了吗?” 听他语气平静,贾东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贾东旭一听就懂,对方是想让他低头求情,顺便分走一部分好处。尽管心里不情愿,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李队长脸上挂着笑,就等着贾东旭开口。 “李队长,我……第一次做这事,你能不能……” “我能怎么?”李队长没直接答应,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您大人大量,这次分你一半,行不行?” “这合适吗?偷东西可是违法的,我可不干这种事。”李队长嘴上义正词严,姿态摆得挺高。 贾东旭一时愣住,难道自己猜错了? 看他不知所措,李队长心里更得意。这种把柄落在他手里,往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你收拾一下,我去开车。” 说完,李队长笑着走了。贾东旭这才松了口气。 傍晚车库里很静,车子引擎声格外清楚。 “嘎吱——” 车倒进来了,李队长竟毫不遮掩。贾东旭没多话,把攒的那些铁块全扔进后备箱。 他坐在车里,紧张得一言不发。 厂门口,老王好奇地问:“李队长,这么晚开车出去干啥?” “车子轴承有点响,拉他去帮忙修修。” 老王瞥了眼副驾的贾东旭,开了大门。 车子顺利出去后,老王才嘀咕:“轴承有问题不是白天修吗?怎么晚上出去?”可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谢谢你,李队长。” “别谢太早,今晚的事你可别忘了。”李队长一边开车,一边话里有话。 看着车渐渐离开市区,贾东旭有点不安。 “我们这是去哪儿?” “不是去换钱吗?”李队长这回直说了。 贾东旭没再吭声。 到了一处平房,一个男人打手电迎出来。 “哟,李队,这么晚还出来啊?” “少废话,看后备箱多重。” “好嘞。” 贾东旭看他们熟络的样子,估计是老相识。 那人熟练地爬上后备箱,把铁块一块块扔下来。 “李队,这次东西不少啊。” “快点结账。” “行行,嘿嘿……烟抽完了。”男人还想顺手捞点好处。 贾东旭一听,脑袋嗡嗡响——自己冒险攒下的铁,不仅要分给李队长,连收废品的也要占便宜? 这算什么事。 看着贾东旭欲言又止的模样,李队长抢先开口:“你差不多得了,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清楚。烟就这些,要就拿走。” “李队长,你这人也太抠门了。”男子瞥了眼那半包烟,一脸不屑。 “要不要?”李队长表情一肃。 “行吧,今天算我白忙活……”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白干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回不暗中克扣点,还差这点烟钱?” 被李队长当面戳穿,男子顿时语塞。 “行,结账吧。” 男子从破旧的包里掏出一叠现金,蘸着唾沫数了起来。 “给,一共二百六十八块三毛。” 李队长没有像贾东旭预想的那样直接接过钱,而是回头看了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迟疑了一下,有些局促,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接过了男子递来的钱。 车子驶离后,贾东旭始终紧握着那叠钱,手心沁出冷汗,目光紧张地盯着前方。 “你去哪儿?”李队长突然发问。 “啊?”贾东旭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在哪儿下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这荒郊野外的,你走回去?”李队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到市区就下车,自己走回去,不麻烦李队长了。”贾东旭强作镇定,客气地回应。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李队长意味深长地说。 贾东旭心里明白,这已不是他一个人小偷小摸的事了,倒像是成了同伙。 “李队长,真不用麻烦了,您还是早点还车吧。这钱……” “你拿着。”李队长的话让贾东旭一愣。 他悄悄瞥了李队长一眼,却看不出对方什么心思。最终,他一咬牙,把钱全部放在了车前台上。 第121章 “李队长,今天要不是您,我也办不成这事。这些钱您全拿去,买点烟酒。” “这怎么好意思,你多少留点。” “不,不,李队长,就当是我的谢意,这钱我不能拿。” 贾东旭的推辞让李队长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空旷的马路上,不见人影。 李队长转过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目光里满是猜疑和阴沉,看得贾东旭心里发毛。 “你叫贾东旭?” “嗯……”贾东旭下意识地点头。 “你大概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说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李队长重复道。 贾东旭确实没明白李队长的意图。 “李……李队长,我……” “看来你还是没懂,那我就直说了。这钱,我们一人一半,明白了吗?”李队长说着,伸手拿过钱,数也没数就分出一半,塞进贾东旭手里。 看着手里的钱,贾东旭更懵了。这钱他不要还不行? “别紧张,今晚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这钱我们平分,不好吗?” 贾东旭这才恍然大悟。 “李队长,谢谢,我懂了。” “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的明白?” “真的明白!” 见贾东旭用力点头,李队长再次发动车子,驶向工厂。 深夜,贾东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手里的钱,简直不敢相信——这才攒了几天的废铁,居然能卖这么多钱,都快赶上一个月工资了。 这生意也太好赚了。 但他脑海中不时浮现李队长那张脸,明显两人是一起干、一起分赃,这下真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谁出事另一个也跑不掉。 看来李队长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特意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却一直没见贾东旭出门。 “这贾东旭,难道知道我在等他?”时间一点点过去,许大茂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本该是吃早饭的时候,却为了这事耽误了。 “许大茂,你干嘛呢?” 陆振华都出来了,贾东旭还没动静,难道已经走了? 许大茂不敢相信地盯着贾东旭家紧闭的大门。 “许大茂?”陆振华走上前,见他正对着贾东旭家大门 ** 。 砰! 陆振华一脚踢在许大茂的屁股上。 许大茂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陆振华,也没敢吭声。 “你盯着贾东旭家看什么?” “我……我没看啥!” 许大茂支支吾吾,陆振华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闲得慌?贾东旭爱干嘛干嘛,你守在这儿算什么?无聊。” “谁守他了,我就是早起锻炼锻炼……”许大茂眼珠直转,明显口不对心。 陆振华懒得理他,想起秦淮茹说过的话,果然不能给许大茂好脸色,否则他准琢磨些没用的。 陆振华本要走,又想起妻子的提醒,立刻板起脸:“许大茂,今天要是迟到,我扣你工资,别没完没了。” 说完,没等许大茂回话,陆振华已经走出大院。 “嘿……我……切,不就迟到两回嘛,至于吗?” “至于!” 身后传来刘海中的声音。 “贰大爷,你怎么哪儿都有你?”许大茂不屑地说。 “许大茂我警告你,你在车间的表现大家都看得见。再这样吊儿郎当,别说振华,全厂都保不住你。” “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顿时来气。 “我什么意思?你看看你,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别以为仗着振华的关系就能在车间横着走,那可行不通。我都干这么多年了,还不是一样。” 刘海中话说得难听,却也道出了对许大茂的不满。他自认是老员工,可许大茂一来,倒显得自己还不如个新人。 厂里不少工人私下议论,说许大茂靠陆振华的关系进来,谁也不敢惹。不过刘海中没把这话说出来。 许大茂瞪圆了双眼,冲着刘海中嚷道:“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闲扯,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有本事也跟我似的……” “好你个许大茂,真是不识好歹,你可别后悔!”刘海中怒声骂道。 可此时的许大茂早已冲出大院门口,压根没心情理会这些琐事。 赶到车间的许大茂睁着一双金鱼眼扫视四周,却始终没找到贾东旭的身影。 他背着手,站在那儿,一副视察工作的架势。 “你们瞧,他像谁啊?” “谁?” “这派头简直跟厂长一个样,我看这小子说不定就是厂长派来的眼线。” “不能吧,不是振华安排的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看也像,咱们还是少说话多干活吧,万一哪天被他穿了小鞋,可就糟了。” “说的是啊。” 车间里的人见到许大茂都纷纷躲闪,实在躲不过的只好挤出恭敬的笑容。 许大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有些打鼓,觉得早上刘海中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哎,你们有没有……”许大茂话还没说完,没一个工人搭话,全都躲开了。 许大茂懵得直挠头,自己不过想问问有没有人见到贾东旭,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这时,贾东旭懒洋洋地从车间大门走进来,许大茂一眼就瞧见了他。 他径直走过去问道:“贾东旭,你上哪儿去了?” “我?我刚来啊。” “什么?你刚来?你是不是又躲哪儿偷懒去了?”许大茂不信。 “躲什么躲,一大早你发什么神经?我就是刚来。”贾东旭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贾东旭,我可警告你,别给我惹麻烦,我可不会替你背锅。” “你有病啊?说什么呢?我让你替我背什么锅了?”贾东旭眉头一皱,怼了回去。 “反正我话摆这儿了,你要是在厂里出什么事,可跟我没关系……” 许大茂又提这话,彻底激怒了贾东旭。他确信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只有车库的李队长清楚——那还是昨晚才开始的事。 眼前这许大茂三番两次地试探自己,分明是想套出点什么。 “许大茂我告诉你,你听好了,别以为你在这儿算什么,你不过就是个 ** 进来的,别太自以为是。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 听贾东旭说得这么不客气,许大茂顿时瞪大了那双标志性的金鱼眼。 “你说什么?我 ** ?那你呢?要不是我,你能进来吗?不要脸!” “你骂谁呢?” “我就骂你怎么了?就是不要脸!” “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脸?你是不是有病?” 两人越吵越大声,连机器的轰鸣都压不住他们的嘶吼。 易中海急忙走了过来:“你们俩干什么呢?这可是车间!” “壹大爷,这贾东旭就是个白眼狼,我好心劝他,他倒说我……” “那是不是你总没事找事?我做什么让你难堪了?还是惹麻烦了?你在这指桑骂槐地说谁呢?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看,壹大爷你看,这小子不是白眼狼是什么?”许大茂气急败坏地指着贾东旭。 贾东旭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就把头扭向一边。 “你瞧瞧这是什么态度……真气人。” 许大茂已经彻底忘了自己不过是车间一员,根本不是什么领导,可在外人眼里,他倒比领导还像领导。 “吵什么?怎么回事?”厂长走了过来,陆振华跟在身后。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厂长。 陆振华皱紧眉头看着许大茂,面露不悦:“许大茂,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就是提醒贾东旭做事小心点,别把设备弄坏了。” “呸!许大茂你真不是东西,撒谎眼都不眨,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贾东旭当场反驳。 许大茂一下子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我说什么了?我让你小心点,别连累我,有错吗?” “那你倒说说,我犯什么错了?”贾东旭指着许大茂质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连厂长和陆振华也盯着他,神情质疑:贾东旭到底怎么了? 许大茂一阵尴尬。其实他什么也没发现,只是自己心眼小,怀疑贾东旭才会这样。 可现在骑虎难下,他像被架在火上烤。 进退两难的许大茂顿时哑口无言。 贾东旭直接讥讽:“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在车间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想管起我来了?你是不是越权了?陆副主任还在这儿呢,怎么也轮不到你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我胡说?车间谁不知道你许大茂在这儿耀武扬威的,谁敢惹你?”贾东旭当着陆振华的面,说出了所有工人的心里话。 这句话,顿时把陆振华推到了风口浪尖。 许大茂是他安排进来的人,现在闹成这样,他的脸往哪儿搁? 陆振华压着怒火,淡淡说了一句:“你跟我来办公室。” 所有人都感受到陆振华身上瞬间散出的压迫感。 大家让开一条路,目送许大茂跟着陆振华离开。 “行了,别看了,抓紧时间干活。” “另外我简单说一句,这次订单量大,大家辛苦点,这个月晚上都得加班,没意见吧?”厂长反复叮嘱。 大家纷纷表示没意见,只要加班费到位,谁不想多挣点钱呢。 办公室里,陆振华并没急着发火,只让许大茂先把门关上。 许大茂一路都感受到陆振华隐忍的怒意,举止不免有些畏畏缩缩。 “振华……你听我说……我……” “你闭嘴,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解释。”陆振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许大茂,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许大茂像做错事的孩子,点了点头。 “既然记得,看来你就是故意的。那行,今天咱们就好好算算,你这段时间表现得怎么样。” “我的表现?”许大茂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振华。 “怎么?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好?还是觉得我冤枉你了?”陆振华毫不客气地问道。 许大茂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有,没有冤枉我,我就是想不通……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啊。”许大茂依然一脸困惑。 “没做错?你怎么想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见陆振华一脸严肃,许大茂心里彻底慌了。 “振华,我错了,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第122章 “给你机会,你也中用不起来啊。” “我……”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行了许大茂,别跟我装糊涂,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现在整个车间谁不知道你仗着我的名头胡作非为?人家贾东旭做什么你都要插一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我要掺和,是我真觉得那小子不对劲,真的!” 许大茂瞪大眼睛,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陆振华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动摇——难道许大茂真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自己看错了贾东旭? “许大茂,不管怎么样,车间有我,厂里有厂长,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明白吗?” 陆振华一点情面不留,说得许大茂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行,我知道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嗯,注意你的言行。” 陆振华不忘提醒一句。 许大茂虽然没应声,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此时,贾东旭并没有在车间收拾垃圾,而是被李队长悄悄叫到了一边。 “贾东旭,听说你刚才在车间和人吵架了?” 贾东旭还气鼓鼓的:“可不是嘛,那小子和我住一个大院,叫许大茂。” “谁?许大茂?!”李队长一脸惊讶,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他怎么了?” “别提了,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说我有问题。不过……”贾东旭说到这儿,警觉地回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但我能确定,我做那事的时候周围根本没人看见。所以我怀疑,他就是在诈我。” “诈你?”李队长重复道。 “对,就是诈我。估计是看我这边有点好处,他捞不着,心里难受。许大茂这人我太了解了,不占便宜浑身不舒服。” 贾东旭说得斩钉截铁。 李队长听得哭笑不得——看来贾东旭和许大茂关系不怎么样啊。 这下事情有意思了。 “东旭啊,这样,这事儿现在只有你知我知,你继续按计划来,等数量够了,咱们照常进行,没问题吧?” “没问题,有李哥帮忙,肯定万无一失。”贾东旭改了称呼,一脸讨好地笑。 李队长也笑了。 “嗯,你还挺机灵。不过小心点,万一出事,你得自己扛住。” 李队长这一甩锅,让贾东旭猝不及防。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先说出这种话,看来并不是真心实意跟自己站在一边。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有门路通过车子出去的,要不是搭上他这条线,自己恐怕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这么说,那就先这么着吧,不便再多言其他。 “放心吧李哥,我明白该怎么做的,现在咱们不是挺安全的嘛。” “小心驶得万年船。” “嘿嘿,放心,我懂!” 两人顺利谈完,李队长便转开了话题,因为贾东旭身后有人过来了。 “行,你先去忙吧,要是有其他报废零件,我再叫你过来收拾。” 贾东旭一听李队长语气和腔调忽然变了,就知道背后肯定来了人。 “知道了李队长,有事您随时叫我。” “贾东旭,你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那边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厂长板着脸走了过来。 “厂长,李队长叫我说要处理报废零件的事。” “行了,以后再说,你赶紧去收拾。” “是!” 贾东旭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李队长的样子,厂长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老李,你过来一下。” 说完,便转身朝车队办公室走去。 厂长一进门,其他司机纷纷退了出去,留出空间给厂长和李队长。 “有事?”李队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 还顺手“啪”一声点了根烟。 “我说老李,你都被撤职了,就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厂长,我能有什么想法,服从安排就是了。” 这态度明显是在跟厂长置气。看他那副懒散无所谓的样子,厂长觉得他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老李,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再说,你在车队这么多年,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最近做得太过了,我也没办法。”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陆振华搞的?” “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为了厂子。” “你是厂长,还得听一个副主任的?这不让人觉得你这个厂长就是个傀儡吗?” 一听李队长这话,厂长的脸色由严肃骤然转为阴沉不悦。 “老李,你胡说什么?什么傀儡?说话别这么难听。” “哼,我说话难听?你可是厂长,现在外面不少人都在传,说你什么都听陆振华的,不如干脆让他接替你算了。” “这样大家也不用猜来猜去,省事了。” 李队长不屑地把烟踩灭。 “你什么意思?老李,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好好谈谈的,你这什么态度?” 厂长重新板起脸来。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都已经被撤职了,还谈什么?没必要。” “你这是对我有情绪。” “你说呢?你不是什么都听陆振华的吗?我还不能有点情绪了?” “你……” “真不是我说你,身为厂长,一点主见都没有。人家说撤我就撤我?再说,我在车队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算从这些油水里捞点儿又怎么了?不也是为了给厂子省钱吗?” “我难道不需要打点汽修厂和加油站吗?省下的钱不止我拿的这些吧?怎么不提这个?” 李队长将自己的行为粉饰成了无私的奉献。 厂长听得 ** ,甚至开始怀疑陆振华是不是搞错了方向。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票据怎么解释?” 厂长直接问道。 李队长顿时明白了厂长的来意,是想私下谈谈如何处理这件事。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票据都是正常开的,你都看到了。” “表面是没问题,但私下的事你怎么说?”厂长摸着下巴,眼神意味深长。 “私下?厂长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在票据上做手脚?” 李队长猛地站起来,显得很气愤,但他心里清楚,只有这样才能洗脱嫌疑。 这样才能显得更真实。 果然,厂长被李队长的反应吓了一跳,眼神从意味深长变成了捉摸不透。 “厂长,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做的都是为了厂子,没有一点私心。我刚才说了,我是拿了些好处,但都用来打点外面的人了,不然花的更多。” “真的?” “当然,我要是撒谎我就 ** 的。”李队长的演技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厂长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那倒不用发誓,等调查清楚,我马上给你复职。” 李队长心中松了一口气。 “行,你先忙吧,你的事要开会讨论,等消息吧。” 说完,厂长离开了车库办公室。 傍晚。 贾东旭故意磨蹭着不走,告诉别人自己还有点活要干完。 其实是为了等人都走了之后去装车。 李队长那边也一样,继续着往日的行动。 车间的灯陆续熄灭。 许大茂一直躲在角落,想看看贾东旭到底在干什么。 “哼,小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许大茂下定决心,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咣当...咣当... 漆黑的车间里响起一阵阵敲击声。 许大茂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车间大门紧闭,但从门缝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许大茂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捂住嘴! “这这这...这不是贾东旭吗?他在往车上装什么?” 许大茂调整角度,想看得更清楚些。 “李哥,好了。” “上车。” “好嘞。” 许大茂彻底惊呆了,原来贾东旭是和车库的李队长合伙偷厂里的铁块。 这种事许大茂还是头一次见,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嗡... 车子启动,驶离了车间门口。 第二天一早。 许大茂早早起床,悄悄来到陆振华家门口,轻轻敲门。 “谁啊?” 屋内响起一声含糊的嘟囔。 “是我,大茂。振华,快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陆振华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不耐烦地问:“许大茂,你闹什么呢,这才几点?” “振华,出事了,不好了!” “什么事?”陆振华一边挠头一边打哈欠。 “是贾东旭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陆振华心里一阵烦躁。怎么又提贾东旭?难不成贾东旭得罪许大茂了? “许大茂,你还有完没完?” “哎,一两句说不清,你先跟我回家,趁人还没起来,快!” 没等陆振华再打一个哈欠,许大茂就拽着他往自家走。陆振华脚上的拖鞋都没跟上,掉在了门口。 一进屋,许大茂二话不说,紧张地把门关紧,还推了推确认关牢。 “许大茂你……” “嘘——振华,你听我说。”许大茂打断了他的抱怨。 “行,你说吧。”陆振华揉了揉眼睛,继续打哈欠。 “贾东旭跟车队的李队长,昨晚偷厂里的铁块……” 陆振华张着嘴打哈欠的动作顿住了,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偷铁?!” “对,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 许大茂语气斩钉截铁,表情严肃。 “真的?你在哪儿看见的?” “就在车间西门,李队长开车进来,贾东旭在那儿装车。” 陆振华盯着许大茂,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反而显得特别真实。看来许大茂最近一直盯着贾东旭,不是没有原因。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就从他每天一大早往车间跑开始,我就觉得他肯定没干好事,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许大茂说得十分肯定,陆振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许大茂,你确定吗?” “哎哟,振华,这事我能开玩笑吗?”许大茂急得直搓手,在原地转来转去。 “我这么跟你说,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我就 ** ,要不你就把我从厂里开除,我许大茂绝无怨言!” 他一脸真诚,眼睛直直地望着陆振华。 这时,门外传来“咣当”一声关门响。 许大茂立刻压低声音,凑到窗边朝外望:“你看,贾东旭又这么早出去了。” 第123章 陆振华也起身望向窗外,果然看见贾东旭走出了大院。 他脑子里快速一转,对许大茂说:“你先别急,我回去了。” “哎,振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得信我啊!” 见陆振华没回应,许大茂有点失落,低声自语:“还不信我?唉……” 轧钢厂内。 贾东旭这天到得比谁都早,心里惦记着趁没人多弄些废铁块。正埋头收拾时,陆振华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贾东旭……” 听见有人喊,贾东旭一怔,回头见是陆副主任,忙堆起笑容:“陆副主任早啊。” “你来得也挺早,挺勤快。” “哪里,我是怕这些杂物堆着耽误大伙儿干活,早点来清理清理。” “行,那你忙吧。”陆振华没多说什么,只扫了一眼地上的铁块,记下模样,转身走了。 贾东旭以为没露馅,等陆振华走远,又继续往袋子里装铁块。 快下班时,贾东旭溜进车库,却没找到李队长。 “李队长今天没来。”司机说。 贾东旭一愣,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今天备的货不少,不赶紧处理掉准会被人发现。 “你找他有事?”司机瞥他一眼,懒得再多问。贾东旭在厂里收垃圾,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贾东旭没心思计较这些,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东西运出去。见没人理他,只好垂头丧气回车间,盼着李队长能出现。 下班铃响,李队长还是没影。贾东旭急得团团转——这批货要是今晚能出手,起码能赚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他磨蹭着不肯走,在车间附近转悠。 “贾东旭,李队长让你晚上老地方等。”一个面生的人过来传话。 贾东旭虽不认识那人,但一听能联系上李队长,想也没想就笑着应下。 天黑后,贾东旭在车间西门等着。果然有辆卡车倒进来,他赶紧上前指挥装车。不一会儿就装完了,他拍拍灰,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哥,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咋请假啦?”贾东旭低头掸着衣服,随口问道。 车子缓缓启动,没听见回应,贾东旭笑着抬起头——这一抬头,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陆、陆副主任……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陆振华握着方向盘,语气带着玩味。 “陆副主任,我……” “贾东旭啊贾东旭,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陆振华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问。 贾东旭此刻吓得几近 ** 。 被陆振华当场抓包,他僵坐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种如坐针毡的滋味实在煎熬。 “都往哪儿销货?” 陆振华声音很轻。 贾东旭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怎么?连路都记不清?” “我...”贾东旭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句子。 “第几回了?” “两回...就两回...” “两回?你觉得我信吗?”陆振华声线依然平稳。 但这次问话里添了丝厉色。 “振华...我知错了,实在是走投无路...” “厂里缺你工钱了?”陆振华继续追问。 “不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错不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戏码,不是还有个搭班的?”陆振华眼底浮起讥诮。 贾东旭霎时面无血色,眼神慌乱地游移。 “陆...陆副主任,都是我一人所为,跟旁人无关啊。” 他还在强辩。 “哦?那这辆车怎么解释?”陆振华不紧不慢地叩了叩方向盘。 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贾东旭心里透亮,知道这次逃不过了,“陆副主任,求您高抬贵手,我真就干过两次,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哀求着看向陆振华,却对上对方深不见底的目光。 “陆哥...您饶我这回...”贾东旭连称呼都变了。 陆振华将车靠边停稳,肃容道:“这事可大可小。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不要随你。” 贾东旭猛地直起腰板,眼巴巴等着下文。 “听好了,我知道你想替人顶罪。但要是报警,你猜猜谁要去吃牢饭?” “我...” “要想从轻发落,就配合我把李队长揪出来。既然窟窿捅出来了,总得有人补。” 话说到这个份上,贾东旭顿时了然——这是要借他当饵钓出李队长。 陆振华确实另有谋划。新账旧账一起算,足够让李队长万劫不复。 见贾东旭仍在犹豫,陆振华又添了把火:“要不要戴罪立功,全看你现在的选择。” 贾东旭死死揪着衣角,脸上写满挣扎。 两个人都开罪不起,可若真能如陆振华所说... 他忽然抬头,眼底燃起微光:“我要是配合...是不是就能免了牢狱之灾?” “看你表现,现在还没法给你准话。”陆振华没有明确表态。 贾东旭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今晚先这样,车上东西别动,全当不知道,明天晚上再说,明白了?”陆振华叮嘱道。 贾东旭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还是连连点头。 “你下车吧。” 贾东旭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前面就是大院的方向。 这一路他都没留意陆振华是怎么开的车。 “谢谢你……振华。” “我一定配合,肯定好好配合!” 贾东旭哆哆嗦嗦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陆振华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贾东旭满脑子都是陆振华今晚对他说的话。看来,要想摆脱困境,只能听陆振华的安排。 虽然还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抓进去,但总得争取一下。 他暗自下定了决心,转身走向大院。 轧钢厂里少了一辆车,门卫老王当然注意到了。 他已经接到陆振华的通知,这时正在收发室里悠闲地喝茶。 忽然门外有人喊:“老王,开下门!” “谁啊?”老王不耐烦地朝外望,发现是李队长。 他心里咯噔一下:陆振华的车还没回来,李队长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不是说他请假了吗? 老王挤出笑容问:“李队长,什么事啊?” “老王,开门,怎么这么磨叽!” 为了拖延时间,也怕得罪陆振华,老王只好硬着头皮说:“李队长,实在对不起啊,今天领导刚强调,下班之后谁都不能放进去,否则我就得丢饭碗了。” 李队长觉得奇怪,平时老王可不这样。 “是我啊,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知道是您,可今晚要是让您进去,领导查出来我就惨了。”老王胡乱搪塞。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就进去拿个东西,马上出来。” “开车吗?”老王脱口而出。 李队长顿时警觉起来,盯着老王看了一眼。 老王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端起茶杯装作喝水。 “算了,那我走了,不进去了。” “啊……好,李队长慢走。” 老王松了口气,偷偷看着李队长走远。 “哎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这下可麻烦了。”老王懊恼地自言自语。 嘀嘀—— 门外响起喇叭声,老王知道是陆振华回来了。 他赶紧打开大门让车进来。 “陆副主任……”老王追着车喊。 陆振华停下车,问道:“怎么了老王?” “陆副主任,刚才……刚才李队长来了。” 听到李队长来过,陆振华眉头微蹙:“他说什么了?进来没有?” “我没让他进,但好像话说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老王懊恼地拍大腿。 “没事,说什么都不要紧,我先进去了。” 说完,陆振华发动车子往车库驶去。 老王站在原地,一脸懊悔,半天没回过神来。 陆振华快步走进收发室,老王仍然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 “老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陆振华简单打过招呼,正要离开,却被老王叫住。 “陆副主任,瞧我这张嘴……该不会耽误您的事了吧?” “不会,一点都没耽误。别往心里去。”陆振华宽慰道。 老王表情愧疚:“实在对不住啊陆副主任,我……” “没事,别多想,我先走了。” 见陆振华带着笑意离开,老王才松了口气。虽然对方没埋怨自己,他心里却仍过意不去。 幸亏陆副主任没计较,不然可真麻烦了。 第二天傍晚,车间西门。 贾东旭正埋头干活,没注意身后有人靠近。“贾东旭。”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回头发现是李队长。 “李队,您找我?” “你过来。”李队长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示意贾东旭跟他走到拐角。 贾东旭一脸不解:“李队,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昨晚去哪了?” 贾东旭眼珠转了转,立刻答道:“没去哪啊。您昨天不是请假了嘛,我下班就回家了。” “真回家了?”李队长语气透着怀疑。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 “真的。”他硬着头皮坚持。 李队长眼神怀疑,却也不好再问。可昨晚门卫老王的话,总觉得不太对劲。 “行,没事了。”李队长作势要走。 贾东旭压低声音:“今晚还干不干?” “什么?” “我准备了不少,再不动就没地方放了。”贾东旭神情鬼祟。 李队长犹豫片刻:“再说!” 见他这态度,贾东旭有点懵——这不明摆着起疑了吗? 李队长一步三回头,眼神意味深长。贾东旭心里发慌,强装镇定才没露馅。 车间里,陆振华照常巡视工人加工的零件。这段时间质量必须严格把关,否则没法向西北城的企业交代。 “陆副主任……”贾东旭叫他。 “有事?”陆振华反应如常。 贾东旭更困惑了:“我想跟您说点事……” 第124章 “没空,晚上回去再说。”陆振华面色不变,直接拒绝。 贾东旭愣在原地,完全猜不透陆振华的打算。 眼看快要下班,贾东旭心里越来越乱。 正不知所措时,李队长在身后喊道:“贾东旭,过来一下。” 贾东旭赶紧小跑过去,赔着笑:“李哥,怎么了?” “今晚——不动。” “啊?”贾东旭一脸错愕。 李队长注视着贾东旭的表情,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怀疑。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李哥你说了算。” “嗯。” 说完,李队长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回到大院,贾东旭一脸愁闷,迎面撞见许大茂站在那里。 “哟,这不是垃圾小王子贾东旭吗?”许大茂语带嘲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少来烦我,没空跟你闲扯。” “贾东旭,你在厂里干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警告你,敢连累我,有你好看。” “你说什么?”贾东旭怒上眉梢。 “还装听不懂?跟我在这装聋作哑是吧!”许大茂步步紧逼。 贾东旭正要还嘴,陆振华出现在许大茂身后。 “干什么呢?” 许大茂一见是陆振华,立马换了表情,堆起笑容:“哎呀振华,没事!我就是跟贾东旭打个招呼。” 那副神情,任谁也不会信。 陆振华一脸不屑,直接对贾东旭说:“你过来一下。” 没管许大茂什么反应,陆振华就把贾东旭叫进了自己家。 许大茂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进屋,满心不解:“怎么我倒成了外人?” 屋里,秦淮茹见陆振华带贾东旭回来,便自觉进了卧室,留他们谈话。 贾东旭坐在椅子上,紧张地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别紧张,今晚你不该在车间找我,明白吗?” “我……我就是害怕……” “用不着怕。李队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其他我来安排。”陆振华说道。 可贾东旭还是云里雾里,忐忑不安。 “振华……我没做过这种事,我紧张……”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叫人无奈。 做贼时不见他怕,如今倒畏首畏尾! “贾东旭,我提醒你,这事是你自己选的,我没逼你,你自己考虑清楚。”陆振华语气严厉。 贾东旭不敢反驳,只得低头应声。 “那我先走了。”他一刻也不想多待,更没脸面对陆振华。 贾东旭离开后,秦淮茹从里屋走出,一脸疑惑:“怎么了?” “哎,厂里事多,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陆振华低声叹道。 “早就说,你偏把许大茂弄进来,现在又多个贾东旭,以后可怎么收拾。”秦淮茹话虽不中听,却是为他好。 陆振华心里清楚,只是这大院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看来,以后绝不能给什么好脸色。 “你盯着我干嘛?”秦淮茹发现陆振华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 “嘿嘿,老婆,我最近这么累,是不是该放松一下了?” “你想干什么?烦人。”她轻笑。 “按摩啊,这么累当然要放松放松。” “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陆振华被这坚决的拒绝弄得一愣。 “我...我肚子疼。”秦淮茹面露难色地说道。 “啊?肚子疼?是吃坏肚子了吗?” “不是,总之今天不行。” 秦淮茹的拒绝让陆振华顿时蔫了下来,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看你那模样,就这么着急啊?” “嗯!”陆振华毫不掩饰地承认。 秦淮茹娇媚一笑:“傻样,过两天再说吧。” 这一夜的平静让陆振华心里直发痒,这种事哪能安排,都是随性而为的。 辗转难眠的陆振华索性起身下床。 “你去哪儿?” “找傻柱问问饭店的情况!” “你疯啦,这都几点了。” 秦淮茹心知陆振华此刻的心情,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今天不方便呢。 “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陆振华披上衣服走出房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哎呀,振华...你怎么来了?有事吗?”屋里的傻柱见陆振华深夜到访,急忙搬来椅子请他坐下。 “你还没睡啊?” “没呢,这才几点。” “咳咳...”一旁的易中海背着手,嫌弃地瞥了傻柱一眼。 傻柱知道,这是易中海的日常操作,无非是嫌自己睡得太晚。 那当然,自己可比那老家伙年轻多了,这么早哪能睡得着?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最近饭店生意如何?”陆振华无视两人的暗中较劲,直接问道。 “饭店啊,好着呢,天天客满,你就放心吧。”傻柱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汇报。 “我说傻柱,人家陆振华可不是要听这个。”易中海在一旁插话。 傻柱愣住了,困惑地看向陆振华:“振华,你不是要听这个?那你想知道什么?” 陆振华微微一笑,易中海真是会见缝插针,满脑子想着借机刁难傻柱。也难怪,这把年纪还要和傻柱挤在一间屋里。 “没...简单说说就行。” “啊?汇报...汇报什么?”傻柱挠着头,完全不明白该怎么回答。 “傻柱啊,你作为振华最信任的后厨厨师,怎么说也该了解饭店近况。就这么一句话带过,是不是太敷衍了?”易中海在一旁点拨着傻柱不开窍的脑袋。 “壹大爷,你什么意思?我一个厨子能看见什么?整天在后厨烟熏火燎的,难道还要我去前面盯着?” “再说了,前面不是有娄晓娥在吗,关我什么事。”傻柱不屑地瞪了易中海一眼,觉得他纯粹是故意在陆振华面前为难自己。 “行了,我没别的意思。你就告诉我,最近饭店经营得怎么样?” “经营?”傻柱还是没理解陆振华的意思。 “傻柱,当初带你做这事,可不是只让你待在后厨的。饭店里里外外的大事小事,你都要心里有数,明白吗?”陆振华用教导的语气说道。 听得傻柱云里雾里。 “振华……我就是个厨子,饭店经营上的事儿,你不如明天抽空去问问娄晓娥吧。” 傻柱轻巧地把问题推给了娄晓娥。 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种细节问题,还是得去问娄晓娥才行。 “那好,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陆振华起身告辞。 傻柱有点懵,难道陆振华大晚上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而且自己刚才回得糊里糊涂的,看陆振华脸上没什么笑意,该不会是不高兴了吧? 傻柱赶紧赔笑:“振华,你慢走,下次我多留心。” “嗯。” 陆振华一走,傻柱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扭头瞪着易中海:“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傻柱,我这是为你好。再这么下去,振华眼里你可真就只是个厨子了。”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道。 傻柱半信半疑:“可也不能当面这么说我啊。我成天在后厨忙活,哪顾得上前厅的事?他不问娄晓娥,跑来问我,算什么意思?” “唉……你还是没明白。”易中海叹了口气,背着手走回屋。 “嘿,合着全是我的不对了?”傻柱嘟囔着,郁闷地往床上一躺。 陆振华站在院子里,没急着回家。他抬头望着夜空,月亮明亮,却透着清冷。 这段时间忙是忙,倒也充实。 不过,总不能一直困在工厂和饭店这两个地方。 是时候再给自己充充电了。 陆振华心里拿定主意,淡然一笑,转身回家。 秦淮茹已经睡熟。 轧钢厂里一切如常,没什么新鲜事。 但陆振华直接找到了贾东旭:“你过来一下。” 车间里的人都看见陆振华把贾东旭叫走,瞬间议论纷纷。 “一大早就叫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不过他干活还行,应该没事吧?” “许大茂呢?他不是许大茂介绍来的吗?该不会要顶许大茂的缺吧?嘿嘿。” 有人小声偷笑。 贾东旭心里七上八下,跟在陆振华身后,紧张地搓着手。 “陆、陆副主任,我……”他想问出了什么事,这一早气氛太凝重了。 可陆振华脸上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严肃,只是平静,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办公室里,陆振华示意贾东旭坐下。 “陆副主任,这么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贾东旭鼓起勇气问道。 陆振华笑了笑:“叫你来,自然是有件小事。你这几天怎么样?是不是该跟我聊聊了?” “啊?什么怎么样?”贾东旭下意识反问,随即意识到不对,“不不,我是说……这几天没人安排我出去。” “哦?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想法?”贾东旭垂头沉思,脑海中不断闪过李队长对待他的态度和说过的话。 “我不清楚。”贾东旭回答得很干脆。 “不清楚?不对啊,你不是积攒了不少吗?怎么还不动手?” “我……我也不明白,只说让我等,我也没办法。”贾东旭心跳加速,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 自从事情发生,他没睡过一 ** 稳觉,每晚都做噩梦。 不是梦见被李队长痛打,就是被警察抓捕。 结局总是不好。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实在难熬。 看着贾东旭无奈的神情,陆振华清了清嗓子,“咳咳,贾东旭,既然没等到李队长的消息,今天给你安排个任务,跟着出车,找机会催他尽快处理东西。” “什么?让我跟他出车?”贾东旭完全懵了,不明白陆振华到底想干什么。 这意图太明显了。 “怎么?有困难?” “没……没有困难,就是担心李队长会怀疑我。” “呵呵,贾东旭,你想想,这么久没行动,难道不是在怀疑你吗?” 陆振华一字一句地说着,贾东旭的心仿佛被万箭穿透,瞬间揪紧。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贾东旭鼓起勇气,坚定地看向陆振华,“振华……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我求你了,快点解决吧,我受不了了,太折磨人了。” 陆振华被贾东旭的话说得一愣。 第1章 **“陆振华,你升职啦!”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红星轧钢厂一车间内,工人们正埋头工作。一声响亮的呼喊打破宁静,车间大门被推开,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角落——陆振华正专注地看着图纸。 这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已是厂里的传奇。十八岁接替父亲进厂,从钳工学徒起步;十九岁成为最年轻的二级钳工;二十岁这年,他竟一举通过七级考核。全厂数万人,技术能超越他的屈指可数。 “老陆家这儿子,真是祖上积德!” “别看他命苦,好日子在后头呢!” 工友们交头接耳,眼神复杂。 陆振 ** 声抬头,对报信的工友笑道:“小王,低调些,刘主任看到要批评了。”他环视四周,面对形形色色的目光淡然自若——身为穿越者,他早已历遍风雨。 前世从 ** 业经商,尝尽世情冷暖。一次醉酒后,他来到《情满四合院》的世界,并获得了“神级签到系统”。只需在四合院内签到,就能获得丰厚奖励:百斤猪板油、百斤水果糖、千元现金,更珍贵的是——十倍钳工经验加成。 经过陆振华几天的测试,他发现系统奖励的经验与他当天学习的技术内容相关。如果白天钻研钳工技术,晚上签到就会获得随机的钳工经验倍数。如果同时学习厨师和钳工技术,系统就会发放这两类技术的随机倍数经验。 原主本就喜欢钻研技术,陆振华穿越后获得系统加持,钳工技能进步更快。一年时间里,他从二级钳工升到七级,还掌握了古武术、厨师、锻工等多项技能。 工资一路上涨,加上签到获得的各种财物,他短短一年就完成了初步的财富积累。也正因如此,他成了红星轧钢厂的一个传奇。 “陆振华,你快升职了,到时候刘主任哪还敢随便说你,你还担心啥!” 小王朝他挤眼睛,显然和陆振华很熟。 陆振华笑着摇头。虽然刘主任早就跟他提过升职的事,但正式通知还没下来,他觉得还是低调为好。厂里人多眼杂,万一有人眼红,去厂长那儿打小报告就麻烦了。他倒不怕别人使绊子,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小王这一嚷嚷,同组的工友都凑过来道贺,陆振华一一回应,气氛十分融洽。 聊了一会儿,下班时间就到了。 “走,吃饭去!今天我请客,肥肉管够!” 陆振华心里高兴,也懂为人要大方,尤其对身边同事不能小气。 于是,一行人热热闹闹走向食堂,引来其他组工人羡慕的目光。 一旁脸色阴沉的贾东旭冷哼一声,把手里的扳手一扔,气呼呼地走了。 有人注意到他的反应,不解地问:“贾东旭怎么回事?跟陆振华有矛盾?” 知道内情的人接话:“那当然。陆振华比贾东旭还晚一年进厂,可现在人家已经是七级钳工,月工资近百块。贾东旭呢?还是一级工,工资连他那挑剔的妈都养不活。现在陆振华又要升官,换我我也眼红。” …… “什么?车间副主任?!” 食堂里,大家听说陆振华要升任车间副主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小王得意地说:“看吧,我就说你们听了会惊掉下巴!” 陆振华笑着摆摆手:“行了小王,低调点。厂里通知还没正式下发,大家别声张。” 听他亲口确认,工友们顿时激动起来,纷纷端起白开水敬他。陆振华也不推辞,饭没吃几口,先灌了一肚子水。 “好了好了,快吃吧,肉都要凉了!” 一番热闹后,大家才把注意力转到满桌的猪肉炖白菜、四喜丸子和炖鸡腿上。谁也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 这年头物资紧张,能吃上肥美的猪肉是很多工人过年都难实现的愿望。这回沾陆振华的光,大家算是提前过了个年,个个满嘴油光。 “哟,陆振华,今天又不是发工资,你不过日子啦?” 一个粗嗓门响起,工人们不约而同皱起了眉头。 陆振华一听动静,就知道是四合院那个混不吝、厂里的大厨傻柱来了。 “傻柱,你懂什么,我们陆振华要升职了,吃点肉怎么了?以后顿顿都能吃肉!” 傻柱没理会小王的语气,反倒对陆振华升职的事来了兴趣,顺手拉过一把凳子就坐了下来。 “哟,怪不得又是鸡腿又是肥肉的,原来是要升官了啊!来,哥今儿陪你喝两杯。” 陆振华冷哼一声: “我说要请你了吗?” 这话一出,周围的工友也纷纷跟着起哄。 “傻柱,你也太不讲究了,又没人喊你,自己倒坐下了。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就是,傻柱,你家又不缺肉,怎么跟阎埠贵似的,硬蹭啊?” “啧,有的人脸皮就是厚。你那饭盒里装的什么?打开瞧瞧呗!” “还能是啥,八成是从后厨顺的肉,打算回家偷着吃!” 傻柱在厂里是出了名的暴脾气,但见大家都针对他,只好站起来。他也担心从厨房带东西的事被捅出去。 “行,陆振华,你真行。咱俩好歹住一个院儿。你请我吃?爷爷我还不稀罕呢!” 陆振华随口回了一句: “我爷爷早就入土了,要不晚上让他找你聊聊天?” 众人一阵哄笑,傻柱脸上挂不住,把饭盒往桌上一摔: “陆振华, ** 的再说一遍!” 说着就要上前对陆振华动手。 傻柱仗着身强体壮,平时没少跟人干架,可这回他碰上的是陆振华。 “喀嚓!” 没等傻柱反应,原本坐着的陆振华突然贴近,随手一拽,傻柱整条右臂就软软地垂了下去,剧痛让他骂骂咧咧起来。 “你、 ** 的对我做了什么!” 陆振华活动了下手腕,淡淡地说: “脱臼懂不懂?卸你一条胳膊,看你嘴还硬不硬。” 傻柱咬紧牙,狠狠瞪着陆振华。 “再瞪,另一条胳膊也给你下了。” 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傻柱咽了咽口水,用剩下的左手抓起饭盒,扭头就跑。 “哈哈哈!” 傻柱狼狈的样子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有人提醒陆振华当心点,傻柱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特别记仇。 陆振华点头应下,心里却没当回事。 比狠?他还从没怕过谁。 和工友们分开后,陆振华一个人往回走。 他住在《情满四合院》里的后院,跟二大爷刘海中是邻居。傻柱、易中海、贾东旭、阎埠贵、许大茂这几个“名声响亮”的,都住前院和中院。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心情好打个招呼,心情不好就当没看见。 也因为这脾气,陆振华没少被那几个在背后嘀咕。不过他一个人惯了,不在乎别人怎么想。要不是系统签到只能在这四合院完成,他早就搬离这“禽兽遍地”的破院子了。 刚进院门,陆振华就听见中院传来一阵吵闹声,像是从贾家传出来的。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 这时候贾东旭还没死,秦淮茹也还没嫁进贾家。按时间线算,这得是电视剧开始的七八年前。 他推测不久之后,秦淮茹大概会从乡下过来和贾东旭见面相亲。 听说年轻时的秦淮茹最有韵味,不仅相貌身段出众,心地也善良。 他准备到时候仔细观察,看看还没经历世事的秦淮茹,是不是真像人们说的那样美好。 没想到他刚踏进中院,一个温软的身体就撞进了他怀里。 “大哥!救命啊!有人要害我!” 陆振华年轻力壮,自然没被撞倒,后退一步就站稳了。低头一看,这姑娘五官端正中透着一丝妩媚,唇红齿白、肤质细腻,腰更是细得仿佛一掐就断。 再看她的脸,和记忆里的秦淮茹有七八分像,甚至还要更清丽些。 “秦淮茹!” 他脑子里立刻跳出这个名字。 还没等他说话,就听见贾东旭大声嚷了起来: “陆振华,你放开我相亲对象!” 怀里的姑娘迅速躲到他身后,声音发抖地说: “大哥,别信他!他对我耍流氓!” 陆振华明白了,这就是秦淮茹,今天应该是跟着媒人来和贾东旭相亲的。 他回头轻拍她的手,转身冷冷开口: “贾东旭,谁是你相亲对象?我怎么没看到。” 贾东旭摇摇晃晃上前,指着他身后的秦淮茹吼: “她就是!关你什么事?滚开!” 陆振华皱眉: “你喝多了吧?跟谁这么说话?这姑娘说你对她耍流氓!” 贾东旭看样子确实喝了酒,不管不顾就要动手,结果被陆振华一脚踹开。 “你竟敢踢我?妈!陆振华踢我!” 这一喊,把贾张氏、媒人,还有院里其他邻居都喊了出来。 “啧,这么大个人,挨打还喊妈,丢不丢人?” “我从小就觉得贾东旭没个男人样,看吧,我说对了吧。” …… 这年头晚上没什么娱乐,一听有热闹,大家都兴冲冲围了过来。 贾张氏和媒人小跑过来,看见贾东旭四脚朝天的样子,媒人忍不住笑了。 贾张氏瞪她一眼,上前指着陆振华就要骂。 陆振华直接打断: “老泼妇,说话前想清楚,我下手没轻重,万一不小心送你去见老贾,可别怨我。” 贾张氏三角眼一瞪,摆出长辈架势: “你打人还有理了?我可是看着你长大的,我是你长辈!” 陆振华嗤笑: “年纪大就了不起了?活这么多年全活到狗身上去了,还想当我长辈?明天我找个王八来,你是不是得磕头叫祖宗?” “你个绝户骂谁呢!”贾张氏气急败坏。 回应她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陆振华甩甩手,低声说: “老不死的,脸皮还挺厚。” 贾张氏左脸顿时肿得老高,差点没站稳。 “你打我!” 贾张氏站稳身子,气冲冲地指向陆振华。 “你打我?谁看见了?” 第2章 陆振华耸了耸肩,一脸无谓。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摇头——他们刚才一直盯着,只见陆振华搓了搓手,根本没见着他打贾张氏啊! 贾张氏被大家的反应弄糊涂了,难道是错觉?可她左脸还火辣辣地疼! 陆振华心底暗笑,系统赠送的一整年武术经验,这一巴掌若被你们看见,那才真是辜负了奖励。 正巧这时,院里的一大爷易中海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贾张氏赶紧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老易,你瞧瞧,陆家这死绝户不敬长辈,还动手打我儿子!你赶紧叫保卫科来抓他走!” 易中海不动声色地拨开她的手。他与一大妈膝下无子,又是院里管事的一大爷,生怕贾张氏这样拉扯会惹来闲话。 “陆振华,到底怎么回事?” 陆振华冷声回应: “一大爷,您来得正好,叫保卫科吧。贾东旭耍流氓,被我当场制止。赶紧把他这害群之马抓走!” 这话一出,众人全都愣住。 贾东旭平时是有点张狂,可作风上还没闹出过这种事。要说他对姑娘耍流氓,院里大多数人都不信。 但刚才确实有人喊救命,如果不是贾东旭,难道还能是陆振华? 易中海皱起眉头,似乎不太相信陆振华说的。 “那你给大家说说,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振华懒得再多费口舌,拉过身后的秦淮茹,让她亲口说明事情经过。 秦淮茹是从乡下来的姑娘,年纪只比陆振华大一两岁,没见过多少场面。 突然要在众人面前开口,说的又是这种难以启齿的事,一时手足无措。 正慌乱间,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她抬起头,迎上陆振华深邃的目光。 “别怕,有什么说什么,我给你撑腰。” 陆振华简短的一句话,给足了秦淮茹勇气,让她仿佛有了依靠。 她清了清嗓子,将贾东旭如何见色起意、口出秽语、还想伸手轻薄她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听得众人目瞪口呆,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 “好啊张姐,我好心给你儿子介绍对象,他居然对人家姑娘耍流氓!” 媒人第一个不答应了。她是秦淮茹的远亲,自然不愿看亲戚受欺负。更何况人是她带来的,万一真出了事,她也没法跟秦淮茹的父母交代。 “李妹子,你别听那小混蛋胡说,他、他就是嫉妒我家东旭相亲!” 贾张氏慌忙安抚媒人,可媒人眉毛一挑,怒声斥道: “放屁!难道我们秦淮茹说的还有假?” “这、这……”贾张氏被堵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易中海沉着脸走上前。 “小姑娘,你可想清楚再说。别被人误导或威胁了。你放心,我是这院里的一大爷,你实话实说,我保证没人敢为难你。” 说话间,他不停朝陆振华那边瞥,显然有意为贾东旭开脱。 陆振华哪会看不出他的意图,轻轻捏了捏秦淮茹的手,语带调侃。 “一大爷,您这意思是说我胁迫这姑娘了?我倒要问问,您身为贾东旭的师傅,何必这么偏袒他呢。大家瞧瞧,这就是咱们‘德高望重’的一大爷,连违法乱纪的人都要护着。”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易中海被戳中心事,顿时气急败坏。 陆振华只是轻轻一笑。 “一大爷,您再拿手指着我,万一不小心被人掰折了,我可不负责啊。” 随即话锋一转。 “大伙儿,我看这事儿还是得请二大爷出面。二大爷一向公正,跟贾家又没瓜葛。大家说是不是?” 这番话既暗暗刺了易中海一下,又给二大爷刘海中戴了顶高帽子。 刘海中乐呵呵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振华说得对,这事老易你得避嫌。” 刘海中一直跟易中海面和心不和,总想着把他挤下去,自己当上一大爷。 就算他脑子不灵光,没看出陆振华在拿他当枪使,但只要有机会扫易中海的面子,他也心甘情愿当这杆枪。 “姑娘,你别怕,我是院里的二大爷,大伙儿都信我。我再问你一遍,这事是不是贾东旭干的?” 刘海中身材粗壮,是个锻工,一身肌肉,吓得秦淮茹有点慌。 好在陆振华紧紧握着她的手,给了她勇气,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这下真相大白了!” 刘海中见秦淮茹对他挺恭敬,虚荣心一下子涨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 “老易啊,你教出来的好徒弟!我看你这大爷也别当了,上梁不正下梁歪嘛!” 刘海中句句不离易中海,明摆着要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怎么也想不通,相亲就相亲,成了之后关起门来怎么都行,何必猴急成这样? 可贾东旭毕竟是他徒弟,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送进保卫科受处分。 这年头不比以后,耍流氓可是大罪,严重的真会掉脑袋! 在国法面前,别说他只是个一大爷,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 “行,事情都清楚了,我这就找人把贾东旭送保卫科去。姑娘,你也跟我走一趟,做个见证。” 刘海中见易中海吃瘪,心里说不出的痛快,提议要把贾东旭送保卫科。 贾东旭一听,酒劲顿时吓醒了大半,当场哭喊起来。 “妈!救救我!” “师父,救救我啊!我还说要给您养老送终呢!” 易中海听了心里一阵难受,原本看好的养老对象,就这么成了耍流氓的混混。 可要是真不管贾东旭,让他被抓走,自己还得重新物色养老的人选。 放眼整个院子,除了贾东旭,没成家的就剩傻柱、许大茂和陆振华了。 陆振华不用说,跟谁都不亲近,指望他养老等于慢性 ** 。 傻柱和许大茂都有爹,还一个比一个难缠。 难道还能指望一大妈给他生个儿子?那还不如离婚再娶! “老刘,这事还有不少疑点,直接送保卫科不合适吧?再说这姑娘一看就是跟陆振华一伙的,你别被骗了。等送到保卫科陈科长那儿,查出真相来,你脸上可就难看了。” 易中海这么一说,原本飘飘然的刘海中心里也打起了鼓。 陆振华冷冷一笑。 “这事让保卫科去查就行了,真假都跟你易中海没关系。” “你!陆振华,你竟敢直接叫我的名字?太没规矩了!” “谁知道这姑娘是不是跟你串通好了,专门来陷害贾东旭的?我看很有可能!正经姑娘哪会当着这么多人说自己被调戏了?” 易中海气得话都说不清楚,居然直接把矛头指向了秦淮茹。 这下连媒人都听不下去了,开口就骂。 “易中海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说谁不正经?” 做媒的大多是上了年纪的阿姨,退休后靠说媒贴补家用。 这种年纪的妇女吵起架来特别厉害,能骂一小时不重样。 场面一度混乱,直到陆振华示意,刘海中才站出来。 “都别吵了!像什么样子!” 刘海中一喊,大家都不说话了,只是互相瞪着。 “我现在就带贾东旭去保卫科,一切等调查结果!” “姑娘,你也得一起去。” 秦淮茹一听要去轧钢厂保卫科,心里顿时害怕起来。 她一个乡下姑娘,哪见过这种场面? “别怕,我陪你去。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陆振华紧紧握住秦淮茹的手。 他本来不爱多管闲事,有这个时间不如做点别的。 但秦淮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他动了心思。 他自己还是单身呢! 听到陆振华关心的话,秦淮茹眼眶湿润,心里十分感动。 …… 从保卫科出来时,天已经黑了。 贾东旭不知是没醒酒还是装的,说话含糊不清。保卫科决定关他一晚,等第二天科长来了再处理。 秦淮茹他们可以先回去,第二天再来。 媒人拉着秦淮茹不停向陆振华道谢。要不是陆振华,万一秦淮茹出事,媒人肯定脱不了责任。 “唉,没想到城里人也不全是好人。本来想着来相亲,却遇到这种混蛋。” 现在秦淮茹不再害怕了,媒人是自己人,陆振华在她心里是个好人,她才敢抱怨。 陆振华被秦淮茹的话逗笑了。 “妹子,不能这么说啊,城里也有好人,比如我。” “再说了,相亲嘛,好男人多的是。” 秦淮茹害羞地低下头,心里想着,要是相亲对象都像陆振华这样就好了。 可是陆大哥这么好的人,肯定早有对象了吧。 她心里一阵失落,觉得自己来晚了,错过了陆振华。 但下一秒,陆振华的话让她看到了希望。 “我就单身,妹子你愿意跟我相亲吗?” 秦淮茹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双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陆振华。 她红唇微颤,结结巴巴地说。 “你……你说什么?” 要不是确定自己没出声,她差点以为不小心把心事说出来了。 他既然不知道她的想法,为什么说这种话? 难道他对她……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心头便忍不住泛起欢喜,连指尖都轻轻发颤,只是眼巴巴望着陆振华。 陆振华带着笑意凝视她的眼,低声又问了一遍: “我是说,你愿意和我相亲吗?” 秦淮茹脸颊霎时红透,心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原来他真的对自己有心,她整个人被突如其来的甜淹没了。 他和那贾东旭一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能和他相亲,她怎会不愿意?恨不得马上应下,却又碍于女儿家的羞涩说不出口。 这时的秦淮茹还如白纸般纯净,没牵过男孩的手,像一朵清香的茉莉。 她眼巴巴望着陆振华,着急却不敢开口,泪珠在眼眶打转。 红唇轻咬贝齿,眼波流转如春风拂水,美得叫人心动。 陆振华看得喉咙发干,心想这样的姑娘,就该娶回家做妻子。 一旁的媒婆也急得不行,她牵过那么多红线,哪看不出这两人情投意合,赶紧插话: “哎哟!别说小姑娘,我这老婆子见了你都喜欢!要是我有闺女,非拉你做女婿不可!” “你来跟我们小茹相亲,我们哪会不愿意?小茹,你说是不是?” 第3章 秦淮茹得了台阶,急忙点头: “嗯…我愿意…” 话一说完,整张脸彻底红透,低头不敢再看他。 媒婆生怕错过这好亲事,直接提议明天就安排见面。 陆振华含笑应下。 时候不早,秦淮茹跟着媒婆离开,一步三回头,满眼不舍。 第二天,陆振华特意请了假,换上新衣出了门。 秦淮茹也一早起床,穿上最体面的衣服等着。 一看见他的身影,她眼睛顿时亮了,又羞又喜地道: “早!” “早。” 他也回了一声,秦淮茹的脸更红了,像所有初次心动的少女。 陆振华注意到她今天穿得整齐许多,乌黑的长发编成两条辫子,衣裳虽旧却没补丁。 站在穿的确良的他身边,仍显得朴素,全靠她清秀的脸和匀称的身段衬着。 觉察到他的目光,秦淮茹不由自卑起来,悄悄往后缩了缩,脸色也微微发白。 怕他嫌弃自己,满心的欢喜顿时化作委屈,眼里浮起一层泪。 “吃过早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点?” 听到他温和的声音,她抬起头,迎上他带着心疼的眼神。 她原以为他会看不起自己,没想到他却是心疼,一时感动得泪珠直落,红着脸点了点头。 陆振华领着秦淮茹走进国营大饭店,门内饭菜飘香、人声喧闹。望着气派的大门和来往行人光鲜的衣着,秦淮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却又强撑着不愿显得怯懦。她来自清苦的农村,从未踏足如此体面的地方,心头涌起一阵自卑。 “发什么呆?快进来。”陆振华察觉到她的不安,笑着牵起她的手走进饭店。他吩咐伙计将每样早餐都上一份,伙计见来了贵客,连忙应声去准备。 满桌的香气扑鼻而来。秦淮茹早上只啃了个粗粮饼,早已饥肠辘辘,却仍低声说:“点这么多,吃不掉多浪费……” 陆振华将一只肉包夹到她盘中,温声道:“吃不完打包带回家,怎算浪费?” “可这也太破费了,我……” “为你花的,再多也值得。” 秦淮茹怔怔望着他含笑的双眼,紧咬下唇,眼泪倏地落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陆振华轻轻为她拭泪,柔声说:“因为你值得。我只会对你好,往后更好,一辈子都如此。” 从未有人待她这样温柔,她心头那道墙瞬间崩塌,眼泪掉得更凶。她本不是爱哭的人,反而十分坚韧。她知道,别人待她一分好,她必还以十分。 “还不信我?”他凑近她的脸,呼吸可闻,目光灼灼地要一个回答。 秦淮茹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先是摇头,又连忙点头,手足无措。 陆振华笑了,将肉包递到她唇边:“我都喂到嘴边了,你真忍心不吃?” 她望着他,心中既羞又甜,终是低头咬了一口。 饱餐后,陆振华带她去了厂保卫科。陈科长当场痛骂贾东旭,命他赔礼道歉,并上报厂里给了处分。若非贾东旭当时醉酒且未造成实质侵害,恐怕还得坐牢。 走出保卫科,二人心情舒畅。陆振华又带她逛了一天商场,让她大开眼界。 “这些太贵重,我不能收。” “再好的衣裳穿在你身上才不浪费,我给你,你就拿着。” 秦淮茹仍执意推拒,陆振华却径直买下提好,送她前往车站。 天色已晚,该送她回去了。车旁,陆振华含笑将衣衫塞进她手中。 “既然你总是对我这样见外,那我向你讨一点回报,你是不是就愿意收下这些衣服了?” 话音未落,他已轻轻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落下一吻。 毕竟是年轻时的秦淮茹,肌肤细腻如瓷,靠近时还能嗅到淡淡的天然体香,令人心动。 秦淮茹的脸瞬间泛起红晕,她含羞带嗔地瞪了他一眼。 可她并未生气,反而嘴角悄悄扬起一丝笑意。 目送秦淮茹乘车离去,陆振华也转身回到四合院。 次日清晨,陆振华从床上起身,舒展身体打了个哈欠,低声道: “签到。” 熟悉的电子提示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响起: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五花肉一百斤、粮票三十张、肉票四十张、大团结十张,以及八级钳工经验!】 陆振 ** 讯欣喜不已,没料到系统一早便送上如此厚礼。 前面的肉类和票证他并不稀奇,毕竟他手头宽裕;真正令他兴奋的是八级钳工的经验。 陆振华闭上双眼,脑海中浮现出属于八级钳工的全部技艺,仿佛亲身历练多年所得。 旁人需耗费数十年光阴才能达到的境界,他仅在一瞬间便已掌握,甚至比同级别的其他钳工更为精湛。 正如那句话所说:有些人被评为八级工,只因最高等级只有八级。 如今陆振华的技术已臻巅峰,只差一纸证明。他暗自筹划,何时去考取八级钳工证书。 红星轧钢厂内,上班的工人如潮水般涌入。 陆振华一进厂,便吸引了众人的目光,立刻成为焦点。 “振华,来啦?”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副主任嘛!” “哈哈,振华你可真是年轻有为,让我们这些老骨头自愧不如啊!” 面对众人的追捧,陆振华神情自若,不卑不亢地微笑回应,言语间满是谦逊。 “副主任的事还远未确定,各位这么说真是抬举我了。” 他这般态度,就连一些原本不服气的老工人,也不得不压下心中的嫉妒,感叹后生可畏。 尽管他年纪轻轻,却确实能力出众,让人不得不服气。 即将召开全厂大会,陆振华在大礼堂中注意到几名工友不时地打量他,神色颇为复杂。 那几人低声商议片刻,随即一同走近,将他拉到角落,义愤填膺地说道: “振华,这事我们本不想多嘴,但易中海实在欺人太甚,我们看不过去了!” 陆振华略显疑惑:“什么事?” 工友们愤慨地抱怨:“那个易中海心术不正,他嫉妒你年纪轻轻就要当上副主任,想找你的麻烦,让你当不成!” 陆振华即将升任副主任的消息全厂皆知,已不是秘密。 “找我麻烦?”陆振华冷笑一声。 即便工友们不向他透露,他也早已料到易中海不会轻易放过他。 毕竟,他让易中海养老计划中的重要人选贾东旭被保卫科处分,此刻易中海恐怕正气得跳脚。 易中海表面上一本正经,实则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谁若得罪了他,必定会遭到报复。 易中海总想在陆振华面前摆出长辈姿态,试图以此迫使他顺从。可陆振华从未理会,甚至屡屡以尖锐言辞回敬他。 这次新旧怨结在一起,易中海怎么可能轻易罢休? “哼,这老家伙居然敢动这念头!” 陆振华虽预料到易中海会报复,却没料到他竟敢朝这个方向出手。 “振华,你可千万别中了他的计!” 易中海在厂里一贯跋扈,不少工人吃过他的暗亏,对他早有不满。 只因他是厂里的老员工,又是稀有的八级钳工,众人拿他没办法,只能忍气吞声。 易中海大约以为陆振华和那些工人一样好拿捏,才如此肆无忌惮,可这次,他注定要栽个大跟头。 “我们斗不过那老家伙,但你年轻有为,前途大好,绝不能被他毁了!” 面对工友们的关切,陆振华只是淡淡一笑,神情中带着不屑: “易中海在厂里作威作福太久了,既然惹到我头上,我不介意给他点教训。” 听他这么说,几个工友都安下心来。陆振华向来靠谱,既出此言,必有把握。 很快到了全厂大会时间,大礼堂中座无虚席。厂领导坐在台上,工人们黑压压地坐在下方。 主持大会的李主任发言后,高声宣布: “现正式任命陆振华同志为一车间副主任!” 瞬间,所有目光如聚光灯般打在陆振华身上,羡慕、嫉妒、惊讶……种种眼神交织。 “请陆振华同志上台!” 掌声如雷,陆振华却镇定自若,步履从容地走上台。 杨厂长欣慰地望着他,连连称赞年轻有为。 台下女工们的目光炽烈,几乎要将他吞没。这本该是男人一生中难得的荣耀时刻。 然而,人群中易中海眼神阴冷如蛇,死死盯着台上光彩照人的陆振华。 “这小兔崽子凭什么?!” 他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厂里干了几十年,都未当上主任,陆振华何德何能? 他咽不下这口气! 他必须搅黄陆振华的升职,让他当不成这个副主任! 除了嫉妒,还有一个关键原因:陆振华差点毁了他的养老计划,让贾东旭进了保卫科背处分。 易中海向来记仇,这口气非出不可。他就等着看陆振华美梦破碎! “等等!” 就在此时,易中海猛地站起,高声喝止。他身后几人也齐刷刷站了起来,显然早有准备。 李主任怔住,连忙劝阻: “易师傅,有事等大会结束再说!” 易中海却义正词严: “我就是为厂里其他人抱不平!陆振华凭什么当副主任?他配吗?” 李主任面露难色。若是别人闹事,早就被他赶出去了,可这人是易中海…… 易中海身为八级钳工,又懂得笼络人心,在厂里是个有分量的人物。 此刻,台上的杨厂长始终沉默,易中海也摸不透他的态度。 李主任望向陆振华,眼中掠过一丝同情。 陆振华实在不走运,竟惹上了易中海。如果易中海执意阻挠他晋升,这位副主任的位置恐怕难保。 众人的视线都聚焦在陆振华和易中海身上。谁都看得出,易中海这么做纯粹是出于私怨。厂里提拔过那么多干部,也没见他出来主持过什么“公道”。 不同的是,陆振华一脸平静,并不担心升职受影响;而易中海却显得外强中干。 他是那种典型的伪君子,做尽阴损事还要为自己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无论如何,他都要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别人,错的只能是对方——这样才能维持他道德楷模的形象。 他阴狠地瞪了陆振华一眼,心里已有了盘算。 第4章 人群低声议论,有人小声质疑。 “易中海平时看着挺和气的,怎么这时跑出来搅局?” “是啊,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易中海自然不愿任由别人议论。他一脸凛然,语气慷慨激昂: “各位!我这么做不为私利,是为了维护咱们轧钢厂的公平!” “大家想想,红星轧钢厂里论钳工技术、论资历,哪一样轮得到陆振华?凭什么他当上车间副主任?” “厂里那么多八级钳工,难道不如他?他们怎么没当上?” 这话一出,全场顿时安静。原本对易中海不满的人也纷纷转变态度,投以认同的目光。 “说得有道理啊!” “陆振华只是七级钳工,确实轮不到他。” “难道我们之前误会易中海了?” 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冷冷瞥了陆振华一眼,心中冷笑: 要是今天搅不黄陆振华的好事,他这些年就算白混了! 嘴上说是为了公平,其实他根本不在乎公平不公平,纯粹是为了发泄私愤! 在他心里,陆振华早已不是对手。这小年轻怎么可能斗得过自己? 他满脸义正词严地对陆振华说: “振华,你年轻气盛,好大喜功我们可以理解,但不能做这种事啊!” “厂里那么多八级钳工都没评上,怎么就轮到你了?年纪轻轻的,可别走错路!” “你把轧钢厂的公平和公正放在哪里?” 这番话暗指陆振华用了不正当手段才当上副主任,还站在道德制高点狠狠批评了他。 真不愧是伪君子易中海,道德表演从不失手。 此时无论陆振华怎么回应都容易落入语言陷阱,一旦被套上污名,就再难洗清。 易中海的手段,确实高明。 在这个紧要关头,陆振华不仅没有显露出丝毫紧张,反而嘴角微扬,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仿佛早已看穿易中海那低劣的手段,整个人显得从容不迫。 易中海见他这副模样,心头莫名掠过一丝不安,但随即又被自负取代,他冷笑着认定陆振华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根本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 他没有注意到,杨厂长正不悦地注视着他。杨厂长眉头紧锁,对易中海在全厂大会上暗示陆振华靠送钱、走关系上位的言论感到十分不满,这无疑是在挑战他作为厂长的权威。 易中海自以为胜券在握,向身旁的几个跟班递了个眼色。那些人立刻会意,纷纷起哄嘲讽陆振华,言语间充满鄙夷,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易师傅说得对,陆振华要技术没技术,只是个七级钳工,要资历没资历,凭什么当车间副主任?肯定是靠送礼上位的!” “真没想到,居然是贿赂!陆振华简直是道德败坏!” “我以前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年轻人,没想到竟是这种败类,呸!” 在这些人的煽动下,人群中开始有人对陆振华产生怀疑,目光也逐渐变得异样。难道陆振华真的给领导送了礼?真是社会败类,呸! 易中海心中得意洋洋,几乎要笑出声来。而与他们嚣张气焰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振华始终沉默不语。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陆振华已经彻底败给易中海时,他突然冷笑一声,开口说道: “呵呵!易中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质疑我的能力?还八级钳工,我看你就是个水货!” 易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愕然道:“陆振华,你说什么?!” 陆振华冷冷一笑,继续说道:“我说你不过是个水货,别说八级钳工,我看你连一半的水平都没有!” “陆振华,你放肆!”易中海勃然大怒。这些年来,无论是在四合院还是在轧钢厂,他一直顺风顺水、作威作福,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更何况是被陆振华当众指着鼻子骂,这简直让他颜面扫地! 尤其让他无法容忍的是,陆振华竟然质疑他最引以为傲的钳工技术。易中海气得满脸通红,活像一只猴屁股。 尽管怒火中烧,他仍不忘维持自己那副道貌岸然的形象。“我是你的长辈,更是八级钳工,你一个七级钳工,竟敢说我是水货?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陆振华昂起头,摆出一副自傲的神情:“我的钳工技术远在你之上,别在我面前摆什么长辈的架子,你不配!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具备了八级钳工的水平,比你强多了!” 易中海气得连退两步,几乎要背过气去。“你……你……你!” 忽然,他怒极反笑,心中豁然开朗——什么八级钳工,分明是陆振华在虚张声势!陆振华刚考取七级钳工没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达到八级水平?绝对是装出来的! 易中海阴冷一笑,心中顿时有了主意。他看着陆振华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不屑地撇了撇嘴。 陆振华冷笑道:“易中海,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要是你真具备八级钳工的水平,我自愿降一半工资;可如果你是在撒谎,那就自己辞去车间副主任的职务!” 他当然压根不信陆振华有这本事,这么说纯粹是想让他当众出丑,再也当不成副主任。 易中海信心十足,觉得这个赌自己赢定了。 谁知陆振华忽然笑了起来,高声应道:“好!我跟你赌!” 其实陆振华之前铺垫那么多,就是想引易中海主动提出这个赌局。 易中海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背后突然一凉,心里隐隐浮起一丝不安。 易中海下意识地想喊停:“等等,我……” 陆振华没等他说完,就冷声打断:“怎么?易师傅这是怕了?是怕我真是八级钳工,还是怕输了一半工资?” 易中海立刻反驳:“胡说,我怎么可能怕!” 他既然敢提这个赌,就是有绝对的把握。况且现在全厂工人都看着,要是他当场反悔,以后在厂里还怎么抬头做人? 他最好面子,绝不可能在这种场合退缩。 “我只是念你年轻冲动,做事不考虑后果。不如你现在认输,主动辞去副主任,也省得待会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我作为长辈,也是为你好。”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陆振华听得直想笑。 “别放屁了,臭不可闻。要赌就赶紧开始!” 易中海脸都绿了,气得发抖:“你……!” 随即他怒极反笑,狠狠说道:“行!到时候丢人现眼,可别哭!” 杨厂长见两人针锋相对,便笑着站了起来。身为厂长,由他来主持这场赌局再合适不过。 “好,那就开始工级考试吧!” “一车间刘主任,你安排几位老师傅负责考核。” 刘主任连忙起身,挑了几个信得过的老师傅。 他心知肚明,杨厂长点名让他安排,其实就是想给陆振华放点水。 刘主任其实不太信陆振华这么年轻就能达到八级工水平,但也羡慕他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杨厂长看了看刘主任挑的人,微微点头。 作为厂长,他考虑得更全面。车间副主任一职,技术只是锦上添花,真正重要的是处事能力和管理素质。厂里领导班子之前讨论过,全厂上下没人比陆振华更合适这个位置。他处事稳重,技术也扎实,虽然是七级工,但潜力很大。 他对陆振华出任车间副主任非常满意,可易中海偏要横插一手,简直是在坏他的计划! 事情发展渐渐失控,他当然要出手干涉。 就算陆振华没有八级钳工的水平,他也一定要让陆振华赢下赌局,稳稳坐上车间副主任的位置。 易中海见刘主任点的人全是自己心腹,立刻一挥手,坚决反对: “不行!考核人员必须大家推选,这才公平!” 他已经等不及要看陆振华一败涂地,绝不容许任何作弊的可能。 想到陆振华惨败的模样,他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 但他太过兴奋,却忘了自己几次三番和杨厂长作对,以后怕是不会好过。 此刻,杨厂长脸色铁青。 易中海的胆子也太大了! 要是他这厂长真被易中海压了一头,那不如直接投胎算了。 既然易中海执意要让陆振华输,那他就非让陆振华赢不可,借陆振华的手好好整治易中海! 杨厂长主意已定,冷笑一声正要阻止众人推选考核人员, 这时,一直沉默的陆振华却开口了: “既然你这么谨慎,我若不同意倒显得心虚,就照你说的办吧。” 他始终从容沉稳,像一棵挺拔的青松,俯视着跳梁小丑般的易中海。 杨厂长有些意外,陆振华居然答应了?他哪来的底气? 显然,杨厂长也并不相信陆振华真有那个实力。他只是想借机教训易中海,和陆振华的技术无关。 不过陆振华自己都同意了,杨厂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由着大家推举考核人员。 一旁的李主任暗自着急,这样下去陆振华岂不是输定了?那杨厂长和领导班子的脸往哪放? “不过……”陆振华忽然讥讽一笑,“易中海,你该不会是怕我赢了,你付不起赌注,才这么小心翼翼吧?嗤!” 这话一下激怒了易中海。 他会怕?真是笑话! 他易中海有技术有资历,连厂长有时都不放在眼里,陆振华算什么东西? 不过一只小虫子,他想碾死就碾死! “呵,我怕你?你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算什么玩意儿!” 易中海轻蔑地斜了陆振华一眼,他的确看不起陆振华,觉得他根本不值一提。 很快,群众推选的几名考核人员走上前来。他们知道这事棘手,只好硬着头皮力求公平,准备了几项难度不一的考题。 “陆振华,这里是八级钳工的考题,抽到哪个就考哪个。” 陆振华挑衅地朝易中海看了一眼,伸手抽出一张纸条。 展开一看,上面赫然写着: “高精度量具!” 考核人员接过考题,倒吸一口冷气。 “考题是……高精度量具!” “嘶——” 台下工人和懂行的领导全都震惊不已。 第5章 这运气,也太差了吧! “哈哈!”易中海大笑起来。 易中海忍不住笑了出来。陆振华挑选的高精度量具虽然结构不算复杂,却是八级工考试中最难的题目之一。其精度要求极高,几乎无人能保证一次成功。别说易中海自己,整个厂里也没几个人敢打包票说能一次做出来,陆振华又怎么可能完成? 看来,陆振华是输定了! 连老天都在帮他! 易中海心里得意得几乎要笑出声,巴不得当场狠狠嘲讽陆振华一番。 但他一向维持的“道德楷模”形象不允许他这样做。他另有办法让陆振华难堪。 “唉,振华啊,看来你运气确实不好。别说我这个做长辈的不讲情面,我现在可是真心为你考虑——你最好现在就退出,车间副主任这个职位真的不适合你!” “趁早认输,再给我赔个不是,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免得之后在全厂职工面前丢尽脸面!” 看着易中海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陆振华并未被激怒,只平静地反问: “项目都还没开始,你就确定我做不出来?” “既然你这么有信心,不如我们再赌大一点?要是我赢了,你就直接辞职,怎么样?” 他说到最后,故意拖长了语调,语带讥讽: “不会吧?你该不会是不敢吧?咱们红星轧钢厂的易师傅,居然也有不敢接招的时候?真丢人!” “你少在这胡说八道!” 易中海顿时恼羞成怒。陆振华居然提出加注,要他输了就辞职? 这怎么可能? 他易中海可不是那种冲动无脑的人。即便认定陆振华必输,他也不会接下这种赌约。 易中海冷着脸转过头,摆出不屑一顾的姿态: “振华,就算你不幸抽到最难的考题,也不能自暴自弃、胡言乱语啊。” “我知道这项目难度太大,打击了你的自信,可你也不能因此就失去理智,更不该自己没希望了就想拉我下水。我一把年纪,不跟你计较!” 这番话既贬低了陆振华,又给自己戴了顶“大度”的高帽。 陆振华懒得与他争辩,只淡淡冷笑: “谁说我做不出来的?小菜一碟!” 此言一出,周围人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更加同情他。 “完了,陆振华这是受的打击太大,神志不清了。” “可不是嘛,好好的副主任位子就这么飞了,谁受得了?只怪他手气差,抽到这种题,太难了,真的太难了!” 台下的贾东旭和傻柱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陆振华这是活该!” “那么多题不抽,偏抽中最难的一个,老天爷都不帮他!” 贾东旭见陆振华倒霉,心里痛快极了。自从背了处分,他总觉得抬不起头。 要不是易中海在厂里还有威信,他早就没脸待下去,自己溜回家了。 他怎能不恨?本来能白捡一个漂亮媳妇,只要把秦淮茹“生米煮成熟饭”,她还跑得掉吗? 谁知那丫头性子那么烈,拼命反抗逃走了,后来又遇上陆振华,不仅挨了打,还进了局子。 真是受够了罪! 贾东旭现在恨不得咬陆振华一口。此刻他认定陆振华要倒大霉,自然要尽情地嘲讽一番。 傻柱同样不甘示弱,心里一直记恨陆振华上次没给他面子,现在看陆振华陷入困境,自然乐得拍手叫好。 “这下我倒要瞧瞧,陆振华能惨到什么地步!哈哈!” 两人像看马戏似的,眼睛瞪得老大,兴奋得上蹿下跳,就盼着陆振华一败涂地。 围观的人里,一些和陆振华不熟的,纯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得津津有味。另一些与陆振华关系不错的,则暗暗着急。 “陆振华怎么这么不走运?这下可糟了,希望他能顺利过关吧。” 在场的八级钳工们纷纷摇头皱眉——完成这个项目?根本不可能! 这任务连八级钳工都不一定做得出来,陆振华一个七级工,绝对没戏。 “唉,多好的苗子,怎么就这么不知轻重?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清楚,还敢挑战八级考核,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杨厂长望着陆振华,叹了口气。他虽不懂技术,但也从大家的表情中看出事情不简单。 事到如今,他也插不上手。要是陆振华真的失败了,就算他是厂长,也得按规矩办事。 “可恶,又让易中海得意了!”杨厂长心里暗骂,对易中海这老家伙更厌恶了。 要说谁最高兴,那肯定是易中海。他眼神阴狠,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稳了稳了,这下陆振华肯定完蛋!哈哈哈!” 陆振华不动声色,把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冷笑。 如果是在昨天,他可能真拿这高精度量具没办法。 可现在不同了——系统刚刚奖励了他八级钳工的经验,眼前这考题,对他而言简直易如反掌。 “考核开始!” 在全厂工人的注视下,陆振华开始动手。他动作沉稳有序,速度却丝毫不慢。 起初,众人目光中还带着同情与轻视,但随着时间推移,他们的眼神渐渐变了,被震惊所取代。 “这……这竟然是真的?!” “陆振华怎么会这么厉害?!” “我的天,这就是七级钳工的实力吗?也太稳了吧!”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没人敢出声打扰陆振华,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影响他。直到陆振华放下工具,大家才松了一口气,纷纷摇头感叹。 陆振华擦了擦手,平静地笑道: “完成了,请考核人员检测。” 他脑海中关于这个项目的经验数不胜数,做起来毫不费力。 几名考核人员在众人注视下开始检测,随后一脸叹服地说道: “你做出的几乎是一件完美作品,不管是质量还是所用时间,都打破了厂里的记录!” 他们俨然已成了陆振华的粉丝,满脸崇拜。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几乎崩溃,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陆振华怎么可能这么快做出如此完美的工件?这明明是八级钳工都未必能完成的任务,这小子哪来这么高的手艺? 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想到这里,易中海顾不上维持形象,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哎哟!” “疼……这不是梦?!” 易中海一脸崩溃,踉跄后退,差点跌坐在地上。 贾东旭和傻柱同样震惊不已,两人望着台上的情景,几乎无法相信陆振华不但没出丑,反而打了一场漂亮仗。 “气死我了!陆振华凭什么这么得意!” “他凭什么什么都比我强?这太不公平了!” 贾东旭气急之下,一巴掌挥了出去,原本只是想发泄,却因离傻柱太近,那一掌结结实实扇在他脸上。 “啪!” 傻柱脸上立刻显出一道红印,怒火中烧地吼道: “贾东旭,你敢动手?找死!” 他一把揪住贾东旭,两人扭打在一起,转眼间就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和陆振华关系好的工人纷纷鼓掌叫好,不相干的人也看得津津有味,而那些与他有过节的,则像挨了一记耳光,面上无光,脸色灰败。 八级钳工和其他高级技工们目瞪口呆,连声惊叹: “居然真的完成了,时间这么短,质量还这么高,真是天才!” 他们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怪自己当初看走了眼,低估了陆振华的本事。 杨厂长同样感到意外,第一次认真地打量陆振华,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兴趣。 从前他只把陆振华当成普通工人中的佼佼者,但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另一边,易中海只觉得天塌了一般,丢尽了脸面,他弯下腰,想趁没人注意偷偷溜走。 就在这时,陆振华带着悠闲又讽刺的声音传来: “易师傅,这是要去哪儿?” 易中海浑身一僵。他本来正弓着背、踮着脚,想悄悄离开现场,谁知却被陆振华一眼看穿,还被当众叫住。 这下,全轧钢厂的人都亲眼看到他易中海想溜,他就像只僵死的小虾米,狼狈得连头都不敢回。 “易师傅,您不会是输不起,打算逃了吧?” 陆振华笑容满面,语气却透着尖刻。 “不至于吧,您真要逃跑?那可太丢人了呀。” 他尾音上扬,讽刺味道十足。 这句话一出,易中海的脸色顿时铁青,杨厂长在一旁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陆振华,还真有点意思。 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振华身上,此时他一开口,大家纷纷望向易中海,场面一片哗然。 难道易师傅真的想跑?这也太输不起了吧?太丢人了! 周围的目光渐渐充满鄙夷。 易中海感受到那些视线,浑身都在发抖。这些年来,他凭着道貌岸然的形象混得风生水起,哪里受过这种屈辱。 都怪陆振华!是这小子把他害到这个地步! 他死死瞪着陆振华,眼神充满怨毒。 陆振华却毫不在意,继续讥讽道: “易师傅,刚才不会真想逃吧?是不是太输不起了?” 易中海老脸彻底挂不住,怒声道: “陆振华,你少在这污蔑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就想往我身上泼脏水?” “谁说我逃跑了?我一直站在这里根本没动过!我易中海行事光明正大,怎么可能输不起?陆振华,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明明刚才还想趁机溜走,被人当场逮住后却立刻矢口否认,反而指责陆振华污蔑他,易中海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果然不一般。 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满脸鄙夷。 台下工人们都看不下去了——众目睽睽之下,易中海竟还想抵赖!刚才他试图偷溜的样子,大家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和陆振华同组的工友,他们素来与陆振华交好,哪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这种委屈,当即就嚷了起来: “易中海,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你还想狡辩?” 第6章 “是男人就该说话算话,别像放屁一样!现在振华通过了考核,你就该愿赌服输,主动辞职!” “没错!易中海必须辞职!” 越来越多工人站出来,齐声高呼要求易中海辞职。 台上,易中海冷汗直流,老脸皱成一团,声音发抖地还想辩解:“不、不是……我没说输了就要辞职啊,我没说过……” 可根本没人听他解释,全场都在高喊“愿赌服输,立即辞职”。 “不不,大家听我说,这都是陆振华搞的鬼……”他还想把脏水泼向陆振华,企图蒙混过关。 这下连杨厂长都看不下去了,皱着眉头一脸嫌弃——这易中海,也太输不起了! 场面逐渐失控,保卫科科长赶忙出来维持秩序:“大家安静!这事听厂长的!” 所有人都看向杨厂长,杨厂长清了清嗓子,却没有说话。 易中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到杨厂长面前哀求。面对陆振华时他一脸怨毒,到了杨厂长面前却瞬间软了下来——毕竟杨厂长地位高,而陆振华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不值得他低头。 此时易中海姿态放得极低,语带恳求:“杨厂长,看在我为轧钢厂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您不能让我辞职啊。再说了,我可是八级钳工,厂里辞退我,那是多大的损失!” 杨厂长不悦地瞥了他一眼,并不接话,反而笑呵呵地转向陆振华:“这事嘛,还是要愿赌服输。决定权在振华手里,我说了可不算。”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陆振华身上。易中海老脸一阵青一阵红,态度陡然一变,怨恨而不服地嚷道:“他?他凭什么决定我的去留?他算个什么东西!” 陆振华对他的辱骂毫不在意,只淡淡一笑,若有所思,仿佛真在斟酌如何处置易中海。 那边杨厂长仍笑眯眯地等着陆振华做决定,一旁保卫科科长低声提醒:“厂长,易中海毕竟是八级钳工,在厂里也有些声望,就这么辞退……影响不太好吧?” 杨厂长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心里有数。 他其实是想借这个机会试试陆振华的器量,看他如何处置,再决定今后是否重用。 陆振华故作沉思状,片刻后,终于抬起头。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着他的决定。 有人纯粹好奇,有人幸灾乐祸,还有人紧张得浑身发抖。 易中海内心充满矛盾,既看不起陆振华,又担心对方真要他辞职。他在红星轧钢厂干了一辈子,所有人脉和根基都在这里,这个年纪离开厂子根本无处可去。 陆振华冷冷地看着他,刚要开口,易中海就跳起来厉声喝道:“陆振华你敢?!” 他认定陆振华绝不会放过这个整治他的机会。谁知陆振华话一出口,全场震惊。 “陆振华竟然……” “这也太大胆了!” 易中海腿一软瘫坐在地,死死瞪着陆振华,眼中尽是愤恨。 “陆振华你别太过分!”易中海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大骂,“你算什么东西,居然想当我师傅?简直不分尊卑!绝对不可能!” 他早就料到陆振华会刁难他,却没料到对方竟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要求。他易中海是堂堂八级钳工,在院里厂里都德高望重,而这小子不过是个毛头小子,现在竟要他认师?这要传出去,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子,休想让我认你当师傅!”易中海气得朝地上啐了一口。 在易中海的怒吼声中,众人终于回过神,却仍震惊不已。陆振华竟要易中海拜他为师?这简直闻所未闻。 但与陆振华交好的人都忍不住发笑,觉得易中海纯属自作自受。就连厂长也暗自点头——他原以为陆振华要么逼易中海辞职显得心狠,要么放过他显得软弱,没想到他另辟蹊径,反而展现了过人的格局。 易中海还在破口大骂,陆振华冷笑着打断:“既然你不愿意,那就辞职吧。这可是你自己选的,没人逼你。” 这句话让易中海瞬间僵住,指着陆振华的手悬在半空,骂声戛然而止,整张脸铁青。 辞职?他绝对做不到! 然而不愿离职,就必须认陆振华为师——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进退两难,易中海彻底陷入了挣扎。 身边与他交好的工人忍不住出声相劝: “老易,还是认陆振华做师傅吧,总比丢了工作强。” “是啊,认个师傅又不丢人,辞职可就什么都没了!” 易中海听了,眼神渐渐失去焦点。难道真要低头认这个师傅? 不!绝不! 他不甘心! 他猛地转向厂长,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恳求: “厂长,我为轧钢厂辛辛苦苦这么多年,您不能眼睁睁看着陆振华这么欺负人啊!” “要是人人都像他这样没大没小,厂里还不乱了套?您得为轧钢厂的未来想想!” 他一边求情,一边不忘给陆振华扣帽子,把自己的问题拔高到全厂的高度。 厂长冷眼看着他,早已看穿他的小心思。 他故作无奈地叹气: “老易啊,这怎么能叫欺负呢?打赌是你自己提出来的,输了就得认,总不能耍赖吧?” “再说,陆振华的钳工技术大家有目共睹。那个高难度项目他轻松完成,我记得你上次不是没做成吗?”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技术这事不看年纪,只看本事。你认他做师傅,还是你赚了呢。” 说着,他笑眯眯地转向陆振华: “等会儿易师傅拜了你,你可得好好教啊。” 陆振华含笑点头: “厂长放心,我一定认真教。” 两人一唱一和,把易中海的退路全堵死了。 要么拜师,要么辞职。 易中海咬紧牙关。拜就拜吧,丢脸总比丢工作强! 他被迫在全厂工人的注视下,向陆振华行了拜师礼。 陆振华始终带着笑,最后轻飘飘说了句: “好徒弟。” 这句差点让易中海当场吐血,他眼神阴沉: 等着瞧,迟早要你好看! 然而想到颜面尽失,他眼中又涌起深深的痛苦。 台下工人们看得津津有味,这场戏可真精彩。 只有傻柱和贾东旭脸色铁青。 傻柱紧握拳头,低声怒骂: “陆振华这混蛋,竟这么对壹大爷,太不是东西了!” 表面是为易中海不平,实则满心都是自己的不甘。 不远处几个易中海的徒弟听见,立刻出声反驳。 “关你啥事!你一个厨子懂什么钳工的事,一边去!” 大家都盼着能从陆振华那儿多学点手艺,心里正高兴,哪容得傻柱在这儿多嘴。 对方人多势众,傻柱被怼得不敢回嘴,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 旁边的贾东旭见势不妙,陆振华不但没倒霉,反而成了红人,自己再待下去恐怕要吃亏,打算悄悄溜走。 刚走几步,却被陆振华拦了下来。 陆振华笑眯眯地看着贾东旭问: “贾东旭,这么着急是要去哪?” 贾东旭一见陆振华,先是一阵心虚——毕竟之前他还对陆振华幸灾乐祸。 但转念一想,当时笑话陆振华的又不止他一个,就算陆振华当上车间副主任,总不敢当着这么多人动手吧? 想到这里,他又挺起胸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冷声回道: “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告?” 陆振华一点不生气,仍然笑眯眯地说: “这话说的,我这不是关心你嘛。咱俩这关系,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贾东旭一听,还以为陆振华在向他示好,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得意。 可又一想,陆振华没理由讨好他啊,这唱的是哪一出? 难道是因为上次挨了打,现在怕他报复,所以才来讨好? 哼哼,要真是这样,那非得好好算这笔账不可! 贾东旭自以为明白了,冷眼瞪着陆振华,嚣张地说: “用得着你关心?我想去哪就去哪,你管得着吗?哼!” “我告诉你,你要是怕我报复,就乖乖来讨好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纷纷转头看向两人。 陆振华依然笑眯眯的,忽然伸手在贾东旭头上摸了一把,又在他脸上拍了拍,说道: “东旭啊,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么大个人了话都不会说。咱这关系,你不说磕个头,拜两下总是应该的吧。” 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贾东旭被摸头拍脸,整个人都懵了,眼睛发直:陆振华这是疯了吗? 随即他才反应过来——这不就跟逗狗一样吗?陆振华是在耍他! 贾东旭顿时火冒三丈,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就要骂, 可还没开口,陆振华脸色突然一沉,语气严厉地喝道: “贾东旭,还不快叫师爷?!” “长这么大脑子被狗吃了吗?见到长辈不知道叫人?” “快叫!”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在贾东旭脸上,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啥师爷?? 一旁和陆振华关系好的工人们也跟着起哄: “贾东旭,还愣着干啥?快叫啊!” “你师傅易中海都拜陆振华为师了,你不该喊陆振华师爷吗?” “这么大人还不懂礼数,快叫师爷!” 贾东旭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登时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怒瞪着陆振华: “呸!什么师爷,谁愿叫谁叫,我绝不叫!” 周围人纷纷指责: “贾东旭,你这么大个人连尊师重道都不懂?” 贾东旭向来外强中干,一受压力就服软。在众人声讨中,他只得咬牙朝陆振华喊了一声: “师……师爷!” 心里早骂翻了天:陆振华你给我等着! 贾东旭自觉丢尽颜面,虽心有不甘却拿陆振华没办法,便盘算着看易中海其他徒弟叫师爷时好好嘲笑一番,找补点面子。 谁知轮到其他人时,陆振华一摆手笑道: “你们不用叫师爷,都这年代了,不兴这套。” 众人对陆振华顿生好感,贾东旭却傻了眼——合着就他一人丢脸? 他不服气地嚷道: “陆振华你什么意思?凭什么只让我叫?” 第7章 陆振华冷眼一扫: “怎么和师爷说话呢?我爱让谁叫就让谁叫,你有意见?” “别人可以不叫,你必须叫,不然别想学我半点技术!” 贾东旭顿时怂了,他不敢得罪风头正盛的陆振华,更想学技术。此刻他才醒悟自己被耍了,气得几乎吐血,暗骂道:陆振华,我早晚弄死你! 他无颜再留,扭头愤然离去。 陆振华升任一车间副主任后,本可在办公室清闲度日,却仍坚持与工人们一同劳作,还约好周末聚餐。工人们对新主任好感倍增,车间里一片融洽。 下班回红星四合院,陆振华刚进院门就听见贾东旭嚣张的吼声: “秦淮茹你这臭女人,还有脸来?滚出去!” 陆振华眉头一皱,快步上前将秦淮茹护在身后,对贾东旭冷喝: “不尊师重道的东西,怎么和你师奶说话的?” “什么师奶?你们这是?!”贾东旭瞪着眼在两人间来回看,猛地恍然大悟,失声尖叫。 “你们两个狗男女!” 陆振华根本不理会他的叫骂,只是冷冷一笑。 “注意你的言辞!我们是你的师爷师奶,再敢胡说八道,以后就别想开口了!” 贾东旭心头涌起一阵屈辱,仿佛被人戴了绿帽子,愤怒地指着两人大喊:“你们就是一对狗男女!” 他转而怒视秦淮茹,破口大骂:“好你个秦淮茹,不知廉耻!才跟我相亲没几天,转头就跟陆振华勾搭上了。这要是在旧时候,你这种女人早就被拖去沉塘了!” 秦淮茹面色苍白,上次被贾东旭纠缠的阴影还未散去,此刻又被他指着鼻子痛骂,心中更加恐惧。 但她并非软弱之人,尽管内心惊慌,表面仍强作镇定,坦荡回应:“贾东旭,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我和振华之间清清白白!” 贾东旭越看越觉得两人有染,怒火中烧:“还敢说清白?我看你们就是奸夫 ** ,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话未说完,陆振华已经不耐烦,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贾东旭被打得原地转了几圈,右脸肿起一个大包。他捂着脸,恨恨道:“陆振华,你等着,这事没完!” 说完,他冲出四合院,大概是搬救兵去了。 陆振华懒得理会,带着秦淮茹回了自己屋。 坐在凳子上,秦淮茹不安地绞着手指。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担忧地软声道:“振华,你刚才打了贾东旭,他要是带人来报复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怎么应付?” 说着,心里越发担忧,眼眶里已经盈满泪水,欲坠未坠。 她的小脸如同清晨初绽的茉莉,清丽动人。 陆振华递给她一杯水,知道她在为自己担心,心中感动。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捏了捏,含笑安慰:“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没什么可担心的。” 说话间,他的注意力却全在手中那柔软的触感上。 秦淮茹的手柔滑细腻,如同上好的面团,握在手里格外舒服。 她的手修长白皙,宛如白玉雕成,令人赏心悦目。 陆振华感到一阵燥热,心中暗叹:难怪说秦淮茹是天生的尤物,光是这一双手就如此迷人,若真成了亲,还不知会怎样。 怕是要让他神魂颠倒。 秦淮听了他的话,仍不能完全放心,依旧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望着他,看得他心软成一片。 见她还忧心忡忡,陆振华便将自己今日在轧钢厂教训易中海和贾东旭的事说给她听。 秦淮茹听完,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花枝乱颤。 这下她终于放下心来。原来陆振华根本不是任人欺负的角色,无论是易中海还是贾东旭,都奈何不了他。 秦淮茹为他感到骄傲,不禁在脑海中想象他教训那两人的场面,越想越觉得解气,笑得越发欢快。 她在这边自顾自地笑着,对面的陆振华却专注地望着她。 秦淮茹不愧是天生尤物。十八岁的她纯净无瑕,不笑时如清雅茉莉,笑起来却似海棠绽放,妩媚动人。 陆振华凝视着秦淮茹含情的双眸,她雪白的肌肤透出红晕,唇色嫣红,让他喉间一阵发干。 他赶紧止住自己纷飞的思绪——婚还没结,想多了不过是自我折磨。 虽不能越界,亲近却是无妨,秦淮茹也未曾推拒。 两人温存许久才分开。秦淮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轻声说: “我爸妈同意我们相亲了,想请你改天去家里坐坐,你觉得呢?” 陆振华将她揽入怀中,笑道:“我觉得?我恨不得现在就把你娶回家。” “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我们就去登记吧。” 他心绪翻涌,当即动身去轧钢厂找领导开了结婚介绍信。 见他如此急切,秦淮茹心头一暖,这何尝不是真心待她的证明? 相聚时光匆匆,不觉天色已晚。秦淮茹叹道: “我得走了,明天见吧。” 陆振华连忙挽留:“介绍信都开了,我们已算夫妻。这么晚了,不如就住下?” 秦淮茹脸颊飞红,却没有反对,只低声问:“可我睡哪里呢?” 陆振华指着房中隔断:“你睡里面那张床,我睡外面。” 初次同宿一室,两人皆有些心潮起伏。陆振华正辗转难眠,忽听门外脚步窸窣——有人在偷听。 他心下了然,暗暗冷笑:既然敢来,就别怪我不客气! 隔断内的秦淮茹听他喃喃数语,虽觉不解,也只当是梦呓。 门外的贾东旭却如获至宝,咬牙切齿地想:果然有 ** !看我这回不逮个正着! 他飞奔而去,不久便带人折返,气势汹汹拍门大喝: “不要脸的狗男女,给老子滚出来!” —————— 秦淮茹被惊得抱被坐起,颤声问:“外面是谁?他们要做什么?” 陆振华早已等候多时。他将她搂进怀中温声安抚,从容道: “别怕,不过一群乌合之众。你且看着,我如何收拾他们。” 秦淮茹仰起清水般的面庞,一双明眸满含信任,柔顺点头: “嗯,振华,我信你。” 陆振华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走过去打开门,冷冷地扫视着门外一群人。 “你们做什么?这是私闯民宅,知不知道?” 门外站着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还有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等四合院里的一帮人。他们自以为抓到了陆振华的把柄,一个个气焰嚣张。 贾东旭猖狂地大笑道:“陆振华,你彻底完了!你跟秦淮茹那女人搞破鞋,被我们逮个正着!” “秦淮茹那女人呢?还不滚出来!今天你们俩一个也跑不了!” 陆振华并不在意和这帮人纠缠,却不愿秦淮茹被牵扯。他一听这话,立刻皱眉道:“有事冲我来,别扯上秦淮茹。你敢动她一下试试看。” 贾东旭脸上掠过一丝阴狠,正要回嘴,屋里却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我在这儿。” 秦淮茹从屋里走了出来,坦然地站到陆振华身边。她心里虽然有些害怕,却绝不肯让陆振华独自面对这群人。 她早已认定自己是陆振华的人,不管发生什么,都要一起承担。 陆振华明白她的心意,心中动容,觉得秦淮茹就是自己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那时刚过晚上八点,灯光下,秦淮茹肩上披着外衣,肌肤雪白,眼神清澈,宛如月宫仙子下凡,美得令人屏息。 一时间,院中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她吸引,尤其是傻柱和许大茂两个愣头青,一个看得痴了,一个眼馋得直勾勾盯着。 贾东旭一见秦淮茹就火冒三丈,破口大骂:“不要脸的女人!你们两个搞破鞋,我要去告你们!你们完了!” 秦淮茹毕竟脸皮薄,当下就想开口解释。 可易中海哪会给她机会?他巴不得赶紧把这事坐实,把陆振华和秦淮茹搞破鞋的名声传出去。这样一来,陆振华不仅车间副主任的位置保不住,怕是连轧钢厂都待不下去。 一想到这,易中海心里的恶气总算散了几分,恨不得现在就把陆振华彻底整垮。他今天因陆振华丢尽了脸,简直想活吞了他。 见秦淮茹要辩解,易中海赶紧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训斥道: “振华啊!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太让我失望了!” “我知道你爹妈走得早,可也不能这么不顾脸面啊!你这是给你爸妈脸上抹黑啊!唉!” “我万万没想到你能干出这种事,真是败坏风气,丢人现眼!” 秦淮茹见易中海张口就污蔑陆振华,气得眼泪直掉,张嘴想替他争辩。 可易中海抢在她前面又说道: “你们俩搞破鞋被我们当场抓住,还有什么可说的?赶紧收拾一下,跟我们一起去派出所!唉,丢人啊,太丢人了!” 他嘴上说得义正辞严,脸上却掩不住幸灾乐祸。 秦淮茹看出来了,易中海就是成心针对陆振华。表面装作为晚辈惋惜,其实恨不得让陆振华永远翻不了身。 太过分了! 她咬紧嘴唇,眼泪不停往下掉,又气又急,想为陆振华说话,却说不过易中海,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刘海中与阎埠贵本是凑热闹来的,一个热衷摆官威,一个贪图小便宜,此刻都像闻见腥味的猫,两眼放光。 “你这么做就是不对!”刘海中与易中海穿一条裤子,冲着陆振华颐指气使,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陆振华,你这是在败坏咱们院的名声,我身为贰大爷,有责任叫你改邪归正!” “听我的,赶紧带这女人去派出所自首,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阎埠贵等他话音一落,眼珠转来转去,弯着腰搓搓手,露出一副市侩的嘴脸笑道:“振华啊,这事你是做得过了点,但我们也不是不能体谅你年轻不懂事。不过嘛……嘿嘿……” 他手指搓了搓,明摆着想从陆振华这里讨点好处才肯闭嘴。 这帮人闹得欢,陆振华却始终淡定,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个说完,才冷冷一笑: “你们等着。” 他不慌不忙进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张纸。 第8章 易中海接过来一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贾东旭在一旁尖声喊:“结婚登记介绍信?!” 场面瞬间安静。易中海和贾东旭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呆立不动。 刘海中与阎埠贵对视一眼,转身就想溜。这事本与他们无关,要不是易中海拉他们来,他们才不会蹚这浑水。 现在才明白是误会一场,人家连结婚介绍信都有了,快成两口子了,睡一屋有什么问题? 都怪易中海这老东西,害他们白跑一趟还丢人。 刘海中、阎埠贵脸上挂不住,讪笑着想走。易中海和贾东旭也回过神来,心虚对视,同样想溜。 陆振华冷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当我这儿是客栈?” “易中海,见了师父师娘也不叫?” 易中海脸色铁青,气得发抖,可理亏加上辈分压着,只能闭眼咬牙喊了一声: “师父、师娘!” 陆振华又看向贾东旭:“你呢?还不叫?” 贾东旭见师傅都低头了,自己也缩着脖子认怂: “师爷、师奶!” 院里看热闹的众人终于忍不住,哄堂大笑。 易中海和贾东旭闭着眼浑身发抖,气得几乎昏厥。本想抓人家把柄,结果反让自己出了大丑! 夜深了,陆振华狠狠教训了这帮人一顿。他们也是冷血,把责任全推到易中海和贾东旭身上,说是这师徒俩怂恿大家来“主持公道”。 陆振华心里清楚他们打的什么算盘,只是时间已晚,让易中海等人丢尽了脸,便先回屋。这笔账,他已记在心里。 陆振华冷哼道:“这笔账先记下,有空再陪他们慢慢玩。”眼中锐光一闪,像是慵懒的雄狮发现了值得戏弄的猎物。 赶走那群杂鱼后,陆振华搂着秦淮茹关上门继续休息。 里间床上,秦淮茹睁着眼久久难眠,脑海中反复浮现陆振华击退众人的英姿。那般沉稳勇武,如同巍峨山岳般令人安心。想到即将成为他的妻子,她嘴角不自觉扬起,满心爱意再也藏不住。 天刚亮,秦淮茹就起身张罗了一桌丰盛早餐。陆振华被香气唤醒,走进厨房便见她温柔含笑轻声道:“随便做了些吃食,你还要上班,将就用些。” 这话自是谦辞——她若手艺不好,旁人简直无地自容。陆振华咬开肉包,满口鲜香,连尝几样都美味得停不下筷。 “擦擦嘴。”秦淮茹拿起毛巾轻柔拭去他唇边油渍,俨然一位贤惠妻子,将他的起居照料得无微不至。陆振华暗叹: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当即决定去厂里请假登记。 谁知在轧钢厂撞见杨厂长,竟被热情邀赴午宴。这场合尽是领导人物,杨厂长有心提携,陆振华不便推拒,想着宴后登记也来得及,便应承下来。 杨厂长大笑着领他进包厢,向众人介绍:“这位是陆振华,新任车间副主任,年纪轻轻已是八级钳工!” 满座贵宾见他气度不凡,纷纷赞叹: “后生可畏啊!” “咱们这些老家伙都要被拍在沙滩上喽!” “快请坐!可惜我没女儿,不然非得招你当女婿!” 满堂欢笑中,陆振华从容应对,目光悄然扫过在场众人。 人群中既有轧钢厂的领导,也有其他工厂的负责人,还有一些陌生面孔,但从衣着与谈吐来看,身份都不简单。 陆振华目光忽然一顿,略显意外——那不是娄晓娥吗? 娄晓娥随父亲娄半城一同前来见世面。她正睁着明亮的双眼四下观望,一转头,恰好与陆振华的视线相撞。见他身材高大,五官俊朗,穿着一身体面的的确良衬衫,气质温和稳重,她不由得脸颊泛红。 这人真俊朗,看着也可靠,怎么以前没见过? 娄半城身着中山装,身材微胖,头发略显稀疏。他也注意到了陆振华,脸上露出思索之色。 陆振华并不回避他们投来的目光,他同样在观察这父女俩,尤其是娄晓娥。 从前在现代看《情满四合院》时,他见过中年的娄晓娥。那时的她经历了岁月磨砺,皮肤不再细嫩,眼神带着疲惫,却仍存一丝年轻时的娇媚,风韵犹存。 而眼前的娄晓娥不过十六七岁,脸颊饱满,泛着健康的粉红色,眼睛明亮有神,身材丰润。整个人像一团软糯的糯米团子,温顺可爱,仿佛被呵护在温室中的小白兔。 她和秦淮茹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饭桌上,杨厂长特意向娄半城介绍了陆振华。 娄半城早已打量陆振华多时,心中有了初步判断,便借机说了几句刁钻的话试探他。本以为这年轻人会招架不住,谁知陆振华不仅应对得体,还回了几句更尖锐的话,反倒让娄半城一时语塞。最后还是杨厂长笑着打了圆场。 娄半城虽险些失了面子,却不怒反喜,看向陆振华的目光愈发欣赏。 这年轻人有城府,是能做大事的人! “闺女,你觉得这小伙子怎么样?”娄半城低声问女儿。 娄晓娥望着陆振华,眼中充满好奇,一听父亲这样问,心跳加快,脸红低头,羞得说不出话。 一顿饭下来,娄半城对陆振华已是十分满意。 回到家,他立刻与娄夫人商量起来。 娄夫人笑着问:“那小伙子真有这么好?让你这么急着招做女婿?” 娄半城信心满满:“我看人从不出错,这年轻人将来必定是人中龙凤!我本就希望给晓娥找个身世清白的工人,陆振华正合适。” 娄夫人表示同意:“既然你觉得他好,那他定有出众之处。不过这事还得看晓娥自己的意思。” 娄半城点头:“那是自然。不过年轻人未必懂得把握机会,还得我们做长辈的推一把。” 两人商议良久,决定找机会促成这段姻缘。 午宴结束后,陆振华见时间不早,赶回轧钢厂请了假。 下午,他便带着秦淮茹去登记结婚了。 两人脸上洋溢着喜悦,特意给明政局的工作人员分发了喜糖。 工作人员接过糖,笑着祝福:“祝你们百年好合!” 他们满面笑容地回应:“谢谢,谢谢!” 走出明政局,秦淮茹哭了。看着手里的两个红本本,她意识到,从这一刻起,她就是陆振华的女人,而陆振华也成了她的丈夫。两人结为夫妻,成了这世上最亲密的人,她心头涌起一阵巨大的幸福。 她含情脉脉地望着眼前的男人,泪水止不住地滑落。 陆振华见她哭了,顿时慌了神,连忙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心疼地问:“怎么了媳妇?哭什么?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你男人给你撑腰!” 对这个刚刚成为他妻子的秦淮茹,他是真的喜欢,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宠着。 见他这么紧张自己,秦淮茹破涕为笑,往他怀里蹭了蹭,撒娇道:“没人欺负我,我就是太高兴了。振华,我们以后一定会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陆振华松了口气,好笑地看着她,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 秦淮茹小脸一下子红了,一双含情眼水汪汪地望着他,软软地说:“你讨厌!” 两人腻歪了一阵,牵着手走进百货商场。 陆振华决定趁着结婚这天,给自己和秦淮茹各买一身新衣服。 他自己一直吃穿不愁,可秦淮茹不一样,之前送她的几件好衣服她都舍不得穿。 这次,秦淮茹穿上红色连衣裙,黑发系着丝带,脚踩红色小皮鞋,整个人时髦得像是电影里走出来的,美得令人惊叹。 手牵手回到四合院,两人喜气洋洋的模样很快引起邻居们的注意。 几位大妈纷纷过来打听,没多久,陆振华和秦淮茹结婚的消息就传遍了院子。 贾东旭、傻柱和许大茂下班一回来就听说了这事。 “什么?他俩结婚了?!” 三人不约而同找上门,正撞见陆振华和秦淮茹手拉手散步说悄悄话。 陆振华头也不抬,冷淡地问:“是啊,我们结婚了,怎么了?” 看着美若天仙的秦淮茹,三人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暗暗咒骂陆振华:这么漂亮的女人,怎么就落到了他手里?! 贾东旭反应最强烈,他死死盯着秦淮茹那一身新衣服,气得咬牙切齿。 这明明该是他的媳妇,却被陆振华抢走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心痛、后悔、怨恨一起涌上心头——要不是陆振华插一脚,这美若天仙的女人早就是他的了! 还有秦淮茹,明明先和他相亲,转头就跟了陆振华,简直是不守妇道,就该被唾弃! 两个人,都不是好东西! 贾东旭越想越觉得憋屈,仿佛头顶已是一片草原。老婆被人抢了,这对“奸夫 ** ”还敢在他面前秀恩爱。 太可恶了! 他一定要报复! 贾东旭满腹委屈,转身冲回家找他妈贾张氏,要她狠狠教训这对“奸夫 ** ”! 傻柱直勾勾地盯着秦淮茹,又瞥了瞥陆振华,心里满是羡慕。人家陆振华都娶到这么好的媳妇了,自己啥时候才能有着落? 他用力抹了把脸,越想越觉得自己可怜。 明明工资不低,娶媳妇本不该愁,可钱都被他爹何大清攥在手里,他爹压根不关心他结不结婚的事。 他一个年轻小伙子,想娶媳妇,却连个路子都摸不着! 越想越憋屈,傻柱心里不平衡起来——凭什么陆振华命这么好,自己就这么背? 太不公平了! 他巴不得陆振华也讨不着老婆,陪他一起打光棍! 许大茂跟那俩不一样。他虽然也眼红秦淮茹,懊恼自己没能早点认识她,不然这女人早就是他的了,哪会像现在只能干瞪眼。 但他想得更远:男人这辈子,不能没有事业和女人。女人已经错过,挽回不了,只能专心拼事业。 陆振华这人他清楚,虽然嫉妒,可也不得不承认人家前途一片光明。他得赶紧抱紧这根金大腿,往后跟着沾光。 “振华,听说你结婚啦?这么大的喜事都不跟我说!改天摆几桌,我肯定随礼!” 许大茂装出一副热络样,要不是身上没带烟,早递过去了。 “哈哈,振华你说句话呗,啥时候摆酒?我肯定随礼,说到做到!” 第9章 他那副巴结的架势,就差没直接写在脸上。本以为陆振华多少会给点面子。 谁知陆振华看都没看他,牵着媳妇秦淮茹就回屋了。 刚才他正和媳妇说悄悄话,气氛正好,全被这几个家伙搅和了,他懒得给他们好脸色。 许大茂没巴结上,反倒碰一鼻子灰,脸都绿了。 一旁的傻柱立马嘲笑:“哈哈哈!许大茂你可真丢人!” 他俩从小就不对付,傻柱最看不上许大茂这种满嘴跑火车、损人不利己的德性! 三个人都没在陆振华那儿讨到好,还被秀了一脸,心里嘴里都酸溜溜的。 晚饭时候,四合院里飘着各家的粗茶淡饭味儿,唯独陆振华家传来浓郁的鸡汤香。 这小子居然还喝上鸡汤了?! 三人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到了半夜,陆振华屋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声响,听得他们牙都快酸掉了。 贾东旭最难受——本来今晚该是他的洞房花烛夜啊! 他嫉妒得咬紧牙,狠狠啐了一口: “洞房了不起啊?弄出这么大动静!……呜呜呜……” 那边三个人嫉妒得牙痒,这边陆振华和秦淮茹正洞房花烛。 两人都是头一回,又都年轻力壮,床板都快晃散了,声响在院里回荡一整夜,听得一群光棍翻来覆去睡不着。 秦淮茹看时间不早了,起身洗了个澡。她浑身雪白的皮肤透出淡红,像熟透的水蜜桃,饱满诱人。 比起结婚前的姑娘样,此刻的她多了几分妇人的妩媚。那双含情眼轻轻一瞟,就撩得陆振华浑身发热。 真是天生的尤物! 陆振华望着妻子,心中再度涌起热潮,若不是临近上班,真想与她再缠绵一番。 秦淮茹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满脸羞红,柔声催促: “振华,快去洗个澡,我给你煮碗面,吃完好上班。” 陆振华只好起身洗漱,吃过妻子煮的面,精神焕发地出门工作。 刚踏出四合院,他猛然想起今日尚未签到,不禁暗笑自己沉迷温柔乡。 “签到!”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张粮票、十张肉票、一百斤大米、大学本科知识!】 陆振华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前几样奖励他并未在意,唯独最后的大学本科知识,比黄金更为珍贵。 这年代大学生凤毛麟角,拥有大学知识便意味着跻身高级知识分子之列。 陆振华意气风发地走进轧钢厂,身为车间副主任,公务繁杂。 职位高了,责任也重了,整个车间的压力都落在他肩上。 刚落座办公室,一名工友便愁容满面地进来。 “陆主任,出事了!” 陆振华皱眉道:“别急,慢慢说。” 工友递来一张图纸,沮丧道: “工程师送来的急件,几个八级钳工都抽不开身,只有易中海闲着,可他看都不看就说做不了。” “让我来找您想办法。” 工友未提易中海的冷嘲热讽,只焦急道: “工程师催得紧,万一闹到厂长那儿,您可就难办了!” 此事若处理不当,不仅威信扫地,更可能职位不保。 陆振华心知这是易中海故意刁难,冷笑道: “无妨,我来看看图纸。若有必要,我亲自操作,手艺不比他差!” 他仔细审视图纸,忽然轻啧一声,淡然道: “这图纸是错的。” 工友瞪大双眼:“不可能!工程师画的怎会有错?” 陆振华正欲指出错误,突然—— “啪!” 办公室的门猛然被撞开,易中海领着一行人闯了进来,语带讥讽地说: “陆振华,别在这儿不懂装懂了,图纸都看不懂还硬说是图纸错了,亏你敢这么说!” 他随即露出阴险的笑容,继续道: “你要是真看不懂,不如直接去找厂长,让他老人家亲自给你讲清楚。” 易中海内心窃喜,只要陆振华去找厂长,厂长一定会发现他什么都不懂,到时候他这副主任的位置肯定保不住。 无论如何,只要能害到陆振华,他易中海就心满意足! 陆振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出滑稽戏。图纸有没有问题,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他百分之百确定,这张图纸确实是错的。 易中海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哪肯轻易放过。他装作义愤填膺的样子,对身后的人说道: “张工程师,真是对不住,我作为长辈替陆振华向您赔个不是。他确实太狂妄了,竟敢质疑您的图纸有问题。” “您放心,我易中海绝不相信他胡说八道,您的图纸肯定没问题!” 这位张工程师是厂里多年的技术骨干,地位很高,连厂长都对他礼让三分。 他戴着眼镜,穿着工装,一看就是个实在人,不善交际,典型的技术人员。 张工程师听了易中海的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虽然不满陆振华说自己的图纸有错,但也没觉得陆振华有多么嚣张。 而且易中海嘴上自称是陆振华的长辈,话里却全是对陆振华的诋毁,实在让人费解。 张工程师觉得易中海这人有点怪,并不想理他,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易中海见状,脸上顿时挂不住了,觉得丢尽了面子。 张工程师转向陆振华,说道: “我的图纸绝不可能出错,既然你说是错的,那就拿出证据来。 不如我们打个赌,看看图纸到底有没有错!” 陆振华觉得有趣,笑着问: “你想赌什么?” 张工程师是个老实的技术人,没什么花花肠子。 他犹豫了一下,说:“要不就赌十张大团结吧。如果你真能证明图纸是错的,我就给你十张大团结。 要是你证明不了,就说明你在胡说,那你得给我十张大团结。” 说完他自己又觉得不妥,咂咂嘴道: “十张是不是太多了?要不九张?算了,五张吧?” 那个年代,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也就九十九元,十张大团结确实不是小数目。 他不是担心自己拿不出,而是觉得图纸肯定没错,陆振华输定了。 他为人实诚,不想多拿别人的钱,觉得少赌一点比较好。 张工程师一拍手,做了决定: “就赌一张大团结吧。我要是赢了,也不拿你的钱,就用这钱请同事们吃顿饭。” 陆振华听了忍不住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反正不会是他。 “行,没问题。” 赌约就这么定了下来。 陆振华轻松地招了招手,说: “你过来,我告诉你错在哪里。” 张工程师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认为陆振华不过是在装腔作势,说不定连图纸都看不明白。 他冷嗤一声,抱着胳膊走上前去。 “你说吧,我听着。” 他倒要看看,陆振华能说出什么花样来,真是可笑! 陆振华面带自信地笑了笑,语气却异常严厉。 “你这工程师怎么当的?连这么简单的函数都能算错,简直是白吃饭的!” 张工程师被骂得愣住了,没想到陆振华竟敢这样对他说话,随即怒火中烧,恨不得给他点颜色瞧瞧。 但陆振华接下来的话,让他瞬间哑口无言。 “你看这里,你写的螺旋纹计算函数表面上没问题,可实际投入生产呢?按你的算法,螺旋纹边缘厚度只有0.01mm。且不说我们钳工能不能达到这种精度,这么薄的厚度,材料硬度能撑得住吗?” 张工程师凑近一看,先是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震惊地看向陆振华。 他竟然真的算错了? 陆振华什么学历,居然懂这么复杂的函数? 甚至还能从函数推导中发现设计缺陷? 这哪是一个八级钳工该有的水平?简直比不少工程师还强! 张工程师看陆振华的眼神渐渐变了,从原本的不屑转为敬畏。他咽了咽口水,也顾不上被骂的事了,虚心请教道: “那您觉得这里该怎么算?请您指教。” 这话从一位工程师嘴里说出来,实在令人惊讶。 一旁的易中海一脸难以置信,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难道陆振华真看出了图纸的错误?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易中海盯着图纸看了半天,却什么也看不出来——他根本就看不懂。 陆振华见张工程师态度诚恳,也不吝指点,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讲解。 此时,办公室外的一群人按捺不住了,他们也忍不住想进去听讲。 这些人中有普通工人、八级钳工,也有高级工程师。 原本他们都在忙自己的事,易中海突然跑出来说陆振华大骂张工程师是废物,图纸是错的。 大家震惊之余八卦心起,都想看个热闹,于是跟着易中海来到陆振华办公室外面。 易中海和张工程师进去理论,他们就在外面围观。 本以为陆振华是装模作样,结果人家是真的懂,张工程师的图纸确实有误。 众人心里暗骂易中海,这老家伙就会造谣生事,误导别人! 陆振华此时还不知道,自己办公室外已经围了一群人,他正专心给张工程师讲解。 他脑海里有完整的大学知识体系,讲起课来生动清晰,只是内容较为高深,没有基础的人难以理解。 随着他的讲解,众人的神情逐渐变化。 张工程师从震惊到困惑,再到恍然大悟,最后目光中只剩下钦佩。 办公室外,普通工人一脸茫然,虽然听不懂,却觉得陆振华很厉害——不明觉厉! 八级钳工们神情严肃,频频点头,仿佛不仅听懂了,还深受启发。 然而在现实中,大多数人不过是一知半解,却不愿被人察觉,越是往下听,越觉得脑袋像打了结——这都是些什么内容,怎么这么难懂?! 只有那几位高级工程师听明白了。起初他们脸上写满质疑,随后转为思索,最终变成了由衷的赞叹。 这小伙子真是太厉害了! 陆振华讲完课,只觉得口干舌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抬头时,才看见杨厂长和娄晓娥正站在办公室门口望着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杨厂长,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叫我一声?快请坐、请坐。” 第10章 杨厂长大笑:“我要是出声,不就打断你的讲课了嘛?今天不过来一趟,还真不知道你有这么大的学问,后生可畏啊!” 他现在越看陆振华越是欣赏。这样的人才,比金子还珍贵! 张工程师一见杨厂长来了,赶紧拉着他说道:“杨厂长,您来得正好,您也看到了,陆振华就该来我们工程部!这么好的人才,可不能浪费啊!” “陆振华真是了不起,年纪轻轻,学识这么高,是人才中的人才!必须得来我们工程部!” 杨厂长笑呵呵地打着太极,就是不给个准话。 谁也没注意到,娄晓娥早已望着陆振华出了神。她 ** 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全是崇拜。 这个人真的好厉害啊,不仅长得好看,钳工技术好,连学识也这么出众。 他……怎么会这么厉害呢?世界上真有这么完美的人吗? 少女正值情窦初开的年纪,心思单纯,满心的热情挡都挡不住。若不是碍于矜持,她简直想直接扑到陆振华面前去。 张工程师看杨厂长一直模棱两可,知道从他这儿是得不到明确答复了,只好无奈离开。 杨厂长松了一口气,总算把人送走了。 他转头看向办公室外的其他人,板起脸叮嘱:“陆振华的本事你们也都看到了,以后要多向他学习,知道吗?” 这些人已经见识过陆振华的厉害,早就佩服得五体投地,自然没有意见。 不仅如此,他们还特别高兴。早就想跟陆振华学习了,只是苦于找不到理由。 毕竟人家是副主任,平时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搭理他们?他们也知道不好去打扰,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那一身本事眼馋。 现在可不一样了,杨厂长都发话了,让他们向陆振华学习,他们哪还有理由拒绝? 简直是喜大普奔! 一群人高兴坏了,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纷纷点头:“好好好!我们一定跟陆主任好好学习!” “一定认真学!” 杨厂长见大家这么积极,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他回头看向陆振华,说道: “振华啊,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陆振华不是那种不懂变通的人。杨厂长都开口了,他还能说没时间吗?那必须有! 他笑着点头:“有时间,杨厂长您有什么事情尽管说!” 杨厂长笑着点头,觉得这小伙子不仅有才,还特别上道。真是个好苗子,值得好好培养! “是这样的,我希望你能定期安排那些七八级钳工学习,时间你来决定,可以吗?” 杨厂长的意思是想请陆振华指导一下七八级的钳工,为轧钢厂培养更多技术人才。 陆振华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他本来就不是藏私的人,愿意把自己的技术分享给大家,一起进步。 他笑着点头回答:“没问题,我很乐意教大家。” 杨厂长一听,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连连点头说: “好同志,真是好同志!”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杨厂长转头看向娄小娥,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说道: “对了,差点忘了件事。振华、小娥,你们跟我来一趟。” 两人跟着杨厂长进了他的办公室。 …… “什么?杨厂长您想让娄晓娥跟我学钳工?” 陆振华一脸不解。学钳工找谁不是学,为什么非要找他呢? 他一个八级钳工,又是车间副主任,带学徒是不是有点大材小用? 陆振华怎么也想不明白。 杨厂长轻咳一声,略感尴尬。他其实也不想给陆振华添麻烦,但娄半城坚持这样安排,他也没办法。 娄半城话说得漂亮,说是看中陆振华的人品和技术,想把女儿托付给他学习。 但背后的用意,杨厂长心知肚明,只是没有说破。 他清了清嗓子,解释道: “振华,我知道你平时忙,但晓娥是个好孩子,不会给你添太多负担的。你的人品和技术我最放心,我只信得过你。” 陆振华沉默了一会儿,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不忍驳了杨厂长的面子,点头答应了。 杨厂长还没开口,旁边的娄晓娥已经忍不住高兴地欢呼起来: “太好啦!” 她兴奋得小脸通红,眼睛弯成了月牙。 杨厂长和陆振华同时转头看向她。 娄晓娥这才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赶紧捂住嘴,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都怪她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她,因为她实在太崇拜陆振华了,一想到能跟他学钳工,就高兴得不行。 她也知道父亲娄半城托人安排她到陆振华身边是为了什么——不就是想撮合他们嘛。 她并不反对,甚至心里暗暗高兴。 只要能跟在陆振华身边学习,就能经常见到他、和他说说话,光是想想就让她满心欢喜。 娄晓娥对陆振华的崇拜毫不掩饰,她本来就是敢爱敢恨的性子,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才不怕别人议论。 陆振华此时也在打量着娄晓娥。她今天穿了一件嫩黄色的连衣裙,衬得皮肤更加白皙,脸蛋、手脚都肉嘟嘟的。 但她并不显胖,身形依然苗条,带着一种介于少女与成熟之间的气质,让人不由得心生怜爱。 陆振华在心里默默评价:是个可爱的姑娘。 不过,再可爱也没用。他答应带她,完全是看在杨厂长的面子上,自己其实根本没时间教她。 他带人离开杨厂长办公室后,便立刻安排人带她熟悉钳工工作,自己埋头忙去了,根本不想多管她的事。 娄晓娥望着陆振华走远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一张粉白的脸几乎失了血色,大眼睛里泪光闪烁,她咬着唇,闷闷不乐。 她不知道自己这副模样多招人疼,路过的工人看了都心生不忍,想上前宽慰几句。 可娄晓娥谁都不想理,她来轧钢厂全是为了陆振华,没料到他对她这么冷淡,连理都不愿多理。 原本信心满满的她一下子泄了气,不过没一会儿,她又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不信自己拿不下陆振华。 不是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吗?她早晚要把这层纱捅破! 她暗暗给自己鼓劲,脸上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笑容也回来了。 陆振华你等着,我娄晓娥看上的人,休想逃掉! 一天很快过去,陆振华下班回到四合院,刚进门就闻到一股扑鼻的香气。 走进厨房,妻子秦淮茹已经做好了一桌丰盛的菜,鱼和肉样样俱全,色香味诱人。 秦淮茹解下围裙,用白皙的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温柔地笑着说:“老公回来得正好,我们可以吃饭了。” 陆振华嘴角忍不住扬起,他这是修了什么福,娶到这么能干又贤惠的妻子。 “老婆辛苦了。” 陆振华走过去轻轻抱了抱她,秦淮茹顿时脸红了起来。 两人对坐,就着一桌好菜,吃得温馨又满足。 而此时,四合院里的其他人却没那么好受。 满院子飘着肉香,把他们碗里的粗粮淡饭衬得更加难以下咽。一边闻着香味流口水,一边嚼着没味的菜,那滋味真不好受。 又馋又闷! 这陆振华,吃好的也不知道分点给大家,活该噎着! 老易家,壹大妈端着一碗玉米面馍放到桌上,喊:“老头子,吃饭了。” 易中海坐在炕上沉着脸抽旱烟,浑身气压低得吓人。 壹大妈觉得奇怪,走过去问:“你想啥呢?喊你吃饭没听见?” 易中海突然火了,把烟杆往炕上一摔,吼道:“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看看人家陆振华吃的是啥,我们吃的是啥?还吃个什么劲!” 壹大妈一听就明白,他是眼红陆振华家吃得好,嫌自家饭菜寒酸,才把气撒在她头上。 可这哪能怪她?家里条件虽不差,但老两口一向省吃俭用。陆振华年轻有为,又舍得花钱改善伙食,根本比不了。 壹大妈心里也来了气,冷冷地说:“不吃拉倒!” 说完不再理他,自顾自吃饭去了。 易中海碰了一鼻子灰,更加火大,黑着脸饭也没吃,嘴里低声骂骂咧咧。 “玉米有什么好吃的,要学陆振华那样吃大鱼大肉才行,哼!” 不仅易中海心动,老贾家这边也坐不住了。 贾张氏使劲嗅着飘来的肉香,舔掉嘴边的口水,满脸都是馋相。 闻得着却吃不到,简直太煎熬了。 她越想越气,拍着腿骂道: “陆振华就不是个好东西,吃这么好干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是吧!” “都住一个院子,他竟好意思自己关起门来吃肉,分明没把我们放在眼里!这肉就该拿出来分给我们吃!” 这话说得简直无耻至极。 贾东旭不但不觉得有问题,还十分认同地点头: “妈说得对,陆振华就该把肉分给我们老贾家,竟敢吃独食,真不是玩意儿!” 他恨得牙痒。这些天因为陆振华,他不知道被多少人笑话,恨不得咬陆振华一口才解气。 “要不是陆振华横插一脚,秦淮茹本该是我的媳妇,这仇我非报不可!” “陆振华你等着,我迟早让你好看!” 母子俩狠狠骂了一通陆振华,总算把心里的怨气发泄了些。 骂着骂着,贾张氏突然一拍腿,想起正事——报复的事先放一边。 “儿子,你也到年纪该娶媳妇了。那个秦淮茹没眼光,选陆振华不选你,以后有她后悔的!” “到时候她哭死我们也不稀罕!” 贾东旭连连点头。他从不怀疑 ** 话,老妈说他是宝,他就一定是宝。 贾张氏又盘算着:“妈回头找媒人寻个姑娘,一定比秦淮茹还强!” 贾东旭兴奋起来:“我听妈的!” “要是真比秦淮茹还好,我要让她后悔没选我,让陆振华眼红死!” 另一边,老何家也在说陆振华的事。 傻柱吃着猪肉炖粉条,一脸苦相。本来还能大口吃得很香——这年头这伙食已经不错了。 可一闻到陆振华家飘来的肉香,嘴里的粉条瞬间像锯末似的没滋味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吃这么好,怎么不噎着他!” 傻柱又嫉妒又愤恨,把碗往桌上一摔,赌气不吃了。 第11章 何大清皱眉:“吃饭就吃饭,摔什么碗?还以为自己三岁小孩啊!” 傻柱不敢顶撞父亲,重新端起碗,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妹妹何雨水笑着劝: “哥,猪肉炖粉条已经不错啦,别挑了,再不吃可就没了。” “陆振华大哥家条件好吃得好,我们不跟人比,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却通透。 傻柱一听就不高兴了,提醒妹妹: “何雨水,你一口一个‘陆振华大哥’,跟他这么亲近干嘛?” “我告诉你,陆振华可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 何雨水还在上学,身材有致,长相清秀,是个漂亮姑娘。 她一番好意却被误解,无缘无故挨了批评,心中满是不甘与委屈。 此时听见哥哥傻柱和父亲何大清正聊着陆振华的事,她不由得对这位陆振华产生了兴趣。 陆振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而被众人议论的陆振华,此时家门外却来了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 许大茂提着酒和半斤猪头肉,说要与他喝一杯。 许大茂一脸堆笑地说:“振华,咱哥俩今天可得好好喝一顿,增进感情啊!” 他们之间哪有什么交情?许大茂向来是那种损人不利己的主,没少在背后打陆振华的主意,只是都没得逞罢了。 如今却跑来称兄道弟,实在是厚着脸皮。 陆振华皱起眉头,心里清楚许大茂的为人,也对他十分反感。 只是同在四合院里住着,有些事不好摆在明面上。而且许大茂人都到了门口,若直接赶走,反而会给院里那些人落下话柄,借机败坏他的名声。 陆振华不是多虑,那帮人以前就做过类似的事。 他心里盘算着,脸上却不动声色,虽不耐烦,还是让许大茂进了门。 许大茂一进屋,先盯着秦淮茹瞧了半天,满脸垂涎,接着又眼巴巴地望着桌上丰盛的菜肴直咽口水。 这么多好菜! 跟他那半斤猪头肉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暗想,这下可赚大了。 此时正是饭点,陆振华碍于情面总该请他一起坐下吃吧?他打定主意要好好吃上一顿。 谁知陆振华根本不吃这套,直接让秦淮茹在里间继续用餐,自己则和许大茂在外边,只喝酒、吃他带来的猪头肉。 许大茂一拍大腿,心里直喊吃亏,暗怪陆振华小气,可嘴上不敢说。 毕竟这次是来求人办事的,再不满也得赔着笑脸讨好陆振华。 几杯酒下肚,在许大茂极力奉承下,气氛还算缓和。 许大茂一拍桌子,愤愤道:“易中海那家伙真不是东西!居然想算计你,自讨苦吃!”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观察陆振华的反应,见对方不为所动,只好继续讨好: “振华,你是不晓得,易中海在轧钢厂到处说你坏话,我听了都来气!” “他那张嘴简直臭不可闻,全是胡说八道!” 说罢,他挺起胸脯,装出一副义气模样: “你放心,我绝不会看着你被欺负!下次易中海再敢乱说,我第一个不答应!” 这话说得仿佛两人有多深的交情似的。 许大茂好话说尽,嘴都快说干了,抬头一看,陆振华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 他心里没底,这人到底喜欢听什么?讨好的话都不知该往哪儿说才管用。 许大茂心中愤愤不平,难怪厂长那么器重陆振华,这小子不仅沉得住气,城府也深,厂长不看重他又看重谁呢? 要不是因为厂长看重他,许大茂今天也不会特意跑来讨好。 他仔细打量陆振华,却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试探着开口: “振华啊,我是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就当上车间副主任,我却一事无成,还总被车间的人欺负!” “说实话,我真的忍不了了,他们越来越过分,我就希望能有个人帮帮我,哪怕调到别的车间也行啊……” 说着,他假意叹息几声,偷偷观察陆振华的反应,看他愿不愿意伸手帮忙。 这才是他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什么增进感情都不过是借口,他和陆振华之间本就没有什么情分。 陆振华神色未变,抿了一口酒,淡淡说道: “哦?你们车间还有人欺负你?这还得了?这事我管定了!” 一听这话,许大茂心中大喜,得意地想: 还以为陆振华多聪明,原来这么好糊弄!早知道他这么容易拿捏,就该早点下手,说不定还能捞到更多好处。 许大茂不但不感激,反而觉得是陆振华太蠢,自己手段高明,甚至盘算着怎么从他这儿再捞点好处。 就在他暗自得意时,陆振华缓缓开口: “我绝不能看着你被欺负不管,咱们好歹兄弟一场。这样吧,我把你的事告诉厂长,请他为你主持公道,怎么样?” 许大茂一听,吓得浑身一颤,赶紧苦着脸推辞: “厂长那么忙,怎么好意思打扰他老人家!千万别告诉厂长啊!” 要是厂长插手,他做的那些事就全露馅了。 嘴上说是被人欺负,其实是他自己不干人事,专做损人不利己的勾当,被人发现后遭到集体抵制,这才在车间待不下去。 许大茂以为陆振华不知情,想骗他替自己出头当冤大头。 谁知陆振华一开口就要请厂长,吓得他心虚不已,汗毛倒竖。 陆振华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许大茂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什么被人欺负,八成是他欺负别人,还想拉自己下水。 许大茂算盘打得响,可陆振华并不傻,根本不会上他的当。 一顿酒喝完,许大茂不得不离开。他咂咂嘴,还想再试一试: “振华啊,我真不想惊动厂长,这点小事,你一个车间副主任还处理不了吗?” 这分明是激将法,但陆振华依然不为所动,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许大茂气得牙痒,却无可奈何,只能走了。 陆振华喝了点酒,饭后躺在摇椅上,悠闲地吹着风。 忽然,一道轻柔的声音传来: “振华哥哥,我有事想找你。” 他睁开眼,看见何雨水俏生生地站在那儿,正好奇地望着他。 陆振华有些意外,不明白何雨水会有什么事情找他。 在原着里,何雨水这个角色并不讨喜,陆振华心里也有些反感。 但此刻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何雨水,他意识到,不该带着刻板印象去看人。 此刻的何雨水还是个姑娘家,全然不似原着中那位惹人厌烦的妇人。 陆振华心想,或许她与自己的妻子秦淮茹相似,只要好好引导,就不会走上歪路。抱着这份邻里间的友善,他含笑问道:“雨水,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雨水望着陆振华俊朗的面容,脸颊不禁微微泛红。饭桌上,父兄不停议论陆振华,将他说得一无是处,言辞间满是鄙夷与厌恶。 可那些难听的话,反而激起她对陆振华的好奇。她平日在外读书,很少回家,即便回来也难得遇见他,这一次算是初次近距离接触。 来之前,她以为陆振华该是个面目可憎之人,毕竟相由心生,人品低劣的人怎么可能好看?然而一见之下,才发现他不仅不丑,还生得十分英俊。 何雨水心里困惑:若真是相由心生,他相貌如此端正,人品应当也不差吧?为何父兄要那样诋毁他?陆振华究竟是怎样的人?他们说的是真是假? 尚未涉世的她心思单纯,一双眼睛清澈见底。 陆振华见她只是愣愣望着自己,迟迟不语,只好再次开口:“雨水,你找我有什么事?” 何雨水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失态,脸颊更红了,抿了抿唇小声道:“振华哥哥,我有一道题不会,听说你学识渊博,想来请教你。” 陆振华含笑点头:“没问题,你说吧。” 何雨水取出一本书,指着一道高等数学题说:“这道题我一直想不明白,太难了,振华哥哥你会做吗?” 陆振华扫了一眼题目,脑中已浮现数种解法。他淡然一笑:“这道题不难,我讲一遍你就懂了。” 何雨水嘴上应着“好”,目光却仍黏在他脸上。 若是旁人看见,定能看出何雨水对陆振华已生好奇。而这份好奇往往是第一步——女子如猫,越好奇越觉神秘,待到答案揭晓时,往往已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陆振华尽力用浅显的语言讲解,讲着讲着却发觉不对——何雨水根本没看题目,只顾盯着他的脸看。 他心里纳闷,这姑娘是怎么回事? “雨水,看题啊,你在看什么呢?” 何雨水偷看被逮个正着,顿时羞红了脸,低头绞着手指不知所措。“我……我……” 她年纪尚小,完全不知如何应对这局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一张脸红得像熟透的果子。 陆振华无意与小姑娘计较,心知所谓问题目不过是个借口,便笑了笑说:“雨水,你这叫注意力不集中,上课可是要挨老师敲打的。” “这道题我已经讲清楚了,你自己再想想吧,我有点事先回去了。” 说完便起身离去。 何雨水小手捧着书本,脸上的红晕渐渐褪去,她望着陆振华远去的背影,大眼睛里浮现出思索的神色。经过方才的接触,她发现陆振华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难以接近。 这天夜里,陆振华抱着新婚妻子又是一番缠绵。小两口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在一起。不过陆振华偶尔也会担忧,要是妻子秦淮茹怀孕了可怎么办?虽说添个孩子是好事,可十月怀胎期间实在难熬。想到这里,他不禁陷入沉思。 次日清晨,陆振华吃着妻子准备的早餐,突然提议:“过几天我陪你回趟娘家吧?” 秦淮茹喜出望外。她嫁了个这般体贴的丈夫,早就想带回去让父母见见。虽说她生得妩媚动人,性子却格外端庄,平时被丈夫偷亲一口都会脸红。此刻她开心极了,竟主动在陆振华脸上亲了一下:“谢谢老公!” 第12章 这一吻让陆振华心花怒放,他故意逗她:“那你说,爱不爱老公?” 秦淮茹羞得俏脸绯红,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就想躲进厨房。陆振华连忙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非要问个明白。最后秦淮茹拗不过他,只好埋在他怀里细声说:“爱,我爱坏老公。” 这话听得陆振华心头一热,若不是还要上班,真想立刻把妻子搂进怀里。他依依不舍地在她身上轻抚了一下,这才心满意足地去上班了。 转眼到了周末,陆振华兑现承诺宴请工友。众人都很惊讶,原以为新任领导只是客套话,没想到竟真的设宴款待。一时间,工友们对这位言出必行的副主任更是敬佩有加。 陆振华正准备前往饭店,却在轧钢厂大门口遇见了娄晓娥。 娄晓娥撅着嘴一脸委屈,忽闪的眼睛直直望过来,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 陆振华不禁纳闷,这姑娘是怎么了?他虽对娄晓娥无意,但这场面总得问一句,便开口问道:“娄晓娥?有事吗?” 一听他问话,娄晓娥眼圈立刻红了,带着哭腔质问:“陆哥,你请别人吃饭,为什么偏偏不请我?” 陆振华一愣,疑惑道:“怎么会没请你?大家都去,你当然也一起啊。” 娄晓娥低头捏着手指,小声说:“可你说的是请所有工友……我现在只是个学徒……我也能去吗?” 陆振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是误会自己独独漏了她,难怪委屈巴巴地跑来问。他不由得失笑:“你真是想多了,我肯定请你的,走吧?” 娄晓娥这才知道是自己误会了,脸颊顿时飞起两朵红云。她本就眼眶泛红,这会儿羞答答地低着头,粉白的小脸带着点婴儿肥,活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格外惹人怜爱。 到了饭店,陆振华大方地让大家随便点菜,气氛顿时热闹起来,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有个会来事的工友端着酒杯站起来敬酒:“陆主任,我敬您一杯,我干了您随意!”说罢一饮而尽。其他人见状,也纷纷举杯向陆振华敬酒。 见大家兴致这么高,陆振华不忍扫兴,谁来敬酒都陪着喝一杯。没过几轮他就觉得头晕,可敬酒的人还络绎不绝。陆振华揉着太阳穴起身,看来今天不醉是回不去了。 这时娄晓娥看不下去了,她心疼地看着陆振华,一把抢过酒杯喊道:“别让他喝了!没见他都难受了吗?我替他喝!” 这些人真是的,又不是他们的心上人,当然不知道心疼。哼,她的心上人她自己护着,谁都不能欺负陆振华! 众人闻言都看向娄晓娥,顿时哄堂大笑,纷纷打趣:“小姑娘会喝酒吗?别一杯就倒了!”“就是,别逞强啊!” 娄晓娥性子倔,一听这话更来劲了,端起酒杯仰头就干。席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都愣住了——这可是白酒啊,这姑娘居然一口闷了? “好!小姑娘厉害!”“叔刚才小看你了,给你赔个不是!” 娄晓娥被酒劲熏得晕乎乎的,见大家终于正视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看你们还敢小瞧我!不许你们欺负我陆哥!”说着又要去拿酒杯,“我多喝点,陆哥就能少喝点!” 众人见状急忙阻拦。 “小姑娘别冲动啊,你这娇滴滴的哪受得了这个!” “别喝了别喝了,我们不让你给陆哥敬酒了还不行吗?你可别喝出什么事。” 他们想拦却已经来不及,眼看娄晓娥举起第二杯酒就要一口干尽。 这时陆振华轻叹一声,伸手轻松接过酒杯,含笑劝道: “别喝了,小姑娘喝那么多酒做什么?醉了怎么办?” 娄晓娥抬头望向他,酒意霎时涌上头顶,直勾勾盯着他咯咯笑起来。 陆振华扶额——话说迟了,这姑娘已经醉了。 从他这里看去,娄晓娥的风情尽收眼底。今天她特意穿了淡粉连衣裙,衬得肌肤如粉团般白皙,醉意又添一层红晕。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直盯着他,格外勾人。 小脸红扑扑的,只会傻笑,可爱极了。 饭后众人各自散去,只剩醉酒的娄晓娥无人照料。 陆振华只得亲自送她回家。 娄晓娥原本只喝一杯,醉得不深;出了饭店被风一吹,酒醒了一半。 她从小娇生惯养,性子活泼,此刻心上人在侧,更是说个不停。 “陆哥,我能叫你陆哥吗?” 陆振华护着她避开自行车,一边送她回家,闻言低头无奈道: “你不是已经叫了半天了吗?我还能不答应?” 娄晓娥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那我就当你同意啦!以后我就叫你陆哥了。” “陆哥陆哥陆哥!” 小姑娘活泼得过分,陆振华虽无奈,但身边有这么只小喜鹊,心情也不由轻快几分。 娄晓娥望着陆振华,越看越喜欢,暗下决心:只要他没结婚,自己绝不放弃。 此时她还不知陆振华已经结婚,只是此事未曾宣扬,知者甚少。 “陆哥,你为什么不亲自带我?是嫌我笨吗?” 她嘟着嘴委屈道。 陆振华连忙推脱:“你不笨,是我太忙了。” 娄晓娥对这回答不满,有些失望;大眼睛一转,却又高兴起来。 借着酒劲,她大胆地蹭了下陆振华的手,随即飞快跑向自家大门。 蹭到心上人的手,小姑娘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 时光飞逝,周末陆振华休息两日,正好带秦淮茹回乡拜访岳父岳母。 两人顺道在乡下办婚礼。 秦淮茹听闻这消息,激动得眼圈发红,一双细嫩玉手环住陆振华的脖子,声音颤抖: “振华,这是真的吗?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陆振华轻笑,亲昵地刮了刮她的鼻尖: “你是我媳妇,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吗?” 婚后他越发觉得秦淮茹真是天生尤物,能娶到这样的妻子,此生无憾。 既有这般妻子,自然要捧在手心。宠着心爱的女人,看她欢喜的模样,他心里也甜。 没有哪个男人能抗拒,来自自己女人那崇拜的眼神。 秦淮茹眼中,陆振华便是世间最出色的女子。她目光如水,满含仰慕,柔声说道: “振华,能嫁给你,定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你真好。” 可她不愿因自己而令陆振华为难。 “但振华,婚礼一般都是在南方这儿办的。若你坚持在乡下办,我怕别人会在背后议论你。” 在乡下成婚,她自然欢喜,可若要以陆振华被人闲话为代价,她宁可不要这份欢喜。 陆振华明白她的心意,心头一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语气宠溺: “傻老婆,我在这边又没亲人,婚礼办了也没意思。不如去你老家办。” 在女方家乡办喜事,对娘家而言,是莫大的光彩。 秦淮茹听罢终于放下心来,欢喜地抱住陆振华: “振华,你对我真好,我好爱你!” 次日,两人收拾行李,搭上了前往乡下的客车。 乡间山青水绿,虽不如城里整洁,却空气清新、民风淳朴。 陆振华和秦淮茹下了车,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顿感舒畅许多。 “小茹!女婿,你们来啦!” 陆振华抬头,看见两位老人和一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迎面走来。 秦老爹和秦老娘细细打量着陆振华。虽早听闻女婿不凡,见面却是头一次。 这一看,身形相貌、一身气度,确实远胜村里那些年轻人,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让两老挪不开眼的,是陆振华身上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好料子,是那种叫“的确良”的布,贵得很! 看来这女婿家境确实殷实。 两位老人神情更加热络,却仍有所保留,又转去看女儿秦淮茹。 一见她那满面春风的模样,就知道她过得不错,女婿待她很好。 一番观察后,两老终于打心底接纳了陆振华。 “闺女、女婿,快进屋!可把你们盼来了!” 秦淮茹亲热地与父母说话,秦大哥也咧嘴笑道: “妹夫,你是不知道,我爹娘早就张罗好了,整了一桌菜等你们回来呢!” 陆振华原对秦淮茹一家并无好感,只觉得他们是卖女求荣之辈。 如今亲眼所见,却发现他们其实淳朴,也很疼爱秦淮茹。 看来,不能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他们。人是会变的,至少此刻,他们都是善良的。 这么一想,陆振华放下成见,敞开心扉与秦家人相处,气氛一片和睦温馨。 村里人见了,个个羡慕不已。正是吃饭时间,大家却不回家,纷纷围在老秦家门口打量陆振华。 越看,心里越不是滋味——老秦家这女婿怎么这么出众?再看自家闺女找的,简直没法比! 难道是自家闺女不如秦淮茹? 这个嘛……还真比不上。至少相貌身段,差得远呢。 老秦家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吃饭,村民们却都摆摆手婉拒了。 “不用不用,你们这一桌菜自己人吃正好,我们这么多人上去,一人一筷子就没了。” “老秦家的你们也别见外,都是乡里乡亲这么多年的老邻居,我们就是来瞧瞧你家的新女婿。” 老秦家的人笑了笑,没再多劝。乡邻之间,确实不必过分客套。 待饭吃完,早就等不及的村民们立刻把陆振华团团围住,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恨不得把他生辰八字都打听出来。 说实话,这么问其实挺没礼貌的,可村里人不讲究这些,也没法子。 陆振华倒也不见怪,始终从容不迫地回答,一点都没显得难堪。 聊了快半个钟头,大家才算尽兴,一个个咂着嘴,看陆振华的眼神里透出浓浓的惋惜。 这要是自家女婿该多好,多出色的小伙子啊! 可惜了! 老秦家真是走运,招到这么好的女婿! 秦淮茹一会儿望望陆振华,一会儿转头和父母哥哥说话,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一旁的秦京茹看得心里酸溜溜的。 凭什么表姐秦淮茹能嫁得这么好,她就没这个命? 她长得不比秦淮茹差,年纪还比她小几岁呢,老天爷真不公平! 秦京茹不想看表姐那副得意样,觉得那是在向自己炫耀,就扭过头,直勾勾地盯着陆振华。 第13章 她看着他举止从容、说话得体,看着他沉稳可靠、风度翩翩的样子。 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嫉妒。 怎么这么出色的男人,就不是她秦京茹的呢?怎么就让秦淮茹捡了这么大便宜? 看着看着,秦京茹不禁出了神,心里暗暗想: 要是她能早一点遇见陆振华就好了,说不定今天和他结婚的,就是她了。 陆振华和秦淮茹的婚礼办得很热闹,老秦家的亲戚几乎全到齐了。 婚礼上,秦淮茹明媚动人,陆振华英俊潇洒,在众人的祝福中正式结为夫妻。 虽然两人早就领了证,但在大家心里,办了喜酒才算真正成家。 婚假还剩一天半,两人商量着去哪儿走走,就当度蜜月了。 “乡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陆振华一边数礼金,一边笑着问。 这年头大家都不富裕,但礼金凑在一起,数目也不算小。 秦家父母和哥哥都坚持把这些钱全给秦淮茹当私房。 秦淮茹却说:“婚礼是我和振华两个人的,礼金也该平分才对。” 陆振华哪会要她的私房钱?只有没本事的男人才会动老婆的钱。他一个月工资比这礼金还多,根本看不上。 他把数好的钱全部塞到秦淮茹手里,宠溺地说: “我怎么会要你的钱?这些你都收着。只要你开心,你要多少,老公都给。” 秦淮茹感动得眼眶发红。她不是为钱哭,是为陆振华这份心意。 “老公,你对我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呀?” 陆振华轻抚她白皙修长的颈子,故意凑到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秦淮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含情脉脉地睨了他一眼,娇嗔道: “老公你真讨厌。” 陆振华故意皱起眉头道:“怎么?不行吗?” 秦淮茹没看出他是装的,以为他真不高兴了,心中一慌,二话不说扑到他身上,自己脱掉衣裳,软声道: “老公你别生气,当然行啊,今晚我主动补偿你,好不好?” 陆振华眼睛一亮,这花样他们还没试过,便坏笑道: “当然好,老婆。” 这一夜两人自是缠绵不尽,欢乐非常。 第二天,两人商量着去哪儿玩,最后决定去爬山。 村子附近有座山,风景很好,正适合游玩。 他们手牵着手慢慢往山上走,说是爬山,更像是散步赏景。 “振华,你看那边那座山,像不像一只猫?” 秦淮茹挽着他的手臂,神态娇憨,像个天真少女。 陆振华望过去,点头说: “确实像一只趴着的猫。” 秦淮茹问:“很可爱吧?” 陆振华摸摸她的头,笑道: “没你可爱。” 秦淮茹羞红了脸:“讨厌。” 两人一路说笑,走到半山腰。那儿有片平整的草地, 一棵大树亭亭如盖,绿草如茵,野花点点。风一吹, 天上的云、地上的草与花一齐摇曳, 美得像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画面。 他们走得有些累,便躺下休息。 头靠着头说悄悄话,不时传出笑声,真是一对叫人羡慕的爱侣。 秦淮茹又一次在心里感叹:能做陆振华的妻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两天甜蜜时光转眼过去,到了回城的日子。 秦家爹娘和大哥硬是塞了一大堆东西让他们带走。 不是他们突然大方,而是陆振华太给他们长脸—— 年纪轻轻已是八级钳工、车间副主任,谁不夸一声前途无量? 有这样的女婿,秦家在村里再没人敢小看。 “你们拿得越多,我们越高兴,以后常回来啊!” 话说到这份上,小两口也不再推辞,心想以后多回来孝敬便是。 秦淮茹舍不得爹娘和哥哥,四人哭成一团,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乘汽车回到城里,两人走回红星四合院。 一进院门,就引来众邻居围观, 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 “这么多好东西,哪儿买的?得花多少钱啊?” “看着不像买的,难道是秦淮茹娘家给的?” “这么慷慨的岳家,我怎么就遇不上!” 一群人看得眼红,心里愤愤不平: 凭什么陆振华什么好事都占全了? 陆振华和秦淮茹却像没看见似的, 拎着东西径直往自家走去。 走过前院贾家时,贾张氏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来,三角眼刻薄地扫过两人,得意洋洋道: “有人就是没那个福气,瞎了眼瞧不上我儿子东旭,偏跟了陆振华这没出息的东西,早晚遭报应!” “我儿子东旭这么优秀,多少姑娘往上贴,今天就有一个来相亲。” “那些不知好歹的,将来后悔也来不及!” 她话里话外都是说秦淮茹有眼无珠,错过了她儿子这样的好对象。 陆振华和秦淮茹听得直皱眉,只觉得可笑。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没理贾张氏,径直往家走。 贾张氏见他们竟敢无视自己,气得跳脚,高声嚷: “这次和我儿子相亲的姑娘,可比你秦淮茹强一万倍,你就等着瞧吧!” 她现在满心盼着那姑娘来了,能把秦淮茹比得抬不起头。 壹大妈听见外头声音,好奇地走出来问: “张大妹子,你家东旭又要相亲啦?” 之所以说“又”,是因为贾东旭上次相亲对象就是秦淮茹,还闹到进了局子。 贾张氏一听,脸色立马沉下来,“呸”地吐了口痰: “都怪秦淮茹那丧门星害了我儿子,要不是她,东旭哪会进局子!” “她跟我儿子相个亲就害他这样,肯定是克夫的命,现在得意,早晚倒霉!” “秦淮茹算个啥?待会儿相亲的姑娘比她好一百倍,我非要那女人没脸!” 壹大妈听不下去了,觉得贾张氏太不讲理。 明明是她儿子对秦淮茹动手动脚才进了局子,反倒怪别人克他,实在荒唐。 她懒得再说,应付两句就转身走了。 贾张氏还没说过瘾,咂咂嘴转身又找别人炫耀去了。 她到处说两件事:一是夸相亲的姑娘有多好,二是拼命抹黑秦淮茹,发誓一定要让她难堪。 “呸!我非要秦淮茹知道,错过我儿子,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 没多久,全院都听说了这事,纷纷等着看热闹。 有人等着看秦淮茹被羞辱,有人好奇贾东旭的相亲对象到底多出色,能比秦淮茹还强。 虽然不想承认,但秦淮茹的模样身段,确实是一等一的。 这边,陆振华和秦淮茹也听见贾张氏的话,但两人都不想理。 “酱油没了。” “咱们去买一瓶吧。” 小两口牵着手正要出门,走到前院,就见贾家门口围了一堆人,里头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叫我来相亲,就给吃这玩意儿?打发要饭的啊!” “说好去饭店,临了舍不得钱,叫我来你家吃,结果就这?是不是瞧不起人?!” “我 ** 家里老祖宗!” 陆振华和秦淮茹惊愕地对视一眼,这就是贾东旭要相亲的姑娘? 贾张氏吹得天花乱坠,眼前竟是这般模样? 两人忍不住好奇,挤进人堆朝老贾家望,只见一个比贾东旭还高还壮的姑娘,正指着贾东旭和贾张氏的鼻子破口大骂。 贾东旭和贾张氏缩着脖子不敢出声,两个人加起来也打不过这姑娘,只好忍气吞声。 “呸!拿白菜帮子就想来相亲?做梦!” 话一落,她一把掀翻了桌上的那盘白菜帮子。 “啪”一声,白菜摔得稀烂。 围观的人纷纷摇头,低声议论: “老贾家真不地道,谁相亲吃白菜帮子啊?” “抠成这样,也是少见。” “这姑娘也不像贾张氏夸的那样,脾气可真爆。” “也难怪人家生气,换谁不气?” 陆振华和秦淮茹看得起劲,秦淮茹拉了他一下:“老公,不早了,买了酱油回家做饭吧。”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要走。 谁知贾东旭和贾张氏一眼瞧见他们,窝了一肚子火立刻爆发,尖叫道: “陆振华!秦淮茹!给我站住!” “都是秦淮茹你这丧门星,害我们家成这样!” 两人猛扑过来想抓人,陆振华搂着秦淮茹一闪,他们扑了个空,摔得鼻青脸肿。 “哎哟,摔死我了!” 陆振华冷着脸:“发什么疯?要疯滚远点!” 贾张氏不顾疼痛跳起来,张牙舞爪地喊: “你还敢说!要不是秦淮茹这丧门星,我家哪来这么多倒霉事?!” 这话没头没脑,陆振华冷笑: “你说清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贾张氏被他气势震了一下,又嚣张起来: “你家秦淮茹就是丧门星!我家东旭跟她相了一次亲,就被克得进局子、相亲还遇到母夜叉!得赔钱!” 荒谬至极,居然还要赔钱? 贾东旭也爬起来帮腔:“对!都是秦淮茹害的,必须赔钱!” 陆振华和秦淮茹一脸无语,懒得跟傻子计较。 眼看母子俩还要闹,秦淮茹眼珠一转,转头对那姑娘说: “姑娘,你听见没?她说你是母夜叉。” 那姑娘本就高大火爆,一听这话,双臂一张怒吼: “什么?!这老太婆敢骂我母夜叉?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哈!老妖婆看招!” 陆振华和秦淮茹无意招惹是非,转身快步走向四合院大门,身后隐约传来贾张氏和贾东旭的哀嚎。 “啊啊!救命啊!” “出人命啦,快来人啊,救命啊!” 不必多想,这两人肯定是被痛揍了一顿。 不过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谁叫他们行事不端,有此下场也是活该。 当两人再次回到四合院时,那位姑娘早已离去,老贾家只留下一地狼藉。 贾张氏和贾东旭欲哭无泪地站在凌乱的屋子里,门口挤满了围观的四合院住户。 这些人都是专程来看笑话的。此前贾张氏曾得意洋洋地向大家炫耀,说她儿子贾东旭相看的姑娘多么出众,如今这么快就自打嘴巴,众人自然要来凑个热闹。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叽叽喳喳低声议论。 第14章 “我早就说过,像样的姑娘哪会看上贾东旭?” 毕竟贾东旭的名声已经臭了,谁不知道他曾对相亲对象动手动脚,还因此进了局子。 哪户正经人家的姑娘敢跟他相亲? 起初大家还不信,但贾张氏说得信誓旦旦,还保证那姑娘比秦淮茹强,借此大吹大擂,谁料谎言这么快就被戳穿。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哈哈! “可不是嘛?果然,来和他相亲的姑娘条件虽不算差,但这脾气可真够火爆的!” 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贾张氏和贾东旭面色惨白,无地自容。 他们心里也憋屈,都怪那媒婆把姑娘夸得天花乱坠。等牛皮吹出去了,才发现来了这么个厉害角色。 白白浪费了一顿白菜帮子不说,还挨了顿揍,真是亏大了! 贾东旭觉得自己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他苦着脸向母亲抱怨: “妈,你不是说给我找了个比秦淮茹好一万倍的姑娘吗?你瞅瞅刚才那位是啥样的啊?!” “妈呀,哪有你这么坑自己亲儿子的?!” 他越说越委屈,哭丧着脸,几乎要掉下泪来。 贾张氏哪能料到媒婆会撒谎,此刻悔不当初,懊恼自己轻信了媒婆的话,害儿子空欢喜一场。 她连忙哄劝儿子: “儿啊,都是妈不好,妈不该没打听清楚就给你介绍这么个人,你别怪妈,妈也不是存心的。” 贾东旭素来听母亲的话,被哄了几句也就不闹了。 贾张氏刚松了口气,陆振华和秦淮茹正好走了过来。 两人刚打完酱油回来,根本没理会老贾家那场闹剧,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老公,你累不累?提这么多东西别累着了。” 秦淮茹关切地问道。 刚才两人去打酱油,路上看到别的物品又忍不住买了些,零零总总提了好几个袋子。 这些东西全由陆振华一人拎着,舍不得让秦淮茹动手。 秦淮茹心里十分感动,一路上嘘寒问暖,又是替他擦汗,又是柔声细语地哄他,俨然一个体贴入微的好妻子。 这温馨的一幕引得旁人羡慕不已,众人低声议论: “没想到秦淮茹这么温柔体贴,跟贾张氏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贾张氏根本就是胡说八道,人家秦淮茹安分守己,压根没什么毛病。” 一些单身汉羡慕得眼睛发直,目光里满是对陆振华的妒忌。 “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 “要是我也能娶到这样的媳妇就好了,又漂亮又会持家,完全就是我的理想型。” “你以为秦淮茹这样的女人好找吗?陆振华真是撞大运了。” 心里最不好受的还是贾东旭,他想起之前见过的相亲对象,摸了摸嘴角的伤,疼得直咧嘴。 再看看秦淮茹那么温柔贤惠,两相对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想到秦淮茹本该是自己的妻子,他悔得直拍胸口。 恨啊,悔啊! 贾张氏见儿子突然发疯似的捶胸顿头,急得大喊: “儿子你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了?” 她这一问,贾东旭的委屈全涌了上来,当场哭了出来。 “妈,我后悔啊!” “你明明说好要给我找个像秦淮茹那样的媳妇,你可不能说话不算数啊!” 贾张氏也着急,她也想找,可找不到啊! 这话可不敢跟儿子说,只能哄着: “好儿子,天下好姑娘多的是,又不只秦淮茹一个,妈一定给你找个比她更好的。” “听话,别哭了。” 贾东旭是真后悔,后悔错过了秦淮茹这样的好女人,到现在连个媳妇都没讨到。 不然一个大男人,也不至于当众哭出来。 “我不管,我就要秦淮茹那样的媳妇。” “妈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我不信你了。” “你说好给我找那样的,不能说话不算话,我就要那样的!” 贾张氏头疼得要命,要是别人这么耍赖,她早一巴掌扇过去了,可这是自己宝贝儿子啊。 舍不得打,只能继续哄。 “行行行,妈知道错了,妈一定吸取教训,下次绝不再被媒婆骗,一定给你找个比秦淮茹还好的。” “哎呦,我的好儿子,这点事也值得哭吗?” “快别哭了,妈看着心疼。” 在贾张氏连哄带骗下,贾东旭终于平静下来,不再哭了。 母子俩不知道,这一幕在旁人眼里有多别扭。 “天啊,贾东旭这么大个人还跟妈撒娇,看不下去了。” “真是受不了!” “走了走了,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一群看热闹的四合院邻居纷纷散去。 另一边,陆振华和秦淮茹亲亲热热走到家门口,还没掏钥匙,就看见了不速之客。 贾东旭提着礼物,一脸讨好地说: “振华啊,我弄到点好酒,给你送来。” “上次我跟你说的调工作的事……” 原来是来送礼,想让陆振华帮忙调动工作的。 陆振华皱皱眉,不想搭理他,找借口推脱: “这个忙我帮不了,我没那么大权力。” 门都没让他进,就直接关上了。 关上门,陆振华笑着问秦淮茹: “老婆,你想不想去轧钢厂当放映员?” “放映员?” 秦淮如很是意外,她从未料到自己有机会进入轧钢厂工作,不由得迟疑地问:“老公,我真的也能当工人吗?” 成为轧钢厂的放映员,就等于成了工人。在这个年代,工人身份是何等光荣。身为乡下姑娘的秦淮如,压根没敢想过自己也能有这一天。 陆振华笑着点头:“当然行,只要你愿意,我就能安排你当放映员。” “真的吗,老公?”秦淮如惊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双手捂着嘴,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陆振华,满是光彩。 “当然是真的。”陆振华含笑确认。 “太好了!我想当,我特别想当!”秦淮如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陆振华的脖子,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下。 陆振华被亲得满脸是笑。 窗外,许大茂被拒之门外,满心不甘,对陆振华恨得牙痒痒。他提着礼物路过,正好看见这一幕,气得直咬牙。 “陆振华了不起吗?有老婆了不起吗?老婆漂亮贤惠了不起吗?感情好成这样?”单身汉许大茂酸溜溜地绿着脸走了。 他心想,陆振华不过是攀上了厂长的关系,原来连个工作都搞不定。早知如此,何必送那两斤猪头肉和一瓶酒,真是亏大了! 屋内两人情意绵绵,在秦淮如的主动之下,又是一夜春宵。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带着秦淮如来到红星轧钢厂。 秦淮如怯生生地看着周围的工人,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不自信。她从小在乡下长大,没进过几次城,见到这些工人,心里难免自卑。 陆振华牵起她的手,微微一笑,秦淮如顿时安心不少。 她虽然来自乡下,但丈夫可是轧钢厂的车间副主任。有他做靠山,还有什么好怕的?想到这里,她的神情渐渐自信起来,容光焕发,引得路过的工人纷纷侧目。 “这姑娘是新来的?真好看啊!” “跟着陆振华来的,没听说他娶媳妇,估计是他表妹吧。”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全厂都知道:陆振华带了个漂亮的“表妹”来厂里,还推荐她做了放映员。 娄晓娥听到后十分惊讶:“陆哥的表妹?真的吗?” 一个工人信誓旦旦地说:“那当然,大家都这么说。他表妹长得可标致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姑娘!” 娄晓娥撇撇嘴,不高兴地问:“有多好看?难道比我还好看吗?” 工人挠挠头,讪讪地笑了笑。 “你这个问题让我真不好回答,要说好看,当然是陆振华的表妹更漂亮,只是你们俩风格不同,实在没法比较。” 娄晓娥听了,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不过很快她就释然了。 那位姑娘再美,也只是陆振华的表妹,不会跟她抢陆哥。更何况,和陆哥的表妹处好关系,反而更容易接近陆振华。 这么一想,她不但不介意对方比自己漂亮,甚至更想见到这个姑娘,和她成为朋友。 这一切,可都是为了陆哥! 陆振华送秦淮如去做放映员后,担心她不习惯,特意多陪了一会儿,见她适应得不错,才放心回去工作。 两人约好中午在食堂一起吃饭。 到了中午,陆振华早早打好了饭等妻子过来。可等来等去,却等来了两个人。 “娄晓娥?” 陆振华有些惊讶,“你怎么也来了?” 娄晓娥一听,顿时不高兴了,撅着嘴委屈地说: “陆哥,你是不欢迎我吗?” 为了接近陆振华,她迅速和秦淮如拉近了关系,现在两人已经是朋友了。 陆振华无奈地揉了揉额头。不是不欢迎娄晓娥,只是他们夫妻俩吃饭,她一个姑娘跟来做什么? 等会儿他们夫妻俩甜甜蜜蜜的,她这么大一个电灯泡在旁边,难道不尴尬吗? 但看娄晓娥一副听不进劝的样子,他知道说也没用,干脆不再多说,三个人坐下来吃饭。 “淮如,工作还习惯吗?” 陆振华给妻子夹了一筷子菜,含笑问道。 秦淮如脸微微泛红,小声道:“还有别人在呢,你别这样。” 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滋滋的。丈夫这么惦记自己,哪个女人会不高兴? 只不过有外人在场,她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陆振华笑道:“不管谁在,我对你好、给你夹菜,都是应该的。” 夫妻俩温情对视,眼中情意流转。 娄晓娥在旁边看得云里雾里。 她心思单纯,看不出两人之间的情意绵绵,只觉得他们表兄妹感情真好。 这让她更加坚定要和秦淮如搞好关系——只有走近她,才能更接近陆哥! 四合院里向来藏不住消息。到了晚上,陆振华帮秦淮如在轧钢厂找到工作的事,已经传遍了。 大家又是羡慕又是嫉妒:“这陆振华,真有本事!” 消息传到许大茂耳朵里,气得他摔了好几瓶好酒。 “陆振华,你太过分了!” 他怒火攻心,几乎要发疯。亏他之前那么讨好陆振华,还请他吃猪头肉、喝好酒。 他原以为是陆振华没能力帮他安排工作,现在才明白,人家是有这个本事,只是不愿帮他而已。 第15章 许大茂感到被狠狠背叛,咬紧牙关狠狠道: “陆振华你等着,我绝不让你好过!” 许大茂在那边气得咬牙先不说。 第二天休息,陆振华一边吃着妻子精心准备的早餐,一边默念: “签到。” 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宿主签到成功!】 【叮!恭喜宿主获得十张肉票、十张粮票,以及大师级钓鱼技术!】 陆振华对肉票和粮票不感兴趣,他更在意的是后面提到的大师级钓鱼技术。 “大师级钓鱼技术有什么用?” 虽然平时很少钓鱼,但瞬间他的脑海中就涌入了关于钓鱼的各种知识,仿佛一下子成了钻研多年的钓鱼专家。 “钓鱼?” 秦淮如端着一盆炖蛋走来,温柔地笑道: “老公,你刚刚说钓鱼吗?现在这天气吃鱼正好,市场上鱼价不便宜,要不我们一起去钓鱼吧?” 其实她更想借这个机会和陆振华享受二人世界。 陆振华看到她期待的眼神,不忍拒绝,于是点头答应: “好,我们收拾一下就出发。” 红星四合院附近有一条护城河,鱼不少,阎埠贵就常去那里钓鱼。 秦淮如开心地拍手说:“太好了,今天一定玩得开心!” 两人带着鱼竿、水桶和小板凳到了河边,正要坐下,忽然传来一声讥讽: “你们也来钓鱼?” 抬头一看,阎埠贵正抬着下巴,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鱼竿: “看你们这鱼竿就知道是新手,钓鱼得用我这种,不然鱼没钓到竿先断了!” 陆振华和秦淮如对视一眼,知道阎埠贵是想显摆,顺便贬低他们。 两人没理他,陆振华摆好凳子让秦淮如先坐,自己随后坐下,挂上鱼饵随手一抛,动作干脆利落。 阎埠贵看得直皱眉头,心里直骂: 这哪是钓鱼?你这样一百年也钓不上一条! 但他并不想指点陆振华,只想借机炫耀自己的钓鱼本领。 他平时就爱钓鱼,对自己的技术相当得意,可惜院里没什么人感兴趣,一直憋着没机会显摆。今天陆振华出现,正好撞到他枪口上。 他打算好好嘲讽陆振华一番。 “陆振华,你这是第一次钓鱼吧?”阎埠贵阴阳怪气地问道,准备等他回答就继续讥讽。 陆振华本不想理他,但等鱼上钩也确实无聊,就随口应了句: “对,第一次。” 阎埠贵一听更得意了,鼻子哼出两声气: “我钓鱼可是有些造诣的,按辈分也算你长辈。你要是求我,我说不定愿意指点指点你。” 当然他并不是真的想教,只是想戏弄陆振华。 陆振华挑了挑眉,看着阎埠贵那张老脸,冷冷一笑。 阎埠贵的为人陆振华心知肚明,这老东西哪会安什么好心,八成是想借教他钓鱼来讥讽他。 他怎么可能上当?再说了,如今论钓鱼技术,他早就远超阎埠贵了,还用得着他来教? 嗤,真是可笑! “用不着你教,你那点水平,根本上不了台面。” “搞不好,你钓鱼的本事还不如我这个第一次来钓鱼的人。” 陆振华语气平淡。 可偏偏是这副轻描淡写的态度,气得阎埠贵几乎一头栽进护城河里。 阎埠贵气得连鱼竿都快拿不稳了,大声喝问: “陆振华你这小子说什么胡话?!” “你居然敢说我的钓鱼技术比不过你?绝不可能!” 陆振华毫不客气地讥笑:“我说三大爷,你总吹嘘自己钓鱼厉害,可谁又亲眼见过?说不定就是你自吹自擂呢?” “唉,说什么钓鱼高手,没准儿就是个吹牛大王罢了!” 阎埠贵简直要气疯了,发狂似地大吼: “陆振华你给我住口!你竟敢侮辱我的钓鱼技术?!” “你小子敢不敢跟我比一场,看看谁才是真本事?!” 阎埠贵坚信自己的钓鱼水平绝对碾压陆振华,他不过是个第一次摸鱼竿的愣头青! “谁要是输了,就喊对方一声爹!” 这回非让陆振华喊他爹不可,以报他竟敢嘲笑自己钓鱼技术之仇! 陆振华微微挑眉,没想到阎埠贵玩得这么狠,他轻轻一笑: “行啊,谁输谁叫爹。” 两人正式开赛,阎埠贵严阵以待,铁了心要给陆振华一个教训。 “咕咕~” 秦淮如捂着肚子,朝陆振华吐了吐舌头撒娇: “老公,我饿啦。” 陆振华宠溺地对她笑了笑: “等我钓上条大的,咱们马上就回家煮鱼汤。” 一旁的阎埠贵听了冷笑:“你以为钓鱼这么简单?我想钓上一条都得等半个钟头,你居然还想钓大鱼?” “嗤!” 话音未落,陆振华鱼竿一扬,一条约莫三十斤的大鱼被钓了上来。 秦淮如开心地拍手:“老公你真厉害!” 陆振华提起鱼,牵起媳妇就往四合院走,淡淡说道: “阎埠贵,本来想跟你比一场的,但我媳妇饿了,我没空奉陪,这次就算了。” “哦对了,按理是你输了,不过我大人大量,那声爹就不用叫了。” 这种轻蔑的态度让阎埠贵几乎发狂,他不信陆振华一个新手有这样的本事,怒道: “陆振华你就是运气好!跟我比钓鱼?你还差得远!” “这次不算,下回我们再比!” “啊!” 阎埠贵气急败坏,脚下一滑,竟一头栽进了护城河。 “噗通!” 陆振华和秦淮如提着大鱼回到四合院,听见贾张氏正跟人吹嘘: “我儿子贾东旭相貌堂堂,还愁没媳妇?我刚跟媒人提了相亲,那些姑娘就都抢着要来见我家东旭呢!” “今天来和我儿子相亲的姑娘,样貌、身段、性情,样样出众,比那秦淮如强了不知多少!” “我就是要让秦淮如看清楚,好姑娘多的是,她不选我家东旭,是她没眼光!” 院里众人听了,却没一个吭声。上回那个膀大腰圆的姑娘,大家还心有余悸。 上次贾张氏也是这么吹嘘,结果全是胡扯,这回谁还敢信? 贾张氏见没人应和,脸上挂不住,啐了一口恨恨道: “等姑娘来了,你们就睁大眼好好瞧着吧!哼!” 说完气冲冲走了。 陆振华和秦淮如相视一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两人急着回家喝鱼汤——鲜鱼配白豆腐,滋味正美。 没多久,家里就飘出了鱼汤的香气。 吃饱出门散步时,院里已热闹起来。 贾东旭的相亲对象来了,这回贾张氏竟没说谎,这姑娘确实生得标致,虽比秦淮如还差些,却也算得上美人。 听说,她叫王若若。 陆振华和秦淮如都有些意外: “贾张氏这次居然没说假话?” 这不像是她的作风。 两人也凑上前看热闹,只见那王若若模样楚楚,惹人怜爱。 陆振华瞥了一眼就没了兴趣,正要带妻子出门,却被贾张氏拦住了。 贾张氏这回扬眉吐气,冲着秦淮如说道: “你好好看看,有的是好姑娘想嫁进我们贾家!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现在就算你倒贴,我家东旭也瞧不上!” 秦淮如懒得理她,陆振华却冷着脸开口: “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撕了你的嘴,记住了。” 贾张氏被他气势吓住,缩了缩脖子。 本想再逞强几句,可一碰上陆振华冰冷的眼神,顿时怂了,鹌鹑似的闭了嘴。 陆振华冷笑一声,牵着妻子出门去了。 没人注意到,王若若望着陆振华离去的背影,脸上泛起一丝羞红。 她心想:刚才那男人是谁?又俊又霸气。再看眼前的贾东旭,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和她相亲的是那人该多好……可她还得继续装成温婉模样,和这傻蛋应付下去。 王若若正想得出神,贾东旭看着她问道:“若若你在发什么呆呢?”他瞧着眼前漂亮的姑娘,心里美得几乎要流出口水来。 王若若脸上挂起勉强的笑容,轻声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能和你相亲特别幸运,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么好的男人。” 贾东旭差点乐得笑出声:“真的吗?哈哈哈!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啦!” 陆振华和秦淮如刚在外头转了一圈,还没跨进四合院,就在小巷里听见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声说:“我是被贾张氏逼的,何大哥你要救我呀!” 男的答道:“你放心,我绝不会见死不救。有我在,贾张氏不敢把你怎么样!” 女声又说:“谢谢你何大哥,你的恩情我不会忘。你也知道,我从小没父亲,特别仰慕那些年纪大、有本事的男人,我……我……” 她语气里带着欲言又止的意味,让听的人心头一热。 男人激动地问:“真的吗?其实……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没想到你也……” 女的赶紧打断:“何大哥别说出来,我们现在的身份说这些不太合适。” 男的语气心疼:“别担心,你要是不愿意,我绝不会让贾张氏继续逼你,我会护着你的!” “何大哥……” “王妹妹……” 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陆振华和秦淮如互相看了一眼,心里不约而同蹦出一句——我的天! 何大清和王若若?! 这女人太厉害了,才来红星四合院没多久,居然同时搞定了贾东旭和何大清! 王若若依依不舍地目送何大清离开,马上换了表情。等傻柱过来时,她立刻楚楚可怜地说:“傻柱哥哥~我真的没办法了,都是贾张氏逼我的,我根本不喜欢贾东旭。” 傻柱看着她那委屈的模样,心里一软,拉起她的手说:“王妹妹你放心,我肯定护着你!” 王若若泪眼汪汪:“傻柱哥哥你真好……” 陆振华和秦淮如看得直呼厉害,这演技真是绝了! 只是他们想不通,王若若同时吊着贾东旭、何大清和傻柱三个人,到底想做什么?她究竟是什么来路? 陆振华挑了挑眉,看来这四合院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陆振华牵着妻子的手,打算趁着晚风惬意出门散步。两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贾东旭迎面走来。 第16章 贾东旭自从有了王若若,走起路来都神气十足,恨不得见人就夸王若若多漂亮、多温柔、对他多痴情。而他最想在陆振华面前显摆,为此已经在陆家附近转悠半天,就等陆振华出门。 一见陆振华露面,他立马冲了上去:“陆振华!我可等到你了!你看见我相亲对象王若若了吗?” 陆振华望着贾东旭,眼神里透出一丝同情——这家伙,头顶都快成草原了还在这炫耀。 “看见了,怎么了?” 贾东旭叉着腰,一脸得意。 “若若说了,从没遇到比我更好的女人,能跟我在一起是她的幸运。” “相亲之后她就不肯回家了,一直住在我这儿,过不了多久我们就要结婚!” 陆振华对此深感怀疑,只是冷笑反问:“是吗?” 贾东旭急于在他面前争回面子,便嘲讽道: “陆振华,别以为娶了秦淮如有多得意,你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女人!” “秦淮如是我扔掉的,你收的就是我丢的垃圾!” “我贾东旭什么女人找不到?秦淮如算什么,我家若若比她强一百倍!” 这纯属胡说。王若若虽好看,可根本不能和秦淮如相提并论。 但贾东旭今天就是特意来炫耀并羞辱陆振华的,自然把王若若捧成天仙。 话没说完,陆振华一拳就打在他脸上。 “你再说一遍,谁是你不要的女人?!”陆振华冷冷道。 他可以容忍贾东旭骂自己,不和蠢货一般见识,但绝不许任何人侮辱他的妻子。 谁敢触这个逆鳞,他就让谁付出代价! “哎哟!”贾东旭痛呼一声,跌坐在地,瞪着陆振华却不敢还手。 最后只能悻悻丢下一句:“陆振华你等着瞧!” 捂着脸狼狈逃走。 陆振华和秦淮茹刚以为能清静片刻,傻柱又一脸春风地走了过来。 “陆振华,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陆振华面无表情。 傻柱现在得意极了。从前他嫉妒陆振华能娶到秦淮如,觉得自己一辈子也找不到这么美的女人。 可如今他遇到了王若若,只见一面就心动不已,两人很快互表心意。 傻柱坚信,这就是爱情。 他再也不嫉妒陆振华了,有了王若若,他什么都看开了。 傻柱脸上浮着一种超然的神情,如梦似幻,对陆振华说: “陆振华,过去是我太执着了,如今我不嫉妒你了。” “为什么?” “因为爱情,你不懂。”傻柱得意地瞥他一眼,挺直腰杆走了。 陆振华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暗自冷笑。 我不仅懂,还知道你被爱情骗子耍得团团转呢,傻子! 不过这不关他的事,他乐得看热闹。 等傻柱、贾东旭和何大清发现王若若同时吊着他们三个,那表情一定精彩极了。 想想就有意思。 休息日结束,周一轧钢厂组织工人看电影。 这是秦淮如第一次正式放映,她既激动又紧张。 “老公,我好紧张……要是没放好,有人投诉怎么办?” 她紧紧挽住陆振华的手臂,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不安。 陆振华心疼地安慰: “老婆放心,你肯定没问题。如果有人找你麻烦,我给你撑腰。” 听丈夫这么说,秦淮如心里踏实下来,露出甜甜的笑容。 “嗯,我信你,老公。” 电影开始放映后,秦淮如全神贯注,力求不出一点错漏。 事实上她做得很好,整场电影放映顺利,工人们几乎都很满意。 但若有人存心挑刺,即便没差错也会不满。 这人就是许大茂。 因为陆振华没帮他调动岗位,他还在原车间工作,以往为人不善被所有工人排挤,日子很不好过。 他有怨气却不敢和其他工人对抗,只能默默忍受。 现在,他想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秦淮如身上。 他认为,如果不是秦淮如占着放映员的岗位,说不定这岗位就是他的,哪还用受这种窝囊气。 秦淮如这女人,真可恨! “别放了!放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把放电影的放映员叫出来!” 他这话一出,在场工人的目光都投向许大茂,带着不解和不满。 电影不是放得好好的吗?许大茂发什么疯? 许大茂已顾不上别人的反应,他现在只想找秦淮如的麻烦。 一位胖胖的放映员走出来,擦着额头的汗说: “这位同志,您有什么意见尽管提,说得对我们就改。”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不找你,我要找那个放电影的人。” 他早打听清楚了,今天放电影的是秦淮如,才专门挑这个时间来找事。 “我直说吧,我找秦淮如!让她出来,问问她放的是什么破电影!” 秦淮如走了出来,脸上看着平静,手心却已冒汗。她说: “放什么电影你自己不会看吗?还是你眼睛瞎了看不出来?” 她不是怕许大茂,是怕给陆振华丢脸。 许大茂见秦淮如竟敢这样顶撞他,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死女人说什么?你也敢骂我?!” 他骨子里大男子主义很重,被一个女人当众骂,觉得比被陆振华打还难受。 秦淮如冷笑:“我说什么?我说你眼睛是不是瞎了!没瞎看不出来我放的是电影吗?” 众人听了哄堂大笑。 “哈哈哈!许大茂想欺负女人,结果人家根本不怕他!” “许大茂也就这点出息,只会欺负姑娘家!” “欺负女人的男人算什么本事!” 许大茂气得胸口起伏。他当然知道放的是电影,那么说只是为了刁难秦淮如。 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不但怼回来,还害他被大家嘲笑。 真是不守妇道! “你个臭女人会放什么电影,赶紧回家带孩子做饭去,别在这儿耽误正事!” 许大茂摆出一脸嫌弃的表情说道。 他试图借此羞辱秦淮如,逼她知难而退,放弃放映员的职位。 然而许大茂并不清楚,秦淮如自嫁给陆振华后,在他潜移默化的影响下,眼界和思想早已不同往昔,根本不会因几句嘲讽就动摇决心。 秦淮如冷笑一声,扬起手臂高声道: “姐妹们听见没有?许大茂说我们女人就该回家带孩子做饭!” “咱们哪里不如男人了?他许大茂凭什么这样贬低我们?” 女工们本就对许大茂不满,这人不仅欺负女同志,还瞧不起女性,实在可恨。 “许大茂,你找打是不是?怪不得没姑娘肯跟你相亲!” “呸!就你那小身板,还不如我呢,好意思看不起妇女?” “许大茂滚出去!许大茂滚出去!” 所有女工振臂齐呼,怒吼声响成一片。 许大茂没料到一句话竟激起众怒,吓得连退三步,眼睛瞪得滚圆: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女工们并不接受这敷衍的解释,纷纷质问: “那你是什么意思?” “说清楚!今天不讲明白,我们绝不罢休!” 许大茂紧张得语无伦次,结结巴巴地辩解起来。 秦淮如冷眼旁观,心中一阵痛快——许大茂真以为她还是从前那个好欺负的人吗? 她如今奉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许大茂主动挑衅,她也不会当众反击。 许大茂赔尽笑脸,说尽好话,才勉强让女工们平息怒火。 “许大茂,以后再乱说话,我们绝不轻饶!” 他连连点头哈腰:“知道了,各位姑奶奶,我再也不敢了!” 说是知道错了,其实心里仍是大男子主义作祟。 他更不会轻易放过秦淮如——在他心里,要不是她,放映员的岗位本该属于自己。 必须把她挤走,把职位夺回来! “各位工友,我刚刚话没说对,但有件事我没说错:秦淮如放电影的水平,跟老放映员比,差得太远了!” “她根本不够格当放映员,典型的德不配位!” 秦淮如闻言攥紧了白皙的手,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她确实学得快,第一天就能掌握七八成,可比起经验丰富的老员工,仍有一段差距。 许大茂这话,并非全无道理。 工人们面面相觑,虽然喜欢秦淮如的为人,却也无法否认她放映技术尚不成熟。 许大茂见状,暗自得意,仿佛已见到秦淮如被赶出轧钢厂的那天。 这时,几位教秦淮如放映的老员工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道: “许大茂,你这话不对。秦淮如今天是头一回学放电影,能放到这程度,已经很难得了。” “许大茂,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总针对小姑娘?” 许大茂嗤笑一声:“这话说的,难道谁可怜谁就有理?岗位就该能者居之,没本事的人趁早走人!” 有人忍不住反驳:“照你这意思,你比秦淮如强?” “还真让你说对了!”许大茂得意洋洋,“我早前接触过放映机,水平可比秦淮如强多了。”其实他不过是略懂皮毛,但此刻偏要装出很在行的样子,一心要把秦淮如排挤走。 工人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许大茂是盯上了放映员的岗位。有人起哄道:“不如你俩比试比试,谁赢谁当放映员!” 这话正合许大茂心意,他倨傲地扬起下巴:“秦淮如,我看你是个姑娘家,劝你主动辞职算了。真要输给我,往后可没脸见人了!” 这话里满满的轻视让秦淮如气得浑身发颤。她紧握拳头,嘴唇咬得发白:“许大茂你别欺人太甚!这岗位本来就是我的,凭什么要和你比?” 许大茂勃然大怒:“你还有脸说?这岗位根本不是你正经得来的!” 这话引得工人们纷纷侧目,暗自揣测所谓“不正经”的手段所指为何。 秦淮如感受到那些探究的目光,又羞又气:“你胡说!我是堂堂正正考进轧钢厂的!” “就凭你?”许大茂冷笑,“要学历没学历,要关系没关系,除了张脸蛋还有什么?” 围观工人们窃窃私语。这年头想当工人确实需要门路,秦淮如这样的条件,难道真如许大茂所说? 面对众人的猜疑,秦淮如眼泪在眶里打转。她向来不是软弱的人,可许大茂这般污人清白,让她百口莫辩。 “你胡说……你胡说……”少女带着哭腔的反驳显得苍白无力。 第17章 就在众人以为秦淮如要被许大茂彻底打压时,陆振华终于看不下去了。 “许大茂你闭嘴!再乱说一句我今天就动手了!” 许大茂见陆振华一副要打人的样子,立刻缩了回去。他只会欺负弱小的姑娘,遇到强硬的人就躲得远远的。 “振华……” 秦淮如低声啜泣,脸上挂满泪水,一双含泪的大眼睛像是被雨淋湿的水蜜桃,可怜又动人。 陆振华见她这副模样,心里软了下来,抱着她轻声安慰。自己妻子受欺负,要是他不出头,还算什么男人! 他冷冷看着许大茂说道:“你不是说秦淮如没有关系吗?我就是她的关系!这答案你满意吗?” 许大茂被他的气势吓住,缩了缩脖子,却仍不甘心。凭什么放映员这个好职位被秦淮如占了? “我不满意!陆振华,你的意思是你靠关系把她弄进来的?你这是假公济私,根本不配当车间副主任!你这是腐败!” 周围的工人们互相看看,神情复杂。要是陆振华真靠关系安排人进来,说小了是假公济私,说大了可不就是腐败吗?这事可不好。 秦淮茹一听这事牵扯到陆振华,急得不行,她自己被污蔑时都没这么着急:“不是的,你们误会振华了,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许大茂见形势似乎有利于自己,得意起来:“那你倒是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许大茂更加得意,正以为胜券在握,一道声音传来:“是我让秦淮如来当放映员的,许大茂,你有意见吗?” 厂长背着手走过来,淡淡看着许大茂。 许大茂一见厂长,马上怂了:“没、没意见……” 厂长平静地说:“厂里缺放映员,陆振华推荐秦淮如,我同意了。不过她还不是正式员工,有试用期,通过了才能转正。” 工人们一听,都信服了。原来是厂长同意的,那就不是陆振华假公济私了。大家这才明白误会了陆振华和秦淮茹,都怪许大茂在捣乱! 许大茂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厂长一出面,他就没法再引导大家了,顿时手足无措。但他不甘心放弃放映员的工作,他必须想办法! 厂长继续道:“现在没人觉得不公平了吧?”他亲自点头的事,谁还敢说什么? 工人们纷纷点头,不敢再议论。 可许大茂已经急了。他在原车间因为人缘差被排挤,放映员是他最后的机会,他绝不能放弃。 “我觉得不公平!” 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许大茂。他疯了吗?竟敢和厂长叫板? 许大茂愤愤不平地嚷道:“这不公平!秦淮如能当放映员,哪怕只是试用,别人也该有机会——比如我!” 厂长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心里暗恼:这许大茂,居然当着这么多人让他难堪。 可人多眼杂,他不能草率处理。当初安排秦淮如进厂,本是想通过照顾陆振华的家人,留住这个人才。要是许大茂搅乱计划,绝不能轻饶! 厂长面上仍保持平静,开口解释道:“其他人确实有机会,但你不行。你已经是轧钢厂的正式工,不能再当放映员了。” 许大茂急了,突然灵机一动,高声说:“厂长,我辞职!” 厂长一脸震惊:“辞职?你可知道多少人挤破头想进轧钢厂?辞了职,以后可再没机会回来了!” 许大茂连连点头:“我知道,但我就是要辞!” 他心想:只有辞了职,不再是工人,才能争取试用放映员的机会。车间他早待够了,放电影才更有前途。 至于秦淮如?他压根没放在眼里——输给一个女人,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厂长见劝不住,只得叹气道:“既然你决定了,我也不拦你。” 许大茂立刻接话:“厂长,我要做试用放映员!” 厂长面露难色:“这……不是你想当就能当的。” 许大茂冷哼:“凭什么秦淮如行,我就不行?不公平!难道您收了陆振华的好处,才偏袒他?” 他已顾不得那么多,工作没了,只剩放映员这条路可走,得罪厂长也在所不惜! 厂长生生气结,指着他斥道:“许大茂,你说话注意点!” 他提拔秦淮如,纯粹是为了留住陆振华,为厂里未来着想。可这话又不能明说,此刻真是进退两难。 要是拒绝许大茂,反倒显得心里有鬼。 “罢了,你既然铁了心,我也不拦你。放映员你可以当,但将来可别后悔!”厂长最终松口。 许大茂喜出望外,拍腿大笑。 他压根瞧不起秦淮如,认定这岗位已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想到原车间那些嘲笑过他的人,之后说不定还得来求他,心里更是得意。 许大茂兴奋得忘乎所以,丝毫没察觉厂长眼中的讥讽。 厂长笑着问秦淮如:“淮茹,技术学得如何?待会儿能胜任吗?” 秦淮如从陆振华身后走出来,紧握双手坚定地点头。 “您放心厂长,我一定行!” 厂长含笑点头:“好,那开始吧。” 秦淮如应道:“好的厂长。” 操作前她特意瞥了许大茂一眼,不知为何露出一丝嘲弄的笑容。 许大茂看得莫名其妙,随即冷哼道:“臭娘们,搞些怪动作就想吓唬我?放映员这岗位我要定了!” 只见秦淮如打开放映机,一步步完成操作,最后紧张地盯着结果。 电影画面清晰,整个过程流畅迅速。 厂长满意地点点头,看向其他工人:“大家觉得放得怎么样?” 工人们和秦淮如没什么交情,也无仇怨,最为公正。他们相互看了看,给出客观评价: “挺不错,日常放映完全够用,但比几位老师傅还差些火候。” 几位老放映员站出来说:“厂长,秦淮如学得很快,一天就能达到这水平很不容易,再过几天就能赶上我们了。” 厂长赞许道:“嗯,秦淮如你这姑娘确实不错。” 秦淮如激动得脸颊泛红,羞涩地说:“都是师傅们教得好!” 一旁的许大茂冷笑道:“这算什么玩意儿?放得乱七八糟,还不如我一根手指头!一天白学了!” 他盘算着,自己和秦淮如同处试用期,是竞争关系,必须打压对方抬高自己。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许大茂。厂长问:“你的意思是你能放得比秦淮如更好?” 许大茂连忙得意道:“是啊厂长,我以前有基础,比她强多了。” 其实他只是在吹牛,那点皮毛技术多年未用,根本比不上秦淮如。 厂长笑道:“那许大茂你来试试吧。” 许大茂顿时傻眼——他牛皮吹得响,动手却一窍不通。但当着厂长的面又不能退缩,只得硬着头皮上前。 他手忙脚乱地操作放映机,结果一塌糊涂。 工人们哄堂大笑: “许大茂,刚才不是吹得厉害吗?就这水平?” “放成这样还想当放映员?电影还能看吗?” “吹牛当场被戳穿,丢人现眼!” 许大茂独自站在台上,满脸通红,羞愤交加。 然而他的怒火并非源于自身的无能却大放厥词,而是针对台下工人们竟敢嘲笑他,尤其憎恶秦淮如。 他认为若不是因为秦淮如,自己就不会登台,也不会丢尽颜面遭人耻笑,所以一切都是秦淮如的错! 许大茂坚信,只要自己掌握了放映技术,将来必定比秦淮如更出色,定要让她颜面扫地! 是的,他眼下不如秦淮如只是暂时的,一旦跟随老员工学成放映技术,很快就能超越她。 许大茂独自振作精神,向厂长表态: “厂长, ** 后绝对会比秦淮如更厉害!” “请您别对我失望!” 厂长沉默片刻,冷淡回应: “许大茂,你已经没机会了。刚才就是试用期最终测试,你输了,秦淮如赢了。” “现在我宣布,轧钢厂的放映员是秦淮如!” 台下工人们纷纷鼓掌喝彩。 “太好了!秦淮如技术比许大茂强多了,性格温柔人也和气!” “确实比许大茂合适,就该让她当!” 面对众人的热情,秦淮如腼腆一笑,致谢道: “谢谢大家支持,我一定会好好放电影,绝不辜负大家期望。” “当然,更要感谢厂长的赏识,我绝不令您失望!” 厂长含笑点头:“是你自己聪明好学、技术过硬,最该感谢的是你自己。” 现场气氛热烈融洽。 唯独许大茂茫然失措地僵在原地。 他无法接受这结果,大声吼道: “怎么回事?!凭什么让秦淮如当放映员?我们不都是试用放映员吗?!” 厂长嫌他失态,冷声道: “没错,但试用期就在刚才结束了。” 许大茂仍不明白,连声质问: “这什么意思?!怎么就结束了?凭什么这样结束?!” 厂长已不愿多费唇舌,却不得不应付这个糊涂人,冷笑道: “刚才你和秦淮如比试放映技术,你输了,她赢了,试用期自然结束。” “秦淮如留下当放映员,你被开除了!” 许大茂脑中一片混乱,终于醒悟——自己被耍了! 他指着厂长怒骂:“你耍我啊!” 厂长身居高位,何曾受过如此冒犯,当即厉声道: “随你怎么想。现在你已被轧钢厂开除,赶紧离开!” 见许大茂还要纠缠,陆振华出面讥讽: “许大茂,你还没弄明白吗?我给你说清楚。” 原来秦淮如的试用期仅有一天,因她天赋过人,一日便能掌握要领。 厂长此行专为考核秦淮如,只要通过,放映员职位便归她。 谁知许大茂突然执意辞去工人职务,硬要争夺放映员岗位。 厂长无奈,只得让他暂任试用放映员。 接下来是许大茂和秦淮如的较量,结果许大茂输了,秦淮如赢了。秦淮如顺利通过考核成为放映员,许大茂却被辞退。 原来是这样啊! 工人们全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纷纷幸灾乐祸地看着许大茂。 这家伙现在工人身份没了,放映员也没当成,真是可怜! 第18章 许大茂这时才猛然明白,他一直以为自己和秦淮如都处于放映员试用期,以后还有的是机会较量。他以为现在不如秦淮如,将来一定能超过她,可这一切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象。 现实却与他的想象截然不同! 他现在主动辞去了工人的工作,又没得到放映员的岗位,岂不是什么都没了? 那他岂不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可不是嘛!许大茂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 “哈哈哈!” 底下的工人们毫不留情地嘲笑起来。 许大茂脸色一阵红一阵青,实在承受不住这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不行!他不能离开轧钢厂! 不说离开轧钢厂后根本找不到其他工作,就说工人这个身份,那是无比光荣的,什么工作都比不上当工人! 许大茂咬紧牙关,决定再挣扎一下,他向厂长恳求道: “厂长,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才说要辞职,我现在后悔了,我还想在轧钢厂当工人!” 厂长对许大茂已经很不满,闻言冷笑道: “你以为轧钢厂是你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刚才众目睽睽之下你提出辞职,大家都听见了,现在你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工人了。” “求我也没用,我这都是按规定办事!” 许大茂彻底绝望了,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失去工作就成了无业游民! 他心里的怨恨无处发泄,猛地瞪向秦淮如,眼神凶狠得吓人。 这一切都是秦淮如的错!要不是这个女人,他怎么会一时糊涂做出这种事?! 都怪秦淮如这个坏女人,他绝不会放过她! 陆振华冷笑一声,将妻子秦淮如搂进怀里,看都没看许大茂一眼,转身离开。 这是彻彻底底的蔑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这简直是羞辱! 他感觉被陆振华的无视狠狠羞辱了一遍。 厂长也觉得没意思,背着手走了。 工人们看完电影,心满意足地互相议论着剧情,陆续散去。 偌大的广场上,只剩下许大茂一个人。 没过多久,保卫科的人来了,冷冷地说: “许大茂,请你马上离开,你已经不是轧钢厂的人了。” 许大茂像被彻底击垮,整个人颓丧下来,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轧钢厂。 回到四合院,他买了好几瓶酒,打算借酒消愁。 一抬头,却与王若若四目相对。 只见王若若冲他娇媚一笑。 许大茂看着王若若,如果是从前,见到这样漂亮的女人,他一定兴致勃勃。 可现在他丢了工作,成了无业游民,一个男人没了工作,对什么都没了兴趣。 他没理王若若,提着酒回家喝闷酒去了。 许大茂醉醺醺地倒在床上,门外忽然响起轻柔的敲门声和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许大哥,你在家吗?” 他一听是王若若,心里纳闷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开了门,许大茂满身酒气,一脸不耐烦地问: “找我干嘛?” 他那凶狠的样子让王若若心头一紧,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但她还是软软地说:“许大哥,我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许大茂本想拒绝,犹豫一下还是让她进了屋:“有话快说!” 王若若捏着手帕皱了皱眉,觉得这人实在粗鲁。 可想到自己的计划,也顾不上那么多,便压低声音说: “许大茂,你凑近点,我跟你说。” 许大茂不耐烦地侧耳过去,听着听着,眼睛却渐渐亮了起来。 他一脸惊疑:“王若若,你说的可是真的?” 王若若捂嘴轻笑:“当然是真的,只要你跟我合作,成了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还会给你一大笔酬劳!” 许大茂略一思量,猛地一拍大腿:“行,这事我干了!” 反正他现在也没工作,不如趁机赚一笔。 两人低声又商量了一会儿,最终敲定了计划。 许大茂冷冷一笑,狠狠说道: “别怪我无情,谁叫你们平时都看不起我,尤其是陆振华——这次我非要你们好看不可!” 没人知道他们具体计划了什么,只是四合院里的人忽然都莫名打了个寒颤。 “怎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人嘀咕道。 另一边,轧钢厂里陆振华和秦淮如下了班,正准备去吃饭庆祝秦淮如正式成为放映员。 娄晓娥突然跳了出来,一把挽住秦淮如的胳膊: “淮茹,你们去吃饭怎么不叫我呀?还当我是好姐妹吗?” 陆振华和秦淮如心里都有些不解:他俩夫妻吃饭,为何要带别人? 但看娄晓娥年纪小,也只当她是妹妹,没多计较。 秦淮如笑着问:“晓娥,你也想一起来吗?” 娄晓娥连连点头:“想!当然想!” 她可不能放过任何接近陆振华的机会。 秦淮如只好答应:“那好吧,一起去。” 娄晓娥高兴得小脸泛红,含情脉脉地瞟了陆振华一眼,转身换衣服去了——她得穿最漂亮的裙子跟陆哥吃饭! 三人并肩走向饭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这男的是谁?带两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吃饭?” “真厉害啊!” “我能追到一个就知足了,他居然左拥右抱,太牛了!” 陆振华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周围的路人看到这一幕,更觉得他深藏不露。 “这哥们厉害啊!” “真想让他教教我!” 三人坐下用餐,引得整个餐馆的人都纷纷侧目。 女客大多在看陆振华,有人低声议论:“这小伙子长得真俊。” “看他穿的的确良,料子可不便宜,整个人精神又体面。” 男客则主要关注秦淮如和娄晓娥。 饭桌边的两位女子,一个娴雅大方,一个活泼甜美,虽气质不同,却都足以让年轻男子心动。 “真漂亮!” “我喜欢文静的那个,相貌好身材也好,娶回家做梦都要笑醒。” 这说的是秦淮如。 “我更喜欢秀气的那位,皮肤白得像糯米团子,多可爱啊。” 这说的是娄晓娥。 终于有人听不下去了,冷嘲道: “还挑上了?真把自己当回事,人家姑娘说不定根本看不上你们!” “要我说,最厉害的还是那个男的,居然能让两个这么漂亮的姑娘陪着他!” “真是羡慕嫉妒啊!” 一时间,店里的男人都朝陆振华投去又羡又恨的目光。 他们真想上前请教几招:兄弟,到底有什么诀窍,能透露一下不? 陆振华却压根没理会这些视线,眼里只有自己的妻子秦淮如。 能娶到秦淮如这样的绝色为妻,眼里哪还容得下别人?再多也招架不住啊。 “来,小如,吃块红烧肉。” 他温柔地夹菜给妻子,含笑说道。 秦淮如含羞看了丈夫一眼,低头吃下。 这时娄晓娥不乐意了,撅嘴撒娇: “我也要,陆哥,我也要嘛!” “你怎么光给秦姐夹不给我夹?不能这么偏心呀!” 陆振华无奈,只好也给她夹了菜。 一顿饭下来,陆振华几乎没吃几口,光顾着给秦淮如和娄晓娥夹菜。 两位姑娘吃得开心,他却得承受满餐馆男人目光的“凌迟”。 在陆振华看来,那些目光充满恶意,可实际上全是羡慕嫉妒恨! 这帮男人嫉妒得发狂:能给两位女神服务是多大的福气,他居然还一副受累的模样。 他们巴不得也能伺候女神呢,这家伙真是不知好歹! 炫耀,这根本就是 ** * 的炫耀! 太气人了! 饭后,陆振华带着两女走出餐馆,打算散散步。 此时天色未晚,霞光初染,街上行人往来,晚风轻拂,十分惬意。 娄晓娥悄悄瞄着陆振华,内心挣扎许久,终于决定向他表白。 她鼓起勇气想开口,可话到嘴边又害羞地咽了回去。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从未与异性亲近过,突然要向心上人表白,实在为难。 娄晓娥在害羞与冲动间反复摇摆,最终决定豁出去试一次。 毕竟像陆振华这么出色的男人,肯定不只她一个人喜欢,万一被人抢走怎么办?她一定会伤心死的。 所以必须早点行动,把陆哥追到手,才能杜绝后患。 “陆哥!我……” 娄晓娥脸颊绯红,如同染了霞光的糯米团子,娇俏可人。她本想向陆振华吐露心意,话到唇边,却撞上秦淮茹好奇的眼神。秦淮茹见她迟疑,便温声鼓励:“晓娥,别怕,想说什么便说吧。”她的目光真诚而温暖,满是对娄晓娥的喜爱与支持。 可娄晓娥见她如此,反而更羞怯了,唇间嗫嚅,难以启齿。若只有她和陆振华两人,或许还能鼓起勇气,但有秦淮茹在场,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娄晓娥心里懊恼:还说自己敢爱敢恨,连句喜欢都说不出来,真是没出息!快说呀,向陆哥表白啊! 她内心挣扎不休,嘴上却迟迟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秦淮茹转身看向路旁的花坛,欢喜地弯腰摘花。娄晓娥心一横,忽然上前抱住了陆振华。她心想:就算不说,也要和陆哥亲近一次! 陆振华一时怔住,不明白这姑娘为何突然抱住自己。正要开口问,娄晓娥已松手转身,捂着脸跑远了。她满脸通红,心中既羞又喜:今天能抱陆哥,明天就能追到他!娄晓娥,加油啊! 陆振华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秦淮茹摘了花起身,疑惑道:“晓娥怎么了?怎么突然跑了?”陆振华摇头:“我也不清楚,这姑娘性子有点特别。”他只将娄晓娥视作妹妹,并未将那拥抱放在心上。 秦淮茹也未多想,含笑说:“许是她忽然想起有急事吧。”两人执手继续散步,新婚恩爱,如胶似漆。 而四合院那边,却另有一番情景。 “何大哥,我娘家出了事,急需用钱。我孤苦无依,如今只能指望你了!”王若若泪落如雨,楚楚可怜地望着何大清。 第19章 何大清打了十几年光棍,被这年轻貌美的女子一看,顿时心神恍惚,连声应道:“好好,何大哥一定帮你!你要什么我都答应!” 王若若泣道:“我什么都不要……若不是娘家有难,我绝不会向你开口。我只觉你人好、待我好,如今却不得不求你,实在羞惭难当……呜呜……” 何大清见她哭得如此凄惨,一时头脑发热,便匆忙点头应道: “你别再哭了,哭得我心都跟碎了似的,不就是钱的事吗?” “我给你!” 王若若顿时破涕为笑,感激地说:“何大哥,太谢谢你了,这钱以后我一定还你。” 何大清一走,王若若数着手里的钞票,忍不住笑出声来,原本楚楚可怜的神情陡然转为狰狞: “蠢男人!随便编个谎话就把钱骗到手了!真是笨得要命!” “进了我口袋的钱,还想拿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 龇牙咧嘴地数完钞票,她赶紧把钱收好——等会儿还有两个傻瓜要应付呢。 何大清一口气掏了好几百,就不知道剩下那两个能拿出多少来,希望别太少。 王若若再次使用同样伎俩,在傻柱和贾东旭面前各自演了一出苦情戏,把这两个光棍多年的男人骗得团团转,心甘情愿地掏出钱来。 可惜两人手头都不宽裕:傻柱的钱大多在他爹何大清手里,贾东旭的钱则基本被他妈贾张氏把持。 结果两人凑在一起还不到一百块。王若若心里大为不满,但脸上仍装出欣喜的样子: “谢谢贾大哥!这钱我以后一定还你!” “傻柱哥哥,谢谢你,这些钱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傻柱与贾东旭彼此不知情,都以为王若若只找了自己求助,觉得这是她对自己的信任,说明自己在她心里地位特别。 两人乐得合不拢嘴。 “王妹妹,这都是我该做的。看你一哭,我心都揪起来了,就算为你粉身碎骨我也愿意!” 王若若表面千恩万谢,等他们一走,立马变脸,狠狠啐了一口: “呸!两个穷酸!” “裤兜里就这点钱,还装什么大方!” 何大清、傻柱和贾东旭三人被掏空了口袋,等那股被王若若激起的保护欲消退,顿时愁云满面。 钱全都给了王若若,身上一分不剩,连买菜的钱都没了,这日子还怎么过? 何大清坐在屋里唉声叹气,正巧傻柱走了进来。父子俩一对视,各自打起了算盘。 何大清琢磨着:我是他爹,儿子养老子天经地义,正好跟他要钱! 傻柱则想:我这些年工资全交给他保管,如今我没钱了,他理应当还我一些! 何大清端起老子的架子,先开口说: “傻柱,你这个月工资什么时候发?发了赶紧交给我,我替你存着。” 傻柱一愣,没想到被父亲抢了先,连忙回话: “爹,这月工资还早着呢,哪有钱啊。” “对了,我手头没钱用了,您给我拿点吧。” 何大清一听就不高兴了——他钱全给了王若若,哪还有剩? 再说,哪有这么大儿子还伸手向老子要钱的?! 越想越觉得自己占理,何大清一拍桌子,吼道: “傻柱你反了天了!” “现在都敢跟你老子耍威风了?!” 傻柱被骂得莫名其妙,他不就是想拿回自己的工资吗?又没做什么亏心事,爹至于发这么大火? 他哪知道,何大清这叫恼羞成怒。 何大清意识到自己把傻柱积攒多年的工资全用光了,心里对儿子充满愧疚,却又不肯直面这份自责。他干脆把责任一股脑推到傻柱身上,在心里对自己强调:他何大清是傻柱的父亲,花儿子的钱理所应当;反倒是傻柱向他要钱,才是大逆不道! 傻柱愣愣地望着父亲,完全搞不懂他为何突然这样反常。猛然间,一个念头如电光闪过——该不会父亲把自己的积蓄全都花光了吧?除此以外,他找不到别的理由解释父亲此刻的反常行为。一想到这儿,傻柱顿时怒火中烧,厉声质问:“何大清!你是不是把我这么多年的工资全都花了?!” 何大清见傻柱已经猜到了,索性不再遮掩,直着脖子答道:“没错,我就是把你攒的工资都花了,怎么着?!我是你爹,你的命都是我给的,花你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别说花你的钱,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乖乖给我!现在我没要你的命,已经够仁慈了!” 傻柱一听这话,彻底崩溃了。何大清不仅花光了他的钱,居然还说出“要命”这种话,这哪像一个父亲该说的话?他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禽兽不如? “何大清!你到底把我的钱花到哪儿去了?!”傻柱怒吼道。 何大清面对暴怒的儿子有点心虚,但马上又挺直腰板:“钱花到哪儿你管不着!反正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你也别想从我这儿拿到一毛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其实,他把钱全都给了王若若。要是让傻柱知道,他肯定会去找王若若麻烦。何大清下定决心,为了保护王若若,别说和傻柱对骂,就是动手也绝不退缩! 想到这里,何大清甚至有些自我感动——他为了王若若付出了多少啊!这份真心,天地可鉴!作为一个单身十几年的老光棍,他一旦陷入感情,那股劲儿简直让人害怕。 傻柱已经处在崩溃边缘。父亲花光了他所有积蓄,还不肯说出钱的去向,这谁都受不了。更何况,傻柱还指望用这笔钱娶媳妇呢!现在全完了,都怪这个糊涂爹! 此刻,傻柱对父亲的厌恶达到了极点。如果换作别人,他早就动手了,可这是自己的父亲,真动了手,以后还怎么见人?傻柱碍于世俗眼光,强忍住了揍父亲的冲动。 而何大清对儿子也满腹怨气,觉得傻柱破坏了他作为父亲的威严。用儿子的钱怎么了?当爹的花儿子的钱不是天经地义吗?早知傻柱这么不孝,当初就不该生下他! 与此同时,老贾家也闹得不可开交。 “什么?你又要钱?!”贾张氏尖声道,“不是刚给过你三块钱吗?怎么又要?” 贾东旭是个十足的妈宝男,每月工资全都上交母亲,自己只有三块钱零花,还得偷偷攒私房钱,日子过得紧巴巴。刚才,他把自己这个月的三块零花钱和这些年偷偷攒下的私房钱全给了王若若,现在口袋里一分不剩。 贾东旭如今连买烟的钱都拿不出来,只得去找母亲贾张氏讨要。 贾张氏一向以吝啬出名,一听儿子要钱,立刻捂住口袋警惕地问: “儿子,你告诉妈,你每个月三块零花钱都花到哪里去了?” “怎么用得这么快啊!” 许大茂愁眉苦脸地说: “妈,我一个男人一个月才三块钱零花,这事传出去还不让人笑话!” “男人总有开销的地方,您就别多问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顿时急了,儿子这是要反抗她,不想让她这个当妈的管了。 哎哟!老天爷啊! 儿子这是不要她这个娘了啊! 这日子没法过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贾张氏当即嚎啕大哭起来,哭得如同家里办了丧事一般。 贾东旭被吓得不轻,连忙说好话哄她,最后拍着胸脯保证: “妈您别哭了,我以后都听您的,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违抗!” “行不行?妈您快别哭了。” 贾张氏这才满意,这说明儿子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既然儿子服了软,她也不介意给点甜头,于是摆出大方的姿态: “儿子你都这么说了,当妈的也不能小气,这个月多给你五毛零花钱!” 另一边,王若若正把骗来的钱偷偷交给一个男人。 “这些都是从那些蠢货手里骗来的,你收好了!” 她咧嘴笑得得意,熟练地拍拍男人的肩膀,一副大姐头的架势。 男人赶紧把钱揣进兜里,大笑道: “红星四合院那群笨蛋,还真以为你对他们情有独钟呢,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你怎么可能瞧得上他们!” 王若若冷笑着: “老赵你这话不对,蠢不蠢有什么关系?他们越蠢我们越容易得手,这样才能赚钱啊!” 来红星四合院之前,她已经用这招骗过不少男人的钱,都是些单身多年、思春好骗的主。 老赵连忙点头,舔着嘴唇谄媚笑道: “王姐说得对,多亏了你这张漂亮脸蛋,我们才能骗到这么多钱。” 王若若盯着他: “你既然知道,就把钱收好。等我把红星四合院那三个蠢货榨干,这些钱我要拿大头!” 老赵赶紧应承: “那是当然,这些钱全靠你才骗到手,你肯定拿大头!” 王若若满意地笑了,完全没注意到老赵狡诈的眼神。 两人肆意嘲笑红星四合院的傻柱三人见色忘智,却没发现这一幕已被陆振华和秦淮茹看在眼里。 两人原本手牵手甜蜜散步,一抬头就撞见了这一幕。 陆振华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他之前撞见王若若分别勾搭傻柱三人时,就疑惑这女人想干什么。 现在他全明白了,原来这是个专门骗单身思春男人钱的女骗子! 红星四合院那三个蠢货,怕是已经被骗得一文不剩了! 秦淮茹心有余悸地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可怕。 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女人,从小到大安分守己,从未见过王若若这种人。 在她的认知里,根本无法想象有人能坏到这种地步。 “老公,我们是不是该去提醒傻柱他们几个,别再上当受骗,让他们少受点损失啊?” 秦淮茹心地善良,都到这时候了还在为别人着想。 可陆振华却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老好人,他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他冷笑着反问:“小茹,你还记得傻柱那几个人之前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秦淮茹回想了一下,不由得皱起眉头: “我记得。” 当时傻柱那伙人对待他们一点也不客气,那哪是狠心,简直是绝情! 陆振华微微一笑:“那现在,你还觉得应该去提醒他们三个吗?” 秦淮茹蹙眉沉默片刻,轻叹一声: “算了,我不想了。” 第20章 她虽心善,但也不是不明是非的傻瓜,做不到那样以怨报德。 陆振华满意地点点头,对她说道: “你先回家,我去派出所报个警。” “虽然我不想帮傻柱他们,但这事毕竟犯法,再怎么样也得报警处理。” 秦淮茹笑着点头,眼神中带着崇拜: “老公你真好,傻柱他们那样对你,你还愿意报警。” 尽管陆振华本意不是帮傻柱他们,可报警确实也等于帮了他们。 陆振华宠溺地笑了笑:“你又不是今天才知道我好。” “好了,你先回四合院吧,我这就去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警察一听陆振华描述的情况,立刻重视起来: “这伙人已经犯了好几起案子,受害人被骗钱又骗感情,苦不堪言。他们到处流窜,很难抓到踪迹,没想到竟然出现在我们这里!” “你先别声张,保持常态,我们会安排人暗中蹲守。” “陆振华同志,多亏了你我们才得到这线索。如果能顺利抓捕,一定给你记上一功!” 陆振华并不居功,只平静回应: “这是我应该做的,是公民的义务。” 