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糙汉的作精前妻越发迷人啦》 第1章 夫妻关系? “哎呀,见血了,见血了,快来人呐,她家霍营长刚刚还在的呢?” “霍营长抱着宋清清去医院了。” “那咋办,他媳妇还在这儿呢!” “能怎么办,谁让她这个作精来找宋医生麻烦,自家男人都先帮别人。大伙搭把手把她也送去医院,毕竟也是军属,还流了不少血呢。” 众人七嘴八舌抬着地上肥硕的女人去医院。 舒颜只觉得脑门疼得要命,还没睁眼就闻到一股消毒水味道。 她和爸妈在售楼处买房。 回家路上为了躲避一只小狗,爸爸猛打方向,随后她就没了意识。 对了,爸妈怎么样了? 猛然睁开眼,打量一圈简陋又昏暗的病房。 整个城区应该都找不到这样的医院吧? 这种装修她只在妈妈喜欢看的年代剧里见过。 抬头摸了摸钻心疼的脑门,还裹了层厚厚的纱布。 嗯?这胖手? 掀开被子,一身绷得很紧的棉长裙,身材魁梧,这…… 这不是她! 舒颜急忙将目光扫向窗外,干净的白墙刷着“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备战。” 等等,年代文? “哎哎!你干嘛呢,刚醒就老老实实待着,真以为霍营长那么包容你,让你为所欲为?” 舒颜:“……” 什么霍营长? 黝黑的中年女人气愤不已。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舒颜这个扫把星作精做邻居。 要不是霍营长是她家男人领导,她才不会揽伺候舒颜这种活。 “舒颜,不是嫂子说你。像霍营长这样优秀的男人已经很难找了,你整日作天作地,早晚把男人的耐心磨没了。” “人家霍营长在这镀金,早晚要回首都,你何必非要他现在就带你走?” “你自己当初用什么手段和霍营长结的婚自己没数吗?去了首都人家父母也不一定接纳你。” 黑脸女人絮絮叨叨一顿数落。 闭着眼睛的舒颜此刻脑子里像是放动画。 她现在应该是苦逼的穿到和她同名同姓的年代文理,还是男主作精前妻! 原身也算是家境优渥,因家庭变故被送去乡下当知青。 可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受得了那些苦,刚干两天农活就腰酸背痛。 就连最轻的活——拔草。 都让她细嫩的手划伤,还染上草绿色! 这个作精哪儿忍受得了,当时正好听人谈起他们驻地的青年才俊——霍临渊! 一个红色背景、家境殷实、又能力卓绝的男人。 老天眷顾,终于让用尽手段的原主抱上这根大粗腿。 两人领证后,很快霍临渊便被调到省军区。 舒颜也就随军跟到这里。 后面场景还没来得及回顾,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因为日落时分,阳光从窗户打进,衬得对方金光闪闪,舒颜看不清对方容貌。 倒是旁边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女人欣然起身。 “霍营长,你那边忙完了吗?小宋同志怎么样?” “谢谢嫂子,都没事,麻烦了。” 男人嗓音应该是中气十足,却能隐隐察觉是在压低声音。 “要我说霍营长你就是太好说话,太惯着舒颜了。谁家媳妇像她这样好吃懒做还专横霸道,你呀……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见男人脸色不对,黑脸女人没敢再多嘴,悻悻离开。 “既然醒了就回家吧。” 舒颜装睡的有些吃力,她实在不想听这位“热心”大姐的吐槽,好像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般。 等到男人靠近,舒颜震惊不已,一时之间脑子一团乱麻。 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蹦出嗓子眼,这人…… 宽肩窄腰,穿着作训服,贲张的肌肉像是要挣脱衣服,迷彩服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 星眉剑目,鼻梁高挺。 此刻薄唇微闭,眉头轻锁,尤其是高而直的鼻子,给人一种稳重且自律的感觉。 最最让她情难自禁的不是这男人多么有型,而是和那个人……很像! “你自己当初用什么手段和霍营长结的婚自己没数吗?” 刚刚那位大姐的话突然异常清晰。 也就是说…… 她和这位兵哥哥现在是夫妻关系? “只是伤了头,腿也不能走了?” 男人见她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越发烦躁。 “啊?不不,我……我能走,咱们回家吧。” 说完舒颜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高兴地挽上男人胳膊。 霍临渊此刻紧皱的眉头好似能夹死苍蝇。 反射性抽回手:“我不管你要耍什么把戏,明天自己上门去给宋同志道歉。” “道歉?我才不要道歉。” 这件事她有印象,虽然是她动手推了那女的,那也是对方先挑衅她。 “舒颜!你平日如何骄纵,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你过分了。” 说完,男人自顾往外走。 舒颜气得跺脚。 什么男人嘛,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刚到家属院,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一身绿军装的女人。 未站定先开口。 “小霍,宋清清同志没事吧?” 霍临渊向对方敬礼:“张主任,没事。” 妇女主任点头,看向旁边白的像馒头,脑袋上还包着纱布的舒颜。 “舒颜同志,你和宋清清同志不管是个人恩怨还是其他原因,在军医处打架确实情节恶劣。” “主任……” 对方抬手制止欲开口的霍临渊,眼神犀利的看着他身边一脸无辜的女子。 “念你是初犯,这次组织上让我过来提醒你,以后注意自己身份。你不要脸面,还要顾及下霍临渊,怎么说他也是个营长,多少家属看着你。” 女人的话说的可谓一点情面没留。 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女子,也该感到羞愧。 事实是舒颜也觉得不痛快,刚睁眼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年代。 竹马成了自己老公,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对方的冷漠泼了盆冷水。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便宜老公像个被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现在还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 凭什么呀! “这位同志,你知道事实吗?当时发生什么你在现场看着了,就来指责别人?” 第2章 挑拨离间 “你!我好心前来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 妇女主任没想到她能反驳自己,还说的如此硬气。 “犯人判刑前还有申诉的机会,你怎么上来就定罪?更何况,就算打架,我们也属于互殴,没道理只批评我一个人。” “好伶牙俐齿,霍营长,你就是这样纵容她的?” 霍临渊一个头两个大。 舒颜耍无赖的本领他经常领教,更是油盐不进。 对方是妇联主任,多少他都要给些面子。 于是上前拉着舒颜的手腕:“既然知道犯错就少说两句!” 随后转头:“主任,我们明天会去给宋同志道歉,以后我会约束好她。” 妇女主任见霍临渊都这么没说了,也就没抓着不放。 瞥了舒颜一眼转身离开。 本想与对方掰扯的舒颜,此刻所有的感官都在手腕那只有力的大手上。 灼热的感觉从手心直达头皮。 她紧紧跟着男人的步伐往家的方向走。 两人一路无话。 一进家门,后知后觉的霍临渊才发现手中抓着女人手腕。 刚想松开,却被柔软的手捉住。 “渊哥,昨天是因为宋同志先说我胖的像个球,我才没忍住推了她。但我根本就没用力,谁知道……” 霍临渊压抑从手心传来的异样,将手挣脱。 “无论如何都是你先动的手,宋清清摔了腰,明天你和我去探病。” “我……” 舒颜下意识拒绝,但看到男人隐忍不耐的表情,默默闭了嘴。 谁让自己见了他第一眼就泥足深陷了呢。 去就去吧,又不会少块肉。 见男人洗了手进了房间,舒颜也紧随其后。 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就他能让自己安心。 霍临渊准备拿个东西回营地,一转身身后跟着舒颜。 他后退一步:“有事?” “额……没事呀,今天天气好,我帮你把被子拿出去晒晒。” 找着蹩脚的借口,舒颜趁机打量起房间。 简单的一张单人床,一张桌椅,一个单人衣柜。 床上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桌上的书本按高矮顺序排列整齐。 一看就没有女性的生活痕迹。 难不成他们夫妻俩还分房睡? 霍临渊听她的话眉头再次紧缩。 “不用,没事就出去。” “怎么不用,我……” “舒颜,离婚报告我会打,你不用整日试探。我现在没有回京打算,所以……别白费心机。” “离……离婚?别呀,我没说要离婚,你……” 霍临渊不愿再听这满嘴谎言的女人编故事。 对她,他已经没什么耐心,想作就让她作去吧。 “喂!霍……” 不待舒颜再说什么,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开。 舒颜懊恼不已,原主到底和这家伙有什么矛盾,弄得她如此被动。 气哼哼在家里转了一圈,她发现这狗男人和原主分房睡。 她的房间采光更好,面积更大,里面布置的也相当“奢华”。 在这个年代,有缝纫机,有梳妆台,还有成套的化妆品,崭新的大衣柜。 可见原主是个精致的作精。 看到镜子,舒颜迫不及待冲过去。 镜子里的女子,身材高壮,对,就是壮! 差不多一米六五的个头,目测要有一百六十斤。 不过好在这姑娘也是精米细面养出来的。 唇红齿白,肤白圆润。 就算是大脸盘子,也不难看出精致的轮廓。 因为皮肤白,脸颊上的雀斑也能窥见一二。 再加上软糯的声音,好似天生就是勾人的配置。 奈何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不管原身和霍临渊关系如何,现在她只能抓住这个男人。 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在这个年代活下去。 不过这具身体迫切需要改造,在饥荒年代能把自己吃的这么圆润也是难得。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将男人勾到手,门口传来敲门声。 “姐,开门!你怎么这么磨叽。” 舒颜:“??” “听说你和宋清清打架了?我只是提了一句她对姐夫有想法,你怎么还找上门了,姐夫没打你吧?” 来人也不过十八九岁,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军绿长裤。 两只眼睛从进门就没闲着,随后又堂而皇之到客厅坐下。 “姐,我可听说你和宋清清打架后,姐夫第一时间送的宋清清去医院。你受的伤可比那女的重多了吧?瞧瞧头上,叔叔婶婶要是知道了,还不心疼死。” 对方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苹果,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眼中的幸灾乐祸自以为藏的很好。 舒颜反应半天才接受到面前人的信号。 舒欣,舒颜堂妹。 在舒颜被送到农村做知青后第二年,也被家里送来。 那时候她已经听说舒颜傍上个军官随军享福了。 对这个从小和自己比着长大的姐姐,舒欣很是不平衡。 她长得不比舒颜差,性格也比她讨喜。 在大院里她喜欢的男生喜欢舒颜,现在下乡以为对方能吃些苦头。 谁知又傍上了霍临渊! 霍家可是京市有名大家族,以后霍临渊调回去,前途不可限量!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舒颜赶上。 “你姐夫也是为了维护我,不顾宋清清死活,说出去我们两口子都要被骂。” 舒颜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云淡风轻。 舒欣一噎,见鬼似的看着舒颜。 往日她说霍临渊坏话时,她这个便宜姐姐气的不得了,巴不得别人帮她一起骂,今天这是转性了? “姐,姐夫可是帮着外人呢。那个宋清清据说是他青梅竹马,就是为了追随姐夫才来这儿当军医的,你……” “舒欣,东西可以乱吃,话别乱说。这样对你姐夫和宋同志名声都不好。” “什……什么?姐,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上次她“随口”一提,她就找对方理论,现在居然帮着他们说话。 舒颜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原主与霍临渊关系恶劣,她这个好妹妹可谓功不可没。 “胡说什么呢,难道你希望我和你姐夫大闹一场,然后被他讨厌?” “不是你自己说你压根就不喜欢他,还要和他离婚的嘛。姐,徐淮哥哥可还在等着你呢!” “舒欣!以后这些话给我烂在肚子里!你姐姐我已经结婚,说这些你是想置我于何地?”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那么开放,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虽然她不在乎,但此一时彼一时。 “可……” 第3章 别有用心的便宜妹妹 “可你明明说姐夫粗鲁,冷漠无趣,不懂怜香惜玉。等风口过去就跟他离婚的啊,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舒欣察觉舒颜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浓浓危机感油然而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家夫妻没有磨合。” “你、你说姐夫在床上粗鲁,你……你受不住,还说他……他强迫你……” “你一个姑娘家家什么都敢说。我记得当初是你告诉我新婚男女都是如沐春风,霍临渊这样就是不尊重我。也是你说他就是敷衍,其实心里怨恨我。” 一个单身姑娘把手伸到姐姐闺房,不是蠢,就是别有用心。 舒欣无疑是后者。 “我……我也是为你好,霍临渊就是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不然你们结婚都一年了,怎么不带你回去见他爸妈?姐,咱们舒家也是有骨气的,你难道咽的下这口气?” 眼见怂恿不见效,舒欣开始另辟蹊径。 舒颜见她越说越激动,懒得和她掰扯。 “这事儿不劳你费心,今天来还有事情吗?” 逐客令已下,舒欣瞪大眼睛,没想到从前见到自己就吐槽个没完的堂姐,今天居然不耐烦。 “我……姐,你还有钱吗?我最近粮票、糖票很紧张,钱也花完了,你再给我二十块钱。” “二十块?” “对,不够我下次再来拿。哦,要不然你给我三十,下次要到下月初才能过来。” 舒颜被她的行为整乐了。 “你上个月拿了我三十块,上上个月二十,还有那么多粮票、肉票、糖票没还,这次还要?” 哪儿来的脸! 舒欣听这话,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舒颜,你什么意思!就借了你点钱和票就跟我斤斤计较,你还是不是我姐?” 见她如此,舒颜也不惯着她。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冷漠:“我是你堂姐,不是你爹妈,偶尔接济你是我作为姐姐的善良,怎么,在你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 “你!舒颜,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我可是你妹妹舒欣!” “哟,你还真提醒我了,我记得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你这妹妹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活该霍临渊不喜欢你,长得又胖又丑,还斤斤计较,以后见到霍大哥我再也不要帮你说好话了!” 说完,舒欣拿起桌上仅剩的两个苹果气哼哼离开。 舒颜翻了个白眼。 什么奇葩玩意,真以为她打的小算盘自己一无所知? 她没记错的话,这本《七零娇媳妇》中配角舒欣是重生的。 她鼓动作精姐姐和男主离婚,随后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 抛开这些破事儿,舒颜梳理了下她和霍临渊的关系,以及相处模式。 回到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看着抽屉里自己的证件和关系证明、结婚证书。 原主还不到二十岁? 难怪满脸胶原蛋白。 霍临渊已经二十八了,妥妥大龄青年。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霍临渊可是和现代的自己同岁。 从医院回来应付完那些人,她此刻只觉得心累。 坐在床边,低头便看见腰上肥肥的游泳圈。 她吓得立刻弹起,刚刚匆忙看了镜中一眼,是有些壮,再仔细看,肉真的好多! 还有脸上那星星点点的雀斑,因为皮肤白,看的异常清晰。 舒颜要哭死了! 不行! 对于一向严于律己的舒颜来说,这样的身材和肤质让她异常焦虑。 在房间捣鼓完一圈,她立下三个近期目标:瘦身、护肤、追男人! 这个年代都是盲婚哑嫁,自由恋爱凤毛麟角。 原主当初用了不正当手段得到男主,一直被人们诟病。 她舒颜可不管这些,霍临渊现在已经是自己男人,那就属于她。 光明正大! 只要他还是自己丈夫,她就有机会追到他。 夏天的傍晚格外炎热,舒颜洗了两遍澡,还是有些出汗。 越是如此,她便越嫌弃这幅身子。 霍临渊提着饭盒回来就见女子披头散发在院子里晾衣服。 晾绳当初是他钉的,有些高,毕竟在家都是他洗衣服,晾衣服。 舒颜能动嘴绝不动手。 女人背对着自己,因为踮起脚尖,上衣随着身体向上,露出莹白的肚皮,再夕阳衬托下格外晃眼。 霍临渊低头移开目光。 悄无声息从她身边经过。 舒颜一边晾衣服一边在心底骂。 哪个神经病把晾绳架的这么高。 没有空调,没有吹风机,把她热死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一个幽灵般的身影从身旁经过,她吓得一激灵。 定睛一看。 这不是自己那英俊潇洒的老公吗? 见到他,舒颜将所有抱怨一股脑抛在脑后。 屁颠屁颠跟在男人身后。 “渊哥你回来啦,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咦……你带饭拿回来啦。” 霍临渊没说话,将手中饭盒一一打开,摆在餐桌上。 只要他不出任务,就要给她带饭,家里那些锅碗瓢盆基本都是摆设。 虽然他会做饭,但他不可能做给舒颜吃。 他不在营队舒颜应该在大院食堂吃,总之她不会亏待自己。 也不可能下厨。 毕竟人家从前也是中产阶级家庭的独生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霍临渊对此嗤之以鼻,但也不过多干涉。 只要对方安分守己,很多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舒颜看着四个饭盒,不是红烧肉就是鸡蛋,肉丝,仅仅一个白菜,还是用猪油渣炒的。 再配上大米饭。 瞬间泪目。 吃完这一顿,她打底胖三斤。 “渊哥,这么多菜怎么就一份米饭。” 她从厨房拿两双筷子回来,见男人要回房,立刻开口。 霍临渊身子一顿,并未回头。 “我在食堂吃过了。” 说完一头扎进房间。 舒颜跺了跺脚。 狗男人,这么高冷干嘛! 她又不会吃了他。 可能是前主很喜欢这些重油肉类,所以才会这么胖。 现在,她舒颜得节食! 清淡饮食加运动来减肥,起码先瘦个四十斤,不然她都不敢照镜子。 米饭吃了一半,又挑了些白菜,解决完晚饭,再猛灌一大茶缸温水。 舒颜拿着一沓干净整洁的衣服敲响男人房门。 第4章 鉴茶大师 霍临渊打开门,面色有些不耐。 舒颜全当没看见。 抱着衣服侧身进入房间。 “今天太阳很大,衣服早早就晒干了,我给叠好拿进来。” 男人身着白色背心,军绿色长裤,手里还拿着本书。 稍稍抬手,胳膊、胸前肌肉随之凸起,整个人很有力量感。 同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肌肉男不同,霍临渊肌肉虽大,但同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比起来,就不算什么。 而且他是属于力量型肌肉,让人看着就很舒服。 估计是太阳晒多了,他并没有城市男那么白,身上肤色蜜的很统一。 这要是放在演艺圈,妥妥的军旅型男。 霍临渊被她赤裸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献殷勤不是要钱就是要票,亦或者要跟自己提要求。 他越过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沓东西递过来。 舒颜一愣:“什么?” “这个月津贴和票据。” 说完,也不管对方接不接,便松了手。 舒颜手忙脚乱接了东西,没来得及看,一屁股坐在男人床上。 看他自顾自看书,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舒颜也不气馁。 “刚刚带回来的饭菜太多了,我没吃完,家里也没有冰箱,该怎么办?” 按照她的习惯,吃不完的菜一律倒掉,隔夜菜对身体不好。 当然,她平日自己做饭有计划,不会多出很多。 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浪费粮食就是犯罪,更何况他带回来那些饭菜,在这时候可以算得上大餐了。 霍临渊闻言翻书的手一顿。 他可是按照这个作精平时饭量和饮食习惯打的饭,居然能剩? 她在搞什么名堂? “吃不完就倒掉!” 难道还让他吃不成? “可我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倒掉太浪费了。” “放厨房,我待会处理。” “哦,那你什么时候吃我帮你热一热。不过你放心,菜我都是拿碗拨一部分出来吃的,饭盒里的我都没碰。” 谁都不愿意吃别人的口水,她当然不会让霍临渊吃自己剩饭。 见她叽叽喳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霍临渊不耐。 “还有事儿吗?” 舒颜:“……” “明天跟我去医院看宋同志,记得买些水果。” 说完霍临渊拿了两件衣服出门,估计是洗澡。 留下脸色不善的舒颜。 什么嘛,不就是看你的小青梅,需要这么不停强调吗? 他真以为宋清清是什么善茬? 虽有怨言,但第二天舒颜还是早起做了会健身操,吃了个苹果,出门买东西。 霍临渊不知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雷达。 舒颜刚从供销社买了两兜水果,出门便遇到从部队军用卡车上下来的霍临渊。 她笑眯眯上前打招呼。 褪去之前的尖酸刻薄,温婉的舒颜笑起来确实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个微笑她可是对着镜子演练过的。 可男人压根就没把目光放她身上。 确定舒颜跟在身后,霍临渊大步向市医院走去。 刚开始舒颜还小跑着跟上去,可这副身子哪经得住这样活动。 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她直接放弃,慢悠悠往前走。 反正狗男人走的再快最终还是要等自己一起。 简陋的三人间病房,就一个女子穿着病员服躺在床上安静看报纸。 在炎热的夏季,多少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听到动静,宋清清惊讶的将报纸折好。 “霍大哥,你怎么来了。” “带我爱人过来看看你。” 宋清清惊喜的脸一僵,这才看到高大男人身后藏着的舒颜。 “我没什么事,你们不用过来。” “怎么能不过来呢!妇联那边说我们是打架,我觉得咱们是不小心碰到对方了,我伤了头,宋同志伤了腰。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怎么会打架呢,你说是不是?” 舒颜将水果不轻不重往床头一放。 “你……” 宋清清不敢置信的看着舒颜。 随后又看了眼霍临渊。 前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后者眉头轻蹙。 这个舒颜还真够不要脸的。 前一天冲到军医处骂自己是狐狸精,勾引她丈夫,被她讽刺一番没忍住动了手。 今天当着霍临渊的面居然死不承认! “是碰着了吗?我……我以为是舒同志误会我和霍大哥关系,来……” 宋清清欲言又止,看看舒颜再看看霍临渊。 “不过我和霍大哥从小一个院子长大的,比一般人关系更近一些,舒同志误会了也不奇怪。” 不言而喻。 不就是你争风吃醋,见不得自己丈夫跟任何女同志靠近吗? 心胸狭隘,思想龌龊,觉悟低下。 啧啧,多么浓郁的茶味。 舒颜没想到有一天能成为鉴茶达人。 “嗐!看来误会的是宋同志你。” 宋清清不解。 “我是听说军医处来了位渊哥的故人,想着去看看,邀请到家里来做客。我有什么好误会的,虽然你和渊哥算得上青梅竹马,但你俩要是能看对眼,早在一起了,还有我什么事儿,宋同志你说呢?” 舒颜一番话绵里藏针,怼的宋清清哑口无言。 她是对霍临渊情根深种,不然也不会听说他在这儿,就背井离乡跟过来。 可来了之后发现他结婚了,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后来听人家讲,霍大哥是被这女人设计才不得已娶了她。 两人没有感情,她那颗破碎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当这个女人要跟自己单独聊聊的时候,她很乐意。 尤其是她说了那么多暧昧的话,成功激怒了舒颜,让她对自己动了手。 看到霍临渊抛下舒颜,先送她来医院,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谁曾想这女人来这招! 见宋清清咬唇低着头,舒颜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曾经她心中也有个竹马,最后人家也是另娶他人。 那种滋味她体会过。 风水轮流转,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对方的竹马娶的是自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扎心。 想到这儿,脑门上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呢。 “渊哥,等宋同志腰好了,咱们邀请她去家里做客,怎么说也是你的故交,咱们可不能失礼。” 宋清清看着舒颜自然而然跨上霍临渊胳膊。 手中的报纸差点捏碎。 突然被扒着的霍临渊僵硬的站在那儿。 手上温热的触感,给他带来种烦躁感觉。 夏天穿的很薄,舒颜又贴着他,淡淡的果木香萦绕在鼻尖。 他下意识要挣脱,谁知对方像是早有察觉,紧紧抱着他胳膊不松手。 舒颜:小样,秀你一脸! 第5章 男人需要强制爱 从医院出来,已经接近中午。 “渊哥,中午了,咱们在这边吃完再回去吧?” 舒颜想着反正已经出来了,倒不如和霍临渊去吃一顿。 她对这个世界很陌生,想着正好可以逛一逛。 霍临渊到嘴的拒绝,看她被太阳晒红的脸,又想着不答应,对方还不知要作什么妖。 “前面有家国营饭店。” “好嘞!吃完咱们能去商……百货大楼逛逛吗?” 霍临渊:“……” 舒颜见他脸色不对,见好就收。 “你要是忙,我自己去就行,买点布料回家做衣裳。” 她对服装很有研究,但是缝纫机这玩意还真没踩过,有机会捣鼓看看。 霍临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当初他们匆匆领证,并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办酒席。 但是该给舒颜的东西,他一样没少。 三百块彩礼,三转一响,自行车都配齐了。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已经是最高配置。 但对他来说,九牛一毛,只是他不是铺张浪费之人。 在尽到一个丈夫职责后,不会额外在舒颜身上浪费功夫。 看着墙上一个个菜牌,舒颜要了一个馒头,一盘炒青菜和一份豆腐汤。 “渊哥,你想吃什么?” 看她吃得如此少又清淡,霍临渊加了两盘肉和两份米饭。 今天的舒颜吃的很慢,嚼的很细,举止也很规矩。 偶尔抬头静静看着霍临渊,男人早已察觉她的视线,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看到将近一盆的豆腐汤,舒颜以为对方搞错了,这儿的碗都这么大的吗? 这些菜分量也太大了吧? 餐前她努力喝了半碗豆腐汤,这样,后面的饭菜便能少吃一些。 舒颜边吃边打量对面男人。 与她优雅的白月光不同,霍临渊吃饭速度很快,粗犷却不粗鲁,能看出对方有良好的家教。 起码食不言寝不语他做的很好。 夹菜也很有礼貌,只吃自己那部分的,不会挑来拣去。 “渊哥,最近天热,我只吃清淡的,这些菜你都吃了吧。” 霍临渊抬头,见女人放下筷子将盘子向自己这边推了推。 “我吃饱了。” “我今晚执勤,不会回去。” 意思是你要是吃不饱,别想我给你带饭。 “那你晚饭在营队吃吧,我的晚饭自己解决。” 除了馒头,舒颜自己点的菜只吃了一半,霍临渊沉默片刻,将盘子端过来,就着豆腐汤继续埋头吃饭。 似乎忘了前一天还信誓旦旦不吃某人剩饭。 舒颜单手托着下巴,一会透过木头窗户看看外面大街,一会看看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 其实在她移开视线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打量她。 一年时间,除了体重和脾气不断增长,她的智商和耐心是断崖式下跌。 几乎是已经磨灭他所有心气。 短短两天。 此刻她干净的眼眸看着外面的世界,好像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即便胖了一圈,也难掩那种娇憨。 想到这儿,霍临渊舌头轻抵上腭。 他应该是热中暑,或者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觉得她娇憨! 出了国营饭店,舒颜正打算去百货大楼。 这条街横平竖直就两条,一眼能望到头,霍临渊不在她也能逛的完。 她急需买些舒服的面料做些夏季居家服和内衣。 原主是个会享受的,衣服不仅款式新颖还花里胡哨,在这年代来说都是紧俏货。 可并不舒服。 “你先……” “百货大楼在前面那条街,买完我送你回去。”、 舒颜:“……” 幸福来得太突然。 “我就知道渊哥你最好了!” 霍临渊察觉手臂一紧,对方又攀上自己胳膊。 这次不用像医院里那样配合她。 他抽出手:“大庭广众不要拉拉扯扯。” “怎么就拉拉扯扯了,你是我老……我爱人,我们是夫妻,我挽着你不是很正常吗?” “天太热。” 说着也不理会舒颜,径直向百货大楼走。 舒颜撇撇嘴:无趣的男人,哼!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我碰你! 从百货大楼出来,舒颜体会了一把霸总娇妻逛街架势。 虽然物资匮乏,但霍临渊付钱、给票毫不手软。 在她印象里这家伙不是把津贴啥的都上交了吗? 怎么还有私藏? 把舒颜送到家属院,男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家,舒颜对着缝纫机抓耳挠腮,这玩意儿怎么让它转起来,她没用过,没头绪。 想到那个唠唠叨叨的邻居,她无奈前往求助。 佟秀英,也就是之前在医院见过的黑脸女人,见到舒颜就头疼。 这女人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还抢过她儿子糖吃。 舒颜彷佛看不见对方的嫌弃。 拿着两个苹果笑盈盈开口:“嫂子,家里缝纫机我不太会用,能帮我看看吗?哦,拿两个苹果给孩子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还带着这么金贵的水果。 佟秀英勉为其难去瞧瞧。 一进霍家,好似很多东西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什么。 房间布局?干净的石板道?晾绳上干净整齐的衣服? 这些肯定都是霍营长在家干的。 佟秀英往凳子上一坐,蹬了蹬踏板:“先从构造跟你说一下,这是上轮……” 舒颜学东西很快,佟秀英讲了两遍她基本上就能让缝纫机转起来。 一下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按自己画的版式裁衣服。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她将做好的背心短裤从晾绳上拿下来,到院子角落的“卫生间”洗澡。 夏日阳光毒辣,刚做好的居家服一会就晒干了。 看着清洗舒爽的衣服,她甚是满意。 就是身上肉有些多,衣服做的稍稍肥大。 待她瘦身成功,一定能穿多辣穿多辣! 刚从洗澡间出来便看到男人背对着自己,用舀子喝打上来的井水。 “老公,你回来啦!” “噗……” 一个不察, 霍临渊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你……乱叫什么!” “叫你‘老公’啊,我看书上说外国人都称另一半‘老公’,就是丈夫、爱人的意思。” 舒颜曾经看过恋爱指南,男人根本不需要追,只需要强制爱! 连叫两个月老公,他就自动代入这个角色。 嘻嘻(#^.^#) “这是国内。” 他在外面留过学,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第6章 让他去洗澡 舒颜低头看看自己短裤背心。 除了月牙白的短裤带了点荷叶边,背心短了点。 哪有什么不妥? 最多就是她今天刚学习用缝纫机,技术不是很好,针脚偶尔有些跑偏罢了。 “从哪儿买来的衣服,下次别穿了。” “为什么不能穿?天气那么热,我总不能一直泡在水里吧?” “你!伤风败俗!” 在国外穿着比她大胆的女子多的是,她们甚至外出都这么穿。 可见舒颜这般,霍临渊就是觉得扎眼。 尤其是那藕节般的手脚,圆润莹白。 舒颜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 她现在还是个肉圆,等她瘦下来,再让这家伙真正认识一下什么叫“伤风败俗”! 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舒颜走到他面前:“在家里这样很舒服,我们是夫妻,你是我老公,怕什么?对了,我打算也给你做一身居家服,这样睡觉也舒服。” “不用。” 霍临渊下意识拒绝。 “那我给你做新衣服好了,我看你除了军装就几件衣服替换,等做好……” “不用,我有衣服穿。” 说完,直接回了房间。 气的舒颜牙痒痒。 狗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回到房间,猛灌一大口温水,舒颜开始做操。 她把凉席放在地上开始拉伸、平板撑。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小时候她就跟着爷爷学习,药柜上的草药都倒背如流。 闭着眼就能闻出药材名称。 后来学了中医,考了证就在中医院工作。 因为爷爷的特殊关系,她成了医院里朝九晚五的“白领”。 深知养生的重要性。 脸上的雀斑也需要调理。 奈何这具身体耐力太差,十分钟都坚持不住。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一边背药理,一边思考哪些追男人的方法。 强制爱,对于她这种没恋爱经验的人来说,有些困难。 还有霍临渊不主动、不理睬、不说话的性子,神仙也攻略不下来吧? 晃了晃脸上的汗,她决定还是主动出击。 谁让那家伙的颜长在自己心巴上呢! 吃完晚饭,霍临渊又消失不见。 舒颜没办法,自己换了身轻便衣服出去跑步。 “营长,你看那是不是嫂子?” 营区附近有块巨石从山上滚下来,他们营派几个人过来清障。 正巧霍临渊不想待在家里。 顺着手下的目光,霍临渊看到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子在公路边奔跑。 看身形酷似舒颜,但那女人好吃懒做,怎么可能出来锻炼? “威子,你看错了吧?霍临渊媳妇怎么可能出来跑步。” 同行人一语戳中霍临渊心中想法。 “教导员,我看着像呢,你看。” 说着,舒颜已经迎面跑来。 夏天的傍晚,霞光满天,背着光,晃动的马尾,给人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在这女人没穿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老……临渊?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老公的“老”字刚吐出口,男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害得只好改口。 他们扛着铁锹、拿着麻绳,卷着裤腿,捋着袖子,一副刚干完活的样子。 “我就说吧,真是嫂子。” “嗨,你们好,出来……执行任务?” 舒颜跑了一大圈,舒颜额头都是汗,脸也红的像苹果,虽带着些疲惫,但整个人精气神儿很足。 “嫂子好,前面路被堵上了,我们过来清障。” “哦,辛苦啦,这离家属院近,去家里喝点水吧!” “呵呵,弟妹客气了,我们也没出什么力,这就回营地,正好让老霍跟你一起回去。” 说着教导员胳膊一顶,就把旁边一脸严肃的霍临渊顶了出去。 “活也干完了,你们两口子一起回去,我带他们这就撤。” 说着一个手势,同后面十几个寸头小伙子笑盈盈离开。 “老公,累了吧,赶紧回家,我白天煮了绿豆茶,还温在锅里,回去喝一点。” “不是说了别这么叫我。” 霍临渊口气不耐。 “我没当着他们面叫啊,叫不叫你都是我老公,况且,就一个称呼,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舒颜身子一僵,边说边带着哭腔,一缕青丝沾着晶莹汗珠贴在颊边,葱白的手中无意识的攥着衣角,仿佛受了很大委屈。 “我……” 此情此景,霍临渊只觉得嗓子有些干,看她这样,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真的?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舒颜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快步走的男人,顺势挎上对方胳膊。 霍临渊低头瞥了眼缠在自己手臂上的白嫩肌肤。 几欲张口又生生咽了回去。 舒颜对他吃瘪的表情视而不见,摇晃着手中的胳膊,一摇一摆的回家去。 殊不知,这一幕正被回营地的战友偷窥个正着。 “教导员,是不是我眼睛出毛病了?小嫂子挽着的是咱们霍营的胳膊吗?” “不是霍临渊难道是你的?” “哈哈,就是,威子你小子是想对象了吧?” “可,不是说霍营和媳妇关系很差,几乎要离婚了吗?前两天我还听说霍营打离婚报告呢!是不是啊,教导员。” “胡咧咧什么呢!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动不动就离婚,真当军婚是闹着玩儿的?” “就是,营长每次归队都带饭回去给嫂子吃,你见过营长对谁这么好过?” 一伙人说说笑笑,无不吐槽霍临渊口嫌体直。 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兵种,能安定下来,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多么不容易,只要两人能平平稳稳生活,组织上又怎么可能让他们产生变故。 到家后,舒颜让霍临渊先去洗澡。 男人身上沾着很多泥,鞋子都湿了。 “你先去洗,我给你找衣服,待会放在洗澡房门口,你……” “不用!” 闻言舒颜进屋的身形一顿,转身,低头,,双脚并拢,微微耸肩。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渊哥,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你媳妇,帮你找衣服这种小事为什么不行?我……” “找好放门口凳子上。” 随后是“嘭”的关门声。 舒颜抬头,笑得一脸得逞。 她又发现一个追霍临渊bug! 第7章 钻被窝 这男人吃软不吃硬。 但是! 他是不吃刚硬,吃软硬! 强制爱+委曲求全=拿下霍临渊! 她就不信,以她涉猎多种情感秘籍的新时代女性追不到一个糙汉男人。 霍临渊洗完澡穿好衣服没在院子里看到舒颜,没来由松了口气。 那女人最近不知道抽的什么疯,总不按理出牌。 如果她一直这么让人招架不住,他倒宁愿像以前一样,任由她作。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洗完澡便回房间,除了起夜,基本不会再出屋。 舒颜简单冲了个澡,没办法,今天她已经洗了三次了,再洗都要秃噜皮了。 更何况,没有沐浴露、身体乳,最最糟糕的是,洗发水都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霍临渊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板一眼翻着军事纪实,听到敲门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门口的人似乎为了提醒他,咚咚咚,有节奏的敲着。 打开门,舒颜长发披散,穿着白天他看到的那身睡衣,抱着碎花枕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 “什么事?” 舒颜没搭话,一个侧身进了屋,若无其事的将军绿色枕头往旁边放了放,在摆上自己的小碎花。 “你!” 霍临渊还站在门口,彷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 “下来!” “我不,老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是夫妻吧?夫妻不应该睡在一起吗?你要是嫌我的床睡得不舒服,那我睡你这边也一样。” 说着,她将屁股向床中间挪了挪。 一副随时躺下睡觉的架势。 “舒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赶紧回你房间去。” “你为什么要忍耐?是因为我在你旁边你担心把持不住自己吗?” “休得胡言!” 见他被自己气的都拽文言了,舒颜心下乐的要命。 要不是换了副面孔,换了个时代,她还真没有勇气来调戏个男人。 因为霍临渊是书中男主,在人品方面应该过得去。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夫妻,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难道真的要做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已经错过一个渊哥哥,没道理再错过另一个。 “霍临渊!你可是我舒颜的丈夫,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咱们的关系通过国家认可,受法律保护。怎么就不能睡一起?这也是你作为一个丈夫的职责,不是吗?” “那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这种话他都羞于说出口,一个大男人在新婚之夜被妻子赶出房门,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 舒颜此刻倒是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恶的原身,当初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将一个身材一级棒的老公赶出房间,然后独守空闺? 怎么想的! “那……那是你当时太……太粗鲁,我……我害怕。” 反正那天她那便宜妹妹舒欣说新婚夜“自己”被粗暴对待,导致“她”一直不喜欢霍临渊的靠近。 啧啧,真是暴殄天物,放着这么好的型男不理会,在等什么?等下一个天亮吗? “你现在不害怕了?” “我……” 见她一副无知者无畏的表情,霍临渊决定给她个教训。 把手中书本随手往桌上一放。 他单膝跪在床上,一个俯身,吓得舒颜下意识向后躺。 最终成了男上女下姿势。 舒颜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你来我房间不就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说着男人再次逼近,灼热的呼吸让人不敢睁眼。 没来之前,她只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起码要拉近和霍临渊的关系。 左右相隔的夫妻能交流个啥? 还不得在一个被窝里才能更近些? 可……谁想到这狗男人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你……” “没做好准备就来钻男人的被窝?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舒颜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心早已湿漉漉。 母胎单身这么多年,暗恋倒是有过,和男人拉拉手,亲亲嘴都没涉及,现在直接上来整这么大,她的小心脏眼看要跳到嗓子眼。 “还是说……这是你接下来新的手段?” 本来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舒颜听到这话,瞬间通体冰凉。 “你什么意思?” “你的手段虽低级又不入流,但总能让你达到目的,不是吗?这次又是什么?从不让人近身的女人,现在突然各种讨好,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霍临渊,你!” 刚刚还暧昧的氛围,因为他几句话消失殆尽。 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霍临渊翻身坐在床边:“下次不要做这些无用功。” 他不相信一年多不履行夫妻义务的女人,会突然对这事儿感兴趣。 舒颜怔怔看着天花板,心里骂娘。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居然被人家这样羞辱! 呼! 不生气,不生气,这都是原主惹下的祸,不是她的错,也不是狗男人的错! “咱们怎么说也做了一年夫妻,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这难道也不成?” “嗤,前两天还闹着要离婚的人,突然说要好好跟我过日子。舒颜,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 “我……” 她从床上坐起,怒瞪着男人。 她一个女生已经低三下四来找他握手言和,这家伙居然……居然骂她是傻子。 叔可忍婶不可忍! “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想跟你过日子。估计是某人见小青梅找上来,心猿意马,想甩了我,另抱她人吧!” “我们两之间的问题,为什么扯上别人。难道不是你一直嚷着回首都,接你爸妈出来,让我退伍吗?” 这些事情无论哪一件拿出来,他都不会答应。 她爱怎么作怎么作,反正他离婚报告已经打了,想走她也可以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管,现在我不要去首都,也不会让你退伍,我爸妈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我说的跟你好好过日子也是真的,你若不相信,就等着看好了。” 说完,不给男人再说拒绝的机会,她抱着枕头仓皇离开。 霍临渊看着有些凌乱的床铺,以及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果木香,在旁边凳子上坐了好久,才熄灯睡觉。 第8章 空间?灵泉? 因为前一晚讨好男人铩羽而归,舒颜失眠到半夜。 一边懊恼狗男人的铁石心肠,一边复盘自己哪儿做得不够严密。 追男人真是个体力、脑力活儿! 不出意外,她起晚了。 院子里没有一丝动静,可见男人已经早早离开。 她用草药粉给自己自制了面膜,虽然是黑黑的糊状物,但美白功效嘎嘎好。 从小跟着爷爷切草药,磨药粉,穿针引线,啊,不,扎针推拿,家务活没少干,自理能力可比那些在爸妈掌心长大的小公主强多了。 “哎哟,我的老天!你是什么鬼!” 佟秀英在门口就看到一个顶着满脸黑乎乎的女人在霍临渊家晃悠。 还以为见了鬼。 “额……嫂子,是我,舒颜。” “老天爷,你这是做啥。” 这女人没有一天消停的。 她男人说霍营长好像和舒颜关系好转了,她不信邪,想过来打听看看,一进门差点吓死。 舒颜将已经成膜也到了时间的面膜揭下来,露出一张白嫩的脸蛋。 “这是我做的面膜,可以美白祛斑,给面部皮肤补水。怎么样,嫂子,看我皮肤是不是水亮亮的?” 佟秀英好奇,凑近一看:“好像是这样,而且你脸上的雀斑好像真的淡了些。” 那黑乎乎的东西就这么神奇? 哎,不对,她是来打听消息的,又不是谈论这些玩意儿的。 “对了,你缝纫机学会了吗?这东西可复杂得很,做衣服也不简单,跑线、走边、锁边都是技术活……” “说到这儿还得谢谢嫂子,我摸索了两天基本上没什么障碍。” 佟秀英:“……” “对了嫂子,以前我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还请你看在我年轻不懂事,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和渊哥好好过日子,做个有思想、有觉悟、积极进取的好军属!” 佟秀英狐疑的看着她,这家伙不会是被什么东西施了法。 平日眼高于顶,看不起她们这些从农村来的军属,连说话都不屑一顾的舒颜,居然跟自己低头?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 “你,嗐,我倒没什么,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踏踏实实和霍营长过日子,那就很好的。” “对了嫂子,夏天皮肤容易出油,我刚刚给自己调了面膜还剩一些,你也用些看看。” 说着,舒颜便把佟秀英往房间里拉。 其实她没必要讨好不相干的人。 可人毕竟是群居性动物,通过观察她发现这个邻居虽然嘴碎了点,但没什么坏心肠,以后免不了互相走动。 佟秀英一听她说给自己敷面膜,虽然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也能猜出就是刚刚舒颜脸上抹的那东西。 “这……我就不用了,一个农村家庭妇女,天天不是厨房就是田里的,抹啥抹。” “嫂子这话就不对了,是女人都爱美,这跟城里农村无关。你看看你家张大哥,平日吃喝在营队,除了训练、执行任务别的都挺享福。整个人精神焕发又显年轻,难道你想人家见到有你们夫妻,以为你是他姐姐?” 哪个女人能接受别人说自己老? 自家男人再显年轻,这简直是双重暴击! “行,妹子,你也给我涂看看,要是有效果,嫂子我也去买点回来收拾一下自己。” 女人友谊的建立有时候很简单。 聊聊老公孩子,聊聊美容护肤,吐槽一下家长里短。 很快就能统一战线。 看着佟秀英满意离开,舒颜脑子里一个想法闪过,她赶紧回房间记下来。 军属院的生活看似惬意,衣食无忧,最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没有孩子。 可对于习惯信息化时代,快节奏,有车有手机有娱乐的舒颜来说,日子简直是煎熬。 所以她每天的安排就是健身、喝水、吃减脂餐、睡觉。 短短几天直接把上辈子欠的那些觉全都补了回来。 一个下午她都睡得浑浑噩噩,一会儿是爸爸妈妈,一会是爷爷奶奶,一会是竹马霍林原和新婚娇妻的嬉笑打闹。 不知不觉进入一个空旷的郊外,一片四四方方的土地,一口清澈汩汩向外翻涌的泉水。 田边有个木屋,四周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和一些草药。 整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跑遍角落,都没有生活气息。 对于一生要强的华国人,种地似乎被刻进骨子里。 这块肥沃的土地要是种上瓜果蔬菜,种上珍稀草药,来年定是个大丰收。 她舒颜真是个劳碌命,就连做梦都在干活。 不知是下意识驱动,还是她本就想这么做。 拿起旁边锄头把地翻了翻,看木屋里有很多种子,其中还包含草药,她就随手撒上,再浇点水。 还真亏爷爷奶奶从小让她帮忙种草药,种蔬果。 看着平整的土地被种满并浇了水,舒颜心中说不出的成就感。 得,这个觉白睡了,累得要命。 意念转变,舒颜从床上醒来,她就说自己是劳碌命吧。 切! 抬手一看,手中还握着一束野花,这都不是让人震惊的,关键是这束野花跟自己梦中采的不能说极度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谁能给她解释一下这种灵异事件? 意念一动,又置身到刚刚她梦中的世界,来回切换。 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小说中、频频出现的……空间? 舒颜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传说中的空间,欣喜若狂。 她开始仔细观察这个空间,发现除了那块田地和木屋,远处居然还有一座小山丘。 山丘上长满了各种奇异的果树,树上结着五彩斑斓的果实。 舒颜兴奋地爬上小山丘,采摘了一些果实品尝,发现它们有着奇妙的功效,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她明显感觉吃完果子脸上热热的,触感异常光滑。 放眼望去,就是这些果子产量非常少,还有些青涩。 不过这已经让她大为震撼。 她决定好好利用这个空间,种植更多的珍贵药材和水果,她想象着未来能够用这些珍稀的物品来改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舒颜除了勾搭那个没心没肺的老公,剩余精力全部投入到空间的耕种和管理中。 还真的要谢谢爷爷奶奶当初的辛苦教育! 第9章 营房送甜水 “大妹子,你在家吗?” 舒颜刚从空间里给药草浇完水,做完锻炼。 自从有了空间,她锻炼的地方更加宽敞,里面空气清新,还鸟语花香,除了跑步锻炼还能练练嗓子。 当然,并不是她唱歌多好听,是她需要发泄下情绪。 被那个狗男人吊的不上不下的情绪。 听到佟秀英的呼唤,她意念一动,立刻出来。 “嫂子,有事吗?” “那个,妹子,你……” 对方难得没有往日的泼辣直接,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嫂子,咱们也算是熟悉了,有什么事你别客气。” “是这样的,大妹子,就是你昨天弄的那个什么膜的,贴在脸上的那种东西还有吗?” “嫂子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她的东西可是爷爷独家秘方研制,用过的人还真没有说不好的。 “昨天从你这儿贴完回去,我也没在意,等晚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之前炒菜被油溅到的黄斑的地方居然奇迹般的好了!” “是吧,嫂子。别看我这东西长得不好看,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名贵药材研磨制成的。” “那……还有吗?你放心,嫂子不会占你便宜,嫂子给你钱。” 她是土生土长农村人,从前面朝黄土背朝天,哪儿讲究什么漂不漂亮。 可随军后,男人是越来越精神,她整日操持家务,去厂里干活,也确实苍老不少。 昨天舒颜一句话点醒自己。 “嫂子,看你说的,药材再好,也抵不过咱们邻居间的情谊不是。” “这可不行……” “嫂子,行不行我说了算。这东西营养成分很足,不能每天贴,我隔一天贴一次,基本都在每天上午十点这样。你到时候直接过来,我们一起敷面膜。” 得到舒颜的答案,佟秀英松了口气。 同时也对她渐渐改观。 因为上次钻被窝事件,估计把霍临渊吓着了。 男人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想到这儿,舒颜又叹了口气。 追夫之路着实有些艰难。 不过该有的步骤还是要有,天上还能掉馅饼? 霍临渊正在办公室跟几个同僚商量征兵事宜。 “报告!” “进!” “霍营长,您家夫人给您送了绿豆甜水,希望您尽快饮用!” 全屋寂静无声,大家不敢置信看着霍临渊,以及门口那个提着保温桶,一脸憨厚耿直的小战士。 最后不知谁没忍住。 “噗”的笑出声。 “老霍,你最近工作有些废寝忘食,是不是连家都忘了回?” 潜台词是:家中媳妇追人都追到部队来了。 霍临渊僵着脸,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小战士见气氛不对,放下东西一溜烟跑了。 想到刚刚笑着给他们分糖吃的女人,不禁叹息。 霍营长这么无趣、凶狠的人,怎么会有甜甜的姑娘喜欢的? 那姑娘虽然肉肉的,但笑起来是真好看。 “老霍,你说咱们一大帮老爷们真的喝糖水?” 霍临渊没好气的看对方一眼:“不趁热闹会死?” “会!” 陈伟笑着拿过保温桶,打开后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看来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他和霍临渊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一个是教导员负责思想工作,一个是营长,负责作战工作。 两人还不知道谁呀! “对了,光想着吃,还不知道人家霍营长愿不愿意呢,毕竟是小媳妇亲自做的。” “爱吃不吃。” 霍临渊拿着一沓资料转身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啧啧,教导员,你说霍营到底啥意思?” “不好意思了呗。” 晚上,霍临渊提着空保温桶回家,舒颜喜滋滋接过。 “ 渊哥,怎么样,还好喝吗? 要是觉得不错,下次……” “部队不是菜市场,以后不要随便拿东西过去!也不要为难执勤战士。” “我!我只是觉得天气热,你好几天没回来……” 说到这儿,舒颜有说不出的委屈。 莫名其妙穿进一本书里,还是早死的作精。 她现在想努力改变命运,改善和男主的关系。 用尽心思来追他,最后却被人家这样瞧不上。 她舒颜就没有尊严吗? 还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霍临渊回到房间,后面再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院子里也没有一丝动静。 心中莫名烦躁。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明明是对方动机不纯,刻意接近自己,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 他只是防患于未然,不让后面的事态不可控罢了。 舒颜拿着保温桶在厨房发呆。 她很沮丧,两辈子为人,难道她注定得不到心仪之人的喜欢? 还是说她就命中不适合谈恋爱? 慢慢悠悠收拾好厨房,也没心思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回到房间,连每天超级自律的健身、护肤都提不起劲。 她懒懒散散躺在床上,对于未来突然有些渺茫。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做了些光怪陆离梦。 她倒是睡了,有人却坐立不安。 回想自己的行为,霍临渊不禁懊恼。 人家也是好心给自己送吃的,怎么就被自己这般呵斥? 即便对方可能心思不纯,可作为男人,还是人家丈夫,此番举动确实有些令人不齿。 他来到舒颜卧室门口,静静听里面动静,可凭自己那么好的听力,也探不出一二。 她会不会在里面哭? 霍临渊想推门进去给对方道个歉,又顾及到男女之别,准备抬手敲门。 敲了三声没人应答,无奈放弃。 心中烦躁愈发强烈。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索性出去跑十公里。 经过一夜多梦折磨,舒颜反而更加疲惫,睡前又喝了一大杯水。 照镜子时,差点被自己吓死。 眼底乌青,双眼红肿,整个人像是被夺了舍。 院子里没听到任何动静,想着那个狗男人早就不知去向。 她准备去厨房煮两个鸡蛋,趁热把眼周滚一滚,凉了还可以吃,一举两得。 “啊!” 一开门,只见霍临渊端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想到昨天狗男人的态度,她多少还有些生气。 决定对其视而不见。 霍临渊见舒颜一脸憔悴,眼睛红肿,内心的愧疚更甚。 赶紧起身紧随其后。 第10章 和别的女人约会 “那个,我做了早餐,你趁热吃。” 舒颜不予理会,自顾自去厨房,起锅烧水,放俩鸡蛋进去。 “你……想吃鸡蛋?先去吃点包子,我给你煮。” 说着不由分说将她推到客厅。 “我……” 最后是舒颜一脸懵的坐在那儿吃早餐,男人忙前忙后在做饭。 其实,舒颜想说,不就煮俩鸡蛋吗? 怎么搞出满汉全席的架势。 霍临渊端着两个水煮蛋,见舒颜不是吃,而是隔着手绢敷在眼睛一周,便知道原因。 “你……昨天是我不对,不应该说那些话。” “哪些话?” 霍临渊:“……” 舒颜闭着眼睛,趁热把鸡蛋在眼周滚动,其实她不想听男人做出多余的解释。 毕竟,对于不喜欢的女人,说再多,对她来说也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 “我很感谢你冒着酷暑给我送喝的,但是,部队也确实是严肃的地方,门口执勤的卫兵认识你,你的东西才能拿进去。要是他们不认识你,你岂不是白跑一趟?” 呵呵! 合着,昨天的一顿数落还是为自己好了? 舒颜滚动鸡蛋的手一顿,随即垂下眼帘。 “嗯,我知道了。” “更何况……你……” 霍临渊还想说些什么,见舒颜情绪有些低落的回应。 不禁又开始检讨自己刚刚措辞是不是又没把握住分寸。 他憋着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宣泄。 “吃早饭了吗?没吃吃点吧。” 反正她刚刚吃了点,待会再吃俩鸡蛋就可以,这么多早餐不吃也浪费。 霍临渊在舒颜这儿碰了个冷钉子,吃完饭也没见回房间的女人出来。 在往日,只要他出门,她一定在门口笑意盈盈让他早点回来。 听到大门被关上,舒颜继续自己的拉伸。 刚刚霍临渊在家她没敢明目张胆进入空间,只得在房间里锻炼。 现在对方走了,她在家又能自由活动啦。 她需要做点事情调整下霍临渊给自己带来的负面情绪。 要不是那狗男人跟那人长得像,要不是他还是自己丈夫,她才懒得理他呢! 舒颜的调整情绪,却让霍临渊一整天心不在焉。 “临渊哥,中午有空吗?我们出去吃饭吧,很久没跟你聚聚了,周阿姨还让我带话给你呢。” 宋清清见到霍临渊,三步并作两步追上。 她从医院回来好几天了,也不见他来看看自己,难道是他那蛮不讲理的妻子将他困住了? 霍临渊眉头轻蹙。 “你的伤好了?” 宋清清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腰。 “舒同志力气也不小,出院了我的腰还隐隐作痛,不过行动慢一些,还是不影响走路的。” 见她如此,又提到舒颜。 霍临渊思索片刻点头。 “中午正好要出去一趟,到时候我开军车载你。” 闻言,宋清清顿时喜上眉梢。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中午见。” 说完,单手搭在腰上,缓缓往回走。 “嫂子,这个面膜不是万能的……” “啊?颜颜,啥意思啊?” 佟秀英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把自己变美的东西,咋就不是万能的呢? “嫂子别着急,听我说完。美白祛斑只是它自身的作用,还要我们自身去保持呀。” “保持?” “嗯,注意防晒,不能让太阳久晒,不能做一些损伤皮肤的事情,比如说用力气洗脸、搓脸,也不能用肥皂洗脸。” “啥?肥皂也不能洗脸?” 他们家一块肥皂全家用,能有东西洗就不错了,而且去渍效果很好,不用肥皂用啥? “那东是碱性的,对皮肤屏障会有损伤。我有专门用在脸部的皂角,待会拿一块让你试试。” 佟秀英一脸感激:“颜颜,那怎么好意思,你这些东西都是用钱买来的,嫂子不能白拿。” 见对方一脸不好意思,舒颜笑笑:“嫂子教我用缝纫机,带我去逛街、买东西,经常把自家的蔬菜送我,这些我也没说要报答嫂子呀。” “嗐,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什么叫值钱呢?情谊是无价的,因为嫂子,我才能在这大院里立足。”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嫂子之前也误解你了。人呐,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得相处之后才知道。” 闻言,舒颜缓缓松了口气。 毕竟,原主作的明明白白,得罪不少人。 现在也算是洗白一些了吧? “对了,今天我打算去给孩子买些布匹回来做夏季的衣服,你要去吗?” “好呀,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 说着两人便拿上东西,兴冲冲骑车往市里赶。 当坐在国营饭店,看到对面两个男人时,宋清清心中忍不住骂娘。 这个陈伟来凑什么热闹! 她好不容易把霍临渊约出来,想着两人聊聊家常,谈谈小时候趣事,促进感情。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陈伟见宋清清看自己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来对了。 霍临渊毕竟已婚,宋清清大姑娘家家的约人家出来吃饭,很容易落人口舌。 尤其是霍临渊,前段时间夫妻俩还闹矛盾,这才刚刚缓解,可不容出错。 “今天我请客,老陈你去点菜。” 霍临渊将钱夹子往旁边人身上一扔,陈伟立刻高高兴兴去选吃的。 这小子可是大肥羊,有机会宰他可不能放过。 那边陈伟去点菜,这边宋清清趁机和霍临渊套近乎。 “临渊哥,你是不是很少写信或者发电报回去?” “偶尔。” “周阿姨天天念叨你,有时候和我妈说说就哭了。你呀,有空多给家里写写信。我这个月写信回去,你要不要一起?” “幸亏咱们吃过饭来的,不然闻着饭店的味就要流口水…… ” 舒颜和佟秀英推着车一边说说笑笑,一边随意逛着。 察觉身边人不说话,她侧身一看。 只见舒颜盯着饭店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佟秀英想,就算在家吃过了,肯定也羡慕国营饭店的饭菜,毕竟那里有油水。 再仔细一看,心下咯噔。 造孽呀,霍营长怎么和宋军医出来吃饭。 还好巧不巧的让舒颜看到! “那个……妹子,我们……” 第11章 狗男人要离家 “嫂子,我不想逛了,咱们回去吧。” “哎,好好好。” 该买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考虑到舒颜现在心情,佟秀英立刻掉头,两人往回走。 一路上舒颜低头沉默,默默蹬着自行车。 佟秀英也不敢多嘴,暗骂霍临渊。 霍营长也真是,背着自家媳妇和别的女人在国营饭店吃饭。 中午她可看着了,舒颜就吃了个早上剩的半个馒头,喝了半碗凉白开。 家里男人却带着别的女人吃香喝辣。 别说舒颜了,她看了都来气。 “妹子,估计霍营长和宋军医有什么事情谈,他们还是旧识,你别多想。” “嗯,嫂子,我没事。本来我就配不上他,家里成分也不好,要是渊哥真的不想和我过日子,我也不能勉强。” “哎哟,你说这叫什么话。结了婚就是两口子,要过一辈子的。” 一辈子? 她都不知道那个狗男人能坚持多久。 说实话,看到刚刚的画面,她是有些气愤和难过,但也不至于多难过。 可在佟秀英面前,她当然要表现得在乎一些。 毕竟,就算将来他们分开了,她舒颜也不是过错方。 更不会把自己给作死。 直到到家舒颜都没怎么说话。 佟秀英在心里为她叫屈。 以前她觉得舒颜配不上高大威猛的霍营长,现在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回到家,舒颜长舒一口气, 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 夏日阳光这么热烈,出去一趟,回来一定要做好保湿修复,不然以前的保养都将前功尽弃。 至于霍临渊这个狗男人,居然背着自己偷吃。 看她不把他追到手,然后再狠狠甩了他,让他尝尝失恋的滋味! 舒颜一边信誓旦旦立着誓,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的保养和锻炼,她明显感觉到皮肤比之前又白了两个度,脸上那些雀斑也早已无影无踪。 国营饭店 因为陈伟的在场,宋清清说话多有顾虑。 可她知道只要谈论与霍家有关的话题,总不会冷场。 而霍临渊请她吃的这顿饭,也仅仅是想表达对熟人的客套,以及舒颜将人家推倒的歉意。 陈伟只顾埋头吃饭。 毕竟两人聊天的内容一直中规中矩。、 他知道霍林渊是有分寸的,这小子如果真对对面姑娘有想法 ,根本不会单身到现在。 所以,面前这两人只能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倒是他和舒颜的相处,让他有些兴味。 将宋清清送到卫生室,对方一副含情脉脉,恋恋不舍的样子,看的两个大男人头皮发麻。 陈伟捅了捅霍林渊胳膊。 “这姑娘对你情根深种啊,你没看吃饭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看那盘红烧肉。” “滚!少扯犊子。” “谁扯犊子了?我不相信你能看不出来那姑娘对你有意思。作为老战友,我可友情提醒你,你可是有夫之妇,万万不能做对不起自己媳妇儿的事情。” 霍临渊面上难得闪过一丝惊恐。 “家里那个就已经够麻烦的。” 潜台词是家里已经有个媳妇儿了,就没有其他花花心思? 陈伟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小子是什么人,我还是了解的。无论当初你俩是因为什么结的婚,现在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我看舒颜同志对你也很上心,别对人家太苛责。” “我苛责?” 霍临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老陈,你眼睛没问题吧?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 霍临渊不想跟他掰扯这些家长里短,本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够让他心梗的了。 想到昨天舒颜的沉默。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又觉得自己说的也并没有错,他也是好意提醒。 她要是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也就罢了。 每年都在这个时候招募新兵,也是整个军营最忙的时候。 霍林渊跟舒颜打了声招呼,便简单收拾些行李,直接入住营地。 因为甜水的事情,舒颜没少在心里骂这个狗男人。 但后来想想毕竟自己有前科,作的要死,男主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她选择暂且先原谅他。 追男人要张弛有度,前段时间她跟的太紧,给霍临渊带来压力,现在再松一松。 更何况对方最近搬到部队,他俩也接触不上,索性随他去了。 临行前舒颜给他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我做的一些茶点,可以稍微多放几天,你要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可以分给战友。家里我会照顾好的,别担心。” 霍临渊点头。 “有什么急事可以到隔壁找佟嫂子帮忙,解决不了的去营房门口,让他们通知我。” 送走霍临渊,舒颜哼着歌,蹦蹦跳跳往房间走。 她间里的草药陆陆续续长了出来。 山上的水果结了一茬又一茬,一个人也吃不完,拿出来卖又显得太过突兀,容易招惹事端。 更何况,私人买卖可是要这抓起来的。 灵机一动,想着可以将这些东西入药,提取里面的物质用于美容。 说干就干。 她将采摘下来的药材用山泉水洗了洗,晾晒干,随后切成段,研磨成粉末,再辅以捣烂的果浆,调制成糊状,也就是她平日用的面膜。 至于那些高端的药材。 煎出来后,加上鲜甜的果浆慢慢熬煮,制成一粒粒药丸,外敷加内调,buff叠满。 傍晚,家属院中大树下。 “秀英,我看你最近气色怎么越来越好?没去厂里干活吗?把脸都捂白了。” “还真是!夏天不是应该越晒越黑吗,你咋还白了呢?” 佟秀英在大树底下嗑着瓜子,摇着蒲扇。 这个季节是部队最忙的时候,男人们不着家,却成了她们这些家属最悠闲的时光。 听到大家纷纷夸赞她气色好,皮肤白。 佟秀英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这几天她一直以为变白是自己心理作用,没想到大家都看出来了。 “我跟你们说,咱们女人呀也是时候该保养自己了。他们男人现在除了锻炼、执行任务,个个将自己保养的很好,身材维持的又美观。可我们呢?再过两年就被他们比下去了。和他们站在一起,人家还以为是大姐了。” 她的话瞬间戳中很多人的痛点。 第12章 有客上门 “那……那……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在部队风吹日晒雨淋也很辛苦。” “对呀,你看我家老李,黑的跟木炭一样,哪儿显得年轻了?” 佟秀英瞥了对方一眼。 “可他们男人不显老呀,咱们女人呢?又黑又糙又老,我这几年都不敢照镜子。怕看到镜中自己那副苍老的面孔,现在就不一样了。”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她在保养自己,让自己慢慢变美。 大家也被她吊出了胃口。 “秀英,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做的,快跟我们说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这都是霍营长爱人,舒颜同志帮的忙。” “舒颜?” “那个作精?” “还把宋军医推倒伤了腰的那个女人?” 佟秀英见她们都在不停贬低舒颜,立刻出声制止。 “你们又没跟人家生活过,怎么知道她是作精。她和宋军医打架的时候,你们在现场看着吗?又不知道其中原委,不要在那儿瞎说。” “啧啧,秀英,你被那女人下降头了,怎么处处向着她说话?” “我当然向着她说话啦,舒颜同志善良大度又大方。我的脸就是她治好的,你们也知道起初我脸上有被油溅过的黄斑,你们看看现在是不是也没有了?” 闻言大家立即上前查看。 还别说,佟秀英还是有些黑,但脸比之前光滑了太多,也不像之前那般糙黑。 “她既不是医生,也不是专业行家,我才不相信呢!别到时候没把我们脸整好,反而让我们毁了脸,岂不要命?” 见大家一副跃跃欲试却又不相信的模样,佟秀英也不强求,打着扇子一摇一晃的回家了。 第二天,舒颜听到敲门声,擦着汗从房间出来。 她刚做完锻炼,最近天热,吃的少,再加上喝的都是灵泉里的水,体重下的很快。 短短一个月时间,瘦了将近二十斤。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修长起来。 打开门就见佟秀英带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站在门口。 “嫂子这是……” 佟秀英将身边人往前推了推。 “这是李副营长的媳妇儿,姜翠翠。你可以叫她姜嫂子。” “两位嫂子快进屋吧,外面日头大,晒得慌。” 有客上门,舒颜很是客气,毕竟自己的小生意要开始起步了呢。 佟秀英轻车熟路,径直往房间走。 姜翠翠悄悄四处打量,霍家在大院儿的最边侧。 小院子清幽静雅。 不像他们都在院子里种些瓜果,霍家院子里都是一些花花草草。 石板路刷的锃亮,晾衣绳上挂着整齐的衣服和床单。 比他们家那个堆满杂物的院子,宽敞、整洁不少。 家里是小三室。 自从舒颜发现自己的空间后,便将最小那间房收拾出来。 放些架子和桌椅,架子上会放些草药,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佟秀英说明来意,和舒颜对视一眼。 后者从容道:“姜嫂子既然来了,那说明对我还是有一定信任的。不瞒你说,我家祖上确实有御医,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也无人继承衣钵。可那些秘方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你看看秀英嫂子和我应该也能明白。” 姜翠翠昨晚看了佟秀英的变化,心中很不是滋味。 同样是农村上来的,同样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现在也在一个厂里工作。 甚至她比佟秀英还要年轻几岁。 人往往就是这样。比自己厉害的人越来越好,会羡慕。比自己差很多的人越来越好,还会瞧不上对方。可同阶层的人相比,如果别人比自己好,那就会产生嫉妒心理。 所以她昨天晚上回家想了想,到底还是去找了佟秀英。 再看到舒颜的变化,那仅有的担心也化为乌有。 “妹子,秀英姐那么信任你,我肯定也是相信的。你放心,嫂子也是明白人,不会白白占你便宜。” 舒颜无所谓道:“都是自家姐妹,嫂子还是看效果吧,变漂亮是我们女人的终身追求,女为悦己者容,谁都不愿意变得又老又丑,嫂子说是不是?” “那可不是,不然嫂子也不会来找你。” 一番寒暄后,舒颜将她们带到小房间,让姜翠翠坐在凳子上,并给对方倒了杯水。 自从霍林渊不在家,她将家里饮用水全部换成了灵泉水。 她用个发箍将姜翠翠厚厚的刘海推了上去。 不同于佟翠英的黑,对方属于黄皮,而且是暗黄。 见刘海被拨开,姜翠翠下意识用手挡住脸。 舒颜才发现她眼角处有一个拇指长的疤,厚重的刘海正好将疤遮住。 “嫂子,别担心,也别太过紧张。咱们先把皮肤搞白了,后面的疤我会想办法给你去掉的。” 姜翠翠一听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紧紧攥住舒颜的胳膊。 “舒同志,不,妹子,你要是能将我这疤去掉,让我做啥都行。” 这个疤都快让她魔怔了。 当初因为这个,她相了很多人家都没相中她,最后嫁给兄弟多,家里又穷的老李。 婚后老李不止一次说她这个疤有些吓人,让她不要把头发放下来,免得吓着孩子。 察觉出对方对这个疤的在意,舒颜点头。 “放心吧嫂子,我不能说多长时间可以将这个疤去掉,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会让它越来越淡,最后直至消失,可能时间会长一些,毕竟你这个疤有些年头了。” “好好好!多久都行!” 说完,舒颜便开始给姜翠翠配面膜。 之前为了不浪费材料,她把自己剩下的面膜给佟秀英用。 毕竟都有美白功效。 可姜翠翠不同,她肌肤暗黄,还有些色素沉着,首先要祛黄。 桌边有个单人窄床,舒颜让她躺上去,先给她做个深度清洁。 当然,用的灵泉水加中草药。 洗完后,敷上面膜,舒颜便让姜翠翠闭眼休息。 后面就是舒颜和佟秀英的聊天。 “妹子,你上次说帮我定制的药丸好了没?” “嫂子,张大哥又没在家,你着啥急。” “瞧你这话说得,身子哪儿是一天养好的。不像你和霍营长年轻,哎,对了,说到这个,我说妹子,霍营长那体格你受得了?嫂子是过来人,刚结婚的男人可没个节制,你不能由着他……” 第13章 舒家母女找来 “停停停!嫂子,说哪儿去了!” 舒颜只觉脸颊发热,她和霍临渊连牵手都是她强制的,多余动作是没有一点! 两人聊天尺度是越来越大,听的旁人面红耳赤。 本昏昏欲睡的姜翠翠听这些内容不由对这两个女人心生佩服。 佟秀英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再说,都是已婚妇女,两口子房中那些事儿也不是不能说。 以前在村子里,几个老娘们没事儿在河边洗衣服,还经常比胸大小呢。 “反正我不管,你说给我东西的可不能食言。” “放心吧,我记着呢,正在研究。” 这时候姜翠翠的面膜也到时间了。 舒颜将成型的面膜从她脸上撕下来,又给她脸涂了一层金色的粉末。 “姜嫂子,这东西营养成分很高,不能天天用,要隔三天用一次,三天后你再过来。” “哎,好的妹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以后嫂子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把嫂子变漂亮,就是我最大成就。” 从霍家离开,姜翠翠将佟秀英拉到树荫下:“秀英姐,在舒颜这儿要给钱吗?” 佟秀英暗暗翻了个白眼:“翠翠,你刚刚也看见了,人家舒颜给你调制的这些东西都是中药材。她自己家又不生产这东西,肯定是买来的。刚开始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用,我偶然间发现才缠着她死皮赖脸凑了上来。现在多了你一个,后面等你变漂亮了,大家陆陆续续都来。霍营长家就是再有钱,也没有十亩八亩地倒贴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听了她的话,姜翠翠连连摆手。 “我想着给舒颜一些钱或是票,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又出功夫,又出钱吧?” 她也不是二愣子,尽想着占便宜。 要是舒颜能让自己变漂亮,把自己额头上那个疤去掉了,给些钱倒也无所谓。 跟老李生活这么多年,她手中也攒了不少私房钱,用在这上面她心甘情愿。 佟秀英知道她意图,瞬间赞许地笑了笑。 “这些先不着急,等你脸变白了,头上的疤变浅了,有效果了,再出你的心意。舒颜妹子不是爱计较的人,你让她够个本儿就行。不过咱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只有你我能够这般,其他人一是一二是二。” 姜翠翠用力点头:“我懂,我懂,人家没有义务帮我们,既然人家好心,我们也不能忘恩负义。” “翠翠,你现在到底跟以前不一样了,从村子里出来眼界宽了不少。还有啊,无论是给钱给票还是给东西,都是出于我们自己的心意,人家舒颜妹子可没有向我们要,别到时候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晓得,放心吧秀英姐!” 看着姜翠翠满意离开,佟秀英兴冲冲回到霍家。 舒颜正在收拾刚刚的东西,见她回来,招呼她吃水果。 对方也不客气,拿起个葡萄就丢进嘴里。 “妹子,葡萄哪儿买的,这么甜。” 供销社的葡萄酸的要命,都是附近农场种的,品种不好。 “昨天我看巷口有卖的,不要票就买了些。”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儿声,这种渠道的东西以后可不兴买啊。” 舒颜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笑笑点头。 她也只能用黑市来掩盖自己空间里的水果,用灵泉浇灌出来的果树能不甜吗? “对,我刚刚跟姜翠翠交代清楚了,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舒颜扯过佟秀英胳膊,撒娇一笑。 “还是秀英嫂子对我最好,考虑事情也全面。” “少拍马屁了,还是你有本事,手艺好。只是像现在这样太埋没你这样的人才了。” “嫂子说的这是哪里话?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施展我的才华,说不定我以后要靠这门手艺养家糊口呢。” “拉倒吧,有你家霍营长在,养家糊口可落不到你身上。” 舒颜耸肩,霍临渊家世是不错,她一个新时代独立女性可没想过要靠着他。 送走佟秀英,舒颜拿出个本子,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 由于时代限制,她根本施展不了拳脚,再加上身份原因,以后的路真不知道该如何走。 不过随着时代进程的发展,总归是有出路的。 机遇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只要她做好万全准备,只待时机一来,就是自己施展拳脚的最佳时候。 原身现在不过二十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再过段时间国家就要恢复高考。 她并不想像上辈子一样再经历挑灯夜战,头悬梁,锥刺骨的噩梦。 好不容易熬到研究生毕业,更不想从头来过。 不过以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从母胎单身到嫁为人妇,中间的跨度有些大。 她还需要不断调整自己。 现在最关键的是攻略霍临渊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傍晚的霞光照进院子里,带来一片柔和。 白天太阳强烈,舒颜晒了一大缸水,准备吃完晚饭再好好洗个澡。 这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姐,是我!快开门,我是舒欣呀!” 舒颜闻声,眉头紧锁。 她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原身那个便宜妹妹能知难而退。 毕竟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但凡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人也不可能再次上门。 可这次出现在门口的不仅仅是舒心一个人,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上下,穿着的确良衬衫,下身是同等材质长裙的中年妇女。 而舒欣穿的则是一身崭新的海魂衫。 “颜颜,怎么见到伯娘还傻眼了?我和欣欣大老远过来看你,一路上差点热死,你不邀请伯娘进去喝杯水吗?” 听了对方自报家门,舒颜才明白,这位中年大婶是舒欣的母亲。 将她们招呼到客厅,给她们每人倒了杯水。 随后舒颜就在沙发上静静坐着,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女今天能唱什么双簧。 从一进这个家门,杨兰就在四处打量,直到在客厅坐定心里不免嘀咕。 老大家这个闺女真是走了狗屎运。 原以为他们家被下放,舒颜又被送到偏远的地方当知青,整个舒家大房肯定破败。 没想到竟被这个小妮子使了下作手段抱上了大腿。 “舒颜呐,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够滋润的。” 第14章 个个上来打秋风 宽敞的院子,整齐的石板路,温馨的三室,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客厅,还有身下坐的软软的沙发。 廊檐下还放着一辆九成新的自行车。 即便现在住的地方是部队分的,也能看出舒颜嫁的这个男人家底子很厚。 舒颜又怎么听不出对方语气的善恶。 “我丈夫对我确实很疼爱,我们刚新婚,手表、自行车、缝纫机都买了,彩礼也一分没少。所以呀,以后妹妹结婚也一定要找对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舍得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舍得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那是肯定的,我们家欣欣可是正经人家姑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会寻个不错的夫家。可不能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嫁了,这运气好能碰到个通情达理的,运气不好在家一天不得挨八顿打。” 杨兰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坐在沙发上口出狂言。 舒颜喝水的动作一顿,不予理会。 “姐,我和妈大老远过来还没吃饭呢,给我们弄点吃的,随便炒两个菜,但要有肉呀。” 舒欣探过身子,捏了颗葡萄放进嘴里,对着舒颜颐指气使。 舒颜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人,自己在家,茶几上的水果、茶点从未断过。 她倒是吃的不多,就是这些东西摆在那儿就能让她赏心悦目。 反正水果她空间多的是,就算霍临渊回来了,对家里这种小事也从不过问。 可在杨兰母女眼里,舒颜的生活太过舒坦。 “我?去给你们在做饭?” 舒颜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对面母女俩。 “当然!姐,我妈可是你亲伯娘,我可是你亲妹妹,我们大老远过来,你不该招待我们?” “我家就我一个人,吃的晚饭还是隔壁嫂子送的一碗饺子,家里没有任何存粮,拿什么招待你们?更何况,你们突然过来,搞得我措手不及,想整也整不出来!” 舒颜摊摊手,一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表情。 气的母女俩眼神都犀利起来。 “舒颜,你怎么回事,还是不是我们舒家人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姐姐 !” “那请问我亲爱的妹妹,什么才叫懂事?我说了家里没有吃的你不信,这么晚你让我去哪儿给你找吃的?还有,你们是突袭,我也做不了准备,不是吗?” “你!你可以去隔壁邻居家借,总不能让我们大老远过来还饿肚子吧?” 舒颜被她这不要脸的行径逗乐了。 “我吃饱喝足,为什么要去别人家借?你们饿肚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你们来的?趁天没黑透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今晚准备睡大街?” “你!舒颜,我可是你伯娘,这是你亲妹妹,客人上门,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真不知道大哥大嫂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杨兰见自己女儿吃亏,立刻将舒欣扯到怀里,厉声指责舒颜。 舒欣委屈的不行:“妈,你可看见了,人家现在是抱上大腿了,不把我们放眼里。连自己爸妈都不顾的人,还指望她对我们好?” 舒颜见她们这么没脸没皮,直接坐那儿一句话不说,看母女俩继续表演。 她倒要看看,今天她们到底想干嘛。 “舒颜,不是伯娘说你,我们都来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你丈夫出来招呼我们?还是说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不在乎你娘家来人了?” “伯娘是不是要求有些多?我不是正在招呼你们吗?我男人正在部队里忙活,哪有闲工夫管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你!!你什么意思?这是准备撵我们走吗?” “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是打算在这过夜呢?还是看完我之后就离开。 不过我们军属大院儿如果留下来过夜需要登记报备,毕竟这不是闲散之地,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兰听她这么说,肺都要气炸了。 上次女儿回来嚷嚷着被舒颜这贱人欺负,还没要到钱。 她想着不对劲。 平日作为舒家大小姐,舒颜是被老大一家宠的无法无天。 可也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更没有主见。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尤其是和自家女儿舒欣在一起的时候,表面上女儿捧着她,实际占尽便宜。 短短一段时间没见,却变得这么难缠。 难道是嫁了人之后心思活络起来了。 见硬的不成,她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颜颜,伯娘知道你这段时间受苦了,大哥大嫂被下放,家里乱作一团,我们也顾不上你。 就连你匆匆结了婚,家里都不知道,也没给你准备什么。 这要是让你爸妈、爷爷奶奶知道,还不心疼死。” 说着杨兰便开始抹眼泪。 “这次伯娘来呀,就是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只要你过得好,我和你叔叔也就放心了,跟你爸妈也有个交代。” “妈,你……嘶!” 舒欣见她妈态度转变,立马觉得不可思议。 气的想质问,却被杨兰悄悄掐了一把。 “原来伯娘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你像其他亲戚那样,见我脱离知青嫁了个军人,以为日子好过了,手里有闲钱了,个个上来打秋风,不是骗钱就是骗东西。” “我……” “本来我想着大家都是亲人,能帮一下是一下。拿着自己仅有的私房钱去贴补他们,最后一个个没有一丝感恩的心,还当做理所应当,这是欺负我没有爸妈庇护呀!” “这……颜颜呐,伯娘可不是那样的人!” 杨兰本想着以退为进,站在亲情的制高点来拿捏舒颜。 可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来这一出。 “我当然知道伯娘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我从前对妹妹也是没得说,每次来不是给钱就是给东西,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上次可没给……” “是的,你妹妹年纪小,花钱大手大脚。我和你叔叔也经常说她。” 杨兰打断女儿的话,毕竟自己已经唱白脸了,就不能把气氛闹得太僵。 “伯娘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你也说了我爸妈下放,我现在孤苦伶仃一人。 嫁的男人虽然有些本事,可毕竟我是高嫁。 您今天来就代表娘家人,侄女有难,您一定也会为我撑腰的,是吧?” 第15章 讹了一百块钱 听她这么说,杨兰眼皮一跳。 “侄女,你……” “因为之前拿我丈夫的钱贴补舒心妹妹,前前后后也有一百多块钱。 那些票啊和东西就算了,可我现在手头紧,丈夫问给我的家用去哪儿了,这个窟窿我也补不上。” 说到这儿舒颜红了眼眶,低着头很是无奈和委屈。 “我丈夫有钱,开始我以为嫁给这样的人就能过好日子。 可后来才知道他可锱铢必较,每个月给固定的钱和票作为这个月的生活开支,这些钱和票也仅仅够我一个人生活。 起初我不知道,把这些东西都给了妹妹……” 杨兰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想着来打秋风,谁知道还让对方给拿捏了。 “颜颜,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妹妹能拿你多少东西?这丫头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了点儿,但也不至于拿你那么多钱。” “具体多少伯娘可以问问妹妹。哎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舒欣是我妹子,给她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只是…… 我丈夫他比较难沟通,一定问我这些钱的去向……” 舒颜攥起衣角在手中,无意识的捏着,显得很局促和忐忑。 “不过伯娘今天来了,我就有恃无恐。 我知道伯娘一定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我这边还有一百四十块的亏空。 伯娘,你能不能帮我补一下?” “什么?” “啥?” 杨兰和舒欣异口同声,瞪大眼睛问着舒颜。 “舒颜,你什么意思?我和妈大老远过来,没吃上口热乎的,还要倒贴你一百四十块钱,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舒欣的一声怒吼,吓得舒颜连连后退。 “欣欣,你怎么这样?我可是你姐姐,我现在遇到了难处,你们不帮也就算了,为何要这般对我? 当时你从我这儿拿走多少东西! 我当你是我妹妹,从不计较。 可今天姐姐遇了难,你却如此这般没良心,是欺负我没有爸妈撑腰吗?” 舒颜越哭声音越大。 刚刚这对母女来的时候,她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将大门关上。 隔壁佟秀英听到争吵,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拿下来,提着锅铲冲到霍家院子。 “舒颜妹子,什么情况,怎么还哭了呢?” 再看到那对母女,佟秀英立刻冲到舒颜面前。 挺起胸脯怒瞪着杨兰母女。 “你们是谁?跑到咱们家属院来欺负我妹子! 门口卫兵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 舒欣虽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可听人家这样骂她们,立刻质问回去。 杨兰毕竟是四十多岁的老狐狸。 见惊动了旁人,心下虽恼怒,可面上姿态放低不少。 “误会,误会! 我们是颜颜的伯娘和妹妹,是她娘家人,今天来看看她,怎么会欺负她呢? 她爸妈被下放,她自己不声不响的结了婚。 我们作为家里人心疼她,就过来了,是吧,颜颜?” 舒颜点点头:“嫂子,她们确实是我伯娘和妹妹。 尤其是我伯娘,心地善良,打小就疼我,视我如亲闺女。 知道我结婚没告知家里,既生气又心疼。怕没人给我撑腰,特地给我送钱来的。” “啊,对对对,这孩子真是气死我们了。自己私下结婚,没跟家里说。我们都没来得及看看男方家庭人品,害怕她被欺负。” “对啊,嫂子,伯娘正打算给我二百块钱作为嫁妆呢。我就是太感动了,没控制住自己。” 佟秀英半信半疑,看着杨兰母女。 “真是这样?” 杨兰此刻的脸像个调色盘。 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心中暗暗将舒颜骂的狗血淋头。 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坑自己! “我……” “那这么说还真就是一家人了。妹子,你伯娘和妹妹对你可真好,一下就给你两百,嫂子我是羡慕啊!” 佟秀英将手中的铲子放下,理了理围裙。 “天色不早了,既然伯娘是来送钱的,那就把钱给妹子吧,给完了去我家吃饭。她家呀,什么吃的都没有。” 佟秀英一边调笑舒颜,一边热情的看着杨兰母女,等着对方掏钱给舒颜。 “我……我们……” 杨兰此刻骑虎难下。 舒欣却不懂得遮掩。 “我们哪有钱!” “欣欣!” 呵斥女儿后,杨兰便在身上口袋里掏着。 最后拿出几张大团结,叠好塞到舒颜手中。 “颜颜,伯娘刚刚出门前又换了身衣服,忘了把兜里钱掏出来了。 现在身上也就这一百块钱你先拿着,以后有什么困难再和伯娘说。” 杨兰面上和颜悦色,心中早已咬牙切齿。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下次再补上就成。妹子,带上伯娘和妹妹到嫂子家吃饭,我再加两个菜。” 佟秀英煞有其事的邀请。 “不用,天快黑了,我们娘俩还要早些回去。 舒颜呐,你和姑爷好好过日子,有事儿就来找我和你二叔。” 说完不等众人张口,杨兰拉着舒欣急匆匆离开。 舒颜拿着一看就是被暴力撵搓过的钱,轻撇嘴角。 “想笑就笑,嫂子知道你开心。” 舒颜挑眉:“嫂子,这是何意?” 佟秀英抬起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你这丫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妹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前隔三差五就来问你要钱,嘴里还没一句你的好话。 能教出这样闺女的,妈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嫂子刚刚是陪我演戏咯。” “可不是嘛,其实我在门口听了许久,就想在关键时候出场。 怎么样?嫂子刚刚表现的不错吧?” 舒颜被佟秀英的表情逗乐了。 刚开始她也没瞧上这个又黑又土的邻居,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不得不改观。 “感谢嫂子的倾情演出,这是演出费,还请嫂子笑纳。” 说着她从一沓钱中抽出一张递给佟秀英。 对方立刻变了脸。 “你把嫂子当什么人了?这点小钱就想收买我?” 舒颜见此收回了手,笑的一脸灿然。 “那好吧,既然嫂子看不上这点小钱,那你要的东西明天晚上我会双手奉上。” 佟秀英听此双眼放光,激动的将舒颜搂在怀里。 第16章 夫妻吵架 “唔……嫂子,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么娇弱!” “什么?我娇弱了,哪有人把别人脸捂在自己胸口的!” 佟秀英骄傲的挺了挺胸脯:“没办法,嫂子就是大,小颜颜你羡慕不来。” 舒颜难得被逗得羞红了脸。 “说好了啊,明天晚上将东西给我好。耗了多少药材,用了多少钱,不要跟嫂子客气。” “放心吧,嫂子,不会跟你客气的,也一定让张大哥回来对你刮目相看。” 佟秀英火急火燎的冲来,兴冲冲的回家。 舒颜无奈摇头。 看着手中凭空多出来一百块钱,通体舒畅。 今天的行为虽然解不了从前憋屈的万分之一,但也算是个好的开头。 在部队忙的脚不沾地的霍临渊,突然觉得今天耳朵发热的厉害。 “你小子几天没回家了,是不是家里媳妇儿念叨,怎么耳朵红成这样?还是有人背后说你坏话了?” 霍临渊瞥了对方一眼。 “好好说话。” “明天应该忙的差不多了,晚上你可以回去一趟。总不能把媳妇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不回去,她可能过得更舒心吧。” 毕竟这段时间舒言没有再出幺蛾子,再往部队里送东西,也没有在门口找他,或是找人传话。 “哟,我怎么听这话一股子酸味儿呀?怎么,人家不来找你,不来麻烦你,你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陈伟端着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吸溜一口热茶。 全身舒爽的看着霍临渊。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够嘴硬到什么时候。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霍,你是不是舍不得给人家吃喝呀?你没发现吗?舒颜同志比刚开始来的时候瘦了很多,这要让人家爹妈瞧见了,岂不心疼死?” 听了陈伟的话,霍临渊眉头紧锁。 “胡扯什么! 队里每个月发的东西我全给了她,是她自己舍不得用,贴补给娘家那些吸血鬼。 即是如此,我又何必去填那些无底洞。” “唉,你说这些女人也真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将丈夫的钱拿给别人用,自己家日子不过了?” 陈伟对舒颜的那些事迹也略有耳闻。 独生女,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脾气不好还很作,要不是父母被下放,家道中落,也不会和霍临渊走到一起。 如果对方要是真的喜欢自己好友,作点也就罢了,就怕不是真心想过日子。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今年新兵名单下来了。 训练方案我们待会儿商讨一下,给我挑几个有能力的。” 闻言,陈伟立刻坐正身子。 “你还不死心呢?上面不让你搞,你就老老实实做你营长得了。” “别废话!” 陈伟:“……” 这边,从舒颜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陈兰母女,将近半夜才回到家。 气得将门摔得砰砰作响。 舒卫明披衣坐起。 “你俩大晚上不在家好好待着,去哪儿了?” 杨兰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一口水。 砰的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 指着自家男人鼻子就开骂。 “还不是舒颜这个小贱货!今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把我和欣欣冷嘲热讽一顿,还讹了一百块钱。 舒卫明,你那大哥大嫂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男人将眼镜戴上,看了看妻女。 “欣欣,你先回房睡觉。” “我不!爸,你不知道舒颜有多过分,我和妈大老远跑去看她,就喝了她一杯水,连晚饭都没让我们吃。 最后还坑了我们一百块钱,妈,你为什么要把钱给她?” 一百块呢! 够她买衣服,买手表的了! “你以为我想吗?谁让她那个邻居突然横插一脚。 她现在抱了个有背景的军官大腿,对我们来说还有用处,要是把关系闹僵,咱们以后连他们大院的门都进不去。” “那也不能白白便宜她一百块钱呀!” 说到这儿舒欣又开始咬牙跺脚,她妈还没有大方过一次给她那么多钱呢。 “那你说怎么办?人家说你之前问她要了不少钱,拿了不少东西。 这要到时候被传出去,你还怎么找婆家?” “我……” 舒欣一脸不甘。 “赶紧去睡觉!” 舒卫明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她才不情不愿甩门回到自己卧室。 “你俩没事去找她干嘛?既然她找到了靠山,那咱们就不声不响的看着,也许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还能提出来。” “还不是你闺女,说上次在她那儿吃了亏,还被人家撵了出来,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说舒颜那丫头性格变了?” “可不是嘛,刚开始给我们装柔弱。 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最后因为有邻居过来撑腰,倒打一耙,让我掏了一百块钱出来。” 细思极恐。 杨兰觉得自己着了对方的道。 可事已成定局,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既然如此,以后就少招惹她。 今天你做的不错。 虽然花了钱,但也没有将关系闹僵。 老大那边,将来说不定还能平反,咱们得给自己留点后手。” 听到这儿杨兰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指着自己男人的脑门儿破口大骂。 “后手!后手!留什么后手!还不是你这男人没用。以前就比不过老大家,现在他们全家被下放,最后还能让那个死丫头抱上了大腿。” 舒卫明被骂的也来了火。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哪里不比他们强了? 我们都上着班拿着工资,住着国家给的房子。 要不是闺女想不开,也去当知青,咱们一家人是不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我是短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你跟那些妇女攀比,买衣服,买鞋子,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有说什么吗?” “够了,舒卫明!你现在是长本事了,开始数落我了?我和别人比怎么了?难道我不该得到更好的吗?你也不想想,当初是我看上一穷二白的你,因为我爸的帮衬,你才有了今天,别给老娘蹬鼻子上脸!” 将男人骂了一通后,杨兰端着面盆去洗漱,留下一脸阴鸷的舒卫明。 第17章 秘药 “舒颜,我娘家侄子今年新兵入伍,我打算给他做两件衣服,你看看选什么花色好。” 下午没事的时候,佟秀英端着针编筐来到舒颜家,两人一边做针线一边闲聊天。 舒颜现在对缝纫机的使用是游刃有余,偶尔还能弄出点儿花纹来。 “年轻人穿什么颜色都是充满活力的,要不,就选白色和这个天蓝色吧。” “妹子的眼光和我碰到一块儿了,就选这两个颜色。对了,你们家霍营长也好几天没回来了吧?要不要也给他做两身衣服呢?” 经佟秀英这么一提醒,舒颜顿觉尴尬。 这几天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居然忘了攻略霍临渊那个男人了。 “还真是多亏嫂子提醒。” “你这两天为咱们大院女子的美容事业,做了巨大贡献和牺,。一时想不起来也人之常情。” 有了姜翠翠在前,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军属,都是奔着舒颜的手艺来的。 舒颜也不藏着掖着,针对她们的问题,逐个提出治疗方案,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大家也很有默契的不将这事宣扬出去。 毕竟默默变美,变苗条,然后再将身边同龄人比下去,谁不乐意呢? 说干就干,舒颜将家中的料子挑挑选选,选出一件墨蓝色的绸缎面料。 这块布料她本想给自己做件睡衣,毕竟绸缎光滑贴皮肤,透气性也好,夏天穿着最是舒服,就是价格很高。 想想为了讨好那个狗男人,这代价付出的有点大。 “嫂子,你侄子身高体重多少……” 她要做个参考,顺便再将霍临渊的衣服拿过来比对一下。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忙了一下午。 舒颜看着手中成品一脸满足,这可是她立完成的一件难度大的精品。 她在衬衫领角,用同色系的丝线绣了两朵四叶草,第一眼可能看不到,但仔细瞧便能瞧出其中玄机。 做好衣服舒颜将他们清洗好,晾在晾绳上。 佟秀英见她一脸满足不禁打趣:“霍营长要是看到这件衬衫还不高兴坏了,毕竟咱们舒颜同志可是费尽心机呢。” “嫂子!你要是再打趣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不给了啊。” “你这妮子,老是用这一招来威胁我。说到这儿,你总该把东西拿出来了吧?某人可是答应我今晚给我的。” “给给给!知道你心急,我这就给你拿。不过嫂子这种东西使用要有度,不然我怕你家张大哥受不了。” “臭妮子!居然敢开起老娘的玩笑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东西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舒颜自豪的拍了拍胸口。 “你可就瞧好了吧。不过这玩意儿我并不打算普及,所以嫂子你自己用一用,得到甜头就算了啊。” 佟秀英被她这么一说,难得红了脸:“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赶紧去拿来。” 不一会儿舒颜就从房中拿出两个盒子递给佟秀英。 “嫂子,这个蓝色盒子里的东西是吃的,每天睡前吃一粒,里面15粒,你吃完半个月就不用吃了。” “那这个黑色盒子呢?” “别着急,听我说。黑色盒子里是塞的,每天晚上做完清洁后,将这个东西塞进去。 经过一夜的时间它会自己乳化掉,白天会慢慢排出来,还可能会带一些脏东西出来,不要害怕。 但是切记在塞药期间不要同房!” 佟秀英连连点头:“这个要用多久?” “在你小日子结束后第三天开始用,隔一天一次,一个月三次。但是这个要持续用半年,我先给你一个月的量,剩下的按你身体情况按月给。” “好好好!妹子,大恩不言谢!这么好的事情你都能记着嫂子,以后只要你有问题吱一声,嫂子肯定赴汤蹈火。” 佟秀英拿了东西,马不停蹄往家赶,连来时的针砭筐都忘了拿。 舒颜无奈摇头,女人呀,有时候真的挺矛盾。 想活出自己,又想抓住男人。 虽然被困在这一方大院儿中,舒颜过得既充实又满足。 没有大城市的喧嚣,电子通讯的干扰。每天就专心致志的养生健身、养花种菜,闲暇之余研究自己的药方。 就算以后离开这儿,离开霍临渊,她也有一技之长,能够养活自己。 不知不觉又过去二十多天,天气也愈发炎热。 树梢上的知了仿佛叫干了嗓子。 舒颜穿过来也近三个月。 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潜移默化中很多事情早已换了芯。 霍临渊再次看见舒颜,大为惊讶。 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模样,应该还是那个人。 可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她居然瘦了那么多。 男人眉头紧锁。 舒颜不知他所想,见他回来,高兴的端茶倒水递茶点。 “这次怎么这么久?累坏了吧,看你又黑了不少,辛苦了。” 这男人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中间对家里不闻不问。 要不是天天听到佟秀英说部队里的消息,她以为这男人潜逃了呢。 同样是军人,人家隔壁张弘扬就能经常捎信儿回家,自家这个狗男人像是锯了嘴的葫芦。 “最近事情比较多,这是给你的。” 素颜见他又递过来一个信封,目测比以往的都要厚,心中乐开了花。 可还是要矜持一番。 “我手头还有些钱,在这儿也花不了多少。” “花不花的了这钱你都拿着,不然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 他将舒颜上下打量一番,眉头更深。 她不会死不悔改,还将自己手里的钱票给她那便宜妹妹吧。 自己吃苦受罪,也要把钱给外人,不知道这女人是脑子进了水,还是心眼儿长偏了。 见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舒颜很是纳闷儿。 早上她可是照过镜子了,自己现在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也是标准的时尚美人了吧? 细腰窄肩,大长腿。 要是穿个露肚脐装还能看到马甲线。 他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家里没有吃的、喝的了?” 舒颜一脸惊奇:“有呀,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做。” “既然有吃有喝,为什么把自己瘦成这样?” 第18章 你的床塌了 “我这样不好看吗?” “你是为了好看?” “当然了,这样不仅好看,还更健康。人一旦过重就容易得各种病,连睡觉都打呼噜。所以我这是为了健康着想。” 原主从小是独生女,家中娇生惯养,养的一身肥膘,把本身很好的底子糟蹋的不成样。 她可忍不了! 刚穿过来,她一度不愿意出门,实在是那副身形让她自卑。 现在有了空间加持,开了外挂,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瘦下来,她都高兴坏了。 这男人怎么一副自己被虐待的表情? “如果你为了健康,那我不说什么,不要学那些人为了美丽不顾身体。我的津贴养活你不成问题,所以在生活方面你不必节省。” 舒颜连连点头,在这个时代,想要找几个胖子出来还真不容易。 “对了,秀英嫂子她侄子从老家带来几只土鸡,嫂子杀好给了我一只,今晚我拿它一半炖汤一半炒来吃。你还想吃什么,我再加两个菜。” 舒颜下意识将手挽上霍临渊胳膊拥着他向房间走。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本想抽回最后还是随她去了。 饭桌上两人还算其乐融融。 平日一个人吃喝拉撒,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她很能充实自己生活,换做普通人早就抑郁了。 就连隔壁的佟秀英都有俩孩子作伴。 她呢? 孤身一人还不受自家男人待见。 开局拿了这副烂牌,想打好也确实不容易。 “这次能休几天?” “两天。” “啊?工作这么久,最后只给两天休息吗?你们部队也太……嘿嘿,也太严格了。” 本想说太没有人性,又觉得这男人肯定不容自己诋毁他的部队,赶紧将话题转了个弯。 “家里有什么东西损坏的,需要修的或者要买的东西你给列出来,我这两天都给解决了。” 看看,看看! 家里有个男人到底不一样。 主要是这个男人还有眼力见儿。 如果他能喜欢上自己,两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所以她正不断努力,争取拿下对方。 “还真有。墙角的栅栏有些松动,餐桌有只脚不太平整,桌子老是晃动,家里的碳也快没了,需要再买一些。或者咱们在院子里搭个棚子,支个灶台,这样既节省煤炭,做饭也方便……” 话题一经说起,舒颜便喋喋不休。 经过一段时间的生活,家里需要什么,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她再清楚不过。 霍临渊点点,在心里一一记下,面上仍不动声色的吃饭。 “现在天气热,支灶台做饭,你受不了,还是先用煤球炉子吧。等天冷了,我找专业的师傅过来修锅炉,最好能连通侧卧,支个炕。” 听到“炕”,舒颜眼冒金光。 驻地有些偏北,夏季热,冬季冷。 在没有空调的年代,热,她倒不怎么怕,但是冷是真的冻人呀。 “好呀,那今年冬天就好过了。” 霍临渊见她眼眸弯弯,眼中盈满着知足和欢喜,心中那道坚硬的城墙似乎有些松动。 那抹如沐春风的笑,抚平了午后的燥热。 不知不觉他又多吃了一碗饭。 舒颜见他吃的这么捧场,不停给他夹菜,盛鸡汤。 “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好!” 舒颜乐呵呵给自己盛了碗鸡汤。 她现在体型控制的很好,本不太乐意吃油腻的东西,可这土鸡很难得,吃点也不错。 本想在空间也养几只鸡。、 但想着它们将粪便排的到处都是,甚至可能染了草坪和灵泉,舒颜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啊,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就是……” 说到这儿舒颜有些扭扭捏捏。 按理说这事儿又不怪她,男人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霍临渊见她难以启齿,以为又是要钱补贴娘家那些人,心情也慢慢跟着浮躁起来。 “就是……你房间那个床,有一条腿被虫蛀烂了,前几天半夜突然轰的一声塌了,把我吓一跳。 我已经把你床铺收拾起来,洗晒干净,今晚……你就在主卧睡吧。” 说到最后,舒颜不自觉将视线挪开,脸颊微微泛红,可又期待得到霍临渊肯定答复。 下意识轻咬嘴唇,明亮的双眸,偷偷打量着男人。 说实话,别说是这个年代人了,就是现代人的她做出邀请男人跟自己睡一个卧室这个决定,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我……” 霍临渊没想到对方能提这样的要求。 不过他们是夫妻,本应该住在一起,只是当初她将自己赶了出来,让他颜面扫地。 男人的自尊也被伤的体无完肤。 所以对于前几次舒言的要求,他都视而不见。 可这次不同。 他承认他动摇了。 陈伟的话也在耳边提醒着自己。 “只要人家好好跟你过日子,就别辜负人家。女同志需要哄,需要忍让。千万不要像训自己的兵那样对待人家。” 他点头,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随后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大步迈进厨房。 舒颜还一脸懵的盯着桌面。 她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这狗男人是什么反应? 他刚刚是同意了吗?还是没同意? 不管了,反正她将床铺好,东西整理好,他爱睡不睡。 男人在收拾厨房,她则端着盆去澡房洗澡。 夏日的晚上,不像高楼林立的大厦带来的那种闷热。 阵阵微风吹过,会带来一丝凉爽。 就像小时候她在爷爷家的院子里。 晚上拿着扇子,搬着凳子在树底下乘凉,或者和小伙伴们追逐打闹。 窗外皎洁的月光映在屋子里,伴随着屋外的虫鸣,让躺在床上的舒颜有一丝丝紧张。 听到院子里断断续续的泼水声,薄被盖在身上都觉得闷热。 院子里安静下来,随后是外面那道房门被推开。 之后便没了动静。 舒颜气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狗男人!这是姑奶奶最后给你的机会,你要是不珍惜,以后别想进这个房门,哼!” 她暗骂,霍临渊要是在隔壁打地铺,明天她就让他卷铺盖回部队去! 别在家闹心! 在委屈的咒骂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时候卧室房门被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床边坐定,对方似乎犹豫了许久,才在床边缘默默躺下。 第19章 同床共枕 梦中的舒颜,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中。 不断的寻找热源,直到寻到一块发光的宝石,将其紧紧抱在怀里,这才通体舒畅。 可过不了多久,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置身在火炉之中被烈火炙烤。 一夜反反复复,冰火两重天。 直到东方隐隐露出鱼肚白,她才安稳睡去。 这可苦了床上的霍临渊。 这女人睡姿太差,睡品也不好,一会儿将他逼到床边,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 他担心两人从床上掉下去,不得不伸出胳膊将人搂在怀中。 可没等他入睡,对方又像嫌弃自己一般,拼命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嘴里还嘟囔着好热。 是她热吗? 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被她这样来回折磨,心理和身体承受着双重痛苦。 惹了祸,拍拍屁股便撤退。 天方亮她才安静睡着,霍临渊悄悄吐了口气。 反正也睡不着了,换上衣服准备去晨跑。 舒颜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 外面的知了也早早上了班,叫的人心烦意乱。 她将裹成蚕蛹的自己,从薄被中解放出来。 突然感觉有些对方不对劲儿。 旁边枕头上的枕巾有些凌乱,有可能是她夜里睡到了那边,但是枕巾上那根又短又黑又粗的头发,绝不可能是自己的! 以及窗边柜子上那件男士背心…… 也就是说……昨晚……霍临渊上她床了? 俩人同床共枕了? 她昨晚梦里抱的超暖石头块不会就是那男人吧?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保守睡衣,舒颜不禁懊恼。 早知如此,就应该换件性感妖娆的。 这么中规中矩,清汤寡水的中袖中裤,除了舒服简直一无是处! 她唉声叹气,走出卧室,端着脸盆准备去洗漱。 就见男人提着两个油纸包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刷牙动作一顿。 “醒了?我在旁边镇上买了早点,包子和油条,你尝尝。” 在家无非就是白粥,煮鸡蛋。 反正他也早早出去跑步了,就顺便买回来。 “你什么时候起的?” 舒颜将嘴巴里泡沫吐出来,小心翼翼问道。 “四点二十。” “哈?这么早?你不困吗?” “习惯了,在部队经常夜训。” “哦,那你先冲个澡吧,我进屋收拾。” 看架势就知道他去晨练了,跑完步回来肯定要冲个澡,不然满身汗臭味儿。 霍临渊也不推辞,将手上东西放在客厅餐桌上,拿着换洗衣物便去冲澡。 舒颜梳洗打扮好后,开开心心坐在餐桌上等着男人吃早饭。 想着趁着两天时间,两人再培养一下感情。 能住到一个房间已经是很大进步了,不过,今晚她可不能再早睡。 然而早饭还没吃完,家里便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临渊哥在家吗?” 两人对视一眼,霍临渊去门口开门。 “临渊哥,你还真的在家啊!快快快,帮我拿一下。” 宋清清不客气的将手中大包小裹堆到霍临渊怀中。 “周阿姨给我寄了很多东西,其中有一部分是给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在不在家,就先给送过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擦额头上的汗。 “进屋吧。” 舒颜抬头,就看到霍林渊提着不少东西,身后还跟着个东张西望的宋清清。 她眉头一挑,随后起身笑脸相迎。 “什么风把宋同志吹来了?我正准备和渊哥商量着看什么时候请你来家吃饭呢?” 顺着声音望去,宋清清身形一顿,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自从三个月前和舒颜闹了不愉快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 “你……” 这个人是霍临渊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妻子? 那个又胖又自以为是的作精舒颜? “坐吧。” 霍临渊将手中东西放在一旁,示意宋清清在沙发上坐下。 忽略对方眼里的嫉妒,舒颜热情上前招呼:“宋同志这么早过来想必还没吃早饭吧?正巧我和渊哥也刚吃没一会儿,要是不嫌弃的话,坐下来先吃个早饭。” 从前舒颜见自己,一脸嚣张跋扈,仿佛自己领地被侵占的老母鸡姿态。 现如今和颜悦色,看上去对自己异常欢迎。 宋清清在心中敲起了警钟,立刻提高警惕! 这个女人此番作为,不是想在霍临渊面前博个好名声,就是打的其他坏主意。 总之不可能是和她冰释前嫌! “我吃过来的,舒颜同志客气了,叫我清清就行。我和临渊哥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妹也胜似亲兄妹了,来到他家不会见外的。” 舒颜被她这几句话差点恶心死。 什么叫“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谁好人家的妹妹会觊觎自己的哥哥。 这么喜欢乱L? “那你们先聊着,我给你准备点儿茶水。” 说完,舒颜不在客厅停留,直接端着未吃完的早饭进了厨房。 早饭可是一天能量的主要来源,她可不想因为宋清清这个程咬金,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她往水壶里丢了一撮自己平日晒的花茶,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吃早餐。 将待客之事留给霍临渊。 “临渊哥,上次我就跟你说了,经常往家写写信,你是不是忘了?” “最近事多。” 写不写信,家里也正常运作。 没有特别事情他不会往家写信,有事儿也直接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宋清清嗔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男同志就是太粗心。周阿姨可是想你想的要紧,天天盼着你能写个信回家。不过我每次写家书的时候会把你的情况跟周阿姨简单说一下,好让她放心。” 宋清清责备的语气中带着撒娇和包容。 听的在里面吃饭的舒颜牙齿一酸。 “对了,周阿姨说夏天这边很热。普通的衣服你穿着不舒服,特地给你寄了几件棉子纱和绸缎材质的衣服,你待会儿试试。如果不合适了,我再拿去让裁缝给改一改。” “放那儿吧,我待会儿试。” 舒颜听着外面宋清清叽叽喳喳,聊着他们大院儿的事情,他们曾经小时候的事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 可陪聊对象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不知是霍临渊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这男人天生就不是好的聊天对象。 偶尔能听到他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说是敷衍也不为过。 宋清清见他如此,心中暗暗着急,尤其是霍临渊那有意无意扫向厨房的眼神。 第20章 孤男寡女在家独处 就在霍临渊打算到厨房去捞人的时候,舒颜收拾好吃完的碗筷,端着盘刚洗的葡萄,拎着茶壶慢悠悠出来了。 “不知道宋同志会突然过来,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我自己晒了些花茶,尝尝?” “花茶?那东西能喝吗?” 宋清清看了眼舒颜手中的水壶,满是不屑。 随后弯腰从众多包袱中翻了翻,拿出一个铁盒子递到舒颜面前。 “这是京都寄来的碧螺春,舒颜同志可以尝一尝。不过这东西金贵,一次不要泡太多。” 舒颜真想给这位同志鼓掌。 她是怎么做到在霍临渊面前一副面孔,在自己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如此切换自如的? 侧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主角,对方眉头轻锁。 霍临渊不是听不出宋清清话里话外对舒颜的嫌弃和瞧不起。 可她们女同志之间那些小心思,他一个大老爷们真的不想过多参与。 可毕竟是在自己家,他还要给自己妻子一定的体面。 “茶叶家里多的是,这一罐你拿过去送朋友。” 宋清清手上还维持着递出茶叶罐的姿势,盛气凌人的表情瞬间开裂。 心里虽窝火,却下意识收回手,嘴上还有些倔强的不依不饶。 “你那都是陈茶了,这是从家里带来的新茶,不一样。” 舒颜在心里为霍临渊刚刚的表现点了个赞,她以为这男人能装死到底,没想到还会说两句人话。 “无论陈茶,新茶,我们两口子都不爱喝。 再金贵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也一文不值。哦,也不是,平日没事的时候我会拿它来煮茶叶蛋。” “你!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舒颜耸肩:“一个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是在于能否成为别人的需要,有需要那就有价值,没需要那就一文不值。” 宋清清总感觉这女人话里话外是在骂她,将手中茶叶罐往旁边包袱里一塞,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 她是来找霍临渊叙旧的,不是来看这女人脸色的。 在她眼里,舒颜狗屁都不是,居然还以女主人的姿态羞辱她,士可忍孰不可忍! 气氛一度有些冷场。 宋清清是气的不想说话。 霍临渊是无话可说。 而舒颜则是懒得理他们。 当初是客套说要请宋清清来家里吃饭,如今人家都自动找上门儿来了,那她也不能食言。 可她来的也忒不是时候了,大家刚吃完早饭,谁那么早去给她做午饭吃? 想到这儿舒颜灵机一动。 “渊哥,家里来客人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我去买点儿菜,你们青梅竹马难得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多谈谈家里的事。” 说完,她匆匆回房间,拿出前段时间给自己定制的超长防晒衣,提着篮子,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霍临渊见她如此,恼火的不行。 将自己丈夫和一个单身女子留在家中,她是不在意还是没脑子? 谁知舒颜刚离开大院门,便被后面同样骑着自行车的佟秀英叫住。 “你这丫头火急火燎干嘛去了?这么热的天居然跑出来,不像你风格呀。” 舒颜抬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向佟秀英大吐口水。 后者听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说说你,敌人都打上门来了,你不去迎战,反倒临阵脱逃,这是打算将自家男人拱手相让?” 额…… 舒颜一时语塞。 “霍临渊对宋清清没那意思,俩人要是看对眼早就在一起了,还有我什么事儿?” 佟秀英瞪她一眼:“说你不懂男女之事,你把闺中秘术跟我讲的头头是道。你说你懂吧。你又在这儿犯傻。自古就有烈女怕缠郎,那好儿郎也抵不住女子痴缠,最后日久生情。” 舒颜双眼瞬间清明,好像是这么个事儿。 她刚开始不也是对霍临渊死缠烂打,最终如愿抱上这个大粗腿? 同样的招数,她可以做宋清清怎么就不行呢? 当初自己可没有宋清清这样好的条件。 一路上舒颜有些心不在焉,佟秀英同样看得出来。 拉着她去供销社匆匆买完东西往家赶。 “也只有你心大,要是我,这顿饭不吃,也不能让那孤男寡女在家独处。 还有呀,霍营长难得休息回来一次。你给我用的东西自己也用上,按理说你们结婚也一年多了,该要个孩子了。” 舒颜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就有些头皮发麻。 她和霍临渊虽然结婚一年多,但两人昨晚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同床共枕。 倒霉催的是她,早早睡着了,连机会都没把握住。 还生孩子,去哪儿生孩子呀? 况且她还有很多计划都没有实施,孩子这个话题谈论的有些早了。 “哎呀,我知道了,嫂子,先回家了啊。” 舒颜骑着车努力往家蹬。 说来她出门也有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那俩人在家聊的怎么样。 这边舒颜刚走,宋清清理了理身上的裙子,站起来。 闲庭信步的把霍家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 “临渊哥,这房子跟京都比起来也太小了,当初你怎么不要个大一点儿的?还有这些设施,连个卫生间都没有,大热天的你怎么洗漱呀?” “这是驻军部队,怎么能和家里比?现在的环境已经很好。” 霍临渊一板一眼回答她问题。 宋清清指着客厅后面那间相对大一点,刷着果绿色木漆的门道:“这是你们的卧室?” 霍临渊迟疑片刻,随后点头。 “你们……你们住在一起?”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清清下意识攥紧双拳。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霍临渊真的娶了那个作的要死的女人。 霍临渊皱眉:“不然呢?” “你……你们!” “清清,我现在和舒颜是夫妻关系,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也是我的妻子,你问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霍临渊有些庆幸昨天晚上搬回了主卧。 要是被别人发现,他们结婚一年多还分房睡,传出去还不一定被别人怎么说。 宋清清见他如此斩钉截铁。 感觉自己今天来的有些自取其辱,恼怒的拎起自己的小包,转身离开。 舒颜到家的时候,就见男人穿着件白背心,在烈日下修补墙角的篱笆。 第21章 呵斥 她抬头四处张望一番。 “咦,宋同志呢?我菜买回来了,马上就可以做饭。” 霍临渊转头瞥了她一眼。 不咸不淡道:“回去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你们聊完了?不是要留人家下来吃饭吗?我菜都买来了,咋还让她走了呢?” 回答她的是男人漠不关心的敲敲打打。 舒颜撇撇嘴。 干嘛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难道他们俩聊崩了? 反正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她可是出去买菜了。 忙碌一上午后,家里又剩下夫妻俩大眼儿瞪小眼。 她都拿出诚意去买菜了,宋清清没有留下,那说明这顿饭她是不吃了,以后想吃就没有机会喽。 舒颜将买来的鱼用油煎一煎,放了不少辣椒炖了起来。 炒俩素菜,再蒸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午饭简单又美味。 看霍临渊吃的满头大汗,舒颜惊奇的发现,这个高大威猛的北方男人不能吃辣! 就在对方隐忍着想去喝水之际,一杯黑色饮品放到他面前,杯子外还有层水珠。 男人抬头,舒颜端起相同的杯子抿了一口。 “夏日酷暑难耐,没事儿的时候,我会熬些酸梅汤放在井水里冰镇,现在喝正好。” 其实霍临渊不在家的时候,她都放在空间里。 那里面灵泉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很多,像个天然的小冰箱。 现在他回来了,一切只能低调行事。 所以今天的酸梅汤口感没有往日的好。 “谢谢。” 霍临渊也没客气,端起酸梅汤猛的灌了一口。冰凉的,汁水从喉咙划过,经过食道来到胃内,将刚刚的火辣慢慢消弭。 甜甜的感觉直达舌尖。 让不喜甜食的霍临渊都觉得回味无穷。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他的话,让舒颜心中咯噔一下。 霍临渊是知道原主背景的,从小娇生惯养,现在做饭、做点心样样在行,确实存在漏洞。 “我……曾经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毕竟……家道中落,还被下放到乡下,经过一段时间的磋磨,还有什么学不会呢。” 说完,舒颜低头用筷子轻轻扒拉碗里的米饭。 霍临渊没想到自己就短短一句话,竟引起对方这么大的情绪反应。 瞬间有些手忙脚乱。 “你……别难过,一切都过去了。” 他不擅长哄人,也只能说这两句话,然后在旁边默默等待对方稳定情绪。 舒颜的“失意”也没持续太久,很快端起碗,开始吃鱼。 鱼的辣配上酸梅汤的冰爽,快乐的不行。 减肥那段时间,她很少接触碳水,现在身材稳定,她也慢慢恢复饮食,久违的快乐又回来了! 饭是舒颜做的,吃完饭,霍临渊很自觉的收拾餐桌。 上午他利用空余时间把家里能修的东西修好了,就连那张被虫蛀了的床,也被他搬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 舒颜看了看那张少了腿,断了骨架的单人床。 状似无意道:“正好冬天要支炕,这床就劈了吧,将来当柴烧吧。” 霍临渊点头,将床架向墙边挪了挪。 “家里还缺什么东西,我下午出去都给买了。” 听到他要出去,舒颜瞬间两眼放光。 男人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她可不能错过两人亲近的机会。 “有呢,还缺很多东西,家里的盐快没了,米也要没了,我还想买些布回来做些床单、被罩……” 霍临渊本想让她列一张清单自己去买,可随着她越说越多越说越细,索性让她跟自己一起去。 夏日午后,高大威猛的男人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纤细小巧的女子。 女子身着淡蓝色连衣裙,随着自行车的行驶,裙角随风飘扬。 在大院儿里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舒颜怕晒裙子外罩了一件长袖开衫,带着一顶宽檐帽。 车子行驶在石子路上有些颠簸,她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腰。 一切都这么自然而然。 可当她手搭上男人腰时,她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僵硬。 隔着有些硬的白衬衫,她调皮的将手左右滑动两下。 灼热从掌心传来,腹肌坚硬,不愧是兵王。 霍临渊低头在腰间那双不老实的手上看了一眼,默默抬头卖力蹬着自行车。 明知对方是故意的,可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发现,自己这妻子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从前好吃懒做,两人见面,对方不是要钱就是要票,不是补贴娘家人就是买衣服。 什么都要最好的,事事要顺着她,作的要命。 可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不知她是突然开窍了,还是受了什么打击,亦或是有别的心思,居然把重心放在生活上。 每天变着花样折腾自己,最后把自己折腾的瘦了一大圈。 生活方式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如果她能继续这样保持,不给自己惹麻烦,他不介意给她过多的体面。 即便最后两人没有走到一起,他也能保证她日后衣食无忧。 舒颜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路上担心冷场,叽叽喳喳不停找话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霍临渊聊天的雷区,无非就是不要过多询问霍家的事情,不要探讨军营里的机密,更不要提她娘家那些破事儿。 除了这些,两人聊天基本无障碍。 “渊哥,我待会儿能买个冰糕吃吗?” 霍临渊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你想吃就吃。” “可我已经是大人了,要是和孩子们一起去买冰糕吃,会不会丢脸呀?” 来到这个年代,她还没吃过此时特色的雪糕呢! “你想多了,吃冰糕不是孩子的专属。每年这会儿部队还会大批量采购。” 闻言,舒颜眼前一亮。 她双手搂紧男人的腰,倾身向前。 “那待会儿咱们买两支,一人一支,现在天实在太热了,吃点降降暑。” 只顾着探头和男人近距离说话,却忽略了两人紧挨的身子。 背上温热的触感,让霍临渊瞬间僵直了身子。 握着车把的手骨节愈发明显。 “坐好!” 突如其来的呵斥,把舒颜吓了一跳。 顿时一股委屈袭上心头,鼻尖发酸。 臭男人,她好心说买两支,不吃拉倒,何必这么凶!!! 第22章 那个男人跟你有仇? 察觉到腰上的手突然离开,还有空气中那种莫名的酸涩。 霍临渊暗叫一声“不好”! “前面路况比较差,到处坑坑洼洼,我是想让你坐好,不要摔着了。” 舒颜将收回的手放到旁边车架上,轻轻攥着。 这个狗男人的脾气连三月娃娃的脸都不如,说变就变。 你是大爷,姑奶奶还不伺候了呢! “我……” 没有得到回应,霍临渊显得有些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总不能说因为对方身子贴到自己后背,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反应吧? 以至于后半段路两人一路无话。 就算再颠簸,舒颜也是攥紧车架没有再碰到男人一下。 或许真的是路况不佳,舒颜总觉得后半段路男人骑起来异常不顺畅,显得心浮气躁。 霍临渊骑着自行车一路直达供销社,到了门口,他将车子稳稳停住,这才将舒颜轻轻扶下车。 对于突如其来的礼遇,她难得傲娇了一下。 理了理裙角,仰着头大摇大摆往里走,对眼前的男人视而不见。 霍临渊也不在意,跟在她后面一声不吭。 舒颜选好了布料,正准备交钱交票走人,转身一头扎进男人怀里,结实的胸膛硌的她鼻子发酸。 “你!” 抬头看男人拿着两支冰糕,上面冒着森森冷气。 一只小一点,乳白色,椭圆形,应该是奶油口味。 另一只是淡黄色,方砖样,应该是冰棍。 “先吃点冰的解解暑,我来付钱。” 随后不由分说将两只雪糕塞到舒颜手中。 舒颜看着火急火燎去结账的男人撇撇嘴,将那只乳白色的冰糕放在嘴边轻咬一口。 冰冰凉凉,浓浓的奶香味儿瞬间充斥味蕾。 与后世那些香精辅料勾兑的雪糕不同,这个年代的东西真的是用良心在做。 见男人回来,舒颜将另一支雪糕递过去。 “喏,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了两只,你再不吃都要化了。” 两人在供销社门口的树底下吃完雪糕,买完家里所用的东西看天色还早。 霍临渊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舒颜说没有。 “那……我带你去公园逛逛?” 可能是那声呵斥后舒颜的情绪恹恹的,没有之前那么健谈,也不太搭理人。 霍临渊自知理亏,想着各种办法去弥补。 “或者……去百货大楼给你买点首饰。” 舒颜:“……”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这么好说话了? 还给自己买首饰? “不用,我不需要。” 霍临渊:“……” “今天好像有新的电影放映,要不去看电影吧。” “一部电影最起码要一个半小时,等看完天都黑了,咱们怎么回去呀?” 这次不是舒颜故意拒绝。 他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去看电影,还要提在手里,等看完天都黑了,回家的路也不好走。 男人沉默,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你带我去书店逛逛?平日你不在家,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可以买两本书打发时间。” 霍临渊抬头细细打量终于跟自己好好说话的女人。 大檐草帽配上长裙,整个人显得清爽靓丽。 头发在脸颊一侧编成一个麻花辫,莹白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红润。 她有一双狐狸眼,大而圆,眉尾上挑,睫毛又密又长,随着眼睛的转动扑闪扑闪的,眼眸无辜又清澈,很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所以,很多时候两人对话,他很少直视对方眼睛。 鼻子挺翘,红唇不点而朱莹莹润润。 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像是故意勾人一般,拉长的尾音,带着点撒娇,蛊惑人心。 他发现自己经常被她牵着鼻子走,时常到嘴的拒绝也拐了好几个弯。 见男人对着自己发愣,舒颜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很为难吗?如果不去书店,那咱们直接回去好了。” 反正这个年代的书也不多,就算真的想看,等霍临渊不在家,自己再来买也不迟。 “没,走吧。” 舒颜是想找找有没有高考相关资料。 虽然她没有打算再冲刺一把大学,可世事无常,总要做好两手准备,毕竟在华国学历才是硬通货。 在书店两人没有逛多长时间,因为舒颜发现有关文化方面的书,尤其是高考资料方面的内容很少,她随手选了本缝纫刺绣和地理游记。 霍临渊说他们部队有自己的图书馆,意思是不需要在外面买书,她也就没强求,选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谁知刚到门口就遇到了程咬金。 “临渊哥?你来买书吗?” 宋清清每次看霍凌渊的眼神就像饿狼遇见了肉。 即便这次身边跟着个高大清秀的男人,也没能阻止她下意识动作。 见她扑过来,霍临渊后退两步。 “你们刚来?我们选好了,正准备回去。” 他绕过宋清清拉住舒颜的手,向她旁边的男人点点头。 对方也礼貌打招呼。 “临渊,和你爱人来买书?” “嗯,她平时一个人在家买两本书给她打发时间。” 男人视线在舒颜身上打量一番,很快收回。 “你爱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嗯……越来越漂亮了。” 听到对方夸自己,舒颜礼貌点点头。 刚刚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虽然刻意遮掩,但她没有忽略男人眼中的鄙夷。 这就有趣了。 在她印象中,似乎和这个男人没有任何交集,他的鄙夷和敌意从何而来? 宋清清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似是能喷出火来。 她攥紧拳头,深呼一口气。 “难得遇到,林渊哥,要不然咱们坐下来聊聊吧,你和怀远也好久没见面了。” 霍临渊看了眼谢怀远:“是过来玩,还是……” “我刚调任过来,市委秘书办。” “那聊天机会多的是,天色有些晚,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宋清清和谢怀远答话,霍临渊拉着舒颜就向外走。 手腕被攥的生疼,脚步也快跟不上对方的步伐,舒颜难受的抽了抽自己的手。 “你受什么刺激了?我这是手腕,不是扳手,用得着下死手吗?” 霍临渊:“……” “那个男人跟你有仇?” “什么?” 第23章 专心点! “我说那个男人跟你有仇吗?你们俩见面时我就察觉气氛不对了。” 两个大男人明明彼此认识,打招呼的方式却异常平淡。 看对方的眼神也耐人寻味。 直觉告诉她,霍临渊和那个叫谢怀远的男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霍临渊蹬自行车的身子一顿,随后沉声道:“别瞎打听,没有的事。” 回到家,舒颜便开始整理白天买回来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零零碎碎够她收拾一会的。 霍临渊很自觉去做晚饭。 晚饭是很简单的番茄鸡蛋疙瘩汤,再配上白天他们从供销社买来的发面饼,已经算是很丰盛一顿了。 吃完饭,舒颜高高兴兴去洗澡,今天在外面晒了一天,他可得好好保养自己。 自从男人回来后,好处就是家里家外被收拾的妥妥当当。 很多事也不用她操心。 唯一不好就是空间里那些东西,她没办法去照顾和打理,很多果子都已经成熟了。 反正她也吃不完,等到最后直接入药算了。 吸取前一晚教训,洗完澡舒颜穿上自己做的丝绸短袖短裤。 墨蓝色的v领上衣,松紧腰,带着点荷叶边的短裤,在膝盖和大腿之间。 在粉色,白色,杏色中,她选择颜色较深的墨蓝作为睡衣,因为这个颜色很衬皮肤。 洗完澡将头发绞的半干,舒颜一头扎进卧室,拿着几个瓶瓶罐罐坐在床尾。 先给脸上涂一层薄薄的面膜,用来修复白日的晒伤,顺便补点水。 随后将她特制的美白身体乳一寸寸抹到肌肤上。 一套功夫下来,时间过去了半小时。 刚刚院子里还有的动静,现在悄然无声。 难道霍临渊没有洗澡? 还是这男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将头发高高扎起一个马尾,她打算到院子里去晃悠一圈。 家属院相比从前的知青点和农村,已经进步很多,起码这儿已经通了电。 但也仅限于房间内,院子里还是一片漆黑。 赶上阴历十五前后,能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院子每一处。 很不巧,今儿刚过初一,整个院子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黑网里。 从卧室的光亮到院子的漆黑,让眼睛适应后,她开始在院子里逡巡。 洗澡房没有动静,说明男人已经洗完澡了。 院门没有响动,同样,说明对方没有出家门。 舒颜顺着石板路摸索着来到井边,这时候哗哗水声传来。 “霍……” “站住!” “啊!” 本来院子就黑,她小心翼翼顺着路边走。 男人突然出声,再加上她脚下似乎踩了一个很滑的鹅卵石,瞬间重心不稳,向前扑了过去。 “唔……” “啊!啊!啊!!!唔……” 她直接扑到对方身上,兜头浇下来的凉水瞬间让她变成落汤鸡。 这倒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踉跄扑到男人怀里,两手紧紧扒着对方的腰,脸颊好死不死贴在对方关键部位。 在一片冰冷中有些东西不受控制的悄悄抬头,就在她鼻息之间。 此刻,舒颜恨不得有道雷过来,直接将她劈死,不,劈晕! 男人有力的大手穿过她腋下,将她稳稳抱起站到旁边。 “你……” “我……”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你在院子里冲凉。” 有病啊! 有澡房不去洗,在院子里冲凉水! 害她长针眼! 不,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嘴巴,都不干净了!!! “澡房里的水太热,夏天我习惯冲凉水澡。你不在房间待着,大晚上出来干嘛?” 霍临渊说话气息有些不稳,在将舒颜扶正的那一刻,他迅速扯过衣服穿到身上。 和舒妍这样的半瞎相比,在各种环境单兵作战的兵王夜视能力比一般人要强许多。 警惕性也高许多。 刚刚因为是在自己家里,再加上他在想事情,没察觉对方脚步。 想想刚刚的画面,饶是糙汉大男人,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此刻只穿了件长衬衫,因为这该死女人的出现,体内的火现在还四处乱窜,裤子根本穿不上。 他霍临渊还从来没有面临过今天这样尴尬的处境。 “额……我在房间等……我想出来洗个手,想着你可能正在澡房……” 呼! 差点说成自己专门来找他了。 一个女子在房间等不住,迫不及待出来找男的,这要是传出去那她是多没脸没皮。 “那你洗吧。” 闻言,霍临渊侧了侧身子,将自己尴尬部位隐藏起来,同时,随手扯过晾绳上的毛巾,准备遮挡一下。 “哦……好。” 借口都找好了,如果不假装象征性洗一下,那她多没面子。 她赶紧绕过男人,去靠近水井边的大缸。 可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老天故意捉弄她。 刚刚踩到的、让她没站稳的鹅卵石,再次出现在她脚底。 “啊!” 这次没等她抓到任何东西,霍临渊先她一步拦腰将她抱起。 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男人稳稳抱在怀里。 结实的胸膛像山一般,脸颊靠在他的胸前,耳边是如擂鼓般的“咚咚咚”声! 她下意识伸手,揽上男人的脖颈。 “你……唔!” 这次霍临渊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黑暗、夜晚、男女。 本就是容易滋生冲动的场景,再加上刚刚的刺激。 霍临渊也是正常男人,还是坚毅、隐忍、夫妻结婚一年连肉沫都没沾上的男人。 既然她都主动让自己搬回主卧,那肯定也是默认两人之间关系! 他并不打算做个清规戒律的伪和尚,舒颜是自己媳妇,他们是夫妻,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男人的吻对舒颜来说厚重又沉闷,仿佛要把她的口鼻堵住,不让她呼吸。 一点技巧和情趣都没有。 当然,她也没有实践过,可毕竟接吻的片段和影视也看了不少。 很快,男人放开了她。 “我给你个机会推开我,否则中途我不会停止。” 他不想像最初那样,还没靠近就被女人踹下床。 回应他的是舒颜像鹌鹑一般,紧紧缩到他怀里。 舒颜想:这次的擦枪走火或许能带来质的飞跃呢? 霍临渊再也没停留,抱着毫无重量的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 顾不得彼此身上还湿漉漉,男人将她放到床上,迫不及待俯身压了下来。 舒颜只觉得心脏要跳到嗓子眼。 老天奶! 她还以为自己要准备持久战,才能将男人睡到呢,谁会想到这么猝不及防? “专心点。” 第24章 好事被打断 对于男女之事,霍临渊知道的并不多,但毕竟是个男人,有先天的本能。 平日在部队,也能听到手下那帮小子聊一些荤素不忌的话题。 活了二十多年,他不是没有需求,只是每当有这念头,他都会加倍训练,让身体的疲乏来转移其他方面的精力。 可才和舒颜生活这几个月,他频频破防。 他以为自己可以坚守底线,和这个女人做个貌合神离,互不打扰的夫妻。 可对方频频接近又像是蓄意勾引,让他方寸大乱。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坚守那些劳什子的原则。 砰!砰!砰! “舒颜妹子?霍营长??你们在家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霍临渊豆大的汗粒滴在舒颜身上。 男人紧绷的肌肉让舒颜知道,对方现在仿佛要炸了。 尤其是箭在弦上的时候。 匆匆起身穿衣,霍临渊站在门口缓了许久才上前开门。 “张哥,嫂子,什么事儿?” “哎哟,你在家啊!舒颜呢?我刚刚听到你们家院子里传来惊呼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就和你张大哥赶紧过来看看。” 霍临渊:“……” 哈哈哈。 舒颜听到门口的谈话笑的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差点儿没爬起来。 刚刚在惊慌失措下,她喊的声音很大吗? 怎么还把隔壁这对夫妇招来了? 随后她听到霍临渊解释,说她出来没看清路,摔倒了。 张家夫妇听此松了口气。 “没事儿就好,黑灯瞎火的以后让舒颜妹子不要晚上出来,不安全。” “嗯,麻烦两位了。” 送走邻居,再回到房间,一切旖旎都归于平静。 舒颜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床边,她现在衣衫凌乱,丝绸睡衣还洇着水。 本就是睡衣,里面也没个衣服,胸前轮廓尽显。 可这姑娘只顾着用毛巾擦头发,根本没注意这些。 “咳~我来帮你吧。” 男人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站在她身后,认认真真给她擦头发。 对于刚刚的擦枪走火谁都不提,空气中那丝暧昧,在两人间纠缠。 待一切收拾完毕,二人轻轻对视一眼,随后舒颜默默躺回床的里侧,将外面留给霍临渊。 刚刚那场短暂的亲密接触仿佛像是一个梦。 舒颜揉了揉还有些微痛的嘴唇,还有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突然惊醒,那不是梦! 是男人的侵略。 “我……” “你……” 又是一阵无话。 霍临渊将薄被盖在舒颜身上,起身将灯拉灭。 “睡吧。” “哦。” 男人强烈的气息就在耳边,彼此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显得异常清晰。 舒颜睁大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下意识想翻个身,又怕惊动旁边的男人。 只得老老实实像条咸鱼一般躺在那。 霍临渊闭眼假寐。 经过刚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口干舌燥,想起身喝水,又怕惊动身边的人,只得继续躺着。 听着旁边的呼吸,他知道舒颜没睡着,今晚要不是在院子里冲动那一回,他没勇气再来一次。 罢了,顺其自然吧。 舒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顺着旁边的热源,她身子再次缠了上去。 霍临渊一激灵,察觉是舒颜,无奈叹口气。 她对自己就这么放心? 睡相这么差,谁受得了。 心里抱怨,手上还老老实实将人圈在怀里,贴心的将被子盖在她肚子上。 和前一天一样,舒颜纳闷儿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睡醒后男人又去了哪儿? 夫妻俩睡觉,她主打一个重在参与呗。 早上起来后,霍临渊不在家,给舒颜留了张字条,压在饭桌上,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下午回来。 舒颜吃着油条,喝着豆浆,一脸满足。 霍临渊看着很糙,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则心细如尘。 从他每次在家不用舒颜提醒,都能主动解决一日三餐问题,便可窥见一二。 出去了也晓得给自己打声招呼,她满意的点点头。 刚收拾好自己,那边佟秀英和姜翠翠找上门来。 “妹子,一大早上我就看到你家霍营长骑车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两位嫂子快进来吧,外面热。渊哥出门办事,下午才回来。” “哎呦,那就好,我们还想着现在上门打扰你们两口子呢。” 姜翠翠和舒颜的相处方式,也从从前的拘谨变得收放自如。 “妹子,你看看我脸上的疤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我怎么看着比之前还清晰?” 她的话让舒颜身子一顿,立刻改口。 “我……我不是怀疑你的药,也……也可能是我心理因素吧。” 其实佟秀英心里也没底,从他这个旁观者看来,姜翠翠脸上的疤痕确实比之前要清晰许多。 舒颜撩开她的刘海,仔细摸了摸,看了看。 轻笑:“秀英嫂子,你有没有发现翠翠嫂子变白了?” 佟秀英:“……” 姜翠翠:“……” “你别说,还真是哎!比以前白了好多呢,翠翠!” 可姜翠翠的注意力永远在那个疤上,对于皮肤变白,也一下子喜悦不起来。 舒颜知道她对额头上那个疤的执念,安慰的拍了拍她手背。 “嫂子,你额头上的疤之所以明显,是因为你的皮肤变白了,那个疤痕就相对突出些,以前皮肤黑,将它隐藏的很好。 我刚刚看了疤痕周围的组织,那些色素沉着已经慢慢退了下来,要长出新的肉芽。” 现实中条件不允许。 要是有无菌环境,姜翠翠头上的疤重新清理一下,再敷上她的药,效果立竿见影。 可惜现在她还没有那个资质来做这件事。 “真……真是这样吗?” 姜翠翠眼泪已经盈满眼眶,她天天看这个疤,倒是忽略了脸上的皮肤。 现在听舒颜这么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哎哟,我说翠翠,你就是瞎操心,你看看我,再看看你的变化,咱们还有什么不能相信舒颜的! 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你这个疤呀,就看不见了!” 送走姜翠翠,佟秀英将她拉到一边:“你们两口子昨晚是不是太激烈了?” 舒颜:“嗯?” “我都听到你喊了,要不是我家那个榆木脑袋非说家里出事,要上门看看,我才不来打扰你呢!你没看你家霍营长出来那副表情……” “啥……啥表情?” “要吃人的表情呗!” 第25章 给男人做甜品 “嫂子,你别胡说,我们才没有……” “都是过来人,你害羞啥?不过妹子,你那药真是神了,我家你张大哥从队里回来,就不稀得下床,可把我折腾死了!” “嫂子!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这药我可不敢再给你了,免得你们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佟秀英急忙道歉:“我的好妹子,你可是嫂子我的大恩人。以后嫂子能不能过上幸福生活,还指望你呢,可不能给我撂挑子啊。” “那这个话题暂时先打住。” “哟哟哟,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跟嫂子还害羞什么呀? 你说说你干嘛非要减肥,就你现在的小身板儿,能受得了霍营长几次?” 佟秀英一脸调侃的看着舒颜。 “停停停,你再说这些不害臊的话,那我也要翻脸了!” 她一个现代新兴人类,居然被七零年代的老嫂子给调戏了。 送走两人,舒颜趁机赶紧到空间去收货。 树上的果子都成熟了,还有好多掉在地上。 她将掉在地上的果子捡起来放回木屋,准备清洗好之后捣成果浆入药。 那些熟的她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只得找些筐装起来,放在木屋里。 给草药和蔬菜浇了水,再将那些名贵的药材移到屋檐下。 一通活干下来,时间也不早了,意念一动,赶紧出来。 男人还未回来。 她洗了两串葡萄和一个红的诱人的大苹果,坐在房间里慢悠悠啃了起来。 明天霍临渊又要回部队,说是给新兵进行加训,不能天天回家。 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给她做的那身衣服,从柜子里将衣服找出来,放在桌子上。 起身将头发挽起,拿出一罐刚刚在空间弄出来的果浆,准备给男人做点甜品带着。 追男人哪有那么轰轰烈烈,都是通过细枝末节让他察觉你的好,从生活点滴中感动他,俘获他。 虽然费了点事儿,但还在她可接受范围内。 将家里的花生、核桃、芝麻清洗好晾晒干,在干净的锅里炒熟,再剪些红枣碎。 然后开始熬果酱。 全程没有放一点糖。 但是空间里的水果,糖分、水分都很充足。 炒出来的果酱香甜拉丝,最后将准备好的干果倒进去翻炒,装盘,晾凉。 最后切块放在密封的罐头瓶里,这样就可以保存许久。 舒颜没忍住,先尝了一口。 果汁的鲜甜融合坚果的脆香,带着丝甜味儿却不腻人。 味道确实不错,尤其适合不爱吃甜腻东西的男人。 舒颜给自己鼓了个掌,要不是因为随军被困在这个地方,要不是因为时代的局限,她出去摆摊一天也能挣不少钱吧? 一共装了两个玻璃罐,她准备都让霍临渊带着,这些东西都是高热量,她平日运动少,不适合吃,也不喜欢吃。 让男人都带着送同事,送领导也是好的。 起码让大家知道霍临渊家里还有个女主人,为他打点家中之事,给自己刷一波存在感。 她这边刚忙完,那边男人推着自行车进门。 从男人面色上舒颜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索性也就不管他了。 “晚饭吃什么?我简单做点吧?” 她今天有些累,即便明天男人就走了,也不太想一头扎进厨房。 “不用,我买了吃的。” 霍临渊从车把上提过一摞油纸包。 舒颜以为里面是点心。 想着,不行他她再熬点儿小米粥吧,或者白天还剩点绿豆汤,热一热也能喝。 男人将手中油纸包在餐桌上一一拆开。 舒颜被面前的场景惊住了。 四个油纸包依次打开,一个里面是包子,白胖的四个大包子,然后是一只完整的烧鸡,猪头肉,最后一个是油炸花生米和蚕豆搭配。 “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可能吃的完?” “从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今天和一个老朋友叙了旧,想着你在家没吃饭,就带回来了。” 老朋友? 叙旧? 舒颜狐疑的看着男人。 “不过不是我们吃剩下的,是我打包新的,这你不用担心。” 舒颜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从这些包装和食品的完整度来看,也不像是别人吃过的。 从这个小细节来看,舒颜在心里又为霍临渊打上几分。 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小家子气。 天气炎热,又吃了那么多水果和点心,说实话,她不是很饿。 但又不想驳了男人的面子,将厨房剩的绿豆粥,热了一碗端出来,拿了个包子,舒颜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吃饭。 霍临渊刚吃过不久,还喝了点酒。 喝着和舒颜同款的绿豆汤,对饭菜没有要下手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吃着饭。 直到深夜降临,两人躺在床上,都有些局促。 舒颜不想两人一直这般不冷不热,轻轻挪到男人身边,伸手搭在对方胳膊上。 她明显感觉到霍临渊身子僵在那儿,随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渊哥,你这次要几天才能回来呀?” “差不多一周可以回家一次。” “那比前段时间好太多了。” “你在家无聊可以跟大院里的军嫂多走动走动。昨天去书店想买什么书的,可以跟我说,下周回来我给你带。” “嗯……你们部队不都是军事方面的书籍吗?” 两人聊着天,她的手无意识的在他胳膊上画着圈儿。 “也……不是,都有。” 霍临渊深呼一口气。 “那你给我找几本高中语文、数学之类的书吧,我高中念完都快忘了,想回顾一下。” 黑暗中霍临渊侧眸深深望了她一眼,对她的话表示怀疑,却又不动声色。 “我找找看。” “对了,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想起心中一直惦记的事儿,她又不由自主向男人身边靠了靠。 基本半个身子压在他的胳膊上,腿也下意识搭在男人腿上。 “你说。” 霍临渊像是棵笔直的白杨,就算躺着也英姿不改。 “就是……我下周想去农场那边看看我爸妈,我们分开一年多了,我还没去看过他们。” 她有些疑惑想要亲自去解开。 男人在听了她的话后默默抽出手。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过多干涉。” 听了她的话,舒颜松了口气。 可又莫名觉得这男人说的话有别的意思。 尤其是态度和语气上的改变,让她很不舒服。 第26章 见父母 两人无话,一夜到天亮。 霍临渊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些衣物,准备回营队。 舒颜知道他今天要走,也没睡懒觉,察觉到旁边有动静也立刻跟了起来。 她忙里忙外,给男人准备东西。 “这是我昨天做的坚果酥糖,你带过去可以分点给同事或送给领导,应该不寒酸。” “你自己留着吃。” “不用,我是专门给你做的。你带着去想怎么处理,随便你。” 说完随手将两个罐头瓶塞在男人带回来的军绿色帆布包里。 “哦,对了,还有……我给你做了身衣服,你带去穿,你看我还在衣领边给你绣了四叶草呢。” 虽然知道他在部队穿常服的机会很少,但偶尔下班了,休息了,洗完澡也可以换上。 尤其是这两天她收拾家里东西,看到墙角宋清清带来那些包裹时,里面有好多就是放到现在也不会过时的男士衬衫西裤。 想到这儿她牙根儿便有些酸,自家男人穿着别的女人送的衣服,心里总是不是滋味。 眼见她要将那身蓝色的衣服塞在帆布包里,霍临渊随手给拿了出来。 “我衣服够穿,部队那边还有很多,你不用给我做。” 男人说话的语气略显生硬,一个早上他都有些怪怪的。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她提出要去看自己父母时,这个男人就有了情绪上的变化。 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连去看自己父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这男人莫不是在给自己冷暴力吧? “可,这是我亲手……” “时间不早了,部队的车还在门口等着,我先走了。” 不给舒颜说话的机会,霍临渊提上包,匆匆向外走。 看着桌子上被蹂躏的有些褶皱的丝绸衬衫,舒颜莫名觉得委屈。 狗男人! 阴晴不定不是来大姨妈,就是心理扭曲! 走走走,走了,最好别回来。 舒颜气鼓鼓吃了早餐。 随后就一股脑扎进空间,开始收草药,晒草药,洗草药,剁草药。 尤其是剁草药时下手那个狠呀。 仿佛把在男人那儿受来的气通通发泄出来。 人家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愤怒值爆满的舒颜用一天时间,又研制出许多药物和护肤品。 忙完一天的工作,用晒了半晌的灵泉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直到躺回床上,心里那口气儿才顺了出来。 她不允许恶劣的情绪,影响自己太长时间。 明天她要去看原生的父母,记忆中还记得那条路和那个农场。 就是不知道他们夫妇二人过得如何。 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占据这具身体的愧疚,她并不打算也不能空手前往。 所以,当舒家夫妇看着瘦的快脱相的女儿拎着大包小包来看望他们时。 夫妻俩抱头痛哭。 “爸……妈?你们,你们干嘛哭成这样?” 这声“爸妈”舒颜叫的异常顺口,因为她发现苏家夫妇和现其中她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 根本不用做任何心理建设,那声“爸、妈”她都脱口而出。 “颜颜,你……你怎么瘦成这样!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受苦了,都是爸妈没用,拖累了你。” 舒母紧紧抱着舒颜,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流个没完。 旁边,两鬓有些斑白的男人上前将母女俩拥入怀中。 “是我舒卫东没用,让你们娘俩跟着受苦。 颜颜,跟爸妈说说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下乡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你二叔一家有没有帮衬你?” 提到二叔一家舒颜便想起杨兰母女。 可她并不打算向舒家夫妇告状。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就算告诉他们了,也只会徒增烦恼。 “爸,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去麻烦别人,况且现在我过得很好。” 在谈话间,舒颜发现父母压根儿不知道原主结了婚,还以为她在乡下当知青呢。 踌躇着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想想还是算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下乡干农活,一年多也习惯了,突然告知他们自己已婚,肯定又会多想。 要不了几年他们就会被平反,到时候自己应该也立足了,再告诉他们真相会好一些。 舒家夫妇虽和自己亲生父母长得一样,可打眼一看就能区分出来。 面前二人饱经沧桑,两鬓的头发已经发白。 农场的苦力也让他们失去太多精气神儿。 同现代每天活力十足,经常出去旅游的父母相比,相差太远。 莫名的舒颜有些心疼,不知是她同情他们,还是原身残留的情感作祟。 舒颜拿出两个大包袱,里面是她给舒家父母做的零食点心,两双鞋和几身换洗衣服。 舒母看着这些东西热泪盈眶,连连推辞。 “姑娘,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爸妈什么都不缺,这些你都留着自己吃。” 经过短短的谈话,舒母发现女儿变化很大,从前刁蛮任性,以自我为中心,被他们娇生惯养的女儿如今骨瘦如柴,贴心又温和。 简直判若两人。 想到这儿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将女儿搂进怀中自责的要命。 “都是爸妈不好,没有护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吃了这么多苦。这一身肉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呀?” 舒颜听了有些想笑,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减下来的肥,可不能长上来。 舒卫东看着母女俩,心酸不已。 当年他风光的时候,妻女何曾受过这些委屈。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也能照顾自己,离开你们,我成长不少,现在也独立了。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等你们出来就安享晚年,我来养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欣慰。 舒颜没有待太久,怕出什么变故,告诉父母自己生活的很好,让他们放宽心,便很快离开。 “慧兰,你说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咱女儿像换了个人。” 舒卫东扶了扶有些旧了的眼镜,眼中一抹锐利划过。 舒母爱惜的收拾闺女送来的东西,心中无尽酸楚,再拿出鞋子仔细看时,发现鞋洞里塞了一百块钱和一摞厚厚的票。 “老舒,你……快来看!” 第27章 吃醋 军营 陈伟端着茶缸和霍临渊一起坐在树底下看新兵归队。 “你说,新兵连三个月咱们对这帮小子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霍临渊瞥了他一眼。 “你看他们,休了两天假个个精气神十足,我看就是没训练到位!” “自己淋过了雨还要撕别人的伞?” “切!咱们那时候新兵三个月都累成狗了,简直是地狱模式。 他们现在还能放两天假,咱们那会呢?只有继续加强强度,哪有那么好的命。” 陈伟一边喝茶一边摇头感叹。 很多年轻士兵经过他们纷纷驻足行礼。 他们休息回来刚入队,还有很多没穿军装。 这时,一个年轻新兵,过来敬礼。 霍临渊倏地从地上站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俺叫佟刚!” “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霍临渊死死盯着年轻男人身上那件衣服,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回首长,这是俺姑给俺做的,凉快、透气、舒服的哩。” 年轻小伙皮肤黝黑,个头比他稍矮一些,身型瘦一些,蓝色衬衫在身上显得有些不合身,但穿起来愈发有精气神。 尤其是领子旁那两朵若隐若现的小花,显得格外刺眼。 陈伟捅了捅霍临渊:“你不认识这小子?他是张弘扬的妻侄,老张不是跟你住隔壁?” 原来如此! 霍临渊紧了紧拳头:“回去吧,以后在部队着军装。” “是!” 小伙敬了个礼,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离开了。 “你怎么了?盯着人家衣服看什么? 不过这小伙子看着家境不殷实,穿的衣服倒是挺上档次,就是有些不伦不类。” 陈伟见霍临渊低着头,面色不善,纳闷不已。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霍临渊回到自己宿舍,将手中的帽子重重扔在桌子上。 舒颜那女人,竟然将给自己做的衣服送给别的男人。 他当时本身就带了一些情绪,想着衣服就放在家里以后再穿,可人家倒好,直接转手另送他人。 这是跟自己置气呢。 回到家,正给自己安排一顿丰盛晚餐的舒颜,还不自知,自己已经把男人气的七窍生烟。 霍临渊走的那天,臭着脸,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连她辛辛苦苦帮他做的衣服都不要。 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他她还留着干什么? 她记得当初秀英嫂子说他侄子和霍临渊身形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就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男人一走,家里冷冷清清,又剩下她一个人。 她不能像咸鱼一样在家躺着。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大批便知青可以返程。 曾经被打倒的那些人也可以被平反。 既然占据了这具身子,就要好好规划人生。 为了原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和自己父母有渊源的舒家夫妇。 原着里舒颜和霍临渊极度不和,婚后两人形同陌路。 因为和霍家的差距越来越大,再加上身边的人瞧不起,霍家人挤兑。 原身愈发暴躁加狂躁,用咄咄逼人来掩饰自己的自卑。 其实那时候她已经抑郁,把生活作的一团乱,再加上暴饮暴食,最后死在一个寒冷的冬天。 半个月后才被人发现。 想到这儿舒颜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可不会这么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霍临渊这个男人还是值得自己付出点心血的。 幸运的话他们可以组建家庭,共同生活,相互扶持。 最不济也是分道扬镳。 不至于闹得鱼死网破。 和那个男人相处一段时间后,记忆中那抹身影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她甩了甩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安心吃完饭,然后去空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男人们开始工作了,女人们也没闲着。 部队在附近的工厂给他们这些家属安排一定的岗位,每个月也能赚个二三十块钱。 比普通职工待遇好很多,他们孩子上学也有专门的学校。 佟秀英在服装厂上班,每天朝九晚五,偶尔加个班,会让舒颜看顾一下孩子。 日子虽平淡,却是难得的惬意。 一眨眼便到了周五,舒颜刚把空间里的水果处理干净,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躺椅上休息。 大门被打开,穿着军装的男人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你回来啦!” 舒颜高兴的从躺椅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接过男人手中的帆布包。 “还以为你这周不回来呢,赶紧进屋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准备做晚饭。” 霍临渊憋了一个星期的火还没有消散。 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合着这一周,他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舒颜还不知道男人在生闷气,接过东西放到一边,便兴冲冲的去厨房做饭。 她今天从空间采摘不少新鲜的蔬菜水果,两个人的饭也好做。 霍临渊默默去洗澡。 听着厨房里的动静,一周烦躁的情绪,似乎就这么轻易的被抚平了。 他无奈摇头,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多愁善感什么呢! 饭桌上,舒颜一如既往的叽叽喳喳,问他些生活上的问题。 看他穿着自己给他做的居家服,舒颜满意点头。 看来她对尺寸把握还是很好的。 “我那件蓝色衬衫呢?” “哪件?” “领子带花的那件。” 嗯? 舒颜有些懵。 领子带花? 不就是她给他做的那件丝绸材质的衬衫? “你当时不是不喜欢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我意思是现在衣服够穿,那个放在家里以后穿。” 舒颜难得心虚的低了头,她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粥,欲言又止。 她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 按当时情况看,他就是不喜欢,不想要! 现在她都送人了,他凑什么热闹! “额……我和你之前的衣服比了一下,好像不太符合你的尺寸,所以我就……就给了秀英嫂子她……她侄子了。” 霍临渊放下手中的碗,坐正身子,盯着她认真道:“所以,你把做给我的衣服送给了别的男人?” “什么别的男人,秀英嫂子的侄子,那应该还是个孩子!” “比你还大一岁的孩子?” 舒颜:“……”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第28章 理论与实践 “什么吃醋?” “就是你……” “不是你把给我做的衣服送给别人的吗?” 不知为何,舒颜居然从她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委屈。 “那……那你要喜欢我,再帮你做一件。” “不用。” 男人说完,两口把碗中的粥喝完,端着碗筷进厨房。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舒颜。 咋的?还有脾气呢? 也不看看当初自己拒绝时的那副驴样,真以为她是泥捏的! 哼! 霍临渊在厨房洗着碗,又莫名的想笑笑自己幼稚,就为这么点儿小事找她对质,还一副委屈吧啦的样子。 想想真有点瞧不起自己。 仍在慢条斯理吃饭的舒颜,脑中一道白光闪过。 瞬间有些兴奋。 要是放在从前,霍临渊绝不可能把这事儿拿出来说。 更不可能斤斤计较的跟自己扯那么多废话。 这是不是说明,男人已经不知不觉陷入她的爱情陷阱了呢? 想到这儿她发现男人别扭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既然对方是在吃醋,那她也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吃完饭,她端着碗像模像样来到厨房,将碗递到男人手中。 霍临渊收拾厨房的手一顿,随手接过,在水池中洗了起来。 看他这样舒颜更得意了,狗男人,孺子可教。 随后她回到客厅将桌子收拾干净,把那些空着的盘子端到厨房,放进水池里。 霍临渊这次没有停顿,直接拿过来就洗。 可舒颜并没有离开,而是上前同他站在一起,挤在小小的水池边,拿起一块抹布和他一起洗。 男人高大魁梧,女人纤细小巧。 一双大手黝黑粗直,一双小手修长莹润,在水池里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淡淡的浆果香直冲鼻尖,让霍临渊觉得局促不安。 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 水池本身就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舒颜几乎要靠到男人怀里。 “你……” 头顶的温热直达头皮,舒颜忍着内心颤动,无辜抬头。 一双水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勾人,不知她平日在嘴唇上抹了什么,无论何时见她都是粉亮粉亮的。 男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哑着嗓子道:“我来洗吧。” “我想和你分担一下,不过咱家灶台不够大,还是你……唔……”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灼热的气息消了音。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上次两人缠绵许久,这次也有了经验。 霍临渊匆匆冲了手上前一步,将女人揽入怀中。 大手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对着嫣红的嘴唇便开始肆无忌惮的侵略。 舒颜靠在他怀里仰着头,双腿发软,眼看要站不住。 男人察觉,伸出另一只手,将她腰揽住向上提了提。 好在她在瘦身的同时还做了拉伸,身体柔韧性很好,要不然还承受不住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男人啃的越来越凶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舒颜察觉她身体的变化,整个人都瘫软了。 霍临渊将她翻了个身,托着她屁股直接将人抱起。 舒颜下意识双手搂上他脖子,双腿勾在他腰上。 两人面对面彼此气息交缠,一触即发。 男人黝黑的眼眸赤红一片,额头抵着她,倾身再次攫取她的红唇。 可这次比以往更加猛烈,更加骇人。 那浓烈的气息似乎要将人灼烧。 “唔……我……还没洗澡!” 其实她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洗过一次了。 “待会儿一起洗。” “我……唔!” 两人从厨房到客厅,最后来到卧室床上。 夏天本就穿的很少,两人在家都着居家服。 房间的灯没有开,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朦胧中带着些暧昧。 房间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和相濡以沫的交叠。 舒颜紧紧攀着男人,心中除了一丝丝期待,更多的是害怕。 费尽心思追到手的男人,现在终于得愿所偿,却紧张的无以复制。 两辈子为人,还是第一次尝到男人的滋味儿。 理论和实践还是有一定出入的。 “很紧张?” “你……你怎么知道?” 男人忽略背上小猫咪利爪留下的疼痛,轻笑:“你都不会呼吸了。” “说的你好像很会似的。” 说到这儿舒颜画风一转。 “霍临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第一次?” 自己费尽心思追到手的男人不会是别人用过的二手货吧? 这个年代应该不会那么开放吧? 男人身子一僵,没想到这女人能问出这样的话。 “你……你走开!” 男人的沉默仿佛在告诉她答案,舒颜瞬间觉得心中像塌了一块儿。 那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甘,充斥着心尖。 察觉到女人的抵抗,霍临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顺便掉了个个。 “我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总不可能……不疏解吧。” “那你都随便找女人,太……” “胡扯什么,我什么时候找女人了!” “那你,你是……” “手!” 男人最后一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总能将他逼到最窘迫的境地。 “你!” 这男人真是让她无语了,这种事还支支吾吾的。 男人一个翻身,又是天旋地转。 “现在没有疑惑了?做些正事吧!” 可没出息的舒颜,在这关键时刻紧张的要命。 弄的霍临渊也跟着紧张,过分紧张,便让事情进展的异常艰难。 “你……放松一些。” “放……放松不了一点,我……害怕!” 杀了她吧! 这事儿怎么,怎么就让人紧张的直哆嗦呢! 看她这样,霍临渊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只得抱抱亲亲缓解身体上的异样。 第二天,日上三竿,舒颜才顶着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 佟秀英整日在自己面前炫耀她家男人多厉害,有时候一晚上两三回。 可霍临渊这个狗男人虽然没能如愿吃到肉,也没让她好过! 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此刻她除了懊恼到嘴的鸭子飞了,还是自己不争气导致的。 不由得捶胸顿足。 下次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尴尬的折腾一晚上,她累的要命。 男人还是雷打不动,早早起床,他都不需要睡眠的吗? 此刻,霍临渊正步伐轻快的骑着自行车往家赶,他给舒颜买了她喜欢的早点。 等他回去她差不多也该醒了。 昨晚自己不知道忍得多辛苦,想着,反正来日方长。 再给舒颜点时间。 起码她现在接受与自己亲密了。 “男人技术不行,很难让媳妇有好的体验,以后人家就会排斥你。” 回来路上,那帮臭小子的话突然让他有些后怕。 在下次实践时,自己还得多去取取经。 第29章 交心 经过一夜的亲密交流,第二天两人见面反倒客气生疏起来。 霍临渊将买来的包子、油条、馄饨,一一摆在桌面上,叮嘱舒颜去洗手,来吃饭。 看她小心翼翼挪动着步伐,男人打横将她抱起放在餐桌边,随后出去打了盆温水给她洗手。 “趁热吃,待会儿冷了。” “你不吃吗?” 这么多东西她又不是猪,怎么可能吃的完? 这个年代的物品都是货真价实的。 四个包子可以摞满一盘,馄饨个大饱满,汤汁鲜美,油条都快有她手臂那么长了。 “等你吃完我再吃。” 舒颜:“……” “这么多我又吃不完,一起吃呗。” 他们家什么时候还有先后吃饭这种规矩了? “哦。”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一早上别扭的呀。 一个是羞的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是不敢开口问。 霍临渊想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怕自己手上没轻没重的。 舒颜是想问他身体没憋坏吧? 她还年轻,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以后要是真发生关系了,怎么采取避孕措施。 最最关键的是,两人感情并不稳定,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弄出人命,最后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既然不肯定,那就先不给机会。 她知道中医药理,可以暂时给自己调点药出来吃,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是药三分毒,中药也不例外。 不过,现在还没实质性发生,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我明天要出任务,可能要一个月才回来。” 霍临渊并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自己事业,那也不是他风格。 可和舒颜刚确定关系,他转身就离开,像是对人家女孩子不负责任。 “那是你的工作和使命,去吧,我一个人在家都习惯了,不用担心我。” “你刚刚想问什么?” “没什么大事,这一打岔又忘了,等想起来我再跟你说。” “好。”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身体疲乏的舒颜,今天并不打算做任何事情,就好好在家休息。 可某人并不这么想。 他早上出门除了买早餐就是去取经。 “待会我带你去看电影,好像有新影片出来了。” 舒颜想拒绝他,天知道她现在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别说去看电影,坐自行车都能被颠死。 “我……” 察觉出舒颜意兴阑珊,霍临渊也不坚持。 吃完饭收拾好,就看到舒颜捧着本书坐在躺椅上,慢悠悠的翻着。 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走着,外面树上的知了也迎合着夏天。 这一刻,让他莫名的满足和心安。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舒颜察觉旁边人影靠近,原来男人也端了杯茶,搬了凳子在她身边坐下。 她挑眉:“难得见霍营长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也不能一直忙,休息了就该好好休息。” “那你……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一个翻身抱在怀里。 手上的书也落在地上。 “你干嘛!” “抱自己媳妇怎么了?” “大白天的让别人看到会怎么说你?” “咱家哪有人来?” “也不一定呀,秀英嫂子就经常过来串门儿,还有大院儿里其她嫂子。” 霍临渊轻笑:“我以为你在这儿一直独来独往,没想到已经结交了那么多人,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舒颜用拳头轻捶他胸口。 “我有那么特立独行吗?人是群居性动物,只要生存总是要成群结队,和她们关系处的也不错。” 男人将她在怀中颠了颠换了个姿势,抱在怀中。 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将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前,真的像老鹰和小鸡。 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 舒颜也不扭捏。 趴在男人怀里,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当初不识男人好,误把单身当做宝。 现在她准备让自己阴阳调和起来。 “这么热的天不在家待着,出来乱串什么门儿。老张这周也休息了,他们没时间到别人家溜达。” “也是。” “对了,我有件事儿想问你。” “你问。” 男人亲昵的捋了捋她的头发,语调温柔。 “上次我说去看我爸妈,你为什么不高兴?” 摸在秀发上的大手一顿,随后放了下来。 “你真不知道?” 还是在装傻?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说着她便从他怀中挣脱,想要坐起来,又被男人按了回去。 “你从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让我把你爸妈救出来,恢复他们的身份地位吗?” 舒颜:“……” 原主这么牛逼的吗? 国家颁布的法令政策,霍临渊能有多大本事给她办到? “霍家是霍家,我是我,我不可能因为个人私事给霍家带来麻烦,更何况这种事没办法解决。” 只是舒颜执迷不悟罢了。 舒家夫妇只是在农场里改造,算是好的结果。 还有的被游街批斗,打上烙印,下场更是凄惨。 他也爱莫能助。 可这小女人却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也不知从哪儿听来霍家的能耐,能帮他父母逃过一劫。 霍家在京东再厉害,也是地处皇城脚下,也需要仰人鼻息,哪能一手遮天? “霍临渊!” “嗯?” 舒颜趴回他怀里,声音蓊蓊,还带着叹息。 “我知道这件事为难你了,我也想通了。 爸妈的处境不是任何人能改变的,只要他们在里面认真改造,不受欺辱,我会努力等他们出来。 很多事不是我们或是权力能够改变的,我不强求。” 听她这么说,霍临渊松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舒颜借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次提那个无理要求。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我会让人打声招呼,给岳父母派一些轻松的活儿,减轻他们的压力。” 闻言舒颜眼前一亮,兴奋的从他怀里爬起,双腿分开,翻坐在男人身上。 “渊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女人不由分说的在男人脸上亲着,似乎要将他脸上涂满口水。 霍临渊此刻也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捏住她的下巴凶狠的吻了上去。 不同于舒颜的小鸡啄米,他的吻侵略十足,带着狂风暴雨,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每当这个时候,舒颜就不争气的羞红了脸,软了腿,乱了心智。 第30章 二叔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舒颜突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温热,这种异样让她瞬间面红耳赤。 而身上的男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原来,竟是舒颜的生理期不期而至。 这本应是个让人有些扫兴的状况,但两人之间那种暧昧的纠缠并未因此而消散。 尽管身体有所不便,他们还是在床上相互依偎、温存许久。 时间悄然流逝,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 霍临渊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舒颜。 他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和装备,准备踏上一段为期一个月的艰巨任务之旅。 临行前,他凝视着舒颜安静的睡脸,心中满是不舍。 但身为一名身负重任的军人,他深知自己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牵绊,于是毅然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坚定而又高大的背影。 舒颜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其实,对于霍临渊的离开,她并非毫无觉察。 然而,她选择了沉默和逃避,只因不愿去直面那份送别时可能会涌上心头的酸楚。 回想起来,男人离家外出很多次,但这次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经历了一场深刻而微妙的变革,仿佛跨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曾经,朦胧的情感,如今已然升华成一种更为深沉且复杂的情感纽带。 正因如此,舒颜心中所涌动着的情绪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和独特。 尽管明知分别在所难免,尽管清楚这份离别可能带来的伤感和失落,但舒颜还是选择放任。 坐起身来,望着霍临渊离去的方向出了会儿神。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进入空间。 空间里一片生机勃勃,各类草药长得郁郁葱葱。 她先是查看了之前种下的几株珍贵草药的生长情况,看到它们长势良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接着,她熟练地采摘下一些成熟的草药,按照记忆中的古方开始制药。 她专注于手中的活儿,将其它杂念暂时放在一边。 制好药后,小心地把药丸放进瓷瓶保存起来。 这时,她不禁想到,如果霍临渊受伤或者生病,再做一些金疮药和强身健体药,有备无患。 她在空间里忙忙碌碌,一天下来虽疲惫却充实。 夜晚降临,她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抱着霍临渊曾盖过的被子,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心里默默祈祷他平安,渐渐沉入梦乡。 炎热的夏天被一场暴雨冲刷后显得格外凉爽。 雨过天晴,舒颜接到门卫通知说家中有人来访。 她出来一看是个中年男人身材中等,身宽体胖模样和她父亲舒卫东有几分相似。 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原身的二叔舒卫明。 舒颜礼貌地把二叔请进到家里,给他倒了一杯水。 二叔四处打量着屋子,看似随意地问道:“颜颜啊,你爸妈在农场那边还好吧?听说那边条件挺艰苦的。” 舒颜心中一动,但面上仍平静地说道:“我也好久没收到消息了,不过爸妈身体一直还不错,应该能适应的。” 二叔干笑两声,又道:“也是,也是。哎,你现在不声不响嫁了人,二叔都没能赶过来给你做主。 那孩子是谁呀?家里是做什么的?靠谱吗?” 舒颜抿了抿嘴,回答道:“他叫霍临渊,就是个普通当兵的,当初也是机缘巧合,他救了我,我们才走到一起,靠得住。” 二叔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嘴上却说:“哦哦,靠得住就好,靠得住就好。 婚姻不是儿戏,你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如果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来找二叔,二叔给你做主!” 舒颜微微点头,面上感动不已。 心中明白,舒卫明此来定是有所企图。 她不动声色地转换话题,问了二伯娘和堂妹最近情况,问了老家爷爷奶奶情况。 舒卫明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再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但看到舒颜滴水不漏的样子,知道今天或许要无功而返了。 “颜颜,你爸妈的事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要是找对了人,完全可以将他们提前接出来,少受些苦。 你爱人在部队,你可以随军,他的军衔不低吧,让他想想办法呢?” “二叔,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尝试了很多机会都没用。我丈夫那人,执拗、又刚正不阿,如果我开口,我们夫妻俩也算走到头了。” “哪有这样的,你是他妻子,你爸妈便是他岳家,帮自己的岳父母还有什么说道!” 舒卫明越说越义愤填膺,好像舒颜老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二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没那个本事我强求他,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 “我是您侄女,知道你为我好,要是让人听了,还以为你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呢!” “胡、胡说什么,我也是着急你爸妈,农场里又脏又累,他们什么时候受过那些苦。” 舒卫明气焰比刚刚低了很多,他来打听消息,不能让人家怀疑。 舒颜这丫头确实比之前聪明许多。 不知是那个男人给她洗了脑,还是她爹娘教出来的! “呜呜,哇!叔叔……” “这、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她这声嚎啕,把舒卫明吓了一跳。 他赶紧起身,向外张望一番,毕竟大门没关,要是让人家误会他一个大男人欺负自家侄女,那还得了。 舒颜一边哭一边抽泣,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二叔,看到你,我就看到了亲人,我爸妈不在我身边,你来看我,我太高兴了!你就是我的娘家人,为我撑腰的人,” 这么一说,舒卫明瞬间挺直腰杆,拍了拍胸脯:“侄女你受何委屈都可以和二叔说,咱们老舒家不是没人!” 舒颜耸肩抽泣:“二叔,当初我结婚的时候家里没给一针一线,爸妈也不在身边,霍家人因此看不起我,反对我和我丈夫结婚。说我小门小户,怎么配得上他!” “什么??!!” 舒卫明气的拍桌子。 “他们家又是多厉害的人物,这样欺负人!” “叔叔你别生气,他们看不起是他们的事,我又不和霍家人过日子,就算……就算没有嫁妆,我们也会把日子过好!” “怎么没有嫁妆?二叔这就给你补上!” 第31章 白得二百块 “陪嫁这种东西多的没有,少的还能没有吗?咱们苏舒家的姑娘嫁出去可不能受了委屈。” 愤怒情绪此刻应该占领了舒卫明大脑高地,拍着胸脯要给自己的侄女做主。 打蛇上棍,舒颜立刻彩虹屁吹了一通又一通。 “二叔,我爸妈不在身边,你就是我的主心骨,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呜呜……” “放心,有二叔在!” “从小您就最疼我,把我当亲闺女一样,我爸也疼欣欣也把她当亲闺女一般。 我爸要是知道你对我这么好,肯定感动坏了,您现在就是我们舒家的顶梁柱!” 这顶高帽子戴的舒卫明心花怒放。 在舒家,老大舒卫东永远是大家的主心骨,也是大家巴结讨好的对象。 而他,只是平平无奇的舒家老二。 现在也算是翻身了。 “好孩子别哭,叔叔今天就带了二百块钱,你先拿着。 跟那个臭小子说,咱们舒家也是有家底的人,不要狗眼看人低。” 舒卫明翻遍全身上下所有口袋,才凑齐了这二百块钱。 “呜呜……谢谢二叔!” “加上你二婶上次来给的钱,你可都要收好,别被人家轻易骗了去,女孩子手里有点儿钱还是有保障的。” 提到二婶,舒颜有些眼神飘忽。 上次她可是将杨兰坑了一把。 今天又换了个对象。 这可不能怪她,都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二叔,你给我这些钱,二婶知道吗?不行,这钱我不能拿,到时候你没法和婶婶交代。” 此话一出,好像刺痛了舒卫明的某根神经。 腆着肚子再次站起来:“这个家还由不了她做主,一个妇道人家还能上天不成。” 舒颜心中想笑。 原着里可有提到,舒家老二极极度惧内。 毕竟杨兰的娘家家世显赫,他还要老丈人扶持,在老婆面前可谓是伏低做小。 在外人面前又树立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 “那……那我就先谢过二叔了,有了娘家人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们霍家呢。” “就是,你妹妹将来结亲呀,可不能选这样的人家。” “叔叔,你在家休息一下,我去买些菜,今晚在这儿吃。” 舒颜含泪将钱塞进口袋。 随后手忙脚乱,拿个篮子准备去买菜。 “别忙活了,叔叔不差你这顿饭,就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看过了,我也就回去了。” “那怎么成,叔二叔来一趟连口饭都没吃,实在是侄女的不是。” 舒卫明挥了挥手,一脸大度:“都是自家人,何必拘这些小节,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送走舒卫明,舒颜用井里刚打出来的凉水洗了把脸,通体舒畅。 看来她还是有演戏的天赋的。 两次见面,匆匆从舒家二房那剥夺三百块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要像这样多来几张,她岂不是很快便发家致富起来? 不过这些钱同二房在大房占的便宜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从前她爸还是厂长的时候,没少给二叔家谋福利,就连二婶娘家亲戚工作都安排了好几个岗位。 因为爸爸的关系还有不少人给二叔送礼,他收的时候毫不手软。 她爸这次被下放,不是没有舒卫明的手笔。 白白得了一笔钱,心情舒畅,抬头就看到佟秀英嗑着瓜子站在门口。 “嫂子咋不进来?” “看你家刚刚有客人,又听到你鬼哭狼嚎,以为你吃亏呢,就赶紧过来看看。” 佟秀英拍了拍手,将舒颜上下打量一番。 “可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能让你这小丫头吃亏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舒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嫂子太抬举我了,我从前也是被欺负的主,只是吃亏多了,知道留心眼子。” 听她这么说,佟秀英不禁心疼。 她听舒颜讲过从前她也算是富家姑娘,家道中落,中途肯定受过不少委屈。 “霍营长不在家,有什么事你只要招呼一声,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多少都能帮上忙,可别单枪匹马单独斗争。” 舒颜听了她的话,心中一暖。 想起刚开始佟秀英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对对方也没有什么好感。 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彼此了解,还算是投缘。 “嫂子,我没少麻烦你。”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没发现吗,有了你,咱们院子里这些女人越来越漂亮,精气神儿也越来越足。尤其是翠翠,你看到没,她都把花骨朵(刘海)梳起来了。” 舒颜附和的点头。 姜翠翠最近皮肤白了太多,额头上的疤痕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再加上他们这些人整日在她耳边念叨,让她自信起来。 这不,人家不仅穿了裙子化了妆,还听从舒颜的建议,将头发梳起,扎起马尾。 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般。 总也不喜欢回家的男人,现在是一休息就往家赶。 “嫂子的变化也不小,嗯……精气神也足,一看就是张大哥平日没少呵护。” 此话难得让佟秀英羞红脸。 “哼,你要不要照镜子看看你?一脸春心荡漾行!不是我说妹子,你说实话,你之前和你们家霍营长是不是没有那个?” 舒颜被对方的神机妙算吓了一跳。 “嗯?嫂子,你……你啥意思?” 两人在门口树底下坐下来。 佟秀英拉着她嗑瓜子。 “以前吧,我觉得你们两口子比较保守,或者是……你俩其中一个还没开窍。” “嫂子为何这么说?” “因为你俩之间没有人家新婚夫妇那种腻歪感。就算霍营长再不懂儿女情长,但也是个男人啊,总有活跃的时候。” 舒颜:“……” “你俩生活吧,就像一潭死水,或者说老夫老妻,平淡如水。你看我和你张大哥,经人介绍、结婚、生孩子,也是平平淡淡过来。 可我们有甜蜜期啊。 虽然这么些年了,也没什么感觉了。可你不是帮了嫂子一把么,我家男人现在又稀罕起我来……” 所以呢? “你们俩也就这次霍营长回来让我察觉到不一样。你不知道,你家霍营长看你的眼神,就像吸在你身上一般,还有啊……” 她说到最后,还卖了个关子。 “那天早上霍营长早早来敲我们家门,把老张拉出去谈话,我可是听见了……” 第32章 新邻居 烈日炎炎似火烧,好像夏天没有尽头。 一辆军用小卡车在家属院行驶。 本没人出来看热闹,奈何对方动静太大。 就连舒颜也被惊动了。 因为动静离她最近。 一出门就看到佟秀英和几个女人在树荫下看热闹。 对着汽车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好奇。 舒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时,那位新来的军属下了车。 她烫着大波浪卷头发,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耳朵上戴着闪亮的耳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她看向众人,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可不知为何又笑着抬头打招呼:“各位姐姐们好,我叫陆秋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佟秀英笑着回应道:“哟,妹子长得真俊,东西也这么多,这日子肯定过得精细。” 陆秋月笑了笑说:“姐姐说笑了,这些大多是家里长辈给备下的。” 说着便指挥着人往屋里搬东西。 舒颜却总感觉这个陆秋月有些不一样,在这个相对质朴简单的家属院里,她显得太过出众。 当最后一件家具搬进屋子后,陆秋月转身再次面向大家。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舒颜,微微一愣之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让舒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午后,舒颜端着一碗绿豆汤解暑,刚坐下,佟秀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拉着舒颜小声说:“你知道吗?我听说呀,这个陆秋月可是大城市里的富家小姐呢,不知道为啥跑到咱们这小地方来了。” 舒颜笑:“在咱们这儿的不都是军属?她丈夫肯定也是军人。” “可我没听老张说最近有人申请随军啊?” “很多事情咱们不知道很正常,都是军属,需要的时候就搭把手。” 佟秀英啧啧两声:“这个呀,我看不好相处。你没看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吗?估计也看不上咱们这些老百姓。” “嫂子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谁比谁高贵呀!” “哟,两位聊天呢?” 舒颜和佟秀英两人身子一僵,顿觉尴尬。 尤其是舒颜,耳根已经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一种说别人坏话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 “天热,出来纳凉闲聊天呢!妹子今年多大?家是哪儿的?一看你就像大户人家的小姐,穿的真是洋气。” 陆秋月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舒颜和佟秀英,“嫂子这话可不对,现在新时代了,哪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同志嘛。” 舒颜也跟着点头,“说得是。” 佟秀英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陆秋月却突然凑近舒颜,轻声说:“妹妹看起来是个通透的人,不像有些人会嚼舌根。” 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佟秀英一眼。 佟秀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哼了一声就匆匆离开。 舒颜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 陆秋月又恢复了优雅的姿态,“妹妹不必紧张,我只是看不惯那种背后说人长短的行为。 不过我确实来自大城市,初来乍到,有些习惯可能和这里不同,希望妹妹日后多担待些。” 舒颜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应该不仅仅是在说佟秀英。 她轻笑。 陆秋月再次细细打量舒颜,掩饰住心中的讶异。 家属院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再漂亮又如何? 还不是乡下土包子一个。 要不是自己男人要过来镀金,她才不会纡尊降贵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呢! 院子里连水泥路都没有,要是下雨下雪还怎么出门! 她的皮鞋可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穿出来。 舒颜敛了敛心神,回到家耳根还有些发热。 她刚刚也只是和秀英嫂子说些悄悄话,没想到被人家当场抓包。 直觉告诉她陆秋月这个女人不简单,自己还是少接触为好。 回到家将门关好,来到空间,她在小木屋里收拾出一方天地,摆好架子。 根据药品的功效和存储方法,她将罐子里的药按顺序摆好,并做上标记。 空间里的天气四季如春,这样下去,药品的保质期还可以延长许多。 可她在不停的生产,也只是身边这些用在美容上的军属使用。 长此以往,药物就会积累的更多。 现在还不能买卖。 她得想办法让这些药物发挥作用,而不是滞留在手中。 不过她刚来不久,身边的圈子窄,就算空有一身本领也无用武之地。 所以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 霍临渊走后,她将家里吃喝用度的东西通通换成空间里的,水也换成了灵泉水。 所以一个夏天下来,舒颜的皮肤非但没有被晒黑,还被养的愈发有精气神儿。 第二天难得没有大太阳。舒颜带好外出装备,骑着自行车出去溜达。 路上穿着绿军装的人们步履匆匆的走着。 一个个充满斗志,大街上喇叭里播放着语录和口号,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刷着各种标语。 即便来了那么久,这样的环境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八月的天像孩子的脸,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太阳,微风拂面。 刚到中午,又开始烈日炎炎。 蒸的人皮肤发紧。 “快,那边有人晕倒了!” “还是个女同志!” 一听有人晕倒,大家一窝蜂全涌了上去。 这个年代没有所谓的扶不扶,大家都很热心,一人有难大家上。 所以对这种事,舒颜并不感到惊讶。 可她并不想上前凑热闹。 身体有问题就要去医院看医生,别人也没法施以援手,最多有个好心人将她送去医院。 可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自己也是个医生。 “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 “不会是什么病犯了吧?” “咱们这些人里有没有大夫呀?赶紧过来看看!” 说着人群又向里围了一圈。 舒颜推着自行车从旁边路过,打眼一瞅。 那名女子躺在地上大量流汗却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小腿还时不时的抽搐。 一看就是中暑的表现。 舒颜的行为快过大脑,将自行车往旁边一扔,拨开人群。 “她是中暑了,你们不能这样围在一起,赶紧散开,让空气流通。来两个人帮忙把她搬到树荫下。” 第33章 救人成功 人多力量大,人们很快将女子抬到树荫下。 因为刚刚舒颜发号施令,所以大家对她有一定的信服力。 她将女子胸前衬衫前两颗纽扣解开,将长裤向上卷到膝盖。 同时在印堂以及手腕桡侧内关穴位置,交替按压。 “有水吗?可以给她喝一点。” “有,有,有,我这儿有。” 一位好心人立刻取出身上携带的铝制水壶,拧开盖子递给舒颜。 舒颜接过。 顺着对方嘴角慢慢将水喂了进去。 见女子有吞咽动作。 她打开随身花布包,从里面拿出一颗黑黑的药丸,就着水让女子吞服。 “你……你给她吃的啥东西?” 虽然她一系列动作像是在救这个女子,可是当她掏出不明物体让人家吃时,很多人还是出于细心表示质疑。 “这是仁丹,清热解暑之用,我家祖上中医,识些药理,你们不必担心有危害。” 她话刚说完,女子悠悠转醒。 一睁眼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同志,你刚刚中暑晕倒了,我们把你抬到树底下,是这位姑娘救了你,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女人盯着舒颜看了两眼,慢慢从地上爬起。 可中暑后的虚脱让她使不上力气。 舒颜好人做到底,将其扶起来。 “谢倒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这位姐姐,你最好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闫芳,也就是刚刚中暑的女子淡定的将胸前两颗扣子慢慢扣上。 “不用,我就是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闫芳打量了一下四周。 最终把视线落在舒颜身上。 眼神也柔和许多。 “小同志,刚刚谢谢你了。人说医生不自医。我这人体质差,没想到今天晕倒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谢谢大家了。” 说着她给周围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见她没事儿,自身还是个医生,便放心离开。 舒颜也扶起旁边倒下的自行车,戴上遮阳帽,准备去书店再逛逛,顺便避暑。 “小同志,请留步。” 舒颜转头,想着对方是还想再谢谢自己。 “我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你刚刚喂我吃了什么?” 苦中带点甘,药物的作用让她整个食道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气。 她知道以她的体质和中暑的情况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哦,同志,你不用担心。它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些清热降暑的药材熬制的药丸。 虽然里面含点少量的朱砂,但我熬制的时候把握了量,绝对不可能让你中毒。” 还别说,舒颜此刻心中有些紧张,一腔热血救了人,该不会最后还被人家讹,让人家误以为她喂对方吃毒药吧? 女子轻笑:“你误会了,我是觉得你这个药对我特别有作用。 想问问从何而来? 没想到是你自己熬制的,我们能一起探讨下吗?” 她对这位小同志的药很感兴趣。 每年夏天她都畏惧的要命。怕热,怕中暑。怕一个人时晕倒,就像今天这样。 如果对方的药对自己管用,那她买下来,每年夏天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越想越兴奋。 看舒颜的眼神就带了更多的渴望。 舒颜不知对方所想,以为对方想弄懂里面有什么东西,怕对她有害。 唉,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早知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她刚刚就不多管闲事了。 闫芳见女孩一脸防备,不禁苦笑。 “你放心,我没有要讹你的意思,只是对你的药感兴趣。 我就在附近的医院上班,中午回家吃饭,不想来的路上中暑了。 这样吧,你跟我到医院,咱们好好聊聊。” “额……我给你的药真的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你不信我现在吃一颗给你看。” 这药本来就是她制作好用来随身携带,防止中暑用的。 就算没有中暑,用来解暑,也是可以的。 见她拿出药丸就要塞到嘴里,闫芳上前握住她的手,笑得和蔼可亲。 “你这傻姑娘,我相信你。只是对你这个药感兴趣,或许她能治好我常年畏惧夏天的病,到时候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听她这么说,舒颜松了口气。 “对了,忘了跟你介绍我自己了。我叫闫芳是市人民医院医生,今年38岁,你可以叫我芳姐或阿姨都行。” 舒颜见对方把自己向医院带,心中的担忧也慢慢放了下来。 “您看着一点也不像38岁,我还是叫你芳姐好了。我叫舒颜,今年刚满20。” “一个称呼随便你的,我叫你颜颜好了。” 门诊,医生办公室。 刚过中午还没到上班时间,医院的人不多。 舒颜在长条椅上坐了下来,闫芳给她倒了杯水。 “你说你那药丸是你自己研制的,能说说成分吗?” 舒颜:“……” “哈哈,抱歉。这涉及到你们的秘方,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 闫芳也为自己急功近利感到好笑,上来就要要人家秘方,看把姑娘给吓的。 舒颜却不以为然。 同样的药,不同的人制作就会有不同的效果。 即便她告诉对方这里有哪些药材,把握不住精准的量,没有用她的灵泉水加果浆熬制,也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 她制的所有药都不会很苦,因为里面加了果浆或甜菜。 这两样东西很好的中和了药物的苦。 “没事儿,成分很简单,就是薄荷脑,肉桂,檀香,金银花,少量的朱砂柔和果浆熬制成的。看似简单,其实配比很重要。具体如何配比,说实话,我也讲不出来,全靠手感。” 闫芳闻言,心中大骇。 这姑娘年纪轻轻便会制药,而且全靠手感。 不是她有所保留就是天赋过人。 无论哪一点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她也不应该过多追问。 “那你这些药可以卖些给我吗?我很需要。” 舒颜点头:“今天能跟芳姐认识也是一种缘分,别说什么卖不卖的。我这里正好有一瓶,你要是不嫌弃,先拿去用。” 精致的青花瓷瓶,大大方方的放在桌面上。 严芳对这姑娘的好感,又迅速提升一个阶层。 从对方言谈举止可以看出是个家教良好的姑娘。 不挟恩图报,不唯利是图。 第34章 家书 最终舒颜将一瓶药赠给了闫芳。 闫芳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收下。 她把自己的住址工作时间告诉舒颜,让她半个月后再来找自己一次。 知道了对方工作性质,从谈话间基本也能摸清这个人的品性。 舒颜和严芳大约聊了30分钟,便告辞离开。 闫芳在得知她是随军军属后,对她彻底放下戒心。 打开瓶口,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振奋。 她有预感,困扰自己多年的病或许能被这个丫头解决。 下午舒颜没有去书店,而是去了废品回收站。 “小同志,我这里不是百货大楼,没有东西卖。” 一个弯腰驼背的大爷守在院子门口,看到舒颜向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您这儿当然不是百货大楼,而是淘宝站,淘着淘着说不定就能淘到好东西呢。” 老人嗤笑:“一群破烂能有什么好东西?走,走,走,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大爷,您让我在里面转转,我绝对不给您添麻烦,要是遇到有需要的东西,我以市场价买下来,您看可以吗?” 老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我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你逗我玩儿呢?”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同志也不能偷您东西,就看一看,或许就遇到合适的呢。不比你卖废品来的钱多?” 老人定定看了她两眼,眼看要吹胡子瞪眼。 随后无奈挥了挥手。 “不要乱翻乱动,不然就给我收拾好。” “好嘞,谢谢大爷,您真是个好人。” 得到允许,舒颜开始在偌大的废品站寻找。 这里面真是什么东西都有破铜烂铁瓦罐,缺胳少腿的桌椅板凳…… 寻觅许久,她在墙角垫桌腿的地方找到一摞书。 里面全是高中课本儿,她轻轻抽出一本打开书的主人,好像很爱惜它,在里面工工整整做满了笔记。 只可惜这些书最后沦落到废品回收站。 她将那一摞书抱出来。 “大爷,您看看这些书多少钱?我买了。” 大爷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随后向四周张望一圈。 “这些东西可不是被允许出现在市面上的。” 随后舒颜找了张报纸将这些书包起来。 “现在呢?” 老头沉思许久,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不值几个钱,我本打算用来烧火的。” 舒颜挑眉虽然这些书被用来当桌腿垫桌脚,可上面隔着一层油纸,显然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用来烧火。 “让你拿走就拿走,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老人拖着还有些跛的腿,一步一步向房间里走。 “好,那我拿走了。” 她在门口桌子上压了两块钱,随后将包着报纸的书放在随身挎包里,骑着自行车离开。 老人透过窗户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将书放进书包,以及桌上的两块钱,眼眶通红。 回到家,夕阳已经染红大半个院子,她将晒的床单和衣服收进来。 例假走了之后,她将所有的衣服洗了个遍。 在没有姨妈巾的年代,她每天都想撞墙。 跟着佟秀英做了几个月事带,真的好难用。 她决定在空闲的时候多买一些棉花回来,给自己做些一次性的“姨妈巾”,浪费就浪费些。 清晨,舒颜难得早起将院子清扫一番,便听到外面邮递员的呼喊。 “舒颜同志,这是你的挂号信。” 舒颜道了谢,拿着信封,疑惑的打开。 前段时间刚去看过父母记忆中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和她往来,会是谁给她写信呢? 打开信后她笑了出来。 下笔苍劲有力,气势如虹,还带着些龙飞凤舞和那男人的性子如出一辙。 这是男人的家书。 她没想到霍临渊这次出任务还能想着给自己写信。 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他现在安顿下来,正在执行任务,让她勿念。 在家如果有困难及时向组织汇报,解决不了的事情等他回来云云。 收到这封信,舒颜心花怒放。 钢铁直男终于通晓人事一回,虽然没有人家那种缠绵悱恻、嘘寒问暖,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进步。 寄信没有地址,她想给他回信,都无从下手。知道他在执行任务,或许地点不固定。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两人的关系从那一夜后算是确定下来。 还没来得及温存他便离开。 舒颜难得叹了口气。 作为一名军人的妻子,要承受这些孤独和等待,焦虑和期盼。 从前她不理解,现在才明白那些军属的伟大。 嘴上说着不回信,但她还是提笔在信纸的背面留下涓涓字迹。 随后又将信放回信封,小心的收在床头柜抽屉里。 在家闷了一天,舒颜端了一筐瓜子准备找佟秀英将这些东西炒出来。 刚一开门,一个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的男人从她面前经过。 四目相对。 舒颜有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到。 对方很是面生,她下意识向后退一步。 男人脚步微顿,侧头打量她一眼,扯开唇角像是微笑,又或者说是讥讽? 舒颜还没辨别出来,对方向她点头示意后便走开。 而他去的正是她家隔壁的院落。 如此看来,这个人就是他们新搬来的邻居。 她对军衔没有研究,从男人着装来看,似乎与霍临渊相差无几,但也有几分不同。 直到隔壁院子里传来女人迎接男人的声音,舒颜才笃定,是他们隔壁新搬来的夫妻。 端着筐来到隔壁佟秀英家。 “这瓜子生着也能吃,不过炒出来更香,待会儿我教你怎么炒。” “嫂子不用教我,以后有东西要炒,我就拿过来,你负责炒,我负责吃,咱俩一人一半儿。” “哟,那我可是占了大便宜。” “那我不会炒,扔在那儿岂不是更浪费?” “对了,你知道你们隔壁搬来的是什么人物吗?” 想到刚刚那个英俊的男人以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舒颜只觉头皮发麻。 霍临渊不在家,她不会主动去找对方搭话。 她总觉得这对夫妻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连平日爱打听八卦,爱说小话的佟秀英,此时也严肃起来。 “什么大人物,嫂子就别卖关子了?” 第35章 质疑舒颜 “听说是上面空降来的一个副团长,职位比你家霍营长还高呢!” 舒颜点头。 “部队里比霍临渊职位高的军官多的是,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吧?” “当然稀奇了,不年不节的突然空降来一个副团,在平日都是他们这些营长,根据军功往上提的,很少会从别处调来。” “或许部队有自己的考量。” 佟秀英点头:“我家老张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这个人可是在负责你们家霍营长那个营区,老张说如果这次霍营长立功回来就会往上提,可突然来了一个副团,霍营长还能有机会吗?” 佟秀英的话倒是提醒了舒颜。 原着里,霍临渊可是最年轻的首长,当时有很多人质疑他的能力,可当军功章一个个被展示时,那些人都闭了嘴。 突然冒出来这个人,她没有一点印象。 看她低头思索,佟秀英也叹了口气。 “这个人应该算是霍营长的劲敌,照我们家老张意思来说,你家霍营长这次回来会往上提,可这……” “嫂子,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组织上可能有他们自己的安排,我也相信凭霍临渊的能力,再大困难都阻挡不了他。” “哈哈,要不怎么说你们是两口子呢!我也相信霍营长的实力,他们男人那些事儿咱就不去操心了,过好咱们自己的。” “就是呀,嫂子,男人哪有瓜子香。” “去你的!” 佟秀英似乎想到什么,拍了拍舒颜胳膊。 “等这次你们家霍营长回来,赶紧努努力,争取怀个孩子。你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趁年轻把孩子生了,生活还有点儿盼头。” 舒颜嗑瓜子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要这么早生孩子?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傻姑娘!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越早生孩子,你们俩夫妻感情才能越稳定。有了孩子,才能有责任心。” 舒颜不这么认为。 孩子不是稳定夫妻间关系的纽带,而是有了稳定的夫妻关系才能要孩子。 不过这事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到时候听听霍临渊的想法。 反正她目前是没有打算。 “你呀,还是太年轻,贪玩儿。可你们家霍营长年纪不小了,你再考虑一下。 就算他不着急,他们家人难道不着急吗? 儿子一结婚爸妈肯定想抱孙子,他父母没有催你?” “那倒没有。” 霍家父母连他她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会关心他们生不生孩子? 在他们看来,自己也许就是霍临渊在这边的一个消遣。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舒颜遵循约定去找闫芳。 她正在给一个疑难病人看诊,让舒颜在旁边等着。 “闫大夫,你看有没有什么营养针能给我家孩子打一打,像这样一直瘦下去也不是办法。” “齐主任,所有的检查都给孩子做了,显示都没有问题。 孩子如此消瘦,已经接近营养不良,确实需要静脉补充一些营养。可这治标不治本,还是要找到根源。” “那你快给我孩子想想办法,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闫芳见家长着急,立刻起身安抚对方情绪。 “从医患关系上来讲,你是我病人的家属,再近一点来说,您还是我爱人的同事,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不帮。 可,能给做的检查我都做了,确实没有查到原因,或者我建议你去帝都医院再看看。” 对方一听脸色煞白,紧紧搂住怀中的孩子。 眼眶通红,碍于孩子在面前,终是没敢落泪。 舒颜这才看到她怀中那个瘦弱又没有精神的孩子。 孩子头发发黄,发质细软,身材矮小,穿着白衬衫,背带短裤,本应一副小少爷的气质。 因为有些呆滞的眼神,怯懦的表现,整个人像只仓鼠。 闫芳叹了口气。 “芳姐,可以让我给孩子把个脉吗?” 闫芳呆愣,随即眼中带着些光,转头看向正抱着孩子伤心欲绝的女人。 “齐主任,这是我朋友,略懂些中医,让她给明明把个脉看一下,可以吗?” 女人从悲伤中缓过神来。 便开始打量舒颜。 一个极度年轻白净的姑娘,长相甜美,像是还没出校园的学生。 “闫医生,所有检查都没检查出来,把个脉又能改变什么呢?我想实在不行,明天带明明去首都医院看一看。” 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舒颜年纪轻轻不被信任也是情有可原。 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同志,西医检查看不出来的病,中医不一定没办法。您孩子看着像脾胃虚,先天不良导致的,他应该是早产儿吧?” 齐红梅听到“早产儿”三个字,瞬间把目光转向舒颜,眼中带着疑惑和探索。 “他是没有足月。” 闫芳上前将舒颜往母子俩面前推了推。 “舒颜是我朋友,懂些中医,让她给明明把个脉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难道你想错过一个救治自己孩子的机会?” 齐红梅叹了口气,将孩子抱着坐下。 同时伸出一只手搭在桌上,意思显而易见。 舒颜交替着给孩子两个手把脉,随后又引导孩子伸出舌头看了舌苔。 “其实他饭量不小,吃的也不少,就是不长肉。而且经常出现口苦口干口臭的情况,是吗?” 齐红梅用力点头:“是的。” 舒颜又看了孩子一眼,随后转头对上闫芳的目光。 “脾气虚,胃气虚,气血亏,需要调理。” “有办法解决吗?”闫芳听她这么说,心中有了底。 既然舒颜能说出原因,那么绝对就能对症处理。 后者点点头又看向齐红梅。 “有是有,不过我不是医院的医生,没资格给孩子开药。就算吃药这些也都是我自制的药。家属不一定……” “意思是你不是正规医生,就算吃药还要吃你自制的药吗?那不是要拿我的孩子做实验?我孩子的命不是命?” “齐主任……” 闫芳皱眉,对她质疑的态度略有不满。 虽然她不知道舒颜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但从对方给自己的药效果来看,还是很有作用的。 可她又没有资格说出让对方尝试的话。 第36章 报名 齐红梅带着孩子走后,闫芳郑重的看着舒颜。 “颜颜,刚刚的孩子你真的有把握住吗?” 舒颜叹了口气。 “芳姐,你是医生也知道。 但凡治病救人,没有人敢把话说的百分百,就算有十成把握也要留两成。 更何况刚刚那位同志特别焦虑,就算她答应我的帮忙,后面我采取的措施她也不一定能配合。”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闫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唉,那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了。” “你说你这丫头空有一身本领,怎么不学医呢?” 闫芳的话让舒颜陷入了沉思。 是呀。 她苦学那么多年,跟着爷爷也受了不少罪,重来一世,却丢了自己的专业。 她想体现人生价值,又用什么来体现呢? 今天的事儿算是给她一个激励吧。 看来无论在哪个年代,摆烂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知道这个年代有很多人行医根本就没有证。 有些从事护理专业,慢慢的也可以转到医疗。 但随着时代步伐的推进,赤脚医生终究被信息洪流所淹没。 “芳姐,放心吧,我会继续学习,如果有机会争取能和你一样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 闫芳欣慰的点点头。 像舒颜这样的人才,如果被埋没,对医学界来说是一种损失,对那些有疑难杂症的病人来说更是。 回到家她拿起日历开始研究,又仔细回想一下,看到日历上显示的时间,直接惊呆了。 1977年7月19日! 再找出家中收藏都要落灰的收音机。 因为她对当世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听那些所谓的新闻,所以很少用收音机。 突然一打开,很多新闻扑面而来。 各种会议的召开拉开帷幕或是刚刚闭幕。 也就是说在今年12月份将会进行高考,而这个消息从颁布到考试前后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其实在这一年的三四月份便已经有了恢复高考的苗头,只是大家没有想到也未重视。 不知道她临时抱佛脚还能不能来得及! 想到这儿,赶紧拿出上次从回收站淘来的书。 她现在有许多空余的时间来看,希望还有时间能把知识归拢和重新学习。 最近霍临渊的家书比较频繁,应该是他现在在阵地稳定了。 于是舒颜提笔给对方回信。 两人在感情急剧升温的时候分离书信来往,虽还恪守礼节,但字里行间的温柔缱绻,笔笔可见。 她告诉对方,自己在家没事把以前的高中课本拿来读,免得无聊。 让霍临渊安心执行任务,家里一切安好。 其实她还想告诉他,她想学医,想考大学,想悬壶济世。 可这些话她想等他回来慢慢告诉他。 亦或是等他回来,自己已经幸运的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呢? 霍临渊的回信不定期,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有时候要一个月。 他对舒颜的做法表示认可,鼓励她多出去走走,去看看电影,买买衣服,交一些朋友,不要一个人闷在家里。 舒颜细心的将两人来往书信,放在床头柜抽屉最下层。 原来恋爱是这种朝思暮想,心有牵挂的感觉。 