回到四合院,陆振华没再把这事放在心上。警察都出动了,他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可一抬头,他却碰上了一桩大麻烦—— 王若若正在那儿搔首弄姿,冲他抛媚眼呢! 陆振华浑身一激灵,只觉得一阵恶寒。 平心而论,王若若确实有几分姿色,否则也不能骗到那么多男人。 但想 ** 陆振华?她还差得远。他妻子秦淮茹可是个绝世美人,比王若若美得多。 吃惯了山珍海味,谁还看得上清汤寡水? 陆振华打算装作没看见,脚步一转,想绕开她走。 王若若一看这男人居然不上钩,面子顿时挂不住了。 这招她向来无往不利,居然还有男人不吃这套?难道陆振华真是个坐怀不乱的君子? 她偏不信邪,非拿下这个男人不可! 毕竟陆振华看起来比傻柱那三人加起来还有钱,要是傍上他,能骗到的钱可就多了! 这么一想,王若若心潮澎湃,脚下一歪,就朝陆振华扑了过去—— “哎呀!我脚崴了!”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就等着陆振华伸手接住她,两人撞个满怀,再顺势发生点什么。 谁知陆振华对她根本没兴趣,脚步一挪,直接躲开了。 于是王若若结结实实摔在地上,摔了个嘴啃泥。 “啊!” 王若若痛呼一声,难以置信地瞪着陆振华。 “你是不是男人,居然这样对我!” 她被激起了好胜心,发誓一定要征服这个男人,还没有哪个男人能逃出她的掌心! 陆振华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一场桃花劫,他只希望能离王若若远一点。 别人不清楚,他可清楚得很。 这女人表面柔弱,骨子里却是条吃人不吐骨头的毒蛇。 别说他对她没兴趣,就算他再好色,也不敢对这女人有半点念头。 王若若简直可怕! 王若若苦思冥想,终于制定了让陆振华拜倒在她裙下的计划。 她换上最漂亮的裙子,轻薄的衣料勾勒出妖娆的身段。 趁着夜色,她扭着腰肢悄悄走向陆振华家。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她捏着嗓子娇滴滴地说: “陆哥哥在家吗?我是若若呀。” “啪嗒!” 门开了,陆振华不耐烦地看着她,冷冷道: “大晚上的来我家做什么?快走,不欢迎你!” 王若若顿时眼圈一红,语气却带着撩拨: “陆哥哥怎么能这么说,人家专程来找你的,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为了见你,我特意打扮了一番,你仔细看看,喜不喜欢嘛?” 此刻王若若这一身装扮,配上她那楚楚动人的表情,反差极大。她故意挺起胸膛往陆振华面前凑,几乎要贴到他脸上。 从陆振华的角度看过去,可谓一览无余。 这王若若确实有几分资本,身材相当不错。 可惜这些小把戏骗骗傻柱之流还行,在陆振华眼里实在太过幼稚。 他完全不为所动,目光淡淡地扫视着她。 “王若若,你这是在卖肉?我这儿可不是肉铺!” “想发 * 就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方!” 王若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这男人真的正常吗?怎么可能对她无动于衷? 陆振华毫不留情地讽刺:“王若若,最后说一次,滚!” “再不走就别怪我拿扫帚赶人了!” 王若若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若是别的男人说这话,她只当是调情,但陆振华说的绝对是真话。 可正是这份与众不同,让王若若对他生出了一丝特别的情愫。 她发现自己是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男人了,这女人还真是自轻自贱。 “陆振华,今天错过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若若信誓旦旦地说,她坚信自己的美貌对男人有着不可抗拒的吸引力。 就在这时,门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老公,谁在门外啊?怎么还不回来睡觉?” 秦淮茹疑惑地走到门口,亲昵地挽住陆振华的胳膊撒娇。 秦淮茹身着睡衣,站在月光下,美得恍若仙子。 若说王若若是朵娇艳的花,秦淮茹便是花中牡丹,端庄大气,明艳不俗。 王若若瞪大眼睛,满脸不甘地盯着秦淮茹。 她终于明白,陆振华对她不感兴趣,原来是因为早已有了一个比她美上数倍的妻子——怎么可能还看得上她? 秦淮茹甚至不需言语,只静静站着,已让王若若自惭形秽。 可恨,实在太可恨! 王若若妒火攻心,眼眶发红,狠狠放话:“你们给我等着,这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陆振华与秦淮茹只觉莫名,心里暗想:这人是不是有病? 秦淮茹轻声道:“老公,我一句话都没说,她怎么就气成这样?” “算了,别理她,我们回屋休息吧。” 一夜安眠。 第二天清早,两人被一阵喧闹惊醒——屋外竟围满了人。 何大清声嘶力竭地大喊:“陆振华,你给我出来!欺负一个弱女子,你还是不是男人!” 傻柱也扯着嗓子吼:“陆振华,你表面装得人模人样,实际上就是个欺负姑娘的小人!我跟你拼了!” 贾东旭不甘落后,拍腿怒道:“陆振华,你竟敢欺负我未来的媳妇王若若,我贾东旭绝不放过你!我让我妈狠狠教训你!” 门内,陆振华与秦淮茹对视一眼,满脸不解。 “傻柱他们是不是吃错药了?发什么疯?”陆振华冷哼一声,“出去看看,就知道他们在闹什么。” 秦淮茹一把拉住他,担忧地说:“老公别出去,他们三个人,你一个人打不过的,我怕你受伤。” 陆振华轻抚她的头发,笑道:“男人不能说不信,你得相信你老公。” 说完,他带着秦淮茹推门而出,冷冷扫视众人:“你们脑子是不是坏了?喊我出来,到底想怎样?” 门外一群人原本叫嚣得起劲,见陆振华真的走出来,却一时畏缩起来。 毕竟,谁都知道陆振华不是好惹的。 但为替王若若出头,他们豁出去了。 何大清率先跳出来,指着他大骂:“陆振华,你这个衣冠禽兽!欺负王若若一个弱女子,简直不是人!今天你必须给她一个说法,否则我跟你没完!” 傻柱和贾东旭也紧跟其后,怒喊道:“你必须给若若一个交代!欺负弱女子,必须付出代价!” 陆振华听得一头雾水,冷冷反问:“我怎么欺负弱女子了?你们喊了半天,有谁能说清楚?” 这时,王若若走了出来。 她手捏绢帕,泪眼盈盈,哭得梨花带雨,声音颤抖,宛若受尽委屈的一朵小白花。 “这事不能全怪陆大哥,都怪我太弱小,不然他也不会总盯着我一个人欺负。” “呜呜呜呜……” 王若若的表演实在逼真,院里的人一看就都信了她,纷纷对着陆振华指责起来。 “陆振华,这就是你不对了,怎么能欺负一个弱女子?” “陆振华你太不要脸了!王若若现在是贾东旭的未婚妻,也是咱们院里的人,你怎么能欺负她?” “陆振华你都有秦淮茹了,还欺负别的姑娘,脸都不要了?” 陆振华还没开口反驳这些无端指责,秦淮茹已经忍不住了,她绝不能容忍有人污蔑自己的丈夫。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凭什么这么说我男人?” “我男人什么样我清楚,他绝不会欺负弱女子,除非那人根本不是弱女子,而是个母夜叉!” 这话明摆着说王若若装柔弱,实际是个爱诬陷人的母夜叉。 王若若演技确实好,一听秦淮茹的话,眼泪立刻掉了下来,楚楚可怜地说: “姐姐,都说女人要帮女人,你可不能因为陆振华是你丈夫就偏袒他啊。” “你是不知道,那天我不过是出去散步,碰见了他,他突然就兽性大发,想对我……幸亏我跑得快,不然我就……哎呀!呜呜呜……” 秦淮茹冷眼看着她哭,等她哭完,冷笑一声: “王若若,你别在我面前演戏。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倒是说说,是哪天、在哪儿、还遇见了谁?” “你今天要是说不清时间地点和经过,我们就去派出所,我告你污蔑!” 这话说得干脆利落,充满智慧,不愧是秦淮茹。 这年代,如果真发生王若若所说的事,抓到派出所最少也得坐十几年牢。也正因如此,贾东旭当初是被送到保卫科,而不是派出所。 秦淮茹这番话直接把路堵死:既然她敢胡说,秦淮茹就敢拉她去派出所。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早就慌了,她却毫不退缩,勇敢地护着自己的丈夫陆振华。 真可说是女中豪杰! 王若若一听要去派出所,顿时慌了。她知道自己早被警察盯上,绝不能去派出所。 否则,人上午进去,下午关起来,晚上判决就下来了。 第21章 王若若眼珠一转,改变策略,不再引导舆 ** 击陆振华,转而可怜巴巴地对傻柱三人说: “怎么办?秦姐姐不相信我,她完全被陆振华迷惑了,就因为陆振华是她丈夫,她就向着他。” “这对我不公平啊!” 傻柱这三个糊涂蛋一听,连忙点头: “对对对,若若你说得对,秦淮茹太过分了,不讲理的女人太可怕了!” 三人简直把“舔狗”两个字演绎到了极致。 秦淮茹看着这三个蠢货,简直无语: “我不向着我丈夫向着谁?你们几个脑子坏了吧?说的什么鬼话!” 可这三个被美色冲昏头的人根本听不进去,一味指责陆振华和秦淮茹,什么蠢话都往外说。 陆振华将秦淮茹搂入怀中说道:“别跟他们多费唇舌,这种人就得用管牲口的方法来对付。” 傻柱三人闻言放声大笑:“陆振华你脑子坏掉了?我们三个人你只有一个,还想跟我们动手?简直找死!” 陆振华只是轻蔑一笑:“你们尽管试试。” 傻柱三人立刻激动起来,将王若若护在身后:“若若你往后退,免得等会伤到你。” 面对秦淮茹担忧的目光,陆振华淡然安慰:“不用担心,他们三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我。” “看我们怎么收拾你!”三人吼叫着冲了过来,王若若在后面助威:“何大哥,傻柱哥哥,贾哥哥,加油啊!” 陆振华冷冷一笑,只伸出一条腿。秦淮茹担心道:“老公小心受伤。” 他胸有成竹:“放心,对付他们一条腿就够了。” 果然,他的腿法凌厉,三两下就把三人踹得鼻青脸肿,摔倒在地哀嚎不止。 王若若嫌弃地看着他们,转头望向一旁看热闹的许大茂,凑过去悄声说道:“许哥哥,你不是说陆振华害你很惨吗?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机会。按我说的做,保证能成。” 许大茂眼睛一亮,立即跑去派出所报案:“警察同志,我们院的陆振华打人了,请为我们主持公道!” 一名新来的民警立即赶往红星四合院。一进院门,就见陆振华气定神闲地负手而立,而傻柱三人则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 王若若在人群中使了个眼色,许大茂立即会意,大声喊道:“警察同志您看,陆振华光天化日之下欺负老实人,一定要严惩啊!” 许大茂抢在陆振华开口前先发制人,向警察控诉陆振华的“恶行”。 这一招实在阴险,院里众人都心知肚明许大茂在颠倒是非,纷纷露出鄙夷的神色。 许大茂却毫无愧色,指着陆振华对警察胡编乱造: “警察同志您都瞧见了,陆振华仗着能打就欺负人,您看看傻柱几个都被他揍成啥样了!” 警察皱眉看向陆振华,表面看来确实像是陆振华在恃强凌弱。但他办案讲究证据,便转向陆振华问道: “许大茂指控你欺压他人,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陆振华冷笑一声:“警察同志,许大茂根本是信口雌黄。您让我问他几句就明白了。” 许大茂一听急得跳脚,他可太清楚陆振华的能耐了,绝不能给这人反驳的机会。 警察略作思忖,点头应允:“你问吧。” 陆振华当即扬眉轻笑,许大茂顿时面如土色。 “许大茂,你说我欺负傻柱三人——你见过一个人欺负三个人的吗?你脑子进水了?” 许大茂气得浑身发抖:“陆振华你别猖狂!别人不行,你功夫好得很,一打三还不是轻轻松松!” “哦?你怎么知道我功夫好?” “废话!我亲眼看见你把傻柱三个打得屁滚尿流,这还不够明显吗?” 陆振华却一脸无辜地转向警察: “警察同志,我从小就没练过武,怎么可能打得过三个人?分明是他们三个围殴我啊!请您一定要主持公道!” 警察沉吟不语,双方说辞矛盾,需要慎重判断。 许大茂暴跳如雷,指着陆振华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傻柱三人根本打不过你,你倒反咬一口!” 陆振华轻蔑反问:“谁看见了?谁能作证我打了他们?” 许大茂急忙指向四合院邻居:“他们都看见了!全程目睹!” 陆振华扫视众人:“许大茂说你们能作证,你们真看见了吗?” 院中住户面面相觑,慌忙摆手推脱: “没看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这事跟我们没关系,警察同志明鉴啊!” 这个年代的人都习惯明哲保身,谁都不愿平白惹上是非。 如今连警察都惊动了,事情定然不小,众人更不愿蹚这浑水。 陆振华看着四合院众人的反应,不由得微微一笑——他早料到他们会如此。 许大茂却急得跳脚,拍着大腿冲众人吼道: “你们刚才明明都看见了,现在却说不知道?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 “这时候装糊涂,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他转头望向王若若,眼中升起一丝希望。 可王若若一触到他的目光,立刻移开了视线。 许大茂是想让她作证,指认陆振华动手打了傻柱三人,但她绝不可能出面。 她清楚自己的身份,躲警察还来不及,又怎会主动往他们跟前凑? 许大茂要闹,就由他自己闹去,她绝不会掺和。 许大茂顿时火冒三丈,这女人分明是利用完就甩手不管! 眼下无人作证,他根本没法证明陆振华打了人。 陆振华轻笑一声,说道:“既然没人能替你作证,就说明你在胡说。我根本没打傻柱他们。” “真相是,傻柱三人想对我动手,我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只不过我运气好,警察同志及时赶到,他们没得逞。” 四合院众人听得愣住,若不是亲眼所见,几乎要信了他的说辞。 这番话听起来居然句句在理,简直能把人绕晕。 许大茂气得直跺脚: “陆振华,你欺人太甚! 你说你没打人,那他们三个鼻青脸肿的,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傻柱三人脸上挂彩,模样狼狈。 连警察也觉得奇怪:欺负人的毫发无伤,被欺负的反倒一脸伤? 院里的住户们纷纷竖起耳朵,等着看陆振华怎么圆这话。 陆振华却不慌不忙,从容答道: “很简单,他们是自己摔的。 也许是老天都看不过眼,让他们摔了个跟头,教训一下。” 陆振华说得一本正经,目光嘲讽地扫向许大茂。 其实他心知肚明,自己不过信口胡说,故意激怒对方,就像逗一只奓毛的狗。 许大茂果然暴跳如雷: “陆振华你胡说八道!他们分明是你打的!什么摔的,简直荒唐!” 陆振华冷声道:“是不是荒唐,你说了不算,得听警察同志的。” 警察看着两人争执,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虽一度被陆振华绕进去,但也很快反应过来——这年轻人分明是在信口开河,摆明了逗许大茂玩。 他是来调解纠纷的,于是肃声打断: “你们两个都别吵了!安静!” “现在情况我已经大致了解了,你们双方说法不一,又都拿不出证据指认对方,这就很难处理了。” 陆振华语气平静,而许大茂却激动地喊道: “警察同志,您一定要信我!就是陆振华欺负了傻柱他们三个,他功夫好得很,现在就是在装无辜!” 警察皱起眉头,推测道: “你的意思是,陆振华仗着自己会功夫,在自家门口欺负傻柱三人,是这样吗?” 许大茂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就是这样!” 警察继续追问:“那为什么陆振华要选在自己家门口动手,而不是找个没人的地方?还有,傻柱他们三个为什么手里都拿着棍子?” 只见傻柱三人手里各握着一根粗棍,一看就不像善茬。他们慌忙想把棍子藏起来,却更显得心虚。 警察其实也是刚注意到——之前三人狡猾地把棍子藏在身后,一时没被发现。直到陆振华几句话刺激了他们,才忘了遮掩,被警察看了个正着。 警察心中冷笑:这几个人还挺狡猾! 许大茂见状,又气又急,恨不得冲上去掐死那三个蠢货。这下糟了,他恶人先告状,却被警察一步步识破,接下来该怎么办? 警察冷冷开口:“许大茂,你再胡编乱造,别怪我不客气!” “傻柱三人提着棍子跑到陆振华家门口,你却说是陆振华欺负他们?你把我当傻子骗吗?” “在警察面前说谎的后果,你可想清楚!” 许大茂被吓得不敢再说话。欺骗警察严重了是要坐牢的,他只想报复陆振华,可不想蹲监狱。 他左右为难,既不愿放过陆振华,又承担不起骗警察的后果,最终只能沉默。 这沉默,在警察眼里,无异于认罪。 警察冷笑道:“许大茂,你这是默认自己撒谎了?” “我记住你了,你真是好样的啊!” 许大茂低着头,越来越心虚。 他恶人先告状的行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最终怎么处理,还得看事件的后果再定。 陆振华含笑看着许大茂狼狈的模样,转头对傻柱三人讥讽道: “你们要倒霉了。” 傻柱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警察已经严厉地看向他们: “你叫傻柱是吧?你们可真行啊,提着棍子来人家门口,是想打群架吗?” “是不是想坐牢?!” 三人吓得棍子都掉了,连连摆手否认: “没有没有!警察同志,这都是误会啊,我们是好人!” 警察冷笑:“好人会合伙欺负别人?” 他们百口莫辩——他们确实是想一起教训陆振华。 但他们心里认为,自己是在替王若若出头。一个弱女子被欺负,他们主持公道,难道不是正义的吗? 何大清眼珠转了转,暗暗盘算:现在最要紧的,是把矛盾转到陆振华身上,让他变成罪魁祸首。 “警察同志您得明辨是非啊,我们才是挨打的人!您瞧瞧陆振华把我们揍成什么样了!” “陆振华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对我们下狠手,您可得替我们做主啊!” 何大清不愧是三人里最年长的,心里小九九转得飞快。可惜警察同志头脑清醒,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第22章 警察冷冷一笑,“你还有脸说这个? 你们三个合伙想欺负陆振华,结果被人家反制了,现在倒委屈上了? 人家那是正当防卫,你们挨打是自找的!” 听到这话,三人顿时明白这个警察不好糊弄,眼下证据确凿,他们无从狡辩。 但心里仍觉得憋屈,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在傻柱他们看来,陆振华这个伪君子既然敢欺负王若若,就该料到会遭到报复。 他们才是正义的一方! 此刻在三人眼里,陆振华和警察都成了反派,而他们则是为正义抗争的正派。这么一想,自己先把自己感动得不行。 警察见三人神色不对,耐着性子道:“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待会进了派出所可就没机会了。” 三人合伙欺负人还动了手,这趟局子是肯定要进的。 傻柱三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何大清挺身而出,昂首挺胸义正辞严地说: “我要举报陆振华欺凌弱女子,简直禽兽不如! 我们之所以联手对付他,就是看不惯他这等兽行,我们的出发点完全是仗义执言! 警察同志您一定要为我们主持公道!”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都惊呆了,唯独陆振华神色自若,嘴角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警察难以置信地问:“你确定你说的是实话? 要是再像之前那样胡说八道诬陷他人,可是罪加一等!” 也难怪他这么惊讶,毕竟陆振华看上去比傻柱三人可靠多了。任谁第一反应都会觉得何大清在信口开河。 何大清一听急得直拍大腿:“警察同志我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确实是为了给弱女子出头才这么做的啊!” 三人觉得自己委屈极了,活像电影里蒙冤的主角。 警察始终坚持公正原则,既然傻柱三人要举报陆振华,那就听听陆振华怎么说。 “陆振华,他们指控你欺负弱女子,你把事情经过说清楚。要实事求是,明白吗?” 陆振 ** 言淡然一笑,耸耸肩道: “我没什么可说的。没做过的事,就算说上一百遍,也还是没做过。”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警察点头道: “陆振华否认这些指控。傻柱你们既然要举报他,手里有证据吗?” 傻柱三人面面相觑。证据? 他们还真没有。不过…… 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身后,指着王若若大声道: “我们手里没有人证,但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她就是那个被陆振华欺负的姑娘。警察同志,您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找她就行!” 警察的目光转向了人群中的王若若。 王若若正拼命往人群里躲,却已经来不及。 警察朝她招了招手:“姑娘,是你被陆振华欺负了?过来一下,我简单问问。” “别害怕,如果真有这事,我们警察一定为你讨回公道,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王若若强压下内心的慌张,挤出一丝笑容走上前,心里却恨不得掐死傻柱那三个蠢货。 她犯过不少案子,这些年一直东躲西藏,躲警察躲得顺利,没想到这次栽在了这几个人身上。 万一这次露出破绽被抓住,她做鬼也不会放过他们! “警、警察同志您好……我叫王若若……” 警察和蔼地说:“别紧张,只是问你几个问题,照实说就行。” 王若若僵硬地点点头:“明……明白了……” 明白什么?她现在紧张得只想昏过去。 犯过那么多事,一旦被认出来,无期徒刑是跑不掉的。 警察继续问:“你还记得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被陆振华欺负的吗?他当时穿什么衣服、说了什么话?” 王若若支支吾吾:“是……散步的时候……天快黑了……我……” 事实上,陆振华根本没欺负她,一切都是她编的,自然什么也说不清楚。 她干脆一咬牙:“我不记得了,当时太害怕,逃出来之后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警察皱了皱眉,原本指望从她的话里找出线索,现在却无从下手。 王若若暗暗得意,她闯荡多年,比一般人更会周旋,警察想抓她把柄可没那么容易。 警察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吧,你带我去你散步的地方,我们现场重现一下情景,说不定能帮你回忆起来。” 王若若顿时傻眼。 情景重现?她根本没经历过,怎么重现?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 警察没理会她的反应,直接带她往现场走。 王若若无路可退,只能硬着头皮胡编一通。 可她说得越多,警察的脸色就越沉。 凭着警察的逻辑与经验,王若若的话根本站不住脚,前后矛盾,破绽百出。 一切都在指向一个事实——她在说谎。 也许陆振华根本没有欺负过她,一切都是她在诬陷陆振华! 但王若若为什么要这么做? 警察已经看够了王若若那拙劣的表演,直接戳穿她: “王若若,你别再撒谎了,你的话根本经不起推敲,全是在编造!” “你为什么要诬陷陆振华?说!” 王若若的脸色瞬间惨白,她知道自己露馅了,这下麻烦了。 事到如今,她只有一个脱身的方法,否则一旦被认定是故意污蔑陆振华,警察再查出她以前的事,她就彻底完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把警察的注意力引到别人身上。 绝不能让他们一直盯着自己。 王若若念头一转,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凄凄惨惨地哭道: “警察同志,您要为我做主啊!是傻柱他们三个逼我这么做的,我根本不想诬陷陆振华!” “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配合他们污蔑陆振华,就饶不了我!” “我只是一个弱女子,哪里斗得过他们三个?我没办法,只能照做啊!” 王若若的办法,就是把所有事情都推到傻柱三人头上。 只要警察的视线转到那三人身上,她就安全了。 越是吸引注意,越容易暴露,转移焦点才是上策。 她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事情竟然又一次转折? 警察果然把目光转向了傻柱三人,严肃地问道: “威胁?强迫别人帮你们诬陷他人?这罪名可不轻!” 四合院的住户们也是一脸意外,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起初他们听信傻柱几个的话,以为陆振华真的欺负了王若若,还纷纷指责陆振华。 结果现在却证明,是傻柱三人逼着王若若去诬陷陆振华。 这剧情简直比说书还曲折。 傻柱,你们三个真是出息了,连这种禽兽不如的事都干得出来! 陆振华和秦淮茹只是冷笑,他们根本不信王若若说的每一个字。这女人的真面目他们早就看透了。 虽然她装得楚楚可怜,但他们清楚,幕后主使就是她! 他们倒要看看,她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而傻柱三人,则是一脸信仰崩塌的表情,他们不敢相信王若若会说出这种话。 是不是听错了?一向温柔善良的王妹妹怎么会这样说? 傻柱第一个忍不住,一拍大腿怒道: “王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什么时候逼你了?” “明明是你自己跑来向我诉苦,说被陆振华欺负了,求我帮你出头的啊!” “我纯粹是出于正义才帮你,现在你竟然说我胁迫你?你怎么能这样!” 说是为了正义,其实不过是被美色迷昏了头,她哄两句,他就什么都愿意做。 他觉得光说这些还不够表达愤怒,又拍着大腿补了几句: “你太过分了,真的太过分了!” “王妹妹,你太让我失望了!” 贾东旭显得平静许多,比起愤怒,他更多是失落,语气低沉地叹气。 “王妹妹,你真让我失望,怎么能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居然在警察同志面前说谎?” “我们老贾家的媳妇绝不能这样,你这样子,哪里配做我们贾家的媳妇!” “但看在你年纪轻不懂事,我这次原谅你。以后一定要温婉体贴、孝顺婆婆、体谅丈夫,这才够格做贾家的媳妇。”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王若若,眼神里交织着失望与期待, “王妹妹,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不过我相信,只要你肯用心,还是有机会成为我们贾家合格的媳妇的。” 王若若听得浑身发毛,恨不得冲上去把这傻子揍一顿。 三人中何大清最为镇定,不仅没有责怪王若若,反而替她担忧: “王妹妹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有什么误会。” 他早年丧偶,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过了十几年,内心积压的情感如山洪般汹涌,一遇见王若若便彻底爆发。 这份悸动让他甘愿为她付出一切,哪怕是要他的命。 “误会?是不是误会,我们警察自会判断。” 警察冷冷开口,“无论背后指使者是谁,都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王若若,你能保证你所说的全部属实吗?如果在警察面前作伪证,污蔑罪是逃不掉的,希望你清楚。” 王若若听了,心头掠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毕竟曾四处流窜作案,心理素质早已锤炼得坚不可摧。 她捏着小手帕,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哽咽: “我……” “王妹妹!” 傻柱三人眼巴巴地望着她,心底仍抱着一丝希望。 尽管傻柱和贾东旭刚刚埋怨过她,却仍不愿相信这样美丽的女子会是坏人。 他们虽被美色迷惑,却仍有基本判断力,稍一推想,便隐约察觉了真相。 如果王若若真的表里不一,就说明她一直在欺骗利用他们。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么美丽的王妹妹,怎会是蛇蝎心肠? 一定是误会! 三人满怀期待,猜测王妹妹或许是因害怕或受胁迫,才不得已背叛他们。 而那个幕后黑手,除了陆振华还能有谁? 他们仿佛窥见了被掩盖的真相! 三人眼巴巴地望着王若若,目光中几乎写着:王妹妹,你是不是有苦衷? 王若若见他们这副模样,顿时心领神会,柔弱地点了点头。 第23章 虽然不知道这三个笨蛋脑补了什么,但顺着他们的猜测回应总没坏处。她倒要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怎么做。 于是她装作哭到打嗝说不出话,把“舞台”留给了傻柱他们。 只见傻柱猛地一拍大腿,瞪大眼睛指着陆振华破口大骂: “陆振华!是不是你逼王妹妹的?!” “你是不是偷偷威胁王妹妹,不让她说出被你欺负的事,不然你就要对她下手?!” “陆振华你别太猖狂,有我在,你别想碰王妹妹!” 贾东旭也像打了鸡血似的,一下子跳起来嚷道: “陆振华你再敢欺负我王妹妹,我就叫我妈来骂死你!” 何大清是陷得最深的那一个,单身多年好不容易遇见了“真爱”,除非把他牙齿打碎,否则他绝不会松口。 他直接挡在王若若面前,一副守护公主的骑士架势,凛然说道: “陆振华,你想欺负王妹妹,除非从我的身上踩过去!” 陆振华冷笑一声,“一群蠢货!” 陆振华只觉得这三个傻子压根没见过女人,才会被王若若骗得团团转。 其实这就像是富人和穷人的区别。 陆振华有秦淮茹这样的绝色做老婆,自然不懂傻柱他们羡慕嫉妒恨的心情。 他们每天看着陆振华和秦淮茹恩恩爱爱,酸得夜里都睡不着。 就在这个时候,王若若出现了。她虽然比不上秦淮茹漂亮、身材好,但在普通人里也算美女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们上钩?一上钩,要什么给什么,让做什么都愿意。 陆振华搂着老婆秦淮茹的腰,冷笑着说: “我真搞不懂,你们是真看不出王若若的真面目,还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何必呢?” 这话说得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像陆振华这样有娇妻的人,哪能明白傻柱他们单身多年的苦? 傻柱三人一听,觉得受到了极大的侮辱——陆振华说的是人话吗?! 王若若哪里“不怎么样”?那简直是美若天仙啊!虽然比不上秦淮茹那样的极品,但对他们三个普通男人来说,王若若就是能接触到的天花板了! 做舔狗,当然得咬住不放,让干啥就干啥。 他陆振华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太可恶了! 傻柱一拍大腿,愤怒地说:“陆振华你别欺人太甚!” “你欺负王妹妹就算了,居然还这样嘲笑我们,简直不是人!” 贾东旭也紧跟着骂:“就是!陆振华你简直太不是东西了!” 何大清始终守在最前面,一脸深情。 陆振华冷笑:“你们要是真看不出王若若的真面目,那就真是三个蠢货!” 傻柱他们大怒:“王妹妹什么真面目?她就是柔弱又无辜!” 陆振华一看这情形,知道他们没救了,也懒得再争,直接把矛头转向王若若。 王若若忽然打了个寒颤,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战战兢兢地看向陆振华。 果然,陆振华正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冷笑着开口: “王若若,你到底怎么回事,老老实实说清楚。 “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的,你想干什么? “警察同志都在这儿,你还有什么不敢说的?还是你不相信警察?” 然而保持沉默也不是办法,这样反而更显得她心虚有鬼。 警察紧盯着王若若,就等着她开口说些什么。 如果她说错话,或者干脆闭口不言,那她肯定会被当成嫌疑对象。 但王若若根本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所有事情都是她编造出来的,一旦开口,必然会露出破绽。 这该如何是好?! 都怪那个可恨的陆振华! 陆振华对王若若投来的怨念眼神视若无睹,继续逼问: “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心虚不敢说了?” 王若若看看陆振华,又看看虎视眈眈的警察,眼中的怨气几乎要溢出来。 陆振华真是厉害,头脑竟然如此机敏,仅用一招就把她逼入绝境。 现在她面前只剩下两条路:要么承认自己是诬陷吴振华的主谋,要么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傻柱三人身上。 王若若望向傻柱三人,心中犹豫不决。 此时傻柱三人正心疼地望着她,傻柱一拍大腿,出声安慰: “王妹妹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人欺负你!” 接着他立即转向陆振华骂道:“陆振华你要是敢欺负我王妹妹,我绝对饶不了你!” 贾东旭和何大清也跟着放出狠话: “没错!你要是欺负王妹妹,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这情景实在令人感动,他们为了王若若不惜一切,这份情谊确实感人肺腑。 王若若感动地擦了擦眼泪,她不能辜负傻柱三人的深情厚意。 于是她转头面向警察,义正辞严地把他们三人出卖了: “警察同志,我考虑清楚了,我决定把一切都说出来。相信您一定会为我主持公道。” “有警察同志在,我再也不用害怕他们的威胁了。” “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就是傻柱他们三个,是他们威胁我协助他们诬陷陆振华的!” 这话一出,众人反应各异。 警察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陆振华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他早就料到王若若会把傻柱他们出卖。 四合院的邻居们则是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模样。 傻柱三人如丧考妣,脸色惨白,满脸难以置信。 怎么会这样?! 王妹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怎么能信口胡说?! 贾东旭第一个崩溃了,这是王若若第二次出卖他们。第一次他还相信其中可能有误会。 但现在他总算看清了,根本没有什么误会,王若若就是把他们卖了! 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在利用他们,拿他们当枪使! 其实根本不存在陆振华欺负王若若这回事,真相是陆振华得罪了王若若,于是王若若就装可怜向他们诉苦,利用他们来报复陆振华。 贾东旭明白了,傻柱和何大清也都明白了。 贾东旭和傻柱心态崩溃,指着王若若破口大骂: “好你个臭娘们,王若若你真有本事啊!竟敢陷害我们?!” “明明是你跑来哭诉让我们替你主持公道,结果你倒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把所有罪责都推给我们!” “王若若你会遭报应的!你还有良心吗?” 王若若根本问心无愧,不但毫无愧疚之意,反而趁机向警察装可怜: “警察叔叔您看,他们好凶啊,我真的好害怕。” “他们又来逼我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王若若丝毫不为自己背叛傻柱三人而愧疚,反而趁机在警察面前给他们挖坑。 这哪是没良心,根本就是禽兽所为! 傻柱三人气得发疯,心头却浮起一种不真实感。 他们盯着王若若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过去只觉得她楚楚可怜、柔弱无辜,如今却越看越令人厌烦。 以前怎么会觉得她是个好女人?现在看,根本是蛇蝎心肠! 他们都被她那副无辜的模样骗了! 幸好早早看清了她的真面目,不然不知还要被她利用到什么时候! 傻柱和贾东旭决意与王若若彻底算账,再也不会被她那副可怜相迷惑。而何大清始终沉默,没人猜得透他的心思。 傻柱和贾东旭一拍大腿,就向警察控诉: “警察同志,我们要举报王若若骗我们,让我们误以为陆振华欺负她,我们才替她出头的。” “后来事情失控,她反而背刺我们,把责任全推到我们身上!” “幕后黑手就是王若若,污蔑陆振华的人就是她!” 王若若一听,脸都白了,她没想到这两个傻子竟敢这么做。 可恨! 她偷偷观察警察的表情,内心忐忑不安。 警察一脸为难,心里烦躁不已,后悔接了红星四合院这桩事,早知让同事来就好了。 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越听越头痛。 他心里吐槽,脸上却不动声色,严肃地说: “王若若、傻柱,你们各执一词,我也不知道该信谁。现在,只有拿出证据才能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证据? 王若若、傻柱和贾东旭都愣住了——他们没有证据啊! 这下怎么办? 这时,何大清站了出来,一脸凛然地说: “我可以作证!” 此话一出,王若若、傻柱和贾东旭脸色都变了。 王若若面如死灰,她清楚自己欺骗利用了何大清他们,何大清怎么可能帮她?除非他脑子有问题。 而且,真相就像傻柱说的那样,她才是污蔑陆振华的人! 她越想越心虚,越心虚越害怕。 傻柱和贾东旭却心头一松,这下他们赢定了! 他们三个是被王若若骗的,利益一致,当然要联手对付她——除非何大清脑子坏了! 警察严肃地问: “何大清,你要说什么就全部说出来。” 何大清没有直接指控王若若,只表示愿意作证。 在众人注视下,他开口: “我可以证明,傻柱和贾东旭……” 果然如此——王若若一脸绝望,傻柱他们则面露喜色。 何大清接着说: (他的话让所有人脸色再次一变) 王若若惊喜得愣住,傻柱和贾东旭却瞪大眼睛,几乎崩溃: “何大清你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有胆量就再讲一次!” 何大清不仅不畏惧,而且真的重复了一遍,他高声宣告: “我要证实,傻柱和贾东旭说的都是谎话,是他们逼迫王若若陷害陆振华!” 为了他心爱的王妹妹,他有什么不敢做的? 何大清是个光棍多年的人,遇到了像王若若这样的美丽女子,怎能不紧紧抓住? 即便被欺骗和利用又怎样? 这根本不算什么! 何大清深信,只要他持续付出,全心全意对待王若若,她终会被他打动。 这就是所谓的极致奉献! 警察严肃地对何大清说: “何大清,你要对自己说的话负责。” 何大清深情地望着王若若回应: “是的,我要为若若作证,我要证明她的清白。我的王妹妹太善良单纯,才会被傻柱他们逼迫!” 第24章 到了这一步,傻柱和贾东旭终于明白,何大清为了讨好王若若,把他们给出卖了!这个可悲的追随者! 傻柱愤怒地说: “爸,你看清楚,我可是你的亲生儿子,你就这样对我?” 何大清冷漠地回答: “你已经长大了,我是你父亲没错,但我也有权利追求我的幸福,你不能这样自私!” 傻柱简直无法相信,这竟然成了他的自私?到底谁才是自私的那一个! “你清醒一点行不行?王若若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她只是在利用你啊!” 何大清不悦地说: “傻柱,你给我闭嘴!不许诬蔑我的王妹妹,她是在乎我的。” “如果她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利用我?她为什么不去利用别人?这就是她在乎我的证明!” 这番话不仅让傻柱和贾东旭震惊,连陆振华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欺骗我,却不去欺骗别人,这简直是奉献者的经典宣言! 警察不关心这些情感纠葛,现在有了人证,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傻柱和贾东旭,跟我去警察局一趟!” “王若若和何大清,作为证人也一起来吧!” 听到这话,前者面色惨白,后者暗自欢喜。 就在事情似乎已经定局,几个人跟随警察即将走出四合院大门时,一声尖锐的叫声突然响起: “谁偷了我的东西?!” “我的传家茶壶啊,那是个老古董,谁偷了我的传家宝!” “我要报警,我要抓小偷!” 随着这声尖叫,四合院的其他居民也警觉起来,纷纷回家翻找自己的贵重物品。 很快,更多的惊叫声此起彼伏: “我的玉佩呢?!谁偷了我的玉佩!” “我的老古董尿壶哪去了?那可是我曾祖父用过的尿壶,是个古董啊!” “我的痰盂呢,我曾曾祖父用过的痰盂?我的宝贝古董啊!” “我们家也丢东西了,我们要报警!” “我们去警察局报案!” 说到报警,其实不必特意去警察局,因为警察就在四合院门口。 原本正要带王若若等人离开的警察,此时也无法脱身了。 他对这红星四合院真是怕到骨子里了,住在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会坑人。早知道就该走快些,现在倒好,又被绊住了脚,不知何时才能离开这处处是坑的院子! 唉! “不用找警察,警察就在这儿。” 出于职业本能,他不得不站出来担起责任。 “谁家丢了东西,都来我这儿登记!” “把失物清单列清楚,在东西找回来之前,谁都不准离开红星四合院。” 院里一时人人不得外出,所有住户聚在院中接受问话。大家七嘴八舌,愤愤不平: “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专偷传家宝?连我奶奶的裹脚布也偷!” “这小偷对各家的宝贝这么熟,肯定是院里的人干的。” “让我揪出是哪个干的,非打断他的腿不可!” 谁也没留意到,人群中王若若和许大茂脸色突然发白。 按他们原先的计划,东西失窃的事应该晚些才被发现。至少等王若若顺利离开,许大茂也做好不在场证明之后。到那时就算事情败露,也没人能抓到把柄。 可谁能想到,事情竟提前暴露,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万一被抓到,下场可想而知。王若若和许大茂怕得浑身发颤。 原来他俩早就串通好:由许大茂下手偷窃——他本就是院里长大的,谁家藏了好东西都心里有数。得手后,由王若若把赃物转交给赵哥销赃,得来的钱三人平分。 现在东西已被赵哥带出院子去处理,按理不会轻易查到他们头上。想到这儿,王若若和许大茂稍稍定了心神。 幸运之神今天显然站在他们这边,不然王若若怎能扳倒傻柱和贾东旭?看来是杞人忧天了,根本不会出岔子。此刻,二人信心满满。 警察给傻柱和贾东旭戴上手铐押到一旁,匆匆掏出本子开始记录。 “院里谁家丢了东西都过来登记,丢了什么、怀疑谁都跟我说。” 话音刚落,几乎全院住户都涌了上来——家家都遭了窃。警察震惊不已: “全院都失窃?这小偷也太蠢了!” “这不明摆着是内贼干的吗?不然谁能对每家的宝贝如数家珍?” 登记完毕,警察翻看记录说道: “现在统计清楚了,全院几乎每家都丢了东西——除了许大茂家和陆振华家!” 此言一出,失主们顿时哗然: “那不就是许大茂或陆振华偷的吗?” “肯定是他们中的一个!让他们把宝贝交出来!” “对!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顷刻间,许大茂和陆振华成为众矢之的,被无数道灼热的目光死死盯住。 许大茂如坐针毡,浑身止不住地发抖,他心里发虚。 大家都怀疑他是小偷,实际上他确实就是那个偷东西的人,怎么能不怕? 这事要是被当场揭穿,四合院里的住户们非得把他撕了不可! 陆振华却坦然地站着,任凭旁人打量也面不改色,他又没偷东西,有什么好怕的? 越是心虚的人反应越明显,尤其是许大茂这种心志不坚的,没撑多久就绷不住了。 他猛地一拍大腿,嚎叫起来: “东西不是我偷的!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 “真当我许大茂好欺负是不是?!” “一个个都这么看我,你们真以为我是贼啊?我不是!我跟你们说,我绝不是小偷!” 四合院的住户们看着他发急的模样,纷纷委屈地开口: “谁也没指名道姓说就是你啊,可整个红星四合院就你和陆振华没丢东西,不是你,难道是他?” “人家陆振华一个月工资那么高,犯得着偷我们这些破玩意儿吗?” “所以现在嫌疑最大的,当然是你了!” 许大茂一听,脖子一缩更害怕了,他就是心虚。 这些人怎么突然就变聪明了?一猜就猜个准。 陆振华确实看不上那些旧东西,只有他许大茂穷得叮当响,才看得上那些“破烂”。 但他绝不能认,认了就全完了。 不仅不能认,还得把脏水泼到陆振华身上!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突然伸手指向陆振华: “你们都被蒙蔽了!最不像小偷的人,往往就是真贼!” “而我这个看起来最可疑的,反而是清白的!” 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倒要看看许大茂还能怎么颠倒是非。 其实根本不用推断,光看许大茂那副心虚的样子,他就知道小偷是谁了。 除了许大茂,不可能有别人。 陆振华心里清楚,可四合院这帮人却不一定明白。 他们听了许大茂的话,像是一下子开了窍,发现了一条从没想过的思路: “许大茂说得对呀!不是有句话说,最不可能的人,往往最可能吗?” “说不定陆振华就是小偷呢!他就是仗着我们不会怀疑他,才敢这么大胆地偷!” 转眼之间,陆振华就成了众人眼里的小偷。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陆振华都愣住了。 他是真没想到,红星四合院的住户们居然这么容易被人带偏。 连许大茂都能糊弄的人,得糊涂成什么样? 陆振华气得想笑,冷声反问: “我偷你们的东西?你们那些玩意儿有什么值得我偷的?” “你们那些破烂全加在一起,能卖到一百块吗?我一个月工资都不止这个数吧?” 这年头所谓的古董根本值不了几个钱,有价值的早就上交了,剩下的瓶瓶罐罐卖不出价,院里住户丢的东西其实并不值钱。 许大茂偷这些东西,也不全是为了钱,更多是想报复四合院的人。 他觉得自已混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这些人害的——尤其是陆振华。 要不是因为没法从陆振华家里偷到任何物品,他肯定会把那里搬得干干净净。 陆振华一开口,院子里的住户们也觉得有理。 毕竟陆振华月薪高,家境富裕,怎么可能为了他们家里那点旧东西去犯法?根本不值得! 这么说,陆振华没有偷他们的东西? 大家互相看着,一脸茫然,不知如何判断。 他们只是普通百姓,哪懂什么破案。 最后,警察叹了口气说:“基本上陆振华没有作案动机,他并不缺钱。” “当然,办案不能只看动机,但陆振华确实不太可能是小偷。” 一听警察这么说,大家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 警察都认为陆振华可能性很低,那不就是说,小偷很可能是许大茂吗? 没错,一定就是许大茂! 他刚丢了工作,穷得叮当响,所以就动起偷东西的念头。 这推测多合理啊,绝对错不了——小偷就是许大茂! 这群人七嘴八舌地乱猜,没想到还真蒙对了。 许大茂吓得浑身发抖,几乎晕过去。 他们怎么会猜到是他?他完全想不通! 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就算他们猜中,他也绝不能认!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是陆振华!是陆振华干的!” 许大茂指着陆振华大喊大叫,激动得全身发颤。 越是心虚,他就表现得越是激烈。 可这一次,没人再信他。 大家都用怀疑的目光紧紧盯着他。 许大茂更加激动了,全身抽搐般地喊道: “真的不是我!你们为什么不信我!” 众人沉默,仍然怀疑地凝视着他。 许大茂紧张得几乎失控。 “我不是小偷!陆振华才是!” 警察看不下去了,清了清嗓子说: “行了,目前没有证据指认你,不用这么紧张。” 许大茂一听,顿时松懈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啊,又没有证据,他何必慌成这样? 这下安全了。 就在这时,四合院门外传来一声威严的喝问: “谁是许大茂?出来!” 许大茂吓得猛地跳起,心都快蹦出来了。 他刚以为没事了,被这一喊又吓得魂飞魄散。 为了挽回面子,他壮着胆子嚷道: “谁啊!叫你爷爷干嘛?!” 话音刚落,一位四五十岁的老警察出现在大门口,目光如电直射许大茂: “你说是谁的爷爷?!” 许大茂一见来人,腿都软了,跌坐在地,嘴都合不拢: 第25章 “没……没有!我不是爷爷,我说错了!” 老警察冷冷一笑: “你就是许大茂?” 许大茂哆嗦着点头: “是、是,我是许大茂。” 老警察脸上冷笑更甚,一挥手对身后的人说: “带人进来!” 很快,一群年轻警察押着一名男子走进院中。 王若若一看见那人,脸色骤然惨白,失声喊道: “赵……赵哥?!” 赵哥不是去销赃了吗?怎么会被警察抓住? 他被抓了,那她还能逃得掉吗? 可院里站满了警察,她根本无路可逃。 王若若满眼绝望,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老警察严肃地说道: “这人叫赵立冬,是我们在黑市抓获的。据他交代,他摊上的赃物全是从红星四合院偷来的。” 说完他一挥手,年轻警察们把赃物一一摆出来。 “东西是谁家的,谁领回去,别拿错。” 四合院的住户们激动地一拥而上,纷纷认领自家失物。 等大家都拿回东西,老警察又开口: “赵立冬不是你们院里的人,他怎么知道谁家有值钱的东西?” “他供出一个人——就是你们院的许大茂!” 霎时间,全院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许大茂,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许大茂!原来小偷真是你!” “你还贼喊捉贼,想诬陷陆振华?太不要脸了!” “竟然联合外人偷自己院里的东西,简直不是人!” 许大茂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 他后悔极了,当初就不该听王若若的怂恿去偷东西。 可现在后悔已经太迟了…… 许大茂知道自己完了,抖得站都站不稳。 但他不甘心,还想挣扎一下,哆嗦着说: “警察同志,这、这是诬陷!我不是小偷!” 院里众人纷纷质疑: “赵立冬都指认你了,你还狡辩?” “许大茂,赶紧认罪吧!把同伙供出来还能减刑!” 许大茂什么都听不进去,一心只想和赵立冬撇清关系。 只要死不认账,警察没证据就不能抓他! 他忽然变得格外“清醒”,在心里给自己鼓劲: 咬死不认,绝不能进局子! “没有!我根本没偷!你们别想冤枉我!” “我根本不认识赵立冬,怎么可能合伙偷东西?!” “你们有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就是诬陷我!” 这话一出来,所有人都安静了。 确实,许大茂是小偷的说法,全是赵立冬一个人说的,真要拿证据,谁都拿不出来。 没有证据,就定不了许大茂的罪。 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许大茂一下子更有底气,挥着手大声嚷: “你们就这么对我许大茂?没证据就给我定罪,这什么仇什么怨啊!” “我平时是不太讨喜,可我从小在这红星四合院长大,你们就这么武断地判我,良心不会痛吗?” 大伙互相看看,心里有点动摇。 他们虽不是多好的人,但毕竟看着许大茂长大,多少有点情分。 许大茂见大家表情松动,决定再加把劲: “我许大茂说话算话,做过的事绝不赖,没做过的也绝不认!” “我从小在这院里长大,这四合院就是我的家,大家都是我的家人。” “你们说说,谁会偷自己家的东西?谁会偷自家人的东西?” 这番话讲得诚恳,听得院里人心里发热。 是啊,许大茂是他们看着长大的,这么多年邻居,也算半个家人了。 平时虽有摩擦,但感情还是在的。怎么能听信外人一句话,就怀疑他? 赵立冬空口无凭,连个证据都没有,万一是他故意攀咬呢?那不是冤枉许大茂了吗? 一时间,四合院里的气氛变得有点暖。 要不,就信许大茂一回,帮他和警察说几句情? 许大茂全看在眼里,知道大家心软了,心里乐开了花。 他打这感情牌,等的就是这刻! 看来他许大茂命不该绝,这回有救了! 就在这时,老警察开口了: “这案子其实比大家想的严重,这团伙流窜作案好多年了。” “我们警察局决定,谁能协助办案,就能拿奖金,按功劳算。” “最少五块钱!” 为了抓人,警察局这次下了本。 这话一出,四合院的人全坐不住了,眼里直放光。 最少五块?那可是钱啊! 刚刚那点温情一下子全没了。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许大茂,像看一张会走路的钞票。 不管许大茂是不是真无辜,他多半不无辜。 只要能证明他是小偷,就算协助办案,就能拿奖金! 眼下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许大茂就是偷窃之人,因此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确实有可能是清白的。 但四合院的众人哪里顾得上这些,不管许大茂是不是无辜的,他们都要让他变得“有罪”。 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拿到那笔奖金。 什么看着他长大的情分,什么邻里之间的感情,在金钱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院子里的人一个个眼冒精光,争先恐后地指着许大茂嚷道: “许大茂,你别再狡辩了,你就是那个贼!” “太不要脸了,都这时候了还想抵赖!” 骂完许大茂,他们又转向老警察,七嘴八舌地编造起从未发生过的“事实”。 “警察同志,这事我本来不想说的,但配合查案是公民的义务——我确实见过许大茂偷偷溜进别人家,手里还拿着偷来的东西走出来。” “本来念着多年邻居情分不愿提,可现在实在看不下去了!” 许大茂彻底懵了,他想不通这些人怎么突然变了脸,刚才不是还被他一番话打动了吗? 怎么转眼就从人变成鬼了? 就为了那五块钱,就把他给卖了? 污蔑,这全是污蔑! 许大茂怒火中烧,气得直想冲上去给那人几巴掌。 他偷东西从来都是趁天黑无人时悄悄行动,怎么可能被人看见? 除非那人真长着三只眼,否则绝无可能! “你胡说!你污蔑我!你这个禽兽!” 他指着对方破口大骂,几乎要扑上去动手。 但下一刻,他胆怯了,没敢真的冲上去。 因为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争先恐后地诋毁他,生怕自己说晚了。 “没错!我们也看见了,许大茂就是偷了东西!” “原本顾着情面没揭发,现在为了正义,我们不得不说!” “警察同志,你们快把他抓起来,给我们发奖金吧,一人最少五块!” 他们其实并不确定许大茂是不是小偷,但为了奖金,就算不是,也要把这罪名扣到他头上。 和五块钱相比,许大茂算什么? 许大茂一个人哪说得过这么多人,只好憋着怒气退缩了。 他狠狠瞪着四合院的众人,眼神里全是怨恨。 人群中,只有陆振华带着秦淮茹没有上前诬陷许大茂。 为了五块钱做这种事,他不屑。 他冷眼旁观,只觉得这一幕无比讽刺。 许大茂偷邻居东西时,从未念过什么邻里之情; 而这些人为了奖金,也能毫不犹豫地把许大茂往火坑里推。 陆振华早就看透了,这红星四合院里,几乎人人都是披着 ** 的禽兽,没一个善茬。 所以他一直与他们划清界限,不愿与之往来。 “安静!都安静!” 老警察严肃地喝道,“真相我们自会调查清楚,你们先别吵!” 在警察的震慑下,四合院里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 老警察神情严肃地看向许大茂和赵立冬,开口问道:“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要说的?” 许大茂拼命想要自保,不甘心就这么被抓,于是装出十分委屈的样子,指着赵立冬大声喊冤:“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根本不是小偷,全是赵立冬陷害我!他自己没救了,就想拉我下水,太可恨了!” 一听这话,赵立冬脸色顿时变了。 老警察沉吟片刻,说道:“许大茂,你说得对,赵立冬确实拿不出证据证明你是小偷。本来因为他供出同伙,我们打算给他减刑,现在看是不行了——赵立冬,无期徒刑你是逃不掉了。” 许大茂心里一阵幸灾乐祸,觉得赵立冬这下彻底完了。 谁知下一秒,赵立冬突然嘶声大喊:“我有证据!警察同志,我能证明许大茂就是小偷!”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警察立即追问:“赵立冬,你有什么证据?快说!” 许大茂吓得心惊胆战,但还是强作镇定,心想:不可能有什么证据,东西一偷到手就交给赵立冬处理了,哪会留下把柄?这肯定是赵立冬耍的花招! 他正自我安慰着,赵立冬一句话却彻底击垮了他的信心: “许大茂家里藏了一条又臭又脏的老奶奶裹脚布!当时我说这东西不值钱要扔掉,他偏不肯,说好歹是个古董,说不定以后能卖钱。现在那条裹脚布就在他床底下,你们去搜就知道!” 全场哗然。 人群中一个中年男人尖叫起来:“怪不得我家曾奶奶的裹脚布一直找不到,原来是许大茂你偷的!快把我家宝贝还回来!” 许大茂面如死灰,浑身发抖。 警察迅速冲进他家,果然从床底下翻出一条颜色发暗的裹脚布。 那中年男人冲上去,一把将裹脚布贴在脸上,激动地喊道:“就是这个味道!这就是我曾奶奶的裹脚布!许大茂,果然是你偷的!” 四周顿时爆发出哄堂大笑。 有人嘲讽道:“许大茂你什么品味啊,连裹脚布都当宝贝?” 还有人笑得前仰后合:“真是服了,你不嫌臭啊?” 老警察盯着许大茂,严肃地问:“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他知道自己彻底完了,再怎么挣扎也没用,这回肯定要坐牢了。 此刻他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为什么非要留下那条臭烘烘的裹脚布。 此刻,情况已经明朗,许大茂与赵立冬一个行窃,一个销赃,相互勾结犯案。 证据确凿,两人入狱已是铁板钉钉之事。 第26章 老警察神情严厉地问道:“你们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许大茂和赵立冬心灰意冷,低着头摇了摇,刚要开口—— 忽然,王若若冲了出来,对着两人就是一阵痛骂。 她心里有自己的算计,担心许大茂和赵立冬会把她供出来,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许大茂!赵立冬!我唾弃你们!” “咱们都是城里讲道德的人,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我王若若行事光明磊落,生平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人!” “你们就是蛀虫、垃圾、人渣!我王若若以认识你们为耻!” 她边说边哭,梨花带雨,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这一幕让许大茂和赵立冬看得目瞪口呆。 有人被王若若的表演打动,鼓掌称赞:“说得好!真是个好姑娘!” “许大茂和赵立冬就是社会的蛀虫,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才是真正的好人!” 王若若故作谦虚:“叔叔您过奖了,我只是实在看不惯他们这样的蛀虫,一时没忍住才说了几句。献丑了,献丑了!” 许大茂和赵立冬气得几乎咬碎牙齿。 什么一时没忍住?王若若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他们还不清楚吗! “差点忘了你,王若若!”许大茂咬牙切齿地怒吼。 本来他已绝望到忘了还有王若若这个同伙,她自己跳出来,反倒提醒了他。而且她竟如此无耻,这时候还要落井下石。 既然如此,绝不能放过她!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 赵立冬和许大茂不同,他并非忘了王若若,而是原本没打算供出她。毕竟两人合作多年,赃款不少,他还指望王若若能拿钱照顾他家里人。 可王若若偏要自己跳出来,还对他们落井下石,赵立冬的心彻底凉了。 这女人如此无情,他居然还指望她照顾家人?太天真了。若真把家人托付给她,怕是会被她啃得骨头都不剩! 既然如此,不如把她供出来,争取减刑,早点出狱。 想到这里,他声嘶力竭地喊道:“警察同志,我要揭发!” “我要揭发王若若,她才是我们犯罪团伙的主谋!” “我提供了重要线索,您一定要给我减刑啊!” 此言一出,全场色变。 一瞬间,众人纷纷远离王若若,用怀疑而厌恶的眼神紧盯着她。 王若若的心仿佛啪地一声摔碎在地。 她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发软,满心懊悔——早知落井下石会让他们反咬一口,她绝不会这样做。 当时她完全来不及细想,只害怕自己受到牵连,所以不假思索地做出了那样的举动。 王若若毕竟多年流窜作案,心理素质极好,很快就镇定了下来。眼下不是懊悔的时候,必须想办法补救,她绝不能认罪。 只是稍作思索,王若若再抬起头时已经泪流满面,像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对着两人哭诉: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太狠心了!” “我知道你们恨我说你们是蛀虫,就想拉我下水,你们不能这么无情啊!” “之前是我太冲动,其实每个人都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不该骂你们,我向你们道歉行不行?求你们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这番话既指出许大茂他们是在污蔑,又显得自己宽宏大量,实在高明。 四合院的人们没什么头脑,一听这话立即被打动了,纷纷议论: “多好的姑娘啊,明明没错还要向那两个蛀虫道歉,太委屈了!” “就是,现在这么善良的姑娘哪里找?瞧她说得多大度!” “许大茂和赵立冬这两个蛀虫真不要脸,人家姑娘不过骂了他们几句,就胡编乱造想拖她下水!” 一时间,王若若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而许大茂和赵立冬成了过街老鼠。 许大茂和赵立冬各自只说了一句话,就背上了人人喊打的恶名。明明王若若才是主谋,可他们说什么都没人信。王若若不但没受任何损失,反而得到了大家的安慰。 真不知是王若若手段太高明,还是四合院的人太愚昧。 许大茂和赵立冬气得说不出话,张了几次嘴,最终只能撕心裂肺地喊出一句: “王若若,你无耻!!!” 王若若得意地笑了。她知道,现在不管许大茂和赵立冬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了。再说了,这两人手里根本没有证据,光凭一张嘴就想定她的罪?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这正是王若若如此镇定的底气。 除非有人能拿出她犯罪的证据,否则谁也奈何不了她。 就算她到处流窜骗男人的钱财和感情又怎样?就算她一再诬陷别人又怎样?就算她恶贯满盈又怎样? 谁能拿她怎么办?谁也不能!哈哈! 老警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是相信许大茂和赵立冬的,退一步说,就算王若若不是主谋,这案子也肯定和她有关。可他知道归知道,没有证据,就拿这女人没办法。 唉! 难道真要让她逍遥法外?他不甘心啊! 但不甘心又能怎样呢? 一瞬间,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警察仿佛苍老了十几岁。 就在这时,陆振华站了出来。他冷笑着对王若若说: “王若若,你现在得意还太早了。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警察同志,我有证据能证明王若若才是这起案件的主谋!” 王若若猛地听到这个消息,双眼瞪得极大,眼中充满了恶毒与惊恐。 “不!这绝对不可能!你手里不可能有证据!” “陆振华,你要是敢诬陷我,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陆振华轻蔑地扫了她一眼,冷笑着开口。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威胁我?” 陆振华那副姿态,仿佛王若若不过是脚边的一粒尘埃。 王若若素来自负,被他这般轻视,顿时失控喊道: “陆振华你别太嚣张!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底细!” 陆振华冷冷道,“那你倒说说,你是什么人,做过什么?” 王若若张口欲言,却猛地收住,紧紧皱起眉,心里又惊又恼。 这小子太狡猾了,先用高高在上的态度激怒她,再趁她情绪激动时套话,而她竟差点中计。 好险! 但她王若若也不是省油的灯,当即冷笑一声。 “什么厉害不厉害的?我听不懂。” “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是个普通女人,也有我的长处,轮不到你看轻。” 好个四两拨千斤,果然能言善辩。 陆振华见她不入套,只淡淡道: “不管你是谁,有什么本事,这次你都逃不掉了。” “我手上的证据,足够让你永无翻身之日。” 王若若心头一紧,随即又镇定下来。 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诈她。什么证据?根本不可能有证据! 她行走多年,早就懂得如何不留痕迹。连警察都拿她没办法,陆振华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她心里安定不少,轻蔑地看向陆振华。 “证据?有本事拿出来啊,别在这儿危言耸听。我看你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陷害我。” “陆振华,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我?” 说着,她脸上瞬间淌下泪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众人见状,纷纷同情起她来,鄙夷的目光投向陆振华。 “大男人欺负姑娘家,真不要脸!” “就是,太无耻了!” 陆振华懒得理会这些愚人,冷静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东西。 众人看得满脸困惑。 “这是什么?黑黑的,长长的,像支笔?” “笔哪有长这样的?这分明是……小棍子吧?” “陆振华拿这玩意儿做什么?干啥用的?” 王若若心跳陡然加速,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陆振华冷笑道:“这叫录音笔,是我托人从香港带回来的。” 其实这是签到系统的奖励,在他手里已经有些时日,一直闲置着。上次和秦淮茹出门吃饭散步,他正好带上这支笔,又恰巧撞见王若若分别骗傻柱、贾东旭和何大清的钱。 他们的对话被完整地录了下来,其中甚至包括王若若和赵立冬嘲笑那三个男人是蠢货的言语。 陆振华不再多言,径直按下播放键,声音随即传出。 “……傻柱哥……” “……贾哥哥……” “……何大哥……” “……那三个笨蛋……” 随着录音的播放,整个四合院渐渐陷入一片死寂。 最先失控的是脾气火爆的傻柱,他双手被铐,因极度愤怒而像虫子般扭动挣扎,试图冲上前去打王若若,口中怒吼道: “你这臭娘们,居然骗到老子头上来了?!” “老子还以为遇见了命中注定的女人,谁知道你这个不要脸的竟然同时勾搭三个男人,你太无耻了!” “把钱还给老子!还有老子的感情,你骗钱也就算了,连感情也骗,你简直无耻至极!” 傻柱的怒吼未落,贾东旭也崩溃了,一拍大腿尖叫道: “王若若你这个坏女人,我要让我妈狠狠骂你!” “我真是看错你了,原以为你是个好女人,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就你这样的女人,根本不配进我们老贾家的门!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绝不会让你玷污我家门风!” 贾东旭是真的崩溃了。他本以为找到了一个温柔漂亮的媳妇,满心欢喜以为捡到了宝。 谁知没过多久,温柔的小媳妇变成了可怕的母夜叉,这让他如何接受? 更关键的是,他贾东旭一个大男人,居然被王若若一个女人给骗了,这让他大男人的面子往哪搁! 丢人,太丢人了!不仅他贾东旭丢人,连老贾家也跟着丢人! 要说三人中付出最多的,当属何大清。但此时王若若脚踏三条船的事曝光,他却一点不恨王若若, 反而一脸心疼地看着她说道: “钱和感情都是我自愿给她的,她骗了我,我也不怪她,我只希望她过得好。” “日久见人心,总有一天她会明白,我才是对她最好的那个人。” 什么叫终极舔狗?这就是了。 陆振华鄙夷地瞥了何大清一眼,只觉得这人真是丢了男人的脸。 所谓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将来他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 面对三人不同的反应,看着傻柱和贾东旭愤怒的表情,王若若毫无愧疚之色,反而冷笑道: 第27章 “谁叫你们蠢?三个笨蛋活该被我骗!” “我只恨自己棋差一着,竟然因为陆振华这小子全盘皆输!” “陆振华我恨你!既生瑜何生亮,早知你是这样的人物,我就不该招惹你!” 王若若是真的后悔了,不过她后悔的不是欺骗傻柱三人,而是不该去招惹陆振华。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她原以为陆振华只是个普通男人,才那么肆无忌惮地想对付他。 谁知最后却让她悔青了肠子! 陆振华的可怕之处在于,他似乎永无上限。每当她以为他构不成威胁时,他总会突然给她致命一击,让她毫无还手之力。 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如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招惹他该多好。 王若若死死地瞪着陆振华,还有他手里那支录音笔。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眼泪止不住地从脸上滑落,这一次不是演戏,而是发自内心的绝望。 她清楚,这次再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陆振华就这么把她击败了,还那么轻松! 老警察忍不住笑出声来,连连拍手: “好!太好了!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陆振华平静地回答:“陆振华,一个普通市民而已。” 王若若心里冷笑:普通市民?哪个普通市民能这样不费力气地把她逼到绝路,轻轻松松就把她解决掉? 哼,她最讨厌这种假装低调的男人! 老警察赞许地看着陆振华,拍了拍他的肩: “原来是小陆同志,你真是个好样的!” “你可能还不知道自己立了多大的功!必须好好奖励你!” “这次奖金最高额度是一百块,就给你一百块!” 这话一出,院里的人眼睛都直了,那可是一百块钱啊! 可陆振华并不缺钱,他只是淡淡地说: “帮助警察抓捕罪犯是每个市民应尽的义务,这钱我不要。” 众人一听,眼睛又瞪圆了,这次是震惊加嫉妒。 一百块啊,说不要就不要了? 你不要可以给我们啊!! 老警察惊讶地问:“你真不要?” 陆振华语气坚定:“比起这一百块,我更希望像王若若这样的罪犯少一些,少给社会、少给警察同志添麻烦!” 其实,一百块对拥有系统的陆振华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还不如说点漂亮话。而且他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太清楚这些骗子的把戏了。 老警察听了十分感动,看陆振华的眼神从欣赏变成了慈爱,就像看自家晚辈一样,嘴里不停说着: “好同志,真是个好同志啊!” “有你们这样的好同志,我们的努力就没有白费!” 陆振华笑笑:“您过奖了。” 老警察笑道:“别叫我警察同志了,叫我张叔叔吧,咱们也算有缘。” 陆振华也不推辞,干脆地喊了一声:“张叔叔。” 两人就这么结下了一份交情。 一旁的傻柱、贾东旭几个人看得牙都酸了——陆振华这家伙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跟警察攀上了关系! 真是又羡慕又嫉妒! 事情接近尾声,王若若、赵立冬和许大茂这几个罪有应得的人都被抓了起来。 老张警察正要带人离开,突然一声凄厉的叫喊响起: “等一下!” 是傻柱。他尖声喊道: “我们是冤枉的!是被王若若和何大清陷害的!” “放了我们吧!救命啊!我们真是冤枉的!” 贾东旭也跟着大叫:“救命!放了我!妈!救救我啊!” 这时大家才想起来,还有傻柱和贾东旭这两个倒霉蛋。 既然王若若已经认罪,就说明他俩确实是冤枉的。 老张警察给他们解开了手铐,还了他们自由。 傻柱一被松开,第一件事就是冲向何大清,抡起拳头就朝他脸上砸了过去。 要不是老张警察及时阻拦,何大清和傻柱这对父子差点就大打出手。 “何大清,你这个没良心的!我之前一直想不通,我存了那么多年的钱放在你那里,怎么就不明不白地没了?” “现在我总算搞清楚了,原来你都拿去贴补王若若了!” “你追女人我没意见,可你凭什么动我的钱?那是我留着娶媳妇用的啊,我可是你亲儿子,你就这样对我?” 从王若若一脚踏三船的事被揭穿开始,傻柱心里就憋着这些话。他又不傻,稍微一想就知道,自己的积蓄肯定是被何大清拿去送给王若若了。只是当时戴着手铐,他一直忍到现在。 何大清险些挨打,面对傻柱的质问,他一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理直气壮地说: “我是你爸,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 “我想给王妹妹就给,轮得到你同意吗?你算老几?” 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上心头: “何大清!我可是你亲生儿子啊,你真要这样对我?” “你有没有替我想过,钱没了,我以后拿什么娶媳妇?” 何大清现在满脑子都是王若若,哪还顾得上傻柱?他冷冷一笑: “你娶不娶得到媳妇,关我什么事?” “傻柱,别以为你是我儿子就能对我大呼小叫,我告诉你,你屁都不是!” “我年纪还不算大,想生儿子随时能生一堆,你算什么东西?” 这确实是他心里话。他早就盘算好了,只要娶到王若若,以后想生多少儿子都行。正因为有这个打算,他才毫不犹豫地把傻柱的积蓄都给了王若若。在他眼里,王若若是自己人,而傻柱迟早要分家,是外人。里外得分清楚——牺牲傻柱一个,成全他和王若若的好事。 傻柱看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得陌生极了。他彻底心寒,也彻底看清了何大清。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何大清,你这样的爹,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必要做父子了。” “从今天起,我跟你断绝关系!” 何大清心里只有王若若,闻言只是嗤笑: “断就断,一个儿子而已,我还缺你这一个?笑话!” “不过我可说清楚,父子关系能断,但那笔钱我绝不会还你,就当是你这些年长大的抚养费!” 就这样,何大清和傻柱断绝了父子关系。 何大清对红星四合院的住户怀恨在心,尤其是陆振华。 王若若等人被抓,院里的人都拍手称快,总算除了一个祸害。可对何大清来说,这简直是要他的命。他是真心喜欢王若若的,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一个单身几十年的老光棍一旦动了情,谁也拉不住。 他不觉得王若若是罪有应得,反而认为是四合院的人,特别是陆振华,害得他的王妹妹进了监狱。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把王若若救出来,还要替她报仇——向四合院的人,尤其是陆振华,讨回这笔账。 何大清眼含泪水,注视着王若若被警方带走,神情中尽是难舍。 “王妹妹,等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 说完,他猛地转向四合院众人,尤其是陆振华,眼中充满愤恨: “你们害王妹妹进了监狱,这事没完!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 陆振华只觉得这人不可理喻,像是更年期撞上恋爱脑,彻底无药可救,懒得回应。 秦淮茹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老公,我饿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陆振华怜爱地抚摸她白皙的肌肤,含笑说:“走,今天想吃糖醋排骨还是红烧肉?” 秦淮茹仰起清秀的脸,柔声道:“老公喜欢吃什么,我就做什么~” 两人亲昵甜蜜,看得四合院邻居一阵酸涩,嫉妒不已。 尤其是贾东旭,原本以为自己找到了不错的对象,虽不如秦淮茹,但也不算差,谁知对方竟是个母夜叉,吓得他魂不附体。 他再也不敢在陆振华和秦淮茹面前显摆了。 更糟的是,这次他丢尽了脸。他妈贾张氏之前一直在院里吹嘘,说王若若比秦淮茹好一百倍,秦淮茹不选贾东旭是眼瞎。 现在王若若真面目曝光,贾张氏的大话不攻自破,简直丢人丢到家! 贾东旭想起自己和母亲之前夸的海口,脸红得发烫,没脸见人。 又惊又羞之下,再看到陆振华和秦淮茹恩爱的样子,他更是受刺激。 “这两个禽兽,分明是在向我炫耀!”贾东旭心里怒吼。 “陆振华,你有漂亮老婆了不起吗?老婆美又贤惠,能上厅堂能下厨房,就了不起吗?呸!我贾东旭迟早也要找一个这样的,到时候一定让你好看!秦淮茹,你等着,我非要你后悔不可!” 贾东旭内心愤懑不已,转头就冲母亲发脾气: “妈,你给我找的这是什么人?母夜叉一个,连秦淮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不管,你必须给我找一个比她更好的!” 贾张氏心里苦,她哪能预料到王若若是这样的人?她也以为那是个温柔贤惠的好姑娘啊。 但人是她介绍的,儿子埋怨,她也只能默默承受,不忍心让儿子不高兴,只好安抚道:“好好好,妈再帮你找,一定找个比秦淮茹还好的媳妇!明天就给你安排相亲!” 贾东旭这才满意,不再闹腾。 陆振华和秦淮茹中午吃得心满意足,饭后手牵手散步消食。 “老公,我新学了一道菜,下午做给你尝尝?” 陆振华握着她柔软的手,满心都是幸福。秦淮茹这老婆真是没得挑,一心只为他着想,整天想着怎么让他高兴,他说什么她都听。多少男人梦寐以求这样的妻子,而他陆振华不费吹灰之力就拥有了。 这样的日子,真是美满! “滚!以后不准再进我家门!” 前院传来争吵声,陆振华皱起眉头说道: “这又闹什么?红星四合院就没一天消停的。” 陆振华抱着他的手臂,柔声说: “老公,别人家的事咱们少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陆振华舒展眉头,搂着她的腰笑道: “还是我老婆明事理。走,吃了饭没事做,去看看热闹。” 两人牵着手往前走,只见老何家门前围了一群人。走近一看,原来是傻柱和何大清在吵分家。 何大清要赶傻柱出门,再也不让他踏进何家。 傻柱气愤地发誓,以后绝不给何大清养老。 何大清冷笑:“好你个畜生!早知道你是这种东西,当初就该摔死你!不养就不养,我不要你养老!” 第28章 傻柱同样冷笑:“好!这话是你说的,以后别怪我狠心!” 何大清一把将傻柱的东西扔出门外,怒道: “拿走你的破烂!从今往后,老何家再没有傻柱这人!” 傻柱捡起行李,对这个父亲彻底死心,头也不回就要走。 何雨水一把抱住他,哭得撕心裂肺: “哥!爸!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好端端的怎么就闹成这样了?” “难道为了一个女人,你们真要断绝关系吗?” 此刻何雨水恨透了那个叫王若若的女人,觉得她就是妖精,要把这个家拆散。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见何家父子闹到这地步,纷纷唏嘘,劝何大清: “何大清,这就是你不对了。傻柱怎么说也是你亲儿子啊!” “为了个女人,何必闹成这样?” “再说你年纪也不小了,真要跟傻柱断绝关系,以后谁给你养老?养他这么大花了不少钱,难道都不要了?” 何大清已经听不进劝。在他听来,这些邻居都在诋毁他的王妹妹。 “都给我闭嘴!你们懂什么?!” “王妹妹是多好的女人,你们全都误会她了!” “我不准你们再说王妹妹一句坏话!” 四合院众人摇头叹息,觉得何大清彻底没救了,被王若若洗了脑: “何大清你想清楚啊,你这把年纪了,现在跟傻柱闹翻,以后真没人给你养老!” 何大清不但不领情,反而更加不耐烦,冷笑道: “谁要他养老?等我娶了王妹妹,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傻柱算个什么东西?” 这话倒提醒了他。何大清冷冷看向傻柱: “傻柱,你别想就这么走!走之前,必须把我这些年花在你身上的钱全还回来!” 傻柱听他竟说出这种混账话,气得大吼: “还你个头!” 邻居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说道: “何大清,这种话你也说得出口?这哪是当爹的该说的话?” “傻柱好歹是你亲儿子,你怎么能这样对他?” “何大清你可要考虑清楚,钱一旦给你,你们父子从此便再无瓜葛!” “我说何大清,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用?” 何大清冷冷一哼。 “没关系就没关系,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我不需要了!” “与其留着这种没用的儿子,不如拿养大他的钱去救我的王妹妹。” 他早已打听明白,王若若虽犯了大错,但罪不至死,只是要坐牢。 只要多花些钱打点,就能让她早点出来。 “傻柱,你要是不给这笔钱,我就去公安局告你!” 傻柱一言不发,面对这般情形,他不知该说什么。 他死死瞪着何大清,眼神像是要吃人——这个人渣! “分家!我要分家!” “何大清我发誓,以后我要是给你养老我就是狗!” 四合院众人看不下去了,傻柱哪里是何大清的对手,姜终究是老的辣! “分家是大事,得找个有威望的人来主持才行!” 人群中,易中海嘴角微微一抽——有威望? 这不就是在说他吗? 这红星四合院里,除了他易中海,还有谁配得上“德高望重”四个字? 这场分家,必须由他来主持,更何况,他心底另有盘算。 既然何大清和傻柱要断绝父子情分,傻柱也就不必再给何大清养老。 而他易中海,正缺一个养老的人,这岂不正好与傻柱一拍即合? 但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一下子提养老,傻柱未必能接受。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慢慢获取傻柱的好感,等他信任自己之后,再提养老的事。 到那时候,傻柱肯定不会拒绝! 易中海越想越激动,觉得养老的事终于有了着落。 虽然已有徒弟贾东旭作为养老人选,但多一个总多一份保障。 再说,傻柱没了何大清这个负担,比起贾东旭,显然是更合适的养老人选。 贾东旭还有个母亲贾张氏要养,那贾张氏可不是省油的灯。 要是将来真靠贾东旭养老,说不定还得看贾张氏的脸色。 而傻柱不同,他只有一个妹妹何雨水,迟早要嫁人,这样傻柱就能专心替他养老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头一热,直接把贾东旭抛到脑后,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傻柱答应给他养老。 眼下正是拉拢傻柱的好机会,不能错过。 易中海心潮澎湃,一拍大腿站了出来,高声说道: “这事我来主持!分家由我来主持!” 院里众人听了,纷纷点头: “壹大爷来最合适,就让壹大爷来吧!” 于是,主持分家的事就定了易中海。 傻柱坚持要分家,何大清却一脸不快: “分家?分什么家!” “这家里一切都是我的,没一样是傻柱的,分什么家?傻柱还该给我钱才对!” 这话确实不假,何大清是父亲,老何家的房产和家具都登记在他名下,没有一样属于傻柱,分家其实也没什么可分的东西。 傻柱脸色憋得发紫,满心委屈却无法反驳。 这时易中海挺身而出,一脸正气地挡在傻柱面前说: “何大清,这就是你不对了!我实在瞧不上你这做派!” “不能这样欺负傻柱,我实在看不下去了!” 傻柱猛地抬头望向易中海,眼神从震惊逐渐转为感动。 他万万没想到,此刻站出来维护自己的竟是易中海。 原来,易中海是个好人啊! 何大清怒喝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何时欺负傻柱了?!” “我把他养这么大花了多少钱,他还我钱天经地义!” 易中海一挥手打断他: “话虽如此,但那笔钱傻柱早就还清了!” “你想想给王若若的那笔钱,不就是傻柱多年积蓄?够不够抵你养他的花费?!” 何大清顿时语塞。傻柱的积蓄确实不少,足够抵偿这些年的抚养费。 “够是够了,可是......” 易中海冷声道:“够了就行,没有可是!” “分家到此为止,从今往后你和傻柱两不相欠。” 事已至此,傻柱抹去泪水,拎起包袱转身离去,打算住进轧钢厂宿舍,再也不回何家。 这时易中海忽然开口: “傻柱,若没住处就来我家吧,我好歹是你壹大爷。” 傻柱闻言当场落泪: “壹大爷您待我太好了!如今我没爹了,您就是我亲爹!” 易中海连忙推辞:“使不得!你记得回报我就好。” 傻柱感动道:“您放心壹大爷,我定会报答您!” 二人相谈甚欢,情谊更深一层。傻柱便正式住进易中海家。 何雨水见父兄闹到这地步,伤心落泪。这场闹剧落幕,四合院看客们也散了。 何雨水怀着一丝希望想找父亲谈谈,试图挽回局面。 谁知何大清不耐烦地瞪她: “去去去!找你哥去!别在这儿碍事,你就是个拖累!” “我还要忙着救王妹妹,没空理你!” 何雨水被父亲训斥后,哭着去找哥哥傻柱。 来到易中海家窗外,却见哥哥与易中海其乐融融,俨然一家人的模样。 她的泪水顿时如雨落下,意识到不该来打扰哥哥,不该给他添麻烦。 她在四合院里漫无目的地游荡,泪水涟涟,眼神空洞。 感觉自己无处可去,就像街上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终于,她蹲在墙角捂住嘴低声啜泣。 “呜呜呜......” 像只独自哀鸣的小猫,可怜极了。 这时,一方手帕递到她面前。 “擦擦眼泪吧。” 何雨水抬起泪眼,朦胧中望见了一张极其英俊的面容。 陆振华含笑说道:“雨水别难过,擦擦眼泪吧。” 此刻他全然不知,自己在何雨水眼中是怎样的形象。 何雨水凝视着他,只觉得仿佛看见了一位天神,一位带来希望的天神。阳光倾洒在他身上,宛如天神头顶的光环。 感受到他的关怀,她心中的委屈顷刻间奔涌而出,双眼红得像只小兔子。 在她最伤心委屈、最无助的时刻,父亲和兄长都未曾关心她,反倒是陆振华这个外人向她伸出了温暖的手。 这怎能不让她心生感动? 何雨水感觉心跳急促,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 她感到……自己快要沦陷了…… 可这又怎能怪她?试问,像陆振华这样的男子,有谁会不心动呢? 他相貌英俊,身材挺拔,品德高尚,学识和工作皆出众。 这样一位完美的男子,她只恨自己遇见他太迟,错过了与他相守的机缘。 “雨水?你还好吗?”陆振华见何雨水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不言不动,觉得有些奇怪,便问道:“雨水,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面对陆振华的关切,何雨水慌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忙道:“没……没有!我没有不舒服……” 陆振华疑惑地问:“那你的脸怎么这样红?” 何雨水急忙捂住脸颊道:“没有没有,我是被太阳晒的,对!就是太阳晒的!” 天啊,难道要她说是因为看着他出神才脸红的吗?这种话她怎么说得出口?绝对不能! 陆振华笑了笑说:“好吧,既然太阳这么晒,你早点回去吧,别在外面待太久。” 何雨水一听到“回家”二字,心里又涌起一阵委屈。 回家?她现在哪里还有家可回? 爸爸和哥哥都不要她了,她已经无家可归了。 何雨水刚止住的泪水又涌了出来,她倔强地仰着头,想让眼泪倒流回去。 然而泪水非但没有回流,反而愈发汹涌,不一会儿就浸湿了整个面庞。 她拼命压抑着不哭出声,可是心中的委屈与恐惧实在难以控制,最终还是发出了呜咽之声。 “呜呜呜~” 那模样可怜极了。 陆振华从未哄过孩子,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何雨水仰起泪痕斑斑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他,发出小猫般的呜咽声:“振华哥哥,我能抱抱你吗?” 陆振 ** 言顿时为难起来:“这个……” 虽说何雨水还是个孩子,但毕竟也是个姑娘家了,男女授受不亲啊…… 然而还没等他回答,何雨水已经控制不住,一下子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哭泣起来。 “振华哥哥,爸爸和哥哥都不要我了,现在我只有你了,呜呜呜~” 第29章 陆振华虽然心疼这个姑娘,但此刻也不免有些疑惑:这毕竟是何家的家事,他陆振华只是个外人,何雨水怎么会说出“只有他一个人了”这样的话呢? 此刻的何雨水并未意识到自己无意间吐露了心声。如今她失去了父亲和兄长,唯一剩下的,便是那份藏在心底的暗恋。 她一无所有,只剩下默默喜欢的男神——陆振华。 陆振华念在同住一个四合院的邻里情分,好心伸手抱了抱何雨水。当他的手触到她时,才发觉她身子竟是如此柔软。 少女的柔软与幽香,交织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美好。 何雨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情绪终于平复了些。这时她才察觉到自己仍紧紧抱着陆振华。 霎时间,她满脸通红,可心底却泛起一丝说不出的满足。 她居然抱到了自己的男神。他的胸膛那样宽阔,怀抱那样温暖,若能一辈子这样抱着他该多好。 陆振华轻轻推开何雨水,拍了拍她的肩说道: “雨水,你已经长大了,以后的路要靠自己走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伤害自己,知道吗?”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朝自家走去。 刚走到门口,便看见秦淮茹正等着他。 此时的秦淮茹宛若一朵盛放的芙蓉,美得令人心醉。 她伸手搂住他的腰,娇声埋怨: “老公,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洗好澡等你很久了。” 陆振华眼中满是宠溺,含笑答道: “路上有些事耽搁了。我们快进屋吧,我已经等不及了。” 两人相拥着走进屋内。 门外,何雨水痴痴地望着这一幕。她因为舍不得陆振华,一路跟了过来。 她的心,已经彻底系在了陆振华身上。 何大清对王若若思念成疾,夜不能寐。一想到他的王妹妹正在牢里受苦,他就心如刀绞。 经过多方打听,他终于找到门路前去探望。 “王妹妹,我来了!” 何雨水回到家,见父亲一脸兴奋,心中顿时涌起不祥的预感。 她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问道: “爸,您这是要去哪儿?” 何大清懒得搭理她,嫌她碍事,一把将她推开: “让开,别挡着我的路!王妹妹还等着我呢!” 何雨水原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不详的预感果然应验了,父亲又要去惹是生非。 她还想再劝:“爸,您别去,那个王若若真的不是好人啊……” 何大清一听这话,原本不耐烦的脸色顿时狰狞起来,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怒吼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再敢说我王妹妹一句不好,我绝饶不了你!” 说罢,他厌恶地瞥了她一眼,大步离去。 身后的何雨水彻底绝望了。她知道父亲已经无药可救,为了王若若那个女人,彻底走火入魔了。 她泪如雨下,瘫坐在地,双手掩面痛哭失声。 “呜呜呜呜……” 另一边,何大清匆匆赶到看守所。由于王若若所犯罪行不轻,警方仍在搜集证据准备提起公诉,尚未判决。 何大清喃喃自语:“还没判刑就好,还没判就说明还有救!” 经过一番打点,他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王妹妹,顿时心疼不已。 “王妹妹,你受苦了!” 眼前的王若若身穿囚服,身形消瘦,头发凌乱,面容憔悴不堪。 王若若不愧是个罕见的美人,即便沦为阶下囚,满身狼狈也未曾折损她的容颜,反倒更显凄楚动人。 何大清一见她这副模样,心立刻软得一塌糊涂。 王若若震惊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她没想到自己沦落至此,何大清竟还会来看她。 这男人简直是愚蠢又可笑! 王若若行走江湖多年,骗过的人不计其数,自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见何大清对自己如此痴迷,她第一反应不是感动,而是盘算着如何利用他脱身。 “何……何大哥!”她瞬间换上感动的神情,“你能来看我,我太高兴了!” “何大哥,我在这里过得苦啊,您一定要救我出去!” 何大清一听她那娇滴滴的嗓音,心酥了,身子也软了。他最中意的就是王若若这张俏脸和这口嗓音。单身十几年的老光棍哪受得住这个,见女神落泪,急忙安慰:“王妹妹别哭,何大哥一定救你出去!” 王若若眼睛一亮,没想到这老头如此好骗,连装都忘了,激动道:“真的吗?何大哥你太好了!只要你救我出去,我一定当牛做 ** 答你!” 当然,这只是空话。只要脱身,她立刻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心而论,王若若根本瞧不上何大清。一个又老又穷的色鬼,谁会真心喜欢?她阅人无数,早把这老头看得透透的。何大清口口声声说喜欢她,摆出情深义重的模样,说到底不过是见色起意罢了。 何大清哪知王妹妹正在心里讥讽他,只听她满口答应,还以为她被自己的真心打动了。既然如此,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便可以提出来了。 他嘿嘿一笑,色眯眯地盯着王若若:“当牛做马就不必了,不过我若救你出来,你报答我也是应当的。你看我年纪这么大,老婆走了十几年,就盼着再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 王若若瞪大眼睛:“你想让我嫁给你?!” 这老色鬼真是痴心妄想!她气得恨不得给他两拳,但眼珠一转,还是强压怒火,假意应承:“没问题,何大哥!只要您救我出去,我一定嫁给您,给您生个大胖小子!” ——才怪!等她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揍他一顿,然后逃之夭夭! 何大清一听,喜得拍腿大叫:“好好好!” 王妹妹果然是个体贴的好姑娘,我何大清眼光没错!等我娶了你,咱们一年一个、两年抱仨,必定儿孙满堂! 王若若听得寒毛直竖,暗骂这老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面上却故作感动:“何大哥打算何时救我出去?” 何大清眯着色眼打量她,涎着脸道:“不急,救你可得费大功夫……你先犒劳犒劳我?”他心想反正迟早是自己媳妇,不如先尝尝鲜。 王若若立刻会意,惊惶道:“你想做什么!”转念想到逃出生天要紧,咬牙含泪道:“……你来吧!” 待何大清心满意足地抹着嘴笑时,王若若攥着衣襟泣道:“你可定要救我出去!” 尝到甜头的何大清对王若若越发温和:“王妹妹放心,我定救你出来。待你出了这牢门,咱们就拜堂生一窝胖小子!” 出了看守所,何大清满脑子盘算如何救人。虽说他夸下海口,实则毫无头绪。正犯愁时,竟被个黄鼠狼般精瘦的男人盯上了。此人姓黄,早听闻何大清被女骗子迷了心窍,连日蹲守在四合院外,将何大清为见王若若四处打点的狼狈相尽收眼底。 黄鼠狼阴阴一笑,暗忖时机已到。 何大清忽觉脊背发凉,只当是夜不安枕着了风寒。此刻他无暇他顾,救人之事尚无头绪,岂能安睡?正烦闷时,见何雨水端上饭菜,当即掀桌怒骂:“整日只知道吃!老子烦心事一堆,你半忙帮不上,滚远些!” 说罢摔门而去。何雨水面无波澜地收拾残局——她早对父亲死心,如今心里另有所寄。 陆振华成了她生命的全部意义,往后何雨水便是为他而活。 一想到陆振华,何雨水脸上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眼中也浮起爱慕。 此时何大清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愁得睡不着。 到底该怎么救出他的王妹妹? 他索性起身,背着手走到四合院大门口。 才到门口,竟撞见一位久未见面的亲戚。两家素来不算亲近,可对方一见到何大清,却格外热络。 “哎哟!这不是何大清吗?” “好久不见,可想死我啦!” “走走走,上我家喝两杯去!” 何大清推辞不过,跟着去喝了不少。酒足饭饱,两人聊起心事。 他忍不住吐露烦恼:“唉,我该怎么救我王若若出来啊!” 亲戚一听,立刻接话: “你说多巧!我正好认识一位大人物,他有门路能把王若若弄出来。” “不过嘛……打点关系需要不少花费,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说罢,亲戚像是心虚,低头猛喝酒,不敢看何大清。 何大清本来已醉,一听能救人,更是激动得晕晕乎乎,拍腿喊道: “舍得!当然舍得!” 只要能救出王若若,他就等于是有了个漂亮媳妇,将来还能抱上大胖儿子。 钱虽要紧,可比不上年轻漂亮的媳妇重要——特别是又年轻又漂亮的! “只要能救王妹妹,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亲戚听了眉开眼笑,拉着他亲热地说: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王妹妹肯定有救!” “明天我就带那位大人物和你见面。” “他姓黄,你叫他黄大师就行。” 这顿饭两人吃得心满意足。 何大清迈着飘飘然的步子回到四合院,脸上笑容收都收不住。 “漂亮媳妇,大胖小子!嘻嘻!” 正巧贾东旭出门打酱油,听见这话顿时火冒三丈。 他哪会不知道何大清说的是谁?除了王若若那女人还能有谁? 这老小子居然还在做梦娶她生儿子?真是痴心妄想! 贾东旭因王若若受尽嘲笑,心里早恨透了她,此刻一股脑把怒气全撒在何大清身上: “你这老东西还想娶王若若?做你的梦!吃屎去吧你!” 何大清正醉得高兴,被他一骂,顿时炸了,指着贾东旭鼻子吼道: “贾东旭你 ** 说啥?!信不信我揍你!” 贾东旭不甘示弱:“你揍谁?老 ** ,一大把年纪还色迷心窍,不要脸!” “老牛吃嫩草的老 ** !” 何大清哪忍得了,抬手就要打。 这时正是院里大伙吃完晚饭出来乘凉的时候,闲来无事的众人纷纷围上来看热闹。 易中海见两人快打起来,觉得正是自己这壹大爷立威的好时机,于是站出来说道: “都别动手!老邻居了,和和气气多好。” “要我说,这事主要怪何大清,为了个王若若,连脑子都不清楚了!” 第30章 易中海的计划是将傻柱培养成自己的养老依靠,因此他选择站在傻柱这一边来对付何大清。 要是在平时,何大清或许会给易中海留点情面,但此刻他醉意朦胧、头脑不清,一见易中海话中带刺地讥讽自己,当场就按捺不住回击道: “易中海,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充什么好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自己没孩子养老,才盯上傻柱,指望他给你送终吗?!” “你个老绝户,活该没儿女,就该断子绝孙!” 这番话一出,四周顿时一片哗然。 “绝后”是易中海最忌讳的词,何大清竟在大庭广众之下毫不遮掩地捅了出来。 易中海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孩子,是易中海一生最大的心病,也是他内心最深的痛处。这事一提,他就心如刀绞。 要是有个亲生骨肉养老送终,他又何必辛辛苦苦算计别人来给自己当依靠? 谁不知道这是易中海的死穴?何大清却毫不避讳,当众撕破脸,摆明了是要让他难堪。 “好你个何大清!你这是要跟我易中海对着干到底了!” 易中海再也忍不住,决定让何大清吃不了兜着走。 何大清如果不是喝了酒,通常不会和易中海翻脸,毕竟易中海手段不少,他何大清也不是陆振华,没那实力硬碰硬。 可偏偏他醉得头脑发昏,一听易中海这话,火气也蹿了上来,一拍大腿吼道: “对着干就对着干,我何大清还怕你们不成?!” “等我把我王妹妹救出来,我俩结了婚,生一群大胖小子,羡慕死你们!” 醉酒之人,嘴上没把门。 这话一出,整个四合院瞬间安静了片刻。 陆振华搂着媳妇秦淮茹也在人群里看戏,此时嘴角一挑,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接着,众人哄笑起来,纷纷出言嘲讽: “何大清,你这是还没醒酒吧?还救王若若,你凭啥啊?”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子,一把年纪还想啃嫩草,真不害臊!” “别到时候王若若没救着,自己倒栽进去了,那才叫笑话!” 易中海哪肯放过这机会?刚才何大清戳他痛处,现在非得狠狠还回去不可! 他冷嘲热讽地说: “大家也别笑话何大清了,这白日梦还是让他多做会儿,省得醒了没脸见人!” 院里的众人纷纷附和: “哈哈哈,白日梦,可不就是做白日梦嘛!” “何大清,劝你早点醒醒吧!” “就你这样,王若若就是死在牢里也不会看上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围着何大清尽情讥讽,何大清又羞又怒,只觉得这辈子没受过这种羞辱。 既然他们都瞧不起他,他就偏要让他们刮目相看! 他一拍大腿,高声放出狠话: “你们给我等着瞧!看我何大清怎么把王妹妹救出来,怎么和她结婚生一窝儿子!” 院里的人谁也没把他的话当真,继续你一句我一句地嘲笑着他。 “哈哈!看什么?发癫吗?笑死人了!” 何大清忍不住大笑起来,唾沫横飞地喊道。 “你们这些势利眼,我何大清今天把话撂这儿,要是我救不出王妹妹,我就当条狗!” 说完,他气冲冲跑回家,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逮住何雨水就是一顿臭骂,气消了才回屋倒头大睡。 何雨水被骂得莫名其妙,小脸惨白,眼泪都掉不出来,看着可怜巴巴的。 第二天一早,何大清想起自己昨天发的誓,决心要让四合院的人对他刮目相看。 他早饭都没吃,就跟着一个远房亲戚去找黄大师。 亲戚路上叮嘱他: “黄大师本事大得很,你千万得恭敬,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不然你那个王妹妹可救不出来!” 何大清想都没想就答应: “只要能救王妹妹,让院里那群人高看我一眼,做什么我都愿意!” 亲戚见他这么听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了,就是这儿。” 那是一间包房,何大清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瘦长脸、留着两撇胡子、长得像黄鼠狼的男人坐在那儿。 这就是黄大师? 何大清心里嘀咕:难怪叫黄大师,长得就像黄鼠狼! “见到黄大师还不跪下!”亲戚一声大喝。 何大清“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膝盖磕得生疼,脸都皱成了一团。 黄大师摆出一副高人架势,眼珠却滴溜溜地转: “不必这么客气,我为人随和,不拘这些礼数。” “你就是何大清?不错不错,一看就与我有缘。” 说着,他伸手扶何大清起来,一副和气模样。 何大清先是被亲戚吓得一激灵,再看黄大师这么客气,顿时心生敬意,觉得这大师人真好,肯定靠谱。 就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轻松把何大清唬住了。 “听说你是来求我救人的?”黄大师慢悠悠地问。 何大清连连点头: “是是是!求大师出手,我做牛做 ** 答您!” 黄大师一摆手,负手望天: “我不图这些世俗回报,帮你,是看在你我有缘。” 何大清赶紧奉承:“大师境界高远,我等望尘莫及!” “不过——”黄大师转身叹了口气, “我帮你,会沾上因果。了结这些因果,得用金银之物来抵。毕竟,行善积德也是要花钱的。” “你记住,我收你的钱,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化解因果。明白吗?” 何大清被绕得头晕,只会点头: “明白明白!那大师……需要多少钱来了这因果?” 黄大师眼珠一转,清了清嗓子,伸出三根手指: “不多,就这个数。” 何大清一惊:“三千块?!” 他那点积蓄早被王若若拿走了,哪还拿得出这么多钱? 黄大师见他这反应,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你出不起钱还来找我做什么?赶紧走!” 何大清急忙说道:“我有钱!我去卖房子!” 何大清拿不出三千块,只得决定卖掉房子。 他在红星四合院的几间房刚好能卖到三千左右。 为了王若若,为了叫四合院里的人刮目相看,他什么都不顾了! 黄大师听了,和亲戚对视一眼,露出狡猾的笑容。 何大清在红星四合院住了几十年,对这几间房感情很深,想到要卖掉,心里很不是滋味。 闷气无处可发,他又把可怜的何雨水臭骂一顿,这才舒服一些。 随后他开始准备卖房的事。 消息一下子传开了,何大清要卖房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何雨水一听,小脸发白,身子发软。房子卖了,她住哪里? 她还在上学,没有去处。 她想问何大清,可想到他对自己的态度,又打消了念头。 问也是挨骂,不如听天由命吧。 孤零零的何雨水无依无靠,像没有家的孩子一样缩在角落。 四合院里的人议论纷纷,各自盘算。 老何家那几间房都不错,院里看上的人不少。 可一问价格要三千块,大家都犹豫了。 三千块,谁能拿得出来? 于是纷纷放弃,买不起啊! 另一边,陆振华抱着老婆秦淮如商量: “我们把老何家的房子买下来怎么样?” 别人没有三千,他有。 这三千块不算什么,签到系统每天给钱给票,他攒了很多没处用。 他很清楚,四九城的四合院以后会涨成天价。 现在三千买下,将来三千万都不止,翻几千倍! 这买卖稳赚不赔,不做是傻子。 秦淮如一切听老公的,她幸福地窝在陆振华怀里,崇拜地说: “老公说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陆振华疼爱地摸摸她的头发。 两人立即拿钱去找何大清。 何大清一看是陆振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本不想把房子卖给陆振华,但除了他,没人出得起这价钱。 只好憋着窝囊气,收下钱,签了合同。 房子转给了陆振华。 陆振华拿着刚办好的房产证,高兴地搂着老婆吃大餐庆祝去了。 何大清拿着钱,又是高兴又是憋屈。 高兴的是有钱救王若若了,憋屈的是为什么买房的是陆振华! 凭什么陆振华有钱又有漂亮老婆? 老天不公平! 他羡慕、嫉妒、恨! 发泄完心里的窝囊气,何大清拿着钱去找黄大师。 他脸上露出越来越兴奋的表情。 很快,他就能救出王若若,娶她做老婆,生一群大胖小子。 何大清幻想着自己很快就能让四合院的众人对他刮目相看,佩服得五体投地!他想着这些,脸上的神情兴奋得近乎癫狂。路过的行人见他这副模样,纷纷避开,心有余悸地议论:“这人是不是精神不太正常?”“快走快走,离他远点。” 何大清已经提前联系了黄大师,等他赶到包间,黄大师果然早已等候在此。何大清虔诚地跪拜下来,直接磕了一个头,恳求道:“黄大师,钱我已经筹到了,求您一定帮我救出王妹妹!”黄大师接过钱一看,眼睛顿时亮了:“真是三千块钱!” 何大清站起身,急切地询问:“黄大师,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救王妹妹?”黄大师把钱塞进兜里,摆出世外高人的姿态:“你要相信我,不过此事天机不可泄露,你先回家等消息。”何大清心中没底,不肯离开,继续追问具体时间。 黄大师不耐烦起来:“让你回去等着就回去等着!”何大清不敢得罪他,只得点头哈腰:“好好,我这就回去等消息。不过黄大师,您一定要帮我救出王妹妹啊!”黄大师几乎是在赶人,不耐烦地喝道:“滚!” 第31章 何大清狼狈地被赶了出来,忐忑不安地回家等待。然而,房子已是陆振华的产业,约定好这个月住满就得搬走。一天、两天、三天……整整一个星期过去,黄大师那边依旧毫无音讯。何大清彻底慌了,决定去找那位远房亲戚问个明白。 刚走到红星四合院门口,就遇见了易中海。易中海一见他这副狼狈相,立刻抓住机会讥讽:“你的王妹妹还没救出来?我看你根本就没那个本事!何大清,你就是个窝囊废!”何大清本就心虚,被这一激顿时恼羞成怒,即便内心已开始怀疑,也绝不能在易中海面前丢脸:“易中海你放屁!你才是窝囊废!等老子救出王妹妹,看谁自愧不如!” 易中海冷笑:“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两人不欢而散。 何大清急忙去找远房亲戚,却发现那户人家早已搬空。向邻居打听,对方说:“他不知道怎么发了一笔横财,带着全家搬走了,都好几天了。对了,那阵子他总和个姓黄的来往,钱估计就是那人给的。”这时,另一个路人插话:“你们说的姓黄的,是不是长得像黄鼠狼?以前住我隔壁,那人就是个骗子,专骗那些没脑子的!” 何大清一听,整个人彻底垮了,脸色惨白如鬼——他上当了! 何大清只觉得一道惊雷在头顶炸开,整个人都僵住了。 天啊! 他竟然被人骗了,骗子还卷款逃了,这叫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何大清像是魂都被抽走了,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仔细辨认才能看出他在念叨什么。 “骗子……骗子,你骗光了我的钱,你会遭报应的!” “我的钱啊,我那三千块啊,我卖了祖宅才换来的三千块啊……” “老天爷啊,你干脆劈死我算了!” 有路人见他可怜,想上前劝慰,一低头却闻到一股尿臊味,再一看,不由惊呼: “哎呀!你怎么尿裤子了?” 何大清在情绪极度崩溃之下,竟然 ** 了! 这也难怪,想想看,何大清被骗走了三千块,钱没了,房子也没了,救王若若的事也彻底黄了。 此刻的何大清,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 就在不久前,他还憧憬着娶王若若为妻,生几个大胖娃娃,谁料现实给他如此沉重的一击。 这种事,放在谁身上能受得了? 何大清终于嘶喊出声,朝着天空绝望地咆哮: “天打雷劈的骗子!黄大师你们两个混蛋!” 路人被他这模样吓得不轻,赶紧拉着身边的人躲开: “快走,这人疯了!” 何大清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抹了把脸,往看守所走去。 钱既然已经被骗走,他就没法救王若若出来了,得去跟她说明情况。 他想,王妹妹那么善解人意,应该会体谅他的吧? 可谁知,看守所里的王若若一听完,当场就炸了。 她指着何大清破口大骂,叉着腰活像个泼妇: “何大清你是不是猪啊?怎么蠢成这样,你脑子进水了吧!” “像你这么蠢的人真是少见,你就该蠢死,不,你该直接去死!” “说什么救我出去,原来全是吹牛!何大清,你去死吧!” 到了这一步,王若若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反正也没必要再装。 她算看透了,何大清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卖房子换来的三千块,是救她唯一的希望,现在钱被骗走了,何大清也就彻底没用了。 既然他没利用价值了,还装什么温柔体贴? 何大清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女子,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个粗鲁凶狠、毫无形象的女人,真的是他的王妹妹? “你……王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我?我可是为了你才卖了房子啊!” 王若若不但不感激,反而冷笑着讥讽: “房子?那是你自己要卖的,关我什么事?” 何大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满心委屈: “王妹妹你怎么能这么说?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卖掉祖宅?” 王若若嗤笑一声: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深情似海、感动天地吧?” “别自欺欺人了,你不过是个色迷心窍的油腻男人罢了。要不是贪图我的容貌和身子,你会为我卖房子?” “既然你色令智昏,那就该自己承担后果,别赖到我头上。” 她脸上浮现出嘲讽的笑意。 从头到尾,她压根没把何大清放在眼里——不过是个被美色冲昏头脑的老糊涂! 何大清先是被骗走三千块钱,又猛地看清了王若若的真面目,整个人都恍惚起来,像是魂儿丢了一半。 这种状态,可以说是离魂之症,唯有遭受难以承受的打击时才会出现。 “这么说…你之前那些温柔体贴…全都是装的?” 何大清觉得自己像个被欺骗的痴情男人,此刻正愤然质问那个负心的女人。 一时之间,他心里涌上说不尽的委屈。 王若若只是连连冷笑,答道: “是装的。” “你是不是还想问,我喜欢你也是不是装的?——没错,也是装的!” “不然就凭你这种糟老头子,我能看得上?你也配?呸!” 得知真相的何大清,不止委屈,更多是愤怒。 他崩溃地大吼: “王若若,你这坏女人!你竟敢骗我,把我骗得这么惨!” 为了王若若,他没了房子,没了儿子,以后连养老送终的人都没有,真是一无所有了。 “王若若,我跟你没完!” 说着,何大清不顾一切朝王若若冲过去,样子凶狠得像要动手。 王若若尖叫:“警察救命啊!” 两名警察及时上前拦住何大清,将他赶出了看守所。 走出看守所,何大清嘴里还念念叨叨: “王若若,你这坏女人,你把我害得这么惨,你害得我好苦啊……” 回到红星四合院,他才踏进大门,就被易中海拦住了。 易中海是专门等着他的,一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当场就笑了: “哎哟,这不是何大清吗?你的王妹妹接出来没有?在哪儿呢?” “哎呦喂,该不会没接出来吧?前几天是谁在那儿放话,说要让我们刮目相看的?” “闹了半天全是吹牛啊!真不要脸!” 院里众人正闲着,听见动静都围过来看热闹,一听这话顿时哄堂大笑: “看来何大清是没把他王妹妹弄出来嘛,哎哟,真丢人!” “可不是吗?房子也没了,人也没救成,这种蠢事也只有他干得出来,太丢脸啦!” “何大清啊何大清,你怎么这么没用呢?换我都没脸见人喽!” 何大清被讽刺得满脸通红。他本不是忍气吞声的人,想反驳却无话可说。 张了张嘴又闭上,只能站在原地任人嘲笑,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活像打翻了的酱缸。 ——太丢人了! 何大清被众人狠狠嘲笑了一通,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屋里。 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全是绝望。 如今他房也没了,钱也没了,想象中的漂亮老婆和胖儿子全成了泡影,前途一片黑暗! 何大清一点办法也没有,心里堵得难受,闷着一口气没处发泄。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何雨水走了进来。 “爸,你没事吧?” 何大清毕竟是她父亲,看他那副样子,她有点不放心,特意来看看他怎么样。 谁知这一片关心,换来的却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 “死丫头找死啊!谁准你进来的?” “赔钱货,光会吃不会干,养你有什么用!” “老子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书都别念了,滚出去打工还钱!” 何雨水一进门,何大清眼睛就亮了,满肚子火气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他不管女儿无不无辜,污言秽语劈头盖脸砸过去。骂得越凶,他心里越畅快,仿佛眼前站着的不是骨肉,而是仇人。 何雨水强忍着泪水,静静看着父亲疯狂咒骂。她想起从前,何大清虽不算多好,至少还是个称职的爹。怎么转眼就变成这副恶鬼模样?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她怕极了,多希望有人能来救她。 泪水终于决堤。 何大清见她哭,心里莫名烦躁。他清楚这是愧疚在作祟,却不愿承认,反而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耳光。 “哭什么哭!丧门星,除了哭你还会什么?” “废物!没用的东西!” “你怎么不去死!” 他把连日来的怨气全撒在女儿身上,面目扭曲,状若癫狂。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个废物不可!” 何大清彻底疯了,抡起椅子就往何雨水头上砸。这一下要是砸实了,怕是要出人命。 何雨水脸颊灼痛,泪水流干只剩涩意。她望着凶神恶煞的父亲,惊恐尖叫。 她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他殴打。或许今天真要死在这儿了,唯一遗憾的是,临死前没能再见陆振华一面。 “反正也没人在乎我……死了也好……” 眼看椅子就要落下,她绝望地闭上眼睛。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手如天神般拦住椅子。 “谁?!”何大清暴怒,“老子管教女儿,要你多管闲事!” 回头瞬间,他愣住了:“陆振华?怎么是你?” 陆振华轻松夺过椅子,稳稳放在一旁,语气平静:“何大清,这房子现在归我。我想来就来,你有意见?” 何大清气得浑身发抖,话到嘴边却噎住了。他这才惊觉,房子早已卖给对方,自己早不是这家主人了。 “你……你!”他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一句整话。 何大清气得说不出话,咬牙切齿地换了话题反驳: “我管教自己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管!” “何雨水的命都是我给的,打她又怎样?就算打死她也天经地义!” 言语间如同禽兽。 何雨水吓得蜷起身子,不住发抖,生怕何大清真会打死她。 陆振华冷冷扫了何大清一眼,脱下外衣披在何雨水身上,轻声安慰: “雨水别怕,有我在,他不敢对你怎样。” 何雨水感受到温暖,抬起头,干涩的眼眶又涌出泪水,依赖地唤: “陆哥哥……谢谢你,你真好。” 她真想扑进他怀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陆哥哥是那么好的人,让她不由自主地想靠近。 第32章 陆振华拍了拍她的肩,再转向何大清时,目光已冷得像冰: “何大清,原以为你只是禽兽,没想到还是个法盲!” “现在什么年代?别说 ** 偿命,就算你敢再动雨水一根头发,我立刻送你去派出所!” “我在,你休想伤她!” 何大清听了心里发怵,陆振华一向说到做到,说不定真会把他送进监狱。 一害怕,脸上就露出怯意,显得畏畏缩缩。 何雨水看在眼里,暗暗鄙夷。 陆振华越是沉稳从容,何大清就越显得不堪,两人简直是天壤之别。 遇上陆振华是何雨水的福气,摊上何大清这样的爹却是她最大的不幸。 陆振华冷哼一声: “何大清,废话少说,一个月期限马上到了,月底前你必须搬走!” “不然我就亲自赶你出去!” “还有,再碰何雨水一下,不用等月底,我立刻让你滚!” 何大清一听,脸都青了。 “何大清,你最好记住我的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振华说完,也懒得再与何大清纠缠。他这趟来,本就是下最后通牒的,只是碰巧救了何雨水。 何大清恨透了陆振华高高在上的样子,却无可奈何——他现在住的房子是陆振华的。 一肚子窝囊气无处发泄,他又想对何雨水动手。 可一想起陆振华的警告,他迟疑了,终究没敢动手,只能恶狠狠地瞪了何雨水一眼,摔门而去。 这口气堵在心里难受,何大清只好出门借酒消愁。 在红星四合院里他畏畏缩缩,可到了外面,面对比他弱势的人,他立刻变得蛮横嚣张。 “拿几瓶酒来!快点!” “磨蹭什么?我可是花了钱的!” “你是死人吗?动作这么慢,没用的东西!” 售货员虽不算弱者,可何大清自认是顾客,顾客就是上帝,对方就该低声下气伺候他。 在售货员面前,何大清仿佛成了至高无上的存在,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那售货员一动不动地瞪着自己,何大清顿时火冒三丈,怒喝道: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顾客!” “顾客说什么就是什么,顾客骂你是你的荣幸!” “你看什么看?再敢瞪着老子,老子就对你不客气了!” 何大清像只炸毛的蚂蚱般跳脚大骂。 “我爱看就看,就看你怎么了?!” 售货员是个短发青年,神情桀骜不驯。 这回何大清可惹错了人——这小伙子家境优渥,当售货员纯属体验生活,压根没把何大清放在眼里。 何大清瞪圆眼睛怒道:“你竟敢这么跟我说话?” “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谭家菜的传人!” 售货员冷眼斜睨:“什么谭家菜传人?” “听都没听过!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算老几?” 何大清气得一拍柜台:“连谭家菜都不知道?我祖上可是给皇家做菜的!我家族风光的时候,你说不定还在泥地里打滚呢!” 说着不由挺直腰板。这些日子他处处碰壁,憋屈得很,此刻借着祖上荣光,总算能扬眉吐气一番。 他何大清绝非庸碌之辈,身为谭家菜传人,迟早要出人头地,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售货员见他这般架势,心里也开始打鼓。虽没听过谭家菜,但看对方趾高气扬的模样,保不真是个厉害角色?自己虽不怕事,但也不想惹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么一想,售货员撇撇嘴,不再争辩。 见对方气势渐弱,何大清顿时像打了鸡血般亢奋。这些时日憋屈得像孙子,总算找到机会逞威风了。 “啪!知道怕了吧?” “告诉你,谭家菜传人在这一带谁人不知?我何大清走到哪儿都有人给面子,得罪我准没你好果子吃!” 说罢仰天大笑,只觉得畅快淋漓。 售货员忍无可忍,要是这蠢货再敢啰嗦,他定要挥拳相向。 路人纷纷侧目,见何大清盛气凌人地训斥售货员,不禁投去敬畏的目光。 这人如此嚣张,想必来历不凡?谭家菜传人这名号,听着就厉害。 无人留意到人群中有个美妇人,正用饿狼见肉般的眼神,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何大清。 万众瞩目下,何大清仍在趾高气扬,售货员却已攥紧拳头,眼中凶光毕露。 “再敢多说一个字,老子揍扁你!” 何大清的狂言戛然而止,盯着对方砂锅大的拳头,吓得缩了缩脖子——他毫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 何大清本想找个软柿子出出气,没成想碰上个不好惹的主儿。他这人向来是见硬就软,一看对方不好对付,顿时怂了。他咽了咽口水,想认输又抹不开面子,只得硬撑着撂下一句:“这回先饶了你,下次可没这么便宜!”说罢,生怕挨揍,一溜烟跑了。 售货员在后面狠狠瞪着他,啐道:“跑慢一步,老子拳头就招呼到你脸上了!” 何大清逃出百货公司,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荡,心里空落落的——方才的大话还没说过瘾。这些日子受的窝囊气堵在胸口,总得找个地方发泄。可又怕再遇到硬茬,一不小心就得挨揍。啧,该去哪儿找个既能由着他撒气、又不敢还手的主呢?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妇人崴了脚撞进他怀里。何大清心头火起,刚要发作—— “哎呀!”一声娇呼,那妇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虽比不上秦淮茹和王若若,却也是个标致人儿。 “对不住对不住,您没事吧?我真不是存心的。”妇人说着说着,眼泪就淌了下来,恰是何大清最吃的那套。 他顿时看直了眼,哪还顾得上发脾气,魂儿都要飘了。 “这位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您别往心里去成吗?”妇人怯生生地说。 何大清瞧着那张我见犹怜的脸,气早消了,眼珠子直放光。他赶忙摆出大度模样:“不打紧不打紧!我个大老爷们撞一下能咋的?倒是怕碰坏了你,瞧你这娇娇弱弱的样儿!” 妇人破涕为笑:“大哥我没事的,别看我生得单薄,骨子里要强着呢!”生怕他走开,又赶紧找话攀谈:“这位大哥,我叫白杨柳。方才听您说……是谭家菜的传人?可真了不起!” 何大清一听这个,立马飘飘然起来,那股子吹牛逞能的劲儿又上来了:“没错!谭家菜正根传人,能差得了吗?哈哈哈!” 白杨柳顺势奉承:“我瞧您气度不凡,就知不是寻常人物。这会儿说上话,更觉着您比想的还要能耐!真叫人佩服~” 何大清听得浑身舒坦,叉腰仰天大笑:“哈哈哈!有眼光,有眼光啊!” 白杨柳心里暗哂:千穿万穿马屁 ** 。见这男人吃这套,总算安了心。她这次进城,就为寻个长期饭票——家里两个孩子张着嘴等食呢。谁让她死了男人又没本事,只能出来找个有本事的倚靠。 白杨柳打量着眼前的何大清,心里推测这人条件应该不错。毕竟是什么谭家菜的传人,这名头一听就不简单,肯定不缺钱。 她本人就如名字一样,身形纤细、皮肤白皙,一副柔软可人的模样,正如何大清最喜欢的类型。她情绪转变极快,说哭就哭、说笑就笑,演技比戏子还娴熟,轻轻松松就把何大清哄得团团转。 “何大哥,你真是我学习的榜样,一见到你,我心里就有种特别的冲动。” 何大清听得眼睛发亮,呼吸都急促起来,内心激动难抑。在她的奉承下,他感觉自己的男性尊严重新站了起来——要知道,前阵子他刚遭遇卖房被骗钱骗感情的打击,自尊早就碎了一地。 此时在他眼里,白杨柳已成了他的解语花,一朵温柔体贴、善解人意的解语花。还有谁能像她一样,懂得他心里的苦闷?还有谁能如此细腻地安慰他? 在他最低落的时候,她像春风一样出现,温暖了他被王若若伤得破碎的心。何大清望着她柔弱的脸,心头涌起热流,觉得自己又陷入爱河了。 当然,爱不爱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完全符合他的审美,性格又温柔贤惠,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心。 他深情地问:“什么冲动?” 白杨柳也含情脉脉地回望他,轻声说:“我一见到你,心就怦怦跳得厉害,你知道为什么吗?” 何大清忍不住握住她的手:“为什么?” 她脸颊泛红,一副羞涩模样,娇声道:“哎呀,你懂的啦!” “我懂?”何大清本想说不懂,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明白了,顿时心花怒放。看来她与自己心意相通,果然是解语花! 他一把搂住白杨柳的腰,激动地说:“我明白了,白妹妹!我们真是心有灵犀!要不我们……” 白杨柳见他快要说出口,急忙捂住他的嘴,柔声打断:“何哥哥,我懂你意思,别说出来。” 她心里早有盘算:对男人她太了解了,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要想牢牢钓住一个男人,就不能让他太快得手,得把暧昧期拉长。 于是她转而聊起家常,细声细气,一副柔弱姿态:“何哥哥,你家住哪儿呀?家里还有什么人?” 何大清搂着她的腰,早就没了思考能力,问什么答什么。没几句,家底全被她摸清了。 白杨柳暗自皱眉:何大清有个已成年的儿子倒没什么,可还有个未成年的女儿何雨水在读书。读书可费钱了,这不都得花他的钱? 她早已把何大清的钱视为己有,这会儿心里疼得紧。原以为他是个阔绰的主,哪知道他早已一贫如洗。 不行,这样可不行。 何大清的钱就该归她所有,她必须把这些钱都弄到手,用来抚养自己的亲生孩子,一分也不能花在何雨水身上! 白杨柳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这事急不得,得慢慢谋划。 她装出柔弱可怜的模样,轻声说道: “何哥哥,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其实我是个寡妇,你不会嫌弃我吧?” “你要是嫌弃我,我就活不下去了……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把自己托付给你了!呜呜呜——” 何大清见心上人落泪,顿时心软不已,连忙安慰: “没事没事,寡妇怎么了,很正常!” “我一点都不介意!” 第33章 他心想,没了王若若,还有白杨柳,娶个漂亮媳妇、生一堆大胖小子的梦还能继续做。 只要白杨柳没有孩子,自己不用当现成的爹,那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他自己的儿女都不想养,更别说替别人养孩子了,那是绝不可能的! 白杨柳听了,感动地说: “何哥哥,你真好~” 一个以为对方是有钱人,却不知对方其实穷得叮当响; 一个以为对方只是俏寡妇,却不知她早有两个孩子,注定要他当冤大头。 两人就这样你侬我侬起来。 这几天何大清神采飞扬,之前的沮丧一扫而空。 四合院里的人看在眼里,纷纷觉得奇怪。 “何大清房子没了、钱也被骗光了,他一天天高兴个什么劲儿?” “该不会是受刺激太大,疯了吧?” “很有可能,就是可怜何雨水那孩子了,唉。” 何大清知道大家在议论他,但他根本不在乎。 如今有了白杨柳,他就像拥有了全世界,生活一下子有了盼头。 房子没了、钱没了,又算得了什么? 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娶到漂亮媳妇,生一窝大胖小子! 在白杨柳的温柔体贴下,他那颗破碎的心,渐渐被治愈了。 “爸,吃饭了。” 何雨水低声说道。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尽管何大清对她不好,她仍尽着做女儿的本分,每天做饭、打扫,喊何大清吃饭。 可何大清并不领情,反而不耐烦地说: “知道了知道了,你自己吃吧,谁爱吃这些粗茶淡饭!” 说完,他一甩手就出了红星四合院。 这几天,他都是出去和白杨柳大吃大喝,鱼肉不断。 “何哥哥,你来啦?” 白杨柳眼巴巴地望着何大清,指着桌上的酒菜说: “何哥哥,我已经点好菜了。” 何大清笑了笑,叫来服务员,豪爽地说: “结账!” 付完钱,两人就着桌上的好酒好菜大吃起来。 何大清这几天的慷慨大方,让白杨柳更加确信自己的判断。 他一定是个有钱人,否则怎么会出手这么阔绰? 这几天的饭钱可不便宜,他要不是个有钱人,这些钱又是哪来的? 所以她断定,何大清绝对是个大款! 可她不知道,何大清其实身无分文,那些钱,全是他借来的! 没了房子又损失钱财的何大清,还想在白杨柳面前撑面子,只得四处找人借钱。 他向人保证几天内必定归还,实际上根本无力偿还,也从未打算还钱。 如今的何大清已经彻底放任自我,只顾眼前快活,哪怕日后被人当做老赖也无所谓。 白杨柳是个精于盘算的女人,这几天一直在观察何大清,现在更加确信他是个有钱人。 于是,她决定按计划将关系推进一步。 “何哥哥~” 白杨柳装出深情款款的语气,娇声唤道。 “我现在真的好爱你,真想和你一起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永远在一起。” “我们私奔吧!你觉得呢?何哥哥?” 何大清嘴里正啃着鸡腿,想也没想就回答: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 私奔,不就是让他和白杨柳离开四九城去别处生活吗? 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想想看,他现在没房没钱,去哪不是过日子? 跟白杨柳私奔,既能躲开那些讨债的人,还能白白得个漂亮媳妇,何乐而不为? 何大清心里拨着算盘,可这话听在白杨柳耳中,却是另一番意味。 她认为何大清对她已经情深义重,不然怎会愿为她离开四九城? 他可是个有钱人啊,又不是穷光蛋! 太好了!只要和他一起走,他的钱就等于是她的,乡下的两个孩子也能过上好日子。 至于是否真的喜欢何大清? 呸!她看上的从来只是他的钱。至于这个人?一个糟老头子,谁稀罕! 白杨柳心中窃喜,却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脸色微沉。 她觉得还得再试探一下何大清。 “何哥哥,你要是真和我走了,那你女儿怎么办?” “她还没成年,还在读书呢。” “你要不要给她留一笔钱?” 表面听来像是关心何雨水,其实她只是想试探何大清的态度。 如果他真要留钱给女儿,她立马就会翻脸。 何大清的钱就是她的钱,那丫头一分都别想拿。 至于何雨水没钱怎么活?关她什么事!她本就不是善类,不过是个贪财的寡妇罢了。 本以为何大清多少会在意女儿,谁知他手一挥,满不在乎: “一个赔钱丫头,留什么钱?不留!” 说什么留钱,他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拿什么留? 就算有,也不会给何雨水——一个丫头片子,终究是赔钱货。 白杨柳一听,心头大喜。 太好了,又省下一笔! 这样能从何大清手里刮到的钱,就又多一些。 她迟早要把他的钱,全部攥进自己手里。 “何哥哥,我好爱你啊~” “我们什么时候走?我都等不及啦。” 两人你侬我侬,看似情意绵绵。 何大清已经按捺不住想要尽快逃离了,追债的人纷纷找上门来,他再不脱身恐怕就要挨揍,可就算挨揍他也拿不出半分钱。 不过,在私奔之前,他还想实施一个计划。 既然都要走了,有些钱不借白不借。 他打算临走前尽可能多借些钱,然后一走了之。 到那时,债主再气急败坏也拿他没办法。 这样一来,他等于白赚了一笔,还不用还,痛快! “再等几天,你也知道我是谭家菜的传人,有头有脸的人。” “我还有点私事要处理,委屈你多等几天。” 何大清与白杨柳分开后,一边往红星四合院走,一边盘算着还能找谁借钱。 借钱不还这种缺德事,他做起来毫无愧意。 何大清思前想后,在心底列了一张名单,上面都是老实忠厚的人。 到时候就说自己遇到困难,没钱就过不去这个坎,那些人肯定会乖乖把钱送上。 哈! 何大清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等和白杨柳远走高飞,日子肯定会越过越好,生一群大胖小子也不再是梦。 回到家,何雨水正在洗衣服,短短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看着令人心疼。 可何大清这个当爹的不仅不心疼,还冷眼瞪她: “呸!赔钱货丫头,看着就烦!” 他已经决定过几天就走,根本没考虑何雨水以后怎么过。 一个赔钱丫头,扔了就扔了吧! 他手里拎着一瓶酒,正喝得美滋滋,一抬头看见陆振华。 陆振华冷冷地看着他说: “何大清,明天就是月底,你必须在这之前搬出去。”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也懒得再理他。 他转头轻轻拍了拍何雨水的肩膀,递给她一块糖,微笑道: “刚好买了点糖,给你一块尝尝。” 何雨水瘦小的脸微微颤抖,想挤出一个笑容,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她声音发颤地说:“谢谢陆大哥。” “没事,你太瘦了,得多吃点知道吗?” 陆振华说完就走了。 留下何雨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的背影。 旁边,何大清灌完最后一口酒,气得 ** 瓶往地上一摔,砸得粉碎。 他咬牙切齿地愤愤道: “好你个陆振华,这么嚣张,根本不把我何大清放在眼里。” “要不是我把房子卖给你,你能得到这房子?你不感激就算了,还这样对我,简直不懂感恩!” 这话简直毫无道理,听见的人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何大清自己却觉得理直气壮,还觉得委屈。 像他何大清这么好的人已经不多了,陆振华这小子不尊敬他也就算了,竟敢对他不敬,简直不知好歹! “想赶我走?没门!” “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还想让我明天就搬?哼!我偏要拖到下星期!” 何大清清楚,筹措借款需要时间,明天根本不可能完成。 他拿定主意不搬家,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砰砰砰!” 陆振华用力拍打着门板,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耐烦。 “时间已经到了,你怎么还没搬?” 何大清早就预料到这个场面。他原本想象自己会理直气壮地大喊——老子爱住多久就住多久。 可事到临头,他还是怕了。 陆振华的手段他心知肚明,万一真惹恼了对方,动起手来怎么办? 唉,这可如何是好? “何大清,我数三下,再不开门就别怪我不客气。” “一、二、三……” 话音未落,“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拉开了。 何大清鼓起勇气想反驳: “你!你!你!” 陆振华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带着讥诮: “你什么你?” 何大清那点勇气瞬间烟消云散,怯怯地说: “你数得也太快了……” “我这不是开门了吗?” 陆振华冷哼一声:“我要你开门?我要你立刻搬走!” “赶紧滚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四合院的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见到这情形,个个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快看何大清那怂样,占了别人的房子还不肯走!” “就是!房子既然卖给了陆振华,就是人家的了,他还赖着不走,真不要脸!” “以前也没觉得何大清这么无耻啊,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 何大清虽然没什么大本事,自尊心却格外强。 听着众人的嘲讽,他气得浑身发抖。 他哪受得了这种讥讽,立刻硬着头皮反驳: “谁不肯搬了?说好今天搬,这不天还没黑吗?” “少在这胡说八道,我早就开始收拾了,这破房子谁稀罕住?” “我何大清可是谭家菜的传人,想要什么房子没有?才看不上这破地方!” 这话他说得越来越心虚。其实他根本舍不得这房子,搬走也不知道能去哪。 但在众人面前,不管心里怎么想,嘴上绝不能服软。 邻居们根本不信,纷纷出言讥讽: “说得倒好听,那你怎么还不搬?” 第34章 “光说没用,得有行动。何大清,你现在不搬,我们都瞧不起你!” 何大清骑虎难下,只得缩着脖子开始收拾东西。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像条丧家之犬般收拾行李走出了大门。 这般狼狈,任谁都会觉得颜面尽失。 何大清的脸色青一阵红一阵,差点没气晕过去。 四合院门口,何雨水提着个小包袱,怯生生地问: “爸,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何大清正愁没处发泄,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们?谁跟你是我们?” “是老子要走!你爱去哪去哪,别跟着我!” “呸!你个拖油瓶给我滚!” 何大清抛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寒风中,只剩下何雨水一个人瑟瑟发抖,泪水很快浸湿了她瘦削的脸颊。 “以后我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我?” “快尝尝今天的菜味道怎么样?” “振华,我跟你说,今天这些菜基本上都是何妹子做的,我就是帮忙打打下手,真没想到她手艺这么好。” 秦淮茹兴高采烈地说道。 何雨水原本只是来帮忙的,但因为手艺出众,最后掌勺的人变成了她,秦淮茹反倒成了打下手的。 在何雨水期待的目光中,陆振华尝了一口菜,眼睛一亮: “好吃!这手艺真不错!” 秦淮茹笑着附和:“对吧?我刚才尝了也觉得特别好!何妹子的厨艺真是没得挑!” 何雨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们太夸奖我了,秦姐姐的厨艺也很好的,不比我差。” 秦淮茹特意夹了块红烧排骨放到她碗里: “哎呀,何妹子你就别谦虚了,我虽然厨艺不错,但跟你比还是差得远呢!” 一顿饭下来,三人吃得十分愉快,欢声笑语不断。 饭后,秦淮茹关心地问: “何妹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呢?” 何雨水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转为愁容。 她低下头,轻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或许可以去找我亲哥哥傻柱,他也许会帮我。” 但她说这话时自己都没有底气。傻柱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 虽然名义上是亲兄妹,但傻柱对她并不好。 如今落到这步田地,连亲生父亲何大清都能抛弃她,更别提傻柱了。 不过这些话何雨水并没有说出来,她不想在秦淮茹和陆振华面前展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不是因为不信任他们,而是太喜欢这两个人,所以才不愿让他们看到自己不堪的模样。 这大概就是青春期少女那点奇怪的自尊心吧。 吃完饭,何雨水就去找了傻柱。 红星轧钢厂。 “傻柱,有人找你!” 傻柱烦躁地走出来,满脸不耐烦。 最近这段时间,老何家像是撞了邪,一天比一天倒霉。 现在可好,老何家的房子没了,老爹何大清带着妹妹何雨水不知去向,整个家都散了! 当然,傻柱并不是担心何大清和何雨水,他只是想着如果家还没散,至少自己还有个落脚的地方。 不像现在,只能借住在易中海家里。 想到易中海,傻柱心里更加郁闷。 起初傻柱对易中海是真心感激,但没过几天,易中海就露出了真面目。 不仅让傻柱交住宿费,还要交饭钱。这些钱如果合理,傻柱也不是不能接受。 问题是,易中海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傻柱原以为自己遇到了大善人,没想到竟是个周扒皮! 总之,傻柱这段时间过得很不顺心,整个人烦躁得要 ** 。 此时他正恼火着呢,何雨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正好成了他发泄情绪的对象。 “谁啊?不知道我正上班吗?找我什么事?!” 傻柱抬头一看,来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妹妹何雨水。 他一脸错愕:“你不是跟着何大清走了吗?怎么回来了?” 何雨水望着哥哥,还没说话就先掉下泪来:“哥,爸爸不要我了,他说我是个拖油瓶……” “现在我没地方去,只能来找你了。” 傻柱一时呆住。 刚听妹妹说被父亲抛弃时,他心里确实不是滋味,毕竟血脉相连。 他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何大清几句,觉得他真不是个东西。 可等何雨水说要投靠他时,那点心疼顿时变成了抗拒。 他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余力照顾妹妹? 再说了,就算这个月发了工资有点闲钱,能帮衬妹妹一二,他也不愿意——那可是他攒着娶媳妇的钱! 说白了,他不是没能力帮,而是根本不想帮。 傻柱毫不掩饰脸上的不耐烦,语气生硬地说:“雨水,你也太不懂事了,我现在自己都顾不好,你还好意思来找我?” 何雨水泪流满面,不敢相信:“哥,你可是我亲哥啊……你真不管我了吗?” 傻柱撇嘴:“我怎么管?拿什么管?你都这么大了,不能自己想办法吗?” 何雨水绝望:“你要是也不管我,我能去哪?我怎么办?” 傻柱不耐烦地摆手:“大不了去孤儿院,总能有口饭吃。” “不想去也行,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现在老光棍多的是,肯定有人愿意娶你,你还能给我留笔彩礼,就当报答我了!” 何雨水哭着后退,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 这哪是她的哥哥?分明是个禽兽。 不管她也就算了,竟然还想卖了她换钱。 这哪是人干的事?根本是畜生! “我没有哥哥了……我再也没有哥哥了!” 何雨水抱着破旧的包袱冲出门,一路跑一路哭,满心绝望。 无处可去,无饭可吃,更别提读书——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她在街上失魂落魄地游荡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到了红星四合院。 想着没别的地方可去,不如在院子里找个角落凑合一晚,总比睡在外面强。 “何妹子?你怎么弄成这样?” 秦淮茹出来倒水,看见何雨水的模样吓了一跳。 眼前的何雨水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满脸绝望,狼狈不堪。 “快进来,秦姐给你擦擦脸!” 秦淮茹二话不说就把她拉进自己家,要帮她收拾收拾。 何雨水看着秦淮茹,眼里终于有了点光,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秦姐姐……呜呜……傻柱也不管我了,我没有依靠了……我好怕……” 秦淮茹听完何雨水的话,先是震惊,随后满脸愤慨。 “傻柱简直不是人,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亲妹妹!” “他昨天才领了上个月的工资,整整三十多块钱,怎么可能没钱?” “这么多钱他一个人哪花得完?宁愿把钱给易中海那老头,也不肯分一点给亲妹妹!” 这些钱光傻柱自己用根本花不完,再养一个妹妹也完全够用。 他不是养不起何雨水,就是压根不想养! 真是太冷血了,简直毫无亲情可言! 秦淮茹心疼地问何雨水:“何妹子,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何雨水擦了擦眼泪,强装镇定:“总不会饿死的,我可以去找个工作,每月挣几块钱也能活下去。” 秦淮茹轻轻蹙眉:“可你还要上学呀,怎么能去工作呢?” 听到这话,何雨水再也撑不住了,又哭了起来:“我没有办法了……只能退学了……我好舍不得老师同学,最舍不得的是课堂。我那么喜欢读书,一直很用 ** 习的……秦姐姐,我现在没地方住,没饭吃,连学费都交不起,只能自己照顾自己了……” 秦淮茹搂着哭泣的何雨水,柔声安慰:“别哭了,有秦姐姐在呢。我会照顾你的,不用担心没地方住。” 从小失去母亲的何雨水,从未遇到过像秦淮茹这般温柔体贴的人,心里感动得不知如何是好。 秦淮茹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先住回老何家的房子,我和你陆大哥暂时也没打算处理那屋子。以后你来我家做饭,每月给你三十块钱,好不好?” 何雨水抬起泪痕斑驳的脸,不敢相信:“三十块?这也太多了!” 傻柱在轧钢厂辛苦一个月才挣三十多,而她只是做几顿饭就能拿到这么多钱。这分明是秦淮茹在帮她。 何雨水哭着摇头:“秦姐姐,这钱太多了,我不能要。” 秦淮茹笑着说:“你值得这个价。你做的菜特别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可口的饭菜。为了能天天吃到,我愿意付这些钱。何妹妹,你就答应我吧?” 望着秦淮茹真诚的目光,何雨水终于破涕为笑:“好,秦姐姐,我天天给你做饭,只要你不腻,我就一直做!” 她心里明白,这些都是秦淮茹的借口,其实就是在帮她——给她住处,供她吃喝,还能攒下学费。能遇到秦淮茹这样善良的人,一定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陆大哥知道这些吗?他同意吗?” 何雨水犹豫着,觉得不能擅自接受秦淮茹的好意。 “谁说我不答应?我刚都听见了,我同意!” 陆振华从门外走进来,恰好听见两人对话,他也想帮帮何雨水这个不容易的姑娘,便笑着应道。 何雨水感激地说: “谢谢你,陆大哥!” 和何雨水的客气不同,身为妻子的秦淮茹显得热情多了,一下子扑到陆振华身上,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开心地说: “老公你真好,不愧是我男人!” 陆振华抱着她,眼里满是宠溺: “谁让我娶了这么心善的老婆呢?我不跟着善良一点,哪配得上你呀?” 两人甜甜蜜蜜,看得何雨水羡慕不已。 她真羡慕秦淮茹能嫁给陆振华这样的好丈夫。 日子一天天过去,何雨水常来陆振华家做饭,秦淮茹也不跟她见外,把她当亲妹妹看待。 三人相处得像一家人,温馨和睦。 秦淮茹和陆振华为人慷慨,从不避讳何雨水。 因此,何雨水近距离看着他们相处的点滴,越看越羡慕,对陆振华的感情也悄悄加深。 “老婆,放着我来,你歇着。” 见秦淮茹要洗碗,陆振华马上拦住,自己动手洗。 他舍不得让妻子那双白皙的手沾上油污。 秦淮茹甜笑着撒娇:“老公,你对我太好啦~” 陆振华宠溺地回:“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第35章 有这么美好的妻子,他当然要疼她。 何雨水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甜腻的互动,心里百感交集。 “秦姐姐,你和陆大哥平时都这样相处吗?” 一次与秦淮茹独处时,何雨水好奇地问。 秦淮茹一听就漾起甜笑: “是啊,能嫁给你陆大哥是我的福气,他对我真的没话说。” “家里大小事他都不让我动手,还总给我买衣服首饰,多到穿不完、戴不完。” “我都说别买了,他偏不听,我也拿他没办法。” 嘴上这么说,脸上的幸福却藏不住。 秦淮茹真把何雨水当妹妹,聊起陆振华来毫无保留。 何雨水听得入神,心里对陆振华的喜欢越来越浓,浓得让她自己都害怕。 她已深深陷了进去,无法自拔。 红星轧钢厂。 陆振华刚忙完上午的活儿,拿着饭盒往食堂走。 还没进食堂,就被一位厂领导拉住了。 “来来,振华,跟我们一起坐!” 厂领导十分热络,拍着他的肩,一副老熟人的样子: “说起来我家原来也住光字片,后来有事才搬走,不然咱俩说不定从小一起长大呢!” 他拉着陆振华坐下,不等对方开口,又殷勤地说下去。 “别去打饭了,我都给你备齐了,都是好菜!赶紧吃吧!” 陆振华也明白对方的意思,笑了笑就吃起来,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十分融洽。 别看现在两人像兄弟一样,其实之前根本不熟!这位厂领导是因为看厂长重视陆振华,才主动来套近乎的。一切都是利益使然。陆振华虽然心里清楚,但不点破,对方出什么招,他就接什么招,一切尽在掌握。成年人的规则,他早就运用自如。 饭后,厂领导又和陆振华聊了许久,最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没办法,谁让陆振华年轻有为,又受厂长青睐,他必须提前维护好关系,说不定以后升职加薪还得靠陆振华呢! 陆振华笑了笑,收拾了一下准备回办公室休息。走到半路,一个不太熟悉的胖子远远地就朝他打招呼:“哟,振华,吃过饭啦?我还想请你吃饭呢,结果被别人抢先一步,下次一定我来!” 这个胖子也是厂里的领导,平时在别人面前总是高高在上,但在陆振华面前却格外殷勤。谁让厂长器重陆振华呢?讨好他,就等于间接讨好厂长。再说,陆振华年纪轻轻就大有前途,拉近关系将来肯定没坏处。 陆振华对这些人情世故心知肚明,应对得也十分得体。只是来套近乎的人实在太多,走到哪儿都有人主动搭话,应付起来也挺麻烦。不过,不应付也不行,免得被人说恃才傲物。这种烦恼通常是年纪大的人才有的,陆振华却早早体会到了,也不知是福是祸。 回到办公室,他刚想休息一会儿,门突然被推开了。“哎呀,振华,你原来在这儿!我在食堂找了你半天,都没找到你!是不是又有人请你吃饭了?我就知道,我总比别人慢一步。你现在可是红星轧钢厂的大红人,羡慕死我了!” 来的是食堂的李主任,这段时间他对陆振华格外热情。这人能力一般,但社交手腕很强,食堂主任这个位置就是靠搞关系上来的。他看陆振华受厂长重视,使尽浑身解数来巴结,就是想抱住陆振华的大腿,再往上爬一爬。 一开始陆振华并不想搭理他,后来发现李主任虽然能力有限,但说话办事很有一套,情商高。两人渐渐熟络起来,在李主任的主动下,他们经常一起喝酒聊天。 这时,李主任大步走进办公室,一手搭在陆振华肩上,表现得十分亲热:“说真的,老哥我特意让食堂准备了一桌好酒好菜,就等你来,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影。后来一打听,原来是厂领导请你吃饭去了。你呀,人缘太好了,谁见了你都想夸两句!” 这些话里当然有不少拍马屁的成分,陆振华头脑清醒,不会当真。但这并不妨碍他跟着说笑,他熟练地笑道:“这话说的,我要是知道你准备了饭菜,肯定去找你啊。咱们这关系,谁比得了!” 说完,两人都放声大笑。 职场如同战场,同事可能是敌人,也可能是战友。 所以,尽管两人看起来笑得开心,可背后究竟如何,谁也说不清楚。 如果有一天陆振华在厂里失势,李主任还会不会对他笑脸相迎,陆振华心里是有数的。 李主任笑着说:“中午你没来吃饭,晚上下班可一定要赏脸,咱哥俩好好喝一杯!” 陆振华想着下班也没什么事,就点头应下了:“一定到。” 李主任果然周到,一桌酒菜丰盛,两人吃喝尽兴,气氛融洽。 陆振华离开轧钢厂时,脚步有些不稳,额头微微发热,看来是喝多了。 走到红星四合院门口,就听见里面在吵架。 “何雨水,我这是为你好,你最好离陆振华远点,他和秦淮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傻柱觉得自己一点没说错。陆振华和秦淮茹总和他作对,怎么可能是好人? 他们又没帮过他傻柱,没给过钱也没给过东西,算什么好人? 要不是陆振华,他能有今天这下场吗?至于他们有没有帮何雨水,那关他什么事?没帮过他,照样不是好东西! 何雨水听了,冷笑一声:“他们不是好东西?那你更不是东西!” “我困难的时候,是他们帮我,他们虽然不是亲人,却胜过亲人!” “你呢?我亲哥,在我最难的时候抛弃我,还想把我卖了换彩礼,你配叫好东西吗?” 她越说越委屈,恨不得朝傻柱脸上吐口水。 “亲爹不要我,亲哥不管我、还要卖我,你们连陆振华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傻柱气急败坏,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何雨水捂着脸,本来想忍,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虽然对傻柱早已不抱希望,可他毕竟是唯一的亲人,她心里还是希望他在意自己一点。 被亲爹何大清抛弃,世上只剩这一个哥哥,她终究还是存着一丝期盼。 可现在看来,傻柱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动手。 傻柱冷眼看她哭,甚至有点得意:“我告诉你何雨水,我是你哥,你敢跟我吵,就该知道会挨打!” “你一个丫头片子也敢跟我顶嘴?我可是何家唯一的根,打你就打你,谁能把我怎样?” “我最后警告你,离陆振华和秦淮茹远点,要不然下次可不止一巴掌,听见没有?!” 傻柱的用意昭然若揭,若何雨水不按他的要求与陆振华和秦淮茹断绝往来,日后必将频繁对她施以暴力。 在他心中,妹妹年纪尚小且父亲何大清已离家出走,作为兄长理应“关照”这孤苦伶仃的妹妹。尤其当发现这个妹妹竟敢顶撞自己时,更觉得需要严厉管教。 这无疑是 ** * 的威胁! 何雨水泪如雨下。她本性纯良,又正值求学年纪,实在无法理解这些绝情话语竟出自胞兄之口。即便傻柱不重视这份兄妹之情,但血脉相连的亲人何至于此?为何要如此残忍相待? 何雨水强忍悲痛,仍试图与傻柱理论:“我现在无处容身,衣食无着,你与何大清都对我置之不理。若不是陆振华和秦淮茹接济,我早已难以存活。如今你要我离开他们,岂不是逼我走上绝路?难道你真要置我于死地?” 傻柱对此嗤之以鼻,冷笑道:“那你就去死!即便寻死,也必须先远离陆振华和秦淮茹!谁不知道我与陆振华素有嫌隙,你偏要依附于他,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脸!” 他理直气壮地认为,自己可以不管妹妹死活,但绝不能容忍妹妹依靠自己的对头生存。至于何雨水离开后如何度日,他根本不愿考虑。 何雨水虽善良却不愚钝,当即看穿傻柱的自私算计。既然兄长如此薄情,她也无需再顾念亲情。当下生存尚且艰难,哪有余力顾及傻柱的颜面?这样的兄长,根本不值得她付出真心。 分明就是个冷酷无情的衣冠禽兽! 傻柱厉声威胁:“何雨水你听好,若不服我的吩咐远离陆振华,我见你一次就打一次!” 何雨水素来胆小,但 ** 至绝境也生出勇气。这分明是要将她往死路上逼!她强忍泪水反唇相讥:“想打便打?你当真以为我孤苦无依就好欺侮?有胆量就打死我!届时自会有人替我讨回公道,陆大哥和秦姐姐绝不会坐视不管!” 至此,本是同根生的兄妹竟反目成仇,令人扼腕。 傻柱闻此言勃然大怒,没想到妹妹竟敢如此顶撞。既如此不识抬举,就让她尝尝厉害!他狞笑着攥紧拳头,挥臂便朝何雨水面门击去。 “啊——”拳风未至,何雨水已失声惊叫。她心知身为弱质女流,绝非傻柱对手,今日恐怕在劫难逃。 她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泪水如泉涌般滑落,心中充满了绝望。 谁能来救救她?谁能来救救她啊! 傻柱的拳头即将砸在何雨水头上,他脸上的狞笑越发狰狞,内心已经按捺不住兴奋。 他今天就要让何雨水明白,不听他话是什么下场! 哈哈!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只手稳稳地拦住了傻柱。 傻柱的拳头被紧紧制住,动弹不得,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一股怒火直冲心头。 “谁?是谁?!” “敢在这种时候坏我的事?!” 当傻柱抬头看清来人是陆振华时,旧恨新仇一齐涌上心头,破口大骂起来。 “陆振华,又是你这小子!又来坏我好事!” 陆振华刚喝了酒,原本心里就不太痛快,亲眼见到傻柱这样欺负何雨水,更是火上浇油。 他冷冷一笑:“我坏了你的好事?你说的好事,就是欺负自己的妹妹吗?” “你好意思说?一个男人欺负女孩子,要不要脸?” 傻柱被戳中痛处,一时心虚,却仍硬着头皮回嘴: “何雨水是我妹妹,我想欺负就欺负,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陆振华你一个外人管不着!” “我今天就算把她打死了,也没人能管得了!” “陆振华你有种放开我!我就当着你的面打死何雨水,看你敢把我怎么样!” 第36章 另一边,何雨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她不想死,她还想上学,还想将来报答陆大哥和秦姐姐。 不要打死她,求求不要打死她…… 她无助地望向陆振华,眼中满是恳求: “陆大哥,求你救救我好不好?我不想死……” 陆振华实在看不下去,伸手轻抚何雨水的头发,安慰道: “雨水,你放心,陆大哥不会不管你的。”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儿,傻柱要是能伤你一根头发,我就不姓陆!” 何雨水颤抖着躲到陆振华身后,无助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依靠。 她含泪说道:“陆大哥,谢谢你……我现在只能依靠你了……” 傻柱冷哼一声:“陆振华,你今天还想护着何雨水?我告诉你,没门!” “你越想护着她,我就越要教训这个丫头!” 说着,又要朝何雨水动手。 陆振华本就因酒意脾气暴躁,此刻再也忍不住,抬脚就踹了过去。 这一脚正中傻柱的屁股,他猝不及防往前一扑,牙齿狠狠磕在石头上。 “啊!我的牙!我的嘴!” 傻柱只觉得嘴唇一阵麻木,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伸手一摸,满嘴是血,嘴唇肿得像香肠。他张嘴一吐,竟吐出一颗牙! 他用舌头在嘴里探了一圈,顿时尖叫起来: “啊!我的门牙!我的门牙断了!” 陆振华这一脚的力气超出想象,竟直接踹断了傻柱的门牙。 傻柱顿时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牙啊!我的门牙啊!” 别的牙掉了也就罢了,好歹不影响吃饭,可这是门牙啊!没了门牙,以后还怎么见人? 傻柱彻底崩溃了,捂着漏风的门牙,眼睛死死瞪着陆振华大骂: “陆振华!你踹掉我门牙,必须赔我!” “我跟你没完!这事绝对没完!” “我的门牙啊!我的门牙!” 他是真心疼那两颗门牙。没了门牙,不仅没脸见人,往后相亲都没姑娘愿意多看他一眼。这该死的陆振华,他今天非跟他拼命不可! 陆振华只冷笑一声,抬腿又是一脚踹过去。 “啊——” 傻柱还没站稳,又被踹得一个趔趄趴倒在地,嘴巴再次磕上石头。他颤着手一摸,满手是血,还有一颗牙。 “我又掉了一颗门牙??” “两颗……我的两颗门牙都没了!”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手心带血的门牙,整个人都快疯了。掉一颗已经没法见人,现在两颗都没了,这让他怎么出门? “啊啊啊——” “陆振华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命!” 失去门牙的愤怒让他忘了害怕,他像头疯熊一样朝陆振华冲过去。 “陆振华我弄死你!去死吧!!” 何雨水吓得惊叫:“陆大哥小心!” 陆振华只冷笑着侧身一躲。 “陆振华你个 ** !啊——” 傻柱见他闪开,想刹住脚,却因冲得太猛根本停不下来,整个人直直朝前一堵墙撞去。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吧唧”一声,像条虫子似的撞上墙。 接着就响起他杀猪般的嚎叫: “我的头啊!疼死我了——!” 他疼得弓起身,像只煮熟的虾。等转过身,大家才看见他额头破了个洞,正汩汩冒血。 “呀!”何雨水见血惊叫,捂住眼不敢看。 刚买菜回来的秦淮茹一进院就撞见这幕。她不担心陆振华,却怕何雨水受惊,赶忙放下菜,搂着小姑娘往家走,轻声安慰: “雨水别怕,跟秦姐进屋,没事的。” 何雨水埋在她怀里,身子还在发抖,小声喊:“秦姐姐……” 那边傻柱还在嚎。其实并不太疼,是那一头血让他害怕,才叫得那么惨。 陆振华不耐烦地皱眉:“别嚎了!吵死了!” 傻柱捂着冒血的脑门,瞪大眼睛直喘气,恨恨回道: “你头没破当然冷静!我流了这么多血,你还有没有良心!” “陆振华你个混蛋,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做鬼也不放过你!” 陆振华喝了酒犯困,靠着墙打了个哈欠,冷冷道: “你自己撞破的头,关我什么事?”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继续大骂。 “陆振华你这个混账东西,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我……我跟你拼了!” 话音未落,易中海从外面走了进来,他刚吃完饭出去散步。一回来就看见傻柱满头是血,惊得脚下一滑,整个人摔倒在地,指着傻柱惊呼: “傻柱!你、你这头是怎么回事?” 他虽然贪财,借着傻柱没地方住只能寄居在他家,暗中克扣了傻柱不少钱。但心里终究把傻柱看作自己养老计划的一部分,见到这情形也不免担心起来。 傻柱头上破了个洞,血流不止,万一就这么死了,以后还能找谁给自己养老? 傻柱不是陆振华的对手,一见易中海来了,顿时有了底气,连忙指着陆振华喊道: “壹大爷您可算来了!陆振华把我害成这样,您一定要替我做主啊!” “陆振华仗着自己会点功夫就欺负人,您要是再不来,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傻柱恶人先告状,把各种罪名全都扣到陆振华头上。 易中海听了,看也不看陆振华,直接爬起来指着他大骂: “陆振华,你这是要 ** 是不是?” “你现在敢打傻柱,过几天是不是连我都敢动手?” “我告诉你,我易中海是这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我说一不二,哪有你嚣张的份!” 陆振华连正眼都没给易中海,只冷冷一笑: “嚣张的是谁?” “傻柱要打死何雨水你不管,他自己挑衅撞破了头你也不问,反倒来质问我?” “你不觉得愧对壹大爷这个位置吗?” 易中海心里发虚,他当然知道这事有蹊跷。先不说陆振华和傻柱的人品高低立判,前者从不主动惹事,后者却总仗势欺人。这事换别人来评理,就算不知道前因后果,也肯定会站在陆振华这边,而不是像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偏袒傻柱。 更何况,陆振华已经把经过说得很清楚。明明是傻柱先欺负何雨水,后来自己撞到墙,头上才破了口子。从头到尾都是傻柱自作自受,和陆振华一点关系都没有。 易中海若有一点公道之心,就该判定是傻柱的错,让他向陆振华道歉,并赔偿何雨水。但他根本不想这么做,反而要颠倒黑白,把一切罪过推到陆振华头上。 易中海冷笑一声,指着陆振华装出义正辞严的样子: “陆振华你少说废话,这件事就是你不对!” “你凭什么仗着会点功夫就欺负傻柱?还把他头磕出这么大个洞,简直不是人!” “我告诉你,你现在必须向傻柱道歉,并作出赔偿——要我说,你就赔一百块钱,这事我就让傻柱大人大量,放你一马!” 他当然知道一切都是傻柱自找的,陆振华根本无辜。但那又怎样? 傻柱是易中海选中的养老对象之一,而陆振华却是和他有过节的人,该偏帮谁根本不用多想。 什么壹大爷的责任?易中海心里压根没这个概念。他坐上这个位置,不过是为了以权谋私、耍威风,在红星四合院一手遮天。 要不是为了这些,谁愿意当这个壹大爷? 主持公道?没好处的事谁爱干谁干,反正他易中海不干! 他已经习惯了被人捧着、手里握着权,当然要多为自己打算! 这时候,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振华身上。 秦淮茹和何雨水放心不下,又从屋里出来,站在屋檐下担心地望着他。 易中海太可恨了,仗着壹大爷的身份欺负人。 不知道陆振华会怎么应对,就算他低头也能理解,毕竟对方人多势众。 只希望他别被欺负得太惨。如果对方实在太过分,她们也不会袖手旁观——就算拼命也要帮陆振华! 易中海和傻柱一脸得意,就等着陆振华服软。 易中海冷笑着开口: “陆振华,我不管你服不服,在红星四合院我就是老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算这事不是你的错,我说是你的错,就是你的错!马上给傻柱赔不是,再赔一百块钱!” “快点!” 陆振华迎着众人的目光,只是冷冷一笑,接着一拳挥了出去。 “啊!” 易中海惨叫一声,左脸顿时肿了起来,踉跄两步跌坐在地。 他不敢相信地瞪着陆振华,怒道: “陆振华,你竟敢打我?我可是院里的壹大爷!” 陆振华本来喝了酒心情就差,也懒得跟他废话,转了转手腕冷笑道: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你易中海不问是非就偏袒傻柱,还想逼我认错,我打你是你活该!” 易中海一听就心虚了,可他绝不会认,反而要反咬一口。 他指着陆振华的鼻子,装出一副义正词严的样子污蔑道: “陆振华!你仗着自己会两下拳脚就欺负傻柱,不认错不赔钱!” “我作为壹大爷来主持公道,你还敢对我动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一旁的秦淮茹和何雨水听得目瞪口呆,今天可真是开了眼。 世上竟有这样颠倒黑白的人,真叫人看不起! 两人气得咬牙,易中海太无耻了!呸! 陆振华却比她们平静得多,他早知道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人,根本不对他抱任何期待。 他冷冷一笑,说道: “易中海,怪不得你绝后,这就是报应。” “你在红星四合院干了多少黑白颠倒的事,自己心里清楚。你绝后,就是老天给的报应!” “绝后”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易中海心里,那是他绝不能碰的伤疤。 他彻底炸了,嗓子都喊破了音: “陆振华!你说什么?!” “谁绝户了?谁绝户了?你给我说清楚!” 陆振华根本不在乎他是否发怒,甚至巴不得这个老东西直接气死才好。 他冷笑着继续刺向易中海的痛处: “你要是没绝户,干嘛急急忙忙到处找养老的人?” “绝户就绝户吧,还不让人说了,真是可笑,啧啧!” “可怜哪!” 说完,陆振华也不理会易中海是不是快气炸了,直接拉着秦淮如和何雨水转身回家。 “砰!” 第37章 大门一关,任谁在外面叫喊都不理会。 易中海气得半死,想找陆振华算账,却被他关在门外,碰了一鼻子灰。 “啊啊啊!气死我了!” “陆振华这小子居然敢这样嘲笑我,专挑我的痛处戳,我绝不放过他!” “我一定要想法子好好整治他,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傻柱一看这情形,立刻乐了。他正好可以借易中海的手找陆振华报仇。 他阴狠地出主意: “壹大爷,开大会!” “咱们就开全院大会,让整个四合院的人都来谴责陆振华。难道他还敢跟整个院子的人作对不成?!” 易中海脸色一变,猛地一拍大腿,惊喜道: “没错!傻柱你说得对!” “开大会!我可是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开不开大会,还不是我说了算?” “到时候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陆振华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就等着被全院人谴责吧!” 说到这儿,易中海仿佛已经看到陆振华被他整得百口莫辩,只能乖乖低头认错的场面。 他不禁得意起来,心里的那口恶气似乎也消散了一些。 傻柱也跟着笑起来:“哈哈哈!这下看陆振华还怎么嚣张!哈哈哈!” 他笑着笑着,突然惨叫一声:“哎哟!” 傻柱捂着脑门上的伤口痛呼不止:“哎哟哎哟!我头好疼啊!” 易中海生怕他出事,以后没人给自己养老,连忙说: “走走走!快去医院看看!” 两人匆忙赶去医院。 从医院出来之后,他们又急忙回到红星四合院。 傻柱头上缠着一圈纱布,凑近易中海怂恿道: “壹大爷,您快通知全院开大会吧!” 易中海一拍大腿,转身就去找了贰大爷刘海中跟三大爷阎埠贵。 “等陆振华赔了一百块钱,我让傻柱分你们一人二十!”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立刻同意了。 这件事谁对谁错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各自能拿到二十块钱。 再说了,就算陆振华本来没错,他们也得把错推到他头上。 一切都是为了那二十块钱! 易中海回头又去找傻柱:“等陆振华赔了一百块,你给刘海中和阎埠贵一人二十。” “另外,还得给我三十!” 傻柱一听,顿时愁眉苦脸。原本还以为自己能白得一百块, 结果这一下就去了七十,自己只剩下三十,落差太大,他一时有点接受不了。 “唉,没办法,谁让易中海是壹大爷呢,只能认了!” 于是,这四个人还没拿到钱,就已经把一百块钱给分好了,仿佛已经认定陆振华一定会赔钱似的。 不过对于这一点,这四人虽然并非十足把握,却也有九成信心。 他们联手对付陆振华,难道还怕他敢反抗吗? ——呵! 四人对视之间,眼中都透出阴险与狡黠。 “咚咚咚!” 锣声敲响。 “开大会了,开大会了!” 四合院里的居民听到声音,纷纷走出门来,嘴里不免抱怨: “怎么又开会?三天两头就开会!” “易中海是这院里的壹大爷,他要开就开呗,咱们还能说什么?” “他哪次开会不是为了自己?有好处才召集大家,真当咱们看不出来吗?” 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三位大爷站在前面,一脸得意。 易中海清了清嗓子,故作严肃地说: “大家安静!” “今天开这个会,主要是要审判陆振华!他不仅欺负傻柱,还敢对我不敬——简直太猖狂!” “我希望大家跟我一起谴责他!” 底下人群里响起低低的议论声,有人冷哼: “易中海说什么我们就得听什么?” “他的话有几句能信?搞不好是自己理亏还倒打一耙!” “陆振华人品怎样咱们都清楚,易中海嘛……可就不好说喽。” 旁边的人连忙劝道: “小声点,别被他听见!” “惹了他,没好果子吃的。” 院子里对易中海不满的人不少,但大多碍于他壹大爷的身份,不敢公开反对。 易中海见无人出声,更加得意: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陆振华必须向傻柱赔礼道歉,外加赔偿一百块钱!”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一百块?!易中海也太贪了吧!” “这不摆明抢钱吗?” “这老头儿心够黑的!” 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一眼,冷笑一声: “事情已经定下,陆振华,你赶紧出来给傻柱道歉!” 然而话音落下,人群中一片安静,却无人上前。 易中海眉头一皱,感觉被挑衅了,怒喝道: “陆振华!你躲也没用,我迟早把你揪出来!” “陆振华——出来!” 院里的邻居们面面相觑,神情古怪,想笑又强忍着。 易中海还在台上发作,终于有人看不下去,站出来说: “壹大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易中海怒道:“讲!快讲!” 那人脸上忍不住浮出讥讽:“您就没发现吗?陆振华根本就没到场啊。您一个人在台上说了半天,人家压根没听见,不觉得滑稽吗?” 这话一出,满院哄笑,对易中海的嘲讽再也藏不住。大家憋了太久,总算找到机会发泄对他的不满。 易中海本想借大会惩戒陆振华,谁知陆振华根本没露面。 只剩他一个人洋洋得意唱独角戏,被全院看了笑话。 易中海脸色铁青,怒吼:“陆振华人呢?全院大会都不参加,他还算不算四合院的人?太嚣张了!” 傻柱见易中海丢脸,趁机高声抹黑:“要我说,陆振华根本就没把咱们院放在眼里!这种人还能容他嚣张吗?” 院里却一片寂静。有人忍不住冷笑: “陆振华再嚣张,能比易中海嚣张?要不是怕被报复,连我都不想来,何况是他?” “明摆着是鸿门宴,有脑子的都不会来。还想煽动我们排挤陆振华?当我们是傻子?” 众人纷纷点头,敢怒不敢言。 “你们!”傻柱见没人响应,恼羞成怒,“你们这是不仁不义!陆振华欺人太甚,你们不帮我们制裁他,良心过得去吗?” 底下纷纷低声反讥: “不帮你们就是不仁不义?帮了才叫缺德!” “一窝豺狼虎豹,呸!” 易中海和傻柱如同架上烤鱼,上下两难。本想煽动全院抵制陆振华,谁知他本人不到,邻居们也不买账。话说出口却无人呼应,场面彻底失控。 两人对视一眼,狗急跳墙,索性撕破脸: “不帮我们,是要跟三位大爷作对吗?” 一旁的贰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见势不妙,也赶紧站出来。 “没错!你们这是打算跟我们三位大爷对着干吗?!” “简直就是无法无天了!” 按常理,他们本不会在这种时候出头惹事。 可一想到易中海提到的二十块钱分赃,他们就不得不咬牙站了出来。 再加上这关系到三位大爷在院子里的威信,钱是小事,可要是失了威信,以后还怎么管这么一大院子人? 红星四合院里就数他们三位大爷说了算,现在他们仨联手一站出来,院里的人顿时都怂了,没人再敢吭声。 易中海和傻柱一看这情形,立马满意了。 “哈哈哈!算你们识相!” 刚才丢的面子总算找回来了,两人脸上的晦气一扫而空,得意洋洋。 “既然没人有意见,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就罚陆振华给傻柱道歉,外加赔偿一百块钱!” 底下的四合院居民依旧一片沉默,任凭他们几个在那儿自说自话。 易中海叉着腰,得意地问: “那派谁去陆振华家要钱呢?!” 下面没人应答,有人撇撇嘴,低声嘀咕: “这苦差事你自己怎么不去?凭啥叫我们去?” “你也知道陆振华不好惹,自己不敢去就叫我们顶上去。” “呸!真不要脸!” 易中海一听这话,气得一拍大腿,脸色铁青,指着下面就骂: “谁?刚才谁在说话?!” “有种给我站出来!” 底下又有人冷笑一声: “你管是谁说的,有本事你自己去找陆振华要钱啊?” “你不也不敢去惹他吗!” 易中海气得直跺脚:“到底是谁?!” “老子可是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我这个身份能去干讨债这种事吗?!” 他瞪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想揪出那个跟他唱反调的人,可压根找不着。 这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开的口? 又或者,是底下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你一句我一句,故意仗着人多挑衅他。 易中海越想越气,觉得自己这壹大爷的威严被狠狠挑衅了,胸口剧烈起伏。 实际上,他除了觉得被冒犯,更多是心虚。 陆振华那小子不好惹,他心里清楚得很,所以根本不敢亲自上门要钱,才想找个替死鬼去出头。 谁知这点心思竟被看穿了,他能不心虚吗? 越是心虚,他就越愤怒,越要在众人面前摆出壹大爷的架子。 “我最后问一遍,谁去陆振华家要钱?!” “我这个壹大爷说话不管用了是吧?!” 贰大爷刘海中和三大爷阎埠贵也站出来抖威风: “还有我们!现在三位大爷都在这儿,你们连我们的话都不听了?!” 红星四合院里顿时鸦雀无声,没人敢吱声。 他们既怕陆振华,也怕得罪这三个记仇的大爷。 但总有硬骨头不肯服软,混在人群中,冷笑一声就顶回去: “要去你自己去呗!” “就会威胁我们这些人!呸!一群禽兽!” 易中海一听,气得差点跳起来,一拍大腿就要开骂。 他骂了半天,底下的人依旧一片死寂。 任凭他如何斥责,底下依旧无人回应。 这样一来,易中海算是彻底丢了面子。 傻柱看不过去了,他还得靠易中海整治陆振华,可不能让他就这么退缩。 他连忙站出来,拍着胸脯说: “壹大爷,他们都没胆子,让我傻柱去!” “关键时刻还得靠我傻柱!” 第38章 “我出马,一定让陆振华乖乖把钱交出来!” 院里的人听了都笑起来。 傻柱居然想去陆振华家门口讨钱? 这傻柱还没被陆振华教训够吗?还敢去惹事!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傻柱挺着胸大步走向陆振华家门口,院里的众人跟在他后面,乐呵呵地等着看热闹。 傻柱冲到陆振华家门口,伸手就用力拍门大喊: “陆振华!陆振华你给我出来!” 院里的众人看到这情景,都吓得缩了缩脖子: “傻柱这不是找死吗?” “陆振华是什么人,出来还不得把他揍扁!” 他们都知道陆振华的厉害,平时都不敢招惹,傻柱这么做简直是自讨苦吃! 接着他们又幸灾乐祸起来: “嘿嘿,我就等着看陆振华怎么收拾傻柱!” “刚才傻柱和易中海那三个大爷在咱们面前耍威风,我倒要看看他们在陆振华面前还敢不敢嚣张!” “希望陆振华好好教训一下傻柱这几个人,替我们出出气!” 另一边,老陆家里。 秦淮如刚伺候陆振华睡下,皱眉看向门外: “振华喝了点酒困了,我就赶紧让他睡了。” “门外那群人,要是把我老公吵醒了,我跟他们没完!” 她平时温柔贤惠,从不与人争执,但一旦关系到陆振华,她就变得泼辣起来。 “我去跟他们理论理论,还想要一百块钱?做梦!” 她正要往门口走,何雨水拦住她: “秦姐姐您别去,让我去!” “正好我和傻柱还有一笔账没算,这次我就跟他好好算清楚!” “他们还想要钱?看我不骂得他们抬不起头!” 之前何雨水被傻柱吓坏了,但在秦淮茹和陆振华的安慰下,她已经镇定下来。 她只是年纪小、性格软糯单纯,但并不代表她懦弱。 相反,现在有了陆振华做靠山,她再也不怕院里那些人了。 老话说得好,兔子急了还咬人,她已经被傻柱他们逼得无路可退。 既然如此,不如拼一次,让那群人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说不定以后就不敢再欺负她了。 秦淮茹听了,欣慰地看她一眼,笑道: “何妹子,你长大了。” “那你去吧,有事就叫我,我在家里等你。” 何雨水感动地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拍什么拍?!傻柱你有点公德心行不行?!” 何雨水一出门就大声呵斥,面对傻柱丝毫不怯,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傻柱我告诉你,你要是拍坏了我陆大哥的门,我跟你没完!” 傻柱一见这情形,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何雨水的鼻子破口大骂: “何雨水,你竟敢这么跟我讲话?!” “我可是你哥!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叫傻柱!” 说着就要动手。 何雨水心头一紧,她太了解傻柱的脾气。这人向来莽撞,说打是真会动手的。一瞬间她确实慌了,可转念想到陆振华,顿时又有了底气。有陆大哥在,她不用怕! 想到这里,她强压住颤抖,挺直腰杆瞪向傻柱,冷笑一声: “傻柱,你敢!” “今天你敢碰我一下,咱们就去派出所!” “到时候你坐牢,我可不会去送饭!”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顿时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说: “哎哟,傻柱想欺负何雨水,可人家根本不怕他啊!” “这当哥的这么欺负妹妹,真不要脸!” “何雨水这姑娘真硬气,厉害!” “这么一比,傻柱真不是个东西!” 被众人这么一嘲,傻柱一张脸涨得通红,鼻孔喷着粗气,恨不得把何雨水生吞了。这丫头竟敢当众跟他顶嘴! 但他虽莽撞,也不是完全没脑子。眼下最要紧的是找陆振华要那一百块钱,不是跟何雨水斗嘴。 他强压怒火,一拍大腿吼道: “何雨水你滚开!这儿没你事,叫陆振华出来!” “陆振华呢?躲着不敢见人,算什么男人?” “该不会是怕了吧?窝囊废!” 邻居们听了,也纷纷议论: “陆振华要是再不出来,可真够怂的。” “说不定咱们之前高看他了,其实外强中干?” 何雨水一听傻柱侮辱陆振华,顿时火了。 她二话不说,端起一盆水就朝傻柱泼去,把他浇成了落汤鸡。 “傻柱你个废物,也配骂我陆大哥?!” “陆大哥是世上最好最厉害的人,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你不就为那一百块钱来的吗?做梦!” 骂完还不解气,她瞥见墙角的尿桶,拎起来就朝傻柱泼去! 旁边的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站得近,也被溅了满身。 “啊啊啊!” 一桶尿哗啦一声,从傻柱、易中海等四人头顶浇下。 顿时,几人头发、衣服全湿透了,刺鼻的尿 * 味扑面而来,周围人纷纷掩鼻后退。 “真臭啊!” “活该!就该让他们喝尿才对!” 傻柱四人这才反应过来是何雨水干的,满脸不敢相信——她怎么敢? 易中海尤其无法接受,他向来摆着架子,这下竟被当众泼尿,简直气疯了:“何雨水,我要杀了你!” 何雨水却一脸冷笑:“谁让你们污蔑我陆大哥?谁再敢说陆大哥不好,下次就不是泼尿——是泼粪!” 一听“泼粪”,傻柱和易中海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他们知道,何雨水自从跟陆振华走近后,真干得出来。 院里人见状都乐了,纷纷嘲笑:“易中海这伙人也有今天!” 易中海又羞又怒,眼珠一转,故意激傻柱: “傻柱,你亲妹妹都骑到你头上了,传出去你还怎么混?何大清不在,长兄如父,你就算打死她,也没人能说什么!” 傻柱这个愣头青,一听就上了头。 何雨水可是他亲妹妹,居然敢这么骂他? 今天非得给何雨水一点颜色看看,让她知道谁才是大哥,就算动手教训她也理所应当! 想到这里,傻柱像疯了一样大吼一声: “何雨水!我今天就替何大清好好管教你!” “看拳!” 说完,他就挥起拳头朝何雨水头上砸去。 这一拳要是真打中,何雨水这柔弱的身子骨怕是凶多吉少。 院里的人一看,全都吓得叫出声来。 “天啊!傻柱怎么对自己妹妹下这么重的手?简直不是人!” “易中海也不是好东西,我们都听出来了,他就是在故意挑唆,要害何雨水啊!” “何雨水太可怜了,摊上这样的哥哥,命真苦!” 何雨水眼看着傻柱的拳头就要落下,却只是冷冷一笑。 她早就料到傻柱会这样,所以早有准备。 今天就要让这群人看看,她何雨水不是好欺负的! 只见何雨水迅速一闪,躲到了易中海身后。 傻柱见何雨水动了,还以为她要逃,狞笑着追了过去。 “想跑?现在知道怕了吧?告诉你,晚了!我傻柱的拳头不见血不收!” 等他看清何雨水躲在易中海身后,已经来不及收手了。 随着易中海一声惨叫: “傻柱你住手!” “何雨水你这死丫头,你给我等着!” “啊!” 傻柱的拳头结结实实砸在易中海眼睛上。 易中海整个人被这股力道打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啊啊啊!疼死我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啊啊啊!” 眼睛传来的剧痛让易中海捂着眼在地上打滚,狼狈不堪。 此刻他再也顾不上维持平日那副正经模样了。 院里的人看到这情形,全都笑了起来。 “活该!易中海也有今天!” “就是,自己挑唆傻柱打何雨水,结果自己挨揍了吧!” “真是报应啊!哈哈!” 在一片嘲笑声中,傻柱慌了神,赶紧去扶易中海。 “壹大爷!壹大爷您没事吧?!” 易中海缓过劲来,想到刚才的丑态全被看见了,气得抬手就给了傻柱一耳光: “你挨这么一拳试试看有没有事?!” “啪!” 傻柱当众挨了易中海一巴掌,心里怒火中烧,却不敢对易中海发作,只能狠狠瞪向何雨水: “都怪你躲到壹大爷身后,我才误伤了他!这事你必须赔钱,就赔一百块!” “除了陆振华应赔的一百块,他总共得给我们两百块!” 易中海捂着眼睛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瞪着何雨水说道。 “傻柱说得没错,你们必须赔我们两百块钱!” 尽管是傻柱动的手,易中海却觉得若不是何雨水躲到他身后,自己也不会挨打,这全是何雨水的责任。再说,傻柱毕竟是他养老计划里的人选之一,把过错都推给何雨水显然更合适。 刘海中与阎埠贵见有利可图,立刻凑上前来。 “易中海,先说好,你那一百块里,我们一人要分二十!” “没错,不然我们可不站你这边。” “哎呀老刘,老易一向爽快,怎么会少我们这点钱?你就放心吧!对吧,老易?” 易中海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答应了。 “行!” 刘海中与阎埠贵顿时来了劲,既然得了好处,自然要出力。 两人狞笑着站到傻柱和易中海一边,冲着瘦弱的何雨水威吓道: “何雨水,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赶紧拿出两百块钱来!” “要是我们三位大爷发了话,你一个小姑娘往后还有好日子过吗?” “想清楚再回答!” 何雨水毕竟年纪还轻,面对三位老谋深算的大爷,哪里是对手? 但她性格坚韧,即便内心害怕,也不愿表露。她挺直脊背,语气坚定: “你们休想,我绝不会低头!” “想讹陆大哥的钱,趁早死了这条心!” 话音落下,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却仍倔强地昂着头,不肯示弱。 傻柱和三位大爷见她这样,立刻察觉出她其实是在强撑,不由得相视而笑。 既然何雨水已经露了怯,逼她就范,还不是迟早的事? 嘿嘿! 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看不下去了,低声议论起来: “作孽啊!傻柱他们四个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不怕遭报应吗?” “就是,两百块啊,我半年都挣不到这么多,他们也太贪了!” “简直是一群禽兽!” 大家心里为何雨水不平,却没人敢出头,只能暗暗骂几句。 傻柱四人越发得意,料定何雨水一个小姑娘,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第39章 现在嘴硬,等会儿还不是任他们拿捏? 傻柱嚣张地说:“何雨水,你现在跪下来认个错,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回!” 易中海一脸狞笑:“两百块,少一分都不行,赶紧拿钱!”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摆出虚伪的公正模样: “傻柱和壹大爷说得在理,你照做就是,我们向来公道!” “要是不乖乖听话,就别怪我们三位大爷不给面子了!” 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几个人心里却已在盘算:等拿到这两百块,自己能分到多少。 此时此刻,何雨水已陷入四面楚歌的境地。 她不怕讲理,可眼前这四人,根本不是讲理的人——他们是四个恶霸。 一个小姑娘,又怎能敌得过四个恶霸? 她无计可施,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滑落,但此刻她依然为陆振华争辩。 “你们简直是一群流氓!” “陆哥哥绝不可能给你们那两百块!休想!” “想欺负陆哥哥,除非先过我这一关!” “你们这就是明摆着的勒索!” 傻柱四人觉得红星四合院里已无人能挡,便开始得意忘形。 傻柱狰狞地笑道:“我们就是勒索你又能怎样?哈哈!” 壹中海也冷笑着说:“我们要两百块已经算客气了,你们该感激我们,不然要五百都算轻的!” 刘海中和阎埠贵在一旁附和道: “没错!壹大爷和傻柱说得对!” 何雨水彻底陷入绝望,悲伤的泪水涌出眼眶。 就在四合院众人都暗自爲何雨水捏一把汗,以为傻柱这四个恶霸要得手时, 一道严厉的声音响起: “警察!” “接到报案,这里有人涉嫌勒索,请你们几位跟我们走一趟!” 话音刚落,手铐就铐上了傻柱、易中海、刘海中和阎埠贵的手腕! 四人当场愣住。 愣住的不止他们,何雨水和四合院众人也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事情发展得太突然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警察怎么会来? 何雨水还在震惊中,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雨水?你还好吗?” 她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陆振华英俊的面容,顿时喜极而泣。 “陆大哥,你来了!” 有陆大哥在,她再也不觉得害怕无助,再也不担心被人欺负。 她擦了擦眼泪,忽然想到什么,指着警察和傻柱四人问道: “陆大哥,这也是你安排的吗?” 陆振华平静地点了点头。 “当然,我怎么能眼睁睁看他们欺负你。待会你就好好看着,陆大哥怎么替你报仇。” 何雨水感动得眼眶发红,像只小兔子。 “谢谢你,陆大哥,你对我真好。” 原来,陆振华被外面的吵闹声惊醒,听了一会儿便明白了情况。他趁人不注意悄悄离开四合院,直奔警察局。 警察赶到时,正好听到傻柱四人承认自己勒索的话。 于是人赃并获,四人都被戴上了手铐。 何大清背着行李去找白杨柳。 “情况有变,我们现在就私奔!” 白杨柳见到他很惊讶,一听这话心里乐开了花。 “现在就走?太好了!” “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越早跟何大清私奔,就意味着越早能把他手里的钱弄到手。 她怎能不高兴? “走!何哥哥,我们赶今天的火车!” 两人兴高采烈地踏上私奔之路,各自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去火车站的路上,白杨柳不时瞄向何大清的行李,眼中满是贪婪。 终于,她忍不住问道: “何哥哥,你行李里装的是什么呀?” 何大清叹了口气。 “是我的全部家当!” 包袱中只有几件旧衣裳,寒酸极了,但这已是何大清的全部家当。 这句话听在白杨柳耳中,意思却彻底变了—— 何大清的全部家当?! 她盯着那包袱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那不是衣物,而是一包黄金。 就算不是黄金,也差不了多少,那可是一整个包袱的钞票啊! 白杨柳眼中的贪婪几乎掩不住,恨不得一把抢过包袱。何大清那么有钱,里面肯定塞满了大钞! 到了火车站,何大清想掏钱买票,却摸了个空——他压根没有钱。 他一时忘了自己早已身无分文。 何大清尴尬地咳嗽一声,说道: “那个……杨柳啊,你来买票吧。” “记得买两张,也帮我买一张。” 白杨柳当场愣住:“啊?!” 这种事不都是男人出钱吗?何大清怎么好意思让她买票? 但马上,她就给自己找了个理由: 一定是因为何大清包袱里的钱太多、面额太大,不方便露白,才让她代买。 对,一定是这样! 白杨柳成功说服了自己,高高兴兴地买了两张车票。 上了火车,白杨柳的眼睛一直死死盯着何大清的包袱。 她本来钱就不多,买两张票又花去不少,必须尽快从何大清身上找补回来。 不过,何大清这么阔绰,拿钱应该不难吧? 与白杨柳不同,何大清正为将来的生活发愁。 虽然有了白杨柳这样漂亮的女人,生几个孩子也不成问题,可养家是要钱的。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 愁了一会儿,何大清又乐观起来—— 他可是谭家菜的传人,赚钱有什么难? 等安顿下来,就去大酒店做主厨,很快就能攒够钱。 他心情舒畅地望着窗外,觉得好日子就在眼前。 “杨柳,我去趟厕所,你帮我看着这包袱。” “这可是我的全部家当,千万别弄丢了啊。” 说完,他就哼着歌走开了。 白杨柳紧盯着那包袱,笑着应道: “你放心!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它离开我视线一秒!” 她太理解何大清为什么这么紧张——换作是她,抱着一包袱的钱,上厕所也不会撒手。 钱啊……都是钱啊…… 白杨柳再也压不住贪念,一把将包袱搂进怀里,用发抖的手慢慢解开。 “何大清只说让我看好,又没说不让打开……我就看一眼……” “我从小到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就看一眼……” “何大清的钱,迟早都是我的钱……我的钱……” 她解开包袱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堆破烂衣裳! 这些破衣服白送她都不要,怎么会出现在何大清的包裹里? 何大清不是有钱人吗?他包里应该装满了钱才对啊! 钱在哪儿? 白杨柳几乎崩溃。 而何大清却心情舒畅地从厕所走出来,嘴里哼着歌,脑中勾勒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等他和白杨柳安顿下来,就结婚,生一堆胖儿子,一家人幸福美满。 这样他就能带着漂亮媳妇和儿子回红星四合院,让那帮人刮目相看。 他想象着众人崇拜奉承他的样子,忍不住“呵呵”傻笑起来。 “哈哈!我要让你们见识我何大清的厉害!” “何大清!!” 突然,白杨柳撕心裂肺的喊声打断了他的幻想。 何大清吓了一跳,浑身一抖,恼怒地吼道: “白杨柳你发什么疯?喊这么大声干什么?” 他一脸嫌弃,觉得她太粗鲁,和她平时温柔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白杨柳简直要疯了,这男人居然还嫌弃她? “你包袱里那一堆破烂是什么东西?” “何大清你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我跟你没完!” 她顾不上维持温柔形象了,只想知道钱在哪儿。 包里没有,肯定藏在别处。何大清是有钱人,钱一定有的! 她现在眼里只有钱,跟何大清在一起就是为了钱。没钱她还图什么? “何大清你快说,你到底把钱藏哪儿了?” 何大清一把抢回包袱,心疼地整理仅有的几件破衣服,这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钱?什么钱?我身上根本没钱!” 白杨柳不敢置信地尖叫: “你说你没钱?!” “你怎么会没钱?你不是有钱人吗?” 何大清紧紧抱着包袱,一脸不耐烦地骂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钱?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谁准你动我包袱的?这可是我全部的家当!” 何大清压根不在意有钱没钱,只在意他的包袱。 这些衣服是他仅有的财产,没钱可以,没衣服怎么出门? 要是被白杨柳扯坏了,他以后还怎么见人? 以前看她挺温柔贤惠,原来就是个傻大姐! 白杨柳也被带偏了,注意力全在那几件衣服上—— “你全部的家当就是这些破衣服?” “你浑身上下就只剩这几件破烂了是不是?” “何大清你这个骗子,你把我骗惨了!!” 白杨柳彻底崩溃了。她原以为包袱里塞满了能被她骗到手的钞票,谁知竟只是几件破衣服。她费尽心思从村里来到四九城,满心指望钓个有钱人,从此钞票源源不断。谁料大款没钓到,却遇上一个穷光蛋加 ** ! “何大清我恨你!” 何大清一头雾水,完全摸不着头脑。好不容易理出点头绪,他不可思议地说:“你不会真以为我是大款吧?” 白杨柳觉得自己的人生全被何大清毁了。她泪流满面,狠狠瞪着他:“你难道不是在装阔吗?要不是你打肿脸充胖子,我怎么会看上你?何大清,你毁了我,我恨你!” 她要找的是有钱人,不是这种年纪大又没用的穷男人! 何大清也火了,冷笑道:“我什么时候装过大款?那都是你自己瞎想的!” 白杨柳尖声道:“我瞎想?明明是你充阔装富,骗我以为你是有钱人,好占我便宜!不然你为什么天天带我去国营饭店吃饭?没钱装什么阔?” 何大清连连冷笑:“我去国营饭店是因为我自己想吃,就算没有你,我也照样会去!我好不容易借到钱,不在债主追来前花完,难道等人家抢回去吗?” 白杨柳一听,不只是崩溃,更是震惊到尖叫:“你连下馆子的钱都是借的?拿借来的钱请我吃饭?而且你根本没打算还钱?你居然是个老赖?” 第40章 她对何大清的认知彻底颠覆——这人根本是个无耻之徒! 何大清却一脸淡定,心安理得地说:“也不能这么说。当初我不是特意请你,只是我自己想吃,顺便带上你而已。” 白杨柳绝望了:“原来你连请我吃饭都只是顺便……何大清,你个**!我恨你!” 老天,她究竟找了一个什么样的男人?根本是个混蛋! 白杨柳厌恶地看着何大清,骂道:“你这个骗子,我白杨柳聪明一世,怎么会栽在你手里?你给我滚!滚!” 何大清抱着他的破包袱,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势:“滚?我凭什么滚?我还要和你结婚,让你给我生一窝大胖小子呢!” 白杨柳简直想吐。她宁愿死,也不愿给一个穷老头生孩子。她毫不客气地讥讽:“和你结婚?和你生孩子?做梦!永远别想!再说,老娘我已经有两个孩子了,谁要跟你生?何大清你个**,吃屎去吧你!” 此时的她彻底暴露了真面目,什么温柔贤惠全是装的,骨子里就是个泼辣女人。这也难怪——不然怎么会一认识何大清就主动贴上去? 一直淡定的何大清终于爆发了,他不敢置信地怒吼起来。 “你说你居然有两个孩子?!之前怎么没告诉我?!” “要是我早知道你有两个孩子,我绝对不会跟你走!” “想让我替你养孩子?简直是做梦!” 他连自己的女儿何雨水和儿子傻柱都能扔下不管,怎么可能有那份善心去养育别人的孩子? 想让他当现成的爹?绝对不可能! 白杨柳冷笑一声。“你之前也没问我啊?说得好像是我存心瞒着你一样。” 实际上她确实是故意的。她很清楚,没有哪个男人愿意白白替别人养孩子,所以仗着何大清没问,她就故意闭口不提。 她本打算等跟何大清结了婚再说出这件事,到那时木已成舟,何大清再生气也拿她没办法。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何大清是个有钱人的基础上。如今她已知道何大清其实穷得叮当响,自然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了。 何大清见这女人骗了自己还敢顶嘴,顿时火冒三丈,抬手就要打她。 “你这个贱女人,找死!” 白杨柳可不是好惹的,堪称泼妇中的泼妇,一点都不怕,卷起袖子就要还手。 两人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在火车上扭打成一团。 列车员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两人,严肃警告: “你们已经严重影响了列车秩序,下一站都给我下车!没有商量余地!” 两人都被对方打得鼻青脸肿,各自抱着行李,在下一站被赶下了火车。 他们站在铁轨旁,灰头土脸地看着火车远去。 随后,两人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都怪你,死婆娘!” “你这个穷光蛋还敢说我?看我不收拾你!” 两人气不过,又扭打在一起。 何大清和白杨柳身无分文,又人生地不熟,只能强忍着厌恶,勉强搭伙过日子。 另一边,陆振华忽然想起今天还没签到,于是默念: “签到!” 很快,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叮!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自行车票一张,肉票十张,精品五花肉五十斤!】 这次的奖励和往常没什么不同,陆振华收好东西,很快就把这事抛在脑后。 “老公,帮我去打瓶酱油,记得带瓶子。” “好!” 陆振华拿着酱油瓶朝四合院大门口走去,刚出门一抬头,就看见了何雨水。 何雨水背着个破包袱,缩着肩膀,小脸惨白地蜷在角落,双眼瞪得老大,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她就那样呆呆地望着前方,像个木头人。 何大清就这么走了,把她这个还没参加工作的弱女子丢下了。 陆振华起初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何雨水不是跟何大清一起离开红星四合院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他再仔细一看,确认那就是何雨水。 他皱着眉走过去,关切地问: “何雨水?你怎么在这儿?你爸何大清呢?” 何雨水呆呆地转过头看他,一开始像木头似的没反应,后来似乎认出眼前是陆振华,眼里才稍稍有了一点光。 最后,她的泪水突然夺眶而出,如泉水般打湿了整张脸颊,她放声大哭起来。 “陆大哥……陆大哥……嗝!”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至打起了哭嗝。 “陆大哥,没人要我了,我没有家了……” 何雨水边哭边说,声音哽咽不清。 陆振华虽没完全听清,但也看出她的无助,不忍心把一个小姑娘独自丢在外面。 他说道:“何雨水,你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要不要先去我家待会儿?” 何雨水一听,哭得更凶了。“谢谢陆大哥,我……呜呜呜……” 她太害怕了,一个人站在路边,无依无靠,无处可去,像一片飘零的落叶。 幸好陆振华及时出现,否则她恐怕会在恐惧中崩溃。 “走吧。” 陆振华不打算去打酱油了,转身准备带她回家。 身后的何雨水抽泣着说: “陆大哥,我腿麻了……站不起来。” 她在角落里蜷缩太久,双腿早已发麻。 陆振华见状,轻声安慰: “没关系,我抱你进去也一样。” 说完,他将何雨水抱进怀里,大步走向自己家。 何雨水靠在他胸前,整张脸涨得通红。 “老公,酱油这么快就打回来了?” 秦淮茹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看就愣住了。 “老公,这是怎么了?” 陆振华把何雨水放在凳子上,起身解释: “我看到何雨水一个人蹲在墙角,担心她出事,就把她带回来了。” 说完,他又转身往外走。“我去打酱油,何雨水先交给你了。” 秦淮茹赶紧解下围裙,打来热水,为何雨水擦洗整理。 她本就心善,看着何雨水可怜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 “哎,何妹子怎么弄成这样?” “你爸何大清呢?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太不负责任了!” 何雨水一听到何大清的名字,眼泪又涌了出来,满腹委屈再也藏不住。 她年纪还小,还是个学生,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呜呜呜……” 秦淮茹见她哭得伤心,更加心疼,一边用毛巾帮她擦脸,一边柔声安慰: “哎哟,瞧这小脸哭得花猫似的,别哭了,姐姐看着都难受。”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姐姐说,姐姐一定帮你,好不好?” “只要你不哭,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姐姐手艺可好了。” 秦淮茹像亲姐姐一样温柔地哄着她,浑身散发着温暖的光。 在她的安抚下,何雨水渐渐止住了哭泣,抽噎着说道: “秦姐姐,是我爸……他不要我了……” “我想跟他走,可他叫我滚,说我是拖累……” “秦姐姐,我好怕……我以后该怎么办,没有人要我了……” 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不是何雨水的责任,她还那么年轻就经历了这些,没有崩溃已证明她很坚强。 秦淮茹听了这话,心里一阵疼惜,忍不住愤愤说道: “那个何大清,简直不配做人!” “他算什么父亲?根本不够格!” 她从小家境贫寒,常被人欺负,直到嫁给陆振华后日子才好过些。 因此,她特别心疼那些受苦的女孩。 看着何雨水痛苦无助的模样,她忍不住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慰: “可怜的雨水,你受苦了,何大清简直不是人!” “别怕,有秦姐姐在,不会没人要你,秦姐姐要你!” 何雨水没想到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秦淮茹会这样关心自己,一时感动不已。 她紧紧抱住秦淮茹的腰,像是抱住了亲姐姐,感受到久违的安全。 “秦姐姐,你对我真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秦淮茹温柔地笑了:“我不要你报答,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开心些。” “放心,有秦姐姐在,你不会再孤单。” “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 面对这样的温暖,何雨水心里像涌进一股热流,眼眶都红了。 “谢谢秦姐姐,我来帮你做饭吧,我从小耳濡目染,也会做些谭家菜。” 两人心地都善良,性格也合得来,很快就相处得像一对姐妹。 等陆振华打完酱油回来,惊讶地发现,她们已经好得像亲姐妹一般。 何雨水听说了陆振华做的事,崇拜得不得了,眼里闪着星星说: “陆大哥,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陆振华只是淡淡摆摆手: “这没什么,小事一桩。” 这事对陆振华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对何雨水和其他人来说,却几乎是无法企及的程度。 刚才还逼得何雨水绝望的傻柱四人,转眼就被陆振华解决了。 这已经不是智力的差距,而是普通人和天才的差距! 怎么能不叫人敬佩呢? 这边两人说着话,那边傻柱和易中海四人却快要疯了。 他们本想欺负何雨水,再从陆振华那儿弄两百块钱,谁知竟被警察当场逮住。 这情形,他们想解释都找不到借口! 但事到如今,他们仍想垂死挣扎。 傻柱大声喊冤: “警察同志,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干坏事啊!” 警察冷笑一声: “你们自己说 ** ,我都听见了,还想狡辩?” 易中海到底老谋深算,立即找了个借口: “不是这样的,这都是误会,我们跟何雨水闹着玩呢!” “不信您问他们!” 警察看向何雨水和其他人: “他说的是真的吗?是误会吗?” 与此同时,易中海拼命使眼色。 他以为凭着自己在红星四合院多年的威望,一定能叫这些人识相。 毕竟他易中海不是好惹的,得罪了他绝没好果子吃! 谁知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别说何雨水,四合院的众人早就受够了他的欺压,如今抓住机会,自然要狠狠出口气。 大家纷纷冷笑开口: “易中海说谎!这根本不是误会!” “易中海就是在**何雨水和陆振华!我们都能作证!” “没错,我们都是证人,这就是一场无耻的**!” 第41章 话音落下,易中海的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这群混蛋,居然敢和他这个壹大爷作对? 等他脱了身,非好好教训他们不可! 可就在这时,警察冷冷一眼扫来,惊出他一身冷汗。 警察冷笑道:“听听大家说的话,你还敢狡辩?” “还说是误会?简直冥顽不灵!” 易中海心头一凉,知道自己这回麻烦大了,但他不能就这么认输,否则以后在红星四合院还怎么立足? 他索性豁出去了,大声道:“警察同志,您要明察,我们才是受害者啊!” “您看看傻柱头上的伤,还有我眼睛上的伤,都是陆振华和何雨水打的!” “我们不过是想讨点医药费,他们打了人还不肯赔钱,简直欺负人!” 傻柱、刘海中和阎埠贵一听,也像是突然开了窍,连忙跟着附和: “对对,易中海说得没错!” “我们才是受害者!” “陆振华太欺负人了,警察同志您可得主持公道!” 好家伙,几句话的工夫,受害的和害人的竟被他们颠了个倒。 陆振华、何雨水和四合院众人都不由佩服这几人的厚颜无耻。 警察将信将疑,转头问院里其他人:“你们是旁观者,最清楚怎么回事。愿意作证吗?” 众人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后退一步,退缩了。 他们并不为此良心不安——因为他们根本没有良心。 原本就是来看热闹的,之前愿意反驳易中海,不过是想趁机报复。 如今报复完了,自然不愿再多事,只想继续看戏。 要他们替陆振华作证?门都没有。 简单说,他们不愿帮陆振华,只要不涉及自身利益,就只管看热闹。 私下议论时或许会替陆振华与何雨水叫屈,但也仅止于说说而已,真要做什么,绝无可能。 整个红星四合院,除了陆振华、秦淮茹与何雨水,剩下的,不过是一群禽兽。 警察见状也为难起来:“这下难办了。没人作证,没法判断你们谁真谁假。” 易中海与傻柱一听,顿时乐了,得意地瞅向陆振华,转头就对警察信口胡说: “警察同志,您一定要相信我们,真是陆振华欺负人!” “他仗着会点拳脚功夫,无法无天!我们这身伤就是证据!” 何雨水在一旁束手无策,眼看着他们信口雌黄,心急如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拽着陆振华的胳膊,语气急促地说:“陆大哥,咱们真就这样由着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吗?这些人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与她的焦灼形成鲜明对比的是,陆振华神色平静,似乎完全不把那几个人放在眼里。 正当傻柱几个还想继续混淆是非时,陆振华出声了。 但他没理会傻柱和易中海,而是将矛头转向了刘海中和阎埠贵,冷声质问:“刘海中、阎埠贵!你们敢不敢对警察同志说实话?” 刘海中与阎埠贵正要开口——他们本打算帮着易中海和傻柱,毕竟事成之后能各分四十块钱。 这时陆振华又冷冷地提醒:“你们真要为那几十块钱欺骗警察?这可是犯罪,要坐牢的!” 两人一听,如被泼了盆冷水般猛然清醒。是啊,怎能为了几十块钱去坐牢?绝对不行! 他们立刻就要揭发易中海和傻柱。 易中海和傻柱见状,顿时慌作一团。 易中海急得猛拍大腿,喝道:“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别乱说话!要是敢说出去,你们也逃不了干系,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 刘海中与阎埠贵听他这么一说,又犹豫起来。 到底该不该说?易中海说得也有理,这事他们也有份,万一警察把他们也抓了怎么办? 见他们迟疑,易中海和傻柱悬着的心稍稍放下。看来暂时稳住了这两个傻子!只要他们不揭发,警察就找不到证据,陆振华就拿他们没办法! 不仅如此,他们还能反过来诬陷陆振华欺负人! 易中海想到这里,心里暗自得意。人人都说陆振华厉害,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还不是被他易中海轻松拿捏? 陆振华是有点本事,但跟他易中海比,还差得远!嘿嘿! 易中海越想越得意,忍不住笑出声来:“嘿嘿,嘿嘿嘿……” 傻柱见状,赶紧拍马屁:“壹大爷,您真是高!陆振华跟您比,根本就是一滩烂泥!院里人都吹他多厉害,我看啊,连您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在傻柱的奉承下,易中海更加得意洋洋,双手叉腰,斜眼瞥向陆振华。 虽然碍于警察在场没明说,但那眼神已足够传递他的意思——陆振华,我就算欺负何雨水、想讹你们两百块,你又能怎样?我不但没事,还能颠倒黑白!在红星四合院,我易中海就是天,想怎么捏你们就怎么捏,谁也别想把我怎么样! 陆振华面无表情地盯着易中海,随即冷嗤一声,满眼都是不屑。 在他眼中,易中海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 易中海原本正暗自得意,听到陆振华的嗤笑声,脸色一僵,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都到这一步了,陆振华竟还敢瞧不起他?他倒要看看,陆振华还能耍什么花样! 另一边,警察见始终无人愿意作证,只得开口: “关于易中海控告陆振华伤人并拒绝赔偿一事,既然无人能证明陆振华清白,那我只能将他带回派出所……” 易中海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这意味着,即便他欺负何雨水、诬陷陆振华,依旧能逃脱法律制裁,没人能把他怎样! 不仅如此,他还能颠倒黑白,把陆振华送进牢里! 就在此时,陆振华忽然开口: “等等!” “我有证据。” 易中海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警察随即问道:“陆振华,你有什么证据?尽管拿出来。” 陆振华从容地笑了笑,目光转向刘海中和阎埠贵: “你们两个是法盲吗?易中海说什么你们都信?” 刘海中和阎埠贵一脸茫然:“什么?” 陆振华冷笑一声,继续说道: “这件事里,易中海和傻柱才是主谋,你们顶多算从犯,教育几句也就没事了。” “但要是你们帮着他们欺骗警察,事情败露,罪名可就大了——这可不是小事!” “你们就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这番话一出,刘海中和阎埠贵顿时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他们两个差点就被易中海给坑惨了! 他们虽然贪财,但还不至于为了几十块钱,把自己送进牢里——那简直是蠢到家了! “警察同志,我们要揭发易中海!” 被陆振华一点拨,他们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 “易中海欺负何雨水一个小姑娘,还企图 ** 陆振华两百块钱,我们都能作证!” “而且易中海和傻柱头上的伤,根本和陆振华无关,是他们自找的!” 警察闻言,立即追问:“你们把整件事的经过从头到尾说清楚!” 刘海中和阎埠贵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全过程,包括易中海和傻柱如何用分赃的方式收买他们。 警察听后大怒:“简直岂有此理!易中海和傻柱就是害群之马!” 易中海大惊失色:“刘海中、阎埠贵!你们居然背叛我?你们想过自己的下场吗?!” 刘海中与阎埠贵不屑地啐了一口: “呸!我们早就想明白了,跟着你才是死路一条!” “我们现在这叫弃暗投明!” 一旁的傻柱一直没出声,静静观察局势。这时他终于看明白了:易中海已经大势已去。别说借他教训陆振华了,说不定自己还会被他连累! 眼下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和易中海撇清关系。 想到这里,傻柱猛地一拍大腿,高声喊道: “警察同志明鉴啊!都是易中海逼我干的!” “我不愿意,他就威胁要整我,我没办法啊!” “我也是受害者!我现在要告易中海威胁我参与不法行为!” 易中海扫视着刘海中和阎埠贵,又瞪向傻柱,一时间头晕目眩,连退两步,猛拍大腿哀嚎起来: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东西!平时一个个巴结我,出了事全都推到我头上!” “既然你们不让我易中海好过,我也绝不会让你们好过!” 他已经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了!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和傻柱一起 ** 陆振华,还欺负何雨水!” “刘海中和阎埠贵也参与协助犯罪,收过贿赂!” 易中海说完,一脸解恨地瞪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还有傻柱。 对面的三人顿时懵了! 他们三人本想坑易中海一把,谁知易中海崩溃之下,反手把他们全供了出来。 这大概就是报应。 陆振华冷冷看着他们四人狗咬狗,嘴角挂着一丝嘲讽。 警察却很高兴:“现在事情很清楚了,没有物证,但有人证足够!” 说完,他直接拿出手铐,把刘海中和阎埠贵也铐了起来。 就这样,易中海、傻柱、刘海中和阎埠贵四个人,整整齐齐全被铐住! “走,跟我回派出所接受处理!” 四人如同丧家之犬,被带离了红星四合院。 没多久,处理结果出来了: 易中海和傻柱分别被拘留五天,各赔偿陆振华一百元作为精神损失费; 刘海中和阎埠贵分别接受批评教育,各赔偿陆振华五十元精神损失费。 陆振华轻松到手三百元,惹得四合院里的住户羡慕不已。 …… “签到!” 【叮!恭喜宿主获得大师级厨艺!】 陆振华像平时一样签到,本以为又是钱票之类的东西,没什么惊喜。 不是他不喜欢钱和票,实在是系统给得太多,早已没了新鲜感。 没想到这次系统竟送了他一份大礼——大师级厨艺!他不由琢磨起这项技能该怎么用…… 第42章 五天后,易中海和傻柱等四人一同来到老陆家,咬牙交出了赔偿款。 拿出这些钱对他们来说如同割肉,却不得不交,除非他们想再蹲几天看守所。 陆振华平静地收下钱,身旁的何雨水眼睛发亮: “陆大哥,这么多钱呀!” 陆振华对她笑笑:“待会儿陆大哥带你去买糖。” 说完,他转头朝那四人冷冷道: “钱送到了,还不滚?” 四人气得不行,却不敢反驳,只能忍气吞声地离开。 傻柱年轻气盛,这次人财两空,一败涂地,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 他不敢直接惹陆振华,只好把矛头指向何雨水——欺负一个小姑娘,他毫无压力,这种事他早就做惯了。 只见傻柱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冲着何雨水大骂: “何雨水!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白眼狼!我们何家把你养这么大,你倒好,帮着陆振华对付我!” 何雨水如今有了陆振华撑腰,底气十足,丝毫不畏惧傻柱。 她冷冷一笑道:“把我养大的人又不是你傻柱,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 “再说了,我现在吃住都是陆大哥给的,又不是靠你,凭什么说我吃里爬外?” “要不是陆大哥,我哪能过得这么舒坦?要是跟着你,说不定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这话就是故意气傻柱的。她早已看透傻柱的为人,宁愿流浪街头也不愿再跟他过日子。 傻柱一听,哪里忍得住?这分明是瞧不起他! “何雨水,你这话是看不起我傻柱吗?” 何雨水冷哼道:“是又怎样?” 傻柱心里恼火,怎么能被一个小丫头看扁?今天非得让她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他立马自夸起来:“何雨水!你别以为跟着陆振华就能享福!” “我现在可是轧钢厂食堂唯一能做小灶的厨师,天天吃香喝辣,根本不愁!” “我告诉你,我过得比陆振华强多了,到时候你别眼红!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一粒米都不会给你!” 何雨水气得直笑:“我眼红你?我呸!” “我何雨水就算饿死,也绝不吃你一口东西!” 傻柱气得浑身发抖:“好!何雨水,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后悔!”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大步离去,心里盘算着非要整整这个死丫头不可。 这一晚,傻柱翻来覆去睡不着,天快亮时,终于想出了个主意。 他打算从食堂带饭盒出来,专门到何雨水面前炫耀,非得馋死她不可! 到时候,就算她跪地求饶,也休想尝到他一口饭菜! 想到这儿,他乐得咧嘴直笑。 谁知一到红星轧钢厂食堂,还没开工,李主任就带着通知来了。 “傻柱,你品行不端,食堂的工作别做了,去后勤扫厕所吧!” 傻柱顿时傻眼:“主任,我冤枉啊!” “厂里谁不知道我傻柱人品最好?肯定是有人故意抹黑我!” 他这话纯属胡扯。轧钢厂里谁不知道傻柱?不过不是因为他品行好,而是因为他整天从食堂偷带饭盒,人品还差! 傻柱脑子里飞快转着,到底是谁在背后捅他刀子? 突然,他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喊道: “李主任,是不是陆振华那小子在您面前说我坏话?” “那全是诬陷!陆振华早就看我不顺眼,就等着害我呢!” “主任您可要明察啊,千万别被他骗了,一定要替我主持公道!” 李主任一听,不由得撇了撇嘴,心想:陆振华那是连厂长都看重的人,我巴结还来不及呢,替你主持公道?做梦! 不过,傻柱倒是猜对了一点——这事确实是陆振华跟他说的。 但这不是抹黑,他早就调查过了,陆振华说的句句属实! 李主任看着傻柱一副委屈模样,冷笑一声。 “傻柱,你说陆振华冤枉你,那我问你,你和王若若那件事是真的吗?” 傻柱支支吾吾地回答:“确实……确实有这事,可我都是被王若若骗了,我是无辜的!” 李主任摆摆手,打断他,继续问道:“那你跟你父亲何大清断绝关系,后来还不肯养妹妹何雨水,想让她自生自灭,这事是不是真的?” 提到这件事,傻柱一下子慌了,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李主任您听我狡辩……不是,您听我解释!” 李主任冷冷一笑:“看你那心虚样,就知道这些事都是真的!你现在还敢说陆振华抹黑你吗?傻柱,你这人品太差,根本不配在食堂工作,调去后勤扫厕所吧!” 傻柱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李主任说的全是事实,他确实做了那些缺德事。可他还是不想去扫厕所——没了食堂大厨的身份,他还怎么带饭回四合院让何雨水眼馋?再说,扫厕所又脏又臭,谁愿意干? 情急之下,傻柱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一个办法。 “李主任,您帮帮我吧!我不想去扫厕所,我要是去了,以后谁给您开小灶啊!” 他以为这样能威胁李主任,没想到李主任反而冷笑一声:“呵,傻柱,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别做梦了!你越不想扫,我越要让你扫——来人,把傻柱带去厕所!” 两名工人立刻冲上来,抓起傻柱就往厕所拖。傻柱一路惨叫:“我不去扫厕所啊——” 李主任哼了一声,心想:谁还靠你开小灶?陆振华早就答应我了,只要你傻柱去扫厕所,开小灶的事他来解决。 想到这里,李主任不禁对陆振华又佩服又警惕。这人手段厉害,心机又深,以后可不能得罪,得好好捧着。 没多久,傻柱被罚扫厕所的消息传到了红星四合院。 何雨水听到后,跑去找陆振华,问:“陆大哥,你是因为傻柱威胁我,才惩罚他的吗?” 陆振华正要出门,听她这么问,笑了笑说:“我既然看见他欺负你,就不能不管。现在他受到教训,你以后不用再怕他了。开心吗?” 何雨水眼眶一红,轻声说:“开心,我很开心。” 不仅开心,心里还涌起一阵暖意。 陆大哥确实为她付出了太多,何雨水怎能不因此越陷越深? 就在她沉浸其中无法自拔时,陆振华出了门。 他约了李主任一起吃饭。 之前答应过李主任解决小灶的事,既然承诺了就得做到,陆振华决定亲自下厨。 这顿饭除了李主任,他还请了另一个女人。 她叫刘岚,和李主任之间关系暧昧。 陆振华清楚两人之后会有纠葛,所以特意把她也请了过来。 李主任推开包间的门,一阵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他看着满桌佳肴,忍不住惊叹: “这些菜都是振华你做的?太让人惊喜了!” 虽然还没动筷,但光看卖相和香味,他就知道味道绝对差不了。 李主任向来爱吃,以前常叫傻柱给他开小灶。凭他多年的经验,陆振华的手艺一定不凡!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尝一尝了。 就在李主任准备动筷时,一道娇媚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李主任~” “您眼里就只有这一桌菜吗?我这么个大活人在这儿,您都没看到呀?” “嗯~” 李主任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抬头果然看见一个妩媚的女人。 “刘岚?你怎么在这?” 李主任语气里没有不满,反而带着欣喜。 其实他和刘岚才勾搭上不久,新鲜劲还没过,本来还想着找机会再约。 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她,心里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陆振华真是懂他,居然把刘岚也安排来了。 好兄弟! “李主任~咱们都好几天没见了,您就不想我嘛~” 刘岚说着就往李主任身上靠。 李主任看着她直咽口水,两人眼看就要亲热起来。 陆振华见他们这么急不可耐,只好尴尬地咳了两声。 “咳咳!” 他们之间的事他不管,但不能当着他的面乱来。 “那个……先吃饭吧!” “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李主任听了,勉强压下冲动,推开刘岚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笑着说道: “对对对,菜再不吃就凉了,可不能辜负振华的心意……” 话没说完,他突然一拍大腿站起来,震惊地说: “我去!这菜……” “也太好吃了吧!!” 他本来就觉得这些菜肯定不错,但一尝之下还是被惊到了——怎么会这么好吃?!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既见到了想念的刘岚,又吃上了这样的美味! “好吃!太好吃啦!” 李主任激动地拉住陆振华的手: “我真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比傻柱强太多了!” 之前他帮陆振华教训傻柱时,还惋惜以后吃不到傻柱做的小灶了。 要不是为了讨好陆振华,他多少会看在傻柱手艺的份上手下留情。 但现在,他只觉得自己的选择太对了。 傻柱那点厨艺算什么?陆振华的手艺比他强一百倍! “振华,你这厨艺简直是大师级别啊!” 面对李主任的称赞,陆振华只是淡淡一笑。 “李主任过奖了。” 系统新得的大师级厨艺,李主任运气不错,成了第一个品尝的人。 李主任觉得今天真是圆满,既有刘岚这样的美人在眼前,又有一桌丰盛佳肴,实在惬意。 不过他向来贪心,若能在享受美食的同时与刘岚亲近,那就更完美了。 可惜陆振华在场,他不好与刘岚表现得太亲密。 正感慨时,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 “陆哥哥~” 陆振华抬头,见是娄晓娥,略显惊讶。 “你怎么来了?” 娄晓娥好不容易找到心心念念的陆哥哥,却被他这么一问,顿时委屈涌上心头。 “我来找你啊,陆哥哥,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找到你。”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陆振华,心里思念得紧。 为了找他,她几乎问遍了一车间的人,才打听到他的下落。 这么辛苦找来,他却一开口就是质问,看来陆哥哥心里根本没她。 想到这里,娄晓娥眼圈一红,可怜巴巴地望着陆振华,像只受欺负的小兔子。 第43章 而那个“欺负”她的人,正是陆振华。 娄晓娥带着哭腔说:“陆哥哥,你真是个大坏蛋!呜呜呜~” 看她那副可怜又可爱的模样,陆振华心中忽然一动,有种说不出的痒。 李主任见到娄晓娥倒是很高兴,招手道: “是晓娥啊,来得正好,我们在吃饭呢,都是振华亲手做的。” “你也留下来一起吃吧!” 娄晓娥听说这些菜是陆振华做的,眼睛顿时亮了。 “陆哥哥还会做饭?那我一定要尝尝。” 说着便坐下,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口中。 下一刻,她眼睛更亮了,难以置信地说: “这也太好吃了吧!” “没想到陆哥哥厨艺这么好,太棒了!” 接着,她用一种小动物般湿漉漉的崇拜眼神望向陆振华: “陆哥哥,你太厉害了,我好崇拜你!” 陆振华被她看得心里更痒了,忍不住对她笑道: “喜欢吃就多吃点。” 娄晓娥一听,眼睛亮得发光。刚才她激动是因为美味的菜肴,现在激动是因为陆振华的心意。 她这样的少女对男人的情绪最是敏感。 她敏锐地察觉到,陆振华对她的态度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是可有可无,现在似乎有了一丝动心。 娄晓娥激动得不能自已,眼眶很快又湿润了。 喜欢陆振华这么久,终于看到希望了吗? 太好了! 娄晓娥暗暗下定决心,看向陆振华的目光充满爱慕,毫不掩饰。 “好了好了,咱们开饭吧!” 李主任搓搓手,已经迫不及待。 他刚才只尝了个味道,还没正式开动,早就等不及了。 陆振华笑着说道:“好了,我们开始吃饭吧,不然菜都要凉了。” 这顿饭四人吃得十分尽兴,味蕾得到了极大的享受。 酒过三巡,李主任已经有些按捺不住内心的躁动。 他与刘岚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透露出同样的心思。 两人情不自禁地在桌下悄悄互动,气氛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这一切被娄晓娥看在眼里,她的心也不由得热了起来。 她一边喝酒,一边感受着内心的火热,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醉意。 “陆哥哥~” 她娇声唤着,整个人便靠在了陆振华的肩膀上。 接着她又伸手抱住陆振华的手臂,像抱着心爱的玩偶般轻轻蹭着。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柔软触感,陆振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主动,但也没有拒绝。 陆振华自认是个正人君子,却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他不会主动招惹女人,但若是有人主动送上门,他也不会拒绝。 这便是他的处事原则:不主动,不拒绝! “陆哥哥~” 醉眼朦胧的娄晓娥直勾勾地望着陆振华,眉眼间尽是妩媚。 这简直是最直白的 ** ! 酒意让人容易吐露心声,娄晓娥感觉自己快要压抑不住内心的情感。 可她还是有些害羞,毕竟是个姑娘家,在外人面前说那些话实在难为情。 恰在此时,李主任拉着刘岚站起身说道:“我们去趟洗手间!” 说罢便急匆匆地离开了包间。 所谓的去洗手间不过是个借口,他们真正的意图不言而喻。 “啪嗒!” 包间门关上后,屋里只剩下陆振华和娄晓娥两人。 这一刻,娄晓娥终于不再压抑自己。 她凑到陆振华面前,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面庞,带着几分 ** 说道: “陆哥哥,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陆哥哥,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你。” “陆哥哥,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陆振华望着眼前迷人的娄晓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 娄晓娥也不需要他的回应,她本就是个敢爱敢恨的姑娘。 想要什么,她就会主动去争取。 此刻,她听从内心的声音,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陆振华的唇。 “陆哥哥,这是我的初吻,现在给你了~” 陆振华享受地闭上眼睛。 这种感觉该如何形容? 他只觉得很柔软,很甜美,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馨香,美妙极了。 “吧唧吧唧!” 包间里响起动人的亲吻声。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看起来都十分享受。 待两人终于分开后,李主任才带着刘岚回到包间。 晚饭结束后,娄晓娥提议让陆振华送她回家。 陆振华没有拒绝,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 娄晓娥望着陆振华,脸上写满了娇羞。 既然已经把初吻给了陆振华,她觉得两人关系更进一步了,可以做一些以前没做过的事,说一些以前没说过的话了。 “陆哥哥~” 她娇声唤道。 陆振华笑着应了一声。 “在呢,怎么了?” 娄晓娥娇媚地笑道。 “陆哥哥,刚才你觉得怎么样?” “那可是我第一次亲别人。” 陆振华心里直想笑,这丫头果然大胆,别的女孩这时候早就羞得说不出话,她倒好,居然还主动问出来。 既然她问了,他也就老实回答,不过少不得要逗逗她。 “那你呢?你感觉怎么样?” 娄晓娥一听,脸蛋红得发烫,娇嗔地瞪了他一眼,点点头轻声说道: “我……觉得很好,早知道这么好,我早就……” 陆振华笑着追问: “早就怎么样?” 娄晓娥跺了跺脚,咬着嘴唇,水汪汪的眼睛瞅着他: “我早就怎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陆振华觉得她这副模样实在可爱,继续逗她: “我不知道,你说出来我才明白。” 娄晓娥再大胆也是个姑娘家,哪里说得出口那些话,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干脆往前一扑,埋进陆振华怀里,小脚踩着地撒娇: “哎呀,陆哥哥你太坏了!你欺负我!” 陆振华也不推开她,反而伸手搂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紧了紧,低笑道: “这就叫欺负?要是真想欺负你,可不会这么简单。” “你想不想试试?” 娄晓娥浑身发烫,羞得不行。陆振华话里的意思,她当然明白。 她抬眼望着他,眼里像含着一汪 ** 。 其实……她是愿意的。 她那么喜欢陆振华,当然想领略他的热情。 只是……这还在街上呢,是不是不太合适? 陆振华自然也清楚场合不对,心里有点遗憾。 看来今天只能到此为止,等下次吧。 两人都有点不甘,就紧紧靠在一起,说些悄悄话。 大多是娄晓娥在说,陆振华听着,不主动也不拒绝。 天色渐暗,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 陆振华快步回到红星四合院,带着一身未消的火气,打算找妻子秦淮茹。 至于娄晓娥一个姑娘家怎么平复心情,那就不得而知了。 “淮茹?雨水?” 陆振华一进门,看见秦淮茹系着围裙正在做饭,何雨水却不在。 秦淮茹抬头温柔一笑: “老公回来啦?我做了你爱吃的菜,吃饭吗?” 陆振华上前搂住她的腰,低声问: “雨水呢?” 秦淮茹答道: “何妹子有事出去了,怎么了?” 陆振华一听,顿时笑了。 “太好了!”秦淮茹面露疑惑,“何雨水出门了,你怎么这么高兴?” 陆振华笑着将她抱到柜子上:“待会儿你就明白了,保证你也会开心。” 秦淮茹尚在困惑中,很快便被厨房里传来的一阵噼里啪啦声打断。随后,只听她娇嗔道:“你真讨厌~” 没过多久,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何雨水打完酱油回来,听见喧闹声,以为出了什么事,急忙跑到厨房门口。眼前的一幕令她震惊不已。 “原来不是进贼了,而是……”何雨水脸蛋通红,双眼却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 陆大哥……真厉害啊! 不行,不能再看了,这不是她该看的!何雨水慌忙低头离开,但厨房里的动静依然清晰可闻。她羞得无地自容,却忍不住在脑海里一遍遍回想那一幕。心跳越来越快,呼吸急促,脸颊发烫。 陆振华折腾了一晚,总算消了火气。 “老公,我们去洗个澡吃饭吧,我饿了。”秦淮茹软语道。 两人洗完澡出来,见何雨水已坐在餐桌旁。陆振华尝了口菜,赞道:“雨水这谭家菜手艺确实不错。” 何雨水低着头不敢看他,一想起刚才的情景就脸红心跳。她结结巴巴地道谢,生怕掩饰不住急促的呼吸。 陆振华觉得她今天有些奇怪,但饿得厉害,便没多问。餐桌上无人说话,何雨水暗暗松了口气,偷偷瞄了陆振华一眼,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 一夜安眠。 次日清晨,陆振华出门上班,在院门口遇见易中海和傻柱。易中海眼圈淤青未消,活像熊猫;傻柱头上缠着纱布,模样狼狈——他得去扫厕所。 这一切都怪陆振华!傻柱狠狠瞪着他,心里咒骂不停。他再傻也明白,李主任突然罚他扫厕所,必定是陆振华在背后搞鬼。要是没有陆振华插手,他傻柱宁愿去吃屎! 要不怎么他刚说完要带盒饭回去馋何雨水,第二天就被罚去扫厕所了。如今别说带盒饭回家,身上能不带点金黄的东西就算不错了。 “陆振华,你好手段!” “你给我等着!” 傻柱心里怨气翻涌,偏偏打不过陆振华,最后丢下几句狠话就溜了。 陆振华嘴里嚼着老婆秦淮茹做的大肉包,望着傻柱跑远的背影,一脸不屑。 “**!” 一旁的易中海暗自惋惜,他本来还指望傻柱和陆振华能打上一架呢。 谁想到傻柱这么不中用,居然直接跑掉了,实在可惜! 陆振华一眼就看出他的心思,这老家伙没安好心。 陆振华冷笑一声: “怎么?易中海,一大早上看见师傅我,连声招呼都不喊?” 易中海的脸瞬间就青了。 他差点忘了,陆振华名义上还是他师傅! 荒唐! 陆振华才多大?他易中海又多大? 陆振华算什么东西?他易中海可是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 之前 ** 无奈叫了几声师傅就算了,现在这小子还想让他叫? 做梦! 第44章 易中海咬紧牙关,坚决不肯开口: “想让我喊你师傅?你休想!” 陆振华也不恼,只淡淡说道: “那我们就去找厂长评评理。” “人人都说你是道德天尊,没想到你居然不尊师重道,连声师傅都不肯叫。” “你说,这事传出去,别人会不会说你易中海表里不一、道貌岸然?” 易中海气得肺都要炸了,陆振华居然敢威胁他?! 可偏偏他就吃这一套,毕竟名声是他最看重的。 要是名声坏了,以后还怎么站在道德高点上指责别人? 陆振华冷哼: “易中海,今天这声师傅,你叫还是不叫?” 易中海咬紧牙,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最后只能低下头: “师傅!” 陆振华满意地笑了: “哎!乖徒弟!” 说完,他不再理会易中海,咬着肉包悠闲地走了。 身后,易中海气得头顶冒烟。 他死死盯着陆振华的背影,攥紧拳头咬着牙: “陆振华,你给我等着!” “此仇不报,我易中海三个字倒过来写!” 到了轧钢厂,陆振华照常进办公室工作。 “笃笃!” 有人敲门。 “进来。” 陆振华合上文件,抬头一看,是厂长。 “厂长您直接进就行,何必敲门呢?” 陆振华起身让座。 厂长笑道: “敲门是基本礼貌,对你这样的人才,更该如此。” 陆振华笑了笑,心想:难怪人家能当厂长,至少这礼贤下士的气度,不是谁都有的。 厂长接着说: “振华啊,你是咱们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又年轻、思路活。眼下这个难题,只能靠你解决了。” 说完,他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 陆振华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怪不得厂长会在这时候寻来,想必是遇上了棘手的难题。 他不由得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问题,能让厂长露出这般为难的神情? “厂长有话直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听闻此言,厂长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欣慰地拍了拍陆振华的肩膀。 “是这样,我们轧钢厂好不容易接到一笔大单,但对方的要求很高。” “他们提供的图纸样式新颖,厂里没人见过,更不知如何制作。” “其他钳工都束手无策,我只能来找你了。” 陆振华顿时恍然大悟。 时代在飞速发展,许多钳工却固步自封,自然会被时代淘汰。 即便是八级钳工,也要不断学习新知识。 陆振华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 “既然厂长开口,再难的差事我也接下。” “不知图纸现在何处?” 厂长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却不是因为陆振华。 他无奈地摊手道:“还在易中海那里。” 陆振华略显诧异:“易中海?” 易中海同为八级钳工,自然有资格审阅图纸,只是…… “他能看懂吗?” 若真能看懂,厂长也不必特地来找他。 厂长闻言脸色更加难看,长叹一声。 “易中海这个人,太过固执!” “明明看不懂,偏要装模作样地研究,非要我多给他些时间。” “没有大学知识根本看不懂这份图纸!” 实际上,易中海原本没那么执拗,但一听说厂长要去找陆振华,顿时就较起劲来。 分明是不愿让陆振华出风头。 厂长烦躁地一拍桌子,语气嫌恶。 “易中海这老家伙,明明没这个本事偏要逞强!” “不懂装懂也就罢了,还拖着图纸不还,这不是耽误事吗?” 陆振华反倒气定神闲,淡然道:“既然他执意要研究,不如看看他能研究出什么名堂。” 厂长冷笑:“能研究出什么?简直可笑!” 这时,办公室门外传来敲门声。 “厂长,听说您在这儿。” 竟是易中海的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颓丧。 难道是他研究无果,前来认输了? 陆振华生出几分兴致,平静道:“请进。” 门被推开,只见易中海垂着头走进来,手里还攥着那张图纸。 厂长一见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讥讽道:“怎么?易师傅这是把图纸研究明白了?” “不如说说,你到底研究出什么成果了?” 易中海心知自己强占图纸的行为不妥,惹得厂长心生不满。 可他偏偏不愿让陆振华有出头的机会,眼睁睁看对方得意,简直比割他的肉还难受。 绝不行! 但可惜,他琢磨了这么久,却什么也没弄明白。 这叫他如何甘心?实在不甘心! 再不甘心也无用,总不能一直把图纸占着不放。为了减少厂长对自己的不满,他只好灰溜溜地把图纸送了回来。 “图纸还回来!” 厂长冷笑着伸出手。 易中海递过图纸,忍不住狠狠瞪了陆振华一眼。 可恨啊,他竟没把握住机会研究透这份图纸,反倒让陆振华抢了风头! 哼!他就不信连他易中海都解决不了的难题,陆振华能解决! 陆振华肯定是在装模作样,等着看他出洋相好了! 这么一想,易中海心里稍微舒坦了些,冷笑着准备看陆振华闹笑话。 陆振华自然留意到易中海脸上的神情,一眼就猜出这老家伙在想什么。 不过他毫不在意,甚至想回一声冷笑。 易中海注定等不到看他出丑的那一天。 厂长一拿到图纸,赶紧递给陆振华,脸上瞬间从冷笑转为殷勤,笑着说: “振华,你看看这图纸,能做得出来吗?” 此时,厂长和易中海都紧盯着陆振华,只是两人神情截然不同。 厂长满脸期待,盼着陆振华真能做出来,解决难题; 易中海却一脸幸灾乐祸,巴不得陆振华也看不懂图纸,当场出丑! 那样,他就能好好讥讽陆振华一番了! 然而,陆振华接过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只是感叹: “这图纸确实难度不小啊……” 难怪那么多钳工都看不懂,更做不出订单上的零件。 厂长顿时皱起眉头,焦急地问: “难道连你也弄不懂这图纸吗? 哎呀!这下可怎么办!” 易中海心中大喜,太好了! 陆振 ** 然也搞不定,这下丢脸的不止他一个了! 他还能借机嘲讽陆振华——就这点本事,还想当我易中海的师傅? 你也配? 哼! 陆振华冷冷瞥了易中海一眼,哪会不知这老家伙的心思,只是心底一声冷哼。 这老算盘,注定要落空。 他转向厂长说道: “厂长别急,图纸虽然复杂,但我也没说我弄不懂,只是需要多花些时间研究。” 他脑中毕竟装着大学本科的知识,虽然乍看有些难,多花几小时总能琢磨出来。 厂长大喜,一拍大腿说道: “那太好了! 你尽管慢慢研究,只要能做出来,多等几天也没关系!” 易中海满脸不敢置信,一咬牙一跺脚,拍腿哀叹: “这小子居然真能看懂图纸……太可惜了! 可恨!实在可恨啊!” 这话一出,陆振华还未回应,厂长先拍了桌子,怒道: “易中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不懂图纸,就不许别人看懂了?!” “心眼这么窄!赶紧走!” 易中海被训得抬不起头,颜面扫地。 这要是陆振华骂他,他还能反驳几句,可眼前骂他的是厂长,他哪敢顶嘴! 最后只能灰溜溜地逃走。 不过在离开办公室前,他憋着一肚子火,狠狠瞪了陆振华一眼。 都怪这小子,不然他易中海一个堂堂八级钳工,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个仇不报,他易中海三个字倒过来写! 陆振华没理会他那怨恨的眼神,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厂长,几天时间倒用不上,几个小时就够了。” 说完,陆振华就低头认真地看起了图纸。 厂长一听,顿时喜出望外: “那太好了!” “振华,你果然是我们红星轧钢厂最有前途的年轻人!” “这次解决这个难题,可就指望你了!” 厂长脸上愁云散去,高兴地背起手,大步走出办公室。 “振华你慢慢看,我不打扰你。” 陆振华正专注研究图纸,没过多久一抬头,发现厂长又回来了。 厂长脸色再次沉重,唉声叹气地说: “振华,又来一个大麻烦,整个红星轧钢厂只有你能解决了!” 陆振华问: “什么麻烦?” 厂长叹气说: “对方公司派人来了,要我们轧钢厂出一个能看懂图纸的人,现场考验。” “说白了,就是不信我们轧钢厂的实力!” “他们要是觉得我们不行,这笔订单就黄了,我们可就亏大了!” 这笔订单对红星轧钢厂至关重要,绝不能丢。 “振华,现在全厂真的只能靠你了!” 陆振华恍然道: “原来是这样。” “没事,我去会会他们。” 说完,他收好图纸站起身,一脸从容。 和焦急的厂长形成鲜明对比。 厂长既高兴又担心: “振华,要是图纸实在看不懂也别勉强,毕竟你才接触不久……” “大不了,这订单我们不要了!” 陆振华笑了笑: “厂长放心,虽然刚才研究时间不长,但大体已经明白了,只是些细节还需要琢磨。” “应付那边来的人,我有把握。” 厂长听了,总算松了口气。 “好!” “那我们现在就去见见他们,看他们到底想怎么考!” 厂长带着陆振华往轧钢厂大门走去。 对方公司的人还没到,他们得去门口迎接,表示诚意。 毕竟对方是大公司,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半路上,他们遇见了易中海。 易中海那张老脸因兴奋而扭曲。 全厂都传开了——那边公司的人要来考红星轧钢厂的实力,而厂长准备推陆振华出去应对。 易中海心中窃喜,他清楚地记得,陆振华拿到图纸才不到半小时,根本不可能完全搞懂。现在却要硬着头皮应付对方公司的考核,这下肯定要出丑了!太好了! 第45章 来之前,易中海已经让人在厂里散播了消息,就是要让大家都来看陆振华的笑话。他越想越得意,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终于能报复陆振华了。 正当他沉浸在幻想中时,厂长不耐烦地呵斥道:“易中海,你到底想干什么?没事就赶紧走!” 易中海脸上挂不住,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我是看陆振华可能不太靠谱,万一他不行,我还能顶上去帮个忙。” 厂长脸色稍缓,却也不屑地想:陆振华要是都搞不定,你易中海又能怎样?但他没明说,只是冷冷道:“想跟就跟来,但别给振华添乱,否则我饶不了你。” 易中海气得脸色发青,却不敢反驳。 到了厂门口,只见许多工人已经围在那里——都是被易中海煽动来看热闹的。易中海暗自冷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陆振华心里明白易中海的小把戏,却并不在意。眼下最重要的是应对考核。 十分钟后,合作公司的人到了。领头的是一位戴眼镜的地中海中年男子,他客气地说:“杨厂长,不好意思,这笔订单太重要了,我们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请问负责的钳工师傅是哪位?我们之前说好了,一定要由贵厂最厉害的师傅来操刀,否则我们实在不放心。” “这笔订单至关重要,你们必须派出最顶尖的钳工来负责,否则我们宁愿换一家轧钢厂合作!” 厂长听出对方话里的分量,表面从容不迫,心里却暗自叫苦。他其实并不确定陆振华是否有能力接下这个重任,但无论如何都得先拿下订单,后续问题再想办法解决。 “您放心,我们红星轧钢厂在业内口碑向来过硬,实力绝对值得信赖!”厂长连忙保证,“这笔订单我们一定会做到让贵公司满意。” 那位中年谢顶的男子微微颔首:“我姓张,您就叫我张先生吧。红星轧钢厂的名声我们早有耳闻,相信你们会珍惜自己的声誉。并非质疑贵厂的实力,实在是这笔订单关系重大,我们不得不慎重。” 寒暄过后,张先生话锋一转:“不知贵厂准备派哪位钳工师傅负责我们的订单?” 当得知由陆振华负责时,他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张先生将陆振华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难以置信地摇头:“你们竟然让这么年轻的钳工负责我们的订单?是不是存心轻视我们公司?这订单我们取消!你们不做自然有别的厂家接,何必这样羞辱人!”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甩袖欲走。 “张先生请留步!”杨厂长急忙上前挽留,“您听我解释!” 陆振华不由蹙眉,意识到情况比预想的更为棘手。 易中海站在一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暗自期待着陆振华出丑,盘算着能否趁机插手搅局。 杨厂长焦急地想要劝阻,可张先生根本不愿多听,执意要离开。围观的工人们也开始议论纷纷: “这下厂里损失可大了!” “要我说,既是厂长用人不当,也是陆振华太不自量力。” “都怪陆振华,把客户都给气跑了!” 在众人指责声中,陆振华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 “张先生请留步,”他朗声道,“您凭什么认定我无法胜任?难道仅凭年龄就能判断一个人的能力?我仔细研究过贵公司提供的图纸,虽然技术要求很高,但我发现有一处若是稍作改良,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 正要离开的张先生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投来质疑的目光:“你这些话该不是在信口开河?钳工这一行最看重资历和经验,你一个年轻人能懂什么?” 这正是他见到陆振华就勃然大怒的原因——如此年轻的钳工,怎么可能具备完成这项订单所需的丰富经验? “你要明白,你现在代表的是红星扎钢厂,乱说话会影响厂子的声誉。”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陆振华身上,杨厂长也是一脸紧张。 陆振华,这时候红星轧钢厂可全指望你了。 在这种压力下,一般人可能早就撑不住了,陆振华却神情自若地说: “我清楚,我不会给红星扎钢厂丢脸。” “那么,张先生现在有兴趣听我讲一讲图纸上可以改良的地方了吗?” 张先生见这小伙子敢拿红星扎钢厂的声誉做保证,心里对他多了一分信任。 或许这年轻人真有点本事,不妨听他说说看。 “好,你说。” 陆振华从口袋里拿出图纸,指着其中一处讲解起来。 两人交谈的声音不大,周围的人都听不清内容,但他们明显看到张先生的表情从不屑转为惊讶,最后变成欣赏。 “真没想到你竟然有改良的方法,太让我意外了!”张先生又惊又喜地看着陆振华说道,“这个改良方案很好,完全可以实施!” 陆振华点点头:“其实我还有一些其他想法,想和您交流。” 张先生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拉着陆振华的手惊喜地说:“那太好了!我很期待你能把这张图纸变成什么样的精品!” 刚才只是一个小建议,就让零件有了很大改进,如果再多些想法,说不定会有质的飞跃。 陆振华谦虚地说:“只是交流,能不能实现大的改进还不好说,但让零件变得更好是肯定的。” 张先生已经不知该说什么好,只能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用力摇晃,表达内心的惊喜与期待。 “小伙子,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之前看他年轻,心里有些轻视,连名字都没问,现在他后悔了——怎么能这么不尊重人?差点就错过了一个人才! 陆振华却很大度,丝毫不介意对方之前的怠慢,微笑着说:“我叫陆振华。” 张先生连忙说:“原来是陆师傅!幸会幸会!” 他态度的转变太快,旁边的杨厂长和其他人都看呆了,心里暗暗吃惊:陆振华到底说了什么,能让张先生这么快就改变态度? 杨厂长终于松了口气,脸上止不住笑意——看来这笔订单是稳了,对方肯定会交给红星扎钢厂来做。 陆振华真是太可靠了!果然没看错他! 杨厂长此刻对陆振华的印象好到极点。在关键时刻靠得住、能力强又年轻有为的员工,红星扎钢厂里除了陆振华,再没别人了。 他拍拍陆振华的肩膀,笑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能行。” 围在四周的红星扎钢厂工人们惊叹不已,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没想到陆振华居然真的做到了,太厉害了!” “刚才我还以为这笔订单要被他搞砸了呢!” “看来是我们眼界窄了,陆振华的技术绝对是轧钢厂最顶尖的!” “真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陆振华太牛了!” 全场只有易中海一个人气得发疯。 他原以为陆振华这次铁定完蛋,还特意煽动其他员工来看他出丑。 他就是想让陆振华当众丢尽脸面。 谁知陆振华这小子居然扭转了局面,化险为夷? 这下倒好,不仅没打击到陆振华,反而让他声望更高了。 要不是他故意叫来这么多人想看笑话, 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亲眼见证陆振华的风光,对他钦佩不已。 想到这里,易中海嫉妒得发狂。 凭什么陆振华运气这么好,做什么都能成? 陆振华如今拥有的一切,本该都属于他易中海! 他可是红星四合院的壹大爷,就该把陆振华踩在脚下! 可不管他怎么想,现实就是陆振华比他强。 他再不甘心,也动不了陆振华半根毫毛。 易中海越想越气,暗暗咬牙: 我堂堂壹大爷,绝不能输给陆振华! 陆振华,你给我等着,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另一边,陆振华、杨厂长和张先生聊得十分愉快。 张先生笑着说: “红星扎钢厂有陆振华这样的人才,我们这笔订单交给你们,很放心!” “不过……” 他顿了顿,有些犹豫地说: “陆振华的能力是强,但毕竟年轻,经验上可能还有些不足。” “如果能给他配个有经验的副手,我就完全放心了。” 杨厂长看向陆振华,见他摇头,知道他不想要副手。 如今杨厂长对陆振华十分欣赏,自然尊重他的意愿,便笑道: “陆振华一个人能搞定,加副手反而可能多此一举,我看就不必了吧……” 张先生考虑了一下,最终还是被陆振华的才华说服,点头道: “那好吧,既然这样那就……” 眼看事情就要圆满定下,一切顺利推进, 可就在这时,易中海突然跳了出来。 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终于找到了报复陆振华的机会。 陆振华不是不想要副手吗? 他偏不让他如愿! 只见他猛地窜出来,自告奋勇道: “张先生您好,我是易中海,八级钳工!” “我有丰富的钳工经验,我愿意当陆振华的副手!” 他这一出,把杨厂长和张先生都吓了一跳。 只不过,杨厂长是惊怒,张先生却是惊喜。 杨厂长见易中海这般不识趣,心里对他愈发不悦。难道说,如今红星轧钢厂已经不是他杨厂长说了算,反倒轮到易中海做主了?他这般自作主张,分明是没把杨厂长放在眼里! 张先生端详着易中海,越看越觉得满意。眼前这人一瞧就是经验老到的钳工。尽管他认可陆振华才华出众,但钳工这一行,经验终究关键。有陆振华的才智,再加上易中海丰富的经验,这简直是天作之合。如果易中海没有主动请缨,他或许会为陆振华的才能妥协,但既然易中海自己站出来了,那就不必迁就了。 张先生欣然拍板:“就这么定了,易中海给陆振华当副手!下周一我再来验货。” 杨厂长无奈地看了看陆振华,对方公司提了这样的要求,他总不能回绝,只好委屈陆振华了。他点头应道:“好的,欢迎您下周一验收,我们一定交出一份满意的成果。” 第46章 张先生满意离去,留下眉头紧锁的陆振华、喜形于色的易中海,以及忧心忡忡的杨厂长。杨厂长并不担心陆振华的能力,他相信这笔订单陆振华能做好,只是忧虑易中海——这老家伙向来和陆振华不对付,难保不会趁机捣乱。 杨厂长厉声警告易中海:“这笔订单对轧钢厂至关重要,我知道你和陆振华有矛盾,但这次你要是敢搞破坏,别怪我翻脸!” 易中海心情大好,对厂长的斥责浑不在意:“厂长您这可是小看我易中海了。我好歹是八级钳工,怎么可能做那种不上台面的事?全厂谁不知道我易中海的人品,您这话简直是在羞辱我!” 话已至此,杨厂长也不好再说什么,否则倒显得他在欺负老员工。他瞪了易中海一眼,转身离开。围观的工人们也陆续散去,只剩下易中海和陆振华两人。 陆振华心中烦躁,这易中海怎么像块狗皮膏药似的甩都甩不掉?他倒不怕易中海耍花样,只是懒得应付这老家伙。他冷声道:“易中海,既然你要当我副手,就老老实实干好分内事。要是敢捣乱,我绝饶不了你!” 易中海一脸得意,觉得自己总算算计了陆振华一回。回想从前在陆振华手里吃的亏、丢的脸,甚至被关进局子,虽然最后放了出来,那段经历始终是他心头之耻。如今逮着机会报复,他岂能不得意?简直想叉腰仰天大笑。 他嘿嘿一笑:“陆振华啊陆振华,你以为得罪了我易中海能就这么算了?告诉你,没门儿!” “我摊牌了,做你副手就是为了搅黄这事,看你到时候怎么向杨厂长交代!” 陆振华听着易中海的叫嚣,只觉得荒谬可笑。 他冷冷嗤笑道: “就凭你也想坏我的事?” “做梦!” 说罢再懒得看易中海一眼,转身就走。 他手头要事堆积如山,哪有闲工夫与这老家伙纠缠。 易中海见陆振华竟这般无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他原以为捏住了陆振华的软肋,盘算着要让他跪地认错,痛哭流涕地忏悔不该得罪自己。 谁知陆振华别说跪地求饶,连正眼都不屑给他一个。 这分明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易中海这些年来表面道貌岸然,暗地里横行惯了,早养出目空一切的性子,哪容得陆振华这般践踏他的颜面。 他阴狠一笑: “陆振华,你小子既然敢瞧不起我,就该知道要付出代价!” “真当我在红星轧钢厂这么多年是白混的?迟早揪住你的把柄!” “到时候定要你生不如死,等着瞧!” 转眼数日过去。 这些天陆振华全心投入图纸零件的改良工作。既然在张先生面前立下承诺,自然要兑现。 好在他胸有成竹,改良过程虽费心神,却也不觉吃力。 反倒觉得颇有趣味——将脑中知识灵活运用,看着难题迎刃而解,别有一番成就感。 此时全厂都以为陆振华正焦头烂额,毕竟如此艰巨的任务压在一人肩上,任谁都会倍感压力。 谁知他非但不以为苦,反倒乐在其中。 这消息若传出去,怕是要惊掉众人下巴——这般天纵奇才,简直不给人留活路! 要说最受震撼的,当属易中海。 这几 ** 作为副手亲眼见证陆振华如何举重若轻地将零件改良得尽善尽美,嫉妒得几乎发狂。 他实在想不通,陆振华凭什么拥有这般惊世才华? 易中海死死盯着陆振华,眼中尽是怨毒。 他原以为陆振华不过徒有虚名,如今才惊觉对方何止能当自己师傅,便是做师祖都绰绰有余。 这般耀眼夺目的天才,若换作旁人早被折服。可易中海偏偏不肯认输——当差距大到令人绝望时,常人选择仰望,而他偏要择毁灭。 但易中海并非寻常人,巨大的差距非但未令他退缩,反而激起了更强烈的嫉恨。 陆振华,你有本事是吧?才华横溢是吧? 那又如何?!我易中海迟早要将你踩在脚下! 红星轧钢厂绝不能有比我易中海更强的人存在! 易中海恶狠狠地瞪着陆振华,脑中盘算着种种报复的手段。 忽然,他灵光一闪,脸上的嫉恨瞬间消散,转而容光焕发。 有了! 既然无法在才华上堂堂正正地击败陆振华,那就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只要能打倒陆振华,令他跪地求饶,再下作的手段,易中海也愿意用! 陆振华自然察觉到了易中海不善的目光,但他并不在意,只轻蔑一笑。 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懒得理会这居心叵测的老家伙。 “完成了!” 陆振华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笑了笑。 旁边的工人们立刻围拢过来,越看图纸越是震惊,对陆振华越发敬佩。 “太厉害了!” “这么精密巧妙的零件,我还是头一次见,真不可思议!” “陆师傅,您这次图纸的改良,对方公司一定会大吃一惊!” 面对众人的称赞,陆振华神色平静,只是淡淡一笑。 “各位过奖了,这张图纸确实倾注了我不少心血。” “至于对方公司会作何反应,我也不得而知。” “等明天张先生来验收,自然见分晓。” 工人们见他如此谦逊,心中更是敬佩。 有才华还不骄不躁,难怪杨厂长如此器重他。 如今又凭一己之力为红星轧钢厂拿下大订单,日后必定前途无量。 真是年少有为啊! 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里,嫉火再次熊熊燃起。 不行!不能再让陆振华这般得意,必须尽快实施计划,让他彻底垮台! 临近下班时,杨厂长找到陆振华,关切地问道: “明天你要当着张先生的面现场制作零件,有信心吗?” 陆振华自信一笑: “图纸是我亲自设计的,怎么会没信心?” 杨厂长松了口气,又道: “图纸确实复杂,现场制作若无图纸参考,恐怕很难完成。” “除非你能过目不忘!” 陆振华点头认同。图纸至关重要,没有图纸,即便是他,也无法做出上面的零件。 陆振华与杨厂长敲定明日细节后,便各自下班。 两人都未察觉,有人正躲在暗处偷听。 正是易中海。 他早已谋划好如何报复陆振华,只等两人离开便动手。 他悄悄溜进陆振华的办公室,翻找许久,终于找到了那张图纸。 正是明日陆振华现场制作零件时必须参照的图纸。 “没了它,看陆振华明天还怎么现场制作零件!” “如果陆振华无法当场制作出零件,对方公司必将失望,红星轧钢厂也将失去这份订单!” “届时所有责任都会落到陆振华头上,杨厂长一怒之下说不定会直接将他逐出轧钢厂!” “哈哈哈!” 易中海越想越兴奋,最终抑制不住放声大笑。 他早已迫不及待想亲眼目睹陆振华狼狈的模样! 到那时,定要逼着陆振华跪地认错! 易中海脑海中浮现这些画面,面目愈发狰狞,恶狠狠地低语: “陆振华,这次你注定在劫难逃!” 而另一边的陆振华对这些暗涌毫不知情。 次日清晨,红星四合院。 陆振华起身洗漱,一边刷牙一边习惯性念道: “签到!” 熟悉的电子音随即在脑海响起: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十张大团结、十张肉票,及过目不忘记忆技能!】 听到提示,陆振华刷牙的动作骤然停顿: “过目不忘?” 霎时间,他察觉到往昔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异常。 即便是一年前的琐事,此刻回忆起来依旧纤毫毕现,连细枝末节都历历在目。 陆振华不由感慨: “这就是过目不忘的威力?” “真是......天大的惊喜。” 虽然每日都能签到,但多数奖励不过是钱票之类。像这般特殊的技能实属罕见,难怪他难掩欣喜。 带着愉悦的心情洗漱完毕,走进厨房时妻子秦淮茹已备好早餐。 只见她身着轻薄衣衫,系着围裙,玲珑曲线若隐若现。 抬起那张姣好的面容,温柔笑意中带着贤惠: “老公,用早饭了~” 清晨便目睹这般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象,仿佛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陆振华在妻子腰间轻抚,勉强压下心间躁动: “用饭吧。” 秦淮茹夹起个肉包放入他碗中,柔声问道: “听说今日你要当着客户公司的面现场制作零件?” “可有把握?会不会紧张?” 陆振华轻掐她腰肢笑道: “对自家丈夫这般没信心?” “我倒是镇定自若,看来紧张的那个是你才对?” 秦淮茹娇呼一声,软语撒娇: “老公~” “人家只是担心你嘛。一想到你要经受这般考验,心就揪得紧紧的。” 陆振华失笑: “我接受考验,你紧张什么?” 秦淮茹霎时羞红了脸,细声呢喃: “自然是因为爱你呀。心中装着一个人,难免要为他牵肠挂肚。” 她素来矜持,说出这般情话已羞得耳根通红。 二人温存片刻,见时辰不早便相携前往轧钢厂。 厂门前,秦淮茹轻拥丈夫: “老公定要全力以赴,我会在台下为你助威!” 陆振华含笑应道: “放心,你该相信丈夫的实力。” 依依惜别后,陆振华刚回到办公室,还未不及取出图纸,便被闯入者打断了动作。 来人是一名工人,神色匆忙地说道: “陆师傅!公司那边来人了,杨厂长让我赶紧请您过去!” 陆振华虽然是一车间的副主任,但工人们习惯称他“陆师傅”,毕竟他是厂里少有的八级钳工,大家打心底敬佩他。 陆振华略显意外: “这么早就到了?” 工人连忙解释: “对方公司对这批订单很重视,一大早就赶过来了。” 陆振华只好应道: “好,等我找到图纸就马上过去。” 工人更急了: “人家点名要见您,您得赶紧去,不然来不及了。图纸我帮您找,找到了立刻送到您手上。” 第47章 话已至此,陆振华也不便多说什么,只好走出办公室: “行,既然他们着急,我现在就去。” 他回头又叮嘱: “那张图纸很重要,一找到就立刻带过来。” 工人连连点头: “您放心,我知道了。” 等陆振华一走,工人立刻翻找图纸,可找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会没有?” 他把能翻的地方都翻遍了,就是不见图纸的踪影。 他急得直拍大腿: “这可怎么办?找不到图纸,陆师傅怎么做零件?” “如果在公司的人面前做不出来,事情就糟了!” 别人或许还能推脱,可陆师傅是这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 万一杨厂长追究起来,说不定会把他赶出轧钢厂。 这笔订单对红星轧钢厂来说,实在太重要了。 陆师傅这次……麻烦大了! 而另一边的陆振华,还不知情,正客气地和来访的张先生打招呼。 张先生向他介绍身边的人: “这位是我们公司的老板,也姓张,您可以叫他张老板。” “我们老板听说您能改良零件,特别感兴趣,专门跟我一起来看看。” “对了,之前您说图纸上的零件已经做了改良,现在能当着我们的面制作出来吗?” 陆振华看向那位张老板,见他身穿中山装,神情严肃。 陆振华从容一笑: “已经改好了,可以现场制作。” 张先生听了很高兴,一旁的张老板也显得兴致勃勃。 操作台旁,杨厂长兴奋地拍了拍陆振华的肩膀: “振华,我们厂能不能拿下这单,就靠你了!” “关键时刻,可千万不能出错啊。” 陆振华信心十足: “厂长放心,绝不会出问题。” 杨厂长笑着点头: “好,我相信你。” 他又问: “对了,图纸带了吗?那可是关键,没图纸这次检测就完了。” 陆振华笑了笑: “图纸还没拿过来,不过我让一个工人去取了,应该很快就到。” 杨厂长有些着急,但仍镇定地搓了搓手: “希望他快点,时间快不够了。” 两人都在等待工人将图纸送来。 一旁的易中海目睹此景,心中暗自得意,几乎想立刻跳出来指着他们痛骂: 你们两个蠢货还想等图纸?别做梦了! 你们再怎么等,图纸也不可能出现——因为它现在就躺在我易中海的口袋里! 以前不是看不起我吗?这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哈哈!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的表情渐渐扭曲,显得格外狰狞。 陆振华察觉到易中海的异样,心中思忖: 易中海这神情不对劲,难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不过陆振华并不在意,像易中海这般卑劣之徒永远不会明白: ——唯有实力才是根本。 无论易中海耍什么花招,只要他陆振华有真本事在身,就无惧任何伎俩! 陆振华轻蔑地扫了易中海一眼,便不再理会,继续专注地等待图纸。 易中海见陆振华竟敢如此轻视自己,顿时怒火中烧。 好个陆振华,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无妨,待会儿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这么一想,他扭曲的表情逐渐平复,愤怒也被得意所取代。 等了许久,杨厂长焦急地搓着手: “那工人怎么还没来?这都过去多久了?” 陆振华从容安慰: “再等等,应该快到了。” “来了!” 只见工人急匆匆跑来,满头大汗地汇报: “图纸不见了!” 陆振华神色如常,杨厂长却急得拍腿: “这怎么可能?!” “图纸怎么会不翼而飞?” “究竟是谁拿走了?” 杨厂长手足无措,没有图纸这场检测该如何进行? 红星轧钢厂的大订单恐怕要泡汤了! 他转向陆振华,不解地问: “振华,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陆振华淡然一笑: “其实没有图纸也无妨。” 这时,易中海终于按捺不住跳了出来,幸灾乐祸道: “陆振华啊陆振华,你竟把图纸弄丢了,这下成了红星轧钢厂的罪人!” 语气中满是掩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仿佛在说:陆振华,你完蛋了! 陆振华注视着易中海得意的模样,忽然心有所悟。 以他对易中海的了解,图纸失踪很可能与他有关。 陆振华试探道: “我明明把图纸放在办公桌上,怎么会不见了?” “易中海,是不是你偷拿了我的图纸?” 易中海顿时心慌意乱,暗自惊疑: 陆振华怎会知道是我拿的?难道哪里露出了破绽? 转念又自我安慰:不可能,我做得天衣无缝,他一定是在诈我。 虽然强作镇定,脸上却掠过一丝心虚,他强撑着反驳: “陆振华你血口喷人!” “你凭什么说是我拿走了图纸?分明是你自己弄丢了,现在却反过来诬陷我?” “我绝对没有拿!” 陆振华心里已有定论,瞧易中海那副心虚的样子,除了他,没人会偷图纸。 真是可恨,这老家伙居然如此卑劣! 陆振华虽鄙夷易中海的为人,却并不慌张。 图纸丢了也就丢了,对这次检测其实并无太大影响。 易中海偷了图纸不认,还反咬一口,他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对杨厂长说: “杨厂长,您得替我做主啊!陆振华无凭无据就污蔑我!” “他自己把图纸弄丢,还赖在我头上,我可是八级钳工啊!” “您要是不主持公道,厂里其他工人对您的信任可就要动摇了!” 这话里带着威胁,杨厂长心里恼火,却又觉得他说得并非没有道理。 如果因为和陆振华关系好就偏袒他,那自己还怎么当这个厂长?以后还怎么服众? 再说,经过这件事,他对陆振华确实有些失望。 图纸本来在陆振华手里保管,现在却弄丢了,责任当然在他。 关键时刻掉链子,这让杨厂长十分失望。 思考片刻,杨厂长叹了口气说: “振华,你太让我失望了!” 一听这话,易中海简直欣喜若狂。 他几乎想跳起来大喊几声。 事情果然如他所料,杨厂长开始对陆振华失望,等陆振华搞砸这笔大订单,厂长就会彻底放弃他,把他赶出轧钢厂! 哈哈! “时间到了,陆师傅请上台制作零件。” 陆振华点头: “好。” 他本想告诉杨厂长自己有过目不忘的本事,没有图纸也能做出完美零件。 但时间紧迫,想想还是算了,等会儿把零件做出来,杨厂长自然就明白了。 这次检测是红星轧钢厂的大事,所有有空闲的工人都来围观。 就算实在忙得走不开的,很快也会从别人口中知道过程和结果——这个年代,消息传得比谁都快。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振华身上。 大多数人的眼神是好奇和期待,只有几个人例外。 杨厂长眼中带着担忧,他似乎已经预见到检测的失败——没有图纸,陆振华再厉害也做不出零件。 检测失败,意味着红星轧钢厂将失去一笔大订单,也意味着他这个厂长要大难临头,陆振华也逃不掉。 他们全都完了! 易中海则是幸灾乐祸到了极点,就等着看陆振华出丑! 哈哈哈! 等陆振华搞砸检测,他就去杨厂长面前煽风点火,让厂长把陆振华赶走! 等陆振华被赶出轧钢厂,他再想办法让他身败名裂,最后流落街头、家破人亡! 哈哈哈! 他一定要让陆振华知道,得罪他易中海的人,绝没有好下场! 张先生和张老板的想法最纯粹,他们只是想看看陆振华手艺如何,是否值得把这么大一笔订单交给他。 倘若陆振华没这能力,他们便直接离开。若陆振华真有本事,往后不仅这一单,更多订单将源源不断交到他手中。 可以说,只要陆振华的表现令人满意,今后不仅在红星轧钢厂,即便在他们公司,他也会受到重用。 张先生心里盘算,若陆振华真有实力,不妨聘他做公司的高级顾问? 不过这个念头还得再斟酌,看他是否值得。 在众人注视下,陆振华淡定走上台。 台上设有专门的操作台,为这次检验准备,以便对方公司全方位观察陆振华如何制作零件。 陆振华平静启动设备,有条不紊开始操作。 他全神贯注,未察觉台下人群忽然 * 动。 众人交头接耳,看向陆振华的目光由崇拜转为幸灾乐祸与讥讽。 这一切皆因易中海而起。 易中海本欲静观陆振华搞砸检验,但他对陆振华的怨恨太深。 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陆振华遭众人唾弃! 于是,他挤进人群,开始散播谣言。 “你们知道吗?陆振华的图纸丢了!” 一些工人闻言惊讶。 “那么重要的图纸竟丢了?太不小心了!” “是啊,还说是车间副主任,这么不谨慎,真是徒有虚名!” “没错,他不仅自己搞砸检验,还会连累红星轧钢厂和我们这些工人!” 众人纷纷抱怨,对陆振华指指点点。 随着易中海不断散播谣言,越来越多工人怨恨陆振华,陆振华一时成为众矢之的。 易中海得意得面容扭曲,虽已让陆振华陷入困境,仍不满足。 他还要让陆振华更惨! 于是他走向张先生和张老板,故意凑近大声说。 “这陆振华,丢了图纸搞砸检验,害了轧钢厂还连累我们,实在可恨!” 张先生和张老板原本正专心看陆振华操作,可惜看不懂这复杂过程。 张先生刚才还说:“陆振华操作这么复杂,成品或许很惊人。” 张老板点头:“看来陆振华不错。” 此刻听易中海一说,两人震惊。 “什么?!” “陆振华丢了图纸?!” 易中海见两人变色,心里兴奋至极,立刻落井下石。 “是啊,虽说图纸是他自己改的,但关键时候丢了,太粗心了,不堪重用!” “再说,图纸改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万一改坏了又不想负责,就说丢了。” 第48章 “这么一来,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别人还不好意思说他能力不行,真是算计得明明白白!” 张先生和张老板原本对陆振华并不熟悉,听了易中海这番话,他们心里对陆振华的印象一落千丈。 或许易中海的话有些偏激,但陆振华把图纸弄丢了总是事实吧? 就凭这一点,就足以说明陆振华难当大任! “唉,太让人失望了!” 张先生和张老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出了同样的情绪。 “还以为碰上了个人才,结果竟是个庸才!” “我看咱们没必要再耗时间了,图纸都没了,他陆振华能做出什么来?” “现在他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操作,说不定就是随便糊弄我们!” 易中海一听,立马跟着帮腔: “没错!我看他就是在装样子,其实根本做不出东西!” 他心里就是这么认定的:没了图纸,陆振华能有什么作为? 那副认真的模样,不过是纸老虎罢了。 不止易中海这么想,连杨厂长也这么认为。 他已经断定陆振华注定失败,这次检测绝对会搞砸! 杨厂长心头一片冰凉。 他本来对陆振华抱有很大期望,才会把这么重要的订单交给他。 谁知关键时刻,陆振华竟把图纸给弄丢了。 检测还没结束,但他已经觉得结果注定了。 尽管顾及交情不愿说出口,杨厂长内心却忍不住失望: 陆振华,终究是不堪大用啊! “算了,图纸都丢了,他陆振华还能变出零件不成?” 张先生和张老板二话不说,转身就要走。 杨厂长出于职责,还是上前拦了一下。 “两位请等等!” “陆振华还没完成零件制作,怎么就要走了呢?” 张先生和张老板脸色都不好看,冷声回应: “杨厂长,不是我们说话难听,图纸都没了,他陆振华还能做出我们要的零件?” “我们留下来不过是浪费时间,我们的时间可耽误不起。” 杨厂长哑口无言。 他无法反驳,图纸丢了是事实,陆振华大概率也交不出令人满意的零件。 对方要走,合情合理。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朝大门走去。 眼看张先生和张老板就要踏出红星轧钢厂,易中海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 他恨不得马上在杨厂长面前再踩陆振华几脚,让他彻底被赶出轧钢厂。 “杨厂长,我真看不下去了,这次全怪陆振华!” “要不是他,检测怎么会失败?厂里怎么会损失这么大!” “陆振华就是个祸害!不仅自己要遭殃,连您也要跟着受罚!” 杨厂长沉默不语,此刻他实在无心应对这些纷扰。 身为厂长,上级领导依然管辖着他,犯错同样难逃惩处。 这次若运气不佳,恐怕连厂长的位置都难保。 唉,该如何是好! 易中海根本不在意杨厂长的忧虑,他一心只觉得陆振华要大难临头。 只要陆振华被逐出红星轧钢厂,他必定要狠狠收拾这人,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敢跟他易中海作对,就是这种下场! 想到这里,易中海几乎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恨不得放声大笑。 什么陆振华、杨厂长,谁都不是他易中海的对手! 在红星四合院也好,红星轧钢厂也罢,凡是与他为敌的,绝没有好结果! 就在易中海情绪激昂到顶点时,情况骤变。 场内的工人们一片哗然,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 “陆振华居然把零件做出来了!” “不可能啊!图纸不是丢了吗?他怎么做出来的?” “该不会是随便做了个残次品来糊弄人吧?” 这片喧闹声立刻引起了杨厂长、易中海、张先生与张老板的注意。 杨厂长震惊地望向陆振华,脱口而出:“陆振华真做出来了?怎么可能!” “没有图纸他怎能完成?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难道真像大家说的,他随便做了个次品想蒙混过去?” “但这根本行不通啊!振华这是糊涂!” 易中海也认定陆振华必定是拿次品充数。 难道陆振华不明白这是瞒不过去的吗? 说不定他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哈哈!不管怎样,陆振华这次彻底完了!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头一阵痛快,仿佛大仇即将得报。 张先生与张老板同样惊讶:陆振华真的完成了? 会不会真如旁人所言,只是随便做了个次品来糊弄他们? 那他们是该离开,还是留下来看个明白? 两人一时犹豫不决。 杨厂长毫不犹豫地挽留道:“请二位留步看看。陆振华是全厂钳工技术最好的师傅。” “而且,凭我和他的交情,我不信他会做出以次充好这种事。” “请给我个面子,至少看看他做出的零件再说。” 杨厂长的面子确实有用,张先生和张老板留了下来,想确认陆振华交出的到底是合格品,还是次品。 此刻,全场所有人都在怀疑陆振华企图蒙混过关。 关键就在于——他手中的零件,究竟是真是假。 面对众多质疑的目光,陆振华却神色自若,隐隐流露着一种笃定而从容的气度。 他手持刚刚完成的零件,稳步走下台,停在了张先生与张老板面前。 杨厂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虽然嘴上挽留张老板和张先生,其实他对陆振华的作品毫无信心——没图纸能做出什么?不过是胡乱应付罢了。然而出于交情,他还是决定最后帮陆振华一次,结果如何只能看他自己了。 “振华,别紧张,把你刚才做的东西拿出来给张先生他们看看吧,他们会理解的。” 陆振华淡然一笑,从容摊开手掌,露出刚完成的零件,神情充满自信。 那零件虽小,对机器却至关重要。它静静躺在陆振华掌心,乍看只是普通金属件,不细察难辨精妙。 张先生拿起零件仔细端详,众人屏息凝神。气氛凝重,却没人相信这零件能入张先生法眼——无图纸之作,外表尚可,内里必定一塌糊涂。 易中海兴奋得浑身发抖,巴不得立刻将陆振华逐出轧钢厂。他认定那必是次品,陆振华注定搞砸检测被开除。既然结局已定,早点落井下石又何妨? 易中海迫不及待跳出来,指着陆振华鼻子大骂:“好你个陆振华,竟敢用次品充数!你以为能蒙混过关?做梦!张先生怎会看不出好坏?你弄丢图纸搞砸检测,就是罪人!” 陆振华冷然一笑:“易中海,你是在作死。” 易中海气得火冒三丈:“你都快要被赶出轧钢厂了还敢骂我?告诉你,你没救了,死定了!”他转向张先生献媚:“张先生,我说得对不对?这零件是不是连泥巴捏的都不如?” 张先生全然没听见易中海的话,他盯着零件出了神:“太精妙了……没想到零件可以这样做……不可思议,精妙绝伦……” 易中海还在喋喋不休,突然听见这番评价,难以置信地扭头:“泥巴都比他强……您说什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张先生从 ** 回过神,听见易中海的话,不悦地皱起眉头。 “难道你说的就一定是正确的?” “你怎么能断定不可能?!” 张先生毫不客气地回击了易中海,随即迅速将手中的零件递给张老板,语气急切地说: “老板,您快看这个零件,简直令人惊叹!” 张老板略带怀疑地接过零件,仔细一看,神色顿时大变,忍不住拍案叫绝: “这工艺简直超越了时代!” 易中海被张先生反驳得哑口无言,只能强忍怒气。他原本期待张先生会指责陆振华的零件质量低劣,并痛斥陆振华后愤然离去。然而,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他的预料。他绝不相信陆振华能做出什么精湛的零件,毕竟连图纸都没有,怎么可能做出好东西?一定是张先生精神失常,才会说出这些荒唐的话。 易中海只能寄希望于张老板保持理智,按照他的预期痛斥陆振华。然而,连张老板也发出了类似的惊叹,甚至称赞其为“超越时代的绝妙技艺”,简直是胡言乱语! 易中海怒火中烧,因极度愤怒和困惑而双眼发红,如同一头即将失控的野兽。他再也无法忍耐,决定亲自查看陆振华没有图纸却能做出什么精妙零件。他坚信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 失去理智的他,一把从张老板手中夺过零件。 “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精妙之处……这绝对不可能!” 易中海本想指责这个零件是次品,是垃圾,但当他仔细审视时,所有诋毁的话都卡在喉咙里,只剩下极度的震惊。 尽管易中海与陆振华不和,但他毕竟是一名八级钳工,对零件的好坏仍有判断力。尽管他极不情愿承认,但这个零件的工艺确实精妙绝伦! 易中海脸上露出崩溃的神情。为什么如此精妙的零件竟是陆振华制作的?为什么陆振华没有图纸却能做出这样的零件?为什么?! 一旁的张老板死死盯着易中海,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他刚才正将这个零件视为珍宝,却被易中海突然夺走。这是对他的不尊重吗?竟敢如此冒犯他! “还给我!”张老板一把从易中海手中夺回零件,怒声道,“你们红星轧钢厂的人就这么不懂规矩吗?还是说你们看不起我,故意怠慢?” 张老板的话一出口,气氛顿时紧张起来。杨厂长急忙上前解释,红星轧钢厂能否接下这笔大订单,全看张老板的态度,这样的大客户绝不能得罪! 杨厂长愤怒地瞪向易中海,这个老家伙尽会惹麻烦。张老板这样的人物,岂是易中海能招惹的? “张老板,请您息怒!易中海年纪大了,脑子糊涂了,可能是老年痴呆发作。您别跟一个病人计较!” 几句话给易中海扣上了“老年痴呆”的帽子,气得他直跳脚。 张老板冷冷地看了杨厂长一眼,显然不打算给这个面子。 “你们红星轧钢厂居然雇用一个老年痴呆?当我是傻子吗?!” 紧要关头,陆振华挺身而出,手指着易中海说道: 第49章 “老话说得好,子不教父之过。我是易中海这个老年痴呆的师傅,当然也得担起责任。” 陆振华朝易中海招了招手,那动作就像在唤小狗似的,带着戏弄的味道,他说: “乖徒弟还不赶紧过来?快给张老板赔不是!” 易中海本就情绪濒临崩溃,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什么都不顾了,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就骂: “陆振华你什么态度?你当是在喊狗吗?!” “你也配做我师傅?呸!你不配!” “凭什么要我道歉?我绝不道歉!” 陆振华听了只是冷冷一笑: “易中海你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认我做师傅的,现在想反悔?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吗?” 这话一出,易中海顿时哑口无言。 确实,如果他真敢反悔不认陆振华这个师傅,那就是不尊师重道,肯定会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他是最看重名声的,要是因为这事把名声毁了,他非疯不可。 陆振华把他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 “易中海,还不过来叫师傅?” 易中海气得要发疯,可为了保住名声,只能咬牙低头: “师傅!” 陆振华满意地笑了: “哎,好徒弟!” “乖徒弟,去给张老板道个歉。” 这话的语气,就像使唤小狗去捡骨头一样。 传到易中海耳朵里,简直是极致的侮辱。 他咬牙切齿,真想大骂陆振华是不是故意欺负他。 但这问题根本不用问——陆振华就是在故意羞辱他。 可他又能怎样? 他根本不是陆振华的对手! 在陆振华的威慑下,易中海只能忍气吞声,咬着牙走到张老板面前: “张老板,都是我的错,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计较!” 张老板冷笑着: “要是我偏要计较呢?”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好歹是个堂堂八级钳工,平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现在却被人这么羞辱。 他都这么低声下气了,这张老板居然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恨。 他不想忍了! 易中海正要发作,陆振华又开口: “乖徒弟,给张老板鞠躬道歉。” 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一拍大腿: “陆振华你别欺人太甚!” 陆振华冷笑: “怎么?易中海,你现在连师傅的话都不听了?” “不怕外人说你不尊师重道,名声扫地?” 这话像一把钳子,死死夹住了易中海的软肋。 他不得不低头,乖乖向张老板鞠了一躬: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张老板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张老板依旧冷笑不语,看样子没打算放过易中海。 最后还是陆振华说道: “张老板,我这徒弟年纪大了,怕是老年痴呆犯了,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这话一出,易中海差点气疯,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对着他指指点点。 “易中海也太没用了!” “没错,我看他就是老糊涂了!” “老糊涂,哈哈哈,老糊涂!” 易中海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陆振华开口道: “张老板,看在我这笨徒弟年纪大的份上,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张老板一听这话,神情立刻缓和下来。在场这么多人的面子他都不给,唯独陆振华例外。 只有陆振华,值得他给这个面子。 张老板对陆振华的态度,和之前的冷淡判若两人。 他笑着说: “既然陆师傅都开口了,那这件事就算了。” 作为老板,他比谁都清楚一个顶尖人才的价值。 尤其是陆振华这样的人才。他做出来的这个零件,别人或许不明白,但见多识广的张老板一眼就看出了它的分量。 他甚至觉得,这个零件不该属于这个时代,更像是下个世纪的产物! 由此可见,陆振华是何等了不起的天才。 杨厂长见张老板不再追究,连忙高兴地说: “易中海,还不快谢谢张老板!” 易中海只能咬着牙说: “谢谢张老板!” 杨厂长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这一天的经历,比一年还漫长。 起初他以为陆振华肯定会搞砸这次检测,没想到最后竟然逆转了——陆振华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硬是做出了零件。 而且不是滥竽充数的次品,是让对方连连称赞的精品。 这怎能不让他感叹,真是有惊无险! “振华!好样的,我就知道没看错你!” 此刻杨厂长对陆振华只有感激和敬佩,这个年轻人真是人中龙凤! 他很后悔当初怎么会怀疑陆振华的人品和能力。 现在,陆振华用实力狠狠打了所有质疑他人的脸! “振华,你太厉害了,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陆振华只是微微一笑,在旁人看来,那是胸有成竹、气度非凡。 张老板感叹道: “陆师傅,你这个零件设计得太精妙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精巧的零件。” “这真是你设计的吗?” 不是他不相信陆振华的能力,实在是这个零件太过精妙,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水平。 陆振华笑了笑: “确实是我设计的。” 其实这个零件借鉴了一部分现代设计,就算放在现代也算得上顶尖。 放在这个年代,自然会让人惊叹。 张老板一听,眼睛都亮了,喃喃道: “天才!真是天才!” “只有绝世天才,才能设计出这么精妙的零件!” 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赞美都会不好意思,陆振华却泰然自若: “张老板过奖了。” 张老板摇头: “我一点都没夸张,你的价值有目共睹。” “对了,图纸不是丢了吗?你怎么还能做得这么精准?” 说到这个,杨厂长也感到很好奇,按理说没有图纸是绝对做不出零件的。 但陆振华不仅做出来了,还做得这么精妙。 这真是件怪事。 易中海心里又气又恨,眼睛紧紧盯着陆振华。 他觉得自己功亏一篑,问题就出在陆振华身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不用图纸就做出零件的? 陆振华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因为我过目不忘,记忆力特别好。” 这话一出,就像炸雷一样,把在场所有人都惊住了。 过目不忘?那不是书里才有的本事吗?现实里居然真的存在? 太不可思议了! 杨厂长回过神来,一拍大腿说道: “怪不得你能在没有图纸的情况下做出零件,原来是因为过目不忘啊!” 他拍拍陆振华的肩膀,感叹道: “振华,你可真让人羡慕啊!幸好我不是和你一个年代的,要不然怎么努力也赶不上你,非得气疯不可。” 这话正说中了易中海的心事。 他就和陆振华生在同一个时代,年纪还大得多,能力却连陆振华一半都没有。 这怎能不让他嫉妒得发狂? 他本来还想着总有一天能压过陆振华,现在却彻底怀疑起来——陆振华竟然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这还怎么比?恐怕到死也比不上他一根手指头! 越想越气,他简直要崩溃了。 张老板一拍大腿,今天他真是大开眼界。 他连连感叹: “天纵奇才!真是天纵奇才!” 这样的人才,既然遇到了,绝不能放过。 发展最需要的就是人才,他已经不想再犹豫了,生怕陆振华跑掉。 “陆师傅,我有个请求,您一定要答应!” 张老板紧握着陆振华的手,语气恳切: “我想特聘您做我们公司的高级顾问,请您千万不要拒绝!” 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心里有些犹豫。 张老板见他没回应,赶紧补充: “您别急着拒绝,做顾问平时不用常来公司,偶尔来一趟就行,每月工资一百块,还有福利。” 这话一出口,连杨厂长都惊讶了,易中海更是嫉妒得眼红。 这么轻松的工作,每个月白拿一百块加福利,谁不想要? 可谁叫他们没有陆振华那样的本事呢? 张老板诚意十足,陆振华也知道再推辞就不合适了,于是点了点头。 “好的,张老板,感谢您的看重。” 张老板喜形于色,回应道: “太好了!你的加入,必然会让公司实力更上一层楼!” 现场气氛十分融洽。 杨厂长随即询问: “张老板,振华已经完成了零件的制作,您还满意吗?” “贵公司的那份大订单,是否可以交由我们轧钢厂来承接?” 张老板拍着大腿,连声赞道: “满意,非常满意!” “没问题,订单就交给你们轧钢厂了,交给别人我还不放心呢!” “准确地说,是因为你们有陆振华在,我才放心交给你们。” 杨厂长心知肚明,这笔订单全仗陆振华才能拿下。 他绝不能亏待陆振华,一定要给予重奖! 他望向陆振华,目光中满是赞许: “振华,你可是咱们红星轧钢厂的大功臣啊!” “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听到这话,周围的工人们纷纷投来羡慕的眼光。 换作是他们,肯定会直接要奖金,拿到钱后好好吃一顿庆祝! 但陆振华并非寻常人,他只是微微一笑,谦逊地说: “这是我分内的事。作为红星轧钢厂的一员,理应为厂里的发展贡献力量!” 此言一出,周围的工人无不暗叹:高手! 和他们一比,人家说话就是有水平,难怪能深受杨厂长器重! 杨厂长听了这话,果然十分满意,开怀笑道: “好!好!振华,咱们红星轧钢厂能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厂里的福气!” 原本他考虑给陆振华一二百元奖金,但听了这番话,心里改了主意。 像陆振华这样优秀的员工,必须好好奖励! 事情到这里,本已圆满结束。 众人正要散去,易中海虽内心愤恨,却也打算暂时忍耐,日后再找机会报复陆振华。 就在这时,陆振华忽然开口,冷声道: “大家先别急着走,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处理。” 众人闻言皆感疑惑,还有什么事? 杨厂长不解地问: “振华,什么事?” 陆振华冷笑道: “就是我的图纸被谁偷了。” 第50章 杨厂长先是一愣,随即大怒: “我原以为是你弄丢了图纸,没想到竟是被人偷了?!” “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严惩小偷!” 一想到小偷的行为差点让红星轧钢厂失去大订单,杨厂长怒火中烧。 “就算翻遍整个红星轧钢厂,也非把那个小偷揪出来不可!” 此话一出,工人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都想找出小偷。 没人注意到,易中海猛地一颤,脸色骤变。 什么?要搜查全厂?! 那他岂不是要暴露?图纸还在他口袋里! 不行,不能慌,要镇定! 易中海强自镇定,努力平复内心的慌乱。 这时,陆振华开口道: “不必了,杨厂长,不用搜查整个轧钢厂。” “只需要搜查一个人就行了。” 杨厂长听后,一脸惊讶:“只查一个人?是谁?你已经知道偷图纸的人是谁了?” 陆振华冷冷一笑,点了点头:“没错,我已经知道是谁偷的了。” 除了易中海,不会有别人。 并不是陆振华有什么火眼金睛,而是易中海表现得太过得意,那副样子简直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他做的。 杨厂长急忙追问:“振华,到底是谁偷的?” 易中海浑身发抖,心里惊恐万分。 陆振华怎么会知道是他?他明明做得那么隐蔽! 他本来以为陆振华没了图纸肯定会搞砸检测,才敢把图纸一直放在身上。谁知陆振华竟靠记忆完成了零件制作。 现在,图纸就像一把火,随时会把他烧毁。 一旦被揭穿,后果不堪设想! 易中海后悔极了,当时为什么不直接把图纸丢进臭水沟?那样就算被怀疑,也死无对证。 怪只怪他太自信,以为一定能害到陆振华,却没想到对方竟能绝地反击。 这下怎么办? 陆振华看着易中海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嘴角扬起一抹讥讽的笑。 这老家伙,整天想着算计别人,现在终于自食其果。 “偷图纸的人,就是易中海!”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 “易中海?他可是八级钳工啊,怎么会偷图纸?”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没理由这么做啊?” 易中海呼吸急促,心里又慌又怕。 陆振 ** 然指认他了,他得想办法自救。 他急中生智,突然一拍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我冤枉啊!陆振华冤枉我啊!” 他索性坐到地上,撒泼打滚,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周围的人都看得不忍心。毕竟是个老人,谁忍心看他这样哭闹? 就连杨厂长也看不下去了,赶紧上前扶他: “易师傅,您快起来,您这样我们这些晚辈怎么担得起啊!” 旁人也纷纷劝道:“易师傅,先起来吧,我们也没说一定是你偷的啊。” “陆振华这么说,我们到底该信谁呢?” “他这么指认您,可又拿不出证据来。” “说不定图纸是陆振华自己弄丢的,现在反过来冤枉易中海。” 在红星轧钢厂里,易中海多年来一直伪装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蒙蔽了不少不明真相的工人。 这些被他外表所骗的人,都以为易中海是个品德高尚的人,因此纷纷站在他这一边,替他说话。 厂里还有不少心怀不满的人,他们嫉妒陆振华年轻有为、前途光明,乐于在这时候跟他唱反调。 而支持易中海,就等于反对陆振华,这些人自然乐意为之。 出于这些原因,不少工人都站出来声援易中海,指责陆振华: “易师傅是你师父啊,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一个老人家?” “图纸说不定是陆振华自己搞丢的,怕丢脸才推到易师傅头上!” “年纪轻轻就这么嚣张?就可以随便冤枉人了吗?” 面对这些话,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并不回应。 杨厂长却听不下去了,他和陆振华交情不错,清楚陆振华的为人,见众人污蔑他,顿时不悦地喝道: “都给我安静!有我在,轮不到你们插嘴!” “陆振华刚为厂里立了大功,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们清楚!” 杨厂长说完,看向陆振华,正要问他有什么想说的,却被易中海抢了先。 易中海不给陆振华开口的机会,一拍大腿就哭嚎起来: “陆振华自己弄丢了图纸,就赖到我头上!” “杨厂长,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易中海在杨厂长面前演戏还不够,还要冲到陆振华面前接着演。 他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冲到陆振华面前大声喊冤,脸上写满了委屈和心酸: “陆振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冤枉我?” “我知道我以前得罪过你,你平时针对我就算了,可你不能这样诬陷我啊!” “我可是八级钳工,怎么可能偷你的图纸?绝对不可能!” 他这话一出,周围不少人露出同情的神色。 是啊,易中海怎么说也是个八级钳工,怎么会偷图纸呢? 陆振华这也太不讲理了! 一时间,众人看向陆振华的目光都带着责备,仿佛他真成了一个欺负老人的恶人。 面对众人的目光,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根本不屑解释。 对付易中海,他有的是办法。 他盯着易中海,冷冷问道: “易中海,你确定你没偷图纸?” 易中海一脸委屈,拍着大腿说: “我没偷!陆振华,你这样冤枉我,良心不会痛吗?” 陆振华冷哼一声,觉得这老东西到现在还嘴硬,显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既然如此,他也无需再留情面。 “易中海,你既然一直喊冤,要是我最后能拿出证据来,证明图纸就是你偷的,你打算怎么办?” 易中海一听,吓得腿都软了。但他马上又镇定下来——自己偷图纸时手脚干净,根本没留下痕迹,陆振华怎么可能有证据? 这八成是陆振华在唱空城计,想诈他认罪。 呵!他易中海在红星轧钢厂和红星四合院混了这么多年,还能被这点小把戏唬住? 易中海脑子飞快转动,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陆振华当众咬定是他偷图纸,却拿不出证据。只要他死不承认,陆振华“欺负老人”这顶帽子就摘不掉。到时候他再去四处哭诉,大家自然会同情他,一起指责陆振华。 想到这里,易中海不仅不怕了,反而暗自得意。 这简直是陆振华自己送上门来的把柄! 谁叫他没证据就乱指认? 想让他认罪?门儿都没有! 陆振华啊陆振华,这回你可是自己往火坑里跳! 易中海越想越得意,觉得现在演得还不够惨,得再添把火,才能激起更多人的同情。 到时候,大家骂陆振华才会更狠。 于是他猛地一拍大腿,顺势滚到地上,一边打滚一边捶地大哭: “陆振华啊,我到底是哪儿得罪你了,你要这么坑我一个老头子啊!” “我一把年纪了你还不放过我,我命苦啊……谁来替我评评理啊!” “我没偷就是没偷!你再逼我,我就撞死在这儿!” 说着他抹了把硬挤出来的眼泪,装出狠厉的模样喊道: “我易中海今天把话撂这儿——你要是真能拿出证据来,我立马辞职滚蛋!” “要是你拿不出来,就换你陆振华滚出红星轧钢厂!” “你敢不敢答应?” 说完,他紧盯着陆振华,就盼着他点头。 这样一来,就能把这小子赶出轧钢厂了。 他自信得很:陆振华绝对找不到证据。 这番话一出,众人看易中海的眼神更加怜悯了。 “易师傅太惨了,被陆振华逼成这样,真可怜啊!” 再看向陆振华时,目光里就只剩下指责。 “这陆振华真不是东西,连老人都欺负!” 易中海偷着乐:计划成功了! 陆振华却依旧从容,面对众人的指责丝毫不慌。 他冷冷一笑:“行啊,但愿到时候你别赖账,乖乖离开轧钢厂。” 在全体工人的见证下,两人的赌约就此立下。 大家都屏息看着,谁也不愿错过这场好戏——最后滚蛋的,会是谁呢? 杨厂长担心地低声问:“振华,你真有证据吗?” 可别到时候找不出证据,反倒中了易中海的算计,被迫离开红星轧钢厂。 这样优秀的员工,作为厂长,他可舍不得放走。 陆振华淡淡一笑,说道: “厂长请安心,这次是易中海自寻绝路。其实证据就在眼前,只是大家都没留意罢了。” 一听这话,杨厂长顿时面露喜色: “证据在哪?” 他看了半天,怎么就没发现呢? 周围的工人们也纷纷好奇,东张西望,却始终找不到陆振华所说的证据。 大家低声议论起来: “证据到底在哪?我怎么没看见?” “会不会是陆振华故意虚张声势?” “我看就是他在装神弄鬼,不然怎么谁都找不着?” 易中海额头冒汗,眼睛瞪得溜圆,满是惊恐。 难道陆振华真知道他口袋里藏着图纸? 可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万一图纸被搜出来,自己该怎么办?! 这一刹那,易中海几乎想跪地求饶——他是真的不愿离开红星轧钢厂啊! 众目睽睽之下,陆振华微微一笑,指向易中海: “证据,就在他脚底下!” 大家吃惊不已: “脚底下?” 杨厂长一脸不解: “脚底下怎么可能有证据?我什么都没看到啊。” “振华,你是不是弄错了?” 易中海却一下子欣喜若狂。 他脚底下根本没什么证据,真正的证据——那张图纸,还好好躺在他口袋里。 原来陆振华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在瞎猜! 易中海确信陆振华是在胡说,心头一松,更加放肆起来。 他猛拍大腿,高声喊冤: “我脚底下哪来的证据?陆振华根本是信口开河!” “明明是他自己弄丢图纸,还想赖到我头上,简直无耻!” “大家都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欺负我这个老人的!” 陆振华冷冷一笑: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抬脚让大家看看吧?” 易中海简直想放声大笑。抬脚而已,有什么大不了? 第51章 他二话不说,高高抬起脚,得意洋洋地朝众人说道: “看就看!抬个脚算什么?” “陆振华啊陆振华,我看你是昏了头!想诬陷我就直说,找这种借口,真是可笑!” 可他一个人嚷嚷了半天,现场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他的脚,神情逐渐从同情转为怀疑,最后变为愤怒。 易中海也察觉气氛不对,却想不通问题出在哪。 这些人怎么回事?为什么这样看着他? 他冷汗直冒,目光游移,终于,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脚—— 这才明白大家为何如此反应。 只见他鞋底沾满了一片白色粉末。 他颤抖着手抹了一点,凑近鼻尖一闻—— 竟然是驱虫粉?! 易中海擦去额头的冷汗,心里充满困惑。 自己什么时候踩到了这东西?为什么大家看到驱虫粉会这样反应? 到底是哪里出了破绽?他反复回想,却始终想不明白。 陆振华冷笑着开口:“易中海,现在还不想承认你偷图纸吗?” 易中海被众人反应弄得心慌意乱,一听这话立刻激动地大喊: “陆振华你少冤枉人!我没拿图纸!你想指认我,就拿出证据来!” 杨厂长摇头叹息:“易中海,你真是固执到极点。” “都到这地步了,你还嘴硬?我对你太失望了!” “趁早承认,说不定还能从轻处理。” 周围的工人也纷纷出声指责: “易中海,之前还以为你无辜,没想到你居然是小偷,太不要脸了!” “做了贼还死不认账,太卑鄙了!” “赶紧认了吧,别最后弄得自己更难堪!” 易中海彻底糊涂了,他既害怕又不解:为什么所有人都咬定是他? 难道就因为他脚下的驱虫粉? 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陆振华看着易中海的狼狈模样,不打算再耗下去了。 他决定给出最后一击。 “易中海,你大概不知道,整个红星轧钢厂只有我办公室昨天撒了驱虫粉。” “如果你不是小偷,没进过我办公室,那你脚下的驱虫粉是哪来的?” 这话如惊雷般劈在易中海的脑海里。 原来破绽在这! 杨厂长补充道:“振华申请撒驱虫粉的事,厂里很多人都知道,偏偏你不知道。” 易中海如遭重击,踉跄后退,跌坐在地。 他心里又怕又恨,为了陷害陆振华费尽心思,竟还是被识破。 可恨陆振华眼睛这么毒,连脚底一点粉末都看得清!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即便证据摆在眼前,他仍想抵赖到底。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 “驱虫粉算什么?就算只有陆振华办公室有,那又怎样?” “这就能证明我偷图纸?我不服!” 现场一时安静下来。 的确,驱虫粉虽是关键线索,却并非直接证据。 众人虽能推断易中海就是贼,但若他咬死不认,也难定他的罪。 大家心里暗骂:这易中海,真是脸都不要了! 而易中海已经陷入疯狂,他知道自己败露了,却仍固执地不肯认输——就算到了最后一刻,他也绝不低头。 他情绪激动地大声喊叫,动作夸张,不断拍打大腿,甚至在地上翻滚。 “我没有偷图纸!” “我绝不承认,死也不认!” 在他疯狂表演时,陆振华眼神忽然一闪。 他紧紧盯着易中海的裤兜,那里露出的一角让他觉得十分眼熟。 那是…… 图纸?! 陆振华嘴角浮现一抹冷笑,终于明白图纸的去向,原来被易中海藏在了口袋里。 想到易中海一边偷藏图纸,一边还污蔑他弄丢了图纸,陆振华心头涌起一股怒火。 这人真是卑鄙到了极点! 陆振华毫不犹豫地冲上前,一把从易中海兜里拽出图纸。 这一举动让在场所有人瞬间愣住,现场一片寂静。 终于,有人惊呼出声: “那不是图纸吗?怎么在易中海口袋里!” “天啊,图纸竟然在他那儿,小偷肯定就是他!” “他居然还不承认,太不要脸了!” 易中海眼睁睁看着陆振华从自己兜里抢走了图纸。 那一刻,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被赶出红星轧钢厂的结局。 完了! 地上的驱虫粉或许还能辩解,但这图纸是当众从他口袋里搜出来的。 他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杨厂长从震惊中回过神,勃然大怒,指着易中海斥责: “原来小偷真的是你,易中海,你胆子太大了!” “我就说陆振华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你,果然是你干的!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毁了整个轧钢厂!” “为了一点私怨,你连厂里的利益都不顾,你根本不配做红星轧钢厂的工人!” 易中海浑身发麻,不敢面对杨厂长,更不敢想象偷图纸的事曝光后,自己被赶出厂的命运。 杨厂长怒喝道:“易中海,你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你说如果陆振华找到证据,你就离开轧钢厂。” “先不说你的狠话,就凭你做的这件事,轧钢厂也容不下你!” “易中海,你给我滚出轧钢厂,以后再也不用来了!” 此言一出,围观人群再次哗然。 杨厂长这是当场开除了易中海! 在这个时代,工人是一份光荣的职业,易中海一旦离开轧钢厂,前途将一片黯淡。 在场的人纷纷露出讥笑,对易中海偷图纸的行为感到不齿。 易中海能听到四周的嘲笑声,若在平时,他定会气得暴跳如雷,非要找人算账不可。 但此刻他已顾不上这些,心中只剩下恐惧——他不想被赶出轧钢厂啊! 他年纪大了,加上偷图纸的事一旦传开,离开后也不会有厂子要他。 以后岂不是要喝西北风? 天啊,光是想想,他就忍不住浑身发抖! 易中海后悔莫及,早知道会是这个结局,他绝不会偷图纸陷害陆振华! 他必须另寻他法来报复陆振华,或者采取更隐蔽的手段,既能算计陆振华又不至于暴露自己。 可惜现在想这些已经太迟了,他即将被逐出红星轧钢厂! 易中海此时双腿发软,面无血色,冷汗涔涔。 他绝不能离开红星轧钢厂,否则他将无路可走! 为了留在厂里,他现在什么都愿意做。 “噗通!” 易中海二话不说直接跪倒在地,对着杨厂长声泪俱下地哭诉: “杨厂长,求您别赶我走啊!我这大半辈子都奉献在这里了,离开轧钢厂我就活不下去了啊!” “我知道错了,我是一时糊涂,真的不是故意的!” “求您看在我年纪大了,为厂里辛苦这么多年的份上,就饶我这一次吧!” 杨厂长闻言只觉得荒谬。身为轧钢厂的负责人,他必须为全厂利益考虑。 像易中海这种为私怨损害集体利益的行为,正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况且,这样的员工他也不敢再留用,谁知道下次会不会又做出损人不利己的事? 开除他是最稳妥的选择! 杨厂长冷笑着回道: “易中海,不是我心狠,实在是你太让人失望了。换作是你,还敢信任这样的员工吗?” “要怪就怪你自己糊涂!请回吧,别让彼此太难堪!” 这话说得明明白白,就是不肯留下易中海。 但易中海无法接受这个结果。他绝不能离开轧钢厂,否则别说养老计划,就连基本生计都成问题! 他脸上掠过一丝狠厉,暗想: 软的不行,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他在轧钢厂和四合院混迹这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 只见易中海猛地站起,神情从哀求转为倨傲: “杨厂长,我好言相劝你不听,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所有人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盯着易中海。 易中海无视众人目光,继续趾高气扬道: “我易中海好歹是厂里的老资格,为轧钢厂卖命这么多年。你要是就这样开除我,以后谁还愿意为厂里出力?” “轧钢厂这样对待老员工,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这话引起了不同反应。 不少员工面露认同之色。若易中海真被开除,他们难免兔死狐悲。 连他这样的老员工都会因错被辞,他们这些年轻工人岂不是更没保障? 既然如此,还不如早点另谋出路。 杨厂长脸色骤变。他确实没考虑到这一层。 虽然易中海犯下大错,但毕竟是几十年工龄的老员工。若断然开除,确实会动摇军心。 先前他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思虑不周。 可是,难道为了稳定人心,就要继续留用易中海这个祸害吗? 他感到非常不舒服! 此时,杨厂长不知所措。 易中海看到这情形,心里一松,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果然不愧是他易中海,这么多年的经历不是白费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让人震惊! 这样一来,杨厂长顾虑重重,应该不敢开除他了吧? 哈哈! “杨厂长,你现在要是向我道歉,再保证不开除我,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杨厂长勃然大怒! 什么?! 易中海做出了那样的事,现在居然还敢威胁他?! 真是无耻! 杨厂长愤怒到了极点,他真想立即将易中海赶出红星轧钢厂,但无奈的是,他不能这么做。 他必须顾及整个红星轧钢厂的利益,不能让其他员工对厂里失去信心。 可是,难道真的要向易中海低头吗? 让他向这个卑鄙的人屈服,他实在不甘心! 就在杨厂长左右为难、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陆振华站了出来。 他拍了拍杨厂长的肩膀说。 “厂长不用为难,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说完,他看向易中海,冷笑道。 “和你打赌的人是我,要不要把你赶出红星轧钢厂,关键要看我的态度!” “你为难厂长做什么?!” 第52章 听到这话,易中海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之前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 杨厂长也不傻,立刻明白了陆振华的用意,心中大喜。 他狠狠地瞪了易中海一眼,然后感激地看向陆振华。 易中海这个老家伙竟敢威胁他,这件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现在陆振华出面,他的困境瞬间解除,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 能有陆振华这样的下属,真是他的福气。 周围的工人们一脸茫然,他们不像杨厂长和易中海那么机敏,完全不明白为什么陆振华一句话就让两人的脸色大变。 陆振华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陆振华冷冷一笑,继续说道。 “杨厂长是个重情义的人,如果让他做决定,他肯定不忍心开除易中海,毕竟易中海为红星轧钢厂奉献了这么多年。” “但我不想让杨厂长来决定,就算杨厂长坚持要留下易中海,我也不同意!” “杨厂长,你还有什么话说吗?” 杨厂长能做到这个位置,脑子自然灵活,他立刻激动地一拍大腿说。 “对啊!就是这样!” “我其实很想留下易中海,毕竟每一个为红星轧钢厂付出过的人,我都记在心里。” “可是,我没办法啊,陆振华不答应啊!” 说完,他看向周围的工人们说道。 “但你们能说陆振华心狠吗?不能啊!” “如果你们是陆振华,遇到这种情况,你们会原谅陷害你们的易中海吗?” 工人们立刻被说动了,纷纷议论起来。 “当然不能原谅!如果我是陆振华,我非给易中海几个耳光不可!” “没错!陆振华也没有义务必须原谅易中海,他不原谅是理所应当的!” “没错,要是杨厂长让易中海走,我多少会感到心寒;可如果是陆振华坚持要易中海离开,那反倒理所应当!”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易中海的脸色越发惨白,陆振华和杨厂长却相视而笑。 同样一件事,陆振华来做和杨厂长来做,得到的反响竟然天差地别。 若杨厂长开除易中海,会被指责无情无义,令全厂心寒;而陆振华主张让易中海走,工人们不仅赞成,还会同情陆振华的遭遇。 此时,如果杨厂长站出来为易中海说情,哪怕最终没能说动陆振华留下他,大家反而会觉得杨厂长重情重义。 陆振华仅凭几句话便逆转局势,让易中海的算盘彻底落空。 易中海气得几乎发疯,他苦心布局,却因陆振华几句话尽数付诸东流。如今他已没有把柄能威胁杨厂长,只能任由陆振华将他逐出红星轧钢厂。 想到这里,易中海心中恐惧远胜过怨恨。 他绝不能离开红星轧钢厂,无论如何都得留下来,否则真只能喝西北风了! 易中海咬牙切齿地瞪着陆振华: “陆振华!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我留下?” 陆振华冷冷一笑: “你之前千方百计陷害我,现在还有脸求我让你留下?” “易中海,你可真是够不要脸的!” 四周工人顿时哄堂大笑,纷纷指着易中海幸灾乐祸。 易中海羞愤难当,一张老脸涨成猪肝色。他恨不得一拳揍向陆振华,叫他尝尝厉害,但他不能——他还得求陆振华让他留下。 只要留下来,往后报复陆振华的机会多的是。 易中海拼命安抚自己,强压下怒火。 陆振华将他的神色尽收眼底,心知这老家伙已到忍耐极限。但他不会就此放过易中海——当初这人陷害他时可没留半点余地。 如今不过是风水轮流转,陆振华心中毫无负担。 他冷笑一声: “易中海,其实留下你也不是不行,我可不像你那般卑鄙小气。” “但想让我松口,你得先让我高兴。” “这样吧,你先喊我一声师傅,求求我,说不定我能给你指条明路。” 易中海脸色涨得发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陆振华竟在众目睽睽之下提出这种要求,分明是当众打他易中海的脸! 他可是堂堂八级钳工啊! 看着易中海咬牙切齿的模样,陆振华再度冷笑。 “怎么?易中海你是不愿意喊吗?” “不想喊就离开!” 听到这句话,易中海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心里害怕起来。 比起忍气吞声,比起被陆振华当众羞辱,留在红星轧钢厂才是最重要的! 不就是喊一声师傅、说几句好话吗? 他喊! “师傅!我求你了……” 易中海脸涨得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什么?听不清,哪来的苍蝇?”陆振华故意做出听不清的样子,旁边的工人纷纷憋笑。 “大伙听见没?”陆振华这一问,引得工人们哄堂大笑。 “没听见,就听见苍蝇嗡嗡的!” “易中海,你不想叫就别叫呗,开除正好回家跟你媳妇努力生个娃!” “得了吧,能生不早生了?还用等到现在?” “说不定火力全开,真能创造奇迹呢!” “但愿在那之前,他腰还撑得住!” 易中海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对陆振华恨之入骨。 他觉得要不是陆振华,自己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连普通工人都敢嘲笑他!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硬着头皮撑过去。 “师父!我求你了!求你了!” 这一声“师父”几乎是咬着牙喊出来的,陆振华听了满意地笑了。 “哎,乖徒弟!” “老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不过你光喊一声师父就想留下,也太没诚意了。” 易中海内心怒火翻涌,却还是强压着问: “陆振华,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只要能留下,他什么都能答应。 陆振华冷冷一笑: “行吧,我发发善心。你可以留下,但不能再做钳工。” “你去扫厕所。” “怎么样?”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易中海直接跳起来: “什么?让我扫厕所?!” “陆振华你胆子太大了!我可是八级钳工!” “你这么对我,杨厂长不会同意的!全厂职工也不会答应!” 陆振华淡淡一笑:“那不如问问杨厂长和大家?” 杨厂长笑着接话: “我不同意?怎么可能。” “我同意,举一万次手都同意!” 周围的工人也笑起来,满是嘲讽: “我们怎么会不同意?还挺想看易中海扫厕所的样子。” “就是!他干了那种事,能留下就不错了,还以为自己是八级钳工吗?” “不扫厕所就滚出轧钢厂!” 在一片嘲笑声中,易中海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终于崩溃了。 他知道,如果不答应扫厕所,就只能离开红星轧钢厂。 现在他不想扫,也得扫! 易中海心如刀绞,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又痛又不甘,但最后,只能咬咬牙认了。 “好!我扫厕所就扫厕所!” “只要能留在红星轧钢厂,没什么大不了!” 于是,易中海被罚扫厕所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红星轧钢厂。 看热闹的人群渐渐散去,陆振华轻蔑地瞥了易中海一眼,随即和杨厂长一同离开。 只剩下易中海一人,气得浑身发抖。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像今天这样丢尽颜面。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憋屈,最终一口气没上来,晕倒在地。 有路人经过发现,惊呼:“不好啦!易中海气晕过去了!” …… 易中海在医院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只能硬着头皮去红星轧钢厂上班。 但这一次,他不再是受人尊敬的八级钳工,而是扫厕所的老头。 他和傻柱,看似情同父子,如今却一同在厕所的“战场”上奋斗,也算“上阵父子兵”了。 易中海憋屈地扛着扫帚、挑着粪桶往厕所走。 粪桶里传来的恶臭直冲鼻腔,熏得他连连作呕。 “呕!太恶心了!呕!” 他想扔掉粪桶,却又不得不继续挑着,一边吐一边艰难前行。 好不容易挨到厕所,还没来得及掏粪,抬头竟看见一个熟人,他难以置信地叫道: “傻柱?!你怎么在这儿?” 话音刚落,他才想起,傻柱不久前也被派来扫厕所了。 现在,他俩成了“同事”。 傻柱见到易中海也十分惊讶。他整天在这儿扫厕所,并不清楚易中海和陆振华之间的冲突,更不知道易中海也被发配来扫厕所。 “壹大爷,您怎么来这儿了?微服私访吗?” 傻柱扫了几天厕所,整个人憔悴了许多,仿佛老了十几岁,都是被粪臭熏的。 受够了折磨的他,一见到易中海,脑子立刻活络起来。他猛地一拍大腿,扑上去抱住易中海的腿,哭喊道: “壹大爷,您可得救救我啊!这扫厕所的日子简直不是人过的!求您想办法把我调去别的岗位吧!” “只要您帮我调走,我什么都愿意做,以后一定为您养老送终!” “您不知道我在这儿过得有多苦啊!” 其实所谓苦,无非是整天与粪便打交道,眼里看的、手里摸的、肩上挑的,全是粪便,连午饭都觉得像粪便。 他浑身粪味,除了狗见了他摇尾巴,人人都躲着他,仿佛他是行走的粪堆。 这种日子,他一天也熬不下去了。 如今易中海来了,他总算看到了希望! 易中海今天穿了一身干净衣服,被傻柱这么一扑,衣服上顿时沾了一片黄色污渍。 他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污渍,分明是大便! 傻柱这小子,竟把大便抹到了他身上! 易中海本就有点洁癖,瞬间暴怒,一脚踹开傻柱,吼道: “傻柱!你一身大便还敢往我身上扑?你自己脏还不够,非要把大便弄我身上?!” “给我滚蛋!” “滚滚滚,滚啊!” 傻柱正以为易中海来了就有希望了,谁知对方二话不说就踹了他一脚,他整个人都懵了。 虽然现在处境不好,但傻柱也是有尊严的,哪能被人踹了还无动于衷。 可他为了求易中海帮自己调动岗位,硬是咽下了这口气,勉强挤出笑脸说: “壹大爷您别生气,我天天掏大粪,身上难免沾上点味道。” 第53章 “不过您来这儿干嘛?难道是专门来救我的?” 说到这儿,傻柱一下子兴奋起来,甚至开始幻想调回食堂后的好日子。 易中海可是八级钳工,在杨厂长面前都说得上话,帮他调个岗位还不是小事一桩? 这么一想,傻柱对易中海更加殷勤了: “壹大爷您就帮帮我吧!” “您可是八级钳工,整个红星轧钢厂谁不听您的啊!” 可惜这些话传到易中海耳朵里,却完全变了味。 在易中海看来,这分明就是在讽刺他! 他哪里还是什么风光的八级钳工,不过就是个扫厕所的老头罢了。 傻柱说这么多,不就是故意讥讽他吗? 还正话反说,真当他听不出来? 易中海怒火攻心,一拍大腿吼道: “好你个傻柱,几天不见,阴阳怪气的本事见长啊?竟敢讽刺到我头上来了?!” 他觉得傻柱根本就是在犯贱。 昨天被陆振华教训的恶气还憋在心里,正好借着傻柱发泄出来。 “陆振华你个小兔崽子敢欺负到我头上,我易中海今天非要教训你不可!” “早晚有一天我要把你踩在脚下,狠狠碾死!” 易中海一边吼,一边又朝傻柱踹去,完全把他当成了陆振华出气。 反正傻柱现在就是个扫厕所的,拿他撒气又能怎样?难道他还敢报复?嗤! 傻柱被踹得脸肿成猪头,就算再想求人调岗,这下也忍不了了。 易中海真当他好欺负吗?! 傻柱彻底爆发,一骨碌爬起来指着易中海大骂: “好你个老东西,竟敢这么对我?!” “我跟你拼了!” 说完他就撸起袖子要动手。 易中海这才从愤怒中清醒,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一个半老头子,哪打得过年轻的傻柱?肯定会被揍得很惨。 不行,得想办法稳住傻柱才行。 易中海的脑筋飞速转动,猛地一拍大腿,想出了对策,高声说道: “傻柱!你竟敢对我动手?我可是红星四合院的一大爷!” “我还是红星轧钢厂的八级钳工!” “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调岗?还想不想回食堂上班?” 他早就清楚,整个厂里如今只有傻柱这傻小子还不知道,他易中海早已不是从前的八级钳工了。 傻柱还指望着求他易中海把自己调回食堂。 可惜,易中海如今连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还有余力帮傻柱。 但他正好可以利用傻柱不知情这一点,先稳住对方,至少不能让他动手。 毕竟,他根本不是傻柱的对手,一旦打起来,自己这条老命怕是要交代在这里。 易中海立刻换成一副慈祥的表情,语气温和地说: “傻柱,刚才是我冲动,不该踹你。” “你得冷静,千万别因为一时冲动做出后悔莫及的事啊!” “你不是一直求我帮你调岗吗?我答应了,等我抽空就去杨厂长那儿替你说情,让你回食堂工作!” 听到这话,本来正要冲上去揍易中海的傻柱,冲到一半突然僵住,一个跟头栽倒在地。 他摔得不轻,却一骨碌爬起来,激动得不行: “你真愿意帮我调回食堂?” 什么仇什么怨,不就是被踹了几脚?现在就算易中海让他跪下喊爹,他都心甘情愿! 只要能回食堂,让他做什么都行! 只要易中海说到做到,别说几脚,就是让他吃屎也愿意! “一大爷,您可得说话算话啊!” 刚才还要动手的傻柱,转眼就亲热地喊起“一大爷”。 真是个善变又没底线的男人。 易中海心里发虚,强装镇定地点头: “我易中海说话向来算数,说到做到,一个唾沫一个钉!” “傻柱你放心,只要你听我的,按我说的做,我肯定帮你回食堂。” 傻柱被人叫“傻柱”,确实有点傻,三言两语就被易中海忽悠住了。 他满脸兴奋,仿佛已经看见自己回到食堂、吃喝不愁的日子。 生怕易中海反悔,他连连点头说道: “好好好!一大爷,以后您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一大爷您一定得帮我回食堂啊!” “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见傻柱这么容易忽悠,易中海顿时松了口气,摸着下巴想了想,说道: “你去帮我把粪桶装满!” 这是上面安排的任务,今天不掏够粪就不能下班。 但他易中海怎么能屈尊干这种事?正好让傻柱这傻小子去干。 傻柱一听愣住了:“啊?一大爷,您堂堂八级钳工,怎么还来掏粪?” 易中海不去车间当钳工,跑来厕所掏粪?他不是八级钳工吗? 易中海手抖了抖,嘴硬地掩饰道: “我这是在考验你,懂不懂?!” “你帮我掏粪,我才能看到你的诚意,才好帮你回食堂!” 傻柱琢磨了一会儿,很快就认同了这个说法。 他拎起粪桶,转身就进了厕所。 只要能离开厕所、重新回到食堂,他豁出去了! 可这厕所实在是太臭了! 呕!呕!呕! 即便在厕所干了好几天,他还是没能习惯,别说几天,就算几个月他也适应不了。 哪个正常人能受得了厕所这味儿啊! 傻柱抹了把脸,忍住恶心,还得继续掏粪呢! 他舀了一勺又一勺,终于装满一桶,提着粪桶喘着气走出厕所。 外头的易中海早已等得不耐烦,撇嘴说道: “掏个粪都这么慢?真没用!” 傻柱累死累活才掏了一桶出来,本还想邀功,谁知听到这么一句,心顿时凉了半截,紧接着火气就上来了。 易中海这老家伙,自己不掏粪,让他掏,不但不感谢,还在这儿冷嘲热讽。 真不是个东西! 掏粪哪是那么容易的?那可全是实打实的力气活儿! 粪便又沉又黏,从粪坑里舀到桶里,得费多大劲! 易中海屁都不懂,就只会说风凉话! 气死人了! 傻柱心里憋屈,嘴上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还得靠易中海把他调回食堂。 他勉强挤出讨好的笑容说: “壹大爷,让您久等了,是我的不对。不过这粪确实不好掏,费了不少力气!” 这明显是在表功。 易中海听出来了,却根本不想搭理,只冷冷一笑: “行了,这桶掏得还行,再去打几桶上来。” “顺便把整个厕所打扫干净,那边的厕纸也收拾好!” 他指挥得理所应当,活像来视察的领导。 一听还有这么多活儿,傻柱不乐意了。 他自己的活儿都干不完,哪还有空替易中海做这些? 刚才那一桶粪,已经算是讨好他了,再做下去就过了头。 而且傻柱心里也起了疑,问道: “壹大爷,您今天不用去车间吗?怎么来厕所了?” “难道真是来视察的?” 易中海一听,顿时心虚起来。他是来干嘛的?他是被罚来扫厕所的! 可这话绝不能说出来,否则还怎么让傻柱替他干活? 他可不想亲手打扫这臭烘烘的地方。 易中海干咳一声,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忽悠: “我就是来视察工作的!” “本来今天有领导要来检查你,我特意把这事揽下来,就是想给你放放水。” “我毕竟是你的壹大爷,关键时候总得帮帮你嘛。” 傻柱一听,立马信了,还对易中海生出了几分感激。 壹大爷为了帮他,竟然特意跑到这么臭的厕所来,对他可真好啊! 想必很快,他就能让易中海松口,把自己调回食堂了。 不就是几桶粪、天天扫厕所吗?为了能回去,这些都不算事儿! 傻柱自我安慰得很到位,二话不说拿起扫帚就开始打扫厕所,还接连提了好几桶粪便出来。 看他干得满头大汗,易中海远远点了点头,找了个角落补觉去了。 傻柱虽然有点迟钝,但也隐约觉得哪里不对劲,只是怎么也想不明白。 “算了,不想了,赶紧干完再说。” “对了,不是说今天有人跟我一起扫厕所吗?怎么没见着人?” 没等来搭档,却等来了易中海。 这算怎么回事? 傻柱一边刷厕所,一边唉声叹气。 “傻柱!” 听见有人喊,傻柱抬头一看,是管厕所的领导。 那人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不满意地问:“跟你一起打扫的人呢?怎么就你一个?” 傻柱摸着后脑勺说:“今天没人来啊,就我一个。对了,易中海来过,但他不是来扫厕所的,是来检查工作的。” 厕所领导一听,眼睛都瞪圆了,一巴掌拍在傻柱头上:“傻柱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他还检查工作?他易中海现在哪有资格检查工作?” “他就是那个安排来跟你一起扫厕所的人!他现在可不是从前那个八级钳工啦!” 傻柱手里的扫帚“啪”地掉在地上。 他失声叫起来:“什么?怎么回事?你快跟我说说!” 他这么着急,当然不是关心易中海,而是担心:易中海要是垮了,谁还能帮他调回食堂? 厕所领导看他还蒙在鼓里,就把昨天易中海和陆振华之间的事说了一遍。 傻柱大吃一惊:“你是说,易中海想害陆振华没成,反而被揭发,才被调来扫厕所的?” “可不是嘛,”厕所领导一脸不屑,“他做出偷图纸这种丢人事,要不是求着陆振华,早就被赶出轧钢厂了,还扫厕所?门儿都没有!” 说完,他转身走了,留下傻柱一个人又惊又气。 傻柱把扫帚一扔,大步朝易中海睡觉的地方走去。 他本来还以为易中海仍是那个威风八面的八级钳工,才对他言听计从。 现在才知道,这老家伙跟自己一样,就是个扫厕所的。 他非得找这老东西算账不可! 傻柱怒气冲冲地走过来时,易中海还在呼呼大睡。 他睡得正香,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原本想到自己要掏大粪,他就觉得没脸见人,但有了傻柱这个“帮手”,他顿时轻松多了。 第54章 他早就盘算好了:怎么说自己也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怎么能亲手掏粪?以后只要继续哄住傻柱,这脏活累活自然有人干。 这么一想,易中海连梦里都笑出了声。 之前因为调来扫厕所的郁闷,也消散了不少。 “唉,谁叫傻柱天生就是个傻子呢,我易中海糊弄他不就像糊弄一条狗一样简单?” “嘿嘿!” 几句梦话出口,易中海咂了咂嘴,又沉沉睡去。 “呼——呼——” 他万万没想到,刚才那句梦话,恰好被傻柱听了个一清二楚。 傻柱猛地一拍大腿,双眼瞪得滚圆,眼中的怒火几乎喷涌而出,死死地盯住易中海。 “好你个易中海,你骗我替你扫厕所、掏大粪,还把我比作一条狗?” “你才像条狗!” 一想到自己被易中海如此耍弄,傻柱恨不得立马给这老家伙一耳光。 他也真的这么做了——二话不说,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易中海脸上,他顿时从梦中惊醒,像被火烧了屁股似的一下 ** 了起来。 他捂着又红又辣的脸颊,睡意还没全消,就一边跳脚一边大喊: “谁?谁打老子?” “我可是堂堂八级钳工,打了我有你好看!” “你现在跪下来认错,我或许还能饶你一回!” 他骂骂咧咧吼了一通,才看清打他的人竟然是傻柱。 易中海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傻柱居然敢打他?! 他气得目眦欲裂,指着傻柱的鼻子破口大骂: “好你个傻柱,连壹大爷都敢打?你活腻了是吧!” “赶紧给我跪下赔罪,不然这事没完!” “你还想不想调回食堂了?居然动手打我,你中邪了不成?” 傻柱冷眼看着跳脚的易中海,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只有满满的讥讽: “打你就打你,难道还要挑日子?” “易中海,你这老混蛋,我那么信你,你居然这样对我?” “还想让我跪?做梦去吧你!” 这话一出,易中海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傻柱竟敢这样顶撞他? 他指着傻柱的鼻子怒喝: “好你个傻柱,敢这样跟我说话,我绝不会轻饶你!” “今天不狠狠教训你一顿,你是不知道你壹大爷的厉害!” “看招!” 说着,他狠狠一巴掌朝傻柱脸上扇去。 今天他铁了心要收拾傻柱,既为报刚才那一掌之仇,更要借此镇住他。 要是不把傻柱压服,以后还怎么让他心甘情愿替自己掏粪? 这种脏活累活,就得傻柱来干。他易中海向来养尊处优,怎么能亲手掏大粪? 绝对不行! 只要唬住傻柱,他易中海今后照样领工资,还不用扫厕所、掏粪坑! 想想就美! 在易中海的预想里,他都亲自出手了,傻柱就该老实挨这一巴掌,否则就是不知好歹。 可他没想到,如今的傻柱,偏就是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人。 傻柱现在不仅不怕易中海,反而满心愤恨——恨透了他对自己的欺骗和戏弄。 傻柱心里明白得很,对一个既没利用价值、又帮不上忙,甚至还糊弄自己的人,就算他再憨厚也不愿继续忍气吞声。 更何况,他可是红星四合院里公认的“战神”,脾气火爆是出了名的。 他往后退了一步,冷眼瞧着易中海出丑。 易中海这一巴掌是铆足了劲甩出去的,傻柱一躲,他根本收不住力道,整个人往前栽去。 “啪!” 易中海摔得晕头转向,要不是这些年注重保养,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摔散架。 “哎哟喂!我的老腰啊!” “疼死我了……真要命!” “傻柱!你竟敢躲?你是不是要 ** ?!” 傻柱一听,冷笑着回道: “易中海,你以为你算老几?我还真怕你不成?” “你打我,我不躲?你还当自己是当年那个八级钳工吗?” “告诉你,我现在可不怕你,再啰嗦我就揍你!” 说着他龇牙咧嘴地挥了挥拳头,那拳头结实得吓人。 易中海见傻柱一脸凶相,顿时缩了缩脖子,怂了。 没错,他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傻柱要是还像以前那样软绵绵的,他肯定使劲欺负;可傻柱一硬气,他立马就软了下来。 易中海怕傻柱真动手,赶紧搬出最后的底牌: “傻柱你敢这样对我?你还想不想回食堂工作了?” “现在跪下来给我赔罪,好好求我,说不定我心情一好,还能帮帮你!” “怎么样?怕了吧?” 这么一说,易中海又找回了底气,挺直了腰板。 他清楚,傻柱最想回食堂。 只要拿捏住这一点,不怕傻柱不听话! 哈哈,我易中海果然高明!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傻柱不仅不怕,脸上的冷笑反而更浓了。 “易中海,你个老东西,到现在还想骗我!” 易中海一听,心里发虚,嘴上却硬撑着装出委屈样: “傻柱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骗你了?” “我要是骗你,我就是王八!” “你信我,只要你肯低头求我,我肯定让你回食堂,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没骗你!” 傻柱气得不行,易中海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信,这老家伙满嘴跑火车! 他冷哼一声: “易中海,你真把我当傻子耍?还想骗到什么时候?” “你现在根本不是什么八级钳工,你跟我一样,就是个扫厕所的!” “自己都混成这样了,还说帮我调回食堂?你以为我还会信吗?” 易中海彻底傻眼,他没想到傻柱竟然已经知道了真相。 他慌了,怕了,想起之前忽悠傻柱帮他掏粪的事…… 傻柱该不会真要动手吧? 易中海盯着傻柱那沙包大的拳头,浑身发抖,生怕那一拳落下来。 他彻底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此刻在傻柱的拳头前如同丧家之犬般颤抖。 傻柱怒喝道:“易中海,你是不是还不承认?你分明就是在骗我!” “老实交代还能放过你,再嘴硬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边说边挥舞着自己硕大的拳头示威。 易中海盯着那结实的拳头,吓得浑身发抖,终于屈服了:“我、我确实骗了你……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易中海脑中飞速转动,拼命寻找借口:“要不是陆振华那臭小子害得我丢了八级钳工的位置,我现在还能帮你调回食堂。” “所以,真不是我要骗你,是陆振华害了你啊!” “他害得我沦落到扫厕所,自然没法再帮你了,这都怪陆振华!” 傻柱可不傻,根本不信这荒唐的借口,冷笑一声:“还在这找理由?看来你是真想挨揍!” “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么挨我一顿拳头,要么替我掏大粪、扫厕所!” “你自己选!” 易中海一听,立刻跳了起来:“什么?让我去掏大粪扫厕所?!” “你做梦!我易中海就算再落魄,也绝不做这种脏活!” “我可是曾经的八级钳工,这双手哪能干这种活!” 傻柱冷冷一哼:“八级钳工了不起?我还是食堂大厨呢!” “我这双手以前是掌勺的,现在还不是照样掏大粪?” “废话少说,不干就接拳头!” 话音未落,傻柱已挥起拳头,朝着易中海脸上砸去。 “啊!” 拳头还没落下,易中海就吓得惨叫起来。 他彻底怂了,抱头大喊:“我服了!我认输!” “不就是掏大粪扫厕所吗?我干!我干还不行吗!” “别打我!别打!” 傻柱的拳头硬生生停在半空,心中略感遗憾——差一点就能狠狠揍他一顿。 不过,让易中海亲自掏粪,也算出了之前被他哄骗的恶气。 “既然服了,就饶你一次。现在立刻去掏大粪!” “不掏满十桶别想休息!” “赶紧去!” 易中海咬紧牙关瞪着傻柱,虽心有不甘,却只能低头认命,老老实实拿起粪勺。 “呕……呕……” “太臭了!” “天啊,简直要人命!” 易中海被恶臭熏得几乎想一头栽进粪坑,却又贪生怕死,只得继续忍着恶心一勺一勺地掏。 一桶、两桶…… 还没掏满十桶,天已漆黑。易中海只想赶紧回家洗掉满身粪渍。 但傻柱却守在旁边,死死盯着他,恶狠狠地冷笑:“十桶不够,别想走!” “赶紧把大粪给我掏干净!” 易中海气得牙痒痒,却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掏粪。 “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呕!太臭了!” 等到十桶大粪掏完,已是深夜。 傻柱押着易中海回到红星四合院,两人洗漱一番准备休息。 可就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一道尖利的嗓音突然响起。 “红星四合院的人都死光了吗?我聋老太回来了,也没个人出来迎接?” 刺耳的声音在院里回荡,把睡梦中的住户全都惊醒了。 一时间怨声四起。 “谁啊?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吵什么?” “还有没有点良心了?自己不想睡就别耽误别人休息!” “滚!赶紧滚!到底是哪个缺德的,不知道我们要睡觉吗?” 面对众人的抱怨,聋老太不但毫无愧意,反而怒火中烧。 她瞪着一双三角眼,满脸刻薄,拄着拐杖,肩上挎着包袱,冷笑着说: “我聋老太不过是出了趟门,你们就不认得我了?” “这是要反了天不成?” 这时四合院的住户才反应过来,这个半夜扰民的人是谁。 原来是聋老太! 这个煞神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走亲戚要一年半载才回来吗? 她可比傻柱和易中海难缠多了,段位高出不少。 这下子,红星四合院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聋老太的嗓门这么大,自然也传到了老陆家。 陆振华正搂着妻子秦淮茹睡觉,被这尖锐的声音吵醒,不悦地皱起眉。 “谁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儿扰民?” 秦淮茹也被吵醒了,依偎在丈夫怀里嘟囔: “老公,这是谁呀,怎么这么没公德心?” 陆振华仔细听了听,心里有了数,冷笑道: “是聋老太回来了,也不知道是谁把她叫回来的。” 聋老太出门走亲戚的事,红星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本来预计要一年半载才回来。 第55章 说是走亲戚,其实是想找个便宜亲戚养老,所以才去了这么久。 院里的人都盼着她永远别回来,因为她一回来,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这老太太比易中海还刻薄,仗着自己是烈士遗孀胡作非为,全院的人都得看她的脸色。 有她在,红星四合院比地狱还可怕,偏偏她年纪大,没人能拿她怎样。 现在聋老太回来了,陆振华的心情也变差了,毕竟没人喜欢这么一个刻薄不讲理的老太太。 但到底是谁把她叫回来祸害全院的人呢? 秦淮茹好奇地问: “聋老太是谁啊?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陆振华担心妻子以后会吃亏,就把聋老太过去的所作所为都讲了一遍。 他对聋老太的为人再清楚不过,说起来如数家珍。 秦淮茹听完,吓得捂住小嘴: “天啊,这老太太这么可怕?” “她竟能如此苛刻?还做出那般不堪之事?” 陆振华轻捏她的脸颊,满眼宠爱。 “聋老太刻薄的事迹数不胜数,讲一整夜都讲不完。你若想听,我全告诉你。” 秦淮茹依偎在丈夫怀中撒娇。 “别说了,我听着都害怕,再说下去今晚要失眠了。” 她随即忧心忡忡地说: “老公,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怎么傻柱和易中海一出事,聋老太就回来了?” “会不会是易中海和傻柱特意把她叫回来对付你的?” 陆振华眉头微蹙,认为这种可能性确实存在。 毕竟不能高估易中海和傻柱的人品。 不过即便真是他们请回了聋老太,他也无所畏惧。一个老太太而已,别人怕她,他可不怕。 若是聋老太真敢招惹他,那就别怪他不客气! 秦淮茹在陆振华怀里扭动着身子撒娇: “老公,我好为你担心~” 陆振华被她这么一扭,顿时来了兴致。 他一把搂住她的细腰,调笑道: “既然还有精力担心,不如我们再做些耗费体力的事?” “这样你就没心思忧虑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了。” 秦淮茹羞涩地笑了。 二人彻夜缠绵,可谓酣畅淋漓,痛快至极! 而此时另一边,聋老太正与易中海、傻柱等人密谋对付陆振华。 傻柱一见聋老太,立刻扑过去抱住她的腿哭诉: “您总算回来了!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您不在四合院这些日子,我受尽了欺负,就盼着您回来替我伸冤!” “我想死您了,以后我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傻柱从小就和聋老太亲近,聋老太对别人尖酸刻薄,唯独对这个傻小子格外疼爱。 一直指望着他能给自己养老送终。 可惜以前有何大清这个亲生父亲在,怎么也轮不到她聋老太,所以她只得退而求其次去找远房亲戚养老。 如今情况不同了,傻柱的亲爹何大清居然跟寡妇私奔了。这下好了,傻柱没了亲爹,正好可以给别人养老。 比如她聋老太,就是最适合的人选。因此一收到傻柱的信,她就急忙赶回了四合院。 她就盼着傻柱给她养老呢! 聋老太心里打着算盘,听到傻柱这番话正合心意,顿时心花怒放,搂着傻柱开怀大笑: “好好好,傻柱真是个好孩子!给我养老送终,好啊好啊!” “只要你心里惦记着我聋老太,我就高兴!” “你爹何大清脑子不清醒,他不疼你,我疼你!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亲孙子!哈哈哈!” 傻柱听了聋老太的话,心里顿时踏实了。看聋老太这态度,肯定会帮他。 要说他对聋老太有什么真情实感,那倒没有。他只不过想利用聋老太来报复陆振华。 只要能报复陆振华,让他对聋老太说多少好话他都愿意! 易中海见傻柱如此积极,自然也不甘落后,赶紧凑到聋老太面前献殷勤: “聋老太啊,我可真是想您想得紧啊!” “您不在红星四合院的这些日子,我心里空落落的,幸好您总算回来了!” “您要是再不回来,我可真要被人欺负死了!” 他和傻柱之间虽有恩怨,但在对付陆振华这件事上,俩人却出奇地一致。 先扳倒陆振华再说,别的以后再谈。 聋老太一听这话,那张老树皮般的脸顿时沉了下来,倒三角眼里闪过寒光: “陆振华?我从前见过,不就是个愣头青,如今倒真长本事了?” “连我的傻柱和易中海你们俩都敢欺负?” “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有多厉害,竟把你们俩整得这么狼狈!”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傻柱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狂喜。 聋老太这是要出手对付陆振华了? 太好了! 聋老太的手段,可不是他们俩能比的。在红星四合院,聋老太才是真正的高手! 陆振华这下可要倒霉了! 傻柱既紧张又兴奋地问: “聋老太,您打算怎么对付陆振华?” “您要是帮我报这个仇,我这辈子都念您的好,一定为您养老送终!” “您可得想个狠招,好好治治他!” 聋老太伸手摸了摸傻柱的头,笑了: “好孙子,奶奶哪会让欺负你的人好过。” “不过对付陆振华,得用点心思。听你们说,这人不好对付。” “我要出手,就不能给他留一点退路,必须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此时的聋老太,倒三角眼、枯树皮似的皮肤,佝偻的身子拄着拐杖,活脱脱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老妖精。 真是瘆人! 傻柱和易中海紧张地盯着她,就等她拿出个主意,把陆振华彻底整垮。 聋老太沉思良久,终于想出一条计策,低声告诉了两人。 易中海和傻柱一听,当场拍手叫好: “这主意绝了!” “看陆振华这次还怎么翻身!非得让他把苦水往肚里咽!” “聋老太就是高!一出手就叫他再也爬不起来!” 两人狂喜之余,还不忘奉承聋老太。 傻柱连声道: “您真是厉害,我十个傻柱也赶不上您!” “您就是咱们四合院的魂,没您哪成啊!” “能给您养老,是我的福分!” 易中海见状,也连忙跟着讨好: “聋老太,您一出马,我们这仇就能报了!” “等报了仇,我们肯定好好孝顺您,给您养老!” “您这手段,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 易中海嘴上说得动听,心里却不以为然。 他自己的养老还没着落,哪有心思管聋老太?说这些,不过是想借她的手收拾陆振华罢了。 如果聋老太没法替他收拾陆振华,别说替她说好话了,易中海连一句话都懒得跟这老太婆多说! 红星四合院的话事人只能是他易中海,她聋老太算什么东西! 和易中海比起来,傻柱的念头就单纯多了。 只要聋老太真能帮他报复陆振华,他倒也不是不能给她送终。 不过想吃香喝辣那是休想,最多也就是让她饿不死罢了。 聋老太哪知道这两人心里的盘算,还当他们是真心待自己,指望着他们给自己养老。 为了让这两人死心塌地,聋老太决定使出所有手段报复陆振华。 这回,陆振华绝对逃不出她的五指山! 第二天休息日。 陆振华和秦淮如都不用上班,两人打算在家享受二人世界。 吃过早饭,正准备出门散步说些私房话。 还没跨出门,就听见“哗啦”一声—— 有人把他家玻璃砸了?! 陆振华眉头一皱:“谁这么不长眼,连玻璃都能砸碎?” “怎么不把自个儿脑袋拧下来!” 秦淮如也蹙眉道:“会不会是故意的?” “好端端的,谁一大清早去砸别人家玻璃?” 不是他们斤斤计较,实在是正计划着甜蜜时光,心情正好,突然遇上这种事,兴致一下子全没了。 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走,出去看看。” 陆振华牵着秦淮如的手走到门外,就见聋老太拄着拐杖,一脸得意地看着他们。 她那刻薄的三角眼、花白稀疏的头发、佝偻着拄拐的身子,乍一看十分吓人。 秦淮如吓得惊叫一声,赶紧躲到陆振华身后。 “啊!” 不是她胆子小,实在是聋老太的神情太骇人,那种坏到骨子里的恶毒气息才最让人发毛。 说实话,聋老太长得不算太丑,一身青布衣裤,就是个干瘦老太太。 可她那神态、那姿势,没有半点慈祥模样。 秦淮如老家村里也有个刁钻婆婆,整天欺负媳妇、搬弄是非,却连聋老太一半的可怕都没有。 可见这聋老太有多瘆人。 陆振华听见惊叫,连忙护住妻子。 他看向聋老太,皱眉问道: “是你故意砸我家玻璃?” 聋老太见陆振华竟敢质问自己,气得冷笑一声。 她也不答话,抡起拐杖就朝陆振华家另一块玻璃挥去—— “哗啦!” 又一块玻璃应声而碎。 聋老太虽没说话,却用行动给出了答案。 她就是故意砸的,而且还要当着陆振华的面再砸一块。 就仗着陆振华拿她没辙。 嚣张! 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聋老太得意洋洋地瞅着陆振华,脸上松垮的皱纹耷拉着,活脱脱一个老巫婆。 她猖狂一笑: “谁砸你家玻璃了?我可没砸,谁看见了?” “哼,没人瞧见,谁能证明是我干的?” “我倒要瞧瞧你能奈我何?我不光要砸两块,还要把你们家所有玻璃都砸个稀巴烂!” 聋老太这副架势,确实比傻柱和易中海更胜一筹。 难怪易中海和傻柱会请她出山,来对付陆振华。 聋老太拄着拐杖,咧开没牙的嘴,嚣张地叫嚣: “往后你们老陆家装一块,我就砸一块!小兔崽子!!” “看你们能拿我聋老太怎么办?!” 躲在陆振华身后的秦淮茹,听得目瞪口呆。 她心地善良,从未想过有人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第56章 聋老太这话是什么意思? 分明是欺负到人家门口,还放话威胁? 简直欺人太甚! 若对方是个年轻姑娘或壮汉,秦淮茹或许还敢说几句,她本不是怕事的人。 可眼前是个蛮不讲理的老太太,她实在开不了口。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欺负一个老人啊。 秦淮茹善良,不愿与老太太计较,但陆振华却不这么想。 既然聋老太都欺负到门前了,他若再不出手,还算什么男人? 老太太又怎样?就能随便欺负人吗? 哪条法律说老人就能胡作非为? 是人,就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聋老太既然敢欺负人,就得承受后果! 陆振华冷冷盯着聋老太,盯得她浑身发凉。 聋老太恶狠狠地瞪回去,心想这小子果然不简单,在她面前竟毫不退缩。 但跟她比,还差得远! 想到这里,聋老太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可就在这时,陆振华动了。 他弯腰捡起几块石头,“咻咻”几声甩了出去。 “啪啪啪啪!”几声脆响,聋老太家的玻璃全被砸碎。 顿时,她家变得四面透风。 聋老太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这…… 陆振华竟敢砸她家的玻璃?她是不是在做梦? 不然怎会有如此荒唐的事?! 她聋老太家的玻璃,这小子也敢动?! 反了天了! 聋老太彻底疯了,举起拐杖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大骂: “陆振华你个小兔崽子,竟敢砸我家玻璃?!” “我家的玻璃你也敢砸?!” “我跟你没完!!” 陆振华冷笑一声: “怎么?只准你砸我家的,不准我砸你家的?” “我就是砸了,你能拿我怎样?!” 他把聋老太之前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气得她直喘粗气,几乎晕过去。 她颤抖着手指着陆振华: “你凭什么说你家玻璃是我砸的?谁看见了?” “没人看见就证明不了是我干的!” “你砸了我家玻璃,你得赔钱,一块玻璃一百块!” 陆振华只是冷冷一笑: “那谁又看见你家玻璃是我砸的?” “没人看见就不能说是我砸的,我没砸!” “你砸了我家玻璃就得赔,一千块一块!” 陆振华的办法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既然聋老太不讲理,他也就不必讲理。 聋老太气得火冒三丈,一拍大腿骂道: “谁说没人看见?我就看见了!”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了,就是你砸的!” “该你赔我钱才对,你还敢让我赔?你不要脸!” 聋老太向来如此,无耻的话只能她自己说,别人说了就是不要脸。 真是驰名双标! 陆振华可不会惯着她,冷笑道: “你看见了有什么用?说不定是你家玻璃被人砸了,找不到人,就赖我头上。” “以你聋老太的人品,这不是很可能吗?” “你家玻璃被砸,你这眼睛看见了也没用!” 这话差点把聋老太气得半身不遂。 她在红星四合院横行惯了,想砸谁家玻璃就砸,想打谁家孩子就打,从没人敢跟她计较。 这才养成了她唯我独尊的性子,谁知今天碰上陆振华这个硬茬。 可不把她气个半死! 陆振华才不会让她,最好直接气死她,让红星轧钢厂少个祸害。 “你、你、你……陆振华,你简直岂有此理!” 聋老太指着陆振华的鼻子,各种脏话不停。 陆振华懒得理她,冷冷警告: “聋老太,我今天把话放这儿,我不会让着你。” “你敢打碎我家一块玻璃,我就把你家玻璃全砸了。” “你敢碰坏我家一个碗,我就把你家全砸了,听见没?” “我说到做到!” 陆振华语气凌厉,震得聋老太后退一步。 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无比羞辱。 她可是在红星四合院纵横多年的聋老太,今天竟被陆振华吓得后退,简直是奇耻大辱! 聋老太浑身发抖,指着他骂: “你、你……陆振华,你别太嚣张!” 陆振华简直想笑,聋老太居然说别人嚣张。 论嚣张,整个红星四合院谁比得上她? 现在竟指责别人嚣张,真是可笑! 陆振华懒得再说,搂着老婆秦淮茹的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他又折回来,对聋老太冷笑道: “我告诉你,不管你和傻柱、易中海打什么坏主意,别来我面前犯贱。” “要不然,你、傻柱、易中海,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见没有?!” 聋老太简直不敢相信,陆振华竟敢威胁她。 她可是聋老太! 陆振华怎么敢?!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聋老太的嘴里不停地念叨着那两句话,脸色逐渐变得铁青。 突然,她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栽倒在地。 这时陆振华他们早已出门,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幕。 过了片刻,一位四合院的住户经过,才看到倒在地上的聋老太。 那人吓得失声尖叫: “不好啦,聋老太死啦!” “聋老太死在地上啦!” 这一声叫喊惊动了整个红星四合院,大家心里都是一震。 有人听了暗暗高兴:“聋老太死了?太好了,院里总算少了个祸害!” 傻柱和易中海却愁眉不展。 “聋老太还没帮我们报复陆振华呢,怎么就死了?” “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时候死,真是没用!” 不论各人怀着什么心思,这时候都围了上去,想看看聋老太死后的样子。 傻柱和易中海心里都难受,毕竟聋老太一走,就没人帮他们对付陆振华了。 傻柱一见到聋老太躺在那儿,眼泪就涌了出来。 他大喊一声扑上前,哭天抢地: “聋老太啊,您怎么就走了啊!偏偏这时候走,以后谁帮我教训陆振华啊!” “您要是真疼我,就发发善心,就算做了鬼也替我报复他,最好把他也带走啊!” 易中海这次没心思跟傻柱争表现,聋老太都“死”了,喊再响她也听不见。 再说,他也嫌地上脏,不愿靠近。 虽然不想上前,他心里还是有话想说: “唉,聋老太,你死得真不是时候。” “要是你能死在陆振华那儿,我还能赖是他害的,让他蹲大牢。” “现在你这么死了,一点用都没有,真是可惜!” 易中海就是这样的人,什么都讲利益。 连聋老太“死”了,他还在想怎么利用她的“ ** ”,实在冷酷! 就在众人围着聋老太哭喊时,谁也没注意到,她的脚忽然动了一下。 下一秒,聋老太猛地坐起身,一双三角眼狠狠瞪着众人,骂道: “哭什么丧?我还没死呢!” “我看你们是巴不得我死是吧?” 这一下,所有人都吓破了胆,连傻柱和易中海也魂飞魄散。 转眼间,众人惊叫着四散奔逃,就像大白天撞了鬼似的。 “不好啦!聋老太诈尸啦!” “救命啊!聋老太变鬼啦!” “诈尸了,快跑啊!” “聋老太诈尸”的喊声从四合院传出去,连路过的行人也吓得赶紧躲开。 聋老太眼睁睁看着所有人都跑光了,气得差点又晕过去。 她愤愤地骂道: “一群傻子!我只是昏过去,你们才诈尸呢!” “蠢货!” “都给我站住!” 聋老太一声怒喝,四合院里的人们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她并没有死,只是昏厥过去。大伙儿还以为是诈尸,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可这老太太怎么就没死呢? 院子里多数人心中都涌起一阵难言的失落。 “居然还活着?白高兴一场!” “唉,可惜了,还以为这老妖婆真没了呢。” “要是真走了,我今晚做梦都能笑醒!” 听着众人竟如此盼着自己死,聋老太气得七窍生烟,捶着腿骂道: “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就盼着我咽气是吧?” “我偏要活到一百二十岁,看着你们一个个先走!” “只要我聋老太还有一口气在,这红星四合院就轮不到你们说话!” 众人心里憋屈,却无人敢顶撞半句。 这老太太实在厉害,谁也不敢招惹。 他们只能默默挨骂,把火气往肚子里咽。 见众人噤若寒蝉,聋老太这才缓了脸色,稍感满意。 这时傻柱忍不住开口: “老太太您怎么躺地上了?我们还以为您过去了,见您坐起来还当是诈尸呢。” 提起这个,聋老太立即想到与陆振华的恩怨,气得直拍大腿: “都怪陆振华那个混账东西,竟敢威胁我!” “我一时气不过就晕了过去!” “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强硬,不但不怕我,还反将一军,害得我计划落空,直接气晕了!” 傻柱和易中海闻言,惋惜道: “太可惜了!” “多好的机会,没能趁机整治陆振华。” “算他运气好逃过一劫,下次可没这么便宜了!” 聋老太拄着拐杖站起身,三角眼中寒光闪烁,瘪着嘴道: “下回定叫陆振华百口莫辩!” “这次是我低估了他,失手情有可原。” “但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下次他插翅难逃!” 傻柱和易中海喜出望外,连忙奉承: “老太太英明!” “陆振华哪是您的对手!” 聋老太领着傻柱和易中海回到屋里,密谋对策。 她懊恼地拍着腿: “太可惜了!” “下次绝不能错失良机!” “等陆振华一回来,我就按计行事!” 易中海和傻柱在一旁附和: “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即出动,保准让他有口难辩!” 三人商议既定,暗中蛰伏等待时机。 那边陆振华与秦淮茹散步归来,正要回屋歇息。 刚踏进红星四合院大门,就见聋老太疾步朝他们冲来。 只见她的拐杖挥舞得飞快,那双刻薄的三角眼恶狠狠地瞪着两人,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陆振华,这回你可没那么多好运了!” “我非要你死不可!” 陆振华心中嘀咕:这老太太该不会是想碰瓷吧? 绝不能让她得逞! 他一把揽住妻子秦淮茹的腰,迅速侧身避过。 第57章 聋老太双眼陡然圆睁,满眼惊恐。 她本想撞向陆振华,谁知他这一躲,计划全落空了。 撞人和撞上硬石头,根本是两回事。 聋老太慌了,她想停下,可冲得太快,老胳膊老腿根本收不住。 “啊啊啊!救命啊!” “停!停啊!” “哎哟我的老天,痛死我啦!” 她如一阵风般从陆振华身边掠过,猛地撞上坚硬的石墙。 只听得她连连惨叫,像团烂泥似的“啪”一声糊在了墙上。 “痛死老娘了!” “快来人扶我啊!” 聋老太贴在墙上,又惨叫着滑倒在地,老骨头动弹不得,只好大喊傻柱和易中海来帮忙。 这时,傻柱和易中海正躲在角落偷看。他们原以为聋老太出马必定成功,谁知竟是这般结局。 真是长见识了! 他们原先的计划是:聋老太冲上去假摔碰瓷,傻柱和易中海再跳出来主持公道。 这样就能诬陷陆振华撞伤老人,逼他赔钱下跪。 之前三人还为自己的“妙计”得意洋洋。 谁知这计谋才第一步就彻底失败,聋老太竟连撞都没撞到人! 听着聋老太哀嚎求救,傻柱和易中海心里一阵鄙夷。 这老太婆还以为她多能耐,结果一点用都没有! 啧! 尽管嫌弃,他们也不能不管聋老太,毕竟这计谋说不定还能继续。 也就是说,这老太婆或许还有点利用价值。 这么一想,傻柱和易中海强忍厌恶,赶紧跑上前扶起聋老太。 虽心里瞧不起,嘴上却说着漂亮话: “哎哟,聋老太您怎么摔成这样了,看得我心都疼了。” “就是啊,聋老太这么慈祥的老人家,怎么遭这种罪?真是老天没眼!” “真可怜啊,摔到哪儿没有?哎哟,头上这么大个包,太惨了!” 两人嘴上心疼,却冷眼站着,一动不动。 “痛死老娘了!” 聋老太头顶肿起一个大包,拐杖也丢了,捂着额头惨叫。 见傻柱和易中海像木头似的愣着,加上头痛欲裂,她顿时火冒三丈。 她也顾不上什么慈祥人设了,痛都痛死了,还装什么装?抬脚就朝两人踹去。 “你们两个死人啊!老娘头上撞出两个包了,还不动手帮忙?!” “光会说漂亮话顶什么用?两个没用的东西!”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快把拐杖给我捡起来!” 傻柱和易中海各自挨了一脚踹在屁股上,心里憋着火却不敢发作。 这两人本也不是善茬,要不是看聋老太还有利用价值,依他们的脾气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先忍着,等借聋老太之手报复完陆振华,再跟这老婆子算账! 这么一想,两人只得忍气吞声捡起拐杖,递到聋老太手里。 聋老太接过拐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冷笑着: “算你们懂事!” 傻柱和易中海对视一眼,都没耐心再耗下去了,找李振华报仇才是正事。 傻柱赶紧问: “聋老太,咱们计划第一步就失败了,接下来怎么办?” 易中海也连忙说: “对啊,难道就这么放弃这么完美的计划,放过陆振华?” “我可不甘心!” 聋老太一听,拄着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敲,那双刻薄的三角眼里闪过狠毒的光,冷笑道: “我聋老太可不像你们这两个废物!这哪叫失败?不过是一点失误罢了!” “这点小差错根本不影响我的大计!” “你们俩过来,仔细听好,接下来就照我说的做!” 易中海和傻柱赶紧凑上前去听,听完聋老太的话,两人眼睛顿时亮了。 没想到这老太婆还真有两下子! 既然她还有用,那陪她演演戏也无妨! 两人赶紧奉承: “聋老太高明啊!” “聋老太厉害啊!” “聋老太您就是我们的榜样!” 聋老太听着这些恭维,心里十分受用,连头上的伤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可一想起额头的包,她心里就涌起一股恨意。 要不是陆振华突然转身,她怎么会撞上石墙? 她受伤,全怪陆振华! 对,就是陆振华的错! 聋老太恶狠狠地瞪着陆振华夫妇。 而陆振华和秦淮茹只是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陆振华觉得自己根本没做错什么,任谁突然被一个老太太冲过来,都会和他一样反应。 不躲开,难道等着被聋老太讹上吗? 聋老太撞得这么惨,完全是她自作自受。 能怪谁? 可聋老太不这么想,她觉得头上撞出这么大个包、丢这么大脸,全是陆振华的错。 要不是陆振华突然转身,她能撞上墙? 当然,她不会去想,如果不是她故意碰瓷,人家也不会转身,她自然也不会撞墙。 她可是聋老太,红星四合院的老大,她做什么都不会错! 错的永远是陆振华,她一定要让陆振华付出代价! 此刻,聋老太心里报复陆振华的念头更坚定了。 这不光是为傻柱和易中海报仇,也是为她自己报仇。 她聋老太和陆振华,从此势不两立! 聋老太冷笑一声,朝易中海和傻柱挥手: “动手!” 傻柱与易中海接到指令,迅速冲上前去,一把拦住了陆振华与秦淮茹。 两人神情凛然,高声喝道: “陆振华,你这人也太狠毒了!连聋老太太这么大岁数的人都不肯放过!” “她一把年纪,你竟还敢动手推她,害她撞墙,头上磕出这么大个包!” “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简直不是人!” 话音未落,不等陆振华和秦淮茹反应,两人又朝着四周大喊: “快来人啊,出事了!陆振华欺负老太太啦!” “聋老太平时多慈祥一个人,竟被陆振华糟蹋成这样,简直天理难容!” “还有没有公道?连老太太都打,陆振华简直不是人!大家快出来评评理啊!” 这天,红星四合院大多数人都闲着在家,听见外头嚷嚷,纷纷兴奋地跑出来。 “啥?陆振华跟聋老太打起来啦?” “不是打起来,是陆振华打了聋老太,这小子可真行!” “打人是不对,但热闹不能不看,走走走,瞧瞧去!” 人群呼啦啦围了过来,有人边嗑瓜子边看,瓜子皮掉了一地;有人端着碗面,边吃边瞧,场面热闹极了。 易中海和傻柱见人越来越多,更加来劲,赶紧把聋老太推到众人面前: “大家快看,聋老太被打得多惨!” “头上这大包,就是陆振华打的,简直丧心病狂!” “都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 那架势,不像是在讨公道,倒像是在路边叫卖——“瞧一瞧看一看,这瓜多大,多红!” 院里的人哪管这些,他们就是来看热闹的,听见两人这么说,还真围上去细看聋老太额头的包。 一边看一边议论: “哎哟,这包可真不小!” “可不是嘛,跟豆包似的,真够大的!” “啧啧,真大,真不小!” “嘻嘻……” “哈哈……” 傻柱他们不但不觉得难堪,反而更兴奋了。人越多,他们就越能借机诬陷陆振华。 聋老太更是激动,见大家都盯着她额头看,特意把头往前伸,像展示勋章一样指着自己头上的包: “你们快看,快看呀,这包多大!” “你们谁头上长过这么大的包?没有吧?没有吧?” “我跟你们说,这包轻轻一碰,就能疼得我满地打滚!” 这话一出,大伙儿都心痒痒的,真想伸手戳一下试试。 傻柱更是手贱,忍不住就真的伸手戳了一下—— “啊!” 聋老太顿时惨叫一声,往后一倒,疼得在地上翻滚: “疼啊!疼死我啦!” 红星四合院的众人一瞧这情形,顿时乐了,拍着腿笑得合不拢嘴。 “哈哈哈!快看,聋老太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就是就是,看来她说的是真的啊!” “要不咱再戳几下,让她多滚两圈?哈哈哈!” 一片哄笑声里,聋老太疼得发麻,挣扎着爬起来,冲到傻柱面前,“啪”一巴掌扇过去,傻柱半边脸顿时通红。 聋老太抄起拐杖就骂: “傻柱你个没脑子的,戳我额头上的包干嘛?手欠是不是?手欠是不是?” “我打死你个蠢东西!打死你!” 她气急败坏,抡起拐杖就往傻柱身上招呼,边打边骂。 傻柱也懵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鬼使神差地想戳那个包。 可这也不能全怪他呀,谁让聋老太讲得那么逼真,他就是想看看她会不会真打滚。 聋老太犯得上打这么狠吗? 傻柱被打得满院子躲,嘴里不停讨饶: “哎哟喂!我错了我错了,别打啦!” “不就是戳了一下包嘛,多大点事儿啊,至于嘛!” “我真知道错了,聋老太饶了我吧!” 聋老太一听更来气,刚才滚了一身土,头发乱得像草窝,活脱脱一个要饭的。 她恨不得把傻柱揍扁。 这蠢货说的什么话?敢情不是他头上的包,他不疼,就随便戳是吧?! 傻柱被打得浑身疼,赶紧求饶: “聋老太我真知错了,饶了我吧!” “咱不是还有正事要办嘛,别耽误了正经事啊!” “别打啦,哎哟,饶命啊!” 话音没落,头上又挨了一棍,疼得他嗷嗷叫。 聋老太还想接着打,可傻柱的话提醒了她。 对,现在最要紧的是找陆振华算账,不是在这儿跟傻柱耗。 算了,先放这傻子一马,回头再收拾他。 想到这,聋老太把拐棍一扔,一屁股坐地上,拍着大腿嚎起来: “没天理啊!陆振华欺负我这个老太婆啊!” “大伙儿瞧瞧我头上这包,都是陆振华打的啊!” “他这么对我这老婆子,简直禽兽不如!大家得给我做主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笑的红星四合院众人,一下子静了下来。 他们虽是来看热闹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老人挨打啊。 再说了,他们虽然不待见聋老太几个,可也不喜欢陆振华。 谁让陆振华年纪轻轻就混得那么好,吃穿用度都比院里人强一大截。 他们眼红,巴不得陆振华倒霉呢! 第58章 现在机会来了,哪能放过? 立刻,有人对着陆振华指指点点: “看看陆振华干的好事,把聋老太打成这样!” “太不像话了,连老人都打,简直没人性!” “可不是嘛,我家三岁娃都晓得敬重长辈,陆振华倒好,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陆振华简直不是人!” 一时间,众人纷纷对着陆振华和秦淮茹指指点点。 傻柱和易中海听了,拍着大腿暗自窃喜。 这下好,看来报复陆振华有戏了! 聋老太咧着没牙的嘴,挂着拐杖,倒三角眼里闪过阴狠的光。 她可是这红星四合院里的老大,易中海和傻柱都听她的,凭什么陆振华不服? 陆振华敢跟她作对,她就非要治到他服气不可! 陆振华啊陆振华,看你这次还能怎么办! 哼,让你见识见识她聋老太的手段! 被众人围攻的陆振华和秦淮茹只觉得可笑——这群人是不是傻? 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秦淮茹护夫心切,一把将陆振华拉到身后,自己上前理论: “你们都弄错了,聋老太不是我老公打的,她是自己撞到墙上的!” “她本来想撞我们,我们躲开了,她自己没刹住才撞上去的!” “你们别听聋老太胡说,她说的全是假的!” 这话一出,聋老太不乐意了。 虽然秦淮茹没说错,她就是故意栽赃陆振华。 可那又怎样? 不这样,她怎么报这个仇? 再说了,她绝不能让秦淮茹再说下去,绝不能给他们澄清的机会! 聋老太一挥拐杖,大声嚷道: “秦淮茹!你少在这儿放屁!你说我胡说八道?我看胡说八道的是你!” “我聋老太说话,一个唾沫一个钉!就是陆振华打的我!” “我说是他,就是他!谁敢质疑我,就是跟我作对,跟我作对的人都没好下场!” 她恶狠狠地扫了众人一眼,大家慑于她的威势,没一个敢吭声。 甚至还有人见不得陆振华和秦淮茹好,跟着帮腔: “没错!聋老太说得对!” “秦淮茹你太不懂事了,怎么能这么跟老太太说话?快道歉!” “胡说八道的明明是你,聋老太多可怜,她是受害者!” 一群人对着秦淮茹七嘴八舌,让她大开眼界。 “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秦淮茹蹙紧眉头,含情眼里写满难以置信。 她一向与人为善,习惯换位思考,从没想过有人能蛮横到这种地步。 这是 ** * 的恶意! 她心寒又愤怒,高声道: “你们太过分了!” “你们就是想冤死我们!” “聋老太根本不是我老公打的,难道你们还要硬把罪名扣我们头上不成?!” 聋老太一声冷笑,语气嚣张: “是又怎样?” “就是要冤枉你们,你们又能怎样?!” “这红星四合院就是我聋老太太说了算!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们敢和我作对,就要有受罚的准备!哼!” 秦淮茹气得后退一步,贝齿紧咬红唇,美丽的眼眸中泪水盈眶。 她哽咽着说:“你们实在太欺负人了!” “难道不怕遭报应吗?!” “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天理?!” 聋老太太在红星四合院里横行多年,欺负过的人不计其数,根本没有半点愧疚之心。 听了这话,她只是冷笑一声。 “你给我听好了,在这红星四合院里,我聋老太太就是天理,我聋老太太就是王法!” “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否则就要受罚!” 说着,她还挑衅地看着秦淮茹,神色嚣张至极。 秦淮茹见状,再也忍不住,竟被聋老太太气得哭了出来。 “太可怕了,你们太可怕了!你们简直就是一群魔鬼!” 陆振华看不下去了,搂着妻子秦淮茹安慰道。 “这些人都是不讲理的禽兽,你不用和他们讲道理,交给我来处理。” “这种事当然该由我这个做丈夫的挡在前面,不用你出面。” “你只要乖乖躲在我身后就好。” 秦淮茹委屈地躲在他怀里,擦了擦眼泪。 “老公你真好~” “我不想再和他们说话了。” “你和他们打交道一定要小心,别被他们陷害了!” 陆振华轻拍她的背。 “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冷眼看向红星四合院众人。 “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都冲我来,为难我妻子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 “一群禽兽!本来我觉得这事很可笑,不想和你们多纠缠,但你们气哭了我妻子,这事就没这么容易了结了!” 陆振华冷冷地盯着他们,眼中仿佛能射出杀气。 一时间,四合院众人几乎被他震慑住了。 但下一刻,聋老太太立刻清醒过来,感到无比羞耻。 她堂堂聋老太太,竟然差点被陆振华这小子震慑住,怕了他。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聋老太太才是红星四合院的老大,陆振华算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拐杖一甩,阴森森地笑道。 “陆振华啊陆振华,你以为你是谁?!” “你以为我们怕你是不是?!” “有我聋老太太在一天,就轮不到你嚣张。你要是肯低头,我或许还能饶了你,但既然你不服,那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随着聋老太太发话,易中海和傻柱也回过神来。 和聋老太太不同,他们刚才完全被陆振华震慑住了。 他们从来都不是陆振华的对手,要不是有聋老太太在,他们早就被陆振华一个眼神吓退了。 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想借聋老太太来报复陆振华,而不是亲自上阵。 有聋老太太撑腰,他们壮起胆子,也跟着放狠话。 “聋老太太说得对!陆振华你今天死定了!” “我们聋老太太说什么就是什么,你陆振华算什么东西?!” “呸!有我们聋老太太在一天,就轮不到你嚣张!” 院里的其他邻居也纷纷跟着指责起来。 “可不是嘛,陆振华还以为谁都怕他呢,真是可笑!” “有聋老太在这儿,他陆振华算老几啊?” “明明就是他动手打了聋老太,还死不认账,简直无耻!” 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事实如何,纯粹是凑热闹,借机对陆振华踩上一脚。 此时,除了陆振华和他妻子秦淮茹,整个四合院的人都在等着看陆振华出丑。 他们盼着他向聋老太低头,再趁机狠狠羞辱他一番。 心思何其歹毒! 陆振华只觉得这些人可笑又可悲,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对付他们,他有的是办法。 妻子秦淮茹忧心忡忡地靠在他胸前: “老公,他们都联合起来欺负我们,怎么办啊?” “我好害怕……” 陆振华轻拍她的背,温声安慰: “别担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妻子都保护不了,还配做丈夫吗?” “你要相信我。” 秦淮茹感动地说: “老公,你对我真好,这世上我最信的人就是你。” 安抚好妻子,陆振华抬头看向聋老太,神情骤然转冷。 他讥讽一笑,开口说道: “聋老太,你这老不死的真是脸皮厚,在四合院里兴风作浪,怎么不早点归西!” “你就是个祸害,整个院子都被你搅得乌烟瘴气,早点死了对大家都好!” “你作恶多端,报应早就来了——无儿无女、孤苦伶仃,这就是你的下场!” 这番话一出,整个四合院霎时鸦雀无声。 谁都没想到,陆振华居然敢当面痛骂聋老太! 他哪来的胆子? 院里的人早被聋老太欺压惯了,从不敢反抗, 此时心里却不由得佩服陆振华:这人真勇!真敢说! 骂出了他们不敢骂的话,实在痛快! 众人心里暗喜,脸上却一点不敢表露。 聋老太整个人都懵了。 她拄着拐杖,一双三角眼空洞无神,震惊得忘了反应。 好一会儿,她才猛地回神, 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气得双眼通红,举起拐杖就朝陆振华打去: “陆振华你竟敢骂我?!你活腻了吧!” “我今天非要替你爹娘教训你!” 聋老太彻底疯了,挥着拐杖拼命往陆振华身上抽。 陆振华却只是冷笑,脚下轻移,一次次轻松避开。 连院里最能打的傻柱都接不住他一招,这半截入土的老太婆,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啊啊啊!我打死你!打死你!” 聋老太像中了邪般不断攻击陆振华,却连他一根头发都没能碰到,反而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 “呼呼……累死我了!” “陆振华你有种别跑!看我不收拾你!” “敢这样骂我,我聋老太这辈子还没受过这种气,非要你好看不可!” 陆振华搂着妻子秦淮茹,冷冷一笑道:“行,我不躲了。有本事你就过来试试。” 说着果真停下脚步,稳稳站在原地等着聋老太出手。 聋老太已经气疯了,见陆振华真的站在原地不动,脸上顿时露出狰狞之色,挥舞着拐杖吼道:“陆振华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今天我非要你好看!” “啊啊啊!我饶不了你!” 话音未落,她便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陆振华,嘴里不停地喊着:“打死你!打死你!” 四合院围观的邻居们都看呆了,这演的是哪一出? 但随即又纷纷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聋老太这是要和陆振华动手了? 太好了!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陆振华护着秦淮茹,冷静地看着冲过来的聋老太。就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他敏捷地侧身一闪。 只见聋老太脸上的愤怒瞬间转为惊恐,挥舞着拐杖大叫:“陆振华你别躲啊!我停不下来了!” “啊啊啊!救命啊!” “我可不想头上再多个包!”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别说四合院的其他住户,就连易中海和傻柱都没反应过来。 只听“砰”的一声,聋老太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石墙上,像块膏药似的粘在墙上。 “哎哟!疼死我了!” 第59章 聋老太惨叫一声,顺着墙壁滑落下来,拐杖也掉在地上。 傻柱和易中海看着这一幕,总觉得似曾相识。 对了,上次聋老太想碰瓷陆振华,不也是这么撞在墙上的吗? 合着这是第二次栽在同一个套路上了! 两人面面相觑,心里直犯嘀咕。 这老太婆是不是傻?居然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易中海和傻柱虽然心里嫌弃,却也不能置之不理,毕竟对付陆振华还得靠她。 聋老太疼得眼泪直流,回头见两人还傻站着,顿时火冒三丈:“你们两个呆子!没看见我摔成这样吗?还不快过来扶我!” “愣着干什么!快扶我起来,疼死我了!” 傻柱和易中海这才回过神,赶紧上前搀扶。 “您没事吧?” “您也太不小心了,上次已经吃过亏,怎么还不长记性?” “就是,同样的错误犯两次,这也太……” 聋老太一听两人还敢数落自己,气得捡起拐杖就往他们身上打。 聋老太边打边骂:“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指责我?给你们脸不要脸是吧?看我不打死你们!看你们还知不知道,在红星四合院里究竟谁说了算!” 傻柱和易中海被打得抱头躲闪,连声求饶:“聋老太,我们知道错了,别打了!”“是啊,饶了我们吧,再也不敢了!”“哎哟好痛啊,您这是要我们的命吗!” 两人狼狈不堪,引得围观的邻居纷纷嘲笑:“快看傻柱和易中海那怂样,真够丢人的!”“可不是嘛,在聋老太面前像两条丧家犬!”“哈哈哈,又可怜又滑稽!” 傻柱和易中海一边躲一边听,脸色铁青,心里暗暗发狠:等利用完这老太婆报复陆振华,立马把她踢开! 聋老太浑然不知,打完人后气消了些。她两次栽在陆振华手上,最恨的是自己,只好拿这两人撒气。 她扭头狠狠瞪向陆振华,眼神凶得像恶鬼。她聋老太何等人物,竟连犯这种低级错误,简直奇耻大辱!陆振华,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忽然,一股热流淌进眼睛,刺疼刺疼的。她伸手一摸——是血!她头破了! “流血了!我流血了!”聋老太尖叫着几乎晕倒。 傻柱和易中海也慌了:“要不要送医院?”“你去送,我没钱付药费!”“我也没钱,谁爱送谁送!” 两人都不愿掏钱,反而埋怨聋老太冲动误事。要不是她先动手,又怎会自己撞破头?报复没成,还得垫医药费,这种亏本买卖他们可不干。 聋老太捂着头大喊:“不去医院!我绝不去花那个冤枉钱!这钱必须让陆振华出!你们快去,就说他推的我,让他百口莫辩!” 易中海和傻柱眼睛一亮,立马跳起来冲到陆振华面前大叫:“陆振华!你推聋老太撞墙,害她头破血流,我们都看见了!你必须负责!” “你推倒了聋老太,必须马上向她道歉并赔偿医药费!” “赔五百块!” 此话一出,陆振华尚未表态,院里的邻居们先炸开了锅。 “五百?这也太黑了吧!” “可不是嘛,我们都看见了,是聋老太自己撞上墙的,和陆振华没关系。” “易中海和傻柱这是在帮坏人作恶啊,迟早遭报应!” 众人对着聋老太、傻柱和易中海三人指指点点,满脸鄙夷。 此刻他们仿佛化身为正义的化身,为弱者发声,散发着光明与正义。 但陆振华只觉得讽刺又恶心。 刚才这群人还帮着聋老太诬陷他,转眼就换了一副面孔。 就像恶犬忽然披上了天使的外衣。 其实这些人根本没有是非观念,不过是见风使舵的墙头草。 他们既看不惯聋老太三人,也看不惯陆振华,只要哪边露出破绽,就趁机踩上一脚。 他们忘了之前是怎么欺负秦淮茹的,但陆振华记得清清楚楚。 作为男人,他必须保护妻子,替她讨回公道。 他轻轻拍了拍秦淮茹的背,温柔地说: “老婆,你看我怎么给你报仇。” 秦淮茹眼眶泛红,搂住他的脖子: “谢谢老公,你对我真好。” “我只有你能依靠了~” 陆振华抱着妻子,完全无视傻柱和易中海的荒唐言论,目光扫向围观的邻居。 他冷笑着说: “你们都看见了吧?是聋老太自己撞的墙,傻柱和易中海还栽赃我。” “上次也发生过同样的事,你们帮着聋老太陷害我。现在我把事情重演一遍让你们看清楚。” “所以看明白了吗?上次真是我打的聋老太吗?!” 这时,围观的邻居们才想起上次傻柱三人指控陆振华殴打聋老太的事。 当时他们明知其中有诈,却因为嫉妒陆振华,还是帮着聋老太作伪证,还辱骂了秦淮茹。 所以现在,陆振华是在替妻子报仇? 众人心里都害怕起来。 没想到陆振华心思这么缜密,几句话就激得聋老太失控,让往事重演。 而且是在他们眼皮底下发生的,想狡辩都没机会。 这一次他们亲眼目睹聋老太自己撞墙,又指使易中海和傻柱诬陷陆振华。 是非对错一目了然,根本不容抵赖! “这个……” “我们……” 陆振华冷笑道:“既然知道真相了,就赶紧给我老婆道歉!” “快道歉!” 四合院的邻居们哪肯轻易低头,仗着人多势众,纷纷瞪着陆振华: “陆振华你别太过分,不就说了你老婆几句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又没动手动脚。” “陆振华,你别太嚣张了,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陆振华听了只觉得可笑,到底是谁在欺负谁?这群人心里难道没数吗? 他陆振华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陆振华冷冷一笑,目光如刀般扫过众人,那眼神中带着煞气,瞬间震慑住了所有人。 他捏了捏拳头,又挥了挥,强劲的力量在空中划出呼啸声。 这一拳要是砸在人头上,怕是脑袋都要开花! 众人吓得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惊恐,一步步往后退去。 他们纷纷开口求饶: “你、你想做什么?” “陆振华,你冷静点!” “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招惹你!” 他们这才想起陆振华有多可怕。连聋老太都对付不了,他们哪来的胆子去惹陆振华这个煞星? 秦淮茹是陆振华的妻子,他们竟然敢欺负她,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聋老太一个人就能让整个红星四合院的人低头,可见他们有多软弱。现在面对陆振华这样的狠角色,不到一分钟就全怂了。 他们一个个乖乖向秦淮茹道歉: “对不起,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欺负你,请你原谅我们!” “是啊,我们知道错了,不该招惹你,你丈夫可是陆振华啊!” “我们早该想到的,惹不起陆振华,更不该欺负你!” 秦淮茹心地善良,但并不蠢。 面对这些人的道歉,她根本不屑一顾。她最该感谢的,是自己的丈夫陆振华。 要不是陆振华有本事,这些人又怎么会被迫向她低头? 秦淮茹搂着陆振华的脖子,感动地说: “老公,你真是太厉害了,能嫁给你真是我的福气!” “以前我总被人欺负,自从嫁给你之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陆振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笑道: “你是我妻子,我当然要保护你,这是我的责任。” 秦淮茹依偎在他怀里,满脸幸福。 这温馨的一幕,傻柱却看不下去。 他和易中海还等着把聋老太头上的伤诬陷到陆振华头上呢。 两人一拍大腿,信口开河道: “陆振华,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 “聋老太头上的伤还没完,这事你得负责!都是你的错!” “陆振华,你最好赶紧跪下道歉,再赔五百块钱,否则这事没完!” 陆振华松开妻子的腰,不耐烦地说: “没完?你们还想怎样?” 傻柱和易中海一听,还以为陆振华怕了,顿时得意起来: “不然我们就报警!哈哈,怕了吧?” 陆振华冷笑一声: “报警?” “行啊,我这就去报警!” 说起报警,他一点也不怕。真相如何,警察一查便知。 傻柱和易中海还以为他怕报警,其实他巴不得他们报。 说完,陆振华拉着秦淮茹就出了红星四合院,真去报警了。 傻柱、易中海和聋老太还没反应过来,连陆振华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别报警啊!” 聋老太一拍大腿,扔了拐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她实在不愿惊动警方,内心对报警充满畏惧! 原本只想借傻柱和易中海吓唬一下陆振华,哪知道这两个莽夫张口就说要报警。 这下可好,陆振华全然不惧,反倒自己转身去报了警。 傻柱和易中海这两个愣头青,真是帮不上忙还尽添乱! 聋老太太越想越火大,她这把年纪天不怕地不怕,唯独就怕警察。 一腔怒气无处发泄,她全都撒在了傻柱和易中海身上。 要不是他们俩,事情也不会闹到这步田地。 “傻柱!易中海!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 说着,她扬手就是两巴掌扇了过去。 “啪!” “啪!” 两个耳光落下,傻柱和易中海脸上顿时一片通红。 两人挨了打心里憋屈,暗暗咒骂聋老太太 ** 。 他们也没料到陆振华会如此强硬啊? 眼下最要紧的是:警察来了该怎么应对? 想不出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聋老太太求助,强压怒火问道: “聋老太,您说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陆振华那小子像吃了 ** 似的,我们不过随口一提,谁想到他真去报警了。” “这陆振华太可恨了!” 聋老太太看见他们就心烦,自己也慌了神,根本不知如何是好。 她强忍着再扇他们一巴掌的冲动,怒声道: “你们问我,我问谁去?!” “自作主张要报警的时候怎么不问问我?!” “没用的废物!尽会坏事的废物!” 傻柱和易中海被骂得抬不起头,却不敢发火,还得赔着笑脸继续讨好聋老太太,心里憋得几乎炸开。 第60章 “是是是,都是我们不对。那聋老太您给出个主意,一会儿警察来了我们到底该怎么应付?” 聋老太太左思右想,最后一拍大腿,拿定了主意: “待会儿我们就一口咬定,是陆振华推的我,我头上的伤就是他干的!” “我年纪大了,到时候卖个惨,看警察信谁!” “比演戏,我聋老太还没怕过谁!” 傻柱和易中海立刻熟练地拍起马屁: “聋老太英明!聋老太厉害!” “我们都靠您撑着了,全指望您啦!” “等您帮我们收拾了陆振华,我们一定给您养老送终!” 嘴上这么说,两人心里却想:等聋老太帮他们报复完陆振华,就赶紧和她撇清关系。 别说养老送终,多让她吃一粒米他们都心疼! 三人提心吊胆地左等右等,终于盼来了陆振华和警察。 陆振华指着聋老太三人说: “警察同志,就是他们三个指控我打人。” 他又特意指向聋老太:“说我打破了这位老太太的头。我不忍心看他们跑一趟警局,就干脆帮他们把您请来了。” 院里众人听了,简直无语。 真“贴心”啊,不忍心别人报警,就亲自把警察叫上门。 警察问道:“是这样吗?” 陆振华回答:“警察同志若不信,可以问问聋老太他们。” 警察于是看向聋老太三人。 “陆振华说的是真的?你们要报警?” 聋老太三人对视一眼,额头上冷汗涔涔。 最终,聋老太把心一横,豁出去了! 她咧开没牙的嘴,眼泪唰地流下来,哭诉道: “警察同志,是我们报的警啊!” “您再不来,我这把老骨头就要被陆振华欺负死了!” “您看看我头上的伤,全是陆振华打的,您可得给我做主啊!” 此言一出,陆振华还没说话,围观的四合院邻居们先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们不得不佩服聋老太的脸皮厚如城墙,张口就能颠倒黑白! 她头上的伤分明是自己撞的,竟敢说是陆振华打的,简直满口胡言。 傻柱和易中海却兴奋地竖起大拇指: “聋老太说得好!说得对!” “就是陆振华打的,我们能作证!” 警察见状皱起眉头: “有人证的话,确实可以证明陆振华打了聋老太……” 听到这话,聋老太、傻柱和易中海都激动起来。 难道这次真能报复陆振华了? 美梦成真了?! 太好了! 面对诬陷,陆振华却从容不迫: “傻柱和易中海的证词不足为信。这两人与我素有矛盾,有作伪证的嫌疑。” “况且,他们确实有过作伪证的前科。” “只不过当时处理的警察没有拘留他们,只是罚钱了事。” 这两人确实有这样的黑历史,警察一查便知。 警察顿时沉下脸: “作伪证是违法的!傻柱、易中海,你们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 傻柱和易中海面面相觑,最终都缩着脖子不吭声了。 若警察没起疑,他们或许还敢胡说八道。可现在警察已经怀疑了,再撒谎风险太大! 警察一看两人的反应,心里已然明了。 这两人就是在作伪证! 警察当即怒斥:“你们竟敢当着我的面作伪证?!” “你们知不知道作伪证是犯罪?!” 易中海和傻柱吓破了胆,双手直哆嗦。 这个年代的人对警察充满敬畏,毕竟严打刚过去没几年。 两人惊慌失措,急忙向聋老太使眼色求救。 “聋老太您快想办法救救我们啊!” “我们作伪证可都是为了您,您不能见死不救。” “要不是为了您,我们也不会这样,快想个办法!” 聋老太接到求救信号,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给两人一人一耳光。 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要她亲自出马收拾残局。 简直是废物中的废物! 但转念一想,毕竟不能让这两人进局子,自己养老还得指望他们呢。 只得硬着头皮站出来说: “警察同志,这事我来跟您解释!” “这两位同志精神状况不太正常,控制不住胡言乱语!” “您看他们也没造成多大影响,能不能通融一下,别追究了?” 警察冷冷一哼: “这不是追不追究的事,是做伪证犯法的事!” “作伪证查实了,就得抓去拘留!” 聋老太、傻柱和易中海一听,全都慌了神。 拘留?这么严重?! 三人急得浑身发颤,手足无措。 本想算计陆振华,谁料反把自己搭了进去! 太亏了! 警察顿了顿,又道: “但你刚才说这两人精神有问题?” “如果确实有精神问题,倒也不是不能酌情处理。” 三人一听,眼里刚亮起光,易中海和傻柱又拉下了脸——谁愿意当众认自己是疯子? 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聋老太可顾不上这些,救人要紧。 她连忙指着两人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您明鉴!这傻柱叫傻柱,就是因为他傻呀!” 她拽了拽傻柱: “你快说,你是不是傻?” 傻柱绷着脸抿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平时谁骂他傻,他早一拳挥过去了, 他傻柱才不傻! 可现在不认傻,难道真去坐牢? 但这脸他实在丢不起啊,比割肉还疼! 聋老太见傻柱愣着不吭声,气得一巴掌扇过去: “你个傻柱,真傻了吗?!” “快说你脑子有病!是个傻子!” “真想进局子不成?!” 傻柱憋得满脸通红,进退两难。 最终把心一横,咬牙低吼: “是…我脑子有问题,我叫傻柱,就因为我是个傻子!” 这话像刀子扎在心口,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傻柱竟当众承认自己是傻子! 以后在这院里还怎么抬头? 四合院看热闹的邻居顿时哄笑起来,指指点点: “听见没?傻柱自己认了!” “我早说他是个傻子,果然没错!” 傻柱听着四面八方的嘲笑,胸口堵得发胀,整个人几乎要炸开。 他终于忍无可忍,仰头嘶喊: “我不是傻子!!” 全场一静。 警察蹙眉问:“你不是傻子?你确定?” “作伪证是要被拘留的。” 傻柱瞬间惊醒,他绝不愿坐牢,只得垂头丧气地咬牙认道。 “我错了!我就是个傻子,彻头彻尾的大傻子!” 四合院里顿时爆出阵阵哄笑,讥讽与幸灾乐祸弥漫四周。 聋老太满意了,她急忙拉着傻柱向警察解释。 “警察同志您看,傻柱这人确实傻,就别抓他了吧。” 警察点了点头: “如果真是智力有问题,作伪证也可以从宽处理。” 聋老太心中一喜,又赶紧拽过易中海,命令道: “易中海,你也不想坐牢吧?快说你是傻子!快说!” 易中海脸都青了,此刻他万分后悔请聋老太帮忙。 他和傻柱不同,傻柱没脸没皮,他易中海却最看重脸面。平时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若当众认傻,形象就全完了! 这人设简直比他的命还重要! 易中海胸口发闷,让他承认自己是傻子,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恨、他痛,他说不出口! 这不要他的命吗?! 聋老太见他磨蹭,忍不住大骂: “说啊!说你傻啊!等进了局子,你的名声不是更臭?” 易中海一愣,这才恍然大悟。 他只能在“名声受损”和“名声更臭”之间做出选择! 聋老太彻底不耐烦了,高声催促: “易中海,快说你傻啊!” 易中海无路可退,只能艰难开口: “我……我是个傻子!” 这话一出,不等别人嘲笑,他自己已魂飞天外,一时无法面对现实。 老天,他易中海今后还怎么见人! 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 果然,四合院众人哄堂大笑。 “瞧易中海那怂样,真够丢人的!” “可不是嘛,脸都丢尽了!” “换我都没脸活啦!” 易中海一言不发,他已神游天外,不敢清醒。 他怕一旦回神,会忍不住撞墙自尽。 聋老太搓着手,洋洋自得。 要不是她出手,傻柱和易中海肯定得进局子。 她简直是他们的大恩人,他俩心里肯定感激坏了吧? 可她哪知道,此时此刻,傻柱和易中海心里正恨不得掐死她。 聋老太虽帮了他们,却也让他们沦为笑柄。 而这两人,从来就不是知恩图报的主。 恩人?仇人还差不多! 两人完全不念聋老太的情分,只记得若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沦为众人的笑柄。 这个聋老太实在太可恶,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找她算账! 警察看两人都承认自己是傻子,也懒得跟他们计较。 毕竟谁也不会和傻子较真,更不会把傻子的话当真,他们之前作证的事自然也就不了了之。 这样一来,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警察皱眉说道:“既然现在没有人证,这个案子就没办法继续往下查了。” “聋老太指控陆振华殴打她,但又没有证据,最后只能对陆振华疑罪从无处理。” “聋老太,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聋老太瞪大那双刻薄的三角眼,脑子转了好几圈,才总算听明白警察的话。 意思是,陆振华一点惩罚都不会有? 虽然陆振华根本没动她,她头上的伤全是自己撞的,但这样一来,她诬陷碰瓷陆振华的计谋不就失败了吗? 这怎么行! 她不甘心! 聋老太一拍大腿就要闹,却被傻柱一把拦住。 傻柱现在已经知道怕了,毕竟事情闹得这么大,连警察都来了。 之前在红星四合院里小打小闹也就罢了,再差也不过打一架,可现在不一样,一不小心可是要坐牢的! 傻柱可不想坐牢,赶紧劝聋老太太: “聋老太,我们之前确实是想碰瓷陆振华没错,可谁想到他居然把警察找来了,碰瓷的事只能先放一放。” 第61章 “眼下咱们最要紧的是从警察手里脱身。现在既然脱身了,就算了吧。” “想碰瓷陆振华,改天也行啊,不急这一时。现在警察在这儿,太危险了!” 聋老太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狰狞。 她是谁?她可是聋老太! 她可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人,相反,只要有一点机会,她就会得寸进尺。 虽然一开始听说陆振华叫来了警察,心里确实害怕,可后来她找到了对付警察的办法——卖惨加倒打一耙,事实证明这招很管用。 你看,现在局面不是已经大变样了吗? 现在的情况是,只要她能拿出证据,就能彻底坐实陆振华打她的事,就能送他去坐牢。 这么好的机会,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放弃? 绝对不行! 但问题是,她手上根本没有那个所谓的证据,该上哪儿去找呢? 聋老太想到这儿,犯了难。 她不肯承认自己没办法,只觉得自己再多点时间,一定能想到好主意。 警察说道: “既然聋老太拿不出证据,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意思是,陆振华不会受罚,聋老太也不会被追究。 话音刚落,聋老太一个激灵,拍着大腿喊: “我不同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没害成陆振华,她不甘心! 陆振华也冷笑一声: “我也不同意就这么算了。”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是无辜的,全是聋老太带着傻柱和易中海在背后搞鬼。 陆振华这个被冤枉的人不受责罚理所应当,可聋老太这个祸首怎能逃脱制裁? 他感到不公,不愿接受如此结局。 警察见双方都不愿了结,面露难色。 “那该如何是好?” “既然你们都不愿就此作罢,我也只能依照你们的意思来办,毕竟我是为人民服务的。” “这样吧,今晚你们随我去派出所,明日我与其他同事一同搜寻线索与证据,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如何?” 闻听此言,陆振华与聋老太均未提出异议。 陆振华心想,聋老太既然诬陷他,总会留下痕迹证明这一点。 他无需着急,只需等待警察查明真相即可。 而聋老太心中窃喜,她正愁没有足够的时间构思如何伪造证据陷害陆振华。 如今这一夜的时间正好足够她细细谋划。 两人相继点头,表示同意。 傻柱和易中海得知聋老太要在派出所过夜,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些欣喜。 没了聋老太在红星四合院,他们总算能清净地度过一晚。 但秦淮茹却不同,一听说丈夫要在派出所过夜,顿时泪如雨下。 她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忧心忡忡地说: “老公,能不能别去?我怕你出事。” 陆振华微笑着安慰她: “别担心,我没事,只是去住一晚而已。” “明天我就回来。相信警察同志一定会查明真相,到时候作恶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秦淮茹听后仍不放心,坚持道: “如果你一定要去派出所过夜,那我陪你一起。” “这种时候我必须和你共同面对!” 陆振华哪里忍心让妻子受苦,连忙劝阻: “你不能去,就留在家里等我回来。” “我舍不得你受累,你在家做些我爱吃的饭菜等我回来,好吗?” 秦淮茹含泪点头,依依不舍地送他离开。 到了派出所,两人被暂时关在同一处。 原本他们不必被拘在派出所,但既然他们自己要求,警察也无可奈何。 警察看着被关的两人,无奈道: “唉,这可是你们自己要求的,现在被关在这里也怨不得别人。” “说真的,我还从没见过有人主动要求被关在派出所的。” 究其原因,无非是陆振华和聋老太都十分固执,非要亲眼看到对方受到惩罚才甘心。 为此,他们不惜在派出所过夜,也要争个是非对错。 聋老太苦思冥想,绞尽脑汁盘算如何捏造证据诬陷陆振华。 而陆振华则气定神闲地等待警察的调查结果,若让聋老太这个罪魁祸首逍遥法外,他绝不甘心。 一夜转瞬即逝,晨光遍洒大地。 陆振华睁开双眼,习惯性地低语: “签到!” 随即,脑海中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三十张肉票、一张粮票,以及吐真剂一支】! 陆振华惊讶地挑了挑眉。前两种奖励他再熟悉不过,每天都会出现,但后面的“吐真剂”又是什么? 很快,关于吐真剂的信息涌入脑海——原来这是一种能强制人说真话的药水,只要趁人不注意让对方喝下,就能生效。 陆振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可是好东西! 他立刻想到,这下即使不需要警察侦办,也能让聋老太伏法认罪了。 心里虽然激动,他脸上却平静如常。 这时,聋老太也醒了。她一醒来就闹腾起来: “我要喝水,想渴死我是不是?” “我要吃饭,你们要饿死我这个老太婆?” “我要撒尿,你们想憋死我吗?” “人呢?都死哪去啦!” 陆振华冷眼看着她撒泼,冷笑一声: “你忘了自己在哪了吧?” “还当这儿是红星四合院?” 聋老太一愣,这才看清周围是派出所,顿时慌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老糊涂说错话了……” 陆振华从兜里掏出吐真剂,忽然心生一计,对她说: “你醒得晚,警察之前发了葡萄糖,说是补充营养的。” 聋老太一听“葡萄糖”,眼睛都亮了: “葡萄糖?在哪儿?” 她左顾右盼没找到,立刻恶狠狠地瞪向陆振华: “你是不是偷喝了我的?快还给我,不然我叫警察了!” 陆振华讥讽一笑,把吐真剂扔过去: “喏,葡萄糖。” 聋老太如获至宝,打开一口喝光,咂咂嘴说: “甜滋滋的,真好喝!难怪葡萄糖这么贵,喝完浑身都有劲!” 其实哪有什么强身效果,纯粹是心理作用。 陆振华见她喝下,只是冷笑不语。 不久,警察开门带两人去审讯室,严肃提醒: “等会儿问话必须如实交代,听到没?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陆振华平静点头:“明白。” 聋老太却咧嘴一笑,露出光秃的牙床: “说实话?怎么可能!今天我非得把陆振华冤死在这儿不可!嘿嘿嘿……” 她自顾自地笑起来,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陆振华与警察同时顿住,目光齐刷刷地盯住了她。 陆振华笑了笑没吭声,警察却拧紧眉头严肃地问: “聋老太,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提醒你,这种事不能胡说,否则你要承担法律责任!” 聋老太呆呆地望着警察,张了张嘴:“啊?” 过了片刻,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她双眼一下瞪得溜圆,像撞了鬼似的。 她真觉得自己是不是撞邪了,或者这根本是场梦。 不然刚才怎么会说出那种话! 警察继续追问: “聋老太,最后问你一次,你之前说的是不是真的?” 聋老太眼睛睁得老大,满脸惊惧。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但她心里清楚,要是认了刚才的话,就全完了。 她急得满头大汗,猛地一拍大腿喊: “不是!不是真的!” “我年纪大了,刚睡醒脑子还糊涂,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警察看了看她,没再追究。毕竟老人刚起床,神志不清说胡话也说得过去。 但一会儿进了审讯室,要是再说胡话,那就不能轻易放过她了。 一旦进了审讯室,不管老人小孩,说的每句话都会作为证据,一字不差。 审讯室里,聋老太和陆振华各坐一张椅子,对面是两名警察。 警察翻开本子记了两笔,抬头严肃地说: “接下来你们说的每个字,必须句句属实,否则后果自负。” “你们的话将直接影响判决结果,明白吗?” 陆振华平静点头:“明白。” 聋老太却坐得战战兢兢,她心虚得很。 她多想说“不明白”,可这话说出来下场肯定更糟。 她只好哆嗦着点头:“明白!” 警察点了点头: “好,既然明白,审讯现在开始。” 审讯室很安静,密闭的房间灯光昏暗,只有两扇小窗透进些许日光。 空气压抑,像有块铅压在心头。 突然,“啪”的一声—— 两名警察同时合上笔记本,响声骤起。 陆振华只是挑了挑眉。 聋老太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又重重跌坐回去。 “砰”的一声,她屁股撞在椅子上,疼得她捂着痛处大叫:“哎哟!” 她这反应实在可疑,陆振华冷冷看着没说话。 对面的警察可没这么好应付,他们见过太多形迹可疑的人,一眼就看出不对劲。 立刻察觉到了聋老太的异样。 两人沉声问道:“聋老太,你现在是不是很紧张?” 聋老太用力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我、我……只是年纪大了,身子不好容易受惊。” “人老了,身体毛病就多,一惊一乍也正常。” “再说你们这审讯室气氛这么沉,我老太婆害怕紧张,不是很自然吗?” 说完这番话,她重重吐了口气,抬手擦去满额的冷汗。 连她自己都暗自得意,危急关头能编出这么一套说辞。 想必已经把两位警察给糊弄过去了。 对面的警察确实暂且信了她——他们向来对老人家较为宽容。 不过,聋老太的解释并不高明,骗骗外行人还可以,在警察面前就显得拙劣了。 他们从她的反应中已基本断定:这老太太绝对有问题,只是暂未点破。 不论聋老太藏着什么秘密,接下来的审讯总能揪出真相,不必急于一时。 “好,我们继续。” 两位警察清了清嗓子,先转向陆振华,正色道: “陆振华,请你把当时的情况如实陈述一遍。” 陆振华从容点头,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道来: 第62章 ——聋老太试图碰瓷他,结果自己没站稳撞上石墙受了伤,事后反诬赖是他打的。 警察边听边记录,还未开口,聋老太已经按捺不住。 她一拍大腿跳起来,张着没牙的嘴唾沫横飞: “胡说!陆振华全是胡说八道!” “根本没这回事,我绝对没做过!” 她边跳脚边喊: “我聋老太一生光明磊落,没说过谁一句坏话,没拿过别人一根针!” “街坊邻居谁不知道我为人?就这陆振华不要脸地污蔑我,我冤枉啊!” “天理良心,我聋老太太冤了,陆振华丧尽天良诬陷我啊!” 陆振华听得愕然,震惊于此人竟能如此颠倒黑白。 就连他也不得不佩服——聋老太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 其实他高估了聋老太。此时她内心也虚得厉害。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胡扯,装出无辜模样说这些话,她自己也压力山大。 但她必须这么说,否则警察若信了陆振华,她就全完了。 这招,就叫先发制人! 在心里给自己鼓足气后,聋老太面不改色地对警察说: “警察同志,您可得为我做主啊,陆振华这是要冤死我!” “我冤枉啊……我就要被陆振华害死了啊!” 她边喊边跺脚捶胸,活像个跳大神的, 把原本严肃的气氛搅得一片滑稽。 两名警察感到十分棘手,他们从未遇见过如此难缠的老太太。 稍不顺心就跳起大神来,这也太离谱了! “砰!” 两人猛拍桌子,响声惊动了聋老太。 “够了!别再跳大神了!”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么严肃的场合,你居然撒泼打滚,是不是藐视我们?!” “坐下!继续接受审问!” 聋老太吓得一跳,赶紧坐回椅子上,之前嚣张的样子全没了。她双脚并拢,双手放好,活像个听话的小学生。 说到底,她这个年纪的人,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警察。 她前后态度的反差,显得格外滑稽。 陆振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太好笑了!” 这笑声让聋老太羞愤难当,她涨红了脸,用刻薄的三角眼死死瞪着陆振华: “笑什么笑,你凭什么笑我!” “再敢笑,我就咬死你!” “你这小兔崽子,死小子,咬死你!” 聋老太此时像只被惹怒的公鸡,充满了攻击性。 她这副模样,其实都是自己造成的。 本来她打算用昨晚的时间想出对付陆振华的计策,编出些假证据陷害他。 谁知刚准备动脑筋,脑袋一沉就睡着了。 唉,人老了,根本熬不了夜。 结果事情完全没按她预想的来,她什么办法也没想出来。 所以现在在审讯室里,她束手无策,只能像只斗鸡一样发疯。 唉,又紧张又焦虑! 聋老太可不认为是自己高估了智商才落得这个地步。 她觉得一切都是陆振华的错,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在审讯室里手足无措。 都是陆振华害的! 陆振华哪知道她在想什么,听了她的话,根本不以为然,冷冷一笑: “我就笑了,你能把我怎样?” “嗤!” 聋老太气炸了,恨不得冲上去咬他,一脸狰狞: “陆振华你个小兔崽子,我咬死你!” “咬死你,咬死你!” 她内心紧张到了极点,状若疯癫。 “够了!” 两名警察看不下去了,这么吵闹像什么样子! “都别吵了,继续审问!” “聋老太,你接下来所说的话将成为呈堂证供,最好实话实说!” 聋老太吓得赶紧点头: “好好好,我一定说真话!” “绝对百分之百说真话,必须的!”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说不说实话,还不是全凭她一张嘴? 就算她说假话,警察又不知道。只要她咬定是实话,假话也能成真! 虽然没想出什么证据,但她必须把诬陷陆振华这条路走到底! 否则她绝不甘心! 两名警察问道: “那你来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必须毫无保留地交代所有细节,明白吗?” 聋老太连连点头,随后信口开河起来。 “昨天我正好好走着路,陆振华突然像发疯一样打我,我真的很害怕!” “他先踢了我一脚,又打了我一拳,最后把我推到石墙上,害我头破了个大口子!” “我太害怕了,不知道陆振华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简直要被他逼死了!” 说着,她戏精附体,呜呜大哭起来,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冤屈的样子。 “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做主啊!” 两位警察无奈地劝道。 “别哭了,我们一定会公正处理的。” “但你们俩的说法完全不一样,这就难办了。” 他们心里更倾向于相信聋老太,毕竟她是老人,哭得这么凄惨,看起来确实需要帮助。 而陆振华一直表现得很镇定,没有丝毫慌乱。 相比之下,聋老太更像是需要保护的一方,陆振华则像是施害者。 尽管如此,警察并不会被个人感觉左右判断,最终还是要靠确凿证据。 可问题就是——没有证据。 他们去红星四合院调查过,但住户们都不愿作证,生怕惹上麻烦。 这个案子至今没有任何证据。 他们决定最后一次审问陆振华和聋老太。 “由于证据不足,只能按疑罪从无处理,问完就放你们走。” “但出于人道考虑,陆振华还是应该给聋老太一些赔偿,算是走个形式。” 毕竟聋老太是老人,又是烈士遗孤,头上的伤也不轻。 不管谁对谁错,遇到这种情况,多少该表示一下。 这也是无奈之举。 对于这个处理,陆振华只是淡淡撇嘴,没说话。 而聋老太却兴奋极了,赔偿虽然不多,但象征意义重大。 这代表她在和陆振华的较量中赢了,这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虽然她的胜利是靠烈士遗孤的身份和老人容易博同情得来的,但她根本不在乎。 反正她赢了! 哈哈哈!陆振华啊陆振华,果然不是她聋老太的对手! 两位警察再次确认。 “最后问一次,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真的吗?” “请务必如实回答。” 陆振华坚定地说:“我之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警察点点头,看向聋老太。 聋老太早已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昂着头蔑视陆振华。 她当然会说自己说的是真话,傻子才承认撒谎呢。 她自信满满地张开嘴说: “假的!” “全是假的,我说的都是假的!” 话一出口,聋老太眼睛瞪得溜圆。 天啊,她是不是又在做梦了?! 她的嘴巴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根本不受掌控! 聋老太试图再次辩解,刚吐出“假的”两个字,喉咙里就窜出公鸡打鸣般尖厉的叫声:“——都是假的!” “怎么回事?我的嘴怎么了?!” 两位警察面色一凛,立刻严肃地追问: “聋老太,你刚才承认自己说的是假话?” “你确定吗?你要明白,你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作为证据提交法庭!” 聋老太心里暗骂:只有傻子才会承认!她当然要说是胡言乱语! 可一开口却成了:“确定!” “我确定,之前说的全是我瞎编的!” 聋老太整个人都懵了,老天爷,这难道是在梦里? 一定是梦,一定是! 快醒过来!快醒过来! 即便在梦境里,她也清楚这些话会带来多可怕的后果—— 她会坐牢的! 想到这里,聋老太抬手就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啪啪!” 脸颊顿时浮现通红掌印,阵阵灼痛。 她不死心地再次开口,竟又发出那刺耳的鸡鸣: “假的!” 还没醒?! 聋老太双眼圆瞪,神情恍惚。 看来打得还不够狠!必须再用力些! 她心一横,抡起手臂朝自己脸上连扇十下。 审讯室里顿时响起密集的巴掌声。 对面的警察看得目瞪口呆。 这老太婆怎么回事?突然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简直像发了疯! “太可怕了!” 转眼间,聋老太的脸已肿成猪头。 “痛死了!” “这么痛为什么还不醒?!” 她捂着肿胀的脸惨叫连连,仍坚信身在梦中。 两位警察终于反应过来,急忙制止: “聋老太你冷静!别冲动!” “这里禁止私刑,就算对自己动手也不行!” “快住手!” 这老太婆着实狠辣,认定尚未清醒,竟不顾满脸火辣辣的剧痛,还要继续掌掴。 若非警察及时阻拦,她怕是要把自己活活扇死! “聋老太你冷静点!” “别再打自己了!” “现在继续审问,你把昨天的事详详细细说清楚,越具体越好!” 聋老太整张脸血迹斑斑,已看不出原貌。 她那对刻薄的三角眼直勾勾盯着空气,突然浮现惊恐之色。 此刻她终于明白——这不是梦。 脸上钻心的疼痛做不了假,唯一的解释就是: 中邪了! 定是沾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不由自主吐露真言。 听到警察的要求,她死死捂住嘴巴,生怕再漏出半句不该说的。 然而纵使她捂得再紧,声音还是从指缝里钻了出来。 “我和傻柱、易中海已经计划好要碰瓷陆振华,让他有口难辩,彻底被冤枉。” “起初计划进行得很顺利,谁知陆振华反应极快,躲开了我的碰瓷,反让我自己撞了个大包。” “后来我气昏了头,忍不住冲向他,结果他又躲开,害我头上又多了一道流血的口子!” “……” 聋老太太不由自主地将所有事情都吐露出来,包括她与傻柱、易中海如何密谋陷害陆振华。 审讯室内一片安静,只有聋老太太的声音在回荡。 陆振华神情平静,仿佛被设计陷害的不是他自己。 他的举止充分展现了何为镇定自若。 第63章 而两名警察的神情则从最初的震惊转为最终的极度鄙夷。 他们万万没想到,聋老太太竟是如此无耻之人! 之前竟然还对她抱有同情,现在想来简直是愚蠢! 果然不能因为对方是老人就有所偏袒! 很快,聋老太太便将所有事情都坦白交代了。 两名警察也完整记录了她的供词。 这样一来,即便聋老太太事后反悔否认,也为时已晚,彻底断绝了她的后路。 两名警察放下笔,冷峻而威严地看着聋老太太。 “好了,现在整件事情已经非常清楚,毕竟是你亲口所说,证据确凿!” “你聋老太太诬陷陆振华的罪名成立,现在有两个解决方案:一是判处你监禁,虽然刑期不长,但会留下案底。” 接着,两名警察又补充道。 “对了,我记得你好像是五保户吧?” “一旦你诬陷陆振华的罪名成立并被判刑,你的五保户资格将被取消!” 听到这话,聋老太太顿时激动起来,拍着大腿哭喊道。 “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我现在就靠这个五保户活命啊!” 她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能过得如此舒适,全靠这个五保户资格! 两名警察的话让聋老太太情绪崩溃,她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不能取消我的五保户,否则我这个老太婆就活不下去了!” “谁敢取消我的五保户,我就和他拼命,看谁有胆子取消我的五保户!” “我聋老太太的名声在这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我倒要看看谁敢试试我的厉害,我一定让他生不如死!” 聋老太太又开始撒泼,对两名警察又骂又哭,最后拍着桌子大声威胁。 “谁也不能取消我的五保户,否则我聋老太太绝不会放过他!” “不管他是谁!”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感到既无奈又厌恶。 他们之前被聋老太太的表演所骗,还以为她是个被欺负的可怜老人。 没想到她竟是如此无赖,比街边的流氓还可耻,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她。 这个老太太真是令人无语! 听着聋老太太的污言秽语,两名警察心中充满厌恶,终于忍无可忍,拍桌冷笑道。 “如果是国家要取消你的五保户资格呢?” “难道你要让国家陷入水深火热吗?!” “既然做错了事,就必须承担后果。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当初存心陷害陆振华,自食其果!” 这话一出,聋老太整个人僵在那里,眼神发直地望着前方,仿佛魂已飞出天外。 她怕了,一动不敢动,一声不敢吭。 她哪敢和国家作对? 再说,她心里清楚错的是自己,国家取消她的五保户资格,是理所应当。 若是换作别人要取消她的资格,她就算拎把菜刀去人家门口打滚撒泼,也绝不罢休。 她本就是远近闻名的无赖,方圆几百里谁不知道她不好惹?所以没人敢招惹她。 但国家不同,国家可不怕她耍无赖。她要是真去闹,怕不是只会挨上一巴掌。 所以她怕了,退缩了。 聋老太哆嗦着搓了搓手,想装可怜博取两位警察的同情。 她装出一副凄苦无助的样子,瘪着没牙的嘴哭诉: “两位警察同志啊,你们看我这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无儿无女,就靠五保户活命,你们这是要我的命啊!” “老天爷啊,看看这些人干的是什么事啊,这是要逼死我这个孤老婆子啊,我太可怜了!” “你们要是可怜我,就别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们发发善心吧!” 聋老太表面装得凄惨无助,说什么都愿意做,可心里根本不是那么想的。 只要警察心软帮她保住资格,她转头就能翻脸不认账。 做什么都行?呸!一粒米她都不愿给! 反正资格保住了,戏也不用演了! 哈哈,她聋老太果然聪明! 可事情根本没按她想的走,两位警察压根不吃她这套。 他们早就领教过聋老太的伎俩——前一刻还装受害者,一看计谋不成,立马露出凶狠真面目。 这老太太,实在太可怕! 他们上过一次当,绝不会再上第二次!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脸上都掠过一丝讥讽,但出于职责,并未显露厌恶。 他们只是公事公办地说:“聋老太,别演了,我们不吃这套。” “你只要记住:因为你故意陷害陆振华,构成犯罪,必须取消你的五保户资格,转给更符合条件的人。” “听明白了没有?!” 聋老太一听到资格要给别人,根本没听警察后面说什么,当场就疯了。 她一拍大腿,滚倒在地,一边打滚一边哭骂: “我的五保户资格!我的五保户资格!你们不能取消!不能给别人!” “谁敢抢我的资格,我让他好看!我要弄死他!” “我聋老太的东西也敢抢?看谁这么不怕死!” 她尖厉的哭嚎在审讯室里回荡,像高频噪音刺得人耳朵发疼。 两名警察皱紧眉头,厌恶地说道。 “五保户资格是国家给予的福利,不是你个人的私有财产!既然犯了法,自然就失去了享受这个资格的权益!” “国家完全有权将资格授予其他符合条件的群众,你凭什么认为这资格一旦给你就终身属于你了?” 聋老太情绪失控,全然不顾面前两位警察的威严,口不择言地嘶喊起来。 “进了我聋老太口袋的东西就是我的!谁都别想夺走!” “谁都不能抢走我的五保户资格!啊啊啊!那是我的资格啊!” 两位警察忍无可忍,重重拍案呵斥: “住口!” “再这样胡搅蛮缠,我们立即将你带离讯问室!” “警告只此一次,绝无下回!” 威严的呵斥如冷水浇头,让癫狂的聋老太猛然清醒。 她惊出一身冷汗,连滚带爬地端正坐好,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警察面前失态。多年来在四合院里撒泼耍横的习惯,一听到要剥夺她的五保户待遇,就本能地故技重施。 此刻她瑟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望着警察,后怕不已——方才若真被拖出去,颜面何存?她毫不怀疑执法人员说到做到的作风。 见老人恢复理智,警察这才继续说明: “若想保留五保户资格,还有一个补救方案。” “必须获得受害人陆振华的书面谅解!” 听闻资格有望保留,聋老太喜得险些雀跃,可听到要以求得陆振华谅解为前提时,顿时火冒三丈。 这关乎她毕生维护的颜面! 她为何身陷囹圄?不正是陆振华所致?若非这小子,此刻她仍在四合院安享尊荣! 全然忘却正是自己栽赃陷害才落得如此下场,反倒将罪责尽数推给陆振华。明明是她作恶连累对方滞留警局,此刻却毫无愧意,实在厚颜无耻! 聋老太捶腿怒喝: “休想!绝无可能!” “让我这老脸去求陆振华?不如直接撕了我的脸面!” “宁可死也绝不低头!” 要她向陆振华服软认错,无异于摧毁她在四合院经营多年的威势。这些年谁不惧她三分?若向毛头小子认输,日后如何立足? 她与易中海、傻柱精心布局反害自身,末了竟要向阴谋陷害的对象乞怜?这奇耻大辱若传扬出去,教她如何做人? 聋老太面目扭曲地叉腰嘶吼: “除非我咽了气,否则别想让我去求陆振华!” 她的话语中透出不容置疑的坚定,坚如磐石。 然而话音刚落,两名警察便冷冰冰地回应: “那就取消你的五保户资格!” “除非你得到陆振华的原谅,否则只能这样,你的五保户资格必须取消!” 一瞬间,聋老太像是被掐住了要害,整个人僵在原地。 “要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 “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她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软了下来,蜷缩成一团。 虽说求陆振华饶恕和失去五保户资格都让她难以承受,但轻重有别。 相比之下,保住五保户资格更为重要。为此,她也不是不能放下脸面去求陆振华原谅。 聋老太偷偷瞄向陆振华,想开口说些什么。 但话未出口,她整个人已无法自持。 一想到要向陆振华低头认错,她就像被掏空了般痛苦。 她聋老太是何等人物?红星四合院里谁人不知? 让她向陆振华认错,简直比割肉还疼。 可如今形势所迫,为了五保户资格,她不得不这么做。 聋老太在心里反复挣扎,终于强压下满心的厌恶与怨恨,准备向陆振华低头认错。 只盼他能原谅自己,保住她的五保户资格。 那些道歉的话自然都是违心的。 等她利用陆振华保住资格之后,该算计他的地方她一点都不会手软。 甚至因为这件事,她对陆振华的恨意更深了,日后定要加倍报复! 聋老太挤出讨好的表情,刚开口说: “陆振华啊,你就……” 话还没说完,陆振华就猛地起身,大步向门外走去。 临走前,他冷冷地扫了聋老太一眼,嗤笑道: “想让我原谅你?绝不可能!” 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去。 既然警察已判定他无罪,也示意他可以离开,他根本不愿和聋老太共处一室。 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更别说原谅她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陆振华竟敢如此对待自己,聋老太顿时勃然大怒: “陆振华你个兔崽子,知不知道我是谁?竟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求你是给你面子,你别给脸不要脸!” “好你个小兔崽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发泄完怒火后,她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又高兴起来。 陆振华啊陆振华,跟她斗还是太嫩了点。 竟敢当着警察的面给她难堪,一点都不会伪装,这不是明摆着给她机会向警察诉苦吗? 聋老太说做就做,立刻装出可怜巴巴的模样: “警察同志你们看,陆振华竟然这样对我!我都道歉了,他还不领情!” “我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太,他这么对我,简直丧尽天良!” “要不就算了吧,别让我给他道歉了,也别取消我的五保户资格了,行不行?”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第64章 聋老太仅透露有一人是她的同伙,那么安然无恙的那个极有可能就是自己。 傻柱攥紧拳头心想,没事的人肯定是我! 他傻柱绝不能坐牢,日后还要回红星轧钢厂食堂上班呢!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信心满满地认为,没事的人必然是他。他易中海身为红星四合院的一大爷,将来定能报复陆振华,重振雄风。 但紧接着,他们又想到另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安然无恙的人不是自己呢?万一聋老太指认的同伙就是自己呢? 这可怎么办?! 要真是那样,他们不就彻底完了吗?! 他们绝对不想坐牢啊! 最后,他们自我安慰道,反正聋老太还没说出那人是谁,说不定不是自己呢? 于是,傻柱和易中海都满脸讨好地看向聋老太,生怕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 聋老太可千万别说他傻柱\/易中海是同伙啊! 此时的聋老太一脸冷笑。方才她还被傻柱和易中海威胁,自觉穷途末路。 此刻见傻柱和易中海一副讨好的模样,她顿时觉得自己又威风起来了。 哼! 她聋老太果然还没落寞,瞧,几句话就把傻柱和易中海拿捏得死死的! 这两个蠢货竟敢跟她作对,真是自寻死路! 在傻柱和易中海的焦急等待中,聋老太终于开口,冷笑着说道: “我只说了你们其中一个是我的同伙,但没说是谁。” “所以,谁是我的同伙,全凭我这张嘴说了算。” “你们明白了吗?!” 傻柱和易中海听后连忙点头。 现在情况很清楚了,聋老太告诉警察他们中有一人是同伙,但没指明是谁。 因此,只要聋老太开口说谁是同伙,谁就得去坐牢。 这相当于他们的命运完全掌握在聋老太手里了?! 这该死的老太婆,也太狠毒了吧? 就这样把他们拿捏住了,心机手段真是可怕! 傻柱和易中海都不傻,自然明白聋老太这么做的用意——她就是想要控制他们。 可悲的是,他们虽心知肚明,却还是被聋老太牢牢拿捏! 易中海和傻柱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想通其中关节后,两人立刻像哈巴狗一样凑到聋老太面前。 “聋老太您饿不饿?我给您煮碗面吧?” “易中海你一边去,我来给聋老太煮面,我可是专业厨师!” “傻柱你这话说的,你是专业厨师还去掏大粪?” “易中海你再说一遍试试?!” “说就说,怕你不成!” 傻柱和易中海争相讨好聋老太,中途竟内讧起来。 你骂我我骂你,最后差点动起手来。 聋老太冷眼瞧着傻柱和易中海争吵,直到两人快要打起来时才冷冷开口: “吵什么吵,想死啊!” “都给我闭嘴!” “谁是我的同伙全凭我一句话,谁要是惹我不高兴,就等着坐牢吧!” 她此时开口,并非担心两人动手受伤。 聋老太其实是嫌这两人吵得人心烦,只想让他们赶紧安静下来。 她嘴里说什么帮凶不帮凶,纯粹是编出来骗傻柱和易中海的。 虽然她当初像中邪一样把陷害陆振华的事都交代了,但警察根本没把傻柱和易中海放在眼里,连问都没问过他们。 所以,这所谓的“帮凶”,警察压根不在意。她现在说出来,就是为了吓唬、拿捏这两个蠢货。 原本她还有点担心,万一这两人突然变机灵、不上当怎么办? 谁知道他们比她想的还傻,一下就中计了! 果然,她这话一出,两人立马安静下来,跟哈巴狗似的就差摇尾巴了。 傻柱扑过去抱住聋老太的腿哀求: “聋老太您可得帮我啊,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您不能眼睁睁看我进局子啊!您疼疼我吧!” “我还得给您养老呢,我要是进去了,谁来照顾您啊?” “您放心,您帮我这回,我一定给您养老,当牛做马都行!”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嘴上这么说,心里根本没这么想。 要是聋老太真帮了他,等脱了险,他立马就会把她扔一边。 别说养老了,多看她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连自己爹何大清都不想养,亲妹妹何雨水都能想着卖钱,怎么可能真心给一个老太婆养老? 不把她卖了换钱就算不错了。 聋老太冷眼看着傻柱,嘴角挂着讥笑,一声不吭。 要搁以前,她或许还会信傻柱的鬼话,但现在她早看清了他的真面目,一个字都不信。 傻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信他?那就是找死! 易中海见聋老太对傻柱没反应,心里一喜,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赶紧扑过去抱住聋老太另一条腿,大声说道: “聋老太啊!傻柱这人靠不住,我易中海比他靠谱多了!” “我可是院里的壹大爷,您帮我,我肯定给您养老,哪怕把我自己炖了给您吃,我也愿意啊!” 屁话! 他怎么可能把自己炖了给聋老太吃? 把聋老太炖了还差不多! 他自己没儿没女,还指望别人给他养老呢,怎么可能真去伺候一个老太婆? 易中海心里早盘算好了:等聋老太帮了他,他就随便找个借口把她扔了,眼不见心不烦! 聋老太听完傻柱的假话,又听易中海的空话,脸上没有一丝动摇,反而越来越不耐烦。 她又不是傻子,连傻柱的话都不信,又怎么会信易中海的? 若论心狠,傻柱远不及易中海,不然易中海也无法稳坐红星四合院壹大爷之位如此之久。 聋老太若是真信了易中海,别说养老,怕是连这条老命都难保。 从前她还对易中海抱有期待,可自从见识了他的真面目,她明白这人根本靠不住。 她聋老太想要安度晚年,恐怕还得靠自己,指望傻柱和易中海,那是没门儿! 傻柱和易中海抱着她的腿不停奉承,聋老太却始终不表态,只默默享受眼前的场面。 两人好话说尽,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仍不见聋老太有什么反应。 他们心里直犯嘀咕,暗想这聋老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有没有被他们那套话糊弄过去? 同时,他们也在心里暗暗咒骂聋老太。 一个老太婆摆什么谱?他们给个台阶,她就该赶紧下来。 免得以后丢人现眼,没脸在这院里待下去! 心里骂归骂,傻柱和易中海脸上却堆满讨好,嘴上尽是巴结的话。 终于,聋老太大发慈悲地开口了,她冷冷一笑: “行了行了,你们的心意我聋老太都知道了!” “这样吧,我老太婆现在又饿又冷,想吃点好的再泡泡脚。” “我满不满意,就看你们怎么做了。” 这话一出,傻柱和易中海眼睛顿时亮了。 太好了,聋老太愿意给他们机会! 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说不定就能打动她,让她出手帮忙。 就能让她上他们的套! 这么一想,两人一个激灵就爬起来,生怕慢了一步,赶紧跑开了。 傻柱边跑边喊:“聋老太您等着,我这就给您煮面去!” 易中海也跑得跌跌撞撞,跟着喊: “聋老太您等着,我这就给您打洗脚水!” 那副谄媚的样子,比哈巴狗还要殷勤。 聋老太冷眼看着他们讨好自己,心里冷哼: “两个傻瓜,再怎么巴结我也没用,为了保住我的五保户资格,只能牺牲你们了!” “老娘还有的是手段,慢慢折腾你们!” 聋老太端坐在椅子上,拄着拐杖,头抬得高高的,俯视着傻柱和易中海。 傻柱端着一碗面,满脸讨好地说: “聋老太,吃面了,这碗面我费了不少功夫,加了牛肉和葱花。” “这是我傻柱厨艺的精华,味道绝对好。” “您多吃点,吃完可别忘了帮我,千万别让我进局子啊!” 聋老太勉强瞥了一眼那碗面,香气扑鼻,有肉有菜,看起来确实诱人。 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里想吃,却不能轻易表露,得端着架子。 她伸手接过碗,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情。 真香! 不错,傻柱这人虽然傻,人品也不怎么样,但厨艺确实没得挑。 这碗面,色香味俱全啊! 聋老太挑起一筷子面正要送进嘴,忽然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恶狠狠瞪向傻柱。 她二话不说抬脚就踹,破口大骂: “这算什么面?狗都不吃!傻柱你也配叫厨师?街边随便拉个人都比你强!” “就你这德行还想去红星轧钢厂?做梦!天生就是掏大粪的命!” 字字句句像刀子扎进傻柱心窝,他整个人顿时蔫了。 他最引以为傲的厨艺竟被贬得一文不值?聋老太的话正戳中他心底最自卑的痛处——那段掏粪的经历。 一个厨师的手掏过大粪,谁还愿意吃他做的饭? 这双手是不是再也做不出好吃的了? 正当傻柱陷入自我怀疑时,他惊恐地发现——聋老太碗里的面条,怎么看怎么像一碗屎! 他慌忙揉眼抽自己耳光,再看去时面条还是面条。 傻柱彻底崩溃了。莫非整天掏粪落下病根,看什么都像粪?万一以后把粪当食材端给客人…… 他瘫在墙角缩成一团,手指在地上画着无意义的圈圈。 易中海全程目睹,吓得咽了咽口水。 聋老太三言两语就把傻柱逼疯,这手段太吓人了! 他壮着胆凑上前:“聋老太,洗脚水打好了。” 哪怕心里发怵,易中海还是得硬着头皮讨好她——毕竟比起蹲大狱,伺候聋老太算什么。 聋老太呼噜呼噜把面吃个精光,满足地抹了抹嘴。 饱餐一顿面条后,聋老太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她轻蔑地瞥了傻柱一眼,心中冷哼: 傻柱能为她做面,那是他的造化, 别指望她感激—— 他还不配! 聋老太打个哈欠,抚了抚肚子,咂咂嘴说: “吃饱了犯困,睡前洗个脚就更舒服了。” 她望向易中海,倨傲地伸出双脚,冷冷道: 第65章 “你要给我洗脚是吧?那就洗吧。” “记着,先脱鞋再脱袜,得给我洗干净。能伺候我洗脚,是你的荣幸。” 易中海端着洗脚水,咬紧牙关,强忍怒火, 才没把水泼到聋老太脸上。 他堂堂四合院的壹大爷, 竟沦落到为一个老太婆洗脚讨好, 这简直是一种折磨! 他快要疯了! 聋老太歪在椅上闭目养神,伸脚等了半天, 却不见易中海动手, 她不耐烦地睁眼瞪向他: “你到底洗不洗?不洗就直说,我不勉强你。 不过,到时候你是不是我的帮凶,可就难说了。” 这哪里是不勉强?分明是 ** * 的威胁! 不洗脚就要送他去坐牢? 易中海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压下怒火。 为了不蹲局子,他只能低头。 他挤出虚伪的笑容,讨好地说: “老太太您说笑了,我怎么会不洗呢? 能伺候您是我的福气! 您稍等,我总得准备一下—— 这就给您洗。” 他所谓的“准备”,其实是做心理建设。 聋老太的脚,实在太臭了! 易中海还记得,有次路过她家门口, 正逢她脱鞋,那股味道扑鼻而来, 差点送他去见了祖宗。 如今,他却得亲手为她脱鞋洗脚, 忍着恶臭,只为不去坐牢。 易中海颤抖着手,慢慢脱下她的鞋袜, 那双小脚传闻一年未洗, 所到之处,臭味弥漫,可谓“香飘十里”。 红星大院里的人被这股脚臭味熏得直恶心,却没人敢对聋老太说什么,只能暗暗忍着。 易中海心里发慌,手抖得厉害,十分钟过去,连一只鞋都没脱下来。 聋老太等得不耐烦,一脚踹在他心口,冷笑道:“脱只鞋都磨蹭成这样,你还能做什么?易中海,真是个废物!” “亏你还是这院里的壹大爷,我看趁早让陆振华当算了!” “让你给我洗脚是抬举你,再磨蹭下去,我不让你洗了——到时候,说不定你就是那个帮凶!” 又是明晃晃的威胁。易中海心里火大,脸上却不敢露出来,只能干笑着回:“老太太您说的什么话,我这就给您脱鞋洗脚。” 他整张脸都垮了下来,惨白惨白的,手搭在那只鞋上,迟迟不敢动。 终于,他心一横,决定豁出去了。 易中海啊易中海,你也是个有胆的人,怎么能被聋老太一双臭脚吓住? 不就是脱鞋洗脚吗?脱! 易中海咬紧牙,闭上眼,手上猛一用力—— “噗叽”一声,鞋被拽了下来。 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堪比生化武器的气味以她的脚为中心,猛地散开。 易中海仿佛看见那臭味变成墨绿色的浊浪,迎面扑来,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呕——” “呕!呕!” 他来不及捂鼻子,干呕几声,竟直接晕了过去。 “砰”地一声,他直挺挺倒在地上。 角落里,傻柱本来正蹲着画圈发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臭味迎面冲上。 眼前一黑,嘴里冒白沫,也跟着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聋老太见两人都晕了,顿时火冒三丈: “一个个都没出息!洗个脚都干不了!” “我的脚真有那么臭?明明香得很!” 她说着,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陶醉的表情。 接着不满地瞪向地上的两人: “这么好闻的味道,你们居然晕过去?真是不识好歹!” “没福气的东西!” “就该多闻闻,时间长了就知道这味道有多迷人。” 她边说,边捧起自己的脚,深深吸气,一脸沉醉。 过了一会儿,易中海终于有点动静,慢慢醒了过来。 一睁眼,他就看见聋老太抱着自己的臭脚,陶醉地闻着。 那一瞬间,他几乎怀疑自己还在梦里。 假的吧?这怎么可能是真的? 难道我还没醒? 易中海想着,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脸上顿时一片通红,火辣辣地疼,他差点叫出声。 等疼痛稍微减轻一些,他再次睁眼,看到的仍是聋老太抱着自己的脚闻得如痴如醉的模样。 易中海顿时明白了,这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场景。 不是他在做梦,而是聋老太确实这样变态! “呕——!” “呕呕呕呕!” 易中海实在忍不住,又吐了出来,吐到胃里空空还是停不下来。 他不敢抬头看聋老太,怕自己今天走不出这间屋子。 只要再多看一眼,他可能会恶心到把自己吐死。 聋老太抱着自己的臭脚闻了许久,终于回过神,见易中海醒了,高兴地说: “你可算醒了,快来给我洗脚!” “不然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易中海强忍恶心,吐得浑身无力站不起来,只能爬过去,尽力屏住呼吸给她洗脚。 他暗暗发誓,今天是他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洗脚过程中,他竟被熏晕了整整八回! 八回啊! 聋老太简直不是人! 易中海好不容易给聋老太洗完了脚,等她舒舒服服穿好鞋,他连忙殷勤地问: “聋老太,我给您洗得还满意吧?” “要是满意,能不能别让我去坐牢?” “让傻柱去就行了,我不能去,我可是四合院的一大爷,怎么能进局子呢!” 聋老太还没开口,角落里的傻柱不知何时悄悄醒了,一醒来就听见易中海在背后捅自己刀子。 傻柱顿时火冒三丈,跳起来指着易中海大骂: “好你个老东西,趁我昏过去就在聋老太面前说我坏话?” “你当我不存在是吧?今天非让你尝尝我拳头的厉害!” “看招,易中海!” 说着,傻柱抡起拳头就朝易中海冲去。 易中海压根没想到自己刚搞小动作,傻柱就突然醒了过来。 他吓得全身发软,想躲却动弹不得。 他太清楚傻柱那拳头的威力了! “啊——!” 易中海一声惨叫,眼睛正中一拳,眼眶瞬间青紫。 痛!太痛了! 他捂着眼睛倒在地上打滚,一边滚一边哀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啊!” “傻柱你个混蛋,要是我眼睛出事,我绝不放过你!” “眼睛是不是要瞎了,痛死我了!” 傻柱甩甩手,冷笑着看易中海在地上翻滚: “少装可怜!我又不是第一次揍你,上回怎么没瞎?我才不信!” “我打你就打了,绝不后悔!” “你趁我昏迷在聋老太那胡说八道,给你一拳算轻的!” 傻柱轻蔑地瞥了易中海一眼,随后转过头望向聋老太。 他面对聋老太时,神情瞬间变得殷勤讨好,像只摇尾乞怜的狗凑上前去,低声下气地为她捶背,嘴上说着: “聋老太,您可千万别信易中海胡扯,他哪靠得住啊?” “给您养老送终的人,那必须是我傻柱。您心里肯定清楚,我傻柱是什么样的人——谁不知道我仗义、仁义、有担当?” 他边说边挺起胸膛,仿佛自己说的句句属实,毫不心虚。 聋老太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任由傻柱献殷勤。听了他的话,她冷冷一笑,眼神里满是讥诮。 呵呵! 她在这红星四合院住了几十年,对傻柱这种人再了解不过。 别看他说得天花乱坠,其实他在这一片早就臭名远扬。 谁不知道他是个没脑子的二愣子,脾气爆、耳根软,邻居们见了都绕着走,生怕被他拖累。 不然他怎么会一把年纪,连个说亲的都找不着? 还不是因为谁都知道他傻! 聋老太心里一阵嘀咕,对傻柱越发看不上眼。 当初还想指望他养老,是觉得他傻人老实;如今断了这念头,只觉得他就是个没用的东西! 傻柱手都捶酸了,好话也说尽了,却迟迟等不到聋老太一句准信。 他心里七上八下,就怕聋老太不松口,不答应不向警察揭发他是帮凶。 他还要回轧钢厂食堂上班呢,可不能去坐牢啊! 一咬牙,傻柱决定再下点狠功夫。 “聋老太,我给您捶捶腿吧。” 他二话不说,把聋老太的腿抱到自己膝上,卖力地捶打起来。 捶着捶着,他顺手就把她的鞋给脱了,嘴上还讨好地说: “这大热天的还穿啥鞋,脱了我给您按按脚!” “咦……这什么味儿?” 话音刚落,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直冲鼻腔,熏得他天灵盖发麻。 “啊——!” 傻柱突然一声惨叫,像是中了邪似的大喊: “有毒!有毒啊!” “小心毒气!有人放毒!” 霎时间,他脑子里闪过所有听过的戏文典故,眼睛瞪得溜圆,捂着鼻子满屋乱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敌人藏在哪儿?!” “竟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偷偷放毒!” “有本事滚出来,跟你傻柱爷爷过两招!” 原本清醒的脑子,像是被这气味熏坏了,整个人晕头转向。 他不仅嘴上喊个不停,还跳下炕摆出武打架势,全身紧绷,厉声喝道: “藏头露尾的鼠辈,敢不敢出来尝尝你爷爷的拳头!” 而此时,真正的“毒源”聋老太,早已满脸通红——那是又羞又恼涨红的。 她阴沉着一张脸,倒三角眼死死剜着傻柱,目光里透出瘆人的阴狠。 乍一看,简直像从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 “傻柱你发什么疯?!” “还不快给老娘停下!” “你这兔崽子,是不是存心笑话我?想蹲大牢了是吧!” 聋老太心里又羞又怒,认准了傻柱就是在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他分明是在讥讽她脚臭! 她的脚哪里臭了?明明香得很,是这群人没眼光! 傻柱晕乎乎地还没反应过来,一听聋老太发话,立刻摆开架势: “聋老太您别怕,有我傻柱在,绝不让敌人伤您!” “不过您可得记着我的好,千万别让我去蹲局子啊!” “让易中海去蹲好了,我这么护着您,您可得帮我!” 第66章 都到这地步了,他还惦记着不让聋老太送他进局子。 这份执着也是没谁了。 等老太真帮了他,他非得用那沙包大的拳头狠狠揍她一顿不可。 这老东西折腾他这么久,这仇非报不可! 聋老太恶狠狠地瞪着傻柱,气得浑身发抖。 这兔崽子,还在装傻?! 在她看来,傻柱分明听懂了她的意思,却偏要继续挑衅。 她自己闻着脚是香的,别人却觉得臭,这本就是她心里一根刺。 傻柱偏偏要戳这根刺! 她说脚味是毒气也就罢了,她都警告他了,再笑话就送他蹲局子。 他倒好,还说她的脚气是敌人放的毒气,说要保护她? 这不是挑衅是什么?! 啊啊啊!气死她了! 聋老太怒火攻心,猛地抬脚就朝傻柱脸上踹过去。 傻柱刚转回头,被臭味熏得神志不清,表情迷糊,眼珠发直。 就那么巧,聋老太的脚正正踹在他口鼻之间。 那一瞬,傻柱只觉得像是跌进了地狱。 不然哪来这么熏人的毒气?! “不好!毒气变浓了!” “我中毒了!” 说完,他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嘴角挂着白沫,脸都扭曲了,可见有多痛苦。 易中海捂着眼睛好不容易爬起来,一睁眼就看见傻柱倒地吐白沫。 再看看聋老太那只脚,他吓得脸都白了。 这脚臭……简直堪比生化武器! 嘶—— 易中海连退几步,缩到墙角,离聋老太远远的。 他怕极了,傻柱都被熏晕了,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他?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聋老太得意地收回脚,瞥了眼晕死的傻柱,一脸扬眉吐气。 “呵,还敢笑话我?让你见识见识我的手段!” “现在知道厉害了吧?我聋老太在红星四合院这么多年,还没人敢和我作对!” “昏过去了吧?自找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突然抱起来亲了一口,还咂咂嘴说:“真香!养了这么些日子,这味道够劲!” 躲在角落的易中海目睹这一切,脸色难看,五官都皱成了一团。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聋老太也太不像话了!这癖好也太特别了! “呕!”易中海实在没忍住,干呕起来,差点把胃都吐出来。 没过多久,傻柱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聋老太那双脚,吓得连滚带爬躲到角落,和易中海挤在一起直发抖。 这会儿他脑子清醒了,终于反应过来——哪是什么毒气,分明是聋老太的脚臭味!这味道也太可怕了,得赶紧逃! 此刻,傻柱和易中海想到了一块儿去,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逃! 他们本是来讨好聋老太,求她别供出自己是帮凶,免得去坐牢。可经过这一番折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活着离开这间屋子。 傻柱惊恐地偷瞄着聋老太,对易中海小声说:“我数一二三,咱们一起跑,行不?” 眼下他俩不再是竞争对手,而是逃命的搭档,态度自然也好了。 易中海深深看了傻柱一眼,用力点头:“好!拼了命跑,千万别让聋老太逮着!” 两人商量好,紧紧盯着聋老太。 “一、二、三!” “跑!” 两人没命地往外冲,傻柱慌得摔了个嘴啃泥。他惊恐地回头,看见聋老太拄着拐杖追上来,满脸凶相地嚷着:“小兔崽子还敢跑?我还没洗够脚呢!” “快回来给我洗脚!” “回来!” 现在“洗脚”这两个字就像催命符,比鬼还可怕。傻柱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快跑啊!聋老太追来了!” 他使出 ** 的劲儿爬起来,鞋都跑丢了一只,没命地往前冲。易中海早就跑得没影了。 等两人逃回家,赶紧用桌子顶住门,生怕聋老太闯进来。这哪是在躲老太太,分明是在躲僵尸! 今天在聋老太那儿受的罪,真是生不如死! 聋老太没追上傻柱和易中海,脸色阴沉,手中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 她走到易中海家门口,用拐杖连敲几下,高声喊道: “傻柱,你个兔崽子给我开门!” 屋里的傻柱瑟瑟发抖,死活不敢开门。 聋老太沉着脸,又敲了几下门,大喊: “易中海,你个老小子开门!快给老娘开门!” 门内的易中海也吓得直哆嗦,还是没敢开门。 聋老太绷着脸回到家,怒气冲冲地骂道: “这两个不知好歹的兔崽子,居然敢直接跑掉!” “让他们给我洗脚是他们的福气,居然躲得跟见了鬼似的,太可恶了!” 接着她露出狡黠的表情,说道: “跑?就算他们能跑出这个门,也跑不出这个院。只要还在红星四合院,就别想逃出我聋老太的手心!” 第二天一早,聋老太就去了易中海家。 傻柱家已经卖给了陆振华,只能暂住在易中海那儿。 她只要堵住易中海家,两人一个也跑不了。 这天是休息日,傻柱和易中海都在家。 昨晚被聋老太吓得够呛,一晚上没睡好, 好不容易睡着,梦里还梦见聋老太举着脚、拄着拐杖逼他们: “给我洗脚!” 吓得他们惊醒后再不敢睡,天没亮就顶着黑眼圈起来了。 一开门,两人就看见聋老太拄着拐杖,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他们下意识低头看向她的脚—— 还好,鞋穿得好好的! 脚臭攻击总算不会来了。 傻柱和易中海对视一眼,傻柱吓得往后缩了缩。 经过昨天那一遭,他是真的怕了聋老太,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易中海只能硬着头皮开口,毕竟这是他家门口,他想躲也躲不掉。 他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没用的东西,关键时刻指望不上! 虽这么想,他自己心里也发怵。 易中海咽了咽口水,试探着问: “聋老太,您这么早来我家……有什么事不能晚点再说吗?” 他心想:只要躲出去,聋老太就找不着人了。 聋老太一听,顿时火了: “怎么?我聋老太还不能来找你?” “整个红星四合院,有哪儿是我不能去的?” “我来找你是给你脸,你居然推三阻四?是不是看不起我?” “信不信我让你去蹲局子!” 一提“蹲局子”,易中海立刻怂了,赶紧赔着笑脸说: “哎哟,聋老太您这说的什么话,咱们什么关系呀,您别生气……” “我就是开个玩笑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聋老太,您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我心里一直特别尊敬您!” “对了,您可千万别把我供出去是从犯啊,我可不想进监狱!” 听到这里,聋老太终于满意了。 她今天来可是有目的的,不能把时间浪费在闲扯上。 聋老太把易中海拉到一边,低声说: “易中海啊,我真为你感到不值!” “有些事没那么简单,你都不知道傻柱昨天是怎么跟我说你的!” “我也没想到傻柱居然是这样的人!” 易中海顿时火冒三丈,他之前确实亲耳听过傻柱在聋老太面前说自己坏话。 难道傻柱在他们离开之后,又偷偷回去找聋老太了? 还说了自己的坏话? 想到这,他咬着牙问: “您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昨天傻柱又一个人回去找您了?” 聋老太一听就笑了,她知道易中海上钩了。 在红星四合院称霸这么多年,易中海和傻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只要稍微耍点手段,就能把这两个人玩弄于掌心。 聋老太马上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唉,本来我不想说的,怕影响你和傻柱的感情!” “我知道你们关系一直不错,现在傻柱还住在你家,要不是你,他早就无家可归了!” “你对他这么大的恩情,他认你做爹都不为过!” 这话说到易中海心坎里去了,他觉得聋老太完全说出了他的心里话。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傻柱的大恩人,傻柱认他做爹是应该的。 别说他求傻柱养老了,就是傻柱主动求着给他养老也是应该的! 想想看,当初傻柱没地方住,是他好心收留,让傻柱不至于流落街头。 这难道不是天大的恩情吗?! 可傻柱是怎么报答的?这么大的恩情,他不但不感恩,还恩将仇报! 傻柱已经不止一次打他了,简直不可原谅! 傻柱就是个白眼狼! 想到这里,易中海脸上露出极度愤怒的表情。 他很想做点什么,但一时还没想好。 这时聋老太又说话了,她装出同情的样子: “我要是你,就把傻柱赶出去!” “受了这么大的恩情还恩将仇报,简直就是无耻小人!” “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做不出这种事,我真是自愧不如啊!” 听到这话,易中海仿佛被点醒了,一下子精神起来。 对啊,他怎么没想到呢! 他就该把傻柱赶出去! 傻柱这种不知感恩的白眼狼,根本不配住在他家! 还是聋老太聪明,真是人老成精! 易中海感激地看着聋老太: “聋老太,多亏了您提醒,不然我还真想不到这一点!” “一想到我一直被傻柱这样的白眼狼吸血,我心里就恨得不行!” “像傻柱这样的人,就该轰出去流落街头,我家再不能容他!”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开。 聋老太太望着他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随后,她把傻柱叫了过来。 傻柱见到老太太,声音都微微发颤: “聋老太,您找我什么事?” “这个……那个……” 傻柱瞥了一眼老太太的脚,定了定神,说道: “您有话就直说吧,我一会儿还有事,不能多待。” 其实他并没什么事,只是不愿和聋老太多相处。 聋老太怎会看不出他的态度?心头顿时冒火。 这傻柱竟敢嫌弃她?真是不识抬举! 她能跟傻柱说话,那是傻柱的福气! 傻柱可恨归可恨,不过没关系,待会就有他好受的了,正好出出她这口恶气! 这么一想,聋老太压下怒气,挤出一脸笑容说: 第67章 “傻柱啊,我心疼你。你知不知道,刚才易中海拉着我说了你什么?” 傻柱一愣——他刚才确实看见易中海和聋老太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难道易中海这老小子在背后说他坏话? 还是在聋老太面前说,这不是故意让老太太对他印象差,好把他供出去吃牢饭吗? 简直罪该万死! 傻柱越想越气,心里已经把易中海揍了一顿。 他急忙问:“聋老太,易中海到底说了什么?您可千万别信他的话,尤其是关于我的坏话!” “我傻柱的为人谁不知道?那是顶好的好人!哪像他易中海,根本就不是个东西!” “您可千万别被他骗了,千万别让我去坐牢啊!” “聋老太,我求您了!” 聋老太看着他那慌张样,满意地笑了笑。 果然,傻柱跟她想的一样,三言两语就被挑动了。 真是个蠢货! 她清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说: “易中海是说了你不少坏话,主要是说你住在他家却不知感恩,是个白眼狼。” “他还说,待会儿就要把你赶出去。我当时就反对,说不能这么对你,可他铁了心要赶你走。” “唉,我也不愿看到这样,可我管不住易中海,我也没办法啊……” 说到这儿,聋老太还挤出了几滴假惺惺的眼泪。 傻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一拍大腿骂道: “易中海这个小人!竟在背后这么编排我?太可恨了!” “说我是白眼狼?我住他家可是交了房租的!每月房租加生活费,整整十五块呢!” 这年头,一个孩子一学期的学费才一块五。一个月十五块的房租加生活费,简直高得吓人。 傻柱以前在红星轧钢厂当食堂大厨时,工资算高的,一个月也才三十五块。 如今他已不是大厨,工资少了不少,却还得把一大半交给易中海。 易中海对此仍不满足,竟在背后骂他是白眼狼,这口气怎能咽得下去! 易中海这家伙,实在可恨至极! “易中海骂我是白眼狼,我还觉得他是个贪得无厌的伪君子!” “可恶的易中海,看来上次挨我拳头还没吃够教训,这次我非得再给他点颜色看看!” 说罢,他怒气冲冲地大步迈向易中海家,脸上表情狰狞。 聋老太看着傻柱这副模样,心中暗喜。 “这下有好戏看了,哈哈!” “不知易中海和傻柱会不会动手,真想亲眼瞧瞧。” “不过,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得办,等办完再去看热闹也不迟。” 聋老太惋惜地朝易中海家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拄着拐杖,转向陆振华家走去。 “笃笃笃!” 陆振华一开门,就见聋老太满脸堆笑地凑上前。 他眉头一皱,冷冷一笑: “事情办得如何?” 聋老太赶紧赔着笑回答: “您放心,我都照办了。傻柱和易中海已经被我挑拨得翻了脸,现在怕是已经打起来了!” 她此刻的态度与从前判若两人。 过去她总摆着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神情刻薄阴狠,不论对陆振华、傻柱还是易中海,都手段狠毒。 如今却对陆振华低声下气,生怕他不肯谅解自己,一举一动都透着小心。 真是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 陆振华依旧语气冷淡: “是么?那最好不过。” “不过想要我谅解你,我得先看到结果。谁知道你是不是和易中海、傻柱串通起来演戏?” “毕竟,你聋老太的人品,我可信不过。” 聋老太一听,心头火起,觉得陆振华分明是在羞辱她! 可再气愤也无计可施,要想保住五保户资格,还得靠陆振华出具谅解书。 无可奈何,聋老太强压怒火,挤出一张笑脸: “您放心,我绝不敢那样做。惹您不高兴,我的谅解书不就泡汤了吗?” 见聋老太仍心心念念着她的五保户资格,陆振华判断她暂时还不敢背着自己耍花样。 聋老太依旧杵在门口,一脸谄媚。 陆振华没多说什么,只严肃地望了远处一眼。 聋老太立刻会意,拄着拐杖道:“那我先过去,那边估计也闹得差不多了。” 她所说的“差不多”,正是指傻柱和易中海此刻应该已势同水火。 果然,聋老太还没迈步,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傻柱的怒吼: “易中海,你个卑鄙小人!” “傻柱,你竟敢骂我?没完没了是吧?” “我骂你怎么了?你背后说人坏话,被揭穿了还不准人骂?” 傻柱满腔怒火,扯着嗓子大喊, 整个院子都回荡着他杀猪般的叫声。 易中海也怒气冲冲地紧锁眉头: “你才是白眼狼!还好意思说我,你自己干的好事还少吗?” 两人针尖对麦芒,互不相让。 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聋老太听在耳里,心中甚是满意。 “易中海,我不是白住你家,凭什么说我是白眼狼?有本事你把钱退给我!” “小兔崽子,想让我退钱?做梦!” “哼,你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满嘴谎话!退钱!” 傻柱叉着腰,气势汹汹。 易中海气得差点脑溢血:“你、你……” “你什么你?今天不退钱,我跟你没完!”傻柱跳着脚叫嚷。 两人的争吵引来邻居围观,但易中海根本不在乎。他觉得自己好心收留没地方住的傻柱,反被倒打一耙,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 见傻柱仍一脸愤恨,易中海突然说:“退钱不可能,除非……” “除非什么?”傻柱急着追问。 易中海眼珠一转,慢悠悠道:“除非你现在就去蹲局子。” “什么?”傻柱愣住了。 蹲局子?他立刻想到聋老太的话——看来易中海和聋老太是串通好的,合起伙来演戏骗他。 “好你个老不死的,和那个老不死的串通起来耍我是吧?” “你骂谁老不死?” “就骂你!你给我等着!”傻柱嘴上硬气,心里却虚了。蹲局子可不是闹着玩的。 “哼,小兔崽子,走着瞧!”易中海“砰”地关上门。 傻柱傻眼了——他住易中海家,现在闹翻了,连睡觉的地方都没了。他懊悔不已。 聋老太拄着拐杖慢悠悠走来,对眼前一幕十分满意。 傻柱曾被聋老太的脚伤过,心里有阴影,一见人先看脚。 “傻柱,你在这儿干啥?”聋老太问。 围观的人见聋老太来了,纷纷散开。 “我……溜达溜达,有事,先走了。”傻柱结结巴巴,想躲开。 “站住!”聋老太拐杖重重一戳。 傻柱脚步骤停,眼神复杂。 “聋老太,你别总盯着我一个人啊?易中海也在家,你找他去行不行?” “你放屁!” “我怎么了?哎哎哎……你别过来!”见聋老太迈步,傻柱吓得连连后退,直摆手。 聋老太心头火起——这小子还在嫌她的脚有味! “傻柱你给我听清楚,易中海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有数,我这么做是在帮你。” 帮我?! 傻柱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完全无法理解聋老太会说出这种话。 “帮我?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真想帮我,怎么会用脚熏我?就凭这点我……” 话说到一半,傻柱已经捏住了鼻子。 聋老太气得举起拐杖就要打。 这一切都被屋内的易中海看在眼里。 “哼,傻柱这家伙,肯定没好果子吃。”易中海低声自语,继续从门缝里窥视。 “聋老太你别太过分,易中海那种小人说的话我绝不会信。就算流落街头,我也不会跟他和解。” “我并没说要你们和解。”聋老太声音细若蚊吟。 傻柱没听清,只能瞪大眼睛盯着她。 聋老太心里惦记着自己的五保户资格,更明白身后有人在盯着自己。要是办不成这事,陆振华一生气,所有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傻柱,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聋老太突然变得神秘兮兮,招手示意。 “干什么?还想熏我?我才不上当呢。” 傻柱果然傻得可以,根本分不清轻重缓急。 聋老太气得差点把所剩无几的牙都咬碎。 “傻柱,不听就算了,今晚你就准备睡大街吧,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这话让傻柱心里咯噔一下! 屋内的易中海趴在门缝前,见二人窃窃私语,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难道猜对了?聋老太真的要联合傻柱来整自己? 他越想越怕,急得不行,却怎么都听不清外面的对话,只能看到两人凑得很近,交头接耳。 傻柱的表情从恐惧逐渐变得平静,最后露出吃惊的神色。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 真要让他们联手,自己非得进局子不可。好事被傻柱抢去,往后在院里还怎么立足?好歹自己也是壹大爷啊。 砰! 易中海气恼地推开门,怒视着二人。 聋老太急忙从傻柱耳边移开,三角眼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随即板起脸指着傻柱: “傻柱我警告你,要是再跟我耍心眼,别怪我不客气。” 聋老太突然转变的语气让傻柱一愣,随即配合道:“聋老太,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我再傻也不会那么做,毕竟都是一个院的,我还得给您养老送终呢。” 听着两人的对话,易中海根本不信傻柱的鬼话。 他气愤地跺脚走到傻柱面前。 “傻柱你听着,别被这老太太迷惑了,你……” 易中海话未说完,聋老太便猛地用拐杖敲击地面,紧皱眉头瞪向他,说道: “易中海,我刚刚已经跟傻柱说了,这都是为你们好。信不信由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她不再多听,弓着腰慢悠悠走回房间。 傻柱愣在原地,易中海则用怀疑的眼神盯着他。 “说了什么?” “没什么!” 易中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明从门缝里看到聋老太凑在傻柱耳边说了半天,怎么可能什么都没讲? 见到易中海满脸狐疑,傻柱反倒像占了上风,脸上露出几分得意。 这表情让易中海心里更加不舒服。 他一把拉住傻柱的胳膊:“你过来!” 第68章 “干什么?” 傻柱被拽得猝不及防,身体抗拒着。 “傻柱,你摸着良心说,你没地方住是不是我收留你的?” “哎,这话可不对,我是给了钱的!” 傻柱此刻一点也不傻,一句话噎得易中海说不出下文。 “是,你是给了钱,可你以为光有钱就行?这院里谁还愿意收留你?” 易中海盘算着,打起了感情牌。 傻柱愣住,不解地问:“你什么意思?” 易中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你就告诉我,聋老太到底跟你说了什么?总不能我们俩中非得有一个人去蹲局子吧?” 他的意图很明显——自己绝不愿进局子。 只要知道聋老太给傻柱支了什么招,他就能想办法应对。可难题是,傻柱始终不肯透露实情,还总是一副防着他的样子。 “好歹我们也住一屋,今晚你就回来。只要你告诉我,行不行?” 易中海竟露出少有的讨好神情。 傻柱心里顿时想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咳……真没什么,我先走了。” 他毫不犹豫,选择继续隐瞒。 这完全出乎易中海的意料。望着傻柱走出院子的背影,他气得几乎跳脚,狠狠瞪着那道背影,咬牙低吼: “好你个傻柱,你不说,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此时聋老太正悠闲地跷着腿,坐在木椅上。 她心里盘算着:这两人肯定会因为她的“妙计”在背地里互相较劲。 正得意时,见陆振华走出来,她急忙穿好鞋、拄着拐杖拦了上去。 “那个……那个……”她磕磕巴巴,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怎么?事情办妥了?我咋什么都没看出来?”陆振华板着脸,故意望向安静的院子。 聋老太有点尴尬,脸上挂不住:“再给点时间……我刚给傻柱出了个馊主意,只要他坚持住,准没问题,迟早能成。” “馊主意?” 陆振华被这话勾起了一丝兴趣。 这老太太心思可真够阴暗的,心机深沉到极点,为了保住自己的五保户资格,连坑害别人都能做得这么理所当然。 不得不感叹,这简直是禽兽不如啊! “我告诉傻柱,只要哄好易中海,自己再偷偷去警局举报,事情不就解决了吗。” 啊?! 陆振华着实吃了一惊! 这聋老太可真敢教唆。 这种事要是叫警察知道,那不等于罪上加罪吗? 傻柱一旦说出来,警察必定会来,到时候易中海反咬聋老太一口,那场面可就精彩了。 见陆振华略带惊讶,聋老太还以为自己的计策不错,竟笑着追问:“那我的五保户资格,你能原谅我了吧?” “再说吧!” 说完,陆振华淡定地从聋老太身旁走过。 再说吧?! 什么意思? 