分离虽有苦涩,但一有对方消息,心中总是涌出甜蜜。 在这场书信沟通中,舒颜一直处于被动地位,只有对方来信了,她才能顺着地址给他回。 中途通讯地址变了又变。 但只要收到对方的来信,知道他平安,她也就放心了。 随着天气渐渐变冷,空间里虽然温度比现实高出很多,但植物的生长周期也发生了变化,成熟期也逐渐拉长,她也就不用经常进去。 舒颜虽一个人闷在家里,但每天过得很充实。 从早上开始给自己煮一壶茶,便坐在房间看书。 说实话,即便研究生毕业,高中课本很多知识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 可陌生是一回事儿,上手也快。 这个年代的题目不像后世举一反三,相对来说中规中矩。 理科于她而言只是温故而知新的问题。 需要花更多心思的是语文和政治,这些东西全靠背诵和记忆。 最不用操心的便是英语。 此时的英语于她而言最低级,最简单。 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每天早上除了背语文和政治,也会把英语单词、课文带着读一读。 听到收音机里“国家放开高考并于今年12月份组织考试,请大家积极踊跃报名。” 听着里面可报考范围,舒颜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够资格,但有军属这个身份加持就好办多了。 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便拿上关系证明,到教育局组织的招生点报名处报名。 她以为她来的够早,到现场时已经排起了长队。 可见大家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多么重视和兴奋。 一直到下午3点,她才将所有资料填齐,报名成功,挤出拥挤的人群。 看着蓝蓝的天空,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曾经她为了高考头悬梁锥刺骨,不想辜负大家对她的期望,也不想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同样今天站在报名现场,舒颜的情绪更加复杂。 不过既然迈出这一步,她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这一年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她听爷爷提过,刚恢复高考这一年,由于人群的不限制,全国有570万考生,最后录取率连5%都不到。 可见竞争有多激烈。 而这一年考出来的大学生个个都是真材实料,在社会各个地方发光发热。 她不可轻视他们的努力和天赋。 刚走出报名现场,迎面撞上一对母女。 “舒颜?你怎么在这儿?” 舒颜挑眉:“我在哪儿还要向你们报备?” 舒欣看了眼后面仍旧排的很长的队,以及红色条幅上的“招生考试报名点”。 “你不会也想着参加高考吧?” 也? 看来舒欣也是来报名的。 “这是我的自由。” “哼,当初上学还要靠家里逼着,高中毕业打死都不念书的人,居然想参加高考?姐,你不会以为高考像平时考试那样,有人给你抄吧?” “舒颜,你爸妈不在身边,作为婶婶我也有义务教导你。既然结婚嫁人了,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人家媳妇,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杨兰对舒颜坑她的一百块钱一直耿耿于怀,今天怎么也要把气撒出来! 第37章 舒怼怼上线 “我结婚,婶婶没出现,给陪嫁的时候也没说是帮我父母,现在有唱的哪一出?” “你!” 杨兰给怼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不过胸脯一起一伏,可见她气得不轻。 “姐,我妈也是好心,你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舒欣见妈妈吃亏,立刻跳出来。 见周围都是人,不由加大声量。 “从小我妈把你当亲生儿对待,舍不得给我的东西都先捡着你来,现在却这么对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本来报完名就匆匆离开的人群,一听热闹,纷纷驻足。 看着三个女人起争执。 舒颜对这个便宜妹妹是打心底厌恶,小小年纪心眼比煤球还多。 原主当初自杀,她功不可没。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小时候婶婶确实把好东西都往我家送,可都赶在我爸发工资,我妈领薪水的时候。不仅没收你们的东西,还倒贴不少,哪次婶婶不是大包小包往家背?东西真的给我了吗?” “那……那是你们不要,我可是都把好东西给了!” “哼,利用别人的好心来道德绑架,谁家好人这么送东西?” “那也是……” “不用掰扯那些没用的,我想报名参加高考那是我的自由。国家都不限制我,你作为婶娘倒还阻止上了,安的什么心?” 这边舒颜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就是,国家放开高考,不限人群,就是为了不拘一格降人才。你还是人家婶娘,凭什么阻止?” “对呀,人家父母都没说什么,你算哪根葱。”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高考对于一个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高考成功又意味着什么? “去去去!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就在这瞎嚷嚷!” 杨兰气的脸红脖子粗。 本想着用舆论来压制舒颜,没想到叫这死丫头反过来利用了。 “无论如何你也不能阻止人家高考呀!” “她一个嫁了人的丫头片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维系好家庭关系,考了大学后干什么?抛夫弃子吗?” 杨兰此话一出,周围人立刻噤声。 毕竟这妇人话中信息量太大。 这年头知青返乡,很多女知青为了回城,抛弃在乡下结婚的丈夫,留下可怜的孩子,一去不复返。 可怜了男人和孩子。 这女人要是考上了,是不是也这样呢? 那算是不安好心了。 舒颜可不管大家怎么想,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因为结了婚就活该被困在家庭那个牢笼里? 那和失去人性有何区别? “既然如此,婶婶带着你家这丫头片子出来招摇过市干什么?不在家安心等着嫁人,相夫教子,到人家报名现场干什么?莫不是你家丫头片子也想参加高考?” “你说谁丫头片子呢!” “你说谁丫头片子呢!” 杨兰母女异口同声怒瞪舒颜。 “不是婶婶说的吗?哦!别人家的女孩就是丫头片子,怎么就你家是娇贵公主?你家闺女不要嫁人,不要相夫教子?你作为母亲不是应该以身作则,在家好好教你闺女相夫教子吗?出来招摇过市对得起你所谓的言论吗?” “你!” “我父母健在,丈夫是军人,他们都支持我继续学习,为国家建设发光发热。你一个还被封建残余裹着小脑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对别人说教?” “就是,人家是军属,还有父母,怎么就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安的什么心?” “谁说女的就不能参加高考了!我们也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也是国家的一份子,伟人还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你还真是封建残余!” 这时候很多女同志看不下去了,她们盼了好久才盼来这个好消息。 高考是一个公平公正,对她们这些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人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尤其是女性。 有机会谁不想改变命运。 “抛夫弃子那是个人思想问题,怎么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更何况,抛夫弃子才几个人,最多的是抛妻弃子吧!” “说得对!既然你那么看不上女同志参加高考,我今天就在这守着,看你给不给自家闺女报名!” 这时候,在一旁维持秩序,手臂上挂着红色志愿者臂章的阿姨义愤填膺道。 “这几天我都在这儿帮忙,就看你会不会带着你家丫头片子来报名!” 很显然,杨兰母女已经引起公愤。 舒颜见好就收。 委屈的向人群鞠躬:“谢谢大家为我鸣不平,我丈夫出任务,父母不在身边,倒让自家人欺负到头上了。” “姑娘,你别怕,我们给你做主。还真是倒反天罡,自家人欺负自家人,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舒颜见好就收,感动得向大家伙道谢,然后骑上自行车飞速离开。 留下一肚子火的杨兰母女。 她今天就是来带女儿报名的,想着这孩子就算考不上大学,考个专科,弄个师范专业给她读一读。 以后出来也是有学问的人,说亲也更有底气。 总不能比舒颜差。 “妈,咱们还报名吗?” 舒欣小心扯着母亲衣角,周围这些人像防贼一样看着她们,要是现在去,肯定被骂死。 “回家!” 看着这对母女走远,带着红袖章的大妈“呸”了一声,满脸不屑。 长得人模狗样,惯会嫉妒自己家里人,跟她那嫉妒心强的要命的妯娌如出一辙。 嫌人穷,怕人富。 就怕别人过得比她好! 舒颜一路哼着歌回家,刚到家门口,邮差大哥便叫住她。 “舒颜同志,你的信。” 舒颜下车,道谢后接了过来。 看到陌生地址,便知道是霍临渊的。 这家伙又换地方了。 回家收拾好自己,吃了晚饭,她才坐下来静心读信。 内容分还是那些,先是报平安,后是叮嘱她在家别亏待自己,让她定时去部队领他的津贴。 这次霍临渊让舒颜不要给他回信了,后面有特殊任务要执行,估计要两个多月与外界隔绝。 写信也是预先告知她,别担心。 进展顺利的话,他还有可能回来陪她过年。 第38章 婆媳见面 收到这样的信,舒颜又喜又忧。 高兴的是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却又担心这次任务有危险。 虽然对方说的轻描淡写,但她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可这些她都左右不了,只能祈求霍临渊平安健康。 有了他打的预防针,舒颜也就不用独自期盼,将剩下的时间和精力全部投入到复习中。 等霍临渊回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佟秀英对舒颜这段时间的足不出户表示好奇。 虽说霍营长不在家,平日她们走动的不少,可最近倒是很少见她。 这天佟秀英端着盘热腾腾的饺子来霍家敲门。 “嫂子快进来。” 天气越来越冷。 舒颜已经穿上薄棉袄和厚裤子了。 突然想起当初霍临渊要在家里支个炕,现在想想这件事又要延后了。 “今天在家没事儿包了饺子,想着你一个人应该还没做饭,就给你端了盘过来。” “还是嫂子心疼我,我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这个一闻就是肉馅的。” “你那鼻子呀比狗都灵,猪肉白菜馅儿的,趁热赶紧吃。” 佟秀英轻车熟路去厨房给她倒了一碟醋,拿双筷子放在餐桌上。 舒颜也不客气,洗了手坐下来便开始狼吞虎咽。 “对了,嫂子,你吃过了吗?再拿双筷子和我一起吃。”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早吃过了。我等着家里都吃的差不多了,最后给你煮的。” 舒颜吃着热乎的饺子,心中也是暖暖的。 人心换人心。 和佟秀英这大半年的相处,她们早已彼此了解对方的习性,也处到一起打成一片。 那些所谓的亲人、朋友,她倒没有从他们那儿得到一丝慰藉。 反而是这个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邻居,现在对她掏心掏肺。 “对了,你最近忙什么呢?也没见你出来。她们几个想来找你做脸,又不好意思开口。” 舒颜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嫂子,不瞒你说,我最近还真的挺忙。咱们国家不是放开高考了嘛,我报了今年的考试。” “什么?你要参加高考?你……你是怎么想的?霍营长,知道吗?” “跟他通信的时候我说过了,他表示支持。反正我现在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儿。看看书,去考场看一看高考试卷,考不考得上都无所谓。” 佟秀英叹了口气。 “你们小两口聚少离多,霍营长经常出任务,如果你再考上大学,两人一年都不知道能见几面呢。” 其实她还想说婚姻关系如果像这般下去,肯定岌岌可危。 可她又不敢说出来,怕增加舒颜的烦恼。 话又说回来,不是她看不起舒颜,高考多难呀。 要上大学哪儿那么容易,不是谁说想考就能考上的。 “嫂子我和临渊的日子还很长,现在也没个孩子。我想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如果一味的他在外面奔波,我在家守候。但凡一个人疲惫了,这个家可能就散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们这些随军的军嫂不都这样吗?” “这么说吧,嫂子。我和霍临渊的差距你也看在眼里。不说其他,单说家庭,他们霍家人肯定是瞧不上我的。 如果我一直被拘在这方小天地里,而霍临渊越飞越高,到时候不必别人说,我都觉得自惭形秽,拿什么去配得上对方呢?” “两口子结婚在一起,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关起门来就是过日子。” 舒颜拉着佟秀英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嫂子,我们两家的关系不像你和张大哥那样简单。我们两个人的婚姻也不仅仅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更是两个家庭的碰撞。就算……” 咚咚咚! “请问是霍临渊,霍营长家吗?” 舒颜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 佟秀英率先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不对!还不知道对方来的是什么人,什么目的,要不我在这儿保护你?” 舒颜失笑,这里可是家属院,能够进来的都是经过门口警卫排查的。 不过佟秀英的一番心意她是领情的。 “嫂子,你去隔壁我的卧室吧,正好桌子上有个鞋样你帮我打出来。” 这边佟秀英来到卧室那边,舒颜去开门。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家门口,敲门的是身着中山装,穿着考究皮鞋的中年男人。 “你是?” “你好,我来自首都霍家,我们夫人想见你。” 舒颜闻言一怔。 首都霍家。 原来是霍临渊家里人。 舒颜抬头看向车子。 方正的车头看起来有些笨拙,虽是轿车,但在她的审美里简直丑爆了。 可就这丑爆了的车,在这时候可是稀罕物般的存在。 很快车里下来一位身着靛蓝色旗袍,围着大披肩,烫发盘起,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 舒颜向对方点头示意,表情不卑不亢。 “天有些冷,进屋吧。” 女人踩着黑色高跟鞋走在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沉稳中带着些压迫感。 “二位请坐,我给你们沏壶茶。” 舒颜抬手向沙发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去厨房泡茶。 她拿出自己珍藏许久从未用过的一套古瓷茶具。 去橱柜拿茶叶的手一顿,随后拐了弯儿,拿了罐旁边自己晒的花茶。 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周怡也没闲着。 她大方的将客厅以及餐厅打量一遍。 视线在餐桌上那个餐盘停留两秒。 舒颜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便端了茶盘出来。 “家里自己晒的花茶,你们尝尝。” 舒颜大方给周怡和旁边的男人分别倒了杯茶。 对方盯着天青色茶杯中淡红色的茶水,对视一眼,没喝,但也未露出其他表情。 “咳咳,舒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算是霍家的管家,今天和夫人,也就是您……丈夫的母亲,来这边看看。” 听他这么说,舒颜面上不动声色。 刚刚还和佟秀英聊霍家家庭,这不,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听这位李先生的介绍,看来霍家并没有承认她,或者说,压根就没瞧得上她。 “那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霍临渊出任务了,还没回来。” 李文斌:“……” 二公子出任务他们当然知道。 他能说他们专门是来看她的吗? 第39章 看不上她 “舒颜,是吧,我是霍临渊的母亲,来这边办点事儿,顺便过来看看。” 周怡大方承认来看她。 舒颜笑着点头:“那您一路辛苦了,不介意的话,待会儿在家吃个饭再走。” 周怡得体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胸前。 “不了,老二没在家,我也就不多呆了。这次过来也就是看看他的生活环境。” 舒颜保持微笑并未搭腔,毕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周怡也没打算让她回话。 自顾自道:“家里连个像样的卫生间,洗手间和厨房都没有。 这么硬的沙发坐着不难受吗? 他在家虽排行老二,但和老大年龄差距有些大,从小娇生惯养,真不知道他为何到这边来受这种罪!” 女人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抱怨,又或是话里话外在表达些什么东西。 舒颜当然听出来她对自己目前所处环境的瞧不上。 更深层的意思是瞧不上她这个毫无出身,没有能力的儿媳妇吧。 虽然霍临渊从小家庭条件优渥,但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这么久,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环境没处过。 家属院虽然条件艰苦,但对大多数普通老百姓而言,已经算是舒适区了。 见舒颜默不作声,身姿笔挺的坐在那儿。 女人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对于你们结婚的缘由我也略听说一二,临渊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面冷心善。 从小虽顽劣不堪,但我总觉得心软这一点他将来会吃大亏。” 周怡的话点到为止。 她也成功在舒颜面上看到一丝表情变化。 “我和霍临渊的结识,虽然有些戏剧化,结婚也匆忙了事,但经过半年的相处,我们……” “你想说你们是日久生情吗?还是你认为凭借自己这点姿色就可以让我儿子对你上心?” 周怡不否认面前这姑娘端庄明媚,漂亮的有些过分。 但她更了解自己儿子,美色绝对不是他选妻子的标准。 对方语气的变化让舒颜眉头轻蹙。 面前的是霍临渊的母亲,她要对她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更何况,原身确实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和霍临渊捆绑在一起。 任何一位母亲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会对这便宜儿媳妇有好脸色。 她给自己洗脑,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但两个人必须统一战线,情感稳定才能让两个家庭达成和谐。 “我们……” “好了,我今天也就是顺便过来看看,没什么特别意思,剩下事情等老二回来再说吧。” 不待舒颜说话,周怡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上若有似无的灰尘,拿起手包准备离开。 舒颜同样起身,紧随其后将他们送出门外。 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她深深呼了口气。 看来霍临渊的母亲对自己并不满意。 言谈举止虽保持着贵妇形象,话里话外却表明自己立场。 “还站在那儿发什么愣呢?你这丫头平日牙尖嘴利的,今天被人家找上门来冷嘲热讽还不回嘴,不像你风格呀。” 佟秀英拿着鞋垫从卧室出来。 刚刚客厅里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或许真的像舒颜说的那样。 霍团长的家庭和普通家庭不一样。 他们俩这段婚姻呀,还有的磨哟。 舒颜叹了口气:“嫂子你也听出来了,对方是霍临渊的母亲。即便她说话有些不好听,我也不能跟她顶嘴,是不?更何况人家说的大多数是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呀?我不信霍团长在家过着少爷般的日子。” 平日里脏活,苦活,累活,她又不是没看霍临渊干过,和他们接触也和普通人一样。 “更何况,即便以前过得很好,现在你们结婚了,是两口子,霍团长有能力了也应该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你们俩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父母就应该有自觉,不然为难的只能是自己儿子。” 佟秀英承认自己起初对舒颜有些误解,可经过半年的相处,她觉得这姑娘配霍团长绰绰有余。 漂亮大方又有能力,操持家里家外又是一把好手。 年轻又不张扬,带去哪儿都有面子。 “再说了,就算霍团长是少爷,难道他们家真的像封建社会那样,给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姐?那也要人家霍团长愿意呀!” “嫂子,谢谢你对我的认可和支持。这事儿等霍临渊回来,我们俩会共同面对,你放心吧。” 霍临渊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 而且他们俩的感情也越来越往好的方面发展。 她不会奢求霍家人一定要接纳她,只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对自己刮目相看。 用自己的实力向他们证明,她,舒颜,是有能力和她们儿子比肩的。 并不需要依附霍临渊更不需要依附他们霍家! 佟秀英拍了拍舒颜的肩膀。 “唉,以前只在画本子里听过那些富贵人家对挑选儿媳妇的严格,没想到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哪有嫂子你说的那么夸张。其实今天霍夫人也没有直接表达对我的不满,说话也很含蓄。” 或许这就是上位者手段的高明之处吧。 “她倒是含蓄了,弄得别人怪不舒服的。” 舒颜笑着将话题岔开,决定先把这件事抛在一边。 毕竟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解决就能解决的。 路上,李文斌熟练打着方向盘。 “夫人,你今天说话还收着许多呢。” 按照出门时周怡的怒气冲冲,他以为今天那姑娘非要吃一顿排头不可。 女人搂着披肩,搭在胳膊上的手指轻点。 “从你调查来的结果显示,对方应该是个粗鄙不堪的市井泼妇,再不济也应该是个没见过世面,趋炎附势的女人。 可你也看到了,她言谈举止还算得体,说话不卑不亢,与我想象中的舒颜出入很大。” 李文斌点头。 “确实如此。看来我调查的内容真实度有待提高。如果像这姑娘这般,要引起二少的注意,应该很容易了。”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无论你调查结果的真实度如何,当初她用那种手段让老二娶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初霍临渊虽先斩后奏,但在家书中也提到只是帮了这个姑娘,待她以后找到依靠,随时放她离开。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第40章 此女心机深沉 霍家来人这件事虽然在舒颜的生活中掀起小小波澜,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很快调整好状态,投入到学习中。 首都,霍家。 周怡洗漱完,拿起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儿开始给自己保养。 她的母家算是世家大族,她本人从小也留过洋,性子与那些传统女子比起来,还是有些外放的。 她敢于展现自己的美,对个人形象也格外注重。 这与丈夫霍霆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凭借自己双手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智勇双全,可怎么看都像个莽夫。 “听说你今天去二小子的驻地了?” “嗯,去看看你那素未谋面的儿媳妇。” 听到“儿媳妇”这个词,霍霆下意识皱眉。 对于儿子不声不响便结了婚这件事,他虽有意见,却也尊重孩子的选择。 可再一想到英勇善战,精明一世的儿子被一个乡野村妇设计结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不是你儿媳妇?” 周怡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老霍,那个女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哦?” 能让自家这个八面玲珑的夫人觉得棘手的问题不多。 只是见了一面,就让她作出这样的评价,霍霆也面色严肃起来。 “噗嗤!瞧你吓得,她还能把老二吃了不成!” “哼,我霍霆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能怕了一个黄毛丫头。她就是再有心机,心眼儿再多,能翻过我们的五指山?” 周怡给脸上涂抹完之后,开始继续往下擦东西,连胳膊腿都不放过。 霍霆虽看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不习惯。 “你那些玩意儿少涂点儿,盖在皮肤上黏腻腻的,让人下不去嘴。” 周怡:“你个老东西,能不能有点正形!让人家知道霍司令这么轻浮,还怎么服众!” “我在自家婆娘面前这样,又不是对别人!” 周怡对他也是无语了。 两个人性格出身天差地别,她以为他们的婚姻肯定一地鸡毛。 谁知道这男人粗中有细。 婚后只要自己不触碰到他原则问题,对自己百依百顺。 两个儿子虽然没成家,但是性格和自己男人如出一辙。 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好了,言归正传。我和那姑娘也仅仅接触半个小时,又不是火眼金睛,怎么可能一下看出她的门道来。 只不过从言谈举止来看,并不像清清平日写信里说的那样。” “老二当初信里说她救了个姑娘。因为方式没用好让大家误会,不得已和这姑娘登记结婚。 等对方站稳脚跟,或者找到值得托付的人,两人就分开。” 刚开始她对霍临渊的行为颇有微词,就算是救人,也不能搭上自己的婚姻呀。41 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两人还没有离婚。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周怡叹了口气:“清清写信告诉我,临渊曾经打过离婚报告,可那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以生命威胁老二,只得让离婚这件事暂告一段落。” “由此看来,此女心机深沉。 说什么站稳脚跟,找到值得托付的人! 还能有比老二这么年轻有为、品行端庄、家世优渥的对象吗?” “你的意思是?” “她刚开始或许是真的需要老二的帮助,可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了解老二的为人和家世。 再通过随军得到的好处。 就她那种条件,还能找到比老二更优秀的人吗?” 周怡深深呼了口气。 经霍霆这么一说,她心中也有些不痛快。 自己倾注心血培养的儿子,就算要找的另一半家境普通,只要对方本本分分,他们做父母的也并没有门第之见。 可他们不能接受孩子被欺骗,被捆绑,被利用。 想起两人见面时的场景,如果对方表现热络对自己巴结讨好。亦或是表现怯懦,露出点小家子气,这些也都是好拿捏把控的。 可她的那种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让周怡有些细思极恐。 要么这姑娘心思单纯,心地纯良,要么就是城府极深,擅长手段。 如果是前者,就不可能和霍临渊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婚姻关系。 那要是后者…… 夫妻俩似乎都想到这个问题,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老霍,你也别上火,咱儿子经历过多少生死,还能连人都看不透吗?咱们要相信他!等这次任务执行完,你想办法将他调回来。” 霍霆点头。 霍临渊一路摸爬滚打,凭自己本事升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这个做爹的也是冷眼旁观。 没有让他打着自己的旗号,也没有让人给他特殊照顾。 他本不欲干涉他将来的路,可婚姻大事也算是一辈子幸福,她不能放任。 夫妻俩对这事儿也没有讨论出什么头绪来,但在他们心底同时埋下一粒种子。 那就是霍临渊的媳妇手段高明,城府极深。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盖上标签的某人,做完一番拉伸运动后,在空间里洗了个温泉澡,舒舒服服进入梦乡。 日子简单又忙碌。 舒颜除了给大院里的军嫂做做美容配配药,其她时间都用来学习。 坐在窗前,偶尔能听到左面佟秀英在院子里喂鸡的咕咕声,或者右面新搬来邻居吊嗓子唱歌声。 除了新搬来那会儿聊了几句,陆秋月偶尔会来她们家借点酱油或者盐。 但两人之间搭话不多。 期间她还收到来自农场的苏家夫妇的来信。 从上次见面后,舒颜每个月会给父母寄去20块钱,钱虽不多,但能让他们日子好过点。 这些钱并不是拿霍临渊的津贴给的,而是自己平日给人做美容、配药,赚来的外快。 在她心里始终把握着一个度。 她和霍临渊之间既是夫妻也是独立的个体,她不能像兔丝花一样依附在男人身上。 但她也没有高尚到只花自己的钱。 既是夫妻,霍临渊的工资便是这个家庭的开支,她用起来也很得心应手。 父母说她们现在过得很好,干的活也没有以前那么累,让她不要给他们寄钱,留着自己买点衣服和吃的。 看到这儿舒颜鼻子有些酸涩,两世为人,她都拥有一双有爱的父母。 不过高考都放开了,爸妈他们应该也会很快平反回城,回到本属于他们的轨道上吧。 第41章 冤家路窄 1977年深冬,辽城还下着大雪。 可这寒冬腊月也阻挡不了学子们奔赴考场的决心。 拿到准考证后,舒颜便去看了考场,好在学校不算偏僻。 即便当天下大雪,只要早些出发,就不会耽误事。 知道她要早起去考试,佟秀英也早早起床给她煮了鸡蛋,做了热汤面。 “鸡蛋可一定要吃两个呀,这样才能考一百。” 舒颜笑笑将鸡蛋接过,没告诉她,总分可不止一百呢。 “中午又冷,路又远,就别回来了,我给你做些饭,你装在饭盒里,到时候找个地方加热一下。” “嫂子,你别忙活了,这些我都准备好了,你看!” 说着她将自己随身的帆布包打开,里面有两个铝制饭盒,还有一些红薯干、糕点和一个军用保温壶。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就算中午饭冷了,我也可以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无论考上考不上,起码不能苦了自己。” “好,好,好,你有这觉悟我就放心了。不管结果如何,重在参与。” 舒颜没强迫佟秀英对自己一定要有信心,毕竟短短时间一个人又能进步多少呢? 在他们家吃完早饭。 佟秀英的男人张弘扬突然推开家门,向屋里喊道:“舒颜,赶紧出来,今天部队正好有采购车去城里捎你一段路。” 闻言佟秀英大喜,赶紧将帆布包塞到舒颜怀里催促她快快出门。 “一大早就顺风顺水,妹子,你的考试也一定成功。” 大雪都到脚脖子了,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能坐上军队的军用卡车,直接事半功倍。 虽然靠两条腿,她也能走到学校,可有福不享,那不是傻子嘛! 卡车前面驾驶座已经坐了四个人,舒颜很自觉来到后面车棚里。 虽然是车棚,但也是用厚厚的雨布罩起来的,里面还放着几条板凳,说明这就是用来坐人的。 舒颜刚坐上车没多久,车子又停下来,随后又陆陆续续上来几个人。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中有一对夫妇便是她的新邻居陆秋月两口子。 “咦,舒颜同志,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去参加考试。” “考试?你是要参加高考吗?” 舒颜点头:“是的,在家没事做,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听了她的话,陆秋月顿时不淡定了。 “用参加高考来打发时间?你这样做霍临渊知道吗?” 舒颜挑眉:“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吧?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呢?” “原来霍临渊的妻子这么有主见。” 坐在陆秋月身边,军装笔挺一直一言未发的男人突然饶有兴趣的开口。 舒颜轻轻勾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飞上枝头的不一定能当凤凰,也有可能成为——猎物!” 赵文尧对她那番远大理想不屑一顾,能够攀附上霍家已经是面前女子能用的最好手段。 抓住霍临渊这棵大树,只要她不违法乱纪,不给霍家找麻烦,荣华富贵,人脉资源享受不尽。 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霍临渊取了个这么个玩意儿,让他觉得有些胜之不武。 “只有麻雀才会想着飞上枝头,鸿鹄只会扶摇直上。 一个人心脏眼盲,那么看什么都不是干净的。 我外婆活了90岁依然身强体健,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舒颜突如其来的一笔,让赵家夫妇一愣。 “为什么?”陆秋月下意识反问。 “因为她从来不多管闲事!” 此话一出,赵文尧脸色铁青,陆秋月也面色讪讪。 “还有赵团长,下次如果对我不满,可以当着霍临渊的面直接表达。何必像街头村妇一般含沙射影,乱嚼舌根。” “你!” 赵文尧脸直接被气成了猪肝色。 他青年才俊,一团之长,从来都是别人对他阿谀奉承,谨小慎微的讨好。 现如今却被人家指着鼻子骂成长舌妇。 简直颜面尽失。 “舒颜同志,我们家文尧也没说什么,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舒颜耸耸肩,一脸不以为意。 “我说什么了吗?只是表达一下自己观点罢了。赵团长可以畅所欲言,我就不能随心所欲吗?” 说完这话,车厢里瞬间沉默下来。 原来其他人,纷纷低着头或拿书出来看,或闭目养神,但大家都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 谁都能听出,赵团长夫妇对霍营长爱人说话有些尖酸刻薄。 没想到对方也毫不示弱,言辞犀利的怼了回去。 平日看着温和无害的小白兔,急了也能咬人呢。 直到下车,大家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舒颜发现车子正好停在她考点学校门口,而车上的人也随之下来。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车上还有很多是部队的考生,就连赵文尧也是被派下来维持考场秩序的。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拿好自己准考证,身份证明,检查一遍随身携带物品,头也不回的向学校走去。 将赵文尧那道犀利又深沉的目光忽略的彻底。 陆秋月是中学舞蹈老师,这次被派下来监考。 自家男人又是维持场外纪律,夫妻俩都忙的不亦乐乎。 舒颜找到考场,在位置坐定。 听着广播里一遍遍播放考场纪律,思绪又飘回当年她参加高考时的场景。 广播里放着《真心英雄》,字字句句鼓励着考生,拼搏出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成绩。 当看到讲台上拿着牛皮纸袋的陆秋月,回首又看到在走廊上巡逻的赵文尧,她暗骂一句:冤家路窄! 陆秋月也暗暗感叹,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遇见她? 不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不允许舒颜有任何小动作,既然来考试就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她倒要看看。 霍临渊这个媳妇儿能有多大能耐。 前段时间霍家的车可是来过大院。 不用多说,两家已经打过照面,从霍家停留的时间来看,霍夫人对这个儿媳应该不算满意吧? 舒颜可没闲工夫揣测她心中那些小九九。 试卷已发,铃声已响。 她拿起笔集中精力,摒弃外界所有的干扰,开始认真答题。 时钟在滴滴答答一圈儿转着一圈,当她答完题放下笔抬头一看,才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第42章 第一个就踹了你 第一场考的是政治。 要写的东西比较多,好在这些知识点都靠死记硬背,对她来说不算难题。 将试卷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番后,她开始趴在座位上发呆。 陆秋月过来敲了敲她的桌面。 “这是考场,不是睡觉的地方。” 舒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定格到试卷上。 其实答完后她就想交卷儿了,只是这天寒地冻的出去还要在外面等。 教室里虽冷,可比外面要暖和许多。 所以她只得再将自己姓名,准考证号重新认认真真核对一遍,检查答题中是否有错别字。 慢慢悠悠的一题接着一题往下看。 不知不觉思绪又开始飘远。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霍临渊在哪儿执行任务,条件艰不艰苦,有没有受伤? 过年了,那家伙是在这边同自己一起,还是要回霍家? 她记得当初原生提出要去霍家认门,被霍临渊一顿呵斥。 估计是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对他死缠烂打吧。 如果到时候他提出带自己回霍家,那她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从上次霍临渊妈妈来这儿的态度,便可以看出人家对自己并不满意,她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虽然她对这段恋情保持高度重视,可人格独立,维护尊严是她的底线。 唉,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或许人家根本就没这打算呢? 赵文尧皱眉看着考场里那个穿着厚厚棉衣,一手拿着笔不停转悠,视线虽落在试卷上,可思绪不知飘哪儿去的考生。 心中一阵冷嗤。 知道她是霍临渊的妻子,巡逻时他对这个考场格外关注。 当别的考生还在埋头奋笔疾书时,她早早停了笔,在走神。 什么都不会,考试都能不专心,真不知道她来参加高考的意义是什么? 陆秋月也从她身边来来回回过去很多趟。 首先,她承认舒颜字写的很漂亮,也将试卷写的满满当当。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读懂题目再下笔,好像写满字,人家就能给她分似的。 随着喇叭里放出急促的铃声,第一场考试结束。 同学们安静的坐在教室,等待监考老师收试卷儿。 舒颜早早将笔放进笔袋,托着下巴等待离开。 陆秋月收到她的试卷时再次停顿,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 舒颜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得到批准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场。 第一场考试出来后,整个校园顿时沸腾起来。 大家不管你认识我还是我认识你,亦或是彼此都不认识,全在兴奋地讨论着考试题目。 “题目好像有些难呀!” “你倒数第二题是怎么答的?从哪个角度开始?” “简答题第三题,我在收音机里听到过这个新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好不热闹。 舒颜没有参与其中。 其实一个上午就考政治这一门,下午考理化,第二天上午考数学,下午考语文。 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去学校提供他们午休的食堂占个位置。 为了方便考生中午吃饭,食堂提供饭菜,而且不用票据,就是价格昂贵。 还有两个专门提供饭菜加热的窗口,加热一个饭盒,只需三分钱。 早上吃的太早,她有些饿,花了六分钱将两个饭盒加热。 又从隔壁窗口买了碗番茄鸡蛋汤。 就这样在大家还在排队找位置时,舒颜已经在食堂最暖和的角落,淡定吃饭。 嘭! 一个铝饭盒被轻轻摔在对面桌子上。 舒颜一抬头便看到舒欣,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她视而不见。 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没想到你还真来考试了! 以前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经常指使徐淮哥帮你抄作业。 这么不务正业的人居然想参加高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舒颜将吃了差不多的饭盒盖上,匆匆喝了两口汤,防止对面这人口水喷到自己饭盒里。 “我学习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名次能维持在班级中等位置。 不想做作业是因为我懒,不像某些人一直吊车尾。 一到期末考试就挨打,挨打后就到我家哭,那不就是蠢吗?” “你!” “像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丫头片子都能参加考试,我为什么不能? 怎么,你妈不让你在家学习女戒,学习如何相夫教子了。” 说到这儿舒欣更是气的牙痒痒。 因为舒颜的使绊子,那几天她和她妈妈只要去报名现场,就会被那个可恶的大妈拦着。 直到报名截止最后一天下午,那个大妈闹肚子,急着上厕所,她们母女俩才有机会报上名。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心肝,要是让叔叔知道你这么对我,他肯定会寒心。” 见舒颜油盐不进,舒欣开始打感情牌。 “这话应该我说吧! 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他们曾经疼爱的侄女,吸她唯一女儿的血。 伸手问她女儿要钱,还母女联手阻止她参加高考。 你猜我爸妈会不会懊恼当初养的是个白眼儿狼?” 对,没错。 舒欣从小到吃穿用度,包括学习这些都是她爸出资的。 一是因为舒欣是他弟弟的孩子。 二是舒欣从小跟在舒颜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有好东西也第一时间拿给舒颜。 当然,如果不是当着双方父母的面给,那就更好了。 原主是个傻子,她可不是。 小小孩子就有这么深的心机,不是天生恶人就是家教使然。 别怪她把人想的那么恶。 因为他们做出来的事情才真的让人恶心。 她爸妈被下放后,舒欣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关心和难过。 二叔一家更没有前去探望,甚至寄一些东西过去。 就像和他们大房彻底断了关系一般。 哦,不! 面前这个吸血鬼,还打着妹妹的旗号,经常去自己那儿打秋风。 拿了人家的钱还贬低人家,诅咒别人的婚姻,甚至还想撬自己的姐夫,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 “你!你别得意了!真以为霍家看得上你,霍大哥看得上你? 等到他回首都,第一个就是踹了你,你以为自己有机会攀龙附凤?” 舒颜将饭盒装进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围巾,铺在面前桌子上,打算趴着眯一会儿。 “我有没有机会不知道,但你肯定没有了!” “你!!” 第43章 考得怎么样? 两天的考试对舒颜来说相对轻松,除了要面临天寒地冻,伸不出手的天气,一切都还好。 从考场出来她深深呼了口气。 就连雪花落在身上都感觉无比轻松。 虽然没有经历那么多年的头悬梁,锥刺骨,但这段时间她精神也很紧绷。 和几百万考生争抢名额。 就算她有基础,有底子,但人无完人,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时代的智慧。 外面天还早。 这两天她都是蹭军区卡车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卡车还停在门口。 估计是因为这次要来的人比较多,部队特意安排了一辆车。 走十几里的地儿回去,她没有虐待自己的癖好。 自觉来到车前和驾驶座的司机打了招呼,爬上车等待。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 刚开始有些寡言少语,相处两天互相也都有些熟悉。 “舒颜同志,考得怎么样?” 这是这两天大家见面问候最多的一句话。 舒颜笑着点头。 “还好,题目都答出来了。” “那真是不错,我刚刚听到几个人说今年题目很难,毕竟是第一年,估计有很多人都没来得及看书。” “是的,国家要选人才,肯定会出一些有难度的题目,不过大家不会的,我也不会,哈哈。” “那你挺乐观的,好多人出来都愁眉不展。”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呀。高不高兴都考完了,难过也改变不了事实,所以考完了我就没想那么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陆陆续续便有人过来了。 赵文尧的职务相对较高,本应该坐前面驾驶舱。 可为了陪自家媳妇,也同陆秋月坐在后面的车棚里。 再次对上舒颜。 夫妻俩直接将她无视。 陆秋月监考安排的考场是滚动的。 赵文尧负责场外纪律,可是观察了她两天。 这个女人做试卷总是漫不经心,永远是第一个放下笔,然后开始发呆,抠手指头,甚至打盹儿。 却又从不第一个交卷。 真不知道霍临渊看上她哪一点。 难道仅凭这副皮囊就能让高傲自负、不可一世的兵王沦陷? 那他也太看不起他了。 同样舒颜将他们也无视的彻底。 她这人就这样。 如果你对我和颜悦色,那我必给你留足颜面。 如果你对我不屑一顾,那我对你也没什么好脸。 她靠在车棚上闭目养神。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 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口子,甚至有可能就剩她一个人,那也要好好准备。 毕竟这是她来到这儿过的第一个新年。 “陆老师,你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成绩吗?” “对呀,填报志愿那会儿,我选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大学,可是现在感觉自己根本够不到那个分数?” “我也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个大专呢!” 陆秋月虽然是个老师,但也只教副科,对那些都没关注过。 “这是我们国家恢复高考的第一年。 批阅试卷和录取都很谨慎,具体时间还没确定。 大家到时候以录取通知书为准吧。” 说到这儿,舒颜想起自己当初填志愿时,很冒进的选了京都医科大学。 三个志愿她全部填与医学有关的。 两个在京都,一个在辽城。 选择京都她没有考虑太多,主要是这两家医院在中医方面比较厉害,也相对冷门。 而辽城这个算是最后的托底吧。 卡车开到家属院的时候,天还大亮,他们纷纷从车上下来,大院儿里很多军嫂看到舒颜纷纷打招呼。 “舒颜,考得咋样?有把握吗?” “嫂子,还好吧,具体还得看最后的分数。” 平日和她相处好的人,纷纷对她嘘寒问暖。 但总有一些人见不得你活的太滋润。 “要我说好好的军嫂不当,非去考什么高考。 考不上吧,自取其辱!考上吧,难道要搬离家属院,和自己丈夫离婚不成?” 舒颜自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模式。 对于这种没事儿满嘴乱喷粪的人,她一般都选择忽略,实在过分,那就火力全开。 “起码我还有勇气和能力坐在考场上,你去了不会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吧?” “你!” 本来好好的心情遇到这种人,真能让人瞬间破防,她才不会惯着呢。 “哎呀,张嫂子,舒颜同志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刚刚说舒颜自取其辱的人被怼的正准备破口大骂,被随后赶来的陆秋月安抚住。 她虽是安抚对方,但话里意思无非就是舒颜因为没考好,心情不好,见谁怼谁。 舒颜连个余光都没给她们,对几个友好的军嫂笑了笑,随后转身回家。 对于这种博眼球的人,最好的回击就是选择无视。 她陆秋月喜欢当好人,那就让她当好了。 “哎呦,还是陆老师通情达理。 你和赵团长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不愧是文化人,比那些粗鄙的乡野村妇有涵养多了。” 舒颜走的不算远。 背后含沙射影的编排,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对那个张嫂子的话表示嗤之以鼻。 自己不也是从乡下来的吗? 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还以此为理由编排别人。 真不知道自取其辱的是谁! 佟秀英看到舒颜,立刻招呼她去她家。 “这两天你要考试,我没敢打扰你,今天考完了给你庆祝一下,今晚就在我家吃。” “嫂子,我自己可以的。” 这两天她只要回家,佟秀英第一件事就是给她送饭,然后又提两暖瓶热水,省了她不少麻烦。 不在家,家里的炉子早就灭了,两瓶热水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可以什么可以呀,冷锅冷灶的。 回家还不知道要忙多久。 你张大哥今晚不在家,家里就我们娘仨。 我今晚包包子,喝点疙瘩汤,简简单单。” “不简单了嫂子,张大哥能娶到你真是修来的好福气。” “那可不,霍营长娶了你也是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等以后霍家人看到你的优点,还不得乐开了……” 察觉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佟秀英立刻戛然而止。 “嘿嘿,不说那些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俩皮猴子正在炉子上烤红薯等你呢!” 第44章 喜讯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 哩哩啦啦二十三。 闲着无聊,舒颜给家里剪了些窗花和贴纸,虽然没到年前,但她早早给贴上了,这样家里就能显得喜庆些。 喝完腊八粥开始蒸馒头。 炸面点。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还是佟秀英一步步指导她。 “你这姑娘,怎么连过年这些习俗都不懂?” 舒颜苦笑。 “嫂子,小时候我家庭也很富裕的。 爸妈从不让我操心这些事情,我只知道过年可以穿新衣服,拿压岁钱,吃好吃的,其她都不用理会。” 说到这儿,她不仅想到亲生父母和爷爷奶奶,也想到在农场受苦的原主爸妈。 他们就一个独生女,在团圆之际与亲人分离。 要不是她穿了进来,舒家夫妇可能很快就会承受丧女之痛。 既然她来了,那就好好孝顺这对可怜人。 “不好意思呀,妹子,嫂子不是故意提起你伤心事的。 现在你过的也很好,有霍营长疼爱,自己也一身本事,嫂子都羡慕你了。” “是我羡慕嫂子才是,父母身体康健,随时可以见到他们。 张大哥对你言听计从,两个孩子活泼聪明,你才是人生赢家。”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一波彩虹屁,吹的佟秀英心花怒放。 “你张大哥以前对我可没有什么言听计从,现在这么粘人,还不是亏了你。” 说着,佟秀英一脸你懂得表情。 夫妻之间谁不需要新鲜感。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生了两个孩子的老夫老妻。 在夫妻生活上早没了感觉。 直到遇到舒颜。 她给自己做美容,改善肤质。 内调外敷。 从一个粗糙的女子,变得用舒颜的话来说叫什么“可盐可甜”。 男人嘛,在家吃饱了,出去就不会饿。 “哎,对了,说到这儿,我可得问你要东西了啊。 现在考试也考完了,闲着也是闲着,赶紧帮我制药啊。” 舒颜无奈一笑。 “嫂子,是药三分毒,你平日还是要多加强运动。” “你教我的那几个动作我每天都练,这不是想着精益求精嘛。” 舒颜:“……” “看来你已经把张大哥拿捏死了。 还有呀,嫂子,你这皮肤是一天比一天好,身段一天比一天标致,张大哥难道就没有危机感吗?” “就你嘴甜,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一向爽朗心大的佟秀英,难得害羞起来。 说到这她是真的感激舒颜。 当初她以为夫妻之间无外乎就是你主外,我主内,大家相互搭伙过日子。 夫妻生活也仅仅流于形式。 没想到在认识舒颜之后,她为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人是刚,女人是水。 水能克刚这事是真的。 自从夫妻俩关系拉近后,自家男人对自己稀罕的不得了。 工资也全数上交,每月补贴给他弟妹的钱,也听她的话留给了两个儿子。 从前她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骂男人胳膊肘向外拐,只认老子娘,不要老婆孩子。 现在只需服个软,关灯之后主动些,说话语气温柔些,想要的东西都能达到目的。 难怪刚开始霍团长对这姑娘不屑一顾,短短几个月又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嫂子,年前我会再给你制作一批,现在天气冷,药可以放置时间长一些,你到时候按照我给你的说明服用。” 如果佟秀英听她的话,内服药物再加上按时锻炼,那么就算后期不吃药,也能维持现在的效果。 “成成成,你做事嫂子放心。” 两人闲聊着天,门外突然传来吆喝声。 “舒颜同志,你的挂号信!” 邮差大哥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舒颜激动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佟秀英也跟着高兴。 “快!快!快去,肯定是霍营长来信了。” 舒颜接过邮差递来的信,向人家道了新年好! 拿着信欢欢喜喜回家。 佟秀英也很有眼力见的,推脱说家里有事,匆匆赶回家,让舒颜安心看信。 舒颜打开信。 开头是:吾儿安好。 再看下面的落款是父亲舒卫东。 她记得当初自己离开时没敢告诉父母自己结婚这个消息,但给她留了家属院的地址。 骗他们说自己就住在附近,而家属院最容易收到信件。 虽然不是霍临渊的信,可,能接到父母的也是极好的。 更何况信中父亲说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父亲说他的老战友前段时间去看他,话里话外透露出他们这一批人即将被平反。 最快将在明年开春,最慢要到麦收时节。 无论快慢,总之明年父母将脱离农场那个苦海,恢复自由身!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此说来,那她来年的计划要稍稍变更一下。 她有预感自己能考上大学。 只是在辽城本地还是到京都,无法预判。 当时填报辽城除了可以托底,私心里她也想离霍临渊近一些,还能照看到自己父母。 就是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院里的年味儿也越来越重。 家家门上贴了对联,窗户上贴了窗花。 就连隔壁都整天进进出出,买不少家具家电,真跟过年一样。 中间两次舒颜去了部队,领霍临渊的津贴和工资。 因为她是家属,当初霍临渊走的时候也交代过。 所以领了钱,舒颜要签字。 霍临渊因为出任务仍旧未归,部队里对这些家属还有一些新年慰问。 舒颜从军区后勤处出来时,拿着两个鼓鼓的信封,提着许多糖果、罐头和苹果。 这些都是稀罕物。 空间里虽气温暖和,但有四季之分,现在也没有任何果实产出。 这都是沾了霍临渊的光。 这些东西她还真的不稀罕,只希望那个男人能从天而降,陪自己过个年。 刚刚在部队她也打探了领导的口风,这个年可能注定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想去农场和父母聚聚,却又不想离开家属院。 万一霍临渊回来了呢? 大年三十,偶尔有鞭炮声传来。 院子里孩子们有的打雪仗,有的成群结队嬉闹着,到处一片热闹景象。 舒颜也只是允许自己伤感那几分钟,日子一个人该过还是要过的。 就在大年三十这天中午,一个陌生人敲响了霍家的大门。 第45章 小嫂子,你的新年礼物 “你是?” “小嫂子,你好,我是临渊的兄弟,你叫我顾昀就成。” “哦,你好,来家里坐吧,外面冷。” 能进来家属院,都是盘查过身份的,况且对方说是霍临渊的朋友。 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将人拒之门外有些不太好。 顾昀也没有客气,他开了将近两天的车,就为了给好兄弟媳妇儿送东西。 总不能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吧? 舒颜是个懂得享受的人,虽然霍临渊不在家,但家里的取暖设备一样不少。 辽城这边产煤,再加上冬天又冷又长,政府会额外给大家多发许多煤票,霍临渊的职务摆在在那儿,得到的煤票更多。 更何况上乘的果炭她空间里也有许多。 这些东西省着也没什么用,所以她生了一个大的煤球炉子,从屋内搭了一根烟囱出去。 进入腊月以来,炉子基本没有灭过,因此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 顾昀来到客厅,将手上的包裹放在茶几上,随手脱掉军大衣放在一边。 整个人显得随意又松弛。 却又不会给人以冒犯的感觉。 “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茶,马上赶上中午饭了,待会儿就在这儿吃吧,我去隔壁请临渊的战友过来陪你喝两杯。” “那就麻烦嫂子了。” 顾昀没客气,大老远开车过来,又赶上过年。 不在这儿蹭顿饭,他估计下顿饭都没有着落。 舒颜从厨房端出一大壶茶,顺便将自己准备过年吃的糕点和平日炸的年货,放在一个大的木托盘上端出来。 “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如果不嫌弃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说着她将炉子上的茶壶提下来,放上一个铁架子。 又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两个橘子,红枣,花生放在烤架上。 “这是?” “把这些东西加热一下,味道更好,而且也不冷。对了,你吃红薯吗?厨房还有红薯。” “不用了嫂子,这已经很丰盛了。” 顾昀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这个不大的三居室。 这样的条件,对他们这些高干家庭的公子哥来说,简直是寒酸。 真不知道霍临渊那小子怎么忍心带着娇滴滴的小妻子,在这儿住下的。 “对了,你可能对我的到来表示疑惑,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在一个月前我接到好兄弟也就是霍临渊的电话。 他说这次执行的任务比较特殊,可能答应你的事情做不到了。” 他也不知道那家伙说的事情是什么事儿。 “所以他托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让我过年前务必将东西送到。 其实我昨天就该来的,奈何这边的雪下的有些大,路上耽搁了。” 闻言,舒颜眼中带了些期待。 她以为霍临渊已经忘了对她的承诺,没想到还有惊喜。 “没关系,辛苦了你了,其实你可以给部队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他不回来了就成。” 顾昀放下杯子,一脸严肃:“那哪儿行,答应兄弟的就应该要做到。 更何况大过年的……我也不想待在家里。所以就厚着脸皮来叨扰嫂子了!” “哪儿的话,你能冒着风雪过来,可见和临渊的关系不一般。 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亏待一个好心人呢。” “哈哈,嫂子还真是爽朗!快来看看老霍给你准备的东西。” 舒颜也放下茶杯,看着对方一个一个的拆包裹。 “这是他让我从港城给你带来的化妆品,我也不懂这个牌子,就挑贵的买。” 一套方方正正,很大一盒的雅芳,当时可是能打的存在。 随着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珍珠膏、精油、洗发产品、包括润唇膏,护手霜等等呈现眼前。 这时候还不流行所谓的水、乳、精华。 “这是给你带的巧克力糖果,女孩子应该都喜欢。” 同样方方正正的大铁盒,里面巧克力,坚果,糖果,牛轧糖,琳琅满目。 舒颜配合的发出惊叹。 “哇,这么丰富,一定很贵吧?” “哎~~~,小嫂子,这才哪到哪儿,这点小钱对老霍来说根本就不顶事。” 说着,他又拆开最小的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套金器。 “他说这给你戴着玩儿。” 如果刚刚那么多礼品是身外之物,那这些金子可是实打实的钱财呀! 顾昀偷摸打量旁边的女子,想看看她脸上的惊喜。 舒颜也没有让她失望。 赞叹:“临渊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么多东西?这些又贵重又招摇,平日也不能戴出去。” 这时候大家都朴素的要命。 突然穿金带银,就会成为大家议论的目标也是小偷作案的目标。 “哎呀,没事,平时在家戴着玩儿,那家伙有的是钱。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了。” “补偿?” “对呀。” 娶个美娇娘放在家,却要整天出任务。让人家独守空房。 花点儿小钱能让人家开心多好。 顾昀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霍临渊在京都的事迹。 这些对舒颜来说全然陌生。 仿佛对方描述的那个人和自己印象中的男人完全没有重合的地方。 京城纨绔,吊儿郎当,三岁打鸡,五岁撵狗,六岁剃了政委儿子的头。 上学时更是小霸王一个。 用拳头硬生生打出了京都霍小爷的名头。 可他又不是有勇无谋,每次打人都事出有因,最后人家找上门儿,反倒客气的给她道歉。 收获一众小弟。 又因为外形长得好,家境优渥,也是很多高干家庭联姻的对象。 舒颜是个忠实的听众,更何况对方讲的还是自己丈夫。 从别人嘴巴里了解不同的他,也是一种新奇的事。 只是这么看来,霍临渊离自己好远。 很多他的行为是现代的自己都达不到的,只能说人家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今天是大年三十,本应该各自在家吃顿年夜饭,可因为顾昀的到来,舒颜不得不大张旗鼓开始做饭。 好在家里准备的年货充足。 天气又冷,那些鱼肉类的很容易保存。 对方毕竟是男子,和她在一起关起门来容易引起非议。 又知道霍临渊今年不会回家过年,舒颜便去隔壁邀请佟秀英一家过来吃饭。 佟秀英知道她孤身一人,本来邀请舒颜一起过年被她拒绝了。 现在家里来了客人,还是个成年男性,他们必须到场,免得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第46章 向父母坦白 过年的热闹氛围持续很久。 孩子不用上学,大人不用上班。 但对家属院这些家属来说,很多人也要忍受孤独。 因为她们的丈夫有的在站岗执勤,有的外出执行任务。 每到年底反而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过了初六,雪渐渐停了。 外面的路也被清理出来。 早晚虽还有一些冻,但中午迎着太阳还是可以走路的。 不确定霍临渊的归期,舒颜也就不再每天期盼。 认认真真,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初八这天,她带上新衣服和准备的食物,去农场看望父母。 舒家夫妇看她来也异常高兴,拿出平日攒的食物招待女儿。 看着他们殷切的眼神,舒颜心中一阵酸楚。 看她默默流泪,舒母心疼的上前将闺女拥入怀中。 “傻丫头,哭什么呢!今年是个喜庆年,很快爸妈就能离开这里。 到时候你还是爸妈的小公主,我们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对,老田跟我说,出去后就算不能官复原职,国家也会给我安排其他职务。到时候我定不会再让你们母女俩跟着吃苦。” 老田应该就是舒父上次说的那个,来看他给他带来好消息的战友。 “爸、妈,我并没有觉得受委屈,也没有觉得吃苦。 只是作为女儿,看着你们在这儿受罪却无能为力,心里不是滋味儿。” “胡说什么!只要你健健康康的,爸妈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还有,你怎么无能为力了? 这半年来你不停的给我们送吃的,喝的,还给我们钱……” 说到这儿,舒卫东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让自家闺女坐在凳子上,然后开始审视她。 “颜颜,你跟爸妈说实话,你每个月寄来的那些钱到底从何而来?” 他家闺女他们两口子最了解。 从小娇滴滴的没吃过什么苦,更别说挣钱了。 她每个月给他们寄30 、20块钱不等。 这些可不是小数目。 听父亲这么说,舒颜无奈叹口气,当初她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毕竟曾经游手好闲的女儿,现在每个月给他们寄钱,只单单是知青挣的工分,都不够自己吃的。 哪来那么多闲钱。 “对呀,闺女,你爸和我都担心的要命,你……你不会做什么……” 周慧兰眼里含着泪,想问的话却问不出口。 如果女儿为了他们而走上不归路,那他们两口子死都不会瞑目的。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给你们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钱。” 可她又不能说是自己行医挣来的,这样容易暴露。 所以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坦白。 “其实,在下乡不久后我就结婚了。” “什么??” “结婚??” 舒卫东夫妇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仿佛一道惊雷炸的他们手足无措。 “胡闹!婚姻大事,你没经过父母同意就草草决定! 对方是什么人,干什么的?家庭情况如何,我们都还不了解,你就这样盲目的嫁了,吃亏怎么办!” 舒卫东气的眼镜上冒了一层雾,不停喘着粗气。 周慧兰也声泪俱下。 “你可是我们捧在手心的娇花,怎么就随随便便嫁人了呢?” 他们两口子本打算给女儿物色个好人家。 找份体面的工作,将来吃穿不愁。 现在倒好…… “爸、妈,你们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嫁的是个军人,现在在某军区任营长。 对我也很好,每个月的工资和津贴都如数上交。 他现在在外执行任务,不然我就带他一块儿来见你们了……” 不管怎样,先把面前应付过再说。 就算霍临渊对父母这件事还存在心结,她相信日后她定能让他们解开。 “军人?” “还是个营长?” “他多大年纪?家中是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几个?可有欺负过你?” 一提到素未谋面的女婿,再加上女儿的美言,夫妻俩立刻来了兴趣。 听舒颜这么说,他们也渐渐放下心来,只要是个踏实靠谱的男人,能顺着自家闺女,那他们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舒颜将霍临渊的身份简单说了说,主要还是夸赞这人人品高尚,让父母放心。 看到女儿说到对方时,脸上的轻松和偶尔露出的羞怯。 舒家夫妇连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周慧兰叹息:“你这孩子,从小跟在徐淮屁股后面转悠,我们以为你俩会走到一起。 徐淮那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对你也没得说。现在……” “孩子都已经成婚了,那些事以后莫要再提。说不定人家只把颜颜当妹妹看待,就你在这儿瞎操心。” 舒卫东到底有分寸,这种话题以后万万不能在女婿面前说起。 “对对对,瞧我这嘴是在胡言乱语。 闺女,虽然人家把钱都上交给你,但你也要省着点花。 爸妈这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不要再给我们寄钱了。” “妈,你们在这儿受苦,我在外面享福。 照顾不到你们,已经让我心生愧疚,再不拿钱还当不当我是女儿了!” “行了,孩子的一番心意你就别磨叽了,赶紧做点好吃的,让孩子暖暖胃。” 从农场出来,看着头顶仍旧温暖的阳光。 舒颜心情一阵舒畅。 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一切也都会越来越好。 只是不知道那男人现在如何,有没有受伤,过年有没有吃上一顿热乎的饺子? 是否也像自己那样牵挂彼此。 元宵节的灯笼刚挂上,门口的积雪刚被清理完。 舒颜在空间温泉里泡了个舒服的澡,准备早早睡觉。 这时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只得重新穿上棉服去开门。 “嫂子,门口有位自称闫芳的医生来找您,说她是您的朋友。似乎很是着急,但您知道按照规矩我们不能放她进来。” 来敲门的是一位手握钢枪,穿着御冬棉服的小战士。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确实是我的朋友,麻烦您让她在岗亭里等我一下,我这就出去。” 家属院有家属院的规矩,她不能让人为难。 闫芳这么晚来找她定是有急事。 她索性回屋换身厚实的衣服,拿上手电筒,向门口跑去。 第47章 救救孩子 闫芳见舒颜出来立刻飞身向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妹子,芳姐有事要找你帮忙,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舒颜带着她在岗亭那儿填了些资料,将她领进家。 “外面冷,有什么事情,芳姐赶紧进来说吧。” “哎呀,我也顾不上什么冷不冷的了。你还记得上次在我诊室看到的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儿吗?” 舒颜点头。 “男孩儿的妈妈,也就是齐主任,刚刚来我家求到我,说想让你帮她看看孩子。 你要是不介意,明天我让她派车来接你。” 闻言舒颜很是诧异。 那个齐主任她很有印象,一个护犊情深的母亲。 “等等,芳姐,你的意思是那个男孩儿的妈妈想让我给她孩子看病?” “对!妹子,你也别介意她当初说的那些话,毕竟是个爱孩子的母亲。” “那倒没有,我只是担心她不信任我,对我的治疗方案表示质疑。” 闫芳听此叹了口气。 “颜颜妹子,不瞒你说,他们也是走投无路了。你知道吗?明明那孩子现在食不下咽,整个人瘦的脱了像,几乎就是皮包骨头。” 舒颜听了也有些感慨。 短短几个月,那个孩子已经病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们去了京都各个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最后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中药开了两大包回来,越喝孩子越瘦,越喝越没精神,现在他们家是走投无路了。” 说到这,舒颜也明白了闫芳话中的意思。 估计他们家也真的是想死马当做活马医。 “说实话,我不想趟这趟浑水。 可见明明那个孩子乖巧礼貌,瘦脱相的那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你,让你不忍心就这么放弃这条生命。 我立刻就想到了你,或许你还能有办法。” 遇到棘手的病症,舒颜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早已按耐不住。 可事关人命,万事马虎不得。 又在她即将知道考试分数,父母获得平反之际。 她不敢贸然出手。 似乎察觉出她的顾虑,闫芳给出保证。 “他们两口子说了,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试一试。 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们也不想放弃。 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无非就像现在这般,照目前的状况,那孩子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芳姐,我知道了,我去试试。 但我并不是拿孩子做实验,对于明明的情况,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经过面诊后我会制定一套治疗方案。” “好,好,好!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后面有什么事,芳姐给你兜底。” 舒颜不在意的点点头。 夜已经深了,外面路滑又天黑,她留闫芳住了一晚。 第二天,舒颜背上一个简易的药箱,同闫芳一同出门。 再次见到明明这孩子,舒颜心中闪过一抹心疼。 好好的孩子竟然瘦成这般。 齐红梅这次对待舒颜的态度异常恭敬,对她提的任何要求,积极配合。 明明瘦瘦小小的,有些怯怯懦怕生,眼中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和绝望。 当舒颜的手触到他的手腕时,孩子明显瑟缩了一下,随后就是抗拒。 “我不要看病,也不要吃药!” 口中重复着这两句话,眼中尽是倔强。 舒颜没有强制给他把脉。 “明明,我们以前见过的,还记得姐姐吗?上次你妈妈说我不是个医生,不能给人家看病。” 旁边的齐红梅听了脸色僵硬,“我当时并……” 刚想解释,被舒颜一个眼神制止。 “所以姐姐并不是医生,是这位闫芳阿姨的朋友。 我就是好奇你的小手怎么这么瘦? 是不是妈妈做的饭太难吃了? 我告诉你,我妈妈做饭也可难吃了,我小时候看到妈妈做的饭就想吐。” 说到这儿,舒颜在心里给两位妈妈狠狠道了个歉,没办法,先借她们出来用一用。 听她这么说,明明的警惕放松了许多,僵硬的双手也慢慢放松下来。 舒颜借机轻握他的手腕。 “跟姐姐比,你确实挺瘦的,不过我告诉你,我做饭可好吃了,待会儿你可以尝尝姐姐的手艺,我还会捏糖人呢。” 她示意其他人先出去,把空间让给她跟孩子。 闫芳、齐红梅和她丈夫在客厅静静地等着,房间里偶尔能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舒颜推门出来。 “舒大夫,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叫我舒颜就好,齐女士,孩子的病不在身体……” “怎么可能!不在身体他怎么可能一天天消瘦,药石无医!” 闫芳拉住激动的齐红梅。 “你先听舒颜说!” “他起初确实是身体上的疾病,在脾胃。 可在漫长的求医治疗过程中,你们从来没有避讳过他的疾病吧? 无论是你们夫妻二人还是和医生讨论,都当着孩子的面?” 夫妻俩齐齐愣了神。 “其实,你们已经把自己的焦虑都转嫁给了他。 给他造成精神上,心理上极大负担。 他还只是六七岁的孩子,你们看病求医路上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他呢。” 她的话让夫妻俩再次沉默。 他们只想着给孩子看病,不管花费多大代价,可从未注意过这些。 “那……那我的孩子还有救吗?” 母亲已经崩溃的掩面瘫在地上,不知为何这次从舒颜嘴里说出了每一个字,她都异常相信。 “有!” “不过你们要听我的,否则……” “听,听,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都听!” 就这样舒颜根据孩子的心理历程制定了一系列治疗方案。 主要是在心理和精神上让孩子放松。 偶尔给孩子讲些小故事,诱导他,让自己给她扎针。 她用自己自制的中药丸捏成不同款式的糖人,孩子也配合的按时按点一一吃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明明的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齐红梅隔天就会派车到家属院门口来接舒颜,尤其是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孩子愿意说话了,也愿意吃东西。 但吃的最多的还是舒颜做的。 她对舒颜的态度,就差供起来。 前前后后忙碌了近两个月,明明的身体越发有起色,性格也开朗起来。 冰雪渐渐消融。 在一个晴朗的、温和的午后,邮递员站在家属院里高声喊:“舒颜!有你的通知书!” 第48章 录取通知书 “舒颜同志,有你的录取通知书!” 邮差同志的一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在家属院掀起不小波澜。 “录取通知书?” “舒颜的?” “难道还真让霍营长家的给考上了?” “切!中专,大专都有录取通知书,谁知道她到底考上了个什么玩意儿!”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有录取通知书,那么说明人家高考是成功的。” 舒颜最近又忙又累,听到外面有人喊她时,还在家里睡觉。 在邮差员喊了第三声,她才迷迷糊糊打开家门。 当人家把信递给她的时候,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录取通知书吗? 怎么变成一封信了? 确实是一封信。 侧边写着“京都医科大学招生办”,中间是“舒颜同志,收。” 得了,从信封看,应该就是录取通知书无疑了。 只是不像后世那么大,那么精美。 “京都医科大学!舒颜同志,你真厉害,将来一定是位救死扶伤的好大夫。” 舒颜谢过邮递员,拿着信,心里有种飘忽的感觉。 自己真的考上了,还是在京都,这一去就要四年,霍临渊怎么办? 她当初赞同自己考试,应该不会介意她去上学吧? 就是她去京都,对方会不会多想?毕竟当初原身提出去京都可是被狠狠呵斥,然后拒绝了。 闻声出来的还有佟秀英。 看到舒颜手里的信,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天哪,还真让我妹子考上了! 你简直是嫂子的神啊! 咱们大院里也出来个大学生了,你这丫头平时可真够低调的。” “谢谢嫂子!” “谢什么谢,赶紧回家,今天晚上庆祝一下。霍营长还没回来,他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陆秋月打开门就看到她们俩兴高采烈的表情,再看到舒颜手中的信。 “舒颜同志这是考上了? 什么大学?还是大专? 不过大专也不要紧,毕竟都是提升能力的地方,比高中毕业强多了。” 舒颜看了眼手中的信封,再看一眼说风凉话的陆秋月。 “当初报志愿的时候自己有些心高气傲,填了一类本科。 考完试又觉得自己太过自负,不一定非要本科。 女孩子上个师范专业出来当个老师,也挺好的,要那么高的学历做什么?” “你!” 陆秋月涨红着脸,一脸气恼。 她就是当初高中毕业没考好,家里给找了个师范专业,还是很小众的舞蹈老师。 主要是让她毕业出来,有份工作,嫁个好人家。 她也确实如愿以偿。 凭家里关系在学校挂个闲职,丈夫还是那么优秀的军人。 可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现在居然成为舒颜编排她的理由。 “陆老师教书育人,品德高尚,学历也肯定很高吧? 像你们这种高知家庭出来的,当初怎么没去留学呢?” “我……我堂堂一个华国人,为什么要出国,学洋人那些东西?” “没想到陆老师竟有思想狭隘的一面。 出国并不是崇洋媚外呀。 ‘师夷长技以制夷’,多少先辈们靠学习别人的先进思想理念,来壮大我们自己的国家,来洗刷曾经的屈辱。 只有那些被糖衣炮弹所迷惑,背叛自己祖国的人,才是可耻的吧? 而这些人只能说他从根上就烂了。” “你!” “哎呦,看我一个高中生居然和老师讲这些大道理,简直是班门弄斧。 我还得回家庆祝呢,就不打扰陆老师了。” 说完,舒颜将手中的录取书在空中晃了晃,随后背在身后哼着歌,大摇大摆回家了。 并没有发现身后刚下班回来的赵文尧。 “文尧!你看她!尖酸刻薄,牙尖嘴利,真不知道霍临渊怎么看得上这样的女人。” “你平日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怎么还说不过一个乡村妇孺?” “我!你什么意思!我可是被人欺负了,你居然还谴责我?” “行了,别在院子里大呼小叫,赶紧回家。” 说实话,赵文尧被舒颜刚刚那段话镇住了。 他曾经以为,霍临渊的妻子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将他搞到手。 扒着他不放,像吸血鬼一样,汲取霍临渊的能量,觊觎霍家的权势。 那些市井下作不如流的手段,居然将霍临渊耍的团团转。 他一度瞧不上昔日的竞争对手。 今日那女人一番慷慨言辞,让他根深蒂固的观念有了动摇。 听说她还考上了大学。 不知这是她的真才实学还是另一种手段? 人逢喜事精神爽。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舒颜,在看了信件内容后,更是激动不已。 学校将他们高考的分数划了等级,以她的成绩在学校可以随意选专业。 这就让她掌握了极大的主动权。 还没从上大学的兴奋劲儿中缓过来。 她又收到来自农场的电报。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却让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爸妈已平反,速来见面。” 还有什么能比这两件事更让她高兴的呢? 她都没顾上自己形象,骑上自行车,飞奔了出去。 到达农场后,舒家夫妇正在收拾行囊。 见她过来,周慧兰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她。 “乖乖,爸妈可以回家了,以后也可以给你撑腰了!” 舒颜的眼泪也没控制住。 “好好好,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爸妈,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你有宝宝了?”舒母一脸期待。 “才不是,年前我参加高考,现在成绩出来了,我考上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老舒家祖坟终于冒烟了,考的哪儿?” 舒卫东不想扫女儿的兴,以她女儿学习的劲头,好的大学肯定没戏,随便考个学上上也不错。 “京都医科大学。” “什么?京都?” “医科大学?你要当医生?” 随后便是舒家父母的一连串追问。 他们担心闺女上学和女婿的婚姻出现问题,担心她一个人北上没有人照应。 “爸妈,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和临渊商量的。 他也支持我上学。 如果我的婚姻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那以后也走不长远。” 舒家被查封,钥匙还要申请才能归还。 就算回到家,家里一时也住不了人。 舒颜索性在军区招待所给他们开了一周的房,让他们过渡一下。 否极泰来,一切美好如约而至。 直到某天早上,部队一个通知,打破了这份喜悦。 第49章 被离婚 “妹子,组织上让你过去,是不是要有霍营长消息了。” 佟秀英一脸兴奋。 他们小两口已经分离好几个月了。 她家男人也出过任务,可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 让人家新婚两口子分离这么久,太过残忍。 舒颜没来由的眼皮一跳,心中一阵慌乱。 她定了定心神。 “具体我也不清楚,先过去看看吧。” 部队,政委办公室。 “舒颜同志来啦,快进来坐。” 政委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眼镜显得很儒雅。 说话声音虽大,可整个人显得很温和。 “赵政委,您好,是临渊有消息了吗?” “不着急,先喝口水。” 他将搪瓷茶缸放到舒颜面前,随后坐到办公桌上翻阅文件。 “舒颜同志在家属院过的还习惯吗?” “习惯的。” “临渊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你们当初为什么结婚?” 赵政委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舒颜有些措手不及。 她以为大家都知道原主当初的所作所为。 或者是面前这人故意这么问的? “我、我们……” 舒颜将茶缸攥在手中,搭在腿上,低头有些难以启齿,她不想说谎,但当初原主做的事情确实不太光彩。 “哎……舒颜同志,这是这个月霍临渊的工资和津贴,你过来签个字。” 舒颜上前,看着要比以往厚很多的信封,有些不解,而且这次是两个。 “这一个是霍临渊这个月津贴,以及这一年所有军功补助。另一个……是各种票据,都是你以后用的到的。” 此刻舒颜已经听出政委话中的不同寻常。 “您是……什么意思?” “你们刚结婚不久,霍临渊提交了离婚申请。 那时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说他胡闹,婚姻岂是儿戏,更何况像他这种身份。 我给他几个月时间,让他和你好好相处,慢慢磨合,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赵政委一边说一边观察舒颜的表情。 生怕这姑娘一个承受不住,在她办公室闹了起来。 当初她在医务室因为霍临渊和别的女同志发生口角,甚至动手这件事,他可是略有耳闻。 “所以,您现在想说什么?” 她死死握着手中的信封,努力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其实,霍临渊三个月前就归队了。因为他这次立功较大,组织上直接将他调回京都。 同时也升了军衔,上周他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批了他的离婚申请。” “你说他三个月前就归队了?” 那岂不是刚过完年? “是的。” 随后赵政伟又拿出两封信,其中一个信封比刚刚两个加起来都要大。 他轻轻推到舒颜面前。 “这是他给你的补偿,里面还有一处是在辽城的房产,以及一份邮局的工作证明,前提是……” 赵政委见她眼眶通红,却又忍的指尖发抖,不忍心再往下说。 “前提是,同意离婚,是吗?” “对,这里还有他一封亲笔信,他说如果你不愿意离婚,可以打开看看。” 其实在赵政委看来,在知道事情原委后,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儿戏。 虽然现在离婚不光彩,但将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强制绑在一起,终究是误了彼此。 他私心里也希望,自己那个优秀的兵,各方面都能出色,包括有一个优秀的另一半。 好在霍临渊还是个识大体的,将这姑娘生活、工作安排的妥妥贴贴,起码保证她衣食无忧。 寒冬已过,春已至。 外面的太阳明艳的暖洋洋。 可此刻舒颜的内心像是千里冰封,不见一处阳光。 一道利刃刺穿胸膛,狂风卷积着风雪从那道口子慢慢渗入全身。 她觉得自己的等待、期盼和春心萌动,就是个笑话。 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自导自演一出爱情故事,还想感动谁似的。 她将那个鼓鼓的信封轻轻推了回去。 同时扬了扬手里之前的东西。 “这里的津贴和票据是我作为霍临渊妻子可以受用的东西,而这些,不属于我。” “舒颜同志,你别傻,就算你不同意离婚,凭……” 赵政委知道仅凭第一次交流不可能让舒颜痛快签字,但他还是试图说服她。 可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女子已经拿起钢笔坚定的、一笔一划的,在女方那一栏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婚是我同意离的,我尊重霍临渊的决定,至于这些东西……还请政委悉数归还。 我的婚姻开始或许是个笑话,但它的结束不是。” 说完这些,她放下笔,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 至于那封需要她亲自打开的亲笔信,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曾经她是多么期盼能再收到一封他的回信。 如今只觉得那些是个笑话。 “还需要走什么流程?我随时配合,三天内我会搬出家属院。” 见她这么爽快的签字,赵政委稍稍松了口气,也为这女孩子的魄力和胆识表示赞叹。 如果有感情的话,他们俩还是相当般配的。 人家姑娘娇滴滴,年轻貌美。 霍临渊都快30的糙汉子了,人家哪点儿配不上他了? “流程都走到我这儿了,政审很快,两天后就可以去民政那边开证明。” “好!” 从部队出来。 舒颜淡定的骑上自行车。 稳稳的踩着脚蹬。 迎着早春的风,越骑越快。 眼中的泪顺着耳边的风,有的擦过眼角,流到耳朵里,有的消失在风中。 直到行驶一半,她再也控制不住下了车。 在一棵大树下,缓缓坐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那错付的真心,期待的爱情,甜蜜的等待,还是全然的信任? 好像全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是错的,那么终究也无法回到正轨吗? 只是她就这么狼狈的被离婚,而那个男人连面都不愿意露。 呵! 她舒颜这段短暂的感情,到底还是无疾而终了。 回家的路还剩一半。 她只给自己这一半路程的时间来伤感、缅怀和沉淀。 情感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她的人生路还很长。 生命中还有许多个目标需要她去完成。 她有爸妈,有学业,有青春,将来还有一番需要闯荡的事业。 至于半路夭折的男人,就让他死在自己的心底吧! 第50章 何必自取其辱 回到家属院。 佟秀英兴冲冲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有你们家霍团长消息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舒颜无奈苦笑。 “嫂子,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晚上来我家吧,我跟你细说。” 离婚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这个大院里还有几个与她交好的人,她想在走之前都跟对方说清楚。 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佟秀英见她面色不对,也没强求,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出了事儿,还有嫂子呢,需要帮忙别客气。” 舒颜点头:“不会跟你客气的。” 回到家她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几个房间转悠,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容易精神恍惚,或许这就是失恋的状态吧。 晚上天已黑透,整个霍家还沉浸在黑暗中,舒颜坐在客厅沙发上。 任由自己思绪纷飞。 最后,她轻嗤一笑。 就这样吧! 这一夜,灯火通明。 她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住了快一年的地方,她置办了许多东西。 霍临渊也留下许多东西。 有些不需要,有些不能明目张胆带走。 她将自己的东西统一收拾好,大件放在空间里,小物件装到行李袋。 平日她淘的茶具,小古董,小物件也没人在意,一并放进空间。 本说来找她的佟秀英,最后没来。 估计是听自家男人说了什么。 第二天,舒颜还没起床,就听到敲门声。 来的是佟秀英。 “嫂子……” “这个杀千刀的霍临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居然敢跟你离婚!我看他是猪油蒙了心,狗屎糊了眼! 妹子,我们一起去组织上找他们理论去!” 昨晚她兴冲冲要来找舒颜,被自家男人拉住,他说霍临渊写信来要和舒颜离婚!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离婚? 怎么可能! “他们两口子不是感情很好吗?” “那只是你看到,我们看到的表面和平,谁知道关起门来他们是什么样? 当初也是舒颜用了……用了些方法才和霍营长结的婚,他能咽下这口气?” 佟秀英:“……”咽不下还和人家过日子? 她为舒颜感到委屈和不值。 军嫂本就是个艰苦又煎熬的群体,现在被人家离婚,还能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舒颜拉住佟秀英胳膊:“嫂子,跟我进屋。” “你!你能不能争点气!!” 男人都跑了,怎么还能那么冷静。 “嫂子,你觉得离开霍临渊,我有没有能力活下去?” “你……” 佟秀英被她问得愣住了。 “你……当然有,长得漂亮,手艺好,还会医术,现在又考上名牌大学,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我爸妈被平反了,我又能做回他们的小公主了,我的前途可不就是一片光明?” “那是肯定的,不过……” “扒着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不放,甚至连他的家人都瞧不上我。 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何必自取其辱呢?” 佟秀英看她眼神清澈,说出这些话并没有多少痛苦和失婚的绝望。 不由得羡慕起来。 这姑娘性格爽朗,外柔内刚,还热心肠,她以为她会优柔寡断,没想到敢爱敢恨。 离开霍临渊真不知道是谁的损失。 话说回来,就霍家那样的家庭,那个婆婆她可是见识过。 两人分开,人家舒颜或许是脱离苦海呢? “那嫂子支持你!以后遇到合适的小伙子嫂子给你介绍。 你要是不嫌弃,我娘家侄子那小伙子也不错,长得周正,也是军人……” “停停停!嫂子,我婚还没离完呢,你就张罗着给我找对象?我还得去上学,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我侄子不行,那你到时候多挑一下。 对!大学里好男人应该更多,你好好挑,可别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对感情绝望。” 对面女人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舒颜只觉心里暖暖的。 “嫂子,你放心吧!一个霍临渊还不至于让我出家,遇到合适的,我也会处处看,只是现在想搞学业。” 不是说了吗?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她相信,未来的路,她一定顺风顺水! “对了,嫂子,家里有很多东西我不方便带走,也用不到了,你不嫌弃的话都拿回去。尤其是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 佟秀英听此,瞪大眼睛。 “你疯啦!这些东西多珍贵,干嘛不要!” “我去京都直接住学校,爸妈工作还没定下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是累赘了。 嫂子要是不要,那我只能找收废品……” “哎!谁说我不要了!不过这些东西都很新,你出去上学也需要钱,我兑成钱给你,你以后也能傍身用……” 最后舒颜还是拒绝了。 她说霍临渊还算仗义,结婚这么久,所有工资津贴都在她这,就连最后奖励都如数给了她。 拗不过,佟秀英只得收下。 第二天,她来到军区。 隔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她两次来的心情天差地别。 拿上相关证件,和政委来到民政局办理手续。 虽然当事人没到场,可有军区领导在,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这时候还没有离婚本,只是一张证明,一式两份。 对于里面的内容,舒颜不感兴趣,办好后客气的和赵政委打招呼,打算分道扬镳。 “坐我的车回去吧,你也没骑车子。” “不用了,我正好看个朋友。” 明明的病已经恢复了大半,即将离开,她得给他制定些计划。 “舒颜同志,今后有什么打算?” 赵政委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去上大学,我考上了医科大学。” 赵政委:“……” 阳光下,女孩干净明媚的脸上全是张扬和自信,似乎刚刚离婚只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政委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赵政委讳莫如深的看着远去的背影,有点替霍临渊惋惜。 或许人家舒颜是个不错的妻子呢? 听说舒颜要走,明明紧紧抱着她大腿不放开。 齐红梅更是舍不得,儿子的病是舒颜看好的,现在刚有起色,人家就要离开…… 丈夫拍了拍齐红梅肩膀:“舒颜同志是去上学,我们还能霸占人家不成?更何况,人家说了,给明明制定了一套全面的保障计划!” 交代完一切,舒颜起身准备离开。 “妹子,你等一下!” 第51章 吵架,谁不会? “知道你要去上学了,这是我和明明爸爸以及明明的一些心意。” “齐大姐,这我不能收,明明……” “是嫌少吗?虽然我和老孔工作好,福利高,可这些年为了明明的病也几乎是散尽家财了。 等过两年我们经济好了,再给你补上。” “齐大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这钱我不能收。 明明是个懂事的孩子,任谁看见都想帮他。” 明明爸爸正色道:“舒颜,我们很感激你帮了明明,但这些钱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你如果不收,我们心里会过意不去。 平时你做的那些药,买的那些东西也都需要钱,我们心安理得的承受了。 但我们的心意你也要领,就算是为了让我们安心也好。” “就是,妹子,该拿就拿着,齐主任一家都是讲究人,别让他们心里存疙瘩。” 闫芳不知什么时候也骑车来到齐家。 正看到他们在推搡。 无奈,舒颜只好收下。 同齐红梅夫妇告别后,闫芳推着自行车,和舒颜两人边走边聊。 “你这一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志趣相投的朋友,如今却要……” 听她这么一说,舒颜也有些伤感。 闫芳是敲醒她沉睡心灵的人,是信任她,给过她帮助的人。 也是她一路走来的贵人。 “芳姐,我有你的地址呀,等到学校报到后稳定下来,我就给你写信。 你放心,以后通讯会越来越发达,说不定我们随时可以通电话呢。” “哎呦,我可期待有那么一天。” “至于你的药,我会定期给你寄过来,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那辽城这个地方,你不打算回来了?” 听这姑娘的语气好像是这样。 “不一定呢,我爸妈还在这边,其实我想等那边稳定了,将他们接过去养老。” 只是舒家父母还在等着调令。 他们还年轻,应该不会想放弃工作。 “那你丈夫呢?他不是在这边当兵吗?你们两口子这样异地……” “芳姐,我和他离婚了。” “离婚?为什么?是因为你考上大学?” “不是,是感情破裂吧,两人性格不合,最后走不到一起。” “你提的?” 舒颜苦笑。 看她反应,闫芳扎上车子,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你这傻姑娘,这么大的事也不跟芳姐说一声。 军婚哪那么容易离?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离婚对女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呀? 还要承受太多的流言蜚语。 这姑娘就这么一笑而过。 “芳姐,我还年轻,结束一段不属于我的婚姻,应该算是及时止损。 刚开始会有一些自我怀疑,也有一些难过和愤怒,但仔细想想何尝不是塞翁失马呢?” “好好好!芳姐我活了快40年,还没有一个小姑娘通透,今天你给我上了一课。 你这么漂亮,能力出众,又有才华的姑娘,何愁找不到优秀的另一半? 更不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对呀!” 舒颜耸肩,一副云淡风轻。 闫芳小心打量她,不希望看到她的伪装。 可人家好像真的放下了。 “好了,不提这些糟心事。 妹子,你考上这么好的学校,芳姐由衷替你高兴。 这是一点彩头,祝你前程似锦。” 闫芳拿出一个红纸制作的红包,笑眯眯的递给舒颜。 “芳姐,你这是做什么!这可不行。” 舒颜连连摆手后退。 今天都怎么了,个个给她塞钱。 闫芳脸一虎:“姐姐给的怎么就不行了!这是彩头!又没有多少,拿着!别让人看到我们在这儿拉扯。” 舒颜无奈,将红包放进随身挎包里,同齐红梅给的信封放在一起。 两人聊了很多学业上、生活上、甚至情感上的话题。 不得不承认,闫芳是个很好的开导者,也是很忠诚的倾听者。 回到家属院很多人站在门口同舒颜打招呼。 当然这些人面色各不相同。 有的同情,有的怜悯,甚至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霍营长家的,哦,不,应该说是舒颜同志了,你什么时候搬走啊? 咱们家属院可不允许那些闲杂人等逗留。” “张桂兰你胡咧咧什么!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舒颜还没来得及回击,不知何时赶来的佟秀英已经掐着腰开骂了。 “脑袋大,脖子粗,一脸褶子,长得丑还出来吓人。 谁是闲杂人等? 大字不识几个,还学会用成语了。 癞蛤蟆戴眼镜,你装什么文化人?” “你!你你!佟秀英,老娘没说你,你多管什么闲事!” “人家舒颜搬不搬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多管什么闲事! 长得丑就别出来吓人,咱们大院里所有军嫂出来排队,只有你能把孩子吓哭,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怎么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的。” “你、你!!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哼,谁丑谁知道! 你家男人还上你的炕吗? 哦,应该说你家男人还愿意回家吗? 还愿意面对你这张比他妈还老的脸吗? 赶紧回家把自己锁起来吧,别在这儿让我犯恶心。” 骂人和撒泼打滚这一块佟秀英手拿把掐。 “我妹子性子好,不愿与你这种泼妇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赶紧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同是军属你的素质也太差了,人家舒颜怎么得罪你了? 就因为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有文化?满脸写着嫉妒!” 姜翠翠也加入战斗,要不是舒颜,她到现在还活在自卑里。 那条跟着自己多年的疤早已消失不见。 再加上和她们这么多天相处,耳濡目染,自己变得更加自信,丈夫对自己也越来越体贴。 “佟嫂子,姜嫂子,张大嫂也没说错什么呀…… 舒颜同志确实和霍营长离了婚,也确实不属于军属了,部队也要求她搬出去了,没错呀?” 陆秋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里,声音温婉,不紧不慢却掷地有声。 尤其是“离了婚”那三个字,咬的异常清晰。 舒颜轻笑:“是我提出三天内搬出家属院,部队没赶我。 这一点陆老师道听途说了。 还有,我一没偷人,二没违法,离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以后名牌大学毕业,说不定我还会找到更优秀的男人呢! 毕竟陆老师也只是专科毕业,就能淘到优秀的丈夫,陆老师说是不是?”(此处只针对陆秋月,哈哈,狗头保命!) 吵架,谁不会呢! 第52章 搬离家属院 在大院怼了一圈看不顺眼的人。 心底仅有的那一点怒火也完全消散。 看了一眼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的房间和院子,以及墙角那几堆包裹。 舒颜深深呼了口气。 从前的一切,在这个家属院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接下来她要迎接新的生活,新的挑战。 依稀记得昨天她向父母说明离婚情况的场景。 母亲红着眼,流着泪,父亲怒火中烧。 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北上找人。 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他们安抚下来。 即便舒颜如何解释,霍临渊那个始乱终弃的陈世美形象,已经深深烙进舒家父母的心里。 周慧兰紧紧抱住女儿:“我苦命的孩子,以后咱不嫁人了,爸妈养你,养你一辈子。” “胡说什么!还能因为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座森林!” “噗……爸,你这句话非常前卫,以后我不结婚,只谈对象。” 舒家父母:“……” 现在,她只要坐在这儿等爸妈来接她。 闲着无聊,她将几个信封一一打开,开始数钱。 首先是闫芳给的,里面是十张大团结,一百块钱。 对现在的人来说,一百块真的很多了,是普通工厂职工三到四个月的工资呢。 齐红梅给的就厚了许多,她数了数,里面有500块。 还有一封字迹凌乱,带着拼音的信,一看就是明明写的。 小家伙祝自己前程似锦,有机会回来看他。 然后是赵政委给他的两个信封。 一个里面厚厚的一沓钱。 数了数,有三千块。 另一个里的票据就非常多了。 米面粮油布生活票,自行车、手表、灯泡甚至电视机等工业票,各种各样一应俱全。 哼! 还真得好好感谢她这个好前夫。 没有他,自己还要去辛辛苦苦找兼职,赚学费呢。 加上平日她拿回来的工资和津贴,以及自己小金库里的钱。 满打满算,她已经是拥有五千多块巨款的小富婆了。 有了这些钱,起码不用伸手问父母要,大学四年也可以过得相对轻松些。 小汽车驶进家属院,父母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舒颜还有些纳闷。 “爸妈,门口警卫怎么让你们进来的?” “是这位好心的同志带我们进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人家呢!” 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她看到正往隔壁去的赵文尧。 对方闻言转头向他们点了个头,便回家了。 舒颜诧异,这男人居然这么好心? 不是应该跟他媳妇一般,在心底嘲笑自己吗? “闺女,东西多吗?我们赶紧搬,搬完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都是晦气!” 舒颜将他们引进屋,给他们倒了杯茶。 “不着急,先坐下来歇歇,东西我来搬……” 她话还没说完。 门口传来敲门声,抬眼望去。 佟秀英,姜翠翠和几个平日跟她处的好的军嫂纷纷上门。 “妹子,嫂子们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和我们客气,我们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 舒颜笑着将她们招呼进屋,告诉她们哪些东西需要搬上车。 最后将手里库存的那些化妆品、养颜膏,通通分了下去。 “我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讨好处的,你这样……” “嫂子们,这或许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平日在大院里你们对我帮助颇多,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这些也算我的小小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嫌弃什么呀!我们几个都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千金难求,你离开是我们最大的损失。” 佟秀英语调有些哽咽。 她和舒颜朝夕相处将近一年,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比霍临渊那个正牌丈夫都要多。 这姑娘的品性她比谁都清楚。 真想不明白,那天杀的狗男人怎么舍得辜负这么好的姑娘! 将最后一个包袱搬上车,家里的东西分完。 舒颜将家属院的钥匙交到佟秀英手里。 “嫂子,钥匙你代我转交给组织。 今日一别,你们好好照顾身体,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家庭上,多放些在自己身上。 只有好好爱自己,别人才能爱你,呵护你。” 大家含着泪跟她挥手告别。 “到了京都稳定下来,一定要给我们写信呀,有机会常回来看看我们。” 舒颜笑着点头:“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 汽车快速行驶,家属院的大门渐渐消失在观后镜里。 “闺女,爸妈要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 今天的车是舒卫东向朋友借来的。 他被下放改造那会儿,很多人为了独善其身,不得不远离他。 现在平反了,任命书下来了,向那些达官显贵借辆车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这不,还配了司机。 夫妻俩神秘一笑。 “你爸的调令下来了,还是原机械厂厂长。” “真的?太好了!爸……” “闺女别高兴得太早,你妈话还没说完呢。” 舒颜:“??” “你爸有个朋友在京都食品厂干车间主任,他想往辽城调,你爸想往京都去。 他俩一合计想互换名额。” “爸,对方只是车间主任,你可是一个机械厂的厂长啊。” 在这个年代,机械厂可比食品厂肥多了。 尤其是国家越来越重视重工业。 舒卫东无所谓的挥挥手:“你一个人孤身在外学习,我们怎么可能放心? 这个食品厂离你们学校不到二里地,到时候你连住校都不用,这样算下来还是我们占便宜了呢。” “话虽如此,可我不想你们为了我牺牲这么大。” “什么牺牲不牺牲的!闺女,爸妈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些虚名和、利益对我们来说哪有你重要!” 周慧兰也跟着点头:“对呀,你爸还年轻,凭他的实力肯定还能往上升,你不用担心。” “可你们这样对调工作,组织上会同意吗?” “按理说不会同意,但是对方在京都有人脉,这事儿交给他解决,不用咱们来愁。” 至此,舒颜喜笑颜开。 “那我以后就能和爸妈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以后会努力挣钱,让你们享福。” “那我们就等着闺女孝顺我们喽!” 一路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刚回到家,就看到二叔舒卫民一家三口,站在他们家门口。 对于这个弟弟,舒卫东多少有些寒心。 他没奢求自己被下放时,对方能为自己奔走。 可他们却那般对自己的女儿。 “你们来干嘛!” 第53章 奇葩找上门 “大哥,这不听说你回来有段时间了吗?我来看看你。其实你刚出来我就知道了,想来家里找你,就是没看见人。” 舒卫民对大哥的冷淡不以为意。 老大被关起来那么长时间,他们一家都没去过,对方生气情有可原。 可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出来那天自己想去把他接回来,住在自己家。 可他媳妇儿死活不给。 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他们听说大哥官复原职,立刻买了一些礼品过来。 舒卫东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一边掏钥匙进屋,一边冷淡道:“我被下放,房子都查封了,哪来的地方住,只能去住招待所。” “大哥,这你就见外了不是,你没地方住可以来我家呀。” “对呀,都是一家人,大哥,大嫂这样也太见外了。” 杨兰笑着上前和周慧兰套近乎。 谁知人家根本不理她,挽上女儿的手就往家走。 舒卫东本来住的是机械厂分配的房子,因为房子不大,位置也不好,他私下低价转了出去。 拿着钱重新买了一套四居室。 舒家的房子很大。 小时候还专门给舒欣准备一间卧室,让姐妹俩搭伴。 知道二叔一家是吸血鬼和无底洞。 在父母出来的时候,舒颜已经添油加醋将他们编排了一顿。 尤其是舒欣,她尖酸刻薄,打秋风,撬姐夫,舒颜一样没落,全告诉父母。 气的舒家夫妇牙痒痒。 恨自己当初瞎了眼养了只白眼狼,最后让自家孩子承受这一切。 现在再看到他们这家人,周慧兰打心底厌恶。 没有得到热情招待,舒卫民夫妇对视眼,厚着脸皮进屋。 舒家有自己的院子,现在已经打扫干净。 房间宽敞明亮,也已经收拾出来。 司机跟着帮忙把车上所有行李搬到院子里。 舒卫民一家三口愣愣的站在旁边。 以为这是大哥二人从农场搬回来的行李。 舒欣眼尖,发现好多年轻女孩子用品,还有舒颜常背的几个包。 “姐,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怎么搬回家来了呀,你不是在家属院随军吗?” 看这架势舒欣有些隐隐的激动。 这个便宜姐姐该不会被扫地出门了吧? “就是呀,颜颜,怎么回事?” 杨兰跟着火上浇油。 周慧兰气不过,上前要回怼。 舒颜将她拉到身后。 离婚这种事情虽然不用大张旗鼓的昭告全世界,但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说出来。 “对呀,如你所愿,我和霍临渊离婚了。 现在我也不是军嫂,当然要搬回家了。” “离婚??!!姐姐,姐夫这么优秀,家境又优渥,你怎么能和他离婚呢?” 嘴上这么说,舒欣心底可乐坏了。 凭什么草包一样的舒颜能嫁的那么好! 被抛弃,被踹开,才是她应得的! “只能说明你姐姐我眼光高啊,像他这种优秀,家境优渥的男人我都看不上,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是姐姐提的离婚,还是霍大哥要离呢?” 这次还没轮到舒颜说话。 舒卫东冷着脸呵斥:“无论是谁,无论什么原因,这也是你姐姐的私事。你一个堂妹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管的太挺宽了!” 他的一番话直接将舒卫民一家三口震惊住了。 尤其是舒欣,她瞬间眼里含着泪。 “大伯……” 这两个字带着无限的委屈,好像别人把他怎么似的。 不过也是舒卫东从小对这两个姑娘宠爱有加,有求必应,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 现在高声呵斥舒欣,瞬间让她承受不了。 “大哥,孩子也是关心姐姐,不是有意……” “不是有意就不要揭别人伤疤,这是最起码的家教。 老二,舒欣这个孩子应该好好管管了,不能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 杨兰护女心切,还没替舒欣辩解完,就被舒卫东打断。 舒卫民又突然被点名,心中一凛。 这么多年,老大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也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人,大家都习惯听他的,也习惯从他那儿得到好处。 所以一旦舒卫东口气变严厉时,他们几个弟弟妹妹都打心底害怕。 “舒欣!好好跟姐姐说话!” “爸!” “住口!越来越没规矩了!” 见父亲发火,舒欣立刻噤声。 杨兰没好气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 周慧兰母女俩自顾自收拾行李,将家里东西一一归类。 舒卫东见此,高声提醒:“有些东西不用拿出来,还归拢起来,咱们住不了几天。” “大哥?啥意思,怎么住不了几天?” 舒卫东瞥了眼这个便宜弟弟:“你不知道我官复原职了吗?” “知道啊!” 不然他们也不会今天过来。 老大官复原职,说明他们舒家又要起来了! “哦,可惜我没接受,调去京都担了个闲职,养老了。” “什……什么!!调去京都?” “养老?” “大哥!” “大伯!” 舒卫民一家震惊不已,随后有些恼火。 他们一家搬去京都,那他们二房以后依靠谁? 他还指望大哥把他工作往上调调。 给舒欣找个好学校,或者找份好工作。 现在倒好,他们一家去京都享福! 舒卫东闲适的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看着老二一家像调色盘一般的嘴脸。 “怎么,你对我的调任有意见?” 舒卫民:“……” “不是,大哥,你在这儿好好的,怎么想着去京都?咱们一家都在这儿,有什么事好互相照应……” “照应什么?我和你嫂子被下放农场,颜颜下乡,家里有谁给照应,又有谁搭把手了?” “我……” 舒卫东没给他说话机会。 “我家闺女考上京都医科大学,本科拔尖成绩,专业任她挑选。 她一人只身在那边,我和你嫂子不放心,就申请个闲职调过去,方便照应。” 老二一家三口听此,面上一僵。 “大哥,意思是颜颜考上大学了?” “还是本科?京都的大学?” “姐,你怎么能考上大学呢!” 舒颜一听这话气乐了。 “妹妹,你不也参加高考了吗?考的哪里的大学,几本?啊……你不会连个大学都没考上吧?” 第54章 这房子你们住不了! “妹妹,你不也参加高考了吗?考的哪里的大学,几本?啊……你不会连个大学都没考上吧?” “我……我……” 舒欣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是参加高考了不假,可那些题目那么难,谁能做得出来。 更何况几百万考生,考上大学的才几个人。 也不知道舒颜走的什么狗屎运! “所以,我和妹妹还是有区别的,我是懒,并不代表头脑简单。” “你!” 杨兰立刻拉住生气的女儿,脑子飞快运转。 随后高兴的一个劲夸赞舒颜。 “我们老舒家真是祖坟冒青烟,生了个文曲星! 欣欣,你得跟姐姐好好学习。 从小你们一起长大,焦不离孟,称不离砣的。” 随后她将舒欣向舒卫东夫妇面前拉了拉。 “大哥大嫂,欣欣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对你们可比我们这做父母的还好。 这不,听说你们回家了,大包小包的买东西,说是来看看你们。” 说着她把买来的两兜水果和两瓶罐头提过来。 “既然颜颜去京都读书,肯定还缺个伴儿吧? 正好欣欣在家也没事,大哥,你看给她找个大专学校上学,还是找份体面的工作都行。 免得她念你们念得紧……” “噗嗤~~” 舒颜没忍住笑了出来。 杨兰如意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崩他们家人脸上了。 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看不清别人脸色。 哦,不对。 或许她看的清,却故意这么做,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只要能达到目的,脸皮算什么? “二婶,你这话说的,妹妹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孤儿。 她有父母,怎么能跟我们去京都? 更何况,京都的学校是随便说进就能进的吗? 我爸的工作也只是个闲差,他哪有本事给妹妹安排工作?” “颜颜!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欣欣可是大哥亲侄女,这种小事儿他怎么可能不帮。” 舒卫民脸色有些不好。 本来想借着大哥的东风,再往上爬。 谁知道他居然调走了! 现在,就是调走也要把他女儿给带上。 凭什么老大的女儿前程似锦,自家闺女就要低人一等? “老二,颜颜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在辽城或许说得上话,到了遍地都是官的京都,我连人家看大门的都不如! 上哪儿给你闺女又是安排学校,又是安排工作? 话又说回来,舒欣是你闺女,你不帮她,反倒来找我,你脑子没问题吧?” “大哥!我……” 舒卫东挥手:“我无能为力,以后父母那边养老我们兄妹三家分着来。 我俩是儿子,我给多少你给多少,养老费由爹娘说了算。 小妹是嫁出去的闺女,爱给不给!” “大哥!” 舒卫民有些慌。 给父母的养老钱都是大哥给的,他挣的那点钱都不够自己家开支,哪儿来那么多闲钱? “你有什么意见,等一家人坐下来再具体聊。” 杨兰见自家丈夫吃了亏,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暗骂:窝囊废! 她笑着上前:“大哥,赡养父母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一家要是北上,爹娘就由我们接过来养……” “你!” 听了媳妇的话,舒卫民和舒欣同时瞪大眼睛。 这娘们莫不是疯了? 还把爹娘接过来养? 周慧兰警惕的看着这个笑面虎一般的妯娌。 知道她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家房子小,欣欣还挤在阳台的小单间里。 你们去京都,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把爹娘接过来住,在这边还能帮你们照看一下房子。” 舒颜母女俩对视一眼。 果然。 最狠的人是杨兰! “弟妹,这房子可是我和你大哥自己拿钱出来买的,没让爹娘出一分钱。 养老该多少钱我们一分不少,这房子……” 周慧兰有些懊恼,这家人还真是吸血鬼。 在没知道他们真面目之前,她还真傻傻以为人家是好心给自己看房子。 就怕到最后,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这房子你们估计住不了了,我已经联系人卖了。” “卖了?” “怎么可能!” 老二夫妻俩异口同声表示质疑。 “怎么不可能,跟你说了我在京都是个闲职,没有实权,单位也不给分房子。 只能自己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自己买呗! 那边寸土寸金,这边房子卖了肯定不够,到时候还要老二你们家能借些,周转一下。” 舒卫民:“……” 杨兰:“……” 不是,怎么突然就扯到借钱上了? “就是呀,二叔。 从前爸爸也帮了你们不少,从不要求回报,这次我们去京都,以后就要定居在那边,买房子是必然的。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刚经过大起大落,是时候需要二叔你们伸出援助之手了。 对了,爸,姑姑家现在条件也不错,我们可以再向姑姑借点。 爷爷奶奶如果能帮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舒颜絮絮叨叨数着向谁借钱,一次借多少。 “那什么,大哥大嫂,眼看中午了,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先休息,安顿一下。” 杨兰吓得脸都白了。 生怕自家那没分寸的男人点头答应。 赶紧拉着男人和闺女离开。 “呸!” 看着他们仓皇而逃的样子,周慧兰气不打一处来。 “这就是你平日掏心掏肺拉拔的兄弟,关键时刻,第一个抛弃你!” 舒卫东此刻也寒了心。 无力挥挥手。 或许他们一家离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老二一家的宣扬,舒家人一同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个个哭穷。 姑姑说攒钱娶媳妇,爷爷奶奶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要打针吃药,没有收入。 二叔二婶表示仅有的钱拿出来打点,给舒欣找学上了。 总之,偌大一家子,没有人能帮得上他们。 舒卫东闷头喝了半瓶酒,红着脸也红着眼。 “我自己想办法,以后父母就靠你们兄妹俩多照顾。 我是大儿子,不在身边,每个月多出二十块钱养老。 你们要是不愿意,我把爹娘一并接走,你们两家各多出二十块钱。” 兄妹二人连连表示父母留下,他们照顾。 开玩笑,父母能蹦能跳,有房子住,老大一个月给三十,他们每家只要给十块钱。 况且,有时候父母还会贴补两家,哪儿需要他们拿钱? 一顿索然无味的家宴后,舒卫东一家纷纷告别处的比较好的亲朋,随后拉着行李坐上北上的轿车。 第55章 安家立户 这个年代路上车子不多,一路顺畅行驶下来,也就六七个小时就到了。 一家三口拿着通知书、介绍信、任职证明等等一系列材料,在离大学附近的一家招待所住下。 距离舒颜开学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他们初来乍到,只能先住招待所,然后慢慢找房子。 “爸,房子好像不太好买。” “是呀!咱们老家的房子我虽跟你二叔他们说卖掉,可私下买卖是违法的。 我跟房主是借款抵押关系,才拿到了钱,后面还有很多手续。” 舒颜点头。 “实在不行,咱们先找个合适的地方租房子住,等稳定了,有机会再买。” 她知道,最多两年,房地产就可以慢慢冒头,房屋买卖也容易很多。 现在是计划经济,一言不合就容易变成投机倒把。 “那也只能这样了,这几天咱们先在京都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落。” 一家三口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第二天,阳光正好,舒颜背着帆布包和爸爸妈妈走街串巷。 他们一边玩,熟悉这个城市,一边留意有没有房屋可以出租。 两天转下来,没有发现有卖房子的。 租房倒是不少。 几十年后,这将是全国最繁华地带,寸土寸金。 可此刻也只是比辽城繁华些许。 “对了,爸,当初和你进行职务调换的那位叔叔,他们家住哪儿?” 舒卫东双手一拍,幡然醒悟。 “对呀,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吗?我现在就问问。” 对方比自己要早报到,办公室电话他也知道。 舒卫东立刻给对方打电话。 不消片刻。 “问到了,在利民路二巷一号,他说这房子本打算出租的,因为走的急,没找到合适的租户。 如果我们想租,可以给我们优惠。” 周慧兰一听欣喜若狂:“太好了,这样就可以省我们不少力气。” “先别急着高兴,咱们先去看看房子大小,地理位置合适了就租,不合适咱们再重新选。” 他们的目的是想选一个离厂子近,离学校也不远的地方。 来到指定地方,舒卫东根据对方的提示找到钥匙,打开门。 是一栋小三室的平房,一个院子里有三户人家。 跟他们从前的房子比,拥挤许多。 里面的装修很是陈旧。 估计是对方搬家匆忙,房间很凌乱。 “这、这地方怎么住人呀?卫东,要不咱们再去别处看看?” 周慧兰看的直皱眉。 和别人家共用一个院子不说,房间又小又破,怎么住人呀? 舒卫东也不是很满意,正准备离开,舒颜却笑了。 “爸妈,我觉得这地方很好。 隔了两条胡同就是市场,虽然这院子里有三户,但是咱们在巷尾,没有吵闹。 房子采光也很好,最主要是离爸的食品厂,就隔了一条马路。” 她指着院子外那几层楼,赫然写着“放心食品厂”。 “可……可离你学校……” “你的厂子和我学校才离几里路呀? 这么近的距离,我跑几步就到家了。 实在不行后面可以买个自行车骑一骑。” 舒家夫妇本有些犹豫,见女儿都这么说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爸,你和那位叔叔商量一下,最多可以给我们租多久,房租怎么算。 如果能租三年左右,那咱们就把房子重新收拾一下,这样住起来也舒服。” 舒卫东听闺女的。 一个院子三户人家,他们与人为善,总不至于有争吵。 房子破旧可以修缮,总归这里是京都,别想和家里那么宽敞。 最终双方协商下,对方同意将房子租给他们,租期是三年,租金是30,先付一年。 如果舒家能够爱惜房子,保留装修,那么三年便不涨房租。 这也是对方还了一个人情,毕竟在职务上,他占了大便宜。 舒卫东虽然觉得房租有些贵了,但毕竟是在京都。 早早定下来,也省的他们整日东奔西走。一直在招待所耗着。 省下来的钱也差不多了。 说干就干,他们用了三天时间将房子重新粉刷一遍,将所有杂物清理出去,然后慢慢置办家具。 一周后父女俩一个去食品厂报到,一个去学校报到一个。 母亲周慧兰在家收拾家务,给他们父女俩准备吃食。 舒颜第一天到学校报到,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虽然她知道高考第一年会有很多参差不齐的学生。 当然,她所说的参差不齐是指年龄差异。 可没想到会这么大。 尤其是他们中医系的。 这时候中医很没落。 集齐全国各地学生,也才收了四个班,每班五十人。 男多女少。 年龄从十八九岁到三四十岁不等。 有些学生,头发枯槁,戴着厚厚的眼镜,比班主任还老成。 但他们都呈现出昂扬斗志,对新学业充满希望。 她的到来,让全班同学,甚至班主任眼前一亮。 早春时节,她穿着母亲亲手做的对襟加绒盘扣衫,一条藏蓝色直筒裤,将本就修长的腿拉的笔直。 及腰的长发并没有像时下那般编成麻花辫,而是高高扎在脑后,盘了个简单的发髻。 简单大方,明艳动人。 虽然粉黛未施,却唇红齿白。 在一众藏青藏蓝服饰中,显得格外扎眼。 “同学,你确定是我们中医系的吗?” 不应该去学表演,拍电影吗? “同学你好,我是77级中医学一班,一号舒颜。” 一班,一号。 莫不是那个尖子生? 班主任很是诧异,没想到一直让他念念不忘,定要好好瞧瞧的第一名,居然是个如此俏丽又年轻的姑娘! 同学们做完自我介绍,班主任开了班会。 学生们个个精神抖擞,来迎接新人生。 按学校要求,每班一号为班长。 但,看向有些弱不禁风的舒颜,班主任有些犹豫。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姑娘能服众吗? 别隔三差五就找自己哭鼻子啊。 可学校规定在那儿,他又不能违背。 “那就由舒颜同学暂代我们班班长,希望以后大家齐心协力,将我们一班做大做强,将中医发扬光大!” 舒颜对此却之不恭。 很多时候人要懂得收敛锋芒,但,必要的时候还要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第56章 我有个外孙,他单身 三年后 班主任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来到班级。 “大家安静一下,班长上来帮老师个忙。” 舒颜搁下手中练习的银针。 “是这样的,三年理论大家也都学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安排一年的实习。” 班主任一番话,瞬间让班级沸腾起来。 “实习?” “去医院吗?” “我们终于不用在彼此身上做实验了!” “你说的叫啥话,在病人身上也不能试验!” “大家安静!你们也知道,我们中医现在没有西医势头大,反而还逐渐没落。所以,我们可选的医院并不多。” 毕竟医院和学校接收学生是双向的,要有人家要,他们学校才能安排输送。 大家一时脸色也不好看。 似乎空有一些本领,无法施展。 “不过,你们要相信咱们学校,毕竟也算是行业佼佼者,会为你们争取最大福利。” 最后班主任给出三个方案:一、回到当地医院,学校给写推荐信。 二、出京都,到学校定点医院,福利待遇好,包食宿。 三、在京都,等待院里分配,但好的、轻松的医院大概率排不上。 很多人还是现实的,想回老家选择介绍信,家境贫寒的选择定点医院。 最后剩的都是京都本地或是想在这边打拼的人。 自始至终舒颜都没说话。 “有想去的地方吗?” 班主任对自己这个得力助手很是偏爱,试问哪个老师不喜欢品学兼优、能力出众,将班级管理的井井有条,不让自己费吹灰之力的班长呢? 起初,他以为她不能胜任,谁知道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老师,我爸妈在这边定居,我也想在京都实习,至于医院,听学校安排好了。” 可留在京都的人也不少,平日大家尊敬她这个班长。 但涉及到切身利益时,小心思开始活跃,你争我抢。 那些大医院,知名医院,早早就被人抢先报了名。 班主任看她这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既无奈又心酸。 当所有人都有实习去处时,独独剩下他这个最优秀的得意门生。 “舒颜,我手里有个康复医院,环境好,设备齐全,里面都是康复病人,算是个轻松没压力的的地方。 很多人不愿意去,觉得学不到东西,但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 中医旨在治本,很多时候没有西医的效果立竿见影,可康复病人也是个持久就医过程,中医反倒能起到主导作用! 舒颜听了也很是心动。 她在现代也在医院工作过,那时候的工作环境紧张,压力大,即便她已经托关系不上夜班,但每天还是累的要死。 在康复医院,工作节奏慢,即便有夜班也相对清闲。 中医在康复病人身上,更能体现价值。 “老师,我愿意去!您说好的地方,绝对没问题!” “你这姑娘不争不抢,到底什么才能让你上心?” “怎么不上心呢?我是觉得我最终还要留在京都,去哪儿都是发光发热。” “你还真是淡定,那我就给你推荐第一军区康复疗养医院。 别看大家都不乐意去,其实条件设施都是顶尖,老师不会害你!” 于是,舒颜穿上白大褂,拿着针灸包,整天和师傅穿梭在病房。 带教她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主任医师。 虽上了年纪,可精神抖擞,中气十足,最最重要的是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今天5床病人由你施针,注意穴位、扎针时间!” “好的,孟老师。” 孟昭义起初对这个年轻徒弟一点都不满意! 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要是遇到个昏迷病人,除了喊救命,估计一点忙都帮不上。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姑娘你说她话少吧,熟悉起来,还挺健谈。 你说她活泼吧,多余的废话一句没有。 听说还是中医班的班长,上手后,确实有两把刷子。 今天,他倒是放心把病人交给她,一是针灸对她来说很简单,二是也该放她去历练历练的。 他孟昭义不是手把手教人的师傅。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舒颜拿着老师的针灸包,去病房给病人针灸。 来到这儿她真的觉得挺好。 老师虽严厉,但好在公平公正,对事不对人。 环境好,设备先进,疑难病人也不少,学习机会很多。 “您好,是5床周国林同志吗?” “哎哟,小丫头,一天都来多少遍了,还这么问。” 舒颜笑笑:“给您进行诊疗前必须核对床号姓名。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能抬起来吗?” 周国林挪了挪腿:“好多了,就是有点麻。” “麻是正常的,需要一个过渡,今天继续给您针灸。” 老先生很配的将腿露出来。 “对了,颜丫头,你多大了,有对象吗?” 周国林在这住一个月了,半个月前新来的姑娘很合他眼缘。 就是这名字不适合叫“小舒”,他索性叫她颜丫头。 长得白白净净,大大方方,话虽不多,做事仔细又贴心,他听老孟背后夸她许多次。 “23,还没对象呢。” 这话她从实习以来听了很多次,大家都挺热心,喜欢给人介绍对象。 “那正好,我外孙也是单身,没有对象,就是年纪比你大一点。 不过你放心,他不显老,年纪大知道疼人。” “您别激动,先躺好,我要扎针了。” 周国林安静躺着,没感觉腿上痛疼,就感觉麻麻的。 “好了?” “好了。” “丫头,你技术可比孟昭义那小子好多了,他每次都扎的我龇牙咧嘴。” 噗嗤…… 舒颜被这老顽童逗笑了。 “您太会夸奖我了,我跟师傅比差远了。” “对了,我外孙待会来看我,你别着急走,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老爷子越说越兴奋。 他们家那个老大难,要是能娶个这么漂亮懂事的媳妇,简直是老天开眼了! “您别说风就是雨的,我不相看对象,目前工作还没稳定,不考虑那些。” 老爷子不以为意:“只是认识一下,又不是让你们结婚,别着急!” 舒颜:“……” “舒颜,孟主任找你!” “哎,来了。老爷子,时间也到了,针我帮您拔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告诉我,我先走了。” “哎……别着急呀!” 舒颜前脚刚走,病房里就出现一个身形高大,军装笔挺的男人。 周国林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外孙:“整天磨磨蹭蹭,到现在才来,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霍临渊将帽子放到床头。 一脸不解:“您平时不是不乐意看到我?今天倒是嫌我来的晚了。” 第57章 你好,前夫哥! 老爷子睨了不孝孙一眼。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上赶着讨人厌。” “您今天吃炸药了?” 周国林随手拿起床头一个苹果就向他扔去。 霍临渊接住在衣服上蹭了蹭,随后咬了起来。 “医生说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你这个臭小子,乌鸦嘴,巴不得我瘫痪,是不是! 什么叫还有救吗?我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活蹦乱跳,不看着你结婚生子,我死不瞑目。” 眼看老爷子又要来催婚那一套。 他三下五除二将苹果吃完,精准的扔到病房的垃圾桶里,拿起帽子就要转身走人。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 “您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我早就听够了。” “既然听够了,那就赶紧找个媳妇儿结婚,堵上我的嘴。 对了,医院里新来一个女医生,女娃子,长得贼拉漂亮。 但凡是个男的只要眼睛不瞎都会喜欢。” 霍临渊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在你眼里有丑人吗?” “当然,你不就是!” 霍临渊:“……” “既然您身体康健,活蹦乱跳还能骂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国林见他要走,出声阻拦:“等等!你这一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听外公的,和人家女医生见一见,就当交个朋友。 看对眼了就处一下,看不对眼就拉倒,给外公个面子。” 硬的不行,老爷子来软的。 他这个外孙吃软不吃硬。 果然,霍临渊无奈坐回床边:“我的个人问题您不必担心,养好自己身体就行了。” “怎么能不担心?我就你妈这么一个女儿。 两个外孙都30多了,一个比一个能熬。 你哥油盐不进。 你也对女人敬而远之。 你们这样让我死都闭不了眼。” “停停停!我去看看,您别来这一套。先说好,我说话不好听,把人家得罪哭了,你负责哄!” 周国林:“……”这个兔崽子! “你什么驴脾气,人家好好姑娘你非要气人家?像你这种人,能娶到媳妇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看……” “好好好!我负责哄,不过你说话注意点。” 舒颜那姑娘那么讨人喜欢,他不信看人家娇滴滴的,这小子会说重话。 “她就在医生办公室,你去看看。 白大褂,长头发,长得最漂亮的……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看着外孙快步向医生办公室走去,周国林有些担心,决定拄着拐杖跟上,远远看着。 别真把人家姑娘气哭了。 霍临渊来到医生办公室,随机抓了个护士问哪个是“严医生”? 老爷子是这么称呼那位医生的吧? 他经常来医院,护士知道他是5号床的家属,猜他应该找的是舒颜。 “那边正在和孟主任说话的就是。” 霍临渊道了谢,看了眼身姿纤细,坐在孟昭义身边认真听讲的女子。 老头子这次好像真的没胡说。 不一会孟昭义离开,女子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上前。 “严医生,我是5床周国林家属,我外公年纪大爱做媒,你别放心上。 以后他再说给你介绍对象……” 舒颜在对方说那句“严医生”的时候,身子便僵住了。 她握着手中的笔,突然就走了神。 京都这么大,她想过或许能遇到霍临渊,没想到是这种场景。 他说话还是那样一板一眼,铿锵有力。 就是听起来很是刺耳! 她不想听他说话,随即转了身。 霍临渊在看她转身那一刹那,也呆愣住。 她…… 舒颜? “你好呀,前夫哥?” “你……” 舒颜那句“前夫哥”直冲霍临渊天灵盖。 她居然这么称呼自己!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舒颜后来就没再说话。 两人互相打量。 这男人更加成熟了,看她的眼神诧异中带着陌生。 呵! 消失三年多的前妻突然出现,能不陌生吗? 霍临渊直勾勾看着她,这个女人已经和自己印象中的舒颜完全背离。 几年不见,真的变化不少。 无论是身形,体态,面容亦或是……看他的眼神。 “咳!没想到你在这儿工作。” “我也没想到你是5床家属,你想说的话我明白了,老爷子热心肠。 整个病区要给我介绍对象的家属很多,我没放心上,也不会当真。”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我还要去查房,失陪了。” 说完,她拿起手边的针灸包,别上钢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高大的男人盯着她背影发呆。 啪! 老爷子一巴掌拍到男人背上。 “你小子,真把人家姑娘气哭了?” 不然颜丫头怎么气哼哼离开了? “我什么时候气她了?” 周国林:“算了算了,我还想那丫头以后好好给我好好针灸呢,你不喜欢拉倒,我给你表弟介绍。” “不行!” “嗯?怎么不行? 你表弟今年大学刚毕业,跟颜丫头同年,肯定有更多话题! 我真是脑子坏了,介绍给你,也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 老爷子一边念叨,一边拄着拐杖缓缓向病房走。 霍临渊抬头深深呼了口气。 随后大步流星离开。 下班后,舒颜刚走到医院大门口,一个穿着白衬衫,类似黑西裤的男人笔挺的站在树荫下,温和的笑着。 “徐淮哥!你怎么来了?” “东叔早上说你今天没骑车,让我下班捎你一段。” “我爸就是瞎担心,就这么远点路,我走着就回去了。” “天气越来越热,走回去估计你要晒成黑炭。” “喂!我天生丽质好不好!” “好,你天生丽质!赶紧上车吧,天生丽质的姑娘。” 舒颜不扭捏,跳上自行车后座,拎起裙摆,笑着和徐淮说话。 不远处吉普车里,男人鹰隼一般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远去的两人。 “哥,这是你任务对象?他们犯什么罪了?” 不然干嘛这么盯着人家? “外公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霍临渊没回答对方问题,又抛出一句话。 “什么?爷爷莫不是疯了?我才刚刚毕业,要什么对象。” “而且对方又胖又丑。” 第58章 要……怎么负责? “爷爷的眼睛一直有问题,是个女的他都说漂亮,以后我得离他远点!” “那他给你介绍对象你要去看?” “哥,我脑子没坏,只要爷爷让我去相对象,我第一时间隐身。” 霍临渊发动车子:“你最好是。” “不是,哥,你这语气不对呀!是不是爷爷也让你去相对象了?” 周邦彦总觉得今天表哥有些情绪异常,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 舒颜回到家爸妈正在做饭。 “徐淮哥,我爸待会肯定邀请你陪他喝酒。” “叔叔邀请的话,我肯定却之不恭。” 舒颜:“……” * “小颜,听说周老给你介绍对象了?” 孟昭义神来一笔,让舒颜有些猝不及防。 “啊?周老不是开玩笑的吗?我没当真,病房里的家属都喜欢问我这些。” “没当真就好,你还年轻,在医学上还有很大造诣。”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毕竟人家也是姑娘,想要成家不是他能左右的。 “老师,您放心,孰轻孰重我还懂得。我现在重心是在学业上,个人感情不在规划内。” 孟昭义赞许的点点头:“去巡视病房吧。” 在康复医院好处就是很少有急救情况,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给那些老干部、军官康复治疗。 好在她从小就有童子功,对中医、针灸、药理这些方面手到擒来。 所以,她可以比很多人轻松。 “颜丫头,我就说你的技术好,我这腿啊,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 “老爷子,你就别埋汰我了。” “对了,丫头,你别误会啊。 昨天我就跟外孙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去找你了。 不过你放心,我要给你介绍的对象不是他,他……他哪儿配得上你呀!” 周国林越说越着急。 生怕舒颜对他印象不好,以后不理他。 他还打算把她拐回家当孙媳妇呢! 舒颜帮他按摩好腿部,又开始施针。 “您外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长太高,跟木头桩子似的。板着脸,能吓哭孩童。 而且,太黑、太老、太没礼貌,说话也不讨人喜欢。” 周国林:“……” 不是,他外孙有这么差劲吗? 好像……好像人家说的也……也对哈。 他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病房门口的“木头桩子”,哭笑不得。 他们两家引以为傲的孩子,被人家姑娘嫌弃成这样。 看来,真是谁家孩子谁看的顺眼。 察觉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舒颜回头,只见男人黑着脸,站她身后。 她没有一丝说别人坏话被抓住的尴尬。 “十五分钟后我过来拔针,您先休息。” 收拾好东西,连多余的眼光都没给男人,直接离开。 “你看看你,昨天跟人家说什么了!颜丫头一直好脾气,就对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霍临渊将一兜香蕉放床头。 “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 “确切地说,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家呛回来了。” 老爷子若有所思,半天感慨:“看来你真不是她喜欢的的类型。 不过,邦彦性格跟你正好相反,颜丫头肯定喜欢邦彦那种。 你待会让你弟过来一趟……” “我没时间。” 周国林:“……” 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后知后觉发现个问题。 “你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又过来了?因为大龄剩男被部队革职了?” 连着两天来医院,不像他风格。 “您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就不能单纯过来看看你?” 老爷子惊恐:“当然不能!我能接受你偶尔过来,不能接受你经常过来!” “为什么?” 霍临渊发现,他外公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你常来会让我觉得自己时日不多,我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们瞒着我!” 霍临渊听此,被气笑了。 “不来您念叨,来了又害怕,真难伺候!” “对对对,我就是难伺候,你赶紧滚蛋。 免得一会颜丫头过来看到你,也不给我好脸色。 我还指望给你弟找媳妇呢!” 周国林不耐烦赶人。 这孩子有时候是真烦人,说话不好听,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还别说,舒颜那丫头形容的倒挺贴切。 “人家说不定有对象了,你何必乱点鸳鸯谱。” 昨天还笑靥如花的坐男人自行车! “胡扯!我都打听过也确认过了,她没有对象,怎么乱点鸳鸯谱了! 起码我认识的男同志、小伙子都比较靠谱,还有我那些学生……” 老爷子是京大退休教授。 可是大牛级别的存在,桃李满天下。 还都在各个重要岗位发光发热。 “行了,知道了!” 男人有些不耐烦,直接起身离开。 刚出门,撞上一个柔软的娇躯。 “呜……” “没事吧?” 舒颜捂着酸疼的鼻子,一时说不出话。 又是这个狗男人! 他们做不成夫妻,难道要成为怨偶吗? 还是说这男人来报当初她拿了他那么多工资和津贴的仇? 男人伸手就要拿她的手。 舒颜后退一步。 将两人距离拉开。 “哎呀,怎么还流血了,临渊!你小子怎么回事!” 周国林一眼就看到舒颜捂着鼻子的手指缝里有血。 经他这么一提醒,霍临渊也顾不得其他。 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沉声道:“洗手间在哪儿?” 舒颜随手指了指。 男人抱着她快步离开。 留下一脸惊恐的老爷子。 怎么回事,那小子刚刚是抱着舒颜出去了吗? 那是他家小子? 到了水池旁,霍临渊小心将舒颜放下,然后拧开水龙头。 将她手拿下来,掬了一捧冷水冰在她额头,随后又将她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好似曾经做过很多遍。 舒颜揉了揉鼻根,确定不流血,拿回自己手。 “不用,我自己来。” 态度冷淡、疏离。 霍临渊被拒绝也不恼。 静静站在旁边,看她清理衣服上的血渍,整理妆容。 舒颜回身见他像门神一样杵在那儿,下意识问:“你怎么还没走?” 霍临渊:“……” “我撞到你,理应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怎么负责?霍营长,哦,不,现在应该是团长了吧?” 舒颜看了眼他的肩章。 欺身向前,男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可他身后就是墙。 女子步步紧逼,仰头,鼻尖快碰上他的下巴:“难不成霍团长要……以身相许?” 第59章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 “我……” 霍临渊难得傻愣。 她……什么意思? 噗!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工作忙不奉陪。” 舒颜整理衣袖,利落转身。 今天她扎着高马尾,转动身体时,发尾擦过他的面颊。 霍临渊深呼了口气,没再回病房,直接离开。 因为屡屡撞见前夫,舒颜有些烦躁。 刚开始遇见那会,她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情绪波动。 可想想自己当初那可笑的模样,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肯定自己是年纪到了,没谈恋爱,才会对曾经跟她有交集的男人有情绪。 现在看来,霍临渊那狗男人有什么好的! 切! “舒医生,5床老爷子外孙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噗! 舒颜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胡说什么呢!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 “可我上午明明看他抱着你出去的,你们……” 护士小姐姐将双手握拳相对,两大拇指做出亲密动作。 “那是他撞了我,将我鼻子撞出血了。那么大一大块头,我要走的再快点儿能被他撞飞。” 护士姐姐一脸同情的看着她:“那你还真惨,不过5床老爷子挺喜欢你的,咱们病房那些老人家都喜欢你,热心的想给你介绍对象呢!” 新来的实习医生可是他们科室一枝花。 别说是病人或家属了,就连他们科的医生也都会偷偷看她。 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呢。 性格随和,学习认真。 偶尔表现出高冷的样子,更能拿捏男人。 “我可不想谈对象,男人,只会影响我学习的进度。” “你是因为上大学才不急着找对象吗?其实像我们普通人20岁左右就要谈婚论嫁了。 不过舒医生前途一片光明,就算晚几年,也会有成群结队的小伙子来追求你。” “你今天吃了多少糖,嘴巴这么甜。” “嘻嘻。” 和小护士闲聊完后,她又一头扎进病房。 科室新来了两位因为枪伤导致身体偏瘫的患者,她正研究看是否能让偏瘫的肢体产生肌力。 这家康复医院真的如班主任所说,医疗设备先进。 现在都有实验室,而且实验室很大,申请使用也很容易。 等得到科主任认可后,她决定申请实验室。 不然她的那些秘方,研究那些药物,根本没有办法光明正大使用。 第二天来到科室,大家都围着护士站叽叽喳喳。 远远看到舒颜,护士们开始调笑。 “舒医生快来!” 舒颜:“?” “有人给你送水果呢?” 水果? “什么水果?” “不知道,说是祝你早日康复。” 舒颜看着面前放在竹篮里各种水果,边上还带着几朵不知名小花。 果篮上还有几盒写着外文的巧克力。 “我没生病啊?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上面用卡片写着你名字呢。祝:舒颜同志早日康复!咱们科室可就你叫‘舒颜’啊!” 说到这,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她没想到那男人脑子有病,整这一出。 “你们分着吃吧。” “啊?舒医生,这些都是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随便分了?” 还有好多水果他们都叫不出名字呢,更别说巧克力了。 “没事,大家分了吧。你们忙,我跟主任去查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你一个我一个分水果,还贴心的给医生办公室,尤其是孟主任和舒颜留了最大最好的。 “呵呵,早啊,颜丫头。” “早,周老先生,今天感觉如何。” “好着呢,我都能不用拐杖自己走路了!” 孟昭义将他腿抬起来,动了两下。 “确实恢复的不错,很快就安排您出院。” 周国林:“啥?这么早?我……我腿好像还有些麻,你要不要再看看?” 孟昭义无奈翻着白眼:“这是医院,您这么喜欢待这里?” “我回家也没事儿呀,整天对着家里那群不孝子孙,早早就能气死,还不如在这儿舒坦。” “得,您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谁让他们都是为国做贡献,国家养着的。 周国林突然转向舒颜:“丫头,我外孙早早送了个果篮过去,你看着了吗? 这小子,天刚亮就来了,我还以为来看我的,没想到是给你的。” 舒颜笑笑:“看到了,霍团长有心了,其实昨天也就是个误伤,没多大事。” “没事就好,他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孟昭义实在看不下去,决定帮帮自己学生。 “我看您住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求求您老放过我学生吧! 人家是来学习的,将来前途一片光明,您早早把她拐去结婚,我们国家还建不建设了?” “我……我……” 周国林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本是喜欢舒颜这丫头,可孟昭义这小子都上升到国家层面了,他能说啥。 难得看这老顽童吃瘪,舒颜不禁想笑。 希望师傅能把老人家劝住。 天气越来越热。 舒颜的装备也越来越齐全。 下班后,她穿上自己自制的长款防晒服,戴上编织草帽,整个人洋气十足。 取车准备回家时,一辆吉普停在车棚前。 霍临渊打开车门,提了两罐奶粉递给她。 舒颜挑眉,并未去接。 男人看着她穿着奇怪的服装,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最重要的是,这衣服很修身,将她整个上身曲线都凸显出来。 皱眉:“穿的什么衣服?下次别这么穿!” 舒颜被他整乐了,双手环胸,桀骜不驯的看着他。 “阁下是以什么身份要求、啊,不!命令我?” “舒颜,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夫妻,既然你在京都生活,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霍团长慎言!我们是有短暂的夫妻关系,可霍团长不是把我踹了吗?” “我……” “有句话霍团长应该清醒的认识到!” “什么?”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不要出现在对方面前!不要打扰,不要喘气!” 霍临渊刚毅的面庞上,一抹戾气闪过。 没想到能从舒颜嘴里听到这么恶毒的话。 “舒颜,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生气,当初我们有言在先……” “够了!” 第60章 买房遇帮手 “既然当初有言在先,那你为何体贴入微,给人以不切实际的幻想?又为何和我……和我……” 到嘴边的话她终是没说出口。 他们是夫妻,就算男人让她履行夫妻义务,她也没得理由拒绝。 只是这场闹剧,她交付了真心。 如今,她不想将自己再解剖一遍。 “和你怎样?”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霍临渊,无论以前如何,我希望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你们霍家应该极力掩饰过你曾结过婚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大家都体面的活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霍临渊欺身上前,他眉峰锋利,五官冷硬,剑眉紧蹙,将舒颜逼到无路可退。 他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气场强大到让她腿软。 “米……想……” “舒颜,没想到你对我怨气这么深,我自认为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说完,他松开手,忽略她脸颊上的红印,瞥开视线,努力做着深呼吸。 这女人,牙尖嘴利,有时候真的能把人气死! 既然她觉得自己耽误她,影响她,那他离开就是。 作为前夫,他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舒颜捏了捏有些发疼的脸,一阵咒骂。 “简直有病!神经病!” 周慧兰见女儿脸颊红红的,不禁有些担心。 “怎么了这是?” “没事,妈,刚刚有柳絮飘在脸上,过敏了。” “那妈再给你做个棉布口罩,以后你出门给戴上。” 闺女皮肤白又娇嫩,很容易过敏。 平时穿的衣服都是自己给她做的质地柔软的,纯棉布料。 “对了,你爸说待会儿有个好消息要宣布,我看他乐了一天了。” 晚饭,舒卫东买了不少零嘴和水果回家。 开心的合不拢嘴。 “爸,妈说你有好消息要宣布,我们都等着急了。” “这就说,这就说。我升职了!食品厂开了分厂,我担任代理厂长,就是单位离家远一点。” 舒颜和母亲听了都为舒父感到高兴。 “爸,我就说你有能力到哪儿都会发光发热!” “你们父女俩都有能力,都是我的骄傲! 赶紧开饭,我再去加两个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舒颜早已融入到这个社会,也习惯了此时的生活节奏。 “对了,爸,这两年经济有很大变化,咱们是不是可以着手买房了?” 已经跨入八零年。 沿海几个城市已经开始搞房地产,等这边经济起来,他们就要花出更多的钱来买房,而且可供选择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少。 经女儿这么一提醒,舒卫东立刻拍板。 “对对对,闺女!你不知道,这次南下出差我看到很多从前没有的东西,也出现很多从前不允许出现的东西。 现在市场慢慢打开,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周慧兰最是听女儿和丈夫的话,这些年,他们的决策就没失败过。 “那咱们合计合计手里的存款,明天就开始物色房子。” 说干就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舒卫东拍拍胸脯:“放心吧,这几年的收入,加上老房子卖的钱,足够咱们在京都买房子。” 听父亲这么说,舒颜也稍稍松了口气。 当初她身带五千多巨款,打算心无旁骛上大学。 可父母的到来,打乱她计划,也让她在家白吃白住,领着零花钱过了三年多。 那钱没动,一直存在银行。 刚来那一年,明明的药还没断,齐红梅每个月在收到药后都会给她寄钱。 闫芳也定期吃药,每两个月会有一次收入。 她在京都稳定后,给大院里佟秀英写了信,她们很多人还想要她的美容膏和玉肌丸。 再加上佟秀英的宣传,舒颜的隐性收入令人瞠目结舌。 这样算下来,她银行里大概有近八千块钱。 虽然离万元户还差点距离,但,这给了她不少安全感。 如果实在缺钱,她也有很快变现的办法,只是能不那样做就不做了。 毕竟到时候解释起来很麻烦。 隔天休息,舒家一家三口一起去逛街,看房子。 三年已过,京都肉眼可见的繁华起来。 他们走街串巷,把目标放在独家独院,靠近市中心的位置。 就算将来不住了,卖出去也赚钱。 “你是……舒颜?” 莫名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他们立刻警惕起来,尤其是舒家父母。 回身一看,是个穿着美式“h”版简约西装,身形高大,容貌俊朗的年轻人。 舒颜回头,只觉面前人熟悉,好似见过。 “你不认识我了?霍临渊朋友,过年给你送礼物的,顾昀!我还在你家吃过饭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舒颜倒是想起来了。 “你好,顾先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更加年轻稳重了。” “嗐!哪儿有,跟临……” 顾昀忽然闭了嘴。 三年前霍临渊归京,他还打听过他们夫妻俩情况。 谁知好友直接冷冷一句“我们离婚了”将他噎住,他也不敢多问。 舒家父母一听“霍临渊好友”立刻警惕起来。 那个男人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就不聊了。” 周慧兰拉着女儿就准备离开。 舒颜觉得有些不好,毕竟对方也没得罪自己。 “妈……” “阿姨,你们是要看房子吗?” 周慧兰:“……” “我看你们手里拿着小广告。” 舒颜拍了拍母亲手背以示安抚。 “我们打算买房子,正在相看呢。” “你看这不就巧了,我就在房管局工作,什么样房子都有资源,来来来,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还能给你拿到最低价呢!” 顾昀念着舒颜的一饭之恩,毕竟大过年的一个男人去好朋友家,朋友还不在家,人家媳妇大鱼大肉款待自己。 这点小忙他还是可以帮的。 周慧兰还是不太高兴,舒卫东给了她个眼神。 京都这个地方,遍地是权势,既然有人愿意帮忙,那何必拒绝? 和顾昀告别,约定好下次看房时间,舒颜向对方道谢,并承诺请他吃饭。 顾昀也不客气,提出想去他们家吃。 舒颜笑着答应。 霍临渊来找好友办事,刚下车就看到他举着手似乎在和人道别。 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看什么呢,笑得一脸猥琐。” “我靠!你怎么来了!” 霍临渊:“我怎么不能来,你干什么了?” 满脸心虚的表情。 第61章 豪宅! “啊?我……我没干什么呀。” “那怎么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什么?我没有!你就瞎说!” 顾昀不理他自顾自往办公楼走。 走着走着突然又停下来,他觉得有些事还是和霍临渊说清楚比较好。 “那个你猜我刚刚见的是谁?” 霍临渊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 顾昀也没卖关子。 “是小嫂子。哦,不,应该说是你前妻。” “……” 霍临渊皱眉:“你怎么会遇见她?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顾昀一脸莫名其妙。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当初可是他左一个电报,右一个电话要求自己给他媳妇儿送新年礼物的。 现在居然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顾昀瞅了他一眼,觉得这大哥对人家姑娘确实是不上心,仅有那点热情估计也是心血来潮。 “曾经我去你家找你,你出任务了,和她有一面之缘。” “那她找你干什么?” “她没找我呀,刚刚她和家里人出来要买房子,正好让我遇到,我想着见到就是缘分,能帮就帮一下。” 霍临渊压迫的眼神盯着他,让顾昀头皮发麻。 “你来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你明天带他们去看中央巷那套房子。” “啥?” 霍临渊语气不耐:“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 “那你准备卖多少?”顾昀小心翼翼的问。 中央街可是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房子也是最贵的。 “随意。” 顾昀:“……” “不是,哥们,你这样就算对方认识我,也不敢买呀!人家也在京都生活,又不是不了解行情。” “那就和市场价低一些,再重新把里面装修一番。” “还装修?当初霍家准备把那套房子给你当婚房,一切配置都是最好了,还能怎么装?” 霍临渊双眼微眯,声音带着些冷冽:“那就连同装修,以最低的价格卖给她,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作为他的发小,只要这家伙双眼一眯,顾昀就知道他耐心耗尽。 连忙抬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到时候房产过户你不过来?” “我相信你能办好。” 霍临渊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潇洒离开。 留下顾昀暗暗骂娘。 又让他滥用职权! 还让他骗人! 这么恶劣的男人,哪个女人受得了! 活该跟人家离婚,活该他单身一辈子! 第二天,舒颜一家来到与顾昀约好的地点。 他先带他们四处看了看,主要都在老城区。 住得很拥挤,基础设施也不好。 “说实话,有内部消息,咱们新城区马上要建设了,到时候会盖出一批新房子来,或许你们可以等等。” 顾昀煞有其事的介绍。 其实,他还真听到了很多一手消息,在三环以外估计要进行楼房建设。 楼高都不低于10层。 舒家三口对视一眼,最后舒颜拒绝:“我们喜欢在老城区,这边有烟火气。” 等新城区建设起来,房价一跃千里,还没有老城区的地理位置有优势。 “也是,每个人有自己的追求和需求。 刚刚看这几家,都是大杂院形式,但也都是三居室,就是用水和上厕所比较麻烦。 你们可以接受吗?” 舒颜有些犹豫。 说实话,她可以预料到城中位置拥挤狭小,公共设施简陋。 可要真住进去,确实有很多不便。 “啊!对了,瞧我这脑子! 那个,有个朋友紧急出国。 有套房子在中央街急着卖出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愿?” 顾昀像是想起什么天大事情一般。 “中央街?” 那地方他们没想过。 他们来京都三年了,对这儿大小情况也有了解。 中央街可是富人区,在那边的人非富即贵。 独家独户,私密性极好。 在80年代,门卫、保安安排的都很周全。 他们没有考虑过这个地方是因为价格。 人家可不是按照平米和尺来卖房的。 按套和户! 舒卫东有些犹豫,以他们的经济实力去中央街买房确实困难。 就怕到时候看上了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顾先生……” “别这么见外,叫我顾昀就成。” “好,顾昀,中央街的房子对我们来说,可能价格上……” “哎哟,我说什么问题呢! 价格你不用担心,我朋友委托我的,我就有全权处置的权利。 绝对比你想象的要低。 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 一米五左右的铁栅栏围墙,将整个院子包围起来。 围墙上种着一圈儿四季蔷薇,应该有些年头了,将整个院子密封的很漂亮。 外开两米多高的栅栏铁门,和内开同等高度的木门,让整个院子显得既有格调,也有隐私。 整栋房子看起来不大。 红砖白顶,带着些美式田园风的二层半小楼。 刚进院子,一家三口就震惊了,这儿简直是豪宅! 不用看里面,单单从外面看,他们就喜欢的不得了。 这比他们在辽城的房子漂亮太多。 一整排有四五户人家,所有的装修布局一模一样。 只是有些已经住了人,比较有生活气息。 “怎么样?这个房子还满意吗?” 从他们的表情顾云便知道。 今天早上看的那些铺垫,还是有用的。 舒卫东狐疑的看着顾昀:“小伙子,这房子不便宜吧?你说个价格我们参考一下。” 如果太贵,他们连房子里面都没有必要去参观了。 “叔叔,说实话,这房子需要这个数。” 顾昀竖起两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舒颜看了父亲一眼。 两万! 对他们来说真的太高。 父母有存款舒颜知道,但绝对不会超过1万块钱。 自己手里还有一些。 可现在没有所谓的贷款买房,人家也不会给你首付。 一下拿出来这么多,确实有些困难。 他们计划是拿出七八千买一个三室,如果环境好一些,再多出些也行。 可这一下超出预算太多。 察觉他们萌生退意。 顾昀伸手引他们进屋。 “舒颜,叔叔、阿姨,你们先进屋看看,这个价格是包括装修的。 你想想就算你们买了便宜点的房子,还是要重新收拾,而这儿呢? 只要搬着行李就可以立刻入住了。” 舒颜刚进屋,再次被震惊。 第62章 遇见煞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穿了回去。 锃亮的白地板。 宽大的L型黑沙发,漂亮的吸顶大灯,房间装修的更是现代气息十足。 “这个房子可是海外设计师设计的。 楼下有两间卧室。 房主改成一间卧室,一间书房。 剩下的就是功能区域,像餐厅、客厅。 楼上有三间卧室,走的欧美风。 这些可都是京都最前卫的设计了。” 霍家人为了让家中两个单身汉早早结婚,可是煞费苦心。 婚房都设计的顶级。 可惜两人没有一个开窍的。 有一个吧,还中途下了车,将这么好的姑娘给放弃了。 从二楼下来,舒颜坚定要买这栋房子。 可能现在花一些大价钱让他她感觉肉疼,可是买了之后,以后的升值空间以及舒适度,简直不要太好! “叔叔,阿姨,舒颜,你们觉得如何?” “这房子肯定没得挑了。” 价格对他们来说虽然高,可对这房子来说算是压到最低了。 舒卫东知道自己口袋里的钱,连一半都拿不出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顾昀,不怕你笑话,我们想着就在二环里买一套普通的三居室,价格在一万块钱以内。 你今天带我们看的这套房子,各方面真的没得说,可是……” 顾昀突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只想到要将这栋房子卖出去。 也是以最低的价格。 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普通人。 和霍临渊,甚至和自己都不是一个阶层。 拿出几万块钱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儿。 可对舒颜这样普通家庭来讲,就是天文数字了。 “嗐!多大点事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他急需出售。 好房子也需要人打理,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 总不能一点福利待遇都没有。 这样,你们先付一万块钱,剩下的咱可以拟个合同分次付,你看几次合适?” 舒家三口面面相觑,天上掉馅儿饼,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闺女,这孩子靠得住吗?” 周慧兰将女儿拉到旁边,小声嘀咕。 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什么朋友顾昀可以做主,一万块钱分次付? 即便他是个家庭主妇,也知道这房子不可能这么便宜。 就这里面的装修都值不老少钱了。 “妈,顾昀有单位,在京都算是富家子弟,咱们没什么让人家骗的,他也没有理由骗我们。” 最多是,这个房子有不妥之处。 但如果白纸黑字写着,房产证拿着,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顾昀,非常感谢你为我们介绍这么好的房子。 我们回家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 这事她一个人做不了主,毕竟要和父母商量。 “当然!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如果实在没有,我可以先帮你垫一部分。” 反正霍临渊那厮压根就没打算要钱。 他张口要这么多,也是为了让舒颜放松警惕。 更何况,这是霍临渊的婚房。 就算他想将这房子送给舒颜,也应该在婚前。 他们现在已经离婚,舒颜拿了这套房子名不正言不顺。 将来如果霍家找麻烦,她反而很被动。 回到家,周慧兰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丈夫和女儿。 “卫东、颜颜,那房子是真好,我一眼就看中了。 可是你说,我们哪那么多钱呀?” 父女俩对视一眼。 舒卫东爽朗一笑。 “人家刚刚不是说了吗? 咱们可以先付一万块钱,剩下的分次付。 咱们手里挤一挤,再找朋友借点缓一缓,还是可以凑出这个数的。” “爸、妈,我手里满打满算还有五千块,拿出来应个急。 明年我就工作了,我和爸爸努力一下,一年就能把钱还上。” 父母皆惊! “闺女,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和霍临渊离婚的时候,他给了一笔不菲的赡养费。 再加上这么多年你们给的零花钱我都没花……” “那你自己留着将来作为嫁妆。 买房子钱爸妈自己想办法。” 舒颜悄颜一虎:“你们还当不当我是你们闺女了! 现在咱们家买房子这么大事情,我有钱不拿出来,让你们去问别人借吗? 更何况这房子我又不是不住!” 最后无奈父母同意她出这笔钱。 舒卫东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攒够嫁妆,让闺女风光大嫁。 舒颜松了口气,其实她手里还多出三四千块。 只是,她不能一下拿出这么多,免得父母起疑心。 更何况买了房子之后,父母手中就没有钱了。 日子会过得很拮据,她这些钱正好可以派上用处。 准备好钱买房子就很快了。 在顾昀的帮助下,仅仅一天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虽然房主没出现,可该有的证件一样不少。 他们甚至都没怎么出面,顾昀就把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等一系列事情过户完成。 舒颜邀请顾昀吃饭,顾昀让她休息的时候,在家准备,他登门拜访。 意思就是想吃她做的饭。 舒颜也没推辞,人家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吃一顿她做的饭无可厚非。 他们刚离开,顾昀揣着一万块钱买了些水果,去霍家。 霍家他经常来,像进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 将水果放在客厅,等着霍临渊下班。 那家伙说了今天会回家,让他在这儿等他。 刚坐没一会,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提着公文包,身姿挺拔,如同山峦之松,气质矜贵的男人漫不经心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眉宇间永远透露出清冷疏离,因身居高位,永远给人压迫感。 这……这活阎王怎么回来了! “大……大哥!” “嗯,来找临渊?” 男人换了鞋,解开衣扣,随意问了句后,提着公文包上楼。 “额,对!大哥下班这么早啊,对了,听说你晋升了,恭喜恭喜!嘿嘿……” 要命! 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个煞神了。 男人驻足,站在楼梯台阶上,居高临下。 都说霍临渊俊朗,可面前男人轮廓分明,像是雕刻师精心雕刻一般。 可每当别人把视线盯在他脸上时,那种死亡凝视直接让你铩羽而归。 要不是那副眼镜遮挡,估计能迷死万千少女。 呸呸! 老大已经迷死很多少女和少妇了! “以后让那帮小子做事收敛点,不然没人帮他们擦屁股。” “哎!好!是!是!是!” 莫名的一段话,顾昀比谁都明白,只觉后脊发凉! 他确定,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最最后悔的事情。 第63章 让你们兄弟俩相看 “站这儿傻愣干嘛!” 霍临渊看顾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有点好奇。 他不是去卖房子了吗? “被你大哥硬控了!他怎么越来越吓人了?” “老大回来了?” 顾昀努了努嘴,“楼上呢!” “哦。” “对了,房子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喏,这是一万块钱,剩下一万一年内还清。 总价两万!” 霍临渊眉头紧锁:“不是跟你说了,低价给她吗?你怎么还要这么多钱?” “不是,我的祖宗! 你也不看看,中央街那套房子是什么地理位置。 就算你想把房子送给人家,也要名正言顺。 现在她是你前妻。 将来被霍叔他们知道了,你让人家姑娘如何自处?” 霍临渊:“那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这么说不假,但房子是人家老两口给你准备的!” 霍临渊一时词穷。 伸手接过钱,想着要以什么方法将钱还给舒颜。 “兄弟,有个问题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说!” “你和她不是离婚了吗? 怎么搞得藕断丝连似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就算离婚,我对她也有照顾的义务……” “不,你没有! 你们已经离婚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还有她的生活。 人家以后还要结婚生子,你老是这样不是个事儿啊。 更何况,叔叔阿姨也不希望你们过多纠缠。” 宋清清不是跟着回来了吗? 整天进出霍家,不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没有纠缠她,就是遇到了,能帮帮一把。” “可人家也没让你帮忙呀!”顾昀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有! 不过,我发现舒颜比之前在家属院更加年轻漂亮有自信了。 听说现在还在医科大学上学。 你说,人家离开你之后怎么越来越优秀了呢?” 霍临渊听他如此赞美舒颜,出声呵斥:“顾三!我劝你收一收不该有的心思。” “啊?” “就算你对她有好感,也要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不该肖想的不要瞎想!” “喂!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俩都单身,我怎么就不能追求她了?” 他是对舒颜有一丝丝好感,但还没到那个程度好吧。 可霍临渊这么说,他就非要掰扯掰扯了。 “兄弟妻不可欺。 更何况她有过婚史,你觉得你们顾家人能接受这件事情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要是人家能看上我,我回家撒泼打滚儿也不是不可能。” 霍临渊鄙夷的看着他:“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你!!” 顾昀气的要命,怎么,自己不要人家,还不许别人染指了? 哼! “懒得理你,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赶紧追回来,要是没意思就别管那么宽,我走了!” 小爷还不伺候了呢! “你要打断谁的腿?” 霍淮川从楼上换了身居家服下来。 见自家弟弟一脸怒容。 难得有些好奇。 平日这家伙气定神闲,只有他气别人的份。 今儿个难得。 霍临渊见到自家大哥,下意识站直身体。 老实的像个学生。 “没什么。” 兄弟俩还没来得及交谈。 大门再次被推开。 周怡带着宋清清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 “哟,难得你们兄弟都在家!待会儿让王嫂多做些好吃的。” 周怡见到儿子心花怒放。 尤其是这俩高大帅气男人,站在一起简直养眼的要命。 她捅了捅呆愣的宋清清。 宋清清很少见到霍淮川。 不由被他的俊颜吸引。 可对方对她似乎并不友善。 机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便收回视线。 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喝茶。 经周阿姨这么提醒,她立刻反应过来。 “临渊哥,我和阿姨刚刚在百货大楼逛了逛,给你买了两件衣服。 你待会儿试试合不合身。” 霍临渊不耐:“不用,我有衣服穿。” “嘿,你这孩子! 人家清清好心帮你买衣服,你不领情就罢了。还摆出这副态度,想干嘛?” 见老娘双手掐腰,眼看要说一堆没完没了的废话。 他赶紧跑到沙发对面,宁愿面对大哥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脸。 也不想和他妈过多纠缠。 “爸怎么还没回来?大哥你又要升官了?” 霍家一家四口,三个男人沉默寡言,但相对比起来,老爷子霍霆话比年轻时候多一些。 其次是霍临渊。 排不上队的就是霍淮川。 周怡牵着宋清清在沙发上坐下。 故意将宋清清推到霍临渊身边。 “你们一个个的嘴巴真金贵,张口说几句话,怎么了? 我有时候都怀疑,生你们兄弟俩的时候,把你们嘴落在肚子里了。” “阿姨,您是没看见两位哥哥在工作时候的样子,他们侃侃而谈,口若悬河。” 宋清清赶紧找补。 听到别人夸自己儿子周怡乐的不行。 “也只有工作能让他们说两句话。 我们这些人呐! 激不起他们任何兴趣。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唉!” “又在叹什么气?” 霍霆一进门就听妻子在叹气。 打眼一扫,呦呵! 难得今天家里人口这么齐全。 “淮川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他都以为这大儿子忘了自己有个家呢。 平日吃喝住都在单位,经常看不见人。 “最近不忙。” “不忙就在家多待几天。 让你妈和李阿姨说说,找几个姑娘让你们兄弟俩相看……” 咚! 霍霆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到茶几上。 “爸,喝茶。” “……” 霍霆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子,居然给自己下马威。 “你作为大哥也给弟弟树立榜样,两人一个比一个能熬,想把我和你妈熬死?” 霍临渊将剥好的橘子塞到父亲手里。 “您长命百岁!” “对了,老二,你身体虽然恢复了,但还要定期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尤其是脑子! 医生说你当初受伤严重,要定期复查,看脑子里的血块吸收没有。” 说到这儿周怡满脸心疼。 年前他们收到消息,霍临渊重伤,生命危在旦夕。 军区医院一天下了四次病危通知,差点把他们吓死。 好在最后人抢救过来了! 这话题一经提起,大家看霍临渊的眼神也疼惜很多。 “对了,老大,你外公住院那么久了,明天去医院看看,免得他天天念叨。” 霍淮川几不可查点头。 第64章 撞到 舒颜最近很忙。 科室突然来了一批病人,都是要康复还要做复健的。 他们医生人手不够,作为实习生的她,被主任拉去顶班。 虽然不符合规定,但孟昭义力挺她,让她上。 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能给师傅丢人,也不能给自己丢人。 这天,她刚给周国林拔完针,老人家拉着她支支吾吾。 虽有些忙,舒颜还是耐心询问。 “您怎么了?” “丫头,我听孟昭义那小子说,你的针灸技术比他们这些在职医生都高。 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一下。” “您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好像对女同志一直提不起兴趣,不近女色。 我怀疑他身体出了问题,你能不能给他……扎两针?” 舒颜:“???” 老爷子说的话每句她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让人无法理解。 “您朋友多大了?” “虚岁三十五!” 舒颜:“……”您确定他是您朋友? 不会无中生友吧? “周老,这事儿不能光凭您的判断。 首先要做相关的专业检查,然后再对症治疗。 又或许是他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呢。” “都活30多年了,什么女人没见过? 可就没有一个能让他有反应的。” “那他莫不是……” 到嘴的话,舒颜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年代,她要说对方是gay,老爷子估计能气死。 “是什么?” “没什么,我还是建议他到医院先做全面检查。 我还有事儿要忙,就先走了啊。” 说完匆匆忙忙离开。 这两天她还要申请实验室,这个节骨眼除了表现好,还不能出差错。 “哇!你看到刚刚那人没有?好有气势!” “看到了!就是你看他的时候,对方眼神太犀利。” “可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吗?” “那是谁的家属啊?怎么没见过?” 护士站小护士们闲磕牙,对刚刚进病房的男人赞不绝口。 舒颜难得抽空喝口水,就听到她们在八卦。 无奈摇头。 哪个年代都有花痴,也不乏长的好看的人。 该欣赏就欣赏吧。 周国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又一个木头桩子。 “淮川,你是来看外公的吧?” “嗯。” “那你多少也给我买点儿水果、罐头什么的呀。” 男人指了指他床底:“这些你吃的完?” 周国林:“!!!” “再多那也不是你的心意! 你都30多岁人了,人情世故这一块儿还不知道吗?” “我看您身体挺好,我就先回去了。” 周国林:“………” 这兔崽子,还不如霍临渊那小子。 “老二呢?” 那家伙最近不知抽什么疯,一有空就往医院跑。 来了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跟完成任务一样。 “复查身体。” “他还好吧?” “活蹦乱跳。” 周国林:“走走走!赶紧走!” 霍淮川起身离开。 刚出病房门,就被撞了一下。 “抱歉!” 察觉自己撞了人,舒颜都没来得及抬头,匆匆道歉,赶往急救室。 刚刚有个病人在输液的时候发生休克,正在抢救室抢救。 主任让她赶紧过去帮忙。 男人侧身看了眼穿着白大褂,身形娇瘦,马尾跟着小跑晃动的身影,默默收回视线。 直到出了医院,鼻尖还有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病人终于转危为安。 舒颜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办公室。 从实习到现在,她终于有一种作为医生的神圣感和使命感。 “舒颜,今天表现不错!你这一套操作下来根本不像个实习生,倒像是个老手。” 难得被主任夸奖,舒颜也不推脱。 “还是老师您带得好,这几个月我学了不少东西。 也深刻感知到临床和学校还是存在差距的。 理论是一回事儿,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儿。” 孟昭义喝了口水,对徒弟的表现很是认可。 “对了,老师,我想申请咱们医院的实验室,可以吗?” 孟昭义来了兴趣:“你有课题研究?” “有的。” “待会来我办公室!” 听他这么说,舒颜便觉得申请有望。 接下来估计要准备一些材料,以及自己研究项目的初步进展。 从医院下班出来,外面太阳还老大,有些晒。 她答应今天请顾昀到家里吃饭,妈妈说白天去供销社买菜。 等着舒颜下班回家做。 所以,她今天事情很多。 熟悉的吉普又停在车棚前,看着驾驶座里的人,她早已面无波澜。 “舒颜!” 舒颜回头,只见副驾上顾昀向她挥手。 “上来我们载你回去,天气太热了!” 舒颜站在车棚阴凉下:“你这是……” 意思不言而喻,今天她请顾昀吃饭,对方却坐着霍临渊的车。 不知他们有何打算。 顾昀知道事情有些尴尬,特意下车和舒颜小声商量。 “那个……霍临渊想跟我一起去蹭饭,你看方便吗?” 老天爷,他也很为难,一个是他过命兄弟的要求,一个是他不情之请。 他真的要头秃了。 霍临渊那狗,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驴踢了,知道他去舒颜家吃饭,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自己。 舒颜抬头看了眼目不斜视,手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敲击的某人。 “你带任何朋友都可以,就是……” “舒颜妹子,别的朋友我才不带,这家伙我也不想带,可我……也拗不过他,你看……” 顾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舒颜也不好驳他面子。 还有。 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已经懒得搭理,就把他当做顾昀朋友,客气、礼貌加疏离就可以。 “先说好,别让我爸妈知道他是谁,你就说是你一个朋友,连姓名都不能出现的那种。” 不然,没他好果子吃! “好嘞,你放心吧!” “我先回家,你们过一小时再来。” 说完,舒颜骑上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昀上车,没好气道:“哥,你确定今天查脑子没问题? 你把人家姑娘抛弃了,现在厚着脸皮去人家吃饭? 待会儿你可千万别说你叫什么,就说是我朋友!” “知道了,啰嗦什么!”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买东西,难道空手上门吃饭?” “不是,哥,你到底想干嘛!” 霍家二爷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 第65章 恨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舒颜做饭动作很快。 有母亲搭把手,速度就更不用问了。 其实她也有私心,希望赶紧把饭做好,顾昀他们来的时候直接吃,吃完赶紧回去。 凉拌藕,凉拌猪肝,一只烧鸡,两个猪蹄,地三鲜,麻婆豆腐,苦瓜蒸蛋,红烧鱼,红烧肉,和一个三鲜汤。 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分量很大。 五个人十道菜,应该够了。 鱼和肉还在炉子上炖的时候,顾昀和霍临渊已经来到院子里。 “舒颜同志,我们来啦!” 舒颜回家换了一身七分裤和短袖碎花绵衫,长发在后面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 因为做饭身上还系着围裙,脸被灶台上的火蒸的有些红。 比平日的清冷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围裙穿在身上有些修身,把玲珑的身躯凸显的格外有致。 “小顾来啦!快进屋坐,饭也快好了,你叔叔去买酒,一会就回来。 这位是……” 周慧兰看着顾昀身后,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身形笔挺的男子一脸疑惑。 “阿姨,这是我朋友,赶巧今天碰上了,本来想约我吃饭。 我想着……就带过来一起。” 顾昀有些编不下去。 好在周慧兰热情,没有计较那么多。 “是你的朋友,那就没什么话说了。 饭快做好了,赶紧进屋吧,外面这么热。” “好的,阿姨,这是我们给您和叔叔买的一些保健品。” 周慧兰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人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而且还都是高档用品。 “小顾,你也太客气了,来吃顿饭还能买那么多东西。 本应该我们感谢你才对。” “阿姨,这是哪里话。 来家里吃饭怎么能空手呢,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哎哟,瞧你客气的,快进屋。” 自从房子手续办完之后,周慧兰对顾昀很是客气。 对女儿也曾旁敲侧击过。 这小伙子模样长得周正,工作好,要是没有对象,她倒想着让女儿和他处处看。 就是不知道…… 舒颜出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厨房。 凉菜和炒菜已经上桌,还剩几道需要炖的。 她得看着点。 顾昀性格爽朗,话又多,最会哄长辈喜欢。 一坐下就和周慧兰聊个不停。 霍临渊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边。 从一进门视线一直盯着在厨房忙碌的舒颜外,便再没有过多表情。 舒颜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舒卫东也从外面回来。 手里提着两瓶酒,还有一个西瓜。 看到顾昀带着朋友来,也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不知道你朋友怎么称呼?” 顾昀:“……” 闻言,舒颜抬头,警告的看着顾昀。 “额……叔叔阿姨,你们叫他小临就好。” “好,小林,赶紧坐吧,是顾昀的朋友就不用客气。 会喝酒吗?待会儿我们喝两杯。” “会的,叔叔。” 不知是不是错觉。 顾昀总觉得面对舒家父母,霍临渊显得有些局促。 与平日他认识的,目中无人的霍二哥,完全不同。 饭桌上除了沉默寡言的舒颜,和找不到话题的霍临渊,整体来说还是比较热闹的。 酒过三巡。 “对了,小顾,今年多大了?” “28了,叔叔。” “有对象吗?” “还……还没有。” 舒卫东听后乐得不行。 “我们家颜颜也没有对象,她呀,这几年一心扑在学业上。 让她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一直敷衍我们。” “叔,舒颜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对象吗?您就别操心了。” 顾昀觑了眼旁边喝酒的男人。 “怎么不操心?我们就这一个女儿,肯定希望她能幸福。” “那您对未来女婿有什么要求吗?” “家庭条件不要太好,不要是军人,年纪不要太大。 知冷知热、顾家、能疼我闺女就行!” 这次是周慧兰抢先回答。 女儿跟他们夫妻俩再三强调,以后就算她找对象了,结婚了,也一定要将以前的婚史如实相告。 不要存在欺瞒。 可她又觉得心酸,结过一次婚将是女儿将来婚姻的最大阻碍。 “噗!咳咳!” 顾昀一口酒差点呛死,旁边男人也搁下酒杯,默默坐着。 周慧兰有些不解。 “怎么了?我们的条件很严格吗?” “不,不,不,阿姨,您的条件一点都不严格。 相对来说您提的这些条件,是作为一个居家过日子的男人必须具备的品格。” 哎呀,只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每一个都将霍临渊排除在外。 他的腿在桌子底下碰了碰身边僵着男人。 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可能是酒喝的有些多,舒卫东说话也不再拘谨。 “不瞒你说,我闺女曾经经历过一段感情,却被人家……” 作为一名父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拳头攥紧,双目通红。 “爸,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吃一堑长一智,咱们现在不是比以前更好。” “对呀,叔叔,你看舒颜多优秀,说不定那男人现在已经后悔死了,想上门跪求原谅呢。” 砰! 舒卫东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磕,杯里的酒四溅。 “哼!就算他三步一叩首从京都磕到辽城,我都不允许自己女儿回心转意! 除非她不再是我们女儿,除非我们老两口黄土埋到脚脖!” “叔叔,阿姨,嘶!” 一直沉默寡言的霍临渊张口想说话。 却被对面的舒颜重重一脚踹在小腿上。 她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爸,好好吃饭,提那些事情干什么?别让顾昀家看笑话。” “没事,没事!叔叔心里有火,发出来也是好的。 毕竟自家闺女被欺负了,哪个父亲能忍得下这口气? 叔,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叫什么,家在哪儿,我把他抓来给你打一顿。” “哼,要是三年前我恨不得扒了他一层皮,只是现在……” 舒卫东面色柔和的看了眼妻女。 “我们生活的很好,我女儿很幸福,这就够了。 没有人能一帆风顺,在情感的路上吃一堑,希望她能长一智。 我舒卫东的女儿就算将来不嫁人,我也能养她一辈子!” 顾昀不由得给舒卫东竖个大拇指。 可某人却是坐不住了。 霍临渊突然起身,红着脸,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 顾昀见苗头不对,赶紧说朋友喝醉了,告辞离开。 留下一脸莫名的舒家父母,和淡定吃饭的舒颜。 第66章 把脉 顾昀将霍临渊送回家的时候,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霍淮川。 “霍大哥!您在家啊!” 看他肩上醉的不省人事的霍临渊,男人皱眉。 “怎么回事?” “呃……和朋友一起吃饭喝多了。” 男人并未伸手,只是侧了身,顾昀自觉的将霍临渊扶上楼。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逮着机会去人家蹭顿饭。 还被这小子跟上了。 跟上也就罢了。 听人家父母句句戳心窝子的话,还只能低头喝闷酒。 何苦找罪受呢? “颜颜,不是这样的……” 顾昀:“……” 霍淮川:“他在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估计是喝多了说醉话呢。我先把他送上去了,大哥。” 瞧这一天天的。 霍淮川叮嘱家里阿姨给霍临渊煮了醒酒茶,随后就没再过问。 * 舒颜拿着茶缸去打水喝,主任让她进组加入实验室。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措手不及。 他们实验室在另一栋楼里,确切的说那楼也就四层,却是整个医院最核心的存在。 和她研究生实验室比,只能用简陋两个字形容。 可在当时也算是顶尖了。 “你那些师兄师姐的试验差不多告一段落,这个操作台给你。 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我除了病房、门诊,就在实验室。” “好嘞,师傅!” 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她便可以陆陆续续将自己那些中药材拿出来。 再将所有的研究数据写成纸质报告。 那她的药品就可以广泛应用了。 只是这些后期会带来很多麻烦。 虽然她对自己研究的药品很有自信,一旦在医院应用,就需要很多程序和手续。 她打算象征性研究两样常用药物,其他日后再说。 这天,舒颜和几个师兄师姐刚查完房,就被平日交好的小护士拉到一边。 “今天来了位重量级人物看病,正在主任办公室呢!” “重量级?” 皇城脚下,遍地是权贵。 他们不应该早就见怪不怪了吗? “对,是5床周老爷子带来的,我们都没见到人。” “这么神秘?” 舒颜附和,老爷子挺招人喜欢的,像个老顽童,很尊重他们这些人。 这边还没聊出个头绪,那边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孟昭义站门口:“舒颜,带着东西过来。” 舒颜瞪大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 意思:是我?没搞错? 孟昭义点头:“动作快点!” “好嘞!” 师傅发话,赶紧的吧。 一进门,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闲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背对着他。 周国林和孟昭义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她只听孟昭义:“把门带上。” “哦。” “哎呀,我就说这丫头有两把刷子,你赶紧让她给老大看看。” “她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单独给人看病不符合规定。” “什么龟腚,王八腚的,你要能看出头绪,你倒是看呀!” 孟昭义无奈。 “舒颜,你给这位同志把个脉。” 舒颜:“??” 舒颜:直接把吗? 孟昭义:对! 师徒俩眼神交流半天后,最终舒颜搬着小板凳,坐到男人身边。 “您好,请先伸出您的左手。” 护士小姐姐说这是大人物,她怎么也得客气些。 霍淮川低头看着曾有一面之缘的女医生。 眉头轻挑。 这么年轻? 能看什么病? 他漫不经心伸出手,搭在旁边桌子上。 舒颜将其衬衫袖子向上拉一拉,露出手腕。 随后手指轻轻搭上男人的脉。 霍淮川只觉手腕一阵清凉。 大夏天的,这姑娘的手这么凉? 既是中医,不给自己调理下吗? 其实舒颜冤枉,她体质就是体温比一般人要低,反倒是调理出来的,这样能更好的适应炎热的夏天。 小姑娘的表情有些丰富,从开始的严肃,到后来的惊讶、皱眉、不解,到最后归于平静。 “请您再伸出右手。” 男人照做。 周国林和孟昭义也没忽略舒颜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好像真有问题。 片刻后,舒颜收回手,下意识伸手将病人衬衫袖子再拉回来。 “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从周国林问话中,便可知他很信任舒颜。 舒颜看了看孟昭义。 “没事儿,在我们科中医这一块还真没人比得过你。 说吧。” “这位先生胃不好,有胃病,需要调理一下。 沉脉无力,里虚证,脏腑虚弱,气血不足。 应该补些气血,多增加户外活动,最好不要一直待在室内。” “还有呢,还有呢?他肾怎么样?还能用吗?” 舒颜:“……” 霍淮川:“……” “这位同志的肾没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周国林有些着急。 “咳咳,就是要……疏解。” 周国林:“……”天塌了! 连个女人都没有,疏解个屁啊! 孟昭义看小徒弟被逼问的耳根发红。 坐着的男人脸色也渐渐难看。 赶紧打圆场:“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就散了吧。 最后舒颜倒没迟疑:“这位同志对酒精过敏,最好不要接触酒。其他没了!” 在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霍淮川盯着她一寸不让,嘴角隐隐有些上翘。 “行,你先回去吧。” 舒颜如蒙大赦,收拾好东西,赶紧润开。 关上门那一刹那,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周国林找她,说他有个“朋友”,让她给他朋友扎针。 不会就是这位吧? “小颜大夫,怎么样,怎么样?对方是什么人物?多大年纪,长的好看吗?” 舒颜:“……” “我……有点紧张,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不过手倒是挺好看的,修长有力,却没有过分骨节分明,对于手控的她来说,很有吸引力。 她整个把脉关注点,不是脉相就是手相。 对方估计官不小,虽懒散坐着,却气场十足。 她哪儿敢抬头看人家的脸。 “嗐!我还想着等你出来看看啥情况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八卦。 舒颜深深呼出一口气。 办公室 周国林有些吹胡子瞪眼:“怎么样?平时看着都挺好,现在一身毛病了吧?” “我好得很,是您闲操心。” “讳疾忌医!等你有劲儿使不出来的时候,你就哭吧!” 霍淮川:“……” “昭义,你怎么让丫头走了,得给老大开药呀!这么多病不治怎么能行!” 孟昭义想仰天长啸!! 第67章 您身体不舒服? “周老,舒颜她是个实习医生,没有处方权,没办法开药!” “那我不管,她既然能看病,那就肯定能治疗,这事儿交给你了!” 孟昭义:“!!” “霍部长,您看?” 霍淮川给他使了个眼色。 孟昭义安抚老爷子,会让舒颜给开药的,让他安心回家休息。 老爷子早就该出院了,就是不回家,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他劝走。 送走两位大人物,孟昭义将舒颜叫到办公室。 “根据你的诊断,象征性的给开一些药,我们也好交差。” 至于人家用不用喝不喝,那他就管不了了。 舒颜惊。 “主任,我目前还没有处方权,不能开药。” “没事儿,你说我写。” 舒颜:“……” 她说了几味用来益脾养胃的中药。 “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后半小时服用,喝的时候加半勺红糖。” “好。 对了,今天给谁看病,看的什么病,出去不要乱说。” “我懂得主任。” 无论对方是不是达官显贵,只要是病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不暴露病人隐私,这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 霍淮川随手将一袋中药放进车里。 给他开门的秘书心下一惊。 “您身体不舒服?” 霍淮川挥了挥:“家里人瞎操心,回单位。” “好的!” 他现在的职务,出行车是标配,只是市委资源有限,车不是他一人所有。 舒颜回到家,父亲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爸?” “没事!” 周慧兰瞪了他一眼:“女儿又不是外人,你跟她说怎么了?” 他们这样,舒颜有些着急。 “什么事,你们别吞吞吐吐的!” 看她着急舒卫东急忙安抚:“是好事,就是现在对我们来说是负担。” “那您赶紧说,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商量。” “是这样的,咱们现在住的房子不是又续了一年嘛。 房主,就是当年跟爸换工作那人,想卖房子。 他们以后来不来这边发展了,想着卖掉。” “您想买下来?” “不愧是我女儿! 现在我和你妈在这边住的很习惯,邻居也处的很好。 主要是离我上班的地方近。 京都这个地方寸土寸金,以后房子只会越来越值钱。” 舒卫东也在外面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思想前卫。 看问题角度更是刁钻。 还有一点,他们想用这房子来养老,街坊邻居的热闹些。 至于中央街那套房子。 打算给女儿做嫁妆。 那边离城中心近,附近有几家好的医院。 女儿将来要是在那边上班,以后就更方便了。 舒颜没想到房主想卖房子。 这房子其实已经在慢慢升值了。 对方想卖。 他们肯定想买的。 “可我们一下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呀!那套房子钱还没还清……” 舒卫东皱眉,好事儿都赶一块了,但花钱也都赶一起。 “爸,妈,我……” “我打算向厂里申请半年的工资。” 他现在是食品二厂的厂长。 厂子这两年效益不错,他工资每月在80块钱,还有十几块钱的补贴。 但要预支的话,只能单纯拿工资。 预支半年也就五百块钱,离房子价格还差好多。 “爸,这房子他要多少钱?” “本来说是八千五的,但看在这么多年交情上只要八千。” 舒卫东平日还真没让钱难倒过。 今年一下子购入两套房,突然负债累累。 八千? 看起来不多,可在这儿人均工资三四十的年代,八千块钱真的是一笔不小数字。 如今买这套房,他们倒没了当初买中央街那套,破釜沉舟的架势。 买中央街房子,卖了老家的院子,加上爸妈的工资,以及她的私房钱,还负债。 现在这套不买真的会后悔。 “爸,你不用预支工资,我来想办法!” “颜颜!你可别胡来,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正在实习,连工资都没有,怎么想办法!” “爸,妈,你们别激动! 我们房子不是还有半年才到期吗? 意思是咱们还有半年的时间,来准备这些钱。” 舒卫东没那么乐观。 他一个月工资是固定的。 老婆在家相夫教子,闺女还没拿工资。 就算再给三年,还是这样。 “算了,不买了。” “老舒……” 周慧兰有些不甘心,这房子他们收拾出来住的挺好,户型也好。 主要是,他们打算在这儿养老,中央街留给闺女。 哎…… 舒颜笑着搂着妈妈的胳膊。 “你们放心,我现在在做科研实验。 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差不多就可以成功。 到时候会有奖励,买这个房子不成问题。” “那也不行,本来是我们养闺女,最后变成了闺女来我们,这成何体统。” “你们说这叫什么话! 从小到大你们都没让我受过委屈。 把我娇滴滴养大。 现在我有能力了,回报一下你们不可以吗? 更何况,买的都是咱们家的房子,又不是给别人住。” 在这个年代,药品研制出来能不能申请国家奖励她不知道。 她手里现在还有将近四千块钱的存款。 如果最后实在万不得已了,她就将空间里培育出来的灵芝和山参拿去卖掉。 总归是可以凑够八千块钱的。 “其实你们可以搬到中央街那边住,房子咱们已经买下来了。 那边条件设备比这边好多了,夏天洗澡也方便。” 那边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这也是最让她心动的地方。 周慧兰拉着闺女的手很是欣慰:“颜颜,那房子离你医院近,早晚你可以在那边休息一下。 爸妈就不搬过去了。 我们在这边住的很习惯。 邻里邻居的,处的又很和谐。 主要是这边离供销社、菜市场都近,离你爸上班的地方也近。 搬到那边孤零零的,我们反倒不习惯。” 舒颜怔住。 “你们都不去住,我还去干嘛,早知道就不买了!” “说的这这叫什么话! 咱们来京都这么多年,肯定要安个家。 有好的条件,为什么不选? 只是这边老房子,主家卖的突然,我们又舍不得错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只要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在哪儿不是住。” 拗不过他们,舒颜也没多加劝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只要父母能过得开心,生活舒心,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们一家现在算是在京都站稳脚跟。 生活越来越有奔头。 可 远在辽城的舒卫民一家,就没有这么幸福了。 第68章 走投无路 “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 这种事也能被人发现,还被举报!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已经很小心了,怎么知道会这样!”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厂子里都通知你回家了,我看这次你是回不去了!” 杨兰被舒卫民气的火冒三丈。 男人当初被舒卫东弄到电缆厂。 从一个职工一步步到车间组长、车间主任。 这个厂虽然名气不大,可油水很足。 有时候偷偷弄点边角料卖的钱,就够他们一家一个月的开支。 这么多年都没事,谁知道最近男人做事越来越不靠谱,被同车间人发现,还被举报了。 抓了个现行。 现在厂长通知他回家闭门思过。 说是闭门思过,这跟撵回家有什么区别! 舒卫东不在,舒卫民没了靠山,谁还管他的死活。 “那我能怎么办? 厂长说没有报公安抓我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 这还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大哥,大哥!天天就你大哥!没有你大哥,我们这家人都不要活了!” 杨兰气得要命。 自家男人不争气,日子以后怎么过呀! 嘭! 家里门突然被推开,夫妻俩一抬头,见是舒欣。 杨兰没好气:“你又干嘛!天天冒冒失失的?老的,小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妈!你猜我刚刚听到什么了?” “什么?” “我听之前大院里的胡叔说,我大伯现在在京都混的可好了,已经是食品厂厂长了! 舒颜也实习了,被分到一个很好的医院。 爸、妈,我在这边小卫生室干的够够的,咱们去京都投奔大伯他们吧!” “投奔什么投奔,你以为京东那么好待吗? 你大伯他有钱有关系,在那边能落户,咱们有什么?”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厂里分的。 弄不好随时要搬走。 他大哥去京都的时候,将房子出手,手里有些余钱,到那边也有工作。 他们去能干什么? 杨兰脑子转的快。 “你确定这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 杨兰转头:“卫民,咱们现在也算是走投无路了,不去投奔你大哥,那怎么办? 你现在基本等于下岗,我每个月挣的都不够自己花的。 闺女在那个小卫生室这辈子都没有出路。 你不为我们两个老的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 欣欣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在厂子里找个普通人嫁了?” 凭什么老大一家在京都吃香喝辣,他们就要在老家吃苦受罪! “更何况,亲兄弟就是要相互扶持,你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一旦传出去,哪儿还有名声可言?” “可……” “可什么可! 舒卫民!你要想想我们现在的处境。 你面临着下岗,我们房子随时会被收回去,孩子没有好的前途。 更何况你去投奔你的亲哥哥又不是别人。” 被自家媳妇儿这么一说,舒卫民也有些动摇。 “那……那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过去!” 不知不觉舒颜在这个科室实习已经近三个月了。 孟昭义开始安排她上夜班。 夜班,是每个医生都要经历的事情。 刚开始没给她安排,是考虑她对临床不够熟悉。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医院夜班本就轻松,没什么大事儿。 可作为师傅,照顾是一方面,纪律和原则也是一方面。 他有心想重用她,并且打算将来让他留院。 所以不能够过多偏袒。 舒颜早就做好了准备。 前世因为家里关系,给她找了个门诊,不用倒夜班。 这一世,就没那么幸运了。 关键是,她现在还是实习期,没有多余的选择。 舒家父母知道女儿要上夜班,焦虑的不行。 “在单位怎么吃啊?这么热的天能洗澡吗?” “从几点上到几点?夜里让你爸去接你。” 舒颜赶紧安慰父母。 “医院有食堂,我们实习生虽没有工资,但上夜班会有夜班票,有饭吃。 至于洗澡…… 我在中央街那边房子洗完澡再去上班。 夜里不回来,一般都要上到早上。” 即便这样,父母还是很担心,担心她安危,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 舒卫东感慨:“以后上夜班,前后两天你就在中央街那边住,自己想吃什么,买点菜在那边,等休息了就过来。” 孩子长大了,他们作为父母也应该放手,不能总让她活在羽翼下。 “好!” 其实这也是舒颜所希望的。 这些年白天上学,晚上回家跟父母朝夕相处。 空间里那些东西她都没好好打理。 自己生活,相对自由些。 “你们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周国林出院那天,是霍临渊来接的。 他人高马大。 几下便将老爷子的行李收拾干净,提上车。 然后回来接人。 “你小子,左顾右盼干什么呢,找人?” 周国林早就察觉外孙的异样。 平日跑的没影。 这段时间倒好,隔三差五就出现。 来吧,坐一坐就走,还偶尔魂不守舍的。 “走之前,你不和自己医生打声招呼吗?” 周国林没好气的冷哼:“他们那些家伙巴不得我早早回去呢。 啊,对了! 我得和舒颜那丫头说一声。” “我陪你过去。” 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 “你去干嘛? 我又不是找不到医生办公室。 当初我觉得姑娘不错,介绍给你,你死活不同意,还说自己说话难听,把人家说哭了,让我去哄。 现在只要我找舒颜,你就……” 老爷子面色一顿。 随后恍然大悟! “你……你小子,不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吧?” “我……” “把人家鼻子撞了,比谁都着急,抱着就跑。 她是撞到鼻子又不是撞到腿。 第二天又买了那么多水果、巧克力…… 啧啧!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殷勤过?” 霍临渊难得有些窘迫:“别胡说,还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医生,我才……” “别给老头子扯那些没用的。 我住那么多次院,医生那么多,没看到你给人家一个好脸。” 霍临渊如棵青松,站那儿一动不动。 老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就嘴硬吧! 等她成为别人的媳妇,有你哭的! 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哼╯^╰!” 老爷子才不管他呢,自己去和舒颜打招呼。 第69章 不用这么着急 和老爷子打完招呼后,舒颜就匆匆赶往实验室。 她的课题已经开始了,除了上班时间,就是做科研,时间很紧。 她前脚刚走。 周怡和宋清清赶来。 “周爷爷好。” “你好,你是?” “爸,这是咱们大院里从小和临渊一起长大的小姑娘,宋清清。 她小时候你还抱过她呢。” “哦~~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接您出院呀。 前段时间比较忙,你住院的时候没来照顾你,出院再不来接就有些不像话了。” 周国林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我一年要住几个月,还能一直让你们陪着吗? 我现在手脚灵活,可以自己来。 你们忙你们的。 不过,这段时间多亏了老二,隔三差五就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周怡赞赏的拍了拍儿子肩膀。 “咱们走吧。” 来到实验室。 舒颜将自己一个大的木质药箱放到实验台上,里面是她研究的半成品。 这样做起来要事半功倍。 中医在于调理,治未病。 对于已知的病症治疗起来周期长,短期疗效不显着。 她现在就是在制作一些中成药,来辅助中医的治疗。 同样也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目前先以骨伤科为例,来做一些促进伤口愈合,缓解患者疼痛的原研药。 有了思路和想法,她便开始写报告,去图书馆找数据。 这时候的信息不发达,所能看到的数据也不多。 其实,这些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毕竟她脑子里已经有了一系列构架和秘方。 只是,毕竟是药品,必须做到百分之百的安全。 所以下午忙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又一头扎进市图书馆。 这个地方是京都最大,数量最多,种类最丰富的图书馆。 一般不对外开放。 她也是拿着师傅的借阅卡才能进来。 见过现代化大都市的数字化图书馆,她对这个市政非对外的图书馆本没抱多大惊喜。 可里面的藏书着实很多。 甚至有很多孤品和原始手札。 种类很丰富,医疗的不遑多让。 难怪主任隔三差五往这边跑。 是真的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淘到了本《中医伤痛手札》,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迫不及待打开。 里面字迹有些都不清楚了,排版也很混乱,甚至有的地方缺角少页。 可对每一种外伤疾病的治疗、止痛、消炎都介绍的很清楚。 就连用药都把每一种药草画在旁边。 这于她来说绝对是本无比珍贵的书。 她拿着书在窗边光线明亮的地方随意坐下。 遇到精彩或疑难之处立刻写在笔记上。 已经忘我到根本察觉不出,从她一进图书室就被一道视线紧紧盯住。 霍淮川难得有半天休息时间。 他拿着茶杯来到图书馆,准备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坐的位置相对隐蔽,却又能看到整个图书馆。 一个茶杯,一本杂诗放在桌面上。 从那个年轻娇俏的姑娘进来后,书便没再翻动一页。 对方好像和自己这种闲情逸致不同。 有目标的直奔自己需要的区域。 找到想要的东西后便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似乎外界任何事情都打扰不了她。 你在看风景,而桥上的人在看你。 直到感到眼睛酸涩,舒颜才放下书,搁下笔,向远处眺望,放松一下。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霞光洒满大地。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五点钟了。 应该到图书馆闭馆的时间。 她赶紧将书放回去,拿好笔记准备回家。 其实,她是想着把这本书借走。 可来前师傅特意交代只能在里面阅读,不能借出。 环顾四周,图书馆静悄悄。 担心人家是不是锁门了,赶紧将书放到原来位置,匆匆往外走。 谁知刚到出口,却撞到了人。 “对不起!” 她抬头向对方道歉。 霍淮川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笔记本递过去。 “不用这么着急,五点半才闭馆。” “啊?哦!好的,谢谢!”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对方,就被拿着她笔记本的那只手吸引了。 作为一名医生可能对病人的脸印象模糊,可对他的片子、身体器官、病变部位却异常熟悉。 顺着手看到自己撞的人。 身姿修长,身着一身得体的衬衫西裤。 西装挽在胳膊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 一副眼镜,将那双深邃的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眸遮挡了七七八八。 面容轻柔而高贵,鼻梁挺直,五官精致又立体。 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让她立刻缩回视线。 “谢谢啊。” 接过笔记本,她向对方点点头,赶紧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地方? 来前师傅一再交代。 这个图书馆,基本是为市政大院那些领导提供的休息放松区。 但因为藏书量太大,会对一些单位的高质量人才开放。 这样也避免了资源浪费。 所以,她刚刚撞的那个人无论从谈吐还是气质上来说,都不简单。 只是她刚刚有点着急,并没有将此人与前几天自己号脉的那位病人对上号。 看她蹁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 霍淮川端着茶杯,慢悠悠往办公室晃。 从图书馆出来太阳已经落下一半。 舒颜骑上车子往家赶。 “舒颜回来啦!” “是的王婶,您吃了吗?” “还没呢,家里正在做。” 舒家不是小气的人,在这儿住了将近四年,和邻里邻居关系打成一片。 舒颜每回遇到街坊,也都下车叔叔,阿姨,大爷,大妈的打招呼。 这次王婶扯了扯她胳膊,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你们家来客人了。 提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的。 家里就你妈一个人,快回去看看吧。” 闻言舒颜一愣。 客人? 大包小包,风尘仆仆? “好,谢谢王婶,我先回家了。” 她将自行车停在家门口,拿着包刚准备踏进去。 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大放厥词。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听说你们在京都过的很好,都是一家人,我们特地过来投奔。 到时候让大哥给卫民和欣欣找份工作,再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 这样他们兄弟俩也不用分开,以后也有个照应……” 第70章 我想进你们医院 舒卫东刚到家门口,就见女儿背着包站在门口发呆。 轻轻拍了拍舒颜肩膀。 “到家了怎么不进去?” 见是爸爸,舒颜赶紧将人拉到一边。 “爸,二叔一家来了。 我听王婶说他们一家提着大包小包……” 舒卫东顿时明白。 他安抚的看了女儿一眼。 “放心吧,有爸在。” 父女俩刚一进门。 杨兰和舒卫民立刻起身相迎。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到家一会儿了。”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没提前打声招呼,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杨兰笑的一脸谄媚:“瞧大哥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要什么招待不招待的? 家里有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何必那么见外?” “大哥,我们冒昧过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只有舒卫民说了句人话。 舒卫东看了他们一眼,以及墙边那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袱。 “来都来了,怎么还带那么多礼物? 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舒卫东:“……” 杨兰:“……” 舒颜、周慧兰:“……” “额……我们没带什么东西,这些、这些是我们的行李。” “行李?你们来京都玩吗?” “不是的,哥。 我把电缆厂的工作辞了,想着到京都来打拼一把。 你在这儿弟弟我心里就有底。” “胡闹!” 舒卫东听他这么说立刻火冒三丈。 “老二你年纪也不小了,做事情怎么这么冲动! 电缆厂这么肥的差事,你知道我当初动用多大关系才把你塞进去吗? 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了? 来京都打拼,你怎么打拼?用什么打拼? 这边遍地权贵,寸土寸金。 我窝了三年多都没搞出名堂。 来,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大哥……我……” 舒卫民被骂的不敢吱声,杨兰恨铁不成钢。 “大哥,在辽城的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 我们也是想着为孩子考虑。 欣欣中专上了卫校。 现在毕业在卫生室做护士。 那小小的诊所没有任何出路。 我们想着你人脉广,路子多,可以给孩子提供好点的条件。” 这一家人的目的如此明确。 舒言和母亲面面相觑。 “二婶,你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信息呀? 我爸现在也只是在食品厂站稳脚跟。 可我们一个外地来的职工没有背景。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我妈在家赋闲这么久,都没能安排到厂子里,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就是,弟妹,我们全家现在只有你大哥一人挣钱。 每个月要给人家房租,还有一家吃喝拉撒。 到现在都没在京都安个家。 我们还想着再挣两年钱,实在不行就回老家,也不用一家三口挤在这狭小的出租屋里。” 母女俩一唱一和,将杨兰夫妻俩提的问题,四两拨千斤的怼了回去。 人家都这么说了,舒卫民只觉得面色尴尬。 他们破釜沉舟来到京都,回是回不去了。 只能硬着头皮待在这儿。 而他依靠的人也只有他大哥。 所以,说什么他也不能就这么被打发了。 “大哥……” “行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你们今天刚来,惠兰,去厨房炒几个菜给老二一家接风。 待会儿吃完饭,我到对面旅店给你们开两间房,先住下来。” 舒卫东没兴趣听这一家在自己面前唱苦情剧。 他对老二说的话保有怀疑,电缆厂那么肥的差,老二两口这么精明,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里面必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 若是从前,大家都是兄弟,能帮他就帮了。 可自己落难后,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心寒。 舒颜和母亲去厨房做饭。 杨兰拉着舒欣:“欣欣你也去厨房帮忙。” 舒欣心中虽不情愿,嘴上满口答应。 “婶婶,我来帮你们吧。” “不用,我们家厨房小站不下那么多人,你就在客厅等吧。” 舒颜不想给她好脸色看,毕竟这丫头野心都写在脸上。 既然人家不让自己帮忙,她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回到客厅,舒欣扭捏的来到舒卫东身边。 满脸委屈:“大伯,我在那个小卫生室都被人家欺负死了! 说我没用,嫌弃我不干活。 可他们把脏活苦活累活都交给我……” 以下是舒欣漫长而又没有节奏的诉苦。 一顿饭吃的,尽是舒卫民一家一唱一和。 舒卫东并不搭腔。 “对了,姐,你也是学医的,你们医院怎么样? 你是医生,我是护士,以后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搭档呢!” 正默默吃饭的舒颜,突然被点到,她漫不经心看了这个便宜妹妹一眼。 “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还能如何? 我只是在这个医院实习,还没正式工作,到时候不一定能留下来。” “你不是高材生吗?怎么留不下来! 我听说你医院住的病人都是干部,高军衔军人……” “然后呢?” “我……我也想进你们医院。” 舒颜被她整乐了。 她当医院是废品回收站?什么人都要! 更何况,就舒欣这样的,是去工作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呀!颜颜,你也算是高材生,推荐你妹妹去医院应该没问题。 更何况咱们欣欣学的专业就是护理,你们招谁不是招?” 舒颜放下碗筷,喝了口汤:“二婶,既然如此,就让舒欣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招人的打算,有的话就去试试吧。” 这年头,工作基本靠分配。 家里有条件的可以用点关系。 像舒欣这种…… 哼! “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推荐我一下怎么了!” “我没那能力,自己还是个实习生,拿什么帮你? 你以为京都是辽城那么好走动? 我在医院算个什么东西?还推荐你!” “你!” “欣欣!别为难你姐姐! 我们再想想办法,不是还有你大伯在的嘛。” 舒卫民见俩孩子剑拔弩张,赶紧当和事佬。 舒颜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从前什么都听欣欣的,好东西自己不吃不用也要给妹妹。 现在直接变了个人。 看来,这丫头已经不好把控了。 舒欣气得要命,化悲愤为食欲,将桌上的肉菜,自己喜欢的菜吃的干净。 忽然,脑子灵光一现。 既然舒颜不帮她,那就别怪她去找别人了! 第71章 挑拨关系 霍临渊皱眉看着面前女子。 他记得她,舒颜那个经常去他们家打秋风,挑拨他们关系的堂妹。 “霍大哥……” “这位女同志,我和你不熟,不要随便称呼我。” 舒欣暗暗在心里将舒颜骂了一遍。 自己没能力拴住男人,害她现在也被霍临渊瞧不上。 “可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夫。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和我姐离婚,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你也不能太过绝情吧?” 霍临渊在听到她那句“姐夫”后,面色和善许多。 “找我什么事?” “姐夫,我从辽城来投奔我姐。 想让她给我找份工作。 可她说她也只是个实习生,没有能力,让我问问你有没有门路。” “是舒颜让你来找我的?” 不知为何,听到是舒颜的意思,他心里莫名一暖,看来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是……是啊!” 舒欣抬头小心看着男人的表情。 生怕因为自己说到舒颜惹对方不高兴。 可没想到男人紧皱的眉头不仅松了,还一副乐意之至的表情。 难道这个男人还在乎舒颜? 舒欣恨的咬牙切齿,面上却仍旧装出一副可怜弱小又无辜的样子。 “姐夫,我是学护理的,可以做护士。 当时毕业被分配在我们当地的诊所,有一年多的工作经验。” “你想去哪个医院?” 霍临渊不想听她废话。 将一个小护士安排进医院,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若不是因为舒颜,他才懒得理这个女人。 “就去北战区二院好了,我姐将来可能留在这个医院,我想和她一起工作。” “知道了,三天后等通知。” “好的,谢谢姐夫!” 虽然不乐意叫霍临渊姐夫,可只要对方愿意,这也不妨成为她接近他的一个方法。 舒卫民一家虽住在旅社,与舒颜家也就隔了一道街。 一天三顿饭都在他们家吃。 周慧兰脾气好,性格温柔。 从前老二一家也经常来吃吃喝喝,尤其是舒欣,在他们家都有固定房间。 可自从知道他们没有善待自己女儿后,心里也存着怨怼。 “嫂子,大哥现在是厂长,风头正茂。 你说你一个家庭主妇,整日在家围着灶台转,就不怕出现什么问题吗?” 周慧兰收拾碗筷的手一顿。 “你大哥才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呢!” “哎呀,嫂子!这你就不了解男人了。 家花哪有野花香? 食品厂那么多漂亮女工,大哥又是厂长,肯定有不少人往上贴,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杨兰拿着一根类似牙签的东西,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周慧兰。 她这个大嫂出身好,从小就没吃过苦,嫁给苏卫东后更是享福的要命。 在学校当个老师,觉得孩子没人照顾,直接就回家了。 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同样是舒家儿媳妇,公婆虽不喜老大家,却又忌惮她的家世。 她比自己还大两岁,整日围着灶台、丈夫、闺女转。 却比自己还显得年轻。 真是碍眼! 周慧兰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丈夫疼爱,闺女孝顺懂事。 家里的钱也都存在自己这儿。 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可自家男人身上从来没装过钱,出去买瓶酒都要问自己要。 “弟妹,你说的对。 男人有资本肯定容易招蜂引蝶。” “是吧,嫂子,你可得看好大哥,偶尔也去他厂子里转转,别让人有机可……” “可是有分寸的男人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旦发生,那就是男人默认、允许的。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如果卫东有了别的心思,那我也不过多纠缠。” “嫂子,这你就傻了,男人……” “我相信你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你操心好自己家的事吧。” 在自己家吃喝游手好闲,还要挑拨离间,真当她周慧兰是软柿子吗? 她应该管好的是自家男人。 当初在电缆厂,舒卫民在男女事情上可犯过错,当时还是自家男人给压了下来。 他们两口子因此差点闹离婚。 杨兰岂会不明白周慧兰说的意思,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晚饭,舒欣哼着歌尽挑肉吃。 “你这丫头,什么事这么开心。” “爸、妈,叔叔、婶婶,姐姐,我找到工作了,三天后应该能上岗。” “真的?太好了!什么工作?在哪儿?” 杨兰乐坏了,自家闺女心高气傲,要不是合适的工作不可能让她这么开心。 “秘密!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她趾高气扬的看着满桌子上的人,欢快的吃着饭。 舒颜挑眉。 刚来几天,舒欣便有这样的能耐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来麻烦他们家就好。 舒卫东本想提醒她谨慎行事,不要被骗了。 可看她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冷哼一声,低头喝酒。 晚上送走这家人,周慧兰长长舒了口气。 “颜颜,这两天你就不要在家住了,去中央街那边。 他们一家天天过来,挺闹心的,别因为这些事打扰你。” “妈,我没事,他们在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当然没有,我和你爸是他们大哥,大嫂。他们还有求于我们,怎么敢放肆! 听妈的话,不要被这些人干扰了。” 舒颜点头,她的实验最近进展很快,还要上班。 每天要付出大量的脑力和体力,真的没时间和这些人斡旋。 “我每隔四天休一个班,会回家一次。 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爸爸商量,二婶那人嘴坏,说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 “你当妈是小孩子呀,放心吧!” 舒颜当晚就收拾好自己行李,搬到中央街。 说实话,这边人少又安静。 这么热的天,天天冲澡也方便。 独家独院,私密性高。 能够进到这个区域的也都是住户,安全性很高。