聋老太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脸茫然。 要是真因为这事丢了五保户资格,以后可就全完了,别说吃喝,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聋老太,你这老不死的,到底跟傻柱说了什么?做人不能太自私,明明是你自己惹的事,凭什么拖我下水?” 背后传来一声怒吼。 聋老太吓得差点瘫坐在地。 捂着胸口缓过神,回头一看,易中海正怒气冲冲地瞪着她。 “易中海,你想吓死我是不是?” “呸!老不死的,净会害人!你自己想诬陷陆振华,现在还想拉我垫背?你良心真是黑透了!” 两人在陆振华家门口不顾场合地吵了起来。 气得聋老太手中的拐杖直发抖。 她咬着牙说:“我可没拉你,是你自己当众嫁祸陆振华的,大家都看见了!现在跑来怪我,你当老太太我好欺负吗?” “放屁!我告诉你,要是因为这事我进了局子,我跟你没完!” 说完,易中海狠狠指了指聋老太,气冲冲地走了。 “哼,没用的窝囊废,真是废物一个。” 聋老太还不忘低声咒骂。 警局门口,傻柱来回踱步,心里七上八下,始终没敢踏进大门。 脑子里反复挣扎。 可回想聋老太的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要是真来举报易中海,虽然自己和聋老太能脱身,但易中海会说什么,谁也说不准。 万一易中海反咬一口,把自己也供出来,那岂不是罪加一等? 到头来,聋老太一点事没有,自己和易中海可就惨了。 越想越清醒的傻柱,此刻不再犯傻,决定先回去再说。 易中海在屋里生闷气,怎么也没想到聋老太会和傻柱串通。 看来自己在红星四合院的人设就要崩了。 聋老太脑子里一直回响陆振华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自己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为什么还要“再说”? 难道他另有打算?可我的五保户资格…… 越想越着急,这事再不快点解决,只怕夜长梦多。 突然,房门被推开。 易中海一脸堆笑地走进来,“聋老太,吃了没啊?” 这…… 易中海在搞什么名堂? 前脚还在陆振华家门口指着自己骂骂咧咧,转眼就陪着笑脸找上门来。 聋老太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依旧冷冰冰的:“你个没良心的,来这做什么?赶紧走。” 还没等易中海开口,聋老太就劈头盖脸一通数落。 “老太太,我知错了还不行吗?刚才是我一时糊涂没转过弯来。您这岁数,要是没人照应怎么行?我特地割了点肉,想给您做顿好的补补身子。” 易中海说着从身后掏出一小块猪肉,轻轻摆在桌上。 聋老太瞥了一眼,仍是一副不买账的样子。 “哼,拿走,我老太婆不缺你这口肉。” “您就别生气了,我认错还不行吗?我手艺可不比傻柱差!”易中海搓着手赔笑。 聋老太心底其实挺受用,这种被人巴结的感觉让她很是享受。 只不过对方目的性太强,终究让她不太痛快。 “易中海,我可把话说前头,我没在傻柱跟前说过你半句不是,都是你自己瞎琢磨。” “是是是,是我小心眼了,您大人有大量。”易中海满脸堆笑,屋里的气氛却因此显得格外别扭。 “行了,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你肚子里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嘿嘿,其实也没别的事,就想问问傻柱去哪儿了?” “他上哪儿我哪儿知道?腿又没长在我身上。”聋老太爱搭不理地回道。 这冷冰冰的语气让易中海一时接不上话。 “要不……我先给您做顿饭?”易中海试图打破僵局,刚要伸手去拿肉,聋老太的拐杖“砰”地一声杵在地上。 “慢着。” “怎么了?” “我要吃红烧肉。” 好家伙! 还点起菜来了? 给什么吃什么不就得了,居然厚着脸皮指名要红烧肉。就这么点肉哪够做?连配菜都没有,根本做不成。 这老贪心鬼,真是得寸进尺。 易中海心里骂归骂,脸上却依旧堆着笑:“行,那我再回家拿点肉,给您做红烧肉。” 说完心都在滴血,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自己平时都舍不得吃红烧肉,今天倒要伺候这老太婆。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易中海气得伸手要去拿肉。 “肉就放这儿,你回去再拿点来。”聋老太不紧不慢地吩咐道。 易中海一愣,随即又挤出笑容连连点头。 一出门立马变脸,一口唾沫狠狠啐在地上:“呸,什么玩意儿!要不是有求于你,我犯得着这么破费?还红烧肉?我自己都没尝过几回!” 易中海压低声音,满腹牢 * 。 屋里,聋老太瞧着桌上那块肉,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时窗外一个人影闪过,竟是秦淮茹。 聋老太三角眼一转,心里顿时冒出个念头。 既然陆振华不在,说不定能借秦淮茹…… 她一边起身,一边扬声叫住秦淮茹。 “怎么了?”秦淮茹停下脚步,一脸疑惑。 “淮如啊,这是上哪儿去?”聋老太热络地问道,活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 这副热情模样让秦淮茹浑身不自在。 “我出门办点事,您有事?” “那个……我一会儿要做红烧肉,想请你尝尝。”聋老太直接把易中海的殷勤借花献佛递了过来。 秦淮茹一时没反应过来。 请她吃红烧肉? “你先别急着走,肉马上就好了。” 见聋老太不停地示好,秦淮茹忽然想起前阵子陆振华跟她提过这老太太的事,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抗拒。 这明摆着是想讨好自己,达成什么目的。 看她犹豫不决,聋老太有点着急,一把拉住她的手,语气讨好:“淮如啊,你就留下来尝尝嘛,可香了。反正你男人也不在家。” 秦淮茹被她拽着手,为难地说:“抱歉,我真有事,得走了。” 手被挣脱,聋老太不愿放过这机会——好不容易陆振华不在,错过这回,下次就难了。 三角眼一转,她竟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秦淮茹吓了一跳。 “哎唷,我的腰啊……”聋老太叫唤起来。 秦淮茹惊慌失措,万万没想到这老太太会来这一出,一时不知怎么办才好。 正好易中海从后面走过来,撞见这一幕,赶紧上前问:“这、这是咋了?聋老太您没事吧?” 易中海一掺和,不少人停下脚步围了过来。 “老太太又要干嘛?” “那不是陆振华的媳妇吗,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该不会又出什么幺蛾子吧?” 议论声此起彼伏。 秦淮茹脸红耳赤,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我没碰您啊,您这是做什么?” 聋老太得意地瞅着她:“只要你答应来我家吃饭,我立马起来,说话算话。” 秦淮茹无语地僵在原地。 这叫什么事? 请人吃饭,被拒绝了就耍赖? 还有这种人? 易中海弯腰想去扶,小声问:“聋老太,您这干嘛呢?” 第69章 “你别管,我有事。” 易中海愣住,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哎唷,我的老腰啊——” 见秦淮茹还是没反应,聋老太又演了起来。 “您先起来行吗?有话好好说,这样我更不会去了。” 这话像给聋老太打了镇定剂。 看看周围看热闹的人,聋老太也觉得不太妥当,顺着易中海的手站起来,笑眯眯走到秦淮茹面前:“那你就是答应啦,来吧。” 看没事了,人群渐渐散开。 秦淮茹低声说:“您这方式真让我吃惊,心意我领了,下次再说吧。”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不明白这老太太一把年纪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陆振华说得没错,这人果然心机深得很。 “你可不能走,你走了我怎么办?你老公他……”聋老太一脸委屈,像是快要哭出来了。 聋老太盘算着秦淮茹心软,自己再演演戏或许就能说动她。 易中海在边上却一脸发懵。 听见聋老太提起陆振华,秦淮茹面露惊讶,瞪大眼睛看她表演。 “愣着干嘛?做饭去。”聋老太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想缓一缓,便催易中海去做红烧肉。 易中海没法子,只好照做——谁叫他是来讨好的。 “我真有事,耽搁不起。有事等陆振华回来再说吧。” 秦淮茹神色坚决,聋老太顿觉棘手。 她心想必须从秦淮茹这儿打开缺口,不然自己五保户的资格迟早不保。夜长梦多,才决定找上她。 谁知秦淮茹油盐不进,八成是陆振华交代过什么。 聋老太又挤出笑,温柔地拉起秦淮茹的手:“淮如啊,陆振华可能跟你说了些片面的,但我真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一把年纪,就想和大家和和气气的,你说是不是?” 屋里正备菜的易中海一听,手里的肉都掉在了地上。 他心中暗骂:这话也太昧良心了!要不是为了自己那点事,她能这么说话?骗鬼呢?真当秦淮茹好糊弄? 他嘴角悄悄一撇,就等着看秦淮茹怎么回绝这自以为是的聋老太。 “我没想那么多,真有事,先走了。” 秦淮茹这次毫不拖沓,直接甩开聋老太的手,转身就走,一点余地都没留。 聋老太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气得干瞪眼。 这时屋里红烧肉的香气飘了出来。 聋老太眼睛一亮,转身就朝里走,腿脚利索得很。 桌上那盘红润油亮的肉,看得人直咽口水。 “聋老太,趁热吃吧。”易中海嘴上说着,口水却忍不住翻涌。 他可从没一次吃过这么多红烧肉,心里疼得慌——这下两个月别想见肉腥了。 聋老太立刻板起脸,理所应当地坐下,夹起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嚼得叭叭响。 真香! 易中海在一旁看得难受——她连让都不让一句,也太独了。 这时傻柱刚回院,鼻子一嗅就闻见红烧肉味。 他好奇地凑近聋老太家门口,竟看见易中海和聋老太正对着一盘红烧肉。 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块肉存在易中海家,急忙冲回去掀开缸盖——果然,肉不见了! 傻柱火冒三丈,冲进聋老太屋里,怒指着那盘红烧肉问:“易中海,这肉哪来的?” 傻柱突然质问,易中海一时慌了神。 没等易中海回话,聋老太太咂咂嘴,慢悠悠地说:“傻柱回来啦,香吧?这肉可是一大爷孝敬我的。” 什么?易中海孝敬的? 傻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明明刚回家发现自己藏的肉不见了,怎么就成了易中海孝敬聋老太太的? “易中海,你……”傻柱气得说不出话,怒意已经弥漫整个屋子。 聋老太太一脸不解:“干嘛?你想吃就说,这是闹哪出?” “呸!不要脸,那是我的肉!” “你的肉?”聋老太太难以置信地看向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 易中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眼神躲闪,满脸愧疚。 “易中海,傻柱说的是真的?”聋老太太装模作样地问。 见易中海不吭声,聋老太太心里有了答案。 “傻柱,就算是你的肉,孝敬我不应该吗?” 傻柱气笑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拿别人的东西送人情,还理直气壮地反问该不该? 这叫什么事? 傻柱气急败坏地指着易中海骂道:“易中海,我的肉我说了算!你不经我同意就拿走,这叫偷,懂吗?” “傻柱,话别说这么难听,都是为办事,怎么能叫偷?”易中海忍不住反驳。 “你还有理了?想尝尝我拳头的滋味?” 见两人剑拔弩张,聋老太太顿时没了吃肉的兴致。 啪!她把筷子重重摔在桌上:“你俩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是孝敬我的,不应该吗?” “聋老太太,您要点脸行不行?这事跟我有关系吗?您这么掺和,安的什么心?”傻柱突然转向聋老太太发难。 聋老太太不悦地站起身,指着傻柱:“我安的什么心?好,既然你这么说话,那你就去蹲局子吧!” 她似乎完全忘了之前还给傻柱出过主意。 一旁的易中海心中暗喜,觉得这顿红烧肉送得值。只要不蹲局子,肉算什么? 傻柱愣住了,没想到聋老太太翻脸不认人。 “怎么?没话说了?”聋老太太得理不饶人,三角眼瞪得老大。 “聋老太太,这可是您逼我的,别后悔!”傻柱这话像是提醒了聋老太太。 她猛然想起自己曾唆使傻柱去警局主动交代,顿时慌了神。这要是当着易中海的面抖出来,可就不好收场了。 聋老太太哪肯吃亏,立刻堆起笑脸:“傻柱啊,生这么大气干嘛?进来说话,站在门口让人看笑话多不好。”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易中海察觉到事情不简单。 傻柱正好出现,省得再问了。 他心里得意,见聋老太态度转变,气势也足了,健步走进屋坐下。红烧肉的香味扑鼻,惹得他口水直涌,眼睛还不住往盘里瞟。 “易中海,你不是有事吗?走吧。” “我没事。”易中海脱口而出。 他心想,这两人肯定有秘密,绝不能离开。 聋老太瞥了他一眼,眼神里似有警告。易中海进退两难:得罪聋老太可能惹祸上身,可走了又听不到他们谈什么。 “磨蹭什么?快出去吧,我和傻柱有事要说,你放心。” 聋老太语气意味深长。易中海满腹疑惑,却只能依依不舍地离开。 傻柱翘起二郎腿,一脸不以为然:“聋老太,这事你打算怎么交代?我自己都舍不得吃的肉,你倒拿来享受?” “傻柱,你怎么不明白?这事了结对大家都好,不就是一顿红烧肉吗?” “你说得轻巧……” “你先说,去警局怎么说的?警察信了吗?”聋老太急着问结果。 傻柱顿了一下,扭开头:“没去。” “没去?那你去干嘛了?这事能一直拖吗?你傻了吗?”聋老太又惊又急。 她怕陆振华知道了,自己的五保户资格就保不住了。今天陆振华没给准话,她已经担心了一天,傻柱竟还没去报警? “聋老太,你不地道。叫我去举报,易中海要是进去了,反咬我们一口,咱俩都逃不掉。” 聋老太何尝没想过这后果?可为了得到陆振华原谅,必须有人顶罪。现在人没交出去,警察那边没动静,五保户也悬在半空,真是难办。 “行,你说我不地道,那你来啊!你干脆自己认了算了。”聋老太往床上一坐,语气耍赖。 傻柱火冒三丈:“凭什么?又不是我的错,我才不认!” “你再顶一句试试?看我打不打你!”聋老太举起拐杖,气得发抖。 傻柱哼了一声,“你敢动我一下试试?我这就把你的破事全抖出去,看你能怎么样!” 聋老太太的拐杖悬在半空,愣是没敢落下去。她心里暗叹,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看来傻柱是靠不住了,只能指望易中海。反正只要有人肯认罪,她的五保户资格就能保住,别人的死活她才不在乎。 自私的念头又一次占了上风。 聋老太太忽然换上笑脸,“傻柱,这红烧肉还多着呢,你拿回去吃吧,我饱了。” 傻柱翘着二郎腿,一脸不解地看看老太太,又看看桌上还冒着热气的红烧肉。这难道是鸿门宴? “啥意思?” “没啥意思,刚才是我说话不对,你别往心里去。肉你拿走,我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聋老太太随便找了个借口。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易中海一听要把肉送给傻柱,顿时火冒三丈。他忙前忙后做的红烧肉,自己一口没吃上,反倒要便宜傻柱?这把他当什么了? 砰! 易中海气冲冲推门而入,指着聋老太太和傻柱大骂:“好啊!我就知道你们在背后算计我!聋老太,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坐牢?” “谁让你进来的?” “少废话!说,是不是?” 易中海站在门口怒吼。 这时,陆振华正好和秦淮茹一起回来,听到聋老太太屋里的吵闹声。好奇一看,竟是易中海。 回来的路上,秦淮茹已经把聋老太太找她的事全告诉了陆振华。陆振华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记下了。 聋老太太正要冲着易中海撒泼,一眼瞥见陆振华和秦淮茹,立刻偃旗息鼓,赔着笑迎上去:“你们回来了?” “听说你找我?”陆振华冷着脸问。 “啊?没有啊,我找你做什么?” “那你找她?”陆振华依旧冷着脸,手搭在秦淮茹背上示意。 聋老太太一脸尴尬,“没有没有,就是做了点红烧肉,想请淮茹尝尝……” “是吗?看样子你们是在商量什么事?”陆振华的目光扫过屋里的傻柱、门口的易中海和面前的聋老太太。 三人被陆振华这么一看,都不敢直视他,早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事情闹到这地步,一个个都像霜打的茄子。 “傻柱还想回食堂吗?” “我……” “易中海今天没去上班?” “我……” “你还想不想安度晚年了?” “我……” 第70章 三人被问得哑口无言。 现在的陆振华在他们眼里,就是掌握他们命运的人。得罪了他,就等于给自己挖好了坟。 易中海听出陆振华话里似乎留着余地,赶紧谄媚地笑道:“振华啊,你看我今天确实有急事,能不能……” “知道了。”陆振华明白易中海的意思。要是厂里记他旷工,可是要罚款的。钱虽不多,也够两天饭钱了。 易中海见陆振华点头,当即欢喜地出了门,灰溜溜回了自己屋。 屋内的傻柱却定在原地,抱着二郎腿一动不动。 “我那事儿……您能不能高抬贵手?”聋老太声如蚊蚋。 陆振华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说我那事儿……” “再说吧。”陆振华移开视线,望向傻柱:“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出来说说。” 傻柱愣住了。这话像是给他解释的机会,可他心里不信陆振华会这么好心。从前处处与自己作对,现在突然示好,必然有诈。 他瞥了一眼,依旧不吭声。 陆振华嘴角一扬,带着秦淮茹就要走。 聋老太急了。“再说吧”三个字让她心里没底,再加上傻柱这倔脾气,要是惹恼了陆振华,自己的事可就黄了。 她顿时瞪起三角眼,拐杖敲得地面咚咚响:“傻柱!陆振华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滚出来!” 傻柱还是不动。 聋老太冲进屋,举起拐杖就要打。傻柱猛地起身:“你再打我可报警了!” “报!你报啊!正好把之前的事儿全抖出来,去啊!”聋老太气得口不择言。 说完她才觉不妥,慌忙捂嘴,偷瞄陆振华。 陆振华只是淡淡一笑,带着秦淮茹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聋老太心凉了半截——再得不到原谅,五保户的资格就真没了。 傻柱先是一惊,随即露出不屑:“行,你说的!到时候我全照实说,反正我无所谓,看你怎么办,老无赖!” 他跳着脚大骂。 聋老太气得差点背过气。 她没想到傻柱这榆木脑袋突然开窍,难道是有人点拨? 再这样下去,易中海靠不住,傻柱也反水,陆振华那边再不松口,自己就真完了。 “傻柱,你怎么说我是无赖呢?我就是太着急了……你快回去吧。”聋老太忽然软下语气。 傻柱一愣,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振华坐在床边,见秦淮茹在面前欲言又止,直接问道:“有话要说?” 秦淮茹先是一怔,随即漾开笑容:“你怎么瞧出来的?” “你平时不是这样。” “你可真机灵。”她眼波流转,语带调侃。 “是不是因为聋老太的事?” 秦淮茹一听,放下抹布坐到陆振华身旁,目光透着不忍:“老太太虽做事不地道,可也怪可怜的。要不……咱们别追究了,原谅她吧?” 陆振 ** 言一愣,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心善我知道,可对这种人不必如此。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秦淮茹一时语塞,静了会儿还是含笑劝道:“要不算了吧。她整天疑神疑鬼的,下回见我还不知会怎样。” 两人正说着,敲门声响起。 “振华啊,我是聋老太。” 门外沙哑的嗓音听得人心里发毛。 “刚说起她就来了……”秦淮茹低语。 “媳妇你坐着,我去看看。” “当心点,别又着了她的道。” 陆振华应声开门,板着脸看佝偻的老太太:“有事?” 语气冷硬,毫无暖意。 “振华,我知错了,老糊涂了……你能不能明天去警局帮我说说情?”话未说完,陆振华砰地关上门,拧眉瞪向她:“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来合适吗?” 夜深了,聋老太却顾不得这些,满脑子都是五保户资格。她堆着讨好的笑,姿态卑微:“振华,我真错了,往后都听你的。我这么大岁数了,你就不能通融通融?” 可陆振华脸色依旧冰封。 “你倒是给句话呀!”老太太急了。 “现在是你求我,不是我求你。” 陆振华原想小惩大戒,没料她竟找上秦淮茹。还有易中海和傻柱,当初诬蔑他时多么得意,如今倒都蔫了。想到这儿,他目光更寒。 “我离了五保户可怎么活啊……”聋老太声音哽咽起来。 这番表演让陆振华暗叹:装可怜倒是拿手。可惜那双三角眼总偷瞄反应,拙劣演技终究骗不过人。 天色昏暗,却逃不过陆振华的眼睛。 “聋老太,你让我很难办。” 听见陆振华的声音,聋老太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感激涕零地说: “振华,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不会把我这老太婆往绝路上逼。你大人有大量,咱们这事儿能不能……” 陆振华感觉她的手像砂纸一样粗糙,很不舒服,猛地将手抽回。 “聋老太,这事是警察说了算,不是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不不不,绝对没错。警察说了,只要你肯原谅我,我的五保户资格就能保住。”聋老太压低声音,生怕被别人听见她自私的行为。 要是被傻柱和易中海知道,非闹翻天不可。 陆振华嘴角一扬,露出几分得意:“那傻柱和易中海那边呢?” “你放心,我保证以后让他们在你面前都老老实实的,绝不给你添麻烦。”聋老太不顾年迈,举手发誓。 陆振华看得哭笑不得。 “唉,我累了,明天再说吧。”他转身要回屋。 聋老太急了,说了半天,陆振华根本没给她明确答复。 眼看房门就要关上,聋老太心有不甘。 砰!咔嚓! 门没关上,被什么东西卡住了。陆振华回头一看,是聋老太那根包了浆的拐杖。 “你想干什么?”陆振华皱眉,带着怒气质问。 “陆振华,我这么大岁数来求你,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是不是欺人太甚了?”聋老太翻脸了。 陆振华只觉得可笑。她居然说他欺人太甚?她自己仗着年纪大在院里胡作非为,倚老卖老,现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连老脸都不要了,这才叫无耻! “你笑什么?陆振华,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网开一面?非逼我这把老骨头跪在你家门口?” 傍晚的院子原本已经熄灯,聋老太这一嚷,不少屋里又亮了起来。 陆振华明白了,她这是要跟他玩道德 ** 。 傻柱猛地冲出来,易中海披着单衣也走了出来。邻居们纷纷围在门口看热闹。 聋老太一脸委屈,肿眼泡含着泪,可怜巴巴地坐在台阶上,拍着大腿开始表演: “不活了,没法活了!一点活路都不给,这是要逼死人啊!” “聋老太,你怎么坐地上了?出什么事了?”傻柱和易中海装模作样地问。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服务器繁忙,请稍后再试。 “这缸是我花大价钱买的,现在碎了,你们都有责任!”聋老太伸手指着在场所有人。 “我刚出来,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就是,凭什么把我们也算进去?” “看个热闹也要背锅?” 众人纷纷表达不满。 许大茂揉着惺忪睡眼走过来,看到满地碎片,打了个哈欠。 “这缸...” 他刚开口,陆振华就盯着他看。 “看什么看,又不是我砸的。”许大茂急忙辩解。 “我又没说是你,你急着解释什么?” “陆振华你什么意思?我这才出来,大家都看见了,你说话注意点。” 许大茂撇嘴指着陆振华。 “大家都听见了,我确实没说是你。” “少说这些,报警!”聋老太坚持道。 “好,报警吧。”陆振华同意。 “哟,有好戏看了!”许大茂幸灾乐祸。 陆振华转身回屋。 “看到没,一说报警他就怂了,肯定是他砸的,就因为我昨天说他几句。小人!”聋老太三角眼瞪着陆振华家门口。 “怎么了?”贾东旭凑过来。 “别吵,这两天院里真不太平,陆振华把老太太惹急了。”贾张氏看热闹不嫌事大。 贾东旭挤过来:“让我看看。” “急什么,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嘿嘿,这下看陆振华怎么办。”贾东旭坏笑。 很快两名警察来到四合院。 “怎么回事?” 聋老太抢先指着陆振华家门:“警察同志,我怀疑是陆振华把我家缸砸了,你看这一地碎片,值不少钱呢。” “那是陆振华家?”一个警察低声说。 “对,就是他家!他听说报警就躲进去了,肯定是他干的。”聋老太一口咬定。 警察没理会她的指控:“你之前那事得到人家谅解了?” 聋老太顿时语塞:“这个...还在沟通中。” 这时,陆振华的房门开了。 陆振华神态自若地走到两位警员面前,客气地说道:“警官,又麻烦你们跑一趟,早上发生这种事,真不好意思。” 他语气随和,两名警察听了并未露出不快。 “具体是什么情况?” “不清楚,我早上听到有东西碎掉的声音,走出来时只有我在场,所以……”陆振华话到一半,警察已明白他的意思。 看来又是件无头案,当时只有陆振华一人在场,事情很难说清。 “就你一个人?那不就是你干的吗?谁这么早起来啊?”站在一旁的聋老太忍不住插话,语气里带着不满。 陆振华无奈地笑了笑。 “行了,又是你们俩之间的事,真烦,都跟我回局里一趟。”一个警察不耐烦地说道。 屋里的秦淮茹一听这话,立刻坐不住了,大早上的谁愿意往警察局跑? “你们凭什么带人走?” 她突然冲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陆振华赶紧上前拦住她,轻声安慰:“老婆别担心,只是去配合调查,很快就回来。” “一个破缸而已,至于吗?坏了就坏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聋老太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破缸’?那是我的!弄坏了就得赔,你这么说是不是承认是你家人砸的了?” “你……”秦淮茹气得说不出话,实在想不通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第71章 “好了,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陆振华说完,冷冷瞥向聋老太,“走啊?正好把上次那件事也一并处理了。” 聋老太腿一软,心里打起鼓来,没想到陆振华在这儿等着她。 见她犹豫不决,陆振华语带嘲讽:“怎么?脚被粘住了?” “小兔崽子,你胡说什么!” “哎!不准骂人!”警察立刻喝止。 派出所里,聋老太表面镇定地坐在椅子上,内心却慌得不行。陆振华则一脸淡然。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警察语气明显带着不耐。 “警官,这事真不赖我。我是听见声音才出去的,哪知道看了一眼就被赖上了。” “你胡说!明明就是你砸的!” 陆振华摊手,一脸无奈。 警察猛拍桌子:“说什么呢!这是什么地方!” 聋老太一愣,随即皱起眉头:“我怎么不能说话了?你还想打人?我这么大岁数,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警察也被她这话噎得无语。 “警官,这次的事先放一边,我要求把上次那件事一起处理。” 轰—— 聋老太脑子里像炸了一样,整个人都懵了。 她瞪大三角眼,下意识掏了掏耳朵,眼神里全是震惊。 陆振华居然要连上次的事一起追究? 那她的五保户资格岂不是保不住了? “什么上次的事?你胡说什么?哪有上次的事?先把今天这事给我说清楚!”聋老太耍起无赖,指着陆振华大骂。 “聋老太,上次那桩冤案还没了结,今天又想故伎重施?” 陆振华从容不迫地说着,眼中浮动着讥诮与轻蔑,让聋老太一时语塞。 “胡说什么?上次什么事?我可不记得有这回事。”聋老太踮起小脚,歪着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陆振华立刻明白,对方是打算耍无赖。 好,既然你如此,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陆振华挺了挺身子,故意摆出要说话的姿态。刚要开口,聋老太三角眼一斜,抢先说道:“陆振华,你不是说原谅我了吗?怎么还抓着那事不放?现在警察在这儿,你再说一遍,不然他们不信。” 真是为了保住五保户资格,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我答应你了?原谅你了?” “当然,要不是你原谅我,我能跟你来这儿吗?” 颠倒黑白,简直是 ** * 的颠倒黑白。今天来派出所明明是因为大缸的事,和上次那件事毫无关系。 “陆振华,既然你都答应原谅我了,那件事就算翻篇了。所以大缸的事,我也不追究了。” 聋老太真是人老脑子不糊涂,好一招见缝插针、强词夺理。那边硬说我原谅她,这边又说不再追究我砸缸的事,简直荒谬。 两名警察听得云里雾里。 陆振华本想发火,却念头一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聋老太,你这步棋下得真妙,不得不说,你确实聪明。” 聋老太脸上顿时浮现出得意之色,以为在警察面前把话说到这份上,自己就能高枕无忧,五保户资格也能保住。 “哼哼!老话说得好,姜还是老的辣!”聋老太凑近低声说道,语气中满是沾沾自喜。 陆振华冷哼一声。 “想让我原谅你也行,不过,我听说你家里有一只祖传的玉镯……” 聋老太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会知道!” “哼哼!老话也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振华冷笑着,模仿她刚才的语气回敬道。 聋老太的脸瞬间惨白,豆大的汗珠不停滚落。她确实有一只传下来的镯子,虽对外说是祖传,实则是旧社会时从地主家偷来的。她一直怕事情败露会被迫上交,连戴都不敢戴。 怎么会让陆振华知道了? “你想怎样……”聋老太还想做最后挣扎,可见陆振华白了她一眼,心里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可以给你,但你必须告诉警察你原谅我了!” 按理说,她这把年纪,活不了多少年了,五保户的资格再好,也不如把镯子卖掉实在。但聋老太不傻,这年头偷偷卖点粮票还行,若是卖这么贵重的首饰,怕是后半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甚至可能连后半辈子都没有了! “原谅了吗?确定吗?”警察突然问道。 聋老太盯着陆振华,眼中既有期待,又藏着一丝令人厌烦的神色。 房间里的空气忽然凝滞,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陆振华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聋老太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转个不停:要是答应了,一切好说;要是不答应,自己只能撒泼耍赖了。 “嗯,我原谅了。” 陆振华面无表情,语气冷淡。 “嗯?真的?” 警察几乎不敢相信,陆振华竟会原谅这个不讲理的老太太! 聋老太虽心疼得很,却强装得意:“警察同志,你瞧,我说了他会原谅我的吧。那大缸的事我就不计较了,算了算了。” 她挂着拐杖,满脸堆笑,转身就要离开派出所。 “等等。” 警察忽然叫住她。 “怎么了?事情不都解决了吗?一大早啥也没干成。”聋老太低声咕哝。 “签个字再走。” 警察递过记录本,可聋老太哪会写字,一脸茫然。 “不会写就按手印。”警察看出她的窘迫,这年纪不会写字也正常。 陆振华一直沉默地坐着,直到聋老太离开,两名警察好奇地望向他: “你是怎么想的?” “唉,她这么大年纪,没有五保户怎么行。说真的,我也不忍心看她出什么事。” 陆振华的话让警察感受到他的宽容。 “行,事情解决了,就这样吧。你也签个字,完事了。” 签完字,陆振华走出派出所。 清晨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二十张肉票、两张粮票,以及八级车工技能。】 哎哟? 不错嘛! 居然还送了个八级车工技能,这下可好起来了,又掌握一门本事。 前面的奖励倒不稀奇,但这八级车工技能,实在让他兴奋得想跳起来。 一刹那,各种精湛的车工经验和记忆涌入脑海,整个人仿佛都得到了升华。 回到现实睁开眼,陆振华已具备八级车工的实力,只差一张证书罢了。 红星轧钢厂。 见到陆振华的人都热情地打招呼: “振华来啦。” “早上好,振华。” “副主任今天不是休息吗?” 对啊,我今天休息,怎么一高兴跑厂里来了? 糟了,老婆还在家等着呢,都怪那个聋老太。 陆振华转身就朝厂外走,才进来没几步又要出去,引来不少异样目光。 “当上副主任就是不一样啊,不上班说走就走?” 贰大爷迎面走来,酸溜溜地说道。 “贰大爷,我今天确实休息,就是过来看看。” “哟,还真是。你这副主任可真负责,休息还惦记着厂里。” 话里的酸味,谁都听得出来。 陆振华懒得和刘海中多讲,毕竟秦淮茹还在家等着。 见陆振华不爱搭理,刘海中背着手,趾高气扬地大声说:“真是什么人都能当官,哎!” 陆振华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刘海中已自顾自走进厂里。 回到家,陆振华见秦淮茹一脸不高兴地坐着。 “老婆,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总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过安稳日子?那老太太还没完没了,实在不行我去找她说说,这算怎么回事?专挑一个人欺负吗?” 秦淮茹的话让陆振华一愣,平时温和的她居然也动了气。 “好了,事情我都处理完了,老太太那边也不容易,我选择原谅她了。” “什么?你原谅她了?就她这人品,今天原谅了,谁知道明天又会耍什么花样!” 秦淮茹依旧担心。 “不会的。” 陆振华早已不把聋老太的事放在心上,今天系统送来的福利实在太惊喜。 八级车工——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等级,他竟轻松达成。 看他没说两句话就在一旁傻笑,秦淮茹抬手朝他肩上拍了一下:“跟你说话呢,你傻笑什么?” “嘿嘿,我没傻笑,就是想到一件好玩的事。” 陆振华含糊带过,没对秦淮茹说实话。 “你可真行,去了趟派出所回来就傻笑,是不是被那老太太给气着了?”秦淮茹怀疑地打量他。 “老婆,我哪有那么脆弱?你看这是什么?” 陆振华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只从聋老太那要来的镯子。下班后他第一时间就去取回来了,正好送给秦淮茹。 “哇,你从哪弄的?这镯子真好看……老公你又乱花钱了吧……” 秦淮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镯子,又惊又喜,又有点怪他乱花钱。 她一个农村姑娘,能被陆振华喜欢已经很知足,从没指望他买什么贵重首饰。有这钱,不如给他买点补品,添两件新衣服! 陆振华神秘地笑了: “聋老太赔的!送你啦!” 秦淮茹本来还想推辞,一听是聋老太赔的,立马戴上了。 “那太好了~那我就戴上啦~谢谢老公!” “好了,今天我休息,别让这点小事影响心情,我带你出去走走。” “去哪儿?” 秦淮茹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问。 “走就是了。” 陆振华神秘地拉起她的小手,笑着走出四合院。 “这两人又在秀恩爱!” 贾东旭酸溜溜地看着两人背影嘀咕。 贾张氏在后面拍了他一下:“急什么,妈肯定再给你找一个。” “得了吧,都多久了,也没见你找来一个。”贾东旭嫌弃地瞥了一眼。 “嘿,小混蛋,你瞪谁呢?没大没小!”贾张氏又朝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此时聋老太正在家里得意。 看着自己的小脚,虽然赔了只镯子,但保住了五保户资格,她满脸笑容,得意得不知说什么好。 “哼,想跟我斗?最后还不是原谅我!我的五保户总算保住了。” 第72章 刚嘀咕完,一抬头,差点吓一跳。 傻柱愣愣地站在门口。 “小兔崽子,你想吓死我啊?” “我说聋老太,看你这样,事情是解决了?” “怎么?你还有意见?指望你是指望不上了,你跟易中海一个样,啥用没有。” 聋老太毫不客气地当场怼了回去。 傻柱自己还没说话,就被聋老太劈头盖脸一顿数落,心里那叫一个憋屈。他目光落在她翘起的小脚上,“对,我啥也不是,易中海也啥不是,那你当初干嘛找我们一块儿撒谎诬陷陆振华?你这不摆明是过河拆桥嘛!” 说完,不等老太太反应,傻柱故意摆出气人的表情,瞪了她一眼就转身走人。 “臭小子,你等着瞧!” 聋老太咬牙切齿,目光忽然落到旁边那口摔坏的缸上,“哼,等我查到是谁砸了我的缸,看我怎么收拾你。” 此时,陆振华正骑着自行车,载着秦淮茹穿行在街上。 “你慢点儿!” 秦淮茹坐在后座,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生怕被甩下去。 “抱紧了,我可要加速喽,哈哈!” 虽然看不见陆振华的脸,但秦淮茹能想象他肯定一脸坏笑。车速越来越快。 “陆振华,你再快我就跳车了!” 陆振华猛地一刹,秦淮茹整张脸撞在他背上。 “哎哟,你要死啊!” “嘿嘿,不是怕你真跳车嘛。” 陆振华坏笑着,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柔软。 “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到了。” 陆振华指向巷子里的旧货集市。 “来这做什么?” 秦淮茹一脸不解。这巷子里的集市多是卖些老物件,说白了就是些别人不要的东西,被摊主拾掇拾掇再拿出来卖。偶尔运气好,也能淘到不错的。 “来这儿当然是买东西啊,怕你平时在家闷,给你找点能消遣的。” 陆振华一脸认真地停好车,拉起秦淮茹的手就往巷子里走。 “来看看,新到的瓷器!” “瞧瞧我这个,洋货,好玩着呢!” 这个点儿集市人不多,摊主们一见他们,眼睛都亮了,纷纷推销自己觉得不错的货。 可陆振华对那些“好玩意儿”并不感兴趣。 “你到底要买什么呀?” 秦淮茹疑惑地看向他。 “就想找找有没有能让你打发时间的东西,合适就买回去。” 一听要花钱,秦淮茹有点不情愿。 “算了吧,我在家也有事做,买了也不一定用得上。” “听我的,放心。”陆振华语气坚决。 秦淮茹不再多说。 轧钢厂里。 刘海中心不在焉地端着茶缸,一口一口啜着茶水。 “刘师傅,这个您帮忙看看呗?” “没空,没见我正喝水吗?” “哟,刘师傅,您还摆起谱来了?” 刘海中瞥了对方一眼,继续吹着茶缸里的茶叶。 “不帮就不帮呗,神气什么,你不帮我找振华……” 刘海中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瞪,“对对,你等振华上班找他,他肯定帮你,一定帮你!” 那语气听着有点怪,但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工纳闷地挠挠头,转身走了。 而刘海中心里早已认定,白天送来的那件活儿,整个轧钢厂里除了自己没人能拿下。明天陆振华要是来接手,肯定干不出来。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想到这儿,他不禁暗自得意,又端起茶杯,吹开浮叶吸溜了一口。 “哼,副主任是那么好当的?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刘海中在车工这一行,到底算是厂里的老师傅。上回易中海在钳工比试中输给了陆振华,让他当上了副主任,可刘海中始终不服。他压根不信,陆振华钳工压得过易中海,车工还能胜过自己? 这时,还在集市上闲逛的陆振华忽然低声自语:“咦?我这耳朵怎么这么烫,是不是谁在背后念叨我?” “你说什么?”秦淮茹没听清,望着他动了动的嘴唇问。 “没事,就是耳朵有点不舒服。” “我看看,严不严重?”秦淮茹顿时紧张起来,凑到他跟前。 虽然两人在一起这么久,这一刻她仍透出少女般的青涩。眼睛水汪汪的,清澈见底,满是青春气息。 ** 的唇瓣微微张着,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吧唧! “哎呀!你干嘛?” 陆振华突然的亲昵,让秦淮茹脸颊顿时飞红,还不安地往旁边瞟,生怕被人看见。 “你讨厌,这又不是在家,被人看见了多不好。” 她连耳根都红透了。那害羞的模样,看得人心痒。 “怕什么,你是我媳妇,亲一口怎么了?” “你还说……这什么场合呀。”秦淮茹故意撅起嘴,装出生气的样子。 “好了别气,我这不是没忍住嘛。”陆振华笑嘻嘻地逗她。 秦淮茹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皮肤嫩得仿佛能掐出水。 “讨厌,不理你了。” 说完,她羞得几乎不敢抬头走路,总觉着周围的人在看她。 陆振华却一副厚脸皮的模样,大步跟在她身后,脸上始终挂着笑。 “哎——等等,媳妇儿……” 陆振华突然一喊,秦淮茹步子一顿,差点左脚绊右脚。“干嘛?” 她下意识回头,见周围并没人特别注意自己,才松了口气。 “你看这个,你喜欢不?” 陆振华停在一个小摊前,指着一个四方的木盒。 摊主没急着推销,反而表情严肃,眼中带着惊讶:“兄弟,你晓得这是啥不?” 嗯?听他语气有点不寻常。 “老板,我当然知道,这不就是留……” 话没说完,摊主连忙打断,压低声音谨慎地说:“兄弟,你眼光真毒。我藏这么隐蔽你都能看出来……你倒是不避讳这东西啊。” “这有啥。” 俩人低声交谈,像在说什么秘密。一旁的秦淮茹听得云里雾里。 “兄弟,你可想清楚,这玩意儿现在虽然敏感,但确实是好东西。拿回家偷偷用,绝对没问题。” 摊主说得诚恳,陆振华也懂他的意思。这年头,有些旧物确实碰不得。 这东西确实是个好玩意儿,不买回去真是可惜了。陆振华脸上露出犹豫之色。 摊主原本以为他是个爽快人,一看他犹豫起来,立刻变了态度:“兄弟,我看你还是看看别的吧,这东西可能不太适合你。” 嗯?这是瞧不起我?陆振华心里有些不爽。 你自己在这儿光明正大地卖都不怕,那我怕什么? “这东西怎么卖?”陆振华突然正色问道。 摊主一愣:“你可想好了,这东西一旦出手,概不退换。”他瞪大眼睛,故意把“概不退换”几个字咬得很重。 显然,摊主也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脱手。 “晚上我来取,还在这儿。” “行,那我等你,说话算话。不过你是不是得先交点定金?”摊主搓了搓手指,笑呵呵地看着陆振华。 “定金?你要多少钱?” 摊主仿佛看到了财神爷在向他招手,伸出三根手指。 “三块?”陆振华带着调侃的语气问道。 “嘿,你小子开玩笑呢?三十!少一分都不卖。你也知道,这东西来路不容易。”摊主一口咬定价格。 陆振华犹豫了一下。 一旁的秦淮茹却急了:“什么?三十块?你疯了吧?三十块买这么个破盒子?” 她显然没听清刚才陆振华和摊主的对话,也不知道盒子里到底是什么。从外表看,就是个普通的旧木盒。 “话不能这么说啊,你朋友可是跟我谈好了的。要是不要也行,我不卖就是了。”摊主一脸无所谓。 秦淮茹看向陆振华,而陆振华的目光始终盯着摊主身后的那个木盒子。 “行,价格我接受,但我不能给定金。万一你跑了,我找谁去?” “兄弟,做生意讲的是诚信。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在这条巷子里待了多久,会为这点定金坏了名声?”摊主把自己说得十分仗义。 “老公,我不要,这东西太贵了,我们走吧。” “老婆,你听我说,这东西确实难得,而且很好,我觉得值这个价。你放心,剩下的交给我。”陆振华安抚完秦淮茹,转头对摊主说:“先给你这些,剩下的晚上再付。” 摊主满脸堆笑,可看到陆振华递过来的钱时,笑容顿时僵住了。 “兄弟,你开玩笑吧?就一块钱?” “怎么?你觉得你这东西能很快卖出去?要不是遇到我,你恐怕得进去待几天。”陆振华的话虽然轻松,却让摊主心里一沉。 犹豫片刻,摊主懊恼地接过那一块钱:“得,我就信你一次。今晚八点,东门,不见不散。” “好!” 说完,陆振华拉着秦淮茹离开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三十块?” “老婆,等晚上我取回来,你就知道了。”陆振华神秘地笑了笑。 “切,不说就算了。”秦淮茹甩开陆振华的手,嘟着嘴大步向前走去。 陆振华笑着追上前去,两人一路谈笑风生。 傍晚的四合院里,刘海中坐在木椅上纳凉,端着茶缸小口喝茶。 听见院门有动静,他立刻起身,装作偶遇:“哟,你们回来啦。” 原本还在说笑的两人,听到刘海中的声音,同时愣了一下。 “贰大爷,您这是做什么呢?”陆振华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振华,有点事想跟你说。”刘海中故意端着架子,显得高深莫测。 “有事就说吧?” “这个嘛……”刘海中欲言又止,陆振华会意,便让秦淮茹先回家。 刘海中故作神秘地望了望四周。 “哪有人啊,你看什么呢?”陆振华不解。 刘海中拉过陆振华的手,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今天你没去厂里,厂里出事了。” 出事了? 陆振华一脸惊讶,但很快平静下来,笑道:“贰大爷,厂里能出什么事?您不是在逗我吧?” “你看我像在逗你吗?一个小工把零件做坏了,现在厂里急着补救,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所以……” 陆振华听明白了,刘海中这是在显摆自己在厂里的地位。 “贰大爷,这种事您有经验,您跟我说,不太合适吧?” 刘海中听了心中暗喜,看来陆振华也不是全能的,至少车工方面不如自己。 第73章 这步先礼后兵,走对了。刘海中暗自得意,表面却装作为难:“你可是副主任啊,要不你也想想办法?” “我能有什么办法?车工方面,谁比您刘师傅更专业啊?”陆振华顺着他的话捧他。 刘海中听得心花怒放。 “那行吧,明天我勉强去看看,要是搞不定你也别怨我。” “不会不会,贰大爷肯定能搞定。” 陆振华笑呵呵说完,不再多聊,转身朝外走。 “你去哪儿?你家在那边。”刘海中的语气里满是得意。 “我还有事,出去一趟。” 说完,陆振华身影没入夜色。 十点! 秦淮茹在家坐立不安,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不见陆振华回来。 她犹豫着走到门口,正要开门,却看见门外有个黑影鬼鬼祟祟。 她心里害怕,不敢出声,慌忙拿起门口的扫帚,准备自卫。 轻轻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吓了一跳,鼓起勇气问:“谁?” “老婆,是我。”门外传来陆振华气喘吁吁的声音。 秦淮茹松了一口气,赶紧开门,只见陆振华满头大汗,怀里抱着白天在摊位上见过的那个木盒子。 “快,快接一下,我撑不住了。”陆振华累得双腿发软。 秦淮茹迅速把木盒子也搁到桌上,满脸狐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非得等到这么晚才拿回来?” 陆振华顾不上喘气,神神秘秘地关好房门,随后笑着指向木盒:“老婆,这可是好东西——留声机啊。” 秦淮茹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被雷劈中似的。 这东西可是四旧之一,要是被人发现,麻烦就大了。 陆振华看出她的不安,上前搂住她的腰轻声安慰:“放心吧,放我这儿绝对安全,没人会看见。你想听就在屋里听。” “不行,这太危险了,你竟然花三十块买它?你到底怎么想的?”秦淮茹语气带着埋怨。 陆振华明白她是心疼钱,但他自己并不在意。三十块算什么?三百、三千他也拿得出来,只是不想太招摇罢了。 “先别想那些,你看看这东西,可好玩了。”陆振华拉着秦淮茹的手放在木盒上。 碰到木盒的瞬间,秦淮茹明显身子一颤,心跳也快了起来,陆振华都感觉得到。 “没事的,你摸摸看,这手感多好。” 的确,木盒手感细腻油润,仔细闻还带着淡淡木香。 嘎吱—— 陆振华仍握着她的手,慢慢打开盒盖,一个精致的大喇叭出现在眼前——正是那台留声机。 这东西现在还被当作四旧,还没流传开来,但音质却是现在任何设备都比不上的。 “怎么样?” 秦淮茹嘴上说不行,眼神却已经接受了。 “我这就放给你听。” 陆振华没等她回应,熟练地操作起来。很快,优美的旋律回荡在整个房间。 夜晚的四合院里,竟飘荡着动人的音乐,不少睡梦中的人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许大茂猛地从床上坐起,揉揉眼睛,竖起耳朵:“什么声音?不是梦啊!” 他披上衣服,循着声音找去,一直走到还亮着灯的陆振华家门外。 趴在门边一听,确认声音是从这里传出的,他心里一惊:好家伙,陆振华居然搞来了四旧留声机?要是举报到派出所,他可就完了! 许大茂暗暗记下这事,得意地回屋去了。 第二天一早,四合院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出来。许大茂难得起了个大早。 昨晚的发现让他睡不着觉。他正站在院里琢磨该怎么办,身后的傻柱冷不丁吓了他一跳。 “哎哟!你走路怎么没声音,跟猫似的?” “嘿,你居然起这么早,太阳打西边出来啦?”傻柱笑着打趣。 “你管得着吗?”许大茂一脸不屑地回嘴。 “呵,许大茂,你早上吃错东西了?我说什么了?” “走开走开,我晨练不行吗?”许大茂不想别人知道陆振华家有留声机的事。 他只想赶紧把碍眼的傻柱打发掉。 可他越是这样,傻柱就越怀疑他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许大茂,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呸!一大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以为我跟你一样?” 两人一早便在院里争执起来。 这时贾东旭也从家里出来,见两人针锋相对,好奇地上前问道:“你们今天怎么都起这么早?” 坏了,怎么都出来了。 许大茂可不想把好事跟这两人分享。 “我起来活动活动,昨晚睡得身上有点疼。”许大茂故作镇定地敷衍。 傻柱盯着许大茂的表情,越发不信,故意拆台说:“身上疼?谁知道你在这儿盘算什么坏事。” “傻柱你没事找事是吧?滚远点!” 贾东旭被两人说得一头雾水:“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没事没事。”许大茂急忙把贾东旭拉开。 摆明了就是不想让傻柱知道。 贾东旭稀里糊涂成了许大茂的挡箭牌。 “哼,许大茂,你等着,我倒要看看你能搞出什么名堂。” 傻柱低声嘟囔着,一屁股坐在门口,瞪大眼睛盯着。 “这傻柱,真是服了,我早起锻炼都能被他盯着。” “许大茂,你是不是有事瞒着啊?”贾东旭也察觉到他不对劲。 “没有,我有事还能瞒着你?绝对没有,别瞎猜了。” 许大茂不肯说,心里早就打好了算盘。 就算不报派出所,凭陆振华的条件,也能从他那儿敲点东西,最好是钱。 想到这儿,许大茂心里迫不及待起来。 陆振华刚睁眼,就看见秦淮茹站在窗边望着院子。 “老婆,你看什么呢?” “你醒啦?”秦淮茹没回头,仍盯着窗外。 陆振华伸了个懒腰,睡意全无。 “看什么这么入神?”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院里许大茂、傻柱和贾东旭三人。 “他们仨?这么早?”陆振华一脸惊讶。 “早就站在院子里了,许大茂好像有什么事,还时不时朝咱家看。” 嗯? 陆振华一听,立刻想到昨晚带回来的留声机。 他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老婆,做饭吧,我饿了。” “哦!我这就去做。”陆振华趁秦淮茹做饭时,悄悄把木盒里的留声机拿出来藏好。 他心想,以许大茂的为人,肯定是昨晚听见音乐声才起这么早,八成是想拿他家的留声机做文章。 想想就好笑,这四合院的人,整天闲着没事就爱盯着别人。 早饭后。 陆振华迈着坚定自信的步伐走出家门。 当许大茂瞧见陆振华时,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哟,振华,这赶着上班去啊?” “不然呢?” 短短一句反问,噎得许大茂接不上话。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只能无奈地摇头干笑。陆振华懒得再说什么,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径直走出了四合院。 许大茂脸色瞬间阴沉,暗自发狠:“哼,你等着,看我怎么整你,非让你出点血不可!”他脑子里盘算着怎么从陆振华那儿捞好处,要是不给,就直接去派出所举报。主意已定,他决定就这么办。 红星轧钢厂门口,工人们陆续进厂。见到陆振华,大家仍客气地打着招呼。 车间里,陆振华刚进门,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台机器旁。 “刘师傅,您这话说的,虽然厂里现在就您一位老师傅,可这点事还得我们求您不成?” 刘海中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高高在上地回应:“帮忙可以,但不能白帮吧?” “这什么话?都是厂里的事,难不成还要我们送礼?您要是不肯,我们就去找副主任了。” 一听要找陆振华,刘海中脸色顿时冷下来,盯着说话的小工:“你觉得副主任就能搞定?那你去啊。” “刘师傅,您这……” 刘海中的态度引来一片不满。他心里另有打算,想借这事在厂里立威,顺便捞点好处,绝不能像易中海那样被陆振华压着。 “我怎么了?我一天到晚忙得要命,还得给你们擦屁股?你们说得轻巧,让我帮忙整改,那我的活儿你们帮我干吗?” 没人应声,但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服与嫌弃。 “怎么回事?” 陆振华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众人纷纷回头,眼中一亮,仿佛看到了救星。 “副主任,我们这事想请刘师傅帮个忙,可刘师傅他……” “哎哎,别乱说啊,副主任也在这,我可没说不帮,我是说等我忙完手头的活儿再说……” 刘海中当场改口,谁也没料到。 “刘师傅,您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有人忍不住反驳。 “我就是这意思,你没听明白怪谁?”刘海中依旧一脸得意。 陆振华看穿了他的心思——这分明是在摆谱。难怪昨晚在院里提前跟他打招呼,原来是想借机给自己立威。 “呵呵,刘师傅,您看您手头的活儿还要多久?要是时间紧,不如先帮厂里解决问题吧。” 听陆振华这么说,刘海中压根不给面子,眉头一皱反问道:“副主任,我手头工作就不急吗?要是耽误了,领导怪罪下来,您替我担着?” 众人一片哗然,没想到刘海中竟敢趁火 ** ! 陆振华冷冷一笑。 和原着不同,这世界的刘海中是个车工,而且技术一流。 陆振华听闻后也怔了半晌,一个原本干体力活的锻工,竟转成了靠技术操控机床的车工? 不过,即便岗位变了,这人看来还是一样欠管教。 “行,刘师傅,你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按你的意思办吧。” 陆振华不再与刘海中多言,直接从小工手里拿过零件,转身离开了人群。 刘海中被他这一下弄得有点糊涂。 大家虽不理解陆振华的举动,但也比跟刘海中在这儿耗着强,众人便陆续散开了。 刘海中端着茶缸一脸纳闷,眼神里却依然带着对陆振华的不满。 “副主任,这零件到底要怎么办?厂里现在有资格的老师傅就刘海中一个,他还……”小工在一旁不停地说着。 陆振华心里明白,但没理会小工,而是走到一台车床前,反复观察着手中的零件。 第74章 这举动被刘海中看在眼里,心里不由一沉。 “难道他连车工技术都会?不可能吧?” 越想越不踏实,好事的刘海中放轻脚步,挪到人群边上,想偷偷看个究竟。 “副主任,这零件——” “图纸呢?” “在这儿。” 陆振华比对图纸和零件,按比例看,这零件确实有些不对。 “卡尺。” 小工赶忙递上卡尺,陆振华熟练地在零件上测量起来。 “差了,差得不少。” 他这话让在场的人都一脸惊讶。 大家虽没达到车工大师的水平,但尺寸有问题还是能查出来的,也不至于非得去求刘海中。 就在众人盯着陆振华时,厂长走了过来。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不用干活吗?”厂长板着脸扫视人群。 “厂长,这有个零件出了问题,我们处理不了,正请副主任看看。” “哦?” 厂长见陆振华在人群中仔细检查零件,严肃的表情里透出一丝惊讶。 难道陆振华连车工技术也懂? 刘海中这下站不住了。他在厂里是出了名的老车工,要是被厂长知道刚才的事,以后还怎么混?更别提往上爬了。 他赶紧放下茶缸,挤进人群,一脸讨好地看向厂长:“厂长,我刚才正忙着呢。振华,你急什么,让我来,给我!” 陆振华一愣,周围的人都露出不屑的表情。 “老刘啊,你可是厂里的老师傅了,这点事还用得着陆副主任动手?”厂长语气虽平和,却带着埋怨。 “不至于不至于,我刚才确实有点忙。再说了,这点小事哪用振华出马,我来就行。” “你确定?”陆振华忽然淡淡地插了一句。 这话虽轻,却让刘海中一时慌神。 “你瞧你说的,我好歹是老师傅,这点问题还处理不了?不就是尺寸有点出入嘛。”刘海中把刚才听到的话搬了出来。 厂长听了点点头,不愧是老师傅,不看都知道是尺寸问题。 众人反应各异,有的惊讶,有的不屑。 陆振华却微微摇头,仍平静地问:“你确定只是尺寸问题?” 刘海中顿时僵在原地。 陆振华这分明是要他当众难堪,无论他说什么都要顶撞回来? 简直是故意找茬! “振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这么多年的经验还比不上你一个不懂车工的?”刘海中不满地反驳。 “刘师傅,你可要考虑清楚,这个零件的问题不仅仅是尺寸那么简单。” 现场气氛再度紧张起来。 刘海中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完全猜不透陆振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但为了保住面子,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把零件给我看看。” “给。” 陆振华毫不在意地将零件递了过去。 这零件虽小,在刘海中手中却显得格外沉重。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 紧张的气氛持续升温。 刘海中咽了口唾沫,偷瞄了一眼四周,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专业卡尺,开始仔细测量。 陆振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神色平静。 越是如此,刘海中越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个零...这个零件确实尺寸有点问题...不过问题不大,我能解决。”刘海中不到半分钟就草草下了结论。 陆振华嘴角微微上扬。 随后他高声对众人说道:“既然刘师傅答应优先整改这个零件,那我们就等着看结果吧。” 闻言,现场无人表示感谢。 不明所以的厂长虽然好奇,但还是保持了沉默。 刘海中如释重负,看着人群散去,不自觉地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对了刘师傅,十分钟后我来取零件。”说完,陆振华背着手,得意洋洋地离开了。 刘海中气得牙痒痒,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他的背影,这才低头端详手中的零件。 “不就是个小轴承吗?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好像多了不起似的。” “刘师傅,这零件...” 一旁的小工刚想提醒,却被满怀敌意的刘海中打断:“零件怎么了?我知道该怎么做!” 小工无奈地摇摇头,谁都不愿触这个霉头。 嗡嗡嗡! 刘海中强压着怒火,启动车床,按照自己测量的尺寸和认为需要修改的地方开始加工零件。 很快,陆振华看到零件后,无奈地摇头道:“完了,零件报废了。” 众人皆惊,刘海中更是满脸不可置信。 看着陆振华摇头的举动,刘海中一脸不悦。 “你胡说什么?这可是我精心改良的,不懂就别乱说。” 刘海中仗着自己是厂里的老师傅,语气格外强硬。 “你确定?” 陆振华抬眼瞥向刘海中。 那眼神分明是在质疑。 刘海中当然心里有底,毕竟这是他亲手加工的零件,除非图纸本身就有问题。 等等! 刘海中突然恍然大悟,想起了图纸的事。 再结合陆振华看他的眼神,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把零件给我。” 刘海中伸手想去抢陆振华手中的零件。 “刘师傅,你还没回答我呢,这个零件你说改良好了,到底确不确定?”陆振华忽然冷下脸来,目光直直望向刘海中。 “确不确定也得先看图纸啊,图纸在哪?”刘海中意识到自己话说得太满,急忙转口,四处张望。 旁边一名小工递来图纸,但没送到刘海中手里,被陆振华抢先一步接了过去。 “你这是做什么?”刘海中看着图纸被陆振华拿走,一脸不解。 “你不是说你精心改良过吗?我正好也看看,对比一下。”陆振华语气平静。 “我没说!把图纸给我!”刘海中当场否认自己刚才的话。 陆振华笑了:“刘师傅,你干了这么多年,难道对自己还没信心?” 刘海中一时语塞,心里暗骂陆振华让自己当众难堪。要是圆不回来,这张老脸可就丢尽了。 “怎么?是不确定吗?”陆振华步步紧逼。 周围的人也察觉到气氛不对。 刘海中涨红了脸,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他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窘迫中。 这时厂长走了过来,看见两人站在人群中,开口就问:“老刘,零件怎么样了?” 刘海中纳闷厂长为什么不先问陆振华,却偏偏先点自己的名。他只好挤出笑容:“厂长,这零件我是改良过了,但现在得跟图纸对一下。” “图纸不就在这儿吗?”陆振华一脸轻松地把图纸递了过去。 刘海中气得心里直骂:刚才问你要你不给,厂长一来你就装好人,你给我等着! 他暗暗瞪了陆振华一眼,对方却毫不在意,依旧神情自得,仿佛在说:想摆老师傅的谱?你还差得远。 “别愣着了,快点核对,那边还等着要货呢。”厂长见刘海中拿着图纸发呆,忍不住催促。 刘海中低头一看,心跳差点停了——图纸上的尺寸,和他手里零件的尺寸,根本对不上! 他之前用卡尺量过,又按自己的经验做了改良,本以为没问题,可一比图纸,这零件根本就是废了。 “这……”刘海中再次说不出话。 厂长见他脸色不对,直接问道:“刘师傅,你该不会告诉我这零件废了吧?” “厂长,我……”刘海中语无伦次。 “你什么你?你是厂里的老师傅,这种小零件都能出错,这说得过去吗?” 厂长的话字字扎心,让刘海中像被按在案板上动弹不得。 再看陆振华,仍用得意的眼神瞧着自己,分明是在看热闹。 “厂长,我处理得挺简单,刚才副主任说他能解决。”刘海中干脆耍起赖来。 众人皆惊,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手。 “振华,是真的吗?你要有办法就别等了,赶紧出手,这批货急着交,耽误了麻烦就大了。” 厂长的脸色跟对刘海中时完全不同,显然更看重陆振华。 “我确实有办法,可零件已经被刘师傅弄废了,我直说——这个件没救了。” 废了?! 真废了?! 大家惊得合不拢嘴。 “振华,这话可不能乱讲,一个废了事小,整批都报废的话,厂子就完了,这批货价值不菲啊!” 厂长满脸忧虑。 刘海中一听,像抓到救命稻草,眼珠一转,谄媚笑道:“厂长,副主任刚才说他有招,就让他试试呗,不然这零件真救不回来了。” “振华,刘师傅说的是真的?你真能补救?” 看着刘海中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陆振华心里清楚:他这是想让自己在全厂面前出丑,因为刘海中知道他根本不会车工。 陆振华一脸为难:“厂长,我……” 刘海中彻底抛开了之前的尴尬和紧张,满脸堆笑:“你就别装了,刚才可是你亲口说的有办法,难道你不想为厂里出力吗?” 上纲上线? 强行道德 ** ? 刘海中居然当众来这招,那就别怪自己不给面子了。 陆振华依然表情凝重,望向厂长:“我不是不能试,就怕刘师傅心里有想法。” “小子,我就不信你会车工,我在厂里这么多年,除了我,没人能压我一头,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刘海中心里暗暗得意。 “厂长,这图纸本身就有问题,我重新标一下尺寸,按我说的做,零件或许还能救。” 陆振华指向图纸某处说道。 大家又疑惑又惊讶,纷纷凑上前看。 厂长没马上答应,而是皱眉盯着图纸:“振华,你确定是图纸的问题?” “当然,你看这个数据,按图纸做,所有零件都会报废。如果改成三丝,比现在略大一点,轴承就能严丝合缝地装进去,就这么简单。” 陆振华说得条理清晰,专业术语让懂车工的人——包括刘海中——都愣住了。 所有人心里都冒出一个问号:陆振华什么时候学会车工的? 厂长看着图纸,似乎陆振华说得在理:改三丝,确实能更稳一些。 刘海中不信,一把抢过图纸。 厂长和陆振华皆是一怔。 “陆振华,你说改三丝?那是把间距放大,这操作在车床上难度不小,可没你说得那么轻松。” 刘海中依旧咄咄逼人,想压陆振华一头。 陆振华淡然一笑,“刘师傅觉得我说的不对,不如就比试比试,看咱俩谁能把这个轴承做出来。” 比试? 两人要当场较量? 这种技术对决瞬间点燃了全场的好奇心。 第75章 所有人都看向刘海中,心想这位老师傅难道还会怕这个? 刘海中的后背渗出冷汗,眼神略显紧张,咽了咽口水,语气也软了几分:“你要跟我比?陆振华,我可是厂里的老师傅,你确定?” 这话一听就心虚,是怕输了丢面子。 陆振华摊开手,一脸从容:“刘师傅要是怕了,不比也行,我去改图纸直接生产就是。” 无形的羞辱,当场刺中刘海中。 他暗暗攥紧拳头。 “好,陆振华,你要是输了,你说怎么办?” “随你处置。” “呵,不自量力!要是你输了,你得给 ** 一个月的鞋!” 刘海中反击道,一脸胜券在握。 在场的人都觉得陆振华这次要吃亏了——毕竟刘海中是厂里六级车工。 厂长也拍了拍陆振华,眼神里带着提醒。 陆振华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早就察觉到刘海中细微的紧张。 “刘师傅,请吧。” 两人各占一台车床。 刘海中手法熟练,引来一片注目。 陆振华却显得有点笨拙,毕竟从没亲手操作过。 刘海中一边校准一边冷笑:“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陆振华没接话,依旧不紧不慢地操作。 机床飞转,切削声刺耳。 不到十分钟,刘海中拉闸降速,零件缓缓停转。 他不屑地瞥了陆振华一眼,把做好的零件拿在手里掂了掂。 陆振华仍小心翼翼,每次进刀都极为谨慎。 刘海中撇嘴:“装得倒挺像。” 全场安静,等着看结果。 吱呀—— 陆振华也完成了。 两人把零件放在案上,外观几乎一模一样。 厂长睁大眼睛:“拿卡尺来!” 他先测陆振华的零件,左右量了量,众人屏息。 “嗯,不错。”厂长只简单说了一句。 刘海中一脸谄笑:“厂长,您看看我的,肯定没问题。” 厂长拿起他的零件,对照图纸仔细测量,忽然眉头一紧。 他反复看了看尾部,叹了口气:“刘师傅,你这……” 刘海中察觉事情有些不对,立刻查看图纸,“我确实是按进三丝的尺寸操作的。” “进三丝是没错,可你进了三丝零两毫,这零件已经报废了。” 零两毫?! 刘海中不敢相信地看向自己加工的零件。 “不可能,我完全是按照数据来的,怎么会差出零两毫?” 厂长无奈地摇头。 刘海中试图辩解,却仍难以接受——陆振华的零件分毫不差,而自己的却差了0.2? “不行,我再试一次。”他不顾阻拦,重新启动机器,又完成了一件。 结果测量出来,依旧相差零两毫。 刘海中不甘心,回到机台前检查每一把刀具和刻度盘,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刘师傅是不是在奇怪那0.2的误差是怎么来的?”陆振华平静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想告诉你,机器没有出问题。” “有话直说!”刘海中语气里带着火气。 “还认赌服输吗?” “你……” “呵,我告诉你,误差就出在这儿。”陆振华走到刀具架前,拿起一柄短轴细片刀头。 刘海中顿时愣住,脸上写满震惊。 “刀头?” 众人一听,纷纷跑到陆振华用过的机器旁,发现刀头果然是细片的。 难怪他操作时动作那么慢。 用这种刀头,进给太快会损坏刀刃,必须小心推进,才能既保护刀头又切出精准尺寸。 而刘海中之所以快,正是没用对刀头,误差就这样产生了。 这点看似微不足道的差距,对精密零件来说却是致命的——0.2毫米足以毁掉整台机器。 刘海中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平静。 他一个六级车工,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竟犯了如此低级而愚蠢的错误。 厂长见状,背着手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老刘啊老刘,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哼!” 说罢,厂长转身离去。 围观的人也陆续散开,嘴里仍议论不停。 刘海中望向陆振华的目光,像被钉子扎了一样难受。 “刚才你说什么?我输了给你擦鞋,可你好像没提,你输了要怎么办?” 陆振华话音落下,刘海中一脸厌恶,怒目瞪着他:“你想怎样?” “您是贰大爷,又是刘师傅,我能怎样?只不过提醒您一句,以后做事别总想着占便宜……” 不等刘海中反应,陆振华已转身走远。 “嘿,你这臭小子,还教训起我来了?你给我等着!” 碰了一鼻子灰的刘海中下班后憋了一肚子火,回到家一声不吭,谁也不理。 “哟,贰大爷,这是怎么了?谁惹着您啦?”好事的许大茂见刘海中垂头丧气,凑过来打听。 “滚滚滚,别来烦我!” “我这不是关心您嘛,怎么还骂上人了?”许大茂嗑着瓜子,一脸不乐意地嘟囔。 “许大茂,你闲得发慌跑这儿来放屁?我现在烦得很,滚远点。” 刘海中火气冲天地吼着。 “得,是我多嘴,不该来问。算了,我再去别处转转。” 许大茂故意这么说。 刘海中猛一抬头,瞪向要走的许大茂:“站住!你小子又琢磨什么鬼主意?” 许大茂扔掉手里的瓜子:“想知道?” “废话,赶紧讲!” 许大茂装模作样地左右张望,见四下无人,凑近刘海中压低声音:“就不说。” “滚!给我滚远点儿,你个混账东西!”刘海中气得直跳脚。 “哎哎,还真动手啊?我开玩笑的嘛,贰大爷,到底谁把您气成这样?” 许大茂边躲边追问。 “还能有谁?除了那个陆振华那小兔崽子,还有谁能让我在厂里丢这么大脸?我……” “等等,谁?陆振华?”许大茂瞪大眼睛,一脸又惊又坏的表情。 “咋?你耳朵聋了还是我没说清?” “不是不是,贰大爷,我有法子治他,保管给您出气,信不信?”许大茂一脸奸诈。 刘海中斜眼看他:“滚,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去去去,一边儿去。” “嘿,不信拉倒。我听说他家藏着不该有的东西,本来打算……哎,算了,我自己琢磨吧。” 许大茂慢悠悠地从兜里又掏出一把瓜子嗑起来。 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得刘海中心烦。 “你能不能别在我家门口嗑瓜子?滚蛋!” “您真不好奇?” 许大茂又问。 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要是能把贰大爷拉进来,说不定能捞更多好处,分他一点就够他乐呵的。 见许大茂一脸认真,刘海中收起厌烦,转为疑惑:“你到底说不说?什么事?” 许大茂又装起神秘,这次刘海中倒是容他靠近了。 “贰大爷,我跟您说,陆振华家里藏着四旧。” 啥? 刘海中惊得差点跳起来。 “您干嘛?吓我一跳!”许大茂差点被撞到。 “你咋知道的?” “我亲耳听见的,还能有假?”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这事你还跟谁说过?” “就您,这院里没别人知道。”许大茂得意洋洋。 “不对,许大茂,我还是不信。” “不信?行,那今晚十点以后,我带您去亲耳听听,总行了吧?”许大茂一脸笃定。 可刘海中仍半信半疑,毕竟许大茂这人说话没谱,从来没个正经。 “大半夜的,谁跟你瞎折腾。”刘海中不屑地挥手赶人。 “爱信不信。想报仇就听我的……” 说完,许大茂嗑着瓜子,晃晃悠悠地走了。 刘海中满脑子都是许大茂刚才的话——难道陆振华家里真藏了四旧? 这要是被捅出去,可就闹大了。 不过若是能从中得些好处,让心里舒坦些,倒也并非不可。 自我安慰一番后,刘海中仿佛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傍晚,许大茂独自蹲在墙角暗处。 他双眼如狸猫般锐利,紧紧盯着陆振华的家。 “老婆,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咯。” “讨厌,你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都等不及了,快来吧。” 屋里传来陆振华和秦淮茹的嬉笑声,听得许大茂心头燥热。 “呸!真不害臊,这两人真够可以的。”许大茂压低声音,酸溜溜地骂道。 “谁?” 许大茂猛地回神,发现身后有人,顿时紧张起来。 “是我,贰大爷。” 许大茂吓了一跳,埋怨道:“贰大爷,您走路没声,会吓死人的!” “少说废话,发现什么了?”刘海中根本不在意许大茂的感受,只想着怎么抓住陆振华的把柄,从中捞点好处安抚自己。 “他俩在家腻歪呢,听得我直恶心……”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之前说的四旧。”刘海中意图明显。 许大茂顿了顿:“那得看运气,陆振华要是没听,我上哪听去?” “听?是那个吗?”刘海中连那两个字都不敢说出口。 许大茂笑了笑:“对,就是你想的那个。” “那不好办啊。” “什么意思?” “就算我们听到、举报了,他要是藏起来,不还是没证据吗?”刘海中故意提“举报”,想试探许大茂是不是真想这么做,还是和自己一样,只想拿捏陆振华换点好处。 果然,许大茂没让刘海中失望:“贰大爷,举报?您疯了吧?不如拿着把柄跟陆振华谈谈,您说呢?” 刘海中没回答,只是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两人的小心思一拍即合。 “哎,贰大爷,您听,就是这个……”突然,屋里传来一段优美的旋律。 刘海中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往前凑。 “回来!您干什么去?”许大茂一把拉住他,紧张地提醒。 “别拉我,我得仔细听听是啥!” “我的贰大爷,这还不明显吗?这不就是……” 话没说完,刘海中捂住许大茂的嘴,拽着他蹲下。 只见陆振华走出房门,四下张望一眼,又转身回屋。 两人吓得大气不敢出。 屋内,秦淮茹不解地问:“你出去干嘛?” “总觉得门外有人偷听。” “你放这东西,能不招人吗?” 第76章 “我怕他们?呵呵,只要我老婆高兴,我什么都不怕。”陆振坏笑一声,搂住秦淮茹。 亲昵的举动让秦淮茹顿时脸红。 “都几点了还不睡,你想干什么?” 秦淮茹娇嗔着扭了扭身子。 “干啥?你难道还不懂吗?咱们是不是该活动活动了?嘿嘿!”陆振华坏笑着,手已经不老实地在秦淮茹身上乱动起来。 “别闹了,你上了一天班不累吗?赶紧睡吧。” 秦淮茹不高兴地挣脱开他,转身去整理床铺。 “哎?你在忙活什么呢?”秦淮茹见陆振华并没有躺下,反而去摆弄那个留声机。 “收起来啊,免得被人惦记。” “你呀,非要弄这么个麻烦东西回来。” 秦淮茹嘴上这么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欢喜,毕竟这是陆振华为她弄来的。虽然不能光明正大地用,但偶尔在家听听,还是很惬意的。 第二天一早,院子里依然安静。 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早起做饭。 陆振华揉着惺忪睡眼,伸了个懒腰,抓起衣服就要往外走。 “你去哪?不吃早饭了?” “不吃了。” 没等秦淮茹再开口,他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见许大茂站在院子里,一脸堆笑地看着他。 “哎哟,振华,早啊。” 那语气、那表情,陆振华心里一阵反感。 “有事?” “没事没事!我就是起来锻炼锻炼。”许大茂的反常让陆振华想到了家里的留声机。 估计这小子昨晚听见动静了——昨晚他就觉得门口有人,但出去看又没见着,现在看来,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就是许大茂。 陆振华嘴角一勾:“许大茂,你起这么早可不像你啊。” “这话说的,我就不能早起了?你这是要去哪?还没到上班点吧。” “出去转转。” “一个人?你媳妇呢?” “一会儿一起走。” 陆振华故意这么说。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没再接话,装模作样地活动着手脚。 “老婆,准备好了没?咱们走吧。”陆振华站在门口朝里喊。 屋里的秦淮茹一脸懵,这一大早是要去哪儿? “你……” “走啦,今天不在家吃,我们去吃大包子。”说完,陆振华还不忘得意地瞥了一眼许大茂。 听到“大包子”,许大茂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他可是很久没尝过那香喷喷的味儿了。陆振华这家伙,动不动就出去吃,真让人眼红。 “等我锁门。” “锁什么门,又没小偷,走吧,去晚了包子该没了。”陆振华每一句话、每个举动,都是故意说给许大茂听的。 看着两人手拉手走出大院,许大茂偷偷跟出去瞄了几眼,确认他们走远之后,一个箭步冲进了刘海中家。 “贰大爷,贰大爷,快开门啊!” 刘海中披着衣服,睡眼惺忪地拉开门:“许大茂你发什么疯?这才几点,敲什么门?” “陆振华走了。” “什么意思?” “啧,你忘了咱们要干的事了?”许大茂暗示着。 刘海中顿时眼睛一亮:“他没在家?那咱们也进不去啊。” “你看你这脑子,我刚才看了,他们出门没锁门。”许大茂一脸得意。 刘海中显得迟疑,就这样闯入别人家,万一被发现可麻烦了。 “你怎么回事?”许大茂对刘海中的犹豫感到困惑。 “这样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们只是进去看看,确认一下,真要有的话不就找到证据了吗。”许大茂劝说道。 看着许大茂急切的样子,刘海中朝四周瞧了瞧。 “我说贰大爷,你就别磨蹭了,一会儿大家都起床,就没机会了。”许大茂继续催促。 “走!” 刘海中拗不过许大茂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人悄悄来到陆振华家门口。 发现门果然没锁,可刘海中仍不放心。 “这样真的行吗?” “没事,又不是来偷东西,就是进去看看。”许大茂坚持道。 路上,秦淮茹一脸不解地望着陆振华。 “不是都已经准备好了吗,怎么突然想吃大包子了?” “就是突然想吃了。” “你想吃我可以在家给你做呀,外面多贵。”秦淮茹还是持家的态度。 “老婆,有时候买比自己动手更划算,你说是吧?”陆振华笑着,没提早上故意没锁门的真正用意——他是想引怀疑的人主动上钩。 到了包子铺,闻到香喷喷的包子味,秦淮茹也放下了节省的念头。 “老板,来四个大肉包,全肉的。”陆振华大声说道。 “好嘞,四个大肉包。” 秦淮茹吃得津津有味,不一会儿包子就全下了肚。 “好吃吧?” 她擦擦嘴,开心地点点头,“走吧,我们回家吧。” “不急,再去那边转转,好像还有别的吃的。” 陆振华不着急回去,想多留点时间。 “还吃?我有点饱了。”秦淮茹总觉得陆振华今天早上不太对劲。 “老公,我怎么觉得你今天有点奇怪呢?” “哦?哪里奇怪?”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有点不一样。”她也说不清,只是心里这么觉得。 此时,许大茂和刘海中已经偷偷溜进了陆振华的家。 进门后并没发现四旧的痕迹。 “你到底听清楚了没有?这哪有东西啊?”刘海中压低声音问许大茂。 许大茂却正翻箱倒柜地找着,完全忘了自己是来悄悄查看的。 “许大茂,你干嘛呢?这么翻会被发现的!”刘海中赶紧提醒。 许大茂回过神,小声嘀咕:“不可能啊,我明明听见他家里有的,怎么会找不到呢?” “就这么大地方,那么大的东西能藏哪儿?” 许大茂怎么也想不通。 “行了,快点走吧,一会儿被人看到就说不清了。”刘海中提心吊胆,只想赶紧离开。 他可不想再惹上麻烦,这跟偷东西有什么区别? 出门后,许大茂仍抓着头,怎么也不信陆振华能把东西藏得这么严实。 两人正疑惑时,陆振华带着秦淮茹从外面回来。 “哟,这不是贰大爷吗,这么早就出来了?” 陆振华向刘海中打招呼时,刘海中竟不敢直视,一副心虚模样。 陆振华一眼便察觉到这细微的变化,嘴角顿时浮起一丝笑意,说道:“你们忙,我们先回去了。”说完,带着秦淮茹进了屋。 两人随后偷偷张望,生怕陆振华发现任何异样。 “大茂,我可跟你说清楚,这事万一被发现,可是你带我去的。” “贰大爷,你什么意思?事情还没成,就急着推卸责任?那以后要是得了好处,你可别伸手!” “我……” 刘海中既不愿担责任,又舍不得好处,这种两头受气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贰大爷,你就放一百个心,这事绝对发现不了,信我没错。” “可我们也没找到那东西,接下来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没找到,只能再找机会试试。 许大茂转转眼珠,说道:“找不到没关系,大不了诈他一下。” “诈他?”刘海中一脸不解。 “我说大茂,谁会主动承认家里藏着四旧?那不等于自找麻烦吗?” “所以我才要诈他一下,看看他的反应。我敢肯定他一定有,我绝不会听错。” 许大茂的笃定让刘海中觉得事情或许还有希望。 “那行,你来办,我在旁边帮你。” “你……行吧,真要有好处,你就少分点。” 许大茂不屑地说完,气呼呼地回了家。 刘海中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嘴:“哎,这话说的……” 回到家,陆振华一眼就看出屋里的东西被人动过。 见他站在门口 ** ,秦淮茹疑惑地问:“老公,怎么了?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没事,我就看看家里是不是该挪动一下布置了。” 陆振华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柜子被翻过,床下被动过,连厕所的小柜子也没放过——看来这一步走对了。 可惜没抓到现行,要是有监控,非把他们送进去不可。但这年代,哪来这种东西? “我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你说什么?”秦淮茹听到他低声自语。 “没什么,我去上班了。”陆振华平静地走出门,见刘海中坐在院子里,主动招呼:“贰大爷,不去上班?” “啊?哦……我等会儿走,你先去吧。” 刘海中吞吞吐吐,眼神躲闪,明显是心虚。 陆振华装作没在意,笑了笑便离开大院。 屋里的许大茂透过窗户观察后,又走了出来:“贰大爷,陆振华走了吧?” “嗯,怎么了?” “嘿嘿,我去找秦淮茹,一诈她准露馅。”许大茂一脸坏笑。 刘海中有些吃惊,原来许大茂说的“诈一下”,目标不是陆振华,而是秦淮茹! “这能行吗?” “你就瞧好吧,秦淮茹什么都不懂,一诈她准说实话。”许大茂信心满满,搓着手朝陆振华家走去。 期盼、无奈、胆怯、犹豫——此刻的刘海中望着许大茂走向陆振华家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咚咚咚! 许大茂带着一脸笑容敲响了门。 “怎么是你?” 开门的秦淮茹十分惊讶,眼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 “那个……振华出门了?” “你有事吗?” “没,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许大茂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开口。 秦淮茹微微皱起眉头,“有事就直说,一大早的干嘛这样?” 她的语气明显不耐烦,许大茂也听出来了,于是嘿嘿一笑,搓着手问道:“我就是想问问,你家有没有什么能让人解愁的东西。” 解愁? 秦淮茹一脸茫然。 “许大茂,你在说什么啊?” “你别误会,我是说,我好像听说咱们院儿里有那个啥。” 秦淮茹依旧不解地看着他。 “许大茂,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没事的话我还忙着呢。”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看许大茂这模样就不像有什么好事,还是多防备着点好。 “嘿嘿,秦淮茹,实话跟你说吧,我好像看见陆振华前几天带了东西回来。” 第77章 “什么东西?” 秦淮茹一愣,随即收起慌乱,强装镇定。 许大茂敏锐地捕捉到她神情细微的变化,心里暗暗得意。 “秦淮茹啊,我劝你们一句,想娱乐可以,但动静太大不合适,这年头还是小心点好。” “你发什么疯?一大早在这胡说八道。” “我这是好心提醒,怎么就是胡说呢?”许大茂装出一副好心没好报的样子。 “许大茂,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你说的我根本听不懂。” 秦淮茹满脸厌恶。 “行,你不把我的话当回事,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许大茂瞪大眼睛,一脸期待,仿佛等着秦淮茹主动交代四旧的问题。 他心里盘算着,到时候陆振华说不定得来求他帮忙。 想到这儿,他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可秦淮茹的反应却让他意外。 “许大茂,你再在这儿说些我听不懂的,小心我告诉陆振华收拾你。” “收拾我?哈哈哈,你们自己干了什么自己清楚,还收拾我?到时候可别后悔。” “你……” 许大茂故意转身离开,背着手吹着口哨,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等人来求的姿态。 秦淮茹站在原地,气得不行。她真没想到,许大茂居然会知道这件事! 怪不得陆振华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原来是早有准备。 心里不由得对陆振华多了几分佩服。 “怎么样?”刘海中连班都没去,一直在家忐忑地等许大茂带回消息。 “哼,还嘴硬呢,那么明显了,就是死不承认。” “什么意思?秦淮茹承认了?”刘海中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但从刚才的对话来看,我敢肯定东西就在屋里,只是我们没找到。” 许大茂语气斩钉截铁,脸色严肃而坚定。 刘海中半信半疑。 “那接下来怎么办?” “哼,既然你死不认账,那就让大伙儿都看清真相,到时候看你还怎么抵赖!” “那咱们的好处不就泡汤了吗?”刘海中满脑子都在盘算着得失。 “我说贰大爷,捞好处只是明面上的事儿,要是捞不着,不如狠狠给陆振华一点教训,这不比什么都痛快?”许大茂一脸阴险地笑道。 刘海中却笑不出来。 他心里清楚,陆振华诡计多端,自己每次跟他斗都落了下风。这回许大茂又想借四旧问题做文章,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 犹豫片刻,刘海中没表态,拿起工作服说:“我先去上班了,为了等你消息,我都请了半天假。” “去吧去吧,你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小兔崽子,我不干这个,你养我啊?” 吵了两句,刘海中离开了四合院。 许大茂则绞尽脑汁,想要想出个能彻底扳倒陆振华的办法。他左思右想,始终没头绪,愁眉苦脸地坐在院里。 “大茂,你在这儿发什么呆?”贾旭东懒洋洋地走出来。 “诶?你没出去啊?” “没啊。” 许大茂眼前一亮,仿佛看到了希望。 他神秘兮兮地把贾东旭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儿……” 红星轧钢厂里。 迟到的刘海中一反常态,没有像往常那样摆架子,脸上写满了小心翼翼。 打招呼的工人都觉得奇怪。 “刘师傅今天怎么了?” “估计还没从那件事里缓过来吧。” “可能吧。” 刘海中回到岗位,捧着大茶缸喝茶,眼睛却四处张望。 “刘师傅,还不动工?”身后突然传来陆振华的声音。 刘海中吓了一跳,茶缸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哎呀,振华啊,吓死我了,我这不是刚来嘛。” “刚来?你干什么去了?” 要在平时,有人这么质问,刘海中早就发火了,今天却破天荒地解释:“早上肚子不舒服,所以来晚了点。” 陆振华没再追问,只是笑了笑:“抓紧吧,还有很多图纸没画呢。” “好,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被旁人看在眼里,大家都议论纷纷,觉得今天的刘海中很反常。 刘海中没理会周围的异样目光,一直观察陆振华的举动。 看了半天,陆振华没什么反应,应该不知道自己去过他家,也没发现家里被动过。 想到这儿,刘海中终于松了口气。 傍晚。 四合院里炊烟袅袅,各家各户都在准备晚饭。 秦淮茹也在忙碌。 陆振华满面春风地走进屋,见秦淮茹正在做饭,从后面抱住她温暖的腰身:“老婆,今晚吃什么好吃的?” “哎呀,你一进屋就这样,洗手了没?” “嗯?嫌弃我?” “不是的,你快去洗手,我这就弄好了。”秦淮茹匆忙解释道。 “今天过得如何?”陆振华一边洗手,一边突然问起。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将手中的碗筷搁在桌上,满脸困惑地看着陆振华,“你说什么?” “我是问今天你在家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 秦淮茹一听,心里猛地一沉,因为她正在犹豫要不要把许大茂来找自己的事告诉陆振华。 既然他问了,那大概是知道了。“今天许大茂来过了。” “哦?是吗!哈哈,快说说他说了什么。” 陆振华的反应让秦淮茹感到意外。 这表情是高兴还是生气?怎么有点看不懂呢? “怎么了老婆?你干嘛这样看我,快跟我说说,许大茂来干什么了。” “我说陆振华,你是不是又在打什么主意?还是早就知道许大茂会来找我?”秦淮茹突然显得有些不自在,开始追问。 “没有,我哪能未卜先知,我就是好奇许大茂来找你做什么。嘿嘿!” 陆振华挠着头,一副装傻的模样。 “你就编吧,我才不信你。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许大茂在你走后,就有点奇怪,是不是知道咱们家里的那东西了。” 说到“那东西”时,秦淮茹特意压低了声音,生怕门外有人偷听,隔墙有耳。 “放心吧,就算知道了又能怎样...” “那可不行,那东西可不能给你惹麻烦,要不咱们今晚趁没人的时候扔了吧。” 扔掉?! 陆振华怎么可能扔掉,那可是花了三十块买来的。 虽然钱不多,但也不能随便扔啊,至少能让自己在无聊时找点乐子。 再说了,这种小事很快会过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 见陆振华不说话,秦淮茹着急起来,“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啊。” “啊?听着呢,不用扔,他们也不能怎么样。” “我看未必,那许大茂一肚子坏水,还不知道背后怎么嚼舌根呢。” “切,随他说去,我陆振华还怕他不成?” 陆振华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坐到桌边,看着空空的饭桌,一脸茫然,“饭呢?” “哎呀!糊了。” 秦淮茹愧疚地端上一盘烧焦的菜。 “这...” 陆振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事,要不我们出去吃吧。” “啊?出去吃得花不少钱呢,我不去,我重新做...” 话还没说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怎么了?外面出什么事了?”陆振华疑惑地起身看向窗外。 “好多人,好像都在看咱们家...” “嗯?看咱们家?有什么好看的。”陆振华直接推门走了出去。 众人立刻收敛了指指点点的样子,但目光仍时不时瞟过来。 “各位邻居,出什么事了?”陆振华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十分纳闷。 “振华啊,你要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也不能这样啊。” “就是啊,那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 陆振华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散播消息了。 “各位邻居,我有什么东西啊?我怎么听不懂?” “哎呀,振华,不是大伙儿爱说你,你跟淮茹都成了家,怎么还搞这种名堂,这不是害了淮茹吗?” “说得对,赶紧想法子吧,真要被发现可就来不及了。” “就是啊,太糊涂了,年纪轻轻的怎么能做这种傻事。” 邻居们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不着边,陆振华听着差点笑出来。 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从刚才那些话和劝他的人来看,背后挑事的那个应该不在这群人里。 不远处的许大茂正倚在自家门框上,一脸得意地望着这边。 陆振华早就注意到了,只是没跟他眼神接触。 “我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陆振华故意低声嘟囔了一句。 许大茂见时机到了,迈着大步晃过来,嘴里还嗑着瓜子,“各位,陆振华可是能人,这点小事哪用得着咱们操心,都散了吧散了吧。” “你怎么这样说?一个院儿的,总不能眼睁睁看振华往火坑里跳啊!” “就是,许大茂,你这人真不行。” 大家纷纷朝他翻白眼。 “嘿,你们冲我来干嘛?该劝的也劝了,人家振华不在乎,我们能怎么办?” “再说了,要真有事,他肯定也能解决,用不着你们担心。” 许大茂一脸无所谓,还朝陆振华笑了笑。 那笑容也太明显了点。 陆振华心里一动,忽然有了捉弄许大茂的念头。 “行了,都回去吧,谢谢各位关心啊。”陆振华把众人劝走。 只有许大茂没动,仍旧笑眯眯地盯着陆振华。 “怎么,你有事?”陆振华故意问。 “兄弟,不是我说你,这事儿你做得太明显了,现在这玩意儿你也敢碰?我看你是飘过头了。” “我飘了吗?不过就是找个消遣而已。” 许大茂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他左右看看,手里的瓜子也不嗑了,神秘兮兮地凑近:“你真有的啊?” “嗯。” “真的?” 许大茂靠得更近,几乎想一口把陆振华吞下去似的。 “你干嘛?我骗你做什么?” “那……给我看一眼行不?” “不行。” 陆振华一口回绝,许大茂差点没仰过去。 “振华,你别这样……就一眼,我保证不碰,行不行?” “凭什么给你看?” “我没见过嘛,嘿嘿嘿。”许大茂满脸堆笑,就想亲眼看看那东西。 陆振华当然不可能让他看。 “许大茂,不是我不给你看,是我根本没有。” 许大茂当场愣住。 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不敢置信:“你说什么?你没有?” 第78章 “对啊。” “那你刚才不是承认有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有那东西?” 陆振华带着几分戏弄的笑看着许大茂,那笑意里藏着淡淡的嘲讽。 许大茂气得想跳脚,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总不能像小孩一样耍赖吧。 看着许大茂一脸憋屈,陆振华心里倒是挺痛快。 “你在耍我?”许大茂挣扎半天,挤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我耍你?我可没有。”陆振华一脸无畏。 许大茂顿时哑口无言。 他指了指陆振华,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气呼呼转身就走。 身后的秦淮茹看在眼里,赶紧把陆振华拉进屋里。 “老公,许大茂会不会在背后搞小动作啊?” “放心,我就是故意气他的,谁让他嘴贱。” “啊?真是他说的?”秦淮茹一脸疑惑。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手软,能调侃他一下正好。” “你真坏。” “我坏?许大茂才坏呢。这种事除了他还有谁会干?” 秦淮茹还是不解:“你怎么确定是他?” “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觉得门口有人偷听...” “记得。” “这种偷偷摸摸的事,只有许大茂干得出来,他就爱扒门缝。” 秦淮茹一惊,脸色都变了。 “你想什么呢?” “那以后我们在屋里可得小心点,不能太大声了。” “怕什么?我猜这小子现在正琢磨怎么扳回一局呢。” 陆振华坏笑起来。 此刻,许大茂坐在自家椅子上,跷着二郎腿,满脸不悦:“敢耍我?我这就去派出所举报你。”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许大茂没好气地喊:“进来!” “哟,这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贾东旭一脸茫然地看着生闷气的许大茂。 “还能为什么?那个陆振华,快气死我了。” “出什么事了?”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刚才,就在刚才,这小子居然不认账,还耍我,你说气不气人?” 许大茂怒气冲冲地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贾东旭听得义愤填膺:“那还犹豫什么?直接报警啊。东西要是在他家,他肯定跑不了。” “哼,我也是这么想的。我就不信他能把东西变没了。” “那走啊,现在就去。”贾东旭迫不及待。 但许大茂心有不甘。要是报了警,自己就更捞不到好处了。 两人正低声商量,门又响了。 刘海中猫着腰进来,见到许大茂和贾东旭在一起,一脸惊讶。 “东旭,大茂,你们这是...” “贰大爷,你刚才去哪儿了?”许大茂带着埋怨质问。 “我?我在家做饭呢。刚听说院里出事了,就想来问问你情况。” “哼,能怎么样?那小子精得很,当众不认账,还耍我。” 许大茂摆出受委屈的架势。 “耍你?怎么耍的?什么意思啊?” “贰大爷,别问这么细了。我现在在想,要不就直接报警,让警察来收拾他。我就不信他能躲得掉!” 许大茂的话让刘海中很是诧异。 之前不是说好要捞点好处吗?怎么突然又要报警了? “大茂啊,这事要不要再多考虑一下?要是直接报了警,恐怕……” 许大茂听得出刘海中的弦外之音,刘海中自然也明白他没说出口的意思。 可眼下的情况,和他们当初预想的完全不同。 见许大茂满脸愁容,刘海中起身要走,不想多留。 “贰大爷,您这是上哪去?” “回家。现在也没别的办法,我看干脆报派出所算了。”刘海中轻飘飘撂下一句,迈步出了门。 许大茂心里清楚,刘海中这老狐狸,除了自己的利益,什么都不想掺和。没好处的事,他绝不沾边。 现在倒好,把烂摊子全扔给自己。 以后要是出了事,只有他来扛。 “这贰大爷也太不够意思了!大茂,你不是说他知道这事吗?怎么现在……” 一旁的贾东旭满脸不解。 “哼,我看他就是捞不着好处,想抽身。” “好处?” 贾东旭一愣。 许大茂赶紧收住话头,解释道:“那都是借口,咱们的目标是为民除害。” 他说得大义凛然,刻意避开“好处”两个字。 贾东旭半信半疑,“大茂,别的先不说,就冲你这颗正义的心,我支持你。” “正义”二字让许大茂眼前一亮,他站起身,激动地说:“没错,我这就是正义!” 两人再次达成一致。许大茂挺起胸膛,正气凛然地指向远方:“明天就去派出所!” “好,我支持你。我倒要看看陆振华有多大本事。” 贾东旭露出坏笑。 第二天一早。 许大茂依旧早早起床,盯着陆振华的家门。 见陆振华走出来,他立刻冲上前挡住去路。 “哟,今天起得挺早啊?”许大茂语气带着嘲弄。 “哪天不早。” 陆振华语气平静。 “陆振华,别说兄弟不仗义,我这次可是为你着想。你要真有那东西,我劝你交出来,或者自己处理掉。” 许大茂故意卖关子。 陆振华只是静静听着。 “要是你自己处理不了,我许大茂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可以帮你处理。到时候你稍微表示一下心意就行。” 许大茂搓了搓手指。 陆振华嘴角一扬,不屑地说:“许大茂,你这么关心我的事,终于露出真实目的了?” “什么目的?你别胡乱猜测我的好意!咱们一个院的,我不想看你因为那东西出事。” 许大茂急忙辩解。 陆振华心里明白,直接说:“许大茂,你要真有本事,就去告吧,我无所谓。” “无所谓?你知道这事要是被查出来,不止是坐牢那么简单!” “那还能怎样?要我的命?” 陆振华一句话把许大茂堵得哑口无言。 “陆振华,你真是不知道好歹。”许大茂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好了,我没空跟你在这儿闲扯,厂里忙得很,不急的话晚上回来再说。再见!” 陆振华一把推开许大茂,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院子。 “嘿,你小子敢撞我?” “好狗不挡道!” 陆振华停在院门口,故意高声撂下一句,扬长而去。 气得许大茂差点当场骂街。 “好你个陆振华,这可是你自找的,别说我没帮你。”这句话在院里回荡着。 不少人都意识到,这事儿怕是要闹大了。 “大茂,走啊!”贾东旭穿好衣服,一脸急不可耐。 “上哪儿去?” “派出所啊。”贾东旭一愣,凑近许大茂耳边低声说。 “不去,现在还不是时候,这会儿去了万一搜不出东西,咱们反而被动。” 许大茂这话点醒了贾东旭。 两人正低声议论,傻柱突然从后面冒了出来。 “我看你俩就是白忙活。” “嘿,傻柱你说什么呢你?” “我说什么你心里没数?你许大茂斗得过陆振华吗?”傻柱一脸嫌弃加鄙夷。 许大茂本来就有火没处发,被傻柱这么一激,更是忍不了。 “傻柱,你有种再说一遍!” “怎么?有本事冲我撒气,你怎么不敢冲那位去啊?”傻柱不屑地朝门外扬了扬下巴。 明显是在激许大茂去找陆振华。 “你…你找死是不是?” “呵呵,我怕你啊?瞅你那怂样。” “你说谁怂?!” 两人顿时剑拔弩张,怒目相对,气氛一触即发。 贰大爷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壹大爷易中海也来了,叁大爷阎埠贵披着衣服也凑上前。 “一大早吵什么吵?”易中海先开口。 “壹大爷,许大茂背地里搞小动作,被我戳穿了还不让说?” “傻柱你别血口喷人!我搞什么小动作了?” 见人多起来,许大茂极力反驳。 贾东旭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你搞什么你自己清楚!前几天晚上,是谁大半夜蹲人家窗户底下?是不是你?” 傻柱突然提起这事,一旁的贰大爷刘海中顿时额头冒汗,紧张地盯着许大茂。 许大茂看到刘海中的眼神,立刻会意,这是怕自己说漏嘴。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蹲人窗户了?我蹲谁的了?” “哟,还装?你蹲的就是陆振华家窗户!你想偷看还是偷听啊?真够不要脸的!” 傻柱句句扎心,许大茂脸涨得通红,恨不得冲上去撕了他的嘴。 “傻柱我警告你,别在这儿胡说八道,我没干过!” “哼,干没 ** 心里清楚。再说了,你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在院里传陆振华家里藏了东西,别以为大家不知道。” 许大茂一愣,这傻柱怎么忽然帮陆振华说起话来了? “傻柱,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 “你胡说,你脑袋才被门夹过。” “你跟陆振华不是死对头吗?” “我问你干嘛?” 傻柱顶了许大茂一句,许大茂心里更加困惑了。 难道傻柱真被陆振华收服了,以后不敢再闹了? 要真是这样,肯定是上次那事儿造成的。 “呵呵,傻柱,陆振华没送你进局子,你感恩戴德,现在倒替他说话了是吧?” “你少放屁!许大茂你别太缺德,小心以后生儿子没屁眼!” 这话一下点燃了许大茂的火气,他冲上前一把揪住傻柱的衣领:“你再说一遍试试?” “你敢抓我?”傻柱也不是好惹的,一拳打在许大茂肚子上。 “哎哟!” 许大茂痛得连退几步。 “傻柱,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怎样?你就是欠揍!”傻柱一边骂一边还想动手。 旁边的三位大爷看不下去了。 一大早闹成这样实在不像话。 “傻柱住手!你想干什么?”易中海喊道。 “壹大爷,你没看见吗?这小子就是欠收拾!”傻柱不听劝,还想冲上去。 叁大爷也上前拦着。 只有贰大爷刘海中尴尬地站在原地。其实这事他心知肚明,发展到这一步,全是因为想从陆振华那儿捞点好处。 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 见贰大爷一动不动,许大茂气急败坏地喊道:“贰大爷,你评评理,是我错还是傻柱这混账错?” “你说谁混账?找打是不是?” “你敢再动我一下试试,我今天跟你拼了!” 许大茂没等到刘海中的回答,见他仍杵在那儿,心里更憋屈了:“刘海中,你发什么呆?这事跟你脱不了干系!” 第79章 这话像颗 **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大家纷纷惊讶地看向一直沉默的刘海中。 “老刘,怎么回事?” “就是,大茂这话什么意思?” “贰大爷,你说话啊!” 刘海中万万没想到许大茂会当众捅出来。 “许大茂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刘海中急忙否认。 许大茂瞪大眼睛,气极反笑:“呵呵,刘海中你个老东西,敢做不敢认是吧?” “你少胡说八道!再诬陷我,我就报警了!” 一听报警,许大茂更来劲了,撒泼似的吼道:“报啊!赶紧报!把陆振华家藏四旧的事,还有傻柱打我,一起处理!” “我就不信了,我许大茂清清白白,警察能抓我?” “今天不报警谁是孙子!” 许大茂一屁股坐在石阶上,大口喘着粗气。 “谁要报警?”院中忽然传来一道严肃的询问。 大家转头看去,居然来了警察。 所有人都愣住了,院里根本没人出去,警察怎么会来? 就在这时,陆振华从警察身后走了出来。 他满脸笑意,对着许大茂说道:“大茂啊,你这是怎么了?坐在地上不怕得痔疮啊。” 这调侃的语气让许大茂很不舒服,但警察在场,他只好忍下这口气,一下子从地上爬起来,怒气冲冲地指着陆振华。 “警察同志,他家里藏着四旧,你们可以去查。” “还有,这个傻子刚才还打我。” 许大茂一上来就摆出受害者的样子,急着挨个告状。 警察看着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你能不能一件一件说清楚?到底是四旧的事,还是你被打的事?” “警察同志,都有啊,都有!我招谁惹谁了,我……” “停,停!你再这么激动,我就带你回局里了解情况。” 听说要带自己走,许大茂顿时不乐意了,“警察同志,我可是报警的人,我是被打的,凭什么带我走?” “就因为你不好好说话,影响我办案。” 什么? 许大茂愣住了。 影响办案? 警察随即转向陆振华,“他说的四旧在哪儿?” “在仓库,我这就拿给您。” 陆振华一脸坚定,转身回家将那台早就备好的留声机搬了出来。 许大茂一看,顿时激动起来:“警察同志,您看,他家里真有这东西!快抓他啊,这东西在他家都好几天了,我正打算向你们汇报呢!” 许大茂的话让警察再次露出不悦:“胡说什么?我们为什么要抓陆先生?感谢他还来不及。” 感谢?! 许大茂彻底懵了,连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警察同志,您是不是搞错了?”许大茂不解地问。 “跟大家说,这件事还真得好好感谢陆振华先生。如果不是他提供线索,我们也没法一网打尽那个犯罪团伙。” “这些人把东西包装后在小巷里售卖,有些人甚至付了钱却拿不到货,被骗得很惨。” “这严重触犯了法律。陆先生用他的方式,救了不少即将受害的人。” 警察这番话,让全院的人都震惊不已。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东西我们带走了,谢谢您,陆先生。”警察带走了留声机。 众人更加摸不着头脑,谁也想不到事情会这样收场。 一场无谓的闹剧就此结束。许大茂本想捞点好处,贾东旭和刘海中也想跟着占点便宜,现在全都落了空。 屋里,秦淮茹不解地问陆振华到底怎么回事。 陆振华简单地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哦~怪不得我之前怎么问你,你都不肯说实话,老是搪塞我。” “说了实话,不就麻烦了吗?” “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太危险了。” “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那天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情况。” 陆振华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连我都瞒,真有你的。” “别生气了,许大茂这人可真逗,要不是为了帮警察保留证物,我非得好好教训他不可。这家伙一肚子坏水,整天琢磨别人。” “傻样儿!甭理他。” 秦淮茹媚眼含笑。 陆振华看着怀中媚笑的秦淮茹,嘿嘿一笑。 这笑声让秦淮茹心头一紧,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你想干啥?”秦淮茹抢先问道。 陆振华露出狡黠的笑容,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在她柔软的腰间游走。 “你说我想干嘛?”陆振华坏笑道。 秦淮茹的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别闹了,这屋子不隔音,被人听见多难为情。” 她这是在提醒陆振华,许大茂有偷听的习惯。 “切,我跟自己媳妇亲热,还怕别人听墙角?” “不要脸,不理你了。” 秦淮茹被这露骨的话说得满面羞红。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陆振华心中的 ** 。 他不由分说地将秦淮茹搂进怀里。 “媳妇,你说你这么漂亮,别人知道吗?” “废话,别人又不是看不见。” “哟,你还挺自信嘛。” 陆振华调侃道。 “讨厌,你什么意思?嫌我不好看了?” “哪儿能啊,怎么可能。” 陆振华赶紧解释。 “哎呀,你的手就不能安分点?”秦淮茹娇嗔道。 “安分?那可不行,我要开始了。” 话音刚落,陆振华就把秦淮茹抱到床上,搓着手,装出一副贪婪的样子慢慢逼近。 秦淮茹没有反抗,只是羞得不知该往哪儿看。 屋里的气氛顿时暧昧起来。 此时,吃了亏的许大茂正憋着一肚子火在家里生闷气。 越想越憋屈,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盯着陆振华家的方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解气。 “大茂?大茂在家吗?” “谁啊?叫丧呢?”许大茂没好气地吼道。 “是我……东旭。” 贾东旭鬼鬼祟祟地站在门口。 “你又有什么事?” 许大茂不耐烦地问。 “嘿,许大茂,你自己受气,别冲我发火啊。” “滚蛋,没事别来烦我,听见没?” 许大茂瞪圆了眼睛,怒气冲冲地盯着不识趣的贾东旭。 “许大茂,我可是来告诉你消息的,不想听就算了。” 贾东旭故作神秘地说。 许大茂刚要骂人,突然停住,若有所思地看着门口的贾东旭:“什么事?” “你不是让我滚吗?那我还说什么。” “少废话,不说我就揍你。” “得得得,看你这么憋屈,还是告诉你吧,娄晓娥回来了。” “什么?娄晓娥?!” 许大茂一听,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你再说一次,娄晓娥回来了?”许大茂一脸不敢相信地瞪着贾东旭。 “当然了,我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许大茂陷入沉思,心里一直放不下娄晓娥,可娄晓娥从不正眼看他,反倒总是对陆振华殷勤不已。 明明已经有了秦淮茹,陆振华还想怎样? 难不成还想脚踏两条船? “娄晓娥在哪儿?” “瞧你这出息,一听到娄晓娥回来,整个人都精神了。”贾东旭打趣道。 “少废话,你说不说?” “我碰巧看见她跟她爸在一块儿,但去了哪儿我不清楚。”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啊。” 许大茂一听就火了,“昨天看见的,你现在才说?” “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再说昨天你跟陆振华那事儿闹得沸沸扬扬,谁还记得这个?”贾东旭一脸无所谓,觉得这事跟他没关系。 说了等于没说。 许大茂气呼呼地瞪了贾东旭一眼,“行了,别在这儿烦我,我正烦着呢。” “我好心告诉你消息,你还嫌烦?许大茂,你可真行!” 贾东旭撇嘴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出了许大茂家。 …… “爸,你听说了吗?我们不在的这段时间,四合院好像出了件大事。”娄晓娥坐在沙发上,一脸惊讶。 娄半城一脸茫然,“什么事?” “陆振华好像帮公安抓到了倒卖四旧的人,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娄半城一听,神情顿时认真起来。 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小子。 “你想干什么?”娄半城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思。 娄晓娥害羞地笑了笑,“我想去看看陆振华。”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去吧。”娄半城语气里带着调侃。 娄晓娥脸一红,“爸,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嘛,我就是去看看他,你可别多想。”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去吧。” 在娄半城眼里,陆振华是个靠得住的人,以前还特地托关系请陆振华教娄晓娥。这么久没见,看女儿一脸期待,他也不忍阻拦。 “爸,那我走啦。”娄晓娥说着,竟有些迫不及待。 娄半城只能摇头苦笑。 走出家门的娄晓娥,一路上嘴角都挂着笑。 连吹过来的风,都仿佛带着甜味。 “娄晓娥?!” 一个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一僵,回头一看,竟是许大茂。 他一脸讨好地笑,却掩不住那股猥琐气。 “是你?” “真是你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好久不见,你还好吗?”许大茂学着电影里的绅士派头问候。 可他这副做作的样子,只让娄晓娥更反感。 “我挺好的,你有事吗?” 见娄晓娥态度冷淡,许大茂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他强装镇定,尴尬地笑了笑,“你看你,这么久没见,怎么对我还是这么生分呢?” “你这是要去哪儿?”许大茂追着问,娄晓娥对他这刨根问底的毛病很不耐烦。 “我去哪儿还得跟你报告吗?没事我就走了。” “我……” 看她依旧冷着脸,许大茂一时语塞。 “看来你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办。”娄晓娥丢下话,径自朝四合院走去。 许大茂没拦她,只是静静望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咬牙。 直到娄晓娥拐了弯,他才一愣:“那不是往大院去的方向吗?” 他赶紧加快脚步,悄悄跟了上去。 娄晓娥浑然不觉,站在大院门口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即将见到陆振华的紧张。 躲在角落的许大茂看到这一幕,气得不行。“哼,娄晓娥,跟我说话爱搭不理,见那小子倒紧张成这样?” 想起之前她和陆振华之间的事,他心里更不是滋味。 第80章 娄晓娥正要迈步进门,许大茂又冒了出来。 “娄晓娥,陆振华不在家。” “你跟踪我?你变态啊!”娄晓娥顿时火大。 “我哪儿跟踪了?我不能回家吗?” 娄晓娥这才想起,许大茂也住这院里,一时尴尬:“哦,对不起。” “我没骗你,陆振华真不在,他去工厂了。”许大茂一脸诚恳。 娄晓娥将信将疑:“真的?” “当然真的,骗你干嘛。” “今天不是周六吗?” 许大茂顿了一下,随即笑道:“他是副主任,哪分什么休息日。” 这话不假,但娄晓娥仍满眼怀疑。 “娄晓娥,真没骗你。要不……既然来了,去我家坐坐?我给你泡茶。”许大茂说着,竟有些扭捏起来。 娄晓娥被他逗笑了:“许大茂,你平时脸皮挺厚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我见你紧张呗。”许大茂脱口而出。 娄晓娥一愣,笑容顿时僵住:“你说什么?见我紧张?我怎么了你?” “误会误会,我就是单纯紧张。走吧,去我家坐坐,顺便等等陆振华。” 娄晓娥想了想,既然来了,等等也好,周六应该不会在厂里待太久。 “行。” 许大茂一听她答应,差点高兴得跳起来,连忙上前装模作样地做了个“请”的手势:“娄小姐,请进!” “油嘴滑舌。”娄晓娥低声嘀咕。 许大茂挠着头嘿嘿笑。 两人前一后走进了许大茂的家。 傻柱在窗口看见外面的情形,不由得愣住了。 “傻柱,你看什么呢?”易中海疑惑地问。 “嘘,别出声……” 易中海被他这么一堵,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我怎么就不能说话了?” “哎,不是不让你说话,是我瞧见有意思的事了。”傻柱还是那副不耐烦的腔调。 易中海没再争辩,也凑到傻柱身后朝院子里张望。 可他什么也没看出来。 “傻柱,你发什么神经?” “我看见娄晓娥了。” 娄晓娥?! 易中海一愣,又使劲睁大眼睛望了望,还是没看见人影。 “在哪儿呢?” “进许大茂家了。” “什么?去许大茂家了?”易中海难以置信地低语。 “晓娥,你坐,我给你沏茶。”许大茂热情地招呼着。 娄晓娥显得有些拘束。 “坐呀,别这么拘谨,我还能把你怎么样?”许大茂这话逗得娄晓娥噗嗤一笑。 “我还能怕你怎么样?真是笑话。” “就是就是,我可是正经人,跟别人比起来,我算是个好人。”许大茂一边沏茶一边打趣。 娄晓娥眉头微微一皱:“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许大茂赶紧解释。 “对了,我听说陆振华前阵子帮公安破了个倒卖四旧的案子?”娄晓娥抿了口茶,装作不经意地问起。 许大茂一听,愣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啊……哦!是有这么回事。” 他心里直打鼓,生怕娄晓娥还知道别的什么,那可就尴尬了。 “那你给我讲讲呗。”娄晓娥好奇地追问。 许大茂却显得有点躲闪:“这有什么好讲的,就是帮了个忙而已。” 见他这么敷衍,娄晓娥有些意外。 “你们住一个院,你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看来娄晓娥是忘了四合院里的复杂关系,也忘了许大茂和陆振华一直不对付。 “我上哪儿知道去,我又没参与。” 许大茂打着哈哈,想把这个话题搪塞过去。 “哟?娄晓娥来了?”门外突然传来傻柱的声音。 许大茂顿时一脸嫌弃:“傻柱,你来干什么?” “我怎么不能来?我跟娄晓娥打个招呼不行啊?”傻柱吊儿郎当地靠在门框上。 他那副样子让许大茂看着就烦。 “去去去,这儿没你的事,赶紧走。” 许大茂走到门口,压低声音警告傻柱,脸上却还挤着笑容赶人。 “干嘛呀?你这什么意思?”傻柱故意装看不懂,赖着不走。 “傻柱,你成心的是不是?”许大茂气得咬牙,又警告了一遍。 “怎么了?我打个招呼碍你什么事了?” “你……” 两人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肯退让。 娄晓娥看着这尴尬场面,开口道:“大茂,就让傻柱进来吧。” “你听见没?人家娄晓娥都没说什么,你算老几啊。” “哼,这是我家!傻柱我告诉你,进来可以,但你那张破嘴别给我乱说。”许大茂不放心地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警告。 “你奈我何!”傻柱满不在乎地绕过许大茂,大步走进了屋内。 仿佛这并非许大茂的家,而是他傻柱的地盘。 许大茂气得咬牙切齿,再次厉声警告:“上次你打我的事还没完,再敢多嘴,我饶不了你!” “啥?”傻柱故意扬声反问。 许大茂被这突如其来的回应弄得一愣。 “你们怎么了?”娄晓娥面露疑惑。 “没、没什么!傻柱耳朵不好使,大概是有点耳背。”许大茂慌忙解释。 “你才耳背,说话不张嘴,你是怕被人听见啊?”傻柱没给许大茂留面子,依旧直言直语。 许大茂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将傻柱轰出去。 本想借娄晓娥在的机会与她拉近关系,却被傻柱搅了局。 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 “傻柱,你……” “你们俩怎么还是老样子,一见面就吵?”娄晓娥插话问。 “傻柱就是个傻子,根本听不懂人话,我也没办法。”许大茂抢着说道。 “你才是傻子!许大茂,少在娄晓娥面前装模作样,你是什么货色自己不清楚?”傻柱毫不退让。 许大茂忍无可忍,紧皱眉头,怒气冲冲地指着傻柱:“我警告你傻柱,别给脸不要脸!今天要不是娄晓娥在这儿,我非收拾你不可。” “啊?你收拾我?试试看啊,上次挨揍没够是吧?” 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傻柱是存心来搅局的。 “傻柱,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许大茂破口大骂。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娄晓娥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劝架还是保持沉默。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你骂谁?许大茂,再敢骂一句,我就不客气了!” “傻柱,你就是个大傻子!我就骂你了,怎么着?”许大茂叉着腰,踮着脚,声嘶力竭地吼道。 嘭! 傻柱二话不说,一拳砸在许大茂脸上。 “哎哟!” “傻柱,你又打我?老子今天跟你拼了!”许大茂晃了晃发晕的脑袋,怒气冲冲地扑了上去。 娄晓娥来四合院本是想等陆振华回来,没想到竟撞见这一幕。 “别打了!”她出声劝阻。 动静闹得太大,引来左邻右舍围观。 三位大爷闻讯急忙赶来。 “傻柱、许大茂,你们干什么!”壹大爷易中海厉声喝止。 “傻柱打我!这个傻子又动手!”许大茂嘴上不饶人,尽管打架不是傻柱的对手。 “让你骂我傻子,让你骂……”傻柱骑在许大茂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许大茂疼得直叫。 三位大爷见状,连忙上前拉架。 娄晓娥也上前帮忙。 “哎哟!” 她突然一声惊呼,傻柱扭头看去,只见娄晓娥不知何时跌坐在地上。 许大茂一见此景,怒火中烧,一把将傻柱推开:“晓娥,你没事吧?” “傻柱,我警告你,娄晓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不关我的事。”傻柱急忙辩解。 院子里被两人搅得鸡犬不宁,一片混乱。 这时,陆振华正好从外面回来,瞧见院里聚了这么多人,顿时愣住了。 许大茂家门口挤满了看热闹的人,七嘴八舌议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这怎么回事?”陆振华穿过人群,一脸不解地看向气冲冲的傻柱和脸上挂彩的许大茂。 目光一转,他见到娄晓娥捂着手腕,满脸委屈。 “娄晓娥?” “陆哥哥……我好想你啊……”见到陆振华,娄晓娥一把推开身旁的许大茂。 许大茂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被当众冷落、推开的感觉,让他心头涌起一阵酸涩。 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陆哥哥,你怎么才回来?我等你等得好苦,结果他俩就打起来了。” 娄晓娥不顾周围人的目光,娇声对陆振华说道。 陆振华有些无奈:“你受伤了?” “嗯,手腕挫着了。”说完,娄晓娥还不忘回头瞪了那两人一眼。 “傻柱、许大茂,你们怎么回事?怎么能对娄晓娥动手?”陆振华话音一落,许大茂顿时炸了。 “陆振华,你懂什么!是傻柱先动的手,关我什么事?” “你放屁!你不骂我我能动手吗?”傻柱也不甘示弱。 见两人互相指责、吵得不可开交,陆振华懒得再追问细节。 而娄晓娥仍捂着手腕,表情痛苦。 “先跟我回屋吧,我看看你手腕怎么样了。”陆振华当众带着娄晓娥离开了。 剩下的人继续看热闹,只留傻柱和许大茂一脸发懵。 尤其是许大茂,本想今天好好表现,却又被陆振华“截胡”。 “傻柱, ** 的给我等着,你坏了我的好事!” 屋里。 陆振华正想查看娄晓娥的伤势,脑海中忽然响起提示音。 情急之下,他直接选择了签到。 【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粮票二十张、肉票十张,以及至尊医术技能。】 嗯? 至尊医术? 这么巧?系统真懂我啊。 陆振华心中暗喜。有了这技能,处理娄晓娥的伤势就不成问题了。 念头刚落,脑中便浮现出各种神医秘籍与娴熟医术手法,历历在目,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陆哥哥,你怎么了?”娄晓娥忍痛望着 ** 的陆振华问道。 陆振华回过神,轻轻托起她的手腕:“没事,我在想你这伤该怎么处理。” “没事的,忍忍就好了。” 但陆振华不那么认为。他的手一碰到她的手腕,就察觉到内部可能伤得不轻,表面也渐渐红肿起来。 第81章 “不对,你这手腕可能伤得挺重。”陆振华神色严肃。 娄晓娥有点惊讶:难道陆哥哥懂医术? 陆振华再次轻轻触按她的手腕,“娄晓娥,你忍一下,可能是错位了。” 啊? 娄晓娥内心惊愕不已——能够仅凭触诊发现骨骼错位,没有十年以上的行医经验绝无可能。她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也真是的,怎么如此不当心。”陆振华刻意引开话题。 “我也不愿这样,看见傻柱和许大茂打架,本想拉架,反倒伤了自己。” “何必管他们,哪天不闹腾。” 陆振华话音未落,掌心已缓缓推拿起来。娄晓娥强忍着一波波热浪般的酸胀,齿间轻颤:“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 咔嚓!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腕间传来清脆声响。回过神时,绯红已漫上双颊。酥麻与灼热渐渐消退,她怔怔地活动手腕,眼底漾开涟漪:“咦?不痛了?真的不痛了?” “错位既已复位,自然无恙。”陆振华言语间透着老中医般的沉稳。 “陆哥哥竟通医理?” “略懂皮毛,不足挂齿。” 这仿若悬壶济世的口吻让娄晓娥一时语塞。四目相对间,空气悄然缠上暖昧。她垂首嗫嚅:“我这次回来...其实是想见你......” “什么?”陆振华分明听清,却下意识避开了回应。 “我说专程来看你的。”她将心意揉成简短的句子。 “手腕可还舒服?” “嗯…好多了,从未这般轻快。” 缄默再度蔓延,暖昧如藤蔓缠绕。幸得秦淮茹不在,娄晓娥暗叹这恰是上天予她的契机。她忽然抬眸,眼波流转:“陆哥哥既然精通正骨,可否为我推拿肩背?近来总是酸胀难耐。” 按摩? 陆振华怔忡刹那,却见那双杏眼里潋滟着不容错辨的期待。他深吸一气:“躺下罢。” 娄晓娥眼尾绽开细碎欢喜,步履轻移走向床榻。纤指掠过盘扣,外衫如蝶蜕般滑落。 “这是做什么?”陆振华喉间发紧。 “推拿呀。”她答得理所当然。 “不用脱衣服按摩的。”陆振华开口想拦,却晚了一步,娄晓娥身上只剩一件薄薄的小衫,微透着凉意。 身形若隐若现。 陆振华一怔,抓起手边的毛巾就扔了过去。 “披上!” 娄晓娥一愣,随即漾开一抹妩媚的笑:“不用,我不冷。” “还是披着吧。” 话音落下,陆振华脑海中忽然浮现一套传统按摩手法,仿佛一下灌注全身。 趴在床上的娄晓娥悄悄抿嘴笑了。 陆振华的手一触到她,两人之间仿佛擦出一道电光,同时一麻。 虽然隔着毛巾,那柔软的躯体与吹弹可破的肌肤依然清晰可感——娄晓娥确实很有料。 “啊…” 按到穴位时,娄晓娥忍不住轻呼出声。 那声音娇媚撩人,引人遐思。 “啊…啊…” 屋里被这声音搅得燥热起来。 院中,许大茂坐在石阶上,揉着发痛的脸,嘴里还咒骂着傻柱下手狠毒。 忽然隐约听到奇怪的声响—— “啊…不要…” “疼…慢点…” 许大茂眼睛一瞪,左右张望,竖耳细听,锁定声音来自陆振华家。 他脑中轰的一声——娄晓娥不是刚进去吗? 这声音难道是… 他慌忙提鞋,跌跌撞撞冲到门口。 许大茂悄步贴到窗下,竖起耳朵仔细听。 “陆哥哥,不行了…你慢点,啊…有点疼…” “没事,忍一下就好,一般都会这样的…” “可我…” “别急,我很快就好…” 许大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两人在做什么? 这声音不正是… 光天化日,竟如此不知廉耻! 他气得咬牙,却忽然念头一转:要是秦淮茹知道的话… 许大茂脸上掠过一丝狡黠。 “啊…陆哥哥,我受不了了…算了吧…” “不行,这才开始,再忍忍。” 许大茂贪婪地偷听着,脑中浮想联翩,光是声音就够他心荡神驰。 他张着嘴,一副痴迷失神的模样。 忽然,屋里传来动静,许大茂知道他们快出来了,手忙脚乱躲开窗边,假装在院子里闲逛。 娄晓娥推门而出,正撞见许大茂。 四目相对,她脸颊泛红,许大茂一时愣住。 娄晓娥低头整了整情绪,一语不发从他身边走过,离开了大院。 随后陆振华也走了出来,看见许大茂正望着娄晓娥远去的方向发怔。 “许大茂,你在这儿干什么?”陆振华警惕地问。 “啊?哦!没什么,没事!嘿嘿。”许大茂一阵阴笑,让陆振华心头警觉。 他随即也回以一丝轻蔑的笑:“许大茂,我看你是闲得发慌。脸上的伤不疼了?” 被陆振华这么一激,许大茂顿时拉下脸来:“陆振华,你倒是桃花运不断,有了秦淮茹还不够,还勾搭娄晓娥。” “你胡说什么?”陆振华脸色一沉。 “怎么?心虚了?你们在屋里干了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等着瞧!” 许大茂不等陆振华回话,就带着几分醋意,得意洋洋地走了。 陆振华无奈摇头,在这大院里,还真是步步都得提防。 回来的秦淮茹正好撞见许大茂,见他脸上带伤,虽觉奇怪,却没多问。 谁知许大茂竟拦住她的去路。 “你想干什么?”秦淮茹警惕地问。 “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家那位趁你不在都干了什么好事?”许大茂的话让秦淮茹一愣。 “许大茂,你嘴里能不能说点人话?” “我不说人话?你不如回去问问陆振华,看他背着你偷吃了什么!” 偷吃?秦淮茹虽感惊讶,却不太信许大茂的话。 这时陆振华走了过来:“老婆,你回来了。” “怎么回事?”秦淮茹问道。 “没什么事啊,怎么了?”陆振华语气平静。 许大茂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里暗骂陆振华装得真像。 居然这么镇定? 他拍着手,一脸“佩服”地看向陆振华:“你真行,我许大茂服了!” 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 “许大茂,你是不是有病?”秦淮茹见不得他嘲讽自己丈夫,怒声喝道。 “我有病?有病的是他!” “你莫名其妙!”秦淮茹不想再理他。 “秦淮茹,我劝你擦亮眼睛,陆振华趁你不在,可没干好事。” “你到底想说什么?”秦淮茹火了。 陆振华却仍不动声色,想看看许大茂还能编出什么来。 “我可没瞎说,刚才娄晓娥来了,他们在屋里……哎,我都说不出口,那动静……啧啧。” 许大茂边说边做出难以启齿的样子。 秦淮茹听出他话里的意思,虽心中起疑,但看陆振华一脸平静,还是选择相信他。 “许大茂,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我好心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许大茂仍一口咬定。 “你……” “算了,许大茂被傻柱打了一顿,可能脑子不太清醒。”陆振华轻描淡写地说。 “你胡扯!你自己干的事不敢认,还赖我?”许大茂气得直跳脚。 许大茂之所以紧咬不放,全因白天他本想和娄晓娥拉近关系,不料被傻柱搅局,又被陆振华抢了先机。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正好撞见这一幕,他自然不会放过。 “许大茂,你说我做了什么?不如讲出来给大家听听。” “对呀,许大茂,我丈夫到底做了什么?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倒是有胆就说清楚!” 三人在院中的争执,再次引来左邻右舍的围观。 “陆振华,你可想清楚,我要真说出口,你脸上可挂不住。”许大茂居然还假意提醒。 陆振华忍不住笑了:“许大茂,你这算哪门子好意?” “行,既然你这么不识相,就别怪我不留情。你说,刚才你跟娄晓娥在屋里做什么?” 嗯?和娄晓娥单独在屋里? 秦淮茹侧过头,瞥了陆振华一眼。 “娄晓娥手腕扭伤,我给她治疗。这有什么问题?”陆振华语气平静。 陆振华并没有回应秦淮茹投来的目光,仍旧坦然地看着情绪激动的许大茂。 “陆振华,你装得倒是人模人样,哎,我都替你害臊!”许大茂捂着脸,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明显是在故意羞辱陆振华。 “许大茂,别光捂脸啊,你倒是说说,我和娄晓娥在屋里到底怎么了?” 听到陆振华反问,许大茂眼睛瞪得老大:“哎哟我去,陆振华,你这脸皮可真厚,还好意思问我?我可说不出口,你们在屋里的动静……啧啧,太不像话了!” 屋里? 动静? 围观的邻居们一下子都浮想联翩。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传出动静,任谁都会往那方面想。 许大茂注意到大家神情的转变,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指着陆振华继续道:“陆振华,做人要检点,别以为别人都是傻子。自己干了什么心里清楚,还用得着别人说吗?” 越说越离谱,陆振华皱起眉头。 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连秦淮茹也不例外。 “老公,许大茂到底在说什么动静?那是什么意思?” 秦淮茹显然有些动摇,语气中带着质问。 陆振华无奈,心里不得不佩服许大茂信口雌黄的本事,低声解释道:“老婆,你放心,我什么都没做。身正不怕影子斜。” “呸!陆振华,你真是不要脸……” “许大茂,你说了这么多,我一直没打断。现在警告你,再敢无理取闹、搬弄是非,别怪我不客气。” 陆振华忽然严厉的警告,反而让许大茂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嚣张与得意。 第82章 “陆振华,你这是承认了吧?” “承认?你哪只耳朵听见我承认了?”陆振华依旧镇定。 许大茂被怼得一噎,支吾道:“得,我现在懒得跟你争。你等着,等我找到娄晓娥,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陆振华心里暗骂:这个许大茂,怕不是个傻子吧?脑子还不如傻柱好使。 如果真去找娄晓娥对质,她说不定会给他几巴掌。 “呵呵,那你去啊,快去问问娄晓娥怎么说。” 许大茂觉得陆振华在故意激他,“好,你等着瞧。” 说完,许大茂怒气冲冲地走出大院。 “好了,没什么可看的了,都散了吧。” 陆振华牵着秦淮茹的手,在众人注视下回到屋里。 “陆振华,你跟我说清楚,刚才在外面我没好意思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吃醋了?! 陆振华笑嘻嘻地看着她。 “别嬉皮笑脸的,我跟你说话呢。” “没什么,就是娄晓娥手腕扭了,我帮她复位,她说后背也常疼,我就顺便按了按。” “什么?后背?你……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治病?” “哪是治病,就是最普通的推拿,说白了就是按摩。” 陆振华说得轻描淡写,秦淮茹一时接不上话。 忽然,她像想到什么似的,带着怀疑又促狭的目光看向陆振华。 “你说你会按摩?来……给我也试试!” “啊?” 陆振华没想到秦淮茹态度转得这么快。 “怎么?给别人按就行,给我按还要犹豫?你什么意思?” “没没没,给自己媳妇按摩不是应该的嘛。嘿嘿。” 他一脸坏笑,看得秦淮茹脸上发烫。 “瞧你那样子,你对娄晓娥也这样?” “怎么可能!”陆振华立刻正色道。 秦淮茹忍不住噗嗤笑了。 “那来吧,让我看看你手法到底怎么样,到底能让人发出什么声音。” “……” 陆振华一时语塞。 院里,三位大爷还在小声议论,觉得陆振华说不定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正说着,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传了出来。 “啊……轻点……陆振……啊……” “哎哟,这是干什么呀?这陆振华真是……” “也不能全怪陆振华,这可是秦淮茹自己喊的。” “真是不害臊。” “没耳听,没耳听。” 三位大爷慌忙各自回家。 而陆振华屋里还不断传出秦淮茹娇嗔的叫声。 许大茂其实根本没去找娄晓娥,一直在大院门外徘徊。 他琢磨了半天,觉得这事不能直接去问,娄晓娥一个姑娘家,怎么好意思开口呢。 “这个陆振华真够狡猾的,居然仗着娄晓娥不敢说,就想蒙混过去?” “真是让他占了便宜。” “啊……” 一声娇媚的喊声钻进许大茂耳朵,分明是秦淮茹的声音。 门口的许大茂愣住了,明明刚才秦淮茹还生气,怎么转眼就变成这样? 这陆振华真有手段啊。 真是见一个不放一个。 “哟,在这儿蹲着干嘛呢?”傻柱走出来,见许大茂一脸恼火地蹲在门口,便想逗他一句。 “滚开,别在这儿惹我...”许大茂话还没说完,突然转头疑惑地看向傻柱,“你听到什么动静没有?” “听见了啊,怎么了?” “那你...”许大茂心里嘀咕,像傻柱这种人要是听见这种声音,肯定得闹出点事来,可眼前的傻柱却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怎么了?人家两口子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无聊。”傻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紧紧盯着傻柱。 傻柱被吓得直接摆出防御姿势,攥紧了拳头,“你想干嘛?” “傻柱,你说他跟秦淮茹是两口子,那跟娄晓娥算什么关系?” “废话,朋友呗。” “朋友之间能做什么?要是越界了怎么办?” 傻柱一愣,随后惊讶地看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刚才那些话可别乱说,在院里说说就算了,要是传到外面去,那还得了。” “你看,你也不傻嘛。再说了,陆振华不就是这种人。”许大茂像是发现了什么大秘密,眼神里满是阴险。 看着许大茂那副损人不利己的嘴脸,傻柱很是无奈,只想赶紧离这个坏家伙远点。 “许大茂,我还有事,今天你没见过我。”说完,傻柱加快脚步匆匆离开。 “嘿...你个傻柱,有事居然躲了。”骂了几句后,许大茂再次用阴险的眼神望向院里。 “陆振华,你这是从哪儿学的?真舒服。”秦淮茹一边起身,一边活动着胳膊。 她曼妙的身材让陆振华差点把持不住。 “媳妇你别扭了,老夫腰力不行啊~”陆振华强压住心里的冲动,这要是晚上,他肯定不会客气。 “我这也是以前就会,只是一直没机会施展而已。”陆振华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你还别说,这两天肩膀有点酸,你这么一按,感觉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是吧,以后要是还不舒服,随时给你按,保证能缓解不少。” “嗯,你要早点告诉我就好了。” “怎么了?”陆振华一脸不解。 “什么怎么了?早点告诉我不就能早点享受了。” 听她这么说,陆振华松了口气,笑着走到秦淮茹面前,一把搂住她:“老婆啊,我跟你说,我这手艺只对你一个人,其他人只是随便应付一下。” “得了吧,你不是先给娄晓娥按的吗?”醋意顿时弥漫在空气中。 秦淮茹一把推开了陆振华。 “怎么?吃醋了?” “哼,你跟娄晓娥之前就不清不楚的,现在还是这样。” “哎呀,什么叫不清不楚的,我只是她师父而已,仅此而已,明白不?”陆振华安抚道。 虽然秦淮茹脸上嫌弃,但心里早就原谅了陆振华,她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这件事过去后的一段时间里,红星四合院安静了许多。 大家照常上班下班。 一天下午,轧钢厂里有人小声议论着。 “你们说什么?” “哎?你听说了吗,娄晓娥跟咱们副主任之间好像有点不正当的关系啊。” “真的假的?” “看样子是真的...”几名工人低声交谈。 易中海听后眉头紧锁,悄悄走到刘海中跟前,“你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刘海中正小口啜着茶缸里的茶水。 “都在传陆振华和娄晓娥之间不太清白。” 噗—— 刘海中还没咽下去的茶水全喷了出来。 “谁说的?” “现在厂里都在传这个事。”易中海同样满脸困惑。 刘海中一把拉住易中海,“这事可大可小,要是传到陆振华耳朵里,会怎样?” “我哪知道。” “我现在就琢磨,这消息到底是谁放出来的。”易中海背着手陷入沉思。 两人交头接耳时,正好被路过的陆振华撞见,“两位大爷在聊什么?” “啊?” “没、没什么。” 两人神色慌张,眼神闪躲。 陆振华虽然面带笑容,目光却始终锁定着两人。毕竟他们前科累累。 “壹大爷,真没事?” “哈哈,真没事!”易中海强装镇定。 “贰大爷?” “能有什么事...”刘海中端着茶缸溜走了。 陆振华没再追问,两人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副主任来了。” 众人立即散开。 但那些偷瞄的眼神让陆振华心生疑虑。 “你过来。”陆振华拉住一个年轻工人,“刚才在聊什么?” 年轻工人浑身发抖,不敢直视。 “问你话呢,说什么呢?” 在逼问下,年轻工人更加慌乱。 “副主任,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聊什么?说给我听听。”陆振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说...说...” “咳!” 有人故意大声咳嗽。 年轻工人立刻闭嘴,慌忙回到工作岗位。 陆振华察觉异常,皱眉环视四周。所有人都用谨慎的目光偷瞄着他。 办公室里。 厂长正为传闻发愁。 “振华,你来得正好。” 陆振华刚进门,厂长就开口招呼。 “厂长,您这是?” “唉...”厂长未语先叹。 “振华,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否则会毁了自己的前途。” 陆振华听得一头雾水。 “厂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听不明白。” “振华啊,这事我实在难以启齿。你是我最看好的干部,怎么会出这种问题?现在全厂上下谁不知道?难道你还没听说?” 陆振华更加困惑。 “究竟是什么事?” “虽然这是你的私事,但对工厂造成了不良影响。我考虑再三,要不要暂时停止你副主任的工作?” 陆振华神色一凛,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要影响自己的职务。 “厂长,您有话就明说,不必绕弯子,是不是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陆振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厂长见他这样,有些不忍心。 眼中流露出关切,“振华,你先停下工作,好好反省一下。” 反省?! 陆振华皱眉,直接问道:“厂长,这到底什么意思?有事直说。” “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的个人作风问题,这可不是小事。” “作风问题?!” 陆振华难以置信,自己作风有问题? “厂长,这是谁说的?” “唉……还用谁说?看你这反应,除了你自己,厂里都传遍了。” 什么? 全厂都知道了? 陆振华一脸震惊。 难怪在车间时,大家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连壹大爷和贰大爷也吞吞吐吐。 这种事,确实难开口。 “振华,这事我也没办法,虽然是传言,但……”厂长神情无奈。 “厂长放心,我不会让你为难。既然你决定了,我先暂停副主任的工作。” 陆振华的话让厂长松了口气。 “振华,我是相信你的,希望你能解释清楚。” “厂长,不好了,娄晓娥在楼下打人了!”一个车间小工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 第83章 “什么?” 厂长大惊,看来娄晓娥也听说了。 车间里围了不少工人。 “胡说!谁再敢乱嚼舌根,我撕烂他的嘴!” 娄晓娥怒气冲冲,车间一片寂静。 “你打我干嘛?又不是我说的。” “你还狡辩?我一进来就听见你说!这巴掌是轻的,下次直接撕嘴!” “我……” 挨打的小工捂着脸,满脸委屈。 “都干什么?不用干活了吗?”厂长拨开人群走进来。 陆振华跟在后面。 娄晓娥一见陆振华,眼神复杂。 “娄晓娥,你怎么打人?” “说坏话就该打!”娄晓娥仗着父亲娄半城的背景,性格刚烈。 “那也不能随便打人。” “谁说我就打谁!你想包庇吗?”娄晓娥反问,厂长一时语塞。 “陆哥哥,他们都欺负我,在背后乱传我们……”娄晓娥说不下去,低头委屈。 陆振华厉声喝道:“都散了!” 众人纷纷离开。 “去办公室说。”陆振华带娄晓娥和厂长去了办公室。 三人对视。 “振华,这事闹得不小,你先委屈一下,等调查清楚再说。” “厂长,你什么意思?凭什么让陆哥哥委屈?”娄晓娥立刻质问。 “没什么特别的含义,但这件事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所以我暂时停止了振华副主任的职务。” “凭什么?根本没有的事,为什么要这样?”娄晓娥猛地站起来,愤愤不平地瞪着厂长。 “你先别激动,我说了,等事情调查清楚,我会第一时间恢复振华的职位。”厂长连忙解释。 “不行,我们之间明明没有传言说的那种事,凭什么停陆哥哥的职务,我不同意。”娄晓娥依然反驳。 厂长无奈,求助般地看向陆振华。 “晓娥,你听我说,冷静一下。厂长的决定我支持,不这样的话,背后说闲话的人怎么会露出马脚。” “什么意思?” “我想了想,这种传言传出来,肯定是有人想害我、看我难堪,所以我同意厂长先暂停我的职务。” 听了陆振华的话,娄晓娥情绪稍微平复了些,但仍不满地说:“厂长,你必须答应我,事情调查清楚后立刻恢复他的职位,不然我跟你没完。” “一定,我一定做到。”厂长无奈地答应。 此时,四合院里。 许大茂正一脸得意地坐在石阶上嗑瓜子,还悠闲地在茶缸里泡了茶。 他那怡然自得的样子,甚至比院里的三位大爷还要自在。 “大茂,你这是有什么喜事啊?” “没什么喜事,我就不能自己高兴高兴?”许大茂藏不住笑意。 易中海先回到院里,见许大茂这副模样,小心凑近问:“大茂,你听说了吗?” “啥事啊,壹大爷?” “就是陆振华和娄晓娥那事……” 许大茂把瓜子壳往地上一扔,站起来神秘兮兮地说:“听说了,厂里都传遍了,听说陆振华的副主任职务被停了。” “啊?”易中海只听说传言,却不知职务被停的事,“真的吗?这么严重?” “那还有假?我亲耳听见的。”许大茂毫不避讳。 “看来这事闹得不小啊。” “哼,陆振华不是爱嘚瑟吗?这种人看着就烦,现在报应来了吧。”许大茂喜形于色,得意地抖着腿。 “这事跟你没关系吧?”易中海突然问。 许大茂差点没站稳,“壹大爷,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您可别瞎猜。” 易中海半信半疑,不再多说,转身回了屋,心里预感今晚院里不会太平。 许大茂站在门口,热情地跟每个回来的人打招呼,那异常的热情让人有些不自在。 “哎,今天许大茂怎么这么高兴?” “谁知道呢,有点不对劲。” “别瞎猜了,你没听说厂里停了陆振华的副主任职务吗?” 院里的议论让许大茂更开心了。 “哎哟,回来啦?”看到阎埠贵,许大茂依旧笑嘻嘻地迎上去。 “哟,大茂,你这是在门口专门等我呢?”阎埠贵从没受过这种待遇,心里不由得一喜。 “叁大爷瞧您说的,我平时难道就不欢迎您吗?” “得了吧,你许大茂可是大忙人,我可不敢当……”说完,阎埠贵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许大茂其实是想看看,今晚陆振华是一个人回来,还是和娄晓娥一起。 目光一扫,远远就看到陆振华的身影走来。 许大茂一个闪身溜进院中,装作悠闲的样子坐在台阶上继续嗑瓜子。 这回,他还翘起了二郎腿。 陆振华一进院子,就觉得气氛不太对。平时这个时候,院里总是闹哄哄的,今天却异常安静。 只有许大茂悠闲地坐在那儿,一脸得意地笑着。 “哟,大主任回来啦。”许大茂故意搭话。 陆振华没理他,径直朝自家走去。 许大茂见他不搭理,干脆站起身,摆出高傲的姿态:“我说大主任,生活作风可得注意啊,老这样可不行,身体吃不消。” 陆振华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许大茂,你是不是就喜欢看别人倒霉?” “没错,特别是你陆振华倒霉,我就高兴。”许大茂明摆着是在挑衅。 陆振华嘴角扬起一抹不屑:“许大茂,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不过我可提醒你,我是男的,就算真有什么事,后果也就那样。可娄晓娥那边,就没那么简单了。” “你跟我说这些干嘛?又不是我说的。我就是听厂里人议论,看你这样,我就高兴。” 许大茂一脸贱笑,故意气陆振华。 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 “怎么?陆大主任没话说了吧?哈哈哈,平时你不是挺能说的吗?这次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说法。” “许大茂,你是不是闲得没事找事?”秦淮茹突然出现,一声喝斥打断了许大茂的得意。 他瞪圆了眼睛,不解地看着陆振华和秦淮茹。 “我说你们俩真有意思,我说什么了?怎么就叫我‘没屁隔了嗓子’?”许大茂不满地反驳。 “许大茂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秦淮茹真的生气了。 刚才她在屋里看见许大茂对陆振华那副嘴脸,简直是小人得志。 “哼,秦淮茹,你少在这儿助纣为虐。我就笑了怎么着?我就爱看陆振华现在这样,怎么着吧!” 这种损人的话,也就许大茂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秦淮茹气得还想发作,却被陆振华拦住了:“老婆,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陆振华你说谁是小人?” “说的就是你啊,这儿还有别人吗?” 陆振华一句话,让许大茂四下看了一眼——周围除了他们三个,一个看热闹的人都没有。 许大茂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但嘴上仍不饶人:“陆振华,我警告你,别拿你自己的破事来说我!你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现在谁不知道?还有脸说我,真不要脸!” “我干什么缺德事了?你倒是说说看,我挺想听的。” “呵呵,你自己心里清楚,还用我说吗?” 许大茂脸上洋溢着得意之色。 “我倒是很好奇,许大茂啊,你这人各方面都不错,就是有个毛病...”陆振华故意拉长了语调。 “我当然清楚自己优秀,哪用得着你来提醒。” “得了吧,你这张嘴迟早惹祸。”言罢,陆振华拉着秦淮茹的手准备离开。 许大茂回过神来,冲上前一把抓住陆振华的胳膊,“你给我说明白,谁嘴欠?你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还不让人说了?” 陆振华冷眼扫过抓住自己的许大茂,随即用力挣脱,“拿开你的脏手,许大茂我警告你,再胡说八道,我真照秦淮茹说的,撕烂你的嘴。” “哈,我好怕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怎样。” 看着许大茂无赖的嘴脸,陆振华真想上前教训他,但现在还不行,因为事情尚无确凿证据。 但他心里已经认定,这背后必定是许大茂在散布谣言。 他轻蔑一笑,冷冷道:“许大茂,我劝你善良点,否则将来后悔莫及。” 说完,带着秦淮茹头也不回地离去。 “陆振华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解释清楚!你等着瞧,你那些破事瞒不住的!” 许大茂跳着脚,气急败坏地嚷道。 屋里的易中海正趴在窗口观望,身后的傻柱冷不丁开口:“壹大爷,您就别看了,这事要不是许大茂在背后捣鬼,厂里根本不会有人知道。” 什么? “傻柱,你怎么知道的?”易中海一脸震惊。 “前几天我在门口撞见许大茂,那家伙一肚子坏水,肯定在盘算什么,我看他那样子就不像干好事,所以我就走开了。” 傻柱悠闲地坐在椅子上,跷着二郎腿说道。 “傻柱啊,这话可不能乱说,咱们没证据啊。” “呵呵,壹大爷,陆振华是什么人您我都清楚,这只是时间问题。”傻柱这番话让易中海大为意外。 “这个许大茂,我看就是他在背后乱嚼舌根。”秦淮茹气呼呼地坐着,满脸不悦。 “老婆,就算是他说的,我们现在也没证据啊。” 陆振华显得颇为无奈。 “难道就任由这个混蛋到处造谣吗?” “没关系,我自有办法。”陆振华嘴角掠过一丝笑意。 秦淮茹一脸困惑。 “你有什么办法?说给我听听。” “嘘...这事现在不能说,万一被人听去就糟了。”陆振华使了个眼色,示意注意门口和窗户。 秦淮茹立刻会意。 她惊讶地张大嘴巴,“老公,你说得对。” 门外的许大茂听到这里,内心怒火中烧。 “这个陆振华,真是太精明了,气死我了。” 第二天。 陆振华一大早就离开了大院。 秦淮茹独自留在家中。 许大茂为了这几天的事费尽心机,要是被陆振华轻松化解,那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那样不仅看不到陆振华倒霉,说不定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第84章 犹豫片刻,许大茂假装无事地来到陆振华家。 叩叩叩! “谁啊?”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是我,大茂。” “你来干什么?”秦淮茹语气充满戒备。 门只开了一道缝隙。 “秦淮茹,你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呀!” “呵,许大茂,你还要不要脸?你就是天生被人看扁的命。” 许大茂一大早想来打听消息,没料到又被秦淮茹怼了回去。 “行,你厉害。我本来还想跟陆振华说说厂里那些传言,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谁稀罕!小人!” 咣当一声,秦淮茹狠狠把门关上。 巨响吓了许大茂一跳,他气得在门口啐了一口。 “哈哈哈,许大茂,吃闭门羹啦?”傻柱突然冒出来笑话他。 “滚!哪儿都有你,烦不烦人!” “许大茂,干坏事的人可活不长的。”傻柱一边抠手指,一边点拨他。 许大茂顿时急了:“你什么意思?” “还用我说?你自己干的事自己清楚。你这么搞,良心过得去吗?娄晓娥要是知道了,不撕了你才怪!就算她不动手,她爸娄半城能放过你?” 傻柱字字扎心,许大茂气得真想揍他。 “傻柱,你成心跟我过不去是吧?我说了,那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呵,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明白。” 说完,傻柱头也不回,径直走出大院。 “嘿,这傻柱什么时候跟陆振华穿一条裤子了?”许大茂满心不解。 另一边,娄晓娥见到陆振华,一脸惊喜:“陆哥哥,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找你。”陆振华神情严肃。 “什么事这么认真?上楼说吧。” “不了,就在这儿说。你今天有空吗?跟我去一趟四合院。” “去那儿做什么?”娄晓娥不解。 “厂里的谣言对我们影响不好,得尽快解决。我有怀疑的人,但还没证据。” “是不是许大茂?”娄晓娥脱口而出。 陆振华微微一怔,看来她也是这么想的。 “我就知道是他!狗嘴吐不出象牙!”娄晓娥越说越气。 “先别急,我们还没证据,不能乱下结论。” “还要什么证据?问他本人不就清楚了?我们之间又没什么,凭什么乱传?我正要找他算账呢!” “冷静点。”陆振华安抚道,“既然我们怀疑的是同一个人,不如先……” 他凑近娄晓娥耳边,低声说了自己的计划。 娄晓娥听完脸一红,有点害羞地看着陆振华:“陆哥哥,这样能行吗?” “放心,没问题。” 陆振华知道,她是担心秦淮茹那边。 “我已经和她说好了。” “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随即动身,朝四合院走去。 正如陆振华所料,许大茂还在院子里转悠,整天琢磨着事情。 见陆振华和娄晓娥有说有笑一起回来,许大茂眼睛都直了,赶紧凑上前想跟娄晓娥搭话: “晓娥,你怎么来了?上我那儿坐坐呗?” 他满脸堆笑却没得到回应,娄晓娥依旧含笑跟陆振华说着话。 “哎哎,晓娥,我跟你说话呢!” 娄晓娥停下脚步,故作惊讶:“陆哥哥,谁在说话呀?我怎么感觉身后有东西晃来晃去的?” “不清楚,大概是老鼠吧。” “老鼠?我最怕老鼠了,我们快走!” 两人一唱一和,把许大茂晾在原地 ** 。 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无视我?还顺带羞辱我?! “陆振华,娄晓娥,你们俩有病是吧?”许大茂在身后气得大骂。 可那两人早就进了屋,憋不住笑出声来。 屋里的笑声传出来,更让许大茂觉得受到侮辱。 “你们笑什么呢?”秦淮茹不解地问。 娄晓娥简单说了经过,秦淮茹也听得笑起来。 “好你个陆振华,竟然带着娄晓娥当面挤兑我,你们给我等着!”许大茂气得直搓手。 直到深夜,娄晓娥都没离开四合院。 在窗外悄悄观察了一整天的许大茂心里直打鼓,不明白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时不时听见笑声。 “难道她要在这儿过夜?” 许大茂暗自猜测。 “两个女人,一个男人,同一间屋……”他脑中忍不住浮现出猥琐的画面,越想越不甘心。 娄晓娥可是他喜欢的人,怎么会这样? “晓娥,要不今晚你就住这儿吧。”秦淮茹这句话一出,屋里原本轻松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娄晓娥和陆振华互相看了一眼。 陆振华尤其意外——这不在他计划之中啊,根本没打算留娄晓娥过夜。 娄晓娥有点害羞,看看秦淮茹,又看看陆振华。 “老婆,这……不太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你看这都几点了,难道让一个姑娘自己回去?” 秦淮茹说得在理,可陆振华心里另有打算。他了解许大茂,要是娄晓娥今晚不出去,或者晚归,许大茂肯定会在外头想办法打探情况。 但现在秦淮茹直接说要留宿,实在不太妥当。 况且,家里也没有多余的床啊。 “还是不太方便。”陆振华直接拒绝。 秦淮茹一脸诧异,娄晓娥更是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陆哥哥,要不我再等一个小时,要是没别的事,我就悄悄回去。” “不行,这么晚了,万一出什么事怎么办?听我的,今晚就住这儿……” “这……”陆振华一脸为难。 “你想什么呢?陆振华,今晚你睡地上。” 啊? 陆振华简直不敢相信。 居然让他睡地上?那可是冰凉的水泥地啊。 秦淮茹也太能想了吧。 陆振华满心不情愿,却无可奈何。 “怎么?你还想和我们挤一张床?想得美。”秦淮茹察觉到陆振华的尴尬表情,立刻警告道。 “不是,我只是觉得地上实在太凉了。” “一个大男人别这么娇气行不行?” 天呐... 这跟娇气有什么关系? 要是真在地上睡一夜,就算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这么晚了我也不怕。”娄晓娥看出两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但娄晓娥心里也有些遐想,要是三个人真睡在一起会怎样? 而且她实在不忍心让陆振华睡在地上,那样对身体不好。 “好了,你们别操心了,让我想想...” 陆振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屋里的布局。 “得了,我睡沙发。” “沙发?那么小的位置怎么睡?还不如在地上铺厚点呢。”秦淮茹立即反驳。 “就这么定了。” 陆振华不再纠结,为了查明真相,暂时委屈一下也无妨。 深夜。 陆振华关掉了所有灯。 屋内只有朦胧的月光,昏暗的光线下三人都沉默着。 “关灯了?”许大茂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直在窗前守着,要是娄晓娥出来他肯定能看见。 可都这个点了还没见人影,屋里的灯也灭了。 要是三个人真睡在一张床上,那成何体统? 许大茂坐立不安,披上外套蹑手蹑脚地朝陆振华家门口摸去。 他一边走一边张望,生怕被邻居撞见。 许大茂贴在窗外仔细听,屋里却毫无动静。 “睡着了?” 他小声嘀咕着,又悄悄挪到窗台下。 依然什么都没听到。 “好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居然跟两个女人共处一室。这下证据确凿,看你怎么解释!” 许大茂露出阴险的笑容。 咔嚓! 门突然打开。 许大茂吓得一哆嗦。 “许大茂,你在这儿干什么?”陆振华带着戏谑的语气问道。 许大茂还保持着偷听的姿势,慌忙站直身子:“我、我睡不着出来溜达不行吗?” “溜达到我家门口?”陆振华一语中的。 许大茂强词夺理:“怎么?你家门口不让走人啊?” 这番狡辩显得苍白无力。 “呵呵,许大茂, ** 他人隐私可是犯法的。” “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 ** 了?” 两人的争执惊动了屋里的娄晓娥和秦淮茹。 “许大茂,你真不要脸,在这儿偷看人家?” “娄晓娥,别听他瞎说,我没有。” “那你解释解释,这么晚在别人家门口做什么?”娄晓娥毫不留情地追问。 “都说了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呸!不要脸的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娄晓娥的眼神中满是狰狞,看得许大茂瞬间毛骨悚然。 “娄晓娥,你误会我了,我不是你想的那样。”许大茂故意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 “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你这个流氓!” “我怎么就成流氓了?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许大茂一下子被点燃了怒火。 “你自己做的事还要我说出来?你心里没数?” “我做什么了?”许大茂声音陡然拔高。 “呸!你在背后诋毁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正好,今晚把旧账新账一起算清。” 娄晓娥那架势,简直像是要把许大茂当场撕碎。 争吵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院子里的人家陆续亮起灯,把漆黑的院子照亮。 三位大爷也披着衣服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大半夜的吵什么?”易中海疑惑地问。 贰大爷刘海中一看是许大茂,顿时就想转身回去。 叁大爷则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许大茂,你在这儿做什么?”易中海直接质问。 “壹大爷,他偷看别人,就是个变态流氓!”娄晓娥抢先说道。 什么? 偷看?变态流氓? 易中海顿时瞪大了眼睛,如果娄晓娥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可就严重了。 见许大茂站在陆振华家窗户附近,易中海眼中充满了怀疑。 “壹大爷,我没有啊,你别听她胡说……” “那你倒是说说,大半夜不睡觉,你在这儿干什么?” 许大茂一时语塞,随即换上一副无赖的表情:“我睡不着,就在院子里转转,谁晓得怎么转到这儿来了。陆振华突然出来,还吓我一跳呢!” 第85章 “我还想问你陆振华,你不睡觉,在屋里跟两个女人干什么?” 哗—— 许大茂的话让围观的邻居们一阵哗然。 两个女人? 娄晓娥不是娄半城的女儿吗? 秦淮茹不是陆振华的媳妇吗? 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吧! “许大茂,我撕烂你的嘴!让你胡说八道!”娄晓娥猛地朝许大茂冲去,伸手就要打他。 陆振华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晓娥,别冲动。” “哼,陆振华,你现在装起绅士了?你自己做的那些缺德事,怎么不跟大家说说?” “大茂,我正好也有话要问你。”陆振华语气平静地开口。 许大茂一愣:“你要问什么?”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断定我作风有问题的?你当着大家的面解释一下吧。” 许大茂彻底愣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挣扎着狡辩:“这还用我说?现在全厂谁不知道你那点事儿?” “呵呵,你没回答我的问题。” “就是,许大茂,要是跟你没关系,你解释清楚不就完了?” “对啊,许大茂你快说啊!” 邻居们也纷纷催促起来,大家都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众人的质疑让许大茂心里一阵发慌。 “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这话听起来软弱无力,分明就是在掩饰。 “听谁说的?你说清楚!”陆振华目光坚定地盯着许大茂。 “我……陆振华你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质问我?又不是我传的。” “没人说是你传的,但你总得告诉我,这话究竟是谁说的?娄晓娥也该有个交代。” 陆振华的话再次让许大茂感到惊慌。 万一事情败露,自己可就全完了。 “无聊!大半夜的谁陪你在这儿折腾,你自己慢慢查吧,我不奉陪了。”许大茂说完就想找机会溜走。 他这一举动太过明显,不等陆振华开口,邻居们和壹大爷已经拦住了他。 “许大茂,你这是要去哪?事情都问到这份上了,你怎么反倒要走?”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连你也怀疑我?”许大茂此刻就像一条丧家之犬,见谁咬谁。 “我什么意思?人家陆振华问你话,你好好回答不就完了?要真不是你,你用得着这样躲躲闪闪吗?” 易中海一番话让许大茂再次语塞。 所有人都盯着许大茂,目光如炬。 “你们都盯着我干什么?我都说了不关我的事,凭什么这样看我?” “心虚了?”陆振华轻轻一笑。 “陆振华,你少来这套!我心虚什么?我没做就是没做。” “没做你激动什么?”娄晓娥在一旁冷冷补了一句。 深夜的四合院从未如此喧闹。 站在人群中的许大茂万万没想到,本想再次揪住陆振华的小辫子,结果自己反被围住了。 “让开,我要回去睡觉了!” 许大茂推搡着人群。 “你推谁呢?不要脸的东西!” “你说什么?” “怎么?想动手?” 此刻的许大茂,几乎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许大茂,你不肯承认也没关系,那我们就报警处理吧。” 陆振华对着许大茂的背影淡淡说道。 “陆振华,你想干什么?”许大茂指着陆振华,眼中怒火熊熊。 “不干什么。敢做不敢认,你还真沉得住气。实话告诉你,已经有人告诉我了,今天本是想给你一个机会。既然你不要,那就只能交给警察了。” 陆振华一脸从容。 娄晓娥和秦淮茹从未听过这话,纷纷转头看向陆振华。 周围的邻居们也开始低声议论,对着许大茂指指点点。 “这也太缺德了,娄晓娥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样污蔑人家。” “就是,换做是我,非撕烂他的嘴不可。” “太气人了,就该让警察收拾他。” 许大茂彻底慌了。难道真有人告诉了陆振华? 他左思右想,自己并没向别人透露过这事。 不对,有一个人知道——傻柱! 许大茂猛然想起,那天他在门口盘算时,撞见了傻柱。傻柱当时还不愿意搭理他,调侃几句就匆匆走了。 难道真是傻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 陆振华投来的目光坚定有力,不像是在说谎,想必是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这多半是傻柱透露的,除了他,没别人知道这事。 “许大茂,还发什么呆?到底说不说?” “我……我认栽,是我不对,不该在背后嚼舌根……”许大茂忽然软了下来,装出一副委屈又嘴硬的样子。 “所以你是承认自己传谣了?” “嗯……”他拖长了调子,声音里满是不甘。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陆振华盯着他问。 “我能怎么解决?这事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 这话一出,人群里又是一阵 * 动。 难道还有同伙? 陆振华心里一动,像是捞鱼时顺带捞起了虾。 真是意外又吃惊。 “许大茂,你是想拉个人陪你一起背锅吧?” “什么叫背锅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凭什么让我一个人扛?”许大茂一脸笃定,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 难道他说的不假? “那你倒是说啊,还有谁?”娄晓娥不耐烦地逼问。 “我不能说,说了我怕挨打。” 嗯?许大茂居然怕挨揍? 陆振华听了,嘴角微微扬起。 “许大茂,你这是想推卸责任吧?是不是想避重就轻?” “我没有!我说的是实话,但我真不敢说那人是谁,他太厉害,我惹不起。” 说着,他还回头往人群里瞥了一眼,弄得邻居们纷纷躲闪,生怕被他指到。 “许大茂我警告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再不说清楚,今晚就送你去警察局!说,还有谁?”娄晓娥怒火中烧。 许大茂慌了,看来娄晓娥是铁了心要追究到底。 陆振华却一脸看戏的表情,早就猜到许大茂会拉个人下水,哪怕只是诬陷。 而这个人,多半是院里总跟他过不去的——傻柱。 果然,他刚想到这儿,许大茂就开口了:“行,我说!还有傻柱!行了吧?他要打我,你们可得拦着啊!” 许大茂还故意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傻柱?”娄晓娥一脸诧异。 众人也都露出怀疑的神色。 壹大爷易中海更是难以置信,毕竟傻柱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要是这事是真的,他自己怕是也脱不了干系。 “许大茂,傻柱怎么可能?你是在胡说八道吧?”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因为他跟你住一起,你就想包庇他?这可不行!” “我什么时候包庇了?我是叫你别诬陷好人!” 许大茂一听“好人”两个字,顿时咧开厚嘴唇笑了:“易中海,你老糊涂了吧?傻柱也算好人?” 两人争执不下,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行了,傻柱是吧?那好,你们就一起去警察局吧。” 此话一出,众人都怔住了。 “陆振华,你这话什么意思,傻柱还在屋里睡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就要送派出所了?”易中海反驳道。 “许大茂说的,有什么问题吗?”陆振华神情严肃。 易中海不由得有些发怵,但还是稳住心神,低声说:“振华,不能只听许大茂一个人说啊。” “那怎么办?难道让许大茂自己认了?他会愿意吗?” “就是!你个老东西,凭什么这么对我?傻柱又不是你儿子!”许大茂插嘴道。 易中海不满地瞪向他,“就凭你损人不利己,怎么了?” “你再说一遍?”许大茂怒气冲冲。 “怎么?还想动手?”易中海也不示弱。 气氛愈发紧张。 “老不死的,你给我等着……”话音未落,身后的傻柱猛地一脚踹在许大茂腰上。 “哎哟!” 许大茂一个踉跄,直扑进娄晓娥怀里。 虽然夜色昏暗,他这举动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娄晓娥涨红了脸,瞪大眼睛,随即尖叫起来:“啊——!” 许大茂也傻了眼——自己的双手竟按在…… 啪! 娄晓娥一巴掌甩过去,打得许大茂眼前发晕。 “许大茂,你手往哪儿放!”娄晓娥斥责道。 “我……”许大茂捂着脸,一脸冤屈,随即愤然转身指着傻柱骂道:“傻柱,你脑子有病啊?踹我干什么?” “踹的就是你!你自己干缺德事还想赖我?看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来!” 说着,傻柱不顾众人阻拦,抡起拳头就朝许大茂打去。 “哎哟妈呀,出人命啦!”还没挨着,许大茂就耍赖大叫。 “行了傻柱,住手吧。”易中海拦着。 “住手?我今天非让他见识见识他傻柱爷爷的厉害!” “陆振华,救救我啊,傻柱要打死我啦!”许大茂忘了自己还被人当成流氓,竟当众向陆振华求救,死死拽着他的衣服不放。 “许大茂,你给我松开!看我不打死你!”傻柱在后面叫骂。 “振华……求你了,别不管我啊,我承认,都是我说的,跟别人没关系!” 情急之下,许大茂全招了。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许大茂啊许大茂,你也太小人了吧,这么做不是毁了娄晓娥吗?” “就是,许大茂你真不是人!” “报警!必须报警抓他!” 大家都愤愤不平。 陆振华淡淡看着许大茂,“抱歉,这回我可救不了你。” “什么?陆振华,我求你了,快劝劝傻柱,他下手太狠,我会没命的!”许大茂躲在陆振华身后不停哀求。 “许大茂,你给我滚出来!看我不抽死你!” 两人隔着陆振华,你来我往地较上了劲。 看着面前的闹剧,陆振华一个侧身,许大茂措手不及,踉跄着跌了出去,正好摔在傻柱面前。 “看你往哪儿躲……” “住手!” 傻柱正要挥拳,却被陆振华喝止。 “傻柱,够了。人不过头点地,这点事明天等警察处理吧。” 听了陆振华的话,傻柱收起拳头,一脸不屑地说:“许大茂,你做个人吧!要不是振华开口,我今天非废了你不可,什么脏水都敢泼?” 许大茂瘫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根本不在意周围人投来的鄙夷目光。他垂头丧气,活像只落水狗。 “时间不早了,大家休息吧。”陆振华说道。 众人纷纷散去。 第86章 易中海临走前指着许大茂说:“自作孽不可活。” 刘海中淡淡瞥了一眼,转身离开。 阎埠贵脸上写满嘲讽。 “陆哥哥,他怎么办?”娄晓娥怒气未消。 “他?留到明天交给警察。” “那我的事,我要他当着全厂人的面说清楚!” 听到娄晓娥的要求,陆振华有些为难。事情要解决,但在全厂面前澄清,难度不小。毕竟厂里人太多,那相当于开大会了。 见陆振华犹豫,娄晓娥也明白了,“那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说。”她走到许大茂身边,狠狠啐了一口:“呸,人渣!” “晓娥,这么晚别走了,在这住吧,我去许大茂那儿。”陆振华忽然说道。 秦淮茹一愣,娄晓娥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坐在地上的许大茂更是一脸不解:“去我家?” “对,有意见吗?”陆振华语气强硬。 “没、没意见,欢迎,真心欢迎。”许大茂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抗击打能力可见一斑。 “老公,你去他那儿……” “放心,没事。” 说完,陆振华一把揪起许大茂的衣领,“走!” 许大茂踮着脚叫:“别拽啊,我又不跑。” “晓娥,进屋吧。”秦淮茹不多言,示意娄晓娥回房。 这一夜,两人躺在床上,久久难眠,各自想着心事。 而另一边的许大茂,则想借与陆振华独处的机会,求得原谅。 “不行,绝对不可能。我今晚来你家,就是怕你跑了。”陆振华毫不避讳地说。 许大茂顿时傻眼,原来如此。 “振华,看在我们同住一个院的份上,饶了我吧,我求你了。”许大茂双手合十,一脸恳求。 “不可能。” 陆振华语气坚决,许大茂的心彻底凉了,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陆振华,我以为你是个大度的人,没想到你居然盯着我怕我跑。我许大茂既然认了,还会跑吗?” 话说得漂亮,但陆振华不信。这种事,若许大茂真跑了,他和娄晓娥就真的说不清了。 有多少人因为谣言而受害? 今天一定要看紧许大茂。 “你最好想想明天怎么跟派出所交代。”陆振华坐在门边,翘着腿,语气随意。 许大茂一脸为难,看陆振华这架势,知道自己今晚是走不掉了。 但他转念一想,又安慰自己:‘我就不信你能一直不睡!’ 凌晨三点,天还没亮,许大茂轻手轻脚地起床。 看见陆振华蜷在沙发上,他还做了个鬼脸,不屑地啐了一口。 “想让我坐牢?没门!” 他随手拿了两件衣服,悄悄拉开门,一闪身溜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清晨。 陆振华伸了个懒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往床上一看——许大茂早不见了。 他嘴角无奈地笑了笑。 拍了拍衣服,推开门,迎着晨光走回家。 叩叩叩! “进来。”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方便吗?我真进来了啊。” 门被推开,秦淮茹皱起眉头,“自己家有什么不方便的?” 这语气,陆振华听出几分不高兴。 “老婆,怎么了?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没事!”秦淮茹有点赌气,一把扯下围裙扔在案板上。 “许大茂呢?被带走了吗?” “跑了。” “什么?跑了?你不是在他家看着的吗?”秦淮茹对陆振华平静的反应很不解。 “嗯,跑就跑了呗,怕什么。对了,娄晓娥呢?走了?” “嗯,天一亮就走了。” 陆振华看秦淮茹不高兴的样子,就猜到她和娄晓娥一夜没睡,准是在聊自己的事。 “老婆,娄晓娥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你还好意思问?!”秦淮茹一脸质问。 “怎么了嘛,我又没做什么。” “你还想做什么?” 嗯? 这话听着不对劲。 “老婆,你说吧,她到底说了什么?”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给她按摩?你怎么想的?上次我就想问你了,结果被你糊弄过去,反倒把我按上了。” 秦淮茹说着,自己都差点被逗笑。 陆振华也忍不住笑了,“那舒不舒服嘛。” “别打岔!娄晓娥可说了,你按摩手法特别专业,按得她回味了好几天。你到底是按摩,还是对她做了什么?说清楚!” 看来秦淮茹是吃醋了。 “这个娄晓娥,真不会说话。”陆振华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秦淮茹见陆振华嘀咕,追问道。 “没什么,我说娄晓娥可能挺喜欢我按摩的手法。”陆振华故意说道。 啪! 秦淮茹一巴掌打在陆振华背上。 “哎哟,疼死我了!” 陆振华弯下腰,一脸痛苦。 秦淮茹顿时慌了,“你怎么了?我没用多大力啊。” 陆振华依旧装出很疼的样子。 秦淮茹刚把脸凑过去,陆振华就“吧唧”一下亲在她脸颊上。 “哎呀!”她一惊,脸唰地红了,“讨厌,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疼呢,下次不管你啦。” “别啊,老婆不管我谁管我?” “找娄晓娥去!” “真的?”陆振华装出一脸兴奋。 “你敢!”秦淮茹顿时皱眉瞪他。 “嘿嘿,哪比得上我老婆好。”陆振华一把搂住她柔软的腰。 “松开,大清早的你干嘛?” “我都被你打了,现在还疼,你不安慰我一下?”陆振华坏笑着抱得更紧。 “快起来,上班去!” “不,还早呢,我要安抚……”气氛被陆振华搅得越来越暧昧。 “再不起来我喊人了啊。” “喊呗,越大声我越喜欢……” “臭不要脸。”秦淮茹红着脸骂。 “嘿嘿,脸有什么用,又不能当饭吃……” “哎哎,你干嘛……放开……哎哎!” 陆振华一把将她抱到床上,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今天我不去上班了。” “不行……这大白天的。” “等完事再说。” “烦人……” 暧昧升温,瞬间点燃一切。 轧钢厂里。 厂长在办公室等陆振华等到快中午,还没见人影。 “这小子,班都不来上了?”刚念叨,陆振华就出现在门口。 “厂长说谁呢?” 厂长有点尴尬,“快进来坐,听说事情都解决了?” “嗯,是许大茂背后乱说话,现在解决了。” “那就好,你副主任的职位这就恢复。”厂长笑眯眯地说。 “厂长,还有件事。” “你说。”厂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最近食堂伙食味道不太行,工人们都在抱怨,这影响干劲啊,得想想办法。” 厂长放下杯子,靠回椅背,神情严肃:“振华,我也在食堂吃,味道确实差了点。要是傻柱在,可能好一些。” 提到傻柱,陆振华目光深深看向厂长。 厂长也懂了,“你想让他回来?” “不然呢?” “不行,那小子不是打架就是惹事,我不同意。” “厂长您放心,傻柱那边我去说。他手艺是真的好,工人也认可。再说了,现在许大茂也不在大院了,傻柱应该会安分点。” “许大茂不在了?” “跑路了。” “这小子,我就知道会这样,许大茂捅出这么大的娄子,竟然还能溜走!真是让他捡了便宜。”厂长愤愤不平地说道。 见陆振华神色平静,厂长又开口道:“振华,你这份心意是好的,毕竟都是同个院子的,也不好看着他断了生计。不过这件事我还得仔细考虑考虑。” “行,那就麻烦厂长了,我等您的消息。”说完,陆振华起身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等厂长反应过来,才发现这哪是感谢,分明是在暗示自己要尽快安排傻柱复工。 这个陆振华…… 红星四合院里,傻柱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地上,手里把玩着几颗石子。 “傻柱!”陆振华的声音传来。 傻柱不以为然地翘起二郎腿,“干啥?” “哟,挺悠闲啊,在这儿玩石子?” “振华,不是我说你,你就这么让许大茂跑了?” “我放他走?你开什么玩笑?” “哼,全院谁不知道你当晚在许大茂家过夜,第二天一早他人就不见了。不是你放的,难道是我?” “是许大茂自己跑路了!”陆振华对傻柱的推断感到无奈。 “什么?跑路了?” “不然呢?傻柱你动动脑子,就算我想放他走,娄晓娥受了这么大委屈,能善罢甘休吗?” 听了这话,傻柱陷入了沉默。 说得确实在理。 “这个许大茂,看他能躲到什么时候,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我说傻柱,你也真有意思,整天在这儿闲着,就不想想怎么回厂里上班?”陆振华把话题引向了工作。 傻柱一愣,扔下手里的石子,不屑地拍掉手上的灰,“陆振华,你什么意思?来看我笑话?没完了是吧?” “你看我像是来看你笑话的人吗?” 傻柱竟真的上下打量起陆振华来。 “像,你不就爱看人落魄吗?怎么,今天特意早回来讽刺我?” **! 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果然,这满院子没一个省油的灯。 “傻柱,我郑重告诉你,要是想回食堂炒菜,就来找我,我等你消息!”说完,陆振华头也不回地朝自家走去。 傻柱望着陆振华的背影 ** ,怎么也没想到会从陆振华嘴里听到这句话。 难道有什么隐情? 此刻的傻柱百思不得其解,陆振华为什么要帮自己回食堂工作。 “你跟傻柱说什么呢?”屋里的秦淮茹见陆振华进门便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傻柱还有救,跟厂长提了提,看能不能让他回去掌勺。” 秦淮茹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你疯了?这帮人怎么对你的,你还在这儿发善心?” “人性总能挽回的,我觉得傻柱最近有改好的迹象。”陆振华玩味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第87章 秦淮茹撇撇嘴:“你可想清楚了,要是他回去以后再惹事,你可别后悔。” 陆振华明白秦淮茹的担忧。 “知道啦,今天吃什么?” “吃吃吃,我哪晓得。”秦淮茹语气里忽然透出不快。 “嗯?老婆你怎么了?” 陆振华望着她嘟起的嘴,一脸困惑。 “没什么,就是……”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她眼里泛起点点湿意。 “到底出什么事了,老婆?” 就在陆振华注视着她满脸愁容时,脑海中响起熟悉的声音。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得十斤猪肉、二十斤白菜,及“悬断是非”技能。】 嗯? 这是什么? 悬断是非?! 陆振华愣愣坐着,一时没顾上秦淮茹。 见他神情萎靡又恍惚,秦淮茹以为是自己刚才闹脾气惹他生气了,赶紧伸手拍了拍他: “老公?” 陆振华仍没反应。 此刻他脑中如走马灯般掠过许多画面,虽然模糊,却仿佛亲身经历。 他竟能读懂人心、看透人性,连事件的发展与走向都清晰可见。 “老公?你怎么了?”秦淮茹又唤了一声。 回过神的陆振华一眼看穿了她心中的担忧。 “啊?我没事,没事,让你担心了。” 这话让秦淮茹微微一怔,但她没多问,仍关切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我好得很,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饿!嘿嘿。”陆振华露出调皮的笑容。 秦淮茹噗嗤一笑,娇嗔地轻捶他的肩膀: “讨厌,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 这时陆振华望向她的双眼,心头涌起一股力量,方才对视的画面在脑中闪现—— 他看见秦淮茹正暗暗自责,认为是自己无理取闹惹他不快。 虽然愧疚,却更心疼他。 陆振华不禁张大嘴:这技能也太强了吧? 难道只对秦淮茹有效? 他短暂的反常让秦淮茹看得 ** 。 “老公,我觉得你不太对劲……是不是真不舒服?要不要看医生?” 看医生?看什么医生? “没事,真没事,你放心。” “对了,今天多炒两个菜,做点好吃的,我想请个人来。” “谁呀?”秦淮茹还是头一次听陆振华说要请客。 陆振华神秘地笑了笑,只说“一会儿就知道”,还嘱咐她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太惊讶。 猜不透的秦淮茹也懒得再想,系上围裙就往厨房走去。 不一会儿,一桌好菜就准备好了。热腾腾的红烧肉,加上几样秦淮茹的拿手家常菜,色香味俱全。 正往窗外望时,秦淮茹看见陆振华和傻柱一起朝家里走来。 “这……该不会是请傻柱吧?” 她小声自语,还是装作平静地去开门。 “傻柱?” “老婆,今天我请傻柱来家里喝两杯。”陆振华抢先开口,没让傻柱和秦淮茹多聊。 秦淮茹尽管心中满是困惑,脸上依旧挂着热情的笑容。 “快请进吧,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 傻柱早已被屋里的菜香勾得心痒难耐。 “振华,我……实在……” “先坐下再说。”陆振华说话时目光始终落在傻柱的脸上。 就在这一刹那,他忽然捕捉到了傻柱内心的声音。 ‘怎么会突然请我过来?到底有什么事?是不是要我做什么?还是因为许大茂那件事?’ ‘要是真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才好?’ 看到傻柱坐立不安的模样,陆振华知道他确实在为此烦恼。 他轻轻一笑,没有多言,只是夹了块红烧肉放到傻柱碗里,“来,尝尝这个。” ‘居然给我夹菜?这个陆振华究竟想做什么?’ “哎呀振华,太客气了,我自己来就行,谢谢你啊。” 傻柱突然变得拘谨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恭敬。 一旁的秦淮茹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更是纳闷:傻柱怎么突然变了个人似的?陆振华又为何对他这般殷勤? “傻柱,有件事想问问你。” “您说?”傻柱赶紧放下筷子,紧张地望向陆振华。 ‘该来的终究躲不掉。实在不行就老实交代吧,反正都是许大茂的主意,我只是知情而已。’ 读到这番心声,陆振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傻柱啊,你这个人其实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脾气急了点。不过这都是小事。我之前跟你提过回厂里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 ‘吓我一跳,还以为要问什么,原来是工作的事。’ “我还没想好呢。再说了,厂长也不一定会同意我回去啊。” 傻柱垂头丧气地说道。 “那我再问你,要是真回不去,你打算做什么?” 傻柱低着头不说话。他根本毫无头绪。这个年头做什么不需要本钱?他不仅身无分文,之前攒的钱还被不靠谱的父亲卷走了,如今只能寄住在壹大爷家里,一贫如洗。 陆振华轻轻拍了拍傻柱的肩膀,“你的厨艺是大家公认的好,我很认可,全厂上下都挑不出第二个。” 这番话让傻柱愣住了,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活了这么大,居然还能得到别人的认可,这对他来说意义非凡。 “傻柱,今天请你来吃饭,就是想认真跟你聊聊。如果回不去厂里,你有什么打算?” 终于说到正题了。 傻柱心里更加纠结。 “我……我不知道。” 此刻的傻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以前惹了那么多麻烦,居然还能被人原谅,这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让他百感交集。 “实话跟你说吧,我有个想法。如果你愿意,我会支持你。” 陆振华意味深长地看着傻柱。 傻柱一脸茫然地回望着,心里满是怀疑。 ‘该不会是要我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我再傻也不能答应啊。还是另有隐情?这人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对于傻柱的疑虑,陆振华并不在意。 毕竟是他主动找上傻柱的。 “你别担心,我不会让你干违法的事。我打算在街对面开家饭店,不知道你乐不乐意?” 开饭店? 秦淮茹一直没吭声,这时也吃了一惊。 这可是笔不小的开销。真要开饭店,钱从哪儿来? “老公,你别开玩笑,咱家哪有钱开饭店?”秦淮茹忍不住问。 陆振华没理她,只是盯着傻柱:“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干?” 谁不知道傻柱的手艺?要是真开了饭店,生意肯定红火。陆振华有这个打算,无非是不想埋没人才。 傻柱还在琢磨陆振华刚才的话,这消息对他来说简直难以置信。 陆振华突然找他合伙开饭店,表面上看没什么,可背后的深意是什么呢? “傻柱,这事你好好考虑。要是愿意,咱们立马就干。有什么想法直说,我都听着,有动力吗?”陆振华语重心长地说。 傻柱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晚上。 秦淮茹躺在床上想不明白,陆振华为什么突然跟傻柱说这些? “老公,你真要跟傻柱合伙开饭店?” “嗯。”陆振华淡淡应了一声就睡了。 秦淮茹也没再追问。 这一夜,两人相安无事。 第二天一早。 院子里叮叮当当的响声把陆振华和秦淮茹吵醒了。 “什么声音?” “嗯...不知道。” 两人揉着眼睛坐起来。陆振华赶紧跑到院子,看见刘海中在敲打自行车。 “妈的,让我知道是谁干的,绝对饶不了他。” “贰大爷,您这是干嘛呢?” 刘海中回头看见陆振华:“不知道哪个缺德鬼,把我自行车胎的气放了,还划破了轮胎。” 嗯? 一大早竟出这种事。 刘海中这么一闹腾,邻居们都出来了。 “老刘,这一大早你折腾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就是,吵死了。” “可不是嘛,昨晚睡得晚,一大早又被你吵醒。” 大家都在埋怨刘海中不该这么吵闹。 “我修自行车关你们什么事?我车胎被人划了,哪个缺德鬼干的,别让我逮着!” 听了这话,还在犯困的人们顿时清醒不少。 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一大早听说这种事,大家很快都回屋去了。 院子里继续响着叮叮当当的声音。 陆振华无奈地耸耸肩,回屋拿了衣服就出门了。 “什么?不行,绝对不行。你出的价太低了,我宁愿不租也不能这个价给你。” 在一间空房子里。 陆振华正在和房东谈价钱。 虽然地段不太理想,但陆振华就看中了这房子的格局,所以把价格压得很低。 房东当然不高兴。 “不不不,绝对不行。我这房子地段虽然一般,但面积大啊。开饭店也好,早餐店也罢,都很合适。你出的这个价钱我不能接受。” “房东,不如我们做个约定。如果你在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没能把房子租出去,就按我出的价格租给我,否则你也只能空置着。” 陆振华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看透了房东的心思。 这房子已经很久无人问津了,长时间闲置下去,很可能会荒废掉。 房东本想抬高租金,但陆振华却毫不让步。 犹豫了一会儿,房东有些不甘心地问道:“你真的确定要租吗?” “当然,不然我何必在这里跟你谈。” 看着陆振华坚定的眼神,房东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咬牙说道:“好吧,就按你说的价格来。不过我得先说清楚,租金必须一年一付。” “没问题。” 房东愣了一下,没想到陆振华答应得如此爽快。 签完租赁合同后,陆振华毫不犹豫地将一整年的租金付给了房东。 看着眼前的钞票,房东笑得合不拢嘴。 “现在这房子归你了,钥匙在这儿,再见!” “好的!” 望着空荡荡的房间,陆振华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装修的方案。一家餐馆能否吸引顾客,不仅取决于厨师的技艺,装修同样至关重要。 陆振华抓紧时间,把所有该做的事情都安排妥当。 这一切,秦淮茹暂时还一无所知。 “傻柱,这把钥匙给你。” 第88章 看着刚回来的陆振华塞到自己手里的钥匙,傻柱愣住了:“振华,这是哪儿的钥匙?” 陆振华凑近傻柱,低声说道:“门面我已经租好了,你自己考虑一下。如果想跟着我干,就帮我把店面装修一下,钱不是问题,找我要就行。” 傻柱一时没反应过来。 此刻在他眼中,陆振华完全是一副财大气粗的老板派头。 光是听这话,就让人觉得痛快。 这个时期能租下店面并着手装修,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看着傻柱 ** 的样子,陆振华笑了笑:“傻柱,我不会让你白干活的,你放心,我会给你发工资。” 什么?还有工资? 傻柱彻底懵了,两眼发直,不知所措。 “振华,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可这究竟是为什么啊?”他始终想不明白陆振华的用意。 陆振华只是神秘地笑了笑,没有多做解释。 屋里,秦淮茹像往常一样收拾着家里的杂物。 “回来了?这几天在忙什么?厂里事情很多吗?”见陆振华总是不着家,有时还神神秘秘的,秦淮茹忍不住问道。 “没什么,厂里的事情有点多,过两天就好了。”陆振华喝了口水答道。 “我刚才看到你跟傻柱在说话,你俩最近走得挺近啊。” 咳咳! 陆振华差点被水呛到。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两句。要真有什么事,我还能不告诉你吗?” “我可提醒你,傻柱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万一因为合作的事情闹翻了,看你到时候怎么收场。” “不可能,他不敢。” “你说什么?” 秦淮茹既困惑又惊讶地追问。 “没、没什么,我是说傻柱现在变了,不像以前那样了。” “你怎么知道?人的本性真的会变吗?我不太相信。”秦淮茹的表情越来越怀疑。 陆振华打算暂时不跟秦淮茹提门店的事,想等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开张时再说。 “对了,今早贰大爷那辆自行车怎么样了?” “不清楚,全院没人知道,也不知他得罪了谁。” 秦淮茹对此并不上心,只是随口应了一句。 居然有人敢来四合院闹事? 看来,刘海中肯定是把人逼急了,才会遭人报复。 轧钢厂里。 因为自行车被弄坏,刘海中整天心情糟糕,见人就发火,工作也不投入,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是谁干的。 他现在最怀疑的,就是前几天自己带过的那个小工。 那小子说话冲,脾气倔,怎么带都不开窍。 最后刘海中实在气不过,骂了他几句。 没想到隔了一夜,自行车就坏了。 “老刘,你在这儿发什么呆呢?”易中海慢悠悠走过来问道。 “哼,还能想什么?我自行车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人弄坏,非得把那人揪出来不可。”刘海中咬着牙,目光扫过车间里的人。 “怎么,你怀疑是咱们车间的人干的?”易中海压低声音。 “我看八成是,而且我严重怀疑就是我之前带的那小子。” “不至于吧,那小子看着挺老实的。” “老易,你还没睡醒吧?前几天我训他的时候你也在场,那股倔劲儿,根本不听劝,能把人气死。” 刘海中越说越激动。 “行了行了,小声点,让人听见不好。你好歹是厂里的老人,有点肚量,自己掂量掂量吧。” 说完,易中海背着手走了。 刘海中气得直翻白眼,“敢情不是你的自行车,还肚量?” “振华,你来一下。” 厂长看见陆振华,神神秘秘地把他叫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厂长?” “傻柱那事谈得怎么样了?”厂长开门见山。 “什么事?” “嘿,你不是说要让傻柱回来吗?难道你没跟他提?” “哦……那事啊,傻柱不同意。” 陆振华一句话,厂长直接愣住了。 “什么?他傻柱还拿上劲了?”厂长不满地嚷道。 “厂长,不是人家拿劲,是你之前没同意啊。” “我这不是刚想通嘛,觉得让傻柱回来也行。” “那就迟了,我把你的意思都跟他说了,傻柱一听,不乐意,不回来了。” 陆振华故意这么说。 厂长气得没话说。 “真没想到,这傻柱还长脾气了?” “厂长,不是我说,傻柱有手艺,你这么对他,他当然不乐意,他又不傻。” “振华,要不你再去劝劝?” “为什么?” “你是不知道,现在厂里工人都嫌厨师手艺差,整天来找我,问我啥时候换人。” 厂长一脸无奈。 “我可没辙,就这样吧。”陆振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厂长一个人愣在办公室。 怎么觉得陆振华今天有点不对劲呢? “小陈,别以为我不清楚,就是你搞坏了我的自行车,别让我逮到证据。”刘海中在车间里高声咆哮。 “别装无辜,你就是记恨我那天说了你,存心报复。” “刘海中,你少诬陷人,证据呢?”小陈不服气地反驳。 “你小子敢直接叫我名字?” “名字不就是让人叫的?要不你藏起来算了。” 这话气得刘海中差点仰面摔倒。 他指着小陈的鼻子说:“你等着,等我找到证据,看你怎么收场。” “哼,等着就等着!老东西,仗着年纪大摆架子,我才不怕。”小陈言语间透出不敬。 “吵什么?”陆振华路过车间,见状出声询问。 “振华,你来得正好,给评评理。”刘海中抢先开口。 “评什么理?”陆振华一脸困惑。 “这小子弄坏我的自行车还不承认!”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胖手指向小陈。 “可笑,你凭什么说是我干的?”小陈依旧矢口否认。 “我又不聋,你刚才在那边说的话我都听见了。” 陆振华没有急于判断,而是运用新获得的能力探听两人心声。 看向刘海中时,感受到他非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转向小陈时,却捕捉到这样的念头:‘没真凭实据,任凭你这老家伙叫嚣也没用。’‘谁让你那天口无遮拦侮辱我,活该。’ 陆振华嘴角泛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刘师傅,你先去工作,这事交给我处理。”听到这话,刘海中很不理解。 “振华,你这是什么意思?想包庇他?我告诉你,没门!” “刘师傅,我总得了解下情况吧。现在你们各执一词,再闹下去会影响工作。” 众人都赞同陆振华的意见。毕竟在车间里争吵确实不妥。 小陈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眼神里还带着对刘海中的挑衅。 刘海中虽气,却不得不服从副主任的安排。 “小陈,你跟我来。” “凭什么?”小陈抗拒道。 陆振华用不容置疑的目光注视小陈,“怎么?我让你跟我来有意见?” 车间里顿时只剩机器嗡鸣,所有人都被陆振华的气势震慑,小陈也不例外。 “走!”陆振华神色严肃。 见人群散去,刘海中满心疑惑:为什么不当面解决?陆振华要带小陈去哪儿?难道他们要私下商量? 越想越不对,刘海中也跟了上去。 “振华,我也去。我就不信这小子不认账。” “哼,刘海中,我说没做就是没做,你能怎样?” 两人又争执起来。 无奈的陆振华没有阻止刘海中,默许他跟了进来。 办公室里,两人剑拔弩张地站着。 陆振华随手关上门,笑着开口:“你们俩有没有考虑到对车间的影响?” 这是质问吗?刘海中不屑一顾地坐下。 小陈也一脸无畏。 “振华,要不是听见他还在那儿炫耀,我也不会揪着他不放。” “你放屁!我连话都不能说了?” “你骂谁?没大没小,小兔崽子!”刘海中猛地站起,怒气冲冲地指着小陈。 “就说你,怎么了?”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 “够了!我这个副主任是摆设吗?当我不存在?”陆振华突然厉声喝止。 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小陈,昨晚你干什么去了?” “凭什么问我?下班时间是我的自由,我没必要汇报,也没这权利。” “你看,振华,看见没?这小子简直无法无天,咱们报警吧。”刘海中替他抱不平。 陆振华却不在意,仍笑着看向小陈:“好,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相信你,出去干活吧。” 小陈一愣,瞥了刘海中一眼,得意地扬了扬头。 门“咣当”一声被重重摔上。 刘海中一脸不解:“振华,这就完了?就这么放他走?你什么意思?” “贰大爷,这是车间,是厂里,不是断案的地方。他现在死不认账,你有证据吗?” “我……”刘海中一时语塞。 “行了,知道你自行车坏了心情不好,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帮你要个说法。” “你说的啊,尽快!” 陆振华本就想先平息 **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厂里闲话已经够多。 下班时,小陈一脸得意,走出大门还不忘回头瞥刘海中一眼,满眼都是“你能拿我怎样”。 刘海中气得一跺脚,骑着自行车走了。 小巷里,小陈渐渐和同事分开,独自朝一个方向走去。 “小陈。” 身后传来陆振华的声音。 “副主任?你跟着我干嘛?我都说了不是我,刘海中还没完没了?” 小陈不耐烦地抢先开口。 陆振华没有生气,只是慢慢走到他面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小陈,本来不是什么大事,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现在没别人,一直撒谎可不好。” 小陈一愣,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慌,被陆振华尽收眼底。 “副主任,我没做就是没做,不用再说了。”小陈仍坚持撒谎。 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行,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多讲了。要不,你跟我去趟派出所?” “去那干嘛?”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你什么意思?” “很简单,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既然你没做,怕什么派出所?” 陆振华的目光坚定,直视着小陈。 小陈心中慌乱,撒谎容易,但要自圆其说却难上加难。 第89章 面对陆振华紧追不舍的注视,小陈陷入沉默。 “去就去,我才不怕。”小陈的话让陆振华略感意外。 陆振华虽感惊讶,却也理解小陈这个年纪的轻狂。 “小陈,别以为我在吓唬你,我是在给你机会。” “现在没有别人,你或许觉得不承认就没事了,但你错了,纸是包不住火的。” 陆振华的意思清晰明了。 小陈面露惊愕,内心早已纠结不已。 “我知道你本性不坏,只是刘海中的话让你受了打击,这是他的不对。” “但你可知道严师出高徒?被训斥几句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小陈的心理防线逐渐崩溃,陆振华继续道:“如果去了派出所,警察介入,查到你又该如何?” “你现在在厂里只是个小工,若因这种事被开除,值得吗?” 陆振华说完,迅速看向小陈的眼睛。 那双眼睛略显空洞,但他已能读出小陈的心声。 ‘我也不想这样,谁让刘海中说话那么难听,我该怎么办?是听副主任的,还是继续狡辩?’ 小陈始终低头不语。 “小陈,我说这些是希望你能明白,不要因一时冲动毁了自己。不过是一辆自行车,我可以替你承担,但你必须向刘海中说明情况。” “这是唯一的条件。” 陆振华感受到小陈内心的震动。 看来,事情有了转机。 小陈哽咽了一下,看着陆振华,“副主任,是我做的。我就是气不过刘海中那天说的话,他凭什么那样说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我虽然笨,但不蠢,他的话句句扎心。” “副主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小陈哽咽着,呼吸变得急促。 “好了,既然你承认了,就有办法解决。相信我。”陆振华轻轻拍了拍小陈的肩膀安慰道。 “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我来处理。” “记住,下次别再这么冲动了。” 离开小巷,陆振华的心情有些沉重。 刘海中的言语伤害,小陈的实质报复,这都展现了人性的另一面。 不过不得不说,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让他成功解决了一件自认了不起的事。 四合院里,刘海中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自行车,气不打一处来。 平时珍爱有加的车,现在显得破败不堪,简直是种耻辱。 “贰大爷,这个给你。” 说完,陆振华将一条崭新的轮胎扔在地上。 刘海中一脸诧异,“振华,这是...” “小陈说他很抱歉,给你换条新的。” 刘海中强忍着心头的欢喜,“这小兔崽子,果然是他,不就批评了他几句吗?他倒好,差点把我那自行车给拆了。” “贰大爷,您说话还是留点口德吧!”陆振华微微皱眉。 “啥意思?他干活不行,我还不能说了?”刘海中不满地朝陆振华嚷嚷。 “干活不好可以指出来,但得注意语气,不能张口就骂。小陈也跟我说了情况,我只能说这事两边都有责任,您以后自己掂量着办。” 陆振华说完,没再理会他。 刘海中叉着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啥?这还成我的错了?” “振华……振华!”傻柱在后面喊道。 刘海中低声嘟囔:“你喊他干啥,小心挨训。” 傻柱一愣,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一边儿去。”说完就朝陆振华跑去。 刘海中一时语塞,“怎么一个个都针对我?我做什么了?好你个傻柱,翅膀硬了是吧?” 傻柱急匆匆拉住陆振华的胳膊,喘着粗气,“我、我……” “别急,慢慢说,先喘口气。”陆振华安抚道。 “是门店装修的事。”傻柱咽了口口水,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装修怎么了?小声点。”陆振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还差一点钱,我在想要不要按原计划继续装。” “差多少?” “一千左右。” 这年头,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傻柱本来想着能省则省,稍微将就一下。 陆振 ** 断说:“行,我给你一千。记住我的话,一点都不能凑合,明白吗?” 傻柱一愣,心里正琢磨的事,竟被陆振华一语道破?他是怎么猜到的? 陆振华看出他的疑惑,“按原则办,去吧。” 傻柱被打发走,很快出了四合院。 这一切都被刘海中看在眼里,他心里好奇,凑到陆振华面前,堆着笑问:“振华啊,刚才跟傻柱说啥呢?看他乐成那样。” “没什么,怎么了?”陆振华不想让贰大爷知道,他知道就等于全院都知道了。还是等事情办妥再说。 “切,小气,不说算了。”刘海中嫉妒又不屑地目送陆振华回屋。 “陆哥哥,陆哥哥在家吗?”娄晓娥笑着迈进四合院大门,还没到门口,就扬起清脆的嗓音喊道。 门口的刘海中一脸嫌弃,“哎哟,娄晓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要你管?我找陆哥哥。” 刘海中又被怼得说不出话,一脸无奈。 “晓娥,你怎么来了?”陆振华开门,不知怎的脱口而出。 娄晓娥表情一僵,随即脸上浮现不悦。 见娄晓娥脸色不对,陆振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别误会,我是想问,你找我有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来找陆哥哥了吗?”娄晓娥依然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声音柔软羞怯,引人遐思。 这时,陆振华身后出现了秦淮茹。 她睁大眼睛,直说道:“哟,晓娥来了啊。” “嗯,我找陆哥哥有点事。” 嗯? 有事? 陆振华看着态度突变的娄晓娥,一时哭笑不得——刚才问她还说没事,一见到秦淮茹就说有事。 这到底是真有事还是假有事? “什么事?进屋里说吧。” “那个……我能单独跟你说吗?”娄晓娥语气有些吞吐。 陆振华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笑笑说:“我去去就回。” 秦淮茹没阻拦,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很快离开大院。 “到底什么事?” 陆振华直接问。 “陆哥哥,听说你盘下了一间铺子?” “你听谁说的?” “你别管谁说的,是不是真的呀?” 陆振华本来不想承认,但看娄晓娥眼神坚定,觉得也没必要瞒她。 “嗯,是盘了一间铺子,怎么了?” “开饭店?” “对。” “傻柱当厨师?” 见娄晓娥一步步追问,陆振华心里有点不安,她到底想做什么? “你这是……?” “陆哥哥,你别多想,我是想入股。” “什么?你要入股?” “是啊,开饭店多好,我想跟你一起做。你要是不介意,我就入股,以后还能帮你打理。” “那你现在的工作呢?” “当然不做了。”娄晓娥语气坚决。 陆振华很意外。 开餐馆这事只有傻柱知道,娄晓娥消息怎么这么灵通? “陆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让我……”娄晓娥脸上顿时露出失落。 “不不,没那意思,你别乱想。我就是有点惊讶。你想好了就行,我这边好说。” 陆振华虽然语气干脆,但多少带点为难。 娄晓娥听出来了,但在心里自动忽略,随即笑着看向陆振华: “陆哥哥,那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再来找你。” 说完,没等陆振华反应,她就蹦跳着走远了。 陆振华一时头大。 餐馆还在装修,娄晓娥突然要加入,不知道傻柱会不会有意见。 之前说好要拉傻柱一把,往后身边多个可靠的人。要是这步走错,也只能认了,就当买个教训。 想了想,陆振华没回家,直接往店铺走去。 叮叮当当。 屋里装修干得正热闹。 “你们小心点,这儿,还有那儿,都得仔细些!” “师傅,你们能不能稍微快点?这都几天了,这点活儿还没完?” 傻柱一边监工,一边催促进度。 “傻柱。” “咦?振华,你怎么来了?咱外头说,这儿灰大。” 自从帮陆振华干活以来,傻柱每次见他都格外客气, 满脸堆笑。 “怎么样了?我看着差不多了吧?” “这才哪到哪啊,不是我说,这些工人干活的劲头,可比不上咱们厂的。” 傻柱不屑地说道。 “行了,各有各的路,对了,还缺什么不?” 陆振华关心地问。 傻柱挺直腰板,“陆老板放心,缺什么我肯定第一时间找你。” “得了吧,好好干,收收你的脾气比什么都强。”陆振华打着哈哈,却像有什么话要说。 傻柱一愣,满脸堆笑,“振华,有事啊?” “嗯,娄晓娥要...” “娄晓娥?”傻柱一听,眼睛顿时瞪大。 看着突然激动的傻柱,陆振华心中犹豫,这事该不该告诉他? “振华,有事就直说,我怎么样都行。” 傻柱这从未有过的态度让陆振华很诧异,他疑惑地看向傻柱,“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娄晓娥想跟咱们一起开餐馆。” “一起干?” “对,你在后厨,她在前台,应该能合作得很好。” 傻柱把头一扭,显得不情愿。 “振华,娄晓娥是什么人?她爸可是娄半城,你让她当服务员?这怎么行。” “不是服务员。” “不是服务员?!”傻柱愣住了。 “她准备入股,但也会在店里帮忙。”陆振华平静地说。 傻柱若有所思,“哦,就是说这家餐馆不止你一个老板了?” “对。” “那算了...”傻柱突然严肃起来,一把扯下围裙,瞥了陆振华一眼。 “既然这样,我干脆回厂子去。” “傻柱,你这是干什么?” “陆振华,我以为你是好心帮我,现在看来不用了。” 陆振华完全不明白傻柱的意思。 “傻柱,你...” “陆振华,要是餐馆就你一个人当家,我在这儿还能自在点,知道为什么吗?” 陆振华摇头。 第90章 “因为冲你啊。你现在突然告诉我来个娄晓娥,你让我在这儿听谁的?再说了,我能跟娄晓娥在一个屋檐下吗?要是许大茂回来知道了,那还了得?” 傻柱居然想了这么多。 陆振华噗嗤一声笑了。 “你笑什么?” “傻柱,你想这么多干什么?许大茂现在在哪儿都不知道呢。再说了,你在后厨,她在前台,互不干涉啊。” “那也不行,我别扭。”傻柱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陆振华正要再劝,身后传来一声质问:“怎么?是谁不同意我来啊?” 声音娇柔甜美,娄晓娥背着手,故作严肃却带着笑意看着傻柱。 “傻柱,是你不同意我来是吧?” “啊,怎么了?”傻柱直来直去地说。 “傻柱,那你说说,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别扭。” “你闹什么情绪呢?”娄晓娥故意追问,傻柱一时语塞。 看着傻柱那副无奈的模样,娄晓娥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说傻柱,你何必想那么多?我入股不也是为了餐馆好吗?你在后厨忙你的,何必操心我的事?” “我就是觉得别扭。”傻柱低声嘟囔。 娄晓娥脸上的笑容瞬间凝住,显得有些难堪。 “好了傻柱,这事就这么定了,以后再说。你告诉我,餐馆什么时候能开业?”陆振华打圆场道。 “一周,下星期就能开。”傻柱闷闷地回答。 “行,那咱们就准备准备,下星期开业。”陆振华说完,转身要走。 傻柱似乎还有话,但瞥了眼娄晓娥,又咽了回去。 “傻柱,你这态度,我会以为你对我个人有意见。” “没有,我哪敢有意见。” “那你这是干嘛?”娄晓娥不依不饶。 “哎,我就是觉得别扭。你一个千金大小姐,跑来凑什么热闹?!”傻柱的话让陆振华和娄晓娥都愣了一下。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行了傻柱,别想那么多,就按我说的办吧。”傻柱虽仍一脸不情愿,却也没再吭声。 院子里,陆振华开餐馆的消息很快传开了。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陆振华还真有门路,自己开了家餐馆。” “真厉害。” “听说他还让傻柱去掌勺呢。”众人窃窃私语。 秦淮茹坐在家里,一脸不快,就等陆振华回来。 这么大的事,她居然只知道个开头,后面就没了下文?陆振华什么都不跟她说,到底什么意思? “老婆,我回来了。”陆振华笑着推门进屋,立刻感觉到屋里的低气压。 “怎么了?”见秦淮茹板着脸坐在那儿,陆振华一脸困惑。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你不是该跟我说点什么吗?”秦淮茹直接质问。 “说什么?” “陆振华,你什么意思?开餐馆这么大的事,你就提了那么一嘴,现在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陆振华一听,顿时笑了出来,笑得秦淮茹摸不着头脑。 “你笑什么?” “老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餐馆的事没什么好说的……” “什么?没什么好说的?你什么意思?”秦淮茹脸色更难看了。 “就是让傻柱管后厨,娄晓娥要入股,这是好事啊,有什么可说的?下星期就开业,到时候你可是老板娘。”陆振华自顾自说着,完全没留意秦淮茹的眼神。 “娄晓娥入股?陆振华,你怎么不直接把餐馆送给她?”这话里满是醋意。 “老婆,你怎么了?吃醋了?” “我才没有!”秦淮茹甩开陆振华想要搂她的手。 “哎呀,多大点事。好吧,我跟你详细说说我为什么要开这家餐馆。” 秦淮茹一听,顿时睁大了双眼。 “怎么回事?” “我已经看过了,这一带还没一家像样的饭馆,我是头一个。另外,我之所以答应娄晓娥,也是因为她父亲是娄半城,身份和人脉都没得说。” “再说傻柱的手艺是全厂公认的,连外头人都知道,何必还让他回厂里上班?那不是大材小用吗?” “我打算先用这个餐馆站稳,再把厂里食堂的业务分一部分过来,这样客流就稳了。将来还要开分店,做成老字号。” 陆振华把自己的规划一一道来。 秦淮茹却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没跟上他的思路。 “就这些?” “就这些啊,不然呢?老婆,你也太容易吃醋了吧。”陆振华嬉皮笑脸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走开,别碰我。” “还生气呢?我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 陆振华一边说,手一边不老实地在秦淮茹身上游走。 “哎呀,好痒,别弄了……” “给你按按,是不是累了?”他的手更加放肆起来。 秦淮茹没有推开,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呼吸渐渐急促。 “讨厌……” “舒服吧……”陆振华凑近她耳边,轻声低语。 秦淮茹顿时脸红心跳,眼神渐渐 ** 。 “别、别弄了……我有点受不了……” “走,看你这么累,我好好给你按按。”陆振华坏笑着。 秦淮茹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却不由自主跟着他走到床边。 “趴好,我要开始咯。”陆振华搓热双手。 刚一按上背,秦淮茹就忍不住低吟一声。 “啊……轻点。” “我还没用力呢,这才开始。”陆振华手上加了些力道。 秦淮茹又叫出声来,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牌匾再调一下。” “对,别歪了,好,这样可以了。” “傻柱,后厨准备得怎么样?”陆振华扬声问道。 “放心,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开火。” “娄晓娥,服务员都到位了吗?” “都好了,陆哥哥。” 店门口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惊讶地看着眼前气派的餐馆—— 京华餐馆。 气氛越来越热闹。 “鞭炮呢?鞭炮在哪儿?”陆振华忙问。 “这儿呢,副主任,在这儿。”小陈笑着把鞭炮递过来。 “小陈?你怎么没去上班?” “副主任,您开店全厂都知道了,我特地请了假来帮忙。”小陈挠头笑道。 “好小子,行,准备一下,到点就放。” “好嘞。” “恭喜啊振华。” “振华,真有你的,恭喜恭喜。” “祝生意兴隆!” 众人纷纷向陆振华道贺。 “感谢各位今天能来捧场,稍后我们备了些简单的酒菜,请大家一定赏脸进来坐坐,尝尝味道。” 陆振华客气地招呼完,低头看了看时间,随即扬声道:“准备——点火!” 话音落下,后厨的傻柱依着时间,点燃了崭新的炉灶。 门外顿时响起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红红火火,生意兴隆!”陆振华笑着高声贺道。 鞭炮声一停,人群纷纷涌进店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 而餐馆对面的那家饭店,依旧冷冷清清地立在原处。 “大哥,在咱们对面这么大张旗鼓地开饭店,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我看也是,我去瞧瞧怎么回事。” “大哥,我听说这人原来是轧钢厂的副主任……” 对面饭店里的两人凑在窗前,你一句我一句,语气里全是酸意。 “你看,人都往他家去了。” 看着陆振华在门口热情迎客,餐馆老板气得直瞪眼。 “不行,我得去会会他,这不明摆着抢生意吗?” “欢迎欢迎,里边请!”陆振华仍旧满面笑容。 “呵呵,老板,祝你生意兴隆啊。” “谢谢,里边请。”陆振华没在意对方话里的味道。 “进去就不必了,我就想问问,你家是做哪路菜的?” 陆振华打量了一眼对方,见他衣着随意,身上还带着一股葱油味,脸上的笑意稍稍收了收,答道:“川菜。” “哦?川菜啊……但这地方的人,好像不太认川菜吧?” 对方语气里的讥讽显而易见。 “呵呵,是吗?不知道老板您是哪儿的?” 陆振华有意把“老板”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男子一脸倨傲地回道:“老板不敢当,实话告诉你,我就住对面——就是来看看。” 陆振华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没戳破,没想到对方自己先沉不住气,自报了家门。 “这不还是老板嘛。怎么样,要不要进来尝尝我们的菜?” 这话虽说得客气,可对同行来说,多少带点羞辱的意思。 “哼,川菜我没兴趣,告辞。” 男子说完,扭头就走,回到了自己那冷冷清清的餐馆。 陆振华没被这段插曲影响心情,继续招呼着陆续进店的客人。 “气死我了,居然是做川菜的!” “大哥,要不要找机会……”身后的厨子做了个手势。 “那当然,就看他识不识相了。”男子一脸算计。 他这趟过去,虽没明说,但按理说,在别人对面开餐馆,懂规矩的都会主动来打点关系。这是不成文的规定——要么别在这抢生意,要么就得让出一半客源。 天色渐晚,男子独自坐在窗边,死死盯着对面“京华餐馆”的灯火。 看着那边觥筹交错、热闹非凡,再对比自己这儿空荡冷清,他胸口一阵发闷。 “大哥,要不咱们打烊吧?这连个人影都……” “滚,别来烦我!”一声怒斥回荡在空荡荡的店里。 真是意外,那小子竟真的没把我们放在眼里,都这个时间了,还没露面? “这小子真不懂规矩。大哥,我去给他点教训吧。” “这儿这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动手?” “我……” “等打烊了再说。” 男子淡淡一句,意味深长。 身后的厨子立刻会意,不再作声。 傍晚,餐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尽。 只剩下杯盘狼藉的桌面,看着一个个空盘,陆振华颇为满意。 “傻柱,今天出了多少道菜?” “今天可累惨了,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一百一十道。” “这么多?”一旁的娄晓娥擦了擦额角,惊讶道。 “辛苦了,傻柱。” “没事,这不就是咱的本分嘛,应该的。” “晓娥,你跟淮茹算一下今天的营业额,算完告诉我。” “好的。” 啪啪啪! 第91章 陆振华拍着手,朗声说道:“今天大家辛苦了,收拾完就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过段时间,我专门安排大家放松放松。” 服务员们一听,个个脸上绽开笑容。 能遇上这样的老板,真是运气。 “每天下班前,一定检查所有电路和灶台,记住了吗?”陆振华叮嘱道。 傻柱应声:“知道了,放心。” 关灯,锁门。 一切妥当后,陆振华笑着与众人一起朝大院走去。 对面的餐馆老板看得一脸怒气,“这小子,我等了半天,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来打,看来是不懂这行的规矩啊。” “大哥,我去给他点颜色看看。” “不用,留张字条提醒一下就行,和气生财。” “行,我这就去。”厨子一脸谄媚又猥琐地写完字条,鬼鬼祟祟地贴在了门上。 傍晚的大院竟有些热闹。 陆振华一行人回来时,不少人还没睡,都在院里乘凉。 三位大爷也在。 “振华,回来啦。”易中海率先笑着开口。 “壹大爷,还没休息?” “振华,忙到这么晚啊?”贰大爷也笑着问。 “振华,生意不错嘛,我看客人不少啊。”叁大爷同样笑脸相迎。 三人一脸谄媚,齐刷刷望向陆振华。 “三位大爷,这么晚还不睡,是有事吗?”陆振华直截了当地问。 “没事,就是听说你餐馆开业了,来道个喜。” “哈哈,心意领了。今天忙了一天,确实累了,我先回了。”告辞后,三位大爷仍没离开,目送陆振华和秦淮茹进屋。 傻柱正要回屋,却被壹大爷叫住:“傻柱,你这是要去哪儿?” “回去睡觉啊,累死了。” “不聊会儿?” “有啥好聊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都几点了。”傻柱语气依旧冲人。 贰大爷和叁大爷被怼得说不出话,只好看向壹大爷:“老易,这事就靠你了。” “我也不一定说得动啊。” 三人早就商量好,想跟陆振华谈谈,看能不能在餐馆里入点股,或是谋个差事。毕竟这行当赚钱快,要是陆振华同意,谁还愿意在工厂干活? 三个老家伙一拍即合,点灯熬油等着陆振华,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回到屋里,易中海忧心忡忡地摇着扇子,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壹大爷,你晃来晃去我还怎么睡?”傻柱被搅得睡意全无,有点不耐烦。 “你先睡吧,我不困。”易中海吞吞吐吐。 “你要是有事就直说!” “没事,睡吧。” 傻柱翻过身去,刚闭上眼,又被易中海扒拉醒了。 “傻柱?你睡了没?” “我刚要睡着!你到底要干嘛?”傻柱猛地坐起来,眉头紧锁。 “我就想问问,陆振华那餐馆现在……” “有事明天再说行不行?我快困死了。”傻柱打断他,拉起被子蒙住头,很快打起了呼噜。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起床没看见傻柱,明明说好早点去餐馆准备食材的。他走到壹大爷家门口,正想敲门,傻柱顶着黑眼圈出来了。 “振华啊……”语气里全是疲惫。 “你这是怎么了?” “别提了,壹大爷昨晚不知抽什么风,晃悠半宿,我根本没睡好。”傻柱一脸怨气,“他老是问我餐馆的事,问得我心烦。” 陆振华听了忍不住笑出来。 “你还笑!我说真的!” “赶紧走吧,还得准备食材。”陆振华没接他的话,心里却想,易中海这么关心餐馆,加上昨晚三位大爷那神情,怕是有什么隐情。 先看看再说。 傻柱提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走到餐馆门口,正要开门,突然看见门上贴了张字条。 “振华,你看这写的啥?” 陆振华揭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兄弟有点不懂规矩啊,下次注意。” “这他娘谁干的?!”傻柱吼了起来。 “别嚷嚷,冷静点。” “肯定是附近的人搞的鬼。” “不一定,先进去再说。”陆振华沉着地把字条收进口袋。 对面餐馆的老板悄悄在窗口盯着,看见陆振华收起字条,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 “大哥,他看懂了吧?” “嗯,看他今天怎么做。”老板满意地转身离开。 一天很快过去,傍晚的京华餐馆依旧围满了人,甚至有人坐在门口排队等候。这火爆场面,看得对面老板眼红得要喷火。 “他吗的,真是不知好歹,看来我真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了。”老板怒火中烧,身后的桌子依旧空无一人,冷清得让人背后发凉。 “把这个给你,你找机会溜进去,放在菜上。”老板把一个小纸团递给身后的小厨子。 厨子会意地坏笑,整了整衣服,趁没人注意溜进了餐馆。 “服务员,点菜,快点!”厨子不耐烦地催促。 手忙脚乱的服务员急忙上前招待。 “先生点什么菜?” “废话,点你们这好吃的,不好吃可不给钱。”厨子一脸嚣张。 服务员依旧笑脸相迎,“先生放心,我们这可是正宗的川菜馆。” “得了。” 很快,一道川菜摆在了面前,厨子有些惊愕,这菜色香味俱全,远非自己能比。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绝美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 转瞬,厨子偷偷瞄向四周,见没人注意,迅速打开纸团,把里面的虫子扔在菜上。 厨子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边上的菜。 突然,他装出惊愕的表情,“哎呀...哎呀呀,服务员,过来,快点过来。” 听到叫喊,用餐的人们纷纷侧目。 “先生怎么了?” 服务员恭敬地问道。 “你看看这是啥?你家这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定睛一看,菜里竟有一只黑色的大虫子,腿还在挣扎。 吓得服务员不知所措,“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给您换一盘吧。” “什么?换一盘?开什么玩笑,我吃了这么多,菜里有虫子,就这么算了?”厨子语气不依不饶。 刚从后厨出来的陆振华听到动静,急忙上前。 “这位先生,您这是怎么了?菜不合口味吗?” “你看看,你看看这是啥东西,恶不恶心?” 厨子啪地把筷子摔在桌上,抱着胳膊,一脸不屑与刁难。 “虫子啊,实在抱歉,给您换一盘,这顿算我的。”陆振华大方表示。 厨子一愣,继续不悦道,“这可不行,你们餐馆得赔偿我。” 赔偿? 陆振华本还客气地笑着,听到这话,瞬间严肃下来,冷眼看向厨子,“先生,只是一个虫子而已,饭钱免单,我再让后厨给您重做一盘。要是赔偿的话,您说多少合适呢?” “多少?你自己看着办,谁能保证我万一不舒服呢。”厨子一脸刁难,明显故意找事。 “陆哥哥怎么了?”娄晓娥在身后问道。 陆振华摆摆手,示意娄晓娥不要说话。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可以商量,您要是因为吃了我们的菜不舒服,那正好,我认识医院的人,咱们一同去检查一下怎么样。” 听了陆振华的话,厨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完全没料到要去医院检查。 “先生?你看这怎么办呢?” “哼,赔钱!我自己去医院,五百块一分不能少!” 五百?! 周围的人小声议论起来,一开口就要五百,这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这位先生,您这个要求,我没法答应。”陆振华直接回绝。一天的营业额才多少,他怎么可能掏五百? “不赔也行,那我这就去派出所举报,你们卫生不合格,等着关门吧。”厨子干脆摊牌,他就是想让这家店做不成生意。 “走,去医院。”陆振华一把拉住厨子的手。 “你干什么?松手!想打人是不是?”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谁要打你?不是说带你检查吗?”娄晓娥不悦地回嘴。 陆振华早就看出他是来找茬的,随即松开了手。 “就是,别动手动脚的。识相点,不想关门就赔五百,大家都好过。”厨子一脸得意。 “我看,还是报警吧,让警察来处理这事。” 厨子一愣,“你什么意思?吃出虫子你还有理?行,咱们去医院,我现在就不舒服!” 他大声嚷嚷,周围的人都露出嫌弃的表情。 “行,走吧。”陆振华语气平静。 男子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起身,横眉竖眼地说:“走啊,现在就去!” “陆哥哥,我跟你一起…” “不用,你留下。” 陆振华和男子离开了餐馆。对面的老板一脸困惑:这么件小事,怎么人还被带走了?难道露馅了? 走到半路,厨子突然捂着肚子蹲下来:“哎呦,不行了……肚子疼,就是在京华餐馆吃坏的!” “哥们,这么演有意思吗?” “你少说风凉话!吃坏肚子能不难受吗?” 陆振华轻轻一笑,一把将男子扛上肩头。 “哎哎,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肚子疼当然得赶紧看医生。”陆振华加快脚步,一路冲到急诊室。 “怎么回事?”医生看到有人扛着人进来,一脸诧异。 “医生,快帮他看看,他说肚子疼得要命。”陆振华带着几分调侃。 厨子浑身不自在,但既然到了医院,也只能继续装。只是他刚才确实吃多了,躺在那并不舒服。 “丁医生,我来看?” “不用,我来。”丁秋楠戴着口罩,语气严肃。 “哎哟,轻点按……疼疼疼!别按了!” 丁秋楠在厨子腹部按了几下,摘下口罩说:“没事,就是胀气,吃点消化药就行。” “胀气?” “对。” 丁秋楠肯定地点头。 陆振华笑着走近厨子,在他耳边低语:“回去告诉你背后的人,这种小把戏,还是省省吧。懂吗?” 陆振华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问道:“丁医生,要不要给他打一针?” 一听要打针,厨子的脸瞬间煞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向来对针头充满恐惧。 丁秋楠回头看了一眼,平静地说:“不用打针,吃点药就好。” “还是打一针吧,不然我不放心。” 丁秋楠感觉陆振华有些面熟,不动声色地转向厨子:“要不,就打一针?” 厨子一听,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狠狠道:“算你狠!”说完便冲出了急诊室。 丁秋楠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第92章 陆振华则一脸茫然,觉得这位丁医生似乎有些奇怪。 “谢谢你,医生。”陆振华说道。 “你姓陆?”丁秋楠摘下口罩,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他。 “是啊……你认识我?”陆振华疑惑地问。 “听说过你的名字,是叫陆……振华!” “振华!”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急诊室里响起一阵笑声,掩盖了彼此的不自然。 丁秋楠一直注视着陆振华:“振华哥,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吧?” 陆振华愣了一下,脑中仍在努力回想是否见过她。 “你是不是在想我们在哪儿见过?” “你怎么知道?”陆振华脱口而出。 丁秋楠轻笑几声:“在轧钢厂,你可是个名人,这还用怀疑吗?”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陆振华笑了笑,挠挠头:“哪里,别听他们乱说。” 丁秋楠还想说什么,陆振华连忙打断:“丁医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看着陆振华略带羞涩的样子,丁秋楠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觉得他既帅气又有趣,还有几分讨人喜欢。 京华餐馆。 这次事件带来了一些影响,但并不严重。 对面的老板气冲冲地站在后厨,对着厨子发火:“让你去找麻烦,你倒好,自己跑医院去了?” “大哥,这不能怪我啊,你也看到了,他一下子就把我扛起来了。” 厨子一脸委屈,回想起自己被轻易扛起的情景,仍心有余悸。 老板见状更加恼火:“行了,事情没办成,你还有理了?” “我……” 陆振华回到餐馆后,娄晓娥和傻柱立刻围上来询问情况。 “哼,能怎么样?医生刚要打针,那家伙就吓跑了。”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仿佛看到了当时的场景。 “陆哥哥,要不我们报警吧?”娄晓娥收起笑容,担忧地说。 “不用,我们没有证据,对方现在应该也不敢怎么样,先看看情况再说。”陆振华拒绝了她的提议。 傍晚。 陆振华回到大院,看见秦淮茹站在他家门口,没有进屋。 “老婆?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总算回来了,我有点事要问你。”秦淮茹神情严肃。 陆振华一时摸不着头脑:“发生什么事了?” 进屋后,秦淮茹依旧板着脸:“餐厅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有啊。” “你确定?” 陆振华原本不想让秦淮茹担心,但看样子她已经知道了。“只是出了点小问题,不过都解决了。” “陆振华,如果我不问,你打算一直瞒着我吗?” “不是的,我只是怕你担心。” 秦淮茹不想听他的解释,心里很不舒服。自从和娄晓娥合作后,陆振华总是早出晚归,而她对餐厅的事一无所知。 “老婆,你今天怎么有点奇怪?” “我奇怪?我觉得是你奇怪才对。” “我?” 陆振华完全懵了,从未见过秦淮茹这样对他。 “老婆,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秦淮茹神情略显不自然,转过头撅着嘴,气鼓鼓的。陆振华看在眼里,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肯定是因为最近和娄晓娥走得太近。 “老婆,要不我给你按按摩?” 听到“按摩”两个字,秦淮茹立刻转过头,瞪着他:“按摩?你就知道按摩?难道没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啊?老婆,你到底怎么了?” “你还装糊涂?那我问你,为什么你整天和娄晓娥在餐厅,早出晚归,还不让我去餐厅看看?” 秦淮茹终于忍不住,带着火气说了出来。 陆振华早有预料,平静地回答:“老婆,不让你插手餐厅的事是有原因的,但我和娄晓娥只是合作关系,你放心。” “真的吗?” “当然,我发誓。”陆振华猛地站直,举起三根手指,一脸严肃地看向顶灯。 这滑稽的举动把秦淮茹逗笑了:“傻样。” “嘿嘿,我都好几天没给你按摩了,来吧,不然我手法都生疏了。” “死样,走开啦。”秦淮茹显得有些扭捏。 陆振华趁势将她搂进怀里,眼神温柔:“老婆,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遇见了你。” “少贫嘴。” “真的。” 话音未落,陆振华一把将秦淮茹抱到床上。 “哎呀,你干什么?” “嘿嘿,按摩啊……”陆振华搓搓手,也跳上了床。 “你轻点,别弄疼我。” “放心,我的手法绝对正宗。” 屋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等等……你今天是不是去医院了?”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消毒水的味道。”陆振华惊讶于秦淮茹敏锐的嗅觉。 “小事,不影响。”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提到医院,陆振华的脑海里浮现出丁秋楠的身影。 丁秋楠的眼神透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看向他时总让人觉得不太对劲。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没去餐馆,吩咐完傻柱之后,直接去了轧钢厂。 “振华,好久不见啊。” “振华,今天怎么来厂里了?” 一进厂,陆振华就察觉到有人像是在故意调侃他,目光里也带着一种看稀奇似的打量。 他并不在意,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厂长……” 厂长正在接电话,见陆振华走进来,摆摆手示意他先坐,继续讲着电话。 “好,好,我明白了,你放心。” 挂了电话,厂长脸上原本挂着的笑意,在转向陆振华时瞬间沉了下来。 他重重坐回椅子上,语气严肃:“振华,你这事做得有点过了吧?” “厂长,您指的是……我不太明白。” “振华,你是我看重的人,可也不能太任性。你要是这样下去,我这厂子还怎么管?” 厂长一句接一句,句句带着质问。 “厂长,我不是请了假吗?” “请假?你看看厂里哪个领导一请就是半个月?你这……” 陆振华这才明白厂长的意思,有点不好意思:“厂长,实在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振华,不是我要挑你的理,是下面工人这几天传的闲话,对你影响不好。” 闲话? 陆振华意识到,事情恐怕不单是请假那么简单。 “厂长,您就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在外面开了个餐馆,厂里上下都知道了。你还是厂里的副主任,这影响……不太好吧。” 厂长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递了过来。 陆振华听懂了:“厂长,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商量——以后厂里的食堂,交给我来负责,您看怎么样?” “什么?食堂你负责?你什么意思?”厂长猛地站起来,语气激动。 “您先别急。我看现在厂里厨师做的饭,工人们早就有意见了。要是由我的餐馆接手,每天按时送餐,厂里在食堂上的开支也能省下一大笔。” 陆振华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厂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年代,还从没有人提过这样的做法。 看他一脸怀疑,陆振华继续解释:“您算算,如果食堂的饭菜都由我的餐馆供应,厂里就不用自己开火了。我每天会搭配好荤素,保证营养。厂里可以把食堂的人手和食材费用转成订餐费,我按最低价算,这样一年下来,能省不少钱。” 厂长仍然沉默,思路似乎跟不上陆振华说的这些,像是头一回接触这样的事。 “振华,你说的这些……我没太听明白。” “简单说,就是把厂里的食堂——外包出去。” 外包? 厂长这下懂了,而承包的人,就是眼前的陆振华。 “振华,你是想把厂里食堂的活儿揽到自己手里,对吗?” “没错,但我能保证每天供应新鲜食材,荤素搭配合理,工人们肯定不会不满。” 陆振华语气坚定地说道。 厂长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我得再想想,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我还接受不了。” 陆振华很理解厂长的犹豫,这种合作模式在这个年代几乎没有先例,他能想到这一点,完全是因为他眼光超前。 但超前也意味着风险。 即便如此,陆振华还是下定了决心。这样一来,他的餐馆不仅有了固定客源,还能通过厂里供销拓展业务,未来甚至有机会扩大经营。 “厂长,你好好考虑一下。” “但有个实际问题:食堂现在的工人怎么办?” “我接收。” 陆振华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接收?” “对,我会挑一批踏实肯干的人,进我餐馆帮忙。” “我猜,掌勺的肯定是傻柱吧?” 厂长摸着下巴,眯眼看向陆振华。 “是他,他现在是我餐馆的主厨。” “振华,你之前还想把傻柱请回厂里,现在这样安排,是不是不太合适?” “当初你不同意,我才这么做的,这不难理解吧。” 陆振华的态度很明确:傻柱是他的人,别人动不得。 他心里清楚,傻柱虽然性格直,但人不坏,只要好好用他,将来肯定能派上大用场。 他相信“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早晚有一天,四合院里的那些人都会知道他的安排——他,才是真正的中心人物。 厂长一时语塞,沉默了下来。 “振华,这件事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好,但我建议厂长尽快决定。工人对伙食的意见持续发酵,对厂里影响不好。” 这正是厂长所担心的。 最近因为饭菜问题,工人的不满情绪越来越严重,有些人甚至直接和食堂员工吵起来。 饭菜难吃,份量又少,工人把矛头都指向了厂里,而作为厂长,他自然首当其冲。 见厂长陷入沉思,陆振华趁势说道:“厂长,我这也是为你分忧。你把食堂外包给我,工人的怨气自然就能化解。你再想想。” “我知道了,我会尽快给你答复。”厂长有些心神不属地应道。 工人们对食堂的不满不是一天两天了,厂长早就为此头疼不已。 总有人在耳边冷嘲热讽,说厂里的食堂简直不是人吃的。 这种话他早就听够了。陆振华突然提出接手食堂,虽然做法有些出人意料,但整体来看,似乎也不是坏事。 至少能让他摆脱这件烦心事。 第93章 陆振华走进车间,看工人们都在认真工作,本打算转一圈就离开。 却被易中海从身后一把拉住,“振华,你过来一下。” “怎么了壹大爷?” “这儿说话不太方便,咱往那边走走。”易中海神秘的模样让陆振华摸不着头脑。 “壹大爷,到底什么事啊?” 易中海摘掉沾了油污的手套,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小纸条,“这个给你。” “这是?” 陆振华一脸疑惑。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是丁医生——医院那位丁医生,你应该认得吧?她托我转交给你的。” 丁医生?! 陆振华更纳闷了,易中海怎么会认识丁医生? “我前些日子去看病,闲聊时得知咱们住一个院。临走时,她塞给我这张纸条,说是交给你。我昨天给忘了,今天才想起来。” 见陆振华眼神犹疑,易中海连忙解释,“我可没偷看啊,真没看。” “壹大爷你多心了,我又没说你看了。” “那也得说清楚,我就是个传话的。好了,我回车间了。”易中海背着手转身走了。 陆振华展开纸条,上面清晰写着一行字:‘陆哥哥,我是丁秋楠,今晚有空吗?想约你一起看场电影。’ “看电影?”陆振华低声自语。 这个丁秋楠,到底什么意思?难道是对我有意思? 纸条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晚上七点,电影院门口,不见不散。’ 这…… 看这字迹,像是读过书的人写的,难怪能在医院工作。 傍晚六点,陆振华坐在家里瞥了眼钟。 心里琢磨着丁秋楠约他在电影院见面的事。 “老公,发什么呆呢?” “没什么,吃多了有点愣神。” “那出去走走呀。”秦淮茹毫无戒备地说。 “走走?去哪儿?” “你傻啦?随便走走呗?” “那你呢?”陆振华故意问。 “我?当然在家收拾呀,难道你收拾啊?切……”秦淮茹故作嫌弃地撇嘴。 陆振华只好笑笑,“行,那你辛苦,我出去转转。” “嗯,早点回来。” 秦淮茹竟露出几分娇羞。 陆振华有点懵,“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肩膀有点酸……” “要紧吗?”陆振华忙问。 “没事,等你回来再帮我按按也行,去吧。”秦淮茹脸颊微微泛红。 这分明是某种暗示。 可此刻陆振华并没太多心思,只想赶去电影院见丁秋楠,问清楚怎么回事。 “我走了……” 陆振华穿好外套,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丁秋楠站在那儿,一袭长裙,面容清秀,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她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却还没见到陆振华。 脸上掠过一丝失落,她低下头,背着手慢慢往台阶下走。 “丁医生……”陆振华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丁秋楠猛地抬头,眼中闪动着期待与盼望的光。 “陆哥哥,你来了,我还以为你没收到字条呢。”丁秋楠神态自若,丝毫没有初次正式见面的拘谨。 “丁医生,你这是……”陆振华想尽快弄明白她的意图。 丁秋楠看了眼时间,电影即将开始,便笑着说:“先进场吧,要开场了。” 说着,她竟伸手想去拉陆振华,陆振华下意识地避开,微笑道:“好,走吧。” 丁秋楠的手落空,心里也空了一下,她迅速掩饰住尴尬,两人并肩走进影院。 “怎么突然找我看电影?”坐下后,陆振华虽挨着丁秋楠,却仍保持些许距离。 “没什么,就是对你挺有好感的。” 直白得让陆振华一愣,他轻咳一声掩饰无措。 “丁医生……” “叫我秋楠吧。” “我只是觉得,我们互相还不够了解。” 话说出口,陆振华就觉不妥。 丁秋楠没看电影,目光始终停在他脸上。片刻,她轻笑:“陆哥哥,你在轧钢厂的事我听说过,我对你这个人感兴趣,想交个朋友,可别多想。” 陆振华微笑点头:“我竟成了名人?荣幸。” “在医院见到你时,就有种特别的感觉,所以写了字条,正好遇到一位和你同院的大爷,就托他帮忙。” “这么突然约你,不介意吧?”丁秋楠凑近低声问。 她离得很近,气息拂过陆振华耳边,带着微香和温热。空气中弥漫着暧昧。 丁秋楠没有退开,依旧注视着他。光影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越看越心动。 陆振华略不自然地动了动,打破了这暧昧的氛围。 “陆哥哥,电影好看吗?”丁秋楠语气轻快。 “啊?嗯,好看,很久没看了。” 这时,银幕上出现男女亲密的镜头,影院气氛顿时微妙。 丁秋楠瞥了一眼,随即抬手轻遮眼睛,娇嗔道:“哎呀,怎么放这种画面,羞死人了。” 陆振华心中一阵无奈,这电影不是她自己选的吗? 从那以后,陆振华没再和丁秋楠说一句话,两人只是静静把电影看完。 走出电影院,天已经黑了。 影院门口人群熙攘,小贩在路边叫卖。 “陆哥哥,你要回去了吗?” “嗯,你有事?”陆振华今晚脑子像没上线,回答得格外直接。 “没……没事,那我也回去了,下次见。”丁秋楠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舍。 陆振华听出来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回。”丁秋楠嘴上推辞,心里却暗暗期待。 “好,那你路上小心。”陆振华竟没坚持,直接道别。 丁秋楠愣住了——她打听过的陆振华不是这样的啊,难道他对自己没意思? 她脸上写满惊讶。 陆振华有点无措,挠头说:“不早了,快回吧,我也要回家了。” 回家?这就回了? 不该坚持送送我吗?是在躲着我吗? 丁秋楠心里一沉,勉强笑了笑,转身走了。 陆振华也往家走,一路琢磨:这丁秋楠怎么就这么主动亲近我?难道我走桃花运了? “哈,有点意思。”他低声自语,加快了脚步。说是出来散步,也不能太晚回去。 “大哥,你看前面那人,是不是餐馆对面那小子?”厨子突然指着前方说。 老板眯眼一看,“废话,当然是他。” “嘿,真是冤家路窄。大哥,咱要不要……”厨子坏笑着示意。 “既然晚上撞见了,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走!” 陆振华正想着心事,完全没注意身后有人跟踪。 胡同里漆黑一片。 “小子,站住!”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吼。 陆振华浑身一紧,停下脚步,缓缓转身,隐约看见两个人影。 “谁?” “哈哈哈大哥,他问我们是谁!”厨子的声音沙哑又刺耳。 “就你话多。”老板低声骂了一句,语气阴沉。 陆振华顿时明白了——是来找茬的。 “原来是你啊,肚子不胀气了?还想再扎一针吗?”陆振华毫不畏惧,反唇相讥。 厨子一下子炸了:“ ** 说啥?操!” 老板这次没拦他,一步步逼近。 “小子,你是不是太不懂规矩了?” 规矩? 月光渐亮,陆振华看清了两人的脸——是对面餐馆的人。 “怎么?啥规矩?我可没听说过。” “小伙子,这么说,哪一行都有规矩,你这么不守规矩还耍我们,是不是该给个交代?” 老板一脸蛮横,满不在乎地横在陆振华面前。 旁边的厨子也一脸嚣张,瞪着眼睛。 “抱歉,我开个小餐馆,真不知道有什么规矩。” “你这是装傻充愣!”老板怒气反笑。 “呵呵,不懂。” “你在我对门开餐馆,抢我生意,这规矩你不懂?还要我教你?” “凭本事说话,哪来那么多规矩?你们是想耍无赖?”陆振华脸色沉下来。 尽管夜色昏暗,陆振华的气势却让两人有所察觉。 “大哥,少废话,今天就教训教训他!” “咱们不是粗人,不懂规矩可以教,但不能动手。” “是吗?那你倒说说,我凭什么得听你们的规矩?” 陆振华依旧毫不畏惧。 老板脸色更难看了:“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听你这意思,今天非要我掉泪不可?” “废话,识相的就赔点钱,今晚放你走。要是不识相,可别怪我不客气……” 老板扳了扳指节,胡同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我要是不识相呢?” “有种……” 老板眼中怒意更盛。 “就你们俩,也想在这儿耍横?也不掂量自己几斤几两!”陆振华毫不客气地嘲讽。 “妈的,你说什么?小子,给你脸不要脸,知道我们是谁吗?” “管你们是谁!” 气氛越来越紧张。 厨子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根铁棍,在面前比划。 “今天就叫你知道知道我们是谁!” 说完,也不等老板开口,厨子就抡起铁棍朝陆振华打来。 陆振华平时不怎么打架,但面对这情况,手无寸铁,只能靠灵活闪躲。 “哟,还挺能躲?看你躲到什么时候!”厨子像疯了一样,红着眼不停挥棍。 胡同里只听铁棍嗖嗖作响。 嘭! 棍子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厨子手震得发麻,陆振华抓住机会,一脚踢出。 “操,你敢踹我?” “哎哟……疼死我了!”陆振华眼疾脚快,又补了几脚,踹得厨子满地打滚。 老板看不下去,也冲了上来,但手里没武器。 陆振华不慌,一个侧身抓住他衣领,猛地一甩。 嘭! 老板被摔了个结实的空翻,重重砸在地上,哀嚎声传遍整条胡同。 “不好好做生意,净想些歪门邪道,今天遇上我算你们倒霉。” 陆振华毫不手软,又在两人身上补了几脚,打得他们彻底没了脾气。 万万没料到,本想借着人多势众,好好收拾眼前这人,结果反而被对方教训了一顿。 厨子抹了抹鼻子,一股热流涌了出来。 “哎呀,流血了,我流血了!”厨子惊慌地叫出声。 老板同样狼狈不堪。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所措。 “今天就算了,下次再这样,直接把你们送进派出所,听见没?” 两人吓得连连点头。 第94章 两个人都打不过一个赤手空拳的人,这事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 回到家后。 秦淮茹一脸惊讶,看着满身尘土的陆振华,愕然问道:“你去哪儿了?这怎么回事?” 陆振华低头看看自己脏兮兮的衣服,笑了笑:“路上遇到两个小混混,不过没事。” 啊? 秦淮茹捂住嘴,睁大了眼:“你没事吧?受伤了没?” “没事,放心。” “怎么会有流氓?” “不知道,反正都收拾了。” 秦淮茹担心地拉起陆振华的手,仔细看了看,又瞧了瞧他的脸,没发现什么伤,这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要不要报警?” “算了,人都跑了。” “真是的,居然碰上这种事。”秦淮茹赶紧帮他脱下脏衣服。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赶紧跑,别跟人打架,万一受伤怎么办?” “嘿嘿,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陆振华沉浸在秦淮茹的关心里,看她为自己担心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几个人啊?” “两个。”陆振华洗了把脸,平静地说。 “啊?两个人?你这……”秦淮茹话里的意思陆振华明白,遇到两个人还能平安回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要是自己亲眼看见,估计心都要跳出来了。 可陆振华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很从容。 “你怎么了?” 看着依然忧心忡忡的秦淮茹,陆振华忽然想逗逗她。 “还能怎么,担心你呗。” “哎哟哟,别碰我,疼。” “啊?哪儿疼?这儿吗?”秦淮茹刚把手搭在陆振华肩上,他就叫了起来。 吓得她赶紧缩回手。 眼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哈哈哈,骗你的,我没事,哪儿都不疼。”陆振华看她这样,不忍心再逗,笑着解释。 “烦人,你真烦人!吓死我了。”秦淮茹气得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哎哟。” “装,继续装。” “没装,这次真疼,你打的。” “讨厌。”秦淮茹把毛巾递给他。 “老婆,走,我给你按摩去。” 真想不到,陆振华遇到这种事还有心情开玩笑,甚至想着给她按摩? 这心也太大了吧。 “都几点了,明天你不早起了?不按了。” “那不行,老婆说肩膀不舒服就得按。”陆振华搂住秦淮茹的腰,凑近她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 弄得秦淮茹心痒痒的。 “讨厌,还让不让人睡了。” “睡什么睡,夜生活才刚开始呢……” “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快些吧,我这儿急着呢……”陆振华笑得有些狡黠。 “讨厌,我肩膀不疼了,不用你按了……” “那怎么行,我必须帮你按,让你舒坦舒坦。” 此时房间里的灯光早已熄灭,只有月光洒进来,二人在这朦胧之中,开始了夫妻间的亲密游戏。 “小声一点,别让人听见。” “门外又没有许大茂,你怕什么。” “真讨厌,你提他干嘛,我心里发慌。”秦淮茹轻捶了陆振华一下,怪他在这种时候开这样的玩笑。 “嘿嘿,别怕,有我在呢,来吧……” “嗯……啊……好疼,轻点儿……” 尽管努力压抑着声音,但陆振华的力道实在有些重,秦淮茹只好捂住嘴,尽力压低自己的 ** 。 “怎么样?舒服吧,我这手法可是一流的。” “瞧你那得意样,就知道占便宜。”秦淮茹脸颊泛红。 “哈哈哈,占自家老婆的便宜不是天经地义的吗?难道还能去占别人的?” “你敢……” “大哥,这顿打不能白挨啊。”厨子抹着鼻血,满手都是红色。 老板也是一样狼狈。 可又能怎么办?自己也被打了,难道还能打回去不成? 两人趁着夜色来到京华餐馆门口。 此时已是深夜,街上空无一人。厨子盯着京华的招牌,恨得牙痒痒。 眼神中满是愤恨与报复。 “大哥,不行我们就一把火烧了它。” “什么?你疯了吧?”老板再糊涂也不至于主动放火。 但厨子却不这么想,心中的怨气难以平息,越看越恼火。 “大哥,我来干!我就不信那小子能查到咱们,现在反正也没人看见。” 这话让老板也有些动心,他环顾四周,街上确实只有他们两个人。 两人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丝猥琐的笑意。 第二天一早。 陆振华还没起床,大院里就来了两名穿警服的人。 早起的邻居们见状都愣住了,这么早警察怎么会来? 易中海上前询问:“同志,有什么事吗?” “我们找陆振华。” 众人一听,都吃了一惊,陆振华出什么事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叩叩叩。 “陆振华在家吗?”警察敲着门。 “来了来了……”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回应。 一开门,她愣在门口,看到两名警察一大早来访,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陆振华在家吗?” “在……在的,还没起床。”秦淮茹声音微微发颤。 “老公,有人找你。” “谁啊?这么早!”陆振华伸了个懒腰,不情愿地从床上爬起来。 “是警察……” 秦淮茹的话让还没完全清醒的陆振华心里一紧,立刻想起昨晚的事。 难道那两个家伙报警了? 不可能啊,责任又不在我,我可是正当防卫。 “陆振华,我们是派出所的,麻烦你出来一下,我们有事找你。” 警察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没见到人,便出声催促。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急切。 大院的邻居们闻声纷纷出来看热闹。 陆振华揉着惺忪睡眼,披了件衣服走出来,“警察同志,什么事这么急?” “京华餐馆是不是你的?” “是啊,怎么了?” 两名警察对视一眼,接着说道:“昨晚失火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 ! 失火了!? 陆振华顿时睁大了眼睛。 一直挤在人群中的傻柱听到这话也慌了——他可是最后一个离开餐馆的,发生这种事,自己难逃责任! “振华,警察说什么?着火了?” “你是谁?” 见突然有人从人群中冲出来,警察有些惊讶。 “我是傻……不是,我是何雨柱,餐馆的厨子。”傻柱赶忙介绍自己。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转向陆振华:“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快点。” 秦淮茹满脸担忧,怎么会一夜之间发生这样的事。 “老公,我跟你一起去吧。”她放心不下。 “没事,让傻柱陪我去就行。” “对对对,我跟你去。” 派出所里。 警察简单询问了昨晚闭店前和闭店后的情况。 傻柱一口咬定,自己关门之前反复检查过,绝对不可能失火。 “傻柱,别急,把话说完就行。” 看着傻柱一脸自责又沮丧,陆振华出声安抚。 “振华,我真的仔细检查了,怎么会这样?”傻柱捂着脸,满是无奈。 “行了,等等看警察怎么说。” “陆振华,你来一下。” 警察叫他过去。 “警察同志,起火原因是什么?” 警察犹豫了一下,告诉陆振华,目前起火原因还在调查,但初步怀疑不是内部起火,而是有人从外部故意纵火。 听到这个消息,陆振华心里咯噔一下——居然有人故意放火? 这不是找死吗? 要是被抓到,这可是重罪啊。 “谢谢你们,警察同志,有消息请立刻通知我。” “好,你放心,有消息我马上通知你,你先回去吧。” 从派出所出来,傻柱一直低着头,心情沉重。 “行了傻柱,这事跟你没关系。” “那也不行啊,失火这么大的事,咱们餐馆才开多久,就遇上这种事,这……” “走吧,我们去看看。” 京华餐馆门口。 娄晓娥已经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被熏黑的门面和烧掉一半的招牌。 其他服务员也愁眉苦脸地站着,本想今天照常上班,没想到竟变成这样。 不少路人也围在周围看热闹。 “陆哥哥,这……”娄晓娥不知所措地看向陆振华。 “晓娥,没事,你先让大家回去吧,这儿可能要停业一阵了。”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工资照发。”陆振华一句话,让在场的服务员都愣住了——没想到老板这么有情有义,没因为这事扣工资,反而照常发放。 光凭这一点,不少服务员心里已决定:等这里重新装修好,一定还回来。 餐馆老板和厨子望着眼前的景象,心中乐不可支。 “大哥,我这主意不错吧?” “没留下把柄吧?” “大哥放心,我做事怎么可能留证据?”厨子得意洋洋地继续看戏。 “陆哥哥,你说这事会不会是上次来捣乱的人干的?”娄晓娥猜测道。 陆振华虽心存疑虑,但眼下毫无证据,警方也仍在调查中。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恢复餐馆营业。 真是祸不单行。 轧钢厂厂长竟在未通知陆振华的情况下,直接解散了厂内食堂。 “振华啊,我可是按你的要求把食堂人员都解散了,能用的都给你留着,你联系他们就行。”厂长邀功似的说道。 陆振华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振华,你没事吧?” “厂长,外包的事得推迟了。” “什么意思?”厂长愣住了,仍怀着一丝希望望着他。 “餐馆失火了。” “什么?着火?严重吗?”厂长猛地站起,难以置信。 “面目全非,重新装修需要时间。”陆振华语气无奈。 厂长重重坐回椅子,自己刚解散食堂,陆振华的餐馆就失火了。 这下工人的午饭没了着落。 工人吃不上饭,岂不要闹事? 想想就头疼。 厂长揉着太阳穴,一筹莫展。 “振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第95章 “昨晚!我也是今早才知道。” “昨晚?天啊……工人们没饭吃可怎么办?”厂长急得直搓手。 “厂长,这事谁也预料不到啊。” “后厨不是傻柱负责吗?是不是他失职?”厂长突然问道。 “不是,是有人纵火,派出所已经在调查了。” “纵火?振华……你得罪什么人了?”厂长瞪大眼睛,满脸怀疑。 “不清楚,我印象中没有。警方正在调查,有消息会通知我。我会尽快统计损失,重新装修。” 陆振华虽感失落,但头脑清醒,知道该做什么。 厂长稍松了口气,既然事已至此,只能指望警方早日破案。 可眼下最急的是工人的午饭问题。 “振华,我现在该怎么办?”厂长无奈问道。 “现在只能让傻柱先回厂里,不然工人午饭没法解决。” “也只能这样了。”厂长无奈点头。 晚上,陆振华单独找到傻柱,说明了与厂长的谈话内容。 傻柱听后有些不高兴。 他当初正是因为不想回厂里,才决定跟陆振华一起经营餐馆。 如今虽然遇到困难,但他心里依然抗拒,实在不愿回去。 然而看到陆振华为难的样子,傻柱还是问道:“是暂时的吗?” “当然,等我的餐馆重新装修好你就回来,到时候我们正好接下厂里的午餐供应。” “行,振华,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回去的,要不然打死我也不回。” “不用那么严重,就一段时间。” 最终,傻柱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中午。 厂里下班铃响起,工人们像往常一样涌进食堂。刚吃第一口菜,就有人觉得不对劲。 “咦?这菜味道好像变了。” “能有啥变化,不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 “不对不对,你尝尝。” 那工人尝了一口,脸上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难道是傻柱回来了?” 有人提出猜测,随即跑到后厨一看,只见傻柱正挥着大勺炒得火热。 “哟,还真是傻柱啊!” “怎么样,好吃不?”傻柱得意地问。 “好吃,太好吃了!” 这一顿午饭,工人们几乎每个人都打了双份。 “什么?把我们换掉,就是为了让傻柱回来?这可不行!” 原来的厨子听说这事,顿时不高兴了。 “李哥,他们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胖子一脸不屑地说。 “别急,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实在不行就去找厂长要个说法,这和当初说的不一样。” **是接替傻柱的厨子,因为做菜味道差,整天混日子,工人们虽然不满,却敢怒不敢言,只能偶尔向厂长抱怨。 如今傻柱回来,大家吃饭时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 可**心里不痛快,凭什么用这种欺骗的方式把自己赶出工厂。 “厂长……厂长……”**带着一身横肉,气冲冲地走进厂长办公室。 “厂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一进门就质问道。 “怎么了?你嚷什么?” 厂长脸色也不好看,心里清楚**是听说傻柱回来了才来闹的。 “你说我嚷什么?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傻柱只是暂时回来帮忙。” “那也不行!你不是说要外包食堂吗?我才同意离开的,现在又让傻柱回来,你耍我呢?” **语气很冲,说话难听。他手艺本来就不怎么样,为人也不知分寸。 “**,要不是因为你手艺差,工人们天天抱怨,我会考虑外包食堂吗?” “呵呵,少来这套,我手艺不行?难道那傻子就行?” “至少比你强,工人不会跑来跟我告状。” 厂长一点没客气,直接把话挑明。 “那是他们事多!谁说我的菜不好吃?你告诉我,我找他问问!” “得了吧,你整天板着脸,像谁欠你钱似的,谁敢找你?不都跑来找我?” “你...反正我不同意傻柱回来,除非让我回来,不然我就闹...” ** 摆出无赖的架势,厂长顿时火冒三丈。 “闹?你闹一个试试?”厂长的语气骤然阴冷。 话里满是警告。 ** 嘴一撇,“凭什么你说让他回来就回来?他哪点比我强?不就是会做几道菜吗?谁不会啊?能吃饱就行了,还挑什么?” “**,不是我说你,你也不瞧瞧自己的手艺,你自己吃得下去吗?什么事都想糊弄,你自己都不吃,还好意思跟我争?” 厂长陡然提高嗓门。 两人的争吵声传遍了走廊。 “那也不行,我就是不同意傻柱回来,爱怎样怎样。当初咱们说好的,只要我在这儿干,傻柱就不能回来。” “你这是骗我,厂长,你是不是早跟傻柱串通好了,想借这个机会换掉我?什么外包,都是没影儿的事。” ** 毫无悔意,反而找起厂长的麻烦。 气得厂长不想理这个没脑子的厨子。 “**,你再跟我嚷嚷,我就叫保安把你拖出去。” “什么?你要赶我走?试试看,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那庞大的身子往沙发上一坐。 沙发发出吱呀响声。 “别把沙发弄坏了。” “爱咋咋地,就是不行。”看着**那副无赖样,厂长头疼不已。 真没想到傻柱要回来的消息传得这么快,竟然传到了他耳朵里。 “无赖...”厂长低声骂了一句,气冲冲摔门而去。 ** 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有些茫然。 另一边,京华餐馆已开始重新装修。 对面的饭馆老板背着手,一脸得意地踱到门口,睁大眼睛好奇地问里面的装修工人: “哎哟我的天,这损坏得挺严重啊,什么时候开始装修?” 干活师傅不认识对面的老板,直接答道:“收拾完就开始。” “那还挺快。不过师傅啊,你们慢慢干,别累着。” 师傅们以为是关心,都笑着点头。 没注意到陆振华已站在身后。 “行,你们干吧,干吧。”老板还不知道身后有人,依旧假惺惺地装关心。 一回头,撞上陆振华冰冷的眼神。 “哎哟,吓我一跳,是你啊。呵呵,我过来看看,没事,没事。”说完就想溜边离开。 可陆振华轻轻一挪,挡住了唯一的去路。 老板顿时僵住,困惑地看着陆振华,“那个……让让行吗?” “你来干什么?这儿不欢迎你。”陆振华语气冰冷,令人脊背发凉。 “我就是来看看,都是邻居,关心关心。”老板一脸谄媚,与之前的嚣张判若两人。 “呵呵,你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饭店吧。我这儿停业了,你那儿还是没客人,可笑。”陆振华忽然讥讽道。 气得老板咬紧牙关,却不敢发作,只能强笑着附和:“是是是,你说得对,我是得想想法子,不然等你装修好了,我这儿更没人来了。” 看着老板那一脸猥琐的表情,就知道他脑子里肯定没想什么好事。“唉……俗话说得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这边粗略算了一下,损失大概有两万块,要是仔细再算,估计要三万不止。就不知道找到那个人的时候,他赔不赔得起。” 已经走到门口的老板,脚步突然一顿,整个人僵了一下。他很快强装镇定,不想被人看出异样。 他挤出一丝笑:“这么多?那你还是好好算算吧,我先走了。” 这种强装镇定的样子,根本瞒不过陆振华的眼睛。 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没有实际证据,还是对自己不利。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警察身上。 餐馆老板回去之后,暗暗捏了把冷汗,随即板着脸冲到后厨,一把揪住厨子的衣领。 “大哥,你干啥?”厨子一脸懵。 “我问你,你放火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什么把柄了?” “没有啊,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 “你确定?”老板表情狰狞地追问。 厨子心里也开始打鼓,可他确实想不起来有什么遗漏。 难道那天晚上太黑,自己不小心留下了什么? 见他犹豫,老板觉得事情不妙。 “蠢货!刚才人家说了,初步估计损失两万左右,细算要三万以上。这事要是被查出来,你自己扛!” 厨子一听这巨额数字,腿都软了,慌忙解释:“大哥,这事不能全怪我啊,你也参与了!” “什么?你的意思是想把我也供出去?”老板瞪大眼睛,眼神又凶又狠。 厨子吓得直哆嗦。 “我、我都收拾干净了,警察肯定找不到证据。” “我再信你一次。要是警察发现了什么,你自己去顶!”老板说着,狠狠推开厨子。 厨子重重撞在墙上。 “呸,狗东西!我替你办事,你居然让我一个人背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厨子满眼都是愤恨。 自己一直死心塌地跟着他,结果他竟然要自己扛下所有? 这种事,他绝不答应。 尽管陆振华的餐馆还在重新装修,但对面那家店依然没什么客人。陆振华打听过,主要是因为价格贵、味道差,服务态度还不好。 这样的餐馆,生意自然越来越冷清。 陆振华站在门口,看见对面橱窗后的老板也正盯着自己。 他心里明白,刚才那番话肯定起了作用,不然对方不会这么心虚地偷偷观察这边。 “振华……你快去厂里看看,那个 ** 在厂长办公室闹呢!” 傻柱系着围裙匆匆跑过来。 “闹?闹什么?”陆振华不解。 “还不是因为我回去了?!” “因为你?你才刚回去,他怎么就知道了?” “不清楚啊,反正厂长现在拿他没办法,这才叫我赶紧来找你。”傻柱一脸无奈。 陆振华心里也烦,这些麻烦事一件接一件,真让人有点喘不过气。 轧钢厂里。 因为 ** 这么一闹,不少工人都放下手里的活,围在厂长办公室门口看热闹。 ** 见人多,更加来劲,对着厂长大声嚷嚷起来。 “要是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这件事我绝不罢休。”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第96章 “不清楚,厂长都躲出去了,好像是来找振华的。” “这下可有热闹瞧了。” 大家议论纷纷,而屋里的那人毫不在意,依旧冲着门口大喊大叫。 “躲是躲不掉的,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要什么交代?” 人群中传来一声质问。 大家纷纷让开,陆振华从中间走了出来。 看到那人的表情,陆振华也沉下了脸。 “呵,厂长不出来,派个副主任?玩什么把戏?”那人不屑地说。 “副主任足够了。” “呸,你一个副主任,有什么资格管这事?”那人突然摆出不客气的架势。 周围的人都投来鄙夷的目光。 “这也太没教养了。” “振华脾气是好,换别人早发火了。” “你就是厂里食堂的那个厨子吧?” “怎么?你没吃过我做的饭?”那人居然理直气壮地说起做饭的事。 陆振华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似笑非笑地说:“还真没有,太难吃了。” “你说什么?你是存心来找茬的是不是?你到底是来谈事的还是来吵架的?” “谈事?谁说我是来谈事的?你算哪根葱,也配谈条件?”陆振华毫不客气地回怼。 气得那人攥紧了拳头。 “怎么?你还想在这儿动手?” “你…陆振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不就是厂长眼里的红人吗?我可不怕你!” “我没说要你怕我。” 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让脾气火爆的那人更加难以忍受。 “我不想跟你谈,叫厂长出来!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那人知道自己说不过,开始转移话题。 “厂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厂长说了,这事我来处理。”陆振华一点机会也不给。 那人气得瞪圆了眼睛。 “行,你处理是吧?那你告诉我,凭什么把我开除,又让傻柱进来?什么意思?” “因为你做饭难吃,大家都不愿意吃。” “你胡说!谁说的?” “我说的!”陆振华依旧冷着脸。 “你?你懂做菜吗?笑话。”那人看着陆振华,认定他根本不会做饭,想用专业扳回一城。 可陆振华接下来的话让他愣住了。 “谁说我不会做菜?” 周围的人也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会做菜?开什么玩笑,你要是会做菜,狗都会了!”那人不信,一脸不屑。 他早知道陆振华技术厉害,可技术和厨艺是两码事。又懂技术又会做菜?怎么可能! “那比一比?” 那人瞪大眼睛,看着一脸自信的陆振华,有点懵了。 难道他真会做菜?可自己从没听说过啊。 “跟我比?你那是自找难堪!我就算做得再难吃,也比你强!” “少说废话,比一比就知道了。” “行,比就比,但不能白比。要是我赢了,傻柱就给我滚蛋!”那人一脸自信,看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傻柱。 傻柱刚要张嘴辩驳,却被陆振华伸手拦住,“好,要是我赢了,你就给傻柱打下手,往后全听我的。” “哈哈哈,成!到时候你可别后悔。” ** 已经彻底入套。 陆振华暗暗得意。 系统早就赐他一身厨艺,这点场面,根本不在话下。 厂里后厨围满了人,谁也没心思干活了。 厂长听说后,本想来拦,可好奇心占了上风——他倒想看看,陆振华怎么会亲自下场跟 ** 比试厨艺。 嚓—— ** 利落地点火,转头朝陆振华甩去一个自信又傲慢的眼神。 “等着看你待会儿怎么说。” “说什么?比哪道菜,你定。” “宫保鸡丁!”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这道菜虽然不常吃,可工序复杂,不是每个厨师都敢拿出手。 ** 既然敢挑,说明他有两把刷子。 那得意的眼神,也藏不住他的底气。 傻柱凑近小声提醒:“振华,这菜不好做,他是故意刁难你。” “没事,让他先做。”陆振华一脸淡定。 ** 大手握紧炒勺,热锅、备料、切菜,动作一气呵成。 周围的人都看得目不转睛——这熟练度,哪像是会做难吃的样子? 滋啦—— 热油滚锅,香气四溢,没一会儿,一盘色香俱全的宫保鸡丁就上了桌。 “怎么样?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一脸讥讽地看向陆振华。 傻柱气得直想冲上去。 “还行,不过嘛……啧啧,总觉得差点意思。” “差点意思?少说大话!你倒是做一个我看看?”** 不服。 “我做的,可能刚好补上你那点不足。” 这话不响,却扎人。 ** 一把扯下围裙扔在案板上,往后面一坐,翘起二郎腿:“我倒要瞧瞧,你能做出个什么花样。” 陆振华清点了一遍食材,不慌不忙地开始动手。 动作虽不如**那般行云流水,却稳得让人安心。 “切,磨蹭什么?”** 低声嘲讽。 所有人都盯着陆振华的手。 傻柱却越看越惊讶——这刀工,这架势,分明是个老手,难道他真会做菜? 一步一步,陆振华几乎完全复刻了**的流程。 **看懂了,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不会做啊?全学我?不行就认输吧!” “是跟你一样,所以我才能补上你缺的那一点。” 陆振华语气平淡,却把**噎得难受。 “行,我看你能做出什么味道!”** 撇嘴继续等着。 这时,锅里已飘出香味。 所有人都忍不住伸长脖子,那股香气实在令人难忘。 **也察觉到了,用力嗅了嗅空气。 他确定香味来自陆振华的锅里,而不是自己刚完成的那道菜。 心里一紧,他猛地站起来想凑近看看,却被旁边的傻柱拦住了。 “你想干嘛?” “我看看不行吗?” “切,你做菜的时候我们凑过去看了吗?” 傻柱一句话就把**堵得哑口无言。 “出锅了。” 就在两人争执间,陆振华的菜已经装盘。 众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这么快? 动作看起来不紧不慢,出菜速度却这么快。 两盘宫保鸡丁摆在案台上,色泽上难分高下。 香气也平分秋色,就差味道见分晓了。 厂长从人群中走出来,看向陆振华的眼神带着得意,而**眼中则透着不安。 两人的表情似乎已经预示了结果。 “厂长来得正好,请您品尝一下这两道菜的味道。”陆振华直接说道。 “好!我来尝尝!”厂长求之不得,看着这两道菜他都要流口水了。 他先尝了**的菜,咀嚼时仔细品味着,随后面无表情地走向陆振华的菜,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顿时,他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 “这是你做的?” 厂长话还没说完,**就插嘴道:“一个副主任怎么会做菜?厂长,要是难吃就直接吐出来,不用勉强,实话实说就行。” 此时得意的**还不知道,很快小丑就是他自己。 “振华,你做的很好吃,真的。” “厂长,您说什么?那我做的呢?” **难以置信地追问。 “你的?不能说难吃,但味道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厂长的话对**如同晴天霹雳。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自己尝尝看。”厂长放下筷子,走到陆振华身边,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真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厉害。” “哪里,只是些皮毛。” **不信邪,拿起筷子先尝了自己的,又夹了陆振华做的,顿时口腔中爆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冲击感。 这正是地道的宫保鸡丁风味。 而自己做的与之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无法接受,嘴里不停念叨。 围观的众人早已垂涎欲滴,都想尝尝看,但厂长在场,没人敢当这个出头鸟。 陆振华看出了大家的渴望,“你们也来尝尝吧。” 众人立刻找来筷子,争先恐后地品尝两道菜。 “呸,这什么呀?真难吃。” “天呐,除了咸就是苦,烧糊了吧?” “花生都不脆,不好吃。” 大家对**的菜给出了第一时间评价,有些人听说后干脆懒得动筷子。 而陆振华做的菜,转眼间就被一扫而空。 “这才是真正的宫保鸡丁。” “是啊,花生香脆,鸡肉又嫩又入味,更绝的是连胡萝卜都带着一丝甜味,特别好吃。” “这菜真是太棒了。” 众人的评价,就是最好的肯定。 **彻底陷入了低迷,独自呆坐,早已不见之前在办公室里的嚣张气焰。 “**,什么时候来给我打下手啊?”傻柱忽然朝**投来嘲讽的目光。 众人的视线齐刷刷聚焦在**身上。 这让**倍感难堪,原本输掉比试就已让他恼火不已,没想到傻柱竟当众挑衅。 败局已定,他无话可说。 **嘴唇微动,正要开口,陆振华却先出声:“好了,大家回去工作吧。**的事,我们会私下处理。” 陆振华的态度令**有些意外,似乎还留了几分情面。 他眼中竟掠过一丝感激。 “**,食堂外包的事已经定了。不过我和厂长谈过,你的去留,由你自己决定。” “是厂长开除我的。” “废话!我不开除你,难道还留着你?我为什么留别人不留你,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厂长怒气冲冲。 “我做了什么错事?凭什么留别人不留我?” “你要是认真做菜也就罢了,整天混日子,我凭什么留你?难道留着给振华添乱?”厂长继续斥责。 **顿时语塞。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要是还想继续做菜,就跟着傻柱好好学……” “什么?跟我学?我可带不了徒弟,算了吧。”傻柱一脸嫌弃。 “不,他给你打下手。他本身会做菜,只是味道上还差一点火候。自己多琢磨,还是能进步的。” **觉得陆振华在故意卖弄,“你说我欠缺东西,那你说,我到底缺什么?” “味道。你调料比例掌握不好,油太重,菜的本味都被调料盖住了。糖能提鲜,但要看菜系,不是每道菜都要放糖。懂吗?” 第97章 听到陆振华这番专业的点评,**心中彻底服气。 “怎么?你似乎还有话想说?”陆振华看着一直沉默却眼中带怒的**。 “不,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强压着不甘,咬牙说出违心的话。 现场原本严肃低沉的氛围,一下子变得嘈杂起来。 “看这小子,总算服软了。” “没想到副主任居然懂做菜。” “真是神了。” 这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心上,让他更加难受。 **愤怒地环顾四周,只觉得那些声音像蚊子一样烦人。 陆振华察觉了他的不悦,“好了,都回去工作吧,没什么热闹可看的,散了散了。” 人群在陆振华的催促下很快散去。 **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满脸失落。 “振华,你真要让我带他?”傻柱凑近小声问。 陆振华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复杂。但如果你愿意和傻柱一起帮我,我很欢迎。” 帮你? **难以置信地望向陆振华。 眼中满是惊愕。 而陆振华的目光却十分坚定。 “什么意思?” “人家讲话你听不明白吗?”傻柱急躁起来。 陆振华再次拦住冲动的傻柱。 “**,你不用急着回答,可以仔细考虑一下。” 说完,他拉着傻柱转身离开。 走出食堂,傻柱一脸不快,“振华,不是我说,你看他那样子,就是不服气。” “好了,适可而止,我们不是缺人手吗?他能来帮忙也是好事。” “你这叫什么来着?对了……以德服人?”傻柱忽然冒出一句。 陆振华眼睛一亮,“哟,你还懂以德服人?” “说什么呢,我又不傻。”傻柱觉得陆振华在笑话他,立刻瞪起眼来。 “哈哈,开玩笑的,别往心里去。” 两人正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打趣,身后传来**的声音。 “陆副主任,我答应。” 两人停下脚步,傻柱一脸惊讶,陆振华却像是早有预料,并不意外。 “好,到时候来餐馆找我。” 说完,两人离开了轧钢厂。 “振华,我一直想问你,你这手艺是从哪学的?还是……”傻柱走在陆振华旁边,语气里带着猜测,陆振华一听就明白,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偷看他做菜才学会的。 “傻柱,做菜这事,只要肯下功夫,在家也能练成大厨。” “啊?” 傻柱没听懂,挠了挠头。 “别想了,我就会这一道菜。”陆振华含糊带过。 “对了,餐馆的事得抓紧。” “知道,放心吧。” …… 派出所门口。 厨子心里挣扎,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说明那晚的情况。 这时,一名警察从门口走出来,见他一直在那儿转悠,就客气地问:“同志,你有什么事吗?” “啊?我、我没事。”厨子紧张地回答。 但警察的职业敏感让他觉得这人不对劲。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厨子的胳膊:“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说!” 被警察一问,厨子顿时慌了,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就被抓住了手腕。 “我……我真没事,你抓我干嘛?”厨子下意识想挣脱。 警察本能地把他按倒在地,大声呼叫支援。 很快,又来了两名警察,一起把厨子带了进去。 审讯室里,厨子坐在冰冷的椅子上,昏暗的灯光让气氛格外压抑。 “姓名?” “我……我叫郭大力。” “在门口转悠什么?”警察严肃地问。 “没转悠,就是路过,就被你带进来了。” “老实点!一看你就是心里有鬼,说!”警察突然厉声喝道。 郭大力哪见过这阵势,一下子就怂了。 他眼神闪躲,不敢看警察。 两名审讯警察对视一眼,都认为他肯定隐瞒了什么,决定加大审讯力度。 “郭大力,你最好配合一些,主动坦白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等我们查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你考虑清楚。” 警察试图用话引导郭大力。 郭大力深深吸了一口气,突然坐直了身子,像是放下了什么。 “我说,我全都交代,行不行?” “讲!” 两名警察表情严肃起来,没想到这人还真藏了事情。怪不得在派出所外面徘徊,大概是想举报什么,或者来自首的。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同志,是刘大山让我干的。” “让你干什么?” “放火。” 一听到“放火”两字,两名警察都惊住了——前些天京华餐馆的火灾,原来是眼前这人做的。 “刘大山是做什么的?” “他是我老板……我在他餐馆打工。因为我们店没什么生意,看对面新开了一家,心里就不平衡。” 郭大力交代着当天的情况。 警察也没想到,这桩让他们头疼的案子,竟这样戏剧性地有了眉目。 “还有呢?” “全是刘大山指使的。后来听说警察查得紧,他就想把事情全推我头上,我当然不愿意,刚才在门口犹豫要不要进来,结果就被你们带进来了。” 郭大力语气里透着无奈。 “郭大力,你胆子不小啊,知道放火是什么罪吗?” 警察严厉的语气,吓得郭大力几乎腿软。 “我全都坦白了,请求从宽处理,求你们了。”郭大力开始哀求。 虽然掌握了口供,但仅凭郭大力一人之言还不够,必须把刘大山也抓捕归案。 “刘大山现在在哪儿?” “应该还在餐馆。” “确定吗?” “确定,我出来的时候他还在收银台那儿睡觉。” 郭大力没有说谎。要不是刘大山睡着,他也没法悄悄溜出来。 “好,我们马上派人过去。” 随后,郭大力被暂时收押。 警察换上便装,悄悄赶到刘大山的餐馆,却发现店门紧闭,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 “锁门了。” 两人感到意外,郭大力明明说自己是偷溜出来的,刘大山并不知情。 难道有人走漏了风声?这不太可能。 这时,他们注意到对面的京华餐馆正在装修。 “师傅,请问对面餐馆怎么没开门?” “不清楚。” 因为他们没穿制服,对方回答得也比较随意。 “那你们老板呢?不在吗?” “你说陆老板?他不在……” “有什么事吗?”这时,傻柱从后厨走了出来。 “你好,请问找老板有什么事?”傻柱学着客气的样子问道。 “你好,我们是派出所的。想问问对面餐馆怎么没人?” 傻柱一愣:“原来是警察同志,对面好像一直没人在。” “一直没有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警察刚掏出笔记本准备记录,身后却有个身影躲躲闪闪。 傻柱眼尖,立刻指着说:“哎?那个人好像是对面餐馆的老板。” “谁?”警察立刻回头,目光扫视四周。 “那个穿灰外套的……” 还没等傻柱说完,两名警察已经冲了出去,喝道:“站住!” 刘大山见有人朝自己冲来,拔腿就跑。 “刘大山,站住!”警察紧追不舍。 傻柱看热闹看得高兴,笑着嘀咕:“嘿,这家伙,准是又惹事了。” 没一会儿,陆振华走了进来,见傻柱踮脚张望,好奇地问:“傻柱,看什么呢?” “刚才警察来问对面餐馆老板的事,我指了一下,警察立马追出去了。” “对面餐馆老板?” “对啊。”傻柱仍踮着脚张望,“哎哎,好像抓到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兴奋。 陆振华也顺着方向看去。 刘大山已经被两名警察按在地上。 “刘大山,你跑什么?” “放开我,你们是谁?” “少废话,我们是派出所的。” “凭什么抓我?我犯什么事了?”刘大山仍挣扎着。 “最后一次警告,老实点!没事会抓你?走!” 在众人注视下,刘大山被两名便衣警察押走。 “傻柱,警察还说什么了?” “没有啊,就问对面餐馆老板去哪儿了。” “就这些?” “对啊!”傻柱不解。 陆振华心里却有些复杂:难道是我餐馆纵火的事有眉目了?警察怎么没通知我呢? 正想着,一辆吉普车驶来。 两名穿制服的警察下车,“陆先生,请跟我们去一趟,纵火案的嫌疑人已经抓到了。” “这么快?” “嗯,走吧。” 陆振华露出欣慰的笑容。 总算没白等,但他心里也好奇,到底是不是刚才看到的那个人。 派出所里,陆振华随警察走进办公室。 桌上放着一张照片,警察指着问:“见过这个人吗?” 陆振华看了一眼,认出是对面餐馆的老板。 “认识,我餐馆对面的。” “火是他放的。” “啊?”陆振华表面惊讶,内心却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没想到警察效率这么高。 “是他?他为什么烧我的餐馆?” “嫉妒。” 嫉妒? 陆振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仅仅因为嫉妒,就放火烧他的店? 警察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实际动手的是他们店的厨子,老板是幕后指使。案件还在进一步调查,今天请你来,就是确认一下这两个人的身份。” “哦!那我明白了,我的损失怎么办?”陆振华显然是想挽回自己的损失。 可警察听了却有些为难。 审讯时两人虽然都招了,可赔偿的事,他们根本拿不出钱来。 这确实让警察感到棘手。 “陆先生,实在抱歉,他们俩把全部积蓄都投在那间餐馆里,现在实在没有能力赔偿。” “没钱?那我不是白白被烧了?”陆振华虽有些激动,但转念一想:既然没钱,不如直接把店转给他抵债。 “警察同志,赔偿我不要了,但我有个要求,也只能这样了。” 警察一脸不解:“什么要求?” “把他们的店转到我名下。”陆振华说完,两名警察都愣住了——不要钱,只要店铺? 第98章 “那我们去问问看,您这边没意见吧?” “当然没意见,把店给我就行。”陆振华语气坚决。 “好,我们这就去沟通。”一名警察走出办公室。 没多久,警察就回来了:“他们同意了,只能这样处理。” 警察多少有些想不通陆振华的选择。 竟然愿意放弃赔偿,只要那间店铺? 无论怎样,事情总算有了个结果。 就算把店里所有东西都卖了,也抵不上火灾造成的损失。 然而外人不知道的是,对陆振华来说,这简直是个大便宜。 不仅能免费得到一间店面,还能扩大自己餐馆的经营规模。 一举两得。 陆振华高兴地签完字,回到大院。 家里,秦淮茹做了一桌好菜,气氛有些特别。 一进门,香味扑鼻,“老婆,今天怎么做这么多好吃的?” 看着满桌佳肴,陆振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手都没洗就想吃?快去洗。” “好好好,马上去。” 陆振华一边洗手一边好奇:“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等会儿再说!洗好了没?” “快了快了。” 咔嗒。 屋里突然一片漆黑,“哎?怎么关灯了?” “祝你生日快乐。”秦淮茹捧着一只碗,碗里立着一根点燃的蜡烛,小声念叨:“可别灭啊。” 这一幕让陆振华心头一暖,连自己都忘了的生日,竟被妻子记得这么清楚。 他眼眶微微发热。 “老婆,谢谢你。” “快过来吹蜡烛呀。”虽然条件简单,却温馨不减。 呼—— 陆振华一口气吹熄烛火。 秦淮茹正要去开灯,黑暗中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轻轻环住。 气氛悄然变得暧昧。 “干嘛呀?这么黑,我去开灯。” “就想这样抱抱你。”陆振华声音有些低。 “好啦,有什么话开了灯再说。” “再抱一会儿。”陆振华不肯松手。 “老公,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我想给你按摩。这样的气氛,难道只吃饭吗?” 秦淮茹闻言脸颊立刻飞起两片红云。 “胡说什么呀……讨厌,晚饭还没吃呢。” “不想等,我现在就想尝尝你的味道。”陆振华的话让秦淮茹猝不及防,下一秒整个人便被拦腰抱起。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轻轻放在床榻上。 刚要起身,那道熟悉的身影便笼罩下来。 双唇相贴的温热让她瞬间失了力气。 “别……” 满室旖旎悄然蔓延。 寂静的房间里,只余交织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云雨初歇,陆振华平复着喘息望向屋顶,秦淮茹面若桃花偎在他身旁。 “都怪你,饭菜该凉了。” “凉了再热便是,良辰美景岂容错过?” “没正经……”秦淮茹娇嗔地轻捶他胸口,“快起来吃饭,吃完再……” “再续前缘?”陆振华抢先接话。 秦淮茹顿时语塞,红着脸逃下床:“我去热菜。” 佳肴重新上桌时,陆振华提议小酌。 “好呀,这样的好日子该喝一杯。”秦淮茹欣然取来酒具。 推杯换盏间,秦淮茹眼波渐染 ** 。 “老公,我有些头晕了。” “那便歇息吧。” “你该不会又……”醉意混着娇羞,将她脸颊染得愈发艳丽。 陆振华望着妻子醉人的模样,只觉心头燥热难耐。 “媳妇,你真美。” “那……比起娄晓娥如何?” 娄晓娥? 这突如其来的名字令陆振华酒意顿醒三分。 “自然是你好看。”他嗓音不觉发紧。 “净会哄人。” “真的,每次见你都让我情难自禁。” “羞死人了……”秦淮茹双手掩面,指尖触及一片滚烫。 陆振华憨笑着带过话题,见她醉眼朦胧倚在桌边: “撑不住了,我得躺会儿……” “不准睡,说好要一起收拾的。” 回应他的是骤然响起的鼾声。秦淮茹无奈轻笑,独自收拾起碗筷。 晨光微熹时,陆振华按着刺痛的额角起身。 见秦淮茹仍沉睡着,便轻手轻脚梳洗整理。 【叮!签到成功。】 【恭喜宿主获赠黑猪肉十斤,千杯不醉技能。】 “千杯不醉?若是昨夜得到该多好。”他望着镜中憔悴的面容低声叹息。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酒宴的场景,这些画面却都像是自己亲历过一样清晰。 “这技能还真是滑稽,号称什么千杯不醉……唉。” “老公,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秦淮茹揉着惺忪睡眼,晨光映照下她宛若初绽的芙蓉,美得令人屏息。 那份质朴中透出的风韵,寻常人身上实在难得一见。 “你再睡会儿,我有点事得去处理。” “啊?早饭也不吃了吗?” “不吃了,今天事情多,可能要晚些回来。”话音未落,陆振华已快步迈出家门。 只留秦淮茹独自坐在床沿,满脸茫然。 “振华,听说你把对面铺面盘下来了?”傻柱瞪圆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至于这么激动吗。” “当然激动!你这可是要扩大规模啊。”此刻的傻柱显得格外机灵,眼珠转得飞快。 “我看咱们店也到火候了,对面稍作收拾就能开张,这样正好。” “说的是!” 没过多久。 在陆振华主持下,京华餐馆焕新开业。 对面原先的餐馆也挂上了京华分店的招牌。 “陆哥哥,我觉得现在这规模,再叫餐馆不太合适了。” 娄晓娥忽然提议。 “那该叫……” “叫京华大饭店才气派。” “京华大饭店?”陆振华细细品味着这个新店名,觉得既响亮又雅致。 “好,就这么定,往后就叫京华大饭店。”陆振华当即拍板。 众人闻言纷纷欢呼。 光阴荏苒。 京华大饭店很快声名远扬,整座城无人不晓。 许多食客都是慕名专程前来。 傻柱的厨艺更是备受推崇。 “**快些,这桌客人催菜了。” “来了来了。” “傻柱,你那边的菜好了没?还差几道?” “急什么,马上就得。” 饭店里热火朝天,不少顾客为尝地道川菜,甘愿坐在门口耐心等候。 对面分店同样忙碌,不过这里主要承担着轧钢厂工人的午膳供应。 暮色渐沉。 晚风送爽,街边行人渐稀,抬眼便能数清往来人影。 “今天可真累散架了。”傻柱一把扯下围裙甩在案板上。 **经历上次 ** 后变得格外勤快,见状默默收拾起来。 这一切傻柱都看在眼里。 “**,辛苦你了。” “柱子哥,应该的。” 啊—— 门口突然传来服务员一声惊叫。 店里众人立即循声冲出。 陆振华看着惊魂未定的服务员急忙询问:“出什么事了?” “吓死我了,门口蹲着个人。”服务员捂着嘴,颤抖地指向门外。 蹲着人? 陆振华谨慎地推开门。 傻柱则举着炒勺紧随其后,以防不测。 陆振华探头望去,果然看见个衣衫褴褛、头发蓬乱的男人蜷在门前,身子不时打着寒颤。 “喂,你是什么人?”傻柱用炒勺指着那个蜷缩的身影。 男人依旧哆嗦着,完全没有理会周围。 陆振华刚想伸手试探,对方却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啊……” “振华,这不会是在碰瓷吧?” “陆哥,柱子哥,我去看看。” ** 自告奋勇走上前。他身材高大,在普通人眼里简直像座小山,因此也毫不畏惧。 他伸手将男人翻了过来。 看清那张脸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满脸污垢,几乎认不出是谁,但陆振华和傻柱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们异口同声:“许大茂?!” 娄晓娥也在一旁惊讶地问:“谁?许大茂?!” “许大茂?喂,许大茂你醒醒?!” 陆振华试图叫醒他,但没有用。事发突然,只能先把他抬进饭店。 “许大茂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清楚。” “去准备些吃的和热水,快点。”陆振华吩咐道。 大家分头忙碌起来。 许大茂渐渐苏醒,缓缓睁开眼,眼前是华丽的室内装潢,以及众人惊诧的目光。 “许大茂,发生什么事了?”陆振华轻声问道。 可此时的许大茂虚弱得说不出话,眼中满是惊惧与恐慌。 看样子,他显然经历了一些不愿回忆的事情。 “吃的来了。” 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进来。 一听到有吃的,许大茂猛地睁眼,冲出人群抢过餐盘,狼吞虎咽起来。 服务员吓得不知所措。 陆振华定了定神,示意其他人可以先去休息。 看着眼前的许大茂,只觉得他可怜,让人心生怜悯。 “哎我说许大茂,你能不能慢点?弄得满地都是。”傻柱在一旁嫌弃地说。 可许大茂根本不理,只顾着往嘴里塞食物。 嗝…… 没过多久,他打了个饱嗝,靠在椅子上,一脸满足。 “吃完了?” 许大茂没应声。 “问你话呢!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傻柱毫不客气地追问。 许大茂环顾四周,想起这些日子过得简直不像人过的生活。 他懒得理傻柱那副态度,倒是一旁的陆振华没说什么,还有些不认识的生面孔。 但当他的目光落在娄晓娥身上时,情绪突然失控,眼中含泪,满是懊悔。 “晓……晓娥!”他哽咽着喊道。 “嘿,这小子,别人都不理,就盯着娄晓娥。”傻柱又在旁边挑刺。 “许大茂,你到底怎么了?”娄晓娥也忍不住问。她实在不解,好好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呜呜呜……”许大茂放声大哭起来。 “真磨叽,有话不能好好说吗?”傻柱火气上来,看不惯这副样子。 陆振华伸手想拍拍许大茂的肩膀安慰他。 第99章 可许大茂却猛地躲开,一脸惊恐。 陆振华顿时觉得不对劲。 “许大茂,你到底怎么了?” “振华,求你了,千万别报警抓我,我知道错了,我保证再也不跟你作对了,我实在太难受了。” 令人惊讶的是,许大茂竟然当众跪在了陆振华面前,苦苦哀求。 “快起来,你这是做什么?”陆振华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快起来,有话好好说。”陆振华想扶起许大茂,可许大茂怎么都不肯起来。 他眼中满是敬畏,继续说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处处找你麻烦,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我求你了,我再也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你在说什么?谁报警抓你了?” “你不是让警察来抓我吗?我因为怕蹲局子才躲出去的,可外面的日子……真是一言难尽啊!” 许大茂还在哭泣。 众人看得不解,就算有事躲出去,也不至于混成这样啊? 看他那副模样和穿着,简直跟乞丐没什么两样。 “许大茂,你能不能起来说话?你这个样子,振华怎么回你话!” 傻柱看不下去,不耐烦地说道。 “就是,你快起来,有话好好说。” 许大茂抹了抹灰扑扑的脸,坐到了椅子上。 “我……” “没事,既然你回来了,有什么事就直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听着陆振华不计前嫌的话,许大茂又一次感到心酸。 更多的,是满心的愧疚。 “对不起振华,我不是人,我以前不该那样对你……” “得得得,许大茂,你听不懂人话是吧?刚才不是说过了吗?赶紧的,有事说事!” 傻柱打断他,语气不耐烦。 “我躲到一个小村子里,可那里根本没有我能待的地方。没办法,我找了个荒废很久的小破屋,一躲就是好几个月。” “你可真有本事。”傻柱在一旁冷嘲热讽。 “振华,你能不能原谅我?我受的这些罪,就当是老天在惩罚我了……” “你等等……” 傻柱又一次抢在陆振华前面,质问道:“许大茂,你可真会说话,你自己遭罪怪谁啊?振华怎么你了?还老天惩罚你?你咋不说是你活该呢?” “对对对,我活该,我就是活该。”许大茂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连忙用手扇了自己几个耳光。 啪!啪!啪! “许大茂,你这是干什么?”陆振华赶紧拦住。 “对不起振华,我就是活该……你能不能让我回大院?” “嗯?你这话说的,你家本来就在大院,谁拦着你了?” “真的吗?” “不然呢?” 陆振华耸耸肩,笑了笑。 “行了,刚才吃饱了吗?” 许大茂点了点头。 “那好,我们回去吧。” “现在吗?” “我说你怎么这么多事?不想回去就继续住你那破屋子去。” 傻柱一脸嫌弃。 “傻柱,别这么说……”一旁的娄晓娥看不下去傻柱一直怼许大茂。 但这次,许大茂没有像从前那样跟傻柱斗嘴。 没过多久,众人回到了大院。 易中海在院里踱步,双手背在身后,瞧见陆振华一行人归来,正欲上前寒暄,却被一个熟悉的身影惊得愣住。 “许大茂?!” 易中海揉了揉眼,又仔细看了看。 “真是许大茂?” “壹大爷,不是他还能是谁?谁还能长成这——”傻柱话没说完,便被陆振华打断。 “壹大爷,许大茂回来了。” “哎呦,我还以为许大茂……算了不说了。大茂啊,你这是去哪儿了?怎么弄成这副样子?”易中海上下打量着他。 院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邻居。 贰大爷和叁大爷也匆匆赶来,一见许大茂,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哎呀,这这这,大茂是怎么了?怎么成这样了?” 面对众人投来的关切目光,许大茂心头一阵酸楚。 “大家……我……” 呜呜呜! 许大茂又哭了起来。 堂堂男子汉,说哭就哭。 傻柱实在看不惯他这副模样,连嫌弃的话都懒得说,扭头回了屋。 陆振华笑着看向许大茂,“行了,到家就好,大家也都放心了,你快回屋吧,缺什么就来找我。” 陆振华的话得到了众人的认同。 不少人都向许大茂投去同情的目光。 “振华,大茂这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怎么一消失就是几个月?”易中海压低声音问道。 “壹大爷,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人回来了,大家就都安心了。” 其实陆振华心里明白,这院里根本没人真正在乎许大茂是死是活。 不过是见他回来,个个装作关心的样子。他消失这么久,也没人主动问过一句他去了哪。 这禽兽遍地的世界,果然不一般。 回到屋里,看着许久未动的物件,连走之前放在桌上的水杯都落了灰。 眼前一切熟悉又陌生。 许大茂望着镜中的自己,暗自发誓一定要重新开始。 绝不能再这样荒唐下去。 另一边,陆振华刚进屋,就被秦淮茹拉进卧室,“许大茂回来了?” “嗯。” “他干什么去了?”秦淮茹一脸好奇。 “不知道,反正看着挺狼狈的。” “他这一回来,会不会给你惹什么麻烦?”秦淮茹有些担心。 “麻烦?什么麻烦?老婆,你想多了吧。”陆振华不以为意。 “不是我多想,他突然消失,现在你饭店正红火,他就出现了,你不觉得有点蹊跷吗?” 听了秦淮茹的话,陆振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难道许大茂听说了什么? 应该不会吧。 “没事,我看他现在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你就是心太宽,他许大茂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 “好了老婆,放心,就算有事,你还怕我处理不了吗?”陆振华带着自信的笑容,眼神安定,让秦淮茹安心了些。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就穿戴整齐,站在大院中央。 他脸上的神情,让人捉摸不透。 易中海清晨洗漱时看见许大茂站在院中,不由问道:“大茂,你这是做什么?” 傻柱在一旁冷笑,压低声音对易中海说:“还能做什么?狗改不了吃屎,准没安好心。” “傻柱,别这么说。”易中海连忙制止。 刘海中走过来打招呼,却没注意到院里的许大茂。见没人回应,他纳闷道:“你们在看什么?” 傻柱朝院中努努嘴,刘海中这才看到许大茂衣着整齐地站在那儿,目光直直地望着陆振华家的方向。 “老天,这又是闹哪出?”刘海中吃惊地捂住嘴。 “贰大爷,他这种人回来能安分吗?肯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傻柱坚持自己的看法。 大家都对许大茂的举动感到不解。 秦淮茹从窗户望出去,见众人都盯着许大茂,而他仍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家方向,连忙叫醒陆振华:“老公快起来,许大茂好像在盯着咱们家。” 陆振华一跃而起,透过窗户一看,果然如此。 “他到底想干什么?我就知道他不会安分的。”秦淮茹想起昨夜的担忧,心中升起不快。 “别急,我去看看。”陆振华穿好衣服走出门。 众人都在看热闹,满脸困惑。 就在这时,许大茂扑通一声跪在陆振华面前。 “许大茂?你这是……”陆振华完全愣住了。 “振华,我当着大伙的面郑重向你道歉,对不起,我错了。请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以后再也不敢犯浑了。” 这话让众人更加不解。 “许大茂,你发什么疯?一大早搞这一出?”秦淮茹在身后怒斥。 “我没疯,我是真心道歉。” “道歉用得着下跪吗?你把陆振华当什么了?” “许大茂,真没必要这样,快起来吧。”陆振华觉得有些尴尬。一个大男人说跪就跪,看来心里确实有事。 “你快起来,我就原谅你。”陆振华上前搀扶。 许大茂眼中闪过感激与不可置信:“真的?” “赶紧起来,昨晚不是说清楚了吗?你这是做什么?”陆振华皱起眉头,露出不悦之色。 许大茂急忙起身,恭敬地弯着腰:“振华,我不是故意为难你,我是真心道歉,求你原谅我之前的过错。” 大院里的人们从未见过许大茂这副模样。 他这番举动实在让人看不明白。 “许大茂,你可真够厚脸皮的,哪有逼着人原谅你的?心里要是真有愧,当初就别做那种缺德事儿。” 傻柱在一旁冷言冷语地讥讽。 “傻柱,我怎么样关你什么事?我是冲着振华来的,又不是冲你,你少在那儿酸溜溜的。” 许大茂转头狠狠瞪了傻柱一眼,眼中全是敌意。 “我酸你?大清早你在这儿演戏给谁看?这院里谁不知道你许大茂什么德性!” “傻柱你……” 陆振华一把拉住许大茂,眼神中带着警告的意味。 “行,我不跟你计较,我听振华的。”许大茂忽然声音低沉下来。 傻柱心里也不解,这跟从前的许大茂简直判若两人。 看来这段时间他在外头没少受罪。 “好了,没什么好看的,大家都散了吧。” 陆振华把看热闹的邻居都劝走了。 “振华……” “你先别说话,回家等我。”陆振华表情严肃,让许大茂心头一紧——难道刚才没发火是给我留面子? 现在让我回去等,是要说什么重话吗? 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脚步都变得沉重起来。 “老公,我就说吧,这许大茂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不顾别人感受,一大早来这么一出,不是存心让你难堪吗?” 秦淮茹气得直嘟囔。 “没事,我过去看看。” “你还去理他做什么?这种人就不该搭理,根本不值得同情!” “我猜他肯定有事。” “再有事咱也不管,他不配!” “好了老婆,我知道你担心我,但至少得弄清楚他到底想干嘛。” 第100章 陆振华露出安抚的笑容,秦淮茹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 “那你小心点,别被他给绕进去了。” “哈哈,我哪有那么傻?” “不是你傻,是他这人太坏了,想想他从前干的那些事儿,多恶心。” “嗯,知道了。” 陆振华在秦淮茹担忧的目光中离开了。 许大茂在家里坐立不安,简直如坐针毡。 一见陆振华进门,他“蹭”地站起来,上前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 “振华,早上我真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我句句真心,以后绝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你信我!” “说吧,是不是有什么事?”陆振华开门见山,同时轻轻把许大茂的手推开。 “我……我确实有点小事想求你。”许大茂支支吾吾地说。 “有事说事,早上来那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故意让我下不来台?”陆振华语气不悦。 “振华你别生气,我是真心道歉,可能方式不太对……” “你也知道方式不对?昨晚在饭店已经够难堪了,今天早上又来,你到底想怎样?” 许大茂被说得手足无措,一脸为难。 “行了,现在没别人,你说吧,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想去你那儿工作。” “什么?来我这儿工作?”陆振华在脑海里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唯独没料到这一出。 “振华,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现在工作没了,什么都没了,总得活下去啊。听说你的饭店生意特别红火,连厂里的食堂都让你承包了……” “呵……” 陆振华冷冷一笑。 没想到这小子消息这么灵通。 “来我这儿?就算我同意了,你觉得傻柱会答应吗?娄晓娥会点头吗?其他人能同意吗?”陆振华毫不客气地说道。 许大茂顿时沉默了。 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名声太臭。 想进陆振华这个圈子,简直难如登天。 “我什么都愿意干,打扫卫生、打下手都行,只要有口饭吃。” 人一到落魄时,真是连脸面都能放下,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事都做得出。 见陆振华没有立刻回答,许大茂心里七上八下,眼中写满了期盼。 “许大茂,不是我不愿带你干,是我要是真这么做,其他人那边我没法交代。”陆振华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振华,我明白,对你来说不难,难的是其他人怎么想……” “你知道就好。” 许大茂一愣,看来是没戏了。 他顿时泄了气,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不吭声。 “许大茂,你现在这局面得靠自己挽回,靠我没用。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陆振华起身离开了许大茂家。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许大茂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懊悔不已。 京华饭店。 陆振华像平时一样,打算简单巡视一下就去轧钢厂。 可刚进门,就被傻柱拦住了:“振华,我可把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让许大茂来这儿干活,我第一个不答应。” 嗯? 傻柱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 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吧。 “傻柱,你胡说什么呢?” “我问你,许大茂那混蛋找你干嘛?是不是想让你收留他,来你这上班?” 看傻柱一脸坚决,陆振华不得不佩服他看得明白。 “呵呵,傻柱,你怎么猜到的?” 陆振华没否认,反而笑着看向他。 “就许大茂那人,他撅屁股拉几个屎我都清楚,还用猜吗?肯定是的。”傻柱见陆振华笑,更确信自己没猜错。 “行了傻柱,你先去忙吧。” “记住我的话啊,他要是来,我就不干了!”傻柱撂下这句,转身回了后厨。 接着,娄晓娥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陆哥哥,傻柱刚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打算让许大茂来?” “没有啊!”陆振华有点无奈。 “那就好,他要是来了,我也不想在这干了。” 好家伙! 一个个都这反应。 看来许大茂是真不能带来,幸好自己当时先拒绝了他。果然被自己料中了,这些人啊! “晓娥,你先忙吧,我去趟轧钢厂。” “哦。” 娄晓娥嘴上应允,眉宇间却仍挂着一丝忧虑,担心陆振华会因一时仁慈而对许大茂的要求松口。 “别担心,我不会的。” 陆振华说罢,转身离开京华饭店,径直赶往轧钢厂。 办公室里,厂长正满面愁容地呆坐着。 见到陆振华到来,也只是淡淡地打了个招呼:“来了。” “厂长,您这是怎么了?” “振华啊,我这儿遇到点难题。” “啊?”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咱们厂接了一批零件订单,可这批零件难度不小,把我给难住了。” 陆振华听罢不解,还有能难倒轧钢厂的零件? “厂长,到底是什么零件?” 厂长突然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振华,我觉得这事儿可能只有你能办到。” “呵呵,厂长,您不说我哪知道行不行。” “对对对,你肯定行。”厂长激动地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有些发皱的图纸铺在桌上。 “就是这个,你看看。” 陆振华很是疑惑,这不过是一张看起来很普通的零件图纸,有什么为难的? 厂长一边犹豫着自己的决定,一边仔细观察着陆振华的表情。 “厂长,这个刘海中做不了吗?” “他?不行。” “那易中海呢?” “也不行。” 陆振华愣住了,两位老师傅在厂长眼里都被否定了,难不成这事真要落到自己头上? 当陆振华抬头与厂长目光相接时,心里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厂长眼中满是期待,看来确实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了。 “振华,我就不瞒你了,这东西我看只有你能做出来,你就别让我着急了,回来帮帮忙吧。” “可是我...” “振华,你可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厂里的车间副主任呢。”厂长一脸严肃地说道。 无语。 真是让人无语,居然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扣帽子。 “振华,你就看看吧,这事要是完不成,咱们厂可能就要陷入危机了。” “啊?这么严重?” 陆振华感受到了厂长的为难。 “是啊,这笔订单很急,数量也大,要是能拿下,对厂里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你要是能搞定,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 厂长直言不讳。 陆振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若有所思地端详着面前的图纸。 “怎么样?振华你倒是说句话啊。” 焦急的厂长迫切想要得到确切的答复。 “我试试看。” 陆振华只能给出一个模糊的回应。 虽然不确定,但听到陆振华说试试,厂长还是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好,咱们现在就去试试,你看看这东西到底行不行?能不能搞定。” “现在?” 陆振华没想到会这么着急?! 车间里。 厂长和陆振华一同出现,来到一台闲置的机器前。 按照图纸要求,厂长竟然亲自为陆振华准备刀具,调试机器。 这异常的举动,立刻引来了不少工人的围观。 “这是要干什么啊?” “你没听说吗?咱们厂接了个订单,好像谁都做不出来。” “易师父和刘师父都不行吗?” “据说是不行的。” 车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片窃窃私语。 刘海中自然也听说了,端着茶缸慢悠悠走到易中海跟前。 “老易,你说振华能搞定吗?”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好说。” 嗡—— 机器运转起来,嘈杂的车间里仿佛只剩下这一台设备的声音。 陆振华看着图纸,仔细测量零件,随后调试机器数据。 动作干脆利落。 围观的工人们个个瞪大了眼。 厂长更是紧张地攥着双手站在一旁,目不转睛。 呲呲呲—— 铁屑不断飞溅。 很快,机器停了,陆振华不慌不忙取下零件,用卡尺细细比对测量。 “怎么样,振华?”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 “应该差不多……”陆振华将零件递给厂长。 厂长反复对照图纸数据,紧绷的神色逐渐舒展,露出满意的笑容。 “还是你行,这回可帮大忙了。我这就去联系。” “等等,厂长,联系什么?” “这批零件对方要先看样品,现在没问题了,可以签协议了。” 陆振华一愣,没想到竟是先斩后奏。 “厂长,您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这……” “振华,我知道你忙,不这么说这事就黄了,理解一下。” 真够可以的! 陆振华心里暗骂,却也无奈,事已至此,只能随他去了。 办公室里,厂长难得露出笑容,电话里与对方敲定了交货时间和数量。 很快达成了口头协议。 “振华,这回多亏你了。谢了啊。” “厂长客气。不过下次这种事,希望您能提前说清楚。” 厂长听出他语气里的不悦,赶紧赔笑:“振华,我也是为了厂子,实在没办法。” “行吧。” 陆振华正要离开,又被厂长叫住。 “等等振华,还有件事得麻烦你。” “又怎么了?” “晚上要和对方负责人见面,就定在你开的饭店,你能不能一起来?” 陆振华一阵无语。 “几点?” “六点,对方来两个人,我们得接待一下。” “……好吧。” 晚六点,京华饭店包间。 两位来客衣着体面,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厂长热情地介绍着饭店,而那两人操着浓重南方口音的普通话,说得磕磕绊绊。 “张总、王总,这位是我们厂最厉害的师傅,手艺数一数二。我保证这批货一定按时交付。” “好滴,那我们等你们交货咯,时间上应该不紧张吧?” 厂长听罢顿时愣住,随后勉强挤出笑容点头:“没问题,我会通知尽快赶工的。” “来,坐下来尝尝这家的川菜,味道特别地道!” 推杯换盏,几轮酒过后,张总和王总眼神已有些 ** 。 “厂长,是不是该差不多了。”陆振华在一旁清醒地提醒。 厂长此时满脸通红,拄着下巴点头:“振华,这次多亏你帮厂里拿下这单,来,我敬你一杯。” 第101章 “厂长,你是不是喝多了?该签合同了。” “不急,先喝了这杯再说。” 厂长执意要喝,陆振华无奈,只好一口饮尽杯中酒,然后不再管他,直接拿出合同对张总和王总说:“不好意思,我们厂长酒量一般,您看是不是现在把合同签了?” 张总眯着眼笑:“来,签!” 一旁的王总却端起酒杯:“陆副主任,我敬你一杯,签字不急。” 张总一听,也放下笔举起杯:“对对,再喝一杯,喝完马上签。” 陆振华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却说不清缘由,只好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夜深人静,除了陆振华还清醒,其他三人都醉得不省人事,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合同依然没签。 陆振华只好让服务员在附近小旅店开了房间,安排他们休息。 第二天一早,厂长头疼欲裂,精神萎靡。 坐在办公室里,不停揉着太阳穴。 “厂长,昨晚的事你还记得吗?”陆振华一早进来,见他这副样子便问。 “什么事?” “合同还没签呢。” “啊?不会吧,我记得不是签过了吗?”厂长的话让陆振华一愣。 自己明明记得昨晚几次要签合同都被挡回来,只喝了酒。 “你确定签了?”陆振华没有直说,反问道。 “我想想……”厂长皱眉捏着鼻梁,深吸一口气,缓缓睁眼肯定地说:“签了呀,我记得是签了。” “那合同呢?” 厂长有点不悦,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材料扔在桌上:“不就在这儿吗?” 陆振华没说话,拿起材料翻看,上面确实有张总、王总的签名,还有轧钢厂的代理章。 可这份合同,他昨晚并没亲眼见到签字。 是什么时候签的? 陆振华边看边皱眉,内容似乎和昨晚在饭店看到的有出入。 “厂长,这什么时候签的?” “就吃饭的时候啊。” “我怎么不知道。”陆振华直接反问。 “振华,我还能骗你?对了,你去厕所的时候,他们拿出合同,我就签了。”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竟然就签完了。 这... 陆振华心里虽有些想法,但厂里终究是厂长说了算,他便没再多问。 “行,签好就行,那我先走了。” “哎,等等,你现在还不能走。” “怎么了?”陆振华停步,一脸不解。 “这事还没完呢,这批零件数量不少,你得教教工人怎么做,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什么?我来教?这……” “振华,我知道你平时也忙,可你是车间副主任,这事你推不得。” 厂长揉着额头,神情疲惫。 陆振华一阵无语。 “行吧,那我把方法教给易中海和刘海中。” “嗯,你安排就好,时间上抓紧点。” 厂长一副甩手不管的态度,让陆振华心头不快。 他没再多说,摔门而出。 厂长一脸错愕。 “这小子,脾气倒不小。” 车间里,陆振华板着脸找到刘海中,却没看见易中海。 “振华,找我有事?” 刘海中堆着笑迎上来。 “刘师傅,这批零件的细节我会跟你说清楚,你再转告易师傅。” “这是……?” “抓紧开工,时间紧,不能拖。” 陆振华语气强硬,刘海中感到一阵压力。 “振华,这活儿本来也不是我的啊,要不你还是交给老易吧。”刘海中脸上带笑,话里却推脱得干净。 他一眼就认出那是之前自己不敢接的图纸。 “刘师傅,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不愿意,是这活我真干不了。老易应该行,你直接跟他说。” 见刘海中推三阻四,陆振华也懒得再费口舌。本来在厂长那儿就憋了一肚子火,这下更是恼火。 这时易中海回到车间,见陆振华和刘海中正拿着图纸说话,转身就想往外走。 明显是在躲。 刘海中却眼尖,“振华,老易回来了,在那儿呢!” 这一喊,易中海只好硬着头皮走过来。 “振华,这是……?” “易师傅,这批零件我刚才和刘师傅说了,细节我会教给你们两个,你们自己安排,抓紧时间完成,厂里等着交货。” 刘海中一听愣住了。 自己明明推掉了,怎么陆振华还把他算进去? “老易,这可不关我的事啊,图纸上的要求我可不负责。”刘海中忙撇清。 “什么意思?全推给我?老刘,你这样不太合适吧。”易中海当场反驳。 见两人都一副不愿接手的模样,陆振华更觉得这批零件像个烫手山芋。 “怎么?你们对这批零件有什么意见?” 刘海中与易中海同时沉默。 “易师傅?刘师傅?”陆振华看着他们,语气带着怀疑。 “振华,说真的,这批零件太费劲了,就算你自己能做出来,带别人做那还不知得乱成什么样。” “是啊,而且我听说交货期连一个月都不到,怎么可能呢?哪怕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也赶不完啊。” 两人的话让陆振华愣住了。 他既意外又震惊。 这些事厂长根本就没跟他提过。 “交货期不是三个月吗?” “三个月?绝对不可能!车间里都传遍了,这次是南边的订单,人家说了,一个月交不了的话,得按总价赔百分之三十。” 刘海中小声凑到陆振华跟前说道。 总价的百分之三十? 那得赔三十万。 零件这么复杂,工期又这么紧,厂长竟然糊里糊涂签了这种对厂子不利的合同? 陆振华打心底觉得无语:这厂长还能不能干?不能干趁早走人! 埋怨归埋怨,陆振华还是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这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厂长真不知道? 不可能,说不知道那是骗人的。 “行,我明白了,我再去问问。”陆振华拿着图纸就往办公室走。 “振华,可别说是我讲的啊。”刘海中在后面压低声音提醒,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老易,这可咋办?我刚才是不是嘴太快了?” “哼,现在知道怕了?刚才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不想干就不干呗,还多嘴。” 易中海语气不屑。 “哎,老易,你这话说的,我要是不讲,你不也得被扯进去吗?” 易中海白了刘海中一眼,背着手转身走了。 刘海中一脸不解:“怎么倒成我的错了?” 办公室里头,厂长正挠着头接电话,语气里全是讨好。 看到陆振华一脸火气走进来,厂长匆匆挂了电话。 “振华,你怎么了?进来也不敲门?” “敲门?敲门好让你提前准备是吧?”陆振华没好气地一屁股坐下。 “振华,我可没惹你吧,你这什么态度?”厂长一脸诧异。 “厂长,你不如先跟我解释解释,这批零件的交货期到底怎么回事?” 陆振华语气坚决,厂长愣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交货期合同上不是写得清清楚楚吗?” “难道是一个月?” “一个月?开什么玩笑,明明是三个月!”厂长说得理直气壮。 “呵呵,厂长,你是酒还没醒吗?我劝你再仔细看看合同。” 陆振华指了指办公桌抽屉。 “你这话什么意思?” 厂长嘴上不认,但还是拉开抽屉拿出合同,翻了几页,发现交货期真的写的是一个月。 厂长当场傻眼:“这……这……” “厂长,你该不会真没看合同吧?车间里人人都知道,你怎么会不知道?” 陆振华又追问了一句。 厂长困惑地挠着头,明明签合同时看清楚了是三个月,怎么现在变成一个月了? 他越往下读,后背越是发凉——合同里竟然写着,如果不能按时交货,就要按总价的百分之三十赔偿。 “振华,这……” 厂长明显慌了神,不知所措。 “振华,我……” 他支支吾吾,话都说不完整。 “厂长,你签字的时候怎么不好好看看呢?这明显是被人算计了。”陆振华语气无奈。 按这份合同,时间上根本就是个陷阱,不仅涉及赔偿,甚至可能把整个厂子赔进去。 三十万,可不是小数目。 厂长坐不住了,急得直转圈,“都怪我喝酒误事、喝酒误事啊!”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到这步田地。 “他们人呢?我要当面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厂长急得几乎吼出来。 “别急,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什么?有人故意的?” “那当然,你以为他们只是想要赔偿金?这分明是冲着厂子来的。”陆振华心里清楚,红星轧钢厂是这一带数一数二的企业,有人眼红也不奇怪。 对方在合同上动手脚,就算事情败露,也未必会被追究。 “振华,这可怎么办啊?”厂长满额头冷汗,知道自己捅了大篓子。 “抓紧生产吧。”陆振华语气平静。 “不可能!数量这么大,机器连轴转人也撑不住啊,一个月根本完成不了。”厂长倒是思路清晰,知道这任务没法完成。 “那你说怎么办?” “我?”厂长一愣,没了主意。 “振华,求你了,帮我想想办法渡过这关,以后我绝不会亏待你。”厂长想把难题推给陆振华。 陆振华却只是轻轻一笑,站起身掸了掸衣服,淡然道:“厂长,字是你签的,我帮不了。” “别啊振华,你不能不管,你可是车间主任啊!” “我只是个车间主任,这么大的事,我能怎么办?”陆振华其实并不想插手。 但看着厂长六神无主的样子,又有点心软。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量降低损失,能做多少做多少,但质量必须保证,不能让人挑出毛病。”陆振华只给出这样的建议。 厂长连忙点头,“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只能这样了。” 在全厂大会上,厂长严肃强调了这批零件的交付时间和质量要求。 可工人们一听,纷纷不满: 第102章 “时间太紧了,根本干不完啊!” “就是,厂长你不能这样安排,这简直是要我们的命!” “大家听好,这个任务确实很艰巨,但只要大家加班加点赶工,厂里一定会支付额外的加班费,绝不会让大家白辛苦。” 一听说有加班费,工人们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刘海中与易中海却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与此同时,陆振华找到了张总和王总暂住的小旅馆。 “找谁?” “昨晚送来的那两个喝醉的人。” “一早就退房走了。” 听了服务员的话,陆振华更加确信,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对方这次来,就是要让轧钢厂陷入困境,背后肯定有人想借机吞掉厂子。 “陆哥哥……” 刚走出旅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回头一看,竟是丁秋楠。 “是你?”陆振华站在旅馆门口,有些意外地看着走近的丁秋楠。 “陆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丁秋楠眼中带着疑惑,纤细的手指指向他身后的旅馆。 她的表情显然有些误会,以为陆振华一大早出现在这种地方不太寻常。 “丁医生,这么早啊。”陆振华若无其事地打了个招呼。 “陆哥哥,我要去上班了。对了,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去前面那家饭店吃饭。” 丁秋楠笑容明媚,阳光下显得格外青春。 “前面?哪一家?” “京华饭店,听说那里的川菜很好吃,想去尝尝。”她略带羞涩地说。 听到自家饭店的名字,陆振华表情没什么变化,心里却想:要是单独和她吃饭,被娄晓娥或秦淮茹看见,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误会。 “陆哥哥,怎么了?没时间吗?” 见陆振华神情平淡,丁秋楠以为他另有安排。 “要是你没空,那就改天吧,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准备往医院方向去。 “再见!”陆振华简单道别,随即快步赶回轧钢厂。 车间里,工人们个个情绪低落。 一见陆振华回来,大家立刻围了上来。 “振华,厂长说的是真的吗?” “振华,这根本不合理啊!” “一个月怎么可能完成?你得帮大家想想办法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陆振华一时也不知如何回应。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口道:“各位工友,实在抱歉,厂里签的合同确实是这样,这段时间只能辛苦大家了。” “什么?这根本不可能完成!” “对,我们不干,这任务太重了!” 车间里顿时响起一片反对声,几乎将陆振华淹没。 “大家听我说,我明白这很难,但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陆振华努力安抚着众人的情绪。 “振华,我们信你,你说怎么办?要是真按厂长说的那样,我们绝不答应。” “这不明摆着开玩笑吗?咱们算什么呀。” 陆振华一脸无奈。 “大家别急,我再去和厂长商量商量。” 工友们围着陆振华你一言我一语,一旁的刘海中与易中海却只是冷眼旁观,没插话。 “老易,我看这回振华要栽跟头了。”刘海中嘬了口茶缸里的水。 “不好说,振华一向点子多,说不定能想出办法。” “都这局面了,你还信他有招?”刘海中压根不信。 “那就看他怎么跟厂长谈吧。” “反正我和咱们车间的人一个态度,这活儿根本没法接。”刘海中撂下茶缸,悠闲地踱回工位。 “厂长,这事怎么处理?总不能硬逼着工人没日没夜加班吧。” 办公室里,厂长听着陆振华的话,愁眉不展。 “振华,这不是你提的吗?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找张总和王总,那两位谈合作的人。” “他们不是已经走了吗?” “您不是有电话吗?” 陆振华一步不让。 “振华,合同已经签了,剩下的事只能我们自己扛。打碎的牙往肚里咽,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厂长满脸懊悔,语气沉重。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我们单方面终止合同。” “什么?”厂长猛地站起,一脸震惊。 “振华,单方面毁约是要赔钱的!” “没错,可总比继续干下去损失小吧?” “你之前不是说‘做多少交多少’吗?”厂长紧抓着陆振华之前的话不放。 “厂长您想想,如果对方以数量不足为由扣款,我们不仅白费料,还得赔钱,这笔账您算过吗?” “但你说过……” “我是说过。可现在工人不愿意干,您能怎么办?”陆振华声音扬了起来。 厂长一时语塞。 “那你说,赔偿怎么谈?” “谈!只有见面才能谈出结果!”陆振华语气平静,却让厂长心头一紧。 现在人都联系不上,怎么谈? 再说,这是厂里违约,就算见面我们也理亏。 厂长用力揉着发胀的额头,无计可施。 “振华,我当厂长这么多年,头一回遇到这种事,真把我难住了。” “这能怪谁?合同条款没细看,交货时间压得这么紧,明显是故意的。您作为厂长,这是失职。” 陆振华一句句说得厂长脸色发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三十万,我上哪儿弄三十万?把我卖了也不值啊。” 厂长跌坐回椅子,面如死灰。 “打电话吧。” “什么?” “赶紧打电话,不联系的话我们上哪儿找人?”陆振华语气强硬地命令着。 厂长无可奈何,颤抖着手拿起电话,连拨号都显得有气无力。 看到厂长这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陆振华一把夺过电话,直接拨了出去。 嘟嘟声响了几下,陆振华本以为不会有人接听。 正要挂断时,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哪位?” “请问是张总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随后回答道:“我是王总,你哪里?” “你好,这里是红星轧钢厂。” 陆振华保持着先礼后兵的态度。 “哦哈哈,是轧钢厂啊,你是?”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是不是该见一面?”陆振华毫不客气地说道。 电话里再次陷入沉默,仔细听还能察觉到对方似乎在窃窃私语。 片刻之后,电话那头的王总低声问道:“见面?有什么事?” “王总,是关于合同的事情。” “合同?合同不是已经签好了吗?还有什么可谈的。” “呵呵,王总,一个月要这么大数量的零件,我有点怀疑你们那边能不能消化得了。” 陆振华故意刺激对方。 对方却沉着冷静地回答:“我听出来了,你是那位副主任吧?我们就按合同办事,只要按时交货,尾款我们绝不会拖欠。” 尾款?! 陆振华愣住了。 什么时候给过钱?厂长怎么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冒昧问一句,你们付了多少首付款?” “嗯?你作为副主任不知道吗?我们先付了五万块。” 王总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振华握着电话,质问的目光直直落在厂长脸上。 厂长则是一脸忧愁,眼神闪烁,显然有所隐瞒。 “好的,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陆振华意味深长地看着厂长。 “怎么说?” “对方说已经预付了我们五万,有这回事?” 面对陆振华的质问,厂长无奈地点了点头。 “钱呢?” “钱...钱我存起来了。”厂长结结巴巴地回答,陆振华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我再问一遍,钱呢?” 在陆振华的逼问下,厂长只好实话实说:“振华,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把钱用在自己身上了,我也是有苦衷啊。” “什么?你敢挪用公款?”陆振华想过很多可能,却万万没想到厂长竟敢挪用公款。 这可是绝对不能触碰的底线。 “你到底干什么了?现在时间紧迫,我不希望你再对我撒谎。”陆振华义正词严地说道。 “我...我买了东西。”厂长的声音变得细若蚊吟,唯唯诺诺地说出了钱的去向。 “买东西?买什么东西要花五万?” 陆振华步步紧逼,想知道厂长为何如此大胆挪用公款。 “是...是古玩。” 陆振华彻底无语。 居然还有心思搞这些,古玩可不是稳赚的买卖,看来厂长的胆子真是不小。 陆振华感到十分头疼,无论如何也没料到厂长竟会涉足古玩这个行当。 街上到处都是假货,哪有几件真品。 没有足够的鉴别能力,肯定会上当受骗。 事已至此,再生气也只能认了。 “没钱怎么买材料?那笔钱还能追回来吗?” 厂长怯懦地摇了摇头。 陆振华更加无奈。 “我看你这厂长是当到头了。”陆振华扔下这句话,起身就要走。 厂长赶紧叫住他,“振华振华……你先别急着走。” “还有什么事?” “这事你能不能帮我瞒着?我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会想办法补上的。” “五万块,你拿什么补?” “我把家当全卖了,卖了来补。”厂长语气里带着恳求,希望陆振华能替他保密。 陆振华只能无奈地摇头,没再说什么。 红星轧钢厂本来经营得红红火火,却摊上这样的厂长,简直是往倒闭的路上走。 这样下去绝对不行。 陆振华一路都在琢磨解决办法,虽然自己有能力,但不能直接出面。 这件事还得找个人在中间周旋才行。 陆振华打开自己的储备空间,上面显示的数字金额庞大,足够买下整个轧钢厂。 现在饭店已经走上正轨,不用他再操心,如果能接手轧钢厂,稍作改革,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大院里。 刘海中一见陆振华回来,立刻凑上前陪笑,“振华啊,那批活儿上面领导到底怎么说的?” “贰大爷,现在这情况我也不好说啊。” “别啊,咱们都是一个院的,有什么不能说的。”刘海中目的明确,就想知道那批活儿会不会黄。 要是黄了,他虽然没什么损失,但也赚不到更多钱。 他表面上反对,心里其实还是想接这批活儿,只是自己力量有限,只好观望形势。 第103章 “贰大爷,不是我不告诉你,领导那边还没明确指示,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嘿嘿,振华,你要是知道了,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啊。” “贰大爷,你不是说不愿意干吗?怎么还这么关心?” 陆振华目光直视着刘海中的眼睛。 “我……我就是好奇打听打听。”刘海中眼神闪躲,支支吾吾地答道。 这种事确实引人好奇,但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如果加班费能提高,或许有人愿意干,但现在厂长把首付款花了,哪还有钱买材料、发加班费?工人们只能按原来的低标准加班,收入微薄。 难怪大家反感这种加班。 说是为了厂子,其实就是在压榨工人。 陆振华身心俱疲,没再理会刘海中,径直回了自己家。 屋里的秦淮茹见他一脸愁容,有些不解,“老公,你怎么了?” “累!” 陆振华面无表情地坐到椅子上,显得十分疲惫。 秦淮茹还是头一次见陆振华这样,顿时关切起来,“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陆振华的冷淡让秦淮茹有些不适应。 “你到底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不能跟我说吗?看你这样,我心里很不安。”秦淮茹焦急地问道。 陆振华深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身子,目光中带着迟疑望向秦淮茹。 “老婆,假如有一天我当上了轧钢厂的厂长,又或者轧钢厂成了咱们家的,你会怎么想?” 秦淮茹听了,并没有显得过于惊讶,反而平静地伸出手,轻轻放在陆振华额头上。 她小声念叨:“也没发烧啊。” “我又没生病,你摸我头做什么?” “没发烧的话,那就是脑子不清醒。陆振华,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秦淮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没受刺激,就是认真跟你谈这事,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还问我想法?别开这种玩笑了。轧钢厂那地方,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进去,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干脆辞职算了,反正咱们也有饭店。” 秦淮茹觉得,陆振华肯定是因为太忙,才会说出这种糊涂话。 她担心他是不是真傻了。 “老婆,我没开玩笑。现在厂里出了些问题,我在考虑要不要接手。” “什么?” 秦淮茹这才真的吃惊了,怎么都没想到陆振华竟然打算接手轧钢厂。 “你是在说笑吧?轧钢厂是你能接手的吗?哪来那么多钱啊。”她仍旧不肯信。 陆振华看她反应,觉得试探得差不多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跟你说着玩的,我哪有那个本事。” 秦淮茹脸色一下子沉下来,“陆振华,你是不是闲得发慌?拿这种事开玩笑,有意思吗?” “嘿嘿,我就想逗逗你嘛。” “走开,烦人。” 秦淮茹一脸不高兴,不想理他。 陆振华虽然用玩笑话带了过去,但心里其实真有这个打算,只不过想先看看秦淮茹的反应。 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这种事,或许还是得找个中间人来谈比较稳妥。 要是被院里的人知道,那以后可就没安生日子了。 想到这里,陆振华心里稍微有了点方向。 “老婆别生气嘛,就是开个玩笑。”陆振华从背后抱住了秦淮茹。 “放开,谁跟你开这种玩笑?我要是当真了呢?” “当真?嘿嘿,那也行啊。” 秦淮茹更气了,“陆振华,你是不是觉得我好骗?” “没有,真的只是开玩笑。” “烦死了,不想理你,晚饭你自己解决,我不管了。”秦淮茹气呼呼地说。 这下糟了。 看来真把她惹生气了。 秦淮茹想挣脱陆振华的怀抱,可他抱得太紧,她怎么也挣不开。“松手!我生气了,讨厌!” “我要是不讨厌,哪能看见你这么害羞的样子?” “你说什么?” 陆振华故意逗她。 “陆振华,你听好,我现在特别生气,不想理你,赶紧松手!”秦淮茹使劲挣扎,可还是没用。 “我不放,就不放。要不我给你按按肩膀?” “讨厌!谁要你按,我生气了!”秦淮茹猛地一用力,挣脱了陆振华。 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用力甩开他。 秦淮茹板着脸坐在床边,头扭向一旁,陆振华心里有些发慌。 “老婆,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觉得逗我很好玩是吗?把我当傻子?” 陆振华挠了挠头:“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 “玩笑?那我问你,你现在做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在这个家里算什么?” 秦淮茹越说越激动。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太累嘛。” “可我不想整天待在家里,除了柴米油盐还是柴米油盐,我受不了。” 陆振华这才明白,原来她是觉得生活太枯燥了。 “那你说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 “我要去饭店工作。” 秦淮茹直截了当地说。自从饭店重新开业,陆振华一直没提让她去,她实在憋不住了。 “这个...” “是因为娄晓娥在那儿不方便吗?” “不是不是。这样吧,我还有个店铺,专门负责厂里工人的午餐,你去那儿吧。” 原以为这个安排会让秦淮茹满意,谁知她猛地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他:“又一个店铺?陆振华,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就是对面那家,当初纵火的老板赔不起,就把店铺抵给我了。这不好事吗?” 秦淮茹脸色越来越难看。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我只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老婆你别多想,这些不都是咱们家的吗?我不让你参与是怕你受累。” “真的?” “当然,你就在家给我做饭多好。” “想得美,把我当保姆啊?” 秦淮茹一拳捶在他肩上。 “哎哟,好疼!”陆振华夸张地倒在床上。 “装什么装?” 秦淮茹弯腰去看,却被陆振华一把抱住。 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老婆,你真好看。” “少来这套,油嘴滑舌...” “唔...” 陆振华没等秦淮茹把话说完,就迎了上去,一下子堵住了她的唇。 两人缠绵在一起,弄得秦淮茹有些慌乱。 “哎呀,你做什么呀,快走开,讨厌...” “嘿嘿,给你按摩嘛,这不是怕你累着...” 话还没说完,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秦淮茹吓得猛地从陆振华怀里挣脱出来,赶紧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外套。 “谁啊!” “振华,是我,许大茂。” 这么晚了,许大茂竟然来敲门。 秦淮茹立刻皱起眉头,瞪了陆振华一眼,小声抱怨道:“你看吧,我就说别理他,这下没完没了了。” “好了,先别说了,看看怎么回事。” 陆振华定了定神,走过去打开了门。 许大茂手里拎着一袋橘子,笑嘻嘻地看着陆振华说:“振华,这是我摘的橘子,可甜了,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看着递到面前的橘子,陆振华有些无语。 “我说许大茂,你大晚上的跑来就为了给我送橘子?” 陆振华对许大茂这奇怪的举动感到不解。 而许大茂却一脸恭敬,“振华,你别生气,这是我亲手摘的,甜着呢,你就收下吧。” 许大茂举着那袋橘子,脸上堆着笑。 “算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吃吧,我要休息了,你的心意我领了。” “别呀振华,我特意去给你摘的,你就收下吧。” 许大茂听到陆振华拒绝,急得手足无措。 看来,今晚要是不收下这袋橘子,这门怕是关不上了。 无奈之下,陆振华接过了橘子,“谢谢啊。” “没事,不客气,明天见!” 说完,许大茂转身飞快地离开了。 明天见?! 陆振华一脸懵地看着许大茂消失在夜色中。 “那是什么?”秦淮茹在身后问道。 “没什么,就是一袋橘子。” “许大茂送的?” “嗯!” “他哪来的钱?” 秦淮茹这话让陆振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直接照着许大茂的话回道:“说是摘的。” “切,谁信啊,不会是偷的吧!” “啊?不会吧。” 这话可把陆振华吓了一跳。 清晨,陆振华像往常一样正要离开大院,却被早早等在那里的许大茂拦住了。 “振华振华...” 许大茂一路小跑着追上来,生怕陆振华走了。 “许大茂?你有事啊?” “振华,我还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哪怕让我去厂子里也行啊。” 许大茂露出一脸的真诚。 看着许大茂渴求的眼神,陆振华很是无奈。现在厂子里问题很多,要是让他回去,知道了这些事,还不得闹得人尽皆知。 “大茂,你先听我说,我不是不想让你有份工作,但现在的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再等等,行吧。” 听到陆振华似乎有些松口,许大茂心里自然高兴。 “那行,我许大茂就等着你振华的消息,我等着...” 看着许大茂脸上的笑意,陆振华觉得,这小子是不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自己可没说让他等消息啊。 这“等等”的意思他还不明白吗? 可此时的许大茂已经笑着走远了,还不忘一步三回头地跟陆振华告别。 陆振华此刻无暇他顾,只能任由许大茂继续误会下去。 轧钢厂办公室内。 陆振华还没进门,就听见厂长带着怒意的质问: “你们这份合同明显存在欺诈。” “这话可不对,白纸黑字是你亲自签的,现在想反悔?” 屋里传来熟悉的嗓音——正是王总。 陆振华推门而入。 清晨时分就展开谈判,既在他意料之外,又在他预料之中。 见到陆振华突然出现,王总神色微怔,随即恢复从容。厂长则像抓到救命稻草般猛地起身: “振华,你总算...” 话未说完,陆振华已望向稳坐如山的王总,含笑招呼: “王总?” “是我,有事?” 王总面露轻蔑,竟悠闲地翘起二郎腿,浑身写着满不在乎。 “关于合同条款,贵公司应该早有预谋吧?” “你什么意思?” 第104章 “正规合同会出现这么不合理的时间限制,该怎么解释?” 王总先是一愣,继而嗤笑:“副主任真会开玩笑,难道说我们故意陷害轧钢厂?” “难道不是?” 听到这反问,王总气极反笑:“厂长,贵厂员工真会强词夺理。既然这样,咱们按合同约定时间收货,交不出货可别怪我。” 说罢作势欲走。 陆振华挡在门前寸步不让。 “副主任这是做什么?” “请王总坐下详谈。” 看着陆振华笑里藏针的表情,王总冷笑道:“这是你们内部问题,我没义务在此浪费时间。” “内部问题?王总这话有失偏颇。” 见陆振华镇定自若,王总收起笑容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我刚才说过,合同漏洞你们心知肚明。” “知道又如何?签字生效,你们按时交货就行。” 王总两手一摊,满脸无所谓。 “不可能!这种工期任何厂家都完不成,你们故意刁难心照不宣。” “哈哈哈,故意?小子,你这副做派可不像个副主任。” 王总笑声里透着浓烈厌烦。 “王总若想继续合作,就把交货期改成合理时间。既然选择红星轧钢厂,想必对我们的实力有所认可?” “当然认可。但合同岂能说改就改?这不合规。” “只是调整时间...” “不不不,”王总打断道,“首付款已支付,工期是你们自己该把控的,与我们无关。” “首付?区区五万罢了。” 听到首付款三个字,厂长在一旁虽未作声,额头上却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怎么?听你这语气,是嫌首付款给少了?” “不,我们不缺这笔首付款,但无法接受你提出的霸王条款。如果交货时间可以调整,合作还能继续;否则,我们宁愿终止。” 王总闻言一怔,随即放声大笑:“哈哈哈,副主任,合同可是白纸黑字签好的,你说不干就不干?那不就是违约吗?” “随你怎么理解。” 陆振华的态度让厂长脸色瞬间惨白。 这哪里是谈判?分明是要谈崩! 真要主动违约,赔偿金可不是小数目,连首付款也得退回去。陆振华到底想做什么? “王总、王总,他不是那个意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厂长急忙在一旁打圆场。 王总斜睨了厂长一眼:“这可是你们主任亲口说的,与我何干?想违约也行,我等着收违约金。” 这件事,王总早已盘算得清清楚楚,根本没给轧钢厂留下任何转圜余地。 厂长心急如焚,用眼神向陆振华发出质询: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振华却视若无睹,正色道:“我仔细研究过合同。首先,交货期明显不合理——这批货从加工到交付至少需要三个月,你们却强行规定一个月。” “其次,违约金明明写的是首付款的百分之三十,什么时候变成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了?” “你说什么?”王总难以置信,脑海中飞速回想着合同内容。 陆振华微笑着取出合同,翻到相应页面指给他看:“王总该不会没注意到吧?” 王总定睛一看,那份确实是自己签署的合同,上面清清楚楚写着“首付款的百分之三十”。 “不可能!这合同肯定被人动过手脚!”王总矢口否认。 “改动?您说笑了。这最后一页还有您的亲笔签名和手印,难道连自己的笔迹都认不出了?” 陆振华将合同尾页展现在王总面前。 王总仔细辨认,那确是他的签名,指印也清晰可见。 “这……” 他明明记得写的是货款,怎么会变成首付款?一旁的厂长也记得是货款总额的百分之三十。 看着陆振华胸有成竹的神情,王总气得脸色发紫。 “你们是不是在背后搞鬼了?” “王总,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轧钢厂是正规企业,只是你们的合同条款实在欺人太甚,我们无法接受。” 王总抓起公文包,作势就要离开。 “王总请留步,事情还没解决,您这是要去哪儿?” “解决?你想怎么解决?” “我刚才说过了,我们可以违约,支付首付款的百分之三十作为赔偿,您意下如何?” 面对陆振华的步步紧逼,王总无计可施。首付款不过五万,违约金仅有一万五,连他策划这场骗局的开销都不够。 “我不同意违约,我要按期收货。” 王总下定决心,坚决要求对方交货。 陆振华早已料到这一招,只是轻蔑地笑了笑:“货,我们没有,也不可能交。如果你觉得违约金可以接受,我现在就给你。” 啪! 陆振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的信封,随手扔在桌上。 “这里是一万五的违约金,还有本金。你要是同意,我马上撕掉合同,你把这份签了;如果不行,这六万五我就收回了。” 陆振华的举动让厂长和王总都愣在原地。 “你们红星轧钢厂简直是欺负人!”王总反而倒打一耙。 陆振华真想把他像打包一样捆起来扔出去。 但动手终究不对,他略带嘲讽地说:“王总,我劝你还是收下钱,把协议签了吧。” “再说,我们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找我们合作的人多的是,你这一单…我们其实看不上。” 这番话气得王总几乎原地 ** 。 看着眼前的钱和违约协议,王总无可奈何,知道这笔生意彻底黄了。 没想到轧钢厂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算你们狠…”王总无奈地在协议上签了字,拿起信封离开了。 咣当!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厂长愁容满面,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 看着厂长那副模样,陆振华心里有些瞧不起。 “厂长,厂子的事已经解决了,现在该谈谈你的事了吧?”陆振华反客为主地问道。 厂长一听,立刻瞪大眼睛:“我的事?我有什么事可谈的?” 他一副死不承认、还要硬撑的架势。 “厂长,你那件古玩是不是该拿出来让大家见识见识?我可从没见过这么贵重的东西。”陆振华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和调侃。 厂长心知肚明,这是在敲打自己,毕竟那笔钱是陆振华出的。 厂长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口,透过窗户朝外看了看,然后紧张地对陆振华说:“振华,这事现在只有你知道,你能不能……” 看他那畏畏缩缩的样子,陆振华顿时明白了厂长的意思。 “什么?”陆振华故作不知。 “振华,这事你能不能先别往外说?只要你不说,让我做什么都行。”厂长竟然这样开口。 陆振华差点笑出来。 这算是抓住了厂长的小辫子吗? “厂长,我没想让你做什么啊,你紧张什么?” “那笔钱……”厂长一脸愁容。 “我明白你的意思,钱你可以不还,但我有一个条件。” 听了陆振华的话,厂长有些惊讶,但心里仍然忐忑,不知道陆振华会提出什么要求。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一定尽力。” 看来厂长是真的怕了,毕竟挪用公款办私事可不是小事。 陆振华会心一笑,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既然厂长都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客气了。反正本来就想找个人替自己管理厂子,不如就让厂长继续干,这样也不会有人察觉。 反倒省去了不少麻烦。 “简单,你依旧是厂长,不过背后由我来当老板。” “什么?” 厂长惊愕地看向陆振华,这小子口气不小,难道是要把厂子买下来? “振华,我没听错吧,你是想收购咱们厂?就凭这点钱就行?” 厂长语气不悦,眼神中带着轻蔑,觉得陆振华是想趁人之危。 “厂长,你误会了,我不是趁火 ** ,我是要投资,经营还是你负责,只要你不说出去就行,怎么样?” 陆振华神情坚决,不像在开玩笑。 厂长愣住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时糊涂挪用了公款,竟还有这样的转机? “振华,你真要收购厂子?那可不是一笔小钱。” “多少?” “至少二十万。” “呵呵,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陆振华神色更加坚定,厂长心里一阵激动。 真没想到,身边竟有这样的人物。 “振华,你说真的?” “当然。” “这么大的事,要不要跟大领导商量?” “不用,只是换个经营人而已。”陆振华语气轻松。 厂长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对了,你什么时候让我看看你花重金买的古玩?” “这……” 厂长犹豫了一下。 “怎么?舍不得?” “不是,只是拿出来不方便。要不今晚你来我家看吧。” 厂长神色神秘。 “好,今晚我去看看。” 陆振华起身准备离开,厂长还是不放心,“振华,你真不会把我的事说出去吧?” “放心。” 陆振华笑了笑,转身离开。 临走前又回头说:“我的提议你考虑一下,如果同意,明天就接手。” 明天?! 望着陆振华的背影,厂长心里五味杂陈。 很快,车间里就传出消息,这批零件不用加工了。 据说是对方撤资不做了,认为厂里的技术做这种零件是大材小用,所以厂里推掉了这笔订单。 虽然小道消息是这么说,但工人们仍在私下猜测。 “老易,你说这事是不是有点离谱?我还指望多赚点加班费呢。”刘海中惋惜地说。 “你还惦记这个?之前让你加班你不是推掉了?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这不是想帮大家多争取点加班费嘛。”刘海中说得理直气壮,易中海却根本不信。 刘海中是什么人,车间里谁不知道。 小气又官迷,总想凭自己的资历在厂里谋个职位,可一直没成功。 “得了吧,你还是老老实实 ** 的活去吧。”易中海懒得搭理这个虚伪的刘海中。 虽然同住一个院子,也不过是表面客气罢了。 傍晚,陆振华没急着回家,而是站在厂门口等厂长。 不少路过的人都跟他打招呼。 “振华,还不回家啊?” “有事,你们先走。” “振华,那我们走啦。” 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可厂长一直没露面,陆振华在门口也没等到他。 正想去找办公室看看,迎面就撞上了厂长。 第105章 “振华…咱走吧。” “我还以为你要叫我去厂里看呢。” “这说的哪儿话,我是那种人吗?”厂长在外表情很自然,一点不像有心事。 两人很快到了厂长家。 装修很朴素,是那个年代的风格,不过沙发看起来比一般人家讲究些。 “振华你坐,我去泡茶。”他语气客气,不像在厂里那样摆架子。 “不用麻烦了,先看东西吧。” 陆振华那副着急的样子,让厂长一路都心神不宁,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么。 厂长愣了一下,挤出一丝笑,随后关上房门,神秘兮兮地走到柜子前,动作慢得像老太太。 “厂长,到底是什么好东西?看你这么舍不得拿出来。” 厂长没回答,继续小心地动作。 他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盒子,带着点古旧气息。 他轻轻把盒子放在桌上,眼神珍惜: “振华,这可是好东西,你仔细看,不是我花大价钱也不会收。” 【叮,签到成功】 嗯?这时候系统签到了? 【恭喜宿主获得鉴别珍宝技能。】 哇,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系统这么懂我? 陆振华坐在那儿 ** ,厂长还以为他激动坏了,一时竟忘了自己的担忧,露出几分得意。 而陆振华脑海中正闪过无数鉴宝的画面,仿佛亲身经历过几万次鉴定。 结束之后,他等着系统给奖励——虽然每次不多,但也够生活。 可等了半天,居然没动静了? 就这?连猪肉都不给了? 是不是变抠门了! “振华…” 厂长已经打开盒子,正要展示,却见陆振华还在发呆,只好轻声喊他。 “啊?” 陆振华回过神,没先看桌上的木盒,而是看向一脸诧异的厂长。 “振华,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刚想了点事情…” 他这才把目光落到桌上,盒子里是一枚泛着翡翠光泽的玉扳指。 “振华,你看这个怎么样?”厂长小心地捧到他面前。 “这…” 陆振华还没开口,脑中已浮现数据: 物品:扳指 年代:近代 详情:无 材质:东陵玉,密度低于翡翠 成色:人为做旧 价值:30元 总结:自用把玩尚可,毫无收藏价值,垃圾! 陆振华被系统的判断惊得说不出话。 陆振华脑海中的系统竟然自动识别出这件东西的底细。 振华,你觉得这东西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我第一眼看到就被迷住了,相信以后肯定会升值。厂长得意洋洋地展示着他的宝贝,完全没意识到在陆振华眼中这根本就是件赝品。 厂长,您当时花了多少钱? 整整五万块啊!这可不是小数目,但卖家说现在就是这个价,过几年肯定能翻倍,到时候我就能还清债务了。厂长仍沉浸在美梦中。 陆振华暗自思忖:要是告诉他这东西只值三十块,他会不会当场晕过去?可若是不说,至少还能让他保留希望。这实在让人为难。 振华,你帮我仔细看看,看你这样子好像懂行?厂长突然发问。 陆振华面露难色,不知该如何开口。说实话?可谁能承受这样的打击? 振华?见陆振华盯着扳指出神,厂长不由得疑惑。 厂长,您知道这是什么玉吗?陆振华思忖片刻后问道。 当然知道!这可是上等的羊脂玉。卖家说这是古代某位太子戴过的玉扳指,价值连城。厂长信心满满。 陆振华轻叹一声,摇头道:厂长,这不是羊脂玉。 什么?厂长顿时愣住。 振华,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你看这油润的质地,这色泽,分明就是羊脂玉。 是啊,您也说了,只是看起来像羊脂玉。陆振华意味深长地重复着。 厂长似乎听出了弦外之音,紧张地盯着陆振华:你是不是看出了什么?尽管说实话。 既然对方执意要听真相,陆振华便不再犹豫。 厂长,这其实是东陵玉。 东陵玉?厂长从未听说过这个名称。他难以置信地反复端详手中的扳指,振华,你确定没看错? 当然确定。陆振华伸出三根手指,这东西现在就值这个数。 三万?那还好,只亏了两万,还有升值空间......厂长自我安慰着,却见陆振华仍在摇头。 三千?厂长的声音开始发颤。 陆振华继续摇头。 三百?厂长瘫坐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冷汗直冒,仿佛随时都要断气。 然而陆振华依旧摇头。厂长彻底崩溃,用尽最后力气喊道:陆振华!你确定没在开玩笑? 我有什么必要开玩笑? “那到底值多少钱?总不可能是30吧?” 这次,陆振华没有否认,眼神里透出明确的答案。 厂长又一次瘫软在椅子上,目光涣散,不知该看向哪里,“三十?我花了五万,就买了个三十块的东西?振华……你说的是真的吗?” 一种虚脱般的绝望,让他几乎失去活下去的勇气。 “不可能……这不可能,这绝对不会是真的。”厂长忽然像醒悟过来,带着怀疑的眼神看向陆振华,“陆振华,你是不是在算计我?这可是羊脂玉,我花了五万买的,你居然说只值三十?你该不是故意糊弄我吧?” 人心如此,本不想说,是他自己要问,现在反倒怨起别人。 “厂长,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这东西确实只值三十块,至于你花了多少钱,那和我无关。” “你怎么看出它只值三十?我不信!”厂长又气又急。 “你看这成色,明显是人工处理过的,还有这玉的光泽感,还有——” “够了,别说了!”厂长听不下去。他花大价钱买来的宝贝,在陆振华眼中竟成了垃圾,这谁受得了。 “振华,我……我该怎么办?要不我去找他!”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星期。” 厂长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陆振华看他颓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 “要不现在陪你去碰碰运气?” “这个时间?”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厂长心头更蒙上一层灰。 “碰碰运气呗,不然你说怎么办?”陆振华也无奈。 找到那人或许还能挽回点损失,找不到,这钱就算白扔了。 厂长一把将扳指扔到桌上。 “哐当”一声。 陆振华连忙伸手按住,“别摔坏了!” “留着还有什么用?” “摔坏了还找谁赔?”陆振华一句话,仿佛点燃了厂长一丝希望。 “振华,你肯帮我?真的吗?”厂长像抓住救命稻草。 这钱来路本就不正,再加上挪用公款,一旦事发,肯定要坐牢。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陆振华。 “走,我们现在就去。” “去哪儿?” 厂长情绪激动,陆振华心里清楚。 “去找那个卖我玉扳指的人,我要当面问个清楚!” 厂长赶紧把扳指收回盒子,越看越气,只能眼巴巴地望着陆振华。 “走吧,去看看。要是碰不到人,那就没办法了。” “先去了再说。” 厂长气势汹汹,活像要生吞了那人。 旧货市场。 这里曾是陆振华买四旧之一——留声机的地方,不过那人早被抓了。 故地重游,感觉复杂。 虽已近傍晚,但市场里人不见少,叫卖的、闲逛的,依然热闹。 “你慢点,别着急。”陆振华提醒道。 “我心里能不急吗?这可是五……” 话没说完,就被陆振华截住了,“小声点,别张扬。” 厂长只能全听陆振华的,他已经别无选择。 “看看东西啊。” “来瞧瞧,这儿有好货,便宜卖!” “我这儿都是古董,过来看看!” 叫卖声此起彼伏,陆振华扫了一眼,摊上摆的全是不值钱的破烂。 “在那儿……”厂长突然站住,用眼神示意陆振华,前面那个大胡子就是有玉扳指的人。 “确定?” “确定,就是他,留大胡子的那个。” 厂长语气肯定。 陆振华略一思索,低声说:“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探探情况。” 厂长老老实实站在原地,一点架子都没有,活像个等家长收拾烂摊子的孩子。 “老弟看上什么了?”大胡子笑着招呼陆振华。 “老板,最近想买个玉扳指,听说那东西挺值钱。”陆振华一边低头看摊上的东西,一边搭话。 “老弟懂行啊,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 大胡子一副行家派头,讲得头头是道。 陆振华抿嘴一笑,“那你收玉扳指吗?” “啊?你不是要买吗?难道手里有货?”大胡子一愣,随即放松警惕问道。 “嗯,有个成色还行的,就是不知道值多少。” “什么年代的?” “明代!” 明代? 大胡子一听就来劲了,捋着胡子,装出专业样,“老弟,东西带身上了吗?方便的话,先让我看看?” “东西在朋友那儿,你就说收不收吧?” “要是品相和年代没问题,我肯定收啊!你看我这儿,比别人家规模大,也专业多了。” 大胡子不忘炫耀自己的实力。 陆振华见有机会,笑道:“老板爽快!不过这玉扳指成色稍差一些。” “年头久了,成色难免有点影响。只要没破损,还是值钱的。你到底有没有啊?” “当然有,你等等。” 说完,陆振华匆匆离开摊位。大胡子一脸纳闷,但也没多想,继续吆喝生意。 “给我。” “啊?” 厂长一愣,手攥得紧紧的。 “东西给我,我去问问。” 厂长这才反应过来,松开手把东西递过去。 “你待在这儿别动,别靠近我。明白吗?”陆振华表情严肃。 厂长心里虽然怀疑不甘,但也只能听陆振华的安排。 “老板,东西在这儿。”陆振华笑着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大胡子面露讶异,伸手想接,却被陆振华拦下,“哎?你这是干嘛?” “老弟,我得看看东西啊。不看怎么知道值不值!” 大胡子似乎认出了这个盒子,想拿过来确认一下。 第106章 这种小把戏,哪逃得过陆振华的眼睛。 他笑眯眯地说:“老板,这可是我祖传的,绝对真。” “老弟,你这遮遮掩掩的,该不会是假货吧?”大胡子顿时拉下脸,露出一副不买账的表情。 “假货?老板,这话可不能乱讲,我都说了是祖传的,怎么可能是假的。”陆振华依然坚持。 大胡子见他不肯松口,只好作罢,毕竟东西还没亲眼见到,自己心里也没底。 “那你倒是给我看看啊。” “行,不过这外面人多,咱们去那边说。”陆振华指了指不远处。 大胡子有些犹豫:“我这摊子还在这儿呢,万一走开丢了东西,我可亏大了。” 陆振华心里冷笑:这摊上的东西加起来也不值两百块,还当宝一样护着,真是够黑心。 “放心,不远,就那儿。”他指了指身后的小胡同。 大胡子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胡同,陆振华故意让大胡子往里走,自己则堵在出口,随后才小心翼翼拿出一个小盒子。 大胡子一看,当场愣住——这分明就是前阵子他出手的那件东西。 “老弟,这东西……我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眼熟?你确定?” “不、不是那意思,我是说……”大胡子慌忙想解释,却被陆振华打断。 “你是想说,这是你之前卖出去的那件?” 大胡子脸色一变,立刻摆出凶狠架势:“怎么?你是来算账的?” “哟,看来你想起来了。” “古玩这行,买定离手,自己看走眼怪谁?”大胡子理直气壮。 “可你这价格也太离谱了吧。”陆振华当然懂规矩,但这价钱实在过分,他还是想帮厂长挽回点损失。 “又不是你买的,那人看走眼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来找我,不合适吧!”大胡子语气强硬,带着一股江湖味儿。 “不合适?你五万块收得心安理得?” “规矩就是这样,谁也改不了。”大胡子一脸无所谓。 陆振华没想到这人竟当面耍无赖。 “那你现在愿意多少钱回收?”他冷冷问道。 大胡子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地嗤笑:“这种东西我要多少有多少,不收。” “你有很多?在哪儿?” “关你什么事?让开,没空跟你耗。”大胡子察觉不对劲,想赶紧脱身。 他本以为能吓退陆振华,可对方纹丝不动。 “你什么意思?”大胡子瞪着眼。 “没什么意思,就想问你回收价。”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说了,我不收!滚!”大胡子开始骂人。 “你骂我?想清楚后果。”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压迫。 大胡子被他气势慑住,到嘴的脏话又咽了回去。 “你到底想怎样?” “谈生意。” “生意?别开玩笑了,这种垃圾我才不要。”大胡子嗤之以鼻,连看都懒得再看一眼。 “垃圾?明知道是垃圾,你居然还敢卖?你这种行为就是诈骗。” “啥?我诈骗?开玩笑,一个愿意买,我只是愿意卖,何谈诈骗?滚开,我警告你最后一次。”大胡子吹须瞪眼的架势,仿佛就要与陆振华展开一场男人之间的较量。 但陆振华根本就不会跟这样的人动手。 “这东西,你要是能收回去,差价好说,要是收不回去,我只能送到派出所了。” “哈哈哈哈,你是再跟我开玩笑吗?那你去送好了,我还真就不信了。”大胡子一脸无畏的神情,仿佛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走开,听到没有,好狗不挡路。”大胡子再次瞪着陆振华。 “请便。”陆振华的眼眸中露出一抹意味深长,而后便转身让开路让大胡子走。 这种不怒自威反而带有笑意的神情,很容易让人产生后怕。 大胡子此刻心中就有点。 不过为了自己的颜面,还是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老板,谢谢你啊,这个东西确实不错,不过这东西你给多少钱我都不卖,告辞了。”陆振华竟然走出胡同以后,故意很大声的跟大胡子说着。 顿时引来很多同行还有路过的人纷纷投来目光。 “你小子....” “老板,你放心吧,我这东西可是祖传的,你就算给我十万我都不卖,后会有期。” 说完,陆振华不再给大胡子机会,而是故意显摆着自己手中的小盒子晃了晃,便转身离去。 在这行中,只要听到有人有珍品,或者是想要出售的意思,就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 看着离去的背影,大胡子气的是紧握双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哎,我说大胡子,是不是碰见什么宝贝了。” “碰个屁碰,就是一个垃圾货。” “拉倒吧,人家刚才说的话我可是都听见了,见者有份啊。” 一旁挨着大胡子的摊贩调侃着。 “滚蛋,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看着大胡子不肯说出来,一旁的摊贩一脸的唾弃,“大胡子,你就扣吧,有好东西都自己留着是吧?” “你知道什么啊,那就是一个烫手的山芋。” “鬼才信你呢。” 不管大胡子怎么解释,这人根本就不信。 而另一旁的摊贩也好奇的过来凑热闹打听着,看来陆振华是想把大胡子在这搞出点事情来。 不管大胡子怎么说,怎么解释,这些同行就是不相信,因为陆振华演的实在是太真实了,堪比奥斯卡影帝。 “怎么样振华?能退吗?” “做梦呢?” 陆振华没好气的回怼着。 厂长看着陆振华阴沉的表情,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能乖乖的跟在后面。 离开旧货市场后,陆振华突然停住了脚步,随后便一把将手中的小盒子扔给了厂长。 “厂长,这件事有点难,你自己还是有个心理准备,不过你要是想要要回钱,就是一个办法。” 陆振华严肃着。 “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办到。”厂长现在恨不得只要能将钱拿回来,就算是让自己去掏大粪他都干。 “这东西现在根本就不值钱,也就是说,你的确被骗了,但古玩这行当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买定离手,看打眼了自己担着。” 厂长的神情已经是最好的答案,就是陆振华所说的这些,他自己根本就都不知道。 “振华,求你了,无论如何得把损失降到最低,剩下的我再自己想办法。”厂长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落到向人低声下气求助的地步。 “你找个机会,把这东西悄悄放到他摊子上,然后去报警……”陆振华低声说出他的主意。 “啊?”厂长一听,惊得合不拢嘴,像是能塞进整颗鸡蛋。 “怎么?不敢?还是不想要钱了?” “我……我从没做过这种事啊。”厂长一下子畏畏缩缩起来,早没了在轧钢厂里的威风。 “唉……”陆振华无奈地摇了摇头。 见陆振华不再理他,厂长只好放下面子追上去:“振华,你帮帮我吧,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看他这么大年纪,在众人面前这样求自己,陆振华心里也不太好受。 “厂长,都几点了,我还没吃饭呢,先吃饭行不行?”陆振华只好转移话题。 “好好好,这就去吃饭,你说去哪儿吃?” 陆振华见他还不肯走,只得停下脚步:“回家吃,这么晚了我能不回家吗?” “振华,你帮人就帮到底,行不行?” “半夜十二点,旧货市场。”说完,陆振华头也不回地走了。厂长虽不解,但还是决定照他说的做。 “怎么才回来?是厂里忙还是饭店忙?”秦淮茹见陆振华一脸疲惫,关心地问。 “厂里,厂里忙得要命,我都快成厂长了。” “啊?”秦淮茹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有些惊讶。 “还有吃的吗?饿坏了。”陆振华有气无力地问。 “有,这就给你热。”说完,秦淮茹转身进了厨房。 陆振华望着天花板,心里盘算着晚上怎么帮厂长把东西放到摊位上——只要放成了,第二天直接带警察去就行。 “吃饭吧。”秦淮茹很快热好了饭菜。 “真香……” “振华,振华在家吗?”还没动筷子,许大茂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陆振华只好放下碗,无奈道:“这许大茂,真是够缠人的。” 秦淮茹也露出厌烦的表情。 “干嘛?”陆振华没好气地开门。 许大茂一脸讨好地笑:“振华,给你,这是我亲手摘的橘子。” 又是橘子。上回的还没吃完呢。 陆振华实在受不了:“许大茂,你是打算一直送橘子送到我退休吗?” “不是不是,就是看这回橘子长得好,顺手摘了点。”许大茂点头哈腰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看了准误会。 “许大茂,工作的事我在想办法,你别整天来打扰我,知道吗?回去吧。”陆振华脱口而出。 屋里的秦淮茹听见了,立刻喊道:“陆振华,你进来!” 许大茂嘿嘿一笑,转身溜了。陆振华只好无奈地回屋。 “你什么意思?真要帮许大茂找工作?” “嗯,先答应着,不然他没完没了地来找我,我受不了。” “没有工作的话,他会变成什么样,你想过吗?”秦淮茹质问道。 “变成什么样都跟我没关系。”陆振华大口吃着饭,含混不清地回答。 吃饱喝足后,陆振华躺到床上,假装睡觉。 实际上,他打算等到半夜十二点以后,趁秦淮茹睡着偷偷溜出去。 深夜的旧货市场空荡荡的,摊位上全都盖着苫布,不见人影。 陆振华白天已经记下了大胡子摊位的位置,他迅速从怀里掏出准备好的玉扳指,塞进小盒子,悄悄放在摊位上。 “这样能行吗?” “别多问,快走!” 陆振华拉着厂长匆匆离开。 第二天一早,厂长顶着一夜没睡的黑眼圈,按照陆振华昨晚的嘱咐,早早来到派出所门口,等着报案。 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陆振华的人影。 正犹豫着要不要一个人进去时,身后传来陆振华的声音:“厂长,你怎么来这么早?” “哎呀振华,你可算来了,警察都已经上班了。” “那进去吧。” 派出所里,听了两人的报案内容,警察不由皱起了眉头。 毕竟这类古玩价值难以估量,玩得好叫古董,玩不好就是个装饰。 第107章 “你们说的情况我已经记录下来了,等消息吧。”警察合上笔记本说道。 “麻烦您了,警察同志。”厂长赔着笑伸手想握,却被对方避开。 “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没、没有了。” 走出派出所,陆振华眼珠一转,凑到厂长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啊?这能成吗?” “你就照我说的去做,这事我就不陪你一起了。” 陆振华说完就走了。 厂长只好死马当活马医,很快就把自己丢了玉扳指的消息传遍了旧货市场。 一时间,市场里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大胡子,你昨天说的那些话,该不会是故意遮掩什么吧?”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小贩压低声音问道。 “我遮掩个屁!滚一边去!”大胡子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他心里又恼又闷,怀疑这消息肯定是那小子故意放出来的。 哼,想跟我玩套路? 大胡子脸色阴沉。 可他万万没想到,此刻整个旧货市场的人,都带着探究的目光偷偷打量着他。 这种事一传开,必然掀起风浪。 古玩圈就是这样。 “大胡子,你太不地道了。”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突然来到大胡子摊前,横眉怒目。 “哎呦……莽哥来啦。” “你还知道我是你莽哥?”莽哥一脚踩在摊位上,砰的一声。 摊子晃得厉害,上面的瓶瓶罐罐差点全摔下来。 大胡子吓得赶紧伸手去扶:“莽哥莽哥,您这一脚我可就倾家荡产了啊!” “呸,就你这些破烂玩意,别以为我看不透。” “莽哥,有话好说,别砸我饭碗啊。” 大胡子急得脱口喊道。 “大胡子,我可得跟你说道说道。之前我卖给你的那枚玉扳指,有人告诉我它其实价值不菲。这事儿你怎么说?” 大胡子一听,心头一紧。莽哥竟然知道了内情,这下可麻烦了。他赶紧赔着笑脸,声音带着几分恭敬:“莽哥,您肯定是听岔了,那东西跟外头传的不是一回事。” “大胡子,你是不是觉得我好糊弄?” 莽哥脸色一沉,眉头紧锁,直直瞪着大胡子,伸手一指:“我不管你怎么弄,要么把东西给我找回来,要么赔钱。” 大胡子一脸为难。 “莽哥,这……这不合规矩啊。” 他鼓起勇气,勉强拒绝了莽哥的要求。 可莽哥根本不理会,反而捏紧了拳头,骨节咯吱作响:“你要是还想留着那两颗门牙,就照我说的做。” 说完,莽哥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旧货市场。 大胡子浑身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忍不住抱怨:“真是倒霉,都怪那小子催的。” 轧钢厂办公室里。 厂长虽然照陆振华的吩咐,把那假消息放了出去,可一直没得到什么有用的回应,心里越来越不安。 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正焦躁时,响起了敲门声。 厂长没心思问是谁,直接走过去一把拉开门。 顿时愣住了。 “刘师傅?你怎么来了?” 见厂长神色慌张,刘海中有些不解,但很快收起惊讶,堆起笑脸问道:“厂长,我就是想问问,厂里之前接的那批货,真的不做了吗?” 厂长一阵头疼。这都什么时候的事了,刘海中怎么还提这个? 他没心情多说,随口应付几句,就想让刘海中离开。 可刘海中像是看不出脸色,还在那陪着笑:“厂长,您脸色不太好,得多注意休息啊。” “老刘,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这儿还有事。” 厂长不耐烦的语气,让刘海中觉得没面子。他心里有气,却也不敢发作。 “那……那我先走了。”刘海中一步三回头,总盼着厂长再说点什么。 可最终,他还是失望地带上了门。 站在门外,刘海中瞥了一眼办公室门牌,低声嘟囔:“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厂长嘛。” “贰大爷……”陆振华迎面走来,见刘海中正一脸不满地盯着厂长办公室。 “啊?振华啊……”刘海中见是熟人,有点慌,急忙转身往楼梯口走。 陆振华看他躲闪的样子,虽觉得奇怪,也没多问,径直走向办公室。 “我说老刘,你还有完没完?我都说了……” 陆振华刚踏进门,就听见厂长不耐烦地嚷道。 “厂长,是我!” 陆振华一开口,厂长顿时转怒为喜。 “哎呀振华,你可算来了!我都快急死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见厂长这副模样,陆振华疑惑地问道。 厂长神情紧绷,赶忙关上办公室的门,继续陪着笑脸:“振华,这都多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陆振华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什么动静?” “哎呀振华,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就是那件事……古玩呀!”厂长压低声音说道。 陆振华一听,轻轻笑了笑:“厂长,这种事哪能着急呢?得等时间慢慢来。” “等时间?”厂长满脸不解。 “我不是说了嘛,消息放出去就行了,剩下的只能等。” “可警察那边……”厂长犹豫着。 “警察查案需要时间,这我可管不了。”陆振华一脸无奈。 厂长搓着手,心里更加忐忑。 “振华,你说这事会不会就这么算了?” “应该不会。不过我来的时候经过旧货市场,好像听到些风声……” 厂长一下子来了精神:“什么风声?” “听说你那玉扳指,也是那人忽悠别人收来的,说不定这事不用我们插手就能解决。” 厂长瞪大眼睛,完全没明白陆振华话里的意思。 “行了厂长,我们耐心等着吧,其他的交给警察处理。” 陆振华说完就打算走。 厂长急忙拦住他:“振华,这事能不能再商量商量?” “商量?还有什么好商量的?”陆振华见厂长一遇事就慌乱,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是担心……这事会不会影响我以后?”厂长的话让陆振华简直不敢相信。 都这时候了,还惦记着自己的前途? 玉扳指的事顶多算被骗,可挪用公款这事,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以后接手这里,也就是看在情分上留他个位置,不然早让他走人了。 陆振华嘴角扯出一丝讽刺的笑:“厂长,不如我们先谈谈厂里注资的事吧。” 话音刚落,厂长紧张期待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陆振华看得差点笑出来。 “厂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厂长这次没再挽留,满脑子都是陆振华刚才的话。 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不是靠陆振华这层关系,他早就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看来今后,只能依靠陆振华过日子了。 傍晚时分,旧货市场里,大胡子愁容满面地坐着。 自从那件事发生后,整个市场都知道了他惹的麻烦。 以前大家有说有笑,可自从莽哥找上门,就没人敢再跟大胡子走得太近。 这一带谁不知道莽哥是什么人——当地一霸,谁惹他不痛快,准得住进医院。 就算报警也没用,人家有的是手段,手下还有人愿意顶罪。 大胡子越想越憋屈,抬脚狠狠踹向自己的摊位。 哐当—— 一声清脆的落地声吸引了他的目光。 低头看去,竟是自己之前卖出去的那枚玉扳指。 他难以置信地伸手去捡,恰在此时,一双脚走进视野。 抬头一看,莽哥正笑着看他。 “哟?大胡子,我没看错的话,这是我的东西吧?” “莽……莽哥!这……这怎么回事……”大胡子完全没料到玉扳指会出现在自己摊上。 “大胡子,你这可不地道啊,东西明明就在这儿,你却跟我说没有?什么意思?” 莽哥语气里的威胁,让大胡子后背一阵发凉。 “我……”大胡子看着玉扳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莽哥弯腰捡起玉扳指,在手里掂了掂,笑着说:“这东西,现在该归我了吧?” “莽哥,我当时可是付了你钱的,你现在拿走不合适吧?” “那几个钱也叫钱?你糊弄谁呢?我可听说你转手卖了五万。”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天啊,大胡子居然卖了五万!” “这也太吓人了。” “够花好几年了吧。” 众人议论纷纷,莽哥又开口:“现在给你个机会,卖的钱分我一半。” “啊?” 周围人再次哗然。 这分明是明抢。 莽哥继续掂着玉扳指,说道:“这钱也不是白要的。你看,扳指刚才掉地上,这儿好像磕坏了,你赔我点,不过分吧?” 大胡子有苦难言。扳指明明是他从莽哥手里买的,怎么现在不仅被要回去,还要赔钱? 这不是亏大了吗。 “莽哥,你这……” “我怎么了?这是我的东西。要不是你骗我,我还不知道它这么值钱。连我都敢骗,胆子不小啊。” “不过嘛,现在我给你机会,赔了钱我就当没这事。不然的话……” 莽哥握紧拳头,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明显是在威胁。 大胡子无可奈何。 他打又打不过,报警又怕日后报复。 正咬牙犹豫,刚要认栽,旁边传来一声正气十足的喝问: “干什么呢?都围在这儿做什么?” 两名警察走了过来。大胡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迎上去:“警察先生,我这儿……” 莽哥虽是地头蛇,见到警察还是有点发怵,赶紧把玉扳指塞进裤兜,陪着笑说:“警察同志,我就是路过,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见他要溜,大胡子想起玉扳指还在他手里,顿时鼓起勇气大喊:“你不能走!” 一时间,连警察在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怎么了?”警察问道。 大胡子支支吾吾,脸上写满犹豫和害怕。 警察皱着眉,语气严厉:“有事快说,到底怎么了?” 莽哥脸上堆着笑,还不忘狠狠剜了大胡子一眼,“警察同志,我没事,就是路过。” “他、他身上有东西!”大胡子终于鼓起勇气,指着莽哥的手喊出来。 莽哥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摊开空空的手掌,“哪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对大胡子咬牙道:“你给我等着。” 第108章 “行了,都别说了,跟我去派出所一趟。”警察见情形不对,决定把两人都带走。 “警察同志,我又没犯法,凭什么抓我?”莽哥一脸不情愿。 见莽哥想溜,大胡子急了:“不行,你得一起去,要不然咱们……” “咱们?”莽哥火气一下子蹿上来,“大胡子你少胡说八道,我跟你扯得上吗?”大胡子被他吼得不敢再接话。 警察看出两人不对劲,“别吵了,都跟我走,快点!”说着,一把拽住莽哥的胳膊。 莽哥挣扎起来:“干嘛抓我?我又没犯法!” “老实点!上次的事还没找你,今天正好一起算。”警察一句话压住了莽哥的气焰。 他马上换上一副笑脸:“警察同志,我真没事,您这……” “少啰嗦,走!” 两人在众人注视下被带离了旧货市场。 派出所里,莽哥和大胡子被关在同一间屋子。 大胡子低着头,不敢看莽哥。 “大胡子,你行啊,给我等着。”莽哥冷冷地说。 “莽哥,这不怪我啊,货我都出手了,肯定是那小子背后搞的鬼。”大胡子赶紧把陆振华来找他的事说了。 “你当我傻?编故事糊弄谁呢?” “我没编,我说的都是真的……”大胡子还想辩解。 门外警察一声大喝:“吵什么吵!当这是你家啊?”大胡子顿时不敢吱声,莽哥依旧狠狠瞪着他。 这时,陆振华和厂长接到通知也赶到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我那件事有线索了吗?”厂长急着问。 “人已经带回来了,还没审。” “那……”厂长不解,人都抓了为什么不马上审。 “你们听着,这事可能没那么简单,中间还牵涉别人。”警察解释道。 陆振华一听还有别人,沉稳地问:“警察同志,那我们的事什么时候能解决?” “不好说,那两个人看上去不太老实。” 厂长一时茫然,毕竟那可是五万块的巨款,若能追回自然最好,若追不回,恐怕自己就彻底完了。 “你当初买这个东西花了多少钱?” “五万!” 听到这个数字,警察并未显得特别意外,只是眉头始终紧锁。 “我能见见那个人吗?”陆振华突然提出。 “见谁?” “你说还有另一个人,我想见见那个。”陆振华指的是和大胡子有关的那个人。 “都关在小屋里。” 在警察的陪同下,陆振华走到走廊尽头,透过窗户看到屋里的大胡子和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 屋中的大胡子一眼认出陆振华,急忙拍着旁边的人,“莽哥莽哥,就是门外那小子!” 莽哥瞥了一眼,立刻怒气冲冲:“你之前跟我讲的事是真的?” “当然没骗你,就是他。” “妈的!居然敢拿我的东西去报警!” “警察同志!”莽哥突然激动地朝门外喊。 门一开,莽哥不顾警察在场,直接对陆振华嚷道:“小子,你知道那东西是我的吗?你居然报警?” “什么?”陆振华被他这番话弄得一头雾水。 看这壮汉的样子,似乎不太理智,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合。 “警察同志,这件事麻烦你们了。”陆振华没理莽哥,转头对身边的警察说。 “你给我老实待着,再不老实有你好看!”警察厉声呵斥。 莽哥有些忌惮地坐了回去。 陆振华简单了解情况后,感觉事情背后还有不少隐情。 一枚小小的玉扳指,竟牵扯出这么多复杂的事。 看来这个莽哥也不是简单人物, 只是大胡子成了夹在中间的倒霉人。 三天后的下午, 陆振华走在街上,打算去自己的饭店看看。 这几天因为厂长的事一直分心, 都顾不上自己的生意。 “真是冤家路窄啊。” 一个不怀好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陆振华从思绪中回过神, 一抬头,发现对面站着的正是那天在派出所见过的壮汉。 “你是?”陆振华镇定地问。 “我是莽哥,你居然没听过?小子,你可真够嚣张的。” 莽哥开口就是不屑的语气。 “看来在派出所你没受到什么教训啊。” “哈,警察能把我怎么样?不过我倒好奇,你那玉扳指到底多少钱买的?” “五万。” “得了吧,大胡子都说了,根本不是五万,是五百!” 五百?! 陆振华顿时眉头紧锁。 这个价格明明是厂长亲口说的,怎么会变成五百? “你是不是奇怪我怎么没事?实话告诉你,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大胡子是拿我的东西去骗人,警察当然处理他。” 莽哥一脸得意,完全不把陆振华放在眼里。 “你是说大胡子被抓了?” “那当然是我的东西。” “你搞错了,那是我们花钱买的,大胡子偷回去,这算什么行为?” “你以为大胡子被抓是因为钱?他那是盗窃。” 陆振华理直气壮,莽哥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小子胡说什么?” “再说你那东西根本不是古玩,就是件垃圾。” 陆振华完全不顾莽哥感受,当面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莽哥脸色扭曲,根本不敢相信。 “你胡说!这是我祖传的,要不是缺钱,我才不会那么便宜卖给大胡子。” 莽哥争辩着,坚信自己的东西是宝贝。 “那他给你多少钱?” “哼,那小子不地道,就给了我三百,转手卖五百,我能不气吗?” 陆振华确定这人头脑简单,没什么威胁。 他笑了笑:“这么说,我们都是受害者。” “那当然!可他说要不是你报警,我也不会被抓,你说这事怎么办?” 莽哥突然变脸,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振华。 “你想跟我要说法?” “不然呢?你打听打听我莽哥是干什么的!” “那你问过大胡子为什么这么说吗?” “什么?” 陆振华一句话让紧张气氛顿时消散,莽哥一脸困惑。 “你什么意思?大胡子说什么了?” “你可以问问他,为什么要隐瞒,还要把责任推给别人?” “你什么意思?” “大胡子在利用你。”陆振华带着几分嘲弄。 “你耍我?” “信不信由你。”陆振华耸耸肩,一脸无所谓。 看着莽哥挠头,陆振华觉得差不多了,“没事就等大胡子出来吧,我还有事。” 说完,他转身离开。 轧钢厂里,厂长正在车间指手画脚,陆振华突然出现。 “厂长,来一下,有事找你。” 厂长故作镇定,背着手跟他走进办公室。 “厂长,我信你,你却骗我?” 陆振华眼神质疑,厂长一脸惊讶:“振华,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骗你什么了?” “玉扳指,你到底花了多少钱?” “五万啊,真金白银的五万!”厂长坚持道。 陆振华观察着他的表情,没看出破绽。 “你确定?有证据吗?” 厂长明白了:“你什么意思?说我撒谎?我没必要吧。” “不是说你说谎,但我听说你只花了五百,大胡子也说是五百。” “不可能!我装在信封里给他的,五万块怎么能说成五百?这混蛋,我找他去!” 厂长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地吼了起来。 “别急,大胡子已经被抓进去了。” “什么?那我的钱怎么办?”厂长一下子沮丧起来。 看来厂长没有说谎。 唯一的可能就是大胡子为了保住自己的五万块钱,对莽哥撒了谎,之后又自首认罪,躲进了牢里。 这并非真的被抓,而是大胡子自己设计的结果。 等几年后出来,只要钱还在,照样能过上好日子。 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还懂得利用警局的关系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小子确实有点脑子。 见陆振华沉默不语,厂长急得不行:“振华,那小子进去了,我的钱怎么办?是不是拿不回来了?” “大概吧。” 厂长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现在彻底绝望了,所有期待都落了空。 “振华啊……这下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那可是五万啊,现在我连东西都没了,全完了。” 厂长声音哽咽,说的也没错,这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之前手里好歹还有个东西,现在为了要回钱,东西也交出去当证据,结果两手空空。 “厂长,这件事就当做个教训吧。” 陆振华的话让厂长心里有点不舒服,却也无法反驳。 错在自己,怪不得别人。陆振华也是好心帮忙,如今只能自认倒霉。 “振华,厂子的注资协议我已经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签字。” 厂长忽然转变态度,从抽屉里拿出协议放在桌上。 “想清楚了?” “嗯,想清楚了。都到这一步了,我只能听你的安排,不然这么多钱我也还不上。都怪我一时糊涂啊。” 厂长自责地说道。 “行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注意点就好。” “不过振华,那小子要关多久?” 陆振华想了想,估计一年左右吧。 “才一年?那也行,我就等他一年,我就不信我要不回这笔钱。”厂长咬着牙低声说道。 陆振华很理解厂长的心情,这种事摊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想通了的厂长也在协议上签了字,陆振华签完后笑着安慰:“事情都过去了,钱的事不急,你也别到处声张。厂子以后的经营还是由你负责,不过有些事要向我汇报,这是规矩。” 看着陆振华的表情,厂长心里明白。 这是陆振华在给他机会。 “振华你放心,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没那么夸张,我只是觉得你能力不错,只不过我现在不方便出面。好了,都过去了,先这样吧。” 交代完毕,陆振华离开了红星轧钢厂。 望着门口的大牌子,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没想到自己竟成了轧钢厂的幕后掌控人。 回到四合院,陆振华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身后的许大茂再次拦下。 “振华……” 第109章 一听到许大茂的声音,陆振华简直无语至极,连头都不想回。 无奈之下,只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怎么了?” “振华,我……还是那件事,你看能不能让我去上班?我在家真待不住了。” 许大茂这次没带橘子,也没了往日的讨好笑容,只苦着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陆振华怎么欺负他了。 “许大茂,你就不能自己找个工作?” “我这情况……谁肯要我啊!” “那你想进轧钢厂,能做什么?”陆振华问到了点子上。 “我会开车!让我去车队吧!”许大茂突然眼睛一亮,充满期待地望着陆振华。 陆振华心里盘算,车队现在车少人多,位置紧俏,哪那么容易安排。 “许大茂,你再等等吧。” “振华,你前几次也让我等,再等下去我就要饿死了。我真没钱了,得赚钱啊。”许大茂说出了实情。 原来如此。自从回来后他一直闲着,靠老本过日子。现在肯定是山穷水尽了。 陆振华想了想,“行吧,明天你来厂里,直接去车队报到。” 许大茂一听,差点跳起来。 “谢谢……谢谢你振华!你真是我的大恩人!”他激动得眼眶发红。 “别来这套,我不习惯。我累了,得回去了。” “好好好,你休息,我明天一定准时到!” 许大茂又恢复了谄媚的模样,弯腰目送陆振华离开。 第二天一早,轧钢厂车队里,司机们正忙着擦车。 许大茂笑呵呵走进来,眼睛放光。 “喂,你谁啊?谁让你进来的?”一个司机大声问道。 许大茂不慌不忙:“我是来车队上班的。” 那司机没见过他,赶紧去找队长。 车队队长拿着抹布走过来,上下打量许大茂:“你来干嘛的?” “我来车队上班啊。” “我们这不缺人,你是不是走错了?”队长皱眉。 许大茂背着手,一脸不在乎:“是振华让我来的。” “振华?车间主任陆振华?” “对!” 队长把抹布扔给别人,转身就往车间走。 “陆振华!陆振华来了没?” 车间工人纷纷看过来,有人不满:“陆主任好歹是主任,你怎么直接喊大名啊?” “你别管,我跟你没话说。”队长脸色不好。 陆振华从另一头慢悠悠走过来:“李队长,找我什么事?” “陆振华,你一个车间主任,凭什么往我们车队塞人?是不是管太宽了?” “李队,我安排谁了?”陆振华一时没想起昨晚答应许大茂的事。 李队一脸困惑:“你说什么?你没安排人?刚才来了个自称是你安排进车队的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陆振华这才反应过来李队说的是许大茂。 “哎呀李队不好意思,是不是有个高个子刚才去了……” 话没说完,许大茂从李队身后钻出来,嬉皮笑脸地看着陆振华。 “就这人,非说来车队上班。我们那儿根本不缺人,你想安排人就往车间塞,别往我这儿推。”李队没好气地警告道。 这话让陆振华脸上挂不住。 许大茂立刻皱起眉头:“你怎么说话呢?振华安排我进车队怎么了?你凭什么不同意?” “轮得到你插嘴?车队归我管,你算老几?”李队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行了,都少说两句。”陆振华打圆场,“李队,这人会开车,技术还行,就当个替补吧。” 李队根本不买账:“不行!我们一个萝卜一个坑,替补也轮不到他。” “振华,我看这不是车队不要人,是有人存心找茬!”许大茂嚷嚷道。 “你说谁找茬?” “就说你呢!破车队谁稀罕!”许大茂脑子一热,说出让陆振华为难的话。 “闭嘴!这儿轮得到你说话?”陆振华喝道。 “陆副主任,你可都听见了。这种人就算厂长点头我们也不要!”李队甩手就走。 “嗬!他还有理了?连你这个副主任都不放在眼里!”许大茂自以为在帮陆振华说话。 可一回头看见陆振华的脸色,顿时哑了。 “许大茂,谁让你乱说话的?”陆振华语气带着埋怨。 “我……我这不是给你撑场面嘛。”许大茂还在嘴硬。 “你呀……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陆振华无奈摇头,转身要走。 许大茂慌了:“哎哎,振华你别走啊!我怎么办?” “先回去等消息。”陆振华丢下这句话,再没理会这个愣头青。 许大茂愣在原地,完全没搞懂自己错在哪儿。 “我哪儿做错了?明明都在帮你说话啊……”望着陆振华远去的背影,他小声嘟囔。 办公室里,厂长渐渐从古玩事件的阴影中走出来。虽然钱追不回来,但日子总得过。 “振华,听说你要往车队安排人?”厂长见到陆振华直接问道。 “是啊,有意见?”陆振华脱口而出。 厂长心里咯噔一下。如今厂里是陆振华说了算,自己充其量就是个打工的。 厂长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我没什么意见,就是想提醒你,车队的李队长不好对付,他要是不同意,这事恐怕办不成。” “是吗。”陆振华语气依旧平淡。 “振华……要不我去跟他谈谈?”厂长殷勤地提议。 “行。” 陆振华答应得干脆,让厂长有些意外。 他本不想跟那个固执的家伙打交道,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那你在这儿坐会儿,我去去就回。” 厂长刚要出门,却被陆振华叫住。“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你不是刚从那边回来吗?我自己去就行。” “刚才是在躲一个人,现在应该走了,我再去看看。” 厂长没再多问,见陆振华神色严肃坚定,也不便多言。 车队车间空无一人。 “上班时间竟然没人?车子都不用保养吗?”厂长背着手,不满地巡视着车辆,不时用手抹过车面检查清洁程度。 “人呢?李队长在哪儿?” 空旷的车库里回荡着他的声音。 一名司机闻声赶来,见到厂长,愣了一下,“厂长,李队在办公室。” “不用出车吗?车都擦干净了?”厂长语气严厉。 陆振华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 司机瞥见陆振华,连忙赔笑:“厂长,我这就去叫李队,您稍等。” 说完小跑着赶往车队办公室。 李队长一脸横肉,叼着烟走来,态度倨傲。见到陆振华带着厂长过来,火气顿时上涌。 “陆副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说过了吗,我们这不缺人,安排人进来不可能,你听不懂?” 李队长先发制人,想给陆振华难堪。 陆振华不动声色,厂长却厉声呵斥:“老李,你怎么说话的?陆副主任好歹是领导,你这态度像话吗?” “厂长,我不是没跟他说过,他这手伸得也太长了。我们车队人手足够,他一个车间副主任,凭什么说安排人就安排人?”李队长不屑地瞥了陆振华一眼。 “老李,就你话多!车子都保养好了吗?” “好了!” “擦干净了吗?” “干净了!” 厂长一连串的质问让李队长更加不满,“厂长,你这是在帮陆副主任撑腰吧?” “是又怎么样?安排个人怎么了?你们活儿干得过来吗?看看这车,擦得一道一道的,也不检查!老李,你这队长官威不小啊!” 厂长明确表态支持陆振华。 李队长听出这是在故意找茬,硬说车队缺人。 “厂长,你这么说我可不服!我们什么活儿没干?凭什么在这儿挑三拣四!” “你怎么说话呢?挑三拣四,这活你还想不想干了?”厂长直接质问,瞪着眼睛的架势仿佛在说,再敢争辩就把你开除。 不仅李队长憋屈,身后的司机们也敢怒不敢言,这偏心实在太明显了。 “厂长,要是车队容不下人就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陆振华,就算开除我,我也不会同意你安排人进来,厂子又不是你说了算,凭什么在这指手画脚?” 李队长的怒火不敢冲厂长发,只能对着陆振华发泄。 陆振华微微一笑,“呵呵,你是队长,我是副主任,职称不同,级别一样。不过是安排个人,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李队长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心里清楚,车队里的小道道多得很,来个外人肯定会影响大家的收入。 李队长越是反对,陆振华越坚定要把许大茂安排进来。 他倒要看看,车队里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平时厂里没太多精力管这里,车队的人就像脱缰的野马,自由散漫。 “不是我反应大,是这里根本不缺人,你硬安排是什么意思?”李队长质问。 “没意思,就是单纯安排个工作,而且我觉得这里有必要加人。” 陆振华语气坚定,眼神坚毅,李队长顿时无话可说。 “厂长,反正我不同意……”李队长脑袋一歪,耍起无赖。 “行了,都别说了,按我说的办。先试岗,能干就留,不行就走人!” 厂长一声喝止,打断了李队长的争辩。 李队长一脸无奈。 “厂长?这……” “这什么这?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厂长板着脸呵斥。 “没,没有。你们想怎样就怎样,我听厂里安排。”李队长口气不服,语气散漫。 “那还废什么话?赶紧干活去!”厂长一脸不悦。 “你是不是太强势了?”陆振华心里满意,却故作惊讶。 “振华啊,不这样说的话,那老小子肯定没完没了。” 厂长语气无奈。 “呵呵,不过说真的,车队的李队长脾气不小啊。” “唉,都是惯的。咱们厂这么全面,会开车的没几个,他们就拿捏上了。”厂长愁容满面。 “对了振华,你说安排的人是谁?什么时候来?” “许大茂,随时可以上班。” “啊?你们院那个许大茂?”厂长一脸错愕。 “怎么了?”陆振华感觉厂长话里有话。 “没,没什么。就是这小子靠谱吗?别再惹出什么乱子。” “不能,放心吧。”陆振华嘴上这么说,心里也没底。这种事不好妄下论断,万一看走眼就尴尬了。 许大茂接到陆振华的通知,按上班时间不早不晚地来到车队报到。 第110章 当晚,陆振华曾严肃地提醒许大茂,要他按自己的意思行事,否则不敢保证他能在车队待下去。 可此时站在车队院子里的许大茂,看着整齐停放的卡车,眼中闪着兴奋的光。他背着手,站得笔直,俨然一副视察工作的模样。 “喂,你在这干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司机的喝问。 空旷的场地里这声音显得格外突兀,把许大茂吓了一跳。“哎哟,你走路怎么没声啊?我是来报到的。” “你就是许大茂?” “是我,怎么了?”许大茂一脸得意,全然忘了昨晚陆振华的叮嘱。 司机上下打量他一番,随手扔过来一块抹布:“去把车擦了。” 许大茂接过抹布一愣:“就我一个人擦?” “不然呢?”司机没再多说,转身朝车队办公室走去。 许大茂心里不痛快,却也只好磨磨蹭蹭地擦起车来。 办公室里,司机们正闲谈着。李队长透过窗户盯着许大茂的一举一动:“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李哥放心,等他擦完车,我再安排别的活。”旁边的司机露出坏笑。 “哼,务必让他知难而退。”李队长点燃一支烟,缓缓吐着烟圈。 许大茂一边擦车一边嘟囔:“这么多车让我一个人擦,明摆着欺负人。” 突然,车库的铃声大作。 许大茂又被吓了一跳。 司机们懒洋洋地从办公室走出来,个个看见许大茂都带着讥讽的表情。 “哎,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许大茂拉住一个司机问。 “干活呗,还能干什么。”司机爱答不理的态度让许大茂心里一沉,这分明是在针对他。 “李队长,这是要干什么活?”许大茂直接拽住李队长的胳膊问道。 李队长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我们干的活你不懂,老老实实擦你的车吧。”说完带着嘲弄的笑走了。 许大茂气得把抹布摔在地上:“呸,不就是个车队队长吗,真把自己当大官了!” 擦完车,许大茂汗流浃背,刚想坐下歇会儿,李队长就走了过来:“都擦完了?” “啊……” “那你过来,有事交代。”李队长朝一辆车走去。 许大茂双腿发软,实在没力气,只想休息一会儿都不行。 见许大茂没跟上来,李队长不悦地回头喊道:“许大茂,叫你过来没听见吗?” “啊?来了来了。”许大茂不情愿地应着,勉强站起身,缓慢的脚步让李队长皱紧眉头。 “许大茂,要是觉得累就早点跟厂长说,别在这浪费时间。” 听着这不友善的话,许大茂很反感:“我刚擦完车,不能歇会儿吗?你这话什么意思?” “还顶嘴?去,把车底的泥清理干净,再把机油换了。” 又脏又累——这就是许大茂此刻的全部感受。 看着车底,要钻进去只能趴在地上,可什么工具都没给,难道直接躺进这脏兮兮的地面? “李队长,好歹给我个垫子吧?这地上全是灰,叫我怎么躺?” 许大茂想讨点方便,李队长却冷着脸说:“我们都是这么干过来的,你要是不行,就去找厂长说。我还是那句话,不行就别耽误大家时间。” “你——” “你什么你?赶紧干活,厂里一会儿要出车,耽误了事,别怪我翻脸。”李队长表情严厉,许大茂心里一阵憋闷。 咬咬牙,许大茂只好趴下身子,钻进了车底。 旁边的司机们都在偷偷发笑。 李队长走远几步,低声哼道:“看你还能撑几天。” 许大茂整理车里的油污,脸上手上全是黑乎乎的。 一天下来,他累得不成人形。 回到大院,满脸油污的样子十分可笑。陆振华见到他,吃了一惊:“你这是怎么回事?” “振华,都是那个李队长‘照顾’我。”许大茂语气里充满愤懑。 陆振华看得出许大茂心情很差。 “他都让你做什么了?” 话还没说完,壹大爷从院里走出来,见到许大茂满脸满身的油污,愣住了:“大茂,你这是上哪干活去了?” 自从上次出事,很少有人关心许大茂。壹大爷这一问,竟让他有点感动。 眼眶微微发热,他强压情绪,支吾着说:“没什么,就是干点活。” “搞得这么脏,快去洗洗啊。” 陆振华一直看着他,点了点头:“你先去洗洗,洗好来找我。” 许大茂感觉受到了重视,连忙应声,朝水槽走去。 屋里,秦淮茹见陆振华进来,立刻问:“你真让许大茂回车队了?” “嗯,只是在车队帮帮忙。” “他能行吗?许大茂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秦淮茹还是老样子,忍不住担心。 “放心,我有打算。”陆振华一脸笃定。 敲门声响起。 秦淮茹睁大眼睛。 “开门吧,是许大茂。” 她欲言又止,不太情愿地开了门。 许大茂见是秦淮茹,刚要打招呼,她却转身进了里屋。 许大茂有点尴尬,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陆振华身边:“振华……你找我?” “说说今天在车队有什么发现。” 许大茂哪有什么发现,一整天都被李队长呼来喝去地干活。 “振华,我不是不说,是真没机会发现什么。那个李队长像故意整我,活一件接一件,我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我这身上脸上你也看见了……” “停,你还记得我让你去做什么吗?” “当然记得,可我根本没机会啊。” “机会要靠自己争取,而不是等别人送到你手上,记住了,你先回家吧。”陆振华严肃的表情让许大茂心头一紧。 “你生气了吗?”许大茂轻声嘟囔。 “没有,我只是在提醒你明天该做什么。”陆振华没有看许大茂,自顾自地说着。 “我懂了,明天我会紧紧盯着他们。” 许大茂自认为领会了陆振华的意图,语气十分坚定。 陆振华摇头叹息,“唉…许大茂,看来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我…振华,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许大茂忍不住追问。 “车队的事先放一放,以后再说,你先稳住自己再说。” 陆振华的话让许大茂陷入沉思。 离开后,秦淮茹从屋里走出来,“老公,不是我说你,你一个车间主任,何必去管车队的事呢?那不是厂长的职责吗?” 此时的秦淮茹还不知道,轧钢厂真正的幕后掌控者正是她的丈夫。 但陆振华并不打算现在告诉她,想等到合适的时机再说。 而他执意要让许大茂介入,是为了整顿车队的不良风气。 “你不懂,这是厂长交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完成。” “所以你想让许大茂替你办事?他怎么会那么傻?这可是得罪人的事啊。”秦淮茹说得没错。 这确实是件得罪人的事,但如果不这样做,车队始终没有新人加入,原有的司机早已被李队长收买。 现在整个车队只听李队长一个人的命令,连厂长出面也只是表面功夫。 “老婆,这些事我自有分寸,你不用担心。” “你就吹吧。”秦淮茹带着一丝娇嗔低语。 陆振华看得眼神发直,笑着凑近:“你是不是累了?我帮你按摩放松一下吧。” “都这么晚了还按摩,赶紧睡觉吧。” “时间还早呢,来吧…”陆振华一把将秦淮茹搂进怀里,满脸笑意,惹得秦淮茹顿时脸红。 “讨厌,你又来了…” “嘿嘿,好久没按摩了,我会轻轻的…” 屋内顿时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你轻点…” “我已经很轻了…” “啊…好疼…” “别乱动…我这是在帮你调理…” 两人的对话若是被人听见,定会令人浮想联翩。 第二天,车库里依然空无一人。许大茂没有像昨天那样直接出现,而是找了个角落躲了起来。 李队长在办公室里看着时间,“都几点了?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不知道啊,是不是不干了?”一个司机偷笑道。 “哼,那样最好。看他昨天那样子,肯定坚持不了多久,这招还真管用。”李队长得意洋洋。 “走!干活去。” 说完,他拿起手套招呼其他司机。 一群人刚走出办公室,许大茂就出现了。 李队长愣了一下,随即板起脸质问许大茂:“你干什么去了?都几点了?不知道上班要准时吗?” “我没迟到,我早就来了,就等你们一起出来呢。”许大茂这次毫不客气地回怼。 李队长被气得说不出话,旁边的司机直接挑衅道:“既然你来了,就去擦车吧。” 说完就把抹布朝许大茂扔去。 许大茂笑着往旁边一躲,抹布掉在地上,司机愣住了。 “怎么?让你擦车没听见?”李队长大声喝道。 “车昨天就擦过了,没必要天天擦吧。” “你说什么?我告诉你,擦车是每天必须做的,你难道不知道?”李队长继续呵斥许大茂。 “那你们又在干什么?”这句平静的反问,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嘿,你小子什么意思?新来的不该做点事吗?” “我该做的是工作,不是替你们擦车……” 谁都没想到,一夜之间,许大茂像变了个人。 竟敢当众跟李队长顶嘴。 李队长气得脸色发青,表情狰狞。 “许大茂,今天你要是不擦车,就给我滚蛋,听见没有?” “呵呵,李队长,我可是来车队上班的,而且是厂长安排的,你让我走就走?你有这个权力吗?” 见许大茂还在顶撞自己,李队长怒火中烧,瞪圆眼睛指着他说:“我现在就去找厂长,看厂长听谁的!” “好啊!” 话音刚落,厂长背着手走进来,“吵什么吵?都闲得没事干了是不是?” 李队长一听,快步走到厂长面前,“许大茂不听指挥,让他擦车还挑三拣四,这人我带不了,你给他另找地方吧。” 厂长听了皱起眉头看向许大茂,却没直接回应李队长的要求。 他慢慢走到许大茂面前,“没擦车?” “擦了,昨天就擦完了,今天车都没动,还擦什么?”许大茂毫不客气地回答。 厂长一时语塞。 “李队长,车一周擦一次就行了,你这是做什么?” “厂长,你这是在包庇他吗?你要这样,这活我干不了。” 第111章 “干不了?你一个车队队长,跟我说干不了?你想怎么样?”厂长突然把矛头转向李队长。 这反应不仅让其他司机惊讶,连李队长也一脸难以置信。 他看看许大茂,又看看其他司机,今天竟在一个新人面前丢了面子。 李队长气得不知如何是好,脚趾在鞋里使劲抠着,恨不得抠出条缝钻进去。 “许大茂,李队长安排的事做完了,就跟着车队做别的事,知道吗?” “明白,厂长。” 此时,许大茂脸上带着令人讨厌的得意表情。 “行了,都抓紧干活吧。”说完,厂长板着脸离开了车库。 李队长看着得意的许大茂,气不打一处来。 “李队长,我从来到现在也没说什么没做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我?”许大茂凑到李队长耳边,小声说道。 李队长被他这突然转变的态度搞得有些诧异。 “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说容不下你了。” “你看看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而且我会开车。”许大茂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烟,悄悄塞进李队长的衣兜。 周围没人注意,许大茂才敢这么做。 李队长觉察到口袋里的东西,嘴角一扬:“你这是做什么?” “收下吧,一点心意,没事的。”许大茂满脸堆笑。 李队长作势要拿出来,却被许大茂伸手按住了。 许大茂眼神讨好,低声说:“李队长,别推了,没人看见。厂长刚才也没说啥,以后多带带我就行。” 见他态度诚恳,李队长笑了:“你小子倒是挺会来事,车擦得也不错,行吧。” 许大茂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中午我请您吃饭,别去食堂了。” “请我?去哪儿?” “京华饭店。” 李队长眼睛一亮——那可是最有名的川菜馆。 他故作勉强:“再说吧。”心里却乐开了花。 中午,李队长故意磨蹭。司机们喊他去吃饭,他一一回绝:“你们先走,我有点事。” 等了一会儿,许大茂还没来,李队长觉得被耍了,正要发火,许大茂从不远处跑过来。 “李队长,可以走了。” “哼,还以为你溜了呢,这么晚!” “都安排好了,我们走吧。” “行,下午咱俩就休息。” 许大茂一愣。休息?队长一句话就能休息?真是个好差事。 京华饭店里,许大茂迎面碰上了娄晓娥。 “是你?” 娄晓娥有点意外,许大茂竟没理她,只顾着和李队长说话。 她只好找位子坐下。 “服务员,点菜!”许大茂熟练地点了一桌李队长爱吃的菜,还加了一瓶白酒。 两人推杯换盏,越喝越多。 “李队长,我敬您,以后多关照。” “放心,你刚来,我不是故意为难,新人总要过这一关。” “明白,李队长是在考验我。” 你一杯我一杯,两人渐渐醉了。 娄晓娥看在眼里,不知如何是好。 这顿酒一直喝到傍晚,他们坐在那儿,旁边桌的客人换了好几拨。 服务员也累了,可两人还没有走的意思。 “晓娥姐,这么喝行吗?都第四瓶了。”一个服务员担心地问。 “我也不知道,再看看吧。”娄晓娥无奈地说。 这时门“咣当”一声被推开,陆振华走了进来。 见娄晓娥一脸愁容地望着自己,他有些不解。 “陆哥哥,你可来了,你看那边——” 顺着她指的方向,陆振华看见许大茂居然在喝酒,心里纳闷:他不是该在上班吗? “陆哥哥,许大茂已经在这儿喝了一整下午了。”娄晓娥的话让陆振华吃了一惊。 “什么?一下午?就跟那个人一起吗?” “是的,那人我没见过,不过看起来他俩很熟。” 陆振华侧身仔细一看,那不就是车队的李队长吗? 他们俩怎么凑在一块儿喝起酒来了? 这时,傻柱系着围裙从后厨走了出来,“我说娄晓娥,还没完事儿啊?这都下不了班……” “嘿,那傻子怎么在这儿?你说的压桌的就是他啊?” 傻柱一看许大茂醉醺醺的样子,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真想一炒勺敲他头上。 “傻柱,小声点。”陆振华突然开口。 “小声?振华……你是不知道,他们俩都喝了四瓶了还不走,我们都没法下班。”傻柱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 陆振华却没接傻柱的话,只是盯着许大茂和李队长。两人勾肩搭背,笑得傻呵呵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哈哈哈,李队长,今天喝得高兴不?” “当然高兴!来,买单。” “不不不,我来结,你别管了。” “真的啊?” 李队长虽然醉醺醺的,一听不用自己掏钱,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当然是真的,这顿我请。”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 “那行,大茂,就让你破费了。” “这有什么,请你李队长吃饭是应该的。”许大茂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一路把李队长送出了饭店。 站在门口,他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栽倒在地。 回到饭店里,看到一屋子人都盯着他,许大茂眼前直转圈,根本看不清谁是谁。 “那、那个……多少钱?” 他也不知道问谁,只是晃来晃去,东摸西摸。 最后一脸歉意地说:“先记账,我没带钱,明天送来……嗝……呼……” 浓重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娄晓娥捂着鼻子皱紧眉头,其他人也一样。 傻柱气得想上去揍许大茂,却被陆振华拦了下来,“让他先回去吧,记我账上,我来结。” “啊?振华,这……” 傻柱一脸不解。 娄晓娥也疑惑地看着陆振华,“陆哥哥,这怎么行?” “结吧,算我的。” 说完,陆振华默默跟在许大茂身后。 “这许大茂,真不要脸,等着瞧……”傻柱愤愤地骂了一句。 “既然陆哥哥说了,就照他说的做吧。收拾好你们就下班。”娄晓娥还算冷静,吩咐完后也忙去了。 一路上,许大茂几次差点摔倒,都被陆振华扶住了。 “振华……谢谢你。” 许大茂突然停下脚步,低声说道。 “你喝多了,快回去吧。” “振华,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交代的事才这么喝的。” 看他醉成这样还能一本正经说话,陆振华有点佩服。 “行了,明天再说。” “那个李队长,还真像你说的……他亲口告诉我,只要留在车队,每个月外快可不少。” “因此,他不希望有新人介入。” “是吗?那你有没有打听到具体情况?”陆振华顺着许大茂的话问下去。 “当然,每次加油时都会从中抽取不少费用,还有车辆的保养、零件采购,他都从中拿钱。” “持续多久了?” “一直如此,要不李队长怎么会舍不得这份工作。” 苏达茂扶着墙,不停地打嗝,仿佛随时要吐出来。 “你还好吗?” “没……嗝……没事!”许大茂摆了摆手。 “许大茂,这些事你先别对外说,没有证据很难处理……” “哈哈,振华你放心,你帮我,我肯定回报你,这点事我许大茂还是能办到的,只是这顿饭钱……” 看来许大茂还没醉,依然记得饭钱的事。 “我请。” “好!” 呕…… 酒精终究发作了,他扶着墙角吐了起来。 陆振华看得差点也跟着吐出来。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因宿醉头疼欲裂。 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不容易才坐起来。 揉着太阳穴低语:“这酒后劲真大,疼死我了。” 看了眼时间,“ ** !要迟到了。” 顾不上吃早饭,许大茂披上衣服就往轧钢厂车队赶。 可一到那儿,车全都不见了。 “李队?” 车库里回荡着许大茂的喊声。 “喂,你喊什么?车都去加油了。” 加油?! 许大茂立刻想起李队长昨天的话。 “去哪儿加油了?”许大茂追问。 留下的司机顿时警惕起来:“你问这么多干嘛?李队让你去打扫办公室。” “啊?”许大茂一愣。 “还愣着?没听见吗?叫你去打扫办公室。” 说完,司机不再理他,转身离开。 许大茂走进办公室,一股烟味扑鼻而来,难闻极了。 环顾四周,脏乱得无处下脚,真是够邋遢的。 他忽然灵机一动:这办公室里,肯定藏着李队长记账的东西,不然怎么会这么戒备。 看了看窗外,没人,附近也没人。 许大茂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却始终找不到昨晚提到的那些证据。 站在房间中央挠头,十分不解! 难道东西在他身上? 嘀嘀嘀…… 外面传来车回来的声音,许大茂赶紧装出干活的样子,迅速把垃圾堆到门口。 “李队。” “嗯,许大茂来了吗?” “在办公室打扫呢。” “什么?”李队长脸色一变,急忙快步走向办公室。 司机不解地看着神情紧张的李队长。 李队长急匆匆推开办公室门。 响声吓了许大茂一跳。 “李队长……” 见许大茂正拿着扫帚扫地,李队长松了口气,转而笑道:“哦,大茂在干活啊。” “是啊,叫我来打扫卫生,有什么事吗?”许大茂随口问道。 李队长的目光有些游移,不经意地掠过办公桌上的小柜子,又笑着接话:“没事,没事,你忙你的。” 许大茂没出声,看着李队长脚步轻松地离开办公室,视线却定在了那个小柜子上。 从窗口确认李队长没有折返的意思后,许大茂悄悄走近柜子,想看看里面到底藏了什么,让李队长那么在意。 可伸手一拉,才发现柜子根本打不开——原来上了锁。 许大茂暗暗记下柜子的样子,很快也离开了办公室。 “你去把这张油票收好。” “行。” 李队长正低声交代手下办些隐秘的事,许大茂冷不防从身后冒出来,把他吓了一跳。 “大茂啊,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哎,对不住啊李队,吓着你了……那个,您看我还能帮着做点什么?” 许大茂主动请缨,李队长听了挺高兴:“不用了,你去歇会儿吧。” 第112章 “啊?这就休息?我不累,有活儿您尽管吩咐。” “真没了,去吧,找个地方歇着就行。” 李队长显然不想让许大茂留在身边。 许大茂也察觉出李队长有意支开自己,大概是不愿让他知道某些事。 既然这样,他也不便强求。 许大茂默默把今天这一切记在心里,随后找了个角落藏了起来。 傍晚下班时,李队长一整天没见到许大茂,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想到那晚他请吃饭又送烟的情分,气又消了几分。 “看见许大茂没?” “没啊。” “这小子跑哪去了?整天不见人影。” “李队,我看他是不是有点不识相啊,这才来几天就玩消失……” “行了,赶紧下班吧。” 李队长不愿听手下人多嘴,挥手让他们走了。 他一个人在车库里转悠,想找找许大茂,可绕了半天也没见人。 心里不由得有点恼。 车库已经空了,其他人都走了,李队长喊了一声,也没人回应。 “这小子……”他低语着,转身往办公室走,穿上外套时,还不忘瞥了一眼办公桌上的小柜子。 见一切如常,他才放心离开。 半小时后,许大茂从一个角落悄悄探出身,见车库里静悄悄空无一人,才大胆走出来。 “喂……有人吗?”他试探地问了一句,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 “嘿,这下方便了。”许大茂搓搓手,溜进办公室。 小柜子还摆在原处,没被动过,看来李队长并没起疑。 许大茂轻手轻脚地在办公室里翻找,可怎么都打不开那柜子。 环顾四周,连件像样的工具也没有——总不能硬撬,那样明天肯定露馅。 他有点着急,再拖下去厂门关了,今晚就别想出去了。 左思右想,他干脆抱起柜子掂了掂,想直接带走,又觉得太招摇。 正犹豫不决,门外忽然传来了动静。 许大茂偷偷地从办公室溜出来,快步往后头走。 “李队,那小子是不是已经回家了?” “不会,我刚问了门卫,说没见许大茂出去。” 听见这番话,许大茂明白李队正在找他。他眼珠一转,赶紧用手揉了几下眼睛,装出刚睡醒的样子,脚步不稳地从办公室后面晃了出来。 “嗯?李队……”他嗓子沙哑,声音软绵绵的。 李队长眉头一皱,上下打量他:“大茂,你跑哪去了?都下班多久了!” “就是,李队找你半天,你怎么回事?” “李队,我不是在那边休息嘛,一觉睡过头了。”许大茂揉着脑袋,一脸歉意。 “真拿你没办法,下班了,回去吧。” “好嘞。” 许大茂没多停留,继续装作没睡醒的样子,踉踉跄跄往大门口走。 “李哥,他会不会是装的?” “不至于……” 李队长回到办公室,见桌上小柜子没被动过,也就打消了疑虑。 “这些票证收好,柜子记得锁。” “放心李哥,这可是咱们的宝贝。” “行了,注意点。” 回到大院,许大茂不像平时那样嘻嘻哈哈,而是满脸愁容、心事重重地径直进了屋。 “大茂今天怎么了?” “不清楚,看他样子像是有心事。”易中海猜测。 旁边的叁大爷阎埠贵不以为然:“他整天不务正业,离他远点,免得惹麻烦。” “阎埠贵,你这话说得太偏见了。” “老易,我这是实话实说。” “得了吧。”易中海白了他一眼,心里瞧不上这教书先生摆谱的样。 阎埠贵看出易中海的不屑,背着手悠悠地说:“不管怎么说,我不用出力气干活,这种清闲,可不是谁都能享的。” “德行。”易中海低声嘟囔。 这时陆振华也回来了,看到易中海背着手朝许大茂家张望,好奇地问:“壹大爷,看什么呢?” “啊……振华回来了,没什么,就是觉得许大茂今天不太对劲。” 这院子里的人也是闲,不是议论这个,就是琢磨那个。 “许大茂?”陆振华念叨一句,朝许大茂家走去。 “你干啥去啊振华?” “没事,我去看看。” 一进许大茂家,就感觉气氛低沉。 “许大茂?”陆振华在客厅没见到人,喊了一声。 “振华,我在里头呢……” “你在做什么?” “找东西……” 许大茂正在屋里翻箱倒柜,忙得不可开交。 “你这是在干什么?”陆振华站在门口,看着许大茂趴在地上往床底下翻找。 “振华,你等等……” 许大茂说完,拖出一只积满灰尘的大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堆了不少杂物。 翻了一会儿,许大茂松了口气,“这个应该能用。” 他手里握着一根旧撬棍。 “你这是要做什么?”陆振华不解。 “振华,我跟你说,你让我注意的事,我查出点眉目了,这不正找工具嘛。明天我就去撬开看看,那里面肯定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陆振华眼睛一瞪,“你说什么?撬什么?” 许大茂紧张地望了一眼窗外,关上门,压低声音:“车队办公室里有个小柜子,李队长特别在意,我打不开。等明天他们出去,我就撬开来看看。” 陆振华吃了一惊:“许大茂,这太危险了,不能这么干。” “没事,我都摸清楚了,不会被发现的。” “你确定那柜子里真有东西?” “肯定有!每次我去办公室,李队长都特别紧张。没问题他紧张什么?”许大茂分析得头头是道。 陆振华若有所思,没马上接话。 许大茂还在不停地说:“振华,我敢打包票,那柜子里绝对有车队的秘密。你就信我,明天一撬就清楚了。”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 许大茂愣住了,“为什么啊?” “这么做有两种可能:一是柜子里什么都没有,你却会因为撬东西被抓;二是即便真有秘密,他们怎么可能明目张胆放在那儿?” “可我就是觉得那柜子有问题。你等我消息就行。” 看着许大茂一脸笃定,陆振华明白他是想借机表现自己。 “许大茂,你的心情我理解,但做事要稳,不能太冲动。” 听了这话,许大茂像蔫了的茄子,把撬棍扔回箱子,一屁股坐到床上。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算了吧。不过我还是肯定,那柜子里一定有秘密。” “明天再说。” 陆振华说完转身走了。 许大茂一个人闷闷地想不通:明明是陆振华让自己监视车队的,为什么现在又拦着他? 真是搞不懂。 第二天,没什么精神的许大茂来到车队。 李队长正满脸笑容地看着他。 “大茂,怎么来这么早?” “啊?今天不是要擦车吗?”许大茂随口应道。 “你过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李队长神秘兮兮地,在众人面前把他拉到一边。 其他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怎么了?” 许大茂一脸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把他带到这个角落。 “大茂,你来了也有一阵子了,我看你为人不错,所以打算给你点特别的东西,这可是别人都没有的。” 李队长的话让许大茂脸上露出好奇的表情。 “以后这个就归你管了。”李队长拿出一叠票据,上面清楚印着时间、数量等信息。 “这是……” “跟你说,这是车队每次加油的票据,不过里面有些门道你还不太清楚,你先熟悉熟悉,明白吗?” “加油?” “对,以后车队加油你都跟着去,在票据上签个字,副页你自己留好,记住了?” 李队一脸认真地说。 许大茂心里一震,这不正是他一直想得到的东西吗? 今天居然主动送上门? 会不会是陷阱?! 见许大茂一直盯着手里的票据,李队笑了笑:“别紧张,这种东西我只交给信得过的人。其他人跟了我这么久,一个个糊里糊涂的,我不放心。” 这话听着合理,但自己才来没多久,就接到这种人人眼红的差事,看来李队是在试探自己。 “李队您放心,财务上的事我一定谨慎处理。” 李队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笑着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 “李队,我们一般什么时候去加油?” “下次加油时间票据上有写,别忘了就行。”说完,李队转身走了。 嘴角悄悄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许大茂并没看见。 他握着手里的票据,心里七上八下,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摸了摸额头,有些后怕:“幸好昨天没动那个小柜子。” “李哥,你就这么给他了?”司机小声不解地问。 “放心,就是让他看看。” “这能行吗?” “哼,行不行试了才知道。”李队长语气坚决,显然早就打定了主意。 一旁的司机明白了李队的意思,也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许大茂拿着票据走进车间,没找到陆振华,心里有些着急。 这种事,还是早点跟陆振华商量比较好。 “哎?许大茂来干什么?”刘海中啜着茶缸里的茶水,问旁边的易中海。 “不知道。” 易中海冷淡的回应让刘海中一愣:“老易,你怎么了?” “哼,还不是那个阎埠贵,仗着自己是教书的,整天显摆文化,昨晚还顶我一句,我能舒服吗?” 想起昨晚阎埠贵的话,易中海就来气。 “老易,不是我说,阎埠贵那副嘴脸,我早就不想搭理了。”刘海中煽风点火地说。 “反正我以后不跟他说话。” “不过话说回来,许大茂在这儿转悠什么呢?”刘海中把话题拉回来。 “你看不出来吗?找陆振华呢。” “啊?找陆振华?”刘海中不太相信。 “你等着瞧吧……”易中海语气笃定,没再说下去。 许大茂远远望见陆振华,立刻小跑着凑上前去。 “果然是去找陆振华的...”刘海中露出诧异的神色。 “振华...”许大茂压低声音,神色诡秘。 第113章 “什么事?” “你看这个...”他站在原地却故作隐蔽,在车间里这般举止,除非是瞎子才看不见。 陆振华无奈地拍了拍许大茂,“你这是干什么?不能大方点拿出来吗?” “哦!这是...加油票。” 这种东西对陆振华来说毫无用处,“你拿这个做什么?” “不是我要拿,是李队长主动交给我,说以后加油的事归我负责。” “让你负责?” 陆振华确实没料到,看来这位李队长警惕性很高。 许大茂突然空降到车队,本想让他知难而退,现在反而用这种办法。 呵呵,未免太天真了。 越是如此,越说明车队有问题。 带头人必定就是这位李队长。 “那你就负责呗,找我干什么?”陆振华没有多言,反问道。 “我...我这不是听你...” “听什么?”陆振华实在不明白许大茂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这种事能在车间里谈吗? 见陆振华瞪了自己一眼,许大茂这才反应过来,“我就是向你汇报下最近的工作情况,毕竟现在得到李队重用了。” 呵呵,转得倒挺快。 “行了,快去干活吧,没事少往车间跑,不成体统。” “好嘞。”许大茂领会了陆振华的意思,转身就走。 回到车队,李队长板着脸站在那里,“许大茂,你去哪儿了?” “我...我去厕所了。” “厕所在那边,你回来的方向是车间...” “我去车间的厕所不行吗?”许大茂强行辩解。 李队长没再追问,直接质问道:“我让你负责加油的事,你跑哪儿去了?” “票在这儿呢,今天要加油吗?” “你说呢?” 李队长指了指后面,少了两辆车。 “你也没告诉我啊。”许大茂小声嘟囔。 “司机等不到你,你说怎么办?还不赶紧去?” “啊?让我走着去?”许大茂清楚加油站的距离,这要是步行,来回一趟差不多就该下班了。 “没票子,你让司机怎么办?” “就不能等等吗?现在让我走过去,来得及吗?我的腿能有车快?” 许大茂突然提高嗓门吼道。 这一举动让李队长猝不及防,“嘿,谁让你不在岗位的,怪谁?” “不管,这活儿我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许大茂发脾气把票据摔在桌上。 转身就要走。 “站住。” “怎么?” “说不干就不干了?” “老子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不干,没你们这么欺负人的。不能等就算了,凭什么让我走着去?”许大茂的吼声响彻整个车库。 “许大茂,你什么态度?”李队长也扯着嗓子喊起来。 “我就这态度,怎么着?” “好你个许大茂,你别后悔。” “我没什么可后悔的,那又怎样。” 两人的争吵声引来不少工人旁观。 连车间里的陆振华也闻声赶来。 “出什么事了?” 听见陆振华的声音,许大茂抢先开口:“振华,李队长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车开走了,油票却留在我这儿,还让我自己跑腿去加油。加油站那么远,我怎么去?” “这都怪你自己没弄清楚。” “什么叫怪我?你给我票的时候,我问过你加油时间,你不是说票上写了吗?” “你仔细看看今天几号?上面哪有加油时间?你耍我是不是?”许大茂一脸不满地冲着李队长嚷嚷。 当着这么多人被指责,李队长脸上挂不住,气得满脸通红。 “许大茂,加油是根据实际需要安排的。明天厂里要用车,不加油怎么行?你能负责吗?” 李队长这话有些强词夺理。 “等等,李队长,我问你,今天派出去加油的车有几辆?”陆振华突然插话。 李队长一愣,随即摆出一副不关你事的表情,仰着头说:“两辆。” “我们车间这批货,用不上两辆车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李队长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我没别的意思。车间出货量我清楚,一辆车就够了,为什么派两辆?” 陆振华这话让李队长措手不及。 现场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李队长瞪着眼睛,觉得陆振华是故意找茬。 “呵呵,陆副主任,车队的事好像轮不到你过问吧?” “是吗?” “那我倒想问问,关于车辆保养和加油的费用,李队长是不是该公开说明一下?” “你什么意思?”李队长怒气冲冲地瞪着陆振华。 “李队长没听清吗?” “我说——请李队长公开车辆保养和加油的费用明细,要准确无误。”陆振华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李队长脸色瞬间阴沉:“陆振华,你找事是吧?” “我只是要求公开费用,怎么就成找事了?” 一旁的许大茂也没想到,陆振华会直接当众质问李队长。 “你凭什么过问这些?你是车间副主任,可管不着车队。” “那倒未必。” 陆振华坚定的眼神让李队长背后发凉。 身后的司机们面面相觑,没想到陆振华这么直接。 “李哥,别跟他们废话。要问也该是厂长来问,轮不到他在这儿指手画脚。”一个司机开口,显然跟李队长关系不一般。 “你是司机?” “是,怎么了?” “那你来说说,我问的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陆振华把话头转向司机。 司机一愣,不知所措地看向李队长。 他不过帮腔一句,没想到矛头突然指向自己。 见陆振华怼完自己又针对手下,李队长心中的火气几乎压不住。 陆振华的气势虽令人心生敬畏,但无论如何,李队长毕竟是车队的掌权者,若今日不能保住颜面,日后在厂里还如何立足。 “陆振华,你少得意。车间归你管,车队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 “看来李队长是不愿交待了?” “是又怎样?我的事我做主。”李队长强压怒火,一脸强硬。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陆振华看了一眼旁边的许大茂,“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许大茂一脸懵。 “振华,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许大茂急着辩解。 “李队长眼里可容不下你。” 陆振华话中有话,既然事情已经挑明,接下来便是彻查车队贪污问题。许大茂继续留在这里,显然不妥。 李队长怒火中烧,瞪向许大茂。 “你瞪我干什么?我可什么都没做。” “哼,许大茂,我好心信任你,把票据交给你,你竟敢吃里扒外!” “少来这套!上午给我票据,下午就让我跑腿,你这不是耍我吗?老子不干了!” 许大茂一把扯下车队工作服,狠狠摔在地上。 李队长一愣,随即怒吼:“许大茂,你给我等着!” “等着就等着,看你能把我怎样!” 陆振华冷眼旁观,任由许大茂与李队长争执。 回到办公室,许大茂坐在沙发上,笑嘻嘻地问陆振华:“振华,我刚才表现还行吧?” “什么行不行?” 陆振华故作不知。许大茂有些失落,看来自己做得还不够。 “振华……我又失业了。” “谁说的?” 陆振华一句话让许大茂眼前一亮。 “我都得罪李队长了,还能在厂里干吗?”许大茂试探着问。 “明天开始,去车间上班。” “可我什么都不会啊。” “不会就学。”陆振华语气严肃。 许大茂哑口无言,只好硬着头皮点头。 “振华……车队到底怎么回事?”厂长推门进来,见陆振华正和许大茂说话,顿了顿,“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这话让许大茂心中起疑:堂堂厂长,怎么在陆振华面前这么客气? “厂长随时来都欢迎。有事?” “车队的事。” 厂长瞥了许大茂一眼,又恢复了往日背着手、昂着头的姿态。 “车队?李队长找你了?” “就是,你怎么去管车队的事情呢?谁让你去的?”厂长语气严肃地问道。 许大茂此刻已经平静下来,完全没有察觉到异样。 “厂长,不是我多管闲事,只是厂里这方面的开支实在太大了,我这么做也是为厂子考虑。” “开支太大?我怎么没听说。” “加油和保养的频率也太高了,这里面明显是李队长在中间捞好处。” 陆振华的话让厂长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联想到自己挪用公款的事情,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这件事我会调查的。既然你已经插手了,那就由你负责查清楚李队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厂长的话让许大茂有些发懵。 “好的,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 陆振华恭敬地应承下来。 厂长一走,许大茂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振华。 “振华,你现在可真行啊,连厂长都这么信任你了?那你能不能给我也安排个好工作?” 陆振华早就料到,对许大茂稍微好一点,他就会得寸进尺。 所以他一直对许大茂保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 他立刻板起脸看着许大茂:“你说什么呢?我有那个权力吗?” “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看厂长对你挺器重的。” “那都是我自己争取来的,你想太多了。记住我的话,明天去车间报到。” “哦!” 见陆振华态度冷淡,许大茂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好老老实实地认命。 与此同时,车库里。 李队长气呼呼地坐在那里嘟囔:“好小子,果然是故意派人来监视我。” “ ** ,我说这个许大茂怎么又给我买烟又请我喝酒,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肯定是和那个陆振华串通好的。” “李哥,怕什么,他们又没证据,死不承认就行了。”旁边的司机不以为然地说。 “放屁!这事已经捅出来了,要是厂里真查起来,你我都跑不掉,知道吗?” 第114章 “啊?有这么严重吗?”司机有些害怕了。 “你说呢?这几年干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李队长对这个蠢货很是无语。 “那咱们怎么办啊?” “赶紧把收据都收好。今晚我去加油站打招呼,你去联系那些保养的商铺,跟老板们通个气,知道吗?” 李队长吩咐道。 司机紧张地点点头。 傍晚,李队长独自一人来到加油站。 “哎呀老李,怎么自己来了?车呢?”加油员诧异地看着他,没见到轧钢厂的车子。 “别提了。我跟你说个事,以后加油要小心点,票不能再乱开了。” 这句话让加油员立刻明白出事了。 “老李,以后可得小心点了。不过加油又不用看油箱,能出什么事?” “反正以后注意点就是了。”李队长没心思解释,满脑子都是那个讨厌的陆振华。 看着垂头丧气的李队长,加油员凑近小声问:“是不是厂里那边知道了?” “这还用说?有人跟我过不去,故意找茬,我不想让他抓住任何把柄,等这阵风过去再说。” “明白了。”加油员垂头丧气地应道。 毕竟李队长这边要是开不出更多票据,他自己的灰色收入也会跟着减半。 这样下去,大家都不好过。 司机那边也按李队长的意思,挨家挨户去打招呼、解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总算忙完了。”司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第二天,李队长估计陆振华肯定会请厂长出面,大张旗鼓地查这件事。 可等了一整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李哥,会不会那小子只是吓唬咱们?” 李队长心里乱糟糟的,完全摸不透陆振华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还是小心点好,最近都别惹事。” “那当然。” “李队长……”车库里忽然有人喊他。 “什么事?” “厂长让你过去一趟。”说完,人就走了。 李队长纳闷地挠挠头,没多问,径直走向厂长办公室。 “厂长,您找我?” “进来坐,把门关上。”厂长站起身,神情严肃地示意他。 “厂长,什么事?” “老李,我这些年对你一直很信任,没想到你居然在我眼皮底下搞小动作?你这样做可是犯法的。” “厂长,您别听别人乱说,我一直勤勤恳恳,哪有什么小动作?再说咱们厂里车的情况您也清楚,这不能全怪我啊。” “车总要定期保养,总不能光让马跑,不让马吃草吧。” 李队长的辩解,厂长自然听得懂。 “行了,别扯这些没用的。厂里已经开会讨论你的事,决定暂时停止你对车队的管理。” “什么?”李队长猛地站起来。 “凭什么?是不是陆振华故意整我?” “你嚷嚷什么?这是厂里的决定,跟人家有什么关系!” “哼,厂长,我跟您说,那小子一肚子坏水。上回他想安排人进来,我没同意,他就来这手?我不同意!” 李队长一脸抗拒。 “你不同意?这是厂里的决定,你不同意管用吗?”厂长语气严厉。 “凭什么?说我贪污,你们拿证据出来!没证据我就不认!”李队长开始犯倔。 “老李,听人劝,吃饱饭,你自己好好想想。从明天起,车队的事由陆振华暂管。” “谁?陆振华?!” 李队长更加火大。 “厂长,您这么做合适吗?我到底做错什么?这事传出去,我以后在厂里还怎么待?” “行了,这只是暂时的决定,等事情查清楚再说。”厂长态度坚决。 李队长气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 “行,那我休息总行了吧。” “想得美!只是暂停管理,不是停职。该干的活一样不能少,不准耽误工作,听见没?”厂长严厉地叮嘱。 “我……” “我什么我?老李,你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厂里早就有人议论,只是你不知道。现在陆振华介入,厂里自然要配合调查。” “一个副主任的权力这么大,不都是你给的吗。”李队长抓住厂长的话反问。 厂长察觉自己失言,赶紧转移话题:“你先回去,等调查清楚再说。” 李队长一脸不屑,站着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说了让你先回去,等调查结束再处理!” 见李队长不动,厂长又重复一遍。 “哼!” 李队长摔门而去。 厂长吓了一跳,“干什么?还来脾气了?” 这时陆振华走进来,见厂长脸色不好,猜到李队长刚才话不中听。 “振华……这人真是……” “既然决定了,就看看车队后续的开支情况再说。” “振华,这办法真行吗?我……” 厂长担心,这得罪人的事做了,要是没效果,就跟李队长结下梁子了。 “放心,车队现在由我管,支出这块肯定会有改善。” 厂长听陆振华这么说,稍微放心,但仍有些顾虑。 自陆振华接手厂子后,厂长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 “厂长,你现在可不像以前的你了。” “我……” 厂长欲言又止,陆振华看得哭笑不得。 “有什么就直说。” “振华,我不是担心自己的位置,是那件事一直让我放不下。” 陆振华明白厂长指的是古玩那件事,但现在人还在里面,只能等机会解决。 “现在厂子要扩大生产,得和外面多合作,总待在厂里不出去,以后会出问题。” 陆振华话锋一转,厂长愣了一下。 “振华,你的意思是……” “找机会出去跑跑业务,别总待在厂里。” “我们有专门的业务员去谈。” “谁?” “小陈,早就调到业务部门了。”厂长回答。 “是之前在车间和刘师傅闹矛盾的那个?” “对,他操作不行,但谈业务是个人才。” 厂长语气肯定。 陆振华心里有了打算。 车库里,李队长闷闷不乐地坐着。 “李哥,听说你被撤职了?” “一边去,别烦我,哪壶不开提哪壶。”李队长没好气。 “李哥放心,不管怎样,我们都支持你。”司机赔着笑。 这话不假,要不是李队长平时照顾,光靠厂里那点工资,他们根本不够用。李队长出事,他们自然站他这边。 “少说没用的,以后你们都注意点,特别是那个陆振华。” “他不是车间主任吗?凭什么插手车队的事?” “不清楚,但厂长似乎很信任那小子,以后得多留神。”李队长虽不清楚内情,但刚才在办公室听厂长话里有话。 “李哥,那咱们以后怎么办?这点工资哪够兄弟们过日子啊?” “你还想着这事?现在咱们自身难保,你还有脸提?赶紧走开!”李队长怒气冲冲地骂道。 司机不敢再吭声,一脸沮丧地坐在那里。 厂门口,一位穿碎花裙、扎马尾的清秀女子走了进来,正是丁秋楠。 她一路走来,引得不少人侧目。 “这女的是谁?” “没见过,长得真水灵。” “是啊……” 议论声不大,但目光中满是贪婪。 丁秋楠被看得有些害羞,但还是鼓起勇气,拦住一个工人问道:“你好,请问陆振华在这里吗?” “你找陆副主任?” “对。” 工人上下打量她,仿佛遇上了桃花运,笑嘻嘻地指路:“他在车间,一直往里走就行。” 丁秋楠道谢后离开。 很快,丁秋楠来找陆振华的消息传遍了车间。 “美女?在哪儿呢?” “别激动,又不是找你,人家找陆副主任的。” “看看也好啊。” 丁秋楠站在车间门口张望,工人们纷纷投来贪婪的目光。 “老易,那是谁?”刘海中凑过来问。 “不知道,没见过。” “听说是来找陆振华的。” “不清楚。”易中海一问三不知,刘海中只好作罢。 丁秋楠走到刘海中面前:“请问,陆振华在哪儿?” “啊?振华啊……他应该在办公室。”刘海中见到美女,立刻堆起笑容,易中海在一旁露出嫌弃的表情。 办公室里,陆振华正整理车队资料,有人敲门汇报:“陆副主任,有人找你,在车间等着,是个女的。” “女的?”陆振华一愣,首先想到娄晓娥,但工人们认识她。 “对,长得挺漂亮,你去看看吧。”工人笑嘻嘻地说。 陆振华心里一紧:不是娄晓娥,也不是秦淮茹,那难道是…… “她怎么来了?”他放下工作,快步走向车间。 果然是丁秋楠。 “你怎么来了?”陆振华问。 丁秋楠害羞地低下头:“陆哥哥,今天我休息,特意来找你。” 两人低声交谈,在旁人眼里宛如一对情侣。 “找我有事吗?”陆振华直接问道。 丁秋楠愣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我有点小事想找你……” “去办公室谈吧。” “不了,现在中午了,我们能出去谈吗?”丁秋楠拒绝陆振华的邀请,反过来邀请他出去。 陆振华犹豫片刻,看了一眼时间,“行吧。” 两人在众人注视下离开车间。 “看见没,这女的肯定对咱陆副主任有意思。” “你别瞎说。” “我看得准没错。” 小声议论让刘海中迅速转动脑筋:这小子不是有秦淮茹了吗?怎么又冒出一个?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你这么直接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厂门口,陆振华再次问道。 “有件事想问你。” 丁秋楠突然脸色绯红地看着陆振华。 这神情让陆振华一愣,“什么事?” “我...可能要去外地进修学习,想问你...有没有时间陪我一起去。” 啊?! 陆振华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她自己进修学习,为什么要我陪着? “丁医生,这不太合适吧。” “需要有人一起,我实在想不到找谁,只能来问你了。”丁秋楠低头扣着手指,紧张得面红耳赤。 第115章 “去哪儿?” “不远,就在西北城那边。” “啊?这还不远?要去几天?”陆振华好奇地问。 “一周左右。要是陆哥哥没时间就算了。”丁秋楠失望地说。 陆振华陷入沉思。西北城是工业城市,趁这机会去一趟,说不定能给厂里拉些订单。 看着犹豫的陆振华,丁秋楠满脸失望。 “陆哥哥,别为难,我就是问问。要是你忙就算了...” 话音未落,陆振华直接说:“行,我跟你去。” “啊?!” 丁秋楠没想到陆振华会答应这个请求,脸上顿时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真的吗?” “嗯,真的。不过我要带个人一起去。” “可以可以,只要陆哥哥跟我一起,带谁都行。” 陆振华被丁秋楠的样子逗得哭笑不得,“丁医生,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选我。” “我...我...”这个问题让女孩子难以启齿。 “行了,逗你的。正好我们厂前段时间研究过要出去接订单,目标也是西北城,正好同路。搭个伴吧。” 听了陆振华的话,丁秋楠脸上虽喜,心里却有些失落。她本想单独和陆振华同行,路上能多交流。 满眼都是陆振华的丁秋楠笑着说:“那明天见。” “好。” 丁秋娜甩动碎花裙离开了。 “小陈...小陈你来一下。” 车间办公室里,陆振华大声喊道。 “来了,陆副主任,什么事?” “收拾一下,明天跟我去西北城。” “啊?明天?” 小陈很惊讶,就算出差也没这么急的。 “怎么?去不了吗?”陆振华突然质问。 “能去的,你放心吧。”小陈应声答应,心里清楚陆振华之前帮了自己不少忙。如今又被调到业务部,再也不用整天对着那些轰鸣的机器,实在是舒心。 “准备一下,明天出发。” “是!” 小陈神情坚定地回应。 在轧钢厂,有什么消息传得比火箭还快,特别是美女主动来找人的事儿。现在连大院里的人都听说了。 陆振华刚进院子,就被刘海中拦住,“振华,回来啦?” 看着刘海中笑意中带着几分不怀好意,陆振华就觉得这人没安什么好心。 “贰大爷,在这儿喝风呢,不吃饭?” “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是跟你打招呼嘛。”刘海中没想到陆振华一上来就把他呛了回去。 “有事?” “没,没事!” “呵……”陆振华冷笑一声,径直朝自家走去。 刘海中脸上挂着阴森的笑意,眼里满是看好戏的神情。 “贰大爷,站这儿干嘛呢?吹风啊?”许大茂一脸疲惫地走进来,也问了同样的话。 “滚蛋,许大茂,你再这么没大没小的,小心我收拾你!” “嗯,现在谁都能收拾我。”许大茂竟破天荒地没跟刘海中斗嘴。 这回答让刘海中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还能怎么,累呗。”许大茂无精打采地答道。 “在车间?” “嗯,我都纳闷你们是怎么熬的,这活儿累得我快受不了了。”许大茂抱怨道。 “你今天看见什么没有?” 许大茂一只脚刚踏进屋里,又停住了,回头看向刘海中那张神秘兮兮的脸。 “看见什么?” “你是真没看见,还是装不知道?”刘海中试探着问。 “贰大爷,你要说就说,不说我可要回去睡觉了。”许大茂说完就要走。 “今天有个女的去车间找陆振华,你不知道?” “啥?女的?谁啊?是娄晓娥吗?”许大茂脱口而出,心里还惦记着娄晓娥。 刘海中一脸嫌弃,压低声音说:“不是,听说好像是医院的人。” “医院的?” “对啊,看着还挺亲密的,我可是亲眼看见的。”刘海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八卦,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许大茂听得一愣,脑子里不停转着:会是谁呢?随即摆出一副为陆振华保密的架势,“贰大爷,你小声点,别让秦淮茹听见。” “我能瞎说吗,这不就跟你说了嘛。”刘海中故意说道。 “别人知道吗?”许大茂问。 “应该不知道吧,怎么了?”刘海中仍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 “这事不能乱传,人家可能就是工作上的事,咱们别瞎猜。” 听了许大茂这话,刘海中愣住了——这完全不像许大茂以前的作风啊,怎么还帮陆振华说话了?变得也太明显了吧。 “行了贰大爷,我累得不行,不跟你扯了。”说完,不等刘海中再开口,许大茂就进屋关上了门。 刘海中独自在门口呆立许久。 “你刚说什么?明天要出差?”屋里的秦淮茹立刻提高了嗓门。 “哎哟喂,老婆,就是去外地一趟,你用得着这么大声吗?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陆振华一边掏耳朵,一边纳闷她为何如此惊讶。 “要去多久?跟谁一起去?”秦淮茹顿时显露出女人天生的侦探本色,追问起来。 “当然是厂里的人啊,小陈现在是车间业务员,不带他带谁?难道带你?”陆振华并未透露丁秋楠也会同行的消息。 秦淮茹听了这解释,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却说不出个所以然,大概是因为女人的第六感在作祟,让她隐隐不安。 但看陆振华神情坚定,又不像在说谎。 “就一个礼拜,一周左右就回来了。” 陆振华轻声安抚着秦淮茹。 “这么久啊。”秦淮茹顿时流露出不舍。 陆振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老婆,是不是我不在身边,你会觉得寂寞啊?” “讨厌,你胡说什么呢。” “哎哎,你是不是想歪了?我可是正经人。”陆振华嘴上这么说,表情却已经变得不正经起来。 “烦人,你走得这么急,也不提前跟我说,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秦淮茹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让这原本冷静而空荡的房间,顿时弥漫起暧昧的气息。 “我这不一回来就跟你说了吗?还不叫提前?” “哼,明天走今天才说,你现在是不是忙得都不想回家了?”秦淮茹依旧坚持自己的想法。 “哎呀老婆,这不都是为了咱们能过得更好吗?再说厂里现在也离不开我啊。” “你就吹吧,一个副主任能有多忙。”秦淮茹没多想。 陆振华赶紧刹住话头,再说下去,恐怕就要把自己那些事都说出来了。 到时候可就尴尬了。 不是不想告诉秦淮茹,只是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起来吧。” “干嘛?”陆振华被秦淮茹突然冷淡的语气弄得一愣。 “还能干嘛?你明天要坐车出门,我去给你包饺子,上车饺子下车面嘛。” 太奢侈了,现在饺子说包就包, 让邻居闻到了可怎么办。 “算了老婆,不吃饺子了,咱们简单吃点吧,别把你累着。” “油嘴滑舌,你又想干嘛?” “嘿嘿嘿。”陆振华坏笑着,再次搂住秦淮茹柔软的腰肢,凑在她耳边压低声音说:“当然是早点吃饭,然后好好给你按摩啊。” “讨厌,天还没黑呢,你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嘿嘿,老婆,谁让你这么迷人?我这一走就是一个星期见不到你,你会不会想我啊?” “烦人,谁想你……” “你说什么?”陆振华的手立刻不老实起来,没等秦淮茹说完,就弄得她一阵轻喘。 “你有病啊,乱摸什么?” “哎哎,说什么呢?我这是给你检查一下,看看哪里需要按摩。我可是专业的,来,饭不吃了,先给你调理调理。” 陆振华一把将秦淮茹抱起来,直接丢到床上。 “你……烦人,还没做饭呢。” “别做了,等会儿带你出去吃好吃的。”陆振华露出一抹坏笑,目光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扫视。 秦淮茹顿时脸红起来,一把拉过被子遮住脸。 “哟,还害羞?你想到哪儿去了,我刚才摸到你手腕好像有点挫伤。” “你怎么知道?” 秦淮茹惊讶地放下被子,一脸好奇地看向陆振华。 “我是谁?按摩天才啊,来,让天才给你看看。”陆振华一把抓过她的手腕。 轻微的触碰带来一阵刺痛。 “嘶……” “疼?” “嗯。” “怎么不早说?” “小伤而已,有什么好说的。”秦淮茹不以为意。 “那怎么行,我帮你试试……” “怎么试?”秦淮茹还在疑惑。 “咔——” “哎呀……” 一声清脆的正骨声响起,秦淮茹完全没跟上他的动作。 “现在再动动看,还疼吗?” 秦淮茹惊讶地转动手腕,只觉得一股热流从内向外散发,疼痛竟完全消失了。 “真的好了,一点都不疼了!”她震惊地说。 “厉害吧?早说了我是天才。”陆振华玩味地再次拿起她的手,细细端详。 “真好看,细皮嫩肉的。”他满眼欣赏。 “手有什么好看的。”秦淮茹虽害羞,却没有抽回手。 “手好了吧?” “嗯。” “真好了?这下舒服了吧……” “你想干嘛?”秦淮茹眼中已全是陆振华的影子。 “我?嘿嘿……” 陆振华一点点靠近,眼神暧昧。 屋内的气氛再次升温。 “窗帘还没拉……”秦淮茹 ** 着提醒。 “哗啦——” 陆振华一把拉上窗帘,将秦淮茹推倒在床…… “陆副主任……陆副主任在家吗?” 激情未散,门外突然传来喊声。 “谁啊,真扫兴……”陆振华不满地嘟囔。 “快去看看,说不定有急事。”秦淮茹催促。 陆振华不情愿地披上衣服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小陈。 “你怎么来了?” “陆副主任,我有事想跟你说,现在方便吗?”小陈看着他衣衫不整,礼貌地问。 “你觉得我方便吗?”陆振华玩味地反问。 小陈挠了挠头。 “对不起陆副主任,我……我也是太着急才这个时间来打扰。” “什么事?” 陆振华边说边关上门。 屋内的秦淮茹再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我明天可能不能跟你去了。” “为什么?” “我……我母亲病了,走不开。”小陈无奈地说。 陆振华陷入沉思。小陈不去,明天就只剩他和丁秋楠两人,这事要是传出去,还能说得清吗? “不行。” 第116章 小陈本以为陆振华会答应,可这两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心里。 他不明白,母亲都病倒了,为什么还不给假? “明天的任务很重要,你母亲生病我也同情,可行程已经定了,临时变动会影响整体安排。” “陆副主任,我也不想这样……可我妈真的病得很重。”小陈语气焦急,眼神里全是恳求。 陆振华只好问:“什么病?” “还不清楚,刚送到医院。” “哪个医生接诊的?” “姓丁的医生。” “走,去医院。”陆振华说完就动身。小陈愣了愣,以为陆振华不相信他。 其实陆振华是担心,如果小陈母亲真病得重,那丁秋楠可能也没法按计划出行。 医院里,小陈带着陆振华快步走进病房。 丁秋楠正在给小陈的母亲输液。 “丁医生,我妈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没事了。”丁秋楠说完,小陈松了口气。 “等会儿去交一下费吧。”丁秋楠没注意到陆振华站在后面。 “多少钱?” “三百五。” 小陈愣住了。这么多?相当于他两个月的工资。 看他一脸为难,陆振华明白了——是钱不够。 “我去交。” 陆振华转身走向缴费窗口。小陈反应过来追过去,陆振华已经交完费,把票据递给他:“好了,快去看看你母亲吧。” “这……”小陈感动得说不出话。 “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你安排一下家里,明天照常出发。”陆振华语气认真。 小陈只好点头:“好,陆副主任,谢谢您,明天我一定准时到火车站。” “嗯。” 小陈离开后,丁秋楠摘下口罩,惊讶地问:“陆哥哥,你怎么来了?” “我们厂里员工的母亲病了,我来看看。” “哦……王淑婷是他母亲?”丁秋楠看向小陈离开的方向。 “对。她怎么样了?” “没事,输完液就好,就是劳累过度,多休息就行。” 小陈这才放下心,又转向陆振华郑重道谢。 等他走后,丁秋楠一脸好奇:“你说要带的人就是他?” “嗯。” “为什么带他?” “他是厂里的销售,我想带他出去锻炼锻炼,让他快点成长。” 丁秋楠听着,脸上浮起笑意。 “笑什么?”陆振华问。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避嫌呢。”丁秋楠直白地说道。 陆振华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但他并不打算承认。 “什么避嫌不避嫌的,哪有那么多讲究。”陆振华笑着回应。 “咯咯咯,那好,我们明天不见不散。” “嗯。” 趁着夜色,陆振华回到了大院。 一进门,就被许大茂拉住了,“振华,你过来一下。” 许大茂神神秘秘地把他拽进了屋里。 “喂,你这是干嘛?” “小声点,我跟你说件事。” 许大茂把门紧紧关上。 陆振华无奈,只好坐下,看他那神神秘秘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到底什么事?” “你听说了吗?有人去厂里车间找你,这事都传开了,连刘海中都在议论。” 许大茂把事情说了出来。 陆振华却一脸平静,似乎并不在意。 “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许大茂追问。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别大惊小怪。” “我这不是为你好嘛。”许大茂急忙解释。 “为我好?” “当然了!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这么晚还来找你?对了,你刚才去哪儿了?”许大茂随口问道。 陆振华眼神略带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赶紧改口:“那个……振华,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问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刘海中那老家伙肯定会在背后说你坏话,我这不是替你担心嘛。” “呵呵,许大茂,我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说完,陆振华起身准备离开。 许大茂有点纳闷,自己明明是好意,怎么陆振华反应这么冷淡? 难道自己多管闲事了? “振华,慢走啊。”许大茂客套了一句,没再多说。 回到家,陆振华见秦淮茹坐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你怎么了?” “你干什么去了?一开门人就不见了。” “哦,小陈的母亲住院了,我去看看,免得影响明天的行程。” 听了陆振华的解释,秦淮茹没再说什么。 “行李都给你收拾好了,明天出门注意安全。” “好,谢谢老婆,你对我真好。”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拿着行李直接去了厂里。 门口,小陈早已等在那里。 “陆副主任……我在这儿。” 小陈招手示意。 “走吧,我们直接去火车站。”两人随即出发。 上了火车,小陈好奇地问:“陆副主任,我们去哪个车厢?” “前面。” 陆振华是去和丁秋楠汇合。 “陆哥哥……我在这儿!”远远地,丁秋楠就挥手打招呼。 身后的小陈一脸惊讶:“丁医生?!” “嗯,这次丁医生也去西北城进修学习。”陆振华坦然介绍道。 “你好丁医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小陈礼貌地打招呼,丁秋楠听了轻轻笑起来,陆振华也跟着笑了笑。两人心知肚明,只有小陈不太明白其中缘由。 旅途虽不长,但也需要几个小时。三人面对面坐着,丁秋楠有些拘谨害羞,不知如何开口,陆振华则一直望着窗外。小陈注意到两人的状态,便站起身说:“陆副主任,我去抽根烟。”说完离开了座位。 丁秋楠立刻将目光转向陆振华:“陆哥哥,你到了之后住哪里?” “还没定呢。” “我已经订好了,要是不嫌弃,你们可以跟我一起。”这话从女孩子口中说出来,总觉得有点别扭。 “不用麻烦了,我们下车先找地方,要是找不到合适的再去你那儿。”陆振华婉拒道。 丁秋楠心里明白,他是有意保持距离。 “陆哥哥,你不用这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 “哪里的话,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我朋友都安排好了,我说了还有别人一起,就一并安排了。”丁秋楠直接说道。 “这样啊,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咯咯咯,陆哥哥,你还真有意思。” 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小陈偶尔留意两人的互动,也不便多问,只是偶尔插几句闲聊。 到了西北城火车站,三人站在站台,感受着这座陌生城市的气息。 “我们走吧。”丁秋楠说道。 “去哪儿?” “去旅店啊,我说了朋友已经安排好了。”丁秋楠再次解释。陆振华和小陈只好跟着她。 很快,他们来到一家看起来普通的旅店门口。 “是这里?”陆振华有些意外,这家旅店外观似乎还不如他饭店对面的那家。 “对,就是这儿。” 丁秋楠走到前台,直接开了两间房。办完入住,她说:“陆哥哥,我还有事,晚点再来找你们。” “好。” 看着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小陈不 ** 得出神,小声嘀咕:“丁医生可真漂亮。” 陆振华瞥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陆副主任,我们进屋吧。”小陈赶紧岔开话题,掩饰刚才的失态。 房间很普通,只有两张床和一个柜子,还算干净。 “明天你去这几个地方,打听一下这一带的工厂,能谈合作就直接签,具体情况你都清楚,这次就看你的了。”陆振华递过一张纸条,上面列了几家西北城的主要企业。 小陈接过纸条,扫了一眼,心里有些忐忑——自己还没独立处理过这样的事,万一搞砸就麻烦了。 陆振华看出他的顾虑,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小陈,这次带你出来就是为了锻炼你,要把握机会,别人想有这样的机会还没有呢。” “谢谢陆副主任的栽培,我会努力的。”小陈语气坚定。 “嗯,记得就好。” 黄昏时分,丁秋楠轻轻敲响了房门。 开门的是小陈。“丁医生,陆副主任出去了。” “出去了?”丁秋楠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他不在旅店,会去哪儿呢? “他有说去做什么吗?” “他没告诉我,但他说如果您回来找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小陈递给丁秋楠一张纸条。 “好的,谢谢你。” 丁秋楠看到纸条上写着:“在西北城的人民公园见面。” 她心中一喜,脸颊微微泛红,急忙离开旅店朝人民公园走去。 她边走边想象着见面的情景,难道陆振华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了? 果然,公园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影。丁秋楠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角,带着几分自信朝他走去。 “陆哥哥?!” “丁医生,你来了,请坐。”陆振华平静地拍了拍旁边的空位。 丁秋楠心中有些紧张,没有察觉到陆振华的异样,只是面带羞涩地坐了下来。 夜色中的公园显得空旷,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悄然变得暧昧。 丁秋楠一直拘谨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陆哥哥,你怎么约在这里见面?”她好奇又害羞地问道。 陆振华没有立即回答,依旧沉默着。 “陆哥哥?!”丁秋楠又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陆振华这才开口:“丁医生,这次来西北城,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啊?”丁秋楠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进修明天才开始,可能要等结束后才能回去。” “大概多久?” “一周左右吧。陆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陆振华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单独和丁秋楠在一起,心里有些紧张。 “没、没什么事。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他的声音微微发颤。 丁秋楠听了,似乎明白了什么,忍不住轻笑起来。 这一笑,让暧昧的气氛更加浓烈。 第117章 “陆哥哥,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紧张啊?”丁秋楠虽然自己也有些紧张,但问出这句话后,反而放松了一些。 她睁着一双明亮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陆振华,希望得到心中所想的答案。 然而,陆振华只是淡淡地说:“丁医生,谢谢你对我的信任,也谢谢你邀请我陪你来西北城……” “陆哥哥,你怎么这么说?我……我当然愿意和你在一起啊。” 在一起?陆振华一愣,转头看向丁秋楠。 丁秋楠顿时感到脸颊发烫,低下头轻声问:“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这种表现,正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而丁秋楠正是如此。 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时间虽不算太晚,夜幕却已然降临。空气里似乎飘荡着若即若离的气息。 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欲言又止,也懂得那份言外之意。此刻谁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维持着这份默契。 陆振华的心轻轻颤动着,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丁医生,我们走走吧。 一声轻柔中带着羞涩的回应传来,为这暧昧的氛围更添了几分默许。 两人默默地漫步着,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却都默契地保持着沉默,不知该说些什么。 陆哥哥,你和我一起出来,会不会觉得有压力? 啊?没...没有。 陆振华摇了摇头。虽然是他主动邀约,本意是想解释些什么,但眼下的气氛似乎不适合谈论那个话题。这让他显得有些拘谨,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陆哥哥,你看那边...... 陆振华能感觉到,丁秋楠很享受此刻的时光,总是主动找话题。这样的举动,分明流露着对他的好感。 怎么了? 陆振华顺着丁秋楠指的方向望去,却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看到。 就是那个呀。 哪个? 映入眼帘的不过是公园里寻常的树木。 哎呀,你靠近些,我指给你看...... 在哪儿? 陆振华下意识地将头凑近丁秋楠手指的方向...... 吧唧。 一股温热、一缕清香,带着酥麻又微凉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 陆振华完全愣住了。 在皎洁的月光下,两人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陆振华缓缓转过视线,看着丁秋楠绯红的脸颊。即便在夜色中,也掩不住少女含羞的娇颜。 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他既惊讶又难以置信。 对不起,陆哥哥,我没忍住......丁秋楠捏着衣角,紧张的语气里满是懊悔。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这样主动亲吻对方。 啊?你说什么? 没什么...... 刚才怎么了?陆振华故意问道。 丁秋楠更加不好意思了: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 丁秋楠没想到陆振华会这么直接地说出来,顿时羞得无地自容,脸颊滚烫得仿佛要将皮肤灼伤。 哎呀......陆哥哥,你别说了。 丁秋楠自顾自地朝前走去。陆振华心里既惊讶又窃喜,看着青春洋溢的丁秋楠这般模样,忍不住想笑。 这还真是遇到了主动的姑娘。 外表清纯大方的丁秋楠,竟会这样主动亲近他。这般暧昧的氛围,换作任何一个男人,怕是都会把持不住。 等等我啊,丁医生...... 陆振华快步追了上去。 丁秋楠依旧羞涩地低着头,不肯看他。 我说丁医...... 陆哥哥,以后就叫我秋楠吧。 丁秋楠忽然抬起头,看向身旁的陆振华。 “啊?这...” “怎么了?” “没什么,我还是习惯称呼您丁医生。”陆振华刻意保持着距离。 丁秋楠听出了话外之音,心头掠过一丝失落。 “陆哥哥,从初见那刻起我就对您心生好感,方才一时情难自禁,还请您见谅。” “无妨...” “可是我...” 丁秋楠欲言又止,眼中情绪翻涌。 “可是什么?” “我害怕...害怕失去您。明知这样的感情不该有,却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我知道您已有家室,但仍奢望能得到您的回应...哎呀,对不起,我在胡言乱语。” 丁秋楠面泛红晕,语无伦次。 此刻她已被陆振华深深吸引,言语间尽是难以掩饰的情愫。 望着慌乱的丁秋楠,陆振华一时语塞。 这算告白吗? 可自己早已有了秦淮茹。 正当思绪纷乱时—— 【叮!签到成功。】 嗯? 深夜竟能签到? 【获得恋爱达人技能,请谨慎使用!】 陆振华一阵眩晕。 已有家室的自己,系统这是在开玩笑? **! 什么恋爱达人,简直荒唐! 他不禁低声抱怨,引得丁秋楠诧异抬头:“陆哥哥,您说什么?” “没...没事,我们走吧!”陆振华强压尴尬,催促离开公园。 若真对丁秋楠使用这个技能,后果不堪设想。 见陆振华突然紧张,丁秋楠惴惴不安,担心是自己的表白令他为难。 此刻他快步前行,全然没有等候的意思。 “该死的系统,开什么玩笑...我和丁秋楠怎么可能...居然给这种技能,太荒唐!” 陆振华忘我地喃喃自语,将身后的丁秋楠抛诸脑后。 “陆哥哥,等等我!我害怕...”丁秋楠气喘吁吁地呼唤。 这声呼喊将陆振华拉回现实,他急忙停步致歉:“丁医生,不好意思,刚才想事情入神了。” “呼呼...陆哥哥是不是讨厌我?” “何出此言?” “那您为何走得这般急,我都追不上您了。”丁秋楠喘着气埋怨道。 既然局面如此,不如就此释怀。 能保持友谊也是好的。 想通了的丁秋楠撑着膝盖,抹去额间汗珠:“方才的事请您别介意,我只是开玩笑的。” 什么? 开玩笑?! 主动亲吻别人还说是开玩笑,这种理由谁会相信呢? 不过陆振华并没有直接揭穿,而是带着调侃的语气说:“我都记在心里了。” 丁秋楠一脸茫然,记下什么了? 察觉到她的困惑,陆振华忍不住笑出声:“丁医生,你的热情我感受到了,我会好好记住的。” 说完,他脸上洋溢着愉悦的笑容。 丁秋楠的脸颊又染上了红晕,“陆哥哥,你别说了,真是的...” 这亲昵的对话,宛如情侣间的嬉戏打闹。 但陆振华心里清楚,这都是系统在捣鬼,这种情况还是头一回遇到。 “该死的系统,你是存心要整我吗...”他在心中暗骂。 “陆哥哥,我肚子饿了。” 这么晚了,还能去哪里找吃的?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饿着肚子可睡不着觉。” 两人走出公园,发现一个挂着灯笼的路边摊,摊主正要收摊。 见有客人来,连忙招呼:“二位想吃点什么?” “你这是卖什么的?” “小炸糕,味道可好了。”摊主热情介绍。 虽然炸糕看起来普通,还带着浓浓的油味,但丁秋楠却莫名想吃。 她的肚子已经不争气地咕咕叫了。 “那就来两份吧。”陆振华爽快地说。 摊主笑着开始准备。 丁秋楠突然安静下来,听着油锅里的滋滋声,仿佛陷入了沉思。 她轻声低语:“什么是爱情?就是想和你一起生活,一起吃饭,一起工作。这才是真正的爱情。” “你在说什么?”陆振华隐约听到她的自言自语。 “如果是因为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什么才在一起,那就不是纯粹的爱情。我很简单,只看重感情本身...我从不在乎对方有什么,能给我什么,那些都不是我想要的。” “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不管对方多优秀都没用。” “只要喜欢,我就会主动争取。” 丁秋楠一直轻声说着,这些话只有旁边的陆振华能听见。 陆振华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丁秋楠的思想如此超前和开放。 说完这些话,她的神情复杂难辨。 “陆哥哥,我既期待你的回应,又害怕听到你的回答。” 这时,摊主将炸好的糕点递给陆振华,“二位,您的小炸糕,一共一元钱。” 付完钱,陆振华接过炸糕,犹豫地递给丁秋楠。 但她没有接,转身径直向前走去。 摊主看着两人的互动,意味深长地说:“年轻人要懂得珍惜啊,错过可就没了。” 陆振华望了望摊主,又看向远去的丁秋楠。 今晚发生的一切,让他的思绪乱成一团。 来不及细想,他赶紧追了上去。 “丁医生,你的炸糕不吃了?” “我...”丁秋楠没有说话,只是用深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伸出纤细的手接过了炸糕。 “我们回去吧,时间不早了。” 陆振华转移话题,不想让这沉重的氛围继续下去。 两人一路默默吃着炸糕,谁也没有再开口。 旅店门口,丁秋楠望着正要回房的陆振华,忽然拉住他的胳膊:陆哥哥,其实我很喜欢你。虽然我的想法可能有些自私,但还是要谢谢你今晚邀我去公园。 没等陆振华回应,她便转身回了房间。 丁秋楠独坐床沿,望着手中的炸糕,心中百味杂陈。 方才那番表白又能如何? 不主动,怕错过你。 太主动,又怕自作多情。 伸手担心犯错,缩手害怕遗憾。 多说一句是打扰,少说一句是缺憾。 明知心意,却无可奈何。 唯有见到你时,我才能像个孩子般欢喜,这样的相见对我而言意义非凡。 丁秋楠心尖发酸。 今夜的表白,或许会换来明日的沉默,或是尴尬与疏离。 思来想去,她仰面倒在床上。 双手捂着发烫的脸颊,望着天花板出神。 这般小鹿乱撞的感觉,还真是头一遭。 陆副主任回来了。小陈睡眼惺忪地望着进门的陆振华。 你还没睡? 在等您。 有事?陆振华将炸糕放在桌上。 没事,就是您不回来我睡不踏实。年纪尚轻的小陈倒是很会照顾人。 快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工作。 好的陆副主任。 不出两分钟,小陈便沉沉睡去,显然刚才是在强撑睡意等候。 次日清晨。 第118章 丁秋楠早早离开旅店,生怕遇见陆振华会尴尬。 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刚出旅店,就在不远处早点摊前撞见了排队买早餐的陆振华。 她本想装作没看见,不料陆振华恰在此时回头,四目相对间,丁秋楠不由得脸颊发烫。 丁医生起得真早。 陆振华神色如常地打招呼,仿佛昨夜什么都不曾发生。 这般坦然的态度,于二人而言或许最为相宜。 你也挺早的。 快来,马上排到了,一起用早餐吧。陆振华主动相邀。 丁秋楠稍作迟疑,还是坦然走到他身旁。 望着坐在对面的陆振华大口吃着豆花,丁秋楠心中既欢喜又复杂。 我竟陷入了一段见不得光的恋情?这该如何是好?难道注定要饱尝相思之苦? 她将心事深深掩藏。 看着陆振华用餐的模样,虽想倾诉,却再难鼓起勇气。 昨 ** 景历历在目,若今早再续前话,只怕会惹人厌烦。 或许这般心照不宣的相处,才是此行最好的结局。 陆哥哥,待会要去哪儿?丁秋楠故作轻松地问道。 我打算去转转,看看西北城有什么好项目。这趟出来总不能白跑,得找到合适的项目带回去。 “嗯?你说什么?”丁秋楠疑惑地问道。 “我让小陈去谈业务了,我就是随便走走。”陆振华咂着嘴说。 “行,我吃好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嗯?这么快?你这……”没等陆振华说完,丁秋楠已经笑着起身离开。 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大半碗豆花,觉得实在有些浪费。 …… 一周的出差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里,丁秋楠一直在忙自己的进修,而陆振华也忙得不可开交,和小陈一起拿下了西北城两个合作项目。 傍晚,三人在旅馆休息,准备第二天一早坐火车回去。 “陆副主任,您看我这次工作做得怎么样?” “还行,不过以后要注意,之前那家价格压得太低,明显没有诚意合作,没必要跟他们多费口舌。你要相信我们轧钢厂的实力,明白吗?” 陆振华的意思是,要对自己的厂有信心,不管别人怎么说,都不能动摇。 “我懂了,陆副主任。” “那你再收拾一下,明天出发别落下东西,否则就麻烦了。” “放心吧,我都装好了。”小陈拍了拍自己的背包。 叩叩叩! 陆振华敲响了丁秋楠的房门。 “进来吧,门没锁。”丁秋楠正在整理行李。 “你还在收拾?需要帮忙吗?” 丁秋楠愣了一下,客气地说:“不用了,都是些零碎东西,我自己能搞定。陆哥哥,你们都收拾好了吗?” “嗯,明天就回去了,这次出差收获不小。” “是吗?小陈挺能干的嘛,看来你是要重点培养他了。” “差不多,这小子还算机灵。”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快坐呀,别站在门口。”丁秋楠急忙把床上凌乱的衣服整理到一边,示意陆振华坐下。 “不用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既然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陆振华说完就要走。 “陆哥哥……” 丁秋楠见他转身,连忙叫住他。 “怎么了?” 陆振华不解地看着她。 丁秋楠目光闪躲,低声说:“你把门关上,有点事想跟你说……” “哦。”陆振华没多想,随手关上门,问道:“出什么事了?” 话音未落,一阵柔软温热的触感迎面而来。 这轻柔的触感让陆振华一时愣住。 他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微闭的长睫毛,呼吸中带着一丝紧张的甜意。 气氛顿时变得暧昧。 很快,丁秋楠红着脸退开,小声说:“对不起,陆哥哥,我……” 陆振华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我……我真的很喜欢你。”丁秋楠见他沉默,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而此时,陆振华心里已被丁秋楠搅得痒痒的,这简直是个小妖精。 哪有这么玩的,幸好明天就要回去了,不然可真麻烦。 看着面带羞涩站在原地的丁秋楠,陆振华脱口道:“那我……我先走了。” 丁秋楠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夜陆振华不知怎么度过, 而丁秋楠却觉得有些燥热难眠。 回到家的陆振华没直接去厂里,而是先回大院。 其他事情都交给小陈去安排。 一看到屋里的秦淮茹,他上前就把她抱了起来。 “老婆,我回来啦。” “哎呀,你干嘛呀?”秦淮茹被他弄得一愣,才一周不见,怎么像隔了几年似的。 “怎么?不想我啊?小别胜新婚没听过?” “别瞎说!” 陆振华嬉皮笑脸地,“看我给你带什么了?” “什么呀?”秦淮茹眼里露出期待。 “噔噔噔噔——是新衣服,快试试!”陆振华还自带配音。 “又乱花钱。” “怕什么,只要你喜欢,花多少都值。” 在陆振华软磨硬泡下,秦淮茹很快换上了新衣。 曼妙的身材配上独特的气质,和这件衣服简直绝配。 陆振华看得眼睛发亮。 “哇,老婆,我眼光不错吧?这衣服根本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这衣服太艳了……我怎么穿出去啊……”秦淮茹想脱掉,却被陆振华一把拉住。 “干嘛?多好看啊,一看就是外地货,你 ** 谁穿?” “不行不行,太艳了,不适合我。” “好看,我说好看就好看!” 两人拉扯间,陆振华又一次搂住秦淮茹,深深望着她羞红的脸。 “老婆,我想你了,你不想我吗?” “现在可是白天呀。” “我不管,坐车好累,你给我按按摩吧。” “啊?我不会按摩啊。”秦淮茹故意推辞。 “我教你嘛。坐长途腰酸背痛的,真的累。”陆振华语气忽然疲惫起来。 “那……好吧。”秦淮茹还是心疼地答应了。 “来呗……” 陆振华唰地趴到床上,动作利落得一点也不像不舒服。 秦淮茹心里起疑:他该不会是装的吧? “老公,你真腰酸背痛吗?” “当然啊,快来……”陆振华不以为意。 “那我开始了,疼你就说。” “嗯嗯,来吧,我忍得住……” “啊——!” 话音刚落,秦淮茹双手在他背上一用力,陆振华顿时惨叫。 “怎么了?” “你要 ** 亲夫啊?太疼了!”陆振华扭曲着脸回头。 “我都说不会按了,你偏要我来……” “算了,我先教你一遍,你再帮我按。来,躺下——”没等秦淮茹反应过来, 陆振华一个翻身就把她按在床上,让她动弹不得。 秦淮茹睁大眼睛,感觉不妙,想挣却被他按得紧紧的。 “嘿嘿,老婆,我来教你怎么按摩……” “烦人,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别这样说嘛,都一个星期没见了,你难道不想我吗……” 陆振华的目光炽热得几乎要迸出火花,羞怯的秦淮茹不由得转开了脸。 温暖……湿润…… 秦淮茹并未抗拒,反而迎合着陆振华。 两人之间的情意迅速升温,屋中弥漫着浓郁的暧昧气息。 “你轻一点啊……” “我还没用力呢……” “哎,你不上厂里能行吗?”秦淮茹忽然问。 “管他呢,我现在累了,得先歇会儿。”陆振华满不在乎地说着,手中的动作却未停。 “累了还这么不老实?” “你成心的吧?” “怎么啦?” “少废话,这叫自我调整……我可要认真了。”陆振华迫不及待。 他心里还憋着一团火,昨晚丁秋楠那一出,差点让他犯错。 现在要是不赶紧释放一下,岂不是委屈了自己? 陆振华毫不客气地将秦淮茹拥入怀中,随即展开他的拿手好戏。 “讨厌……”秦淮茹娇嗔一声。 而在轧钢厂里,因陆振华最近不在,许大茂趁机在厂里作威作福。 “你凭什么擅自安排人?”厂长怒气冲冲地喝问。 “厂长,要是陆振华在,他也会认同我的做法。” “现在我是厂长!你有什么权力这么做?!”厂长根本不理会许大茂,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有什么大不了的,我看贾东旭没活干才这么安排的。再说了,不过是一个人而已,你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吗?” 许大茂完全不把厂长的话当回事,依然我行我素。 “好你个许大茂,真是反了天了!等陆振华回来再说!” “哼,等着就等着,我觉得陆振华也会支持我的。贾东旭又没得罪你,你何必这样?” 许大茂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气得厂长几乎要当场晕过去。 “吵什么呢?大老远就听见了。”陆振华推门进来,看到厂长和许大茂正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你来得正好,振华!这个许大茂没经过任何人同意,就擅自把人安排进厂里。”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跟你打过招呼,你也同意了吗?” “放屁!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要是同意了还跟你在这儿扯什么?” “行了,都别吵了,到底怎么回事?”陆振华听着一阵头疼。 “振华,我刚说了,他许大茂擅自安排人。” “安排了谁?” “叫贾东旭的。” 听到这名字,陆振华意味深长地看向许大茂。 “许大茂,谁让你这么做的?”陆振华直截了当地问。 厂长也紧跟着说:“就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许大茂一时语塞,随后狡辩道:“我就是看贾东旭可怜,没工作嘛。” “你再说一遍。”陆振华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让许大茂重复刚才的话。 第119章 见陆振华这般神情,许大茂顿时没了刚才面对厂长时的嚣张气焰,像只小猫般低声嘀咕:“我就是看贾东旭没工作,就自己做主了。” “振华你听见没?他居然自己做主了,我这厂长还算什么?”厂长气得直拍桌子。 “许大茂,人事安排必须经过厂长同意,你怎么能擅自作主?” “我…我也是好心啊,车间那堆废弃铁屑没人管,正好有岗位空着,我就想让贾东旭来干,不是挺合适的嘛。” “那也轮不到你来安排!”厂长一脸怒气。 “我这不是一片好心嘛。”许大茂依然不觉得自己有错。 一边的陆振华却忽然转头问厂长:“车间的废弃铁屑确实没人处理吗?” 厂长有点支支吾吾:“嗯…目前还没安排,都是工人自己顺手弄的。” “那会不会耽误工作?小陈不是刚接了两单加工生意吗?以后工人肯定没时间做这些杂事。” “振华…你的意思是?” “既然人都来了,就让贾东旭先干着吧,忙过这阵再说。” “这…” 厂长有点意外,这不是当着许大茂的面不给他面子吗? 陆振华自然明白,随即板着脸瞪向许大茂:“许大茂我警告你,再有一次擅自做主,你就直接走人,听见没?” “我…” “我什么我?这次是我劝厂长同意的,跟你没关系。贾东旭要是出什么问题,你一起负责!” 这话让厂长挽回了一点面子。 “对,许大茂我可告诉你,我看那小子也不太靠谱。既然是你安排的,你就得负责,他要是惹出麻烦,你也跑不了!” 厂长再次强调。 许大茂气得不行,自己不过安排个清理垃圾的人,居然还得跟着背锅。 他只好点头:“行,我看着就看着。” 许大茂走后,厂长疑惑地问:“振华,我听说这贾东旭不太靠谱,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先用着吧,人都来了。真有问题,许大茂自己会想办法。” 陆振华做了决定。 “那行吧。” “对了,车队那边怎么样?我不在的这几天,李队长有没有找你麻烦?” “那倒没有,不过有新发现。” 厂长压低声音。 “怎么说?” “自从没让他管之后,车队加油和零件采购都是我在盯。虽然时间不长,但这周费用明显比上周省了不少。” 厂长汇报道。 “看来李队长这些年没少捞油水。” “我也派人打听了,加油站和零件供销那边都一口咬定不认识李队长,说得特别清白。” “呵,这还用细问?谁会承认。”陆振华淡淡地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先通报李队长的事,再开除?” “先不动,以后再说。眼前先把订单做好,别丢我们轧钢厂的脸。” 陆振华吩咐。 “好,我会亲自跟小陈对接。” “嗯。” 车间里,许大茂一脸不满地走到贾东旭面前。 “大茂,出啥事了?”见许大茂脸色不好,贾东旭凑过去打听。 “还能有啥事?就为你来厂里上班这事儿,我真是昏了头,居然把你弄来了!” 许大茂这话让贾东旭一愣,“大茂,我没惹着你吧?” “不是你的问题,我看厂长就是存心跟我过不去。” “厂长?他不想让我来?”贾东旭更加好奇。 “行了别问了,烦得很。我先提醒你,要是在这儿干错事,连我一起都得卷铺盖走人,你可得当心点……” “这点活儿还能出错?不就是倒个垃圾吗?”贾东旭把铁锹往地上一拄,对许大茂的警告一脸不屑。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个儿看着办,到时候可别连累我。”许大茂说完扭头就走。 贾东旭憋了一肚子火。才上几天班,就这么多破事儿,这班上得真够窝囊。 可转念一想,好歹能挣几个钱。 “贾东旭……”陆振华走了过来。 “振华,你回来啦?”贾东旭赶紧挤出笑脸。 “干得怎么样?” “挺好,就处理些报废零件和铁屑什么的。” “累不累?” “不累。”陆振华这一问,倒让贾东旭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想起自己以前干的那些事,人家现在倒不计较,还来关心他。 “好好干。不过跟你说,这工作是跟厂长争取来的。许大茂虽然违反厂里规定,但还是保住了你。你自己掂量着。” “嗯,知道了,刚才许大茂也跟我说了。” “那就好,你先忙。”陆振华没再多说。 贾东旭是什么样的人,大伙儿心里清楚。就算他现在在厂里干活,该留神还是得留神。 看陆振华那架势,说话比厂长还威风。一个车间副主任,咋就能这么硬气? 晚上下班回大院,贾东旭累得够呛,可心里好奇,还是偷偷摸到许大茂家。 “你来干啥?” “打听点事儿。”贾东旭神神秘秘的。 “有事快说,没看我正做饭呢吗?”许大茂忙着搅和锅里的面条。 “你说陆振华一个副主任,咋说话比厂长还牛?这不对劲吧?” 听了贾东旭这话,许大茂脸上露出琢磨的神色。 “你啥意思?” “你想想,按常理说,一个副主任而已,厂长怎么会用那种客气的语气跟他说话?” “有吗?”许大茂还是没想明白,手里继续搅着面条。 “有吗?许大茂,你那么精明一人,连这都看不出来?不会吧。”贾东旭一脸不信,这和他认识的许大茂可不一样。 “贾东旭,你是不是觉得进了厂,又能无法无天了?” “啊?”贾东旭被问懵了。 “大茂,你这话啥意思?我这不是跟你分析情况嘛,什么叫无法无天啊?” 许大茂长叹一声,想起在厂里自己赌气做了担保:贾东旭要是出什么岔子,他得跟着担责。 这事他也跟贾东旭提过,可看贾东旭那模样,压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贾东旭,我可警告过你,要干就好好干,别给我惹麻烦,不然我饶不了你。” 许大茂拿筷子指着他说道,说到底,他是怕这不安定因素影响自己在厂里挣钱,那日子还怎么过? 贾东旭虽然不爱听许大茂这口气,但也只能忍着。这活儿虽然不怎么样,好歹每月能有点收入。 “行行行,知道了,我肯定不给你惹麻烦。再说了,我就一个收拾垃圾的,能搞出什么事来?” 贾东旭一脸不屑,语气里满是不甘。 “滚,别耽误我吃饭。”许大茂唾了一句。 “吃你的破面条吧,切……”贾东旭摔门而出。 许大茂站在锅前愣了下神,突然闻到一股糊味。 “哎呀我去,我的面条……这死贾东旭,都怪你!” 第二天一早,厂里格外安静。 贾东旭早早到了车间,看着满地的铁屑,撇了撇嘴。 “切,这破活儿又脏又累,还讨不到好。” 他拿起铁锹,开始干活。 咣当! 铁锹撞上个硬东西,震得他手发麻。 “靠,什么东西这么硬?!” 贾东旭好奇地扒开铁屑,一块完整的铁疙瘩露了出来。 他心头一动,鬼鬼祟祟地四下张望——没人。 他迅速把铁疙瘩扔进垃圾车,心里暗喜:这要是拿去卖了,能换不少钱呢。 贾东旭脸上露出满意的笑,简直像是老天犒劳他。 他吹着口哨,把铁疙瘩一起推出车间。 见垃圾站附近没人,他找了个角落把铁疙瘩藏好,才安心回去继续干活。 “哎?东旭来这么早啊。” “啊……早点干完,给你们腾地方。”贾东旭笑着回答。 “辛苦啦。” “没事没事!” 见没人注意自己,他更放心了。 这时许大茂走了过来,见贾东旭这么早就来了,忍不住调侃: “东旭啊,早起的鸟儿有虫吃,你这不就是在实践嘛。”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他看见铁疙瘩的事了? 不可能啊,当时明明没人。 许大茂有点纳闷,自己调侃他,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贾东旭,你发什么呆?没睡醒还来这么早?” “没、没,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对,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嘿嘿!” 贾东旭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许大茂一脸嫌弃:“行了,好好干活吧你。” 话音未落,就端着领导的姿态,径直走向另一边。 贾东旭被他这副模样气得够呛,“呵,还跟我摆起架子来了,呸…” 从那天开始,贾东旭每天都早早赶来。 他这么勤快,就是想从成堆的铁屑里翻出点属于自己的宝贝。 没过多久,许大茂也注意到了他的反常。 终于有天晚上,许大茂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主动找上了贾东旭。 “东旭,你来一下…” 看许大茂在自己家门口神神秘祟祟的,贾东旭满脸疑惑:“什么事?” “来我家坐坐,有点事跟你说。” 许大茂神色拿捏得滴水不漏,贾东旭完全猜不透他的心思。 “到底什么事?” “你来就是了,这事重要,不听可就没机会了。” 出于好奇,贾东旭还是跟着去了许大茂家。 “东旭,最近你可真够勤快的啊。”许大茂竟破天荒地给他倒了杯水。 贾东旭坐在那儿,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许大茂这举动像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茂,有事直说吧,我忙了一天,累得很。” “别急嘛,知道你累,但我这不是有事想跟你商量嘛。” 许大茂一脸狡黠,笑得贾东旭背后发凉。 “跟我商量?我就是个收垃圾的,能商量什么?” “呵呵,东旭,这儿没外人,你老实说,你天天那么早来,真的只是收拾铁屑?” 许大茂手上没证据,却还是想先诈他一下。 贾东旭端起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我勤快一点,难道不行吗?” “我没说你勤快不对啊,我就想问问,你一早来收拾铁屑,可其他时间我怎么在车间都见不到你人影?” 许大茂仍不死心,继续试探。 第120章 “许大茂,你看不见我不挺正常?没垃圾可收,我当然是找个地方歇着啊。哪像你,还能学技术,整天忙忙碌碌的,多好。” 贾东旭故意装出羡慕的样子。 “那我去跟振华说说,把你调过来?” “不不不,我不合适。我觉得收垃圾这活儿挺好的。”贾东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许大茂一时愣住。 两人在屋里说着话,门却没关。 陆振华从门口经过,见他们嘀嘀咕咕的,觉得奇怪。 “哟,许大茂,贾东旭?你们在这儿聊什么呢?” 陆振华一进来,贾东旭顿时不自在起来,心里决定不能再跟许大茂继续这个话题了。陆振华太聪明,万一被他发现端倪,就全完了。 “没、没什么。”说完,贾东旭起身就要走。 “你去哪儿啊?” “回家睡觉呗,累了一天,哪有闲工夫跟你在这儿扯。” 贾东旭没再理会许大茂,只对陆振华简单笑了笑,就快步离开了。 陆振华看向许大茂,见他神色有异,便好奇地问:“你跟贾东旭说什么呢?” “啊?没...没什么...”许大茂支支吾吾,不知该不该向陆振华说出自己的怀疑。 “许大茂,我这样帮你,你要是瞒着我,别怪我翻脸。”陆振华语气忽然严肃。 从两人刚才的眼神里,他就察觉他们肯定在背地里商量什么。 如果事关厂里,必须趁早阻止。 陆振华紧盯着许大茂,希望他别隐瞒。 “那个……振华,你等等。”许大茂神神秘祟地把门关上。 “振华,我发现贾东旭最近每天都很早到厂,我怀疑他是不是在搞什么名堂?” “搞名堂?他不是负责清理车间铁屑的吗?”陆振华不解。 “是啊,依我对他的了解,贾东旭不是勤快人,除非有利可图,否则不会这么积极……”许大茂摸着下巴分析。 陆振华似乎明白了:“你是说,他趁早上没人想做点什么?” “我是这么猜的,但没证据,不好说定。”许大茂一脸侦探般的表情。 “许大茂,你是不是太闲了?要是没事做,就回车队擦车,我明天就安排。” 陆振华看他那模样,只觉得好笑又无奈。 “别别,振华,我这不是猜测嘛,贾东旭他……” “行了,别总把人往坏处想,管好你自己的事。贾东旭那边我会注意。” 陆振华说完,摆出领导派头就要走。 这姿态让许大茂猛然想起上次在办公室,陆振华对厂长说话也是如此,厂长反而对他很恭敬。 难道贾东旭猜得没错?陆振华和厂长之间真有什么? 一个副主任,怎么敢那样和厂长讲话? “许大茂,发什么呆?”陆振华回头问。 “没、没什么,振华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活。”许大茂慌忙回神应付。 贾东旭回到家越想越怕,决定不能再拖,必须趁夜去处理藏好的铁块。 下定决心后,他瞅见许大茂家没亮灯,一闪身溜了出去。 厂区夜晚人少,但有保安值班。门口保安拦住他:“这么晚来干嘛?” “我是车间清理铁屑的。” “下班了,明天再来。” “我东西落里面了,得去拿。”贾东旭编了个借口。 保安不为所动:“晚上不让进,明天再说。” 贾东旭正无奈,身后传来一声:“老王,开下门。” 贾东旭回头一看,觉得这人面熟,却又不太熟。 “呦,李队长,这是要……”保安笑着招呼,态度和对待贾东旭时完全不同。 “我去车库办点事。” “行,我给您开门。”保安老王笑着掏出钥匙,走到大铁门前把门打开。 贾东旭看得一脸不解。 都是厂里的人,怎么还区别对待? “他能进,我为什么不行?” 老王立刻板起脸:“你就是不行,这个时间车间不许进人。人家是李队长,管车库的。” 实际情况老王清楚,李队长早就不管车库了,但平时没少收他的烟,多少得给点面子。 至于眼前这小子,愣头愣脑的,老王懒得搭理。 李队长走到一半,突然停步看向贾东旭:“你是车间的?” “啊……为啥不让我进啊?” “这么晚来干啥?” “取东西,下班的时候忘拿了。” “很重要?” “不重要我能来吗?”贾东旭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 李队长看了看老王:“老王,我带他进去拿,你甭管了,放心。” “这……” “我你还不放心?”李队长看出他的犹豫。 “那倒不是,行吧。您都开口了,我还能说啥。” 老王也让贾东旭进了门。 两人前一后走着,贾东旭心里发慌。他可不是来干好事的,这人还是个车队队长,万一被发现,会不会被送进派出所? 他一路低头焦虑,李队长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话,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问你东西放哪了?怎么不答话?”李队长回头看他。 “啊?在车间里,李队长。” “你叫什么?” “贾东旭。” 李队长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行,你去吧,我去车库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另一头。 贾东旭松了口气,可难题还在——怎么把攒的那些铁块弄出去? 他走到废铁屑池边,趁夜色翻找自己的“战利品”。 太投入,连身后站了人都没察觉。 “呼……这么多!”贾东旭抹了把汗,低声自语。 “是不少。” 一个阴森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贾东旭吓得脸色惨白,一回头,李队长正笑眯眯地盯着他。 “李队长,我……” 他刚想解释,李队长做了个“嘘”的手势。 “看你也不容易,我早就知道了。” 贾东旭难以置信,自己明明很小心。 李队长像看穿他的心思:“你打算怎么运出去?找好地方了吗?” 听他语气平静,贾东旭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贾东旭一听就懂,对方是想让他低头求情,顺便分走一部分好处。尽管心里不情愿,可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李队长脸上挂着笑,就等着贾东旭开口。 “李队长,我……第一次做这事,你能不能……” “我能怎么?”李队长没直接答应,笑得有点意味深长。 “您大人大量,这次分你一半,行不行?” “这合适吗?偷东西可是违法的,我可不干这种事。”李队长嘴上义正词严,姿态摆得挺高。 贾东旭一时愣住,难道自己猜错了? 看他不知所措,李队长心里更得意。这种把柄落在他手里,往后说不定还有用处。 “你收拾一下,我去开车。” 说完,李队长笑着走了。贾东旭这才松了口气。 傍晚车库里很静,车子引擎声格外清楚。 “嘎吱——” 车倒进来了,李队长竟毫不遮掩。贾东旭没多话,把攒的那些铁块全扔进后备箱。 他坐在车里,紧张得一言不发。 厂门口,老王好奇地问:“李队长,这么晚开车出去干啥?” “车子轴承有点响,拉他去帮忙修修。” 老王瞥了眼副驾的贾东旭,开了大门。 车子顺利出去后,老王才嘀咕:“轴承有问题不是白天修吗?怎么晚上出去?”可车已经消失在夜色里了。 “谢谢你,李队长。” “别谢太早,今晚的事你可别忘了。”李队长一边开车,一边话里有话。 看着车渐渐离开市区,贾东旭有点不安。 “我们这是去哪儿?” “不是去换钱吗?”李队长这回直说了。 贾东旭没再吭声。 到了一处平房,一个男人打手电迎出来。 “哟,李队,这么晚还出来啊?” “少废话,看后备箱多重。” “好嘞。” 贾东旭看他们熟络的样子,估计是老相识。 那人熟练地爬上后备箱,把铁块一块块扔下来。 “李队,这次东西不少啊。” “快点结账。” “行行,嘿嘿……烟抽完了。”男人还想顺手捞点好处。 贾东旭一听,脑袋嗡嗡响——自己冒险攒下的铁,不仅要分给李队长,连收废品的也要占便宜? 这算什么事。 看着贾东旭欲言又止的模样,李队长抢先开口:“你差不多得了,自己什么情况心里清楚。烟就这些,要就拿走。” “李队长,你这人也太抠门了。”男子瞥了眼那半包烟,一脸不屑。 “要不要?”李队长表情一肃。 “行吧,今天算我白忙活……” “得了吧,你什么时候白干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哪回不暗中克扣点,还差这点烟钱?” 被李队长当面戳穿,男子顿时语塞。 “行,结账吧。” 男子从破旧的包里掏出一叠现金,蘸着唾沫数了起来。 “给,一共二百六十八块三毛。” 李队长没有像贾东旭预想的那样直接接过钱,而是回头看了贾东旭一眼。 贾东旭迟疑了一下,有些局促,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接过了男子递来的钱。 车子驶离后,贾东旭始终紧握着那叠钱,手心沁出冷汗,目光紧张地盯着前方。 “你去哪儿?”李队长突然发问。 “啊?”贾东旭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问你在哪儿下车,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走回去就行。” “这荒郊野外的,你走回去?”李队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我到市区就下车,自己走回去,不麻烦李队长了。”贾东旭强作镇定,客气地回应。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李队长意味深长地说。 贾东旭心里明白,这已不是他一个人小偷小摸的事了,倒像是成了同伙。 “李队长,真不用麻烦了,您还是早点还车吧。这钱……” “你拿着。”李队长的话让贾东旭一愣。 他悄悄瞥了李队长一眼,却看不出对方什么心思。最终,他一咬牙,把钱全部放在了车前台上。 第121章 “李队长,今天要不是您,我也办不成这事。这些钱您全拿去,买点烟酒。” “这怎么好意思,你多少留点。” “不,不,李队长,就当是我的谢意,这钱我不能拿。” 贾东旭的推辞让李队长直接把车停在了路边。空旷的马路上,不见人影。 李队长转过头,脸上没有一丝笑意,目光里满是猜疑和阴沉,看得贾东旭心里发毛。 “你叫贾东旭?” “嗯……”贾东旭下意识地点头。 “你大概没听懂我的意思。我说了,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李队长重复道。 贾东旭确实没明白李队长的意图。 “李……李队长,我……” “看来你还是没懂,那我就直说了。这钱,我们一人一半,明白了吗?”李队长说着,伸手拿过钱,数也没数就分出一半,塞进贾东旭手里。 看着手里的钱,贾东旭更懵了。这钱他不要还不行? “别紧张,今晚的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这钱我们平分,不好吗?” 贾东旭这才恍然大悟。 “李队长,谢谢,我懂了。” “明白了吗?” “明白了。” “真的明白?” “真的明白!” 见贾东旭用力点头,李队长再次发动车子,驶向工厂。 深夜,贾东旭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盯着手里的钱,简直不敢相信——这才攒了几天的废铁,居然能卖这么多钱,都快赶上一个月工资了。 这生意也太好赚了。 但他脑海中不时浮现李队长那张脸,明显两人是一起干、一起分赃,这下真成了一条船上的人,谁出事另一个也跑不掉。 看来李队长确实是这么打算的。 第二天一早,许大茂特意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转来转去,却一直没见贾东旭出门。 “这贾东旭,难道知道我在等他?”时间一点点过去,许大茂肚子饿得咕咕叫,这本该是吃早饭的时候,却为了这事耽误了。 “许大茂,你干嘛呢?” 陆振华都出来了,贾东旭还没动静,难道已经走了? 许大茂不敢相信地盯着贾东旭家紧闭的大门。 “许大茂?”陆振华走上前,见他正对着贾东旭家大门 ** 。 砰! 陆振华一脚踢在许大茂的屁股上。 许大茂吓了一跳,回头见是陆振华,也没敢吭声。 “你盯着贾东旭家看什么?” “我……我没看啥!” 许大茂支支吾吾,陆振华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不耐烦地说:“你是不是闲得慌?贾东旭爱干嘛干嘛,你守在这儿算什么?无聊。” “谁守他了,我就是早起锻炼锻炼……”许大茂眼珠直转,明显口不对心。 陆振华懒得理他,想起秦淮茹说过的话,果然不能给许大茂好脸色,否则他准琢磨些没用的。 陆振华本要走,又想起妻子的提醒,立刻板起脸:“许大茂,今天要是迟到,我扣你工资,别没完没了。” 说完,没等许大茂回话,陆振华已经走出大院。 “嘿……我……切,不就迟到两回嘛,至于吗?” “至于!” 身后传来刘海中的声音。 “贰大爷,你怎么哪儿都有你?”许大茂不屑地说。 “许大茂我警告你,你在车间的表现大家都看得见。再这样吊儿郎当,别说振华,全厂都保不住你。” “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顿时来气。 “我什么意思?你看看你,不是迟到就是早退,别以为仗着振华的关系就能在车间横着走,那可行不通。我都干这么多年了,还不是一样。” 刘海中话说得难听,却也道出了对许大茂的不满。他自认是老员工,可许大茂一来,倒显得自己还不如个新人。 厂里不少工人私下议论,说许大茂靠陆振华的关系进来,谁也不敢惹。不过刘海中没把这话说出来。 许大茂瞪圆了双眼,冲着刘海中嚷道:“我没功夫跟你在这儿闲扯,我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你有本事也跟我似的……” “好你个许大茂,真是不识好歹,你可别后悔!”刘海中怒声骂道。 可此时的许大茂早已冲出大院门口,压根没心情理会这些琐事。 赶到车间的许大茂睁着一双金鱼眼扫视四周,却始终没找到贾东旭的身影。 他背着手,站在那儿,一副视察工作的架势。 “你们瞧,他像谁啊?” “谁?” “这派头简直跟厂长一个样,我看这小子说不定就是厂长派来的眼线。” “不能吧,不是振华安排的吗?” 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看也像,咱们还是少说话多干活吧,万一哪天被他穿了小鞋,可就糟了。” “说的是啊。” 车间里的人见到许大茂都纷纷躲闪,实在躲不过的只好挤出恭敬的笑容。 许大茂也察觉到了这一点,心里有些打鼓,觉得早上刘海中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 “哎,你们有没有……”许大茂话还没说完,没一个工人搭话,全都躲开了。 许大茂懵得直挠头,自己不过想问问有没有人见到贾东旭,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这时,贾东旭懒洋洋地从车间大门走进来,许大茂一眼就瞧见了他。 他径直走过去问道:“贾东旭,你上哪儿去了?” “我?我刚来啊。” “什么?你刚来?你是不是又躲哪儿偷懒去了?”许大茂不信。 “躲什么躲,一大早你发什么神经?我就是刚来。”贾东旭打着哈欠,一脸没睡醒的样子。 “贾东旭,我可警告你,别给我惹麻烦,我可不会替你背锅。” “你有病啊?说什么呢?我让你替我背什么锅了?”贾东旭眉头一皱,怼了回去。 “反正我话摆这儿了,你要是在厂里出什么事,可跟我没关系……” 许大茂又提这话,彻底激怒了贾东旭。他确信自己做的事没人知道,只有车库的李队长清楚——那还是昨晚才开始的事。 眼前这许大茂三番两次地试探自己,分明是想套出点什么。 “许大茂我告诉你,你听好了,别以为你在这儿算什么,你不过就是个 ** 进来的,别太自以为是。我干什么跟你没关系!” 听贾东旭说得这么不客气,许大茂顿时瞪大了那双标志性的金鱼眼。 “你说什么?我 ** ?那你呢?要不是我,你能进来吗?不要脸!” “你骂谁呢?” “我就骂你怎么了?就是不要脸!” “你凭什么说我不要脸?你是不是有病?” 两人越吵越大声,连机器的轰鸣都压不住他们的嘶吼。 易中海急忙走了过来:“你们俩干什么呢?这可是车间!” “壹大爷,这贾东旭就是个白眼狼,我好心劝他,他倒说我……” “那是不是你总没事找事?我做什么让你难堪了?还是惹麻烦了?你在这指桑骂槐地说谁呢?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你看,壹大爷你看,这小子不是白眼狼是什么?”许大茂气急败坏地指着贾东旭。 贾东旭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翻了个白眼就把头扭向一边。 “你瞧瞧这是什么态度……真气人。” 许大茂已经彻底忘了自己不过是车间一员,根本不是什么领导,可在外人眼里,他倒比领导还像领导。 “吵什么?怎么回事?”厂长走了过来,陆振华跟在身后。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厂长。 陆振华皱紧眉头看着许大茂,面露不悦:“许大茂,你在干什么?” “我……我没做什么,就是提醒贾东旭做事小心点,别把设备弄坏了。” “呸!许大茂你真不是东西,撒谎眼都不眨,你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吗?”贾东旭当场反驳。 许大茂一下子脸涨得通红,手足无措。 “我说什么了?我让你小心点,别连累我,有错吗?” “那你倒说说,我犯什么错了?”贾东旭指着许大茂质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许大茂身上,连厂长和陆振华也盯着他,神情质疑:贾东旭到底怎么了? 许大茂一阵尴尬。其实他什么也没发现,只是自己心眼小,怀疑贾东旭才会这样。 可现在骑虎难下,他像被架在火上烤。 进退两难的许大茂顿时哑口无言。 贾东旭直接讥讽:“许大茂啊许大茂,你在车间不学无术也就罢了,还想管起我来了?你是不是越权了?陆副主任还在这儿呢,怎么也轮不到你啊。” “你胡说八道什么?” “呵呵,我胡说?车间谁不知道你许大茂在这儿耀武扬威的,谁敢惹你?”贾东旭当着陆振华的面,说出了所有工人的心里话。 这句话,顿时把陆振华推到了风口浪尖。 许大茂是他安排进来的人,现在闹成这样,他的脸往哪儿搁? 陆振华压着怒火,淡淡说了一句:“你跟我来办公室。” 所有人都感受到陆振华身上瞬间散出的压迫感。 大家让开一条路,目送许大茂跟着陆振华离开。 “行了,别看了,抓紧时间干活。” “另外我简单说一句,这次订单量大,大家辛苦点,这个月晚上都得加班,没意见吧?”厂长反复叮嘱。 大家纷纷表示没意见,只要加班费到位,谁不想多挣点钱呢。 办公室里,陆振华并没急着发火,只让许大茂先把门关上。 许大茂一路都感受到陆振华隐忍的怒意,举止不免有些畏畏缩缩。 “振华……你听我说……我……” “你闭嘴,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解释。”陆振华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许大茂,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还记得吗?” 许大茂像做错事的孩子,点了点头。 “既然记得,看来你就是故意的。那行,今天咱们就好好算算,你这段时间表现得怎么样。” “我的表现?”许大茂抬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陆振华。 “怎么?你觉得自己做得很好?还是觉得我冤枉你了?”陆振华毫不客气地问道。 许大茂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没有,没有冤枉我,我就是想不通……我好像没做错什么啊。”许大茂依然一脸困惑。 “没做错?你怎么想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 见陆振华一脸严肃,许大茂心里彻底慌了。 “振华,我错了,不管怎样都是我的错,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吗?” 第122章 “给你机会,你也中用不起来啊。” “我……” 许大茂被怼得哑口无言。 “行了许大茂,别跟我装糊涂,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现在整个车间谁不知道你仗着我的名头胡作非为?人家贾东旭做什么你都要插一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是我要掺和,是我真觉得那小子不对劲,真的!” 许大茂瞪大眼睛,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陆振华从未见过他这样的表情,心里不免有些动摇——难道许大茂真发现了什么? 还是说,自己看错了贾东旭? “许大茂,不管怎么样,车间有我,厂里有厂长,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明白吗?” 陆振华一点情面不留,说得许大茂脸色一阵青一阵红。 “行,我知道了,没事我就先走了。” “嗯,注意你的言行。” 陆振华不忘提醒一句。 许大茂虽然没应声,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 此时,贾东旭并没有在车间收拾垃圾,而是被李队长悄悄叫到了一边。 “贾东旭,听说你刚才在车间和人吵架了?” 贾东旭还气鼓鼓的:“可不是嘛,那小子和我住一个大院,叫许大茂。” “谁?许大茂?!”李队长一脸惊讶,心里却恨得牙痒痒。 “他怎么了?” “别提了,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非说我有问题。不过……”贾东旭说到这儿,警觉地回头看了看,压低声音说: “但我能确定,我做那事的时候周围根本没人看见。所以我怀疑,他就是在诈我。” “诈你?”李队长重复道。 “对,就是诈我。估计是看我这边有点好处,他捞不着,心里难受。许大茂这人我太了解了,不占便宜浑身不舒服。” 贾东旭说得斩钉截铁。 李队长听得哭笑不得——看来贾东旭和许大茂关系不怎么样啊。 这下事情有意思了。 “东旭啊,这样,这事儿现在只有你知我知,你继续按计划来,等数量够了,咱们照常进行,没问题吧?” “没问题,有李哥帮忙,肯定万无一失。”贾东旭改了称呼,一脸讨好地笑。 李队长也笑了。 “嗯,你还挺机灵。不过小心点,万一出事,你得自己扛住。” 李队长这一甩锅,让贾东旭猝不及防。 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先说出这种话,看来并不是真心实意跟自己站在一边。 不过想想也是,人家是有门路通过车子出去的,要不是搭上他这条线,自己恐怕也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既然这么说,那就先这么着吧,不便再多言其他。 “放心吧李哥,我明白该怎么做的,现在咱们不是挺安全的嘛。” “小心驶得万年船。” “嘿嘿,放心,我懂!” 两人顺利谈完,李队长便转开了话题,因为贾东旭身后有人过来了。 “行,你先去忙吧,要是有其他报废零件,我再叫你过来收拾。” 贾东旭一听李队长语气和腔调忽然变了,就知道背后肯定来了人。 “知道了李队长,有事您随时叫我。” “贾东旭,你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那边都乱成什么样子了?”厂长板着脸走了过来。 “厂长,李队长叫我说要处理报废零件的事。” “行了,以后再说,你赶紧去收拾。” “是!” 贾东旭灰溜溜地走了。 看着李队长的样子,厂长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老李,你过来一下。” 说完,便转身朝车队办公室走去。 厂长一进门,其他司机纷纷退了出去,留出空间给厂长和李队长。 “有事?”李队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懒洋洋地瘫在椅子上。 还顺手“啪”一声点了根烟。 “我说老李,你都被撤职了,就没什么想法吗?” “想法?厂长,我能有什么想法,服从安排就是了。” 这态度明显是在跟厂长置气。看他那副懒散无所谓的样子,厂长觉得他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 “老李,这种事传出去不好听。再说,你在车队这么多年,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你最近做得太过了,我也没办法。” “你的意思是,这都是陆振华搞的?” “话不能这么说,都是为了厂子。” “你是厂长,还得听一个副主任的?这不让人觉得你这个厂长就是个傀儡吗?” 一听李队长这话,厂长的脸色由严肃骤然转为阴沉不悦。 “老李,你胡说什么?什么傀儡?说话别这么难听。” “哼,我说话难听?你可是厂长,现在外面不少人都在传,说你什么都听陆振华的,不如干脆让他接替你算了。” “这样大家也不用猜来猜去,省事了。” 李队长不屑地把烟踩灭。 “你什么意思?老李,我今天来找你是想好好谈谈的,你这什么态度?” 厂长重新板起脸来。 “谈?有什么好谈的?我都已经被撤职了,还谈什么?没必要。” “你这是对我有情绪。” “你说呢?你不是什么都听陆振华的吗?我还不能有点情绪了?” “你……” “真不是我说你,身为厂长,一点主见都没有。人家说撤我就撤我?再说,我在车队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就算从这些油水里捞点儿又怎么了?不也是为了给厂子省钱吗?” “我难道不需要打点汽修厂和加油站吗?省下的钱不止我拿的这些吧?怎么不提这个?” 李队长将自己的行为粉饰成了无私的奉献。 厂长听得 ** ,甚至开始怀疑陆振华是不是搞错了方向。 “你说的都是真的?那票据怎么解释?” 厂长直接问道。 李队长顿时明白了厂长的来意,是想私下谈谈如何处理这件事。 毕竟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解释?我没什么好解释的,票据都是正常开的,你都看到了。” “表面是没问题,但私下的事你怎么说?”厂长摸着下巴,眼神意味深长。 “私下?厂长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在票据上做手脚?” 李队长猛地站起来,显得很气愤,但他心里清楚,只有这样才能洗脱嫌疑。 这样才能显得更真实。 果然,厂长被李队长的反应吓了一跳,眼神从意味深长变成了捉摸不透。 “厂长,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我做的都是为了厂子,没有一点私心。我刚才说了,我是拿了些好处,但都用来打点外面的人了,不然花的更多。” “真的?” “当然,我要是撒谎我就 ** 的。”李队长的演技连自己都差点信了。 厂长狐疑地看了他一会儿,“那倒不用发誓,等调查清楚,我马上给你复职。” 李队长心中松了一口气。 “行,你先忙吧,你的事要开会讨论,等消息吧。” 说完,厂长离开了车库办公室。 傍晚。 贾东旭故意磨蹭着不走,告诉别人自己还有点活要干完。 其实是为了等人都走了之后去装车。 李队长那边也一样,继续着往日的行动。 车间的灯陆续熄灭。 许大茂一直躲在角落,想看看贾东旭到底在干什么。 “哼,小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天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 许大茂下定决心,非要查个水落石出。 咣当...咣当... 漆黑的车间里响起一阵阵敲击声。 许大茂从睡梦中惊醒,揉了揉眼睛,蹑手蹑脚地走出来。 车间大门紧闭,但从门缝里能看到外面的情况。 许大茂瞪大眼睛,不敢相信地捂住嘴! “这这这...这不是贾东旭吗?他在往车上装什么?” 许大茂调整角度,想看得更清楚些。 “李哥,好了。” “上车。” “好嘞。” 许大茂彻底惊呆了,原来贾东旭是和车库的李队长合伙偷厂里的铁块。 这种事许大茂还是头一次见,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嗡... 车子启动,驶离了车间门口。 第二天一早。 许大茂早早起床,悄悄来到陆振华家门口,轻轻敲门。 “谁啊?” 屋内响起一声含糊的嘟囔。 “是我,大茂。振华,快开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陆振华顶着乱蓬蓬的头发,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不耐烦地问:“许大茂,你闹什么呢,这才几点?” “振华,出事了,不好了!” “什么事?”陆振华一边挠头一边打哈欠。 “是贾东旭的事……” 听到这个名字,陆振华心里一阵烦躁。怎么又提贾东旭?难不成贾东旭得罪许大茂了? “许大茂,你还有完没完?” “哎,一两句说不清,你先跟我回家,趁人还没起来,快!” 没等陆振华再打一个哈欠,许大茂就拽着他往自家走。陆振华脚上的拖鞋都没跟上,掉在了门口。 一进屋,许大茂二话不说,紧张地把门关紧,还推了推确认关牢。 “许大茂你……” “嘘——振华,你听我说。”许大茂打断了他的抱怨。 “行,你说吧。”陆振华揉了揉眼睛,继续打哈欠。 “贾东旭跟车队的李队长,昨晚偷厂里的铁块……” 陆振华张着嘴打哈欠的动作顿住了,下巴差点掉下来,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偷铁?!” “对,千真万确,我亲眼看见的!” 许大茂语气斩钉截铁,表情严肃。 “真的?你在哪儿看见的?” “就在车间西门,李队长开车进来,贾东旭在那儿装车。” 陆振华盯着许大茂,看不出一点说谎的痕迹,反而显得特别真实。看来许大茂最近一直盯着贾东旭,不是没有原因。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就从他每天一大早往车间跑开始,我就觉得他肯定没干好事,没想到胆子这么大……” 许大茂说得十分肯定,陆振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许大茂,你确定吗?” “哎哟,振华,这事我能开玩笑吗?”许大茂急得直搓手,在原地转来转去。 “我这么跟你说,我要是说了一句假话,我就 ** ,要不你就把我从厂里开除,我许大茂绝无怨言!” 他一脸真诚,眼睛直直地望着陆振华。 这时,门外传来“咣当”一声关门响。 许大茂立刻压低声音,凑到窗边朝外望:“你看,贾东旭又这么早出去了。” 第123章 陆振华也起身望向窗外,果然看见贾东旭走出了大院。 他脑子里快速一转,对许大茂说:“你先别急,我回去了。” “哎,振华,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得信我啊!” 见陆振华没回应,许大茂有点失落,低声自语:“还不信我?唉……” 轧钢厂内。 贾东旭这天到得比谁都早,心里惦记着趁没人多弄些废铁块。正埋头收拾时,陆振华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他身后。 “贾东旭……” 听见有人喊,贾东旭一怔,回头见是陆副主任,忙堆起笑容:“陆副主任早啊。” “你来得也挺早,挺勤快。” “哪里,我是怕这些杂物堆着耽误大伙儿干活,早点来清理清理。” “行,那你忙吧。”陆振华没多说什么,只扫了一眼地上的铁块,记下模样,转身走了。 贾东旭以为没露馅,等陆振华走远,又继续往袋子里装铁块。 快下班时,贾东旭溜进车库,却没找到李队长。 “李队长今天没来。”司机说。 贾东旭一愣,心里顿时空落落的。今天备的货不少,不赶紧处理掉准会被人发现。 “你找他有事?”司机瞥他一眼,懒得再多问。贾东旭在厂里收垃圾,谁也没把他放在眼里。 贾东旭没心思计较这些,满脑子只想着怎么把东西运出去。见没人理他,只好垂头丧气回车间,盼着李队长能出现。 下班铃响,李队长还是没影。贾东旭急得团团转——这批货要是今晚能出手,起码能赚五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他磨蹭着不肯走,在车间附近转悠。 “贾东旭,李队长让你晚上老地方等。”一个面生的人过来传话。 贾东旭虽不认识那人,但一听能联系上李队长,想也没想就笑着应下。 天黑后,贾东旭在车间西门等着。果然有辆卡车倒进来,他赶紧上前指挥装车。不一会儿就装完了,他拍拍灰,拉开车门坐进去。 “李哥,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咋请假啦?”贾东旭低头掸着衣服,随口问道。 车子缓缓启动,没听见回应,贾东旭笑着抬起头——这一抬头,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陆、陆副主任……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陆振华握着方向盘,语气带着玩味。 “陆副主任,我……” “贾东旭啊贾东旭,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陆振华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问。 贾东旭此刻吓得几近 ** 。 被陆振华当场抓包,他僵坐在原地进退两难。 这种如坐针毡的滋味实在煎熬。 “都往哪儿销货?” 陆振华声音很轻。 贾东旭满头大汗,支支吾吾答不上来。 “怎么?连路都记不清?” “我...”贾东旭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句子。 “第几回了?” “两回...就两回...” “两回?你觉得我信吗?”陆振华声线依然平稳。 但这次问话里添了丝厉色。 “振华...我知错了,实在是走投无路...” “厂里缺你工钱了?”陆振华继续追问。 “不是...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错不了,这不是你一个人的戏码,不是还有个搭班的?”陆振华眼底浮起讥诮。 贾东旭霎时面无血色,眼神慌乱地游移。 “陆...陆副主任,都是我一人所为,跟旁人无关啊。” 他还在强辩。 “哦?那这辆车怎么解释?”陆振华不紧不慢地叩了叩方向盘。 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贾东旭心里透亮,知道这次逃不过了,“陆副主任,求您高抬贵手,我真就干过两次,是一时鬼迷心窍...” 他哀求着看向陆振华,却对上对方深不见底的目光。 “陆哥...您饶我这回...”贾东旭连称呼都变了。 陆振华将车靠边停稳,肃容道:“这事可大可小。现在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要不要随你。” 贾东旭猛地直起腰板,眼巴巴等着下文。 “听好了,我知道你想替人顶罪。但要是报警,你猜猜谁要去吃牢饭?” “我...” “要想从轻发落,就配合我把李队长揪出来。既然窟窿捅出来了,总得有人补。” 话说到这个份上,贾东旭顿时了然——这是要借他当饵钓出李队长。 陆振华确实另有谋划。新账旧账一起算,足够让李队长万劫不复。 见贾东旭仍在犹豫,陆振华又添了把火:“要不要戴罪立功,全看你现在的选择。” 贾东旭死死揪着衣角,脸上写满挣扎。 两个人都开罪不起,可若真能如陆振华所说... 他忽然抬头,眼底燃起微光:“我要是配合...是不是就能免了牢狱之灾?” “看你表现,现在还没法给你准话。”陆振华没有明确表态。 贾东旭心里七上八下,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 “今晚先这样,车上东西别动,全当不知道,明天晚上再说,明白了?”陆振华叮嘱道。 贾东旭虽然没完全明白,但还是连连点头。 “你下车吧。” 贾东旭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周围,才发现前面就是大院的方向。 这一路他都没留意陆振华是怎么开的车。 “谢谢你……振华。” “我一定配合,肯定好好配合!” 贾东旭哆哆嗦嗦地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陆振华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了。 贾东旭满脑子都是陆振华今晚对他说的话。看来,要想摆脱困境,只能听陆振华的安排。 虽然还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抓进去,但总得争取一下。 他暗自下定了决心,转身走向大院。 轧钢厂里少了一辆车,门卫老王当然注意到了。 他已经接到陆振华的通知,这时正在收发室里悠闲地喝茶。 忽然门外有人喊:“老王,开下门!” “谁啊?”老王不耐烦地朝外望,发现是李队长。 他心里咯噔一下:陆振华的车还没回来,李队长怎么偏偏这时候来了? 不是说他请假了吗? 老王挤出笑容问:“李队长,什么事啊?” “老王,开门,怎么这么磨叽!” 为了拖延时间,也怕得罪陆振华,老王只好硬着头皮说:“李队长,实在对不起啊,今天领导刚强调,下班之后谁都不能放进去,否则我就得丢饭碗了。” 李队长觉得奇怪,平时老王可不这样。 “是我啊,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知道是您,可今晚要是让您进去,领导查出来我就惨了。”老王胡乱搪塞。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我就进去拿个东西,马上出来。” “开车吗?”老王脱口而出。 李队长顿时警觉起来,盯着老王看了一眼。 老王意识到说漏了嘴,赶紧端起茶杯装作喝水。 “算了,那我走了,不进去了。” “啊……好,李队长慢走。” 老王松了口气,偷偷看着李队长走远。 “哎哟,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这下可麻烦了。”老王懊恼地自言自语。 嘀嘀—— 门外响起喇叭声,老王知道是陆振华回来了。 他赶紧打开大门让车进来。 “陆副主任……”老王追着车喊。 陆振华停下车,问道:“怎么了老王?” “陆副主任,刚才……刚才李队长来了。” 听到李队长来过,陆振华眉头微蹙:“他说什么了?进来没有?” “我没让他进,但好像话说多了……我真不是故意的。”老王懊恼地拍大腿。 “没事,说什么都不要紧,我先进去了。” 说完,陆振华发动车子往车库驶去。 老王站在原地,一脸懊悔,半天没回过神来。 陆振华快步走进收发室,老王仍然愁眉苦脸地坐在那里。 “老王,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陆振华简单打过招呼,正要离开,却被老王叫住。 “陆副主任,瞧我这张嘴……该不会耽误您的事了吧?” “不会,一点都没耽误。别往心里去。”陆振华宽慰道。 老王表情愧疚:“实在对不住啊陆副主任,我……” “没事,别多想,我先走了。” 见陆振华带着笑意离开,老王才松了口气。虽然对方没埋怨自己,他心里却仍过意不去。 幸亏陆副主任没计较,不然可真麻烦了。 第二天傍晚,车间西门。 贾东旭正埋头干活,没注意身后有人靠近。“贾东旭。”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回头发现是李队长。 “李队,您找我?” “你过来。”李队长左右张望,见没人注意,示意贾东旭跟他走到拐角。 贾东旭一脸不解:“李队,什么事这么神秘?” “你昨晚去哪了?” 贾东旭眼珠转了转,立刻答道:“没去哪啊。您昨天不是请假了嘛,我下班就回家了。” “真回家了?”李队长语气透着怀疑。 贾东旭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 “真的。”他硬着头皮坚持。 李队长眼神怀疑,却也不好再问。可昨晚门卫老王的话,总觉得不太对劲。 “行,没事了。”李队长作势要走。 贾东旭压低声音:“今晚还干不干?” “什么?” “我准备了不少,再不动就没地方放了。”贾东旭神情鬼祟。 李队长犹豫片刻:“再说!” 见他这态度,贾东旭有点懵——这不明摆着起疑了吗? 李队长一步三回头,眼神意味深长。贾东旭心里发慌,强装镇定才没露馅。 车间里,陆振华照常巡视工人加工的零件。这段时间质量必须严格把关,否则没法向西北城的企业交代。 “陆副主任……”贾东旭叫他。 “有事?”陆振华反应如常。 贾东旭更困惑了:“我想跟您说点事……” 第124章 “没空,晚上回去再说。”陆振华面色不变,直接拒绝。 贾东旭愣在原地,完全猜不透陆振华的打算。 眼看快要下班,贾东旭心里越来越乱。 正不知所措时,李队长在身后喊道:“贾东旭,过来一下。” 贾东旭赶紧小跑过去,赔着笑:“李哥,怎么了?” “今晚——不动。” “啊?”贾东旭一脸错愕。 李队长注视着贾东旭的表情,脸上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怀疑。 “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没……没有,李哥你说了算。” “嗯。” 说完,李队长不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回到大院,贾东旭一脸愁闷,迎面撞见许大茂站在那里。 “哟,这不是垃圾小王子贾东旭吗?”许大茂语带嘲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 “少来烦我,没空跟你闲扯。” “贾东旭,你在厂里干的事别以为我不知道。警告你,敢连累我,有你好看。” “你说什么?”贾东旭怒上眉梢。 “还装听不懂?跟我在这装聋作哑是吧!”许大茂步步紧逼。 贾东旭正要还嘴,陆振华出现在许大茂身后。 “干什么呢?” 许大茂一见是陆振华,立马换了表情,堆起笑容:“哎呀振华,没事!我就是跟贾东旭打个招呼。” 那副神情,任谁也不会信。 陆振华一脸不屑,直接对贾东旭说:“你过来一下。” 没管许大茂什么反应,陆振华就把贾东旭叫进了自己家。 许大茂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两人进屋,满心不解:“怎么我倒成了外人?” 屋里,秦淮茹见陆振华带贾东旭回来,便自觉进了卧室,留他们谈话。 贾东旭坐在椅子上,紧张地搓着手,不知如何是好。 “别紧张,今晚你不该在车间找我,明白吗?” “我……我就是害怕……” “用不着怕。李队长让你做什么,你就做,其他我来安排。”陆振华说道。 可贾东旭还是云里雾里,忐忑不安。 “振华……我没做过这种事,我紧张……”他畏畏缩缩的样子叫人无奈。 做贼时不见他怕,如今倒畏首畏尾! “贾东旭,我提醒你,这事是你自己选的,我没逼你,你自己考虑清楚。”陆振华语气严厉。 贾东旭不敢反驳,只得低头应声。 “那我先走了。”他一刻也不想多待,更没脸面对陆振华。 贾东旭离开后,秦淮茹从里屋走出,一脸疑惑:“怎么了?” “哎,厂里事多,没一个让人省心的。”陆振华低声叹道。 “早就说,你偏把许大茂弄进来,现在又多个贾东旭,以后可怎么收拾。”秦淮茹话虽不中听,却是为他好。 陆振华心里清楚,只是这大院里的人,没一个简单。看来,以后绝不能给什么好脸色。 “你盯着我干嘛?”秦淮茹发现陆振华一直看着自己,却不说话。 “嘿嘿,老婆,我最近这么累,是不是该放松一下了?” “你想干什么?烦人。”她轻笑。 “按摩啊,这么累当然要放松放松。” “不行,我不同意。” “为什么?”陆振华被这坚决的拒绝弄得一愣。 “我...我肚子疼。”秦淮茹面露难色地说道。 “啊?肚子疼?是吃坏肚子了吗?” “不是,总之今天不行。” 秦淮茹的拒绝让陆振华顿时蔫了下来,像被霜打过的茄子。 “看你那模样,就这么着急啊?” “嗯!”陆振华毫不掩饰地承认。 秦淮茹娇媚一笑:“傻样,过两天再说吧。” 这一夜的平静让陆振华心里直发痒,这种事哪能安排,都是随性而为的。 辗转难眠的陆振华索性起身下床。 “你去哪儿?” “找傻柱问问饭店的情况!” “你疯啦,这都几点了。” 秦淮茹心知陆振华此刻的心情,却也无可奈何,谁让自己今天不方便呢。 “你先睡吧,我去去就回。”陆振华披上衣服走出房间。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秦淮茹心里五味杂陈。 “哎呀,振华...你怎么来了?有事吗?”屋里的傻柱见陆振华深夜到访,急忙搬来椅子请他坐下。 “你还没睡啊?” “没呢,这才几点。” “咳咳...”一旁的易中海背着手,嫌弃地瞥了傻柱一眼。 傻柱知道,这是易中海的日常操作,无非是嫌自己睡得太晚。 那当然,自己可比那老家伙年轻多了,这么早哪能睡得着? “我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最近饭店生意如何?”陆振华无视两人的暗中较劲,直接问道。 “饭店啊,好着呢,天天客满,你就放心吧。”傻柱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汇报。 “我说傻柱,人家陆振华可不是要听这个。”易中海在一旁插话。 傻柱愣住了,困惑地看向陆振华:“振华,你不是要听这个?那你想知道什么?” 陆振华微微一笑,易中海真是会见缝插针,满脑子想着借机刁难傻柱。也难怪,这把年纪还要和傻柱挤在一间屋里。 “没...简单说说就行。” “啊?汇报...汇报什么?”傻柱挠着头,完全不明白该怎么回答。 “傻柱啊,你作为振华最信任的后厨厨师,怎么说也该了解饭店近况。就这么一句话带过,是不是太敷衍了?”易中海在一旁点拨着傻柱不开窍的脑袋。 “壹大爷,你什么意思?我一个厨子能看见什么?整天在后厨烟熏火燎的,难道还要我去前面盯着?” “再说了,前面不是有娄晓娥在吗,关我什么事。”傻柱不屑地瞪了易中海一眼,觉得他纯粹是故意在陆振华面前为难自己。 “行了,我没别的意思。你就告诉我,最近饭店经营得怎么样?” “经营?”傻柱还是没理解陆振华的意思。 “傻柱,当初带你做这事,可不是只让你待在后厨的。饭店里里外外的大事小事,你都要心里有数,明白吗?”陆振华用教导的语气说道。 听得傻柱云里雾里。 “振华……我就是个厨子,饭店经营上的事儿,你不如明天抽空去问问娄晓娥吧。” 傻柱轻巧地把问题推给了娄晓娥。 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看来这种细节问题,还是得去问娄晓娥才行。 “那好,我先回去了,你们也早点休息。”陆振华起身告辞。 傻柱有点懵,难道陆振华大晚上过来,就为了问这个? 而且自己刚才回得糊里糊涂的,看陆振华脸上没什么笑意,该不会是不高兴了吧? 傻柱赶紧赔笑:“振华,你慢走,下次我多留心。” “嗯。” 陆振华一走,傻柱脸色立马沉了下来,扭头瞪着易中海:“你是不是存心给我找不痛快?” “傻柱,我这是为你好。再这么下去,振华眼里你可真就只是个厨子了。”易中海语重心长地说道。 傻柱半信半疑:“可也不能当面这么说我啊。我成天在后厨忙活,哪顾得上前厅的事?他不问娄晓娥,跑来问我,算什么意思?” “唉……你还是没明白。”易中海叹了口气,背着手走回屋。 “嘿,合着全是我的不对了?”傻柱嘟囔着,郁闷地往床上一躺。 陆振华站在院子里,没急着回家。他抬头望着夜空,月亮明亮,却透着清冷。 这段时间忙是忙,倒也充实。 不过,总不能一直困在工厂和饭店这两个地方。 是时候再给自己充充电了。 陆振华心里拿定主意,淡然一笑,转身回家。 秦淮茹已经睡熟。 轧钢厂里一切如常,没什么新鲜事。 但陆振华直接找到了贾东旭:“你过来一下。” 车间里的人都看见陆振华把贾东旭叫走,瞬间议论纷纷。 “一大早就叫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谁知道呢,不过他干活还行,应该没事吧?” “许大茂呢?他不是许大茂介绍来的吗?该不会要顶许大茂的缺吧?嘿嘿。” 有人小声偷笑。 贾东旭心里七上八下,跟在陆振华身后,紧张地搓着手。 “陆、陆副主任,我……”他想问出了什么事,这一早气氛太凝重了。 可陆振华脸上看不出生气,也看不出严肃,只是平静,平静得让人捉摸不透。 办公室里,陆振华示意贾东旭坐下。 “陆副主任,这么早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贾东旭鼓起勇气问道。 陆振华笑了笑:“叫你来,自然是有件小事。你这几天怎么样?是不是该跟我聊聊了?” “啊?什么怎么样?”贾东旭下意识反问,随即意识到不对,“不不,我是说……这几天没人安排我出去。” “哦?是不是有什么想法了?” “想法?”贾东旭垂头沉思,脑海中不断闪过李队长对待他的态度和说过的话。 “我不清楚。”贾东旭回答得很干脆。 “不清楚?不对啊,你不是积攒了不少吗?怎么还不动手?” “我……我也不明白,只说让我等,我也没办法。”贾东旭心跳加速,紧张得几乎喘不过气。 自从事情发生,他没睡过一 ** 稳觉,每晚都做噩梦。 不是梦见被李队长痛打,就是被警察抓捕。 结局总是不好。 这种精神上的折磨实在难熬。 看着贾东旭无奈的神情,陆振华清了清嗓子,“咳咳,贾东旭,既然没等到李队长的消息,今天给你安排个任务,跟着出车,找机会催他尽快处理东西。” “什么?让我跟他出车?”贾东旭完全懵了,不明白陆振华到底想干什么。 这意图太明显了。 “怎么?有困难?” “没……没有困难,就是担心李队长会怀疑我。” “呵呵,贾东旭,你想想,这么久没行动,难道不是在怀疑你吗?” 陆振华一字一句地说着,贾东旭的心仿佛被万箭穿透,瞬间揪紧。 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复杂? 贾东旭鼓起勇气,坚定地看向陆振华,“振华……我知道是我不对,但我求你了,快点解决吧,我受不了了,太折磨人了。” 陆振华被贾东旭的话说得一愣。 第125章 “什么?你受不了了?呵呵,贾东旭,难道你想一个人扛下所有吗?” 这话让原本还想硬撑的贾东旭瞬间泄了气。 他下意识地摇头,“不……又不是我一个人拿的,我不可能一个人扛。” “那就按我说的做,去吧。” 陆振华毫不留情,虽然是大院邻居,但面对这种敏感事,他只能出此下策。 贾东旭站起身,看着陆振华的背影,不再理会自己,这明显是让他离开。 贾东旭无奈,心中虽有万般解释,但错在自己,无法辩驳。 “那我先走了。” 他小声说完,淡淡看了陆振华一眼,没有得到回应,心中失落,转身离去。 车库内。 李队长像往常一样,翘着二郎腿,叼着烟,坐在办公室里。 烟雾缭绕,如同仙境。 “李队长……”贾东旭谄媚地笑着走进办公室。 “你怎么来了?” “嘿嘿,李队长,我……我被调到这里了,今天跟你们一起出车。” 李队长一听,立刻皱眉,将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眼神充满猜疑。 “今天跟我们一起出车?什么意思?” “啊……那个……陆副主任说了,今天帮你们出车,有些货要发,可能人手不够。” “陆副主任?厂长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我不清楚。”在李队长看来,贾东旭的智商简直像废料一样。 “行,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拿单子。”李队长笑着拍了拍贾东旭肩膀,从他旁边走了过去。 贾东旭虽不清楚缘由,还是陪着笑应和。 “厂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进厂长办公室,李队长就开口问道。 厂长一脸困惑:“老李,你在说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陆振华把那小子调来我们车库,说是跟我们一起出车帮忙。”李队长一屁股侧坐在椅子扶手上。 “那就一起出车呗,可能振华看你们忙不过来。” “是吗?我那儿人手够不够你又不是不知道。再说了,调人过来,你不可能不知情吧?”李队长语气试探。 厂长眼珠转了转,“我当然知道,振华跟我说过了,不就是贾东旭嘛。” 李队长盯着厂长,没再说话,想从他眼神里看出些什么。 可厂长没给他机会。 “这批货马上要装车发走,你赶紧回去安排。” “行,我这就安排。不过厂长,我多问一句——这活儿我照干,但我这职位……”李队长拉长音调,语气不屑。 厂长沉吟片刻:“再等等吧,到时候一定给你恢复,先去干活。” “哼…还是怀疑我,真是服了,一个个的脑子都在想什么。” “你怎么说话呢?” “懒得跟你多说,没我,车队怎么转?”李队长丢下一句狂话,摔门而去。 厂长气得冒火:“什么东西!” “你们!一个个在干什么?赶紧装车!” 回到车库,李队长看见一群懒散的司机,火气直冲。在办公室受的气,此刻只想全撒出来。 司机们见他这样,谁也不敢磨蹭,纷纷忙碌起来。 贾东旭站在办公室门口,不知该做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凑到李队长身边,谄媚笑道:“李哥,你看这机会是不是挺好?” 李队长皱眉不语,也没斥责他不合时宜,只是心里反复琢磨贾东旭刚才那句话。 难道真是来帮忙的? 如果真是,这种跟车的机会确实难得。 “李哥?李哥?!” 贾东旭见李队长 ** ,小声喊他。 “你去准备一下。”李队长短短一句,让贾东旭眼睛一亮。 “好嘞李哥,我这就去,这回多弄点,我都备好了。” 看着贾东旭满脸兴奋,李队长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却又抓不住那隐约的不安。 心跳乱乱的,眼皮也跟着一下下跳。 说不清的感觉才最让人不安,但眼下,想来想去,没有比这次更合适的机会了。 李队长深吸一口气,望向西门——贾东旭正偷偷摸摸地,躲着旁人视线,往车上装东西。 大白天的,但人人忙着手里的活儿,谁顾得上看别处。 很快,一名司机跑过来: “李队,装完了,可以出发了。” “嗯。” “都好了吗?出发。”李队长一声令下,司机们纷纷上车。 只有李队长的车还停在西门门口,贾东旭满头大汗,货还没装完。 “磨蹭什么?快点儿!”李队长压低声音催促。 “李哥,东西实在太多了,我……”贾东旭抹了把汗,气喘吁吁地说。 李队长皱了皱眉,“少废话,抓紧,别的车都走了。” “啊?”贾东旭加快了动作,把废铁块往车上扔。 “行了,走了。”李队长又一次催促。 贾东旭看了看没装完的铁块,虽有点舍不得,还是咬咬牙,跳上车。 车轰鸣着驶出工厂。 路上,李队长一言不发,专注开车。 “李队长,今天收获不小啊。”贾东旭试着打破沉默。 李队长没理他,依旧目视前方。 贾东旭有点尴尬,不再说话。 嘎吱—— 车停了。贾东旭一愣:不是先送货吗?怎么直接到废品站了? 李队长着急地说:“赶紧的!赶时间。” 贾东旭明白了,李队长是想先处理这些,再慢慢送货。 “还愣着?下去帮忙搬!”李队长催促。 “啊……好!”贾东旭推开车门跳下去。 老板笑着走过来,“哟,兄弟,怎么白天来了?” “赶时间,快点吧。” “我总得先看看有多少啊。”老板不紧不慢地说着,从兜里掏出脏手套戴上。 车里,李队长紧张地点了根烟,四下张望,生怕有人认出这是厂里的车。 烟很快抽完了。他从后视镜看到贾东旭和老板还在搬,心里突然焦急起来。 “你们能不能快点儿!” “马上就好,李队……”贾东旭话音未落,一辆绿色吉普车从前面驶来。 李队长嘴里的烟头掉了,心里一沉,眼神顿时黯淡——那是派出所的车! “下车!” 两名警察快步下车,严肃地命令车里的李队长。 李队长心里反而踏实了:在厂里那种不安的预感,果然成真了。自己怎么就信了贾东旭的鬼话? 他慢慢下车,挤出一丝笑:“警察同志,有事吗?” “你们别动,都过来!” 贾东旭抬头看见警察,心里一慌,脑子一热,拔腿就跑。 警察立刻追上去,把他按倒在地。“跑什么?叫什么名字?” 贾东旭挣扎不得,低声道:“贾……贾东旭。” “起来,走!”警察怒喝道。 另一边的李队长却显得很平静,主动配合警察,两人随即被带走。 厂里的车也被警察开回了派出所。 审讯室里,贾东旭浑身发抖,脸色惨白,他从没见过这种场面。 “现在知道怕了?跑什么跑?” “我不知道你们是做什么的。” “少装糊涂!我们穿这身衣服你看不见?”警察厉声斥责。 贾东旭明显是在狡辩。 另一间审讯室里,李队长很镇定,他向警察表示自己完全不知情,只是听贾东旭说要去收废品的地方办点事。 “你以为我们会信?”警察质问道。 “我没下车,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我一直在车里抽烟。”李队长辩解。 警察到场时,确实看到李队长从车上下来。 “老实点,想清楚再讲。” 警察对他的不配合严厉起来。 “我没撒谎,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李队长仍然坚持。 警察见他依旧不松口,冷笑一声,合上记录本,“你…去那屋待着。” 李队长一愣,“警察同志,我没犯事,干嘛关我去那屋?我不去。” “由不得你,赶紧起来过去。”警察冷声道。 李队长虽不情愿,也只能服从,被带进一间装有铁门的小黑屋。 贾东旭一直留在审讯室接受讯问。 “警察同志,我全都说了,真没撒谎,不信你们问我们陆副主任。” 警察一一记录,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贾东旭一眼,“你在这等着。” 门外,陆振华和厂长早已接到消息,等在派出所门口。 见警察出来,厂长忍不住上前:“警察同志,我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这两个人…” 厂长正要追问,被陆振华拦下。“警察同志,请问这件事最终会怎么处理?” “你是陆振华?”警察打量着他。 “是我。” “里面那人说,是你安排他接近另一个的,有这回事?” 陆振华稍作思索,“对,是我安排的。不过这件事,能不能厂里内部处理?” “不行。那个司机到现在还不认,我们没法内部处理。”警察直接拒绝。 不肯认? 难道是想把所有事都推给贾东旭? 这李队长真是老油条。 陆振华笑了笑,“我能见见那个司机吗?” “可以,但别乱说话。”警察警告。 “我们不会的。” 在警察带领下,陆振华和厂长走进小黑屋。 李队长一脸不屑,狠狠瞪着陆振华。 “李队长…你这又是何必呢?”陆振华开口,听得厂长一脸茫然。 “陆振华,你这是什么意思?存心跟我过不去吗?” 李队长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指着陆振华厉声质问。 “嚷嚷什么?坐下!”旁边的警察厉声喝道。 李队长顿时收敛了嚣张气焰。 “警察同志,我想跟他单独说两句。” “抓紧时间。” 警察并未离开,只是侧身站到一旁。 陆振华神情严肃地说:“李队长,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今天你在这里,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但要提醒你的是,这件事只是冰山一角,还有以前的事,你自己掂量。” 厂长闻言大惊失色,简直不敢相信陆振华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分明是要把李队长送进监狱啊。 “振华,李队长毕竟是厂里的车队队长,这件事能不能...” “不能。”陆振华看都没看厂长,直接打断。 第126章 李队长也愣住了,连厂长说情都不管用,看来陆振华是铁了心要整治他。 “陆振华,你给我记住!就算我进了监狱,也总有出来的一天!”李队长咬牙切齿地威胁道。 陆振华冷冷一笑,眼神锐利:“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我会把你这些年在厂里做的所有事情都交给派出所。” “你...”李队长彻底崩溃了。 他心知肚明,这些年在车队捞的好处远不止最近这些,真要查实了,足够他坐好几年牢。 李队长从暴怒转为颓丧,眼神空洞:“陆振华,我们无冤无仇,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不怕告诉你,这个厂是我的。你肆无忌惮地损害我的劳动成果,以为我看不见吗?” “什么?厂子是你的?”李队长难以置信地抓住铁栏,瞪大眼睛。 一旁的厂长默默点头确认。 李队长心如死灰,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竟是工厂的真正主人。 “不用惊讶,处理完你的事,我就会公布这个消息。”陆振华再次抛出一记重锤。 连厂长都惊呆了,强忍着询问的冲动。这与当初的约定完全不同。 “懒得跟你多说,李队长,你好自为之。” 陆振华说完,昂首离开了审讯室。 李队长瘫倒在长椅上,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贾东旭的配合态度让陆振华很满意。 警方也核实了贾东旭的供词。 “陆振华,你确定要为他担保吗?” “是的。另一个人你们可以依法处理,稍后我会派人送来他这些年在厂里贪污的证据。” 警察眼睛一亮:“还有这事?那正好,我们一并调查处理。” “辛苦了。” 走出派出所,贾东旭双腿发软,不知所措地跟在陆振华身后。 厂长也心事重重地跟着。 厂长办公室里,厂长忧心忡忡地开口:“振华,今天你在派出所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你是指什么?” “你说要公布厂子归属权的事?”厂长紧盯着陆振华。 “没错,我确实打算公布厂子的归属权。不过你不用担心,厂长的位置还是你来坐。” 陆振华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厂长愣住了。 “还是我?这……这是什么意思?” “其他的不用多问。只要你把厂子管理好,我不会多说什么。记住,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类似的事情不要再发生了。” 陆振华俨然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 厂长看得怔住,他本就听从陆振华的安排,现在对方在办公室里毫不避讳地警告自己,看来是真的打算公开了。 “那贾东旭怎么处理?总不能让他继续在厂里上班吧?” “调去保安室。” “这……” “按我说的做。”陆振华语气坚决。 厂长只好照办。想起自己过去的贪婪,若不是陆振华宽宏大量,自己恐怕早已落魄街头。 很快,全厂都知道了陆振华是厂子实际掌控者的消息。 这个震撼性的消息迅速传播开来。 当陆振华回到大院时,全院的人都聚集在院子里,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他。 “你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陆振华不解地问。 “振华……那个消息是真的吗?”易中海神情严肃。 “就为这件事?大家特地在这里等我?”陆振华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淡然反问。 一旁的刘海中一脸困惑:“振华,这种事可不能开玩笑。你要是撒谎,这个谎可就太大了,不合适啊。” 撒谎?! 陆振华明白了,原来大院里的人都不相信他有这个实力。 阎埠贵虽然是个教书先生,但也听说了这件事。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说:“振华,你这消息太惊人了。如果是真的我恭喜你,但要是假的,别说三大爷没提醒你,这可是违法的。” 违法?! 陆振华无奈地笑了笑:“三位大爷,你们觉得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三人顿时震惊不已,面面相觑。 “振华,你的意思是说,这是真的?”易中海率先发问。 “对啊,你说的是真的?”刘海中紧随其后。 “振华,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啊。”阎埠贵神情严肃,摆出教书先生特有的谨慎态度。 陆振华依然感到无奈。看来他们不愿接受这个事实,这也难怪,毕竟自己现在成了厂子的管理者,这些人不都成了自己的员工吗? 陆振华轻轻一笑:“不信也罢,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咱们走着瞧吧。” 说完便径直朝自己家走去。 三位大爷和其他人都愣住了,完全不明白陆振华的意思。 但看着陆振华坚定的背影和自信的步伐,三人心里又有些将信将疑。 秦淮茹在屋里就望见了外头的动静,也零星听见了几句。她一进门就忍不住追问:“老公,他们说的是真的吗?你真是轧钢厂的老板?” “嗯。”陆振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语气随意。 他这样漫不经心,反而让秦淮茹心里更起疑。她板起脸来,认真地问:“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我正经问你呢,到底是不是?” 看她一脸严肃,陆振华忍不住想笑。他站起身走到秦淮茹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屋里的空气顿时暧昧起来。 秦淮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想挣脱,却挣不开他有力的手臂。 “哎呀,你干嘛呀?” “老婆,你听好,我说的都是真的,传言也没错,我就是轧钢厂的老板。” “啊?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秦淮茹终于问出了心里憋了很久的疑问。 “我想等时机合适了再跟你说。” “陆振华,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秦淮茹低声说出了心里话。 陆振华愣了一下,目光直直看向她的眼睛:“老婆,我做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将来。现在我不但有饭店、有轧钢厂,以后我还要做更多事,你就等着数钱吧。” “什么?”秦淮茹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说什么,更看不懂他此刻的表情。她甚至觉得陆振华是不是哪里不对劲,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陆振华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她:“你做什么?” “老公,是不是最近太累,你生病了?” “没有啊。” “那我怎么觉得你不太对劲?要不要给你按按?” 陆振华一脸惊讶,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按摩。“老婆,我真没病。不过按摩嘛……我倒是不介意。”他立刻换上一副期待的表情。 “看你那德行,晚上再给你按。” “别等晚上了,今天我高兴,不做饭了,带你出去吃好的。不过……”陆振华搓着手,“出去之前,你得先给我按按,解解乏。” “去你的。”秦淮茹笑骂。 “嘿嘿,来吧,我真累了,快用我教你的手法给我放松放松。”陆振华没把秦淮茹抱上床,自己却一个翻身躺成了大字。 秦淮茹看得脸颊泛红:“你干嘛呀?讨厌,我饿了,先吃饭。” “我都说了,先按摩,完了就带你去吃,好不好?” “真拿你没办法。”秦淮茹娇嗔着,还是依了他。 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啊……轻点。” “什么呀?我还没用力呢。” “讨厌,不是我给你按摩吗?你在干什么?” “你手法不行,我再教你一遍……”陆振华坏笑。 秦淮茹想反抗,可力气太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轻点,我可不受力。” “知道啦,你放心,这次认真学啊。” 秦淮茹依旧羞赧地抱怨道:“烦人,我头发……” “嘿嘿,马上就好……” 屋里的两人轻语笑闹,没传出多大动静。 院里的三位大爷却还在议论这事。 “老易,要真像你说的那样,以后咱们不都得听陆振华那小子的了?”刘海中显然心里不是滋味。他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厂长在时没捞到一官半职,要是陆振华掌权,自己就更没指望了。 易中海哪会看 ** 他那点心思,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老刘,那是你自己的事。我无所谓,谁管不是管。” “嘿……老易,你没明白我意思?” “谁不明白?你心里那点盘算自己清楚。”易中海不屑地背过手,转身回屋去了。 留下刘海中愣在原地,望向阎埠贵。 “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厂里的。”阎埠贵说完也溜了。 清晨,陆振华刚到轧钢厂,还没走到办公室,一路上人人都朝他笑脸相迎,恭恭敬敬地喊一声:“陆总好!” 陆总? 陆振华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 看来自己接手工厂的事,已经在厂里传开了。 这样也好,既然大家都知道了,他也用不着再遮掩什么,坦然接受了众人的问候。 坐在办公室里,陆振华心中盘算:现在有了轧钢厂,还有京华饭店,将来肯定不止这些,还得再拓展。 叩叩叩。 门被敲响。 “进!”陆振华回过神,应了一声。 “振华……不,陆总,现在该叫您陆总了。”厂长推门进来,满脸堆笑。 “厂长,你这是跟我开玩笑?” “不不不,哪敢开玩笑。现在全厂都知道您是老板,我这个厂长当然得对您恭敬点。” 厂长态度转变得明显,陆振华上下打量着他,想看出点什么。 “厂长,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其实也没啥大事,就是想问问您……”厂长支支吾吾,面露难色。 “有话直说。”陆振华语气缓和。 “我就是想问问,我以后……该咋办?”厂长到底还是担心自己的前途。 陆振华一听就笑了:“厂长,就为这事?我之前不是说了嘛,你继续当你的厂长不就得了?” “可是……” 厂长没把话说全,但神情已经说明一切——他过去毕竟是厂长,说话有分量;如今陆振华身份公开,他的地位难免下降,甚至可能没人再拿他当回事了。 毕竟陆振华以前没公开身份时,大家就向着他,现在成了掌权者,拥护的人只会更多。 陆振华摩挲着下巴,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望向厂长:“老杨,说句实在话,眼下这个位置,放在你身上或许是屈就了。但我没想那么多,你只管照常做事就好,那些风言风语不必往心里去。” 老杨? 厂长反复琢磨着这个称呼背后的意味,看来陆振华是打算彻底转变以往的态度了。 第127章 杨厂长面露无奈,可转念一想,只要还在轧钢厂待着,至少收入是有保障的。至于其他,或许真该像陆振华说的那样,按部就班地做下去。 “陆总,我明白了。” “别总叫陆总,听着生分。还是叫我振华顺耳。”陆振华语气平淡。 但厂长心里清楚,连称呼都变了,又怎么可能真的直呼其名? “还有别的事吗?” 态度的转变往往最能体现一个人的真实想法,厂长自然听得懂这话里的深意。 他立即堆起笑容:“没、没了。那我先去忙了。” “嗯。” 这一大早就举止反常的厂长让陆振华心生疑惑,这老家伙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现在陆振华可是大老板,轧钢厂都成他的了。你们说……我能通过振华进来,他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许大茂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车间台阶上,对着围观的工人们滔滔不绝。 “大茂哥,您这藏得可真深啊。” “那是,知道什么叫低调做人吗?”许大茂越发得意。 “要不说是大茂哥呢,要不是陆总亲自公布消息,咱们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嗨,振华就是性子低调。当初也劝我要收敛些,可我这个人就是热心肠,所以嘛……” 许大茂正说得起劲,突然被一声厉喝打断:“都聚在这儿做什么?不用干活了?” 听到厂长的声音,众人顿时作鸟兽散。 只剩许大茂仍吊儿郎当地坐在原地。 “许大茂,你坐这儿干什么?还不去工作?” 面对厂长的质问,许大茂满不在乎:“厂长,您哪只眼睛看见我没干活?我这不是歇口气吗?” “一大早就偷懒?赶紧干活去,别在这儿闲扯。”厂长面色铁青,语气严厉。 许大茂觉得这分明是针对自己:“厂长您这话就不对了,我这是在给大家讲安全生产。机器可不长眼,我这算是传授经验啊。” 见他死不认账,厂长怒火中烧。 早在办公室时,他就预感到会有人借机生事,没想到第一个跳出来的竟是许大茂。 看来是仗着有陆振华撑腰,就想为所欲为了。 “许大茂,别以为靠着振华的关系进来就能无法无天。我劝你安分点。”厂长压低声音警告道。 “什么?我什么时候仗着陆振华了?您这可冤枉人了。”许大茂的狡辩让厂长一时语塞。 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厂长气得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许大茂,最后说一次,马上回去工作。不然就滚蛋!” 厂长的声音陡然拔高,在机器轰鸣的车间里也格外清晰,他伸手指着许大茂。 许大茂睁圆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老杨,你这话可不对啊!我什么时候说不干活了?歇一会儿都不行?要是这样,咱可得找个地方评评理。” “评理?你还觉得自己有理?别在这儿吹牛,我刚才听得清清楚楚,赶紧回去干活!” 厂长这一吼,把许大茂吓了一跳。他觉得自己也没说啥,怎么厂长火气这么大? 旁边的人也感觉厂长今天脾气特别冲,一个个要么不吭声,要么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 许大茂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一看厂长那像要吃人的眼神,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行行行,我干活去,惹不起我总躲得起。”他小声嘀咕着,心里不痛快,却还是有点怕。 许大茂看着人高马大,其实胆子小得很,真遇上事溜得比谁都快。 车间里吵架的事很快传到了陆振华那儿。 陆振华明白厂长的心情,知道这事得慢慢平复,也就没多管。 大院门口。 一个拎着包的女孩站在那儿,身材苗条,打扮清爽,扎着利落的马尾,一下子吸引了陆振华的注意。 他悄悄走近,侧脸一看,竟是何雨水。 “雨水?” 何雨水转过脸,五官精致,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她看见陆振华,立刻露出熟悉的笑容。 “陆哥哥。” “什么时候回来的?”陆振华见到她,语气里带着高兴。 “陆哥哥,大院好像变了样,我都不敢进了。” “变样?没有啊,一直这样,就是门口那堆破烂没了。”陆振华笑着,目光打量着她。 “你毕业了?” “嗯,一毕业我就回来了。” 当年要不是陆振华,何雨水的人生可能就完全不同了。 现在看,当初瞒着大家为她做的决定是对的。陆振华心里有些欣慰,像是看到了自己多年前的用心有了回报。 “雨水,走,回家。”陆振华开口邀她。 一听“回家”,何雨水的神情暗淡下来。 陆振华看出来了。怪不得她在门口犹豫,不肯进去——她离开的时候,哪里还有家呢。 何雨水强忍着情绪,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小姑娘,而是成年的大学生了。 “雨水,你秦姐姐在家,走,去我那儿。”陆振华打破尴尬。 何雨水迟疑地迈了一步,“陆哥哥……我哥他……” 陆振华知道,不管傻柱之前做了什么,何雨水这个做妹妹的,心里终究是惦记的。 “你哥?呵呵,他好着呢。”陆振华随口应了一句。 可何雨水听得出来,这语气说明她哥在大院里过得并不好,可能还是那个讨人嫌的样子。 “陆哥哥,这些年我哥真的一点都没变吗?”还没踏进大院,何雨水便急切地打听傻柱的近况。 “雨水,先跟我回家吧,到家我再慢慢跟你说。” 陆振华越是回避,何雨水心里越是不安。 但此刻也别无他法,只能跟着陆振华往家走去。 这个时间还早,没到下班的时候,院子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影。 “老婆,快看谁来了?”陆振华一进门就兴冲冲地喊道。 “谁呀?” “哎呀…是雨水啊!”秦淮茹见到久未谋面的何雨水,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 何雨水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手足无措,脸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真是大姑娘了,都长这么大了!这些年你都去哪儿了?”秦淮茹毫不遮掩地问道。 “我大学毕业就回来了。” “毕业?上大学?” 秦淮茹一脸错愕,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何雨水上大学的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振华。 陆振华却面不改色地站在原地,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容。 “都别站着了,快坐下说话。有什么话咱们边吃边聊。” “没做饭!”秦淮茹不知为何,语气突然冷了下来。 陆振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种场面任哪个男人都会觉得难堪。 “没做正好,哈哈哈,咱们去饭店吃。”陆振华强撑着笑容提议道。 敏感的何雨水察觉到了秦淮茹神色的异常,那眼神分明是在质问陆振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陆振华显然不打算解释,只是努力缓和着气氛:“走吧,咱们去饭店。” 说着便接过何雨水的包,随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还愣着干什么?雨水回来,我当然要好好招待。”陆振华笑呵呵的样子,让秦淮茹心里泛起些许醋意。 不过秦淮茹并没有反对,很快调整好表情,笑着一起出了门。 京华饭店。 见陆振华进来,娄晓娥连忙上前招呼:“陆哥哥...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随即注意到跟在后面的秦淮茹和何雨水。 “何雨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娄晓娥满脸惊讶。 “晓娥,安排个包间,我要招待雨水。”虽然满心疑惑,娄晓娥还是照办了。 何雨水一直沉默着,听从陆振华的安排。 包间外,娄晓娥拉住陆振华的胳膊:“陆哥哥,这是怎么回事?傻柱知道吗?” “不知道。” “要告诉他吗?” “先别急,等等再说。” 娄晓娥会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安排菜品了。 包间里,秦淮茹不住地打听何雨水这些年的经历。 何雨水也坦诚地诉说着在外求学的点点滴滴。 秦淮茹几乎要直接问出那个最关键的问题——要是没人帮忙,她怎么可能完成学业?但何雨水心里明白,既然陆振华没有主动提及,自己也不好贸然说出来。 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尴尬时,陆振华从外面走了进来。 “菜已经点好了,一会儿雨水可要多吃点。”陆振华话中带着深意。 秦淮茹心里清楚陆振华的安排,毕竟饭店里的事她大多知晓。傻柱是这里的主厨,只不知道何雨水会不会尝出来。 很快,菜上齐了。 何雨水望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神情复杂。 “怎么了?快尝尝,这儿的菜很不错。” “这店是娄晓娥开的吗?”何雨水谨慎地问。 陆振华与秦淮如对视一眼,他避而不答:“你先尝尝这个。” 何雨水明白了什么,也许自己离开的这些年,确实变了很多。 “好吃吗?”陆振华试探。 “嗯,好吃。” “你在外面读书吃得差,今天随便点,我请客。”陆振华笑道。 “谢谢陆哥哥。” 何雨水其实无心品尝,心里还萦绕着离家前的画面。 “雨水,回来有什么打算?”陆振华边吃边问。 “还没想好,不知道家里如今什么样,暂时没计划。” 秦淮茹插不上话,却听出陆振华话里有话,轻轻看了他一眼。 陆振华并不在意:“要是没安排,就回厂里吧。” 何雨水一愣:“回厂?我吗?” “是啊,你学的什么?” “会计。” 陆振华一听,心中顿觉惊喜——这简直是专门为他将来准备的人才。 “正好,过几天我跟厂里说一声,你先去实习看看。”他随口说道。 何雨水很惊讶,才刚回来,工作就这么轻松解决了? “谢谢你,陆哥哥,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她声音里带着娇羞与感伤。 秦淮茹在旁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菜够不够?不够再让后厨加。” “够了,太破费了。” 后厨里,傻柱正炒着菜,听说陆振华来了在请客,立刻决定多炒两个菜送去。 他麻利地做好两道拿手菜,亲自端出厨房。 娄晓娥连忙拦住:“傻柱,你去哪?” “振华不是请客吗?我送两个菜过去。” 第128章 娄晓娥犹豫地看着他手里的菜:“给我吧,我去送。” “不用,我去就行。”傻柱没等她再开口,径直走向包间。 “振华,你来也不说一声,我……”他抬头,看见坐在那儿的竟是何雨水,顿时愣住,手里的菜差点摔了。 幸好秦淮茹眼疾手快接住。 “雨水?” “哥?” 两人惊愕对视。 “何雨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傻柱皱眉看向陆振华。 “怎么,见着自己妹妹就这态度?”陆振华语气带着警告,提醒他别在这儿闹事。 傻柱跟着陆振华做事后,虽然学会了看脸色,可这突如其来的重逢,还是让他没能忍住情绪。 买来的菜被重重摔在桌上,傻柱一把拽住何雨水的手腕,走!跟我回去说清楚。 哥,你这是干什么呀? 啪! 陆振华面带怒容,将筷子拍在桌上,何雨柱,你想做什么? 振华,这是我们的家事,她是我妹妹,我跟她说几句话都不行吗?傻柱反问道。 说话可以,但立刻放开她的手。陆振华一声厉喝,让傻柱愣住了。 我…… 我什么我,还不放手? 包厢里的空气骤然紧张起来。 傻柱只好松开了何雨水的手腕。 何雨水揉着发红的手腕,满脸委屈,眼中噙满泪水。 你们兄妹的事晚点回家再谈,先吃饭。你也坐下。陆振华命令道。 傻柱虽不情愿,还是顺从地坐了下来。 他的眼神始终紧盯着何雨水,充满怒气。 傻柱,你妹妹是去读大学,如今毕业回来参加工作,你这个当哥哥的不但不高兴,还这种态度,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她一声不响走了这么久,音讯全无,我还以为她死在外面了! 你这是什么话?陆振华怒斥道。 连秦淮茹也听不下去了。 傻柱,妹妹回来你该高兴才对,怎么能说这种话? 我高兴?当年她不留一句话就走了,现在又突然回来,你们怎么不问问她是什么意思?傻柱指着何雨水大声喊道。 何雨水被吓得哭了出来。 你还有脸哭?不是能走吗?还回来做什么? 何雨水万万没想到,多年未归,哥哥竟会用这种态度对待她。 傻柱,注意你的言辞,少在这里惹事。陆振华再次警告。 这句话勾起了傻柱过往的回忆。 从前妹妹就十分欣赏陆振华,如今归来,陆振华又毫不避讳地替何雨水说话,这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更何况还当着秦淮茹的面? 傻柱越想越气,怒道:陆振华,我也警告你,她是我妹妹,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与你无关! 犯浑的傻柱竟当众顶撞陆振华。 陆振华先是一怔,随即恢复平静,淡淡笑道:是你家事不错,但那都是从前。现在何雨水回来了,她就是我的人,我会安排她在身边工作。你说,这与我有关无关? 陆振华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不仅傻柱瞪大眼睛张大嘴,连秦淮茹和何雨水也一脸震惊。 陆哥哥……你……何雨水羞赧地轻轻拉了拉陆振华的衣袖。 陆振华不以为意,仍怒视着傻柱,傻柱,你给我听好了,她是你妹妹没错,但从今天起,她也是我的妹妹。你休想像以前那样对待她,明白吗? 看陆振华的神情,丝毫不像在开玩笑。 傻柱顿时哑口无言。 行,陆振华,你真行。傻柱不屑地指了指,气冲冲摔门而去。 包厢里只剩下三人。 陆振华 ** 不语,他没想到傻柱见到何雨水归来,竟是这般态度。 秦淮茹听到那些话,心里不痛快,却没有当场发作,只是忍了下来。 傍晚回家后,何雨水没地方落脚,只好来到陆振华家里。 吃饭时秦淮茹就憋着一股醋意,晚上又见何雨水被带回来,心里更觉得这个家住不下去了。 她嘴上没说什么,脸上却写满了不悦。 陆振华看出她的神情,也觉得有点难为情,轻声喊她:“老婆,你来一下。” “干嘛?”秦淮茹语气生硬。 “来嘛,有话跟你说。”陆振华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旁边的何雨水更觉得自己多余。 “陆哥哥,要不……我还是走吧。” “你去哪?” “找个旅馆先住一晚。”何雨水说完,拿起背包就要走。 “等等……我送你。”陆振华热心地说。 秦淮茹一听更不高兴:“陆振华,你这是什么意思?” “放心,我把雨水安顿好就回来。今晚她真不能住这儿,等会儿那混账回来,还不得闹翻天?” 听他这么说,秦淮茹才明白,陆振华根本没打算让何雨水住家里。 “那……” “别担心,交给我,很快就回来。”陆振华坚定的眼神让秦淮茹稍稍安心。 难道是自己多心了?她心里浮起一丝愧疚。 夜色沉沉,路边灯光稀疏。 陆振华带何雨水走向一家小旅馆。 “你先在这住下,过两天我帮你找好住处再搬。” 房间里很简陋,只有一张床和一个旧柜子。 “谢谢你,陆哥哥……”何雨水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眼里满是不舍。 她一直对陆振华有好感,今天又经历这些事,心里更是怦怦跳个不停,尤其想起他那句霸气的话。 她羞涩的模样,让屋里气氛悄然升温。 “不早了,你先休息,有事明天再说。”陆振华转身想走,手臂却被轻轻拉住。 “陆哥哥,你能陪陪我吗?” “啊?”陆振华一愣,有点慌乱。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算没什么也说不清。 “明天再说吧。”他仍想走。 何雨水却从背后抱住了他。 陆振华感到背后一阵温软,颈后的呼吸热热的,让他浑身一麻。 “雨水,你这是做什么?” “陆哥哥,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 “不用报答,你好好休息。” “我……我睡不着。其实我一直喜欢你,现在也是。陆哥哥,就陪我一会儿,行吗?” 何雨水声音低低的,手却抱得更紧了。 “你是说,就这样一直抱着?”陆振华语气忽然带了点调笑。 何雨水脸一下子红了,这才意识到自己举动不妥,慌忙松开手,低头不敢看他。 “雨水,我明白你的心意,但你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好吗?你就当我是你哥哥一样,傻柱可能对你有看法,但相信那只是暂时的,别担心。” 陆振华劝说道。 “陆哥哥……我……我就是忍不住喜欢你。” “喜欢就喜欢吧,我能理解……” 嗯…… 一种温软潮湿的触感猛地从嘴唇传至脑海。 鼻息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让陆振华一下子愣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两人近得几乎能看清对方眼中的每一丝情绪。 何雨水却像是更加放松似的,自然地探入了他的唇齿之间…… 这样大胆的举动,陆振华完全没料到。 一时间,整个房间仿佛被两人之间的温热笼罩。 “雨水……你……” “陆哥哥,我真的控制不了自己,希望你别误会……” 这还能不叫误会? 都主动到这一步了,让他怎么想? 看着陆振华欲言又止的样子,何雨水害羞地抿嘴一笑,又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 陆振华彻底懵了,心跳急促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我先走了,你……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红着脸,像个少年似的匆匆去拉门。 “陆哥哥,明天见。” 何雨水从容的态度,反而让陆振华有点不知所措。 回家的路上,陆振华脸上仍发着烫,心里暗叹:不愧是读过大学的人,思想开放,行动也这么直接。 到家后,秦淮茹一直撅着嘴,见他气喘吁吁的样子,立刻质问:“怎么这么慢?” “我?这还慢?我可是跑回来的,累坏了。” 他大口喘气,一副筋疲力尽的样子。 “何雨水到底怎么回事?”秦淮茹直接问道。 “没什么,简单说,当年要不是我帮她,她也不会有今天。她能顺利毕业也是靠我资助,这下你明白了吧。” “而且,她现在是我最需要的人,她学的是会计专业。” 会计? 秦淮茹心里疑惑,就算她学会计,怎么就成陆振华最需要的人了? “老婆,你不会多想吧?今天在饭店那些话,都是说给傻柱听的,你别往心里去。”陆振华看出她的心思。 “就算是说给傻柱听,你是不是也说得太动情了点?”秦淮茹依旧怀疑。 “哪有动情啊,我就是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振华努力平静心跳,见秦淮茹仍不太高兴,便笑嘻嘻地说:“老婆,我打算安排何雨水进厂,以后厂里的账就交给她管,这样我也放心。” “什么?你要让她管账?那原来的会计呢?” “原来的当然辞掉,这还用问吗?”陆振华语气坚决。 “陆振华,你这样不太合适吧?”秦淮茹话里有话,虽然知道他是厂子的老板,但随便开除老员工、安排新人,总归不太好。 再说了,厂里的会计不是干了很多年了吗? 直接开除,肯定有人不服。 “老婆,我现在公开了厂里老板的身份,作为负责人,必须整顿内部。要扭转亏损,得先从会计部门下手。” “其他问题再慢慢解决。” 陆振华这番话让秦淮茹对他有了全新的认识。 “你现在真是大老板了,什么事都能自己做主。”秦淮茹话里带着讽刺,又有些酸涩。 “别操心我的安排,以后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陆振华突然起身,信誓旦旦地望向远方,挺直腰板。 秦淮茹忍不住笑出声:“瞧你那傻样。” “嘿嘿,别人想看我这样还看不到呢。” 第129章 另一边,何雨水在床上辗转反侧。这是她的第一次,就这么不由自主地交了出去。 明天见到陆振华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就羞得无地自容。 她把头埋进被子里,脸上烧得厉害。 望着窗外夜色,脑海里全是陆振英俊的侧脸。 要是能在他身边工作该多幸福。 每天都能见面,说不定... 想到这儿,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 清晨阳光洒满房间,空气清新。 何雨水早早收拾妥当,等着陆振华来接她。 敲门声响起,她平复了下心情才开门。 见到陆振华的瞬间,脸颊顿时绯红。 “雨水,准备好了吗?”陆振华装作没看见,化解着尴尬。 “嗯。”她细若蚊吟地应道。 “走吧,今天给你安排工作。”陆振华强作镇定。 轧钢厂里,陆振华领着何雨水往办公楼走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看见这个清纯女孩低着头跟在后面。 “陆总又带谁来了?” “那姑娘真水灵,身材也好。” 议论声很快传到车间。 易中海和刘海中正在闲聊。 “老易,你和傻柱同住一个院,这事你都知道吧?” “能不知道吗?傻柱天天念叨。”易中海很无奈。 刘海中笑道:“何雨水回来会不会又和傻柱闹别扭?” “你就这么爱看热闹?” 两人正说着,突然看见陆振华带着何雨水经过。 “老易快看!”刘海中惊讶地指着。 易中海也愣住了:“何雨水怎么在这儿?” “我看他俩关系不简单。”刘海中低声说。 陆振华领着何雨水在厂里边走边介绍情况,这场景让看见的人都愣住了。 先不说这女的长什么样,光是陆振华亲自接待、满脸笑容地陪着讲解,就说明她不是一般人。 消息很快传开了。 “你说什么?陆振华带着个女的?”许大茂一听就来劲了,他昨天就听说何雨水回来了。 难道陆振华真把她带来厂里了? 许大茂好奇地凑到车间门口,果然看见陆振华身边站着的就是何雨水。 “还真是何雨水?陆振华这到底想干嘛?”他小声嘀咕起来。 “雨水,厂里的情况你大致了解了,不过这不是你主要负责的。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去会计那儿学习。”陆振华回到办公室后对她交代。 何雨水有点紧张,双手握在一起,不知该怎么回应。 “别紧张,等会儿我亲自带你去会计室打个招呼。” 看陆振华一副老板派头,何雨水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只觉得刚才一路走过来,好像被好多人盯着看。 “振华……这位是……”这时厂长走了进来。 “厂长,她就是我跟您提的大学生何雨水,会计专业毕业的。” 一听是学会计的,厂长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伸手表示欢迎:“何雨水同志,欢迎你啊。” “等会儿我亲自带她去会计室。” “你亲自去?不用不用,我来带她去就行。”厂长主动说道。 看着厂长这么积极,陆振华笑了笑,“行,雨水,那你就跟厂长去吧。” 何雨水心里纳闷:陆振华在这厂里到底是什么身份?怎么厂长安排事情还得跟他打招呼? 见她一脸不解,陆振华直接说:“有些事你还不清楚,以后有空我再慢慢跟你说。” 他也没因为厂长在场就避讳什么。 何雨水会意,点了点头,轻轻笑了一下。 会计室里,厂长带着何雨水走了进来。 “徐姐,这是新来的同志,先跟你学习学习。” 一位穿着朴素、戴着黑框眼镜、身材微胖的中年妇女正低头打算盘,算珠噼里啪啦响着。 见厂长带人过来,她扶了扶厚厚的镜片,上下打量了何雨水一眼:“厂长,您给我安排人?这是什么意思?” “是振华的意思,让她跟着你学学。” 徐姐一脸懵,再看厂长笑眯眯的样子,差点以为是要把自己替掉。 她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瞥了一眼说:“坐那儿吧,我手头还忙着。” 厂长感觉到徐姐不太乐意,也没多说什么,转头对何雨水交代:“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徐姐。” “好的,谢谢厂长。”何雨水礼貌地回答。 厂长一走,徐姐就摘下眼镜,一脸疲惫地揉了揉眼角,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重新戴上眼镜后,她表情谨慎地盯着何雨水。 “你叫什么?” “徐姐,我叫何雨水。” “为什么来这儿?” 何雨水一愣,其实她也不知道原因,只是陆振华安排她来的。 “陆振华让我来的。” 陆振华? 原来传言不假,他真的接手了厂子。 本以为只是小道消息,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 徐姐推了推眼镜,“你懂这个?” 她手指在桌上敲着,何雨水感觉到,从见面到现在,徐姐一直带着排斥的态度。 “我会计专业毕业。” “大学生?”徐姐愣住了。 何雨水坦然点头。 徐姐心头一紧。 这是要安排她来顶替自己? 迟疑片刻后,她忽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何…” “何雨水。” “雨水妹子啊,你一个大学生,怎么来厂里上班呢?以你的学历,哪找不到更体面的工作。” 徐姐抿了口茶。 何雨水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还是顺着说,“离家近,方便。” “哎呀,你这想法不对,现在大学生多金贵啊,在厂里当会计不是屈才了吗?” 徐姐说得眉飞色舞,何雨水忽然懂了——她是不想带自己。 也是,这办公室一直只有徐姐一人,自己的出现显得突兀。 连张多余的桌子都没有。 根本没有第二个人办公的地方。 见何雨水不说话,徐姐转动眼珠,走到她面前,“雨水妹子,姐说真的,你这么年轻又有文化,比我们强多了,在这儿…啧啧,真可惜。” 何雨水彻底明白了,她不欢迎自己。 之前在厂长面前她就没掩饰不满,现在更加直接。 这徐姐,未免太小题大做。 但何雨水心里早已决定,既然是陆振华安排的,必然有他的用意。若因为这点排斥就打退堂鼓,未免太失礼。 “徐姐,我刚来,很多事不懂,以后还请您多指点。” 徐姐一口茶差点呛住。 她狐疑地看向何雨水。 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 还是这丫头故意装听不懂,非要留下? “哈,雨水妹子,那是当然。我也没什么大本事,就会记记账。你是科班出身,肯定比我强,指点谈不上,谈不上。” 徐姐端着茶杯坐回位置,眼神深意重重。 看来,这事没那么简单。 “对了雨水妹子,这儿多出来的桌子你自己收拾一下吧,杂物堆旁边那张就行。” 徐姐忽然换了一副漫不经心的语气。 何雨水愣了一下,随即起身给自己整理出一块能坐的地方。 徐姐悄悄瞥了她一眼,无奈摇头。 下班时,从不来厂长办公室的徐姐,竟主动找上了门。 徐姐板着脸走进来,厂长一看就知道她有事要问。 “厂长,你啥意思?陆振华安排人你就往我这塞?”徐姐一屁股陷进沙发,满脸不情愿。 “徐姐,你这话说的,厂里安排人还得跟你汇报?” 徐姐立刻扭过身子,语气更冲:“我可没这么说!我就是不明白,厂里那么多地方,为什么偏安排到我这儿?” “陆振华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厂长突然反问。 徐姐一愣,眼睛瞪圆:“啥?陆振华真是我们厂老板?” “你才知道?” “哎呀,我还以为那是谣传呢!”徐姐一拍大腿。 “行了,这个何雨水是陆振华亲自安排进来的,你别给她脸色看,明白吗?” 厂长这番话让徐姐意识到问题严重。 可她下午已经摆过脸色,话也说重了。 越想越气,她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突然塞人进来,这不就是想换掉她吗? “厂长,陆振华是不是想开除我?”徐姐直接问道。 厂长猛地从椅子上坐直,瞪着她:“你胡说什么?他要真有那个心思,你还能留到现在?” “那为什么偏偏安排到我这儿?你说啊?”徐姐不依不饶。 厂长头疼得很。徐姐这会计平时话不多,脾气却一点就炸,工人都不敢惹她。陆振华这一出,简直是踩了老虎尾巴。 “别瞎猜了,要真有变动我能不知道?赶紧下班吧。”厂长不想再争。 “要是真开除我,我肯定不罢休!哼!”徐姐扭着粗腰摔门走了。 厂长也被这话搅得心神不宁。难道陆振华真要换人?要是这样,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他站起身,望着窗外下班的人群,心里七上八下。 他决定去找陆振华问清楚。 可到了办公室,人不在。 “厂长,找陆总啊?” “嗯……” “他早走啦。” 厂长心里一空。 此时陆振华正和何雨水散步到一个小摊前。 “吃点吗?”陆振华问。 何雨水本想推辞,可看着热腾腾的小吃,眼神藏不住渴望。 陆振华看出她的心思,直接要了两份。 等吃的工夫,他问她第一天上班怎么样。 何雨水却低着头,不太开心:“陆哥哥,我是不是不该去会计部呀?” 陆振华一怔:“为什么?” “我总觉得徐姐对我特别有敌意。” 陆振 ** 言并不惊讶,神情自若,似乎对此早有预料。“雨水,你不用担心,按计划做你的事就好。” 何雨水睁大眼睛望着陆振华,不太明白他的话。 “先吃吧。”陆振华接过摊主递来的小吃。 “陆哥哥,你是不是想让我接徐姐的班?” 陆振华顿了一下,笑着问:“谁跟你说的?” “我看徐姐就是那么想的,不然她也不会这样对我。” 何雨水猜得没错,只是陆振华暂时不想表现得太明显。不过猜到也无妨,他是老板,这点事情还处理得了。 “她为难你了?” “也不算。”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会好好做。” 陆振华对何雨水的回答还算满意,继续吃着东西。 “要不要去我那儿坐坐?”何雨水主动邀请。 陆振华看了看表,何雨水一眼注意到他手腕上的表,惊喜道:“哇,陆哥哥,你这表哪儿来的?真好看!” 第130章 陆振华想起这是上次和丁秋楠出差时买的。 “陆哥哥,这种表现在别的地方可流行了,我们这儿好像还没有卖的呢。” 这句话一下子点醒了陆振华。 手表?没得卖? 这不就是商机吗? 他忍不住笑起来,何雨水看他出神,问道:“陆哥哥?你怎么了?” “没事,你说这表挺好的?” “当然好啊,时间多宝贵,我要是有这么一块表,肯定高兴坏了。”何雨水随口说道。 陆振华却记在了心里。 “你明天跟我去趟西北城。” 何雨水差点噎住:“去西北城?” “对,我要去进货。” “进货?” “我打算在我们这儿卖这个。”陆振华指了指手腕上的表。 “真的?但这表不便宜吧?”何雨水读过大学,知道这东西的价值。 “价钱不是问题,关键看有没有市场。”陆振华目光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发展。 “那秦姐姐那边……” “晚上我跟她说,你跟我一起去,帮我记个账。” 陆振华不经意的一句话,让何雨水感到有些压力。看来这是要带她实际操作了,会计这活儿必须认真细致。 “你怎么了?”见何雨水神色凝重,陆振华问道。 “没事,走吧,去我那儿坐坐。” “你住的小旅店?” “嗯……”何雨水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现在没地方住,只能暂住旅店,但里面的环境确实不太好。 “雨水,我打算帮你找个住处,这地方确实不太适合你。” “不用麻烦陆哥哥,我觉得这儿挺好,一个人没必要再找地方。”何雨水嘴上推辞,内心却渴望拥有一个家。 自从回来以后,那个不靠谱的哥哥傻柱也没想着替她解决住处问题。 如今他还借住在壹大爷家里。 看来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要不是陆振华帮忙,她恐怕又要流落街头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与忧愁。 看着神情失落的何雨水,陆振华心中也泛起一丝感慨。 “对了雨水,我们现在去把票买了吧。” 这句话把何雨水从思绪里拉了回来。 “啊?现在就去吗?” “是啊,明早就出发,我已经有点等不及了。” 陆振华笑着看她,其实是想让她心情好一些,不愿看她一直沉浸在低落里。 “那好吧。” 两人来到火车站,排了好一阵子队,终于买到了第二天前往西北城的火车票。 陆振华把两张票都塞到何雨水手里,“票你保管,明早提前半小时到这儿等我就行。” 何雨水一时有点发懵,这突如其来的行程让她反应不过来。 “我知道了。”过了一会儿,她才应声。 “等这趟回来,我就给你安排个住处。”陆振华边说边往前走,身后的何雨水望着他的背影,满心感激。 见后面没动静,陆振华回头一看,何雨水还站在原地发呆。 “发什么愣呢?走啦!” “哦,来了!” 第二天一早,陆振华匆匆和秦淮茹打了声招呼就出了门,连行李都没带。 见他这么匆忙,又没带东西,秦淮茹估计他很快会回来,就没多问。 火车站里人潮涌动,陆振华很快就看见了背着包的何雨水。 “这儿!” “陆哥哥,我来了……” 这是两人第一次单独出行,前往那座不远不近的城市。 一路上聊得轻松愉快,比之前和丁秋楠一起出差时自在不少。 何雨水到底是读过书的人,总能讲出些让人感到新奇有趣的事。 不知不觉间,时间过得飞快。 车厢广播响起,西北城到了。 “真快呀,陆哥哥。” “是啊,我们走吧。” 人群拥挤,两人靠得很近,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何雨水的脸一下子红了。 “总算出来了,人真多。”陆振华感叹。 何雨水低着头——刚才被人群推挤,她的身体几乎贴在了陆振华背上,那亲近的距离让她不禁浮想联翩。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没……没事,就是人太多,有点热。” “我们得抓紧,不然可能赶不上回去的车了。”陆振华语气有点急。 两人很快来到西北城最大的批发市场,商品琳琅满目,种类齐全。 刚从学校出来的何雨水,一下子就被眼前的一切吸引住了。 “雨水,你瞧这块如何?”陆振华驻足在一个摆满各式手表的摊位前。 琳琅满目的表款在灯光下泛着精致的光泽。 “这块挺好看的。” 何雨水目光在表盘间流转片刻,最终指向一款设计简约大气的腕表。 陆振华接过端详,细腻的表盘纹理与质感十足的牛皮表带令他眼前一亮。“老板,什么价钱?” 老板懒洋洋地竖起两根手指:“二十。” 何雨水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天呐,这么贵!” 陆振华却眉梢微动:“要是批量拿货呢?” 老板打量着这对年轻人:“拿货十二。” “十二还是高了。”陆振华摇头,“我还要采购其他货品,最低什么价?” 老板收起散漫的神色:“你要多少?” “一百块。”陆振华唇角微扬。 “一百?”老板瞬间堆起笑容,搓着手确认,“您当真要一百块?” “自然。” 摊位老板喜形于色地瞥了眼旁边怔住的姑娘,压低声音:“这个量的话......八块。” 陆振华盘算着利润空间,何雨水早已惊得说不出话。八百元的巨款在她脑中嗡嗡作响。 “七块。现结。”陆振华斩钉截铁。 “这可要亏本啊!”老板连连摆手,“质量绝对保证,有问题随时来换。” 沉吟片刻,陆振华点头:“成交,打包。” 看着陆振华杀伐决断的模样,何雨水眼底泛起钦佩。 老板边封装边打趣:“您女朋友真文静,好福气啊。” “女朋友”三个字让两人耳根微热。陆振华但笑不语。 “收据收好,货都齐了。”老板将严实包裹递来。何雨水利落地塞进自己的背包。 “老板常来啊!”摊位主人笑得见牙不见眼。 走出几步,何雨水忍不住轻声问:“陆哥哥,我们还要......” “雨水,看这块。”陆振华又停在新摊位前。 何雨水凝眸望去,新款腕表的设计竟比方才那批还要夺目。 何雨水心里被这份奢侈冲击得有些不安,一把拉住陆振华:“陆哥哥,这表肯定比之前那块还要贵,你真的要买吗?” 陆振 ** 言微微一笑,目光温和地看向何雨水:“雨水,做买卖要给客人挑选的余地。只有一件东西,客人是不会愿意掏钱的。” 何雨水一听,心里豁然开朗,仿佛又学到不少道理。 “老板,这块表多少钱?” “五十……” 五十?! 何雨水眼睛都瞪大了——这价格哪是贵一点,简直是翻了好几倍啊! “我进货的话,能给我什么价?” 陆振华目光坚定,依旧用着老办法。 “进货你要多少?” “五十块。” 何雨水本以为他会说要一百,没想到这次陆振华只说了五十。 “要这么多的话,最低二十五,不能再便宜了。”老板咬定价格不放。 陆振华立刻明白,这老板是想多从他这儿赚一笔,没刚才那位实诚。不过货倒是还不错。 “二十五太贵。要是能再便宜点,我以后就固定从你这进货了。” 陆振华语气平和,摆出长远合作的姿态,说得老板犹豫起来。 老板打量了他几眼,凑近压低声音:“兄弟,二十五还嫌贵?这可是进口的,放在商场里随便都能卖一百以上!” 陆振华却只是淡淡一笑:“老板,我刚才说的你同不同意?” 老板一愣,意识到眼前这人不好糊弄。 “行,我再降一点,但这是底价了,要就拿,不要就算了。” “你说。” “二十二,最低了。”老板比划着手势。 陆振华笑出声,也伸出手指,目光坚决地看向老板:“我给你个心理价,行我就拿,不行就算了。” “十块?”老板顿时恼了,“你这不是进货,是来找茬的吧!” “哎……我还没说完。”陆振华其实是在试探,看老板这反应,十块肯定不行。 “十五,能行我现在就打包,不行我们就再逛逛。” “不行不行,这价哪买得到我这种质量的!”老板连连摆手。 “那好,我们再看看。”陆振华不多纠缠,拉着何雨水转身就走。 老板见他们真要走,赶紧喊道:“兄弟,回来再商量商量呀!” 何雨水不解,陆振华却低声对她说:“别回头,放慢脚步,我猜他马上会追来。” 她忍不住偷笑,没想到陆振华还有这一手。 “兄弟……我喊你呢,怎么头都不回啊?” 果然,老板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了陆振华的胳膊。 陆振华流露出为难的神色,“老板,你那个价格实在太高了,我没法接受,还是去别处看看吧。” 说完,他惋惜地摇摇头,转身欲走。 “等等……兄弟,就当交个朋友,这个价给你,下次进货还来找我,成不?”老板突然咬咬牙,答应了陆振华出的价格。 “行,老板爽快,我也不磨蹭,这就付钱打包。” “嘿嘿,买卖嘛,就是有来有往谈出来的,走,回去打包。” 老板熟络地搭上陆振华的肩,仿佛多年老友。 这般市井交往的场面,让何雨水再次暗暗吃惊。 她背包里已装了不少货,短短时间就花出去一千多块钱。 陆振华真是阔气。 看样子,他还在寻觅着什么。 “陆哥哥,这些还不够吗?”何雨水好奇地问。 “还差一种看上去高档的手表,这才算齐全。”陆振华边说边扫视着摊位。 忽然,柜台里一块银光闪闪的手表吸引了他的目光。 “老板,这表多少钱?” “一百五,不还价。”老板爱理不理。 陆振华面色平静,何雨水却大吃一惊——一块表竟要一个多月工资? 这种表怎么可能卖得出去? “老板,我进货的话什么价?” “一百。” 第131章 老板懒洋洋的态度惹得何雨水不满,“老板,我们问价呢,你怎么这个态度?” “小姑娘,我不是说了吗?进货一百,单买一百五,听不懂?” 古怪的老板不屑地白了何雨水一眼。 何雨水气得说不出话。 陆振华也感受到这份不尊重,眼神冷了下来,“把表拿出来我看看。” “不买不给看……” “你好大架子。” “你说什么?”老板顿时恼火。 瞪圆了眼睛盯着陆振华。 “我说……你好大架子。我们来买东西,你就这态度?难道你的表有什么特别?” “哼……实话告诉你,我这儿的手表是这儿最好的,质量也是。像你们这种光问不买的人我见多了,没空跟你们闲扯。” 老板又不屑地瞥了两人一眼。 “呵呵,是有点不一样。不过表不拿在手里细看,怎么知道是不是好东西?” 老板不以为然地抱着胳膊打量二人,看穿着不像什么有钱人。 神情更加放肆地嘲讽道:“看可以,但你买吗?不买就别在这儿耽误工夫。来这儿的人哪个不是东看西看,最后还不是都没买。” 看来之前类似情况屡屡发生,让这位老板失去了耐心。 “呵呵,你怎么知道我不买呢?” “别装了,我早注意到你们在廉价区晃悠半天,现在又想来占便宜?我可没闲工夫奉陪。”老板的讥讽丝毫未减。 “你这话什么意思?看不起人吗?”何雨水不由自主地竖起眉毛顶了回去。 “哟呵?还问我瞧不起谁?真要有钱就直接买啊,问东问西的做什么。” “不是我吹,今天你们要是能在这儿买一块表,让我做什么都行。” 老板撇着嘴,满脸不屑。 “当真?要是我买了,这块表你最低多少钱出?” “哼...最低五十。”老板翻着白眼伸出巴掌。 “行,把女款拿给我看看。” “怎么?还想挑最贵的?” “最贵的?”陆振华沉吟片刻,“最贵的什么价位?” “呵呵,别开玩笑了,最贵的得这个数,你买得起?”老板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 何雨水倒吸一口气。一块表居然要三百,这分明是抢钱! 见何雨水震惊的模样,老板愈发得意地抱起胳膊,等着看好戏。 “取出来看看,合适就要了。” 老板先是一怔,随即嗤笑:“小伙子,打肿脸充胖子的我见多了,最后不都灰溜溜把表退回来?劝你别在女人面前逞强,先掂量掂量自己。” 陆振华轻笑出声,“老板,我再说一遍,把表取来。” 虽面带笑意,眼神却透出不容置疑的威压。 老板神色骤变,暗自心惊:莫非今日遇上人物了? “得,给你拿。不过话说在前头,我这儿的规矩是——表取出柜就必须买下......” 这分明是强买强卖。 何雨水当即恼了:“老板你这算什么?强买强卖吗?” “买卖自愿,哪儿强迫你了?” “你...态度这么差,凭什么嚣张?”何雨水脱口而出的话让自己都吃了一惊。 “嗬,小姑娘脾气不小。我就这做派,爱买不买!” “老板,是我要买,取表吧。” “给!” 老板虽不情愿还是将手表摆在柜台上,“看仔细,这可是全新款。整个商场独此一家。” 表身流光溢彩,触手温润。不知戴在何雨水腕间会是怎样光景? 正当何雨水气鼓鼓地瞪着老板时,手腕突然被陆振华轻轻握住。待她回过神,那块价值不菲的表已套上她的腕间。 “陆哥哥...这是?”何雨水错愕。 “替秦姐姐试试款。”陆振华故作随意。 少女眼底的惊喜倏然黯淡,强压下心头悸动低语:“原来是这样啊。” 空气忽然凝滞。 “开票。”陆振华利落示意。 老板原本还带着嘲讽的神情等着看笑话,却在听到“开票”二字时愣住了。“你说什么?” “这块表我要了,开票。”陆振华语气坚定。 老板迅速反应过来,“开票是吧?行,可不许反悔啊。” “老板,只要没有质量问题,我自然不会反悔。” “质量问题?开玩笑!这表你随便戴,要真有毛病我双倍退你钱。”老板信心十足。 看来老板这种张扬的销售方式并非没有底气。 “那这些……”陆振华的手指在玻璃柜台上画着圈。 老板顿时会意——自己刚才确实承诺过,若真成交,就以五十元的批发价供货。 “得,今天算是遇上能人了。我说到做到,五十就五十,你要多少?” “十块。” “十块?会不会太少了?” “怎么?是你不赚钱,还是这批表有问题?”陆振华一句话把老板噎了回去。 “我都说了我的表没问题,十块就十块!”老板不情不愿地开始打包。 “这块我也要,同样的价格。” “行!” 老板彻底没脾气了——陆振华当场付清了全款。 虽说进货过程出了点小插曲,结果倒是令人满意。满满一包手表,足够摆满一个柜台了。 回程路上,何雨水一反来时的活跃,变得异常沉默。 “雨水,饿了吧?我们找个地方吃饭。”陆振华尚未察觉她的情绪变化。 小餐馆里,陆振华翻着菜单,兴致勃勃地看着那些家乡少见的美食。 “雨水,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何雨水垂着眼帘轻声道:“没,没什么,我随便吃什么都行。” 这答非所问的反应让陆振华摸不着头脑。 “雨水你说什么?”他疑惑地追问。 何雨水这才意识到失态,强打精神问道:“陆哥哥,吃完饭我们就回去了吗?” “是啊,你还有别的事?” “没,没有!” 她反常的态度终于引起了陆振华的注意。 正当陆振华要开口时,何雨水的目光落在自己腕间,盯着那只昂贵的手表看了片刻,突然解开表扣。 “陆哥哥,这个还给你。” 看到这个举动,陆振华恍然大悟——原来是在商场里自己那句话让她耿耿于怀。他心头暗笑,决定逗逗她。 “对了,你要不说我都忘了。快给我,小心别碰坏了,我还要送给秦淮茹呢。”他故作紧张地伸出双手。 何雨水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早已翻江倒海。既气他拿自己试戴,更恼他当面说出这种话,简直让人难堪。 “给!”她一把拽下手表,带着薄怒塞进陆振华手里。 那种暗藏的小情绪,活像个生闷气的小姑娘。 看得陆振华几乎要笑出声来,脸上也险些没绷住。 陆振华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何雨水原本情绪有些低落,一抬头见他正含笑望着自己,脸颊霎时通红。 她心想,一定是自己刚才的表情太明显,才惹得他这样看着自己。 “菜来啦。” 陆振华带着笑意说道。 可何雨水没有抬头,依然低着脸不说话。 “雨水,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啊?” 她不解地望向他,眼里掠过一丝慌乱——难道他猜出了我的心思? 哎呀,要真是那样,可太丢人了…… 陆振华再次将那块精致的手表递到她面前: “雨水,这是送给你的,你拿着。” 他目光诚挚,没有半点玩笑的意思。 何雨水愣住了,简直不敢相信: “陆哥哥,你说什么?送……送给我?” “是啊,不然怎么会让你试戴呢?快戴上吧。”陆振华语气坚决。 她彻底糊涂了。 刚刚不是说要带给秦淮茹吗?怎么转眼就要送给自己? 难道是因为自己刚才的表现,让他改变了主意? “陆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误会……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你还是带回去送给秦……” “她的我早就买好了。这是给你的,收下吧。”他语气依然坚定。 何雨水心头一跳,完全跟不上他的节奏。 “陆哥哥,这真的太贵重了,我哪能戴这样的表……” “就当是我奖励你的,别多想,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陆振华说得条条在理。 可何雨水还是不敢接受。虽然心里喜欢,但这价格实在让人不安。 “陆哥哥,我……” “别推了,来,戴上。” 说着,他拉过她的手,直接把手表戴了上去。 白皙的肌肤,纤细的手指,配上精致的手表,简直像一幅画。 “好看,真的很好看。” 陆振华忽然想起,吃完饭还要带她去照相馆。 “快吃,等会儿我们还有别的事。” 何雨水还没回过神,又被他这句话弄得更懵:“去哪儿?” “到了你就知道,先吃饭。” 不久,两人吃完了饭。 陆振华看了看时间:“走,我们去照相馆!” 照相馆? 何雨水觉得今天真是开了眼界。跟陆振华出来这一趟,见识了太多从未经历过的事。 照相馆老板热情地迎上来,看两人并肩站着,以为是来拍情侣照的,笑眯眯地说: “两位想拍什么风格?我这儿都能拍,绝对专业……” 陆振华一看老板的眼神就知道他误会了。 “老板,我要拍这个。”他举起何雨水戴着手表的那只手。 “我懂我懂,两位可以选个背景,我们效果保证满意……” “不,只拍手。” 手? 老板愣住了。 老板一愣,目光在陆振华和何雨水之间来回移动。 “你们不拍合照吗?” 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对方误会了他们是要拍情侣照,脸不由得微微发烫。 “老板,我只要拍手,重点是这块手表,请务必拍得清晰细致。”陆振华语气平静地表达自己的需求。 照相馆老板却从没接过这样的活儿,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来捣乱的? 他语气冷了下来:“小伙子,我们这儿是拍人像的,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能拍。” “你这话说的,我要求拍什么你就怎么拍,怎么叫乱七八糟?怕我不付钱?”陆振华毫不客气地回怼。 第132章 老板被噎了一下,只好嘟囔:“行,按标准收费。” “好,开始吧。” 虽然满心不解,但为了生意,老板还是照做了。 “你说怎么拍?” 陆振华看了看背景,指了指:“换成黑布。” 黑布?老板心里嘀咕,却还是依言换好。 陆振华转向何雨水,笑着示范:“雨水,把袖子卷上去,手这样放。” 何雨水似懂非懂,却很配合。陆振华又调整了手表的角度,满意地点点头: “老板,就这样拍。” 老板举起相机,对着何雨水的手“咔嚓”几声按下快门。 等照片冲洗的间隙,两人坐在椅子上。何雨水忍不住问: “陆哥哥,拍这照片是为了卖货吗?” “对,你戴表的样子好看,拍照能带动视觉,吸引人买。”陆振华解释。 照片很快洗好了,放得很大。 画面里,一只手姿态优美,手表精致夺目,连陆振华自己都惊艳了。 何雨水也看呆了:“这……真是我的手?” “当然,好看吧?”陆振华语气带着得意。 老板也凑过来瞧,虽然不明白用途,但承认这照片确实特别。 “多少钱?” “一块五……”老板语气不太确定。 陆振华一听就知道他在抬价。一张放大照片而已,哪用这么贵? 他刚想答应,何雨水却抢先开口:“老板,你这价不合适吧?就放大一下,也太贵了!” 老板表情有点尴尬:“那……一块二,真不能少了。” 陆振华没再多说,直接付了一块五。 “谢了。” 何雨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难道真是钱多得没处使吗?明明说好一块二,他居然给了一块五。 从照相馆出来,陆振华却像捡了宝一般,小心捏着那张照片,满脸喜色,丝毫没被刚才的价钱影响。 “雨水,咱们赶紧买票回去,我都等不及要卖手表了。哈哈哈!”陆振华这反常的表现,让何雨水实在摸不着头脑。 可到了火车站,两人这才反应过来——售票窗口说,回去的票已经卖完了。 这下可麻烦了。 原本喜滋滋的陆振华顿时愣住,他可是跟秦淮茹说好当天就回去的。 这下走不成,只能等第二天了。 他看了看旁边同样垂着头的何雨水,两人目光一碰,都有些手足无措。 “陆哥哥,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买明天最早那班吧。” “你俩到底买哪趟?后面还有人排队呢。”售票员不耐烦地催促。 “最早一班是几点?” “早上五点三十二。要不要?” “要。”陆振华毫不犹豫。 买好票,两人走到角落。陆振华见何雨水一脸倦容,知道她跟着自己奔波一天,肯定累坏了。 “走吧。” “去哪?” “旅馆。” 听到“旅馆”两个字,何雨水心头一跳,脸上发热,但还是默默跟着走了。 “老板,开两间房。”陆振华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火车站附近一家小旅馆。 “没了,只剩一间双床房,要不要?”老板慢悠悠地说。 “啊?”陆振华一愣,这么早就没房了? 身后的何雨水脸更红了。 “行吧,就这间吧。”陆振华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两人实在没力气再找别处,再走下去只怕要累垮。之前何雨水还帮忙背着买来的手表,后来全由陆振华自己背了。 房间里摆着两张单人床,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转身对何雨水说:“雨水,你先歇会儿,我出去一下。” 何雨水明白,他这是有意避嫌,或是刻意保持距离。 “都这么累了,你去哪儿呀?”她轻声问,脸上发烫。 “我……我去买点吃的,晚上饿了可以垫垫。”陆振华随口找了个理由,推门出去了。 陆振华在门外茫然站了一会儿,心里有点懊恼。要不是为了那张照片,他们也许就赶上回去的火车了。 房间里,何雨水独自坐在床边,心里七上八下,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陆振华回来……该怎么办? 这…… “嘎吱——”门被推开,陆振华拎着吃的喝的走进来。看到何雨水一脸紧张,他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空气仿佛凝住了。 “陆哥哥,你回来啦。” “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可气氛始终没缓过来。 “累了就早点睡吧。”陆振华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 何雨水也听出来了。这样单独待在同一个屋檐下,确实让人不自在。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天色渐渐暗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似乎也变得更 ** 妙了。 两人 ** 无言,气氛微妙。 “陆哥哥,我...”何雨水依旧紧张地咬着嘴唇。 半晌,陆振华毫无动静,已经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不知他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怎样,何雨水的心情愈发复杂。 她缓缓起身,走到陆振华床边,内心翻涌着种种遐思。 望着陆振英俊的侧脸,想着这难得的独处机会和私密空间,何雨水终究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一点点凑近自己发烫的脸颊。 刹那间,温热柔软的触感传遍全身。 陆振华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一张俏丽的脸庞近在咫尺,紧闭双眼,而自己的唇正被何雨水占据。 暧昧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两人不自觉地纠缠在一起,渐渐沉醉其中。 次日清晨,陆振华醒来时,身边的何雨水仍在熟睡。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陆振华心中百感交集。 陆振华本想叫醒何雨水,又担心四目相对时会尴尬。 正犹豫间,何雨水缓缓睁开了美眸。 如出水芙蓉般娇羞的模样映入陆振华眼帘。 她慌忙用被子蒙住头,羞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个...雨水...我们还得赶火车。”陆振华硬着头皮打破这暧昧的氛围。 “嗯...你先起来吧。”何雨水在被子里小声说道。 陆振华只得照做,毕竟这场面实在不太妥当。 ... 回到大院,陆振华匆匆赶回家中。 一进门,就见秦淮茹板着脸,抱着双臂质问:“你去哪儿了?” “我?嘿嘿,老婆给你看样好东西。”陆振华没有直接回答,心里有些发虚。 他忙不迭地从大包里掏出一堆进货来的手表,在桌上铺开。 琳琅满目的手表让秦淮茹目瞪口呆。 “这...你买这么多手表做什么?”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忘记了追问陆振华晚归的事。 “老婆,这些可都是我们的财富。” “什么意思?” “这些手表都是我这次特意淘来的,现在市面上正缺货。只要卖出去,钱不就来了吗?”陆振华说得眉飞色舞。 “那你的厂子和饭店怎么办?” “我现在可以完全抽身不管那些。厂子有厂长,饭店有娄晓娥,我打算让你来卖这些手表。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让我去卖?”秦淮茹被这个提议惊到了。 “没错,这些手表特别好卖。到时候我给你找个摊位,你在那儿卖就行。”陆振华已经在脑海中描绘出销售盛况。 这些手表一旦面世,肯定供不应求。 但秦淮茹仍有些顾虑:“老公,我怕我做不好啊。” “哎呀,这有什么难的。你看这个。”说到兴起,陆振华毫不避讳地拿出何雨水戴手表的照片。 秦淮茹顿时眼睛一亮:“真漂亮。” “好看吧?把这个也摆在柜台上,保准有人看上。” 陆振华得意洋洋地说。 秦淮茹从惊讶中回神,“这手怎么看起来有点……” “嗯?那个……我可是特意请人拍的,花了我不少钱。” “请人拍的?”秦淮茹带着疑虑望向陆振华。 “那当然,不然谁的手会这么好看……”陆振华表情明显有点不自在。 “陆振华……你老实说,究竟是找谁拍的?” “哎,其实也没谁,是何雨水。” 何雨水?! 她的手有这么好看?! 秦淮茹眼睛睁得老大,自己拿起照片仔细看来看去,却什么门道也看不出来,可一听到何雨水这名字,突然就明白为什么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了。 “什么时候拍的?真好看,不过老公,何雨水不是厂里的会计吗?你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这个问题问得真是时候。 陆振华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哎,老婆,我跟你说,只要这照片摆出去,我们的手表肯定大卖。我饿了,有吃的没?” “没做,你这时间回来,也不是饭点啊。” “那按摩总行吧?!” “去你的……一天到晚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秦淮茹红着脸嗔怪。 “我当然是想着我漂亮的老婆啊。”陆振华笑得有点坏。 秦淮茹脸更红了,“大白天的,别闹……这些东西什么时候去卖啊?堆在这这么多。” “我明天就去找地方,这货一摆出来,肯定让大家眼前一亮……”陆振华自顾自说着。 完全没留意秦淮茹的眼神里已透出几分冷意。 “你怎么了?” 陆振华一下子收敛了笑容,有点心虚地小声问。 “我怎么觉得你今天不太对劲!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没有啊。” 陆振华勉强维持镇定。 “真的没有?” “真没有,你到底怎么了?” “那就好,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干什么,我可不会放过你。”秦淮茹说着,还故意捏紧拳头比划了一下。 “哈哈哈,看你那样子,我能干嘛?再说了,身边就那些人,还能有什么问题?” “哼……就怕你不老实。” “开玩笑,我会老实?”陆振华低声嘟囔。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是说这两天没见,是不是该给我按按了?我背这些表可累坏了。” 陆振华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第133章 秦淮茹无奈,“不行,等晚上再说。” “切……晚上我还有事呢。” “去干嘛?” “厂里有点事,我得去看看。”陆振华明显是在找借口。 秦淮茹一眼看穿。凭她的直觉,今天的陆振华肯定有事没说实话。 “晚上你要是出去,就别回来了。” “啊?” 陆振华一愣,没想到秦淮茹会说这话。 自己明明没露馅啊,难道女人的直觉真这么准? “好好好,我不去,我明天再去总行了吧。” “哼……”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陆振华抹了抹额头,竟有点微微冒汗,看来还是太紧张了。 不过转念一想,也没什么好慌的,哪个男人在外头没几个红颜知己呢?嘿嘿嘿! “老婆,今天晚饭咱们吃什么啊?”陆振华兴高采烈地喊道。 “吃屎!” “………”一句话噎得陆振华哑口无言。 咚咚咚。 门被敲响,陆振华很快平静下来去开门。 一张大脸凑上前,圆溜溜的眼睛直瞪着他。 “干嘛?吓我一跳。” “嘿嘿,振华,听说你带了一批表回来?”许大茂搓着手,满脸堆笑。 “谁告诉你的?”陆振华十分惊讶,许大茂的消息也太灵通了。 许大茂还没开口,陆振华突然想到,这个时间他应该在厂里上班才对。 怎么会在自家门口? “许大茂,你怎么没在厂里上班,这么早就回来了?” 听到质问,许大茂收起谄媚的笑容,立马换上一副苦瓜脸:“别提了,我受伤了。” “啊?受伤了?” 陆振华简直看不懂许大茂这拙劣的表演。 “怎么回事?快说!”陆振华还是表现出关心的样子。 “我脚崴了。” 崴脚也算受伤?! 这许大茂肯定是故意的。 陆振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许大茂我警告你,要是不想在厂里干了就直说,别占着茅坑不拉屎。听见没?” 闻言,许大茂觉得机会来了。 “振华,我真不想干了,车间的人现在都对我冷眼相待,也不知道哪儿得罪他们了,我……” 许大茂带着哭腔说道。 “行了行了,别在我家门口装可怜,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许大茂强压激动,扭头小心地看向另一边——正是刘海中的家。 “振华我跟你说,刘海中那个老东西真不是人,什么脏活累活都让我干,凭什么啊?以前是贾东旭收拾垃圾,现在贾东旭调走了,怎么就轮到我收拾了?” “我帮忙干也就罢了,但这根本不是我的活儿啊。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我接替了贾东旭的岗位,我憋屈啊。” 许大茂一股脑倒出苦水。 “这跟刘海中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不是他这么跟车间的人说,他们能这么随便使唤我吗?”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竟然掉起了眼泪。 看着他在自家门口哭哭啼啼的样子,陆振华简直要疯了。 “许大茂!”陆振华猛然怒吼一声。 声音震耳欲聋。 吓得许大茂打了个哭嗝,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陆振华。 “振……振华……我在这儿呢。” “你……你现在立刻马上从我眼前消失,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听见没有?” 陆振华叉着腰,一副要吐的样子指着远处。 许大茂还回头看了一眼:“我去哪儿啊?” “滚!” “给我滚出去听见没?”陆振华实在忍无可忍,再次怒吼。 “振华,你干嘛呀?我这是在向你反映问题,你凭什么骂我?” “你这是反映问题吗?你这是在恶心我!许大茂,要是不想干就痛快点儿,别在这儿恶心我,行不行?” 陆振华又重复了一遍。 “好,我不干了。” “许大茂,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后悔。”陆振华脸上立刻浮现出得逞般的笑容,望着他。 许大茂一时被这笑容弄得有些迷茫,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振华,我明白了,你是不是早就打算不让我干了?” “我可没这么说。”陆振华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并无此意。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受了委屈,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在这里数落我、骂我?我……行,陆振华,我记下了,以后就算我许大茂要饭,也绝不会求你一次!” 许大茂气势汹汹地说完,怒气冲冲地跺着脚转身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回头白了一眼。 陆振华一愣,轻笑一声,“呵……这小子还挺要面子?” “你跟许大茂吵什么呢?我在厨房都听见了。” “没事,咱们吃饭,吃完饭好按摩……” …… 何雨水回到会计室。 徐姐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见到人也不说话。自从上次和厂长沟通后,虽然她无法明着对抗,但暗地里总可以抵抗一下。 何雨水看到徐姐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欢迎自己。 但出于礼貌,她还是主动打了声招呼:“徐姐……” “嗯……”徐姐爱搭不理地拉长音调回应,让何雨水心里很不舒服。 坐在自己收拾好的位置上,虽然还没正式开展工作,但面前一堆杂乱的文档和票据已经让她头疼不已。 这些都是徐姐精心准备的,美其名曰让何雨水尽快适应工作、多学习,实际上却是徐姐平时偷懒积压下来的。 现在终于来了新人,自然要“好好培养”一下。 “对了雨水妹子,你桌上的那些票据和文档得整理归类啊,下周厂长要检查的。” “这些都是吗?”何雨水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满桌子的文件。 “当然,这对你一个大学生来说不算什么,好好干,说不定这次就是你的机会呢。” 徐姐语气酸溜溜的,让何雨水听了更不是滋味。 “徐姐,这么多东西让我一个人做,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何雨水底气不足,小声试探着问。 “什么?多?你可以打听打听,我刚来的时候比这还多呢,我是怎么做的?我可提醒你啊雨水妹子,你得抓紧时间,下周厂长要是问起来,你还没弄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徐姐偷笑着,自顾自地喝着茶缸里的水。 何雨水无奈,一时语塞。 她随手翻了翻票据,竟然还有去年的,这明显是在故意刁难自己。 “徐姐,这些过期的票据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你先整理厂长要的吧。”徐姐一脸嫌弃,低头不再说话,摆弄着自己面前仅有的几本薄票据。 这态度分明是在磨洋工,等着到点下班。 “哎哟喂,你这手表真不错啊。”徐姐抬头时,突然注意到何雨水手腕上那只精致的手表。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我说雨水妹子,这手表很贵吧?” 徐姐贪婪的目光一直盯着那只手表。 何雨水被徐姐盯得浑身不自在,一时不知该怎么回应。 “徐姐,这是别人送的,我真不知道价钱。”她只能含糊地应付。 “天呐,谁这么大方送你这么贵的东西?这表我认得,好像……要三百多块呢!” 徐姐摸着下巴,一脸狐疑。 没想到她竟然直接说出了价格。何雨水的脸一下子红了——撒谎这事她实在不擅长。 徐姐这种 ** 湖,一看她表情就全明白了。 “雨水妹子,是男朋友送的吧?”徐姐凑近一步,八卦地问。 “不是。” “不是?不是男朋友谁会送你这么贵的东西?你跟姐还不好意思说呀?” 她那股八卦劲儿让何雨水一阵反感。 “这儿又没外人,咱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徐姐摆出一副看透一切的样子。 何雨水恨不得一巴掌把她扇出去。 “徐姐,我还得工作,耽误了厂长该怪我了,先不说了啊。” 说完,何雨水低头不再理会,摆出专心干活的架势。 徐姐僵在那儿,不屑地撇撇嘴:“切,嘚瑟什么呀,不就一块表嘛。” 这话听着恶心,但何雨水还是忍住了没回嘴。 谁知何雨水戴表的事,很快就在厂里传开了。 现在不管走到哪个车间,都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何雨水心里憋闷得很。 “何雨水,你来一下。”厂长突然叫住她。 “厂长,您找我?” 厂长没急着说话,目光先扫向她手腕上的表。 看来厂里传的都是真的。 何雨水察觉他的视线,立刻把手背到身后。 “跟我来办公室一趟。”厂长双手插兜,脸色不大好看,走在前面。 何雨水心头一紧,猜想肯定是手表的事——准是徐姐传出去的。 真够小人的。 “何雨水,厂里都在说你戴了块很贵的手表,是真的吗?” 这问题简直是明知故问。 “是戴了块表,但我不知道多少钱,谁说它很贵了?”何雨水挺直腰板,不卑不亢地回答。 厂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态度这么硬——看来有陆振华这个靠山,自己还真压不住她。 “何雨水,我是厂长,厂里的事我都有权过问,请你端正态度。” “厂长,我的态度没问题。我也知道是谁在背后传话,所以我坚持我的态度。” “你……行,别的我不多说,以后注意点影响,那表最好别戴了。” 厂长自觉已经给了台阶。 “凭什么不能戴?戴不戴是我的自由,厂长您管不着这个吧?”何雨水一句话,差点把厂长噎过去。 “何雨水,你怎么不明白呢?我这是为你好啊。” “不明白。”何雨水故意拧着劲儿,就是不肯应下这事。 “何雨水,你是陆振华介绍进厂的,现在戴这么贵重的手表,别人会怎么想?你总得替陆振华考虑考虑吧?这会连累他的名声。” 厂长拍着大腿说道。 何雨水听完,好像懂了厂长的意思,可这种事怎么都扯不上陆振华啊,除非有人背后故意传话。 “厂长,是不是徐姐说的?” 厂长一愣。 何雨水一下子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厂长,上次在办公室徐姐就问我这表的事,我没理她。她居然在背后这样说……她什么意思?厂长你告诉我。” 何雨水是大学生,这事全厂都知道。厂长听了这些话,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只能干瞪着眼,一脸茫然。 第134章 “厂长,你不用这样看我。我戴手表没错,但徐姐要是在背后造谣传谣,我就有权报警。我说到做到。” 看着何雨水的样子,厂长头都大了。 本来只想劝她摘下表,怎么还扯到报警了? “雨水啊……事情没那么严重,你别冲动。”厂长语气软了下来。 可何雨水不吃这套。上次在办公室,徐姐已经恶心过她,还故意刁难,她心里早就不痛快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她更没好气。 “厂长,徐姐还把去年的票据都翻出来让我整理,我不理解。还有,下周要看文档汇总,我也不理解。这些事不是应该每周整理吗?为什么都堆到现在才做?” 厂长额上冒汗,何雨水说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前两天徐姐主动找他,说要汇报总结,怎么全推给何雨水做了? 看来那肥婆根本没把他的提醒放在心上。 “雨水,你听我说,汇报的事不急,我没说非要下周听。还有……”厂长的目光又落在何雨水手腕那块显眼的手表上,“你这表……能不能暂时不戴了?我这不是命令,是跟你商量。” 见何雨水喘着气要开口,厂长赶紧改口。 “不行,我做不到。我还是那句话,戴不戴表是我的自由,谁在背后污蔑我,我就撕烂谁的嘴。” 看着何雨水坚决又愤怒的表情,厂长心里竟有点发怵。 真没想到,一个面相清秀的大学生,能说出这么狠的话。厂长不由得替徐姐捏了把汗。 看来何雨水是铁了心要揪出背后造谣的人了。 “雨水,你听我解释……” “不听。厂长,我没做错任何事,你现在单独跟我谈,你觉得合适吗?还劝我摘表,凭什么?换你你乐意吗?” 何雨水又是一顿连珠炮,轰得厂长彻底没了劝的心情,只想赶紧让她离开,别在自己眼前站着。 “雨水……你先出去吧,这件事我会重新考虑。”厂长疲惫地掩着脸,低下头。 “厂长,我希望能得到一个公正的结果。”何雨水说完,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丫头,说话还真是硬气。 厂长擦了擦额角的汗,心里有些发怵。 走出办公室的何雨水在门外站了一会儿,心神未定。她也不知道刚刚那些话是怎么脱口而出的。 难道是骨子里的反抗意识被激发了? 心跳依然很快,紧张感迟迟不退。 这件事很快传到陆振华耳朵里。一听说是因为手表的事让何雨水受了非议,他立刻去找了她。 “雨水……这表是不是……”陆振华没明说,只是指了指她的手腕。 “陆哥哥,你多虑啦,我才不在意这个。”何雨水抬起手腕,轻轻晃了晃那块精致的手表。 两人在厂区空地上说话,并未刻意避人。 可恰巧路过的徐姐远远看见他们举止亲近,顿时扶了扶眼镜,瞪大了眼。 “怪不得这丫头这么厉害,原来真有陆振华做靠山。”她小声嘀咕。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徐姐眼神一转,掠过一丝寒意。 她很快来到厂长办公室,一脸谄媚:“厂长,您忙着呢?” “你又有什么事?”厂长一见她就头疼。 “厂长,有个大消息,真的大消息!”徐姐眉飞色舞,看得厂长心里一阵不适。 “徐姐,我知道你不服气,可这是振华安排的,你就别总来为难我了。再说了,之前你要是工作不出错,振华会安排大学生去你那儿吗?” “你该好好反思自己,别整天搞这些……” 厂长越说越激动,手指叩着桌面。 徐姐听得发懵——她本想借机拉关系留在会计室,可厂长今天怎么回事? 自己还没开口,就被教训了一顿,太反常了。 “厂长,您都不问是什么事,就说这么多……”徐姐一脸不解。 “徐姐,咱们共事几年了,平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了,可振华是老板,你竟然还这样……唉,这回我真帮不了你。” 厂长把话说绝,想让她知难而退,也让自己撇清关系。 这种得罪人的事,他不想掺和。 “厂长,不管您什么意思,我真有重要事要说。”徐姐满脑子还是刚才那一幕, 不说出来她憋得慌。 厂长无奈,示意她快说快走。 “我刚才亲眼看见,何雨水和陆振华在那边小路上有说有笑,关系一看就不一般……”徐姐压低身子,凑近小声说道。 厂长顿时瞪大眼,一脸难以置信——自己说了那么多,徐姐竟一句没听进去。 全当耳旁风了。 “徐姐啊徐姐……真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厂长语气疲惫,完全没心思听她扯那些闲话。 “厂长,您这态度不对吧?我是在汇报何雨水的情况,她在厂里这样影响多不好!”徐姐理直气壮地说道,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上班吧。”厂长无奈地站起身,推着她就往门口走。 “哎,别推我呀,我话还没说完呢!” 两人正拉扯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陆振华和何雨水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厂长和徐姐都愣住了。 “你们这是……?”陆振华看着厂长推徐姐的动作,面露疑惑。 厂长慌忙收回手,“振华,我正想去找你,徐姐刚汇报完工作,正要走。” 他那不自然的表情,任谁都看得出是在掩饰。 “不急,厂长。正好徐姐也在,我们开个小会。”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徐姐脸色发白,眼神躲闪地看向厂长,一副心虚的模样。 陆振华看在眼里,却不点破,“都坐下吧,别站着了。” 他径直坐到厂长的椅子上,悠闲地跷起腿。“徐姐,我刚刚在门口好像听见你要汇报什么,现在说来听听。” 徐姐暗暗撇嘴,小声嘀咕:“我要汇报也是跟厂长汇报……” “你跟老杨说,老杨一样要报给我,何必绕弯子?”陆振华打断她,“你不信?” 徐姐表面上惊慌,心里却早已把陆振华骂了个遍。 徐姐紧张地望向厂长,可厂长哪敢在这时替她说话,只能装作没看见。 “徐姐,看你这样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陆振华直接问道。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徐姐心上,她顿时冷汗直冒。 “陆……振华,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呢?”她搓着手,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陆振华轻轻一笑,“我听说徐姐最近挺忙的,难道是我听错了?” 徐姐身子一晃,眼神更加慌乱,不敢与他对视。 “振华,您现在虽然是厂里的负责人,但我真没必要跟您撒谎,我确实没什么可汇报的。”她强装镇定,只想快点离开。 这番话让一直沉默的何雨水愣住了。 徐姐说陆振华是厂里的负责人? 那他不就是……老板? 对何雨水而言,这个消息简直让她脑袋一嗡。 她睁大眼睛,望向面带笑容的陆振华。 陆振华察觉到何雨水的表情,却并未解释,只是盯着紧张的徐姐说:“厂里最近有些不好的传言,我会查清楚。徐姐,你记住,做好自己的事,别给任何人添麻烦,明白吗?” 话虽未挑明,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徐姐自然听懂了。 “振华……你放心,我怎么会做那种缺德事呢,你放心!” 徐姐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和之前判若两人。 “出去吧。” 陆振华三个字干脆有力。 徐姐如获大赦,夹着尾巴匆匆逃走。 屋里的气氛依然压抑,厂长站在一旁,不敢正视陆振华。 “厂长,这点小事还需要亲自过问?你不该想办法把影响压到最低吗?” 陆振华语气中带着不满,显然对厂长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 “振华,这事是我没处理好,但跟我无关啊。”厂长一急,脱口撇清自己。 “我提你了吗?你是厂长,居然说这种话……” 陆振华失望地摇头。 厂长一脸懊悔,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行了,这事我给你两天时间解决,别再出更多问题。” 陆振华整了整衣服,起身严肃地看着厂长。 “是是是,振华你放心,以后厂里绝不会再有这种谣言。” 厂长拍着胸脯保证。 看着陆振华和何雨水离开,厂长长松一口气,随即脸上浮起怒色,心中对徐姐的不满涌了上来。 “陆哥哥……你……你真是厂里的老板?” “嗯。” 陆振华这次没有隐瞒,坦然承认。 “怪不得厂长对你那么恭敬。” “呵呵,恭敬谈不上,互相尊重罢了。” “那……”何雨水还想问什么,被陆振华打断。 “你现在安心在厂里上班,处理一下之前的问题,就当帮我一个忙。” “这哪算帮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何雨水有些羞涩地说。 “好,你忙吧,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厂长。” “谢谢你,陆哥哥。” “客气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陆振华心里惦记着手表生意,不想在这耽搁。 毕竟秦淮茹还在等他。 不久,陆振华到了约定的商场。 这里虽然商品琳琅满目,却没有一家卖手表的。 “老公,你怎么才来啊。”秦淮茹见他慢悠悠走来,一脸着急。 “哎呀,你来得挺早嘛。” “早?陆振华,不是说好时间的吗?你怎么才来?”秦淮茹不高兴地说。 “嘿,刚才去了趟厂里,有点事处理。” “你不是说要厂长管厂子吗,怎么又去了?” “有些事没想的那么容易...”陆振华牵着秦淮茹的手往商场二楼走。 “这就是我租的地方,以后你就在这儿卖表。” 陆振华转开话题,指向一排整洁柜台。 “这么大?”秦淮茹吃惊。 “想什么呢,只是这儿到那儿。”陆振华比划着。 秦淮茹松了口气——原来只有三节柜台。 还以为全是呢! “按低、中、高顺序摆好,就能开业了。” “过阵子我找个店面给你开表行,到时你就是老板娘。” 陆振华展望未来。 秦淮茹听得双眼发亮。 第135章 “老公你真厉害,没想到你这么能干。” “那当然,我可是陆振华...” “看把你得意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吧?”秦淮茹用指尖轻点他额头。 两人当众亲昵惹来不少羡慕目光。 “明天开始正式上班,管理员我都打点好了。”陆振华信心十足。 “都听你安排。”秦淮茹柔顺点头。 “那先回家吧。” “做什么?”秦淮茹敏锐察觉他话里的暧昧。 “能做什么?当然是取货啊...” 尽管语气如常,秦淮茹却总觉得不对劲,探究地直视他双眼。 “盯着我看什么?” “你...是不是又在打坏主意?” “哈哈,瞎猜什么?大白天我能想什么?”陆振华矢口否认,眼底却藏着戏谑。 “媳妇儿...走,抓紧时间回去。” “你...是不是故意的?”秦淮茹仍不放心。 “什么故意?是你想歪了吧?”陆振华坏笑。 秦淮茹顿时羞红脸颊。 次日恰逢休息日,商场人潮涌动。 精心打扮的秦淮茹站在柜台后,开启首次营业。 三节柜台虽小,上方却悬着醒目的“茹华表行”招牌。 精美手表很快吸引顾客围拢。 “这个多少钱?” “真好看!” “和画报上一样吗?” “我要这个...” 络绎不绝的询问让秦淮茹应接不暇,接连成交多笔生意。 相邻摊位却门可罗雀,形成鲜明对比。 “哪儿来的卖表的?” “哼,不知从哪倒腾的破 ** ...” 两位摊主酸溜溜的,满脸不屑。 “哎,你男人不是挺有本事的吗?不如叫他来帮姐妹们教训教训这人。” 其中一位摊主的话,让另一个摊主陷入沉思。 她摸着下巴,眼神里透出阴险。 “好,今晚就说,明天叫她懂点规矩。” 商场如战场,你有好,别人就眼红,这种事哪都有。 劳累一天的秦淮茹并不知道自己已被人盯上。 她一路春风满面地往家走。 “怎么样?今天战况如何?”陆振华一脸兴奋地问。 战况?! 秦淮茹一愣,陆振华立刻改口:“那个,我是说,卖得咋样?” “老公,真别说,这手表一摆,整个商场就属咱家摊位人气最旺。” “是吗?”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在卖。” 秦淮茹竟学起陆振华的样子,自夸起来。 “哈哈哈,对对,老婆最棒。不过我得提醒你,眼睛放亮点,别丢了货。” “放心,不会的。”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陆振华极其反感的声音——是许大茂。 “振华……振华你出来。” “陆振华……你给我出来!” 许大茂扯着嗓门喊。 顿时引来大院不少人围观,都不明白许大茂想干什么。 “你干啥许大茂,在这儿叫魂呢?”陆振华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陆振华,你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许大茂毫不客气地说道。 “什么意思?” “你还问我?前两天我找你,你让我爱干不干,结果你倒好,真让厂长把我开除了,你安的什么心?” 许大茂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辱。 “许大茂,厂长的决定关我什么事。” “少放屁!你不发话,那废物厂长敢动我吗?就算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就这么把我开了,你什么意思?” 许大茂不依不饶,一副非要争个明白的架势。 “我听不懂你说什么。” “好,你听不懂,我就跟你掰扯清楚。车队的事是不是我跑的?贾东旭的事是不是我发现的?现在我落难了,你居然让人开除我,你啥意思?” 许大茂当众吼道。 身后围观的人虽不清楚具体细节,但也多少知道前阵子厂里出过事。 听许大茂这么一说,有人顿时明白过来。 “许大茂,你可真可笑。你自己在厂里干了什么,不用我多说吧?还有脸来质问我?” “我呸!我干什么了?你少血口喷人!我一向老实干活,是你们一个个总欺负我。” 欺负你?! 陆振华简直想笑。 “许大茂,你回头问问贰大爷、壹大爷他们,就知道自己什么样了。” 被点到名字,易中海和刘海中顿时有些不自在。 陆振华根本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你爱坐就坐着吧。” 此时,秦淮茹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来,指着许大茂说:“许大茂,我警告你,你要是再在这里胡搅蛮缠,我就把你赶出去!” “哼,你试试看?这有你什么事?” “好,那我就试试。” 接下来的一幕让陆振华大吃一惊。只见秦淮茹直接抓起门口的扫帚,朝着许大茂挥去。 这个举动不仅让陆振华感到意外,其他人也同样震惊。尤其是许大茂,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柔的秦淮茹会做出这样的事。 “泼妇……你简直就是泼妇……我不跟女人计较,你最好离我远点。”许大茂一边慌忙从地上爬起来,一边嘴上还不饶人。 “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是泼妇?”秦淮茹气得直跺脚。 “你……我说的就是你,怎么了?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不是泼妇是什么?”许大茂跳着脚继续叫嚣。 听到这些难听的话,陆振华原本不想理会许大茂,但现在情况不同了。许大茂当众辱骂他的妻子,如果他不出面,岂不是太没面子? 啪!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许大茂和秦淮茹身上时,一个快速飞过的物体直接打在了许大茂的脸上。 “哎哟,我的脸……”许大茂应声倒地,双手捂住受伤的脸颊。 “谁……谁他妈打我……” “是我,许大茂,你就是欠打。”陆振华毫不客气地走到许大茂面前,气势逼人。 许大茂缓过神来,才发现刚才打中自己的竟然是秦淮茹手里的那把扫帚。 而秦淮茹也愣住了,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手中的扫帚怎么就飞到了许大茂的脸上。 “陆振华,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许大茂抹了抹嘴角的血迹,顿时暴跳如雷。 “你确定要跟我动手?” “你……别以为你会打架我就怕你!你这种伪君子,过河拆桥,我跟你没完!”此时的许大茂在众人眼中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许大茂,你适可而止吧,振华到底怎么得罪你了?” “就是,你自己工作不努力,怪得了谁?” “许大茂,别得寸进尺,当初要不是振华帮你,你能有今天吗?” 邻居们和大爷们实在看不下去许大茂的无理取闹,纷纷站出来指责他。 “好啊,你们终于说出心里话了是吧?我许大茂在这个大院里就是多余的,碍着你们眼了是吧?”许大茂咬牙切齿地指着众人。 “你怎么好坏不分呢?” “就是,还指着我们干什么?你就是个白眼狼,振华这么帮你,你居然还这么闹。” “可不是吗,真是一点羞耻心都没有。” 话越说越难听,矛头直指许大茂,让他难以招架。百口莫辩,他完全成了众矢之的。 以一敌百的架势,许大茂终究还是撑不起来。 他气得直瞪眼,怒气冲冲地指着陆振华说道:“陆振华,你少得意,你给我等着瞧!” 说完,许大茂转身朝大院外走去。 这场小 ** ,在陆振华的强势压制下告一段落。 “老公,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是不是早告诉你别管许大茂的事。你看现在,白眼狼回头咬你一口了吧!” 秦淮茹还是一肚子火。 “好了,没事,别为这点小事坏了心情。” “你倒是心宽,刚刚许大茂那样子,真是气死我了。什么人啊这是……” 秦淮茹怒气冲冲,一脸愤懑。陆振华无奈,伸手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老婆,都过去了,有我在呢。” “烦人!要不是你爱多管闲事,哪会有今天这种事?”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管他了。” “你记得住?” “当然,我发誓……”陆振华赔着笑说道。 他的手开始在秦淮茹腰间轻轻游走。 “你干嘛,好痒……”秦淮茹原本生气的态度,一下子变得有些酥软。 “哎呀,别弄了……” “嘿嘿,给你按摩一下,放松心情嘛。”陆振华不理会她的扭动拒绝,手上动作依旧不停。 “别弄了,太痒了……”秦淮茹仍想推开他。 “老婆,我最近新研究了一套手法,还没试过呢,正好给你试试。”陆振华直接说道。 秦淮茹一愣,眼里泛起一丝好奇:“新手法?” “是啊,来……现在就给你展示一下。” 说完,陆振华像往常一样,一把将她抱上了床。 “干嘛呀?” “嘿嘿,给你看看我的新手法……” “你真烦人……” 两人的嬉笑打闹,让房间里一下子弥漫起暧昧的氛围。 商场里。 秦淮茹一早就来到柜台前,正准备打扫卫生,等着商场统一开门。 正打扫时,一个抱着胳膊、神色傲慢的女人走了过来。看到秦淮茹一脸温和无害的样子,女人顿时起了嘲讽的心思。 “我说妹子,你这卖的是什么呀?” 明知故问……但秦淮茹没多想,笑着回答:“手表呀,大姐。” “哎哟,叫谁大姐呢?我有那么老吗?”女人一边捋着头发,一边不屑地白了她一眼。 秦淮茹有些尴尬,连忙说道:“不好意思,您贵姓?您也是这商场的吧?” “废话,不是商场的,现在没开门能进来吗?”女人的语气一下子强势起来。 听了这话,秦淮茹觉得不太对劲,这说话的态度实在不像正常人。 她只是简单打量了对方几眼,笑了笑没再接话,继续低头扫地。 女人觉得自己被冷落,昂着头说道:“妹子,我是你斜对面卖杯子的,有需要随时来挑一个,听见没?” “好的!谢谢。”秦淮茹头也没抬,随口应了一句。 女人立刻拉下脸来,“你这姑娘,跟你说话怎么不抬头呢?” 秦淮茹瞬间沉下脸,把扫帚往边上一扔,瞪圆眼睛反驳:“是你先喊我妹子的,我叫你大姐有什么不对?既然你不爱听,我问你姓什么你也不说,讲话还阴阳怪气,别以为我听不出来。” 这番话让女人一时语塞。 第136章 她简直不敢相信,看着温顺无害的秦淮茹,嘴皮子竟这么厉害。 女人自觉吃亏,顿时把不高兴全写在脸上,“我说大妹子,你这话说的可真逗,我哪句话带刺了?不就是邻里之间打个招呼,有什么问题?” “招呼?你真是来友好打招呼的,还是专门找茬的?”秦淮茹一点没客气。 这女人一脸刻薄相。 要是给她好脸色,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欺负人。 秦淮茹看着老实,却不是好惹的。 女人一时说不出话,瞪了一眼,气呼呼地回到自己摊位。 旁边摊主见了想笑又不敢笑,故意煽风点火:“你不是说要找你男人来吗?他什么时候到?” “哼,我非给她点颜色瞧瞧!一个新来的,还想在这儿称王称霸?” 女人横着脸,眉眼间全是怒气与怨恨。 叮铃…… 商场开门铃响了。 人群一下子涌了进来。 人群里有个高大魁梧的壮汉,身边还跟着一个身材差不多的同伴。 两人横眉竖目地走进来,气势汹汹,所过之处人人避让。 大家都小心翼翼地绕开他们走——社会上遇到这种人,说不定一不小心就惹上麻烦。 刚才还一脸憋屈的女人,一见男人进来,立刻眉开眼笑迎上去:“老公,你怎么才来呀。” “这不等着开门嘛。媳妇,你说那个卖表的在哪儿?” “就在那儿……”女人撒娇的样子,和她的身材长相毫不相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男人眼光有问题,才找了这么个媳妇。 “你等着,我去会会。” 男人迫不及待想替女人出气。 “大力,等等,我跟你说点事。”女人一脸坏水地压低声音。 “怎么了?” 女人凑到大力的耳边嘀咕起来。 大力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阴沉,最后转为得意。 “行,媳妇你放心,我知道了。”大力答应着,随即摆出威风凛凛的架势,带着手下朝秦淮茹的柜台走去。 这时候柜台前已经围了不少人,每天一开门这儿总是最先聚起人气。 “让开让开……”大力横着脸,毫不客气地从人群中挤出一条路。 不少人都有意见,但大多敢怒不敢言——大力的块头实在太吓人了。 谁愿意跟这种人扯上关系呢。 因为大力的出现,原本在柜台前咨询的客人一下子散了大半。 秦淮茹连忙挽留,却无济于事。 “别走啊……” “哎?你们不看了吗?” 大力一只手按在柜台上,嚣张地打量着柜台里的手表,表情若有所思。 “先生,想看看哪块?喜欢可以试戴。”秦淮茹虽然心里反感,却还是强压怒火,挤出笑脸迎上前去。 “当然要看……不过我得挑挑有没有配得上我气质的。” 大力语气里带着调侃。 秦淮茹眉头一拧,又勉强笑道:“那您看看这款怎么样?” 她刚拿出来,大力看也不看就摇头:“太丑了,你是不是故意恶心我?” “不是……那您自己慢慢看吧……” “我自己看要你干嘛?你一件件给我介绍!”大力讥讽地说。 秦淮茹目光一转,瞥向斜对面柜台的女售货员。 那女人正慢悠悠擦着杯子,时不时往这边偷瞄。 还以为秦淮茹没发现。 “先生,这儿有上百块表,你让我全介绍一遍?你是真心要买吗?”秦淮茹心里清楚,这人是故意来找麻烦的。 “废话,不买我让你介绍个屁?” “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尊重?一个售货员还谈尊重?赶紧介绍,介绍得好我就买,介绍不好——信不信我把你柜台砸了?”大力瞬间露出一副流氓相。 旁边挑表的顾客一听,纷纷走开了。 店里顿时一个客人也不剩。 秦淮茹气得几乎当场发作。 “你是来捣乱的吧?”她直接质问。 “说什么呢?我是来买表的!你连介绍都不会,还卖什么东西?”大力不屑地和身边手下交换了一个眼神。 两人笑得嚣张,周围几米都没人敢靠近。 “那你看这块吧。”秦淮茹深吸一口气,从柜台里取出最贵的一款表。 “这是女表,你当我不识货?” “这是最贵的,你可以买给女朋友啊。”秦淮茹特意把“女朋友”三个字咬得很重。 卖杯子的女人顿时投来惊异的目光。 “胡说什么?我有老婆!” “那也一样。”秦淮茹冷冷道。 “少废话,一件件给我介绍,不然老子不买了!” “算了,我看你根本不是诚心要买。”突然,一个低沉而带有压迫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陆振华手插在口袋里,神情严肃,紧紧盯着大力。 大力不屑地回头,一脸嫌弃:“你谁啊?我买不买关你什么事?” “我是这儿的老板。” “哟,老板啊?那正好,你家这售货员太差劲了,连表都介绍不清楚,叫我怎么买?” “是吗?那我来亲自给你介绍,怎么样?”陆振华深邃的眼神带着威压,让大力心头一跳。 “行……行啊,你来介绍,要是说得好,我就挑一块,要是不行——可别怪我。”大力强忍着那道目光,继续嘲讽。 一时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四周一片紧张。 大力一脸得意地笑着,仗着身强体壮,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虽然陆振华的眼神让他有一瞬间的心惊,但他很快定下神来,反而更加嚣张:“怎么?老板连介绍都不会?你可真够丢人的。” “呵,看你样子,也就是四肢发达罢了。” “你说什么?”大力顿感 ** ,怒气冲天,虎目圆瞪,恨不得立刻把陆振华撕成碎片。 “我说你四肢发达,下一句就不用我明说了吧。”陆振华双手插兜,语气平稳,却故意带着挑衅。 大力气得攥紧拳头,“我看你是想挨揍!” “想动我?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叮,签到成功。】 【恭喜获得体力能量,体质增强,力大无穷。并奖励一万元。】 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装个样子也能得奖励? 这下收获可不小。 他短暂的走神被大力看在眼里,大力哈哈大笑:“你们看这傻子,被我吓愣了吧!” 围观的人也注意到陆振华不对劲,纷纷替他担心。 “他该不会真被吓傻了吧?” “前后的反差也太大了。” “今天他怕是要倒霉,这人不好惹啊。” 议论声让大力更加得意,仿佛感受到周围人的敬畏。 “小子,傻了吗?再不说话,别怪我不客气!”大力继续挑衅。 陆振华回过神,轻笑一声:“看你表面上强壮,其实外强中干罢了。”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他这是故意的?” “真被吓傻了吧?” 大力二话不说,卷起袖子,怒气冲冲:“走,出去!我让你见识见识,星星长什么样!” 秦淮茹见状,心中一紧,生怕陆振华吃亏,连忙冲上前挡在他面前,皱眉伸臂拦住大力:“你敢动手,我就报警!” 大力一愣,随即讥讽道:“哟,你小子还挺有女人缘啊?让女人护着?呸!说我是垃圾?你更垃圾!” 他身边的小弟也跟着哄笑起来。 “老婆,我来处理,你先站一边。” 老婆?! “啧啧,原来是两口子。看你这样,就是个吃软饭的吧?还敢这么说话?不怕回家跪搓衣板?”大力的话越发尖酸,连围观的人都觉得过分了。 “我警告你,立刻从商场离开,否则我就报警。”秦淮茹没有听从陆振华的劝告,反而执意挡在他身前。 这一刻,陆振华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暖意,果然是自己的妻子,关键时刻从不退缩。 但感动归感动,这种事情,他绝不能让秦淮茹去面对危险。 陆振华一把将秦淮茹拉到一边,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大步走到大力面前,“来啊,你不是要教训我吗?我给你机会,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陆振华一脸淡然,毫不在意的样子,让大力有些意外。 “呵,你想让我在这儿动手?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有种就跟我出去,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大力继续叫嚣。 陆振华轻蔑一笑,“走!” 这算是约架吗? 周围围观的人早已顾不上逛商场,纷纷跟着他们走出门,想看看两人如何收场。 商场旁的胡同里。 大力得意洋洋地站着,身边跟着一个小弟,同样一脸嚣张。他身边的女人更是满脸得意,看着自己男人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 “小子,现在给你个机会,跪下磕头认错,叫我一声爷爷,我可以考虑放过你。毕竟,不是谁都有这个机会。”大力一边展示着结实的肌肉,一边比划着。 “少废话,动手吧,我没时间陪你耗。”陆振华一脸无畏。 见陆振华如此态度,大力也不再啰嗦,“这可是你自找的,妈的!” 嗖—— 一记重拳挥出,啪的一声—— 众人惊得捂住嘴。 更令人惊讶的是,陆振华竟轻松接住了这一拳。 大力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拳头竟被这个看似不如自己强壮的人牢牢抓住。 “你……” “继续。”陆振华故意松手,语气嘲讽。 大力感到被羞辱,怒火中烧。 “**,你给我等着!啊——” 他像发疯般挥起王八拳冲来。 陆振华后退一步,长腿一抬,猛地踢出。 重心不稳的大力来不及闪躲,踉跄着撞向身后的墙,差点摔个狗啃泥。 一旁的小弟赶紧上前扶他,“大哥,没事吧?” “滚开!我今天非弄死这小子不可!”大力一把推开小弟,满脸狰狞。 大力眼神凶狠,如同发狂的野兽,连身边的小弟都被吓得不知所措。 第137章 面对发疯般冲来的大力,陆振华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丝毫没有躲闪的意思。 “振华……”秦淮茹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下去。 周围的人也纷纷露出惊恐的神情,有人侧目,有人低头偷瞄。 谁都看得出,那个强壮的人来势汹汹,这小子恐怕要遭殃了。 啪—— 嘭—— 接连的撞击声响起。 大力再一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自己明明是个高大强壮的人,居然连一个瘦弱的人都打不过? 他居然又一次被踹飞出去,脸上还火辣辣地疼。 “就这点本事?”陆振华一边活动着手腕,一边走到大力跟前,脸上带着讥讽的笑容。 他蹲下来,用压迫的目光盯着大力。 “你……”大力有些害怕,心里怎么也想不通。他健身多年,再怎么样也不该被一脚踹飞啊。 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他竟真的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女人捂住脸,瞪大眼睛,急忙挤过人群冲到大力身边:“老公啊……老公啊,你这是怎么了?咱们可不能放过他!” “哎呀妈呀,打人了!快来人啊, ** 了!” 女人开始撒泼似的嚷嚷起来。 陆振华简直不敢相信,对方居然还有这一招。 “我告诉你,今天必须报警!要是我老公被你打坏了,我跟你没完!”女人指着陆振华,龇牙咧嘴地吼道。 秦淮茹见女人情绪这么激动,毫不客气地反驳:“好啊,我早说你不是来跟我打招呼的,原来你们就是来故意找茬的!报警就报警,今天谁不报警谁是孙子!” 女人依旧不依不饶:“哼,打人还有理了是吧?报警啊,谁不报谁就是孙子!” 没过多久,警察赶到了现场,也不知道是谁报的警。 两名警察一看这情形,一时也有点愣住。 而原本坐在地上的大力一见警察来了,干脆眼睛一翻,直接装晕过去。 “哎呀老公啊,你这是怎么了!快来人啊,送医院啊,要出人命啦……”女人哭天抢地地喊起来。 警察虽然有点懵,还是赶紧建议先把人送医院。 “行了,别叫了,快送医院!”警察喝止了女人的哀嚎。 医院里。 女人一边哭一边骂:“好哇你们,把我老公打成这样,我看你们怎么收场!要是我不满意,这事没完!” 丁秋楠此时不在急诊室,正在查房。 陆振华和秦淮茹在警察陪同下一起来到医院,毕竟伤者为重。 站在急诊室门口,看着医生忙碌地进出,陆振华脸上没什么焦急的表情,这一点也被女人看在眼里。 “警察同志,你们看看,这人打了一点愧疚都没有!今天必须把他抓起来,让他蹲局子!一定要抓他!” “别吵,情况我们会判断,不用你来教我们。”警察脸色不好看。天天面对这种人,他们心里清楚,一个巴掌拍不响,背后肯定有原因。 为了保持公正,警察没再多说。 “陆哥哥……”丁秋楠走了过来。 “陆哥哥,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看到警察围在急诊室门口,丁秋楠关心地问。 “丁医生,你来得正好,里面有个人可能受了点轻伤,你去看看要不要住院。” 陆振华没当着女人的面说,而是把丁秋楠拉到一边低声交代。 “好,我去看看。” 女人狐疑地盯着两人,又看着丁秋楠走进急诊室。 女人立刻面露不悦地质问警察:“警察同志,这算什么意思?他们来找人?是不是以为谁家都好欺负?” “找什么人?那是医生。” “可我明明看见那小子跟进去的医生说了话。”女人不依不饶。 警察懒得搭理她,瞥了一眼,没好气地说:“问医生几句很正常。你小声点,这儿是医院,不是你家。” 被警察训斥后,女人一时语塞,嘴里小声嘟囔着,等在急诊室门口。 不久,丁秋楠走出来,警察和陆振华同时迎上去。 丁秋楠直接问:“陈大力的家属是哪位?” “我、我!起开!”女人边说边用胳膊肘顶开陆振华。 “陈大力没事,只是皮外擦伤,可以走了。” “什么?擦破点皮?大夫,擦破皮怎么会晕倒?”女人语气强势地瞪着丁秋楠。 “你是在质疑我?我再说一遍,陈大力没事,擦破皮而已,涂点碘酒就行。”丁秋楠也察觉到对方的无理取闹,眉头微皱地重复。 “不可能!警察同志,肯定是这人和大夫串通好的,我老公怎么可能只是擦伤?绝对有问题!” 女人固执地不愿接受事实。 “丁医生,我再确认一下,陈大力确实没有大碍,是吗?”一名警察正色问道。 “嗯,放心,他没事。”丁秋楠语气坚定。 “好,谢谢你,丁医生。” 女人还想争辩,却被警察冷冷打断:“行了,都别说了,全都跟我回派出所。” 警察命令所有人一同前往派出所。 担心的秦淮茹从未经历过这种事,只觉得浑身无力,陆振华伸手搀扶住她。 这亲密的举动,全被丁秋楠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她站在走廊尽头,一直目送陆振华离开医院。 派出所里,女人仍不依不饶地和警察狡辩,坚称自己没错,错全在对方。 “你别在这儿胡搅蛮缠。谁对谁错我们会查清楚,不用你来教我们做事!”警察看不惯她撒泼的态度,严肃警告。 女人看着额头肿了个包的陈大力,一脸嫌弃。 “你这废物,居然把事情搞成这样。” 两人在小黑屋里低声嘀咕。 “老婆,我哪知道那小子力气那么大,从没遇过这么厉害的人,太吓人了。” “瞧你这怂样,练健身有什么用?连人家一脚都扛不住。”女人一脸厌恶和嫌弃,根本没把陈大力放在眼里。 陈大力只能委屈地低下头。 另一边,陆振华和秦淮茹正向警察叙述事发经过。 “有没有财产损失?” “那倒没有。不过这件事从昨天就开始了,我以为问题不大,没想到今天他们竟找人来闹事。我在那边听到她喊他老公。” 秦淮茹轻声回答。 “嗯,确实是两口子。那个陈大力我们也注意过,平时游手好闲,没什么正事。”警察随口补充道。 “警察同志,我们这事怎么解决?”陆振华在一旁开口问道。 警察抬头看了看他,原本严肃的表情略微放松:“你是厂里的陆振华吧?” “嗯,是的。” “所里谁不认识您呀。”警察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陆振华头一次感到气氛莫名尴尬。 “真是麻烦你们了。” “没事,小事一桩。不过对方那边情绪挺激动,毕竟动手打人了。伤不重,但这行为可不对。” “是他们先动手的!”秦淮茹急着解释。 “那又怎么样?现在人家有伤,就算不严重也是伤啊。”警察回应。 陆振华听明白了意思。 “警察同志,总给你们添麻烦。您看能不能帮忙调解一下?大概要赔多少合适?” “怎么?财大气粗了?”警察脸色忽然严肃。 “不是……我看对方就是想赔钱,这话还是你们问比较合适。”陆振华觉得,钱能解决的事都不算事,今天只能认了。 “行吧,我们尽量调解。对方有什么要求,你再自己看着办。” “小王,怎么回事?” “所长?您怎么来了?” 一个身材微胖、神情严肃、走路带风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看到陆振华,他愣了一下:“哟,陆总……” 小王见所长竟恭敬地和陆振华握手,一时愣在旁边。 “什么陆总,就是个副主任。”陆振华客气道。 “陆总太低调了,现在所里谁不知道您?除了轧钢厂,京华饭店也是您的啊,还这么谦虚。”所长满脸笑容。 “这是出什么事了?您没受伤吧?”所长关切地打量陆振华。 “没事,就是跟人有点小摩擦,这位同志正在处理。”陆振华看了看所长和小王警察。 小王有点为难:“所长,陆……这边希望调解,但对方有点难缠,特别是那个女的,现场时就挺……” “行了,别说了,这事抓紧处理。陆总很忙,别耽误人家时间。” “谁的责任?”所长严肃地问小王。 小王一时语塞。 陆振华看出他的为难,开口说:“所长,对方就一点皮外伤。” “啊?”所长一愣,“您打的?” “嗯……” “所长,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才还手!”秦淮茹不管不顾地插话。 “小王,调查得怎么样了?打算怎么处理?” 所长的问话让小王更尴尬了。 “这小子,怎么不说话?头一天上班啊?快去啊。”所长使了个眼色,催促道。 小王会意,转身走向另一个房间。 “陆总放心,小事一桩,马上解决。”所长依旧笑容满面。 小黑屋里,陈大力低头不语,女人还在他耳边不停念叨,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 “吵什么吵?安静点!”小王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警察同志,我们是受害者,怎么把我们关在这儿啊?”女人又摆出那副无赖样。 小王看得直犯恶心。 “你老实待着,陈大力出来。” 陈大力虽不知缘由,却蹭地站起,快步走向门口,头也不回。 显然,他宁愿待在警察旁边,也不想听老婆唠叨。 “陈大力,你给我记住了,别乱说话……”女人在后面喊道。 “所长,人带来了。”小王将陈大力带到所长面前。 陈大力身材魁梧,但在派出所里却像老鼠见了猫,尤其是所长看向他的眼神,让他满脸惶恐。 “陈大力,好久不见,居然是你?”所长语气散漫,带着一丝嘲讽。 “所长……嘿嘿,误会,都是误会!”陈大力急忙解释。 一旁的陆振华听出两人之前认识。 “今天怎么回事?听说是你先闹事的?”所长毫不客气,直接审问。 “所长,真是误会,我没闹事,也没受伤,要不这事就算了吧……”陈大力陪着笑,心里一点也不想和所长扯上关系。 “那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所长盯着他脸上的擦伤,严肃地问道。 “这个啊……嘿嘿,小问题,自己不小心刮的,没事没事!”陈大力连忙摆手。 第138章 陆振华觉得,他现在的表现和之前判若两人。 “陈大力我警告你,再敢闹事,我就抓你,听见没有?”所长正色道。 陈大力吓得一激灵,赶紧站直身子,一副服从命令的模样:“所长放心,我以后绝不再惹事。” “那今天这事……” “误会,全是误会,我不追究……” “什么?你还要追究?” “不不不,我说错了,什么事都没发生……兄弟,对不起,是我不对,我不该去你那的。” 陈大力的转变让陆振华有点想笑,但他忍住了。 “陆总,这事解决了,您去忙吧。”所长对陆振华说道。 陆总? 陈大力瞪大眼睛看向陆振华。 “你是陆振华?” “你想干什么?”所长质问道。 “没……所长,我只是听说,厂子现在是一个叫陆振华的人在管……难道就是这位……” “废话,不是他还能是你?” 陈大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来没有正式工作,还想去轧钢厂应聘保安。 现在看来,全完了。 一点希望也没了。 看着陈大力失落的表情,陆振华有些好奇:“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陈大力语塞,不知该说什么。 “陆总问你话呢,怎么不吭声?没礼貌。”在所长眼里,像陈大力这种游手好闲的人就是社会渣滓,不是惹事生非,就是混吃混喝,早就被派出所登记在册。 “实不相瞒,我本来打算去轧钢厂应聘保安的。”陈大力小声嘟囔道。 应聘保安?! 厂里没说要招保安啊? 难道是厂长的意思?! 陆振华没作声,若有所思地看着陈大力。 旁边的秦淮茹拉了拉陆振华的胳膊,眼里写满了拒绝。 陆振华明白她的意思——别多管闲事,许大茂不就是前车之鉴吗? “所长,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好好,你忙你的。”所长的态度格外客气。 等陆振华一走,所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陈大力,你整天不务正业还到处惹事,你知道今天惹的是谁吗?那是轧钢厂的老板!你呀……” “我又不认识他……” “哼,我看你早晚被你媳妇拖累!” 所长背着手,一脸恨铁不成钢。 “所长,我真不知道啊,你看我明天还能去轧钢厂报到吗?” 所长回头瞪了他一眼,答案不言而喻。 陈大力顿时低下头。 “行了,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所长挥手赶人。 走出派出所,同行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骂陈大力没用、丢人。 “够了!你整天怂恿我惹事,知道对方是谁吗?”陈大力难得硬气地吼回去。 “陈大力你敢吼我?我管他是谁!挨打的是我们,凭什么就这么算了?我不服!” “苗翠翠你适可而止!人家是轧钢厂的老板,我明天还想去面试保安,这下全黄了!” 什么?轧钢厂老板? 苗翠翠愣住了——那人看着再普通不过啊。 “都怪你……害我工作没了!”陈大力甩下一句,头也不回地走了。 苗翠翠回过神,又气又恼:“怪我?分明是你自己没用!混蛋……” 回家的路上,秦淮茹问陆振华:“你刚才是不是想答应让他来厂里?” “没有,你放心,我不会答应的。” “你可记住了,别再遇上许大茂那样的人。” 秦淮茹的提醒不无道理,许大茂确实做过以怨报德的事。 “对了,我还有件事想问你……”秦淮茹表情严肃。 “你说。” “那个丁医生……” 听到丁秋楠的名字,陆振华心里不太自然:“丁医生怎么了?” “你们好像挺熟?” “还行吧。” “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不是见过吗?多认识几个人没什么不好。” 陆振华含糊其辞,没多解释。 “行了,先回商场吧,我得出门一趟。”陆振华吩咐道。 秦淮茹不太情愿,蹙眉看着他。 “怎么了?” “你要去哪儿?我今天太累,不想卖了。”秦淮茹少见地闹起了脾气。 “那好,你收拾一下回家吧,我去厂里一趟。” 面对陆振华坚决的表情,秦淮茹只好不再多说,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却不太情愿。 厂里。 看到陆振华来了,不少人主动问好,门口的贾东旭也摆出保安队长的姿态:“振华……你来啦。” “嗯。” 陆振华淡淡应了一声,贾东旭不知怎么接话,只好干笑一下,转身回了收发室。 “徐姐,你这是想闹哪样?我看你是不打算好好干了吧?” 厂长揉着眉心,一脸无奈。 “厂长,这都是**的,我能怎么办?我要是被开除了,就把看到的事全都抖出来,你看着办!” 徐姐赖在厂长对面,一副无赖样。 厂长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出去,却只能强压怒火。 “行了徐姐,你真是我姐,我尽量不让你开除,但你也得懂点事。何雨水跟你学习,你就不能热情点儿?” “热情?难不成把她供起来啊?” “你……” 厂长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别在这儿烦我了,赶紧走吧,我还有事!” 厂长急忙赶人。 “你得管我,不然我肯定说出去……” “说什么?”陆振华从门外走进来,神情严肃地看着徐姐和厂长。 两人愣在原地,徐姐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好了,赶紧回去工作。”厂长打破沉默,催徐姐离开。 徐姐却不肯走:“我汇报还没完呢,走什么走。” “你?”厂长差点没噎住。 “汇报?你还要汇报什么?” “陆振华,我问你,你让何雨水来,是不是就想开除我?”徐姐直接挑明了问。 厂长一听,脸都绿了。 陆振华看了厂长一眼,随后笑着对徐姐说:“你的工作表现我心里有数,这段时间是对你的考察期。如果你能安稳工作,或许可以留下;否则,别怪我无情。” 这话让徐姐难以置信地瞪大眼,满腔怒火涌了上来:“陆振华你什么意思?说我不安稳工作?你们这是卸磨杀驴!我干了这么多年,谁不说我好?凭什么你一来就打压我?你安的什么心?” 徐姐咄咄逼人,厂长想拦都拦不住。 “既然你问了,我也不瞒你。你和车库的李队长很熟吧?不然他怎么能那么顺利开出票据?” 厂长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来车库的事还没完。之前抓李队长只是第一步,现在整顿会计室的徐姐,才是真正的后续。 他心里暗惊:陆振华这一手,够狠。 徐姐的神情从起初的镇定转为不安,陆振华都看在眼里。 “怎么,是我说的有遗漏,还是你要自己补充?” 徐姐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紫,心里实在害怕。这几年她确实和李队长合伙做过不少事,虽然真正落到她手里的好处并不算多。原以为李队长出事了,自己就能平安无事,现在看来,完全是被等着“收网”。 “徐姐?”陆振华见她 ** ,轻轻喊了一声。 “啊?我……” “是你自己主动交代,还是我再等等看?”陆振华语气干脆,话里带着不容回避的压力。 他说完就随意坐到椅子上,翘起腿,等着徐姐的解释。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徐姐知道,一旦事情全部抖出来,自己就彻底没机会了。她双腿发软,脸色灰败,整个人瘫倒在沙发上。 “呵呵,徐姐,这可不像你。”陆振华略带嘲讽地说。 “陆总,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一时贪心……”徐姐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清。 “厂长,这事你怎么看?” 厂长心里没底,不敢乱说,怕一不小心自己也跟着完蛋。他只好陪着笑,低声说:“徐姐既然认错了,现在厂里也缺人手,何雨水那边还没正式接手……要不,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好好带何雨水熟悉业务。” “好!” 陆振华几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厂长暗暗松了口气,也替徐姐捏了把汗,朝她使了个眼色,像是在说:我帮你说话了,后面看你自己。 徐姐看懂了,却再也没了往日的底气。被人捏着把柄,哪还能像以前一样自在。 “请领导放心,我……我以后再也不敢了,雨水妹子那边我一定用心教。”她断断续续地保证。 “去工作吧。”厂长赶紧接话。 徐姐像逃出笼子的马,飞快地冲出了办公室。 厂长堆起笑,还想再说点什么,陆振华却忽然脸色一沉。厂长一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厂长,保安那边缺人吗?” “呃……还好,不过再招一个也行。” “为什么?” 厂长有点不解,这种小事怎么陆振华如此严肃。 “其实也没什么,保安室有个老员工身体不太好,总请假,我就想着再招一个,将来有机会顶替他。” “是吗?你招的是谁?” 厂长顿时明白,陆振华是清楚他想安排人进来了。 “振华,我也是没办法啊……都是邻居,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三番五次来找我,我实在推不掉,只好答应让他来保安室。” 厂长一脸为难,干脆摊了牌。 陆振华并没有因为他的解释而缓和神情,只是慢慢转过头,深深看了厂长一眼。 那眼神看得厂长心里直发慌。 “振华……就破例这一回吧,你也清楚,我平时不会随便答应别人!不过这小伙子看着挺可靠,身板也结实,当保安正合适……” 厂长试图简单解释几句,给自己找个台阶下,想着或许陆振华不会再多说什么。 但陆振华听后的表情,让他心里没底,完全摸不着头脑。 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还是这个人有什么陆振华知道、而自己却不知情的事? 第139章 厂长赶紧搓着手,微微哈腰,一脸讨好地笑道:“振华……要是你觉得不合适,我这就去回绝他。” “不用……你照办就行。”陆振华语气干脆。 但那带着深意的神情,总让人觉得不安。 厂长一愣,没敢再多说,只能陪笑点头应下。 回到家,厂长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明白陆振华那表情究竟是什么意思。 “杨大哥……杨大哥,可算等到你了。” 说话的正是陈大力。 他身材魁梧健壮,常给人一种压迫感,但在厂长面前,这点气势根本不算什么。 “杨大哥,我……我惹上麻烦了。”陈大力压低声音说。 厂长一脸茫然:“怎么了?” 他语气平淡,没什么情绪。 “我惹了不该惹的人。” “什么意思?有话直说,我还忙着呢。”厂长不耐烦起来。 “就是你们厂的陆振华……”陈大力话才说一半,厂长一听到名字,顿时惊住。 “陆振华?他怎么了?” “我得罪他了……我的工作是不是没戏了?”陈大力抠着手指,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什么?你得罪陆振华了?”厂长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 “是啊,我……我可能把他彻底得罪了。杨大哥,你说我该怎么办?” “到底怎么回事?赶紧说清楚!”厂长语气也急了。 陈大力深吸一口气,愧疚地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厂长听完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陈大力居然敢跟陆振华动手。但更让他震惊的是,陆振华居然同意让陈大力来厂里上班。 这实在让人想不通。 难道陆振华是想利用在厂里的权力,故意整陈大力? 可凭自己对陆振华的了解,他不是那样的人啊! 不对,这么想太小人之心了。 厂长一直皱着眉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地思索着,陈大力有点不知所措。 “厂长?杨大哥……”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你明天去报到。” 报到?陈大力一愣,完全没反应过来:“杨大哥,你是说我明天按时去厂里报到上班?” “没错。不过我告诉你,陆总可是亲口答应这事的,你上班之后的表现,自己看着办。”厂长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反常的情况,只好随 ** 代。 陈大力心中感激,顿时对陆振华的人品肃然起敬。 “杨大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给你丢脸的。”他立刻端正态度,眼神坚定地说道。 “行了,说这些都没用,以后看你自己的。”厂长心不在焉,径直朝家里走去。 陈大力还沉浸在从深渊瞬间升至平地的狂喜中。 “你这死鬼,杵在这儿干啥?还不滚回家做饭!”苗翠翠双手叉腰,满脸嫌恶地呵斥道。 仿佛一盆冰水当头浇下,陈大力方才的欣喜霎时烟消云散。 “你这婆娘,在外头说话能不能注意点?尽说些不着调的!” “哎哟喂,长本事了是吧?敢跟我顶嘴?回家再收拾你...”苗翠翠扯着嗓子嚷嚷,活脱脱一个泼妇。 街坊四邻谁不知道,陈大力这媳妇是泼妇中的翘楚。 任谁都想不通,陈大力这般魁梧的汉子,竟被媳妇治得服服帖帖,白生了那身结实的肌肉。 “懒得跟你吵。郑重告诉你,明儿个我就正式上班了,往后说话客气点...”陈大力昂首挺胸,摆出大老爷们的架势。 “啥?上班?厂子里那份差事定下了?” “那可不,杨大哥亲口说的,还能有假?”陈大力仍沉浸在喜悦中,浑然未觉媳妇神色的变化。 “哼!别以为上了班就能翻身!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废物!” 苗翠翠气急败坏地踮起脚,狠狠拧住陈大力的耳朵。 “哎哟...疼... ... 出厂路上,陆振华脑海里回荡着秦淮茹的警告。 但他心意已决,选择以德报怨。 这才应了厂长的请求,既全了厂长的面子,又能收买人心,让工人们死心塌地干活。 “你干什么... “海棠妹子,你就应了我呗。你看我现在挣得也不少。 一阵吵闹声将陆振华从沉思中惊醒。 这才发觉自己沿着厂区小道,走到了后花园附近。 “不可能!你离我远点,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于海棠,你至于吗?我喜欢你还有错了?” 争执声越来越高亢,陆振华循声而去。 只见一个容貌俏丽、身段匀称的姑娘正被个车间工人纠缠。 “没可能,我对你没兴趣。”于海棠扭过头,连正眼都不愿给。 男人气得直跺脚,把满腔怒火都撒在了脚下的草坪上。 陆振华看得分明,大步上前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男子原本眉头紧锁,见是陆振华,顿时蔫了... “陆...没...没事。”趁陆振华没再追问,他灰溜溜地逃走了。 于海棠仿佛见到了真命天子,目光牢牢黏在陆振华脸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面容上,平添几分令人心旷神怡的光彩。 她看得入神,直到陆振华踏过草坪来到面前才回过神。 “同志,你没事吧?” 于海棠回过神,脸颊顿时绯红,“没……没事!” 她羞赧的模样让陆振华略感意外,但他仍旧关切地问道:“你确定没事?” “嗯,没事,谢谢你。” 于海棠背着手,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裙角,目光时不时悄悄掠过陆振华的脸。 “你在哪个部门?” “广……广播部。” 难怪声音这么悦耳,原来是广播部的。 “怎么还没下班?”陆振华看了眼时间,随意问道。 “我……我这就下班。”于海棠心中诧异,难道刚才的事他没看见?还是没明白? 陆振华当然明白,只是当面点破难免尴尬,不如装作不经意,让事情就这么过去。 “行了,下班就别在厂里多待,赶紧回家吧。” 说完,陆振华竟摆出一副爱管闲事的老大爷姿态,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 于海棠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见到陆振华,真叫人琢磨不透。 陆振华走到厂门口,见贾东旭正在认真站岗。 工人们主动与他打招呼,看得出来,贾东旭在这个岗位上做得不错。 “振华……” 厂长从后面叫住了他。 “什么事?” “那个……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来当保安的人。” 厂长身后站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陆振华一眼认出是陈大力。 “嗯。” 陆振华既没刻意表现,也没显得冷淡,只淡淡应了一声,便要继续往外走。 “振华……”厂长有些不解,又叫住了他。 “怎么?剩下的事你安排就行,还有别的事吗?”陆振华直接把厂长的话堵了回去。 厂长被噎得心头一紧,赔笑道:“没……没事了,你放心,我会安排好的。” 身后的陈大力一脸尴尬,不知所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要离开的陆振华,脑中忽然闪过一个人——这念头是看到陈大力脸上那道抓痕才冒出来的。 “厂长,你过来一下。” 陆振华神秘地招了招手。 厂长赶紧恭敬地小跑过去,“怎么了,振华?” “他媳妇……你记住这个人,我记得好像是叫苗……” “苗翠翠。”厂长接口道。 “你认识?”陆振华一愣。 “邻居,嘿嘿,邻居!” “好,既然是邻居,我现在就警告你一次,他媳妇绝不能出现在这儿,连大门口都不行,这是我对他唯一的要求。” 听了陆振华的话,厂长先是一惊,随即满脸堆笑地应道:“放心,振华,我一定嘱咐他。” “嗯,办妥就好。” “好的。” 一旁的陈大力听不清两人在嘀咕什么,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勉强挤出一点笑容。 等陆振华走远,陈大力才鼓起勇气凑上前,尴尬地笑着问厂长:“杨大哥,陆总是不是交代了什么?” “哼……你倒挺会看眼色。实话告诉你,你家那媳妇,要是敢来厂里闹,别怪人家不给你机会。” 厂长直截了当地开口。 陈大力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问题似乎出在自己媳妇身上。 这回可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杨大哥你放心,我保证我媳妇绝不再出现。” “但愿如此吧。”厂长拖着长音,语气里全是怀疑。 陈大力憋着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说来也怪自己,从结婚到现在,家里大小事都听娘家的,自己压根做不了主。 脸上那几道抓痕仿佛又隐隐作痛,像是在提醒他不能再这么窝囊下去。 陆振华回到家,一改严肃神情,笑嘻嘻地凑到正在做饭的秦淮茹跟前。 “老婆,忙着呢?” “你还知道回来啊。” 嗯?! 秦淮茹语气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陆振华赶紧上前,一脸关切。 “没什么,就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可怎么看也不像有什么事啊。 难道是因为答应那小子进厂的事?不可能啊,今天才决定,消息不可能传这么快。 陆振华眼珠一转,转移话题:“老婆,今天手表卖得怎样?” “别提了,自从上回那事,销量大不如前。” 看来,这就是她心情不好的原因了。 “哎呀,老婆你别急,哪能天天卖得好呢,要那样咱不成首富啦?” “啥?” “没……没什么。既然商场柜台不好卖,我给你另找个地方,单独开个铺子不就得了?这有什么。” 秦淮茹“咣当”一声放下菜刀。 瞪大眼睛盯着陆振华:“你是不是钱多烧的?租店铺可比商场柜台贵多了,你说租就租?” “嘿嘿,为了让你高兴,花点钱算什么。再说我本来就打算租个门面专门卖表。” 陆振华这番话让秦淮茹觉得他像变了个人。 “你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而且我之前不就提过吗?在商场只是临时打算,既然现在受影响,不如趁早搬出来。” “真看不透你。”秦淮茹小声嘀咕。 “嘿嘿,不用看透我,知道我会按摩就行啦。” 陆振华故意露出坏笑。 秦淮茹顿时脸一红:“烦人,就知道耍流氓。” “那当然,你是我媳妇,给我按摩按摩、让我放松放松不是应该的?” “想得美。” 第140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屋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行了,别闹了,你手别乱动,我还得做饭呢。”秦淮茹红着脸推开他。 “急什么做饭,你先说说喜欢什么样的铺面,我去给你找找。” “真要租啊?” “那当然,你看我像开玩笑吗?”陆振华一脸认真。 秦淮茹神情认真起来,眼里带着几分崇拜。 “怎么?开始崇拜我啦?”陆振华轻挑地捏了捏她的下巴。 “傻样,谁崇拜你了?不过我先说好,你可别租太大的铺子,我怕管不过来。”秦淮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放心,合适就行。要是真忙不过来,我们就请人帮忙,你当个甩手掌柜不好吗?” “算了吧,我还是自己盯着放心点。”秦淮茹一向做事细致,什么事都亲力亲为,生怕有半点差错。 这一点,陆振华也很认同。 “老婆,真到了那一天,你就安心当老板,杂事都交给别人做。” 见陆振华说得认真,秦淮茹动了动嘴唇,也没再争辩。她笑着低下头,看向案板:“那行……你自己看着办吧。” “哎哟,还挺勉强的样子。” “讨厌,你又逗我。” 没过多久,在陆振华的安排下,“茹华表行”从商场里搬了出来,换到了主街上一个更大的门面。 铺面宽敞,装修简约却不失档次,素雅的色调与手表相得益彰,整体给人一种大气舒服的感觉。 “振华,恭喜啊!这表行真不错!” “恭喜恭喜!” “开业大吉!” 前来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厂里的中层和高层领导。 徐姐堆着笑走上前来:“陆总,一点心意,恭喜你开业。” 看她笑得有点勉强,陆振华也不想在好日子闹不愉快,就笑着接过红包:“徐姐,这多不好意思,我先收下,回头再找你。” 徐姐一听,脸色微微发白,摸不清陆振华是什么意思。 “一点心意而已,您别客气,那我先走了。”她急忙摆手想溜。 “别急着走啊,一会儿一起去京华饭店吃饭。”徐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振华竟然会请她一起吃饭? 她不好推辞,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时候,大院里的人也听说了陆振华又开了一家大表行。 “老易,你说振华这小子可真行,这才多久,又弄了一间铺子。”刘海中的语气有点酸。 易中海一听就明白了:“老刘,不是我说你,人家有本事,你要是不服,自己也开一间呗。” “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说啥了?” “你自己清楚。