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离她医院很近,要是不赶时间,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三天后,当她在医院看到穿着护士服的舒欣时,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说的好消息,找到工作,居然是这个。 让她疑惑的是,谁帮她进的医院。 她肯定,除了他们家,二叔一家应该没有认识别的人。 不然以他们的性格不会扒着他们家不放。 第72章 霍临渊,咱们两清了 “姐,怎么样?我还是如愿的和你在一家医院工作了。” 舒颜看了她一眼:“恭喜。” “这还要谢谢你呀!要没有你,我也进不了医院。” “什么意思?” “我找的姐夫、啊!不,前姐夫帮的忙。” 舒欣边说边得意。 舒颜上前一步,厉声道:“舒欣,胡闹也要有限度,我和霍临渊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不要再打着我的名头,去做任何事情!” “我……我什么时候打……你的名头了!是他自愿帮我的!” “那肯定是他自愿的,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 愿意帮你,那是他的问题。 我也不会去承这个情。” “那你们之间真的没关系了?” 像霍临渊这样优秀的男人,家世又好,她不信舒颜能彻底放下。 可不管她放不放下,离婚就是离婚,人家才不会回头。 而舒颜呢,就算她再优秀,长得再漂亮,也还是被人抛弃的女人。 离过婚,想找个优秀的男人,简直痴人说梦! “你有时间管别人,不如好好工作。 京都不比辽城,什么事情都讲能力,能力不够,照样让你……滚蛋!” “你!” 舒颜觉得自己有时候不爱计较,却让别人以为自己好说话,也好欺负。 既然如此,那她就长点刺好了。 与舒欣不欢而散,舒颜没把这事放心上,可有人坐不住了。 刚下班,就被人堵住出路。 霍临渊一身军装,像松柏一般杵在那儿。 即便这边经常有军人出入,但这么出色的男人也少见。 “舒颜,找你有事。” 舒颜后退一步:“我和你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谈吧?” “舒欣工作我给安排好了,等你实习结束,如果想留下,到时候我也可以……” “停!霍团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舒欣工作是她找你,你乐意,你们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何要拿到我面前说道?” “我……” “更何况,我要想留院,也是凭借自己实力留下,要是没能力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找关系。” “我不是那意思!” 以他的性格并不是会拿人情来说事的人。 他就想找个理由来找舒颜。 “霍团长!你的出现让我很困惑,也对我的生活产生困扰。 咱们目前最好的关系,就是——没关系!懂?” “我只是想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 霍团长是想和我旧情复燃?破镜重圆?藕断丝连? 还是爱心泛滥?” 霍临渊听她说这些话心下一喜。 她说话这么尖酸刻薄,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还有感情? “如果你想回头,也不是不可以,我……” “我可谢谢你,霍团长! 你是什么镶了金边的活菩萨,我非你不可? 还我想回头,不好意思,我天生脖子硬,易折断,但不会回头!” 舒颜被男人整乐了。 一副施舍的口吻,好像没了他地球就不转了似的。 远离男人,她都觉得神清气爽许多。 “那要是我想……” “你想?你想什么?想屁吃啊! 霍临渊,当我被离婚,连你面都没见上就领了离婚证明后,你在我这儿就是前夫、陌生人,懂?” 霍临渊见她如此,上前一步想要安抚她。 “当初我们结婚也是你想摆脱困境,如果我想拒绝,你绝对没有机会。” 说到这儿,舒颜有点理亏,毕竟当初是原主搞得这一出。 “对不起!” “嗯?” 突如其来的道歉,把霍临渊整懵了。 “对不起,当初是我自私自利、不要脸,用这样的方式设计你,让你无缘无故就结了婚。 但,结婚后我没有做任何侮辱你名声,不利于你生活的事情。 最后,也是你申请的离婚,让我成为整个家属院、乃至军区的笑话。 所以…… 霍临渊,咱们两清了。” “离婚申请是因为你推了宋清清,大闹军医处,我才打的申……” “这些都过去了,咱们就不要追究和深入探讨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们说这个问题,以后做回陌生人,可以吗?” “不可以!” 不知为何,舒颜云淡风轻说出“做回陌生人”的时候,他下意识拒绝。 她是他的,他们不可能成为陌生人! 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确切来说,是霍临渊在她说完后有些失控。 舒颜双手抱胸,后退一步:“不是,霍临渊,你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 要离婚的是你,现在在这闹哪样? 你来这儿你爸妈知道吗?”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对哟,跟你爸妈没有关系。 可跟我爸妈有关系啊。 上次你去吃饭不是看到我爸妈的态度了吗? 我可不会为了个陈世美跟父母断绝关系。 所以……您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不想跟他过多废话,她转身离开。 自行车就不骑了,她去中央街,很近。 霍临渊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有种撕扯的疼痛。 他也觉得自己很矛盾,明明当初同意离婚,现在又隐隐有些后悔。 总是不自觉想到她,外公住院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往医院跑。 偶尔能看到她在病房穿梭的身影也是好的。 本来一天好心情,却在下班时遇到霍临渊那个瘟神。 好心情去了七七八八。 夏季已经接近尾声。 她去供销社给自己买了瓶汽水。 一边走一边喝,看着晚霞和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群,又开心起来。 深秋时节,舒颜第一个实验初步成功,当她拿着数据和成品向孟昭义展示时,把对方吓一跳。 “你是说,你研究出辅助药了?” “是的,老师! 我从一开始就在小白鼠身上做实验,而且里面所有药草成分都是安全的,不用在人体试验。” 孟昭义双手一拍,高兴的在原地转圈圈。 要知道,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实验室,可这几年在科研上几乎颗粒无收。 他们没有尖端人才,技术又被国外封锁。 天知道,在科研上他们有多艰难。 可人家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居然做到了。 “好样的,好样的,! 咱们走程序进行审核、试验。 丫头,要是审核通过,你不仅能得一笔丰厚的奖金,院长都得亲自来让你留院。” 后面的话,舒颜没过多关注,只想着“丰厚的奖金”。 这样,家里的燃眉之急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呢? 第73章 凑钱 可是直到快过年,舒颜也没等来所谓的奖金。 房子眼看要到期,爸妈舍不得催她,可她心中有数。 这个房子如果不买,绝对是个大损失。 无奈之下她来到空间,将用灵泉水培育了四年的灵芝和山参挖出来。 空间里无论是气候还是泉水都是精华。 空间四年相当于人间十到十五年。 虽然没办法跟百年相比,但功效也差不到哪儿去。 灵芝和山参保有原株,玉肌养肤丸她也制了不少,只是离开大院后,她没用心经营自己的副业。 现如今需要用钱,她又不得不采用这种办法。 将东西采摘打包好备用,她就去上班了。 刚到科室,护士小姐姐告诉她有人找。 舒颜到办公室。 “谁找我?” 办公室只坐了一个穿着鹅黄色棉袄的年轻女子,看到她来立刻高兴起身。 “你就是舒颜?” “对,是我。” “天呐,你好漂亮!” 舒颜:“……” “咳咳,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是这样的,我舅妈让我找你,说你很厉害可以解决我的烦恼。” “你舅妈是?” 女孩子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脑子! 我舅妈是闫芳。 她是辽城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她给了我你的地址,说只要提到她你就知道。” 听她这么说,舒颜也放松警惕。 “原来是芳姐的亲戚,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黄思蕊,舅妈让我叫你小姨妈,可…… 可你这么年轻,我叫不出来。 不然我私下叫你颜姐姐吧!” 舒颜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很是喜欢,再加上是闫芳的亲戚。 “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 对了,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儿呢?” 说到正事,黄思蕊刚刚还笑逐颜开的表情此刻严肃起来。 她向四周张望一圈,随后靠近舒颜。 “我……我有点难以启齿,可以找个私密的地方吗?” 舒颜点头:“跟我来吧。” 她将人带到换药室,拉上窗帘,将门反锁。 “怎么了?” 刚转身询问,姑娘此刻已经脱了外套,正在脱上衣。 舒颜没出声打扰,直到对方脱的只剩一件贴身小衣。 她才看到女孩胸口如泼墨般的疤痕。 一看就是烫伤。 “小时候爸妈常年不在家,我一个人跟保姆生活。 有天我饿了,想给自己冲麦乳精喝。 因为个子小,够不到桌上暖壶,反而让开水烫了。 虽然就医及时,可还是留下了这片难看的疤。” 舒颜帮她把衣服穿上。 黄思蕊浓眉大眼,苹果脸,娇俏可人,性格又讨人喜欢。 可,当她面对身上这道疤时,整个人明显没了自信。 “夏天我从来不敢穿裙子,就怕一不小心暴露出来,被人家笑话。 今年爸妈给我相了个对象,我很喜欢她。 可是因为身上这个疤,我紧张又害怕……” 虽然她还没说完,舒颜基本也能猜到。 女为悦己者容。 更何况,黄思蕊胸前的疤面积并不小,有她两个巴掌并在一起那么大。 因为这块疤,对她胸部的发育也产生影响,整体来说并不美观。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不在意这些呢? “舅妈说你可以帮我,让我别灰心!” 舒妍本想拒绝的话,看到女孩殷切的眼神时再也说不出来。 “颜颜姐,我有钱的,只要你能帮我治好,多少钱都无所谓。” 说着的便开始手忙脚乱翻身上的包。 舒颜握住她的手:“思蕊,我现在还是一名实习医生,没有拿到正式的医师证。 一切操作都是不合规矩的……” “没关系,我不在乎那些,我相信舅妈,她相信你,那我就相信你。” 最后舒颜无奈叹息。 “你的烫伤时间久,面积大,修复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且过程很痛苦,你能忍受吗?” 女孩连连点头。 “能的,能的!无论有多痛苦我都能接受,只要能帮我治好!” 黄思蕊那种迫切的眼神,她在家属院姜翠翠身上见过。 对方也执着于额头上的疤,似乎那些疤痕已经刻在她们心上。 “好,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这边准备好就给你打电话。” “颜颜姐,你千万别骗我,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黄思蕊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摇晃着舒颜手臂。 舒颜无奈:“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前提还是那句话,你要能忍受前期的痛苦。” “我能!这里是一千块钱,你先拿着,后面需要多少我再给你!” “你……这不需要,等需要的时候你不给我也会问你要。” 这是什么神仙姑娘,第一次见面就给她塞一千块钱! 这不亚于在现代一见面就给你十万块见面礼。 “不行,你必须拿着,你不拿我不放心。” “你就不怕我骗了你的钱?” “当然不怕,我知道你叫什么,在哪儿工作,你和舅妈也认识,怎么可能骗我?” 舒颜扶额,真不知道这姑娘是单纯还是傻。 她也没客气,将钱收下。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她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能矫情。 第二天,她将收好的灵芝山参,还有其他几味相对名贵的药材拿去卖。 其实这些东西很难找到市场。 好在她学了三年中医,再加上老师的引荐,门路不少。 一圈下来居然卖了八百多。 这些虽然看着很多,可距离买房子钱还差不少。 她手里加上黄思蕊刚给的,满打满算只有六千块。 离八千还差两千。 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这两千块真的不是笔小数目。 正当她抓耳挠腮之际,脑中灵光乍现。 她记得自己还有一套金器。 里面有耳环,手镯和项链三件套。 不得不说霍临渊做人虽比较狗,好在出手大方。 她这婚离的,像是分走豪门老公一半家产似的。 不过照当初顾昀的口气,这点钱对人家霍临渊或者霍家来说,简直是毛毛雨。 当她回到家,关起门,将一背包的钱放在父母面前时,直接将舒卫东夫妻俩吓到了。 “你!” “别着急!这是我科研实验的奖金,年前最后一刻发下来了,正好解了咱们燃眉之急。” 舒家夫妇松了口气。 大年三十这天,最大的好消息就是他们把现在的房子买下来了。 此刻,他们在京都有了两套房子,而这一切都是女儿的功劳! 就连舒卫民一家厚着脸皮来过年,他们都没那么生气了。 第74章 两个好消息 新年钟声敲响后便迎来崭新的一年。 舒家今年可谓是收获满满。 在京都买了两套房,闺女有出息。 舒卫东工作稳定,步步高升。 饭桌上兄弟俩喝着酒。 毕竟亲兄弟舒卫东还是为舒卫民找了份工作,在面粉厂当仓管。 活不多还轻松,拿的也不少。 舒欣也有了工作。 一家三口虽然也租住在大杂院里,起码是稳定下来了。 酒过三巡,舒为民拍着胸脯:“大哥,不是我吹,就咱这实力无论在哪儿都干的有模有样。 还有舒欣,她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这丫头只要给她一个好的机遇,也一定能光宗耀祖。” 舒卫东浅笑:“你们一家三口能稳定下来最好不过。 舒欣,大伯提点你两句,京都不比辽城,做事不要太过任性。 眼神头活一点,总不至于吃亏。” 舒欣敷衍的点点头。 “大伯,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年夜饭是舒颜和周慧兰一起做的,丰富至极。 卤鸡,卤鸭,卤鹅,椒盐排骨,油焖大虾这些平日罕见菜品,今天都上了桌。 舒卫民一家吃的满嘴流油。 “大哥,刚刚我听院子里有人讨论说,你们家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舒卫东:“……” 今天大年夜高兴,周慧兰也喝了两杯酒。 听杨兰这么问,她也不遮掩。 “对呀!八千块,我们家砸锅卖铁才凑够了钱。 本想着向你们家借点周转一下,可是……你大哥不让。 说你们刚来京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就不要麻烦你们了。” “大嫂,你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们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只要你开口,我和卫民就是出去借,也不能不帮忙。” 这马后炮放的,谁不会。 周慧兰轻笑:“卫东,我就说你太小看卫民两口子了。 他们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肯定会伸手的。 对了,弟妹,我们买房子还欠了朋友一千多,你看你们能借多少?我们先把朋友钱给还了。 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早点晚点无所谓。” 舒颜没忍住,转头咳嗽一声,担心自己笑场。 不出意外,舒卫民两口脸色立刻变了。 “啊?那个……那个嫂子,我们今天出来急,等下次过来的时候给你带来。” “那也行。” 因为周慧兰的借钱,后面这顿饭吃起来就比较寡淡了。 全程吃的比较开心的,也就只有舒欣。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 转眼到了夏天。 舒颜的科研项目经过层层审核、反复实验,最终通过。 孟昭义一下带来两个好消息。 “这是三千块的奖金,作为你这次科研的奖励。 我向上面申请了,以后这个药每卖出一份,就给你提一分钱,期限是三年。” “谢谢老师!” 舒颜激动不已,这三千块钱虽然来的迟,但是是对她劳动成果的肯定。 最诱人的是药品卖出给她提的那分钱。 一分钱看似很少,但这药如果推广成功,应用广泛。 积少成多,每个月什么都不干她就会有好多收入! “这是你辛勤付出应该得的,还有,这个东西是院长让我转交给你的。” 舒颜定睛一看,是一份聘用书。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们这儿是部队医院。 所有正式医护都带军衔,那些编外的倒无所谓。 但体制内外福利待遇差别很大,院长破格录取你……” 舒颜点头:“没关系的,老师。 编外也无所谓,我想在临床锻炼几年。” 等时机成熟了,自己会选择继续深造。 孟昭义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不骄不躁,也不急功近利。 是他目前带过所有学生中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一位。 “哎……不要妄自菲薄。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小小年纪,科研一把好手。 去哪儿都是香饽饽,所以……打开文书看看?” 舒颜打开面前的聘用文书,在签字倒数最后一行,赫然写着“编内正式职工,岗位待遇在取得医师证后计算”。 “这……谢谢老师!” 八十年代对医疗体制进行了改革。 更何况是军区医院,主要是国家分配来的医护占主导,并且有军衔。 普通医护待遇与正式工天差地别。 “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干。” 从医院出来,太阳似乎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舒颜!这里!” 舒颜回头,只见黄思蕊穿着花裙子,戴着大沿草帽跟自己招手。 自从知道舒颜只比自己大两岁,她再也没有叫过她姐姐,但两人关系更加亲密了。 在黄思蕊找到舒颜的第三天。 舒颜在医院给她安排了外科手术,将胸前的疤手术剥离掉,再重新清创缝合。 最后用她的秘药生肌养肤。 开始的时候极度痛苦,皮肉要被翻开几次,再重新清创缝合。 当时,舒颜一度认为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可谁知对方咬着牙,含着泪,硬是一声不吭。 三个月时间,伤口开始结痂,长出新的肉芽。 舒颜每隔一周帮她将表皮剥离、敷药,再剥离、敷药。 周而复始了近半年时间,才让她胸前的皮肤慢慢好转起来。 现在的黄思蕊。 除了开朗活泼,更加自信起来。 两个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隔三差五就约着看电影,逛剧院,逛街买衣服。 现在市场经济越来越繁荣,京都又作为帝都,发展异常迅速。 两个年轻人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越和舒颜相处时间久,黄思蕊就越佩服她。 被她美貌,被她性格吸引,更被她独立女性的人格魅力所迷惑。 “你怎么来了?” “新出来了一部电影,咱们去看吧。” “可我待会还要去图书馆……” “哎呀,图书馆哪天不能去! 今天先陪我看电影,待会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黄思蕊向她俏皮的眨眨眼。 舒颜立刻后退两步,作势拂了拂胳膊上没有的鸡皮疙瘩。 “你肯定没安好心,我还是去图书馆好了!” “哎呀,别呀! 陈清扬说带着好兄弟去看电影,那我也不能比他差,我也有好姐妹的!” “老天,你们搞对象,干嘛扯上我,我很忙……哎……” 她还没说完,就被黄思蕊拉着跑。 第75章 你们什么关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电影院门口站着两个高大阳光的男孩。 舒颜认识其中的一个,便是黄思蕊的对象陈清扬。 他们站在大树底下,一人手里拿两瓶汽水。 时不时的说说笑笑。 “你说你和你对象看电影,为什么非拉着我来呀?” “这你可冤枉我了,这是思蕊的意思。 她今天带她好朋友过来,我们三个人有些尴尬。 多你一个刚刚好。” “什么?你们让我来凑数?” 男生装作气的哇哇大叫。 陈清扬没好气的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知足吧你,思蕊这朋友长得漂亮,气质好,人在医院可是正式医生……” “停停停,合着你的意思是没安好心,想给我牵线搭桥?” 陈清扬瞪了他一眼:“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这么好的姑娘我能想到你,可是你的福气,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嘿!我说你……” “别吵!她们来了。” “清扬,电影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是不是来迟到了?” 黄思蕊不客气的从他口中接过一瓶汽水。 仰着脖子便开始喝。 “你个女孩子也矜持一点。” 黄思蕊不客气的瞪了自家对象一眼。 将身边好友往前拉了拉。 再看向盯着舒颜目不转睛的男生。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有戏。 “咳咳,介绍一下啊。 舒颜我最好的朋友,是一个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才女。 这位呢,是清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发小——周邦彦。” 经她这么提醒,周邦彦收回视线。 挠了挠头向舒颜傻傻一笑。 “你……你好!” 舒颜算是明白这对小情侣的目的了。 面前的男生身高起码有一米八五,长得白净,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个奶油小生。 介于男孩儿和男人之间。 可她注定要辜负黄思蕊的用心了。 舒颜向对方礼貌笑笑。 “你好,别听思蕊胡说,她总喜欢夸张。” “啊!哦!好……也不是……不是夸张。” 难得周邦彦有些手足无措,陈清扬在身后捅了捅他后腰,努了努嘴。 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将手中的汽水递给舒颜。 舒颜大方接过道了声谢。 电影院是简陋的单人板凳。 一进去小情侣下意识坐到一起,剩下两个位置便是舒颜和周邦彦的。 整个相处过程,舒颜都表现的很大方,直到电影结束也是克制有礼。 陈清扬暗暗为好朋友着急。 这个混不吝,平时油嘴滑舌,能说会道,怎么关键时刻像个受了惊的鹌鹑。 出了电影院,黄思蕊和陈清扬对视一眼。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妈今天让我带清扬回家吃饭。 邦彦,时间还早,你带舒颜去前面公园逛逛。 然后安全将她送回家,听到没?” 周邦彦后知后觉点点头。 舒颜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两人的司马昭之心,让人啼笑皆非。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周邦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对面姑娘长得很精致,很漂亮,气质有点清冷。 如果她不笑,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第一眼见她,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敬畏感。 谈不上男女之间的喜欢或是吸引。 想想他堂堂周家小霸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却在今天折了戟。 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那个……我叫你舒颜吧,我们还……” “思蕊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天色还早,日头也大,公园就不逛了。 我还要去图书馆,要不你先回去吧?” 周邦彦:“……” “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 后排车窗降下。 一个戴着眼镜,精致又有些锐利的面庞缓缓出现。 “那么热的天站着干嘛,上车!” 周清扬没想到在这儿遇到大表哥。 要说周、霍两家,他最怕谁? 只能是面前这尊大佛了。 “啊?大……大表哥,我们……” 妈的! 他一年都没有这么结巴过,今天却表现的像个智障。 屈于大表哥威严的眼神。 他下意识拉着舒颜上车。 开车的有司机,他们俩都坐后面,显得有些挤。 周邦彦不知哪根筋没搭对,脑子一热。 打开后座将舒颜塞了进去,随后自己在前排副驾坐下。 直到车子行驶起来。 舒颜才后知后觉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上了别人的车。 像是被绑架一般。 车内一时沉默的可怕。 男人闲散的靠在座椅上,手搭着腿,食指轻叩。 舒颜能感觉到男人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西裤下的腿,强劲有力。 在她上车时,对方似乎下意识将腿向内收了收。 她用余光扫了一圈后迅速收回视线。 免得让人觉得自己不礼貌。 周邦彦那几十米的反射弧终于反应过来。 转头笑着对舒颜说话。 “今天确实太热,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图书馆吗? 我表哥单位的图书馆又大又凉快,咱们去那儿。” “对了,哥,你待会儿把你借书卡借我们用用。 这位是我朋友,在医院工作,她想去……” “小周同志,霍部长没有借书卡。” 旁边司机忍不住提醒周邦彦。 他们部长凭脸就能进去,哪儿还需要卡。 “啊?瞧我这脑子。 舒颜,这位是我表哥,待会儿让他带你去图书……” 说到这儿周邦彦顿时不敢出声。 他这是作死呢,居然敢使唤自己大表哥。 还是这种假公济私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脖子上有把刀随时要落下来。 趁机偷瞄后座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霍淮川已经将视线锁在他们俩身上。 “你们什么关系?” 此话问的看似平常又漫不经心,可周邦彦就是知道,没那么简单。 “啊?我们……” 看他扭扭捏捏的样,舒颜不禁好笑。 身边这位男人虽然气场强大,但也不至于让人如此害怕吧。 如果她没记错,上次在市图书馆他撞到的就是这位。 “我们是今天刚认识的普通朋友,不方便的话,您可以在前面放我下车。” 说实话,如果能再次去市图书馆,她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她今天没有老师的图书卡。 听了她的回答,紧张的氛围似乎缓解不少。 霍淮川挥挥手。 “无妨。” 第76章 陪我吃晚饭 下车后周邦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司机兼秘书的助理带到霍淮川办公室。 霍淮川下车,领着舒颜去图书馆。 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 “还是五点半闭馆,你还有三个小时时间。” “谢谢霍部长。” 舒颜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部长。 但人家都这么称呼他,她也就随大溜。 霍淮川将她带到自己平日常坐的沙发边,和管理员打了声招呼。 “我经常在这儿看书,清净些。 你想看什么书自己拿,如果想借回去,在前台登记一下就行。” 舒颜吃惊。 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感激。 权力真的可以带来很多特殊的东西。 老师的借阅卡,只能看不能借。 而男人只要一句话,她就可以借走自己心仪的书。 她连连点头:“谢谢霍部长!” 霍淮川定睛看了她一会:“没事。” 说完人就离开了。 舒颜来到上次借书的位置。 找到那本还没看完的书,正准备坐下。 管理员过来给她递了一支钢笔,和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小同志,霍部长让我把这个给你,你要记笔记就用这个。” 舒颜感激点头。 其实能让她把书借出去,记不记笔记都无所谓。 可她看书习惯改不了,遇到精彩或疑难的部分总是想标记下来。 又不能写在人家图书上。 想到这儿,她不禁感叹对方的贴心。 打开扉页,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霍淮川”三个大字跃然眼前。 原来他叫霍淮川。 名如其人,简约又大气。 霍淮川办公室,周邦彦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后知后觉发现刚刚在车上,大表哥问他和舒颜什么关系。 他不会误会自己和舒颜是男女关系吧? 那他可冤枉死了,他今天第一天和人家见面。话都没说几句。 何况他对人家女同志也没有那种心思。 大表哥不会审问或质问人家吧?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乱转,刚准备出门。 办公室门被打开。 “哥,你把人带哪儿去了?没为难她吧? 我和她今天也就是刚认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别把人家女同志吓着了。” 霍淮川从一进屋就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把她带到图书馆,你紧张什么?” “我……我哪有紧张!就是……就是担心你为难人家。” “我为什么要为难她?” 周邦彦:“……”他怎么知道! 他只是觉得大表哥今天有些不寻常。 要是往日,无论他和谁在一起,表哥都懒得理。 今天居然好心停车,让他们上车。 还把他们带到这边来。 “你们今天刚认识?” “对。” “在相对象?” “也……也不是,朋友之间的撮合。” “你对人家有意思?” “没……还没……” “没有就行,她不适合你。 明天我让老爷子给你安排些其她女子相看。” 闻言,周邦彦瞪大眼睛,不是,这什么情况? 刚刚想说,他暂时还没有对人家女同志有什么想法。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可不代表以后不能进一步发展呀! 对方长得太过漂亮、精致。 跟他站一起,他多有面子呀! 怎么现在变成让爷爷给他重新介绍对象了? “大表哥,我亲哥!” 一般时候,他称呼两位表哥为“表哥”,撒娇、卖萌、讨好、犯错时就叫“哥”。 “行了,这儿没你事儿了,赶紧回去吧。 表现的好,我就让老爷子再给你缓一段时间。” 周邦彦松了口气,狗腿似的给霍淮川倒了杯水放在办公桌上。 “行,您忙!我先回去了。” 直到出了大院,周邦彦才觉得哪儿不对劲。 难得拍了拍自己的猪脑子。 完了! 人家舒颜和自己一起来,他现在先走,把人家丢在那儿。 要是让黄思蕊知道,还不将他大卸八块儿! 可他又没有勇气再回去。 这会儿舒颜应该在图书馆看书吧。 想来她也不想自己去打扰。 嗯,就是这样。 所以他还是先回去了。 在整个国家最安全的地,她也绝对安全。 一段自我安慰后,周邦彦成功把舒颜留在狼窝。 办公室 霍淮川拿着文件有一搭没一搭看着。 秘书进来:“部长,李长军约您下周吃饭。” 男人翻文件的手一顿。 “那家伙还不死心?” “没呢,他说只要你肯给他个机会,他可以给咱们提供些资料。” “吃饭的机会?那就答应他。” “部长!李长军是亡命之徒,黑白通吃,咱们不能小瞧他。” 霍淮川轻笑:“我有数,他想要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没那么容易。” 秘书看他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有人要遭殃。 虽然对方是个刺头,危险份子。 但……落到霍部长手里,只能说他凶多吉少! “您今晚是回家,还是在食堂吃?” “在食堂,你去说一下,两个人。” 想到下午部长亲自带着那位女同志去图书馆,秘书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舒颜沉迷于眼前的书本,没察觉对面坐了个人。 “喝口水。” 一个搪瓷茶杯,推到她面前。 舒颜吃惊:“霍部长?” 霍淮川点头:“杯子是新的,没人用过。” 人家不拘小节,舒颜也落落大方。 忙了一下午,除了那瓶汽水,她滴水未进,还真有些渴了。 “谢谢,霍部长。” 男人不以为意,拿着本书低头随意翻了翻。 舒颜喝了半杯水见对方在看书,也开始投入到自己书中。 可这次无论她看的有多认真,总是悄悄不经意的走神。 霍淮川没有打扰她,直到五点半刚到。 男人起身。 “走吧,别耽误人家下班,这两本书是要借走?” 她指了指舒颜手边的两本古医书。 后者下意识点头。 男人将她面前书本收拾好,端起杯子,向外走。 舒颜也开始手忙脚乱盖上笔盖,收拾笔记本。 等她出来时,霍淮川已经登记好,站在门口等她。 “舒颜……同志,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带你来图书馆?” 舒颜下意识点头:“那是自然。” “好,陪我吃晚饭,吃食堂。” 舒颜:“……” 这地方是自己能来的吗? 看着一小间一小间的包厢,红木桌子,舒颜很是震惊。 在她看来装修虽土了点,可上档次啊! 他们单位的食堂,好像跟自己见过的、理解的食堂有很大差距! 第77章 你就找这样的老男人? 两个人三菜一汤,朴素中却带着些精致。 “不用客气。” 霍淮川将碗筷推到舒颜面前。 北方晚饭以面食居多,可他们吃的是白米饭。 米饭晶莹剔透,一粒粒的,饭香味十足。 她觉得单单吃这碗米饭,都能吃饱。 “霍部长……” “我叫霍淮川,你随便换个称呼,只要不是霍部长。” 舒颜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反倒难住她了,他们只见过两次面。 对方级别又那么高,她哪敢随意称呼? 而且又姓“霍”,她有些敏感。 看她皱眉。 霍淮川轻笑:“我外公给我起了字,叫喻之,你可以叫我喻之,或者霍喻之。” 舒颜抿了抿唇:“喻之。” 男人温柔地扬了扬唇,眼底光芒一闪而过。 “尝尝我们食堂的饭菜,晚上一般口味会淡一些。” 他用筷子给她夹了茭白炒肉,又将莲藕汤向她面前推了推。 “这筷子我没用过。” 舒颜点点头,其实她此刻有点如坐针毡。 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在这样顶级的食堂吃饭。 不聊天,担心冷场。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 突然邀请自己吃饭,她不知道对方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因为和她仅看过一场电影的周邦彦吧。 男人似乎有洞察人心思的能力。 “我也叫你舒颜吧,叫同志挺生分。” “好。” 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 “其实,今天请你吃这顿饭也有表达感谢的意思。” 舒颜喝了口莲藕汤一脸不解。 “去年在你们医院,你帮我开了养胃的中药。效果挺不错,这一年来胃病基本没犯过。” 去年? 她不是还在实习? 怎么开药? 脑中灵光乍现,她突然想起被主任叫到办公室给权贵把脉一事。 “是您啊!不好意思,当时我只顾着把脉,没注意看人。” 霍淮川轻笑:“那你工作还挺认真的。” 舒颜不知对方这句话是在夸自己,还是在笑话自己。 “霍部长……” “喻之!” “好吧,喻之。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实习生。 深知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你现在不是实习生了吧?” “不是!” “能独立看病了?” “可以了。” 男人放下筷子,抬起手腕轻搭在桌面。 “喝了你那几味药,虽然没再犯胃病,不过不知现在身体如何。” 显而易见,对方是想让自己再给他把个脉 舒颜没做他想,放下筷子,用桌边准备的白毛巾擦了擦手。 随后将另一块毛巾折叠放在男人手腕下。 炎热的夏天,对方还穿着一身正装,白衬衫,黑西裤。 她下意识帮他解开袖扣,将衬衫向上卷了卷。 纤细的手指轻搭上男人手腕。 从她低头解袖扣动作开始,男人目光再没从她身上移开。 男人的眼神像终日被阴霾笼罩的深山,烟雾消散,清澈而透亮。 隐隐带着温柔、炙热。 手腕上指尖的凉意,像是通过血管直达心脏。 沁人心脾。 闻着熟悉的山茶花香,男人下意识搓了搓指尖。 直到舒颜示意他换另一只手。 片刻,女孩收回手,习惯性动作将男人衬衫放下。 这次她忍住没有盯着对方的手看。 “你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注意别饮酒就可以了。” “好,辛苦了。” “应该的。” 席间,霍淮川问了些她工作上的事情。 在医院有没有遇到奇葩事,工作氛围如何。 舒颜一一回答。 奇葩年年有,偶尔她会讲两个缓解一下气氛。 男人也配合的搭腔,偶尔还会发表下感慨。 霍淮川是个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人。 为官多年,察言观色,他比谁都会。 迂回委婉,运用的恰到好处。 知道是第一次吃饭。 除了刚刚把脉两人有近距离的接触。 其他时间,他将分寸控制的很好。 不探究隐私,不过分追问。 所聊话题都是日常工作学习。 整顿饭吃下来,舒颜的感觉是对方克制有礼,沉稳、儒雅又随和。 没有一点官架子。 虽然两人身份地位有很大悬差。 可她舒颜不是个自卑,自怨自艾的人。 人家温和诚恳的和你说话,她就落落大方的回应。 一顿饭算是吃的尽兴。 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已经快七点了。 “天快黑了,你一个女同志不安全,我让庄秘书送你回去。” “不用,霍……喻之。我……” “是我留你下来吃饭,将你安全送回去也是我的职责。” 最后,舒颜坐上轿车,被庄秘书恭敬的送回家。 刚到巷子口,没走几步就看到舒欣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不知在说什么。 她不想多管闲事,背着包从一旁经过。 “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刚刚是一个小轿车送你的吧。 对方年纪看着有些大,他是干什么的?” 舒欣其实在舒颜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还看到那个给她开门的男人。 她还有事要和面前人说,没顾得上她。 没想到她对自己视而不见。 和舒欣说话的男人,看到舒颜眼中尽是惊艳和贪婪。 流里流气吹了声口哨。 “哟,你姐姐长得可比你漂亮多了,你要的东西不会是……” “赶紧滚!否则一分钱也没有!” 舒欣警告着二流子,担心他后面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对方下流的将舒颜上下打量一番,吹着口哨离开。 舒颜恶心的要命,差点把刚刚吃的饭吐出来。 看来她得准备一些东西作为防身用。 免得被这些臭虫盯上。 还有就是眼前这个便宜妹妹。 “舒欣,作为姐姐,我好心提醒你离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一些。” 无论她想干嘛,和这种人打交道一定要付出代价,就怕最后她脱不了身。 同为女孩子,她不希望出现难以收拾的结局。 舒欣抱臂靠在墙上。 “我的好姐姐,和霍临渊离婚,你就找这样的老男人? 是因为他有钱?能开得起轿车?” “嘴巴放干净点,不要见风就是雨,我没你那么饥渴,连流氓混混都能下得去手。” “你!哼,你就等着吧!” 撂完狠话,舒欣头也不回离开。 舒颜这边刚走,一辆吉普停在大院门口。 霍临渊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门卫知道这是霍部长的弟弟,登记完就让他进去了。 “找我有事?” 霍淮川此刻心情很好,正在办公室泡茶。 第78章 我把她再追回来 “没有,妈说你好久没回家了,叫我过来看看。” “最近忙,你怎么闲着了?” 霍临渊在对面沙发坐下。 “你也知道自从我那次受伤后,爸跟军区那边打了招呼,我的任务减少许多。” 霍淮川将泡好的茶,递过去给他。 “你那次重伤确实把一大家子吓坏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霍淮川没说话,端起杯子向沙发一靠。 姿态闲散又慵懒。 “大哥,你说你什么时候把个人问题解决?” “这不像你能说出的话。” 霍淮川细品口中的茶,漫不经心看着对面弟弟。 “咱们俩总有一人要解决终身问题,给家里个交代,不然都别想好过。” “那你就去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 妈不是挺喜欢天天带在身边那女孩儿吗? 我看你俩挺般配。” 嘭! 霍临渊将杯子放回桌上。 有些烦躁。 “我对宋清清没有兴趣!” “哦,那你对谁有兴趣?” “我……没有!” 霍淮川将喝完的茶杯随手一搁。 “老二,你当初在辽城背着家里随意结了婚,我以为那是你精挑细选的,没想到一年不到就离了。 既然对人家没感情,岂不是白白耽误了对方?” “我!我那是帮她!” “随你。” “大哥,你说如果我把她再追回来,爸妈能同意吗?” “什么时候家里人能左右你的想法了? 怎么,离婚了发现对人家有感情了?” 霍临渊愈发烦躁。 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长兄如父,大哥平日虽严厉又沉默寡言,但在他心里是个值得尊敬和崇拜的人。 平日他有些话不知找谁说。 偶尔会向大哥宣泄一下。 “我承认现在对她有了别样的心思,想接近她,了解她。 不想她跟别的男人过多接触。” “这或许是你作为前夫的占有欲。” “并不是!我霍临渊拿得起放得下,可就对她越来越上心。 当初我不该随便听别人几句话就和她离婚。 就算离婚,也应该坐下来和她方面谈谈。 这样也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霍淮川挑眉轻笑,难得见这家伙失控。 他有句话说对了。 自家弟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如果对对方没感情,当时给点钱打发过就算了,不会像今天这般。 “既然认清自己内心就别怂。 咱们霍家男人知耻而后勇。 做错了就去改,对人家造成伤害就去求得原谅,尽量弥补。” 霍临渊颓丧的瘫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可她不要我了,她看见我就烦,跟我说我们两清了。” 霍淮川自顾自又倒了杯茶。 想到某人告诉他,尽量少吃一些喝一些刺激性食物,避免胃受刺激。 端起茶杯在鼻前嗅了嗅,又放了回去。 他现在有些好奇,被自家老二离婚的前弟妹是个什么人物,能让这小子失魂落魄。 抬腿踢了踢对方:“赶紧回家休息,装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不回去?” “不了,最近事多,忙。” 说完,还拿起西装外套,向外走。 单位有他的单人宿舍,不回家他就住在这儿。 舒颜正式成为医院的职工,也是孟昭义手下一员猛将。 科研奖项下来许久,医院也为她颁了奖。 护士长提议帮舒医生开个迎新会,恭喜她留院成功,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 人际关系舒颜还是懂的。 护士长都为她办迎新会了,她决定请整个科室的人下班后去饭店吃饭。 “舒医生,光吃饭可不行,咱们还想去蹦迪斯科!” 小护士们个个活力四射,平时和舒颜也打成一片。 舒颜笑笑:“好,好,好!都满足你们!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去。” 孟昭义连忙摇头:“吃饭我去,蹦迪斯科我就不去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玩。” “别呀,主任!这可是刚流行的娱乐方式。 谁说只有年轻人能玩,咱们一起去热闹热闹见识一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闹的不行。 舒颜也被他们感染,科室的同事,无论医生还是护士,平时对她都很照顾。 这顿饭她早该请了。 不知什么时候串门到他们科室的舒欣,急忙加入:“姐姐请吃饭,我这妹妹可以去热闹一下吗?” 很多护士知道舒欣是舒颜妹妹,毕竟都姓舒,这个姓氏不常见,名字一字之差,舒颜也没否认。 所以大家对舒欣还算客气。 “都是一家人,当然可以。” 所以当天除了值班人员,大家约好下班就去舒颜订好的新开饭店。 市委办 庄国栋拿着文件,进了办公室。 “部长,今晚李长军请吃饭,在国宾台,您……去吗?” 霍淮川手在文件上翻着页,签字的笔没停。 “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要我布置一下吗?” “不用,李长军不打无准备的仗。 在动我之前应该调查过我的背景,放心,他不敢轻易出手。” “那好,我晚上同您一起出席。” 舒颜晚饭定的是一家私人刚开的活鱼馆。 市场经济开放,所有产业露出苗头,甚至大展身手。 私人开的饭店好处就是有包间。 他们科室上上下下也有近二十人,大家坐在一个房间既热闹,私密性又好。 因为女同志比较多,她带了几瓶女士嘉槟和几瓶白酒。 吃饭就要尽兴。 饭桌上大家放的很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舒颜今天是主角,被敬了不少酒。 舒欣也趁机给她倒酒:“我姐姐就是厉害,从小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姐姐,我敬你,祝你步步高升!” 舒颜其实喝的有点上头,对舒欣递过来的酒有些反感,却又不想在这种场合闹不愉快。 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国宾台。 霍淮川似笑非笑看着鱼贯而入,穿着高开叉红色短旗袍,端着酒水的一群姑娘。 “李老板这是鸿门宴?” “哈哈,霍部长说笑了,咱们俩喝酒多无聊。 有人作陪显得热闹些。 你们别站着赶紧过来给霍部长倒酒!” 霍淮川警惕性很高,他对酒水一概不沾。 “知道您不能喝酒,那咱喝茶,边喝边聊。 嘿嘿,来吃菜!” 和李长军虚与委蛇一个晚上,没套出多少有用信息。 他只觉腹部有股火向上蹿,霍淮川神色冷峻,眼眸森然。 这只老狐狸! 第79章 直接将人扑倒 霍淮川向庄国栋使了眼色,对方瞬间明了。 “我去趟卫生间,酒没喝,茶倒喝了不少。” 李长军哈哈大笑:“我让人带您过去,免得……” 霍淮川挥挥手:“喝茶倒不至于醉。” 说完起身离开。 李长军见他外套和公文包都在,就没多顾虑。 刚出大门庄国栋的车已经稳稳停下。 他打开车门入座,随后靠在座椅上深深呼了口气。 “送您去医院?” “不用,去中央街,我今晚在那边过夜。” 这点小伎俩对他构不成威胁,去医院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话分两边说。 从饭店出来,舒颜就觉得不对劲,头晕眼花,身体轻飘飘。 应该是喝醉了。 可后面还有半场,还有一半年轻人要去蹦迪斯科。 她实在没力气照顾。 “护士长,您带同事们去迪厅,这是钱,剩下的买饮料。 我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腿有些软。” 护士长好笑的看着她:“不能喝酒还逞强,别人灌你你来者不拒。 放心吧,我把他们照顾的板板正正。” 要说舒颜出手真是大方,请他们在活鱼馆吃饭,又给了她三十块钱,带同事们去蹦迪。 难得是个大方又不拘小节的姑娘。 “姐姐……要不我陪你回家吧?” “不用,你们去玩儿吧。” 舒欣才不想真的送她回家,好不容易占她一回便宜,她还没去蹦过迪斯科呢。 反正,回家的路上有人等她…… 哼! 舒颜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体内有股烈火在燃烧,好像越烧越烈。 她口渴的要命。 察觉不对,她瞬间调转回家的方向。 现在这个样子回家爸妈肯定很担心,倒不如回中央街那边。 泡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找点药吃。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舒欣递给的她那杯酒。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平日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对她来说异常艰难。 她大喘着气走进大院。 匆匆推开院门,回家便开始冲冷水澡。 即便是大夏天,冷水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浴室出来,脑子已经不灵光的舒颜,晃晃悠悠爬到床上。 月光在云彩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中央街院子门口。 庄国栋下车开门。 霍淮川坐在后座,右手背搭在额头上。 胸廓起伏有些急促。 “霍部,我送您进去。” “到了?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男人从车上下来,秘书见他步履沉稳,也就稍稍放了心。 好在领导今晚没喝酒,不然他们这儿铁定在医院。 霍淮川找到家的位置时,人已经有些恍惚。 他推门而入,并未察觉大门是打开的。 家里长时间没人住,母亲会让人不定期过来打扫。 居然忘了锁门。 找到自己卧室的位置,他冲了澡。 此时的感官异常迟钝,冷水也没能浇灭他身体的烈火。 烦躁的扯了块浴巾裹上,借着月光连开关都懒得摸。 谁知一上床,一道温热的躯体向他凑来。 他反应慢半拍的将人推开。 要不是身处中央街,他都以为是李长军那厮将手伸到这儿来了! 下床将灯打开。 映入眼帘的场景,令人血脉贲张! 女子莹白、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亮的晃眼。 丝绸吊带连衣裙,因为对方不老实,已经皱的没眼看。 纤细修长的大腿,圆润的丘壑…… 霍淮川脸色难看的转过身。 难得骂了句脏话。 他想不到会是谁把事情算得如此精准,知道他会中招,会来中央街。 因为眼前的刺激,他的意志愈发薄弱。 再加上床上女子发出的嘤咛,简直是一道催命符。 他凭借最后一丝理智,拿起毯子将人裹起来,准备丢到院子里。 可当看清女子的脸时,他仅有的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舒颜?醒醒!” 他轻拍女子的脸,试图唤醒她。 可他发现对方似乎比自己还严重。 察觉到有人靠近,舒颜下意识抬手抱着对方,钻进他怀里。 “我热……好热……” “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舒颜听到声音,下意识睁开眼,可她已经没了意识。 “你好啰嗦!” 她开始动手,一会儿摸人家的脸,一会儿扯对方浴巾。 作乱的手没一刻老实的。 霍淮川此刻无比狼狈,他一会顾上面,一会要顾下面。 还要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不能失控。 可终究在舒颜一手掀掉自己那可怜的睡裙后,他沦陷了。 昏黄的灯光,映着交叠的两个人。 从月上柳梢,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杂乱的声音才堪堪歇下。 霍淮川在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清醒了。 可能是对方的药渡给了自己,让他不知不觉又迷失自我。 他不知道她醒来会不会恨自己,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失了清白,怎么看都是他占了便宜。 他相信,凭他的自制力可以控制自己。 可对象是她。 一个他第一眼见到就怦然心动的女人,一个他准备循序渐进,设置陷阱,慢慢将其捕获的女人。 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说句不要脸的话,在进一步动作前,他也曾再三确认。 是她将自己扑倒,还说自己婆婆妈妈是不是男人! 一切可不能怪他…… 慢慢给自己洗了脑,他将人搂进怀里,慢慢睡去。 毕竟,耗费体力最多的可是他。 临睡前,他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何不食肉糜? 虽然比喻不恰当,但,尝到肉味的他,估计以后是很难戒掉了。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直直照在舒颜的脸上。 即便又困又累,几年的生物钟还是让她早早醒来。 可谁能告诉她,为何这个男人会不着寸缕的搂着自己?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一片混乱之际,昨晚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般,让她狠狠回忆了一遍。 她好像去扯人家衣服,摸人家脸和腹肌,还叫人家“小哥哥”!! 最后不顾对方劝阻,直接将人扑倒? 还不止一次? 老天爷! 救救她吧! 她把人家矜贵、禁欲的清冷权贵给睡了? 小心从男人怀里挪出来。 虽然要忍着身上像被群殴过的酸痛,她还是想着赶紧离开。 用脚勾起地上不能看的睡裙,匆匆套上,准备离开。 身后响起一道漫不经心又懒散的质问:“准备去哪儿?” 第80章 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舒颜顿时僵住。 “额……我去喝水!”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谈……谈什么?” “比如……你为什么在这儿,又为何神志不清?” 经他这么一问,舒颜愣住了。 “我为什么在这儿?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这下轮到霍淮川愣住了。 他这才抬眼环顾四周,仔细打量房间里装饰。 因为房子定期有人来打扫,床上用品被更换,他能理解。 这么女性化的东西,还有房间布置的饰品,确实不是自己那单调的卧室。 可他明明记得来的是自己家。 顺着窗户,隐约可以看到隔壁的院落,院子中间有一棵他当时移过来的盆栽。 也不对,这应该是老二的房子,怎么会…… “这是你家?” “对!去年买的。” 舒颜有些莫名其妙,该质疑的不应该是她吗? “你怎么会在这儿?” 霍淮川扶额,指了指隔壁:“那是我家。” 舒颜:“……” “我昨晚被人设计了。” 舒颜:“……” 她就说这一排房子整得一模一样并不好! “我……我昨晚喝多了。既然你醒了,就赶紧回家吧。” 她扯起地上的浴巾,顾不得干不干净,赶紧给自己裹上。 男人坐在床上。 被单搭在腰腹以下。 胸肌结实有力,胳膊上肌肉线条在光线的映衬下,更加流畅贲张。 头发没有工作时打理的一丝不苟,有些睡醒后的惺忪懒散。 没有眼镜的遮挡,浅浅的双眼皮深邃张扬,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 看着她时,眼中是揉不开的星光。 察觉自己视线的赤裸。 她尴尬移开。 霍淮川随即靠在床头:“我想我们有必要继续谈谈。” “还谈?” “当然,比如说你家在哪儿,几口人,爸妈喜欢什么,你喜欢什么。” 舒颜一脸懵:“谈这些干嘛?” 霍淮川猛的从床上下来,吓得舒颜立刻转身。 男人将地上的裤子捡起,随意套上。 走到舒颜身后,将她搂入怀中。 舒颜背对着他,男人有力的心跳,结实的胸肌,立刻冲击着她。 “谈谈我去你家提亲,咱们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结婚??!!你开什么玩笑!” 舒颜的话让男人瞬间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这次的事情是意外,咱们都着了别人的道,都意识不清,即便发生了也不能代表什么!” 霍淮川看着床单上那抹红,语气坚定:“你确定你没有意识?” “我……” 也不是吧…… 起码她知道她睡了个男人,对方长得有些眼熟,只是她当时大脑宕机,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将怀中的人翻了个。 舒颜面对他时,有说不出的紧张。 大夏天,男人只着一条西裤,光着上身。 她也仅仅围着条浴巾,里面可是真空! “你一个姑娘家,在这种事情上吃了亏,难道不需要我为你负责?” “不需要!” 她现在有车(自行车)有房有工作,爸妈身体健康,前途一片光明。 为何想不开要踏入婚姻的坟墓? 同样的错她可不会再犯两次。 “我说了这是个误会,也是个错误,你不用放在心上!” 霍淮川将人抱紧,额头抵着她。 “女孩子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在乎?” 他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他以为昨晚自己卑鄙点,今天就能抱得美人归。 谁知道人家这么想得开! “谁说不在乎了!但相比于这些,我更在乎自由,在乎两性关系的和谐……” “我们不和谐吗?是谁缠着我说不要离开,说再来……” 舒颜抬手,拼命捂住男人的嘴,免得他说出不可描述的虎狼之词。 “反正我不要你负责!” 只是她没察觉自己的动作,加刚刚的语气,简直就是在撒娇。 霍淮川一把把人抱起,后退两步,将她压在床上。 “那你得对我负责。” “什么?对你负责?你一个大男人占了便宜,还好意思让我负责!” “我一个大男人,也是清清白白,昨晚为了你,牺牲自己,你难道不应该负责?” “什么清清白白?你都三十多岁了吧?别告诉我是第一次。” 霍淮川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是第一次。” 舒颜:“……” 这让她突然想到第一次给他把脉的场景。 她说什么来着? 需要疏解! 老天爷,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舒颜推了推他:“你先起来,这样我没法说话。” “你要是说我不想听的话,那就别说了。” “可还是要说清……唔!” 舒颜瞪大眼睛,看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他…… 男人一手抓住她两个手腕,按在她头顶,一手捂住她眼睛。 呼吸粗重,滚烫、凌乱的吻,让舒颜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心乱如麻,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 昨夜发生的事情,她刻意忽略,可以用两人都中药来遮掩。 而现在呢? 两人清醒无比,男人的吻由急切慢慢温柔下来。 他将捂着她眼睛的手挪开。 轻吻上她额头,两人鼻尖相贴。 他喉结滚动,额头隐隐有些汗水,舒颜察觉他身体的变化,有些羞赧。 “你……别靠我那么近,还有你……大早上收敛一点!” “收敛不了一点,我这病只有舒医生能治好,你是不是该给我把个脉?” 我把你个头!! 舒颜不敢置信,这是那个坐在办公室挥斥方遒,冷漠、严谨、不苟言笑的霍部长! “霍淮川!赶紧起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唔!” 这狗男人! “如果你说的不是我想听的,我不介意把你嘴巴封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天提亲,后天领证,一个月,不,半个月后办婚礼。 婚房就在隔壁,你要不喜欢,我再买别的地方。” “闭嘴!我不要结婚!” “你想始乱终弃?” “对!” “你不怕有了我的孩子?” “你怕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霍淮川沉默的看着身下的女人。 她要是自己那些政敌,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屈服、求饶。 可她不是! 他放开他,顺势躺在她旁边。 “那你说,你准备怎么安置我。” 舒颜震惊抬起手,食指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安置你?” 第81章 那他算什么? “不然呢?还是说你认为男人的贞操就不是贞操了?” 舒颜觉得和这个男人是说不通了。 既然如此,那就耍赖! 谁不会呀! “反正我不结婚,不要你负责,你要我对你负责,我最多给你一百块钱,以后我们银货两讫,互不打扰!” “看来我刚刚没能用行动把你嘴堵上。” 眼看男人又要凑过来。 舒颜连滚带爬从床上逃脱。 霍淮川此刻气的肝疼。 这姑娘现在是油盐不进了。 正常来讲,哪个失了贞操的人会是她这样反应。 保证自己处在安全范围。 舒颜清了清嗓子。 “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舒颜,我没有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你要不走,那我走!” 说完她紧了紧胸前的浴巾,作势出门。 “好、好、好!我走!” 男人也不管衬衫现在是什么造型,硬是穿在了身上。 直到关门声响起,舒颜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坐回床边看着一室凌乱,瞬间头疼不已。 不明白霍淮川为何偏执的想要结婚。 是担心自己抓到他的把柄以此要挟? 说来也是,像他那种地位的人容不得半点污点。 即便发生了,也会以最完美的方式解决。 现在他面临的是要么解决她,要么解决这件事。 她该庆幸对方选择的是后者? 无论对方想怎么样,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抉择。也就没必要在这事儿上浪费时间。 起身冲了把澡,将自己收拾妥当。 再把床上用品一股脑塞进洗衣机。 房子原主人确实非富即贵。 房子配的是双缸老式洗衣机,但在当下也是最时髦的。 起码在洗这些大物件上给她省了一半的力气。 简单吃了早饭,她准备回家一趟。 舒欣昨晚蹦迪蹦的很晚,一直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才起床。 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儿,她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来到和赵猛约定的地方。 一眼就看到对方穿着黄裤子,黄胶鞋,蓝白条纹衫,衬衫掖在裤子里,头梳的油滴滴。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穿的人模狗样。 要不是用到他,她才懒得接触这种恶心的癞蛤蟆。 不过想到这么恶心的东西把舒颜…… “你他娘的怎么才来,老子都等一早上了!” “猛哥,昨晚还不够快活,怎么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快活你妈个头! 昨晚老子和兄弟们在你说的地方等到半夜,也没见那娘们身影,身上还被蚊子咬了满身包,你他妈逗老子玩儿呢!” “不可能!” 舒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她确定舒颜喝了那杯酒,也确定她当时神志已经开始模糊。 赵猛他们埋伏的地方,是舒颜回家的必经之路。 除非她半路晕倒,要么就是长翅膀飞回去,不然不可能不走那边。 “什么可能,不可能!老子还让兄弟往前后找,都没见到女人的影子,你耍兄弟们玩儿呢!” “猛哥,你别生气,这其中肯定出了岔子。 别忘了,那药可是你给我的,有没有效果你比我清楚。 她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赵猛听此,更是怒不可遏:“你他娘以为老子在诓你? 既然你姐姐没办法陪我,那今晚就换你。 他妈的,苍蝇腿也是肉,跟你那姐姐比虽然天壤之别,但起码你也算是个女人。” “你!” 听了男人的话舒欣又害怕又愤怒。 她哪点比不过那个贱人。 如今还被流氓这样羞辱! “猛哥……瞧你这话说的,一次不成功,咱们不是还有第二次吗? 就像你说的,我和她不能比。 你不想尝尝她的滋味? 再说了,咱们还是合作关系。” 赵猛将舒欣逼到墙角,抬起黝黑又粗劣的手在她脸上摩挲。 “可昨晚老子的损失谁来弥补?” 舒欣忍着心中的恶心,强颜欢笑道:“我这里有二十块钱,您先拿去喝酒,后面咱们可以继续合作。” 男人夺过她手里的钱,呸了一声。 “这点钱就想打发老子?” “猛哥,咱们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艰难的向男人抛了个媚眼。 赵猛也放开她,将钱揣回兜里。 “下次我一定要尝尝你姐姐的味道,不然你别想逃。” “那……那是自然。” 舒欣松了口气,无力靠在墙上。 她想不通舒颜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无论她去到哪里,她敢肯定她喝了那杯放了药的酒。 赵猛那个流氓,手段多渠道广,不可能有假药。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舒颜即便没回家,也应该失了身。 那个人不是赵猛,也只能是别的野男人! 被人赶出来的某“野男人”回家洗了个澡。 镜子里,他身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抓痕,脖子上,胸口处交纵着不少牙印。 修长手指在牙印上划过。 不禁轻笑出声。 “看着文文静静,倒是挺野。” 再想到人家既不要他负责,也不对他负责。 他就头疼。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她说和自由比,其他都不算什么? 那他算什么? 算他自作多情? 算他倒霉? 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咚咚咚! 一阵简短有力的敲门,打断他的思绪。 穿好衣服,开门。 “大哥,这么晚你还在家?” “晚?” “十点半,你不应该在上班?” 霍临渊抬手看了眼腕表,是十点半没错。 男人端了杯水在皮沙发上懒散坐下。 “今天不想上班。” 霍临渊:“……” “你有事?” 知道他人在中央街的只有秘书庄国栋,但他不会泄露自己行踪。 哦,不,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我想搬你这儿来住段时间。” 霍淮川挑眉。 “我记得你也有一套,就在隔壁。” “那房子……之前我觉得住不到,闲着也是闲着,就委托顾昀给卖了。” 霍淮川:“……”卖的不错。 “我最近住这边,不希望有人打扰。” 霍临渊:“……”你是我亲哥吗? 霍淮川:他和舒颜刚刚破了冰,得趁热打铁,耽搁久了容易出意外。 “我……大哥!” 霍临渊不敢告诉对方隔壁住着她前妻,他想搬过来近水楼台先得月,等他把人追回来再告诉家人也不迟。 免得节外生枝。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阻碍他的是自家大哥! 第82章 暴打便宜妹妹 “舒欣,有人找。” 舒欣从科室出来,就看到在楼梯拐角处的舒颜。 见对方完好无缺,精神焕发,她心有不甘。 “姐,你找……啊!” 啪啪啪! 舒颜扯过她的衣领,抡起手臂在她脸上连扇三巴掌。 舒欣一时被打懵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舒颜!你有病吧?你居然敢打我。” “有病才能打你吗?打你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扯着她的衣领转了一圈儿,直接将舒欣抵在墙角。 舒颜看着瘦弱。 从小不是打太极就是八段锦,手上力道可不小。 抬手又左右开弓,打的舒欣叫苦不迭。 “你……拼森么……” “凭什么?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昨天舒欣和那二流子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一直以为舒欣是小家子气,小肚鸡肠。 嫉妒她有个好家世,好父母。 没想到她能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情。 如果他们家在中央街没有房子,如果她按照原来的路回了家。 一个被下了药的单身女子,遇到一群埋伏的流氓。 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噩梦,简直不敢想象。 “我要回家告诉偶爸妈,告诉大伯,婶婶……” “哼!告诉你爸妈就罢了,告诉我爸妈,你以为他们还会惯着你。” “我还要告诉院领导,你……你殴打同事!” 舒颜见她这样嗤笑一声。 “舒欣,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在医院,一个谁都可以顶替的护士,和一个核心项目的医生,你猜医院会偏向谁? 再说了,我可是爱妹有加的姐姐,谁会相信是我打了你?” “你!舒颜,你卑鄙无耻。” 舒颜一把把她扯到楼梯口,他们在二楼,楼梯是水泥的,有些陡。 “你说我把你推下去,断胳膊断腿,然后在帮你呼救,你身上的脸上的伤,是不是就说的过去了?” “别!别!姐,我错了!我错了!” 舒颜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我的好妹妹,你何错之有? 错的是我,从小养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在身边。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最后还想置我于死地,你说……我该怎么收回我的损失?” 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狠厉,手上的劲道一刻也没松懈。 舒欣只感觉呼吸困难。 她不知道舒颜来找她,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只要她不提,她死活都不能主动承认。 “姐,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这样吓人,我可是你妹妹呀!” 见她求饶,舒颜并不打算放过。 抡圆了胳膊,狠狠又是一巴掌。 “知道疼了能长记性了。 以后离我远点,离我爸妈远点。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打什么歪主意,我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听清楚姐姐的话了吗?” “清……清楚了!” 舒颜松开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的好妹妹脸怎么受伤了?” “我……我不小心摔的。” “很好,回去吧。” 舒欣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切的向外跑。 她敢肯定舒颜一定知道那件事是她做的。 如果她歇斯底里,暴怒的来找自己,她反倒心中畅快。 可对方不紧不慢,用温柔的刀和凶狠的巴掌斩杀于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舒颜。 从小她虽是姐姐,却是妹妹的跟屁虫小,跟班儿。 她到哪儿舒颜跟到哪儿。 舒颜有的新衣服她第一个穿,有好吃的她第一个尝。 就连她喜欢的公主裙、洋娃娃,都要先紧着她这个妹妹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性情大变的? 对! 在她结婚后,在家属院,和宋清清发生矛盾的时候! 难道女人的妒忌让她解除了封印? 舒欣不敢多想,此时她脸肿的像猪头,实在没法上班。 向护士长请了半天假,赶紧回家。 舒颜在教训完舒心后,心情愉悦。 从小到大她性格随和,基本不惹事,和身边的人也处得来。 但人无完人,你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 有些人和自己天生八字不合。 那她也没必要惯着。 今日一役,不管舒欣是改邪归正,还是疯狂报复,她都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要看看她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下午轮到她门诊,在食堂简单吃了午饭。 休息一会儿,便开始上班。 这时候看病还没有所谓的预约挂号。 大家想看谁的门诊站在门口等,看完一个进来一个。 有需要的话,就按照医生开的处方去抓药。 “阿姨,我听说这边有个中医调理身体很厉害,今天您可得好好把把脉。” “要说还是闺女贴心呀,清清,你说说你一个年轻人除了工作,就是陪我这个老太婆,太浪费青春。” “您说的哪里话,您从小看着我长大。 对我那么照顾,胜似半个妈。 只是来陪您看看身体,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周怡爱怜的拍了拍宋清清的手背:“临渊这个不上道的,就是看不见你的好,整日说把你当做妹妹。 我看他就是瞎,你俩要多走动。 年轻人经常约着看看电影,溜溜冰什么的。” “好,我会的。” 宋清清无奈。 霍临渊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她倒是想约他,可她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护士同志,请问你们这边看中医的大夫在哪个房间?” 宋清清随手拦了个小护士问路。 护士也很热情:“走廊左手边一直往里走,最后一间就是。别看舒医生年轻,她技术是真好。” “好,谢谢。” 舒颜没想到四年后,会以这样的场景再见前婆婆和……宋清清。 她们倒没什么变化,只是周怡似乎老了一些,精神状态倒还好。 宋清清嘛,烫着时下流行的大波浪,穿着修身连衣裙,一看就是知识分子那一挂的。 宋清清起初没认出舒颜,直到看到她胸前牌子上的姓名和照片。 照片是舒颜刚进医院的时候拍的,有些精致的土。 与现在的“都市白领”差别不小。 “你……你是舒颜!” 舒颜? 周怡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仔细看对方眉眼时,那种淡然自若、波澜不惊的表情,瞬间让她想起那个人。 宋清清和周怡对视一眼,前者有一瞬间想拉着周怡离开。 舒颜不以为意:“请问二位是谁要看病?” 第83章 你什么意思! “是你!” “二位认识我?” 二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舒颜想笑。 一副看见你,认识你,又想装作不认识的矛盾模样。 尤其是宋清清,在认出她的那一刻,脸色像个调色盘。 既然如此,那就先让她迈出这一步吧。 “你怎么……” 宋清清想质问她为什么在这儿,被周怡打断。 “今天是我来看身体,你就是舒医生?” “是我,你有哪些地方不舒服?或者我直接把脉?” 她抬手示意周怡在她对面坐下。 周怡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最初震惊后,表现的很是淡定。 她在凳子上坐下,伸出手搭上把脉的软枕。 舒颜没说话,开始诊脉。 “需要家属回避吗?” 片刻,她看了眼周怡身边一脸警惕的宋清清。 或许是从前给人看病留下的习惯。 舒颜看诊很注重患者隐私。 除非患者本人要求家属陪伴,一般她都会单独和患者沟通。 如果是男性患者则需要一名助理护士陪同。 周怡看了眼宋清清。 毕竟是自己身体,如果哪儿真的出了问题,她想暂时先保密。 再有,她倒要看看面前这女人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从前一个依附男人,靠男人过活的家庭妇女,如今成了京都赫赫有名医院的坐诊医生。 这样戏剧性反转着实让她惊讶。 “我是阿姨的家属……” “清清,你到外面等我,放心,阿姨有分寸。” 宋清清一步一回头的向外走。 此刻她万分后悔,在陪周阿姨来检查前,向霍临渊办公室打了电话。 两人好久没见面了,她想借此机会把他约出来。 她不死心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医院和科室。 谁曾想舒颜那个女人居然在这儿。 不过以她对霍临渊的了解,即便知道她和阿姨在医院,估计也不会过来。 “请随手关门。” 她瞪了舒颜一眼。 仿佛是警告亦或是其他什么意思。 可舒颜并不在乎。 在他看来,宋清清就是八竿子打不到边的跳梁小丑。 搭理她反而降低自己档次。 “您最近一年月经不规律,入睡困难,睡眠质量差,容易烦躁,盗汗,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乏力,夫妻生活更是基本没……” “好了,你说的这些症状我都有,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周怡不敢相信,仅通过短短的几分钟把脉,她就能将自己所有的症状全部表述出来。 到她这个年纪,除了两个孩子以及自身和老霍的身体健康,她也没什么可在乎的。 舒颜对周怡没有过多情绪,当初对方虽没看好自己,甚至贬低自己,她都用今天的事实打了当初她的脸。 时过境迁。 在她看来,对方也只是一名普通患者。 “更年期综合征需要调理一下。” “什么意思?” 舒颜:“……” 她忘了这时候人们对知识,尤其是医学知识并不了解。 很多科普也没有普及。 “更年期就是指女性在45~55岁之间,卵巢功能水平衰退,体内激素发生变化。 从而导致一系列生理和心理上的症状。 就像刚刚我所说的,你平时所表现出来的这些。” 周怡差不多懂了她的意思。 “该如何治疗?” “看你想用中医还是西医。 西医就是开些药片,你回去早晚服用。 中医是拿中药回家煎煮,每天喝两次,不过……” “那我开西药。” 听到又是煎煮,又要喝,她想想都害怕。 还是西药省事,两粒药片就解决问题。 舒颜:“……” “中药重在保养,在缓解你症状的同时还可以控制……” 嘭! 舒颜话还没说完,诊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她抬头看到来人,眉头一皱:“出去!” 霍临渊:“……” 周怡:“……” “我妈看病,我作为家属……” “除非你看病,或者你妈同意,否则就出去。” 这是周怡第一次见舒颜和霍临渊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她曾经以为,像这种趋炎附势的女人,抓到自家儿子这根大腿,肯定低三下四,卑微不行。 谁承想…… 难道是因为自家儿子跟她离婚,她怀恨在心? 她刚想说这是自己儿子,在这儿没关系。 可霍临渊反应比她快。 见舒颜变了脸,他识趣转身。 “那……我在门口等,你好了叫我。” 霍临渊声音低了两度,语气也柔和许多。 但周怡瞬间听出这话不是对她说的。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舒颜没在意这些,继续道:“如果你只是想缓解现在的症状,吃西药当然是快捷又方便。 但想滋养身体,延年益寿,我建议还是用中药。” 作为医生,作为一名中医,她把自己该说的,该做的告知患者,至于如何选择,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周怡本不想过多纠缠,尤其是在自家儿子来了之后,想着赶紧看完赶紧回去。 但听到“延年益寿”那句话,是真的迈不动脚步。 “要不……先喝一段时间中药看看吧。” “好,先开五天的量,所有药材先用水浸泡一个小时再煮。 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天喝两遍。 如果在喝药的过程中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可以过来。” “哦。” 