你去不去?”易中海直接问。 “去哪?”刘海中装糊涂。 “不去拉倒,我去。”易中海懒得跟他啰嗦,背着手走了。 “嘿,你也没说去哪儿啊,真是的……” 阎埠贵在一旁摇头咂嘴:“老刘,不是我说你,振华现在发展得这么快,你连人家脚跟都摸不着,还在这儿耍小心思,真是看不清形势。” “关你什么事?” “哼,懒得跟你说,我也去看看。”阎埠贵背着手,一脸不屑地从刘海中身边走过。 刘海中一脸不爽,低声嘟囔:“行,就你们会巴结陆振华,你们厉害。” 看着院里不少人都去了陆振华的表行,刘海中想了想,也悄悄朝门口走去。 表行门前依旧热闹,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这样的店铺,在当时确实少见。 “感谢各位捧场,今天开业,特意准备了一批特价手表,欢迎大家进来挑选,机会难得!” 陆振华高声招呼着。 掌声中,店里很快挤满了人。 秦淮茹也兴奋地忙前忙后招待客人。 这时丁秋楠走了进来。她一身长裙,神采飞扬,很快成为人群中的焦点。 “丁医生?” “陆哥哥…恭喜呀。”丁秋楠含笑说道。 “你怎么有空来?” “你开店这么大的事,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陆哥哥——” 门口又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呼唤。 是何雨水。 陆振华一愣,她也来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徐姐都来了,何雨水肯定也会到。 一时间,他仿佛掉进花丛中,却仍淡定地一一招呼。 “雨水,快请进。” “恭喜陆哥哥,没想到表行这么快就开起来了。”何雨水的话让丁秋楠眸光微动。 看来她和陆振华的关系,比自己更近一些。 丁秋楠笑容淡了些,仍礼貌地对何雨水点了点头。 忙碌的秦淮茹并没注意到陆振华被两位姑娘围着。 “你们随便看,随便看。” 说完,陆振华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你和陆哥哥很熟吗?”丁秋楠开口问,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在意。 何雨水敏锐地察觉到了,只点头微笑,没有接话。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 京华饭店里,娄晓娥按陆振华事先交代,早已准备妥当。 众人一到,饭店瞬间坐满。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捧场,我陆振华在此敬大家一杯。” 陆振华举杯致辞,饭店里掌声雷动。 秦淮茹看在眼里,心中暗叹:陆振华真是能干,饭店、轧钢厂、现在又开了表行,每一步都走在人前。 席间推杯换盏,陆振华喝了不少。 刘海中坐在一旁,看着他满面春风,心里酸溜溜的。 “老刘,你不是说不来吗?”易中海打趣道。 “谁说的?振华开业,上次我没赶上,这次肯定得来。”刘海中故作大方。 易中海看破不说破,只笑着喝酒。 阎埠贵在一旁瞥了一眼,满脸嘲讽,懒得接话。 刘海中嘴里一阵发苦。 傍晚回到院里,陆振华脚步有些踉跄,酒意上头,心里却格外清醒。 “振华,喝了不少,还是先回去歇着吧。” 大家围在陆振华旁边,七嘴八舌地关心着。 秦淮茹扶住有点站不稳的陆振华,“老公,快回家吧,你这是要做什么?” 见陆振华没有进屋的意思,秦淮茹一脸困惑。 陆振华松开她的手,望向院里的邻居们,脸上带着笑意:“三位大爷,谢谢你们。” “这话说的,跟我们客气啥,都是一个院的。”易中海照旧客套。 “那不一样,你们能来,我高兴,嗝……真的高兴,你们支持淮茹的事业,我更高兴。” 什么? 是秦淮茹的表行?! 不是陆振华的吗? 三位大爷愣住了。虽然都有点醉意,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 大家在院子里你一句我一句说着话,屋里的许大茂气得牙都快咬碎了。 看着陆振华春风得意的样子,他心里堵得慌。现在自己工作丢了,也没人理他。 满院子的人都围着陆振华转,一个个满脸堆笑,分明是看人家混得好,开始巴结了。 许大茂攥紧拳头,气得直瞪眼。 “好了各位,都回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人渐渐散了,陆振华跟着秦淮茹,脚步不稳地走回家。 一进门,他却像没事人一样坐到椅子上,拿起水杯大口喝水。 秦淮茹看得有点发懵。 “你没事?” “怎么了?” 陆振华觉得口渴,继续喝水。 “你不是醉了吗?” “老婆,这点酒哪能醉得了我。” 陆振华心里清楚,有系统在,这点酒跟喝水差不多。 “别吹了,刚才你走路都快摔了。” “呵呵,我装的,你没看出来?” 秦淮茹睁大眼睛,不敢相信。 “好啊,你骗我!那你现在根本没醉是吧?”她追问。 “当然清醒。那种场合喝醉多丢人,搞得像没喝过酒似的。”陆振华一脸淡定。 “就你心眼多。不过我跟你说,刚才你们在院子里说话的时候,许大茂一直趴在窗边看呢。” 秦淮茹注意到了,只是没说出来。 许大茂?! 偷看?! 这有什么好看的。 “哦。”陆振华淡淡应了一声。 “我担心许大茂是不是又要打什么坏主意?”秦淮茹有些忧心。 “放心,他不敢。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没那本事。”陆振华语气笃定。 “我看不一定。他在窗户那儿趴了半天,谁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老婆,别担心,有我在呢,他能怎样?” 秦淮茹不再说话,却仍心事重重。 陆振华事业是越来越好了,但她心里还是放不下。因为在表行里,她注意到有两个人总在陆振华身边——何雨水和丁秋楠。 她们看陆振华的眼神,总让她觉得不太对劲。 这种不安感在心中蔓延,可又不知该如何向陆振华开口。 直接问出口,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敏感、小题大做? “你怎么了?”陆振华注意到秦淮茹的失神,语气里带着关心。 “啊?没……没事!” “那怎么走神了?” “我在想,你不是说想按摩吗?要不我现在帮你按按,放松一下?” 陆振华猛地转头看向她,满脸惊讶——这还是秦淮茹第一次主动说要给他按摩。 “老婆,你……” “别这么看我,就问你要不要?” “要、要要要!今天累坏了,快,我都等不及了!”话音未落,陆振华已经迅速躺好。 秦淮茹无奈地摇摇头。 “我可要开始啦。”她故意说道。 “来吧,我准备好了!” “啊——”陆振华瞬间痛得清醒,被按的地方仿佛失去知觉,像上了断头台似的。 “叫什么呀你?” “老婆,你使这么大劲,是要送我走吗?”陆振华带着哭腔说道。 “这说明你这里有问题啊。”秦淮茹一本正经。 “你怎么知道?” “没问题的话,怎么会这么疼?” 听她一脸认真地解释,陆振华简直哭笑不得——这哪是按摩,分明是报仇吧! “你知道的还真多……” 第141章 陆振华吃力地说着话, “对了,还没问你,为什么装醉?”秦淮茹语气严肃,陆振华却看不见她的表情。 “装醉显得实诚嘛,再说那么多人,不早点醉,得喝多少酒啊?”陆振华边喘边答。 原来他还有这样的心思,真是精明。 “老公,你可真行,连这都能想到。佩服!”秦淮茹语气里带着一丝惊愕,但很快平静。 “还有件事想问你。” “说……说!”陆振华咬着牙回应。 “那个丁医生怎么老找你?” 丁秋楠? 难道今天被她看见了? 那何雨水应该也看到了啊,怎么只问丁秋楠? 陆振华脑子飞快转着:“人家是看我们开业,过来祝贺的。” 秦淮茹没立刻接话, “嗯?没力气了?” “啊——疼疼疼!” 陆振华还没反应过来, “你干嘛呀?”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疼啊……你这是要送我走吗……” “帮你放松嘛。”秦淮茹语气有点硬。 陆振华一个翻身,把秦淮茹按倒,双手被她压住,两人摆出一个令人脸红的姿势。 “你干嘛?” “老婆,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哪有……”秦淮茹侧过脸,避开陆振华的目光。 “真的吗?”陆振华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当然是真的,我没事,你干嘛总这样看我?”秦淮茹脸颊泛红,心跳不禁加快,有些手足无措。 “你脸怎么红了?”陆振华嘴角微微上扬。 “才没有!你快下去,我快喘不过气了……”秦淮茹试图挣脱,却力气不足,只能任由陆振华握着她的双手。 “呵……那换我给你按按?” “不要!你走开!”秦淮茹看穿他的意图,立刻抗拒。 “那怎么行?你刚才可把我弄得全身发麻,我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你真讨厌……” 秦淮茹小声嘟囔。 “我讨厌?难道要让别人来讨厌?也不看看我是谁。” “你……” 秦淮茹羞得不再说话,只是偷偷瞥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 “我什么我?来嘛……” 两人正闹得欢,房门突然被敲响。 陆振华和秦淮茹同时一愣,齐齐望向门口。 “谁啊?” “别管他。”陆振华此刻没心思理会门外是谁,满心只想着眼前的人。 叩叩叩。 敲门声再次响起,陆振华皱了皱眉,“等我一下。” “快去啦,烦人。” 看着秦淮茹羞红的脸,陆振华起身时还不忘回头逗她一眼。 可打开门,外面空无一人,只有一片漆黑。 院中寂静无声,邻居的灯早已熄灭,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听得见。 陆振华略感疑惑,却没太在意,关上门回到卧室,想继续与秦淮茹温存。 叩叩叩。 还没继续,敲门声又一次响起。 这第二次的声响让秦淮茹面露惧色,“到底是谁?你刚才没看到人吗?” “没有,我哪知道是谁!” “那你快去看看啊。” 叩叩叩。 两人低声说话间,门又被敲响,这次声音轻柔许多,仿佛带着某种刻意。 陆振华顿时火起,决定揪出这个半夜恶作剧的人。 嘎吱! 他猛地把门拉开——门外依旧寂静无人。 陆振华这次没有只站在门口,而是走到院中左右张望,仍不见人影。 一股阴森寒意悄然爬上脊背。 难道闹鬼? 不可能,他向来不信这些。 “谁在那!给我出来!让我抓到非打断你的腿不可!”陆振华站在院中怒喝。 夜风中只传来树叶沙沙的响声,四周依旧空荡。 他只好再次回到屋里。 秦淮茹猛地从床上弹坐而起,惊魂未定地望向陆振华:究竟是谁? 不知道,没见到人影。 天啊...老公,我好害怕。秦淮茹瑟缩着身子,眼中满是惊惧。 别怕,有我在。要是让我逮到,绝对饶不了他... 话音未落,敲门声再度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睁大了双眼,紧张的气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秦淮茹捂住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陆振华勃然大怒,抄起外屋的扫帚就冲了出去,猛地踹开房门,怒视着漆黑一片的院落。 老公...有人吗?秦淮茹在屋里怯生生地问道。 陆振华锁好房门,站在门边对秦淮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秦淮茹会意,明白他是想第一时间听到动静就冲出去。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那诡异的敲门声却再未响起。 陆振华不禁疑惑:莫非对方知道自己守在门口? 老公,到底是谁这么可恶,吓死人了。秦淮茹仍是忧心忡忡,恨不得能看穿门外。 陆振华没有作声,只是再次示意她安静,随后将耳朵贴在门缝上仔细聆听。 一片寂静。 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响。 陆振华眉头紧锁,觉得此事颇为蹊跷。院里这些人,他确信没人敢开这种玩笑。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一条门缝,想要一探究竟,可院子里除了风声,空无一物。 老公...秦淮茹细声唤道。 别担心。陆振华投去安抚的目光。 那你快回来啊。秦淮茹吓得浑身僵硬,躺在床上动弹不得。 可能是风太大了。找不到答案的陆振华只好这般安慰。 秦淮茹将信将疑,眼中仍带着几分惊恐:真的吗?那你快把门关好。 屋内的气氛依旧凝重。陆振华无奈回到卧室,看着床上惊魂未定的妻子,心里五味杂陈。 这一夜,两人在忐忑中度过,那诡异的敲门声再未出现。直到困意袭来,才相拥入眠。 翌日清晨,因睡得太晚,二人都未早起。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 睡梦中的陆振华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般惊醒过来。 陆振华猛地睁开布满血丝的双眼,直挺挺坐起身来,死死盯着门外。 叩、叩、叩—— 敲门声接连不断,显得格外急促。 “谁?”他没好气地喊道。 “振华,还没起?是我,傻柱!” 陆振华定了定神,披上外衣去开门。屋里的秦淮茹也醒了,眼中带着惊慌:“谁来了?” “傻柱在敲门。”他低声应了一句,转身出去。 傻柱?秦淮茹一愣,这么早来做什么? 再一看时间,她不由得轻呼:“……这都十点了!” 门一开,陆振华揉着惺忪的睡眼。 傻柱一脸惊讶:“振华,你还没醒?这都几点了!” “有事?”陆振华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你昨晚几点睡的?太阳都晒屁股喽!”傻柱笑嘻嘻地打趣。 “有事说事,到底怎么了?” “也没啥大事,就是饭店这段时间的账,娄晓娥让我跟你汇报一声。”傻柱边说边往屋里瞄。 陆振华侧身挡住他视线:“看什么看!汇报的事晚点再说,我还困着。” “还睡?你最近怎么这么能睡?” “别提了,昨晚总觉得有人敲门,可开门又没人,”陆振华一脸纳闷,“也不知道是谁搞的鬼。” 傻柱皱起眉,想起昨晚似乎瞥见窗外有人影。难道不是眼花?真有人来敲门? “你怎么了?”陆振华见他 ** ,开口问道。 “没、没事!那你什么时候去饭店?娄晓娥让我喊你,话我带到了,去不去随你。” 傻柱说完转身就要走。 陆振华好笑,自己难不成真成了他们眼中的甩手掌柜? “你等等,我一会儿就去。” “成,我跟娄晓娥说,你快点啊。”傻柱摆摆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那架势,倒像陆振华是给他打工的。 “老公,谁呀?”屋里传来秦淮茹的声音。 “傻柱。” “我们都起太晚了,这都十点多了……” 陆振华在门口一愣,猛地回头看秦淮茹:“什么?十点多?坏了!” 他匆匆穿好衣服,火急火燎往外冲:“老婆,晚上再说,我先去饭店!” “哎!这么急干嘛呀?” “去饭店——”话音未落,人已经跑出大院。 秦淮茹正要回屋,却看见许大茂站在院中。 他阴恻恻地一笑,神情诡谲,让秦淮茹心头一紧。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屋,牢牢关上了门。 内心的紧张感依然挥之不去,许大茂的目光实在令人胆寒。 “这人究竟想做什么?”秦淮茹倚在门边,轻声自语。 京华饭店里。 陆振华喘着气走进来,眼下浓重的黑眼圈明显是没休息好。 “陆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娄晓娥关切地问。 “我?我没什么事啊。” “你看你这黑眼圈,肯定是没睡好吧。要不要我给你泡杯茶?”娄晓娥的语气温柔又亲近,听得一旁的服务员都忍不住找借口走开了。 “晓娥,傻柱不是说要汇报工作吗?说吧。”陆振华刻意避开了这暧昧的氛围。 娄晓娥也察觉到了,脸颊不由得一红。 “咳咳……我们进去说吧。”娄晓娥轻咳两声掩饰尴尬,随后示意陆振华进包间。 陆振华没说什么,径直走向包间。 娄晓娥拿着绿色记账本,跟在他身后。 包间里,两人对视一眼,陆振华翘起腿,慵懒地开口:“晓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嗯,最近我整理了饭店的营业额和客流量数据,所以我想跟你说的是……” 娄晓娥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就直说,这里不是一直由你负责吗?” “我是想说,我想申请扩大经营范围。” “什么?” 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了。 第142章 “你激动什么?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不、不是……你再说一遍,你要做什么?” “扩大……扩大经营范围。”娄晓娥一脸茫然地重复道。 陆振华沉思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娄晓娥,看得她脸又红了。 “你盯着我看什么?” “晓娥,真没想到你还挺有远见?” “什么意思?” 娄晓娥不太明白,又好像有点懂。 “没什么,我是说你的想法很好,我支持。” 听到“支持”两个字,娄晓娥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这份被认可的喜悦让她难以掩饰。 “陆哥哥,你说真的?你真支持我?” “当然,这种事我肯定同意。现在的装修和接待能力确实不够用了。” “对了,目前傻柱一个人还忙得过来,但扩大经营后他肯定应付不了,我们是不是该提前招厨师了?” 娄晓娥的市场意识让陆振华感到惊讶。 “娄晓娥,你的想法很好,这确实是重点之一。傻柱那边怎么看?” “我还没和他说呢。” “这事你们得提前沟通啊,傻柱人呢?”陆振华比娄晓娥还急。 “陆哥哥,你别急,我会找机会跟他说的。” 嘎吱! 包间门这时被推开,傻柱一脸严肃地走进来。 “傻柱?你怎么来了?”娄晓娥有些意外。 但傻柱没理会她,而是神情认真地看向陆振华:“振华,我平时干活怎么样?”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当然没问题,怎么了?” “你们现在招人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能力不行了?”傻柱的话让两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同时笑出了声。 “傻柱,你怎么还偷听我们说话啊?” “振华,我可不是偷听,我就是……算了,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傻柱一脸无奈地坐到椅子上,翘起二郎腿,恢复了以前那副样子。 “傻柱,你是不是没听全啊?陆哥哥刚才说什么了,让你这样想?” “我不管你们商量什么,反正我觉得你们是要换掉我。” 两人笑得更开心了。 陆振华没想到傻柱还有这样可爱的一面。要是以前,他听到这种消息肯定要大闹一场,现在确实变了不少。 “傻柱,你放心,就算饭店不开了,我也不会直接辞退你。” “什么意思?”傻柱睁大眼睛,没明白陆振华的话。 “还什么意思?你就是心眼小,偷听我们说话,还误会陆哥哥要开除你……”娄晓娥的话让傻柱更糊涂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你看你,连我们说什么都不知道,进来就质问,你说你是不是傻?”娄晓娥笑着逗他。 “说谁傻呢?” “好了好了,别逗他了,把你的打算告诉他吧。”陆振华打断了娄晓娥。 “傻柱,我刚和陆哥哥商量了一下,最近饭店的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打算扩大经营。” “扩大经营?现在不是挺好的吗?为什么还要扩大?”傻柱不理解。 “现在每天都有很多客人,甚至有人排队等位。虽然你厨艺好,但客人等不及,这样会流失很多顾客。扩大经营就是为了留住客人。” 娄晓娥说了一大堆,傻柱还是一脸困惑。 “这些我不懂,你就说扩大之后要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给你找个同事而已。”娄晓娥轻描淡写地说。 找个同事?就是要再招个厨师呗。 “娄晓娥,你直接说不就行了,绕这么大圈子,害我想了半天。” “那还不是你自己小心眼。”娄晓娥继续调侃。 “去你的。” “嘿,你怎么这么说话?” “傻柱,对女孩子说话要客气点。”陆振华提醒道。 “你看陆哥哥多好,再看看你……”娄晓娥白了他一眼。 “我就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傻柱不以为然。 “行了,你们别吵了,这事就这么定了,晓娥你多费心。” “傻柱,你要配合娄晓娥,饭店的事我不管了。” 陆振华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对了振华,你说昨晚有人敲你家门,是真的吗?”傻柱突然想起这件事。 “怎么?你看到是谁了?”陆振华表情严肃起来。 不知情的娄晓娥有些懵,担心地看着陆振华:“陆哥哥,昨晚你怎么了?” “傻柱,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振华看着傻柱那吞吞吐吐的模样,心里有些着急。 “傻柱,陆哥哥问你呢,你倒是说啊,到底怎么回事?”娄晓娥见傻柱那样子,也跟着着急起来。 “我也不确定,就是昨晚在窗户那儿看见个人影晃过,不知道是不是……”傻柱语气显得不太确定。 “像谁?” “太黑了,没看清,反正有人影。”傻柱回忆着说。 “大概什么时候?” “就昨晚……应该时间不早,多半是半夜。”傻柱语气肯定。 “你确定?” “确定,我起来想上厕所,结果看见有人影,有点……唉,反正就是看见了。”傻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陆振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娄晓娥却好奇,谁会半夜无聊来敲门。 “陆哥哥,要不要报警啊?” “不用,没出什么事,可能就是有人恶作剧。”陆振华语气平静。 “陆哥哥,要是今晚还来敲门怎么办?”娄晓娥直接问道。 这话正好说到了陆振华心里。 要是今晚再来,那就肯定是故意的了。 “没事,今晚再看看。”陆振华淡淡说道。 下班后,陆振华回到家。 秦淮茹紧张地关上门,神情神秘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 “老公,今天早上你走后,我看见许大茂了。” 许大茂? “怎么了?”陆振华觉得见到许大茂不至于这么神秘。 “他那眼神我说不上来,感觉特别不对劲。”秦淮茹回想起早上许大茂看她的眼神,脊背发凉。 “什么眼神?他说什么了?” “他倒没说话,就是那眼神让我害怕。”秦淮茹声音带着惊慌。 “别担心,有我在。今晚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搞鬼。”陆振华搂住她,轻声安慰。 秦淮茹没再说话,只是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深夜…… 陆振华做好了准备,提前让秦淮茹待在屋里,关掉所有灯。 坐在床上的秦淮茹一脸担忧。 陆振华则搬了凳子坐在门口,打算守株待兔。 要是今晚抓不到这个人,以后怕是没安稳日子过了。 吧嗒、吧嗒…… 就在陆振华沉浸思考时,门外忽然传来动静。 那声音让人心里发紧,陆振华瞬间警觉起来。 屋里的秦淮茹见他有了反应,也跟着紧张起来。 “老公,是来了吗……”她压低声音问。 陆振华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贴近门缝细听。 吧嗒、吧嗒……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振华攥紧门把手,等待着合适的时机,打算猛地推开门,揪出那个捣乱的人。 吧嗒... 随着最后一步脚步声落下,陆振华砰地一声推开房门。 “哎哟……” 门外的人来不及闪躲,被撞得向后踉跄跌去。 陆振华迅速冲出门外,看清地上的人时顿时愣住。 “许大茂?!” 陆振华叫出名字的瞬间,秦淮茹的心也落了下来,果然是这个厚脸皮在搞鬼。 “许大茂,你想干什么?”陆振华带着怒气质问。 “振华,你开门用这么大劲儿干嘛?”许大茂一脸痛苦,显然撞得不轻。 “我用力?你半夜不睡觉,在我门口转悠什么?” 陆振华直截了当地问。 许大茂眼珠转了转,一脸无奈:“我睡不着,随便走走,本来还想找你谈点事,你这是干啥?” “编,继续编!”陆振华怒斥,根本不信他的话。 “我编什么了?我就是想找你谈事情啊,你什么意思?”许大茂反而质问起陆振华来。 “昨晚是不是你?” “什么昨晚?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许大茂露出一脸无辜。 很快,院子里陆续亮起灯火,邻居们听到动静纷纷开灯查看。 傻柱匆匆走出来,看见坐在地上的许大茂,又看看陆振华,两人之间气氛紧张,剑拔弩张。 “许大茂,大半夜的你搞什么名堂?” “关你什么事?”许大茂顶了回去。 傻柱顿时瞪圆眼睛:“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许大茂我警告你,昨晚是不是你敲振华家门?” “什么?我没事敲门干嘛?”许大茂神情平静,没有一丝惊讶。 这细微的自然反应,被陆振华捕捉到。 他心里顿时有了数。 “许大茂,既然你说不是你,又说找我有事,那说吧,什么事?”陆振华一反常态,语气温和起来。 众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陆振华想做什么。 “大半夜的,你们不睡我们这些老人家还要睡呢。”刘海中不满地说。 “老刘头,关你什么事?谁不让你睡了?”许大茂像条疯狗,见谁咬谁。 “什么东西。呸!”刘海中唾了一口。 许大茂蹭地站起来,瞪大眼睛指着刘海中:“你吐谁呢?老不死的。” “嘿……你怎么骂人?” “我骂的不是人。刘海中,别以为你是院里的贰大爷我就怕你,没门。” 许大茂撒泼打滚,故意不理陆振华。 这种刻意回避的态度,让陆振华更加确定是他。 “许大茂。”陆振华一声喝止。 正对刘海中叫嚣的许大茂一愣:“干嘛?” “许大茂,我警告你,现在是半夜,大家都要休息,赶紧说,你在我门口做什么?”陆振华再次把话题拉回正轨。 许大茂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随即随口说道:“我睡不着,爱在哪儿在哪儿,跟你陆振华没关系吧?” “你说什么?”陆振华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第143章 许大茂在刘海中面前还算强硬,可面对陆振华,却一点气焰都提不起来了。 “许大茂,我在问你话,你马上回答我。”谁都听得出来,陆振华这次是真动了怒。 “振华……我、我就是睡不着,随便走走。” “呵,许大茂,你上次也是这套说辞吧?敢做不敢认?”秦淮茹看不下去,走上前指着许大茂的鼻子怒道。 许大茂被她一指,心里火气直冲,但碍于陆振华在场,只能强行压住。“秦淮茹,你别胡说!什么上次?少在这诬赖我!” “诬赖?我诬赖你做什么?”秦淮茹语气里满是轻蔑。 许大茂万万没想到,今晚陆振华竟特意在门口等他。本想再戏弄一番解解气,这下全落空了。 “行,我知道你们一个个都看我不顺眼,这大院是容不下我许大茂了。”他自嘲般地低声说道。 傻柱在一旁嗤笑:“许大茂,你倒挺有自知之明。” “傻柱,你给我闭嘴!这没你说话的份!” “你找揍是吧?”傻柱脾气一上来,攥紧拳头就要冲上去。 陆振华拦住他,“傻柱,别冲动。” “这小子太气人了!”傻柱忿忿不平。 “哼,傻柱,你今天敢动我一根头发,我立 ** 警!”许大茂得意地挑衅。 “你——”傻柱气得脸色发青。 “许大茂,”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昨晚是不是你装神弄鬼敲我家门?” “振华,你还跟他商量啥?”傻柱不解。 “许大茂,是不是你?这是我给你的机会。”陆振华没理傻柱,继续盯着许大茂。 “不是,我没做!”许大茂歪着头,一脸嚣张。 “振华,还跟他废什么话?报警!肯定是他干的!”傻柱嚷嚷。 “傻柱,你再嘴贱试试?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许大茂继续激他。 傻柱碍于陆振华,只能强忍怒气,脸憋得通红。 “好,既然你咬定不是你,那你回去吧。”陆振华忽然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 许大茂先是一怔,随即得意起来:“陆振华,不是每个人都像你想的那么龌龊。” 陆振华心中冷笑。 你还有脸说这种话?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知道什么叫人间炼狱。 陆振华悄悄启动系统,在技能列表中找到【吐真剂】——正是上次用来对付聋老太的能力。他转头吩咐秦淮茹:“去给我倒杯水。”秦淮茹虽感困惑,但还是照做了。接过水杯时,陆振华不动声色地将药剂倒入水中,随后递给许大茂,面带微笑:“许大茂,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为表歉意,这杯水就当赔罪。” 众人闻言皆露惊愕。许大茂狐疑地打量着水杯:“陆振华,你该不会想害我吧?”傻柱在一旁怒斥:“许大茂你别不识好歹!” 陆振华依旧举着水杯,神色诚恳。许大茂犹豫片刻,终究接过水杯一饮而尽,脸上浮现得意之色。这时陆振华唇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许大茂,现在承认还来得及。” “你什么意思?就认定是我干的?” “没错。”陆振华斩钉截铁地回答,瞥了眼手表,“开始你的表演吧。” 许大茂突然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没错!昨晚敲门的就是我,我就是想吓唬你!”话音刚落他慌忙捂嘴,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我今晚本来还要继续吓你的!”许大茂继续吐露真言,“谁让你坏我好事!我就是要吓破你的胆!”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许大茂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计划和所作所为全都说了出来。 陆振华满意地看着他的表现。 秦淮茹满面愁容,简直不敢相信许大茂竟会当众承认得如此彻底。 “真不要脸。”秦淮茹忍不住骂道。 “陆振华……你给我喝了什么?”许大茂努力控制自己不要乱说,甚至掐着自己的大腿,想保持清醒。 “就是一杯水啊,刚才向你表示歉意才给你喝的,难道有错吗?” “你……你这个卑鄙小人,肯定在水里放了东西!” 许大茂指着陆振华,一脸愤怒。 “我卑鄙?许大茂,大家可都看着呢,我做错什么了?倒是你,亲口承认了自己干的事,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陆振华得意的表情让许大茂恨不得掐死他。 “你给我等着……” “报警吧,振华,对付这种小人就得报警。”傻柱在一旁添油加醋。 “你给我滚开!”许大茂一开口就忍不住想胡说,只好捂住嘴,尽量不让自己再说话。 “呵呵,许大茂,我本来不想跟你计较,可你不知好歹,怪不得我。我之前给过你机会,是你不中用,我也没办法。” 陆振华一脸无畏,而这表情在许大茂眼里格外刺眼。 “说吧,是想进局子,还是想怎样?”陆振华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再次给许大茂选择的机会。 许大茂彻底没了之前的嚣张,眼中只剩下求助。 “振华……我错了,是我不对。” 嗯?正常了? 许大茂心里不敢相信。 陆振华知道药效已经过了。 “现在知道错了?早干什么去了?我一次次容忍你,你反倒想背后害我?” “我不是有心的,只是一时气不过,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 许大茂双腿发软,不管现在说什么,大家都不会信了,因为刚刚他已经亲口承认了一切。 “许大茂,振华帮了你那么多,你怎么能这样?” “就是,简直狼心狗肺!” “真是不知好歹……” 众人的指责像万箭穿心,许大茂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算了,大家回去休息吧,这件事只能交给警察处理了。”陆振华毫不留情地说。 许大茂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目光无神地望着陆振华,“振华,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不是给过你了吗?” 陆振华语气冷淡,这次他不再打算对许大茂客气。 “振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想坐牢啊。”许大茂哀求道。 “呵呵,我还是那句话,机会给过你了,这次我不会再给了。” 陆振华神情严肃。 这个决定让身后的秦淮茹十分满意。 许大茂彻底崩溃,竟不知羞耻地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乞求陆振华放过他。 陆振华牵着秦淮茹的手,径直走向自己家。 一旁的邻居们纷纷唾骂许大茂,说他所作所为与禽兽无异。 空荡的院子里,许大茂始终跪在地上,脸上不见一丝生机。 夜深人静,独自一人被丢在这儿,竟没有一个人过问。空虚、失落、挫败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酸楚难抑,他无声地落下泪来。 轰隆一声,阴云遮蔽了明月。 豆大的雨点倾泻而下,砸在许大茂脸上。 雨水混着泪水,更让他心中百味杂陈。 “老公,外头下雨了。”秦淮茹说道。 “怎么了?” “许大茂还在那儿跪着呢。”她透过窗户,看见雨中那道孤零零的身影。 “是吗?看来这小子还挺有骨气。” “什么意思?”秦淮茹转过头,不解地望向面带笑意的陆振华。 “我本就没打算报警,只是吓唬他罢了,想让他明白,这世上没人会因为谁可怜就伸手帮一把,更不会有人替他的无知买单。” 陆振华的话令秦淮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你没想报警啊。” “都这么晚了,报警警察也不会来,等明天再说。” “那他……” “怎么?你心疼他?” “没有!我才没有。” 第二天清晨,一夜大雨过后,院中空气湿润。 陆振华伸了个懒腰,故意望向窗外,却没见到许大茂的人影。 “这小子……”他低声自语。 “大茂……你这是怎么啦?”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陆振 ** 声冲出去,发现许大茂蜷在角落,浑身发抖,像是淋了一整夜的雨。 他脸色惨白,身体蜷缩成一团。 许大茂的状况看起来不太妙。 “振华……这这这……”易中海扶着瘫软的许大茂,手足无措。 “壹大爷,他这是怎么了?淋雨了?” “怕是淋了一夜没回去啊。”易中海满脸忧虑。 陆振华一时也有些愣住,不明白许大茂究竟想做什么,竟真的在雨里待了一夜。 “先送医院吧。” 许大茂很快被送到医院。 一早还没下班的丁秋楠听说陆振华送来一个情况危急的病人,急忙从值班室赶到急诊室。 “陆哥哥,这是怎么了?” 看见病床上苍白如纸的许大茂,丁秋楠惊讶地睁大了眼。 “丁医生,他昨晚淋了一夜雨,现在情况不太好,麻烦你赶紧看看。” 见陆振华神情焦急,丁秋楠二话不说,立即为许大茂进行检查。 “你们先出去等一下。” 陆振华等在门外,易中海则在走廊上来回踱步。 “壹大爷,你别在我眼前晃了,看得我头晕。”陆振华忍不住开口。 易中海一顿,“振华……你说许大茂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只是淋了雨,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 易中海话未说完,丁秋楠从急诊室走了出来,“陆哥哥……他没事了。” 这么快就检查完了吗? 看到陆振华一脸迷惑,丁秋楠再次开口:“别担心,只是淋雨着凉引起的发烧,输完液就好了。” 听到这句话,陆振华和易中海都松了一口气。 “谢谢丁医生。” “不用客气……”丁秋楠眼中漾开一缕若有似无的温柔。 这一切都被旁边的易中海默默看在眼里。 “丁医生,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昨晚值夜班,现在准备下班了。” 听说她是夜班,陆振华立刻露出关切的表情:“辛苦了。” “没什么,大家轮班都一样。” 陆振华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 气氛微妙的安静中,丁秋楠轻咳一声,犹豫片刻,还是走近陆振华身边:“陆哥哥,你今天有事吗?” 第144章 “怎么了?” “我今天正好休息。” “刚下夜班不累吗?” “我想约你一起去看电影……”丁秋楠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 易中海毕竟是年长的人,一眼看出年轻人之间的气氛,便背过手,朝走廊另一头踱步走开。 陆振华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目光略带迟疑:“丁医生,还是别看电影了,你该回去好好休息。” “我……”丁秋楠戴着口罩,眼神却掩不住失落。 “陆哥哥,我找到一个很不错的地方,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的,既然这样……”她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陆振华顿时手足无措:“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其实想约你很久了,但看你最近一直很忙,所以我……” 她的语气依旧低低的。 “丁医生,那这样吧,晚一点我去找你,可以吗?”陆振华干脆地说。 丁秋楠几乎不敢相信,睁大双眼看向他,目光里透出一丝感激。 “好呀陆哥哥,那我等你……” “嗯。” “咳咳咳!”急诊室里传来一阵咳嗽声。 “他醒了。”丁秋楠说。 陆振华顾不上再和丁秋楠多说,转身快步走进急诊室。 “许大茂……你醒了。” “咳咳……这是哪儿?”他脸色仍有些苍白,但已好转一些。 “这是医院。许大茂,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易中海在一旁问道。 “振华……对不起,我错了,你能原谅我吗?” 没想到许大茂睁开眼说的第一句话竟是这个。 “许大茂,你先好好休息。”陆振华没有正面回应,语气平静。 “振华……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我不是人,我不该那样对你,我……” 越说越激动的许大茂,不顾手上的输液针,抬手就给自己一记耳光。 啪—— 这一巴掌,打掉了他的自尊,也打碎了周围人关切的注视,连同他期待的原谅。 陆振华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你这是做什么?” “振华……我活该……我真是活该……” 无论许大茂怎么说、怎么做,在旁人眼中,陆振华始终神情淡然,仿佛无事发生。 许大茂觉得眼前的一切与自己毫无关系。 “许大茂,你先把身体养好,要不是陆振华送你到医院,你现在还躺在地上。”易中海直言道。 这话让许大茂更加愧疚。 他眼眶含泪,艰难地坐起身来,望着陆振华。 “振华……谢谢你送我来医院,我……我……” 许大茂忽然显得局促不安,目光不时瞟向旁边的易中海。 “你看我做什么?” 易中海立刻懂了那眼神——许大茂分明在暗示自己付不起医药费。 他当即扭过头去,故意不看许大茂。 许大茂顿时沮丧起来,“振华……我……” “行了,别吞吞吐吐的,医药费我已经付了,你打完点滴就可以回去了。”陆振华语气冷淡。 听得人心里发寒。 丁秋楠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从场面看来,这个人怕是得罪了陆振华,而且不轻。 “你们先出去吧,病人需要休息。”一名护士走进来提醒道。 “丁医生……您还没下班?”小护士一见丁秋楠,语气立马变了。 “这就走。” “家属?没听见我说话吗?”小护士再次催促陆振华他们离开。 “振华……”许大茂眼中带着不舍。 陆振华只瞥了一眼,便转身离去。 那眼神、那态度,让许大茂觉得对方彻底放弃了自己,再也不想理会。 失落的许大茂没再说什么,重重躺回床上。 “振华,许大茂的医药费花了多少?”易中海跟在后面问道。 “不多,怎么,你要帮我付吗?”陆振华故意反问。 易中海没料到陆振华会这样问,一时语塞,尴尬得不知如何接话——他哪有闲钱付这个。 “咳……我就问问,这钱你得让许大茂还你啊。”易中海掩饰着尴尬说道。 “还我?就他?壹大爷,你觉得可能吗?”陆振华早就料到这钱是要不回来的。 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 虽然数额不大,但对别人来说也不算少。 见陆振华如此态度,易中海不再多言,默默跟着走出医院。 “壹大爷,你要是有空回去,就跟其他人说一声。”说完,陆振华就大步离开。 易中海站在医院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原地。 完全不明白陆振华是什么意思。 是要自己把许大茂的事告诉别人? “陆哥哥……”陆振华正走着神,忽然被身后的声音唤醒。 回头一看,竟是穿着长裙的丁秋楠。 “陆哥哥,等等我呀。” “丁医生?你怎么……”陆振华很意外,自己走了这么远,她怎么还追得上? “我一直留意着你呢,看你往这边走,就跟过来了。幸好,赶上了。”丁秋楠直率地说道。 “有事吗?”陆振华一脸不解,已经忘了之前丁秋楠在医院和他说的话。 “啊?你该不会是忘了吧,我……”丁秋楠的神情让陆振华一下子想起了在医院里约好的事。 “想起来了,你是不是要去看电影?” “对呀,你这记性,才一会儿就忘了?”丁秋楠拽着裙角,嘟着嘴小声抱怨。 “抱歉,刚才走神了。” “别想啦,我们走吧。” “现在?” “嗯!” 丁秋楠竟在大街上挽起陆振华的胳膊,像情侣一样亲昵,脸上漾着甜甜的笑意。 “这样不太好吧。”陆振华有些顾虑。 “没事啦,就在前面,很近的……” 前面?不是说要去看电影吗?电影院明明在另一边啊。 看着丁秋楠的神情,陆振华只好跟着她走。 不一会儿,他们来到一家新装修的店前,招牌上写着“小型电影院”。 小型电影院?陆振华还真没听说过,只去过普通影院,这种小型的倒是头一回见。 “陆哥哥,你也没来过这儿吗?”丁秋楠看出他的好奇。 “嗯,第一次。” “那正好,我也是,一起进去看看。” 她一点不像刚值完夜班的样子,反而显得很兴奋。 “几位?”老板热情招呼。 “两位。” “想看什么片子?” “嗯……”丁秋楠手指点着嘴唇,犹豫不决。 “姑娘,要不要试试这部……新到的。”老板笑着递出一张封面带着外国热情画面的碟片。 丁秋楠脸一红,悄悄瞄了陆振华一眼。 “行。”陆振华倒挺干脆,来都来了,看什么都行。 “3号间。”老板说道。 还是房间?陆振华更觉得新奇,丁秋楠的脸却更红了。 房间里装修普通,灯光昏暗,只有一张长椅和一台电视。 这就是小型电影院? “在这儿看?”陆振华指着简陋的设备,有点不敢相信。 “听说这儿很受年轻人欢迎,我好奇,就想和你一起来看看。”丁秋楠解释道。 陆振华这下明白了,这哪是电影院,分明是给情侣约会的地方。 还真有点那氛围了。 “坐吧。”陆振华反而像主人似的招呼丁秋楠。 昏暗光线下,她脸上的红晕不那么明显了。 老板很快进来熟练操作,电视开始播放选的片子。开头是看不懂的外文字幕,配上令人心跳加速的音乐。 屋里的暧昧气氛一下子浓了起来。 “两位请慢慢欣赏。”老板说完就关上门离开了。 “这讲的什么啊,一句也听不懂。”陆振华评价道。 “哎呀……”丁秋楠没接话,却一下子用手捂住了眼睛。 陆振华对丁秋楠突然的举动感到错愕,接着目光转向电视,才恍然大悟。 屏幕上正播放着国外那种开放画面,一对男女热情似火。 “这……” “太羞人了。”丁秋楠低声嘟囔。 “这有什么。”陆振华定了定神,开口说道。 丁秋楠惊讶地松开手,难以置信地望着身旁的陆振华——他竟目不转睛地盯着画面。 “陆哥哥……这……” “只是电影而已,又不是真的。” “那也害羞啊……”丁秋楠感觉脸颊滚烫,仿佛被火烤着。 “害羞了?”陆振华突然问。 丁秋楠扭捏地点点头,眼睛始终不敢看向电视。 “丁医生,这不是你自己选的吗?” “才不是,是老板推荐的。”丁秋楠含羞带怯的语气,让陆振华差点笑出来。 “丁医生……” “别叫我丁医生……叫我秋楠……”陆振华本想逗她,话没说完就被她深情打断。 陆振华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丁秋楠,她眼中已不见刚才的羞涩。 “秋……秋楠?” “嗯……以后陆哥哥就叫我秋楠,我喜欢听。”丁秋楠一反常态地说。 这时画面又出现了缠绵镜头。 但这次丁秋楠没有捂眼,也不再含蓄,反而大方地看着。 屋内气氛升温,暧昧悄然萌芽。 现在反倒是陆振华紧张起来。 “陆哥哥,好看吗?” “好看。” “你说的是我吗?” 啊? 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回答几乎是不假思索。 丁秋楠捂嘴轻笑,转眸望向他:“我美吗?” 陆振华看着那双仿佛要吞噬自己的眼睛,不禁咽了咽口水。 两人气息近在咫尺。 “陆哥哥,你怎么了?是我美,还是电影里的女人美?”丁秋楠追问。 陆振华又咽了咽口水,目光游移不定。 吧嗒.. 昏暗房间里,伴着荧幕上的激情,陆振华感到唇上传来一阵酥麻。 温柔湿润,如蜻蜓点水般掠过。 丁秋楠没有害羞躲闪,只是静静等待陆振华的反应。 而陆振华早已陷入突如其来的感受中,沉默不语。 “丁……不……秋楠,你这是……” “我喜欢你,见到你就忍不住心动。陆哥哥,你不会怪我吧?”丁秋楠期盼地说。 “可是我……” 话未说完,丁秋楠的纤指轻按在他唇上,近在咫尺的眼眸深情款款:“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不在乎。我只是喜欢你,就这么简单。无论你身边有谁,有多少人,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就好。” 这番话仿佛为两人打开了一扇门。 “陆哥哥……我喜欢你……” 第145章 丁秋楠缓缓闭眼,精致的唇轻轻凑了上来。 陆振华本想躲开,但长椅背后就是墙壁,根本无处可退。 温热又熟悉的触感再次落了下来。 这一次,丁秋楠像是彻底放开了,主动而热烈地贴近陆振华。 暧昧的气息瞬间升腾,几乎要将两人淹没。 接下来的亲吻,让陆振华尝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湿润、柔软,带着微甜的呼吸,难道这就是爱? 片刻温存后,丁秋楠缓缓退开,脸颊通红,眼神躲闪,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即便屋里光线昏暗,也藏不住她此刻的羞涩。 “陆哥哥……我、我有点受不了……”丁秋楠声音发颤,几乎说不下去。 她身体里涌起一种难以压抑的躁动,让她既难熬又渴望。 她扭捏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水亮的眼睛,望着陆振华。 “陆哥哥……等电影结束,我……我想……” 陆振华听明白了,她是情动了,而且似乎不想再忍。 看来今天丁秋楠来找他,就是想独自占有他一回。 “你不回家了吗?”陆振华问。 “我不想回,我只想跟你……”她没说完,但意思已明。 “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陆哥哥,我是真心的。”丁秋楠鼓足勇气说道。 在情感的冲动下,她或许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种时刻,能保持理智的人,大概只有圣贤。 普通人,怕是难以自持。 见陆振华神色犹豫,丁秋楠轻声问:“陆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随便了?” 陆振华一愣,“别乱说,我没这么想。只是我们这样……不太合适。” “为什么?”丁秋楠像是被泼了冷水,顿时冷静了几分。 “秋楠,你和我这样真的不行……” “我喜欢你,我早就说过了。我不在乎你身边有谁,也不管你和谁在一起,只要你心里有我一点位置,就够了。”丁秋楠语无伦次地说完,整张脸都涨红了。 “你是个好女孩,秋楠……” “我不听这些,”她打断,“陆哥哥,我就是喜欢你,就想和你有一段只属于我俩的时光……不行吗?” “行……”陆振华只得无奈应声,希望她能察觉到自己的迟疑。 可丁秋楠像是没读懂他的犹豫,反而笑起来:“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电影不看了?” “不看了。”她拉起他的手,快步走出小影院。 没多久,两人来到一家旅店门前。 “秋楠?你这是做什么?”陆振华愣住了。 “我没开玩笑,我说了,我要和你在一起,就我们俩。” 丁秋楠的直白与大胆,彻底颠覆了陆振华对这个时代女性的印象。 “走!”丁秋楠神情坚决,拽着陆振华就往里走。 “老板,开一间房。”她利落的举动让陆振华一时怔住。 陆振华一路恍惚,跟着她进了房间。 门一关,丁秋楠顺手落锁,摘下发饰,目光含情又妩媚地望向他。 “陆哥哥,现在你属于我了,以后你想怎样……我都依你。” 陆振华坐在床边,满眼愕然。 “秋楠,你别冲动……” “陆哥哥,我想得很清楚,为了喜欢的人,我什么都愿意。” 不知何时,丁秋楠已跨坐他腿上,亲密的姿势让陆振华心跳如擂。 “等等……我们还不……” 话未说完,她已贴身上前。 房中安静下来,只余渐重的呼吸声。 两人如同交织的影,缠绵不分。 事毕,丁秋楠侧躺一旁,脸颊绯红,不敢直视他。 陆振华也有些无措,这突如其来的发展让他心乱。 “陆哥哥……”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嗯?”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随便了?” “不会。”他答得干脆。 丁秋楠眼神一亮,轻声确认:“真的吗?” “嗯。” 陆振华心想,既已如此,何必多想。 丁秋楠是美,可这般主动,确实出人意料。 若与何雨水相比,两人真是天差地别。 “你在想什么?”丁秋楠忽然问。 陆振华一惊,走神想别人也能被察觉? “没什么,该走了吧?” 光天化日和她共处一室,若被人知道,还得了? “急吗?”她忽然认真起来。 “怎么?” “不急的话……再帮我按按。” 还来? 陆振华睁大眼,而丁秋楠的手已不安分。 室温仿佛骤升,空气中漾开暧昧。 一阵酥麻、一阵温热,让他忘了时间。 丁秋楠太懂得如何取悦他。 低头看她专注的模样,陆振华几乎难以置信—— 这感受,竟是头一遭。 她埋首不语,像在完成一件要紧的事。 陆振华只觉得浑身酥软,意识飘忽。 “陆哥哥,我……是第一次。”她低声说。 离开时已是下午。 两人都未进食,陆振华浑身倦软,“秋楠,去吃点东西吧。” “好呀,那我们去吃……小炸糕?” 一中午没吃饭,难道要去吃那个吗? 陆振华光想想都觉得油腻。 “算了,我不吃那东西,我们去饭店吃吧。” “饭店?” 陆振华的意思很明白,是想去自己的饭店简单吃点。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怕人看见吗? 但丁秋楠却不这么想,“我才不去你饭店吃饭呢。” 什么? 陆振华一愣。 “为什么不去?” “不去就是不去,我不好意思。”丁秋楠意思是那里有娄晓娥,还有大院的人,要是和他单独在那儿吃饭,消息肯定会传开。 “秋楠…你是不是…”陆振华露出坏笑。 丁秋楠有点害羞地拍了他一下,“才不是,我才不担心呢。” “那为什么不去?” “不爱吃。” “就爱吃小炸糕?还是爱吃别的?”陆振华一脸调笑。 丁秋楠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烦人,陆哥哥,你取笑我。” “没有没有!” “我真的第一次那样。”丁秋楠凑近陆振华耳边又说了一遍。 陆振华脑中顿时浮现刚刚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陆哥哥以后要是还有需要,随时来找我,好不好?”丁秋楠说得一本正经。 陆振华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咯咯咯,看你那样子,不信的话,下次试试不就知道了?”丁秋楠特意把“下次”两个字咬得很重。 见陆振华那神情,她这次反调侃得很得意。 “哈哈哈,陆哥哥,开玩笑的啦,看你紧张的,我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放心吧。”丁秋楠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阵酸涩。 她知道,自己得不到陆振华,可又忍不住喜欢。这种进退两难、只能默默承受的感觉,实在难受。 不知不觉,两人走了很远。丁秋楠不想气氛太尴尬,强装笑容说:“我到家了,谢谢你,陆哥哥。” 什么? 到家了? 陆振华这才回过神,抬头一看,确实是丁秋楠家附近。 “今天的事,算不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呀?”丁秋楠顽皮地小声问,眼里满是不舍和期待。 “嗯。”陆振华轻轻应了一声。 “嘿嘿,再见啦,陆哥哥。”说完,丁秋楠蹦蹦跳跳地走了。 轧钢厂里。 广播突然响起。 “喂喂…通知,下面播报一则通知…”于海棠那富有磁性的声音传了出来。 她按照工作流程播报了厂里的几项通知。 会计室的徐姐扶了扶眼镜,竖起耳朵听着。 何雨水正忙着工作,没太在意。 “咦?许大茂不是早被开除了吗?怎么现在才通知?” 原来广播里正式公布了许大茂被厂里开除的消息。 何雨水一愣,抬头看向墙角的喇叭。 这一次,全厂人都知道许大茂被陆振华开除了。 车间里顿时议论纷纷。 “老易,这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通知?” 易中海也皱着眉头,望着车间上方的大喇叭。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 “许大茂进医院了?情况如何?” “不清楚。” 刘中海对易中海的态度感到不解。 对方不冷不热,而且早上明明看见他同陆振华一起送许大茂去的医院。 现在却对自己说不知道。 这是什么意思? 刘海中捧着茶杯,小口啜饮。 这时陆振华刚走进厂区,门卫贾东旭见状快步从收发室走出,挺直身子恭敬问候。 “陆总好!” 陆振华一怔,这是谁安排的? “你这是在做什么?” “厂长交代,见到您必须行礼,一定要称呼陆总。”贾东旭高声应答。 陆振华有些无奈。 “知道了。” 说完面无表情地朝厂长办公室走去。 推门就见厂长正在翻阅文件。 “哎呀振华...你怎么来了?”厂长急忙放下手头工作起身相迎。 “厂长,是你让门卫见到我要打招呼?” “是啊!我觉得这是正规礼仪,必须这么做,有什么问题吗?”厂长小心翼翼询问。 “倒也没什么,就是不太习惯。” “振华啊,这事很有必要。现在哪个大厂不讲究这些?我们也要跟上时代。” 见陆振华没有反对,厂长松了口气。 “就按你说的办吧。”陆振华在沙发落座。 “对了,我刚让广播部...”话未说完,响起敲门声。 “进!”厂长立即恢复严肃神态。 于海棠清秀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厂长..您让播的通知已经完成了。”注意到沙发上的陆振华,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自上次在后院相遇后,第二次近距离见到他。 “好,去忙吧。”厂长摆手。 “稍等...你是广播站的于海棠?”陆振华打量着她。 “是的。” “什么通知?” “关于开除许大茂的通报。” 开除许大茂?! 陆振华瞳孔微张,疑惑地看向厂长。 厂长连忙示意于海棠离开。 于海棠会意地退出办公室,关门时忍不住偷瞄那张俊朗的侧脸。 “厂长,怎么现在才发通知?” “之前给忙忘了,实在抱歉。” “这个时间发布?你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吗?”陆振华神色严峻。 第146章 厂长顿时感到压力,后背渗出冷汗,“振华,都怪我,当初应该第一时间发布的。” “现在发通知,肯定有人要在背后议论。” “没事,反正许大茂终究要被开除,早晚都一样。”厂长不以为然。 陆振华摇头起身,“既然这样,后续出现问题你自己处理,不必找我。” “那个振华...还有件事想商量。”厂长搓着手,面露难色。 “什么事?” “我那五万块钱还没凑齐,你看...” “你不想干了?”厂长一愣,自己只是想让陆振华帮忙问问派出所,那笔钱还有没有希望追回来。 事情过去这么久,人虽然进去了,钱总不能就这么没了吧。 “不是不是,我就想问问,钱还能要回来吗?” “你说呢?人都进去了,等出来再说吧。”陆振华根本没心情管这事。 要不是当初厂长贪财,自己可能还拿不下轧钢厂。如今这么久过去,谁还放在心上。 手头的事比那五万块重要多了。 还没走出办公大楼,陆振华忽然想起好久没看何雨水在厂里工作的样子,转身走向会计室。 “雨水,不是姐说你,你现在学的这些,我当年也学过,可没像你这样……”徐姐声音粗重。 “徐姐,可这些票据都不是今年的,整理起来确实麻烦,你确定全都要吗?” “当然要。再说了,这些票据要是整理不好,厂长肯定说你。”徐姐眼里藏着坏。 虽然她一直讨好厂长,陆振华表行开业时也送了红包。 现在稍微为难一下新人,应该也不会怎样。 “雨水,你听我的没错,抓紧整理好,到时候好交差。” “可是……”何雨水实在力不从心。 这些东西根本不是短时间能整理完的。 明摆着是徐姐在工作上为难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但人在屋檐下,这哑巴亏只能默默咽下。 “雨水……”陆振华突然走进来。 徐姐正要再说,顿时瞪大眼睛,恭敬地起身迎上去。 “哎哟,陆总来啦。” “嗯,我来看看雨水工作怎么样。”陆振华瞥她一眼,不想和这假惺惺的徐姐多话。 徐姐察觉到陆振华的冷淡,干笑着动了动胖脸。 “陆哥哥……我还好。”何雨水站起来说。 “陆总放心,雨水在这儿干得挺好,学得也快,不会的我都会教她,您放心。”徐姐生怕何雨水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话,赶紧接话。 “对了徐姐,这个还你。”陆振华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徐姐一愣,那信封太熟悉了,正是他表行开业时她送的红包。 怎么退回来了? “陆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的东西我不能收,拿回去吧。”陆振华语气严肃,毫不客气。 看着桌上的信封,徐姐一脸懵。 连何雨水也有些好奇,不懂陆振华为何这样做。 但陆振华并没有收回的意思,只淡淡对何雨水说:“工作不是一天做完的,慢慢来。” 他微笑的样子像邻家男孩,让何雨水心头一暖。 可对徐姐来说,这笑容却不太友好。 陆振华只斜了徐姐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计室。 徐姐心里一沉,跌坐在椅子上,呆呆望着桌上的信封,不知如何是好。 “雨水妹子,你说陆总这是啥意思?”她低声自言自语。 何雨水没作声,这事本就与她无关,她只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没得到回应,徐姐更加失落。 “雨水妹子,我知道你跟陆总熟……姐想求你件事。” 何雨水一愣,抬起头来。 “雨水妹子,我是不是在这儿待不久了?”徐姐声音低沉。 “什么?” “雨水妹子,姐求你帮个忙成不成?你帮我跟陆总说说,我不能丢了这份工作,以后我一定好好干。” 何雨水心里明白,可这能怪谁呢? 脚上的泡,不都是自己磨出来的吗? 让她去找陆振华说情?她可没那本事。 何雨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徐姐,真不好意思,这事还是你自己去争取比较好。” 徐姐眼圈一红,没想到自己竟落到这般地步。 “雨水妹子,就当姐求你了还不行吗?” “徐姐,不是我不帮,这事我真帮不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何雨水语气坚决,徐姐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屋里气氛一下子绷紧了。 徐姐沉着一张胖脸,眼神里又是怨又是无奈。 “行……你们都想让我走是吧,那我走!”她猛地起身,凳子“嘭”地一响。 何雨水被吓了一跳,无奈地摇摇头。 她一点都不可怜徐姐,这都是她自找的。 看着徐姐气冲冲地出了会计室,何雨水也没说什么。 厂长办公室里,厂长正低头看文件,门“咣当”一声被撞开。 徐姐阴沉着脸冲进来,瞪着眼睛盯着厂长。 “你干什么?进来不知道敲门?”厂长吓了一跳,很不高兴。 “厂长,陆振华不就是想让我走吗?行啊,要开除就痛快点儿,何必这么折磨人?” “折磨你?”厂长一脸莫名其妙。 “厂长,你也别跟我演戏了,你们都是一伙的!之前你说的那些话,也就是哄哄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听得出来!” “徐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发什么神经?”厂长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给陆振华随礼的钱,他今天退给我了,还摆那张臭脸,什么意思?不就是想让我给何雨水腾地方吗!” 徐姐越说越激动,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徐姐,这事还没完没了是吧?你就不能安心工作吗?再说了,就算真要开除你,也得我签字啊,现在八字还没一撇,你跑来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厂长皱着眉头,实在搞不懂徐姐今天是怎么了,像疯了一样。 “厂长,你问我什么意思?现在不就是在针对我吗?所有事情都冲我来……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徐姐竟摆出要哭的样子,厂长看得一脸无奈。 “徐姐,我警告你,别在我这儿装模作样,你干了什么自己清楚,还用我说吗?再说了,之前陆振也说过,你不是不知道原因!” 厂长的话让抽泣的徐姐猛地停住动作。 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不用这样看着我,你自己好好想想,现在请你出去,别在这儿跟我纠缠。” 厂长直接赶人,满脸不耐烦,甚至不屑看徐姐一眼。 徐姐感到 ** ,顿时大叫:“啊啊……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是吧?好,你们都给我等着……” 说完,她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迎面正撞上陆振华。 原本暴躁的徐姐,一下子像老鼠见了猫,表情瞬间僵住。 “你在喊什么?”陆振华眉头微皱地质问。 “我……陆总,我……”徐姐磕磕巴巴,刚才的气焰全无,陆振华那不怒自威的气势让她整个人都蔫了。 “徐姐,你的事厂里会研究决定,你先回去等通知。”陆振华看出她刚在厂长办公室闹过,于是毫不客气地通知她。 这话对徐姐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她根本不想接受任何煎熬的处置。 “陆总,你给我个痛快,要开除就赶紧的,别跟我扯什么研究决定,老娘不在乎!” 陆振华一愣,徐姐胆子不小,居然敢这么跟他叫板? 口气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呵呵,徐姐,你确定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合适吗?” “怎么?难道我还得求你不成?陆振华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为了那个何雨水才这样的吗?现在厂里谁不知道这事?!” 徐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大声反驳。 “你说什么?”陆振华没发火,也没大声争吵,只是语气冷淡中透着怒意。 无形的压迫感再次笼罩徐姐。 她强咽一下口水,努力镇定,继续一脸不屑地说:“我说陆振华,你还真把别人当傻子?何雨水戴的那块表多贵,不是你送的谁送得起?你不就想让她顶我的位置吗?” “你们那点关系,谁看不出来?真不要脸。” 徐姐越说越激动,言辞更加难听。 她尖锐的嗓门传开,厂长在办公室里听到动静,赶紧放下文件推门出来。 一看外头场面,顿时愣住——徐姐竟当众跟陆振华杠上了? “老徐,你想干什么?”厂长突然一声吼,徐姐猛地一怔。 “哼……我想干什么?你们一个个都是穿一条裤子的狼……” “老徐,你快别说了!”厂长试图阻止徐姐口无遮拦的言语。 徐姐却情绪激动,根本听不进劝,反而怒气冲冲地指着厂长的鼻子:“你少在这儿装好人!你最不是东西!要不是你整天给我画大饼,我能有今天这样?” “画大饼?!”厂长几乎要被徐姐气到吐血。 “老徐,你别给脸不要脸,再胡说八道现在就给我滚出去!”厂长突然暴怒。 一旁的陆振华只是轻轻一笑,神情难以捉摸,带着几分轻蔑。 徐姐看到陆振华的表情,更是火冒三丈,嚣张地喊道:“陆振华,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要是你敢开除我,我绝对让你的厂子不得安宁!咱们走着瞧!” 陆振华没有说话,依旧淡然一笑,神情轻蔑。 厂长焦急地看了一眼陆振华,又怒瞪着徐姐:“老徐,我警告你,今天就算陆振华不开除你,我也要开除你!你给我滚蛋,现在就滚!” “好你个姓杨的,你居然骂我?行,你们给我等着!”徐姐满脸怒意,环顾四周,才发现走廊里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 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站在中间被人看笑话。 徐姐气得大叫一声,跺着脚冲下了楼。 “都别看了,回去上班!”厂长驱散了人群。 这场闹剧让整个办公楼不得安宁,厂长觉得丢人丢到家了。 “振华……你别生气,我会尽快处理这件事的。”厂长转身赔笑道。 第147章 “厂长,听徐姐的意思,你们私下没少交流啊。”陆振华淡淡说道。 厂长一愣,强装笑容:“哪有的事,别听那女人胡说!她就是想拉我下水,太坏了!”他搓着手,表情僵硬,明显心虚。 陆振华撇嘴一笑,眼中满是鄙夷。 走进办公室,陆振华大模大样地坐在椅子上,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看着厂长。 “振华……你别这么看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那个徐姐,在你接手厂子之前就不老实,特别是跟车队的李队长,关系特别近,全厂人都知道。”厂长急忙解释,却绝口不提自己和这事的关系。 陆振华依旧沉默,只是平静地盯着他看。 这种安静而压迫的眼神让厂长浑身不自在。 “振华……你这么看我也没用啊,我说的都是实话。”厂长越解释越紧张。 陆振华依旧不说话,只是换了个姿势,翘起了二郎腿。 厂长自顾自地说了半天,陆振华始终一言不发,看得厂长一脸茫然,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 “振华...你别总这么盯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 “嗯。” 陆振华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再没多言。 厂长摸不透他的心思,只好默默坐在沙发上,不再开口。 “说完了?” “啊?” 厂长一愣。 “我是问你,说完了没有?” “说完了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厂长被他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索性直接问出来。 “呵呵,厂长,咱们也合作这么久了,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懂?” “不懂。”厂长的语气陡然冷了下来。 “有些事,不必说得太明白。还有,我不知道你跟徐姐说了什么,但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陆振华故意顿了顿。 “什么?”厂长略显紧张。 “徐姐的事,你得尽快处理。要是真像她说的那样,给厂子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陆振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振华...这事你放心,一百个放心,我肯定处理好。”厂长松了口气,连忙表态。 “那就好。还有...徐姐那张嘴不太安分,你看着办。” 说完,陆振华起身就要走。 厂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叫看着办?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哪是他能控制的? 厂长面露难色,被陆振华一眼看穿。 “怎么?有困难?” “振华,真不是我不办...徐姐的嘴长在她身上,说什么我也管不住啊。”厂长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管不住?我看未必。”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杨厂长,这事对你来说不难吧。”陆振华坚持己见。 厂长无奈,看来陆振华是要他立刻解决这件事。 “行...我尽量...” “不是尽量,是必须处理好。”陆振华直接打断他的推脱。 厂长一怔,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却无可奈何,只能照办。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走了,你抓紧。”陆振华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厂长挠着头,一脸苦相,“这个徐姐,真是会给我找麻烦,居然当众跟陆振华对着干,简直不知死活...” 傍晚。 厂长故意拖到很晚,才趁没人注意,悄悄离开办公室。 一路上心神不宁。今晚要是搞不定那个多嘴的徐姐,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徐姐...你出来!” 站在门口,厂长大声喊道。 徐姐慢悠悠走出来,抱着胳膊白了他一眼,“你来干什么?” “徐姐,你今天怎么回事?” “怎么?是陆振华让你来的?你告诉他,我跟他没完!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徐姐横着脸说道。 “老徐,你能不能别给我添乱了?今天这么一闹,你清楚会有什么影响吗?”厂长语气里透着无奈。 “我管什么影响?都要开除我了,还在这儿说这些?”徐姐一脸不以为然。 “谁跟你空谈未来了?我之前不是提醒过你吗,安心工作,别总跟何雨水过不去,你怎么就是不听劝!” “我凭什么要听?现在有人来了,还不能让人正常干活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为难何雨水了?他陆振华那点心思,谁看不出来?” “哎哟,你小点声行不行?”厂长生怕这话传到陆振华那儿,更说不清楚。 “我怕什么?我偏要说。他不就是看那姑娘长得顺眼,想跟人家……唔……你干什么?” 厂长一个快步上前,赶紧捂住了徐姐的嘴。 “小声点,我的话都不管用了?我告诉你,开除的事还没最后决定,你现在还是厂里的会计,明天回去上班。” “呸,我不去。” “去不去?”厂长瞪着她,脸色沉了下来。 徐姐有点犹豫,但仍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杨厂长,我跟你说清楚,开除我,我不怕。少来来 ** 折腾我,要么痛快点儿,要么就别搞这些名堂,凭什么让我一个人受这份罪?” “受什么罪?你脑子清醒点!得罪了陆振华,你以为你还能往哪儿去?” “怎么?我离开轧钢厂就找不到工作了?”徐姐一脸不信。 厂长却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 “徐姐,你也不想想你多大年纪了?还能找什么工作?现在外头什么形势?你得罪了他,能有什么好出路?” “那你意思是……不开除我了?” 徐姐这一问,厂长一时语塞。 白天陆振华确实暗示过他,要“妥善处理”,那意思不就是让他尽快开除徐姐吗? 他也没搞懂,陆振华为什么非要跟一个会计过不去。 难道是因为之前跟车库李队长那件事? 可那都过去多久了,总该给人一次机会吧。 见厂长不说话,徐姐心里也明白了——她必须离开轧钢厂。 “厂长,你不用两头为难。我知道你不想开除我,都是陆振华的主意。但我也不是好欺负的,这些年我没功劳也有苦劳,少拿以前那点破事压我,我不在乎。” 徐姐直接挑明了说。 厂长更加无言以对。 “你回去吧。”徐姐突然说道。 回去? 陆振华交代的事还没办妥,他怎么能就这么回去? 厂长一脸为难,徐姐一看就懂了——他不过是来完成陆振华的任务罢了。 “怎么?你现在就这么点出息了?他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了?” 这话刺耳极了。 徐姐分明是在嘲讽他,看不起他。 身为轧钢厂的厂长,被一个女同志当面这样讽刺,他心里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徐姐,我的意思你明白,但我现在明确通知你,你被厂里开除了,明天会正式下达文件。” 该说的终究要说出来。 徐姐一愣,没想到厂长翻脸这么快,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仍然震惊。 她缓了缓情绪,皱紧眉头看着厂长,“好,我接受厂里的决定,也明白你们是故意整我,咱们走着瞧。” “还有…何雨水的事,希望你别再提了。”厂长鼓起勇气,语气却有些犹豫。 本要转身离开的徐姐,听到这话突然停下脚步。 “杨厂长,你就是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陆振华的走狗!我的嘴我爱说什么就说什么,你告诉他,我等着…” 看着徐姐那副不屑又嚣张的样子,厂长感到一阵无力,心有余而力不足! “老徐,听劝吧。”厂长对着徐姐的背影说。 徐姐没回应,但听见了。 她脚步僵硬地朝家里走去。 事情暂时平息,厂长以为徐姐只是嘴上逞强,没想到之后发生的事让他几乎崩溃。 … 京华饭店。 娄晓娥已经安排好一切,告诉傻柱今晚营业结束后,明天关门装修,扩大经营。 “娄晓娥,你就这么把隔壁租下来了?”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娄晓娥不解地看着傻柱。 “你跟振华说了吗?” “这事上次不是提过吗,陆哥哥也同意了。”一提到陆振华,娄晓娥就流露出小女人的神态。 傻柱一脸受不了的表情… “行了行了,你整天陆哥哥长陆哥哥短的,真让人受不了。”傻柱无奈地摇头。 “要你管。” 娄晓娥撇嘴嘀咕。 “那厨师的事你安排得怎么样了?”傻柱还是担心这个问题。 虽然上次讨论过,但他仍不放心,毕竟自己是饭店后厨的掌勺,万一新来的不配合,或者想取代他,都有可能。 “应该快到了吧。”娄晓娥看了看时间。 “什么快到了?”傻柱一脸懵。 “我今天约了个厨师见面,听说手艺不错,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所以约来这儿看看。” “你让人直接来饭店?不让振华看看吗?” “我说了算。”娄晓娥瞪了傻柱一眼。 “什么叫你说了算?后厨进人得经过我同意,我说行才行。”傻柱仗着自己厨艺,直接怼了回去。 “傻柱,我警告你,收起你那吊儿郎当的样子,别把人吓跑了。” “嘿…娄晓娥你…” “行了,人来了。”娄晓娥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长相普通但顺眼的男人,正在打量饭店,便打断傻柱,笑着迎上去:“你是来应聘厨师的吧?” 男人显得有些诧异和紧张,略带羞涩地点了点头。 “请进!”娄晓娥说。 傻柱在一旁打量着来人,眼里带着几分不屑。 这人看着不像在后厨干活的,更不像个厨子。 也不知道娄晓娥从哪儿找来的。 “来,进这屋吧。”娄晓娥笑着招呼那个男人。 包间里,男人显得有些拘谨。 “傻柱,帮忙倒杯水来。”娄晓娥吩咐道。 傻柱虽然心里不痛快,但还是照做了。他也想趁机看看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水。”傻柱把杯子往男人面前一放。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神都有些微妙。 “嘶…你是…” “你好,我叫南易。” “你是厨子?”傻柱直截了当地问。 南易有些尴尬,点了点头。 娄晓娥不满地瞪了傻柱一眼。 “我是何玉柱,这儿的厨子,后厨现在归我管。” “傻柱,是你问还是我问?”娄晓娥忍不住打断他。 “我就问问,怎么了?” “没关系,娄小姐。”南易语气平和。 第148章 娄晓娥脸上挂不住,又瞪了傻柱一眼,转头问南易:“你会做什么菜?” “我主要做北方菜。” 一听是北方菜,傻柱嗤笑一声,翘起二郎腿:“北方菜?有啥了不起的。” 南易表情一僵,没再接话。 娄晓娥在桌下踢了傻柱一脚。 “南易师傅,你别在意。我们饭店正打算扩大经营,他做川菜,你要是会北方菜,正好可以互补。” 听这意思,娄晓娥是想留下这个人。 可傻柱觉得,不实际看看手艺,怎么知道他行不行。 他刚要开口,又被娄晓娥拦住:“南易师傅,要不咱们去后厨,你露一手?” “好。” 南易答应得干脆,傻柱也来了兴致。 “走吧。”傻柱起身,大摇大摆地领着南易往后厨去。 看到宽敞的后厨,南易有些惊讶。 “怎么?看这阵势,不会做菜了?”傻柱话里依然带刺。 娄晓娥都有点不好意思。 “不是,这儿的环境比我之前工作的地方好多了。” “之前?在哪儿做的?”傻柱随口问。 南易刚要回答,娄晓娥就皱起眉头:“傻柱,你别问个没完,让南师傅做菜。” “呵呵,没事。我之前在厂里上班。” “厂里?哪个厂?”傻柱一愣,心想:该不会是他走了以后,这人顶了他的位置吧? “我是西北城钢化厂的,之前在那边做厨子……” “那你咋不干了?”傻柱忍不住插嘴,一脸好奇。 西北城的钢化厂可是出了名的规模大,这人竟然舍得离开,跑到这儿来? “傻柱……”娄晓娥皱眉瞪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拦不住他的追问。 “得,我不说了总行吧?”看出娄晓娥不太高兴,傻柱有点不服气地坐到一边,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 南易察觉到了傻柱隐隐的敌意,只是笑了笑,没多说什么,转身便开始动手做菜。 没过多久,后厨里火光窜动,颠勺的架势一点不输傻柱。 一道热气腾腾的北方菜很快出锅。 闻着味道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尝起来怎么样。 傻柱坐不住了,起身走到案板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 一股鲜香顿时冲击味蕾,这道菜确实让人眼前一亮。 色香味俱全,确实不错。 娄晓娥留意着傻柱的表情,也拿起筷子试了试,十分满意。 南易有点不好意思地问:“娄小姐,您觉得怎么样?” “嗯……好吃!” 可傻柱并不想承认,只是默默放下筷子,面无表情地坐了回去,一声不吭。 娄晓娥明白,傻柱这是遇到对手了,心里复杂得很。 “南易师傅,你明天就直接来上班吧。” “这就上班了?饭店还没装修好呢。”傻柱插了一句。 “装修的事儿可以一起做。”娄晓娥为了留住人,决定先让南易留下来。 “娄小姐,我真的能来京华饭店工作了吗?”南易有点不敢相信。 娄晓娥笑着点了点头。 “谢谢娄小姐的认可。” “切……”傻柱撇撇嘴,没再多话。 傍晚,娄晓娥迫不及待地赶到大院,想把今天的经过告诉陆振华。 一路上,傻柱跟在她身后,嘴里还不停地念叨。 “我说傻柱,你别多想,招人是为了饭店扩张……” “可我觉得那小子不太行。” “傻柱,一会儿见到陆哥哥,你可别表现得太明显,行吗?” 娄晓娥善意提醒。 傻柱心里也清楚,既然娄晓娥已经做了决定,自己在陆振华面前说什么也改变不了什么。 到了大院,娄晓娥敲响了陆振华家的门。 “晓娥?”陆振华看着门外的娄晓娥和傻柱,有点意外。 “陆哥哥,我今天可捡到宝啦!”娄晓娥没管身后傻柱的表情,兴奋地说道。 傻柱一脸受不了,差点没当场呕出来。 “这还叫宝?”他低声嘟囔。 陆振华更加疑惑了:“怎么回事?” 娄晓娥没理会傻柱那副做作的样子,继续说: “陆哥哥,今天来了个叫南易的厨子,以前在西北城钢化厂做北方菜,手艺挺好的,我就先把他留下了。等饭店装修好、扩大之后,他就正式上班。” 娄晓娥一口气将事情说完。 陆振华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辛苦了,以后这类事情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 “振华……不是我多事,但我看那小子水平一般……” “傻柱,你什么意思?你看不上人家,难道等规模扩大了,所有菜都你一个人做吗?”娄晓娥忍不住回怼。 陆振华见两人意见相左,嘴角微微扬起。 “傻柱,你说说,具体什么情况?” 在后厨干了这么久,傻柱确实有发言权。 “振华,不是我挑刺,那小子只会北方菜,我是做川菜的,风格不搭啊。再说了,以后饭店做大,总不能两个菜系一起发展吧?” 陆振华觉得傻柱说得有一定道理,但他也清楚,不能只依赖一种菜系。 拓展新菜系是迟早的事。 娄晓娥正要反驳,陆振华抬手打断:“傻柱,眼光要放长远。你的川菜已经很受欢迎,很多客人都是冲着你来的。但我们也得尝试其他地方菜系,这对饭店长期发展有利。再好吃的东西,吃久了也会腻。” 他语气平静,态度却明确。 这正合娄晓娥的想法——不能死守一条路。 傻柱没料到陆振华立场如此清晰。 “我……” “行了,晓娥的做法没错,你要配合她,尽快把饭店搞起来。”陆振华交代道。 娄晓娥朝傻柱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 意思很明显:陆振华是站在她这边的。 傻柱无力反驳,像泄了气的皮球,不再吭声。 “傻柱,别忘了,就算来了新人,后厨还是你说了算。怎么用人、怎么管,以后就靠你了。”陆振华语重心长地补充。 傻柱脾气直,但也听得出陆振华对他的期望。 “好,我知道了。” “怎么?不跟我争了?现在听陆哥哥的话啦?”娄晓娥竟在这时还不忘揶揄一句。 傻柱气得瞪了她一眼。 “哼,想不通就别想,专心做你的菜吧。” “你……”傻柱几乎要跳起来。 “好了,你们对饭店的用心我都知道,别为这点小事闹不愉快……” 傻柱扭过头,娄晓娥则翻了个白眼。 “饭店什么时候能正常营业?” “下周!我已经安排好了,按现在的风格简单装修,不会耽误太久。” “嗯。” “陆哥哥,这次扩大之后,咱们饭店可就是这儿最大的了……你准备好了没?”娄晓娥语气乖巧中带着调皮。 陆振华听得哭笑不得。 “你这什么表情嘛,人家问你呢。” “最大?” “对呀!” “嗯……辛苦你们了。” 他平淡的回应让娄晓娥有些意外,脸上的调皮瞬间消失了。 娄晓娥睁圆了眼睛,紧紧盯着陆振华。 “怎么了?”陆振华不解她为何突然这副神情。 “陆哥哥,你跟我想的反应不一样呀。”娄晓娥直率地表达疑惑。 后边的傻柱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娄晓娥,人家振华是什么样的人?难道要像你一样,为这点事就装出特别高兴的模样?” 傻柱边说边夸张地模仿起来:“哇——太好啦,我们饭店又要扩大啦……” 陆振华被他那做作的样子逗笑了,娄晓娥也差点没绷住。一个粗壮的男人表现得那么“娘”,实在有点不忍直视。 “好了好了,傻柱你别拿晓娥开涮了,饭店还指望你们俩多出力呢。”陆振华抿着嘴笑道。 “哼,傻柱,你少在这儿搞怪,看你那样子就叫人反胃……”娄晓娥说完,还吐了吐舌头,表示快被傻柱恶心吐了。 “你……娄晓娥,我当着振华的面说句实话,你今天招来的那厨子,我看不怎么样。” “是是是,你行,你可太行了,你是天下第一大厨,好了吧?”娄晓娥语带讥讽。 傻柱一下子噎住了。 “反正我厨艺就是比那小子强。”他扭过头咕哝着。 “傻柱,改天我去看看,到底你俩谁说得对。” “这才对嘛!振华,你这才是老板该有的态度,不能只听一面之词。”傻柱扬起头,得意地瞥了娄晓娥一眼。 “哟,还一面之词,真是学会两个词就乱用。”娄晓娥一脸瞧不上。 傻柱气得说不出话。确实,除了做菜,在文化方面他真比不过娄晓娥。 “振华……” 三人正聊着,傻柱身后传来一道虚弱的声音。 他们同时回头,看见脸色惨白的许大茂站在那儿,双腿微微发抖。 傻柱顿时来了劲:“哟,你这是咋了?钻哪个草堆受刺激啦?” 许大茂没理傻柱的调侃,虚弱的目光只落在陆振华身上。 “许大茂,你有事?”陆振华语气冷淡。 “振华,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许大茂又开始在人前卖惨。 娄晓娥一脸茫然,只有同院的傻柱清楚怎么回事。 “许大茂,你别在这儿装可怜,你干的那事儿,振华怎么可能原谅你?别以为淋了场雨就能装弱者,没门。”傻柱不屑地说。 许大茂心里明白,可没亲耳听到陆振华说原谅,他总觉得愧疚难安。 “振华,我知道你们怎么看我,但这次我真的错了,我不是人,不该那样对你……你做得对,我只求你原谅我这一次,行吗?” 扑通。 许大茂腿一软,直接跪在陆振华面前。 娄晓娥惊得捂住嘴,眼里全是难以置信。 傻柱不屑地瞥了一眼,压根没想去扶。 陆振华依旧神情平淡,连头也没抬,“许大茂,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是想用道德来 ** 我?” 道德 ** ? 许大茂急忙摆手否认,脸色惨白,眼神虚弱,显然身体还没恢复。 第149章 “振华你误会了,我怎么可能道德 ** 你,我是自愿的,就算一直跪着也行。” “你到底想干嘛?”傻柱忍不住开口。 “傻柱,这事跟你没关系,你能不能不插嘴?”许大茂实在受不了傻柱总在旁边多话。 “嘿…我看你就是想在大家面前装可怜。许大茂我告诉你,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清楚,我们也清楚。赶紧起来,走人。” 傻柱语气尖锐,但许大茂已不愿争辩,他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求得陆振华原谅。 “许大茂,你先起来。”陆振华语气平淡,不带情绪。 许大茂虽看不透陆振华的态度,还是顺从地站了起来,眼神中带着期待。 “许大茂,你做的事是你自己造成的,不需要我原谅。我和你之间没有交集,以后也不会再有。请你回去吧。” 陆振华语气冷静,却透着寒意。 许大茂听得冷汗直冒,加上原本虚弱,眼前一黑,踉跄着差点摔倒。 “哎呀……”娄晓娥吓得忍不住轻呼。 傻柱下意识伸手想扶,却又瞬间收回。 “许大茂,振华的话你没听见吗?快回去吧,我们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吓人!” 调侃、讽刺、冷漠。 此刻的许大茂心如刀割,这种伤害比挨打还难受。 他知道,自己彻底没有机会了。 失落之下,他低着头,踉跄离去。 “陆哥哥……这许大茂到底想干什么呀?” “娄晓娥我跟你说,这小子心里肯定还在打什么主意,以后少理他,他一肚子坏水。”傻柱撇嘴,还用手比划着自己的肚子。 娄晓娥一脸惊讶。 “真没想到许大茂是这样的人。” “你以为坏人会把‘坏’字写脸上?”傻柱逮着机会调侃她。 “行了,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饭店的事就辛苦你了。”陆振华疲惫地说道。 “那我先回去了,陆哥哥,再见!” 娄晓娥离开后,傻柱也准备回屋,却被陆振华叫住。 “怎么了振华?” “新来的厨子,你有意见?”陆振华直截了当地问。 傻柱一愣,随即笑着凑近几步,压低声音:“那小子说他是西北城钢化厂出来的。我倒不是看不起他,就是觉得他有点贼眉鼠眼的,不太放心。” 贼眉鼠眼? 陆振华试图想象那人的样子,但傻柱的描述实在难以勾勒。 “手艺怎么样?” “还行,就是北方菜系。” “明天我去一趟,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陆振华低声自语。 “欢迎陆总随时视察工作……”傻柱咧着嘴故意大声说,还做了个敬礼的动作。 “去你的,赶紧回去歇着吧。” 打发走傻柱,陆振华摇摇头,忽然觉得后颈一阵酸疼。 “老婆?!” 屋里的秦淮茹一直没出声,待在卧室没动。 听见陆振华喊她,才放松下来,“你还知道回来啊。” “我就在门口啊。”陆振华一脸不解。 “我知道你在门口。你说那个许大茂,是不是太不要脸了?这不明摆着想道德 ** 你?” “老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道德 ** 我?开什么玩笑。”陆振华笑嘻嘻地看着坐在床上的秦淮茹。 “你怎么了?” 见陆振华不时揉着后颈,秦淮茹关心地问。 “没事,就是脖子有点酸……”陆振华表情有点痛苦地说。 “那我给你按按吧。” “真的?” “先说好,只按摩,别想别的,不然你脖子好不了……”看他那表情,秦淮茹提前给他打了个预防针。 陆振华听得心里痒痒的,越不让他想,他反而越来劲。 “嘿嘿,行,老婆给我按摩是好事,来吧……” 陆振华一个飞扑趴到床上,吓得秦淮茹赶紧往旁边躲。 逗得陆振华哈哈大笑。 “看你吓的……” “废话,你这身板压过来,我不得半条命啊?”秦淮茹笑骂。 “快点来吧,我这脖子酸得受不了了。” “一天天也不注意点儿……” “哎哟,疼死了……轻点啊……” “我还没使劲呢!” “不行不行,我得翻个身……” “你不是脖子疼吗?” “不管,先翻身……快……受不了了……” “哎哎,你干嘛……” “讨厌……烦人……你又来……” 屋里的气氛从轻松说笑,渐渐染上几分暧昧。 第二天一早。 何雨水从暂住的地方走向厂里。 一进门,就感觉不少人用奇怪的眼神看她,嘴里还议论着什么。 被人盯着的感觉很不舒服。 何雨水既惊讶又纳闷。 “哟……这不是何小嫂吗?” “你疯啦,别乱说。” “有啥不能说的,全厂谁不知道啊,厂长都清楚。” 两人的对话让何雨水更懵了。 “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没什么,何小嫂别生气哈……”那工人临走还不忘调侃一句。 何雨水气得直接回了办公室。平时这屋里还有个徐姐,虽然老跟她不对付,但好歹有人气。 现在徐姐不来了,偌大的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顿时觉得空荡荡的。 再想起刚才那些人的眼神和那些话,心里更憋屈了——何小嫂到底是什么意思? 何雨水坐在办公室里,满脑子问号,怎么都想不通。 “何雨水?!” 门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何雨水转过头,看见厂长站在不远处。 “厂长……” “何雨水,你来一下,有事跟你说。” 厂长神情严肃,语气低沉。 何雨水跟着他走进办公室。 厂长慢慢关上门,示意她坐下。 何雨水虽不解,还是照做了。 “厂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最近有些流言,对你不太友善,听到的话别往心里去。”厂长犹豫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流言?什么意思?”何雨水不明白。 “就是……唉,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厂长的吞吞吐吐让何雨水有了不好的预感。 “您直说吧。” 话说完,何雨水注意到厂长的目光一直落在她手腕的表上。 她忽然明白了,再加上早上在厂门口听到的议论,心里有了数。 “厂长,您是说我和陆振华的事吗?” 厂长瞪大了眼睛,虽然没有开口,但这反应已经印证了她的猜测。 “何雨水,这种事确实不好听,但我相信是有人背后乱传的,你别太受影响。” 厂长语气沉重。 这种事在厂里传得很快,已经有不少人在私下议论。 “厂长,我觉得有必要把背后的人找出来,不然我这……” “我理解你,但现在没证据,上哪找?” “难道不是徐姐吗?” 何雨水直接说了出来。厂长表情一僵。 “这话不能乱说,没有证据啊。” “还需要证据吗?她走之前说过什么,您应该比谁都清楚。”何雨水态度坚决,让厂长有些难堪。 “这样吧,我会调查的,你别太放心上。” “我没放心上,就是不知道陆振华会怎么想。” 说完,何雨水不再理会厂长,径直走出办公室。 她这样的态度让厂长有些恼火,却又不好发作,只能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厂门口,陆振华刚踏进大门,就被陈大力拦住了。 “陆总,您来了。”陈大力神情紧张地凑过来。 “怎么了?” “有点事要向您汇报。”陈大力神秘兮兮地把陆振华拉到一旁。 “你这是干什么?” 一大早被陈大力弄得摸不着头脑。 “陆总,厂里出事了。” 陆振华一愣,“怎么回事?” “不知道谁在传,说您和会计室的何雨水有一腿,现在全厂都知道了。” 陈大力心直口快,毫不遮掩。 陆振华顿时眉头紧锁,看向陈大力。 此时的陈大力才猛然醒悟,“抱歉陆总,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现在全厂上下都在谈论这事,早上我还遇见何雨水了。” “振华……确实是这样。”身后的贾东旭也插了一句。 陆振华眉头皱得更紧,却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他这份沉稳让两人不禁愣住,只能默默看着陆振华走向办公楼。 “大力,你说陆总会不会爆发?” “换你的话,你会不会生气?”陈大力反问。 “我当然气啊,这种污名往头上扣,肯定是有人故意的。”贾东旭说道。 两人站在原地,一直望着陆振华的背影。 “唉……我感觉厂里怕是要起风浪了。”贾东旭低声念叨着,转身进了收发室。 而陈大力心里却在盘算,该怎样帮陆振华出这口气。 厂长正按着鼻梁,满面愁容地坐着。 陆振华走进来,他都没察觉。 “厂长,在想什么?” 听到声音,厂长猛地一惊,慌忙站起来,定了定神才说:“振华啊……还能愁什么,就是烦心事呗。” “什么事让你这么发愁?”陆振华语气平静,似乎并不知情。 厂长看了他一眼,觉得他好像还不知道,于是小心关上门,倒了杯水放到陆振华面前。 “振华,有件事得跟你说,你得先有点心理准备。” 心理准备? “什么事?”陆振华轻轻喝了口茶。 “就是……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厂长表情为难。 “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陆振华正色道。 “好,我说。现在厂里都在传你跟何雨水那大学生有不正当关系。” “什么?不正当关系?怎么不正当?”陆振华语气依然平淡,厂长不禁一愣。 “我哪清楚啊,反正现在全厂人都在议论。刚才我还找何雨水谈过这事。” “哦?你找过何雨水了?” 第150章 “是啊,出这么大事,我总得问问情况吧。”厂长拍着大腿说。 “那何雨水怎么说?”陆振华放下水杯,露出好奇的表情。 “她没多说,只猜测是徐姐在背后搞的鬼。” “徐姐?她不是已经被开除了吗?” “是啊,所以我猜是不是何雨水和徐姐之前有过节,她才会这么怀疑。”厂长皱着眉推测道。 “那你觉得呢?有没有可能是徐姐?”陆振华直接问道。 “这……不好说。我跟何雨水说了会调查,可这种事没证据,就算我去问徐姐,她也不会承认啊。”厂长一脸为难。 确实,这种事处理起来并不容易。 如果真是她做的,她也不会傻到主动认账。 看来这个徐姐是有意为之。从目前看,能传出这种话的,最可能的就是她。 毕竟她被开除前就放过狠话。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陆振华又问。 “还能怎么办,找个时间侧面问问她吧。”厂长依旧愁眉苦脸。 “不必了,这事我自己解决。” 说完,陆振华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厂长呆立原地,好一阵子才缓过神。等他反应过来,陆振华早已离开办公室。 会计室里,何雨水脸色苍白地坐着,眼中泪水盈盈欲坠。 “雨水……” 陆振华轻声唤道。 听到声音,何雨水仿佛找到了依靠,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陆哥哥……我……” 她拭去泪痕站起身来,想向陆振华倾诉,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平复一下情绪。”陆振华温声安抚。 方才听厂长讲述时,他内心还算平静,但见到何雨水这般模样,心头不禁揪紧。任谁遭遇这等事情都难以保持镇定。 “陆哥哥,一定是那个徐姐在背后造谣,对不对?”何雨水睁着泪眼,既羞愤又委屈地望着陆振华。 “这事我会处理,别在这儿哭了,让人看见不好。” “我知道了。”何雨水急忙擦干眼泪。 “陆哥哥,我该怎么办?” “你先安心工作,我出去一趟。”陆振华没有直接回答,简单安抚后便转身离去。 刚到收发室门口,陈大力又拦住了陆振华。 “陆总,听说这事是之前那个会计徐姐传的?” “你听谁说的?”陆振华不禁感慨陈大力的消息灵通。 “嘿嘿……小道消息……”陈大力挠着头,憨笑着。 “大力,小道消息不要乱传。还有事吗?”陆振华难得主动询问。 陈大力受宠若惊,立即收起尴尬,正色道:“陆总,需要帮忙的话我义不容辞。” “暂时不用,你先去工作吧。” 陆振华正要出厂,厂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怎么了?” “振华……我想了想,咱们还是一起去找徐姐吧。”厂长上气不接下气地说。 “一起?” “是啊,我自己去的话,那女人对我可不客气。”厂长毫不避讳地说道。 陆振华暗自摇头。 这话说得实在不妥。 “走吧,正好我也想问问。” 陈大力闻言立刻来了精神,主动请缨:“陆总,厂长,让我跟你们去吧。要是有什么事,我这个保安也能帮上忙。” 看着陈大力信誓旦旦的模样,陆振华无奈地摆手默许。 陈大力喜笑颜开,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徐姐家门前。 厂长示意就是这里。 “你去叫她出来。”陆振华肃然而立。 厂长瞥见他严肃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看来陆振华对这件事相当在意。 怀着忐忑的心情,厂长敲响了徐姐家的门。 “谁啊?大清早的敲门。”屋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吱呀—— 房门打开,徐姐看见外面的来人,先是一愣,紧接着就怒冲冲地瞪向厂长:“你什么意思?带人过来干什么?” 厂长直接把问题抛给陆振华:“徐姐,陆总有些话想问你。” 徐姐的眼神钉在陆振华脸上:“有什么好说的?不是已经把我开除了吗?还跑来找我?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闲扯!” 她说完就要用力关门。 陆振华语气平静地开口:“在背后造谣可不是什么道德的事。” 门关到一半停住了。徐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不屑地反问:“你说什么?谁造谣了?谁不道德了?” 厂长赶紧用眼神示意她说话别那么冲,凡事好商量。 但徐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反正已经离开轧钢厂了,用不着客气。 “徐姐是吧……” “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不认识我吗?摆这副样子给谁看?” “你怎么说话的?客气点!”陈大力看不过她这副嚣张样,简直和他家里那个泼妇一样。 “哟,我还没注意呢,你们还带了条狗来啊?吓唬谁呢?”徐姐指桑骂槐地说道。 陈大力气得差点上去给她一巴掌。 “大力,别冲动。”陆振华拦住他。 “哼,量你们也不敢把我怎么样。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还有事,没空跟你们在这儿耗。”徐姐扬着下巴,一脸不屑。 陆振华轻笑一声:“既然徐姐不想承认,我们也没什么好问的了。祝你生活愉快。” 他的话里有话,让徐姐顿时火冒三丈:“你什么意思,姓陆的?你是在威胁我吗?” 她感觉自己被讽刺又被威胁,一下子暴怒起来。 厂长见气氛紧张,赶紧上前想打圆场,徐姐一把将他推开:“滚开!这没你的事,你个没用的东西!” “你……” “我什么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带这些下三滥来威胁我的!没完没了是吧?”徐姐血口喷人。 厂长气得说不出话。 “姓徐的,你别给脸不要脸!既然你这么说话,那我也不客气了——厂里何雨水那事,是不是你造的谣?”厂长指着她鼻子问。 “你算老几?再指我,我把你手指头咬掉!”徐姐作势要咬,厂长吓得赶紧缩回手。 “不可理喻!简直就是个泼妇!” “对,我就是泼妇!对付你们这种衣冠禽兽,就得用泼妇的法子!”徐姐对刚才的问题避而不谈。 这种态度更让人起疑。 “徐姐,你好像还没回答厂长的问题?”陆振华提醒道。 “什么问题?懒得跟你们废话!滚,都给我滚远点,别耽误老娘睡觉!”徐姐依旧强势回避。 看来不来点手段,她是不会承认了。 陆振华忽然笑了一声:“不知道是你一个人待久了,还是心情已经到了更年期?” “什么?你说谁更年期?陆振华你说话注意点!信不信我挠你个满脸花!”徐姐像只暴躁的猴子,仿佛随时会扑上来。 陈大力一步跨到陆振华身前,狠狠瞪着她,绝不可能让她得逞。 身材高大的陈大力在徐姐面前如同一座山峦。 “怎么?你想挨打吗?” “试试看?敢动我们一下,今天就把你丢进垃圾桶。” “哎呀我……你们三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有人上门欺负人了。”徐姐见占不到便宜,立刻扯开嗓子喊了起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表演。 厂长一脸无奈,简直没眼看。 陈大力虽然擅长打架,却没见过这种阵仗,一时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陆振华神情平静,这种事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呵呵……打算一哭二闹三上吊?” “呸!你们欺人太甚,我都已经不干了,还往我头上扣屎盆子,你们简直不是人!” 徐姐坐在地上张牙舞爪,一副受尽欺负的模样。 “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给你脸不要?” “既然这样,那你把欠厂里的钱还了吧。” 钱?! 什么钱? 听到陆振华提到钱,徐姐顿时收敛了些许嚣张气焰。 “我说徐姐,你该不会不知道我为什么针对你吧?”陆振华双手插兜,神情严肃地质问。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徐姐不再哭闹,把头扭向一边。 “呵呵,跟我装糊涂是吧?”陆振华低声说了一句。 旁边的厂长也不明白陆振华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徐姐还钱? 还说是欠厂里的钱? 这到底怎么回事! 怪不得陆振华如此淡定,原来早有准备。 没想到一句话就让撒泼的徐姐安静了下来。 “我告诉你们,我根本不欠厂里钱,我是打工的,怎么可能欠钱,开什么玩笑。”徐姐不屑地说。 “你确定?”陆振华义正词严地问。 他神情坚定,看得众人都愣住了。 看来陆振华抓住了徐姐的把柄。 “你什么意思?我有什么不确定的。” “好,你可别后悔。虽然你被厂里开除了,但之前的事我还给你留着,不过你现在的态度让我很不满意,我决定交给派出所处理。” 陆振华一口气说完。 众人再次愣住。 坐在地上的徐姐更是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说什么?交给派出所?什么东西?”徐姐猛地站起来,想要靠近陆振华。 但陈大力怎么可能给她这个机会?! “退后……警告你退后……”陈大力大声呵斥。 “你给我滚开!我要问问姓陆的什么意思!” “哼……再不退后我就不客气了。”陈大力卷起袖子,一脸怒意。 徐姐虽然会撒泼,但看到陈大力严肃的表情,心里也有几分畏惧。 “行……你们一个个都欺负我是吧。” “姓陆的,少在这说废话,我就不信你手里有什么把柄,还交给派出所,你去啊,现在就去啊,我就不信了!” “呵呵,这可是你说的,别怪我没提醒你。”陆振华的语气依旧平淡,但目光中却透着坚定。 “你……” “徐姐,我已经先礼后兵了。造谣的事你可以不认,我也不追究,但你在厂里这些年做的事,我一定会讨个说法。就算你被开除了,也一样。” 陆振华义正辞严地说完,徐姐顿时没了之前的嚣张,转而揣摩地看向厂长。 厂长却躲闪着目光,根本不愿与她有任何交流,生怕牵扯到自己。 “怎么?还有什么问题吗?”陆振华趁势追问。 “我?我没问题。我还是那句话,别想吓唬我,我可不是吓大的。你想怎样就怎样,我等着看你能拿我怎么样!” 第151章 徐姐犹豫了一下,仍心存侥幸,觉得陆振华不过是虚张声势,手里根本没什么把柄。 见徐姐一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样子,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走吧,一会儿有人来接她。” 说完,陈大力仍保持着警惕,一步步后退。厂长跟在一旁,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吓唬谁呢?老娘才不怕!”徐姐叉着腰,一脸不屑,眼神却仍带着猜疑。 “把柄?我干了这么多年,能有把柄落你手里?简直胡说八道,谁信谁傻!”她嘴里骂骂咧咧。 刚想拍拍身上的灰,不远处驶来一辆军绿色吉普车——是派出所的车。 徐姐心里咯噔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车子。 嘎吱! 车竟停在她面前,下来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你是徐丽吧?” “啊……”徐姐愣愣地点了点头。 “我们是派出所的,跟我们走一趟。” “干什么呀?”她一脸懵地拒绝,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挣扎,终究不是警察的对手,直接被带上了车。 车上,徐丽脸色变幻,从白到红,再到蜡黄,活像一条惊恐的变色龙。双腿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警察同志,我怎么了?你们这是……” “别说话,到了再问什么说什么。”警察严厉地警告。 派出所门口,陆振华等人早已等在那里。 看到徐姐一脸惶恐地下车,陆振华心中满意:“这都是你自找的,怪不得我。” 见到陆振华,徐丽顿时明白,刚才在家门口说的都是真的。 “陆……陆总……我错了,有什么事不能私下说吗?”她急忙求饶,想争取一线机会,但身后的警察不给她机会。 “快走!别在这儿废话,进去!” 徐丽此刻已全然不见之前的嚣张气焰。自己做过什么,心里比谁都清楚。到了这一步,也只能认了。 审讯室里,徐丽依旧一脸惊慌。 “知道为什么带你来吗?”警察问。 “不知道。” 她仍不老实,努力平复心情,还想试着为自己开脱。 “陆振华你认不认识?” “认识。” “他举报你在轧钢厂期间,伙同陈队长利用职务之便获取非法利益,你承不承认?” 警察直接问道。 徐丽愣住了,没想到陆振华会在这时候举报自己。 “不承认。”徐丽思索片刻后否认。 “不承认?那我们会调查,但在这期间你不能回家。” “凭什么不让我回家?我又没犯错!”徐丽激动地想要站起来。 警察严厉警告:“徐丽,老实点!没有证据我们不会带你过来。” 徐丽瞪大眼睛:“证据?陆振华在胡说,我是冤枉的!” 警察不为所动:“现在给你机会交代,别不识好歹。” 徐丽沉默片刻,低下头不再挣扎。 “想抗争到底?那你好好反省吧。”警察准备离开。 “等等...”徐丽声音沙哑,“我说...” “刚开始是李队长让我帮忙开发票,答应给我抽成。我不敢,但他一直劝说,后来抽成越来越高...我没经受住 ** 。这种情况持续了不到五年。” 这个时间让警察震惊。 “这五年总共多少钱?” “大概三万左右。” 三万!这笔巨款让警察们暗自咂舌。 徐丽详细交代了所有贪污细节,警察认真记录。 “警察同志,我能见见陆振华吗?” “没必要,他不会见你的。” 徐丽心如死灰,后悔自己不该到处宣扬陆振华和何雨水的事。 她默默流下两行泪。 外面的陆振华见警察出来,上前询问:“怎么样?” “全招了。” “太好了,她会怎么处理?” “我们还在完善材料,但可以肯定她会坐牢。你们放心吧。” 警察的话让陆振华安心了。 厂长站在一旁,心里百感交集,生怕徐丽会借这个机会再次设计陷害自己。 因此他一直不敢直视警察。 只是安静地听着警察和陆振华交谈。 “真是感谢,辛苦你们了。”陆振华客气地向警察道谢,随后示意厂长和陈大力可以离开了。 “请稍等。”警察忽然叫住了陆振华。 接着目光转向一旁身穿制服的陈大力,“陆总,这小子现在在你们厂里上班?” 警察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神情,上下打量着陈大力。 “是啊,怎么了?”陆振华也回头看向陈大力,却见他脸上带着尴尬。 “陆总,不是我多嘴,但这小子以前有不少不良记录,您最好多留个心。”警察凑近陆振华耳边低声说道。 陆振华神色不变,只是微笑回应:“我知道了,谢谢提醒,请放心。” “那我们先告辞了。” “好。” 走出派出所,陈大力一直对刚才警察耳语的样子耿耿于怀,不知他们说了什么,但总觉得和自己有关。 见陈大力一副琢磨不定的样子,陆振华忽然笑了:“陈大力……” “在!” “听说你以前有不少前科,是真的吗?” 陈大力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陆总您放心,我都已经改过自新了。” 他语气坚定,希望陆振华能信任自己。 “行了,这些事对我来说不重要,你只要认真工作,我不会在意过去。”陆振华安抚着,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信任。 陈大力心头一暖,仿佛这世上只有陆振华还愿意认可他,感激之情油然而生。 陆振华看在眼里,开口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别在这儿煽情了,我们走吧。” 轧钢厂广播室里。 于海棠正被姐姐于莉纠缠不休。 “我告诉你海棠,你要是不去相亲,我就没你这个妹妹。”于莉语气坚决。 “姐……你自己都还没结婚呢,干嘛催我?我才不去。”于海棠很无奈,不明白姐姐为什么总想把她嫁出去。 “我这都是为你好,难道你要一辈子待在这个广播室?” “有什么不好?我喜欢这里,不行吗?”于海棠说这话时,神情微微变化,隐约带着一丝暧昧。 “喜欢这里?难道你是有喜欢的人在这儿?”于莉突然追问。 “哪有,别乱猜,我就是喜欢这份工作而已。”于海棠的脸颊泛起红晕。 “还说我乱猜,你自己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让我帮你把把关。”于莉显得比于海棠还要兴奋。 “姐……你烦不烦?我都说了这是我自己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快走吧,我还要播广播呢。”于海棠直接下了逐客令。 但于莉可没那么容易打发,她干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抱着双臂,一脸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表情。 “你怎么还坐这儿?快回去吧,被领导看见我就惨了。”于海棠急着想让于莉离开。 可于莉就是不肯走。 “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不走了!要不今天下班跟我去相亲,我给你物色了个不错的人家,好歹去看看嘛。”于莉语气里满是劝说的意味。 但于海棠心里,自从那天见过陆振华第一面,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只是这份暗恋的心思,不好对别人提起。 “姐……你再这样我可走了,你自己待这儿吧,无聊!”于海棠说着,作势要离开广播室。 于莉腾地站起来:“你去哪儿?” “你不走,只好我走呗,我可不想在这儿耗时间,没意思。” 话音未落,于海棠一把拉开了门。 门外,陆振华正要敲门,手差点敲在她身上。两人都愣住了,目光相碰,于海棠一脸惊讶,陆振华也面露意外。 “陆…陆总!”于海棠愣了一下,随即脸红着结结巴巴喊了一声。 “在忙什么?”陆振华语气平淡地问。 “没、没什么。”于海棠想挡住屋里的于莉,但身材娇小,没挡住。 厂里有规定,广播室这种重地不准外人进,设备贵重,一直管得很严。于海棠心里七上八下,生怕陆振华当场责备。 可预想中的训斥并没来,陆振华只是笑了笑,轻声说:“把这份文件播报一下。其他事,你待会儿来办公室找我。” 嗯?! 去办公室?找他? 于海棠懵懵地接过文件,看着陆振华转身离开。 关上门,她心跳得厉害,脸上刚才强装镇定的红晕,这时才真实地浮现出来。 于莉看在眼里,对那个男人起了好奇:“海棠,刚才那人……是你们老板?” “嗯。我还以为他会骂我带外人进来呢,没想到……”于海棠靠在门边,神情恍惚。 于莉抿嘴笑了:“你说的喜欢的人,该不会是他吧?” “别乱说!人家是老板,哪看得上我一个小播音员。”于海棠嘴上否认,心里却悄悄盼着。 “你瞒不了我,你就是对他有意思,这种事儿装不出来的。”于莉继续推测。 于海棠简直想把她推出去:“姐,我求你了,我要工作了,你快走吧行不行?” “好好好,我走。不过我跟你说,这人看着真不错,你得抓紧,机会不等人,要是被别人抢先了,到时候可别后悔。”于莉一脸认真地提醒。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快去忙你的吧!”于海棠带着羞意,把于莉往门外推。 “瞧你,刚才还不承认呢,现在倒知道啦……” “姐,我都让你搅糊涂了,我得去工作了。” 刚走出办公楼, “通知……通知……”于海棠的声音从大喇叭里传了出来。 于莉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在门口台阶上差点崴了脚。 一个踉跄间,有人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 “没事吧?” 一道沉稳浑厚的嗓音传来。于莉回过头,明亮的阳光下,陆振华的脸显得那样干净、英俊,就像不小心落入凡间的天使。 于莉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在出门时遇见他。 “没、没事,谢谢你啊。” “不客气,走路当心,这台阶有点陡。” “谢谢!” 陆振华带着笑意转身离去。 第152章 他那份绅士风度,一下子抓住了于莉的目光。 难怪刚才于海棠见到他时神情不太对,现在她可算明白了。 哪个女人见到这样的人还能保持冷静? 除非是心不在焉。 于莉心情紧张又悸动,久久回不过神,仍站在原处望着陆振华离开的方向。 身边走过好几个人,她都没有察觉。 “姐……你怎么还在这儿?” 于海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这才把于莉从恍惚中拉回来。 “啊……咳咳……没事,差点崴了脚,我歇一下。”于莉随口编了个理由。 “啊?没事吧?”于海棠关心地问。 “没事没事,就差一点点。” “你刚才在看什么呢?”于海棠边说边朝于莉望的方向看去。 于莉哪能让她发现,连忙拉住她,“没什么,就是差点摔了,心里还有点怕,歇会儿就好了。” “真的?” “嗯!” “你怎么出来了?不是要广播通知吗?” “啊?你没听到?我都播完了。”于海棠觉得奇怪,姐姐今天怎么心神不宁的,是不是有什么事? “姐……你是不是有事?跟我说说?”于海棠这一问,让于莉更紧张了。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你这丫头就爱瞎想,我走啦!” 于莉强压着内心的波动,生硬地回答。 于海棠虽然觉得于莉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反正就是怪怪的。 “你忙你的吧,我先走了。”于莉又说了一遍。 于海棠还想说什么,于莉已经走下台阶,往厂大门走去。 “姐……我……” “不用送啦,回去吧。”于莉心不在焉,也没看时间,直接摆手道别。 留下于海棠一脸疑惑。 “怎么回事嘛,我还想问她要不要一起吃饭呢。”于海棠小声嘀咕。 于莉脚步匆匆地走出厂门,一直低着头,掩饰着方才小鹿乱撞的羞意。 脸颊滚烫,如同被火焰灼烧。于莉长这么大,从未体验过这样的感觉。 一路胡思乱想,她竟迷失了方向,全然不知自己走向何方。街上忽然热闹起来,人群围聚,不知在瞧什么热闹。于莉回过神,忍不住好奇,凑上前去探个究竟。 “这饭店真大啊!” “可不是嘛,准是咱们这儿最大的饭店,没谁比得上。” “不知道价钱咋样?” “听说挺实惠的。” 听着这些议论,于莉越发好奇——什么样的饭店,竟能做得这么大,还能把价格压得这么亲民?她好不容易挤到前头,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一眼望见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人。 “是他……”她小声低语。 “下面有请我们饭店的陆总剪彩!”娄晓娥在一旁鼓掌欢呼。 陆振华笑着拿起剪刀,利落地剪断红彩带。现场掌声如雷。 “各位亲朋好友、街坊邻居,京华大饭店今天正式开业!为感谢大家支持,今日所有消费一律半价。” 半价?娄晓娥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这么多人、这么多菜,只收半价,怕是连本都回不来。 “陆哥哥……你说真的?” “当然,放心。”陆振华笑着安抚,接着扬声道:“各位,机会难得,仅限今日。爱吃川菜、北方菜的,里边请——” 他说完便客气地让开大门,没有半点老板架子。客人们纷纷笑着走进饭店,转眼座无虚席。 这样的营销方式,还真是头一回见。 于莉看得 ** ,不敢相信——这人不是轧钢厂的老板吗?怎么还是京华大饭店的老板?这家饭店她早就听过,名气响当当,居然也是他的。 “请进——” “里边请——” 后厨已经开火炒菜,傻柱忙得焦躁,南易却从容不迫。 “晓娥,这儿先交给你,我还有事,得走了。” “陆哥哥,不在这儿吃顿饭吗?”娄晓娥试图挽留。 “下次吧。” “可你还没尝过新来厨师的手艺呢……” “改天。”陆振华目光扫过娄晓娥纤细的腰,强忍住不该有的念头,干脆地拒绝后,径直朝门口走去。 一出门,就撞见了于莉。 “是你?” “啊……好、好巧。”于莉顿时紧张起来。 陆振华看向她的脚,含笑问道:“脚没事了吧?” 她心头一暖,没想到这位大老板,还记着刚才那点小事。 “没事了,谢谢你关心。” “有事吗?”陆振华又问。 “没……没事!” 看着于莉面带犹豫的样子,陆振华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开口:“要是想吃饭,我给你安排地方,我还有事,先走了,下次见!” 说完,陆振华没等于莉回过神,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于莉站在饭店门口,又一次发起呆来。 “振华……振华你等等。”穿着厨师服的傻柱拎着炒勺追了出来。 “什么事?” “振华……我真有点受不了了,新来的那小子干活太慢,你能不能跟娄晓娥说一声,换个人?” 换人? 陆振华不由得眉头一皱,“傻柱,只要能跟上出菜就行,新环境总得适应一下。” 说话间,傻柱不经意转头瞥了一眼门口的于莉,那一瞬间,仿佛心里有什么被触动了。 虽然她长得很好看,但…… 傻柱愣愣地望着于莉的脸,半天没移开视线。 看得于莉都有些不好意思。 “咳……傻柱,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陆振华注意到他的眼神,出声提醒。 傻柱回过神,有点不自在,嘴里应着:“啊,听见了,听见了。” 可他的目光还是忍不住偷偷往那边瞟。 于莉轻轻一笑,转身走了。 傻柱赶紧拉住陆振华的胳膊,凑近耳边小声问:“振华……你认不认识那个人?” “谁?” “就刚才站门口那个啊。”傻柱用炒勺指了指于莉远去的方向。 “她啊,我不认识……” “不认识?可我看你们刚才不是在门口说话来着?”傻柱不解。 “就是在厂办公楼门口碰到过,可能是谁的亲戚吧,我不清楚。”陆振华语气平淡。 傻柱有点失落,“振华……要是能……帮着打听一下,应该不难吧?” 打听? 陆振华眼睛一瞪,“傻柱,你想干嘛?让我去打听这事,你觉得合适吗?” 这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拒绝了。 傻柱郁闷地叹了口气:“振华啊……我……唉……” “你呀,赶紧回去炒菜吧,今天什么场面你看不见吗?”陆振华提醒道。 “得……就当我没提。”傻柱低着头,失落走回后厨。 陆振华当然懂傻柱的心思,一看就是被那女人迷住了。 也难怪,傻柱这年纪还单着,有点想法也正常。 失落的傻柱回到后厨,发现即便自己不在,菜也照样有条不紊地出着,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傻柱,你跑哪去了?这么忙你还往外跑?”娄晓娥站在后厨门口,一脸不满。 今天生意这么忙,他竟然还抽空不见人影。 “娄晓娥,我上个厕所也不行啊?”傻柱心情低落,语气里带点不耐烦。 “行了没空跟你争,赶紧出菜,2号雅间点了你的拿手川菜,一道都还没上呢。”娄晓娥催促。 “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 “傻柱,你要是不想做,我就去跟客人说换菜,听见没?”娄晓娥大概因为忙,脾气也上来了。 傻柱被怼得没话说,只能白她一眼。 一旁的南易始终埋头干活,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娄晓娥因此对南易产生了好感。 你瞧瞧人家南易师傅,再看看你自己,整天游手好闲的,赶紧的!娄晓娥不断催促着。 啪嗒! 傻柱猛地将炒勺摔在案板上,怒气冲冲地瞪着娄晓娥:娄晓娥,我告诉你,这儿是厨房,你是前台的,别在这儿指手画脚。川菜需要时间,你再这么啰嗦,我就不做了。 傻柱,你什么意思?你敢不做试试?你要是敢,我立刻去找陆哥哥告状。娄晓娥毫不示弱地反驳。 傻柱真是有苦难言,心里憋屈得很。 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仪的人,想请陆振华帮忙打听,却遭到拒绝,现在又被娄晓娥这般顶撞,心情顿时跌入谷底。 怒火在他心中不断升腾。 他瞪圆了眼睛说道:你去告啊...你赶紧去告...我今天就摆挑子不干了,老子不伺候了! 说完,傻柱竟直接解下围裙,扔在案板上。 一旁的南易有些手足无措,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这么大脾气。 何师傅...你这是?南易试图劝解。 不料傻柱根本不愿理会南易,直接瞪了他一眼:没你的事,你赶紧做你的北方菜去吧。 话里话外都带着刺。 南易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句话如同 ** ,瞬间点燃了娄晓娥的怒火,她指着傻柱说:何雨柱,你什么意思?你不知好歹是不是?人家南易师傅哪里得罪你了? 你们都没惹我,是我自己多余,行了吧。傻柱不屑地坐下。 何雨柱,你到底干不干? 怎么?娄晓娥,你是不是以为这饭店你说了算?你想开除我?你也不问问振华,这饭店到底是谁做主?傻柱反唇相讥。 这股无名火越烧越旺,后厨原本嘈杂的环境竟然压不住傻柱的嗓门。 许多打杂的人纷纷侧目看向这边。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干活,外面的客人都在等着呢!娄晓娥怒气冲冲地呵斥众人。 只有傻柱一脸不屑,显然是在当众不给娄晓娥面子。 傻柱,你行,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陆哥哥... 去吧...你快去,你要是不去我都瞧不起你娄晓娥。傻柱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气得娄晓娥几乎要跳起来,她扔下手中的菜单,气呼呼地转身离开。 傻柱依旧不以为然地翘起二郎腿,抱着膝盖,满脸不在乎。 何师傅...川菜好了吗?外面的服务员跑进来,焦急地问道。 没有...傻柱的态度让服务员一愣,这哪里是没好啊,根本就是没做。 何师傅...这...客人都催着呢。 等着...催什么催?爱吃不吃。傻柱不紧不慢地起身,不情愿地系上围裙,拿起炒勺,开始炒菜。 第153章 此时,娄晓娥气呼呼地来到大院。 见到秦淮茹正在院子里晾衣服,她急忙上前问道:陆哥哥呢? 秦淮茹一愣,看到娄晓娥一脸不满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出事了:在屋里呢,刚回来。怎么了? 娄晓娥没有回答,让秦淮茹一头雾水。 正要敲门,陆振华从屋里走出来,看到娄晓娥的样子,不禁一愣:“怎么了?” “傻柱……那个傻柱、臭傻柱,今天饭店开业这么忙,他居然撂挑子不干了。” “什么?不干了?为什么?”陆振华听了非常惊讶。 完全没想到傻柱会这样。 “我哪知道为什么,他像发神经一样发脾气,还说南易师傅,简直不可理喻。”娄晓娥气得撅起嘴,满脸委屈。 “走,我去看看怎么回事……居然在这时候给我添乱。”陆振华低声说着,就要和娄晓娥一起离开大院。 秦淮茹一把拉住陆振华,小声说:“老公,有话好好说,傻柱应该是有原因,不然不会这样。” 嗯? 秦淮茹居然帮傻柱说话?这有点奇怪。 秦淮茹看出陆振华的疑惑。 “老公,这段时间傻柱的表现我也看到了,应该是有事,你好好问问再说。” “知道了。” 原来秦淮茹是想给傻柱一个机会,而不是一直带着偏见看他。 这样大度的表现,陆振华也挺满意。 饭店后厨。 正忙得热火朝天,看不出刚才有什么不愉快。 娄晓娥皱眉站在门口,陆振华也是。 根本不像娄晓娥说的那样,傻柱罢工不干。 “傻柱……你……你是不是故意的?”娄晓娥不甘心地问。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见。”傻柱一脸认真地颠勺炒菜,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这到底怎么回事?傻柱不是在炒菜吗?”陆振华回头看向身旁的娄晓娥。 娄晓娥的表情都快扭曲了,觉得傻柱是故意耍她,知道她去找陆振华了才这样。 气得她直跺脚。 “好了晓娥,没什么大事就算了,今天客人多,大家多忙忙吧。”陆振华想平息这件事。 可娄晓娥不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 “陆哥哥,傻柱他就是故意的,刚才根本不是这样,他肯定是知道你要来才继续干活的,不信你问南易师傅。”娄晓娥不甘心地说。 “好了晓娥,有事晚上再说,现在客人多。”陆振华不偏不倚地说。 娄晓娥觉得很没面子,被傻柱耍了一通,还在陆振华面前丢人。 “哼……傻柱,你等着。”娄晓娥气呼呼地回到前厅继续接待。 陆振华想着既然来了,干脆尝尝这位北方菜师傅的手艺。 “一会儿做两个菜,送到我包间。”陆振华笑着对南易说。 南易愣了一下,随后笑着点头,没说话。 等陆振华走出后厨,南易低声问:“何师傅,这位是老板?” “不然呢?” 傻柱虽然对南易态度冷淡,语气里却带着点得意。 傍晚,饭店一直营业到十一点,全因今天重新开业,价格特别优惠。 包间里坐满了饭店工作人员。 陆振华站在那,看着劳累一天的大家,心里生出一丝怜惜——没有他们的忙碌,饭店不可能正常运转。 陆振华满怀感激地开口说道:“今天辛苦大家了,希望以后大家还能像今天这样继续努力,请各位放心,我绝不会亏待大家。” 见他言辞恳切,在场服务员无不被这份真诚打动,纷纷自发地鼓起掌来。 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陆振华再次确信,秉持真诚待人之心总是对的。 “好了,大家早点回去休息吧,明天十点上班。傻柱、娄晓娥和南易留下,其他人可以下班了。” 陆振华点名时,神色略显严肃。 很快,包间里只剩下四个人。 娄晓娥抱着手臂坐在那儿,一脸委屈又气愤,时不时朝傻柱翻个白眼。 “傻柱,今天怎么回事?”陆振华开门见山。 “我怎么了?我啥也没做啊。”傻柱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你还说你没做什么?你问问南易师傅,你到底做了什么?”见傻柱耍无赖,娄晓娥气得一巴掌拍在桌上。 “嘿,娄晓娥,你什么意思?跟谁拍桌子呢?”傻柱不服气地瞪起眼。 “你们两个,是不是当我不存在?”陆振华察觉到两人之间的 ** 味。 一句话,就把即将升起的冲突压了下去。 “傻柱,娄晓娥是女孩子,你说话客气点。” “振华,你说什么?要我客气?你怎么不问问她今天怎么跟我说话的?不然我能这么生气吗?”傻柱指着自己,一脸不敢置信。 “傻柱你少胡说,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明明是你自己在闹情绪。顾客催菜有错吗?我提醒你快点难道不对?” 两人再度争执起来。 陆振华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 等等。 闹情绪? “傻柱,你闹什么情绪,说来听听。”陆振华目光深沉,似乎想从他口中印证自己的猜测。 “我……没什么,就是累了心情不好。” “是吗?你确定?” “确定,我没闹情绪,现在好得很。”说完,傻柱移开视线不再看陆振华。 他那支支吾吾的样子,反倒让陆振华更确信——傻柱心里肯定还在想着今天在门口遇见的那个女人。 “晓娥,你和南易师傅先回去吧,我跟傻柱单独聊聊。” “好。” 娄晓娥起身时又白了傻柱一眼,随后才和南易一同离开包间。 “傻柱,现在没别人了,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陆振华继续追问。 “真没有,就是累了心情不好。”傻柱眼神闪躲。 “傻柱,你当我看不出来吗?你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 “嘿嘿……振华,不是我说你,我平时从不轻易求人,你今天拒绝得也太干脆了吧。” 傻柱终于忍不住说出了真心话。 陆振华一愣,原来他是怪自己没有帮他打听那个女人的消息,才闹这一出。 他哭笑不得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里带着几分讽刺。 “哎……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没说错吧?你清楚我从不轻易开口求人。”傻柱一脸理直气壮。 “傻柱,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有些事得看缘分,不是光靠打听。你今天看人家的眼神我都看在眼里,但我必须实话告诉你,我确实不认识她。”陆振华解释道。 “我知道你不认识,可你现在这本事,真想打听个人,难道还困难吗?”傻柱那股执拗劲又上来了。 仿佛今天这事不答应,就是陆振华的不对。 陆振华依旧苦笑:“傻柱,这事我实在帮不上忙。” “你……唉,算了,不说了,我先回去,晚上你锁门吧。”傻柱说着就要起身离开包间。 这举动让陆振华心里有点不舒服,到底谁是老板啊? “傻柱,你这个态度可不行,回去好好想想吧。”说完,陆振华竟像小孩一样,一溜烟跑到门口,故意笑嘻嘻地说:“门还是你锁。” 傻柱没得逞,当场愣在那里,张口结舌:“好你个振华……” 于海棠正在家里洗漱,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急切的敲门声。 “谁呀?” “是我,海棠,我是于莉。” 于海棠心里纳闷,这么晚了姐姐怎么会来? “姐,怎么啦?” “海棠,有点事想问你。”于莉神情紧张。 于海棠被她搞得摸不着头脑。 “到底什么事啊姐?都这么晚了,这么着急?” 于莉抓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一口,擦了擦嘴,睁大眼睛盯着于海棠问:“海棠,你跟你们厂那个陆振华熟吗?” “干嘛问这个?”于海棠听到陆振华的名字,心里不由得一紧,毕竟自己对他还有些心思。 “就问问,你了解他吗?” “不算很了解,到底怎么了?”于海棠被于莉的样子弄得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看于海棠一脸迷茫,于莉眼珠一转,压低声音说:“那个陆振华在外头还有个大饭店,这事你知不知道?” 啊? 于海棠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就为这事? “我知道啊,厂里很多人都知道,怎么啦?”于海棠语气平静。 “你知道?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不是,姐,这事跟你有关系吗?”于海棠这一问,倒让于莉一时语塞,接不下去。 “嘿嘿,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人本事不小。你是不是喜欢他?” 什么?! 于海棠眼睛瞪得老大,简直不敢相信姐姐会这么问,这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见于海棠扭捏起来,于莉心里顿时明白了,妹妹看来是真对人家有意思。 “海棠,不是姐说你,这人你不了解,可得擦亮眼睛。你没听说过吗,男人有钱就容易变坏,别到时候自己陷进去受伤。” “姐,你瞎说什么呀!我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嘿,我好心提醒你,你还说我多想?你什么样我还不清楚?可别被表象蒙蔽了双眼。” 于莉一脸不悦地说。 可于海棠的心底却另有一番思量,她觉得陆振华简直是无可挑剔的男人,若能同他在一起,就算受骗也心甘情愿。 于海棠走神的样子让于莉越发担心,“海棠,听姐一句劝,要不还是去看看我给你介绍的那人吧,说不定你就改变主意了呢。” “姐……我的事我自己能作主,不用你费那么多心。再说,我现在还不想找对象结婚,你总催我做什么?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 于海棠的语气里透出几分不快。 于莉哪会听不出来,顿时撇嘴道:“你可别不知好歹,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 “行了,你要今晚住这儿,就别提这些;要是走,就赶紧回去吧,我累了。” 于海棠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哼……反正我提醒过你了,你好好想想,别不当真,我总觉得那男的不太靠谱。”于莉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第154章 于海棠被她弄得一头雾水,大半夜跑来家里,尽说些没头没脑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可看于莉的神情,又不像开玩笑,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在旁敲侧击地点自己? 于海棠摇摇头,不再多想,关了灯睡下了。 …… 清晨,大院里依然静悄悄的。 傻柱穿好衣服就来到陆振华家门口,左右踱步,不知该不该敲门。 正犹豫着,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刚要敲,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呀……吓我一跳,你干嘛呢?”秦淮茹一脸懵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傻柱。 “我、我还被吓了一跳呢……我找振华有点事。” “老公,傻柱找你。”秦淮茹懒得理他,回头喊了一声,就转身进了厨房。 傻柱一个人傻乎乎站在门口等陆振华。 “一大早的,什么事啊?”陆振华睡眼惺忪地问。 “那个……振华,你来一下。”傻柱神神秘秘地拉着陆振华的胳膊,往大院拐角走。 “哎哎……我衣服还没穿好呢,你这是干嘛……” “就一会儿,耽误你几分钟。”傻柱忙解释。 “到底什么事?” “还是昨晚那事儿,我想了一整夜,你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傻柱恳切地望着陆振华,希望他帮忙问问那个女人的消息。 “我说傻柱,你一大早就为这事儿?” “是啊……我一宿没睡好,满脑子都是她的样子。”傻柱竟有点扭捏起来,一个粗壮汉子露出这副模样,实在有点让人看不下去。 “得了得了,大清早的别让我眼睛受罪,我可受不了。” “哎呀……我傻柱可从没求过你,就帮我这回行不行?振华,求你了,只要你帮我打听一下,后面的事我自个儿处理。” 什么意思?用完就扔说得这么直白? 陆振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置信,“傻柱,打听人哪有那么容易?再说我根本不认识你说的那位,上哪儿给你打听去?” “振华,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的。”傻柱有点强人所难的意思。 弄得陆振华一脸为难。 “求你了振华,我看那姑娘真的挺好,就是不知道名字和来历。我本想碰碰运气,可我整天在后厨,根本没机会啊。”傻柱的语气里满是委屈。 “行了,别在我这儿装可怜。你看上人家就直说,可人家能不能看上你呢?”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振华……我还没开始呢,你就这么打击我,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傻柱听出陆振华的意思,却不敢直接反驳,只好强装镇定地退了一步。 “呵呵……行,我答应你。但先说好,要是人家不肯见你,或者我打听不到什么,你可别怨我。”陆振华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傻柱却只听进去了前半句,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笑着对陆振华说:“谢谢……太感谢了!没问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意思却岔了路。 理解上虽有些错位,但还不算太明显。 “行了,你忙你的去吧。” “好嘞!” 傻柱兴高采烈地离开大院。 回到屋里,秦淮茹一脸严肃地看着陆振华:“那傻子找你干嘛?” “傻柱?没什么事。” “陆振华,傻柱和许大茂这两个人你得注意点,别被他们牵连了。” “放心吧,老婆。” 陆振华淡淡地应了一声,并没太放在心上。 轧钢厂广播室。 陆振华记得,那个人似乎在这儿出现过。 叩叩叩。 “请进!”屋里传来甜美的声音。 陆振华推开门,看见于海棠正整理手中的稿件。 “陆……陆总,您怎么来了。” 于海棠客气地用“您”称呼他,让陆振华愣了一下,随即笑着回应:“不用这么拘谨,我来是想问你点事。” 于海棠一听更紧张了,老板亲自来找她问话,而且眼前这人还是她暗自喜欢的人。 “陆……陆总您坐,我给您倒杯水。” “不用麻烦,我问两句就走。”陆振华语气平静。 “您说……” “昨天来你这儿的那个人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于海棠额头顿时冒出细汗,紧张得手指不停抠着裙摆。 “怎么了?你紧张什么?”陆振华看出她的不自然。 “没……没什么。对不起陆总,我知道厂里有规定,广播室不让外人进,我下次一定注意,绝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于海棠紧张地主动认错。 陆振华听得一头雾水。 自己问的好像不是这个?于海棠在说什么? 看着陆振华一脸诧异,于海棠以为自己的道歉不够诚恳,立刻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陆总,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不会再让外人进来。” “呵呵……你可能是误会我的意思了。”陆振华淡淡一笑。 于海棠整个人僵在原地,抬头时,看见陆振华正带着笑意看向自己。 “陆总……您的意思是?”她鼓起勇气问道。 “我想问问,昨天来找你的那个人是谁?做什么的?”陆振华心里虽有些不自在,但既然已经答应了傻柱,还是开口问了出来。 “那个……是我姐,叫于莉。” “她做什么工作?”陆振华语气随意。 “没做什么……”于海棠完全摸不透陆振华的意图,广播室里的空气仿佛都绷紧了。 “好,我知道了,你忙吧。”说完,陆振华便轻松地转身离开。 于海棠见他走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可心里却一直绕着一个结:陆振华为什么要打听她姐姐? 这疑问缠绕了她一整天,直到下班也没想明白。 回到家,于海棠还陷在白天的困惑里,坐立不安。 叩叩叩。 “谁啊!”她心烦地喊道。 “是我……海棠,是我。”门外传来于莉的声音。这声音让她紧绷的情绪稍缓,但也只是机械性的反应。 于海棠快步拉开门,没等于莉开口,就把她拽进了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于莉吃了一惊。 “你干什么呀?吓我一跳,手都被你弄疼了,使这么大劲。”于莉揉着手腕,语气埋怨。 “姐……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什么我做了什么?”于莉一头雾水。 “我们厂的陆总向我打听你,你是不是认识他?” “打听我?”于莉哭笑不得,“海棠,你也不动脑子想想……真认识的话,他还会向你打听我吗?” “那他为什么问起你?” “你问我,我去问谁?你该直接问他呀,问我做什么?莫名其妙。”于莉有些不高兴了。 于海棠也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连忙语气软了下来:“对不起,我有点急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他为什么打听你。” “于海棠,我再说一次,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而且我对他也没任何兴趣。你别胡思乱想,听见没?” 于莉的话像针一样扎在于海棠心上。 “知道啦姐,对不起嘛。走,我们去吃饭。”于海棠忽然笑起来,推着于莉往外走。 “真是搞不懂你……”于莉无奈,被她推出了门。 于莉瞥了于海棠一眼,没再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样。 此刻,于莉的心里却微微起了波澜,她忍不住想,那个陆振华为什么要打听自己? 难道是对自己有意思? 想到这里,她表情有点不自在,又怕被于海棠看出来,只好装作若无其事。这种口是心非的感觉,竟像藏着什么秘密似的。 京华大饭店里,还没到正点,就已经坐了不少人。 门口的服务员微笑着招呼:“欢迎光临京华大饭店。” 整个氛围显得更加正式了。 两人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下,于莉开口:“海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 “你请客?发财啦?”于海棠打趣道。 “别瞎说,就是吃顿饭,哪来那么多财。”于莉瞥她一眼,把菜单递过去。 “价格还挺实在,我以为会很贵呢。” “听人说这里挺实惠的,装修看着高档,价格倒很亲民。” “对了,这是陆振华开的。”于莉有意提了一句。 “我知道。”于海棠一副了然的表情,没多问,直接点了三个菜。 “才三个?够吃吗?” “就我们俩,足够了。”于海棠没察觉姐姐的心思。 “不行,再加两个。” “姐……点多了不是浪费吗?”于海棠连忙拦着。 “没事,有人买单,不浪费。” 有人买单? 于海棠愣住了,睁大眼睛望着于莉:“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实话告诉你,今天带你来是给你介绍对象的。上次那个你不愿意,我又找了一个,你肯定满意,人马上就到。”于莉干脆摊牌。 于海棠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姐,你早不说!早知道这样,我根本不会来!” “你先坐下,这儿人多,别让人看笑话。好歹见一面不行吗?” “我不!我走了,你自己吃吧。” “于海棠!”于莉提高了声音。 “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 “你都多大了?” “那你呢?你不也单身?管好你自己就行,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两人越说越激动,旁边桌的客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行了,就当给我个面子,吃完这顿饭,不满意就算了。”于莉放软语气,试着劝她。 可于海棠依旧站着,一脸埋怨地瞪着姐姐。 “海棠,你就听我这一次,我也没办法,是对方先找的我,说看上你了,所以……” “所以你就骗我过来?”于海棠直接打断。 “别闹了,一会儿人家来了,看到这样子多不好……”话音未落,一个年轻男人笑着从门口走进来,主动向于莉打招呼。 “于姐,你们到这么早。” “哎,小何你来啦!快坐,这是我妹妹,于海棠。” 小何眼前一亮,没想到于海棠近看这么漂亮。 他伸出手想握手,于海棠却冷着脸没回应。 小何的手在半空悬了一下,只好尴尬地收回去。 于莉对妹妹于海棠的表现很是不满,瞪了她一眼,随后歉疚地朝小何笑了笑:“我妹妹脾气有点急,这事也怪我事先没跟她讲清楚,你别往心里去。” 第155章 “没事的,于姐。”小何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明显带着不快。 “还站着干什么?快坐下。”于莉用带着警告的眼神示意于海棠。 于海棠进退两难——既要顾及姐姐的面子,又实在对眼前这个男人提不起半点好感。第一眼就没看上,以后更不可能有什么发展。她只好板着脸坐了下来。 于莉见状更加尴尬,忙对小何说:“我们点了三个菜,你看看还想加点什么?” “于姐,不用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小何脸色一沉,临走前还不忘瞥了一眼冷着脸的于海棠。 没等于莉反应过来,小何已经推门而去。 这场面让于莉很是难堪。“于海棠,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这也太让我下不来台了。” “姐,这能怪我吗?”于海棠突然提高了嗓门,“你事先都不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现在反倒怪起我来了?” 邻桌的客人纷纷投来目光。于莉觉得丢人,低头用手撑住额头。于海棠却毫不在意:“现在知道丢人了?早干什么去了?我警告你,下次再这样,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姐姐。”于海棠脾气上来根本不管场合,直接对于莉放下狠话。 这时忙里偷闲的傻柱来到前台喝水,随意扫了一眼大厅,目光顿时定住了——他看见了那个让他一夜未眠的女人。 “傻柱,发什么呆?水都洒了。”娄晓娥见他痴痴的模样,出声提醒。 “啊……哎哟……”傻柱回过神,连忙擦掉身上的水渍。“娄晓娥,帮个忙,去那桌看看他们点了什么菜。”他指着于莉那桌小声说。 “凭什么?我才不去,人家点什么你做什么就是了。”娄晓娥觉得这事很无聊,根本不想帮忙。 “娄晓娥,你非要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你知道就好。”娄晓娥扬起下巴,转身回到吧台里,不再理他。 傻柱气得直瞪眼,却无可奈何。 傻柱站在原地挪不动步,眼睛始终盯着那个方向。 吧台后的娄晓娥注意到他的异常,好奇地凑过来:“看什么呢?谁家姑娘这么好看?” “关你什么事?”傻柱嘴硬地回怼,魂儿却早就不在这儿了。 “切……地三鲜……宫保鸡丁……” “行了行了,知道了。” 虽然平时总跟傻柱不对付,但看他这副模样,娄晓娥还是忍不住念出了那桌的菜单。傻柱心里立刻有了打算,急忙转身回了后厨。 娄晓娥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根本认不出那人是谁。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菜端上了桌。 于莉满面愁容,一点胃口也没有,于海棠却毫不在意,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你还有心情吃?”于莉有些惊讶。 “不是你请客嘛,干嘛不吃。”于海棠故意说道。 于莉拿她没办法,只能忍了,毕竟是自己的妹妹。 这时于莉注意到,明明点了三道菜,却只上了两道,还有一道没来:“少了一个菜啊。” “正做着呢,急什么。”于海棠边吃边说。 于莉回头想叫服务员问问情况,却见傻柱神情紧张、堆着笑容,端着菜走了过来。 “你们点的菜。” 于莉一愣,不解地看着他,怎么是厨师亲自上菜? 她心里纳闷,却还是双手接过盘子,尴尬地笑了笑。 “那个……”傻柱支支吾吾地开口。 “怎么了?” “菜……味道还行吗?”他鼓起勇气问道。 于莉不明所以,只笑着点头说满意。 于海棠并不关心,自顾自吃着。 “满意就好,满意就好,我是这儿的厨师,有什么意见尽管提。”傻柱紧张地搓着围裙,脸都红了起来。 于莉也觉得尴尬,不明白这厨师到底想说什么。 “好的,谢谢。”她只好应付着回答。 见对方没多聊的意思,傻柱有点失落,一紧张竟脱口而出:“我叫何雨柱……” “嗯?”于莉诧异地看向他。 “你好,我叫于莉!” “于莉……”傻柱低声重复,心里又惊又喜,像小鹿乱撞,眼神也温柔起来。 于海棠本来没兴趣,但瞧见傻柱的神情,再看看姐姐,忽然猜到了什么:这厨师是不是喜欢姐姐? 她顿时来了兴致,叼着筷子,一脸玩味地问:“你说你是厨师,叫何雨柱?” “对对……大家都叫我傻柱。”他紧张地回答。 “傻柱……噗。”于海棠捂嘴笑起来。 傻柱憨憨地挠头,也不管周围其他客人。 “还有事吗?何师傅……”于莉突然问。 傻柱一愣,定了定神:“没……没事,你们慢慢吃,还有菜。”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他就匆匆跑回了后厨。 “姐……你点了多少菜?”于海棠诧异地问。 “就三个啊,没别的了。”于莉也纳闷。 正说着,服务员又端来两道菜放在她们面前。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愣住了。 于莉赶紧叫住服务员:“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们没点这些。” 服务员礼貌地笑着回答:“这是后厨何师傅送的。” 于莉和于海棠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之前说还有菜。 吧台里的娄晓娥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心想傻柱可真大方,一出手就送了俩菜,还都是肉菜,这里头肯定有事。 正琢磨着,傻柱悄悄凑到了娄晓娥身边。 “娄晓娥…” “哎哟,吓我一跳!”娄晓娥被他吓得一激灵。 “那桌的账算我头上,从工资里扣。”傻柱一边用围裙擦手,眼睛却一直往于莉那桌瞟。 “什么?你请?你知道多少钱吗?” “多少钱都行,我乐意,你别收她们的钱。”傻柱语气坚决,不容商量。 娄晓娥心里更纳闷了。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胡说什么呢你。” “嘿,傻柱你骂我?” 娄晓娥正要跟他理论,傻柱扭头就走了。 “你好,结账。”于莉走到吧台前。 娄晓娥这回看清了她的正脸,确实挺耐看。 “您好,账已经有人结过了…” “结过了?”于莉有点意外,但也没多问。 “那这些剩菜能帮我们打包吗?” “可以。” 娄晓娥忘了说是傻柱结的账,热心地帮她们把菜打包好。 “姐…这顿花了不少吧?” “还行,小何挺仗义的,走之前把单买了。” “什么?是刚才那个人结的?” “对呀,怎么啦?”于莉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于海棠心里却不是滋味,早知道自己就不吃那么多了。 “海棠,小何人其实还不错…” “姐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再说我真吐出来了。”于海棠板着脸说道。 于莉哭笑不得,“行啊,反正你也吃了,不爱听就吐呗。” “你…”于海棠气得跺脚就走。 “哎哎…等等我呀,你这人真是…” “懒得理你…” 回到大院,傻柱一脸兴奋,嘴里还吹着口哨,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哟,傻柱,什么事这么高兴啊?”易中海背着手,看他那模样,忍不住调侃。 “壹大爷,当然是好事呗。” 傻柱答非所问,继续吹口哨。 “这小子…”易中海低声念叨。 旁边的刘海中也很惊讶,好久没见傻柱这么高兴了。 “老易,傻柱这是怎么了?捡着钱了?” “老刘,人家那是遇上高兴事儿了,比捡钱还美呢。” “到底啥事儿啊?说说?”刘海中凑近问道。 “我不知道。”易中海冷冷瞥他一眼。 这话差点没把刘海中噎着,他愣在原地,看着易中海悠哉地背手回屋了。 “嘿,老易,你成心的吧?”刘海中嘟囔着。 “你不说,我自己去问。”刘海中嘀咕完,一脸讨好地凑到傻柱身边坐下,“傻柱啊,贰大爷好久没看见你了,最近怎么样?” “嗯?咱们住一个大院,能有多久没见?”傻柱翘着二郎腿,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 “你这话说的,是不是怪贰大爷没多关心你?我这不就问问你近况嘛。”刘海中试探地望着傻柱。 “我哪敢怪您,贰大爷你有话直说吧。” “嘿嘿,也没啥,就是看见你挺高兴的,有啥好事分享一下呗。”刘海中咧着嘴,厚着脸皮盯着傻柱看。 “我能有啥高兴事,总不能哭吧……” 傻柱这话把刘海中噎得接不上话。 躲在一旁的易中海听了,差点笑出声。 这时陆振华正好走进来。 傻柱“蹭”地站起来,满脸堆笑迎上去:“振华,谢谢你啊,真的太感谢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帮忙……佩服!” 他傻笑着紧紧握住陆振华的手,搞得陆振华一头雾水。 “等等,你先别急着谢我,说清楚怎么回事?我没懂你意思。”陆振华拉住傻柱,让他冷静点解释。 “哎呀,你自己做的事还让我说吗?反正就是谢谢你,够意思!”傻柱说着还用力拍了拍陆振华的肩膀,表示感激。 这下陆振华更糊涂了。 “傻柱,我真没明白……” 旁边的刘海中一直竖着耳朵听,虽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但那偷偷摸摸的姿势早就出卖了他。 傻柱当然知道刘海中想打听,就是不想让他听见,直接拉着陆振华往角落走:“振华……我早上求你的事,你晚上就办妥了,真够意思!” “啊……你说那事啊,我正想跟你说呢,不过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陆振华这才反应过来。 可两人说的似乎不是一回事。 傻柱乐呵呵地说:“今天我亲眼见到那姑娘了,好看,真好看,是我喜欢的类型。” 陆振华一愣:“见面?你说你跟于莉见面了?” “对啊!” 傻柱一脸幸福。 “在哪儿见的?” “振华,不是你安排的吗?她晚上来饭店吃饭了,还是我结的账呢。”傻柱依旧满脸喜色。 陆振华心里却清楚,这事娄晓娥根本没跟他提过,他才从饭店回来。 “那……恭喜你啊,不过饭钱怎么算的?” “我让娄晓娥记账了,以后从我工资里扣。”傻柱越说,陆振华越迷糊。 因为这件事他压根没听说。 第156章 见陆振华一脸茫然,傻柱隐约觉得不对劲:“振华,你该不会不知道吧?娄晓娥没跟你说?” “没有啊。” “嘿,好你个娄晓娥,这事都不汇报一声。”傻柱低声嘟囔。 “傻柱,你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工资的事记好就行。不过你提到的于莉,我本想晚上回来跟你谈,但饭店的事确实不是我安排的。”陆振华觉得必须解释清楚,以免日后误会加深,谁知道以后会出什么岔子。 傻柱一愣,原来来饭店吃饭并不是陆振华安排的,可他又确实看见了于莉,还知道了她的名字。这让他觉得有点尴尬。 “振华…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看来不是啊。”傻柱语气中带着一丝失落。 “行了,既然你们已经见过了,以后的机会你自己争取。”陆振华拍了拍傻柱的肩膀,安慰他失落的情绪,说完便转身回家。 可傻柱总觉得,这一切应该是陆振华主动为他安排的,结果却似乎不是这么回事。他感觉自己没那么重要,失落感也就由此而生。 望着陆振华远去的背影,傻柱摇了摇头,转身回到壹大爷家。 屋里的易中海见傻柱情绪和出门前判若两人,忍不住好奇地问:“傻柱,你这是咋了?怎么跟刚才完全不一样?” “没事!可能是我自己想岔了。”傻柱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他实在想不通,早上陆振华明明答应了自己,刚刚却说他不知情。那这件事,到底该不该感谢陆振华呢? 犹豫不决的傻柱坐在凳子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到底怎么了?”易中海实在好奇,这前后情绪变化也太大了。 “壹大爷,你说要是求人办事,结果这事其实跟那人没关系,那我还该不该感谢他呢?” 傻柱这话让易中海听得一脸懵。 “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易中海忍不住追问。 “也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我求人办事,结果这事跟被求的人没关系,我该怎么办?”傻柱尽量把话说得简单些。 易中海摸着下巴:“那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替你办成事?” “不清楚……”傻柱一脸思索。 “啥?不清楚?傻柱,你求人办事,到现在还没有结果?” “差不多吧……”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题渐渐偏离了原意。 “行了傻柱,要是人家没给你办成,你也别说什么,就当没发生过不就行了。”易中海这句话,似乎点醒了傻柱。 “对啊,就当没发生过。”傻柱突然一拍大腿。 虽然壹大爷的话让傻柱一时豁然开朗,但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仔细想想,又觉得确实该这样。 窗外天色已黑,傻柱索性不再多想,翻个身睡了过去。 第二天在饭店忙碌的傻柱,心里对南易还是看不顺眼。虽然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他始终心存芥蒂。不说南易做菜怎么样,就看娄晓娥对南易的态度,再对比对自己的态度,简直天差地别。 “我说娄晓娥,你是不是故意在我面前显摆?”傻柱逮着机会,不屑地对娄晓娥说道。 “显摆?傻柱,我显摆什么了?”娄晓娥被傻柱这话说得一脸诧异。 “你对南易就笑脸相迎,对我就板着脸?这是几个意思?对我有意见不妨直说,何必这样区别对待。” “傻柱,你是不是闲得发慌?没事做就去打扫,别在这儿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昨天的账你记了吗?”傻柱突然想起来,立刻质问她。 娄晓娥一时语塞,眼珠转了转,回道:“我当然记了,不然月底对不上账,你又不认账怎么办?” “嘿,我是那种人吗?你可别小瞧人!”傻柱仍旧一脸不屑。 “我可不敢小瞧你,你傻柱多厉害啊。”娄晓娥似笑非笑,话里话外却透着轻蔑。 这话让傻柱火冒三丈。 “行,我不跟你废话。我问你,为什么没告诉振华?” 娄晓娥一愣,这才想起确实没跟振华提过这事。 “这点小事有什么好说的?我看你是真没事干了,你看看人家南易……”她又提起旁边默默扫地的南易。 傻柱瞥了一眼,撇嘴说:“嗯,做菜一般,扫地倒是挺在行。” 南易原本沉默,但听了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什么看?夸你扫地扫得好呢。”傻柱不以为然地继续嘲讽。 南易没等娄晓娥开口,就把扫帚往边上一扔,神情严肃地走到傻柱面前。 后厨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娄晓娥站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不知南易要做什么。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南易语气平静,却让空气凝重了几分。 傻柱也是一愣,没想到一向沉默的南易竟会当着娄晓娥的面反击他。 他嗤笑一声,“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再说一遍试试。”南易盯着他,眼神明显带着不快。 “说就说!我说你扫地是好手,有问题吗?”傻柱昂着头,瞪着眼,暗暗攥紧了拳头。 娄晓娥见势不对,赶紧上前劝阻:“你们俩有完没完?都干活去!” “娄晓娥,我给你面子,但这小子以后少在我面前摆谱……”傻柱话虽如此,眼睛仍死死瞪着南易。 “呵呵,自从我来这儿,你就一直针对我。今天我们就好好说道说道,到底是谁的问题。”南易没理会娄晓娥,直接表明了态度。 这话激起了傻柱的好胜心。 “行啊,你想说什么?一个做北方菜的,也好意思在这儿跟我较劲?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你是觉得我是外地人,就好欺负吗?”南易反问,语气依旧平静,却隐隐透着冷意。 这种冷静反而让人有些发怵。 傻柱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没错,我就看你是外地的怎么了?你那北方菜做得慢吞吞的,几道普通菜而已,至于那么小心翼翼?真把自己当大厨了?” “呵呵,破菜?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趁现在没客人,咱俩比划比划怎么样?”南易神情平静,语气淡定,只是眼中透着一丝冷意。 “怕你不成。” 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娄晓娥看劝不住,转身跑出后厨。 傻柱知道她准是去找陆振华了。南易却无所谓,他眼下只想让傻柱彻底服气。 “来吧,别愣着了。”南易朝灶台示意。 “怕你啊,你说做什么?”傻柱一脸不屑,系上围裙。 “做你拿手的北方菜吧,我正好学学。”南易语气平常,却带着挑衅。 傻柱冷笑,“行,今天就叫你看看什么叫正宗。” 他点火开灶,动作麻利,一边颠勺一边露出自信的表情,根本不把南易放在眼里。自己可是本地有名的厨子,还能输给一个外地做北方菜的?笑话! “一个北方人,做川菜还挺得意,怕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南易低声讥讽。 这话刺得傻柱耳朵疼。“你说啥?”他手上不停,扭头质问。 “夸你炒菜姿势好呢。”南易故意高声说。 傻柱明白他在干扰自己,心里暗骂这人阴险。但多年炒菜经验提醒他:得稳住,一分心菜味就变了。他咬咬牙,忍了下来。 “你快去看看吧,傻柱和南易又杠上了。”娄晓娥无奈地找到陆振华。 “没完了?傻柱什么意思?”陆振华有点烦。 “不知道,反正他总找南易麻烦,我劝不住。” 娄晓娥一脸憋屈,陆振华觉得事情不妙,没再多问,跟她往饭店走去。 这时后厨已经围了好几个人,连前台服务员也挤在门口看热闹。香气四溢,傻柱的菜已经出锅。 他得意地朝南易扬扬下巴:“瞧见没,色香味齐全,该你了。” 说完把炒勺往灶台一撂,解开围裙,大剌剌坐进自己专座,翘着二郎腿,像师父看徒弟似的盯着南易。 滋啦—— 呼呼—— 南易动作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傻柱看得不耐烦,哼了一声,端起茶缸慢悠悠喝起来,一脸漫不经心,仿佛南易只是在耍猴戏。 “都不用干活了?围在这儿看什么!”一声厉喝突然传来。 众人回头一惊,慌忙散开。 娄晓娥与陆振华走进厨房。 一阵香气飘来,勾起了他们的食欲。 但此刻两人都无心于此。 “傻柱,你过来。”娄晓娥的语气让傻柱有些不快。 “怎么了?我的菜已经做完了,就等这小子了。今天不是说好要跟我比试吗,我等着呢……” 傻柱自顾自地说着,没有理会娄晓娥的叫唤。 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傻柱……”陆振华轻声唤道。 傻柱这才转过头,发现陆振华站在那里。 在众人面前,傻柱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但脸上依然带着不服气的表情。 “怎么了?” “你们在做什么?”陆振华明知故问。 “这小子非要跟我分个高下,我就不服气……” “出锅了。”这时南易正好完成了他的菜。 他客气地笑着将菜端到陆振华面前:“您好,这是我做的北方菜,娄小姐、陆先生,请品尝。” 面对有礼貌的南易,陆振华不想为难他,但也不能在傻柱面前表现得过于偏袒。 “好,放在那儿吧。”陆振华淡然说道。 南易愣了一下,随后顺从地将菜放在灶台上。 傻柱看着南易,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对陆振华的态度感到满意。 “你们两个都听好了,在这里做菜不需要分高下。只要顾客满意,你们就都是成功的。否则,我不会客气。” 傻柱得意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振华。 这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陆振华是要一碗水端平,不偏不倚。 南易的反应很平静,似乎早已料到会是这样。 “听到了吗?你们两个都要记住,以后不许再闹事。”娄晓娥在一旁补充道。 傻柱顿时有些恼火,但在陆振华面前不敢太过放肆。 他只是瞥了南易一眼,用这种方式发泄自己的不满。 “行了,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傻柱,你跟我来。”陆振华严肃地说道。 傻柱一愣,不明白陆振华为什么要当众叫他离开。 包间里,傻柱一脸不屑地站着。 陆振华看着他,有些忧虑。 “你是怎么想的?是觉得太累了,还是别的什么?我听娄晓娥不止一次说过你和南易的矛盾了。” 第157章 傻柱听了很不高兴:“不是累,也不是我故意找茬。是这小子干活太慢。振华你说,来我们这儿的有几个是冲着北方菜来的?不都是来吃川菜的吗?” 傻柱说得没错。 但现在的形势已经和以前不同了。 陆振华一直听着傻柱滔滔不绝地数落南易的各种不是,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傻柱说得有些累了,发现陆振华既没有反驳也没有表态,觉得有些不对劲。 “振华,你倒是说话啊,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傻柱直接问道。 “傻柱,你的川菜做得地道,顾客也喜欢,但我们现在扩大了经营范围,不能只局限于川菜,要有各式各样的菜系,你明白吗?” 陆振华的话让傻柱愣住了。 “振华你啥意思?我的菜系要被淘汰了吗?” 天啊... 傻柱的理解怎么总是跟别人不同?! 陆振华无奈地挠了挠头,“傻柱,你还是没明白我的意思。很简单,以后我还要招厨师,可能做别的菜系。” 傻柱一愣。 “振华,我明白你的意思,不就是广撒网嘛,看谁合适就留谁。” 陆振华彻底无语,完全不知道傻柱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傻柱……改天再说吧,你先专心做菜。”陆振华只能无奈地说道。 “振华,我不是不懂。我又不傻,再说了,托人办事成不成,不都是看结果吗?” 嗯?! 陆振华一听,顿时诧异,眼神里满是疑惑。 傻柱却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自顾自接着说:“振华……我没别的意思,之前托你打听的事,你也知道结果,所以我这……” 陆振华这下明白了傻柱的意思。 “呵呵……傻柱,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可没说要你感谢我。” “那就好。” 傻柱竟然干脆地应道。 陆振华又一愣。 这什么情况? 托自己帮忙找人,现在倒跟自己说这个? 把自己当什么了? 陆振华只能撇嘴笑了笑,缓解心里的不快。 “没事的话我先去忙了。”傻柱像是卸下了担子,居然乐呵呵地走出了包间。 看来秦淮茹说得没错,这个傻柱表面听话,心里却不老实,居然跟自己玩卸磨杀驴这一套。 陆振华摇摇头走出包间,脸上没露什么情绪。 “陆哥哥……你要走吗?”娄晓娥追出来,一副不舍的样子。 “这儿你多看着点,我已经跟傻柱说好了,再有什么事你自己处理就行,不用问我。” 陆振华这番话,让娄晓娥愣住了。 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陆振华会这样交代。 “老板……你好,请问这里有大包间吗?”一个穿西装的男子彬彬有礼地走进来,微笑着看向娄晓娥。 娄晓娥一愣,看向陆振华想开口,却被陆振华一个眼神拦住,随后他就要离开。 但男子的话,让陆振华停在了门口。 “老板,我想在你这订个大包间,接待贵客。” 贵客?! 饭店开业到现在,很少有人这么说。 这个年代的贵客,不是经商的,就是官面上的人。 陆振华装作看环境的样子,耳朵却仔细听着。 娄晓娥笑着问:“有的,请问你们几位?” “不多,五位!” 五位?! 还要大包间?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但男子表情坚定,娄晓娥也没多问,依旧热情地带他去看引以为豪的包间。 男子看了很满意,“嗯……环境不错,你们这有什么菜系?” “看老板需要什么?我们主打川菜和北方菜。” “行!今晚五点我带人过来,你准备些拿手菜。”男子爽快说道。 娄晓娥显得有些犹豫。 男子看出来了,直接从兜里掏出钱放在她面前,“这是定金,晚上的菜一定要好,不能出错。” 看到预付的钱,娄晓娥立刻笑了,“放心,我们会安排好的。” “好,谢谢你。” 说完,男子雷厉风行地离开了饭店。 陆振华望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心中猜测这人肯定不是做生意的。 那一身气质,一看就是官府的人。 “陆哥哥...这个人...” “你好好安排吧,晚上我再过来。”陆振华知道娄晓娥第一次接待这样的客人,有些紧张。 听到陆振华的话,她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刚到轧钢厂,厂长就来汇报,说明天可能有重要人物来视察。 “什么?视察工作?” “对,我接到消息,特别嘱咐要做好万全准备,绝对不能出半点差错。”厂长一脸紧张,手不停地搓着。 “什么人?”陆振华却很平静。 “好像是领导,听说咱们厂业绩提升得快,已经超额完成指标,所以来看看,算是给厂里鼓劲。”厂长一番话,让陆振华陷入沉思。 难道今天在饭店遇到的那个人,就是要招待这些领导? “看来是大领导啊。”陆振华低声说。 “是啊,肯定是大领导,不然不会这么兴师动众。”厂长也猜测道。 “那你做好准备吧,需要我陪吗?” “啊...”厂长神情一愣。 “振华...你不在的话,我心里没底啊。” “你不是有经验吗?” “那都是小领导,经常应付,这次不一样,是大领导,我怕搞不定。”厂长直接说出了担忧。 “行了,明天再说。”陆振华没答应也没拒绝。 “陆哥哥...” 刚走出办公室,陆振华被何雨水叫住了。 “怎么了?” “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何雨水一脸为难,手指抠着裙摆。 “呵呵,有事直说,怎么了?” “我...我住的地方到期了,老板让我续租,可是我...” 陆振华一听,心里一拍大腿——自己当初答应过何雨水,要给她找个住处,结果全忘了。 “我这就给你安排。”陆振华直接说。 何雨水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痛快,心里悲喜交加。 “谢谢你陆哥哥...” “客气什么,你要没事,我们现在就去。” “啊…现在吗?” “对啊!” 何雨水还在犹豫,陆振华已经迈步走了,“走吧,去看看。” 很快,陆振华带何雨水来到一处民宅,这里离轧钢厂不远不近,屋里环境也还不错。 “怎么样?” “挺好的,就是...”何雨水担心房租。 “别的不用你操心,你喜欢就行。”陆振华说道。 感激的情绪立刻盈满了何雨水的双眼,她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这房子怎么样?”房东径直问道。 “挺好的,租金多少?” “一个月五十块。” 何雨水一听这个价钱,顿时有些犹豫,觉得有点高了。 “行,我们租一年。”陆振华二话不说,直接掏出钱来,这举动让房东一时愣住了。 “这、这……”房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心里感叹这小子对这姑娘可真够好的。 要知道这些钱可是一整年的工资啊。 房东立马堆起笑容,接过陆振华递来的钱,接着就把钥匙交给了他。 “钥匙一共两把,你们收好,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房东高兴得合不拢嘴。 看着这间属于自己的房子,何雨水心中百感交集。 哐当一声…… 房东关上门离开了。 何雨水忽然转过身,一下子抱住了陆振华。 柔软而温热的触感顿时贴上了他的后背。 陆振华愣了一下,“怎么了?” “陆哥哥,谢谢你……”何雨水话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不用谢,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这样你就不用再为房租担心了。” 陆振华语气温柔,房间里的气氛渐渐变得暧昧。 两个人静静地站着,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陆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何雨水声音柔软地说。 “别这么客气,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不要……”何雨水下意识地拒绝,手臂也不自觉地收紧了。 陆振华感受到那份心意。 “雨水……你这是干嘛?” “我好久没和你单独在一起了。”何雨水脸颊泛红,她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这句话的。 “你……” 陆振华一时愣住,随即转过身,看到何雨水满面羞红的样子,仿佛预感到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陆哥哥……你能陪陪我吗?”何雨水请求道。 “可是……” 唔…… 话未说完,何雨水已经主动凑上前,温润而熟悉的触感瞬间涌上心头。 这种感觉,确实很久没有过了。 陆振华没有拒绝,任由何雨水突如其来的靠近。 两人的呼吸渐渐加重,室内的暖昧气息也愈发浓郁。 气氛升温,让人难以自拔。 “陆哥哥……来嘛……”一吻之后,何雨水像出水芙蓉般动人。 她轻轻一拉,把陆振华带到床边,顺势一推。 陆振华没站稳,倒在了床上。 “你这是……” “嘘……别说话。”何雨水把手指轻轻贴在自己红唇上。 那带着几分 ** 的姿态,让陆振华几乎不敢置信。 很快,陆振华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仿佛整个人飘了起来,彻底得到了放松。 陆振华只能静静享受。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何雨水娇声问道。 “嗯……”陆振华勉强从喉咙里挤出回应。 “放松点,看你最近那么累,得好好歇一歇。” 陆振华脑中一片空白,全然未料到这般感受竟能带来如此彻底的松弛。 浑身上下仿佛尽数舒展开来。 何雨水竟开口调侃起来。 陆振华一时之间有些脸红,支吾着不知如何回应。 陆振华闭上双眼。”陆振华由衷称赞。 “那当然,我可是研究过不少次呢。”何雨水的脸颊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第158章 陆振华听了不由一愣,心里疑惑:一个大学生不好好学习工作,整天琢磨这些?还是说她思想本就开放? 见他神情诧异,何雨水害羞地低下头,望着眼前的陆振华,心中又涌起一股悸动…… “雨水…你这是…” “我一见到你就忍不住,控制不了这份感情,陆哥哥,我实在是太喜欢你了。”何雨水再次坦诚心意。 “我想把我的一切都交给你,时时刻刻都想和你在一块,可我也知道这不可能……” 这种近在咫尺却无法拥有的相思,最是磨人。 陆振华心底明白,可自己毕竟已有秦淮茹。 唉,他暗自叹气,这算是什么事呢。 眼前这情景,任谁看了都会浮想联翩。 “陆哥哥,你不是还有事吗?先回去吧。”何雨水依旧低着头说。 可她的眼神里却藏不住真切的渴望,没有丝毫回避。 “那我先走了,你再收拾收拾。” “嗯,谢谢你,陆哥哥……” “别这么客气,我会常来看你的。” 何雨水听见这话,原本羞涩的表情微微一动。 陆振华立即意识到这话说得不妥,可此时若再解释,只怕更让她误会。 “我还是先走吧…”他挠了挠头,起身往门口走。 “这算不算是金屋藏娇呀…”何雨水轻声自语。 声音虽小,却清清楚楚传到了还未出门的陆振华耳中。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比喻,还真有几分贴切。 确实像是金屋藏娇。 陆振华没有停留,推门离去。 何雨水轻轻擦了擦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心头百感交集。 这种滋味实在煎熬,可至少还能相见。若分隔两地,连面都见不到,那该有多难捱…… 五点整。 男子领着众人准时抵达京华大饭店。 “这儿是本地最有名的大饭店,环境绝对一流。”男子恭敬而略带敬畏地介绍道。 走在前头的男人方脸挺容,一身西装笔挺,步履间气宇轩昂,俨然是大人物的风范。 他不时微笑着点头,表示赞许。 “请…里边请…”男子推开包间的门,室内早已按娄晓娥的安排摆满了各式经典菜肴。 站在吧台后的娄晓娥一直心神不宁,频频望向门口。 她目光殷切,盼着下一秒就能看见陆振华的身影。 可等了许久,依旧不见人来,她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失落。 此时陆振华还在路上。经过何雨水一番按摩,他浑身轻飘飘的,仿佛踩在棉花上,连走路都带着几分失重感。 好不容易赶到饭店门口,娄晓娥一眼瞧见,立刻冲了出去。 “陆哥哥,你怎么才来?”她语气着急。 可一见陆振华那副样子,又忍不住上下打量:“你脸色不太对,是不是不舒服?” 不舒服? 怎么可能。这明明是舒服过头,还没缓过劲。 陆振华摇摇头,强作镇定:“没事,走急了。你慌什么?” “那几个人来了。” “来就来了,你紧张什么?” “不是紧张……我看见一个面熟的,好像在报纸上见过。” 嗯? 报纸上见过的熟人?难道真被自己猜中了? “是谁?” “好像是西北城的大领导。” 娄晓娥语气迟疑,并不十分确定。 陆振华倒不以为意:“西北城的大领导?大概是来视察工作的吧?” 等等—— 白天厂长不是说有大领导要来厂里参观,就是明天? 不会就是这一批人吧? 这也太巧了。 陆振华神色一僵,愣住了。 “你怎么了?”娄晓娥不解。 陆振华没解释,转而指着空荡荡的大堂问:“今晚没人来吃饭?” “唉,昨天他们走后,你又不在,那人折返回来,说不想被打扰,让我控制一下客人,说会补偿我的。”娄晓娥无奈道。 陆振华惊住了。 什么样的大领导,敢这样做事?这不是胡闹吗? 看来阵仗不小。 他好奇心起,抬脚就要往包间走,却被娄晓娥拦住。 “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到底是谁敢拦我做生意。” 陆振华语气坚决,娄晓娥没敢再拦。 他这样执着的模样,她还是头一回见。 “这……”娄晓娥话未出口,陆振华已走向包间。 叩叩叩—— 他敲响了门。 屋里传来喧闹声,随即静了下来。 一个满面通红的男人开了门,打量他一眼,摆摆手:“我们不需要服务员,谢谢。” 陆振华只笑不语。 男人一愣:“没听见吗?我们不需要服务!” 语气已带上了不耐烦。 在陆振华眼里,这种嚣张简直是自找麻烦。 “我不是服务员。”他平静地说。 “哦……那你是走错房间了吧?”男人眼神飘忽,显然喝多了。 “小夏,谁啊?”屋里传来一道浑厚的问话。 “没、没谁,走错门的。”小夏回头赔笑,再转回来时脸色一沉,低声警告陆振华:“快走,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呵呵! 陆振华轻蔑地勾起嘴角,一把推开了门。 小夏猝不及防,差点踉跄摔倒。 “你做什么?”小夏慌忙阻拦。 “各位领导好,我是这家店的老板,想问问各位对菜还满意吗?”陆振华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 原本在推杯换盏的众人见到这不请自来的身影,顿时愣住,互相交换着眼神,满脸错愕。 一个男人带着质问的神情看向小夏。 “我明明说了你找错房间,怎么还闯进来?老板又怎样,我们不需要服务,真不懂事。”小夏的斥责立刻引起了国字脸男子的不满。 “小夏,注意你的态度!” “对不起,我错了。”虽然醉意朦胧,小夏还是低头认错。 “原来是老板啊,菜很不错,我们都很满意。”对方假意的回应让陆振华心生厌恶。 “满意就好,不过有件事想请教,既然你们用的是包间,为何要让我的员工不接待其他客人?这是什么意思?” 陆振华的话让醉醺醺的小夏瞬间清醒。 在座的人显然对此事一无所知。 小夏急着想要解释,国字脸男子眉头紧锁,严厉地看向他。 一旁作陪的男子也面露尴尬。 “怎么回事?” “那个……我们知道您喜欢安静,就简单吩咐了一声。”旁边的男子低声下气地解释。 “胡闹!简直是胡闹!因为我来就影响别人生意?你们这是想让我难堪吗?” 国字脸男子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气。 他随即转向陆振华:“老板,实在抱歉,手下人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您看这事该怎么处理?” 这人倒有意思,竟把问题抛了回来。 当众要钱显得掉价,不要又显得虚伪。 陆振华略一思索,大胆问道:“请问您是哪个部门的?” 国字脸男子顿时愣住。他这次是私下前来,除了在场的人,没人知道他的身份。眼前这人竟直接问出这样的问题,无疑是在揭露他的身份。 “呵呵……老板,您误会了,我不是什么部门的。” “误会?那算了,只要各位吃得满意就好,这顿饭我请了。” “这怎么行……” 看着陆振华一脸正气,国字脸男子觉得失了面子,却只能强压心中不快。 包间里的气氛有些僵持,陆振华却始终面带微笑站在一旁。 小夏赶紧干笑两声,试图缓和气氛:“老板,今天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您多担待。要是耽误了您的生意,我们会补偿的,您看怎么样?” 小夏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国字脸男子的表情——那眼神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小夏的额头渗出冷汗,仍然惊恐地看着陆振华,希望能获得他的谅解,这样在众人面前也不至于太难堪。 陆振华一眼就看穿了这其中的微妙关系。 他随即伸手拍了拍小夏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做事要谨慎多思,做人要踏实肯干。” 这句话让小夏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在座的其他人却像是被陆振华的话点醒了一般。 国字脸男人更是流露出钦佩的神情。 “说得好……老板这话很有道理,做人本来就应该这样。小夏,连一个饭店老板都有这样的觉悟,你确实还需要多学习。” 语气官腔的男人直截了当地批评小夏。 小夏此时已经完全清醒,醉意全无,这种被迫清醒的感觉让他十分难受。 他原以为今晚的表现会得到大领导的赏识,没想到好心办坏事,更没料到饭店老板会这样直接跑来质问。 这下可真是摔了个大跟头。 这顿饭之后,自己的职业生涯恐怕要提前画上句号了。 小夏急忙点头哈腰,表示自己会注意。 “你们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陆振华见差不多了,随意说了一句便离开了包间。 娄晓娥见陆振华走出来,好奇地凑上前去…… “陆哥哥,你怎么才出来?在里面干什么呢?那些人是谁?咱们的生意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让陆振华不知从何答起。 他笑了笑说:“开门,迎接客人。” “啊?那他们……”娄晓娥一脸诧异,还不忘用手指了指那个包间。 “我们是正常营业,为什么要因为个人原因耽误自己的事?开门。”陆振华语气坚定。 娄晓娥听了这番话,心里顿时有了底,随即高兴地打开饭店大门,迎接客人。 没过多久,大厅里就坐满了人。 在后厨悠闲待着的傻柱和南易,虽然彼此不怎么说话,但看到突然激增的订单,也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今天不是通知只招待一桌客人吗? 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订单! 傻柱不解地拿着单子冲出去,看到陆振华和满大厅的客人,顿时明白了原因。 他没多说一句话,转头就回了后厨。 京华大饭店再次呈现出一片热闹景象。 第二天清晨。 轧钢厂上下所有人都提前半小时到了岗位,这是厂长头天晚上特意安排的。 他要求大家必须把工位打扫干净,绝不能像平时那样邋遢。 刘海中懒洋洋地从屋里走出来。 他完全忘了昨晚厂里的通知。 陆振华这时也从屋里出来,两人迎面碰上。 “振华……你怎么这么早?” “哟……贰大爷还没去上班呢?” 刘海中一愣,这才几点,怎么听这话像是自己迟到了? 第159章 “这才几点啊?”刘海中一脸无所谓,仍是一副邋遢样。 “我听说厂长要求今早提前半小时到啊。”陆振华好心提醒。 刘海中正刷着牙,猛地一愣,脑子里突然闪过昨晚确实有这个通知。 “哎呀...老易...”刘海中脱口而出地喊起了易中海的名字。 但这声叫唤没把易中海喊出来,反倒是睡眼惺忪的傻柱走了出来,“我说贰大爷,这大清早的你嚷嚷啥呢,壹大爷早就出门了。” “啥?走了?”刘海中嘴里冒着白沫,模样有点滑稽。 一着急,脚上的拖鞋像是故意跟他开玩笑似的,居然直接甩飞了。 “这个老易,也不喊我一声,太不够意思了。”刘海中一边嘟囔,一边急匆匆冲进屋里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看着刘海中的狼狈样,傻柱不屑地撇了撇嘴。 陆振华倒是一脸淡然,不慌不忙地往大院门口走。 傻柱看着陆振华就这么安静地从自己面前走过,心里莫名地不是滋味。 难道是自己说的话让他不高兴了? 可觉得自己也没说错呀,这种事本来就是这样的嘛。 我是求他帮忙了,可没办成的事儿,为啥还要感谢呢? 傻柱琢磨了一下,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摇摇头回屋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这时候的轧钢厂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每个人都在卖力干活,简直是从未有过的积极。 厂长背着手,在车间里转来转去,就是为了监督大家。这种紧要关头,可不敢出一点差错。 走到刘海中岗位的时候,却发现那儿异常安静,“这……人呢?” 厂长一脸诧异。 “刘海中人呢?”厂长问旁边的人。 大家都摇头说没看见。 “这个刘海中,真是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 厂长顿时火冒三丈,要知道今天要接待的可是大领导,自己要是搞砸了,那可就亏大了。 虽说这轧钢厂不是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但这种事儿也得小心应对啊。 刘海中居然没来? 这不明摆着跟我作对吗?! 气得厂长原地打转,四处张望,想看看刘海中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没过多久,刘海中气喘吁吁地跑回了自己的工位。 “刘海中,这都几点了?你怎么回事?” “厂……厂长,对不起,我起晚了……”刘海上气不接下气地解释。 可厂长压根不想听这种解释,他昨晚就通知过了,这分明是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 厂长皱着眉头盯着刘海中,刚想再训几句,易中海跑了过来,“老刘啊,你还愣着干啥?赶紧把你这边收拾干净,别让厂长替你操心。” 易中海这么一说,厂长倒不好再继续发火了。 厂长只是冷哼一声,“赶紧收拾,别耽误大家干活。” “知道了。”刘海中憋了一肚子气。 等厂长一走,刘海中立刻拉下脸,没好气地瞪了易中海一眼,埋怨道:“老易,你太不够意思了。” 这话让易中海一愣,“怎么了?” “你说你怎么不地道,明明知道今天要早来,你自己走了也不叫我?”刘海中完全没注意易中海的脸色,还在那儿抱怨。 气得易中海真想给自己一嘴巴——刚才还替他解围,现在反倒怪我没叫他起床…… 这算什么事儿? “老刘,你自己起不来还怪谁?难道是在怪我?你可真是……”易中海强压着怒火,把到了嘴边的气话又咽了回去,皱着眉走回了工位。 见易中海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刘海中还觉得纳闷,以为他是故意摆脸色。 “神气什么,一个院儿里住着,这点小忙都不肯帮,算什么邻居。”刘海中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动手打扫自己的工位。 不多时…… 大领导一行来到了轧钢厂。 门口的保安贾东旭和陈大力赶紧穿戴整齐,快步迎了出来。 厂长早就满脸堆笑地等在门口。 “欢迎各位领导来轧钢厂视察工作。”厂长热情地上前握手。 大领导也笑着回应:“你就是厂长?” “对对,我姓杨,是这儿的厂长。” “你好,不用这么隆重嘛,我们这次就是来学习学习的。” 大领导语气很随和。 厂长一听,更不敢怠慢。 “领导请!” 于是在厂长的引领下,众人直接进了车间,没去办公室。 厂长心里七上八下,暗暗盼着陆振华赶紧出现。 这时小夏快步凑到厂长身边,低声问:“厂长,你们厂的总负责人呢?” “啊?那个……应该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小夏一听,脸上顿时露出不悦:“这像什么话?领导都到了,总负责人还不露面,太不认真了。” 厂长一时不知怎么接话,只能赔着笑:“快了快了……” “简直胡闹。”小夏竟拿出领导的腔调抱怨了一句,随即快步回到领导身边陪同。 众人参观完车间,准备前往车队。 小夏又过来催厂长:“领导们现在要去车队,你赶紧联系一下总负责人,听见没?” 厂长额角沁出细汗,心里纳闷为什么非要找总负责人,嘴上却只能连声应着。 可他现在根本不知道陆振华在哪儿。 “那……我这就去联系,麻烦您先陪领导们转一转……” “去吧。”小夏不耐烦地摆摆手。 厂长赶紧跑开。 一行人沿着小路走向车队。 车队的人正在擦车,个个显得格外勤快。 领导视察对每个工人来说都像一场考验,谁也不敢马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厂长批评。 大家都比平时更卖力。 这时,陆振华正好从车队大门口走进来。 眼尖的小夏一眼就认出了他,微微蹙眉:“这不是昨晚那饭店老板吗?他怎么在这儿?难道还在这儿兼差?” 大领导也注意到了陆振华,略显惊讶。 “小夏,那人是不是昨晚饭店的老板?”大领导低声问。 “是的领导。”小夏肯定答道。 大领导没再说什么,脸上却掠过一丝深意。 小夏会意,主动走到陆振华面前,带着几分不屑的口气问:“饭店老板?” 陆振华怔了一下,看向他身后的人群,认出是昨晚来吃饭的那几位。 看来自己的猜测没错,这些人正是厂长所说的视察人员。 “怎么了?”陆振华一脸疑惑。 “你在车队工作?”小夏依旧带着轻蔑的语气。 陆振华没有回答,脸上既未否认也未反驳。 小夏见状心中暗喜,想起昨晚因这小子被领导训斥,心里就憋着口气。觉得他除了饭店老板的身份,可能也就是个车队工人。 小夏顿时挺直腰板,趾高气扬地说:“那个...你去给领导准备点温水来。” 从对方的神情中,陆振华察觉到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想必是因为昨晚的事。 “小夏,你在做什么?”领导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没事领导,我让这人给您准备点水。”小夏赔着笑脸。 大领导瞥了一眼,没有反对。小夏更是得意,回头不屑地催促:“快去啊,领导等着呢。” 陆振华无奈地笑了笑,转身走向车队办公室。 很快他端着几杯水回来,客气地说:“领导好,这是给您准备的温水。” 小夏不屑地接过杯子,瞥了一眼:“行了,没你事了,去吧。”那语气像是在打发下人。 车队有人见到小夏对陆振华的态度,心里不由一惊。 “这人什么来头?竟敢这样对陆总?” “好像是领导身边的人。” “那也不能这样吧。” 窃窃私语并未改变什么。 这时,厂长满头大汗地跑来,谦卑地来到领导面前:“领导,让您久等了。” 小夏不屑地看着厂长:“怎么回事?让领导等这么久?” 厂长正要解释,抬头却看见站在人群后的陆振华,顿时惊呼:“陆...陆总!” 陆总?! 小夏来前做过功课,知道轧钢厂的总负责人姓陆。领导也露出诧异的表情,之前并未注意到这人。 小夏顺着厂长的目光回头,发现竟是自己刚才使唤去倒水的人。 “你说什么?他是陆总?!”小夏难以置信地重复道。 所有人都惊讶地望向陆振华。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竟是轧钢厂的总负责人! 小夏顿时僵在原地,额头冒汗,双脚像被钉住一般。想起刚才竟让这位老总去倒水,虽然自己是领导身边的人,但级别根本没法比。此刻他只觉脊背发凉。 陆振华从容地穿过人群,来到领导面前,郑重地伸出手。 领导很快恢复镇定,称赞道:“年轻有为啊。” “过奖了...不知领导参观得如何?” “有你这样的人才主持大局,厂子必定会更上一层楼,看来你的能力确实出众。”领导紧握陆振华的手,满脸赞许。 一旁的小夏看得心惊胆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不禁佩服领导的沉着,刚才明明和自己想法一致,转眼间就能如此自然地转变态度。 尴尬的气氛中,领导圆滑地解了围。 陆振华也毫不计较,始终面带豁达的笑意。 众人很快就在一片谈笑中走向会客厅。 领导在簇拥下落座主位,小夏则忙碌地为他打点一切。 领导轻咳一声:“小夏,不用忙了,找个地方坐下吧。” 小夏一脸尴尬,环顾四周,早已没有空位。 他站直身体,恭敬地说:“领导,我在门口等就好。” 说完转身离开,出门前,又看了一眼坐在领导身边的陆振华。 心中五味杂陈。 自己忙前忙后,却连个座位都没有。 会议室很快安静下来,领导听取厂长汇报轧钢厂的现状与未来规划。 “最后,我们希望与西北城钢化厂达成共识,携手共创未来。”厂长总结道。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领导满意地笑了。 临走前,领导特意叫住陆振华。 “陆总,我这话不是恭维——你这么年轻,就把轧钢厂管理得井井有条,实在不简单,值得我们学习。今后和西北城的合作,还得靠你这样的人才。” “领导言重了,都是工人们的努力。我也期待与钢化厂达成合作。” “哈哈,真是谦逊。” 两人笑着走出会议室,引得旁人纷纷侧目猜测—— 第160章 没想到领导竟和这个看似普通的人谈笑风生,实在少见。 一天的接待结束,身体不累,精神却有些疲惫。 厂长坐在办公室里,揉着鼻梁,一脸倦容。 陆振华有点诧异:“你怎么了?” “振华,今天多亏有你,不然真不知怎么收场。” “不是挺顺利的吗?”陆振华不解。 “顺利?你是不知道,这领导表面平平,可我听说,他并不好应付。” 应付?陆振华仍不明白。 “为什么要应付?” 厂长坐直身子,神情古怪地看向陆振华。 他难道没听出话外之音? “有话直说吧,我不明白你的意思。”陆振华追问。 “今天开会,领导的言外之意,你没听懂?” 言外之意? 不就是普通视察吗?有什么言外之意? 陆振华摇摇头,目光疑惑。 “西北城钢化厂是出了名的大厂,年销量在当地一直第一。我们轧钢厂拿什么跟人家合作?还不是领导一句话的事。” “他这次来,说是推动共赢,但我看没那么简单。”厂长愁容满面。 “那你觉得是为什么?” “也许只是我多想。但我感觉,他这趟来,目的并不单纯。” “是什么目的?”陆振华心里已有猜测,却仍想听厂长亲口说出。 “我看他就是想从中捞点好处,毕竟人家是西北城的领导,跟咱们不是一条线的。要是真心来谈合作共赢,钢化厂的负责人为什么不亲自出面?你琢磨琢磨,这里面是不是有咱们不清楚的隐情?” 厂长的话,一下子让陆振华醒悟过来。 “你是说,这人来是为了讨好处?” “嗯!”厂长点了点头,神情无奈。 “想那么多干嘛?既然是他们主动找上门,咱们等着就行。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拉倒,我就不信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 陆振华义正辞严,厂长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那这事就先这样?”厂长试探着问。 “不然呢?” 陆振华的表情算是给厂长吃了颗定心丸。 尽管厂长的顾虑是出于对厂子的负责,可在陆振华看来,这纯属多此一举。 “你忙吧,我走了。” “等等…还有件事…”厂长像挤牙膏似的开口。 “什么事不能一次说完?我很忙你不知道吗?”陆振华语气里带着些许不耐。 厂长犹豫了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广播室的于海棠…” 于海棠?! “她怎么了?” “她昨天来找我,说想让我给她姐姐在厂里安排个工作…” 陆振华一听,心头顿时一沉。 于海棠居然找厂长帮她姐姐安排工作?! “她姐姐叫什么?” “于莉。” 于莉这名字,陆振华再熟悉不过。 “你打算安排到哪儿?”陆振华突然反问。 厂长看着陆振华面无表情的脸,不知如何作答,也摸不透他此刻的想法。 要是说安排某个岗位,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要是说安排不了,可于海棠和陆振华的关系,厂里谁不知道? 如今这厂里,除了会计室的何雨水,就数广播室的于海棠最引人注目了。 见厂长一脸为难,陆振华察觉出了异样。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没跟我说全?” “这…”厂长一愣,难道自己的表情露馅了? “是不是又有人在传什么闲话?”陆振华语气无奈。 厂长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 “到底是谁整天在背后嚼舌根?”陆振华脸上浮起怒意。 厂长有些胆怯,不知该怎么解释。可这也怪不得别人,工厂就是这样,一点风吹草动就能传得神乎其神,有时候比真的还真。 这不变的规律,不是一直存在吗? 看着厂长一脸为难,陆振华站起身,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最后只是默默离开了办公室。 而他这一举动,更让厂长心里七上八下,难以平静。 难道继徐姐之后,厂里又要迎来一场大整顿? 不过话说回来,这种传言屡屡发生,对谁都不是好事。 陆振华回到家,神情疲惫。 秦淮茹见状,立刻上前关切询问。 可这种费心劳神的事,就算跟秦淮茹说了她也未必明白,于是陆振华选择了善意的谎言。 “没事,就是今天有点累。” “你得注意身体,别总操心那些事,不是有人在处理吗?”秦淮茹说得在理,但陆振华觉得自己也不能完全放手不管。 他轻轻拍了拍秦淮茹搭在他肩上的手。 “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我想按摩……” 秦淮茹愣了一下,“烦人,你怎么一见我就想着按摩?” “还不是你太吸引我,要是没这份吸引力,我哪会总想让你按摩呢。” “讨厌……你这张嘴啊。”秦淮茹被他逗得脸一红。 “快点吧。”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陆振华心想,这么久没在一起,秦淮茹应该也挺想给他按摩的。 不过他好像理解错了——只见秦淮茹转身就朝厨房走。 陆振华一愣,差点没傻眼。 “你去哪儿?” “你不饿吗?” “我想按摩啊……” “去你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屋里的气氛渐渐暧昧起来。 陆振华当然不想放过这机会,立刻起身跟进厨房,从后面一把搂住秦淮茹柔软的腰。 “你干嘛呀?小心被人看见。”秦淮茹轻轻扭了扭身子。 这动作一下子触动了陆振华,他忽然想起何雨水曾经对他做的一些事。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他也想试试看,让秦淮茹也那样做一次。 打定主意后,他破天荒地没等秦淮茹回应,一把将她抱起来,直接走进卧室。 “你做什么呀?”秦淮茹有点慌,手却不由自主环住他的脖子。 “教你点好玩的。” 好玩的? 看陆振华那表情,秦淮茹就猜到,肯定不是什么“正经”的玩法。 “你真讨厌……” 陆振华没理会,把她放在床上,自己也在旁边躺下,开始解衣带。 “来吧,帮我按按,全身放松一下。” “现在?”秦淮茹睁大眼睛。 “不然呢?” “你……你也不害臊。” “你是我老婆,我害臊什么?待会儿教你那个可好玩了,你先来……”陆振华边说边调整姿势。 “什么好玩的,神神秘秘的。”秦淮茹被勾起了好奇。 陆振华坏笑着,眼神里带着一丝贪恋。 看得秦淮茹有点紧张,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正是这个小动作,点燃了陆振华脑海中的想象。 “来……你看这儿……然后……”他一步步引导着秦淮茹。 她还懵懵懂懂地照做。 直到感觉不太对劲,秦淮茹猛地睁大眼睛:“你……你让我……哎呀……” “怎么了?试试嘛,就一次,肯定行。老是一个手法也会腻,而且我今天真的累,你就换种方式吧,嘿嘿!” 陆振华语气坚决,却又带着点恳求。 秦淮茹犹豫不决,还是觉得有点接受不了。毕竟从没试过,不知道力度该怎么掌握,更不清楚怎么下手。 “我要是弄疼你怎么办?” “那你不能学着温柔些吗?”陆振华语气温和。 气氛一下子凝住了,反倒添了几分说不出的刺激。 没想到按摩也有这么多讲究。 “来……我准备好了,开始吧。”陆振华摆出享受的姿态,甚至闭上眼睛,期待这新鲜的感受。 过了好一阵,秦淮茹仍没有动,只是静 ** 着,目光始终停在陆振华身上。 其实她心里很挣扎,到底要不要用陆振华说的方式去做。虽然从没试过,但毕竟是自己的丈夫, 就当是练习吧? 秦淮茹在心底默默安慰自己。 “怎么还不开始?”陆振华有点等不及。 “我……我下不去手,真怕弄疼你。”秦淮茹依旧担心。 “没事,试一下就好,不行就照原来的方式按嘛。” 听到这里,秦淮茹不再说什么,挣扎了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咽了咽口水,努力让自己放松些,接着就按照陆振华教的手法动起手来。 一阵酥麻…… 还带着微微的凉,全身仿佛窜过一道电流。 这和何雨水的手法完全不同, 大概是方式不一样。 “嗯……对……再用一点力。”陆振华低哼着说。 秦淮茹渐渐找到感觉,节奏也稳了下来。 这新颖的手法让她既紧张又好奇,看陆振华的表情,应该是舒服的。 “这样力道行吗?” “可以……继续……” 一阵暖意涌上心头,陆振华舒服得几乎要睡着了。 “呕……”秦淮茹突然干呕一声。 陆振华吓了一跳,立刻坐起来:“你怎么了?” “没事,可能是太用力了,有点闷,喘口气就好。” “天啊,你使那么大劲干嘛,我又不是铁打的,怪不得这么疼。”陆振华嘴上这么说,其实是想安抚她。 “可以了吧?我看都快红了?!” “没事,这样才舒服……要不……” 听他说一半停下,秦淮茹不解:“你要干嘛?” “要不换我帮你按?” “算了吧,我可受不了……你快躺好,按完还要吃饭呢。”秦淮茹催促道。 “这事也能催?”陆振华小声嘀咕。 这短暂的温柔舒缓,让忙碌一天的陆振华放松不少。 他脸上的满意也让秦淮茹明白,这种新手法确实能缓解疲惫。 “老婆,你真好。” 陆振华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看你今天确实累坏了,饿不饿?” “不饿……”他回答得有气无力,像是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你先歇会儿吧。”秦淮茹仍红着脸,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脖子有点酸……” 话音未落,陆振华已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另一边,西北城的大领导来到了钢化厂。 见到钢化厂负责人王总时,他满脸笑容迎上来。 第161章 “领导这趟出门真是辛苦了。”王总一边握手一边热络地说道。 “都是为了钢化厂的发展,应该的。” “辛苦辛苦。”王总目光深远,心里早已领会了领导的意图。 “领导远道回来,我让人安排了接风宴,我们这就过去吧。” “王总你也太客气了,别这么铺张,下次可不行这样。” “一定一定,我记住了。”王总脸上依旧挂着笑。 可他心里却平静无波。 他太清楚眼前这位领导了,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从来不是一回事。 在西北城一家有名的饭店里,王总恭敬地为领导倒酒,周到地照顾着领导身边的每一个人。 “王总,你太客气了。” “哪里的话,领导一路奔波,这是应该的。” “既然这样,大家就不必客套了,一起举杯吧。”领导带头举起酒杯。 众人跟着一饮而尽。 王总咂了咂嘴,问道:“领导,这酒还合口味吗?” “不错,真是好酒,看来王总很有品味啊。” “这是我特意珍藏的,今天高兴才拿出来。”王总依然堆着笑容。 “让王总破费了。” “不碍事,领导值得这样的款待。”王总每句话都说得恰到好处,让领导十分满意。 “王总,实话说,这次去轧钢厂,我也表明了态度。要想共赢,双方都得有诚意,总不能光我们钢化厂一头热,对吧?” 王总眼神深邃,揣摩着领导话里的意思,脸上却始终带着恭敬。 “领导说得对,我们钢化厂业绩一直不错,和轧钢厂合作,说实话我还真有点不习惯……哈哈。”王总故意大笑起来。 领导听了也笑出声:“王总,共赢是双方的事,不是哪一边能单独决定的,这点你总明白吧?” 王总收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琢磨不透的神色。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说的都是实情。我们钢化厂业绩好,轧钢厂也不差,对不对?” 领导这番话让王总察觉出一丝异样。 看来领导是两边都想讨好。 王总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大笑着说:“领导为这事忙前忙后,我敬您一杯。” “哎……酒有的是时间喝,这事我想先听听王总的想法。”领导伸手按住了王总举起的酒杯。 王总一愣,表情诧异地看着领导。 “我的想法?哈哈……我完全听领导的,您做主,我一定全力配合。” “哦?王总的意思是,钢化厂和轧钢厂合作的事,由我来决定?” 看着领导意味深长的表情,又听到他当众这样讲,王总明白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了。何况在场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 看来这桌上,只有自己是那个局外人。 王总放下酒杯,认真地对领导说:“您的决策一定没错。如果您不方便出面,其他事情我来处理,您看这样行吗?” 领导笑着举起杯:“王总,身边人都说你值得深交,今天我算是见识到了。来,干一杯。” 王总无奈却仍面带笑意,双手捧杯,一饮而尽。 “王总真是好酒量,”领导笑道,“我酒差不多了,今天太晚,先告辞了。” 领导起身离开,王总一脸不解:“这才刚开始,您怎么就要走?” 领导摆摆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王总只好笑着送他出门。 回到包间,王总神情转冷,眼中带着一丝不悦。 身边的钢化厂厂长问:“王总,领导的意思是……?” “还能什么意思?太贪心了。” “可我们没必要这样吧?” “先这样吧,看后续情况再说。” “您是说要等对方主动?” “当然,我们不可能先低头。”王总重重放下酒杯。 厂长又问:“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有空去盯着点轧钢厂那边的动静。” “明白。” 小夏送领导到家门口,正要离开,却被领导叫住。 “小夏,你有个问题很严重。” 小夏顿时脊背发凉,冷汗直冒,恭敬地听着。 “别紧张,有我在,你放手干。”领导顿了顿,“但你格局还没打开。上次那事,看得出你对陆总敌意很大。可这种小事,在我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明白吗?” “领导说的是,我一定改进。” “另外,两个厂子之间的合作,你要多留意。王总那边肯定不会太老实,轧钢厂相对听话些,两边的情况你都得盯着。” 领导拍了拍小夏的肩膀。 小夏连忙答应:“您放心,我一定办好。” “这酒后劲真大,我得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吧。” 领导说完,步伐稳健地走进了家门。 小夏直到他身影消失,才直起身子,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禁想:难道领导有意合并两个厂?还是在中间另有安排? 他越想越觉得头晕,眼前一阵发黑,缓了好一会儿,才默默离开。 “老公...你怎么还不起床?”秦淮茹清晨柔声唤醒。 陆振华依旧沉睡,对呼唤毫无反应。 秦淮茹好奇地凑近端详,发现丈夫正发出轻柔的鼾声。她嘴角微扬:“看来昨晚太舒服了,今天都起不来了。” 凝视着陆振华英俊的侧脸,秦淮茹不禁回想起昨夜按摩的细节,双颊泛起红晕。随着目光流转,她感到内心涌起难以抑制的渴望。 轻轻掀开被角,注视着丈夫健硕的身躯,冲动感直涌心头。她急忙摇头驱散杂念,却仍移不开视线。 最终难以自持,秦淮茹开始运用陆振华昨夜传授的按摩手法,仔细调整着力道。 起初陆振华只在梦中感到酥麻,仿佛置身仙境,不舍醒来。这真实的触感让他紧闭双眼,贪婪享受。 秦淮茹悄悄观察丈夫反应,见他眉头舒展,便更加用心服务。 突然的强烈刺激让陆振华猛然睁眼,发现妻子正专注按摩。他惊讶不已。 “老...老婆...你...” “舒服吗?看你睡得香,就想试试刚学的按摩。”秦淮茹面泛桃花。 “太...太舒服了!”陆振华浑身颤栗。 “原来是你让我做那么真实的梦...”陆振华故作难为情。 “不喜欢吗?” “当然喜欢!恨不得天天如此。” “想得美,就这一次。”秦淮茹娇嗔道,眼中却满是柔情。 “几点了?” “快十点了。” 陆振华惊讶自己竟睡到这么晚。 “今天休息陪陪我好吗?我也好久没休息了。”秦淮茹恳求道。 陆振华坐在床沿沉思,回忆着近日待办事项。 陆振华思索片刻,笑着提议:“那今天我们去公园怎么样?” 听到去公园,秦淮茹眼中闪过期待。 自从经营表行以来,她几乎被束缚在店里,根本没时间出门闲逛。今天难得陆振华主动提出去公园,她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 “太好了!我早就想去了。”秦淮茹的语气略显夸张。 不过一个普通公园,在她口中却显得格外珍贵。看着妻子兴奋的模样,陆振华也不由得露出笑容。 “走吧...” 陆振华愣了一下,看看自己,又看看满面春风的秦淮茹。 “发什么呆?快穿衣服去公园啊。” “现在就去?” “不然呢?” “至少...先吃个早饭吧。”陆振华摸着肚子说。 秦淮茹这才想起还没吃早餐,但看了眼时间后皱起眉头:“还吃什么早饭,直接出去吃午饭吧。” 午饭? “你看看都几点了?”秦淮茹特意把手表在陆振华眼前晃了晃。 陆振华被晃得眼花,“好好好...我这就起来,带你去吃好吃的,今天给自己放个假。” “哼...就半天也敢说放假?再磨蹭会儿,我们直接吃晚饭算了。”见陆振华还坐着不动,秦淮茹不悦地催促。 “嘿嘿...这不是你按摩得太舒服了嘛,我这就起...”陆振华嬉皮笑脸地做了个鬼脸。 逗得秦淮茹脸颊绯红。 两人手挽手走出房间,院子里格外安静,这份宁静令人心生向往。 “老公,快点,我查过了,今天公园有演出...” 演出?查过日子? 陆振华心生疑惑,感觉秦淮茹似乎早有准备。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许久未露面的许大茂一直闷在家里,整个人颓废不堪。胡子拉碴,长发凌乱,眼神呆滞,嘴唇干裂,这副模样扔到大街上,活脱脱就是个乞丐。 此刻他正蹲在窗边,偷偷注视着院子里携手离去的二人。 这种幸福生活,是他梦寐以求却已成奢望的。 内心涌起一股冲动,想要跟着他们出去走走。 反复纠结着是否该迈出这一步。 长期闭门不出,让他几乎丧失了面对他人的勇气。再这样下去,整个人就真的废了。 许大茂猛地转身,望向柜子镜中邋遢不堪的自己。 失落的眼神在镜中浮现,他缓缓梳理着乱发,脸上写满忧伤。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嘴角,摸了摸杂乱的胡须,眼神突然变得坚定。他决定跟着出去走走。 “许大茂,你要迈出这一步,去追寻属于自己的人生。” 许大茂踏出屋门,强烈的日光让他下意识地缩回脚步。稍作迟疑后,他还是顶着炎炎烈日,悄悄尾随在陆振华二人身后。 沿途的跟踪引来不少路人好奇的注视,但此刻的许大茂即便昂首前行,旁人也未必能认出他来。 陆振华与秦淮茹并肩而行,谈笑风生,亲昵的举止令人艳羡。在陆振华的引领下,他们的生活品质得到显着提升,秦淮茹的观念也逐渐开放。见到心仪之物,她总会忍不住上前询问,虽有心购买,但骨子里的节俭习惯依然存在。 “喜欢就买吧。”陆振华温声说道。 “不用了,我就是看看。”秦淮茹含笑回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彩。 男子在旁人面前展现的慷慨,让女子心中泛起甜蜜的涟漪。秦淮茹小鸟依人般挽着陆振华的臂弯,继续漫步前行。 两人全然未觉,此刻正有人暗中跟随他们的脚步。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公园。晴空万里的好天气,让公园里聚集了不少游人。 “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秦淮茹惊讶道。 “你不是说有演出吗?”陆振华随口应道。 第162章 秦淮茹闻言露出狡黠的笑容:“看来你早就猜到了。” “猜到什么?” “别装糊涂了,你肯定早就知道我今天打算来这儿。” “我真不知道,哪有这么聪明。” “得了吧,你就继续装。” 两人低声细语,打情骂俏,温馨暧昧的氛围始终萦绕在他们周围。 这幕景象让许大茂心中泛起阵阵酸楚。若是自己也能像陆振华这般该有多好。 “快看,演出在那边,我们过去吧。”秦淮茹兴奋地指向不远处熙攘的人群。 说着便拉着陆振华快步走向人群聚集处。 “各位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今日演出精彩绝伦,喜欢的老板们还请不吝掌声!”一名身着戏服的男子卖力吆喝着。 陆振华第一眼就觉得,这不过是个街头卖艺的,只是换到了公园表演而已。 这有什么值得看的? 拥挤的人群中不时爆发出阵阵掌声,表演者也愈发卖力。现场气氛很快达到高潮。 只见一人将长枪抵在喉间,随着一声气沉丹田的呐喊。 咔嚓! 木质长枪应声而断。 这惊险的一幕引得观众惊呼连连,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秦淮茹既害怕又好奇,忍不住用手指掩住双眼,从指缝间偷看。 “表演都结束了,还捂着眼睛做什么?”陆振华平静地说道。 “太吓人了。”秦淮茹小声嘟囔着。 陆振华伸手揽住秦淮茹的肩头,指尖轻轻抚过。 秦淮茹感受到这份温柔的慰藉。 “我们走吧,我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秦淮茹轻声说道。 “不看了?” “嗯,不看了。太吓人。”秦淮茹语气坚定。 “那好,我们去湖边走走。” 说罢,二人挤出拥挤的人潮,朝着湖畔信步而去。 此处人烟稀少,放眼望去,多是成双成对的身影,和陆振华他们一样。看来今天真是个适合约会的好日子。 “这不是表行的秦老板吗?”一道浑厚的嗓音从身后响起。 陆振华下意识地松开了搭在秦淮茹肩头的手,诧异地回头望去。秦淮茹也同时转过身。 “怎么?不记得我了?”男子面容严肃,不见半分笑意。 秦淮茹蹙起眉头,“你是……” “呵呵,秦老板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忘了这块表?”男子抬腕亮出手表。 秦淮茹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手不自觉地攥住了陆振华的衣袖。 陆振华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紧张,看来此人来者不善,怕是故意寻衅。 “秦老板,我花大价钱在你这儿买的表出了问题,你总不能不管吧?今天去找你,店门紧闭,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了……这是在约会?”男子语带挑衅。 陆振华始终沉默以对,但神情戒备。 男子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怎么?我问你话没听见?”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手表明明是你自己弄坏的,凭什么要我负责?我绝不会管的。” “哎哟,你这话我可不爱听。怎么就是我弄坏的?分明是你的表质量有问题!”男子依旧强词夺理。 “无赖……”秦淮茹低声嘟囔。 陆振华察觉这事恐怕不是头一回。能用这种语气说话,必定纠缠已久。可秦淮茹从未向他提起过。 “老婆,到底怎么回事?”陆振华低声询问。 “这人耍无赖,自己弄坏手表非要赖我们质量不好。我不肯换,他就总来店里闹,上次还吓跑了好几位客人。”秦淮茹三言两语道明原委。 男子非但不以为耻,反而变本加厉:“秦老板,今天你必须给我个交代,就算你丈夫在场也没用。” “威胁我们?”陆振华突然开口。 男子脸上的讥讽顿时收敛。 “怎么?你们打算赖账?” “到底是谁在赖账?”陆振华毫不退让。 “呵呵……真是笑话。从没见过这么做生意的,这么贵重的东西说不认就不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男子当即吹响一声口哨。 霎时间,四周冒出许多彪形大汉,个个横眉怒目,将陆振华二人团团围住。 “老公,我们报警吧。”秦淮茹声音发颤。 “别怕,这是公园,他们不敢乱来。” “哈哈哈……你太不了解我了。公园怎么了?瞧瞧四周,除了我的人,还有谁敢靠近?”男子得意地环指周围。 陆振华目光始终锁定在男子身上,秦淮茹却忍不住张望——确实,方才的游人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 “老公……”秦淮茹吓得语不成声。 不远处的许大茂察觉到这里气氛不对。 但看上去好像并不是自己能搞定的样子,只能蜷缩着身子躲在不远处的小桥上观察着。 “姓秦的,我告诉你,今天这块表,你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不然小心我对你们不客气,这可是我一个月的工资,就被你们这么忽悠了?我上哪说理去?”男人突然暴躁起来。 陆振华嘴角一撇,“让我看看你的手表哪里坏了。” “少他妈废话,我说坏了就坏了,找了好几次都不管,以为我好欺负是吧?”男人破口大骂。 “你说坏了就坏了?怎么弄的?哪里坏了,你都没说清楚,我们凭什么给你换,你难道是想白拿吗?” 陆振华的话仿佛说到了男人的心坎里,顿时搞的气氛紧张起来。 “大哥,别跟他废话了,这小子我看就是嘴硬,今天好好的教他做人。”一旁有些驼背,站不直身体的人一脸怒意的说道。 “我看行,这小子仗着自己是开表行的就能欺负人吗?” 男人竟然把自己说的很憋屈,仿佛是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小子,我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还这样,别说我对你真不客气了。”男人继续吼道,可谓是有点声嘶力竭的那种。 【叮,签到成功。】 【检测到主人正在被多人威胁,送打斗技能,提醒一下,要适量而行,以免出现意外。】 陆振华一愣,这系统每次都是那么的及时,不过这次还算是有点人性,居然还知道不忘提醒一下自己。 一旁始终紧张而又恐惧的秦淮茹见到陆振华突然一副傻笑的面容,顿时更加焦急起来,手上不断的拉扯着衣袖,“喂喂喂,老公,你咋的了?” 不知道情况的秦淮茹以为陆振华也害怕,甚至是在强撑着。 “没事!我倒要看看今天这些人能把咱们怎么样?!”陆振华的一番话,瞬间将所有人的怒气点燃。 “大哥,他在嘲笑咱们?咱们这么多人都不放在眼里,挺狂啊。”驼背男一脸嚣张。 “哼...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兄弟们,给我教教他...”男人大手一挥,顿时六七个人聚拢过来。 而不远处的许大茂更是惊愕的捂住了嘴巴,居然跟着来还能碰到这样的事情。 看着跃跃欲试的凶悍人,陆振华做出了一个让秦淮茹感到很欣慰的举动。 “老婆,你先去那边等我,这里我来处理。”陆振华小声安抚着紧张而又恐惧的秦淮茹。 “不...老公,咱们还是报警吧。” “现在你认为能走开吗?”陆振华眼神中露出了一种坚毅的杀戮气息。 怒意的感觉让人有些胆颤。 男人见到有些下意识的警惕起来,但仗着自己人多,还是不忘嚣张的说道:“呵呵,你俩在这跟我玩生死离别呢是吗?” “少他吗废话,给我上,今天就教他做人...” 男人顿时怒喝一声。 所谓的小弟一拥而上。 陆振华眼疾手快,直接将秦淮茹推到一边,随后一个撤步,躲过了第一个人的攻击。 “哟呵,反应还挺快。” 一阵混乱,秦淮茹看着自己的老公被人围住,吓的甚至都喊不出来。 不远处的许大茂更是一阵惊恐,“ ** ,这帮人来真的?” 嘭... 倒下一个。 嘭... 又倒下一个。 男人万万没料到,眼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壮实的人,竟然如此擅长打斗! 这身手,简直像是经过专业训练一般。 “小子,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 “废话少说,不是要教训我吗?来啊!”陆振华此刻怒火中烧,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活动筋骨了。 突然,一名手下不守规矩,竟当众掏出一把匕首挥舞起来。 众人顿时哗然,连带头的老大也没想到会有人带刀。 他心中顿时不安起来——要是闹出人命,后果可不堪设想。 “哼…你不是很能打吗?现在怕不怕?” 那个红了眼的小弟嚣张地晃着手中的匕首。 陆振华愣了一下,这个反应让持刀者更加得意。 “怕的话现在就跪下认错。” “跪你?”陆振华这句话彻底激怒了持刀者。 “让你装…”持刀者一个箭步冲向陆振华,挥刀直刺。 气氛瞬间紧张到极点。 秦淮茹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 嘭… 一声闷响,持刀者被踹倒在地,重重摔在地上。 没想到这小子见到刀竟然毫不退缩。 带头男人怒火中烧,“都愣着干什么,给我上…” 此时,躲在附近小桥上的许大茂虽然胆小,但看到这么多人围攻一人,还是鼓起勇气,捡起一块石头悄悄跑了过来。 嘭… 在众人没注意的情况下。 一石头砸在带头男人的后脑勺上。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男人顿时懵了,捂着后脑转身看向身后的乞丐。 “哪来的乞丐?!你找死是吧。”男人气急败坏。 陆振华一眼认出是许大茂,但此刻无暇相认。 “小心…” 许大茂突然大喊。 陆振华及时躲过偷袭。 “**,跟我玩阴的?” “ ** ,给我往死里打…”男人骂完,回身一脚狠狠踹在许大茂肚子上。 许大茂痛得倒地不起。 “敢偷袭我,找死…”男人上前连踹数脚,踢得许大茂抱头惨叫。 陆振华无奈——这简直是来添乱。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许大茂被打死。 他趁机一脚踹开男人。 “好啊,原来你们是一伙的。”男人踉跄着捂住腰,恶狠狠地说。 “许大茂,你来干什么?” 第163章 “振华…咳咳…这么多人打你,我不能看着不管啊。”倒在地上的许大茂有气无力。 “得了吧,净添乱。” 陆振华这话并非字面意思,许大茂明白他是担心自己受伤。 “警察同志,公园湖边有人打架,动刀了…” 有人找到巡逻警察报案。 警察立即赶往公园。 此时陆振华仍被众人包围,只是这次多了个许大茂。 “今天非得废了你们俩不可…”带头男人嚣张地说。 随即再次向陆振华发起攻击。 混乱的场面再度上演。 “振华...小心...” 许大茂注意到有人持刀悄悄靠近,企图从背后偷袭陆振华。 他忍痛飞身扑去,匕首瞬间刺入他的手臂,鲜血涌出。 陆振华见状怒火中烧,一拳重重击在袭击者脸上,对方口吐鲜血,一颗牙齿随之掉落。 住手!警察,不许动!警察赶到,场面混乱,有人仓皇逃窜,反应慢的被当场制服。 见许大茂受伤,警察急忙喊道:快送医院! 许大茂捂着伤口痛呼不止,秦淮茹压下恐惧,赶紧扶他赶往医院。原本愉快的一天竟变成这样。 急诊室里,许大茂疼得满头大汗。 别动,不然没法缝针。医生劝道。 许大茂强忍剧痛,咬紧牙关。 门外的秦淮茹忧心忡忡。老公,许大茂不会有事吧? 应该不严重,只是胳膊受伤。 可流了那么多血...尽管对许大茂有诸多不满,此刻秦淮茹仍不免担心。 陆哥哥...丁秋楠熟悉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在这儿?这是...丁秋楠看到地上的血迹,望向急诊室。 一个朋友受伤了。陆振华平静地说。 陆振华说得轻描淡写,丁秋楠看着血迹,神情紧张起来:严重吗? 已经有医生在处理了。 两人的对话没引起秦淮茹注意,她全心惦记着许大茂的伤势,怕万一出事不好交代。 医生走出急诊室,见到丁秋楠便说:秋楠,里面的人已经缝合好了,再做些简单处理就行。 好的赵医生。 慢慢来...赵医生语气温和,眼中满是爱慕。 丁秋楠有些不适,陆振华却没察觉,目光仍关注着急诊室内。 疼死我了!你们轻点!刚才那医生呢?我要投诉他,为什么那么用力...许大茂在屋里大声喊叫。 看来他并无大碍。 派出所里,被抓的几个人一言不发,如同死鱼。 行,都不说是吧?有本事一直别开口,在这儿待着吧。警察没好气地说。 怎么回事? 所长,这些人在公园打架,还动了刀。 什么?动刀?胆子不小啊。所长怒容满面。 所长...对方好像是陆振华... “什么?陆振华?他有没有受伤?”所长语气中透露着忧虑。 “还不清楚,不过有一人当场受伤,我已经先安排去医院了,我们的人也跟过去了,应该快到了。” 警员报告着现场情况。 所长神情焦虑,还是决定亲自赶往医院。 “走,跟我去医院一趟。” 被关在房间里的几个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你听到刚才那警察说什么了吗?” “怎么?” “说对面那人好像叫陆振华。” 陆振华? 其中一个男人不屑地撇撇嘴,“不认识,没听过,怎么了?” “**,你脑子进水了吧?还问怎么了,听说那可是个大人物,轧钢厂的老板。” “啊?” 意识到双方实力悬殊,男子一脸愁容,不停抓着自己的头发。 “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知道啊。” “完了完了,那几个跑掉的也迟早会被抓回来。” 唉…… 房间里弥漫着悔恨的叹息声。 “哎呀……陆总,你没受伤吧?”所长在医院走廊一见陆振华,便急切地询问。 “没事,你怎么亲自来了?” “我听手下说有人打架,其中一方是你,我赶紧过来看看。”所长的语气显得十分意外。 堂堂派出所所长,对陆振华竟是这样的态度,确实让人不解。 旁边跟来的警察也感到困惑,看来眼前这位一定是位重要人物。 “我没事,不过我一位邻居受伤了。” 邻居? 所长愣了一下,随即关切地问:“伤得重不重?” “胳膊被刺伤,已经缝针了,人还在里面休息。”陆振华看了一眼急诊室。 “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凶手抓捕归案。”所长语气坚决地保证。 回到大院。 许大茂衣衫不整,胳膊吊着,一副落魄模样。 “许大茂,你怎么会在公园?”陆振华突然停下脚步,语气严肃地问他。 “我……”许大茂吞吞吐吐。 “你跟踪我们?”陆振华直接点破。 “我没有。” “没有?你确定?” 面对陆振华审视的眼神,许大茂不敢再得罪他,心里还指望陆振华以后能帮自己一把,否则今天也不会跟出去。 谁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见许大茂低头不语,陆振华心里明白了,“行了,不过今天还是谢谢你出手帮忙。” 啊? 许大茂一愣,心里涌起一丝暖意,陆振华竟然对他说谢谢? “你先回去好好养伤,想吃什么就告诉我。” 许大茂喉咙发紧,几乎要哭出来。 “得得得……别在这儿跟我煽情,受不了。”陆振华打断他,故意用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回到家,秦淮茹仍心有余悸,眼神里满是后怕。 “老婆,今天吓到你了吧。”陆振华一把抱住秦淮茹,轻声安抚。 “老公,吓死我了,要是那一刀扎在你身上可怎么办?” “傻乎乎的,能怎么办?大不了身上多个窟窿呗!”陆振华开玩笑地说,想让她放松下来。 没想到,秦淮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积压许久的恐惧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你哭什么?” “我能不哭吗?现在回想起来还后怕,你倒说得轻松...”秦淮茹带着哭腔抱怨,拳头重重捶在陆振华肩头。 “别担心,我这不是好好的。” “万一你真被刺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秦淮茹仍心有余悸。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倒是许大茂这次受罪了。”陆振华低声叹息。 “那我们该怎么做?” 秦淮茹抹去泪痕,泛红的眼眸望向陆振华。 “他既然替我挡了刀,这份情谊不能不记。但也不能因此就对他过分殷勤...” “你的意思是?” “这些日子你给他送些可口饭菜,其他事情不必过问。” “让我去送?”秦淮茹难以置信。 “难道要我去?”陆振华实在不愿面对许大茂的唠叨。 让秦淮茹前去,正好能避开许大茂的纠缠。 “辛苦你跑几趟。要是他唠叨个没完,你放下饭菜就走,别多说话。” “不如直接让我去照顾他算了?” “这哪能一样!”陆振华顿时板起脸。 秦淮茹却被逗得破涕为笑。 在秦淮茹看来,陆振华这番安排分明带着几分醋意。 这让她暗自欣喜。 “该给他做些什么呢?真是愁人。”秦淮茹故意冷着脸,推开想要靠近的陆振华。 “随便做些就好...”陆振华讪笑着。 “伺候你一个还不够,现在又要多照顾一个...好事都让你安排了。”秦淮茹嘴上抱怨,心里却软,陆振华看在眼里只觉得好笑。 轧钢厂里,领导身边的夏同志正悠闲地品茶听汇报,厂长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介绍近况。 其实夏同志此行专为见陆振华而来,得知他要晚到,便摆出这般姿态。 厂长表面陪着笑脸,心里早已骂了千万遍。 “厂长请坐,不必拘礼,咱们都是为领导办事的。”夏同志慢悠悠地抿了口茶。 厂长勉强挤出笑容,心想这官腔打得可真够久的。 “见您如见领导,哪敢怠慢。”厂长赔着笑脸,夏同志很是受用。 见夏同志始终不慌不忙地品茶,厂长试探着问:“不知夏同志此次前来有何指示?” “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看陆总...”夏同志话中有话,却说得云淡风轻。 厂长愣了片刻,只好跟着干笑。 “陆总可能要晚些到,还请您多包涵。” “哦?晚点没关系,我没什么事,可以在这儿等。”小夏嘴上应着,心里却不太高兴,觉得对方这是在摆谱。 难不成是想让我吃闭门羹? 要真是这样,那陆振华这人还真是有点小心眼。 小夏默默在心里给陆振华贴了个标签。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点沉重。 厂长犹豫了一下,提议道:“夏同志,要不……我们先去车间转转?说不定陆总一会儿就来了。” “不用了厂长,我还是在这儿等吧,万一错过就不好了。” 厂长只好尴尬地收回提议。 气氛安静得让人有点不自在。 和一个不熟悉又级别高的人共处一室,实在是一种煎熬。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厂长坐立不安,恨不得陆振华下一秒就推门进来。 可惜,他一次次看向门口,又一次次失望。 “厂长,你是不是有事要忙?要不你先去,我自己等也行。”小夏看出厂长的局促,笑着开口。 “没……没事,我怎么能让您一个人在这儿呢。我给您再倒点茶吧。”厂长说着就要拿杯子。 “不用麻烦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要是陆总上午不来,我下午再来,反正我晚上才回西北城,不着急。” 一听小夏似乎准备走,厂长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这尴尬的局面总算可以暂时结束了。 “夏同志,要不……再等等?说不定陆总马上就来了。”厂长嘴上客气了一句,却见小夏表情认真起来,心里咯噔一下。 “是吗?那好吧,我就再等一会儿。” 厂长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客套话怎么就被当真了? “啊……哈哈,好,再等等。”他只能干笑着坐回椅子上,假装忙自己的事,不想再搭话。 第164章 两人之间又陷入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 厂长立刻竖起耳朵,满心期待是陆振华。 小夏也注意听着,脸上却保持平静。 门被推开,陆振华走了进来。 厂长“蹭”地站起来,眼神一亮,像是看到了救星。 “陆总,您来啦。”他语气恭敬,甚至有点不自然。 陆振华一看这情形,就猜到之前的氛围有多僵。 他瞥了一眼沙发上的人,轻轻一笑:“哟,你来啦。” 语气随意,没带称呼。 小夏轻咳一声,像是要缓解这略显冷淡的接待,“陆总您好,我是夏……” “我知道你。”陆振华直接打断了他。 说完,他悠然地在厂长的椅子上坐下,厂长则站在一旁,整个场面像极了大哥带着小弟,给小夏实实在在上了一课。 小夏微微一愣,脸上掠过一丝不以为然,随即笑道:“陆总,我这次来找您,是有点事情想谈。” “说,什么事。”陆振华依然漫不经心。 “这个……”小夏迟疑地看了旁边的厂长一眼。 厂长很有眼色,知道这是要自己回避,便道:“你们聊,我正好有事。陆总,我先出去一下。” 见厂长离开,陆振华无奈一笑:“现在只有我们俩了,说吧。” 小夏整了整衣服,挺直脊背,神情严肃:“陆总,上次领导跟您谈合作的事,不知道您这边考虑得怎么样了?我这次来是做个回访,也好回去汇报,您别多想。” “呵……”陆振华轻轻笑了一声。 陆振华眼中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轻蔑,虽然淡,却足以让小夏觉得自己被轻视。 那一声笑,更似态度分明。 “陆总,您这笑是……” “夏同志,合作的事我们还需要再商量,毕竟和钢化厂合作不是小事。” 陆振华语气平淡,小夏有些意外,但仍维持着脸上的笑意。 “陆总说得对,这么大的事确实得慎重。” “听起来你话里有话啊……”陆振华摸着下巴,揣测着。 “哪里的话,我就是按领导指示,来看看陆总的意思……” “不止这样吧?” “哈哈……陆总这话说的,我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小夏故作镇定地向后靠了靠。 办公室气氛一时凝滞,小夏的目光始终定在陆振华脸上。 而陆振华面色平静,不起一丝波澜。 安静得仿佛掉一根针都听得见。 “咳……夏同志,既然来了,也到中午了,我请你吃个便饭吧。” “不用不用,太客气了,我还有事,就不麻烦陆总了。” 一听吃饭,小夏脑中立刻浮现京华大饭店——那个曾让他受训的地方。 而且,就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以他的身份,陆振华若真要招待,多半就是那里。 见小夏一脸谨慎地拒绝,陆振华心中暗觉好笑,面上依旧平淡:“不麻烦,就在附近简单吃点。我下午也有事,就不多留夏同志了。” 小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大笑道:“哈哈哈,陆总真客气……真不用了,我这就走。” 再待下去已无意义,他不仅没从陆振华这儿得到什么消息,反倒显得自己尴尬。 小夏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告辞。 本以为陆振华会起身相送,可等了一会儿,对方却纹丝不动,依旧翘着二郎腿,一副胜者姿态。 小夏心中一阵恼火,但人已走到门口,只好带着闷气推门而去。 “咣当。” 门合上时,他不动声色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气。 陆振华带着满脸的笑意走到窗边,不多时,小夏灰溜溜的身影便出现在楼下。 他回头望了一眼,眼神里全是怨恨。 这正是陆振华想要的结果。 “哼……想派人来提醒我?是不是太着急了些。” “振华……他走了?”厂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问。 “嗯。” “可算走了!你是不知道,刚才我跟他在这儿有多尴尬,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厂长一脸诉苦的模样。 “哎?你看什么呢?”厂长絮叨半天,见陆振华没理他,也凑到窗前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没事……你刚才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这小子今天来是不是有事?问他也不说,跟你说了吗?”厂长谨慎地问。 “没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罢了。” 厂长一脸茫然,没太听懂陆振华话里的意思。 “那个振华,我就是想问问,咱们跟钢化厂合作的事怎么安排?要不要我们先……” “不用,沉住气就行。”陆振华双手插兜,气定神闲,颇有几分大将之风。 连厂长都快看呆了。 这样有气魄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喜欢?别说女人,就连他这个男人都有点控制不住心动的感觉。 “你先正常安排工作,剩下的不用着急,等那边有消息再说。” 等那边的消息? 等谁的消息? 厂长虽然不解,但还是答应下来。 另一边,小夏碰了一鼻子灰,回去的路上满肚子火气,见到领导时,脸色依然难看。 “怎么了?” “领导,那个姓陆的实在太嚣张了,根本就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小夏一股脑倒出了心里的不快。 领导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把我们放眼里?” “是啊!我本来想问问工作进展,结果他说还没商量。这都多少天了?这种消极态度,钢化厂要是知道了,肯定也跟着学。” 小夏推测道。 领导摸着下巴,一脸愁容。 “怎么会这样?他到底什么意思?你没说是我让你问的吗?” “说了啊,可人家根本不在乎。” “岂有此理,把我的话当什么了?”领导勃然大怒,瞪着桌上的文件。 小夏被这气势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领导,要不……我过两天再去看看情况?” “不用了,我们等着。既然轧钢厂这么做,我们就看看钢化厂那边怎么反应。” 小夏明白了领导的意思。不管怎么说,两个厂子合作,自己这个中间人出了不少力,总不能把自己撇开。 要是捞不到一点好处,那不等于白忙一场? 小夏于是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懂了。 …… “陆哥哥,你今晚去干嘛?” 陆振华正要离开轧钢厂,去老婆的表行看看,身后的于海棠却叫住了他。 “怎么了?” “那个……有点事想跟你说。”于海棠显得有些扭捏。 “干嘛这样,有事就说。”陆振华一脸好奇地问。 “今晚有空吗?我姐想请你吃饭。” “你姐?请我吃饭?为什么?!”陆振华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感到十分意外。 看到陆振华一脸惊讶,于海棠显得更紧张了,“哎呀,就是我姐想请你吃顿饭,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冒昧地邀请你,但我拗不过我姐……” 于海棠说出了心里话。 陆振华微微一笑,“好,晚上见。” 于海棠先是一愣,随后露出惊喜的笑容,“那好,晚上在京华大饭店,我姐已经订好包间了。” 京华?! 陆振华笑着点头,随即向厂外走去。 傍晚,于莉和于海棠早早来到京华大饭店。 娄晓娥看到这两个熟悉的面孔,便到后厨告诉了傻柱。 “什么?谁来了?”傻柱在炒菜声中没听清。 “你喜欢的那个姑娘来了,就在包间里。”娄晓娥凑近他耳边大声说。 “你喊什么呀,我又不聋。”傻柱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哼,我好心告诉你,你还这么说我,一边去。”娄晓娥生气地推了他一把。 一旁的南易面无表情地继续炒菜,心里却在偷笑。 这饭店里的人真有意思,动不动就斗嘴。 傻柱炒完菜,擦擦手朝大厅走去,“她在包间里?和谁一起?”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去看啊。”娄晓娥还在生气。 “行了,对不起,刚才我不该说你有病。” “傻柱,你可真会现用现交,你是想让我帮你去看看吧?”娄晓娥放下记账笔,托着下巴得意地说。 “帮个忙,晚上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我缺你这口吃的?” “哎呀,娄晓娥,你别这样。”傻柱觉得有点丢面子,旁边还有其他服务员呢。 “看你那样子,算了,我去看看。” “谢谢啊。”傻柱紧张地搓着围裙,脸上堆满笑容。 “振华?你怎么来了?” 傻柱一回头,看见陆振华正走进饭店。 “怎么?我不能来吗?”陆振华开玩笑地说。 “那有什么不能的,开玩笑……” 话没说完,傻柱又愣住了,因为陆振华正朝着娄晓娥去的包间方向走。 “振华,你等等……”傻柱快步上前拉住陆振华的胳膊。 陆振华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来吃饭?” “对啊。” “和谁?” “傻柱,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事了?”陆振华故意板起脸。 “不是……我看你要进那个包间,就随便问问。” “怎么?里面有认识的人?” 傻柱顿时脸一红,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陆振华一眼便看出,于莉是傻柱喜欢的对象,今晚他们一起吃饭,但傻柱的神情中透露出对他的好奇。 “于莉。”陆振华故意停顿了一下才说。 “啊?你跟她吃饭?怎么回事?”傻柱的语气里带着酸意,显然羡慕陆振华,因为他自己暗恋这么久,连见面都难,更别说一起吃饭了。 “她找我有事,我才来的,你要不要一起?”听到这话,傻柱顿时慌了。 “一起什么,别开玩笑了,人家又没请我。”傻柱嘴上拒绝,心里却恨不得跟进去,但他知道那样不合适,如果真跟进去,于莉对他的印象肯定会变差。 “你去吧,我给你们上几个好菜。”傻柱只能做到这些了。 陆振华看出傻柱的不舍,满意地点头:“行,那就来几个你拿手的。” 说完,不顾傻柱还想多说什么,直接开门进了包间。 “你怎么在这?”一进门,陆振华就看到了娄晓娥。 第165章 “陆哥哥...我是来问问你们想吃什么。”娄晓娥从容地解释。 “不用了,我已经告诉傻柱了,菜马上就来。” “啊?那好吧,我先出去。你们喝点什么?” “啤酒喝吗?”于莉突然问陆振华。 喝酒?一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喝酒不太合适,陆振华犹豫片刻,笑着拒绝:“算了,最近不想喝酒,喝水吧。” “那就来壶茶水。”于莉大方地说。 娄晓娥看了一眼,转身走出包间,带上了门。 坐在那里的于海棠和于莉显得有些紧张。 “那个...陆总,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于莉...是...” “我知道你,于海棠的姐姐。”陆振华轻松地说。 于莉并不意外,毕竟之前见过。 “嗯嗯,陆总说得对。”于莉笑嘻嘻地回应。 “说吧,有什么事?”陆振华突然严肃起来,一本正经地问。 包间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于莉更加紧张了,这是她第一次离这个男人这么近,上次见面时因为紧张,早就忘了细节。 今天仔细一看,他五官精致,简直无可挑剔。 于海棠看姐姐紧张得不知所措,笑着打圆场:“姐...你放松点,陆哥哥人很好的。” 于莉听了,脸上顿时泛起红晕。 她急忙笑着摆手:“哎呀...你说什么呢,我哪有紧张,陆总一看就是好人...” 紧张之下,她说话有些语无伦次。 于海棠一脸尴尬,而陆振华觉得有趣,没想到有人见到他会紧张成这样。 “你姐姐好像真的有点紧张啊。”陆振华受不了尴尬的氛围,直截了当地玩味一笑。 这一下,于莉更加不好意思了。 她的脸瞬间红得像樱桃。 包间里的尴尬气氛几乎要爆表,这时门被礼貌地推开。 服务员端着炒好的菜直接走了进来。于莉的状态已经放松了不少。 “陆总,今天主要是想感谢你。” “感谢我?什么意思?”陆振华听得一愣,连在旁边一直不知道为什么要请客的于海棠也愣住了。 “就是……感谢你在厂里对海棠的照顾。” 陆振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于莉,这样的感谢,会不会有点勉强? 于海棠发现,刚缓和的气氛又被姐姐弄得快要尴尬起来,马上拿起茶壶:“陆哥哥,我给你倒杯水吧。” “谢谢。” 陆振华忽然觉得,于莉似乎话里有话,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于莉的眼神悄悄打量着,像是在观察什么。 “于姐姐客气了,海棠在厂里上班,我没特别照顾什么,你这么感谢我,我有点不敢当。” “哪里的话,陆总是厂里的负责人,要是连这点感恩都不懂,我这姐姐也太失职了。”于莉自己倒了杯水,做出恭敬的姿态,“来,我们以水代酒,我敬您。” “你太客气了,不用这么拘束,我都不自在了。”陆振华说着,还是礼貌地拿起水杯回应。 于莉竟然一饮而尽,旁边的于海棠看呆了。 “姐……这是茶,不是酒啊。” “我知道。” “那你还这样……” “你别插话,我跟陆总说两句。”于莉神情忽然认真起来,于海棠一时没反应过来,却不知道于莉心里早就藏了话。 “陆总,不瞒你说,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说。”于莉像是鼓足了勇气。 “什么事?你说。” “我听说……陆总已经有妻子了?”于莉这话一出,于海棠立刻坐不住了。 “姐!你干什么呀?” “你别说话。”于莉打断她。 陆振华似乎明白了,于莉这是要向他“问罪”? 可他和于海棠之间还没什么啊。 陆振华露出不解的表情。 “于姐姐到底想说什么?”他依然客气地问。 “海棠年纪不小了,该嫁人了。可我给她介绍谁她都不愿意,我想请你帮我劝劝她。” 于海棠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里,根本不敢看陆振华。 陆振华却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看向于海棠。 “我劝?于姐姐,我还是不太明白。这里没外人,不如你直说吧。”陆振华不想绕弯子。 “好,其实海棠跟我说过,她喜欢你。可你是有家室的人,这怎么行?她总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吧?你说是不是?”于莉带着怀疑的眼神盯着陆振华。 “嗯,你说得对。不过这跟我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现在是没关系,可她心里装着你,你说有没有关系……” “于姐,你误会了,这件事是海棠自己的意思,跟我没有关系。” 陆振华刚说完,原本低头害羞的于海棠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 她盯着陆振华,心里翻江倒海。 他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难道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 “海棠,你听见没?别总缠着陆总,现在明白了吧。”于莉在一旁趁机提醒。 于海棠却像没听见似的,整个人愣在那里,心思全在陆振华刚才那句话里。 “海棠!”于莉又喊了一声,才把她拉回现实。 陆振华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静。 “于姐,你说得对。不过感情毕竟是两个人的事,外人也不好插手。她是你妹妹,你多想想。” 这话一出,于莉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陆总说得是,可我这也是为我妹妹好……” “菜快凉了,先吃吧,这是我们大厨傻柱的手艺。”陆振华打断她,主动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了于海棠碗里。 于海棠再次愣住,而于莉更是整个人僵在那儿,表情复杂。 于海棠心里却乐开了花,悄悄瞥了姐姐一眼,暗暗想:谁让你自作主张来搅和,这下难堪了吧。 陆振华看出她的小心思,笑了笑,转头问于莉:“于姐,你应该也还没成家吧?” “啊?我……”于莉一时没反应过来。 “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一个?”陆振华带着玩笑的语气说道。 “陆总别开我玩笑了。”于莉连忙摇头,低头夹菜掩饰尴尬。 她心里默念: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陆振华看着她不自然的样子,暗暗好笑。 “菜怎么样?”陆振华笑着问。 于莉低头不语,不知该怎么接话。 “这菜的味道……有点像上次那个人请我们吃的。”她支支吾吾,转头看向于海棠,想让她帮忙解围。 “姐,你说那人可不行。”于海棠不仅没帮忙,还补了一刀。 “你们说的是谁?傻柱吗?”陆振华故意问。 “不是啊,傻柱是谁?”于莉像抓住救命稻草,赶紧转移话题。 却不知,后面还有更让她措手不及的话。 “姐,就是上次那个主动给我们上菜的川菜师傅呀。”于海棠提醒道。 “哦……是他啊,怎么了?” 于莉脑子一片混乱,只能胡乱应付着。 “于姐姐,这么美味的菜肴,你居然不记得是谁的手艺,这要让那位知道,可不得伤心呢。” 于莉闻言一怔,这话是什么意思? “来,再尝尝这道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我们平时可没这个口福,今天算是沾了你的光。”陆振华伸手指向另一道菜肴。 于莉这才恍然大悟:难道后厨的师傅对我有意思?这是想向我表示心意? “陆总,我能见见这位厨师吗?” “上次不是见过吗?他还帮你结过账呢。”陆振华随口应道。 “结账?!”于莉和于海棠同时愣住。 陆振华神色自若:“怎么?你们不知道这件事?” 于莉急忙低声质问于海棠:“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不是你跟我说是那个人结的账吗?怎么会是这里的厨师?” 看着两人窃窃私语的模样,陆振华察觉出气氛有些微妙。 “去把傻柱叫来。”陆振华决定开门见山,吩咐服务员去请人。 于莉顿时紧张起来:“陆总,不用了吧,这样多不好意思,我们心领就好...” 话音未落,傻柱已经笑呵呵地走进包间。见到于莉的瞬间,他紧张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问:“振华,这菜还合胃口吗?” “你该问她才是。”陆振华递了个眼神。 傻柱的脸唰地红了。 “二位,今天的菜还满意吗?”他憨笑着问道。 于莉羞得低下头,手指抵着额头不敢抬眼。 于海棠落落大方地回应:“你做得真好吃,我姐姐也很喜欢。” 听到这句话,傻柱心里像吃了蜜似的,高兴得差点手舞足蹈,强忍着笑意说:“够不够吃?不够我再去炒两个。” “已经很多了,我们三个人吃不完的,谢谢你。”于海棠礼貌地回应。 傻柱的目光始终黏在低着头的于莉身上。 “那我...我先回去了...振华,我走了啊。”傻柱在门口一步三回头,满心期待能被挽留。 可直到包间门关上,陆振华都没有出声,他只得失望地离开。 听到关门声,于莉才缓缓抬起头。 “姐...你这是做什么?人家多好啊,你这样太失礼了。” “我...上次结账的事我们都误会是别人,现在让我怎么面对他。”于莉辩解道。 “没事,解释清楚就好。吃得还满意吗?”陆振华不想多费唇舌。 “很好吃,我们都吃好了。” “我去结账。”于莉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已经结过了,今晚我请客。”陆振华大方地说。 “你请?”于莉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于海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傍晚时分,傻柱闷闷不乐地坐在大院石凳上,翘着腿等待陆振华归来。 “振华...” “哎哟!吓死我了,你干什么?不知道这样会吓死人吗?”陆振华不高兴地责备道。 “哪有那么夸张。我问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让我留下?” “什么留下?你在说什么?” “你和于莉姐妹俩吃饭,你要是说句话我不就能留下了嘛,多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不帮我?”傻柱语气又急又怨。 陆振华想起傻柱之前的话,不由得有些不屑,“你不是跟我说过,不用我管你的事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傻柱装糊涂。 “呵呵,傻柱,你这么说可不对,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 第166章 陆振华语气平静,傻柱一时语塞,可心里只想着早点能和于莉一起吃顿饭、约个会也好。 见傻柱一脸失落,陆振华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追人家要主动,不能光指望我给你创造机会。你可以自己争取,别干等着。” 陆振华是想劝傻柱主动一点。 可傻柱听来却变了味,觉得陆振华是在说:机会都是我给的,你自己不把握怪谁。 傻柱一把甩开陆振华的手,气冲冲地回屋去了。 陆振华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有点摸不着头脑。 “傻柱,你什么意思?” 咣当! 一声带着情绪的关门声传来,陆振华无奈地摇摇头。 “这也能怪我?” 他低声自语,朝自家走去。 “怎么这么晚还在院里说话,跟谁呀?”秦淮茹问。 “傻柱那个大傻子。”陆振华心里也被傻柱闹得有点堵。 “又怎么了?”秦淮茹皱起眉头。 “没事,那傻子简直傻到家了。”陆振华嘴上不满,其实心里并没真动气。 秦淮茹很少听陆振华这样评价别人。 “傻柱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 “何止,这小子简直不知好歹。”陆振华继续笑着发泄。 “到底怎么回事?” 秦淮茹一再追问。 陆振华犹豫要不要告诉她。 “老公,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见陆振华说话吞吞吐吐,秦淮茹觉得他肯定藏了心事。 “没有,我怎么会瞒着你呢?”陆振华轻轻握住秦淮茹的手。 “哼……不说算了,反正你们的事我也不想听。”秦淮茹甩开陆振华的手,一脸不高兴地进了卧室。 陆振华一愣。 怎么都冲我发火? 我招谁惹谁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随后笑着走到秦淮茹身边,“嘿嘿……老婆,怎么啦?生气啦?” 见陆振华一脸讨好,秦淮茹心里有点甜,脸上却还板着。 陆振华看对方没反应,凑到身边,身体贴着秦淮茹轻轻摇晃,“老婆,别生气了,这么晚还怄气容易变老的。” “你才老呢!”秦淮茹往旁边挪了挪。 “怎么啦?我告诉你还不行?” “现在知道我要听了?我偏不听,你找别人说去。”秦淮茹猛地站起来,想拿捏一下陆振华。 “真不听?那算了。” 陆振华故意提高了声音,语气里带着试探。 这反倒勾起了秦淮茹的好奇。 “……你爱讲不讲。”她抱着手臂背对他,耳朵却竖着,语气有点急。 陆振华一听就明白——她还是想知道的,女人嘛,总是好奇的。他笑着起身,从后面搂住她,凑近耳边轻声说: “老婆,是傻柱喜欢一个姑娘,托我帮忙打听。今天碰巧遇上,我就和她吃了顿饭,傻柱以为我会叫他,但我没叫。” “什么?你和那女的单独吃饭?”秦淮茹瞪大眼睛。 陆振华一愣,表情有点后悔,怎么把这说出来了。 “不是单独,是广播站的人请客,我就是顺带认识一下。” “所以是傻柱喜欢你们广播站的人,你们一起吃饭却没叫他,他现在怪你,对吧?”秦淮茹迅速理清了来龙去脉。 “对。”陆振华干脆地承认。 秦淮茹没再追问,只是眼神带着打量,盯着他。 “你盯着我看什么?” “在你饭店吃的?” “嗯……” “最后你付的钱?” “嗯……” “菜是傻柱做的?” “嗯……” 陆振华愣愣地点头,她竟猜得一点不差。 “你是不是傻?钱多没处花是吧?” “哎呀,我这不是好面子嘛,手下人又没什么钱,我是领导,我不出谁出?要大度一点嘛。” 陆振华赔着笑,一脸讨好。 “得了吧你,下次注意点。”秦淮茹语气软了下来,意思很明白:钱不是大风刮来的,别总在外面充大方。 “好,知道了,下次我肯定不主动付钱。”陆振华故意敬了个礼。 “傻样。”秦淮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看得陆振华心头一动。 那眼神娇媚又带点羞,勾得人失魂。 “老婆,都这么晚了,我们睡吧。” “废话,不睡觉干嘛?走开。”秦淮茹早料到他有下文,一闪身躲开他伸来的手。 陆振华一愣,随即跟上去:“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睡觉啊。” “我知道啊,可是……” “别可是了,这都几点了还不睡,我困得不行了。”秦淮茹没有明说拒绝,可态度却比拒绝还要冷淡。 陆振华心里一阵失落,却仍想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眼看秦淮茹铺好被褥就要躺下,陆振华猛地扑了过去,整个人压在她身上。 两人脸对脸,呼吸交错。 “啊……你干嘛?” 呼—— 气息在彼此鼻间缠绕,陆振华深深望进秦淮茹明亮的眼睛。 “老婆,你知道你有多好看吗?” “要你说?” “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陆振华故意拖长了音。 秦淮茹被他压得不太舒服,刚想挣扎,却被他牢牢按住。 “别动,再动我可忍不住了。” “烦死了,到底要说什么?” 她扭了扭身子,一脸不耐。 “嘿嘿,你身上肉肉的,抱着真舒服。”这话一出,差点没让秦淮茹笑出声。 什么意思? 是嫌我胖吗?她顿时脸色一沉,嘟起嘴:“好哇,你嫌我胖是不是?” “没有,绝对没有!微胖才最美,我怎么会嫌你?来……” 陆振华一使劲,把秦淮茹拉坐起来,两人瞬间调了个位置。 “你干嘛?”她脸上泛红,眼神清澈。 “我?想让你给我按按呗。嘿嘿。” “真烦人,又来这套。” “来嘛……” “讨厌,你每次都这样,你……” 呜…… 话没说完,陆振华的唇已经堵了上来。 屋里的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等等……” “怎么了?” 秦淮茹喘着气喊停。 陆振华睁大眼睛,一脸错愕。 “我还没准备好。” 什么? 准备?这还要准备? “你怎么了?” “我今天……不方便。” “什么?”陆振华脑子嗡的一声。 最怕这种时候,全身心都投入了,结果一盆冷水浇下来。 看着秦淮茹羞红的脸,眼神里带着歉意,陆振华只得放弃,失望地坐到一边:“那……直接睡吧。” 见丈夫这么失落,秦淮茹心里也不好受。 “你怎么了?” “没事!” “要不……”她声音里还带着羞涩。 “干嘛?” “我……我用你教我的手法帮你按摩好不好?”说完这话,她觉得脸上烫得能煎鸡蛋。 “啊?” “不行吗?” “行!” 陆振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也没必要再害羞,秦淮茹主动把陆振华推倒,开始按摩。 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仿佛这世上,没什么比这更让人沉溺的事。 温柔……温热……身心的舒展,能想到的形容词只有这些。 看着秦淮茹认真的样子,陆振华轻轻闭上眼睛,完全沉浸在这份舒适里。 第二天清晨。 陆振华还在被窝里,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谁啊,这才几点,烦不烦。”他嘟囔着,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的妻子,轻手轻脚披上外套走出卧室。 “谁?”他隔着门问道。 “请问是陆振华家吗?” 听到这声音,陆振华顿时清醒了大半。开门一看,竟是两位警察。 “陆先生,打扰了。”警察语气很客气。 “有什么事吗?” 陆振华看着门外两位面色平静的警察,一时想不起自己跟警察能有什么交集。 “是这样,前几天公园那件事已经处理完了,需要您去签个字确认一下。” 陆振华这才想起确实有这么回事,要不是警察上门,他早就忘了。 “人都抓到了?” “对,所以想请您去确认一下。” “那另一个人是不是也得去?”陆振华望向不远处许大茂家。 “您说的是许大茂吧,我们本来打算先找您再去找他。” 话音刚落,警察身后就传来许大茂低沉的声音:“警察同志,我在这儿呢。” 许大茂吊着还没痊愈的胳膊站在那儿。 “那正好,二位就跟我们走一趟吧。” 陆振华和许大茂对视一眼,跟着警察走出了大院。 不明就里的邻居们议论纷纷。 “陆振华和许大茂这是怎么了?一大早就被警察带走了?” “不知道啊,出什么事了?” “看着不像出事,警察态度挺平和的。” 易中海背着手走过来:“你们在说什么呢?” “壹大爷,陆振华和许大茂被警察带走了。” “啊?”易中海一脸惊讶。 刘海中闻声也凑过来:“老易,上次许大茂受伤那事不是已经了结了吗?怎么警察又来带人?是不是出什么岔子了?” 易中海意味深长地看了刘海中一眼:“老刘,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他们了?” “嘿,老易你这话说的,咱们一个院的,我不该关心吗?一大早说话这么冲。”刘海中不满地回怼。 易中海正要开口,傻柱从后面走了过来。 “哎,傻柱,你知道陆振华和许大茂为什么被警察带走吗?” “不知道!”傻柱爱搭不理地甩下一句,径直往大院门口走去。 留下易中海和刘海中面面相觑。 “这一大早吃枪药了?”刘海中嘀咕道。 “你不知道,他昨晚半夜回来就气冲冲的,问什么都不说。”易中海解释道。 “这都什么毛病...”刘海中还在嘀咕。 派出所里,警察递给陆振华一份材料:“陆先生,所长交代了,您看看要是没问题,让许先生配合做份材料签个字,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那我呢?” “您不用。”警察挠挠头说。 陆振华很是不解,这件事明明跟自己直接相关,怎么反倒是许大茂要做材料? 许大茂对此事并不在意,只是听从警察的安排。 “振华,没事,我配合就好,你先等一会儿。”许大茂语气平静。 警察直接说道:“陆先生不用等,签完字就可以离开。” “你们确定吗?” “确定!” 陆振华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他带着疑惑看了看材料,还是签下了名字。 第167章 拿到材料后,警察表情淡然,转头问许大茂:“你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就是还没完全恢复。” “不影响正常生活吧?” 警察的问话立刻引起了陆振华的警觉。 他没有作声,只是微微皱眉盯着警察。 “那好,你跟我进来做份材料。” “做完就能走了吧?!” “走?到时候再看。”警察低声嘀咕了一句。 许大茂有些不解,什么叫到时候再说?自己怎么了? 陆振华想叫住警察问清楚,但警察已经带着许大茂进了审讯室。 嘶……这情况似乎不太对劲。 陆振华朝着所长办公室走去。 但办公室门锁着,不知何故。 转了一圈,陆振华遇到一名警察,询问后得知所长出差了,不在所里。 “那你知不知道所长安排了什么事?”陆振华仍觉得事情蹊跷,为什么要把许大茂带进审讯室?! 小警察有些惊讶,“您是陆总吧?” “啊……” “我们所长说了,前几天那件事属于群殴,虽然对方我们已经处理了,但那个叫……许大茂的也参与了,只是看他受伤了,才没有立即抓人。” 什么? 群殴?! 可自己当时也在场,这是自己的事,怎么能让许大茂担责? 这也太离谱了。 陆振华震惊不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你们所长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太清楚,可能还得几天。”小警察答道。 这下糟了,要是几天后才能回来,许大茂岂不是要一直被关着? 关键这件事跟许大茂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审讯室里,警察表情严肃地盯着许大茂。 “你们这是干什么?我是受害者,为什么在这儿审我?”许大茂心里发慌,感觉情况不妙。 “许大茂,少废话,我问你,砖头是不是你砸的?” “啊?当时那么多人打振华,我能不帮忙吗?” “你知不知道,你那一板砖下去,对方成什么样了?”警察厉声质问。 许大茂彻底懵了,难道因为自己那一板砖,对方出人命了? 不会吧! 他吓得双腿发软,额头冒汗,不知所措。 “许大茂,你老实交代清楚,大家都省事,明白吗?”警察准备开始记录。 许大茂此刻像个犯错的孩子,没想到自己帮忙反而帮进了局子。 这下完了。 他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地问道:“那个……警察同志,我想问一下,对方现在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还在医院躺着呢。” 啊?! 这都多少天了,我怎么还在医院待着。 一激动,胳膊上的伤口猛地一疼,像在提醒我:我也伤得不轻。 “警察同志,我可是被人捅了一刀,伤还没好呢。”许大茂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说道。 “ ** 的人我们已经拘留了,现在说的是你打伤别人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真没商量的余地了吗?”许大茂还想争取一下,看看能不能不进局子。 “医药费肯定要你赔,还要看对方愿不愿意谅解。不过现在,你得先把材料做完。”警察语气缓和了些。 许大茂也清楚,事到如今,除了配合没别的路。 “警察同志,我能问个事儿吗?” “说。” “我能见陆振华一面不?” “现在不行,做完材料再说。”警察一口回绝。 门外,陆振华透过窗户看见许大茂垂头丧气地坐在冷板凳上。 那模样,竟让他心里泛起一丝不忍。 警察注意到门外的陆振华,起身走了出来。 “陆先生,有什么事?” “许大茂这事……严重吗?” “实话跟你说,对方脑袋被许大茂砸破了,现在还躺医院里。” 什么? 脑袋砸破了? 陆振华努力回想那天的情形,记得当时并没看到血迹。再说了,要是真伤得那么重,那帮人见到警察怎么跑得比谁都快? 这伤,肯定有问题。 “警察同志,所长不在,这事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所长交代过,得看伤情。对方要是同意和解就好办,要是不同意,许大茂恐怕得……”警察顿住了。 陆振华听明白了。 “那我能去看看那个受伤的人吗?” “行是行,不过对方情绪不太稳定。”警察提醒道。 陆振华没太在意。 本来就是对方先挑事,肯去谈已经给足面子了。 还摆起谱来了,真以为受伤就是老大? “好,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警察没再多说,转身回了审讯室。 医院里。 陆振华找到了那人的病房。 推门进去,那人正有说有笑地和另一个人聊天,要不是头上缠着绷带,根本看不出是个伤员。 见到陆振华,他愣了一下,立马收起笑容,板起脸。 “你谁啊?” “陆振华。” 对方一听,明显怔住,随即摆出爱搭不理的样子:“你来干什么?我脑袋疼,不想说话。” 明显是在装腔作势,故意刁难。 陆振华也不恼,只是嘴角一扬,露出一丝冷笑。 “呵,我来是告诉你,这事没完。” “你什么意思?” 陆振华的言语让男子微微一愣。 旁边的混混模样的同伴立刻露出不满,“你在这儿胡言乱语什么?” “脑袋开花还能笑,看来你状态不错。”陆振华没理会那混混的挑衅。 被无视的感觉让混混火冒三丈。 “喂,老子跟你说话,你耳朵聋了吗?” 陆振华冷冷一眼扫去,混混顿时气焰全无,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 “你想干什么?”男子问道。 “不干什么,就看看你还活着没有。”陆振华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这话在男子听来充满羞辱。 “你是来闹事的?” “和你们一样,没错,是来闹事的。”陆振华从容答道。 “你到底想怎样?” 男子没有发怒,反而紧张起来。陆振华越是平静,越让人捉摸不透。 能如此镇定地说出这些话,这人绝不简单。 男子再次打量陆振华。 “咳…你是来谈和解的?”男子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语气却透着不确定。 “和解?不,我是来要赔偿的。” 赔偿?! 男子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是你朋友打伤了我,你还要我赔钱?你有病吧。” “呵呵,可我朋友伤得比你重。” “不可能!” 男子梗着脖子,一脸坚决。 “刀伤刺穿,和你这所谓的脑袋开花…不对,是你自己说脑袋开花的,明显刀伤更严重吧?你说该怎么赔?” 陆振华一字一句问道。 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男子瞪着眼说不出话,旁边的混混想上前理论,被男子拦住了。 “你究竟是来做什么的?” “说了,来要赔偿。怎么,想赖账?”陆振华语带嘲讽。 “我赖什么账!受伤的是我,我的头…哎哟!”男子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疼得龇牙咧嘴。 “你头没事啊,让我看看。” “你想干什么?”混混怒气冲冲地瞪着眼。 “关你什么事?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你想掺和的话,我可以奉陪。” 陆振华的话让混混缩了回去。 陆振华一步步逼近男子,眼神令人畏惧。 “你…”男子愣住。 陆振华毫不客气地一把扯下他头上的纱布,下面根本不见伤口。 “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是内伤!内伤不行吗?”男子强装镇定,分明是在耍赖。 “呵呵…内伤?可惜内伤看不出来。要不,我帮你弄点外伤?” 陆振华面无表情,语气沉稳,病房里的气氛更加压抑。 男子吓得往后缩去。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惊慌失措地问道。 “两件事,第一件是你的手表,第二件,你的人打伤我朋友不说,还反过来诬陷,你说这事要怎么解决?” 陆振华见时机成熟,直接亮出自己的要求。 男人一时愣住。手表的事确实是他想讹点钱,可打架这件事,也是话赶话说到那儿,碍于面子才闹大的。 他也没想到会有人带刀去。 这下全盘计划都被打乱。 现在出此下策,实在是不得已,只想逃避或者减轻责任。 更何况他清楚,眼前这位是本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手下那群人不认识,他自己却是听说过的。 “怎么样?还没想好怎么赔?”陆振华故意显得不耐烦。 “我……” “大哥,你怕他干啥?他就是来找麻烦的,我们凭什么赔?不可能!我告诉你,我大哥在这一带可是响当当的!”旁边的小混混一脸得意地竖起大拇指。 这番话让男人脸上发热,简直抬不起头。 “你给我闭嘴!”男人一声吼,小混混当场傻眼,完全不明白大哥为什么发火。 “大、大哥,我是在帮你说话啊……” “滚,现在就给我滚出去!”男人指着门口,恨不得把这没眼力见的家伙撕碎。 小混混一脸不服,气呼呼地走出病房。 “陆总,我认识您,知道您是轧钢厂的。” “哦?认识我?看来这一架没白打啊,你打听过我?”陆振华一语点破。 男人心里暗暗佩服。 不愧是轧钢厂的负责人,果然不简单。 “我叫顾大飞。我头其实没事,就像您说的那样。但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呵,废话就别讲了。” 陆振华脸色冷淡。对这种混混,他没必要给好脸色。 “您朋友被刀捅伤,我也很意外。我本来只想讹点零花钱,可那天秦老板说话太难听,我实在觉得丢脸,才闹起来的。” “呵,面子有那么重要?” “我懂,但我们这种人跟您不一样,也许面子就是我们唯一的底气。”顾大飞语气低沉,神情复杂,像是在抱怨命运不公。 “别的我不感兴趣,我就问你,什么时候去调解?” 调解? 不是要他赔偿吗? 顾大飞困惑地看着陆振华。 “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我朋友还在派出所做笔录。你要是主动去说明情况,把事情原委跟警察讲清楚,我或许还能给你留点余地。否则,你自己看着办。” 陆振华确实在给顾大飞台阶下。 顾大飞眼珠转了转,“行,我去说……不过,我想求您一件事。” “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陆振华直接打断。 第168章 顾大飞神情一黯。他也明白,自己这身份,根本没资格跟这样的人谈条件,简直是自取其辱。 “走不走?”陆振华淡淡催促。 顾大飞无奈,只能默默点头,从病床上起身穿鞋。 眼神里满是不甘与卑微。 派出所里,许大茂的笔录已经做完了。 警察也叫许大茂去小黑屋里等着结果。 陆振华正好带着顾大飞走进来。 警察愣了一下,看到他身后的人,这不就是医院里那个说脑袋开花的人吗? “你不是受伤了吗?这什么情况?”警察惊讶地看着顾大飞。 陆振华直接开口:“人带来了,受伤的事你们自己问他吧,可能其他情况也有变动,还得麻烦你们处理一下。” 警察听得有点懵。 怎么这么短时间,顾大飞就自己来了,而且陆振华话里有话,难道是把这人搞定了? “进来说。” 警察把顾大飞带进审讯室。 陆振华走到小黑屋门口,看见许大茂低着头坐在那,很失落。 “许大茂。” 许大茂抬头看见陆振华,情绪有点绷不住,眼睛湿湿的,哽咽着说:“振华……对不起,我给你惹麻烦了,我都跟警察说清楚了,这事是我一个人的事,跟你没关系。” 陆振华哭笑不得:“你胡说什么呢?” “我……我砸了人家脑袋,刚才问了警察,这事严重的话得坐牢,不严重也得赔医药费。可我没钱,只能继续蹲局子了。” 许大茂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简直像个笑话。 “你出不去了。”陆振华一句话,把许大茂从情绪里猛地拽出来。 “什么?我出不去了?”许大茂瞪大眼睛看着陆振华,不敢相信。 这下他连哭都哭不出来了,事情真有这么严重? “振华……求求你帮我想想办法吧?”许大茂用没受伤的手拉住陆振华的胳膊。 那表情,跟生离死别似的。 看得陆振华差点没忍住。 “你先老实待着,我去打听一下。要是真像警察说的那样,我也没办法,毕竟你把人家砸得不轻。” “对方到底怎么样了?是不是……是不是死了?”许大茂眼泪又涌上来,捂住嘴,不敢想自己竟然失手打死了人。 陆振华快憋不住了,语气缓了缓:“没死,放心。不过情况也不太好。” 许大茂稍微松了口气,但“情况不太好”也够他受的。 “振华……我求你了,以后我许大茂什么都听你的,你帮帮我行不行?我不想坐牢,真的不想啊。” 陆振华故意无奈地摇摇头。 许大茂不再挣扎,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 看他精神恍惚,陆振华不打算继续逗他了。 噗嗤。 “哈哈哈。” 陆振华突然大笑,许大茂很不解,没精打采地抬头瞟了他一眼:“是啊,都是我自找的,也许坐牢是我许大茂最后的解脱,下半辈子就在里头过了吧。” 他在那感慨人生。 陆振华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不过听他这番话,好像还真有点反省的意思? 难道在这种地方,人真的容易想明白? “大茂,跟你说实话,你很快就能出去了。” “振华……我知道你还把我当朋友,谢谢你最后来看我。如果我许大茂能平安出去,一定给你当牛做 ** 答你。”许大茂的声音低沉下来。 “真的?给我当牛做马?” “嗯,我说话算话,我一定要改变自己,这也许是我最后的机会了。” “哈哈……别感慨了,知道错了能改就是好事。”陆振华笑着说道。 可许大茂却无动于衷,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 “许大茂。” 这时警察在门口喊道。 许大茂神情一愣,下意识应了一声“到”。 警察和陆振华对视一眼,忍不住笑了:“陆先生,看来许大茂还挺懂规矩的。” 调侃间,警察顺手打开了小黑屋的门。 “你可以走了。” “是!” “啊?你说什么?”许大茂一脸错愕。 “怎么?不想走?不想走就继续待着,我们无所谓。”警察接着说道。 许大茂下意识蹭地一下窜出小黑屋,目瞪口呆,满心疑惑。 陆振华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警察现在竟然要放了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了许大茂,你的事结束了,可以回家了。”陆振华安抚道。 回家?! 这就结束了? 可以回家了?! 许大茂仍不敢相信地看着警察。 警察默许地点了点头,关上了小黑屋的门。 “振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大茂,要不是陆先生,这事你可真说不清了。” 警察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 许大茂眼中顿时涌出感激之情,一个熊抱紧紧抱住陆振华:“振华……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以前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一定改。” “行了行了,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我得提醒你,这次是你运气好,下次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陆振华还是提醒道。 他想推开许大茂,奈何对方抱得太紧,只能无奈用力挣脱:“你想勒死我是不是?” “嘿嘿……那对面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许大茂好奇地问。 “根本没事,他就是想逃避责任,说白了就是想拉个垫背的。” 听了这话,许大茂气得牙痒痒:“这混蛋,比我还阴险。” “嗯!” 陆振华瞥了他一眼,轻哼一声。 “行了,回家吧,这事到此为止。”陆振华说完,转身就走。 许大茂小跑跟上,满脸笑容:“振华,你刚才是不是‘嗯’了一声?” “有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走出了派出所。 “振华……那小子会怎么处理?”走了一段路后,许大茂好奇地问。 “什么怎么处理?” “就是……这事他会有什么后果?”许大茂掩饰不住内心的好奇,总想知道那家伙的下场。 陆振华停下脚步,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许大茂,经历了这件事,你心里没什么想法吗?” 许大茂一怔,望着神色凝重的陆振华,一时语塞。 “我……” “怎么?现在平安出来了,之前说的都成假话了?”陆振华见他支支吾吾,毫不客气地质问。 “不不不,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以后我全听你的,你尽管放心振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 许大茂信誓旦旦地保证。 陆振华看在眼里,心头泛起一阵无奈。 狗改不了吃屎,许大茂这模样,不是糊弄他,就是为脱身说的场面话。 “振华……你不信我?我说的可句句发自肺腑。” “行,知道了。” 陆振华仍没正面回应他刚才的问题。 许大茂心里直犯嘀咕,摸不透陆振华到底怎么想。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不够诚恳? 可自己确实没撒谎啊。 见陆振华默不作声继续往前走,他也只好跟上。 “你先回吧,我还有事。”陆振华突然开口。 许大茂正低头想事,猛一停步,差点撞上。 “啊……好。” 他声音低沉,应了声便转身离开。 走几步还回头望了望,可陆振华根本没在原地停留,径直转向另一条路去了。 …… “姐,不是说了嘛,你别来这儿,被领导看见我就麻烦了。”于海棠一脸为难,于莉却满不在乎。 “领导?不就陆振华嘛。再说了,我看他对你不像单纯上下级啊?” “胡说什么呢!你到底来干嘛?”于海棠脸一红,立即反问。 “我能干嘛?你在这上班,我就不能来看看你?” 于莉没告诉妹妹,自己也要来这儿工作。 于海棠还以为是来说相亲的事,顿时不高兴:“姐,我可先说清楚,你再提相亲我真翻脸了。” “看你急的,我提了吗?” “那你来干什么?” “没事,就看看你。行,不欢迎我,我走。”于莉神情微妙,转身出了广播室。 于海棠心里纳闷,隐隐有些不安。 想不通姐姐整天闲逛,还一副忙忙碌碌的样子,到底在忙什么? 于莉离开广播室,直接去了厂长办公室。 叩叩叩! “进!” 厂长应声道。 于莉笑着推门而入。 厂长一见是她,愣了:“你怎么来了?” “哟,厂长,你这话说的,我来当然是问问我的事什么时候能定呀。”于莉反客为主,径直坐到沙发上。 厂长一听这事,面露难色。 他放下钢笔,眉头微皱:“于莉啊,轧钢厂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我做不了主,你的事还得再等等。” “厂长,上次找你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于莉不解。 “我怎么说?我不是让你等消息嘛,你怎么又来了。” “厂长,我在家也赚不到钱,不找你还能找谁呢?再说,你的领导不就是陆振华吗?你跟他打声招呼不就行了?我看他挺通情达理的。” 于莉眨着一双大眼睛,眼神里透着理所当然。 厂长听了,顿时觉得不太对劲。 他猛地站起身,匆匆走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于莉,你说什么?你见过振华了?” “是见过啊。”于莉神情自然。 “你们聊了什么?提到工作的事了?” “那倒没有。” 厂长心里摸不着底。之前他跟振华提过一次,振华只说“看着办”。现在于莉竟和陆振华私下见了面?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他完全不清楚。这件事本来很普通,怎么现在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见于莉抿嘴一笑,厂长更加紧张。 “厂长,你这么紧张干嘛?以你现在的能力,给我安排个工作不是轻轻松松吗?至于这样吗?” “于莉,你老实告诉我,陆振华到底说了什么?你们聊了哪些?”厂长紧盯着她追问。 于莉见他如此反应,心里也有点虚。难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情?厂长到底想知道什么? 总不能说,她和陆振华只是吃了一顿饭,而且压根没提工作的事,纯粹是为了感谢他照顾自己的妹妹。 第169章 这种事,没必要向厂长汇报吧。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各自猜疑,办公室里的气氛渐渐微妙起来。 于莉随即笑起来:“厂长,我和陆振华没提这件事,你紧张什么呀?” 越是这样说,厂长越觉得不对劲。难道陆振华说的“看着办”,其实是暗示他要好好安排? 这种猜测太费心神,真是心累。 “我紧张?哪有紧张,我就是好奇你怎么认识陆振华的。”厂长随口找了个理由,掩饰自己的猜疑。 “偶然认识的,一次偶然罢了,不是什么重要场合。” 于莉言不由衷,厂长却更觉得她在隐瞒。 偶然?好一个偶然,偶然到直接来找他要工作?这种事说出去,谁会信? 厂长脸上带笑,笑意里却藏着刀,眼神里写满怀疑:“于莉啊,其实你工作的事,我早就跟陆振华提过了。” 他放松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从容的姿态。 于莉看得一愣,前后态度怎么差这么多?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提过了?那他怎么说?”于莉直接问。 厂长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果然,于莉确实和陆振华说过什么,否则她不会这样问。 “哈哈哈,于莉啊,这样吧,你先回去。我这边再催催振华,看他什么意见。顺利的话,最快明天就能上班,最迟也不会超过这周。” 厂长摸着下巴,神色沉稳。 于莉却听得一头雾水。 “那就麻烦您了,厂长。” “不麻烦,不麻烦。”厂长急忙起身,想送于莉离开。 “厂长请留步,我先告辞了。”于莉似乎没察觉厂长对她的态度,仍带着期待望向他。 厂长坐回座位,重新梳理起近期发生的事。 自从陆振华接手轧钢厂,车队的李队长出事了,徐姐也被牵连,何雨水被安排进会计部门——那可是关键岗位,全是他的人。 现在又要安排于莉进来,虽然还没直接证据表明她也是陆振华的人,但看这情形,恐怕也**不离十了。 越想越心慌,难道陆振华是打算一步步把厂里重要岗位都换成自己人? 而且最近还听到风声,广播室的于海棠似乎也和陆振华有关系,只不过现在没人敢传闲话了。 门口的保安现在是贾东旭和陈大力,这两人见到陆振华都格外恭敬,甚至像老鼠见了猫。 不得不佩服陆振华用人的手段啊。 要不是自己没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恐怕早就被**掉了。 照这样下去,恐怕不出几年,这轧钢厂就得彻底姓陆了。 说不定哪天,自己这位置也会被悄无声息地换掉。 越想越怕,手心都渗出冷汗来。 厂长正愁容满面地想着这些,起身想去倒杯水压惊,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 他吓了一跳,手一抖,杯子摔在地上碎了。 “厂长,你怎么了?”陆振华疑惑地问。 厂长见是陆振华,连忙收起惊慌,强挤出笑容:“没……没事,刚想倒水,不小心烫到了。”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掩饰内心的不安。 “小心点。”陆振华提醒道。 “是是是,我马上收拾。” 厂长低头拿起门后的扫帚,不敢看陆振华。 陆振华觉得今天的厂长有点不对劲。 可他只顾扫地,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厂长,你……” “啊?我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陆振华关心道。 “不舒服?没……没有啊。” 厂长心不在焉,声音都有些发抖,让陆振华更生疑虑。 “你是不是有事想跟我说?” “没有……” 一连几个问题,厂长都低着头回答。 陆振华也不再追问,坐下静静看着还在扫地的厂长。 不过打碎一个杯子,扫两下就该完了,可他动作拖拖拉拉,明显在拖延时间。 陆振华不说话,厂长就继续小心翼翼地扫着。 他心想:怎么还不走?今天真不想跟陆振华多说话。 “厂长,快一点,我有事要说。”陆振华看出他在磨蹭,直接催促。 厂长手一顿,只好把碎片扫到一边,勉强笑着看向陆振华:“振华,有什么事你说吧。” “你确定你没哪里不舒服吗?” “我真的没事,身体好着呢,别担心。”厂长乐呵呵地回应。 “那就好。上次你说要安排人的事,现在怎么考虑的?” 厂长心头一紧,怕什么来什么,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陆振华之所以提起,是因为来办公室的路上碰见了于莉,只是没有上前打招呼。 这次偶遇,让他想起了这件事。 厂长一时无措,站在桌前搓着手,不知如何开口。 “是没办?还是没想好?总得给我个交代吧?” 陆振华语气平静,可这话在厂长听来却格外刺耳。 这是来质问,还是另有意图? “振华啊……现在厂里其实也不缺人,我真不知道把于莉安排到哪儿合适。” “哦?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陆振华只是好奇。 会计室不是只有一个人吗?车队也缺人手,虽说她是女的,在车队打杂总没问题吧? 销售部不也缺人吗? 这些他都清楚,难道厂长不知道? 见陆振华眼神带着怀疑,厂长挺了挺身子,“振华,不瞒你说,这个于莉看上去有点不踏实,我怕她进来会惹麻烦。” 不踏实?! 这一句“不踏实”,倒让陆振华来了兴趣。 “厂长,你坐下说,我想听听你的看法。”陆振华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厂长心里清楚,自己只是随口一说,其实是不想让于莉进厂。 能少一个是一个。 但陆振华现在要听他的看法,简直是给自己挖坑。 厂长在心里骂自己说话不过脑子。 “咳咳……那个,我没什么看法,就是随口一说。反正……就是感觉吧。”厂长掩饰着慌张,随口应付。 感觉? 陆振华更看不懂厂长了。他接触过于莉,除了和于海棠性格不太一样,并没觉得她哪里不踏实。 难道是厂长看出什么了? 还是两人之前就有过什么? 陆振华更加好奇了。 “厂长,厂里进出人事很正常。进人这一块我一向信任你,你把关就好。再说了,这事是你上次主动跟我提的,你的看法最重要。”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好像有什么顾虑?” 陆振华一番话,让厂长更慌了。 “没有没有,哪有什么顾虑。我就是走个形式,最后不还得你振华拍板嘛!” 厂长似笑非笑,表情很不自然,明显对这事有顾虑。 嘴上不认,表情却出卖了他。 “厂长,你要是真有难处,那就我来安排,你看怎么样?”陆振华故意试探,想看厂长的反应。 果然,听了这话,厂长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却很快掩饰过去,“振华,你说了算。我就是把把关。不过这人也没什么,就按你说的办吧。” 口是心非的回应,叫人听着就不舒服。 陆振华眉头微皱,神色认真。 “厂长,我这么说是在给你机会,可你始终不愿告诉我实情,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陆振华语气强势地追问。 那架势,分明是不说不行。 厂长不自觉地擦了擦额头,看来是逃不掉了。 “振华,其实她是于海棠的姐姐,亲属在一个单位上班,总归不太方便。再说于莉那性格,在女工里太要强,万一在厂里闹出什么矛盾,我也不好处理。” “看来你对她挺熟?” “也不算熟,略微知道一点。”厂长说完,心里稍微放松了些。 不管陆振华信不信,话已经说出口了。 沉默片刻,陆振华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样吧…既然答应人家了,不安排也说不过去。你是厂长,说话得算数。先给她安排个临时岗位试试,不行就辞退。” 说完,陆振华站起身来,态度坚决。 厂长一时没反应过来。 临时工? 这不是明摆着得罪人吗?于莉肯定不会愿意。 “振华,这样不太好吧?既然不打算长用,何必试用呢?” “当初不是你先答应的吗?”陆振华一脸意外。 厂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弄反了。 的确,是他先找陆振华提起于莉工作的事,怎么搞得像是陆振华逼他安排似的。 他脸上顿时一阵尴尬。 “抱歉啊振华,我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就看你今天状态不对,不舒服就回去休息,今天我在这盯着。” “没事没事,就照你说的办。这样我也不为难,全看她自己表现了。” “这就对了。” 陆振华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对了振华,还有件事。” “说。” “西北城钢化厂的王总,说想跟你见一面。” 钢化厂王总? 要见我? “为什么?” “他没具体说,就说下周三亲自登门拜访。”厂长也挺纳闷,对方为何突然来找陆振华。 “那就等来了再说。你没跟他说我很忙?” “啊…这…”厂长一时语塞。 “哈哈哈,开玩笑的,等他来了再说。”陆振华表情玩味。 陆振华走出办公室后, 厂长总算松了口气。 刚才那番对话,回想起来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陆哥哥…” 刚出门,陆振华就被从会计室出来的何雨水叫住。 “嗯?怎么了?” 何雨水见到陆振华,满心欢喜藏都藏不住。 “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你最近是不是特别忙?”她手指绞着裙摆,脸颊微红。 “还好,有事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好久不见,碰上了跟你打个招呼。”何雨水的语气低了下去。 看样子何雨水似乎有什么事想对他说。 “雨水,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不用这么拘束。”听到陆振华的话,何雨水的羞意更浓,甚至有些不敢看他。 “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有点想你了。” 嗡—— 陆振华脑子一懵,心跳快了一拍,两人之间的点滴瞬间在脑海中重现。 他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燥热。 第170章 “那个……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陆振华难得有些紧张,毕竟这里是办公楼走廊,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陆哥哥,晚上……要不要来我那儿?我学了一道菜,想让你尝尝。”何雨水语气含羞,声音轻柔。 “好。”陆振华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 何雨水没想到陆振华答应得这么干脆,一时间有些 ** 。 以往他可没这么痛快过。 她忍不住笑逐颜开,喜悦溢于言表。 “那晚上见!”她小声说完,像只雀跃的小鸟,蹦跳着往会计室走去。 陆振华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何雨水家。 她在厨房里忙碌着,脸上洋溢着幸福,仿佛等待丈夫归家。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 何雨水兴奋地丢下菜刀,快步跑去开门。 一见是陆振华,她高兴地直接扑进他怀里,双手搂住他的脖子,甜腻地说:“陆哥哥,我好想你啊。” 陆振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下意识伸手托住她,怕她摔倒。 咣当! 东西掉落的声音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 何雨水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脸红耳热,有些慌乱。 “对不起,陆哥哥,我太激动了……” 陆振华勉强笑了笑,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东西,“这是给你带的水果。” 何雨水接过,心里暖暖的。 陆振华其实只是觉得上门做客不该空手。 “好香啊。”陆振华说道。 何雨水这才回过神来:“哎呀,我的菜!” 她急忙冲回厨房,手忙脚乱地继续做饭。 不一会儿,桌上摆了两道菜。卖相虽然普通,但闻起来还算可以。 何雨水坐在陆振华对面,双手托腮,满眼期待:“陆哥哥,你尝尝看,虽然样子不怎么样,味道应该还可以的。” 陆振华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一股焦糊味和咸味瞬间弥漫开来。 他微微皱眉,慢慢放下筷子。 何雨水一愣:“不好吃吗?” “呃……厨艺还有进步空间。”陆振华委婉地说。 何雨水也尝了一口,立刻吐了出来:“天啊,怎么这么咸……” 她满脸通红,不好意思地看向陆振华。 “没关系,第一次做饭都这样。”他轻声安慰道。 “怪我不好,本来想请你尝尝我的手艺,结果搞成这样。”何雨水话音里带着歉意。 她父亲虽是谭家菜的传人,但因为传男不传女的旧规矩,她一点也没从何大清那儿学到厨艺。 “没关系,我来吧。”陆振华说完,起身走向厨房。 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由得一怔—— 案板周围一片凌乱,简直像刚打过仗似的。 陆振华只好先动手收拾,再开始做菜。 望着他忙碌的身影,何雨水看得出神。 这样温馨的时刻,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过了。 自从哥哥何玉柱不再管她,是眼前这个男人帮她顺利毕了业。 从那时起,她就再没感受过家的暖意。 此刻,心里的矛盾与迷茫仿佛被轻轻抚平。 多希望身边能有一个陆振华这样的人啊,可惜,他早已有了别人。 “来吃饭吧。”陆振华把做好的菜端上桌。 那样子和她做的完全是天壤之别—— 色香味俱全。 “好香……” “快吃吧,饿了吧?” “嗯!” 何雨水微微红着脸点头,随即不客气地吃起来,一口下去,满心欢喜。 “真好吃!” “慢点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像极了一家人,也像刚结婚的小夫妻。 何雨水沉浸在氛围里,几乎分不清是真是假。 饭后他们一起收拾,又坐着喝了茶。 时光如水,在她心里冲开了一片新天地。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陆振华起身要走。 何雨水猛然清醒,从想象跌回现实。 那双漂亮眼睛顿时蒙上一层失落。 “陆哥哥……” “怎么了?”走到门口的他回过头。 “我……我想你……”她支支吾吾,话难出口。 “有什么就说吧。” “我想你再多陪我一会儿。”何雨水鼓起勇气,目光却躲向旁边。 陆振华看了看时间,确实不早了。 “雨水,今天太晚了,要不改天……”话未说完, 一阵暖意迎面贴近—— 清淡的香气缭绕,让人恍惚。 嗯呜…… 唇间湿润清甜。 陆振华睁大眼睛,何雨水却闭着双眼,神情投入。 直到他有所回应,她才缓缓睁开眼,脸颊绯红,牵起他的手走向房间。 陆振华几乎是不自觉地跟着她走进去。 屋里的气氛变得缠绵,每个角落都像溢满了此时的甜蜜。 “陆哥哥……”何雨水伸手动作。 陆振华下意识想退,背后却是墙,无处可躲。 看着她动情的样子,他的心也越跳越快。 身体里压抑的冲动被勾了起来。 上次和秦淮茹没能继续,至今还未释放—— 难道今晚要在这里…… 想着想着,一阵酥麻感涌遍全身。 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一次回来了。 两人的举动瞬间添了几分暧昧,疲倦的何雨水一把将陆振华按倒… “你要做什么?” “陆哥哥…我知道你最近忙工作,都没空休息,我想帮你按摩放松,很快就好!” 看来何雨水早有准备。 既然到了这一步,陆振华也不再推拒。 何雨水手法越来越熟练,带给他新的惊喜, 陆振华甚至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认真按压的样子。 看着何雨水的动作,陆振华咽了咽口水。 “那个…啊…” “陆哥哥,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太舒服了。”陆振华连忙解释。 何雨水羞涩一笑:“吓我一跳,还以为下手重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她放轻了动作,温柔许多。 轻柔的按压让陆振华几乎睡着。 “现在呢?有没有好一点?”何雨水小心询问,陆振华却有些眼神发直。 困意袭来,实在难挡。 见陆振华没回应,何雨水更加卖力,一阵强烈的酥麻让他瞬间清醒。 “啊…” “怎么了?” “呼…天啊…”陆振华连连惊叹。 何雨水没有停,看他的反应就知道按对了位置。 时间在亲昵中飞快流逝。 事后,陆振华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轻喘,何雨水依偎在他怀中。 “陆哥哥,我们这样…你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了?”听出她语气里的自卑,陆振华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和你在一起的时间过得太快。” “雨水,我们不是常能见面吗?” “是啊,可我很贪心,想每天都和你在一起…你会介意吗?” 何雨水鼓起勇气问道,眼中带着隐约的期待。 明知这期待只会落空, 但在陆振华身边,她还是忍不住渴望。 “雨水,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 “我明白,陆哥哥。我不会影响你任何事,只想单纯和你在一起,你放心吧。” 何雨水的话是在表态,即便这样的关系,也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陆振华听了,心中五味杂陈。 “我该走了,时间不早。” 这次何雨水没挽留,她知道再不回去,秦淮茹会让陆振华难堪。 将心比心,换成她也会如此。 门口,陆振华正要开门,何雨水红着脸,樱唇在他脸上轻轻一吻。 “再见,陆哥哥!” “再见。” 回到家,陆振华一脸疲惫。 “怎么这么晚?”秦淮茹语气带着质问。 “忙啊,还能做什么。”陆振华显得有些没精神。 “什么味道?你吃过饭了?”秦淮茹闻了闻,感觉到陆振华身上有些气味。 “嗯,吃过了,随便应付了一下。” “这样可不行,你总是这么忙,得注意身体,厨房里有煎蛋,我去给你拿。” 陆振华看着秦淮茹关心自己的模样,一下子拉住她,眼中带着柔情。 “怎么了?”秦淮茹一愣。 “老婆,你对我真好。” “哼...哪天对你不好了,讨厌,我可告诉你,按摩的事就别想了,我不方便,浑身都疼。”秦淮茹的话差点让陆振华摔倒。 这算怎么回事。 自己根本没那个意思,怎么她还总挂在嘴边?! 不过现在自己确实没太多兴致,刚刚结束,要是再来,身体可真吃不消。 “给,还热着呢,快吃吧。” 看着热气腾腾的煎蛋,陆振华不顾形象地用手抓起来塞进嘴里。 “哎呀,你怎么不洗手就吃啊,嘴巴真大。” “嘿嘿...嘴大吃八方嘛。”陆振华调侃着,目光却落在秦淮茹身上。 “讨厌,你又来逗我?”秦淮茹发现陆振华眼神不对,立刻护住自己,脸一红就往卧室走。 “嘿嘿...老婆,我可什么都没做。” “去你的,整天没个正经。” “什么?我还没正经?我都快忙死了,你也不给我按摩一下。”陆振华不知怎么的,话就脱口而出。 脑子一嗡,心里顿时后悔。 但这次秦淮茹听到这话,竟然没有反驳,眼神里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感觉。 她坐在那里,一直盯着陆振华。 看得陆振华心里有些发慌。 难道真要给自己按摩? 用自己教她的新手法?! 两次? “你吃完了吗?”秦淮茹看着陆振华若有所思的样子,直接问道。 “啊?我...我吃完了。” “来,给你按摩,让你舒服舒服。”秦淮茹竟然露出妩媚的眼神,拍了拍床。 陆振华的脑子又是一嗡。 这... “你怎么了?”秦淮茹注意到陆振华的犹豫。 第171章 “没,没什么,手上都是油,我去洗洗。”说完,陆振华匆匆走向水房。 哗啦啦的水声让陆振华有些胡思乱想。 “快点啊,都几点了。”屋里的秦淮茹朝水房喊道。 “来了来了。”陆振华笑嘻嘻地回到房间。 “躺下...” 陆振华愣住。 “看什么看,我叫你躺下,你不是累了吗,帮你按按,快点。”秦淮茹的态度完全变了。 陆振华听话地躺到床上。 刚刚结束的自己,现在又感到了酥麻。 这种双重刺激让身体瞬间体验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很奇妙,说不清楚。 “嗯?你怎么?”秦淮茹突然停下来。 “怎么了?” 秦淮茹的目光一直盯着,“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哪里?” 陆振华有些紧张地起身看向秦淮茹。 “没...躺下吧。”秦淮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陆振华先躺下。 陆振华熟练的手法让自己很快沉浸在舒适中,困意渐渐袭来,不知不觉便睡着了。身体的享受却依然持续,仿佛在梦中延续。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两次畅快的体验让陆振华释放了最近积压的压力。工作的疲惫也渐渐散去。梦里的他感到无比安逸,仿佛身临其境,不愿睁眼,也不想醒来。潜意识里竟生出一丝贪婪,想永远停留在这个空间。 “老公,起床了,都几点了?” 半梦半醒间,陆振华隐约听见一道空灵的声音。 “谁?是谁?” 那声音柔和温暖,依旧在耳边回荡。 “老公,起床了。” 陆振华越发困惑,明明沉浸在美妙的梦境,为何还能听见这么真切的呼唤? “你到底是谁?是秦淮茹吗?” 他在梦中反复问着,想四处张望,却发现自己被困在朦胧的雾气里。 “你在哪?老婆?!”他几乎嘶吼起来。 “老婆……你听见了吗?” 焦急的陆振华如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也冲不破眼前的层层迷雾。 “老婆……” 突然脚下一空,他猛地坠落。强烈的失重感让心提到了嗓子眼。 “啊……不要!” 一声惊呼后,陆振华满身大汗地坐起身,眼神空洞,大口喘着气。 身旁的秦淮茹担心地看着他,轻声问:“老公,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陆振华缓了缓神,看向妻子温柔的目光,额上仍渗着细汗。 “你怎么了?”秦淮茹有些被吓到。 “呼……我做了个很可怕的梦。”他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秦淮茹的手。 “没事了,我在这呢。今天在家休息吧,是不是最近太累了?” 陆振华没有回答,努力回想梦的内容,却只剩一片模糊。 他再次深呼吸,试图放松,然后深情地望向秦淮茹:“老婆,我没事,别担心。” “真的?” “真的。” 看了眼时间,陆振华一惊,居然已经这么晚了。 “你怎么没叫我?”他问道。 “我叫了,可你一直喃喃自语,我怕吓着你,没敢太大声……” 陆振华明白,她是担心惊扰了他的睡眠。 “谢谢你……” 这句道谢让秦淮茹有些意外,仿佛他一觉醒来变了个人。 “你要做什么?”见他要起身,秦淮茹仍不放心。 “我没事,得去厂里看看。”陆振华想起昨天和厂长的对话,于莉今天应该还会出现。 “你都这样了还要去?听话,在家休息吧。” 陆振华嘴角微微一弯,露出浅淡笑意,“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做了个梦而已,又没生病,有什么好怕的。” “真是拿你没办法,怎么突然变成工作狂了?!” “嘿嘿,不拼命工作,怎么让你过上好日子。” “我现在就已经很满足了,我们有表行,有饭店,现在你还有厂子,你还想要什么?” “我?你猜猜看!”陆振华故意卖了个关子,神情里透出几分神秘。 “我才不猜呢。那你注意身体,我得走了,今天开门都晚了。”秦淮茹说完,拿起钥匙就准备离开。 “放心去吧。” 望着秦淮茹离去的背影,陆振华 ** 良久,心神恍惚。 那个奇怪的梦,又一次浮现在脑海中。 为什么会梦见自己坠崖?这梦究竟意味着什么? 陆振华猛地摇头,不再多想。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厂长如常批阅着上报材料。 门突然被敲响,他握笔的手一抖,抬头蹙眉,眼中掠过一丝紧张。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果然,于莉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落在厂长眼里,却如寒风刺骨。 “于……于莉,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了等消息吗?”厂长抢先开口。 于莉笑容不改,大大方方地在沙发上坐下,随后才正色道:“厂长,我昨晚想了想,不过是一个工作岗位,以您的能力安排一下肯定没问题,是不是不必经过陆振华同意?” 这话让厂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应。 “于莉,我不是说得很清楚吗?振华才是厂里的负责人,我也是给他做事的,你逼我也没用啊。” “厂长,我哪儿逼您了?您就直接告诉我,行还是不行?安排什么岗位我都接受。” 于莉的话让厂长想起昨天陆振华的交代。 两人的意思竟如出一辙。 难道他们私下通过气了? 厂长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于莉却似毫不在意,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厂长的反应。 “于莉,要不这样,等会儿振华来了,我马上替你问问,你看行不行?” “真的吗?” “真的,你放心。你先回去,一有消息我立刻通知你。” “那我何必回去?我就在这儿等好了,不乱走,您放心。”于莉打定主意要等个结果。 厂长不由得感到头痛。 “于莉,你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你先回……” 嘎吱—— 办公室门被推开。 厂长一愣,于莉也一愣。 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神色严肃的陆振华。 “振华……你来了。”厂长习惯性地寒暄。 于莉脸上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羞赧。每当陆振华出现在面前,她心底总会莫名泛起涟漪。 难道……是喜欢上他了? 陆振华依旧神情严肃,可他身上散发的男性气息,却牢牢吸引着于莉的目光。 “在聊什么?”陆振华今天的语气似乎也与往常不同。 “振华,这位是于莉女士,想来厂里工作。我正考虑这事,你有什么建议?”厂长显然是在配合陆振华演戏。 可陆振华的反应却让厂长措手不及。 “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怎么还没办妥?” 这话让厂长顿时面红耳赤,尴尬得无地自容。 于莉从恍惚中回过神,蹙起秀眉望向厂长:“什么意思?厂长,您能解释一下吗?” 这带着质问意味的话语让厂长心中不悦。陆振华难道看不出自己是在配合他演戏?还是说……他早就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厂长苦笑着搓了搓手,讨好地解释:“这事怪我,忙起来就给忘了。我这就安排,保证一个小时内让你正式上班。” 一小时?于莉不解地看着厂长,却从他脸上读出了几分惶恐。难道陆振华在厂里有这么大的威信? 她心中不由得又添了几分对陆振华的崇拜与欢喜。 “厂长,不用这么麻烦,直接让于莉去销售部吧。” 这话让厂长大为震惊。还没考察过这个女人的能力,就安排到销售部?那可是全厂公认的清闲美差。 于莉心头一喜,目光中流露出感激与崇拜。 “振华……销售部现在不缺人啊。” “先去试试,考察期一周。合适就留下,不行再说。”陆振华直接做了决定,没理会厂长的意见。 虽然条件不算最优,于莉还是欣喜地点头应下:“谢谢陆总!”语气里带着几分娇羞。 “去人事部办手续吧。” “好的。” 于莉起身离开,目光始终依依不舍地追随着陆振华。 厂长无奈地叉腰站着。待办公室只剩两人,他立即沉下脸来:“振华,你这是做什么?你了解这个于莉吗?销售部根本不缺人,这样的安排,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面对厂长的质问,陆振华依旧从容地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厂长,我接触过这个人,她的性格和口才都适合销售岗位。所以设了一周考察期,合适就留,不合适就走。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也不能这么盲目地接受啊,这不合规矩。”厂长依旧坚持自己的看法。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这事儿一开始就是你要我安排人进来的,怎么现在反倒反对起来了?” 厂长一时语塞。 这件事确实是因他而起,但他心里揣摩过一些事情之后,就觉得不能再让陆振华安排人进来了。 可眼下,他在陆振华面前,仍旧只是九牛一毛般的存在。 “厂长,你看起来好像有什么顾虑?” “啊?”厂长一愣,“没有啊,我能有什么顾虑。我就是觉得那个人不靠谱,才反对的。当初答应给她工作机会,现在想想真后悔。” “你老是说她不老实,到底是哪里有问题?能跟我说说吗?”陆振华一脸不解地望着厂长。 解释? 解释什么?本来就是随口胡诌的,目的就是阻止于莉进厂。 他还想着找机会处理掉门口的贾东旭和陈大力呢,现在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虽然陆振华帮过他不少,但那是人情。工作上如果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实在不是自己想要的。 想翻身,就得想办法,总不能一直被那五万块钱压着。 厂长心里越想越活络,越想越渴望摆脱这种束缚。 陆振华却并没有察觉他心思的变化。 “咳咳,振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可能是我对她有偏见吧……算是直觉。” 陆振华听完,眉头微皱:“厂长,看人得去了解,不能光凭第一印象就否定。再说,你也没真正接触过于莉,怎么知道她不老实?我不是替她说话,但你身为厂长,做事是不是应该考虑清楚?” 这简直是在训斥他。 自己好歹年纪大些,就这么被当面说教,实在有点下不来台。 “我不是那个意思……行了,既然已经这样,就看她以后表现吧。”厂长的态度一反常态,让陆振华心里起了疑。 第172章 但那是后话。眼下他更在意的是,厂长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转变态度? 难道是背后有人给他支招? 神色间的变化,让陆振华不太舒服,但他并没表现出来。 “好,那就照你说的,看她表现吧。” 说完,陆振华面无表情地走出办公室。 厂长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和挣扎。 这样的日子,根本不是他想要的。这么久了,居然还是这样。要是能像以前那样,别说五万,十万也早赚回来了。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寄件地址赫然写着:西北城钢化厂。 “姐,你怎么又来了?这是要干什么呀?”于海棠一脸为难地问道。 看到于莉走进来,她心里有点慌。 要是被领导看见,指不定会说什么。 “你看这个……”于莉有点调皮地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入职表”三个字。 于海棠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接了过来。 于海棠惊讶地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你……来厂里销售部上班了?” “怎么,你不乐意?” “为什么来这儿?”于海棠的反应和于莉预想的完全不同。 看来,她并不希望自己来这里工作。 “我来上班不行吗?再说这儿又不是没认识的人。” “谁?” “陆振华。”于莉理直气壮地说。 “姐,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跟陆振华很熟吗?你怎么能这样……”于海棠欲言又止。 于莉太了解妹妹的脾气了,就算她不说,也明白她的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要脸、不知廉耻,故意攀关系?” “不是,姐,这样真的好吗?我怕别人误会。” “误会什么?我又没做坏事,找个工作还不行?你这是什么态度?”于莉皱着眉看向表情别扭的于海棠。 “算了,你快去报到吧,我还有事。” “谁稀罕待这儿似的!” 于莉“砰”地一声摔上了广播室的门。 于海棠跌坐在椅子上,满心尴尬。以后见到陆振华该怎么面对? 她完全不知道于莉跟他说了什么,只能抱着脑袋发愁。 另一边,于莉笑着走向陆振华:“陆总……” “还没去报到?” “刚拿到入职表,正要去呢。”于莉依然满脸笑容,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 “好,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同事。” “谢谢陆总关心。” “关心?”陆振华微微一愣,觉得她语气有些刻意。 他抿唇轻笑,那弧度让于莉看得入神。 “陆总,晚上有空吗?” “怎么了?” “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想请您吃顿饭,表示谢意。” “不用。”陆振华直接拒绝。 于莉脸上有些挂不住。 “陆总,就一次机会都不给吗?我是真心想谢谢您。您放心,我在销售部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人。” 她睁大眼睛,满含期待。 陆振华看她这样,也不好再拒绝,毕竟女人脸皮薄,总冷着脸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行吧,地方我定。” 于莉顿时心花怒放。 “好,那晚上见!” 她脚步轻快地朝销售部走去。 下班时,于莉已经和销售部同事熟悉了,一路有说有笑走向厂门口。 陆振华站在门卫室前,正和保安交代事情。经过的人都恭敬地向他打招呼。 在于莉眼中,他俨然是她心中的男神。 “陆总……”她轻声唤道。 同行人见于莉主动向陆振华打招呼,便都识趣地先走了。 “看来你和他们处得还不错。” “是啊,我很喜欢销售部这边……” “走吧。”陆振华没等于莉说完就打断道。 两人前一后离开,收发室的贾东旭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满是好奇。 “陆总,我们去哪儿?”于莉大方地问。 “去我常去的一家面馆。” 面馆? 于莉简直不敢相信。这样一位大人物,居然选一个小面馆,是不是太不符合身份了? “陆总,面馆有什么好吃的,要不我们去……” “到了。” 面馆就在厂子附近,近得于莉话还没说完,就已经站在门口。 “这里?”于莉张大了嘴,一脸惊讶。 店面看上去破旧,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但里面人还不少。 “这地方是不是太……” 于莉还在犹豫,陆振华已经走了进去。 “老板,两碗面,加个小菜。”他熟门熟路地喊道。 “好嘞——两碗面,一盘小菜!”老板高声应和。 屋里几乎没什么环境可言。陆振华找了个角落位置,桌上杯盘狼藉,一看就是刚有人离开。老板赶忙过来收拾。 于莉虽没明显嫌弃,但坐下时动作还是慢了些。 “陆总,我说好了请你吃饭的,这地方会不会不太合适?” “这家的面很好吃,没什么不合适。” “你喜欢就好。”于莉低声应道。 面很快上桌,陆振华旁若无人地大口吃起来,看得于莉心头一阵失落——看来他是有意保持距离。 看着陆振华低头呼呼吃面的样子,于莉心里有些不甘。 “陆振华……” 没想到,她竟直接叫了他的名字。 这一声让陆振华嘴边的面条断在半空,他诧异地抬起头。 “怎么了?” “呵呵,就是想叫你一声,提醒你,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在吃面。” 这话差点让陆振华呛到,他猛地咳嗽起来。 “咳……不好意思,我太饿了,没顾上你。你也快吃,面要坨了。”他说着示意了一下,正要继续吃,却又被于莉打断。 “陆总,我……” “你怎么了?” 嘈杂的面馆里,两人的对视显得格外突兀。 于莉心跳快得连周围的喧闹都盖不住。今天难得独处,她心里藏了那么久的话,此时再也压不住。 面对这个她倾慕已久的男人,如果不争取,她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哪怕妹妹也喜欢他,她也想试一试。 于莉脸颊微红,手里的筷子无意识地搅着碗中的面条。 “于莉……你是不是有话想说?”陆振华忽然问。 “嗯!我喜欢……” “你说什么?”面馆里突然有个客人提高了嗓门,一下子盖过了于莉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够不够,要不要再加一碗。”于莉临时改了口。 陆振华轻轻一笑,“我够了,你倒是快吃呀,再不吃面就坨了。” 于莉小口地叼起一根面条,表情有些扭捏。 陆振华察觉到一丝暧昧,心里咯噔一下:她该不会对我有意思吧?她可是于海棠的姐姐啊。 “怎么样,我找的这家味道不错吧?”陆振华擦了擦嘴,还毫不顾忌地打了个饱嗝。 于莉抿嘴笑了,他这样随意,反倒让她觉得亲切。 “好吃。我们出去走走吧,我有些话想跟你说。”于莉直接提议。 陆振华虽然愣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走出面馆时,厂门早已关上。一路上,于莉不断找话题闲聊,却没一句说到重点。 陆振华心里更确定了:于莉果然对自己有意思。 他犹豫着,要不要先开口提醒她。 “振华……我这么叫你,可以吧?”于莉轻声问,语气带着试探。 “没关系。” “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被你吸引了,你还记得吗?”于莉的脸红得像苹果,小女人的姿态尽显无疑。 陆振华一时没接话,脑子里却闪过了傻柱的身影。她喜欢我?那傻柱怎么办? “其实我注意你很久了,之前几次接触,你都给我留下很深的印象,我一直忘不掉。” 啊? “我知道我这么说你可能一时难以接受,但我不在乎。我也知道我妹妹喜欢你,可你们毕竟没在一起。” 于莉一股脑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陆振华默默走着,没有回应。 “振华……我拼命想进厂,就是为了每天能看到你。你真的特别吸引我,我不太会说话,但我的心意就这么简单。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们能不能……” 一个女人主动说出这些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我有老婆。”陆振华突然开口。 于莉愣了一下,随即却露出不在意的表情:“我不在乎,只要能见到你,怎样都行。” 什么?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陆振华忽然想起何雨水也说过类似的话。 不知不觉,两人走到一处小公园,树影婆娑,草木葱茏,气氛正好。 他们看上去像一对刚相识的恋人,一个木讷,一个羞涩。 “于莉,谢谢你的欣赏,但……” 话还没说完,于莉已经深情地打断了他。 “振华…我明白你要说什么,但请你别拒绝我,好么?就算不能在一起,我只要能每天见到你就心满意足。我对你的喜欢是真的,仰慕也是真的,现在这样每天看着你,我就很知足了。” 于莉一口气把话说完,这番话让陆振华一时愣住。 “于莉,你听我说,这样不行,你妹妹于海棠那边……” “于海棠、于海棠,你为什么总顾虑她?难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吗?”于莉语气忽然急了。 陆振华一时错愕。 “你误会了,我和于海棠没什么,只是觉得被她知道不太好。”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于莉强势的个性让陆振华有些无奈。 “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什么事?” 陆振华深吸一口气,决定说出傻柱喜欢她的事。 “傻柱喜欢你,你知道吗?” “傻柱是谁?”于莉露出困惑的表情。 看来她根本没把傻柱放在心上。 陆振华有点尴尬,要是被傻柱知道,还不知道会怎么想。 “就是京华大饭店的厨子,傻柱。” “哦,他啊,我对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于莉毫不客气地回道。 果然,陆振华担心的事发生了,傻柱在于莉眼里,仿佛不存在一般。 “我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于莉忽然脸红着说道。 陆振华一愣,原来这条路是往她家去的…… “谢谢你,振华…我先回去了。”于莉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份自然,叫人不由得生疑。 不远处,傻柱正站在那里,一脸错愕地看着这一切。 第173章 于莉朝陆振华挥手,脸上洋溢着幸福,不时还回头微笑,这一幕让傻柱心头醋意翻涌。 不知情的陆振华只是礼貌地挥手道别,转身往大院方向走去。 傻柱忽然在身后喊了一声:“陆振华!” 陆振华回头,看见傻柱大步走来,脸色阴沉。 “傻柱?你怎么在这?” “哼,陆振华,你行啊,一边占着一个还盯着另一个,你什么意思?”傻柱不分青红皂白,在大街上就开始指责。 陆振华顿时烦躁起来。 “你在这胡说什么?”他眉头紧锁,面露不悦。 “我说什么你听不懂?你刚才在干什么?你在这做什么?” “没干什么,送于莉回家,有问题吗?”陆振华坦然回答,却让傻柱更加恼火。 “陆振华,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呸!” 傻柱满脸不屑,唾弃地说道。 “傻柱我警告你,别没事找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陆振华不想在街上跟他纠缠,只是冷冷提醒。 可傻柱正在气头上,根本听不进去。 “陆振华,你敢不敢回大院让大家评评理?谁不知道我喜欢于莉,你跟她走在一起,你是什么意思?” 傻柱指着陆振华的鼻子,满脸怒气。 “傻柱,于莉在厂里上班,今天请我吃碗面表示感谢,不信你去面馆打听。你喜欢于莉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少在这儿胡搅蛮缠,别最后自己下不来台。”陆振华毫不客气地回敬。 “怎么?想动手?你以为我怕你?” “你再说一遍试试?你要是不对于莉有意思,干嘛送她回家?明知道我喜欢她,你还这样,你什么意思?陆振华,今天我跟你没完!” “你们俩的事连影都没有,你跟我没完?看来你脑子是真不清醒。”陆振华没骂脏字,却气得傻柱直哆嗦。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傻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我没空陪你在这儿丢人,无聊。”陆振华说完,不再理会发疯的傻柱。 回到大院,傻柱晚一步跟进来,站在院子中间,瞪着陆振华的屋门。 “陆振华,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嗓子把邻居们都喊了出来,有人好奇,有人担心,纷纷问傻柱怎么回事。 “别问我,去问那个小人,看他干了什么!”傻柱指着陆振华家的大门怒吼。 “老公,傻柱又在发什么疯?怎么回事?”秦淮茹站在窗前望着院子。 “别理他,神经病一个。”陆振华没好气地说。 秦淮茹想起前些天陆振华也提过傻柱的事,难道事情还没完? “老公,还是出去看看吧,他在院里这么喊多不好。”秦淮茹担心影响不好。 “这个傻子……”陆振华骂了一句,气冲冲走出房门。 傻柱一愣,看到陆振华眼中带着怒意。 “你喊什么?想干什么?” “陆振华,别以为你现在当老板我就怕你!你说清楚,你跟于莉到底什么关系?”傻柱不顾周围有人,直接挑明了问。 众人齐刷刷看向陆振华,连刚出门的秦淮茹也听到了,顿时皱起眉头。 “你脑子有病是吧?于莉是厂里销售部的,我安排的。她请我吃顿饭怎么了?你整天瞎猜什么?再没完没了,小心我收拾你!” 陆振华一点没给傻柱留面子。 谁知傻柱更暴躁了:“你放屁!你就是对她有意思!你有秦淮茹了还在外面乱搞,你不是人!卑鄙!”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陆振华。 “你再说一遍!” “说了又怎样?秦淮茹也在这儿,让大家评评理!我喜欢于莉谁不知道?你跟她不清不楚的算怎么回事?你说啊!” “老公,到底怎么回事?”秦淮茹追问。 “没事,你别管。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陆振华安抚着秦淮茹,眼神里透着镇定。 看着傻柱没完没了,陆振华向前迈了一步,压低声音警告道:“你给我听好了,于莉刚才告诉我,她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说什么?”傻柱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胸口像被万箭穿过一样刺痛。 “你再说一遍?于莉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不喜欢你,听清楚没有?”陆振华故意露出戏谑的笑容,那轻蔑的嘴角让傻柱彻底傻眼。 “我不信。”傻柱愣在原地,腿脚发软地向后退了一步。 “你爱信不信,我还告诉你,于莉在厂里销售部上班,不信你自己去问,我不拦你,你自己看着办。” 陆振华的话像炮弹一样,将刚才还怒气冲冲的傻柱瞬间击垮。围观的众人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着呆立的傻柱一言不发。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热闹会以傻柱的沉默告终,谁知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指着陆振华吼道:“好,你等着,我非要当面问个明白!” 说完,傻柱气得像得了重病似的,脚步蹒跚地朝壹大爷家走去。 众人散去后,陆振华带着秦淮茹回到家中。一进门,秦淮茹就皱起眉头,眉毛拧成了麻花。 “我问你,傻柱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于莉到底跟你怎么回事?” “这你还看不出来吗?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搞得像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似的,简直无聊。”陆振华一脸无奈。 虽然于莉向他表白过,但他并没有接受。 秦淮茹打量了他一番,察觉不到任何异常,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我早跟你说过,傻柱的事以后别管,还有那个许大茂。你怎么总爱掺和他们的闲事?” “好了老婆,大家都是邻居,何必计较这么多。” “你想得倒开,我看你以后怎么办。”秦淮茹抱着胳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陆振华的想法秦淮茹明白,但傻柱和许大茂总是翻脸不认人,这种人实在不值得帮忙。可陆振华却用与众不同的态度对待这件事,让她难以理解。 第二天,于莉心情愉快地来到厂里上班。走进销售部,发现自己是第一个到的。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她主动打扫起卫生来。 “哎呀,于姐这么早就来了?” “就是,于姐今天不是你值日吧?” “没事,我来得早,顺手就干了,都一样。”于莉笑着说道。 今天值日的人脸上露出窃喜。 “你今天可捡便宜了,于姐帮你干了,下次记得补上。” “嘿嘿,还不是于姐人好。” 早上的愉快氛围让整个办公室都明亮起来。一上午在欢声笑语中度过,连工作的辛苦都感觉不到了。 “于姐,外面有人找你。” “谁啊?”于莉一愣。 “不知道,是个男的。” 于莉听说是个男的来找她,心里顿时一沉,她根本不认识什么男人,怎么会有人来这里找自己? “你们先忙着,我出去看看。”她怀着不安的心情走出办公室。 外面却没有人影,她四下张望,依然没见到谁。 难道是有人和自己开玩笑? 于莉正想转身回楼里,忽然听见一声略带羞涩的低沉嗓音:“于莉……” 她一愣,循声望去,发现站在那儿的竟是饭店后厨的傻柱。 她眼中满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 听于莉的语气,傻柱心里有点闷——她对自己的态度还是老样子。 “于莉,我…其实就想跟你说几句话,你有空吗?” “说什么?就在这说吧。” “能借一步说话吗?我们去那边……”傻柱指了指厂里的小花园。 于莉有些意外,摇头道:“有话就在这儿说吧,我还有工作。” 这明摆着是不愿给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傻柱很失落。 他神情无措,手指抠着衣角,心里又慌又紧,脑子里拼命组织着语言。 见于莉扭捏犹豫的样子,于莉不耐烦地催道:“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就回去了。” “等等——”眼看于莉要走,他急忙叫住。 “干什么?有话快说,我可没工夫在这儿陪你干站着。”于莉语气忽然冷了下来。 傻柱怔了怔,再看她看自己的眼神,心凉了半截。 “于莉,我喜欢你。” “你胡说什么?这可是厂里,让人听见误会了怎么办?”于莉立刻反驳。 “我是真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陷进去了。我是个厨子,你可能看不上,但我可以为你改变。”傻柱说得十分真诚。 可于莉只觉得反感。 “别在这儿胡说,我对你没感觉。” 咔嚓—— 傻柱仿佛晴天霹雳,整颗心都灰了。 “对我没感觉?那对谁有感觉?陆振华吗?”他醋意上头,没经脑子就脱口而出。 于莉瞪大眼睛,一脸厌恶:“无聊。你谁啊?我喜欢谁还得跟你汇报?你算什么?” 傻柱感觉自尊被狠狠践踏。 顿时火气上来:“于莉,陆振华不是好人,你怎么会喜欢那种人?我这么本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我?” 见傻柱一副要扑上来的样子,于莉吓得连连后退。 “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傻柱不明白,为什么于莉看自己的眼神像见鬼一样。 “你别过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傻柱的怒火。 “我想干什么?我喜欢你没错,可你也不能拿陆振华刺激我吧!我哪里不如他?” 傻柱语无伦次,表情也变得吓人。 于莉眼神惊恐,脚步一步步往办公楼退。 “于莉,你就跟我说实话,我到底是哪里让你看不上了?告诉我行不行?” “你先回去冷静一下吧,我们不合适。” “告诉我为什么?” 傻柱不顾场合,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于莉的胳膊,眼神骇人。 “你干什么?松手!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 “我没想对你怎样,就是想不通我哪里比不上陆振华,你说啊。”傻柱情绪激动。 于莉感到胳膊传来阵阵隐痛。 “我警告你立刻松手,不然我叫人了。”于莉皱眉警告。 “求你了,就这么不愿意告诉我吗?”傻柱不依不饶。 于莉几乎崩溃,盼望有同事路过相助。 “你说啊...”傻柱语气越发急促。 “松手,傻柱。” “告诉我为什么,我哪里配不上你。”看着逐渐失控的傻柱,于莉心慌意乱,焦急地环顾四周求助。 第174章 “于莉,我是真心喜欢你,陆振华说你不喜欢我,我不信,除非你亲口告诉我。”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快松手,你弄疼我了!”于莉挣扎无果,傻柱的力气远胜于她。 “松手。”于莉试图甩开,仍是徒劳。 傻柱始终用令人不安的目光紧盯着她。 “傻柱...你在干什么?” 两人纠缠时,陆振华突然在身后喝道。 这一声让傻柱的怒火瞬间爆发。 他怒视陆振华,恨不得将其撕碎。 “陆振华...怎么哪都有你,烦不烦?” “傻柱,你真是可以,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居然上门来闹?”陆振华斥责。 傻柱仍不松手。 “先把手松开,她是女孩子,你想干什么?” “滚开!我就是问她为什么不选我,我喜欢她这么久,你却在中间搅和,什么意思?”傻柱埋怨。 陆振华一脸错愕,自己何曾搅和?人家不喜欢你,怎能怪到我头上?简直可笑。 “傻柱,先松手。”陆振华见傻柱情绪激动,试图安抚。 傻柱根本不听,紧紧拽着不放。 于莉的手已感到冰冷,这是血流不畅的迹象。 “松手,你这个混蛋,我的手好疼!”于莉用另一只手捶打傻柱肩膀。 但两人体型差距悬殊,这点攻击对傻柱如同挠痒。 “我好不容易喜欢一个人,你陆振华竟插手搅和,你不是人,你个伪君子。”傻柱的咒骂让陆振华十分不悦。 这可是在他的厂里,若传出去,全厂都会知道。 “傻柱,最后警告你,这里是工厂,自重一点,立刻放开于莉。”陆振华再次严正警告。 “怎么?你想动手?来啊!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大不了同归于尽,陆振华!”傻柱的情绪愈发激动。 “行行行,你想怎么样都行,但你先放开于莉,好不好?”陆振华压低声音,试图安抚他。 “陆振华,这事全怪你,是你搅和了我的好事,你说怎么办?”傻柱开始胡搅蛮缠。 于莉心里又气又急,瞪着他的眼神简直想一脚踹过去。 对,踹他! 嘭…… 趁傻柱没留神,于莉猛地抬腿,一脚狠狠踢在他小腿上。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傻柱疼得松了手,赶紧捂住小腿,脸涨得通红。 “于莉……你踢我干嘛?” “傻柱你给我听着,就算我死,也绝不会跟你这种人在一起,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你个渣滓!”于莉气昏了头,也不顾场合,对着傻柱破口大骂。 傻柱火冒三丈,却没法和女人动手, 于是把所有怒气转向正盯着他的陆振华。 “陆振华,今天这局面全是你害的, ** 的……”傻柱气得话都说不利索。 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女人,居然迷上了眼前这个人,他简直要气炸了。 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块废砖,指着陆振华说:“今天我就要让你知道,抢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爱情? 哪来的爱情?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振华小心!”于莉揉着手腕,惊慌地喊道。 这一喊,更激起了傻柱心中的嫉恨。 呵……你们果然有问题。 傻柱越想越气,直接朝陆振华扑去。 “傻柱,你要是敢动我,我今天就送你进局子,你自己看着办。”陆振华原以为这样能吓住他。 可傻柱早已失去理智,根本听不进任何话。 “蹲就蹲,我认了!这口气不出,我傻柱绝不罢休!” 说完,傻柱举起砖头就要砸。 谁也没料到,于莉忽然冲到了傻柱面前。 想收手已经来不及了。 砰…… 场面霎时一片死寂。 于莉愣在原地,看着碎在地上的砖块,又望向傻柱惊恐的脸。 眼前一黑,她软软倒了下去。 陆振华也愣住了,“于莉?!” “我……我不是要砸你的……”傻柱顿时慌了神, 整个人懵在原地。 “傻柱…… ** 是不是疯了!”陆振华怒吼。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砸她……”傻柱还在辩解,可看着昏迷的于莉,心里越来越怕。 “快送医院……傻柱,你给我等着!”陆振华一把抱起于莉,冲向厂门外。 傻柱呆呆蹲在地上,抱着头懊悔不已,嘴里反复念叨:“我不是故意的……” 陆振华抱着昏迷的于莉,心急火燎地冲进医院。 “医生……医生在哪儿?”他大声呼喊,引来周围一片目光。 “陆哥哥...出什么事了?”丁秋楠看到陆振华在大厅里急切地呼喊医生。 “快…被砸了,晕过去了。”陆振华尽量简短地解释,想为于莉争取救治时间。 丁秋楠看了一眼情况,立即叫来两位同事,一起把于莉扶上病床,迅速推入急诊室。 陆振华守在外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久,丁秋楠走了出来,摘下口罩,表情严肃:“陆哥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振华感到不解,她不是应该先告诉自己于莉的状况吗? “先别问这个,她人怎么样?” “没什么大碍,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丁秋楠语气平静地说道。 陆振华愣住了,只是擦破皮?居然会昏过去? “陆哥哥,你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丁秋楠继续追问。 “说来话长,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她现在在哪?” “在病房里。” “只是擦破皮而已,为什么要送病房?” 丁秋楠略显犹豫,小声说:“再高明的医生也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我看她可能是在等你过去。” 陆振华一脸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丁秋楠。 “别这样看我,我只是猜测。你去看看吧,人真的没事。”丁秋楠语气未变,心里却泛起一丝酸意。 陆振华半信半疑,难道于莉真的没什么事? “那我去看看,回头再找你。”陆振华神情依然紧张地离开。 丁秋楠望着他的背影,久久站在原地不动。 病房里,于莉安静地躺着,头上包着一块纱布。 陆振华放轻脚步,走近病床,看着于莉平静的面容,心里疑惑:难道她真的是在装昏? “于莉?你感觉怎么样?”陆振华轻声问道。 于莉没有任何反应。 她看起来像睡着一样,但陆振华总觉得,与其躺在这里,不如回家休息。 “于莉…如果没事的话,就应我一声,我有点担心…”陆振华故意说道。 于莉心里一动,藏在被子里的手指轻轻抽动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陆振华这样的语气。 那种被关心的感觉,让她有些沉醉。 “于莉?” 于莉虽然装睡有些难受,但还是决定继续装下去,想看看陆振华会不会更靠近一些… 陆振华无奈,见她神情平静,实在看不出异常。 他小心地凑近,想听她的呼吸是否均匀——如果是,那很可能就是装的。 就在他靠近于莉的脸颊,将耳朵贴近她的鼻息时,突然感到脸上一阵温热——于莉轻轻吻了他一下。 陆振华一惊,猛地直起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你没事啊。” 于莉脸颊泛红,不敢看陆振华,只是望着窗外点了点头。 陆振华语气中带着些许不满:“于莉……你这是……” 于莉一听,立刻坐起身,又马上扶住额头,声音虚弱地说:“振华……我头还晕着呢,刚才我都不清楚怎么回事,你别生气啊。” 这种话谁信? 但陆振华并没责怪,毕竟于莉还在住院,只当她是无意碰到。 “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再住两天?” “不用,你送我回家行吗?我缓一下就好。” “好。”陆振华一口答应。 于莉心里乐得几乎跳起来。 “走,咱们回家。”不到五分钟,于莉就掀开被子、穿好鞋站直了,动作利落得像没事人一样。 要不是头上裹着纱布,根本看不出她是个伤员。 “你真没事?” “没事没事,送我回家就行。”于莉竟然很自然地挽上了陆振华的胳膊。 陆振华看了一眼,眼中透着不解。 于莉意识到自己太冲动了,赶紧红着脸松开手,“咳……我们走吧。” 走出病房,迎面撞见丁秋楠。 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嫉妒:“没事了?我看看伤口要不要换药。” 说着就伸手过来,气势有点逼人。 “不用不用,医生,我回家休息两天就好了,不麻烦您了。”于莉笑着躲开。 陆振华懂丁秋楠话里有话。 “丁医生,我们先走了,过两天再来看你。”他低声说。 这句“来看你”,让丁秋楠心里舒服了些。 “你认识那医生?”走出医院,于莉一脸好奇。 “嗯,以前的朋友。” “哦。”于莉应了一声,还想再问,却又没开口。 她走神时差点绊倒,陆振华赶紧扶住:“当心点。” 这搀扶的画面,让于莉想起了之前在办公楼楼梯口,也是陆振华扶住了要摔倒的她。 情景重现,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悸动。 “你怎么了?”陆振华看她望着自己 ** ,有点疑惑。 “没……前面就是我家了,进来坐坐吧。” 陆振华明显犹豫了。 “怎么了?”于莉看出他的迟疑。 “没什么,去你那儿不太方便吧。”陆振华想婉拒。 “哎哟……我头好晕。”于莉突然脚下一软,捂住脑袋,装出晕眩的样子。 陆振华赶紧再次扶住她。 “没事吧?” “头还是晕,你送我进去吧。”两人已经站在门口。 陆振华看穿了她的心思。 “你还是自己回去休息吧。”他松开了手。 于莉没站稳,这回真踉跄了一下。 “振华……你就不能……” “于莉,我们只是朋友,你别想太多。”陆振华神情严肃地说道。 这话犹如利刃刺入于莉的心口,一阵难以名状的失落瞬间席卷了她。 “振华……可我对你有感情啊。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于莉的目光里带着恳求,更透着期盼。 “于莉,谢谢你的心意,但我是有家室的人,你清楚这一点。” “我不在乎那些,我就是喜欢你。” 此刻的于莉像是失去了控制,目光灼灼,仿佛要看透陆振华的灵魂。 “振华,我们进屋说吧,外面人多。”于莉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第175章 陆振华仍在犹豫,但于莉没有再给他拒绝的余地,直接牵起他的手朝家里走去。 “振华……进来。”于莉推开门,手仍紧紧攥着他,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 陆振华只得跟着走进屋内。房间布置得极为简单,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若不是于莉住在这儿,几乎会以为是个男人的住所。 这大概和于莉的性格有很大关系。 “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于莉有些紧张地忙活着。 陆振华看得略感尴尬。 “别忙了,于莉,我不渴。” “振华……难道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我知道你结了婚,可我说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只要能看到你,在我觉得孤单的时候陪陪我,就这么简单,这样也不行吗?” 于莉端着水杯,目光湿润地望着陆振华。 她的一番话让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起来,仿佛有某种难以言说的情绪在空气中流动。 “于莉……” “别说话,振华……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真的不在乎。只要能见到你,我就满足了。”于莉轻轻放下水杯。 眼眶里隐约有泪光闪烁。 “我……我想……”她身上的暧昧气息愈发浓烈。 眼神中透出一种想要占有陆振华的强烈欲望。 “你别这样。”陆振华试图阻止她。 “不……我不要停……”于莉摇着头,执意不肯停下,随即踮起脚,温热的唇迎了上去。 唔……嗯……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陆振华一时难以招架。 于莉顺势搂住他的脖颈,双眼紧闭,神情沉醉。 室内的温度仿佛渐渐升高。 柔软而缠绵。 “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陷进去了。我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想念,所以才千方百计进厂工作,只为能见到你,哪怕远远看着也好。” 于莉的语气带着卑微,透着一片深情。 “于莉,我们不能这样,这样不对。” “有什么关系呢?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就让我任性一次,不行吗?”说着,她的手开始不安分起来。 尽管陆振华一再阻拦,却仍难以推开她。 “你要做什么?” “振华……既然已经这样,就让我自私一次,就一次,你答应我好不好?”于莉的脸颊红到了耳根。 那渴望的眼神让整个房间充满暧昧的意味。 “这样真的不合适。” “我不想听这些……来……” 在气氛的推动下,陆振华也逐渐失去了最初的理智。 两人一同走进了卧室…… 于莉开始为陆振华按摩。 那种感觉难以言喻。 于莉的主动、干脆,以及陆振华对按摩的期待,让他很快全身心沉浸其中,连酥麻感都不再占据上风。 他仿佛整个人都被于莉包裹住了。 令 ** 罢不能。 随着于莉力度的加大,陆振华有些惊讶,忍不住开口:“你…啊…” “怎么?没试过这么大的力道吗?”于莉手上不停,边做边说。 “是…你轻点儿…” “轻了可没感觉。” 陆振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很快两人都喘起气来——陆振华是因为力道,于莉是因为用力。 结束后,于莉像个满足的孩子,躺在他身边。 “振华…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只要你愿意,我这儿随时为你敞开。” 她语气坚决,让陆振华有些无措。 “头还疼吗?” “不疼了,有人关心真好。” “你工作怎么样?有没有困难?” “没有,我能适应,你放心。”于莉显然比于海棠更懂事。 这一点,让陆振华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 “我该走了。” “这么快?不吃了饭再走?”于莉依依不舍。 “下次吧。谢谢你帮我按摩,整个人都舒服多了。”陆振华故意说道。 于莉脸颊一红,不知怎么回应,只熟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振华…谢谢你今天关心我,让我觉得温暖。” 离开于莉家,陆振华心里五味杂陈。 不知如何是好。 刚进大院,傻柱猛地扑了上来,满脸惊慌。 傻柱的举动吓了陆振华一跳。 “振华…你来,你来…那个人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傻柱慌张地把他拽到一旁。 “傻柱,你现在问这些还有什么意义?”陆振华脸色不好。 他仍记得傻柱之前说的难听话。 “振华…我错了还不行吗?我不能进局子啊,我进去了饭店怎么办?”傻柱以为自己是厨子就能免于处罚。 陆振华的反应却像一盆冷水。 “不是只有你一个厨子。” 轰隆! 傻柱如遭雷击。 他瞪大眼睛,不敢相信:“振华,我真错了,我当时太冲动了…于莉到底怎么样?有没有危险?” “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送她去医院了吗?” “是送了,但我不知道具体情况。别问了,以后再说。”陆振华甩开他的手,想要回家。 可傻柱仍拦在面前,满脑子都是于莉晕倒的画面。 陆振华的胳膊再次被紧紧抓住,“振华,我求你了,于莉到底有没有事,你告诉我行不行?” “傻柱,你这话什么意思?要是有事你就去蹲局子,没事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面对陆振华的质问,傻柱一时语塞。 “我早就提醒过你,你还真去找于莉。你喜欢人家,却用这么强硬的方式,你觉得可能吗?” 陆振华开始教训起傻柱。 “我……” “你什么你?你今天差点闯大祸!”陆振华说道。 傻柱似乎听出什么,立刻恳求道:“于莉是不是没事?振华你快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没事?” “不清楚,别问我。”陆振华带着怒气回绝。 傻柱愣在原地,意识到这次真的把陆振华得罪了。 “振华……” “对了,这几天你别去饭店了,后厨的事交给南易。” 陆振华直接做了决定。 傻柱顿时浑身无力,魂不守舍。 他能有今天,全靠陆振华帮忙,却因为一时冲动得罪了对方,现在连饭店都不让去了。 “听见没?饭店你先别去了,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傻柱明白,这根本不是休息,而是变相不让他干了。 他心里涌起一阵不甘和愤懑。 “振华……” 陆振华刚要走,又被傻柱叫住。 “干嘛?” “振华……你这样做,是不是要把我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看来傻柱还是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 陆振华撇嘴一笑,无奈地摇摇头,一句话也没说,转身回家了。 只剩下傻柱一个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另一边,厂长和西北城钢化厂的王总在一起。 两人没去有名的京华大饭店,而是选了一家不起眼的小餐馆。 厂长解释了原因,王总表示理解。 “王总,你信里说的是真的吗?”厂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放心,只要你跟我合作,两厂合作的事少不了你的好处。就算有人阻拦,我也不在乎。” 王总语气坚定,让厂长心里踏实不少。 “那太好了,我得敬你一杯!”厂长笑着举杯。 王总也礼貌回应。 “话说回来,你在厂里这么多年,说被架空就被架空了,心里也不甘吧?” 厂长脸色一沉,这话确实说到了他心坎上。 王总见状心里一喜,顺势搂住厂长的肩膀说道:“以后要想改变这局面,咱们就得合作。轧钢厂的情况,还有谁比你更了解呢?” 厂长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再次举杯一饮而尽。 “王总你放心,只要我能办到的,有利于两厂合作的事,我一定全力以赴!” 王总的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 倘若没有这样的人参与其中,事情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既然你已经落入圈套,那我也无需再有什么顾忌。 那边还有一位领导需要打点,现在只能先从你这里开始着手。 王总也举杯共饮,随后继续保持那份笑意。 这场酒局让厂长感觉仿佛遇到了知音,与王总畅谈甚欢。 相比之下,陆振华简直差得太远了。 第二天上午,厂长因前夜的醉酒仍未完全清醒,头痛欲裂,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 “你怎么了?”陆振华见状,关切地询问道。 “没事,昨晚喝多了。” “和谁一起喝的?” 厂长听到这话,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屑,难道连和谁喝酒都要向你陆振华汇报吗?未免管得太宽了。 厂长沉默了一会儿,揉了揉鼻梁,答道:“一个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时高兴就多喝了几杯。” “下次注意点,别影响第二天的工作,而且喝酒太多对身体也不好。”陆振华委婉地提醒道。 这番话更加深了厂长内心的不满。 他回想起王总说过的话,看来确实没错,像陆振华这样的人,就算自己再忠心耿耿地为他做事,他也不会念及半分好处。 厂长恨不得赶紧完成轧钢厂的合作,说不定这次机会能一举将陆振华拉下马。 这样一来,自己也不用再因为那五万块钱的事情而低声下气了。 “对了,西北城那边最近有什么消息吗?”陆振华突然问道。 厂长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我这边没收到任何消息,你呢?” 看着厂长困惑的表情,陆振华心中也泛起了一丝疑虑。 之前不是说过那边的王总会来吗? 怎么这么多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厂长此时正偷偷观察着陆振华的表情,生怕自己的秘密被他发现。 犹豫片刻后,陆振华站起身,做出要离开的样子。 厂长心中顿时一松,甚至有些窃喜,巴不得陆振华赶紧离开,再聊下去还不知道会被问出什么问题。 “慢走,振华...” 嗯?! 陆振华一脸诧异,随后笑着问道:“谁说我要走了?” 厂长顿时一脸尴尬,急忙解释道:“哎呀,你看我,我还以为你有事要忙呢。误会了,真是抱歉。” “你说那个王总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说了要谈合作,却一直不露面,难道是想让我们主动去拜访他吗?”陆振华再次将话题拉了回来。 第176章 厂长装出一副困惑的样子,答道:“不清楚啊,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既然是对方领导先提出的合作,按理说应该是钢化厂派人来才对。可现在这么久过去了,却一点消息都没有,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问题?” 陆振华的猜测让厂长心里一惊,甚至有些紧张起来。 “振华,你别想太多了。这件事我会继续盯着,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主动去一趟好了,我去...”厂长主动请缨道。 “不...这不是谁去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不是我们求着合作,是对方主动提出的。但我总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厂长心里一紧,难道陆振华发现了什么?不应该啊,自己明明已经很小心了。 “振华,别多虑了,这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就算了,何必想那么多?咱们厂又不缺他们一家。” 厂长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巴不得钢化厂赶紧拿出对策,把与轧钢厂的合作敲定。 但等了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难道王总是在故意拖延? 当初明明谈得好好的,他该不会耍我吧?! 厂长一时走神,思绪飘远。 陆振华瞥了他一眼,嘴角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随后眯起眼说:“先这样吧,这几天要是还没消息,我们再商量。” 说完,陆振华推门离去。 厂长愣在原地,心里也有些没底。 按王总之前吃饭时说的意思,今天应该很快就有回音,可这会儿都什么时候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叩叩叩。 “进来!” “厂长,有您的信。”工人把信封放在桌上。 “好,你出去吧。”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厂长内心一阵激动,看来是消息到了。 他迫不及待地锁好门,撕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纸,寥寥数字: ‘准备拟合同,切记不可太过详细。’ 厂长一脸茫然,这是什么意思? 合同不写详细,难道是要玩文字游戏?! 虽然不太明白王总的用意,但厂长心里已打定主意。 必须配合钢化厂,尽快把轧钢厂的事交出去。 这样,陆振华以后就没办法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期待。 另一边。 王总和领导正在办公室喝茶,小夏走了进来,态度恭敬。 “王总,领导,你们找我。” “轧钢厂的信送出去了吗?” “送了,还有什么吩咐?”小夏见领导神情满意,轻声问道。 “哈哈哈,领导,小夏办事效率真高啊。”王总笑着称赞。 “呵呵,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带出来的人。”领导自得地笑道。 小夏只是抿嘴微笑。 “对了王总,你和那边厂长联系的事,靠谱吗?” “领导放心,那厂长也是老手了,办事靠得住。”王总随口答道。 “那就好。小夏,你先出去吧。” 领导支走小夏,随即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 “领导有什么指示?” “小王啊,合作的事提了这么久,要是真能和轧钢厂合作,前景是很好的。你就没什么要向我汇报的?” 王总一听就懂,领导这是在暗示要好处。 “领导放心,只要合作一签字,我绝不会忘记您的关照。” 这话让领导哈哈大笑。 “王总,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一定一定。” “那行,我不耽误你时间了。不过提醒你,签字的事要抓紧,拖久了不太好。” 领导叮嘱着,王总脸上堆笑,心里却对这人越发不满。 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就想从中捞好处,这种无本生意未免太轻松了。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有领导在中间牵线,可能还确实接不上跟轧钢厂的合作。 这倒让人有点进退两难了。 “领导放心,我不会拖太久的,已经让那边在拟合同,只要合同出来,我这边就派人过去。” “哦?你不打算亲自去一趟?”领导忽然问道。 “亲自去?” “这么重要的事,你不当面处理,是不是有点……”领导没把话说完,神情却已表明态度。 做事总不好做得太明显。 王总立刻会意,起身端茶敬道:“领导说得对,那我就亲自跑一趟,尽快把这事办妥。” “这就对了。做人可以低调,做事不必这么低调,王总你是有实力的。” “放心,信已经按你的要求送出去了,我相信那边会马上照办。” 王总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领导没察觉,只是喝了口茶,满意地点点头:“有我在,你们两家的事很快就能圆满解决。” “那当然,领导的面子谁敢不给。” 领导不再多说,微微一笑,便起身要走。 “领导这就走了?” “嗯,还有个会要开,忙里偷闲这一会儿,已经不错了。”领导随意打趣道。 “是是是……领导日理万机,能来我这儿,真是我的荣幸。” “哈哈哈,你啊你。行,我走了,事情尽快办。” 说完,领导离开了办公室。 王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感觉像是被推着走,心里很不痛快。 要不是早就和小夏通了气,那封信的内容还真不好说。 王总从抽屉里拿出领导之前写的信,眉头紧锁,手一用力,把崭新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另一边,厂长很快拟好了合同。 “振华,你看看这份行不行?”厂长走进陆振华办公室。 陆振华有点意外:“这是什么?” “跟钢化厂合作的合同啊。” 合同?陆振华完全不知情。 “谁让你拟的?” “当然是领导。不然还有谁?”厂长答道。 陆振华接过合同,从面无表情到眉头微蹙。 “厂长,这是按领导意思写的?”陆振华问道。 “对,领导特别交代要这样拟。” 陆振华听完没说话,继续看下去。 随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行,就按领导说的办。” 厂长心里咯噔一下,这就答应了? “那你要是没意见,我就联系那边安排见面签字。” “嗯,你去办吧。”陆振华没对合同提任何意见。 厂长拿着合同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 看着他的背影,陆振华眼底浮起一抹警惕。 这份合同对己方相当不利,照此趋势发展,轧钢厂很快会被钢化厂吞并。 陆振华暗自思忖,既要稳住局面不打草惊蛇,又要揪出幕后黑手。 ... 京华大饭店里。 因前次 ** ,傻柱已数日未露面。 后厨仅剩南易独力掌勺。 娄晓娥托着腮,没精打采地望着大厅——客流较往日稀疏不少,看来还真缺不得那个傻小子。 陆哥哥?你咋来了?失神间,熟悉身影映入眼帘。 娄晓娥顿时容光焕发。 来看看经营状况。 喏,客流量越来越差,也不知怎么回事。 缺了傻柱。陆振华直言不讳。 娄晓娥怔了怔:既然知道,为何不让他回来? 年轻人气盛,得磨磨性子,免得日后再生事端。 可南易独木难支啊。娄晓娥眉间凝着忧色。 放心,过几日便让他回来。 老主顾们问起来,我都不知如何作答。 就说外派进修。陆振华信口一句却点醒梦中人。 娄晓娥眼波流转:还是陆哥哥机智,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随口一说罢了。南易在哪儿? 后厨忙着呢,有事? 去瞧瞧。 陆振华迈步向后厨走去,娄晓娥满腹狐疑地紧随其后。 见东家到来,南易放下切菜刀:陆老板。 不必拘礼。你先前在何处供职? 西北城钢化厂食堂。 南易虽惑仍答。 嗯,知道了。 见陆振华转身欲走,娄晓娥愈发茫然。 陆哥哥打听这个作甚? 随口问问。现在每晚几点打烊? 娄晓娥瞥向挂钟:往常八点,近来客人少得早。 好,五点我来寻你。 娄晓娥先是一怔,随即颊染绯红:找我? 怎么?不方便? 方便!随时都方便!娄晓娥喜上眉梢,这可是陆振华头回主动相约。 那说定了。陆振华临出门又补了句,记得带上南易。 娄晓娥笑容瞬间凝固。 原以为是二人独处,怎料还要捎上厨子? 陆哥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小事而已,务必转告南易。 望着陆振华远去背影,娄晓娥失落转身,瞥见灶台前忙碌的南易,噘着嘴回到柜台。 暮色渐沉,大堂已无客影。 娄晓娥踱进后厨,见南易正收拾灶台——这点确实比傻柱妥帖。 南易。她嗓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冷硬。 “怎么了?” “陆老板晚上要见你,跟我走一趟吧。” “嗯。” 南易一向如此,无论安排什么都会应允。 关灯,锁门。 夜色中,娄晓娥与南易并肩而行。 很快到了大院门口。 “陆哥哥……”娄晓娥唤了一声。 陆振华几乎转眼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么快就出来啦?”娄晓娥有点惊讶。 “走吧。” “去哪儿?” “找个地方说点事。”陆振华神情神秘,更勾起娄晓娥的好奇。 两人随陆振华来到一处僻静之地。 夜黑无人,娄晓娥心里有点发怵。 “陆哥哥,怎么来这儿?这不是公园吗?” 夜晚的公园空无一人,连路灯也没有,若不是专程前来,根本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这儿比较安全,我有事想问南易。” 南易正发着呆,一听提到自己,愣了一下。 “陆老板,什么事?”语气略显紧张。 “放轻松,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知道你之前在西北钢化厂上班时,熟不熟悉那儿的王总?” 陆振华开门见山。 南易又愣了一下,有些意外。 “王总?我知道他……怎么了?” “了解他吗?” 第177章 “还算了解。这人表面滑头,做事谨慎,但具体的不太清楚。是出什么事了吗?” 南易的回答没带来多少有用信息。 “陆哥哥,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南易,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陆振华语气认真起来。 帮忙? 自己一个厨子,除了做菜还会什么? “陆老板,我……” “你也有阵子没回西北城了,我给你放几天假,你回去帮我打听打听王总那边的情况。” “打听什么?” “实话说,钢化厂要和我们轧钢厂合作,但我觉得不单纯。你对钢化厂熟,回去帮我探探王总的打算。” 陆振华选择信任南易。 南易露出为难的表情。 “陆老板,我只是个厨子,从那儿出来的。就算回去,也只能见到以前的工友,领导层的事,我接触不到啊。” “没关系,就打听些小道消息就好。”陆振华坚持。 南易点点头:“我试试吧,但希望不大。我之前和那边闹得不太愉快。” 不愉快? 陆振华好奇。 “其实,我是因为和厂里人闹矛盾,才出来自己闯的。现在回去,怕是会被笑话。” 南易道出顾虑。 但在陆振华看来,这反而可能是个机会。 也许,那些看不起南易的人嘴里,反而能漏出些什么。 “你这样……回去之后,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别往心里去。记住,在我这儿,我一直看重你。” “谢谢陆老板。” “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我尽量。” 陆振华忽然有些于心不忍,这无异于将南易重新推回他想要逃离的地方。 “辛苦你跑一趟了。”察觉到对方脸上的勉强,陆振华拍了拍南易的肩膀宽慰道。 “没事,陆老板一向待我不薄,我会尽力办妥。” 尽管猜不透陆振华的意图,但南易转念一想,只当是给自己放个短假,顺便带些消息回来便好。 “你先回去收拾,明天开始饭店歇业几天。” 休业?娄晓娥闻言一怔:“陆哥哥,这……” “最近大家都累了,正好趁此机会休息。”陆振华语气平淡。 南易告辞后,公园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晓娥,我送你回去吧。” “陆哥哥,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难处了?”娄晓娥轻声问道。 “别多想,只是打听钢厂的情况罢了。”他答得轻描淡写。 娄晓娥会意,不再多问。 两人默然走在林荫道上。夜风微凉,她试着打破沉寂:“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行啊。” 街角小馆灯火阑珊,老板正要上门板:“二位对不住,已经打烊了。” 相视一笑,只得转身离开。 “回饭店吧,我给你做。”陆振华提议道。 娄晓娥眼角弯起浅浅的弧度——无论去哪,吃什么,能与他独处便是欢喜。 空旷的厅堂里,两碟小炒很快上桌。 “好香呀!”她凑近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 “趁热吃。” “你不吃吗?” “我不饿。” 筷尖挑起热气腾腾的菜肴,她满足地眯起眼睛:“真好吃!” “喜欢就多吃些。” 灯光勾勒着他唇边的笑意。两人闲聊着,窗外的夜色愈发沉浓。 搁下筷子,娄晓娥轻声道:“我吃饱了。” “这段日子多亏有你,否则饭店很难撑过来。” “别这么说,是你给了我机会。” 寂静在大厅里流淌,某种细腻的情愫悄然蔓延。娄晓娥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桌布,眸中漾着水光。 “虽然在这儿工作,可见到陆哥哥的次数反而少了……”她的话悬在半空。 “陆哥哥,我……” 藤椅轻响,她挪近些许。陆振华注意到她绯红的耳尖。 “怎么了?” “这些天……总想起你。” “我们不是天天见面?” “不一样的。”她鼓起勇气望进他眼底,“独处的时光太少,怎么都不够。” 话出口的刹那,红晕已染透双颊。 在柔和的灯光下,娄晓娥的眼神显得愈发 ** ,带着一丝引人遐想的意味。 “陆哥哥……我能不能和你……” 说话间,她已经悄然靠近陆振华的唇边。 “晓娥……”陆振华刚开口,就被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深情的目光越发炽热。 暧昧的气息仿佛将两人包裹。 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晓娥……你这是……” “陆哥哥,我知道你最近很累,想让你放松一下。”娄晓娥脸颊泛红,带着几分羞涩。 “在这里?” “嗯,这里不好吗?”她的神情令人沉醉。 或许因为环境不同,陆振华心里也生出一丝期待。 他还从未在这样的地方尝试过。 “但这里……” “我们去包间吧。” 说完,娄晓娥便牵起陆振华的手,温柔细腻的触感瞬间传来。 陆振华想起上一次与她的暧昧,并未更进一步。 而今天,难道就是今天…… 包间里,灯光被“嗒”一声打开。 昏黄的光线顿时点燃了氛围。 娄晓娥有些迫不及待,转身搂住陆振华的脖颈,踮起脚,深情地将温热的唇贴了上去。 “唔……” 这感觉很奇妙。 “你坐下……” 坐下? 陆振华虽不解,还是依言坐下。 只见娄晓娥俯下身,慢慢解开他衣上的纽扣。 “晓娥,你……” “按摩不能隔着衣服呀。你放心,我手法很好,一定让你舒服……” 她的语气娇羞中带着一丝急切。 温热湿润的触感让陆振华闭上了眼。 周围的环境更添了几分情致。 “怎么样?我的手法还可以吗?是不是很舒服?”娄晓娥眼中带着期盼,希望得到肯定。 陆振华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娄晓娥开始更加卖力。 “啊……轻一点……” “怎么了?” “力气有点大,我一时适应不了。” “那我温柔一些……” 一瞬间,陆振华几乎感觉整个人飘了起来。 这种体验前所未有,仿佛灵魂都在升华。 “陆哥哥……我这里有点酸,你帮我一下。”娄晓娥停下动作,轻声说道。 陆振华明白,今晚她是要好好和自己相处一番了。 “哪里?” “这里……对,就是这里……啊,轻一点嘛。”她略带娇嗔地喊。 “抱歉,我不知道你承受不住。” “没事,很舒服的,继续吧。”娄晓娥轻声要求。 两人渐渐互相试探起来。 “怎么样,力道还可以吗?” “嗯……陆哥哥,你的手法是跟谁学的?真舒服。”她脸蛋依旧泛着红晕。 “自己琢磨的。” “自己琢磨的?” “怎么?还想再试试别的吗?”陆振华不由自主说出这句话,或许是因为从未在这样的氛围中待过。 “嗯……我想试试……”娄晓娥回头的一刹那,眼中漾满了暧昧。 那眼神,几乎能把人的魂儿勾走。 气氛烘托至此,陆振华也不再收敛。 两人深深对视,呼吸越发急促起来。 “你坐稳,我要开始了。” “嗯。”娄晓娥羞得抬不起头,目光始终低垂。 “可能会有点不舒服,但过后肯定让你舒服。” “什么……” 不等娄晓娥反应,陆振华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这是要……” “啊……轻点……我的手……” “说了可能会难受一下,过了这个劲儿就好了。”陆振华继续说着。 酥麻之后,娄晓娥忽然感到一阵惬意的舒畅。 “真……真的好舒服…… “ “啊……陆哥哥你怎么这么坏……” “嗯?不是你让我快点的吗?” “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陆振华一时语塞。 很快,包间里弥漫着浓浓的暧昧。 两人气喘吁吁地靠坐在那儿。 “陆哥哥……真没想到,你的手法让我舍不得停下。” “舒服吗?” “嗯。”娄晓娥脸颊泛红。 “晓娥,你的手法也很不错。” “真的吗?!” “当然……” 话未说完,娄晓娥突然抱住了陆振华,双眼含情注视着他:“那我再帮你按按……” 说着,她的手就动了起来。 “啊?还来?” “怎么?你怕了?” “不是……时间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可我还想让你感受一下我的手法呢。”娄晓娥娇声说着,眼里闪着光。 陆振华心头一跳。 这是想做什么? 难道今晚要彻底放开吗? “晓娥,真的不早了,我们回去吧。”陆振华仍坚持着。 但娄晓娥已经沉浸其中,根本不理会他的拒绝,直接动起手来。 “别……别这样,晓娥……” 她充耳不闻。 两人笑闹之间,方才的暧昧渐渐散去。 “陆哥哥……你怎么躲呀?别拒绝嘛,来嘛……” 她故意用俏皮的语气逗他。 “晓娥,别闹,我好痒……” “痒就对了,痒才舒服嘛。” “别……我受不了,哈哈哈……”陆振华被突袭得忍不住笑出来,心里却掠过一丝刺激。 “晓娥,别闹了,听话……真的太痒了。” 见他这样,娄晓娥更不肯停,反而继续为他按摩起来。 “你等等……”陆振华想挣开,却仿佛整个人都被她吸引,动弹不得。 无法挣脱。 无形之力牵引着他。 “陆哥哥……既来之则安之。”娄晓娥轻喘着,手中力道暗暗加重。 “啊呀……” 一声长叹,陆振华如坠仙境,飘然若飞,魂魄似被摄去一般。 西北城火车站。 第178章 南易背着行囊,回到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 此地承载着他难以言说的情愫。 钢化厂门口。 保安一见南易,满脸讶异:“哎哟喂,这不是南大厨吗?怎么,要回来上班了?” 南易面色不改,只平静道:“只是回来看看。” “这有什么可看的?听说你去了外地,怎么,混不下去了?”保安漫不经心地挡在他面前。 南易冷笑一声,迈步欲进。 “哎——站住!没看见牌子吗?”保安指向门口悬挂的告示: 外人禁止入内。 “你什么意思?”南易反问。 “什么意思?你认不得字?外人——禁止入内!”保安不屑地瞥他一眼。 南易眼中掠过一丝敌意。 “别这么看我,这是上头的规定。我可不能为不相干的人丢饭碗。” 保安语气依旧轻慢。 南易无奈驻足。 “南易?” 此时,王总自门外走来。 保安见状,赶忙敬礼。 “王总……” “你怎么来了?”王总含笑打量南易。 “别来无恙,王总。我只是回来看看。”南易语气平静。 “那进去啊,走!” “他不让。”南易直言。 王总皱眉看向保安:“怎么回事?” 保安有些慌张:“报告王总,南易已经不是厂里工人了,按规定外人不能进……” “胡闹!老同事回来看看,就不能通融?死脑筋!” 王总一声呵斥,保安只得开门。 “南易,真是好久不见,近来如何?” 王总热情问候中透着虚伪。 南易心知肚明。 “多谢王总关心,还好。今天只是来看看老同事。”他依旧淡然。 “走,既然来了,去我办公室坐坐。” “不必了,不打扰您……” “哎,南易,我吃了你那么多年饭菜,这点面子都不给?走走走,喝杯茶,叙叙旧!” 王总满面堆笑,看似热络,却更显做作。 “那就多谢王总了。” 南易应下,王总顿时一愣。 转眼间便放声大笑,“出发!” 办公室里,王总还热情地要给他倒杯水……这跟先前在外面说喝茶的态度反差明显。不过南易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他接过杯子,并没打算喝,依旧神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 “南易啊,要是在外面不顺心,就回来,随时跟我说一声就行,知道吗?”王总嘴里说着客套话,手里却忙着整理文件,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丝毫没有待客的诚意。 “王总,现在食堂那边怎么样了?” “哎呦!南易,你走了真是我的损失。都离开这么久了,还惦记厂里食堂的事儿呢?”王总依旧满脸虚伪。 “说实话,你要是不走,我都想把食堂包给你个人经营,那不就你自己说了算嘛。” 南易听得心里直犯恶心。当初食堂的人找麻烦,向他反映他也不管,现在倒说这些风凉话。 南易微微一笑,接着问道:“听说咱们厂最近要有新规划了?” “规划?”王总手上动作一顿,神色紧张地看向南易:“你听谁说的?” “进厂的时候,听大家都在议论。”南易随口编了个理由。 王总半信半疑,眼神里充满揣测。难道和轧钢厂合作的事已经传出去了?不可能啊,这事除了自己和领导、小夏,还有在外地的轧钢厂厂长,没别人知道。 难道是有人走漏了消息? “哈哈哈,南易,你这是听谁胡说的?咱们厂哪有什么规划,能维持现状我就谢天谢地了。”王总一带而过,什么也没承认。 “王总,我不多坐了,不耽误您工作……” “这么着急走?再坐会儿呗。” “不了,这次回来时间紧,过两天我就回去。对了,王总晚上要是有空,我想请您吃个饭。” “吃饭?”王总又愣住了,南易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吃饭就算了,你回来我就高兴,要不中午在食堂简单吃点?”王总看了眼他那块昂贵的手表。 “不用了,还是晚上吧,我找个地方。这些年您对我也挺照顾的,这顿饭就当是感谢。” “你太客气了,真没必要。” “希望王总能赏这个脸。”南易坚持要请。 王总也感觉到南易话里的诚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行,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推辞了,晚上见。”王总笑着应了下来。 南易起身笑了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着他走远,王总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实在想不通南易这趟回来的目的。一切,只能等晚上再见分晓。 下班时间,南易准时出现在钢化厂门口。 可等了很久,都没见到王总的身影。 这让南易感到有些意外。 随着人群渐渐散去,四周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却依然不见王总的踪影。 南易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难道王总之前只是在敷衍他,根本没打算来见面? “南易?!” 一声叫喊将他从思绪中拽了出来。 “王总?我刚才怎么没看到你?” 见王总竟从身后出现,南易一脸不解。 “哈哈,下午临时出去了一趟,刚赶回来,实在抱歉,让你等这么久。”王总语气谦和,举止得体,让人感到十分舒服。 一点老板架子都没有。 “南易啊,今晚我来安排,你就别跟我争了。正好我还有个朋友,大家一起聚聚。” 听王总这么说,南易心头有些不快。明明是自己先约的他,怎么现在反倒变成他做东,还带了别人。 “南易,你可别介意啊。这位朋友我觉得很有必要介绍给你认识,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对吧?”王总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势。 南易只好勉强答应。 “行……王总安排就好,我没什么意见。” “哈哈,这就对了嘛,我们走吧,地方我都订好了。” 看来王总是早有准备。 西北城大饭店。 包间里坐着一位看上去斯文的男人。 一见王总进门,他立刻起身笑脸相迎:“王总,您好啊!” 王总也随意地应和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在南易看来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厂曾经的顶级大厨南易,这位是小夏,在大领导身边做事。” 听着介绍,南易脸上不动声色,只是配合着微笑,心里却咯噔一下。 王总今晚竟然带来了大领导身边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还说“多个朋友多条路”? 这路上会不会有陷阱在等他? “南易?你怎么了?”王总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我就是个普通老百姓,没见过什么场面,有点紧张而已。” “哈哈哈……” 南易的一句话打破了包间里严肃的气氛。 “别紧张,我也只是个打工的。既然王总在,大家就都是朋友,快坐吧!”小夏摆出老练的姿态招呼着。 席间三人推杯换盏,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南易看出小夏和王总已经醉意上头,眼神开始 ** 。 “王总,嗝……我就说我们那合作的事,何必搞得这么麻烦?干脆点不好吗?”小夏含糊不清地说着。 王总像是突然酒醒三分,一愣,指着小夏说:“你喝多了在这胡说什么呢?!” “怕什么,又没有外人。不过南易兄弟,我跟你说,王总最近可是在干大事。你要是没离开钢化厂,肯定能跟着沾光,你说是吧?” 小夏继续口无遮拦。 王总显得很无奈,只能频频点头,却谨慎地一言不发。 南易也装出醉醺醺的样子,只是点头,目光始终低垂,给人醉得不轻的感觉。 王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看来南易酒量也就这样了,就算小夏再说些什么,明天他大概也记不清。 “王总,合同是按你要求办的,信也寄给厂长了,接下来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别急,我们再等等看。” “等?你还在等什么领导可是天天催我,我耳朵都快被磨出茧子了。”小夏故意掏了掏耳朵,显得有些不耐烦。 “我懂我懂,你也不容易。但这件事非同小可,万一出问题,谁来担责?” “王总,我跟你说句实话,有领导撑腰,你尽管放手去做。”小夏表情忽然认真起来。 王总一愣,难道领导真跟小夏交代了什么?可自己根本没按领导的意思办。这是试探我吗? 见王总还在犹豫,小夏借着酒劲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王总,有些事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既然都走到这一步了,还担心什么?领导那边有我呢。” 这话让王总心里更加没底——看来领导确实跟小夏说了什么。 “好了,我看南易也醉得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吧。”王总不愿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南易还在旁边,谁知道他是不是真醉了?万一说了不该说的,麻烦就大了。 小夏领会了王总的意思,起身一口喝完杯中酒,咂咂嘴说:“王总,多谢款待,我也喝多了,先走一步。”说完就摇摇晃晃往门口走。 “我送你。”王总站起来。 “不用,我没事。”小夏脚步不稳,醉意更浓。 “别客气,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地方休息。”王总凑近小夏耳边轻声说。 小夏顿时来了兴致:“哦?安排了地方?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走吧。” 王总回头看了眼南易,走出包厢嘱咐服务员照看。 一路上,小夏忍不住又提起合作的事,王总心里烦躁,觉得再这样下去迟早出事。他暗下决心,今天必须把这个不稳定因素彻底控制住。 “我们到了。”王总指着一家小旅馆。 “来这干嘛?”小夏眯着眼,一脸困惑。 王总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容:“小夏,最近你跟着我辛苦了。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就缺一样。王哥心疼你,特意安排了这儿,放心,绝对保密。” 这意味深长的语气,让小夏心头一阵痒痒。 释放压力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当然是按摩。 小夏立刻明白了王总的意思,嘴角勾起一丝暧昧的笑:“这儿……安全吗?” 听小夏这么问,王总知道事情成了。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绝对安全,没人知道。” 第179章 王总信誓旦旦的保证,让小夏更加迫不及待。 “王总,今晚吃饭就是你请的,现在还单独给我安排这个,我实在过意不去啊。”小夏醉醺醺地指着自己胸口说。 “别客气,这是当哥的一点心意,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上去吧,二楼。” 王总边说边将小夏往里面推。 “嘿嘿……那我就不推辞了。”小夏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一脸疑惑地看向王总。 “王总……你不一起吗?” “我就不去了,今天没约那么多。” “不对啊,你让我一个人在这儿?”小夏的反常让王总有些不安,要是他不按自己的安排走,事情就不好办了。 “放心,我在楼下等你。” “等我?”小夏眯着眼指了指自己,随后嘴角一扬,“那行,你等我啊。” 他摇摇晃晃地打了个酒嗝,径直上了二楼。 王总的表情瞬间沉了下来。要想让人听话,就得抓住他的喜好。小夏除了这点嗜好,似乎也没别的什么。年纪不大,玩得倒挺花,要不是在领导身边,估计早吃亏了。 “等你?做梦。” 王总说完便转身往饭店走,却发现南易已不在原地。 “人呢?” “走了。” “走了?不是让你们帮忙照看一下吗?他去哪了?”王总不悦地责问服务员。 “我们哪知道?他自己走的,又不是我们赶的,你吼什么?”年轻的服务员不服气地顶撞。 王总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扇过去,但还是咬牙忍住了。 “哼……”他冷哼一声,怒气冲冲地离开饭店。 不知情的服务员仍一脸不屑。 “喂,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啊?管他是谁,我又没做错事,凭什么被他凶。” “呵,你可真行,他可是西北城钢化厂的老板。你胆子不小,还敢顶撞他。” 年轻服务员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竟无意中得罪了当地一位大人物。 此时南易已连夜赶到火车站,等着发车。 “南易——”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追来的王总。 “王总,你怎么来了?” “哎呀南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我都给你订好房间了,怎么突然要走呢?”王总故作关心地说道。 “没事,我想着还是先回去。说好我请客的,结果让你破费,实在不好意思,就不多打扰了。” 南易也客气地回应。 两人心知肚明,却仍维持着表面的笑意。 “真要走?” “是啊。” “连夜回去?” “对,票都买好了。” “行,那我就不强留了。你酒没事吧?”王总试探着问。 “没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那你酒量真不错。那小夏已经不行了,他说了什么你也别往心里去。”王总仔细观察南易的表情,想确认他是否听到了他们之前的对话。 “说了什么?我当时已经不行了,实话跟你说,我刚从卫生间出来,现在还晕着呢。”南易眼神略显 ** 。 王总仔细打量后,心里仍有些忐忑。 “那好吧,既然这样,我也不多说了。想回来随时欢迎,知道吗?” “谢谢王总。” “走吧。” 火车站的广播正好响起,提示返程的车次开始检票。 “王总,我先告辞了。”南易一点都不愿多待。 陆振华安排的事情已经办妥,现在只要平安回去汇报就行。 望着南易渐渐走远的背影,王总心里仍有疑虑,却也无话可说。 无论如何,这次抓住了小夏的一点把柄,也不算是白忙一场。 回到城里的南易直接走向大院。 他的出现,让院里的邻居们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你找哪位?” “我找陆振华陆老板。”南易礼貌地回应。 “振华?好像不在家。” 邻居的话让南易感到意外,这个时间点,陆振华会去哪儿呢? “你来干什么?”傻柱突然出现,一见南易站在院中,脸上立刻露出不悦。 “我找陆振华……” 这次南易不再像从前那样,见了傻柱就躲,反而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 傻柱一愣,察觉到南易态度有变。 他上下打量,见南易背着行李,像是刚下火车。 “陆老板……”南易又喊了一声。 傻柱不屑地撇嘴:“你是不是听不懂?说了振华不在。” “那我就在这儿等他。”南易的固执在傻柱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要等到外边等去,别在这儿碍眼!”傻柱没好气地找茬。 南易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今天他不是来惹事的,有重要的事要向陆振华汇报。 没想到偏偏遇上傻柱这个麻烦精。 傻柱见南易那眼神,心头火起。 “我说话你听见没?陆振华不在,要等出去等,这是大院,不是你家!” “傻柱……这么久了,你还是一点没变,怪不得叫傻柱。”南易这句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里,让傻柱愣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 傻柱完全没料到,南易竟敢在自家门口这么顶撞他。 正要发作,陆振华从大院门外走了进来。 正好看见两人对峙的场面。 “你们在干什么?” 听见声音,南易不再理会傻柱,快步走到陆振华身边。 “陆老板,现在方便吗?有事要向您汇报。” 见南易神色认真,陆振华知道一定是有了什么消息。 “走!” 傻柱彻底懵了。 这两人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 “傻柱,刚才那人就是跟你一起做菜的厨子吧?”易中海背着手,远远看着。 “怎么了?” “不是我多说,人家看起来比你稳重多了。你还是多反思反思自己吧,别总没事找事为难别人。” 为难?! 傻柱瞪着眼睛,正要反驳,易中海却没给他机会,转身走了。 气得傻柱只能站在原地心里暗骂。 “说吧,打听到什么了?”陆振华把南易带到不远处的街边。 “陆老板,钢化厂的王总没多说,但有个人,他的话好像能决定两个厂合作的内情。” “谁?” “小夏是大领导身边的,王总就这么叫他。” 陆振华对这个人并不陌生,甚至见过面。 “他说了什么?” “好像他们私下里给咱们厂厂长寄过信。” 寄信?! 陆振华一时有些吃惊。 这事厂长可从来没跟他提过。 “还有呢?” “合同是照王总意思拟的,但我在场,王总就没让那姓夏的多说,后来怎样就不清楚了。” 南易说完,陆振华沉默了片刻。 “对了,那天吃完饭,王总和姓夏的先走,我直接去了火车站。他们之后说了什么,我就不了解了。” “辛苦你了这趟,他们没为难你吧?”陆振华语气关心。 “那倒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我总觉得王总这人背后有动作。” “怎么说?” “我了解他,之前也提醒过你,得多留神。要是按他们的意思合作,咱们厂肯定吃亏。而且看你的反应,厂长似乎有事没告诉你。” 南易这番话,再次点醒了陆振华。 “行,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几天吧。” “那饭店那边呢?” “先停业整修一阵。傻柱你也看到了,状态不好还总惹事,让他冷静几天。” “其实……” 南易忽然吞吐起来。 “怎么了?有话直说。” 看他犹豫,陆振华更加好奇。 “陆老板,其实饭店我一个人也行。” 南易迟疑再三,还是说了出来,语气里带着试探。 陆振华看着他,没有立刻回应。过了一会儿,才拍拍他的肩: “你菜做得不错,但我们毕竟是川菜馆。” 说完,便不再多言。 南易顿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陆振华并不打算换掉傻柱。 这话说出来,反而显得自己多余。 轧钢厂里,厂长正整理合同。 门“咣当”一声被推开。 厂长吓了一跳,正要发火,见是陆振华,才缓了口气。 “振华你吓我一跳。正好我要找你,合同都整理好了,咱们是不是约对方见个面,把合作签了?” 厂长边说边抬头,却见陆振华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只盯着自己。 “你怎么了?”厂长不解。 “没什么,就是在想见面之后,该怎么跟他们谈条件。” “谈条件?”厂长一脸困惑,“振华,咱们能和这样的大厂合作不容易,提太多要求,会不会让人看不上啊?” 厂长语气担忧。 这话让陆振华心里一阵冷笑。 “看不上?我还看不上他们呢。” 厂长察觉陆振华话中有话,立刻正色坐直,“振华……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如果现在有想法就尽早说,等对方的人到了再提,恐怕就不太合适了。” “为什么?” “你看,我们内部先沟通好,我也好和对方谈,尽量促成合作顺利签约。要是见面再谈,我担心会出什么岔子。” 厂长这番话显得格外无私。 若是不知情,陆振华或许会心生感激。 然而此刻在他眼里,厂长的行为近乎虚伪, 分明是为了私利而刻意讨好。 “岔子倒不怕,就怕中间出什么疏漏,那可不好办。” 嗯?! 厂长身子微微一僵,带着揣测与深意的目光投向陆振华。 这话怎么像在点他? 难道他知道了什么? “咳咳,振华啊,这次合作对厂里来说非常关键。你虽然是老板,但对厂里以前的状况可能还不够熟悉。我毕竟是厂里的老人,对这里再了解不过。” “我知道,正因为你熟悉,我才这么说,也是为你考虑。”陆振华话锋陡然一转, 听得厂长一时摸不着头脑。 但他仍挤出笑容:“振华,你不用替我担心,我这也是为了厂子将来的发展着想。” 看着厂长自以为是的样子,陆振华几乎要笑出来。 “好了厂长,我明白你的用心。厂里没你不行。你今天约一下对方,我们明天见面。” “明天?” “怎么?你刚才不是说都准备好了吗?明天不行?” 厂长眼珠转了转,立即笑着应道:“放心,我这就去打电话。” 陆振华没再多留,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第180章 厂长内心欣喜难抑,没想到陆振华答应得这么痛快。 看来,自己离翻身之日不远了。 第二天, 厂里为了迎接西北城钢化厂的来宾,将会议室布置得简洁而庄重。 “振华……都准备好了,我们去接一下人吧?” “你去吧,我就不去了。” 厂长一愣,“这不太好吧?对方老板亲自来,你不露面,显得我们不够重视。” “你想多了,我这儿还有点别的事。你先去,别误了接人。” “那……行吧。”厂长没再坚持。 看着厂长掩饰不住的喜色,陆振华心里已有了下一步计划。 “海棠……” “陆哥哥,怎么了?” “等会儿你这样……”陆振华凑到于海棠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啊?这……” “照我说的做。我会找机会给你递眼色。”陆振华语气坚决。 于海棠点了点头。 没过多久, 厂长领着一行人,声势浩大地走进轧钢厂。 “欢迎欢迎!王总大驾光临我们轧钢厂!”厂长满脸堆笑。 “厂长客气了,我们直接去会议室吧。” “好,好,会议室请!” 两人都显得迫不及待,自然要抓紧时间。 一进会议室,屋内的环境便令人眼前一亮,更引人注目的是,陆振华特意安排了样貌清秀的于海棠担任会议的服务人员。 王总一时间竟看呆了眼。 “王总,这边请。” 回过神的王总满脸堆笑,“啊好…好好好!” “这位是我们厂的负责人陆总,陆振华。” “陆总,这位是王总。” “你好!” “你好!” 两人客气地握手致意。 “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谈一谈这次合作的内容吧。”陆振华神情轻松,却让王总莫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这种感受是他从未有过的。 尽管气氛显得有些严肃,王总脸上依旧维持着笑容。 “我听厂长说,合同你们已经拟好了,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就按合同内容简单过一遍吧。” 王总想略过细节,直接签约。 这也是厂长所期望的。 但合同到现在还没有拿上来。 宽大的会议桌上除了水杯,空无一物。 “陆总年纪轻轻,作为却如此出色,真是难得。” “过奖。” 陆振华言语简短,让王总一时语塞。 “那就麻烦厂长,把你们拟好的合同拿上来吧。” “好,我这就去…”厂长欣然应下。 不料陆振华一句话拦住了他:“不急。” 两人同时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陆总…你这是…”厂长忍不住问道。 “我说不急。王总刚来,怎么能急着签合同?厂里的情况还没介绍,还是先让他多了解了解再说。” “哈哈哈…陆总你或许不清楚,我既然亲自来贵厂,说明之前已有所了解,不必太谨慎。我们钢化厂是带着诚意来的。” 王总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诚意?什么诚意?我们不是平等合作吗?你这‘诚意’在我这儿,显得有些重了。” “不重不重,就是一点我们本地的土特产,是特意给您个人的见面礼。”王总笑容满面,却隐隐令人不适。 陆振华脑中顿时闪过“道貌岸然”四个字。 “土特产就不必了,我们离得也不远。对了王总,冒昧问一句,您这次准备在这儿待几天?” “我啊…如果陆总愿意,我自然想多留几天。咱们初次相交,多交流感情,以后还要常打交道,也算是打下感情基础嘛。” 王总一边说着,一边露出诚恳的表情。 “是啊陆总,我看王总诚意很足。对了王总,陆总为表欢迎,特意在本地最大的饭店备了薄酒素菜,一会儿我们就过去吧。” 最大的饭店? 陆振华自己怎么不知道。 厂长不断使眼色,陆振华顿时明白——这是想去他名下的饭店。 只可惜,那家饭店今天已被他安排歇业休息。 “厂长,去饭店就不必了。既然王总带着诚意来,我们也不能失礼。为表达我的心意,我已经安排厂里食堂准备了一餐,我们简单吃点就好。” 陆振华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厂长更是惊讶得张开了嘴。 陆振华脸上挂着不解的神情,王总先是愣住,随即笑着接话:“哈哈,陆总说得对,既然都到厂里了,何必再出去吃?在食堂招待更能显出诚意。” 场面话越说越显得乏味。陆振华注意到厂长的表情并不友善,便直接对他说:“厂长,你先去安排一下。” “好。”厂长语气低沉地应了一声。 随后,陆振华使了个眼色给于海棠,她心领神会,立即跟了出去。 厂长在门外低声抱怨,没留意于海棠跟在身后。 “厂长……”于海棠一开口,把厂长吓了一跳。 “海棠?你怎么出来了?” “陆总让我来拿合同。” 厂长此时心烦意乱,也没多问细节,就带她进了办公室,指着桌上备好的合同:“就那份,你拿去吧。” “好。” 厂长转身要走,于海棠抱着合同叫住他:“对了厂长,陆总还说,让你去拿点好茶,他说您知道在哪儿。” 茶? 厂长愣住了——他哪知道什么好茶?难道临时要去买? “厂长?陆总交代了,您一会儿把茶带过去。”于海棠说完,抱着合同就回了会议室。 留下厂长一脸困惑地站在原地。 “这陆振华,是存心的吧?刚才在屋里就否决我的提议,现在又要我找茶,我上哪找去?” 他正发愁,目光忽然落在办公桌边的茶盒上。 “难道他指的是这个?眼神可真尖……我自己都舍不得喝。” 厂长犹豫片刻,还是咬咬牙,把茶带了出去。 此时他还不知道,于海棠早已调换了合同,把改过的交到了陆振华手里。 王总看到合同,脸上露出喜色:“陆总,合同拿来了,咱们这就签吧?” “王总不再看看内容?” “哎,小事一桩,有什么好看的?我信得过陆总,也信得过你们厂长……” 王总掏出自己的钢笔,看都没看,刷刷签下名字。 陆振华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后也签了字。 于海棠递合同给陆振华时,悄悄递了个确认的眼神。 厂长匆匆进来,正好看到王总收起钢笔。 “签完了?”他下意识问道。 “当然,我和陆总谈得投机,合同已经签好了。”王总满面春风地回答。 厂长见状,也满意地笑了:“那大家移步食堂吧。” “哎,厂长手里拿的是什么?”陆振华故意问道。 厂长这才想起手里的茶叶,忙说:“是茶。王总,这是陆总特意让我拿来请您品尝的。” “哈哈,茶先放着,咱们还是先去吃饭。说实话,我这肚子还真有点饿了。”王总笑着摸了摸肚子。 看来,王总已被签约的喜悦冲昏了头,神情间满是轻松与愉悦。 陆振华配合得十分到位。 俗话说得好,明知你是个傻子,自然不会揭穿,还会让你继续傻下去。 眼下陆振华做的正是这样的事。 一天的行程安排妥当后,厂长坐在办公室里,回味着今天的一切。 “振华……以后我们厂就要跟钢化厂合作了。” “是啊,没想到这么顺利。”陆振华满脸不在乎。 “你说那个王总以后会不会插手我们厂里的事?” “只是合作,没那么多事。” “那就好。”厂长其实是在试探。 陆振华心里清楚,厂长其实是想知道,万一他和王总发现自己签的合同根本不是原来那份,会不会当场气炸? 光想想都觉得好笑。 “振华……有什么开心事吗?” 见陆振华一脸笑容,厂长不解地问。 “当然,今天干成一件大事,能不高兴吗?” “哈哈哈……是啊,同喜同喜。”厂长满脸藏不住的喜悦。 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这种天壤之别的滋味,以后有你尝的。 “我先走了,还有别的事,剩下的事情你按合同处理就行。” “成,我知道了振华,你放心吧。” 厂长依旧满脸喜色,恭恭敬敬地送走了陆振华。 他早已忘了在会议室里,陆振华是怎么不给他面子的了。 “这下好了,终于能解脱了,再也不用看陆振华脸色了。”厂长搓着手,洋洋得意。 陆振华一边走,一边回想今天每个细节,确认没有疏漏后,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医院门口。 陆振华经过时,突然看见了许大茂。 “许大茂,你怎么在这儿?” 许大茂一惊,“振华……我我我……我来拆线。” 他抬了抬已经不用吊着的胳膊说道。 “恢复得怎么样?” “还行,医生让我今天来拆线。” “嗯,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不麻烦你了。”许大茂有点受宠若惊。 “没事,我正好闲着。” 看陆振华心情似乎很好,许大茂没再推辞。 此时医院办公室里。 丁秋楠正被一名男医生纠缠。 “秋楠,你就不能答应我吗?就一次都不行?” “赵医生,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不合适,你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丁秋楠语气坚决。 “可是秋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我是真心的。”赵医生仍不死心。 “赵医生,你要是再说这些,我就走了。”丁秋楠很反感,同一个办公室里总被这样纠缠,实在烦人。 “好好好,我不说了,那今晚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就我们俩,行吗?”赵医生又把话题扯到吃饭上。 “啧……赵医生,你有完没完?我……” 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赵医生一脸不悦地起身,“谁啊?” 许大茂陪着笑推门进来,“请问丁医生在吗?” 第181章 丁秋楠一见许大茂,立刻站起来,仿佛抓住了摆脱赵医生的机会。 “你怎么才来,走,去拆线。” 丁秋楠对许大茂表现出热情,许大茂却有些不自在。 刚走出门,就撞见陆振华也在。 “陆哥哥……你也来啦。” 两人对视时,赵医生从丁秋楠身后走出,表情严肃:“秋楠,需不需要我帮忙?” 说完,他注意到丁秋楠望着陆振华的眼神,心里一沉。 随即略带腔调地问:“是谁要拆线?跟我来吧。” 许大茂感觉气氛不对,看了一眼陆振华,示意自己跟着去。 丁秋楠仍站在原地没动。 “丁医生,你不来吗?”赵医生语气古怪地问。 丁秋楠显得有些无助和尴尬,望了陆振华一眼,脸上带着不悦。 “丁医生,你先去忙吧,不用管我。”陆振华识趣地说道。 丁秋楠欲言又止,无奈地看了赵医生一眼,跟着他离开。 赵医生一边准备工具,一边自言自语:“丁医生,我真看不出他哪里好。” 许大茂坐在病床上,听得一头雾水。 “好不好我自己清楚,不用别人操心。”丁秋楠回怼。 “八字没一撇的事,值得这么认真吗?” “我喜欢就行,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得到认可了吗?” “你……” 许大茂越听越糊涂。眼看赵医生要动手拆线,神情却让人不安。 “等等……你们聊什么我听不懂,但拆线能不能专心点?” 许大茂忍不住提醒。 “放心,看样子他对你也没太多想法。”赵医生仍自顾自地说。 丁秋楠很生气,赵医生竟当着患者的面冷嘲热讽,这让她很不舒服。 “许大茂,你伤口恢复得不错,拆线时可能有点疼,忍一下。” 丁秋楠不再理会赵医生,直接对许大茂说。 “就算你不理我,我也看得出你在犹豫。我可以等,希望你想清楚谁最适合你,丁医生。” 赵医生说着,一把揭开许大茂胳膊上的纱布。 “哎呦!你轻点啊……”许大茂疼得龇牙咧嘴。 丁秋楠立刻瞪向赵医生,眼神中带着责备。 “忍一忍,这点疼都受不了?”赵医生没看丁秋楠,反而怪许大茂太娇气。 许大茂也忍不住了,从进房间开始,两人就你来我往,完全不顾他的感受。 “医生,我不知道你和丁医生之间怎么了,但我现在很疼,请你注意一点。” 许大茂沉下脸来,赵医生这才回过神。 “抱歉,我会小心的,你再忍一下。”他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丁秋楠无可奈何地直摇头。 许大茂也白了一眼。 门外的陆振华隐约听见屋里的动静,心里一阵纳闷。 很快,许大茂捂着手臂,一脸痛苦地走了出来。 “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那个医生太……”许大茂忍不住骂了一句。 “嗯?怎么回事?”陆振华不解。 “别提了,他俩在屋里不知怎么吵起来了。” 正说着,丁秋楠走了出来,见到门口两人,脸色明显沉了下来。虽然戴着口罩,仍掩不住那份不悦。 “丁医生……” “秋楠,我刚刚的话希望你认真考虑,我是真心的。”赵医生打断陆振华。 陆振华一头雾水,却明显感到赵医生投来的敌意。 丁秋楠只觉脸上无光。院里不少人都知道陆振华是她的朋友,赵医生不可能不清楚。 这分明是故意让她难堪。 “赵医生,我没什么好考虑的,也没那个时间。陆哥哥是我朋友,请你别用那种眼神看他。” 丁秋楠当众回击,赵医生顿时下不了台。 走廊里气氛尴尬,赵医生暗暗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刻收拾这个碍眼的人。 陆振华此时也明白过来,原来赵医生对丁秋楠有意思。 “赵医生是吧?听说您医术高明,是医院的红人,不过有件事好像不太漂亮。” “你什么意思?”赵医生皱眉。 “呵呵……你这儿好像不太够用。”陆振华轻笑着指指脑袋,一脸嘲讽。 赵医生几乎当场爆发:“你说谁脑子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够用而已。”陆振华摊手,一脸无所谓。 “你是在跟我叫板?” “不敢,您是医院名人,我哪敢。再说了,丁医生的话您都没听懂,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吧。” 说完,陆振华就带许大茂离开。 “你给我站住!你这卑鄙的家伙!”赵医生怒不可遏地骂道。 陆振华脚步一顿,回头投来一道冷冽的目光。 赵医生心头一凛,仍强撑着指着他骂:“丁秋楠是我们医院的人,你算什么东西在这儿耀武扬威?也不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我?我确实不算什么。倒是你现在这模样,才真叫可笑。” 陆振华不但没动怒,反而从容不迫,语气沉稳。 赵医生气得跳脚,陆振华却只轻蔑一笑,眼神中满是讽刺。 走出医院,许大茂忍不住问:“振华,他这么说你,你都不生气?” “跟一个垃圾人置气,岂不是把自己也拉低到垃圾层次了?!” 陆振华气定神闲的姿态,让许大茂暗自叹服。 “振华...你和丁医生是不是...” “管不住嘴的人,迟早要惹祸上身。”陆振华淡淡提醒。 许大茂顿时会意,涨红着脸不敢再多言。 夜幕降临,丁秋楠在办公室坐立不安。想到白天赵医生无故刁难陆振华,内心充满歉疚。 “陆哥哥肯定在生气,我得去解释清楚。”她起身往外走。 “秋楠!今晚轮值啊!”赵医生急忙阻拦。 丁秋楠冷眼相对,头也不回地离开。 赵医生愤恨地跺脚,紧随其后却跟丢了人影,只能不甘地站在原地。 “陆哥哥——”清脆的呼唤在院门外响起。 正在吃饭的陆振华放下碗筷,秦淮茹好奇张望:“谁啊?” “我去看看。” 见到门外神色忐忑的丁秋楠,陆振华有些意外:“丁医生有事?” “能借一步说话吗?”她瞥了眼院内的秦淮茹。 两人并肩走在巷弄里,丁秋楠指尖绞着裙摆,欲言又止。 “特意来找我散步?”陆振华打趣道。 “其实...不全是为白天的事。”她声音渐低。 行至公园长椅旁,丁秋楠轻声道:“坐会儿吧?” 夜色中,她鼓起勇气开口:“陆哥哥没生赵医生的气吧?” “小事而已。” “他说话向来不过脑子...”丁秋楠急忙解释,“追了我很久,但我从没答应。” “为什么?” “我心里只有你,别人我都看不见的。”丁秋楠脱口而出。 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陆振华却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哦? 他果然早就知道她的心意了。 “陆哥哥,我说过的,只要不打扰你,我愿意一直默默守在你身后,只要能看见你就好。” 今晚的丁秋楠确实如她所说,不是来解释什么误会,而是来倾诉心中的爱慕。 “丁医生……” “不是说好叫我秋楠的吗?” “秋楠……我……” “别拒绝我好吗?这都是我自愿的。我喜欢你,又能怎么办呢?况且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不是很好吗?” 她的语气愈发大胆。 公园里寂静无人,夜色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丁秋楠忽然往陆振华身边靠近了些。 眼中流转着妩媚的光,毫不掩饰自己的渴望。 “陆哥哥,我们在这里试试好不好?” “在这里?” 陆振华震惊地看着她。 这可是公园啊。 难道不怕被人发现吗? 但丁秋楠已经顾不得这些,温热的气息突然贴近,一个吻落了下来。 呜嗯…… 陆振华有些措手不及,却被这氛围渐渐感染。 公园里,户外…… 这还是第一次。 丁秋楠的举动出乎意料的大胆。 “陆哥哥……为什么每次见到你,我都想给你按摩呢?” “啊?” “别这么看着我,我就是想让你舒服些……” 话音未落,她熟练地开始按摩。 陆振华很快沉浸在这种感觉中。 空旷的公园里,触感被无限放大。 温热从她的掌心传来,包裹全身。 初夏的夜风带着凉意,与这份温热交织,带来前所未有的体验。 陆振华的声音有些失控,脑海里只剩下舒适的感觉。 “舒服吗?我的手法还不错吧?” “不怕被人看见?” “都这个时间了,公园里哪还有人。”丁秋楠笃定地说。 陆振华不得不佩服她的胆量,竟能在这种地方如此放松。 “陆哥哥,我还没用力呢。”丁秋楠轻笑。 比上一次还要强烈的感觉,或许是环境使然。 “陆哥哥……舒服吗?”她突然凑到他耳边,轻声问道。 “嗯……” “那我继续了。要是受不了,就躺在长椅上。”她毫不担心地说着, 这一次,陆振华彻底放松下来。 看着他享受的神情,丁秋楠更加卖力, “等等...”陆振华忽然喊停。 “陆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我手太重了?”丁秋楠语气里透着担心。 “不是,你这手法是跟谁学的?”陆振华一下子坐起身来。 “我……哎呀……”丁秋楠作为医生,对人体自然熟悉,按摩对她来说再平常不过。 “陆哥哥,你就别问这么细啦,你就说舒不舒服?” “舒服是舒服……可是你……”话没说完,一阵酥麻感再次涌上,陆振华忍不住噤声。 “陆哥哥……我看你好像……差不多了?” 嗯? 差不多了? 怎么可能? 这可不是我的极限。 第182章 陆振华像是被这话刺激到了,坏坏一笑:“那换我给你按按?让你也试试我的手法?” “给我?” 丁秋楠脸颊一下子红了,身体微微扭动,像是默许。 “别紧张,我会很轻的。” 不等她再开口,陆振华已经一把将她放倒在长椅上。 “陆哥哥……等等……” “怎么了?” “这里不行……真的不行,我从没试过在这里……我怕被人看见。” 什么? 刚才不是挺大胆的吗,现在又怕了? 陆振华心里一阵躁动,被她撩得不上不下。 “放心,这不会有人来的。”他兴致正浓。 “可是……嗯……你等等……我……”丁秋楠声音微微发颤。 陆振华没给她犹豫的机会,手已经动了起来。 “陆哥哥……你按得……真的好舒服……” “是吧?我这手法可是独一份,你好好感受。” 他说着,手上更加用力。 周围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令人沉醉。 丁秋楠渐渐沉浸其中,几乎无法自拔。 “陆哥哥,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她眼神 ** ,言语含糊,脸颊红得像能滴出水。 “丁秋楠?你没事吧?” “我……从来没这么舒服过……有点控制不住了……” “控制什么?” 丁秋楠双眼半闭,呼吸急促,小脸绯红。 “陆哥哥……我……真的不行了……” 她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空旷的环境,担心被人撞见的紧张,混合着身体的酥麻,让丁秋楠情绪愈发激动。 “陆哥哥,你轻一点好不好?” “我还没用力呢。” “不行了……我真的受不了……你这力道……啊呀……” 丁秋楠一声低吟,像是终于释放出来。 她满脸通红,羞得不敢看陆振华。 “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 “有点什么?” “我想上厕所……”丁秋楠小声嘟囔。 “啊?” 陆振华一愣,他根本没用什么力,怎么会想上厕所? “你再忍一下?” “讨厌……这怎么忍嘛……” 听着陆振华半开玩笑的话,丁秋楠轻轻捶了他一下。 “那我加快一点,不然断了就不好了,按摩是不能停的。” “那……那好吧……” 陆振华刚要用力,丁秋楠立刻扶住他的手:“稍微轻一点,我可能真的忍不住了。” “放心,你尽管放松。”陆振华卷起袖子,手上力道均匀地按了起来。 “哎呀……陆哥哥……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尴尬的事。 “天啊……这以后怎么见人!”丁秋楠羞得捂住脸。 “怕什么,又没有别人。”陆振华嘴上安慰,心里也有点无奈。 早知道就松手了。 虽然这么想,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依旧轻柔地揉着。 “陆……陆哥哥……我……”丁秋楠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失控,简直尴尬得想钻进地缝。 可心里却浮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陌生又奇妙。 难道是太舒服了? “你怎么了?” “没事……我还想……就是控制不住……” “没关系,反正没别人。”陆振华坦然说道。 丁秋楠被这从未有过的舒适感淹没,悄悄放纵了自己。 在陆振华持续的按摩中,她仿佛找回了轻松,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呼…… “感觉怎么样?”陆振华轻轻擦了擦额头。 “很好,真的很舒服,陆哥哥。” “是吗?” “嗯……没想到你能让我这么放松。”丁秋楠脸红着笑了。 如果换一个场合,也许反应不会这么强烈。但此刻在公园里,那种怕被人发现的紧张与羞耻,反而带来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心跳加速之下,丁秋楠才变得如此失控。 “陆哥哥……这……” “没事,没人知道。”陆振华也有些疲惫,按摩毕竟是个力气活。 “那你觉得怎么样?”丁秋楠突然反问。 “我?你是说你的手法?” “是啊,有什么要改进的,我回去再研究研究。”她含羞带笑地说。 “很满意,你的手法很不错,就是力道还差一点点。” “讨厌……”丁秋楠听出他在逗她。 “哈哈……走吧,我送你回去。” 丁秋楠简单整理了一下,随后自然地挽住陆振华的胳膊。 依旧是一脸娇羞含蓄,仿佛两人正是热恋中的情侣。 “陆哥哥……如果我们能一直在一起多好。” “现在不就在一起吗。” “那不一样,我想每天和你一起醒来……睁眼是你,闭眼前还是你……”丁秋楠带着几分贪心,轻声说道。 陆振华一时没有回答,毕竟秦淮茹就在旁边,这种关系也只能先这样维持下去。 “陆哥哥,我明白你的想法,但我还是坚持自己的决定,你放心,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像是害怕麻烦的人吗?” “嘿嘿…”丁秋楠听了这话,心里顿时舒服了不少,轻轻把头靠在了陆振华的胳膊上。 “我到了,要不要进屋坐坐,喝口水?”丁秋楠问道。 “不了,今天太晚,改天吧。” “还早着呢,就喝一杯好不好?”丁秋楠有点不舍,还想挽留,但看陆振华的态度,知道他是不会答应的。 “秋楠,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哎呀…”丁秋楠忽然想起来,今晚是她值夜班,怎么不知不觉就走到家门口了。 “怎么了?” “我今晚要值班啊。” 说完,丁秋楠脸上掠过一丝尴尬。 “值班都能忘?那我送你去医院吧。” “好吧。” 两人匆匆赶路,很快就到了医院门口。 “陆哥哥,我进去了,你也早点回家吧。” “嗯。” 两人在门外亲昵道别,这一幕恰好被赵医生看在眼里。 丁秋楠走进医院大厅,脸上的笑意还没褪去,就看见赵医生黑着脸盯着她。 “秋楠…你怎么才回来?” “有事吗?” “你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跟你有关系吗?”丁秋楠毫不客气地回了一句。 赵医生的脸色更加阴沉。 “你是不是跟那小子出去了?你们做了什么?”赵医生一眼就注意到丁秋楠脸上还没散去的红晕。 “我做什么和你无关,赵医生,请你别问了行吗?我累了。” 丁秋楠正要走向办公室,赵医生却像块膏药似的跟了上来。 “丁秋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上我?我到底哪里不好?” “你很好,是我丁秋楠配不上你。”她的语气满是不在乎,让赵医生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你们是不是…”赵医生忍不住想问,却又不知怎么开口。 “我们怎么了?你别在这瞎猜行不行?”丁秋楠一口否定,但心里清楚赵医生想问什么——镜子里的她,脸上的红晕还没退去。 “秋楠,我知道不该多说,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别一时冲动毁了自己啊。” “胡说八道什么?赵医生,你再没完没了,我就走人了,今晚你自己值班吧!” 丁秋楠怒气冲冲地反驳。 赵医生一时语塞,就算知道又怎样?她的心不在他这儿,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丁秋楠气呼呼地坐到办公椅上,恨不得赵医生立刻消失。 “秋楠,我错了,我不该说那些,你别不理我啊。”赵医生赶紧换了语气,讨好地说。 可心里,却早已对陆振华恨之入骨。 “哼...你的道歉我不接受,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别在这里打扰我。”丁秋楠的冷淡态度让赵医生更加烦躁。 “行...”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一片死寂。 若不是丁秋楠翻动病历的声响,这里安静得仿佛空无一人。 次日清晨。 丁秋楠睡眼惺忪地舒展身体,曲线毕露。 赵医生看得入神,难以移开视线。 “你在看什么?”丁秋楠顿时不悦。 “没...没事,看你刚醒,我给你倒杯水。” 丁秋楠反感赵医生的原因正在于此,他那窥探般的眼神总让人觉得不自在。 “秋楠...今天下夜班有什么安排?” “回家。” “能一起吃个饭吗?吃完送你回去。” “不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家里有饭。”丁秋楠依旧冷淡。 “可是...” “赵医生,大清早别给我添堵,该说的我都说了,请别再纠缠我。” 纠缠?! 这两个字像利箭刺穿赵医生的心。 “秋楠...没想到你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但你总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让我很累。”丁秋楠干脆把话挑明。 “我走了。”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医院门口,她意外地看到了陆振华。 起初以为眼花,揉了揉眼睛,确认那个含笑而立的人正是陆振华。 心中的阴霾顿时消散。 “陆哥哥...你怎么来了?”丁秋楠雀跃着奔上前。 “走!带你去吃早餐。” 咦?! 这突如其来的优待让她困惑,但此刻的丁秋楠只觉得无比幸福。 跟出来的赵医生看得咬牙切齿。 “陆哥哥...我们去哪儿吃?” “前面有家馄饨店,我请客。”陆振华指向不远处,顺势贴近丁秋楠。 这个亲昵的举动是他刻意为之。 站在医院门口的赵医生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怒火中烧。 指节捏得发白。 “陆哥哥,你今天有点奇怪?”丁秋楠疑惑道。 “没什么,就是想请你吃个早餐。”陆振华隐瞒了真实意图。 他此来就是要气炸那个在医院挑衅他的赵医生。 现在看来目的已达。 “陆哥哥你真好。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个下夜班。”不明就里的丁秋楠沉浸在喜悦中。 第183章 紧接着,陆振华更是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这个当众的亲昵举动,让暗中观察的赵医生几乎窒息。 “陆哥哥...” 丁秋楠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感到有些茫然,脸颊立刻泛起红晕。 “怎么了?” “你这是做什么?” “没事,怕你被碰到……”陆振华指了指旁边经过的三轮车。 丁秋楠却没多想,只是满脸洋溢着幸福。 今早的相遇,对她来说实在是莫大的幸福。 两人很快来到馄饨摊,早上这里人还真不少。 “坐这儿吧。” 陆振华随意指了个空位说道。 “好!” 她一脸幸福,看什么都觉得美好。 面对面坐着,她每吃一口,都不忘望向陆振华的脸。 “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陆振华带着笑意问道。 “咯咯咯……没有啊,就是想看嘛。”丁秋楠小声说道,毫不遮掩。 陆振华一时语塞。 突然,丁秋楠脸上的幸福转为冰冷,眼神中充满不屑与嫌弃。 陆振华立刻明白,身后应该是来了什么人。 “你怎么在这儿?”丁秋楠质问道。 “秋楠,真巧,你也来吃馄饨啊。” “不然呢?” “我能一起吗?” “没看见我有朋友在吗?”丁秋楠直接拒绝,随后尴尬地看了陆振华一眼。 陆振华并未显得小气,只是微微一笑,不在意地说:“想坐就坐吧。” “陆哥哥……这……”丁秋楠没想到陆振华竟会同意。 赵医生虽然听见,却始终没看陆振华一眼,目光一直停在丁秋楠身上。 仿佛这里只有丁秋楠一人。 “坐吧。”丁秋楠无奈地说。 赵医生厚着脸皮坐下,还不客气地把桌上的调料瓶推向陆振华那边。 “秋楠,你想吃馄饨可以跟我说啊,我随时都能请你。” “不用,谢谢。”丁秋楠依旧神情冷淡。 陆振华感觉到对方在刻意无视自己。 既然你先挑衅,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秋楠,好吃吗?”陆振华只是简单问了一句。 丁秋楠立刻换上幸福的表情,笑着回答:“嗯,好吃。” 两人的亲密互动,让赵医生顿时感觉自己像空气一样。 这种反转让赵医生心里一阵失落。 “秋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我们好歹在一个科室,相处的时间比某些人长多了。” “是啊,我知道,可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不自在。”丁秋楠无畏地回答,看都不看赵医生一眼。 陆振华在一旁偷笑。 这举动彻底激怒了赵医生。 他突然转头看向陆振华,眼中竟闪过一丝杀气。 “你干什么?赵医生。”丁秋楠察觉到了这不善的目光。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人在故意挑拨我们。”赵医生怒视陆振华,一字一顿地说。 “你胡说什么?这和陆哥哥有什么关系。” “陆哥哥?叫得真亲热。”赵医生对这个称呼极为不满。 “你有意见?!”陆振华放下勺子,满脸不屑地看向赵医生。 两人四目相对,针锋相对。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赵医生,你到底想干什么?”丁秋楠不想在这个美好的早晨闹得不愉快,连忙阻拦。 “不干什么,我就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把丁秋楠迷成这样。” “你……” 丁秋楠觉得这话是在侮辱人,气得不行:“赵医生,请你马上离开。” “这里是馄饨摊,我是来吃饭的,凭什么离开。”赵医生依旧不看丁秋楠,只是死死盯着陆振华。 “那好,你在这儿吃吧。陆哥哥,我们走。” 丁秋楠当着赵医生的面,直接伸手拉起陆振华,起身就要离开。 这一幕更是刺痛了赵医生的心。 “去哪儿?” “我们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烦人。”丁秋楠不屑地瞥了他一眼。 陆振华脸上带着笑意,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 赵医生看得火冒三丈。 “姓陆的,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有吗?” “你……好,既然你这么对我,就别怪我不客气!”赵医生猛地站起来,一副要和陆振华势不两立的架势。 不客气? 在这儿? 难道要动手? 陆振华一脸“请开始你的表演”的表情,丝毫不慌。 赵医生顿时骑虎难下,不知如何是好。 “赵医生是吧,我提醒你,做事之前先想清楚怎么说,免得到时候做不到,多尴尬啊。是不是?” 陆振华的话虽不重,侮辱性却极强。 赵医生恨不得当场撕了他。 “姓陆的,你少在这儿得了便宜还卖乖!丁秋楠我是不会放手的,除非……” “除非什么?”陆振华抢着问道。 看着陆振华一脸坚定中带着讽刺的表情,赵医生忽然有些畏缩。 “你……除非……” “想说什么就说,何必吞吞吐吐?”陆振华看出他不知该说什么,继续追问。 赵医生气得双眼通红。 “除非丁秋楠离开医院,断了我的念想,否则你们谁也别想好过!” 这话说得极其狂妄。 医院的人事,难道他说了算? 也不看看自己是谁! 陆振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你是在跟我讲笑话吗?”他一脸不以为然。 “你觉得我没这个实力?”赵医生已经骑虎难下,何况周围还有不少人看着。 “我还真不信……”陆振华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咱们走着瞧!” 赵医生说不过陆振华,恼羞成怒地离开了馄饨摊。 “不自量力。”陆振华低声说了一句。 一旁的丁秋楠神情有些失落,让人捉摸不透。 “你怎么了?”陆振华关心地问。 “陆哥哥,赵医生说的恐怕是真的。”丁秋楠低声说道。 “怎么讲?” “他在医院确实能够决定人员的去留。” 陆振华十分诧异,那位相貌平平的医生竟有如此大的权力? “他负责人事调动,所以他的话很可能是认真的。” 丁秋楠语气中透着懊丧。 陆振华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人实在卑劣。若真利用职权刁难丁秋楠,情况就棘手了。 “秋楠,别太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没用的,他嫉妒心很强,说到就会做到。”丁秋楠神情越发黯然。 她失落的样子让陆振华也深受感染。 丁秋楠没想到自己的拒绝会招来这么多麻烦,还将陆振华卷入其中,心中很不是滋味。 “秋楠,先吃点东西吧。”陆振华劝道。 “没胃口,陆哥哥,我先回去了。” 丁秋楠碗里的馄饨还没吃完,就独自起身离去。 陆振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很不是滋味。 无论如何,必须保住丁秋楠的工作。 若那家伙真敢动手,自己定要想法子应对。 轧钢厂里,厂长仍沉浸在近日签成合同的喜悦中,整日眉开眼笑。 “厂长,什么事这么高兴啊?” “去去去,忙你的去。”厂长笑呵呵地打发走打趣的工人。 “老易,你说厂长这几天怎么这么高兴?”刘海中捧着茶缸好奇道。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厂长肚子里的蛔虫。” “老易,你最近总怼我,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刘海中面露不悦。 “意见?我哪敢啊。我是真不知道,再说了,谁怼你了?别想太多。”易中海语气带着不耐。 刘海中瞥了他一眼,低声嘟囔着回到工位。 厂长依旧背着手,迈着轻快的步伐在车间巡视,脸上始终挂着罕见的笑容。 工人们纷纷猜测,毕竟以往厂长不是冷着脸就是瞪着眼,从没见他如此开心。 于莉匆匆找到厂长。 “厂长,可找到您了。”她语气急切。 “什么事这么着急?”厂长依旧背着手,笑容不改。 “您看看这个,合作方提出的要求有问题。” 虽然于莉是销售部的,但某些合作条款需要销售部确认,若与合同不符,合作就无法继续。 厂长看都没看单子,信心十足地说:“不用给我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就是和钢化厂合作嘛,没什么难的,你去处理。” “可是......” “于莉啊,没什么可是的,这种小事你还用来问我?”厂长仍然笑容满面,对单子内容毫不在意。 于莉无奈,“那好吧,我就按合同办了。” “嗯,去吧去吧。” 于莉心中充满疑惑,厂长似乎对与钢化厂的合作毫不关心,签署的单子与合同内容明显不符。既然厂长没有表示异议,那就按照合同执行好了。 厂长回到办公室,悠闲地品着茶,觉得自己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等待约定的时间到来,就能彻底摆脱眼前的困境。想到未来一片光明,他不禁心情愉悦。 “看起来挺悠闲啊。”陆振华的出现打断了厂长的美梦。 “哎呀,振华来了,有什么指示吗?”厂长的语气中透露出愉快的心情。 “有什么好事吗?看您这么高兴。” “哈哈哈...真是瞒不过你。”厂长开怀大笑,“确实有件好事,我们已经开始和钢化厂合作了,销售部门正在按合同执行。” 厂长的笑容中带着几分得意,而陆振华听后更是喜形于色。 “太好了!这可多亏了您啊,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帮忙。” “哪里的话,咱们之间还客气什么。你帮了我那么多,我感激还来不及呢,这点小事不算什么。”厂长沉浸在喜悦中,完全没有领会陆振华话中的深意。 “对了,您知道咱们医院的院长是谁吗?” 厂长愣了一下:“院长?听说是个上了年纪的人,具体不太清楚。怎么突然问这个?” 见陆振华打听院长的事,厂长立即殷勤地说:“振华,是不是有什么事?尽管跟我说,我一定想办法帮您办。” 陆振华微微一笑:“没什么大事,就是随口问问。” “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有事直接吩咐就行。”厂长还想在陆振华面前表现自己的忠诚。 “既然您这么说,我还真有一件事想请您费心。现在和钢化厂对接的销售部是谁在负责?” 第184章 “是于莉,她工作能力不错,暂时由她负责这个项目。” “很好,那就让她继续负责吧,以后也交给她好了。”陆振华语气坚定。 厂长一时愣住,没想到陆振华会如此明确地指定于莉负责。看来陆振华早已有了打算,幸好自己提前和王总达成了协议,否则还真不好办。 厂长马上堆起笑脸,“行,我知道了,往后要是于莉做得不错,这活儿就一直交给她管。” “嗯!” 离开轧钢厂,陆振华径直去了医院院长的办公室。 “您是?” 老先生一脸茫然地看着突然到访的来客。 “你好,我是陆振华……” 陆振华简单介绍完自己,院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立刻满脸笑容地起身迎接,“哎呀,原来是轧钢厂的陆总啊!” “您认识我?” “这儿谁不知道陆总您啊,头一回见,没想到这么年轻。” 院长话说得客气,但也只是表面功夫。 “院长客气了,就是个负责人而已。” “太谦虚了,真是年轻有为。” 院长倒了杯水,放到陆振华面前。 “不知道陆总来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您打听一个人——赵医生。” 赵医生?! “他?不知道陆总打听赵医生是……?” “我听说医院人事方面的工作是赵医生负责?”陆振华开门见山。 院长迟疑了一下,不太明白陆振华为什么问这个。 犹豫片刻,他点了点头。 “是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不大,就是想确认一下赵医生是不是主要管这个。” “对。” “那丁秋楠丁医生您知道吗?” “丁医生?你说小丁吧,我了解,她和赵医生一个科室。”院长答道。 “那就好。丁医生是我朋友,但我听说赵医生对她好像不太友善,所以来问问,是不是两人之间有什么事?” 陆振华摆出不知情的样子。 而这个问题在院长看来,能让陆振华这样的人物亲自上门过问,肯定不是小事。 院长心里立刻有了打算,“陆总,您说的这事我会去了解清楚的,您放心。”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一位女同志在这儿,要是和赵医生有矛盾,可能是有些误会。我本不该插手,但丁医生跟我大概说了说,作为朋友,我不得不来问问,院长别介意。” “哪里哪里,怎么会呢。您能亲自来我们医院,是我们这儿的荣幸。” “言重了。” 院长虽然年纪大,但说客套话还是很在行。 “您放心,不管他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都会尽快处理。” “那就好,我先告辞了。”陆振华说完就起身要走。 “陆总这么急?要是不赶时间,我请您简单吃个便饭?” “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 陆振华直接拒绝了。 院长也只是客气一下,见对方推辞,也没多留。 看着陆振华离开,院长松了口气,眉头微皱想了想,还是叫人把赵医生找了过来。 “院长,您找我?”赵医生走进办公室,态度随意。 “你最近是不是惹什么事了?” 赵医生一愣,听院长这么问,心里有点疑惑。 “院长,没什么事啊,您是听说什么了吗?” “赵医生,我现在主动问你,是希望你自己说出来。别等我说出来,那就不太好了。”院长神色忽然严肃起来。 赵医生心里咯噔一下。 “院长,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您直说吧。” “那好,既然你不清楚,我就提醒你一句——丁秋楠是怎么回事?你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丁秋楠?! 赵医生顿时又愣住了。 院长怎么会知道他和丁秋楠的事? 难道有人打了小报告? “呃……丁医生啊,我跟她没什么,怎么了?”赵医生没有说实话。 院长有点无奈,毕竟具体情况他还不太清楚,贸然下结论容易得罪人。 “我不管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我提醒你,在医院里注意一点自己的行为。你明年还要评先进个人,要是被人抓住把柄,到时候别怪我没提醒你。” 院长其实挺器重赵医生,但也听说过他这人在作风上不太注意。 赵医生医术是好,可总喜欢跟医院里的女护士、女医生暧昧不清。 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但今天陆振华亲自来找,说明丁秋楠和他关系不一般。 要是因为这种小事耽误了赵医生的前途,实在不值得。 赵医生听了却一脸不以为然。 “院长,我真没做什么啊,这和评先进个人有什么关系?”他嘴硬地说道。 心里却认定是丁秋楠向院长告了状。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因小失大。”院长语气里带着恨铁不成钢。 “院长您放心,我不至于连前途都不顾。”赵医生赶紧保证。 “那就好。” “那个……院长……” “有话快说,我还有事。” “是不是丁秋楠来找您了?”赵医生试探着问。 “你要是心里没鬼,何必在意这个?我最后提醒你一次,要是因为丁秋楠的事影响了你评先进,到时候可别怨别人。” 院长没明说,但赵医生已经认定了答案。 “行行行,我知道了,您放心。”说完,赵医生就急匆匆出了门。 “你自己注意点……”院长还在后面喊。 可赵医生已经火冒三丈,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 科室里,丁秋楠正在整理病历。 咣当一声,赵医生气冲冲推门进来。 丁秋楠被吓了一跳,但没理他,继续做自己的事。 “有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一点小事就去打小报告,幼稚不幼稚?” 赵医生翘着二郎腿,阴阳怪气地指桑骂槐。 丁秋楠仍然没作声。 赵医生心眼小,越想越气,一直瞪着丁秋楠。 “真以为自己多有魅力?我跟你说话是看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丁秋楠终于忍无可忍,一把丢下手里的病历,怒视赵医生:“你什么意思?” “哟,我又没说你,你急什么?” “这屋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丁秋楠质问道。 “敢做不敢认?我说的就是你!”赵医生站起身,满脸轻蔑。 “我做什么了?你少在这血口喷人!”丁秋楠怒斥。 “我恶心?你去院长那儿打小报告,还好意思说我?咱俩谁更恶心?”赵医生激动地抖出了从院长那儿听来的消息。 丁秋楠愣住了——她根本没找过院长,哪来的小报告? “赵医生,你注意言辞,我根本没去过。” “丁秋楠,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没想到你这么卑鄙。我明年要评先进个人,你这么做,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想干什么?” “你毁我前途,我还能留你?”赵医生阴森一笑。 丁秋楠脊背发凉。 “你究竟要做什么?” “明天你就知道了,要么去扫地,要么滚出医院。”赵医生甩下这句话,摔门而去。 丁秋楠身子一软,瘫坐在椅子上,眼中尽是失落。 此时,陆振华仍在思忖医院的事。虽然已经打点过关系,但仍不免担心——光靠面子还不够。 设备!要是能从外省引进设备,对医院未来的发展大有裨益。 可这事该交给谁办?想来想去,身边除了大院就是厂里的人,谁能胜任?自己去又不太方便。 正发愁时,于莉敲门进来。 “振华,这份单子你能看一下吗?” “怎么了?” “钢化厂出的单子和合同对不上,照他们这么来,我们肯定亏。” “按合同呢?” 于莉一愣,犹豫道:“那我们占便宜。” “所以呢?”陆振华气定神闲。 于莉顿时会意,笑道:“我明白怎么做了。”她拿起单子要走。 “等等。” “还有事?” “准备一下,跟我出趟门。” 出门?于莉虽常外出,但还没出过远门,心里又喜又好奇。 “去哪儿?” “深皖市。” “去做什么?” “办点事,你正好跟我一起。销售部的人,该多出去见识见识。”陆振华简短答道。 于莉没多想,爽快答应。 “那这单子的事……” “你先处理,过两天出发。” “好。” 于莉藏不住笑意,全被陆振华看在眼里。 深皖市是发展最迅猛的城市之一,无论哪个领域都走在最前端。 到了那里,一定能找到不少医院适用的先进设备,到时候直接签合同就好。 出差的日子转眼就到了。 于莉提着行李箱,早早就在火车站等候。 看到陆振华出现的那一瞬,她心里竟升起一种错觉,仿佛两人是要一起去度过一段特别的时光,藏不住的喜悦漾在脸上。 “振华……我在这儿!”于莉高兴地招手。 “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陆振华有点意外。 “我怕错过火车嘛,该带的我都准备好了。”于莉语气雀跃。 “准备了什么?”陆振华只拎了个小包,里面装着几瓶水。 “出远门当然要带吃的呀,火车上的东西多贵啊。” 没想到于莉还挺会打算。 “走吧。” “我们在哪个车厢?”于莉跟在后面,一时忘了这趟是出差,脸上尽是藏不住的甜。 “跟我来就行。” 穿过人群,走过好几节车厢,于莉睁大了眼睛:“这里……是卧铺车厢?” “对,就是这儿。” “卧铺票不便宜吧?”她小声说。 “这么远的路,你难道想一路坐过去?”陆振华笑着反问。 “跟你一起真是沾光啦。”于莉打趣道。 “没什么,只是我不习惯坐那么久。快上来吧。” 于莉跟着陆振华穿过一排排卧铺,他却一直没有停下。 “不在这里吗?” “应该还在前面,那些我没买到,只好买别的了。” 别的?难道还有更好的卧铺?于莉心里疑惑,却也没多问,只是继续跟着。 没一会儿,陆振华在一间关着门的包厢前停下,反复核对手中的车票。 他还特意问了经过的列车员。 “是这里。”列车员确认后便离开了。 陆振华拉开门——里面只有两张单人床,一边一个。原来高价票换来的是这样的环境。 第186章 于莉更是睁大了眼睛,张着嘴——除了自己住的城市,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大的地方。 这简直是一座走不到头的城市啊。 “振华……这儿也太大了。”于莉一脸惊讶。 陆振华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 “怎么了振华?” “别太激动,不是有句话吗,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他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想告诉于莉:再大又怎样,自己家才是中心,别处再好也比不上。 于莉明白了,脸一红:“哎呀,我知道,就是有点感慨。” “走吧。” “去哪?这么大,会不会走丢啊?” 于莉忽然显出一丝小女人的依赖,一把抓住陆振华的手,四下张望,像是到了陌生环境本能地紧张起来。 陆振华没在意,嘴角含笑,目光温和安抚。 “于莉,有我在呢,不用那么紧张。” 一句轻柔的话,让于莉心里踏实了些。 她眼中掠过一丝暖昧。 两人之间,竟透出几分情侣般的氛围。 “振华,我们现在去哪?” “来这儿找个人。”陆振华拿出一张纸条。 他打听到深皖市最大的一家医疗器械供应商就在这儿,不过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郊区。 路途遥远,他们只好找了一辆客车。 一路颠簸,于莉渐渐受不了了。 “呕……” “你怎么了?” “我有点晕车。” 于莉捂着嘴,脸色发白,看起来很难受。 “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陆振华没想到她会晕车,只能轻声安抚,慢慢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这亲昵的举动让于莉好受了些。 她闭上眼,胃里翻江倒海,可靠着陆振华,难受似乎缓和了几分。 “于莉,于莉……你还好吗?”过了一会儿,陆振华轻声叫她。 “嗯?到了吗?” “快了,醒一醒吧。”见于莉反应还好,他提醒道。 “下车的准备了,前面就到!”车上有人大声喊。 嘎吱—— 车刹住了,停在一个小路边。 陆振华和于莉下车后,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 “这是哪儿啊?” “我看看。”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田地,连一间房子都没有,空荡荡的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你确定是这儿?”于莉担心地问。 “地址没错啊,怎么会……”陆振华心里也拿不准了。 于莉顿时不知所措——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天要是黑了,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别急,我再去看看,你在这儿等我。”陆振华环顾四周,注意到右边有间小屋,似乎有人。 他快步跑了过去。 打听后得知,他们要找的医药器械得穿过这片田地才能找到。 “好,谢谢。” 陆振华有些沮丧地回到于莉身边。 “怎么样?我们没走错吧?”于莉脸色苍白,焦急地问。 “问到了,是要穿过这片田地,路还没修,只能步行。” “啊?” 于莉望着眼前看不到头的田地,知道自己肯定撑不住。 陆振华也感到无奈。 “既然来了,就走吧。”为了尽快拿到器械,陆振华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可问题是,于莉明显状态很差。 “走吧。”于莉深吸一口气,挺直身子,不想显得自己太拖累。 陆振华察觉到了,“于莉,实在难受的话跟我说,我背你。” 一句“我背你”,让于莉心头一颤。 长这么大,还从没有人主动说要背她。 心里顿时一暖。 “振华…我没事,我们走吧。”于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可脸上的僵硬却掩饰不住她的不适。 陆振华没有说破,怕让她难为情。 “你确定?” “嗯!走吧,抓紧时间。” 说完,于莉迈出一步,身子晃了晃,像随时会倒下。 陆振华默默跟在后面,生怕她晕过去。 走了一段,两人望见前方有座像是厂房的建筑。 陆振华顿时来了精神,“看着田地挺大,没想到走起来这么快。” 他一兴奋,忘了于莉还在难受,回头一看,只见她脸色发青,眼神涣散,嘴唇发白。 身子一软,她倒在了田里。 “于莉…” 陆振华赶紧伸手扶住,“于莉…你还好吗?” 于莉闭着眼,毫无反应。 陆振华慌了,四周无人,只能靠自己。 他一把背起于莉,拎起行李,一路小跑冲向厂房,那是唯一的希望。 “有人吗?” “快开门,有人晕倒了!”陆振华用力敲着铁门。 过了会儿,里面传来懒洋洋的声音:“谁啊!” “快开门,有人晕倒了!”陆振华急喊。 门缓缓打开,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陆振华和他背上的人。 “喂喂…你谁啊就往里闯?知道这是哪儿吗?”男人拦住陆振华。 “救人!快,借个地方,她晕过去了。”陆振华着急地说。 男人愣了一下,侧身让开,“去那边。” 随后,他带着陆振华走进一个破旧屋子,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 “这是怎么回事?”男子疑惑地问。 陆振华顾不上回答,赶紧把于莉放到铺满稻草的旧床上。 “喂,你总得说一声吧?带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人进来,被人看见我怎么交代?” 陆振华清楚对方的顾虑,但现在最要紧的是救醒于莉。 “你先帮我打盆热水来,快一点,待会我再跟你解释。” “啊?” “别愣着,快去,救人要紧!”陆振华的眼神让男子感到压力,只好转身出去。 【叮!签到成功。】 【检测到主人心跳加速,可能遇到紧急情况,特提供恢复神宁气息丸一颗。】 陆振华一时愣住。 神宁气息丸?他从来没听过这东西。 于莉状况危急,他能不着急吗? “系统,你是不是在耍我?给点有用的行不行?这东西到底怎么用?”他低声念叨,没留意男子已经端着水回来。 “兄弟……你该不会是跳大神的吧?”男子一脸怀疑。 陆振华回过神,“把水给我。”他接过水盆,催促道:“你先出去,我要救人。” “我……”男子看向于莉,还想说什么。 “快出去,别耽误时间!”陆振华语气强硬。 男子撇撇嘴,不太情愿地关门离开,“我在门口等着,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陆振华扶起于莉,把神宁气息丸塞进她嘴里。 她额头滚烫,全身发热,明显是发烧昏过去了。 他赶紧用湿毛巾给她擦脸降温。 没过一会儿,于莉轻轻咳嗽,睁开了眼睛。 “咳咳……振华……我们这是在哪儿?” “于莉,你没事了吧?现在感觉如何?”陆振华匆忙上前再次扶起于莉。 “我没事了,感觉全身都特别轻松。” 轻松?! 看来这药劲确实不小。 “我有点热……”于莉忽然开口。 说着,她竟下意识开始解自己衣扣。 “哎——等等!你这是做什么?” “不行,太热了,我要脱……”于莉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陆振华看得愣住了——转眼间,于莉已经衣衫尽褪。 “这不是在家里,你、你快穿上!”陆振华慌忙阻拦,门口还站着个陌生人,要是被看见就糟了。 可于莉根本听不进去,还要继续。陆振华不得已,一把将她搂住,“于莉,你才刚醒,先忍一忍,过会儿就好了。” 温软的身体贴上来,陆振华顿时有了反应。 这感觉很奇妙。虽然在火车上也曾亲近,但环境和心境不同,感受也全然不同。 然而眼下这情形,实在不适合做什么。 “你冷静一点,于莉。” 于莉不再挣扎,只静静靠在陆振华怀中,呼吸均匀,带着微热的吐息。 片刻之后,她逐渐平静下来。 忽然,于莉猛地坐起身,脸颊瞬间通红——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正 ** 地呈现在陆振华面前,在这陌生环境里,实在尴尬极了。 “啊!这……” 她这一声轻呼,也引起了门外男子的注意。 “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陆振华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立刻起身挡在男子面前:“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叫那么大声,我能不进来看看吗?”男子一脸担心,还没注意到于莉的异样。 要是看见了,他绝不会是这副表情。 “出去,快出去!这儿没事!”陆振华伸手捂住男子的眼睛。 “喂!你捂我眼睛干嘛……” 男子莫名其妙,却被陆振华直接推出了门。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关上。 “**!这可是我的地方,你居然把我赶出来?小子……你给我开门!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男子在外面砰砰砸门。 “敲什么敲!”陆振华没好气地拉开门。 “我的地方我不能敲?你们急匆匆跑进来,还带个半死不活的人,现在又有动静,我能不问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男子一脸不爽。 陆振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算是寄人篱下。 “不好意思,我朋友刚才发烧晕倒了,我一时着急,给你添麻烦了,实在抱歉。” “说这些没用,我现在就要进去看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男子根本不听解释。 “真的只是感冒。” “让开!” 男子作势要硬闯。 “振华……怎么了?”这时于莉已经穿好衣服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男子瞬间呆住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于莉,仿佛见到了仙女,连眨眼都舍不得,生怕一瞬她就消失。 “振华……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人家了?”于莉察觉到男子的目光,低声对陆振华说道。 男子完全没听见,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对不起哥们,实在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啊…不…不麻烦,一点不麻烦…”对方突然转变的态度,让陆振华微微皱眉。 第187章 “别看了哥们,她是我朋友,不是你朋友,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陆振华不客气地怼了过去。 男子一下子脸红了,意识到自己失了态,赶紧轻咳一声掩饰尴尬。 “那个…你们是来做什么的?”他忽然问。 也算是借机转移话题,遮掩自己的窘迫。 “我们来找一家叫深皖医疗器械厂的。”陆振华直接回答。 男子顿时又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上下打量着他们。 “你们找这厂做什么?” “想买点设备回去。” “算了,你们还是回去吧。”男子语气忽然低沉下来。 “什么意思?我们还没见到负责人啊。”陆振华不解。 “你还看不出来吗?这里哪还有个厂的样子?这儿不行了,你们去别处看看吧。” “什么意思?”于莉在一旁追问。 陆振华却听懂了。看来这厂是遇到困难,快要倒闭了,所以才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哥们,能见一下你们领导吗?” “领导?呵呵…早不知道跑哪去了。”男子语气无奈。 “那你是…” “我原来是这儿的厂长,厂子不景气,领导一个个卷铺盖跑了,工人的工资都发不出来,我就留下来处理能卖的东西,现在只剩我一个人守着。” 男子无奈地说着自己的遭遇。 “我能看看生产车间吗?”陆振华的话让男子一愣。 “看车间做什么?这儿已经没法生产了,你们还是回去吧。”他虽然不解,但也没阻拦。 “就看看,我想了解这些设备生产起来要多久。”陆振华这么说,是因为他嗅到了商机。 如果能救活这个濒临倒闭的厂,那可是一举两得。 “对了,你怎么称呼?”陆振华问。 “我叫刘立伟,这厂以前可辉煌了,不知怎么这几年越来越差,现在正在申请破产。” “先别申请了吧。” “什么?”刘立伟愣住了。 陆振华没多解释,跟着刘立伟走进生产车间。 里面的设备虽然看起来停了段时间,但只要恢复生产,应该都没问题。 “要是重启这些设备,得花多少钱?” “这…呵呵…我说…你叫什么来着?” “陆振华。” “行,叫你小陆吧。你还问多少钱?这厂现在外债就有这个数。”刘立伟伸出三根手指。 “多少?三十万?!” “只多不少。而且要想重新开工,至少还得再加这个数,五万块。”刘立伟报出的数字,让跟在后面的于莉吃了一惊。 初步计算,刨除人工费用,要让这家工厂恢复往日运转,至少需要投入四十万元资金。 陆振华在心底默默盘算着。 目前看来,这四十万对自己来说尚可承担。 只是不确定,这项投资未来能否带来更丰厚的回报。 “小陆,你们这趟来也是为了采购设备吧?我明白你们的需求,但厂里现在的情况你也看见了,实在无力供货,你们还是另寻别家吧。” 刘立伟的语气中透着浓重的失落。 “刘厂长,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 离开厂区后,陆振华仍在反复思量。这片场地确实适合生产,既避开了居民区,又与市中心保持着适当距离。 若能接手经营,无疑是上佳之选。 “振华...你在想什么?”于莉察觉到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于莉,你觉得这个地方怎么样?”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虽然状态已恢复,于莉仍跟不上陆振华的思路。 “如果我来接手这里,你觉得如何?”陆振华突然驻足,神色郑重地望向于莉。 于莉顿时怔住,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刚才跟在后面暗自估算过,按刘厂长的说法,要让这个濒临废弃的工厂重启,至少需要准备五十万资金。 而眼前的陆振华竟说要接手? 五十万在当下堪称天文数字,对任何人都是难以想象的巨款。 虽知陆振华近年在本市赚了些钱,但怎么可能一次性拿出五十万? “振华...千万别冲动,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我知道。” 陆振华的神情并未因劝告而改变。 见于莉仍难以置信,陆振华正色道:“我是认真的。” “什么?你真要接手这家厂子?” “对,我看刘厂长为人可靠,若是接手后,他应该能协助管理厂务。” “可...这不是光靠决心就能成的事,需要大量资金投入,你哪来这么多钱?”于莉睁大双眼,不可思议地注视着陆振华。 “资金不是问题,关键是你觉得这个厂子前景如何?” 于莉受宠若惊地愣住。 怎么会征询她的意见? “振华...我不懂这些,但很清楚要让厂子重现生机,前期投入肯定会远超预期。” 这话说得在理,但陆振华已然下定决心。 “于莉,我们在此多留几日,我想全面考察厂区情况再做决定。” “好吧,既然你已有主张,我就不多说了。”于莉虽未阻拦,语气仍带着犹豫。 次日上午。 二人再度来到厂区。 只见大门紧闭,反复叩门后,才传来熟悉的慵懒应答。 “谁啊?” “刘厂长,是我,小陆!”这次陆振华的招呼声里透着熟络。 刘立伟匆忙打开门,一脸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怎么又来了?” “刘厂长,我昨晚仔细想过了,想更深入地了解这个厂子,您有时间介绍一下吗?” 站在门口,双方四目相对。刘立伟几乎不敢相信这样的话。他在厂长位置上这么多年,还从没有人主动找上门来。一般都是他出去推销、拉生意。 见陆振华神情认真严肃,刘立伟侧身让开:“进来吧。” “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我先说明,这厂子一直在亏损,还欠着不少债,一个工人都没了。要是你接手,日子不会好过的。”刘立伟没拒绝,却还是摆出先小人后君子的态度提醒。 “刘厂长,这些我都清楚。我今天来,就是想彻底了解厂子的情况。” “那我们去办公室谈吧。” 刘立伟领着陆振华和于莉走向办公室。 一进屋,一股落魄气息扑面而来。这哪像办公室,根本就是个临时住处。 “别介意,我现在住这儿,实在没别的地方可去了。” “什么?你住这?那你家呢?” “卖了,给工人发工资。如今我就一个人,老婆孩子也走了,无依无靠,只剩这个破地方了。”刘立伟满脸无奈。 于莉听了,心头一酸。能为工人着想,卖了自己的房子,住这种地方,也算仁义了。 “刘厂长,厂里的设备都还能用吧?” “当然,昨天不是带你看了嘛。” “那我们今天好好聊聊。”陆振华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猛烈的敲门声。 刘立伟表情立刻紧张起来。 “这是?”陆振华不解。 “唉,应该是催债的。隔三差五就来,我都习惯了。”刘立伟强装镇定,不愿显露窘迫。 “你们稍等,我去去就回。”他无力地走出办公室。 “振华……不会出事吧?”于莉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大白天的能有什么……” “哎哎,你们干什么!”话音未落,院子里响起一片嘈杂,夹杂着刘立伟不满的挣扎声。 “刘立伟,你以为你挡着就有用?欠的钱什么时候还?” “大哥,我说了,等有人要设备的时候,钱一定还你们!”刘立伟无奈地解释。 “呸!你们老板都跑路了,留你在这儿搪塞,当我们是傻子?今天不拿钱来,别怪我不客气!” 带头那人满脸横肉,面色阴沉,仿佛要把刘立伟生吞活剥。 “大哥,我是真没钱啊,你就是杀了我,我也拿不出那么多……” 刘立伟蹲到地上,无奈地抱住头。 “少来这套!叫你们老板出来还钱,你就不用受这罪了!” 刘立伟心里明白,可他根本找不到老板,更别说还钱了。 这时,陆振华走了出来,看见一群人围着刘立伟,一脸吃惊。 “嗯?你这有客人?” 刘立伟心里一沉,他怎么出来了。 “你先进去,这儿没你的事。”刘立伟冲着陆振华喝道。 “别啊,既然有客人,何不让他一起想想办法?”那男人语气张狂,满是不屑。 刘立伟立即起身挡在男人面前,“关他什么事?他是来看我的,你别乱来。” “刘立伟,我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是吧?真以为我好说话?我这么客气是给你面子,你听不懂吗?” 男人咬着牙说道。 “欠你多少?” 刘立伟正要开口,陆振华抢先一步问道。 男人一愣,刘立伟也愣住了。 “怎么?你要替他还?” “我问你欠了多少?!” 男人一把将刘立伟拽开,迈着步子走向陆振华,“小子,你什么意思?我问你是不是要替他还钱?” “我问你,他欠你多少?你听不明白吗?”陆振华毫不退缩,瞪着眼睛,神情严肃。 他目光中的压迫感让男人一时有些慌乱。 男人不屑地啐了一口,想到身后还带着人,便强撑着说道:“三万。怎么?你还得起?” 陆振华一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笑什么?现在能拿得出,我们马上走;拿不出,别怪老子废了你!”男人盯着陆振华一身普通衣着,认定他拿不出三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区区三万,用得着这么兴师动众?”陆振华轻哼一声。 “什么?区区三万?小子,你跟我开玩笑呢?这是三万,不是三块!你没睡醒吧?”男人一脸不信,语气充满嘲讽。 “明天这个时间,来拿钱。” “小子,你耍我呢?明天?你跑了怎么办?就今天,有就让人送来,没有就打断你一条腿,让你记住别随便装逼!” 男人大声呵斥,满脸不屑。 “行,那你等着,我去取。” 第188章 “不行,你不能走,叫别人去,你得在我视线里。”男人怕陆振华耍花样。 这时,于莉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身姿婀娜,面容清秀,立刻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哟,这儿还藏了个美人啊,你小子艳福不浅嘛。”男人挑衅地说着,眼神不怀好意地打量着于莉。 “臭流氓。”于莉低声骂道。 “哈哈哈……没错,我就是流氓,不是流氓怎么会来要债?” 男人依旧嚣张地盯着于莉。 刘立伟感觉到气氛越来越紧张。 “大哥……咱们有话好说,他们俩跟这事没关系。” “嗯?”男人不屑地瞥了刘立伟一眼,“没关系会替你说话?看这架势是要帮你还钱啊。” “没有没有...”刘立伟慌忙否认,同时朝陆振华使眼色,让他别惹这群人。 可陆振华根本没打算走。 他仍然站在原地,和对方对视。 “你看,人家根本不听你的。这样,今天你能拿钱来,我们马上走;拿不来的话,我现在改主意了——把那女的让我们带走,怎么样?” 这简直是公开耍流氓。 刘立伟顿时哑口无言。 他一脸为难地望向陆振华。 “你等着。” 陆振华说完,转身进了办公室,随后紧紧关上门。 他在自己的空间里数了数,居然还有这么多钱,当即取出三万。 “这东西还真有点用…” 说完,他就拿着三万块走了出来。 门外的人都愣住了。陆振华手里的钱,像一道刺眼的光,扎进每个人的眼睛。 那男人甚至张大了嘴,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小子,你哪来的钱?” “少废话,三万,拿上赶紧滚。”陆振华不屑地把钱扔到对方怀里。 男人看着钱,一下子没脾气了。本来想借机耍个流氓,调戏一下那个美女,结果就这么被打断了。 “行…你小子有种。刘立伟,你给我等着,有钱不还是吧?还跟我装穷?我这就去告诉其他人!” 那男人卑鄙的言行,终于让刘立伟忍无可忍。 “我呸!你个混蛋东西,拿了钱就赶紧滚,少在这废话!老子从今往后跟你没关系,滚!” “你们给我等着!”那无理的男人只能揣着钱,灰溜溜走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也没办法。自己只是被派来要钱的,要是真做了别的,身后的老板可不会保他。 只好收敛一点。 见人群散去,刘立伟赶紧走到陆振华面前:“小…不,现在该叫您陆总了,看来您真是大老板啊。” “不用那么客气,就三万而已。” 三万而已? 这话刘立伟刚才也听过,可现在听来,格外扎心。 三万对他来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在人家嘴里却只是“而已”。 “振华…你这钱…” “呵,我本来是打算买设备的,看来得再等等了。”陆振华随口编了个理由。 刘立伟深感愧疚,直接说道:“陆总您放心,现在这厂子我说了算。虽然还欠不少债,但您出的这笔钱,我以后一定认。” 于莉不解地看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打算把厂子直接给陆振华了? 这会不会有点强加于人? 陆振华却没这么想,反而觉得是个好机会。刘立伟都这么说了,那这三万不仅是还债,更收买了人心。 以后真把厂子做起来,刘立伟肯定会死心塌地跟着干。 “刘厂长,我们马上签一份合同吧。” “啊?这么快?我还没准备…” “不用准备,就按正常接手程序走。不过剩下的钱,我得慢慢来补。” 听到这话,刚才还带着兴奋的刘立伟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陆总,刚刚那小子的话您也听见了,这事要是传出去,明天肯定有人来要账,最快今天下午就可能有人上门。” “这……”于莉露出担忧的神情。 陆振华同样感到棘手,“有什么好办法吗?我现在手头没这么多现金。” 他并不怕债主上门,只是如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从空间里拿钱,不就等于直接暴露自己能凭空取物吗? 那还得了。 “我再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不开门吧。”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好了。”陆振华语气轻松,紧张的气氛稍稍缓和。 虽然气氛有所缓解,但刘立伟心里清楚,只要问题一天不解决,这事就像一块大石头压在他心上,让他始终难受。 “陆总……您说得是没错,可要是人多了怎么办。”刘立伟深吸一口气说道。 “什么?刘厂长你说什么?你们到底还欠多少钱?”一直在旁边没怎么说话的于莉忍不住开口。 听刘立伟这话,难道是把陆振华当成提款机了? 就算要接手这个厂,也不能这样吧。 这不明摆着找冤大头吗? 陆振华看出于莉情绪激动,伸手拦了拦,“没事……我们既然打算接手这里,这些总要面对。不过刘厂长,你也看到现在的情况了,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是在给刘立伟一个机会。 刘立伟自然也明白这话的意思。 “陆总您放心,只要厂子的债务全部解决,这个厂就是您一个人的。只要您信得过我,我一定像以前一样按部就班工作,绝不添乱。” 陆振华满意地点点头。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在陆振华看来,花多少钱都难买人心。既然在对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就一定要收服人心。 否则这钱就白花了。 傍晚。 陆振华和于莉找到一家小旅馆。 房间里,两人还没说话,气氛就有些微妙起来。 “那个……振华……”坐在床边的于莉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要帮刘厂长把所有债务还清?” “嗯。” 陆振华只是简单应了一声。 于莉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只是脸颊微红地坐在那里。 “你怎么了?” “没……就是……”于莉心里有些乱。 而且现在两人只开了一间房,她不明白陆振华是什么意思。 “那个……今晚我们……” “哦,别误会,我刚问过老板了,他说一会儿会给我腾出一间房。我再等等。”陆振华直接说道。 于莉虽然想知道答案,但听到这话,心里竟有些失落。 “哦。” “怎么了?” “没什么,就随便问问。” 于莉的回答显得无力,带着失落。 叩叩叩。 “你好,你的房间腾出来了。”门外,店老板说道。 “好的,我知道了。”陆振华应道。 他刚起身要走,忽然背后一暖—— 于莉从身后抱住了他。 “你这是……”陆振华有些不解。 “振华……今晚别走,好吗?” “可是……” “我害怕。” 陆振华一愣,有什么好怕的?难道是女人的借口? “于莉,明天还有事,今天还是早点休息吧。”他转过身,目光温和地望着她。 “振华,别走……我身体还没完全好,万一晚上不舒服,你在身边我才安心。” 她语气认真,眼神却渐渐 ** 。 没等他再回应,她就轻轻吻了上来。 “唔……” 屋里的空气悄悄升温。 “于莉,这……” “我不想让你走,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她坦白地说。 陆振华懂了。于莉格外珍惜这次和他单独相处的每一刻。 “那我……再陪你一会儿。” “嗯!”于莉开心地拉着他坐到床边。 她眼中情意流动,藏不住满心欢喜。 忽然她伸手一推,陆振华没站稳,倒在了床上。 “你……” “别说话……我来。”她跨坐到他身上,伸手去解他的衣扣。 “于莉,我们……” “嘘……” 她已听不进任何话,眼里只有他。 “振华,今晚我想完全拥有你。” 她指尖温热,动作轻柔,却激起他全身一阵酥麻。 陆振华招架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温柔。 “别动……我会让你舒服的。”她更贴近了些。 于莉眼神迷蒙,呼吸急促,手也微微发颤。 “啊……慢一点,我……”他语不成句。 这样的氛围,谁又能真的抗拒? “这床还不错。”她忽然说。 陆振华一愣,床怎么了? 下一秒, 他第一次体验这样的节奏,仿佛飘在云上,浑身发热,意识飘忽。 “振华……我爱你,真的爱你。我不想离开你,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她动情地表白,像要把所有心意都释放出来。 他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啊...于莉...我...”陆振华感到心跳急剧加速,整个人宛如站在火山口边缘,仿佛下一秒就要目睹火山喷发的壮烈景象。 “你怎么了?”于莉深深吸了口气。 “我...有点撑不住了。”陆振华尽量稳住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马上就好,振华...” “啊...于莉...你...” 两人静静躺着,于莉像只小猫般蜷缩在陆振华怀里。 “你真好...” 陆振华没有作声,此刻的他如同漂浮在云端, “振华?” 没有得到回应,于莉好奇地抬起头看向陆振华。 “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还没缓过来。” “咯咯咯...讨厌!”于莉听了这话,娇羞地轻捶了他一下。 “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 “就留在这里吧,我一个人会害怕。”于莉紧紧依偎着,坚持要让陆振华陪在身边。 “这样不太合适吧。” “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不合适的呢?”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