舒颜速度很快的开好药,递给周怡:“门诊中药房交费取药。” 周怡拿了单子下意识想说“谢谢”,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些话……” “下一位。” 周怡攥着处方单,开口的话被舒颜无视。 诊室门打开了,霍临渊和宋清清一起进来。 前者一瞬不瞬盯着舒颜,后者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看。 最后来到周怡身边:“阿姨,你怎么样?她会不会看,看不好我带你去我们医院,我们那儿也有很多厉害的医生。” 周怡安抚她:“没事,小毛病,喝几天药,我们去取药吧。 老二,走了!” 她扯了扯儿子衣袖,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人家,成什么样子! 舒颜并没有给他们多余眼神,开始接待下一个病人。 离开医院,她们坐霍临渊的车子回家。 车上碍于宋清清在场,周怡没多说话。 回到家,她将手中的包和带回来的药往桌子上一扔。 嘭!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霍临渊,你什么意思!” 第84章 来接你下班 “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女人在二院工作,否则今天你应该不回来吧?” “是!” “你!” “还有,她有名字,叫舒颜,不是那女人。” 霍临渊笔直站在那儿,眼中尽是桀骜。 “哼,那又如何? 你别忘了,你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 “如果我不呢?当初离婚是我冲动了,不应该两人连面都没见,就匆匆做决定……” “霍临渊!过去的事情休要再提,人家现在或许过的比以前好多了,你也要向前看!” 周怡听他说那些,不由有些心虚。 他们当初确实是趁老二生病之际…… “怎么了这是?” 霍霆和霍淮川两人同时进了家门。 “还没进屋就听你们母子俩在吵吵,这么难得。” 霍淮川也好奇,什么事情能让霍临渊跟母亲发生争执,难道又被催婚了? 见家里另外两个男人回来,周怡立即噤声。 “还能有什么事,一个个整天净知道气我。” 说完气哼哼上楼。 霍霆见桌上有中药包,立即询问小儿子。 “这是谁的药,家里谁生病了?” “妈的,调理身体,最近情绪比较大。” 霍霆在沙发上坐定长叹一口气。 “你妈还不是被你们兄弟俩气的。 你说说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一个大院儿里跟我一样大的,孙子都打酱油、上小学了,你再看看你们。” “这么喜欢孩子,等你退休了去幼儿园当保安,天天能见着孙子。” “嘿,你个小畜生,跟谁俩犯驴呢! 你今天吃枪药了? 滚、滚、滚!别在家碍我的眼。” 霍临渊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 他现在一肚子火不知怎么发。 整个人烦躁不已,想要抓住些东西,却怎么也无能为力。 见霍临渊说走就走,霍霆气的吹胡子瞪眼。 指是大门口骂骂咧咧。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狗东西,驴脾气一上来谁都管不了。 这要是在部队,老子非让他蜕三层皮不可!” “您呐,少操点心,不然也得拿点药喝喝,整日火气那么大。” 霍淮川将泡好的茶倒一杯给老爷子。 “我火气大? 还不是因为你们俩臭小子。 我和你妈现在都不敢出门,但凡有个场合就会被追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娶媳妇。” “我正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霍霆:“……”??? “老大! 你什么意思! 有中意的姑娘了? 谁家的? 多大? 干什么的? 咱们什么时候两家见个面? 提亲要准备什么? 人家有什么要求没?” 老爷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仅从儿子的一句话中就能听出些苗头。 往日只要说“谈对象”,“娶媳妇”这种话题,老大虽没有老二那么反感、排斥,但也总是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题跳过。 做父母的再多问两句,人家直接甩手走人。 今天算是给他等到了。 此刻,他好奇的要命。 可对面的好大儿,似乎并不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 “八字还没一撇,我看上人家,人家没看上我。 现在还在努力,您就别瞎操心了。” “什么!没看上你??!!谁家姑娘??” 满京都能让他们家高攀的,五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更何况自家老大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做到组织部长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他想不通对方还有什么不满意,还看不上自家大儿子。 “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 “那什么时候有机会带给我们看看呢?” 霍淮川顿时没了品茶的兴致,端起杯子将里面茶水一饮而尽。 “别说你了,我见她都费劲。 时机成熟会让你们见的,暂时你们最好别插手。” 说完他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想到这儿他也该去见见某人了。 “你……” 看着关上的大门,霍霆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 “一个个没一个省心的!” 周怡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 “他们俩又走了?” “嗯,你去医院查的怎么样,身体没问题吧?” “还好,说是什么更年期综合征,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 “什么意思?不靠谱的药你也敢随便乱吃?” 周怡无奈,叹了口气坐到霍霆身边:“老霍,你猜今天给我看病的人是谁?” “谁?” “舒颜!” 霍霆皱眉:“舒颜又是谁?” “老二之前在辽城娶的,后来离婚的那个。” 霍霆:“……” “她怎么会在京都,还成了医生?” “我怎么知道! 关键是我看老二应该早就知道她在那家医院,而且俩人应该见过很多次面了。” “你的意思是?” “你不知道你儿子那没出息的样,见到人家眼睛钉在人家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我看他是反悔了,你说当初咱们是不是做错了?” 周怡现在担心儿子同那女人旧情复燃,本来这事儿已经处理妥当,谁想到他们会再次见面! 霍霆大手在沙发扶手上毫无节奏的敲着。 “咱们当初可是问过老二对那女人有没有感情,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才和人家结的婚。 他不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跟咱们说了嘛!” “可……可老二说自从舒颜和清清在部队医务室发生矛盾后,他就下定决心结束两人关系。 但他的记忆也只到这儿,后面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你是说在老二丢失的半年记忆里或许两人关系没那么僵了?” 经他这么提醒,周怡心下大惊。 “应……应该不会吧?老赵不是说临渊已经打了离婚报告了吗? 一直没撤回,就说明他没有回心转意的想法! 更何况那女人心机如此深沉。 为了自己少受点苦,就扒上咱们儿子,这是要毁了他一生呀! 我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接近我的孩子!” 霍霆深呼一口气:“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一个结了个假婚,一个不结婚。 咱们老霍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呀! 事已至此,你也就别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舒颜这两天都是半天班。 早上和主任查完房,开完医嘱就可以回家了。 刚出医院大门,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庄国栋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舒颜同志,来接您下班。” 第85章 我喜欢你 舒颜没好气的看着车里的男人,还是选择坐上车。 这年代汽车本就少见,再加上霍淮川这辆招摇的小轿车,她不想僵持着引人注目。 上车后碍于秘书的存在,舒颜也没说什么话。 “去哪儿?” 霍淮川想伸手去拉她。 又怕把对方吓着。 刚准备伸出去的手默默收回,搭在膝盖上。 “带你去图书馆。” “我今天下午有事。” “图书馆这段时间新进一批高质量的医学书刊,以苏联和米国居多。” 舒颜:“……” 这狗男人是懂得如何拿捏别人的。 见她不说话,算是默认。 男人面色缓和许多,手指在膝盖上轻快的敲着。 很快,车子到达目的地。 “霍部,午饭去食堂吗?” “送到我办公室来。” 舒颜无奈,上了他的车,总不能中途跳下去吧? 他刚刚提出的图书馆藏书问题,还是很诱人的。 在医院上了半天班,午饭也没吃。 所以现在只能任人摆布。 到了办公室,霍淮川随手关门后,招呼舒颜在沙发上坐下。 “现在是午休时间,图书馆不开门。 你先吃点饭,休息一下再过去。” “哦。” 舒颜没客气,随手在沙发后面的书架上找了本书,坐那儿静静看着。 霍淮川脱了西装外套挂起来,解开袖口,将衬衫向上卷了卷。 开始泡茶。 “想喝什么茶?这里有铁观音、碧螺春、毛尖、大红袍……” “随便。” “那就普洱吧,女同志喝这个好一些。” 舒颜拿眼角瞥了男人一眼,随后继续看书。 霍淮川也没打扰她,安静泡茶。 看他动作行云流水,就知道平日没少喝。 “尝尝。” “谢谢。” 嘴上虽说着谢谢,可舒颜并没有动作。 “霍部长,您今天让我过来有何意图?” “我还是想听你叫我喻之。” 舒颜:“……” 她将手中书合上坐正身体,认真看着对面男人。 “我们之间本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虽然因为一些乌龙产生一些误会,但我希望一切能够回到正轨。 您做您的霍部长,我做过我一名普通医生。” 霍淮川端起茶杯,向沙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 “是误会吗?咱们可是实实在在发生关系,你也知道,我一直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把这事儿挂在嘴边害不害臊!” “我害什么臊,贞操可是男人最宝贵的聘礼,你既然接了我的聘礼,那就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这事儿没完了,是吗?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想对你负责。 咱们把这页纸掀过去就算了,不好吗?” “不好!我这人很轴,既然把自己交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人。” “你!” 舒颜以为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应该很懂分寸,注重得失,也爱惜自己的羽毛。 没想到霍淮川还是个奇葩。 “婚姻不是凑在一起过日子,也不是简单的柴米油盐。 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彼此心意相通,才能走到一起的。 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件事,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坚持。” 男人放下杯子,从沙发上起身,长腿一跨就坐到舒颜身边。 吓得她赶紧向旁边挪了挪。 “你……说话就说话,坐那么近干嘛!” “坐近了是为了告诉你……” 男人越靠越近,最后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霍淮川:“……” 他早晚被这女人气死。 “你不用改,现在就很好。再说了,我喜欢你,无论你改成什么样,都喜欢。” 舒颜:“你在说情话?” “你刚听出来?” “霍淮川,我再强调一遍,我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个人问题。只想好好工作,照顾好父母。” “结婚并不影响你工作,两个人不是能更好的照顾你父母吗?” “我不想搞对象,不想结婚,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我总要知道原因吧? 从始至终你说的都有些冠冕堂皇,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就是……” “霍部,饭来了,您方便吗?” 秘书在门外敲着门,将舒颜的话打断。 舒颜本想告诉他实情,这样他或许就知难而退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没有男人能接受自己另一半结过婚。 “进来。” 庄国栋将一摞饭盒摆在旁边的餐桌上。 并没有将饭盒打开。 他想这种事情,霍部长肯定很乐意亲自动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下东西,赶紧离开。 离开后还贴心地将门关上,并吩咐外面的人员中午不要打扰霍部长。 “先吃饭,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不逼你,但是你不能躲我。” 男人修长的手,将桌上的饭盒一一打开,因为刚从食堂打来,饭菜还很热乎。 最好的说话时机被打断,舒颜也不想继续下去,以免后面倒胃口。 上了一个上午的班,早上就吃了两个鸡蛋。 此刻她确实饿了。 接过霍淮川递过来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舒欣中午刚下班,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轿车停在医院门口。 开车的仍旧是那个老男人,而他等的也正是舒颜。 如果她没猜错,舒颜喝了加了料的酒那天晚上,应该和这个男人度过的。 那个男人看着文质彬彬,年龄应该也有四十岁了吧。 一看就是当官儿的。 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不可能没有家室。 哼,一向冰清玉洁,自诩清高的舒颜最后还不是要找一个老男人! 她可以让赵猛去查一查这男人的底细,说不定那贱人介入别人的感情,破坏人家的婚姻。 到时候她再去举报。 不能让她浸猪笼,也能定个流氓罪,判个十年八年!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医院猖狂! 舒卫东夫妇没了这个女儿,最后只能把精力和财产放在她身上。 想到这儿舒欣双眼放光。 她突然发现,自己察觉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说不定用这件事还可以拿捏他们一家。 这么做,有时候比送舒颜进去坐牢还要畅快。 她要让她身败名裂! 第86章 告诉父母 吃饱喝足后,舒颜有些犯困。 每天中午无论是整天班还是半天班,吃完饭她都会小憩一会儿。 今天时间和场所都不对。 再看看时间!也才不到一点钟。 距离两点图书馆开门还有一个多小时。 外面天气炎热,她也不想出去。 只能窝在霍淮川的办公室。 而这样正合某人的意。 “后面有间小休息室,一张单人床,你进去休息一会儿,等到时间了我叫你。” “不用,我看会书打发时间。” “如果你不想休息,那我们可以做些其他事情。” 狗!男!人! 屈于对方的淫威, 舒颜慢吞吞来到休息室,身子搭在小床的一边,将薄被盖在肚子上,象征性的眯一会儿。 霍淮川的办公室在一楼。 窗外有一棵大树。 夏日的阳光照不进来,整个房间异常凉爽。 茶足饭饱,舒颜静,不知不觉睡着了。 男人将饭桌收拾的干干净净,同时竖起耳朵听休息室动静。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门口向里看。 看到舒颜侧着身子屈着腿,窝在小床上,呼吸轻快又平稳,不禁想笑。 还真是个嘴硬的小女人。 他帮她脱掉鞋子,抱起,放到床中间,再盖上薄毯。 随后悄悄退了出来。 办公室房门打开。 坐在外间的庄国栋瞬间起身,接过霍淮川手中的饭盒。 “你说女孩子在夏天是不是都喜欢喝汽水?你现在出去买两瓶,等她睡醒了喝。” 庄国栋:“好的,霍……” “算了,你也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口味,还是我自己去吧。” 庄国栋:“……”那您又知道人家喜欢喝什么口味儿了? 舒颜是被谈话声吵醒的。 虽然她能感觉到对方在刻意压低声音,但男人言语间的怒火根本藏不住。 “我们是有招商引资的打算,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像李长军这种货色,你们是怎么审批的!” “霍部,那家伙符合咱们所有的条件,我们也不能直接将人卡了。” 舒颜在房间静静等着外面谈话结束。 她抬腕一看,已经下午两点四十,也就是说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壳,在哪儿都能睡着,警惕性真是越来越低了。 脚上的鞋子也不在了,应该是外面的男人帮自己脱的。 她从床上下来准备穿鞋。 不经意间发出“咚”的一声。 外面交谈声戛然而止。 霍淮川挥手示意来人出去。 随后拿了两瓶汽水进来。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橘子和青苹果。 待会儿都尝尝,喝完了直接去图书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随意接过其中一瓶汽水,喝了两口,便准备离开。 舒颜不想和霍淮川共处一室,这个男人总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再尝尝这个口味儿?” “不了,我先去图书馆。” “好。” 霍淮川不愧是老狐狸,做事张弛有度,分寸把握恰到好处。 他像是一匹接近猎物的狼,每一步都在试探。 舒颜离开后,男人看着休息室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和平平整整的床单,难得笑出了声。 他拿起桌上那瓶喝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汽水在手中摩挲。 随后将汽水一饮而尽。 太甜! 跟她一样。 因为霍淮川的特许,舒颜不仅可以畅通无阻的来看书,还可以将图书借阅回家。 为了避免下班后再次和那男人产生牵扯。 她在图书馆没待半小时,就匆匆借了两本书回家了。 舒卫东正好调休在家,看闺女回家高兴的不行。 自从舒颜上班,她有一半的时间住在中央街,回来的次数渐渐少了。 老两口对她既心疼又无奈。 晚饭周慧兰准备一桌子闺女爱吃的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 舒颜犹豫着要不要将舒欣的事情告诉父母。 说了怕父母生气,担心她。 不说,一直被那一家蒙在鼓里,将来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儿。 “爸妈,有件事儿我要跟你们说。但是你们听了不要生气。” “什么事?” 舒卫东最是敏感,看闺女难为又痛心的表情,似乎能猜出她说的是谁。 “你先说说看。” “前几天我请同事吃饭,舒欣也去了。 她从流氓那儿弄来一些药放进我酒水里……” “什么!” 啪! “这个狗东西!” 舒卫东愤怒的一掌拍在饭桌上,桌上的汤汤水水立刻洒了出来。 “舒欣这个白眼狼!老二一家真是该死!” 周慧兰也气的两手发抖。 “爸!妈!你们别激动,也别生气,不然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不和你们说了。” “闺女,你怎么样,吃过亏没有?那天为什么没回家?” “妈,那天我是要回家的,可是她和流氓串通一气,在回家的路上堵我。 幸亏当时我觉得浑身没力气,坚持不到家里,就去了中央街,才躲过一劫。” 舒卫东听此,双目猩红,睚眦欲裂。 “这个畜生!老子弄死她!” 舒颜眼疾手快拉住要冲出去的父亲。 “爸,你放心,我没什么事,你别忘了我自己就是学医的。 洗个冷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她和霍淮川那荒唐的一夜是绝对不能说的。 不然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好在闺女没事,好在你没事!” 此时周慧兰已经泣不成声。 “我将这事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防着二叔一家,尤其是舒欣。 自从当初我们家要来京都没带他们时,他们好像一直怀恨在心。” “颜颜,爸知道了,爸心里有数。 这事你二叔他们两口子最好没有参与,否则,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舒欣这个畜生有今天这种行为,你以为他们两口子是什么好货色吗!” 周慧兰再也绷不住,大声质问丈夫。 丈夫孝顺,对弟弟妹妹更是尽心尽责。 可到最后呢? 别人惦记你的家产,欺负你的妻女。 “妈!这事已经发生,我也平安解决,你和爸就不要争执了。 以后离他们一家远点,不要有任何人情上、金钱上的往来。” 至于舒欣,她最好能经过上次的事情安分守己。 否则她会让她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第87章 故技重施 舒欣听着赵猛给她的消息陷入沉思。 庄国栋,41岁,已婚,大儿子在某高中就读,小儿子在某初中就读。 妻子是从小和他一起打拼上来的农村妇女。 这个男人还有点本事,在市委大院做秘书。 这样的人权力大,油水足。 从她匆匆见过两次可以看出,对方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也细皮嫩肉,文质彬彬。 她不知道舒颜为何会搭上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但是有这样的把柄在手里。 不愁拿捏不到她。 今天赵猛又来催她,自从见过舒颜后,那个流氓对她念念不忘。 曾经吃的胖的像个球一样的小跟班,如今变成了勾人的贱货! 她怎么能心里平衡! “你这孩子每天早出晚归的,有什么事情吗?” 杨兰自从来到京都后,便开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 没工夫管家里那父女俩。 主要是男人和闺女都有了工作。 她每天只负责吃吃喝喝收拾自己。 舒卫民虽然没有像以前在电缆厂那样油水大,可现在当仓管也不少捞好处。 “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 对了,妈,咱们来京都也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该请大伯他们一家吃顿饭?” 舒卫民听了女儿的提议,表示可以。 “我的工作是你大伯帮忙找的,刚来那会儿人家也帮了一些忙,是该请他们吃顿饭。” 杨兰没好气的瞪了他们父女俩一眼。 “你们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亲侄女,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咱们能有多少钱去请人家吃饭。 有这钱还不如给我买两件衣服。”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以后需要他们的地方还多的是。 我们户口都在老家,想在这边买房子比登天还难。 到时候还要老大帮忙。 照你这么说,平时不往来,以后怎么去找人家?” “怎么找?当然你去找!你是他亲弟弟,他不帮你帮谁? 他要是敢撂挑子,就把你爹妈接过来。” 老大愚孝,把老头老太太接过来施加压力,事半功倍。 舒卫民掐灭手中的烟,不耐烦道:“行了,这事我有安排,指望不上你。” 杨兰听了火大,双手掐腰指着舒伟民骂道:“指望不上我? 你当初在辽城那份工作,除了你大哥帮忙,我娘家也使了不少力气。 不然你怎么能爬的那么快? 要不是我在家给你操持着,你能安安心心去上班?” 眼看女人又要拿出那些长篇大论,舒卫民拿着烟,甩门离开。 “你!!” 杨兰气的吹胡子瞪眼。 她发现自从来京都以后自家丈夫像变了个人。 从前对自己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现如今根本没把自己放眼里。 “妈,你就别和爸吵了,等咱们把表面工作做完了,以后就只剩好处。 更何况不就是一顿饭的事儿嘛。” 杨兰伸出手食指在舒欣额头上没好气的戳了一下。 “什么都向着你爹,真不知道你是谁生的。” “当然是你生的了,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我好,我心里有数的,妈。” 舒欣开始安抚妈妈。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计划,她才懒得请舒颜一家吃饭呢。 舒颜今天门诊,上午还有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就可以休息了。 诊室门打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她对面坐下。 舒颜挑眉,又带着些无奈。 “哪儿不舒服?” 霍淮川自觉的解开袖扣,卷起袖子将手搭到小枕头上。 “最近失眠,多思,脾气烦躁,你帮我看看什么原因。” 明知道他目的不纯,可她还是给他把了脉。 片刻。 “你身体状况很好,失眠多思,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情绪没控制好。” 心眼多的男人可不多思嘛。 “那烦躁呢?” 舒颜示意他换另一只手。 须臾,定定的看着她。 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遍。 男人也从容淡定,任她看。 “还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再做个更具体的检查?” “更具体的检查?” “对,其实还有个症状,我没有说。” 他抬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女子。 眼里的流光像是要溢出来。 舒颜被他看的要起鸡皮疙瘩。 “什……什么症状?” “可以说吗?” “不要讳疾忌医,在医生面前最好不要保留自己的病症。” “遇见喜欢的人,身体会不受控制的产生反应,需要很久才能缓解下来,却受不得对方一点刺激。” 嘭! 舒颜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耳根通红。 这个狗男人! 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舒医生,你刚刚也把了脉,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吗? 你知道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有损颜面。” 男人仿佛真的被这种事所困扰,一脸苦恼的向舒颜寻求帮助。 舒颜站在窗口深呼吸。 想要借助外面的新鲜空气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 “你……心火亢盛,肾阴不足,火伤脉络,淤精败血,需要……” “需要什么?该如何?” 舒颜怒瞪着她。 这男人是真狗。 “需要疏解!回去谈个对象,结个婚,便能得以缓解!” 闻言,霍淮川皱眉,深深叹了口气。 “我是想谈对象来着,可是心仪的女孩儿不愿意。 所以这个方法治不了我的病,还有什么别的途径吗?” 舒颜:“……” “没有对象,没有手吗!” 霍淮川:“……” “舒医生懂得还挺多。” 男人讳莫如深的看着她,眼中尽是宠溺。 “食髓知味,谁还会做那无用功。” 舒颜:“……” “我到下班时间了,你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了,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 男人没再打扰,也没有借机说其他问题。 今天他来这一趟目的达到了,就不过多纠缠,免得让人家反感。 晚上下班回到家。 舒卫东跟她商量:“舒卫民想请我们一家吃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闺女,你说去吗?” “去什么去,这一家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周慧兰没好气的看着自家男人。 舒颜安抚母亲:“妈,咱们当然要去,二叔好不容易放一会血,怎么能不好好宰她一顿。 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咱们只有去了才能知道。” 联想起上次舒欣和那个流氓在巷子里的对话,她猜某人这次是想故技重施吧。 那她就成全她! 第88章 你一杯,我一杯 舒卫民订了川菜馆,一家三口在包间等着大哥一家。 包间没有门,都是用门帘。 就这,相比于国营饭店的大堂,空间隐蔽太多。 “爸,待会儿喝什么酒,我们再拿点儿饮料过来吧。” “还是欣欣想得周到,你去拿两瓶酒,再拿两瓶女同志爱喝的饮料。” “好的,爸。” 杨兰冷眼旁观,看着这对积极的父女俩。 冷哼一声,舒卫民看了她一眼就没再搭理她。 舒卫东一家盛装出席,没办法,这是一家之主爸爸要求的。 以前他们要藏拙,要财不外露,要顾这顾那。 现在,没必要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你好,如果你好,他就浑身不自在。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不自在好了。 舒颜穿着一身复古港风连衣牛仔裙,短袖v领设计,腰间一根细带,恰好将细腰展现出来。 长发用丝带扎起一个马尾,淡妆精致,与时下画起的浓妆艳抹形成鲜明对比。 浅口袜,白球鞋,整个人显得俏皮又生动。 本就是个大美人儿,加上一身衣服的加持,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妆容浅淡,将整个五官凸显的更加立体。 舒欣拿着饮料进来,就看到闪闪发光的舒颜。 握着饮料的手不自觉发紧,眼中一抹嫉妒闪过。 随后笑着掀开门帘进来。 “叔叔、婶婶,姐姐你们来啦。” 舒卫东并非穿正装,一件花衬衫,下身着宽松牛仔裤? 是时下年轻人最流行的穿搭。 可穿在他身上并不突兀,反而显得更加年轻。 周慧兰今天的穿着恰好和杨兰撞了衫。 同样是红色波点连衣裙,周慧兰比杨兰瘦高,姿态更显端庄,所以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彰显大气。 穿在肉肉的杨兰身上,就有点路人甲既视感。 对于舒欣的打招呼,舒卫东夫妇视而不见,继续和舒卫民说话。 舒颜倒是给了她点面子。 她意兴阑珊的看着舒欣手中的饮料:“还是妹妹了解我,知道我喜欢喝这种香槟。” “那是,姐姐待会多喝些,管够。” “一定。” “哈哈,看着你们姐妹相处这么好,大哥咱们做长辈的也该欣慰了。” 舒卫东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弟弟一眼。 “来来来,颜颜,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别跟叔叔客气。” 舒颜接过二叔递过来的菜单。 他们一家除了她吃点辣,爸妈对川菜接受不来,倒是二叔一家喜辣。 请人吃饭都不投其所好,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还是成心的。 “那就来个盐水仔鸡,芋儿烧鸭,当归炖鸡,甜椒肉丝,椿芽炒蛋,炒茭白,再来个番茄蛋汤吧。” 这些都是他们家可以吃的,相对口味淡一些的菜。 至于二叔一家,愿意点就再点呗。 杨兰在舒颜点第二道菜时脸色就变了。 好不容易下一趟馆子,她选了自己喜欢的川菜馆。 这死丫头点的又贵又难吃,合着是来搅局的? 舒欣也气的难受。 他们家无辣不欢,舒颜点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记得欣欣喜欢吃辣,你再点。” 舒卫东把菜单又递给舒欣,算是默认女儿点的菜。 要是平常,他肯定要说女儿两句。 客随主便,肯定是二叔一家点什么他们吃什么,今天他才没那么“通情达理”! 舒欣看看父母,硬着头皮点了几道他们喜欢的菜。 这样一大桌下来,全是硬菜,要花不少钱呢! 席间兄弟俩在喝酒,主要是舒卫民在大放厥词,吹嘘他在厂里人脉地位。 舒卫东淡淡应着,表情一言难尽。 “姐姐,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槟,我和妈妈一瓶,你和婶婶一瓶。 妹妹敬你一杯,谢谢你在医院对我的照顾!” 舒欣将“照顾”二字咬的异常清晰。 舒颜轻笑:“今天的菜有点辣,我先以茶代酒。” 说完,她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舒欣有些失望的看着她放香槟的玻璃杯。 这个动作瞬间被舒颜捕捉到。 呵! 真不知道她是蠢还是没脑子。 故技重施觉得还能成功? 还当着家里人的面。 “临渊哥,今晚老战友见面,不醉不归!你可要把那几个给我干趴下!” 这时候,门外几个男人嘻嘻哈哈从包间门口经过。 一阵风,吹开包间的门帘,舒欣看到霍临渊穿着常服和一群男人向里走。 再看看旁边给周慧兰夹菜的舒颜,立刻起身。 好不容易见到霍临渊,她必须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 “哎,你这丫头,不好好吃饭去哪儿!” “厕所!” 舒卫民佯装生气:“这孩子!” 舒颜见舒欣匆匆离开,眼中一道光闪过。 她拿起手边舒欣给她准备的香槟,走到舒卫民面前。 “二叔,感谢您请我们吃饭,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我敬您两杯。” 说着她将手中的香槟倒进舒卫民杯子里。 “这是我们年轻人喜欢的饮料,叔叔尝尝。” “好好好,还是颜颜懂事,比你妹妹强多了。” 舒卫民笑哈哈将面前的香槟一饮而尽,舒颜紧接着倒第二杯。 “第二杯祝您在新岗位事事顺利,日进斗金。” 舒卫民喜笑颜开:“那就借大侄女吉言了。” 随后,舒颜用同样的方法给杨兰敬酒。 对方表面工作做的不错,还算是和颜悦色。 一圈敬下来,舒颜坐回座位。 趁大家没注意将舒欣杯中香槟倒掉,重新给她满上。 同时将两人饮料瓶调换。 舒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舒颜吃菜被辣的面红耳赤。 端起手边的香槟一饮而尽。 瓶子里的饮料也去了大半。 瞬间心情大好。 “姐姐,我敬你一杯?” 舒颜抬头:“好啊,不过一杯太少,凭咱们姐妹的感情,怎么也得喝三杯。” “当然!”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最后就差对瓶吹了。 酒足饭饱,舒颜说热。 舒家父母以为她辣椒吃多了,不舒服。 舒欣却一脸了然。 “爸、妈,叔叔也喝了不少酒,你们送他和婶婶先回去吧,我和姐姐再聊一会。” 舒颜点头,给妈妈一个眼神:“不用送! 妈,你先带爸爸回去,我跟欣欣聊聊医院的事儿。 二叔二婶也可以先回家了。” 杨兰见女儿不停给自己使眼色:“那我和你爸结了账也先回去,给你们姐妹俩些空间。” 两家父母走后,舒欣看着双眼迷离的舒颜,也感觉腹中一阵火在怒烧,一定是刚刚辣椒吃多了! 第89章 混乱的一夜 舒颜在等,等舒欣坚持不住的时候,准备离开。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 她将杯中剩下的最后一口香槟喝完。 舒欣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吧。”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像是醉了一般。 舒欣如梦初醒。 立刻起身跟上。 “那什么……姐,我……我送你回去吧。” 舒颜在心底冷笑。 胡乱挥了挥胳膊:“放心吧,回家的路我还是知道的,不用你管。” 说完她匆匆离开,步伐凌乱。 街上的路灯断断续续,有些昏暗。 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街头。 舒欣长长舒了口气,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可她怎么感觉有点天旋地转? 今晚只是喝了些香槟,难道能醉了?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头走着。 而舒颜在走出几百米之后,立刻转身到另一条路。 这条路稍稍有些昏暗。 路灯没有在主路上那么亮。 刚想松口气,一只大手猛然搭上她的肩膀。 “啊!” “唔!” 出于本能,她立刻转身抬腿向对方关键部位踢去。 霍临渊今晚喝了不少酒,反应有些迟钝。 再加上他是跟着舒颜出来的,并没有对她产生防备。 谁知就这一下便中招了。 “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霍临渊?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饭馆吃饭,出门就看到你往这边走……想着、夜里不安全,就跟着你。” 舒颜无语。 “我本来很安全,因为你这样鬼鬼祟祟才让我感觉到不安全! 像个醉鬼一样,半夜在大街上随意搭讪女同志,我完全可以报公安判你个流氓罪!” “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是流氓了?” “半夜喝的醉醺醺尾随女同志,你说呢?” “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走夜路危险,才跟上来的……” “好了,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 “我送你回家。” “不用。” “你!” “少啰嗦,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完舒颜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爸妈临走前她向他们交代,今晚会去中央街住,明天要早早去单位实验室。 父母毫不怀疑的点头了。 今晚她无心插柳的一箭三雕,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蝴蝶效应。 这是她给舒欣的最后一次机会,看来她没有把握住。 既然如此,那她就平等的还给他们家每一个人。 再说舒欣。 从饭馆出来后,便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总感觉今晚的天格外的热。 整个人像置身在火炉之中,身上有万千蚂蚁在爬。 此刻,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可已经来不及了。 赵猛带着两个兄弟在路口等着。 这次他学精明了,就在饭馆不远处,免得路上再出什么岔子。 可左等右等还是没等来美人的身影。 意外的却看到舒欣,急匆匆冲过来。 “赵哥,救我……快救我!我……好难受!” 兄弟几个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弟调笑道:“老大今天咱们可有收获了。” 赵猛吐了口唾沫。 “收获个屁,老子等的不是这个人!” 怀中女人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上乱贴。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再加上今晚舒欣的穿着也格外火辣勾人。 眼前情况一看就是,这个蠢女人算算计别人没成功,反倒被对方拿捏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要哥哥救你也可以,可这都是你自愿的!” “是!我自愿的……哥哥快……帮帮我。”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的邪恶和肮脏根本不用掩饰。 “老大去准备好的地方?” “走!” 他们半拖半抱着舒欣离开,一路上手都没闲着…… 再说舒卫民夫妇。 半路舒卫民突然想起来:“今晚该我值班,我让老张头帮我顶了一会,这儿该让人家回去了,我回单位,你先回家。” 杨兰不疑有他,只觉自己很困、很渴,想回家喝水。 “知道了。”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眼见妻子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舒卫民在巷子口拐了个弯儿。 随后敲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烫着波浪发,身姿妖娆的女人。 “死鬼,今晚怎么敢过来……啊!” 舒卫民憋了一路,见到女人像饿狼扑虎一般。 “先跟哥哥把事情办了再说,快!” 今晚的舒颜,在空间里美美的泡了个温泉,吃了半个西瓜解腻。 看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这对她来说算是熬夜了。 决定出来收拾一下,准备睡觉。 刚换好睡衣。 门口传来不规则的敲门声。 她心底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这片住户安全性很高,应该不会有贼人吧? 她披了件外套,在柜子上随手扯了个花瓶。 看来她有必要给自己制点儿防身药粉了。 敲门声从刚刚的急促到现在的轻缓。 “谁?” 这时候没有猫眼,她只能隔着门板询问。 “是我。” 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霍淮川。” 高大的男人靠在门上,幽幽喘着气。 “这么晚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 门外没了动静,舒颜以为人已经离开了。 她刚准备回去,敲门声又响起。 “舒颜,我难受,给我找点药。” “难受就去医院,我这儿没有药。” “太晚了,我走不动。” 男人说话有气无力,像是真的重病一般。 “那我也无能为力。” “好吧。” 随后门外就没了声音。 半晌,她以为人已经离开。 将门打开一道缝,确认一番。 “啊!” 谁知门刚打开,霍淮川瞬间推门而入。 她被男人一个转身反压在门板上。 “霍、淮、川!” 这个老狐狸! “我在。” 灼热的气息带着酒味在她鼻尖萦绕。 “你喝酒了?” “嗯,陪领导,没办法。” 舒颜:“!!!” 他是真的狗! 明知道自己对酒精过敏还敢喝。 她抬手搭上男人脉搏,急促又杂乱,不过好在并无大碍。 “起来,我给你找点药吃。” 她家还真没备什么解酒药,毕竟她不认为自己会喝酒,也不会喝醉。 “你抱着我去……” 他在说什么屁话? “不,我抱着你去。” 一回生二回熟,霍淮川对她家已经算是熟悉了。 “不是去卧室!” 第90章 兵荒马乱 “我困,只想睡觉。” “那你起来,我送你回家。” “我忘带家里钥匙了。” “骗鬼呢!没带钥匙,你来干嘛?” “来找你……你都好几天没见我了……” 舒颜:“……” 她在和一个醉鬼说什么胡话! 这时候通讯和交通都不方便。 想打个电话给他秘书,没电话,没号码。 想叫个车把他送走,没车! 此刻就体现出通讯不发达的弊端了。 家里确实没有解酒之类的药,无奈她只得去厨房给他煮点绿豆糖水。 “你自己去洗澡,我去煮醒酒汤。” 真是欠他的。 “不,你帮我洗!” 舒颜:“……” “霍淮川!这是几?” 她在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 男人仔细看了看,随后将她手握在手中,随后把手指含进嘴里。 舒颜只觉瞳孔地震。 从尾椎开始全身发麻。 他……有病吧! 赶紧抽回手,顾不得干不干净,将手指在衣服边蹭了蹭。 “霍淮川!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也许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 男人坐在餐厅椅子上,老老实实盯着她的背影。 像是担心她要跳窗逃跑一般。 深呼一口气后,她拿出锅,打开煤气灶,开始煮绿豆水。 绿豆刚下锅,男人又像无尾熊一样,贴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 下巴抵在她颈窝。 “舒颜,我想睡觉。” 舒颜:“……” “你陪我睡觉……吧” 舒颜:我忍! 霍淮川:“我帮你暖被窝,别赶我走。” 舒颜:再忍! 霍淮川:“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唔!” 舒颜:忍无可忍! 她抬手一个后肘击直接叩在男人胸口。 即使有些酸痛,男人还是没将她放开。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离我远点儿!” 男人当时在努力思索,思索片刻后,他斩钉截铁道:“那不可能!” 舒颜懒得和一个醉鬼废话。 半拖半拉将他丢进浴室,调整好水温,拿着花洒,兜头便浇了下来。 水温偏冷,她希望借助这个温度能让男人冷静下来。 霍淮川像个听话的孩子,坐在浴室小板凳上,穿着衬衫、西裤,光着脚,默默承受她的“虐待”。 这场面让舒颜不禁想到,一只可怜兮兮的大金毛,满身是水的蹲在角落。 一夜兵荒马乱,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房间。 霍淮川抬手揉了揉眉心。 侧身便看到一个天使般的睡颜。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中。 其实昨晚很多事情他都是有意识的。 有些事顺从自己的心意,借酒发疯。 有些,则是她对自己表现出来的耐心,让他沉浸其中…… 自己昨晚应该将她折腾狠了。 看她眼底淡淡的乌青,男人有些心疼。 傻姑娘,醉酒男人都敢往家领,真的是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抬手,在她鼻子上轻刮一下。 他起床。 薄被下,他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上身赤裸。 不知道她昨晚是鼓起多大勇气帮自己换的衣服。 想到这儿男人轻笑一声。 “烈女怕缠郎。” 看来庄秘书这次支的招还是有些用的。 * “啊!?啊!!!啊!!!??” “你他妈鬼叫什么!” 赵猛踢了踢旁边人,一脸不耐烦。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你把我怎么了!!” 舒欣崩溃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她不着寸缕,和赵猛在一张床上。 身上的疼痛告诉她,她完了!! 赵猛光着身子起来。 “啊!!你个流氓!” “你他妈想死呀!谁他妈流氓!昨晚你在床上求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你……你说什么?!” “说什么?” 赵猛大手流里流气的在她身上作祟。 吓得舒欣连连后退。 “现在知道表现得像贞洁烈女了?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 要不要老子帮你回忆一下?” 最后她连滚带爬,狼狈的从赵猛的狗窝出来。 外面阳光刺眼的强烈。 而她像如坠冰窟。 她完了! 这是她今天最强烈的感觉。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药不是应该舒颜那贱人喝下去吗? 为什么最后是她失身!!! 昨晚她不是没有印象,可是大脑和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她一边想着挣脱,一边想着沉沦。 为什么会这样! 匆忙回到家,舒卫民提着早餐和舒欣在家门口相遇。 “欣欣?你怎么这会回家,不上班吗?” “我……” 她不敢多说话,昨晚没回家,不知道爸妈知不知道。 “我……身体不舒服请假回来了。爸,你怎么也这会回来了?” “哦,我昨晚值班,今天回来得早。 赶紧进屋,我买的早饭应该够你们娘俩吃的。”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房间里走。 推开门,两具一黑一白的肉赫然眼前。 啪! 手中油纸包掉落。 “杨!兰!你这个娼妇!” 舒卫民扯起手边的扫把就向床边飞奔。 还在梦里的两人,只觉身体一痛。 随后便是哭爹喊娘的哭叫声。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床上!” “你这个臭婊子! 偷男人都带到家里了,还给老子装蒜,我今天就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舒卫民双目怒睁,满眼通红,像是要吃人。 床上的男人手忙脚乱的捡衣服。 “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昨晚就是她主动带我回家的!” “你……你放屁!我没有!” 杨兰矢口否认。 “我昨晚回家只感觉困,根本就……” 舒卫民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说再多,能有捉奸在床让人震撼? 他今天像是疯了一样,关起门来,将两人打的像落水狗。 男人本就是这附近的无业游民。 老婆嫌他穷,跟人跑了。 老光棍遇到勾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他以为这娘们这么大胆,是因为家里没男人。 谁曾想会这样! 要是被公安抓去,他是要吃枪子的! 想到这,他跪地求饶,声泪俱下:“大哥,是我不对! 我鬼迷心窍,你放过我,我把家里钱都给你!” “给你妈!老子弄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绿帽子都戴到头顶了,还跟他讨价还价。 舒卫民气疯了,手下也没个轻重。 很快两个赤裸的人身上伤痕累累。 舒欣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眼中尽是绝望。 第91章 别高兴的太早 经过一场毒打以及杨兰声嘶力竭的求饶。 最后舒欣出面求情,舒卫民才停手。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传出去,在这一片他也不用混了。 舒欣也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中招的不止她一个人。 舒颜这个贱人,居然连她家人都不放过! 这是要把他们家搅的鸡犬不宁呀! 可恨,实在是可恨。 那个野男人在遭到一番毒打后,舒卫民也冷静下来。 狮子大开口问他要了两千块钱块钱,要不然就把他送到派出所。 男人吓得连连磕头。 自己媳妇儿就是因为他穷,没钱才跑了的。 拿出两千块钱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大哥,你这样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我家徒四壁,光棍儿一个,哪来的两千块钱呀!” “你他妈叫谁大哥呢!没钱你就去死好了!” 舒卫民毫不让步。 杨兰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爸!天色也不早了,门外左邻右舍都伸头张望。 我想,妈昨晚一定是喝多了才让这歹徒有可趁之机……” 听她这么说,舒卫民仿佛想起什么。 “你昨晚去哪儿了?如果你在家不可能没听到动静!” “我……我昨晚遇到同事,去她家住了。” 舒卫民狐疑:“有家你不回,去别人家干嘛!” “她……她是我在这边交到的唯一好朋友,这两天和她对象闹掰了,心情不好。 我就去……就去陪陪她。” 这个理由勉强让舒卫民接受,他看着房间里的场景,随手将手上扫把扔在地上。 “我给你一周时间先给老子一千块钱,否则老子就让你死!快滚!” 男人吓得屁滚尿流,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经此一事,杨兰在家就像受惊的鹌鹑。 对丈夫和女儿唯命是从,再也没有从前的高傲和精致。 舒欣回到医院,舒颜特地去他们科室转了一圈。 “哎呀,妹妹今天也上班呢?” 舒欣:“……” 她咬牙切齿,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 “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还有黑眼圈,怎么,昨晚没睡好?” “昨晚多亏你们家招待,二叔,二婶昨晚休息好吗?” “你!” 舒欣双手攥拳,原眼里全是倔强和不甘。 夏天天气热,衣服穿的很薄,无论舒欣怎么遮掩,身上还会有痕迹。 看到那些斑斑点点,舒颜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舒欣和谁进行厮混,对于一个未婚女子来说就是道德的沦丧。 她更不会同情舒欣。 如果昨晚她没有留个心眼,那么再次受到伤害的就是她自己。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来陷害自己。 她不是圣母,凭什么不回击? 舒欣被怼的哑口无言。 她眼底的恨意舒颜没有错过。 凑近她耳边,舒颜轻柔的拍了拍她肩膀。 “舒欣,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能干什么? 最后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姐姐是不是警告过你?” 随后,舒颜一脸愉悦的离开。 舒欣握紧拳头,狠狠咬着牙,眼中怒火再也藏不住。 舒颜! 贱人! 贱人! 那天早上舒颜醒来后,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餐桌上有热的米粥和水煮蛋、油条、包子。 她松了口气。 前一天晚上,她被男人折磨的够呛。 一会儿说热,一会儿说冷,一会儿口渴,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当时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侧在床边,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好在对方没有留下来,她真担心第二天睁眼看到他,再听他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舒医生,主任叫你。” 护士的话,打断舒颜思绪。 匆匆来到主任办公室。 “您找我?” 孟昭义指了指对面凳子,示意她坐下。 “看看这个。” 他将一份牛皮纸袋推到舒颜面前,舒颜疑惑的打开。 里面算是一份机密文件。 红头文字标注着“8·19工程”,下面是一系列方案。 “这份工程涉及到医疗、科研、卫生、国防等专业。 咱们的项目在第四页,我用红笔标了出来。” 舒颜迅速翻到第四页。 里面是未来医疗行业发展方向,以及科研需求。 “老师,这……” “从资历、学历、以及经验来讲,你都没有资格进入科研组。 老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舒颜摇头。 医疗界的大牛比比皆是。 二院的医生看似不起眼,其实有好多是留学归来的。 在这个年代留学生可谓凤毛麟角。 但在医学领域却很多,拿到国外高学历的师兄师姐更不用多说。 她并不认为老师说的话有多尖酸刻薄。 每一个医生的临床能力,都要靠一点点看诊积累。 孟昭义就喜欢她这种不骄不躁,沉稳内敛的性子。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静下心来,踏踏实实做科研。 无论结果如何都能保持情绪稳定。 “话又说回来。 你虽年轻,但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去年那个项目就是你最好的凭证。 咱们成立的科研组不能一味只求经验老道的医生,老中青三代都应该包含。” 资深的师傅提供临床经验,成熟稳重的阶层,接手实验,年轻人收集数据,跑图书馆查资料。 这算是最合理的安排。 所以年轻人中,他将其中一个名额给了舒颜。 因为曾经拿过一次科研奖,大家对她也算是心服口服。 “所以,我现在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科研团队,你有什么顾虑吗?” 舒颜震惊。 她刚刚拿到执业医师证,刚刚在医院站稳脚跟。 主任就给她这么大惊喜。 “我……老师! 我没什么可顾虑的。 为国家,为科研事业做贡献,是我们新时代每个年轻人的职责! 谢谢老师给我这次机会!” “别高兴的太早。 这些项目中,虽然有国家扶持,但你也知道,做科研费钱。 国家不可能源源不断给我们金钱支持。 后续是需要我们自己去拉资金,还是因为资金链断裂项目搁置,这些都不好说。 我们大家都要做好辛苦付出几年、甚至几十年努力后,所有成果打水漂的准备。” 舒颜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坚定点头。 第92章 闹离婚 “颜颜,跟你说个八卦,你二叔二婶最近在闹离婚。” 舒颜刚回到家,妈妈就拉着她神采飞扬的说小话。 闻言,她来了兴致。 “为啥离婚啊?” 周慧兰神秘兮兮:“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二叔这两天总拉着你爸出去喝酒,喝完酒就开始絮絮叨叨,说是被戴了绿帽子。” 舒颜:“……” “二婶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不至于偷人吧?” “那谁知道呢! 你二叔天天都要气死了,想跟她离婚,可是你二婶死活不同意。 说这个年纪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离婚多丢人,离完婚她也没地方去。” 周慧兰语气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舒卫民这一家人就是吸血鬼。 吸他们的血,还不知恩图报。 “我爸居然还答应跟他去喝酒?” “刚开始你爸没答应。 最后舒卫民三番五次说心里郁闷,家里出了事儿。 我就让你爸去看看热闹,回来告诉我们是什么好消息。” 舒颜:“……”这对八卦的父母。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你二叔直接搬到单位宿舍去住了,根本不回家。 你二婶整日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舒欣呢?家里出这么大事,她在中间没有进行调和?” “那谁知道了! 你们小时候我还觉得那孩子不错,挺机灵的,也会来事。 现在我才发现那都是装出来的,她心机深沉,极度自私,家中发生那么大事,你二叔也没提到她。 估计是冷眼旁观吧。” 舒颜笑的一脸明媚。 舒欣估计都自身难保了吧?怎么还有闲心管家里那些破事。 她拉过母亲的手:“这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和爸离他们远点。 无论他们是离婚还是继续过下去,都跟咱们家没关系。 我们不提供情感上、精神上亦或是金钱上的支持。” 周慧兰给女儿切了个苹果。 “那当然,这种人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咱们才不理他们呢! 以后呀,在医院你也离舒欣远一些。 那孩子心思重,野心大,说不定就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知道了,妈,我有数的。” “那就好,待会儿妈带你去逛逛商场。 你最近一直忙于工作,身上衣服都没有几身可以换的,咱们去买一点。” “好的。” 正好她也想给妈妈买点补品什么的。 自从上次科研获奖后,妈妈现在用的化妆品全是她给制作的。 不愧是亲妈。 对闺女研制的产品没有一丝疑惑,拿上手就用。 用完后就再也没有买其她产品。 最重要的是,舒颜给她的化妆品自带天然花香和果木香。 用完之后皮肤状态越来越好,周慧兰都以为自己要回到二十年前的状态了。 舒欣知道妈妈那件事是舒颜所为,母亲也是受害者。 一切都是舒颜那个贱人惹的祸! 父母现在关系越来越僵,甚至闹到离婚的地步。 为了让这个家不破碎,她尽量在父母中间调和。 看着母亲整日郁郁寡欢,草木皆兵,她决定带她出去逛逛街,放松一下心情。 “妈,我现在拿工资了,待会喜欢什么都可以买。 我知道那件事不怪你,你给爸点时间,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杨兰听此心中一紧,随后自嘲:“我和他夫妻那么多年,年轻时候比你爸优秀,家境好的男人多的是,他们追我我都不屑一顾。 更何况是现在那个落魄的穷光蛋,可你爸他呢?” “妈,爸也是个爱面子的男人。 从小到大我看他对你唯命是从,把你捧在手心里。 现在遇到这种事肯定难过的要命,你给他点儿时间。” “哼!他要是真在乎我,真在乎自己的名声,还能去问人家要钱?” 那个男的估计被舒卫民恐吓住了,一周时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千块钱。 舒卫民骂骂咧咧接过,最后放了那男人。 “好了,咱们今天出来就开开心心的逛街,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舒颜准备给妈妈买个金戒指。 素圈的,价格在一两百块钱之间。 后来她才知道,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妈妈把外公外婆当初给她陪嫁的玉镯和项链都拿去卖了。 难怪那段时间,妈妈手上再也没出现过那个晶莹剔透的镯子。 她和爸爸后知后觉,发现后父女俩愧疚的要命。 他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妈妈对这个家的付出和爱,让父女俩感动不已。 爸爸说等以后房子钱还完了,会想办法把妈妈的嫁妆赎回来。 舒颜也在心中默默发誓,要赎回来。 现在在她力所能及范围内,给妈妈买个小小的素圈戒指还是可以的。 “您好,我们想看看这个戒指。” “闺女,你要买戒指?” 舒颜笑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售货员先是打量一下这对母女,见她们穿着还算过得去,就拿出一对戒指给她们看。 舒颜拿起戒指在妈妈手指上比划一下。 因为常年做家务,周慧兰的手指稍稍有些粗,但也只是稍稍。 与其他家庭主妇比起来,算是纤细修长。 舒颜明白自己的手遗传自谁了。 “给我买的?” “当然。” 周慧兰缩回手,嗔怒的看着自家闺女。 “咱家现在哪哪都需要钱,你有钱就攒着,不要乱花,就当是给自己存嫁妆了。”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存什么嫁妆! 更何况一枚戒指要不了多少钱。” “那也不行,要买也是给你自己买。你看你一个姑娘家,从上到下素素净净连个首饰都没有,这才不像话。” 母女俩在一边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起来。 “哟,这是谁呀?怎么在人家店里大呼小叫的。” 母女俩顿时停止。 舒颜转身就看见宋清清和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她们旁边。 “您年纪轻轻耳朵就患上了病,可得早早去医院看看,不要耽误治疗了。 我们只是正常交谈,怎么到你那儿就成了大呼小叫了?” 舒颜这次没惯着她,直接回怼。 “你!” 宋清清咬牙切齿看着舒颜。 旁边中年妇女知道女儿既然这样做,肯定是和对方有过节。 目前的局势是她们落了下风。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却这样伶牙俐齿。不知道的还以为没有家长教呢。” 第93章 乌龟配王八 “我有没有家长教暂且不说。 但您肯定没有。 就这么倚老卖老的站出来随意指责别人。 ‘家教’这东西肯定跟您不沾边儿吧?” “你!!”中年妇女气的胸廓激烈起伏着。 宋清清见母亲吃亏。 瞬间尖叫:“舒颜!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妈说话!” “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信口雌黄! 张口闭口就说别人没有家教,好像这东西你们有似的。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既然你们不要那能怪谁?” “你!” 眼看争吵不可避免,售货员有些不耐烦。 他们可是百货大楼公共场合,岂能容许别人在这儿大声喧哗,影响他们生意。 可后来的这对母女,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谈吐,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所以售货员趾高气昂走到舒颜面前:“两位,你们还买不买,不买我就收起来了。” “你!” 周慧兰气得要命。 什么人呀,这都是! 舒颜拦着母亲,一脸无所谓。 “买是肯定要买的,但不会在你们这儿买。 毕竟遇到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售货员。 这金子也跟着掉档次。” “你!!你什么意思!” 舒颜耸耸肩,扯唇嘲讽一笑。 “我都把话说那么清楚了,理解能力还这么差,真不知道你是走正规渠道来上的班,还是走的后门。” “你!!你别不知好歹!” “同样的话,送给你! 还有,作为一名销售不要狗眼看人低,因为总有你踢到铁板的时候。 为此丢了工作……那也是你……活、该!!” 售货员已经被她怼的面色青一阵紫一阵。 想回嘴不知道回什么,想骂又骂不出来。 舒颜牵着妈妈,转身要离开。 还没来得及走,一个穿着军装,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小林?” 周慧兰最先认出他。 舒颜只看了对方一眼,决定绕过他,带着妈妈离开。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净遇到一些奇葩人。 “临渊哥,你来啦!” 宋清清看到霍临渊又惊喜又忐忑。 通过最近观察,她发现霍临渊对舒颜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不在乎。 相反还有一种想旧情复燃的感觉。 所以她很紧张。 “你们这是……” 霍临渊从进来目光就没从舒颜身上挪开,他礼貌的向周慧兰打了声招呼。 周慧兰连连点头。 而宋清清旁边的中年妇女,则一副长辈模样,看着霍临渊。 “临渊呐,怎么有空过来?” “孙阿姨,帮我妈拿个东西。” “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我听清清说去医院了,我最近忙也没来得及去看她,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舒颜没闲工夫听他们胡扯。 拉着母亲就走。 “咦……姐?婶婶?你们也来买东西?” 舒颜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她就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净遇一些奇葩的人,扫兴至极。 “嗯,带我妈逛逛,二婶。” 她向杨兰打了声招呼。 对方也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假装亲热活络。 “那你们逛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百货大楼就这么点地方,舒欣一抬头就看到宋清清和霍临渊。 她眼珠子转了转。 扯上舒颜的胳膊,亲热的向里走。 “别走呀,姐,好不容易遇到姐夫,你们没有话聊吗?” 她倒要看看,舒颜和霍临渊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舒颜讳莫如深的看了舒欣一眼。 “我的好妹妹,你确定要这么做?” “见面打个招呼而已,难道姐姐怕了?” 两人刹那间短暂交锋。 周慧兰被那句“姐夫”吸引。 舒欣的姐夫?哪个姐姐? “姐夫,好巧啊,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霍临渊对舒欣一直都喜欢不起来。 他和舒颜离婚,这个搅家精功不可没。 所以,他对她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当初找工作要不是因为舒颜,他才懒得帮忙。 “嗯,有事吗?” 霍临渊的目光仍旧在舒颜身上。 舒欣不甘心:“你们夫妻俩,哦,不,前夫妻俩见面也不说个话,弄得我这个妹妹以后都不知道该不该再叫你‘姐夫’了。” “你都说是前夫妻了,何必在这儿乱攀关系。” “姐!”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辽城缠着临渊的女人啊,难怪临渊和你离婚,这样的素质怎么配得上他! 霍家也不可能允许你这样污点存在吧?” 孙秀芳嗤笑一声,把舒颜贬低的一无是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说我女儿! 一颗烂了心的老帮菜,自家孩子都教育不好,还有脸指责别人家的女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恶心至极,呸!” 周慧兰听出了大概,今天所有人都对她女儿不友善。 当她这个当妈的是死人? 舒颜本不打算跟这些人过多纠缠,可这事儿今天估计是不能善了了。 她将目光对准宋清清母女,尤其是孙秀芳。 “您是霍临渊他妈?我记得霍夫人没这么矮,没这么胖,也没这么黑老丑呀!莫非您是她祖母?” “舒颜!” 霍临渊皱眉,宋清清母亲怎么说也是长辈,他觉得舒颜是自己妻子,这么说有点过火。 他口气带着些严厉。 随即“啪”的一声,大家都震惊了。 周慧兰恼火上前,二话没说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小瘪三,之前还有脸去我家吃饭! 怎么,去挑衅我们两口子? 还是你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咱们家颜颜非你不可? 刚刚你叫她干嘛,想训斥她? 你也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儿! 你们霍家高门大户,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怎么配得上? 来,看看人家这种‘大家闺秀’才配得上你呢! 鱼配鱼虾配虾,乌龟正好配王八! 以后见到我们绕道走,别让我们觉得恶心!” 说完,她拉住女儿的手,转身离开。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也给我滚远点!” 一把推开还挡在她们身后看戏的舒欣,周慧兰像极了保护孩子的老母鸡。 霍临渊刚刚被一巴掌打懵了。 叫周慧兰骂的什么都没注意听。 只觉天塌了,舒颜的家人生气了,对他彻底失望了! 从百货大楼出来,舒颜捂嘴偷笑。 “妈妈,你刚刚的架势,像一位坚韧不屈的战士。” “笑笑笑,我还不是为了你! 那个小林居然就是你不靠谱的前夫,这事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和我跟你爸解释!” 第94章 死缠烂打 “临渊,他们一家在京都,你父母知道吗?” 孙秀芳拿出长辈的姿态来质问霍临渊。 宋清清轻轻扯了扯母亲胳膊,可对方置若罔闻。 “阿姨,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 她是我前妻,我们就是斩不断的关系。 这种事轮不到你来过问吧?” “你!我也是关心你,你妈要是知道他们来京都,你觉得……” “他们来不来京都跟我妈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觉得她会赖上我们家?” “不会吗?” “会吗?清清?” 霍临渊直接把问题抛给宋清清。 “到底是谁对霍家死缠烂打?” “霍临渊,你!” 宋清清此刻哪儿还有脸说话。 这么些年,她追在霍临渊身后,京都大小权贵谁家不知。 正因为这样,这两年才没人给她说亲。 大家默认她宋清清以后就是霍家的儿媳妇。 她和家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霍临渊居然如此羞辱她! 孙秀芳看不下去,直接甩脸:“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家清清厚着脸皮纠缠你?” “不是吗?” 这次霍临渊也没给对方留脸面。 刚刚舒家母女离开时看他的眼神,让他心如刀割。 哪儿还在乎别人的想法。 “好!好!好!霍家小子,是我看错你了,清清,咱们走!” “妈……” “走!!” 母女俩离开后,现场只剩下舒欣母女和霍临渊。 他转身交了一个单子,拿了东西。 舒欣小心翼翼上前:“姐夫,我婶婶只是一时生气,你别往心里去。 你要是还喜欢姐姐,可以从叔叔婶婶入手,姐姐最听他们的话。” 难得舒欣说了几句人话。 霍临渊也给了她一个正眼。 “你有这么好心?” “姐夫,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误会我了。 当初我怂恿姐姐跟你离婚,是看出来她只是利用你,不是单纯喜欢你。 我……我担心这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所以……想让她悬崖勒马。” 霍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 对她的话并不是多相信。 “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搅和你和姐姐的关系,可我也是不想让姐姐继续犯错。 现在如果你确实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我当然会帮忙。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希望姐姐幸福。” 霍临渊拿到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希望你真能这么想。” 至少他这次语气比之前要好许多。 舒欣长长舒了口气。 杨兰对这些事情本就冷眼旁观。 见女儿对这事上心,不禁疑惑。 “刚刚那男人就是舒颜之前的结婚对象?” “对。” “那你跟他套什么近乎! 那对母女明显对男人占有欲十足,估计是舒颜的情敌吧!” “妈,你看人的眼光真准。 刚刚那个年轻的女人就是从小追在霍临渊屁股后面的小青梅。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关你什么事?” 杨兰不解,这种事情闺女干嘛掺和。 “妈!我也到了适婚年纪,在京都咱们能认识什么权贵? 你是不了解霍家,在京都那是横着走的存在。 舒颜那个没脑子的被人家抛弃了,有机会谁不挤破头?” “那你……那他也是离过婚的男人。” “离过婚怎么了,他家世好,工作好,又没有孩子! 如果我能傍上霍家,咱们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杨兰叹了口气,她现在举步维艰,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闺女又在这一头热,作为过来人,她怎么看不出那男人对舒欣没兴趣? “我知道您想什么,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男人都喜欢有趣的女人,像舒颜那么死板,谁会喜欢? 我自有我的办法。” “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杨兰又叹了口气,本来她张罗着给舒欣相看些青年才俊。 家里发生这些事,彻底让她没有心思。 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卫民?” 远处携手背对着她的男女,似乎听到杨兰的呼喊。 加快速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卫民!舒卫民!” “妈!你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你爸了,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不可能,我爸现在正在厂里上班呢。 妈,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我就担心你想不开,才带你出来逛街,你可别扫兴啊。” “可那个就是你爸,和他生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看……” “我怎么没看到?好了,咱们去给你买雪花膏。你不是最喜欢新款吗?咱们去看看。” 舒卫东带着女子从大楼另一个门出来。 “你个死鬼,心虚什么。你老婆要是看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舒卫民挺了挺腰杆:“看见又能怎么样!那娘们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没休了她就是对她最大仁慈。” “那你是不打算和那个老女人离婚了?” “怎么会,只是时机还没成熟罢了。 我们的家钱,现在都在那个婆娘手里,不把钱弄出来我不会离婚。” 女人扭着腰,贴着他,一脸娇媚:“我能等,可我这肚子等不了啊! 舒卫民,我可找医院熟人看过了,我肚子里的是儿子,你们老舒家的儿子!” “真的?” “嗯。” “哎呦!琼花,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放心,我会尽快把家里事情处理完毕,不会让你和儿子没名没分跟着我的!” 舒卫民知道自己要有儿子,高兴的快要飞起来了。 当年他是有机会生二胎的,奈何杨兰生完舒欣后身体不好。 碍于岳父母的压力,他们没敢再要孩子。 好在,老大家也生的闺女,还没有二胎,他心里算是平衡了。 可没有儿子终究是个遗憾。 将来闺女嫁人了,成了别人家人,就剩他一个孤独老人,生活还有什么盼头? 现在好了,他有儿子了! 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 一直强压他一头的老大,现如今不也是绝户吗? 舒颜那天最终还是没买到心仪的戒指,将母亲送回家后,匆匆赶回医院值班。 好在第二天是周六,又赶上下夜班,她可以美美的睡一天。 可惜天不遂人愿。 刚躺下,有节奏的敲门声吵的她脑壳疼。 “谁呀!” “是我。” 第95章 登堂入室 “有事?” “约你吃个午饭。” 舒颜:“……” “如果我的手表跟你在同一时区的话,现在应该是早上九点一刻,吃什么午饭!” 霍淮川轻笑:“我说吃早饭,你肯定吃过了,只能约午饭了。” 舒颜懒散的靠在门上,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我刚下夜班……” “我知道,你先睡觉,一点钟饭做好了我叫你起床。” 舒颜站直身子,眯着眼:“你又不是我妈,操这些心干嘛!” “我今天休息,在家也没事,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他左手拎着菜,右手悄悄用劲儿,把舒颜半抱在怀里。 “喂!你这人简直是土匪。我还没答应让你进来呢。” “你答不答应我今天都会进来,只是用的方法不同而已。” “你……” 男人伸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是想自己睡,还是想我先陪你睡一会儿?” “流氓!” 舒颜砰的一声,将卧室门甩上,再反锁! 在入睡前,她后知后觉,自己不是应该将人赶出去吗? 怎么就被他忽悠着放进来了? 这时睡意袭来,也没心思做其他想法。 舒颜家和自己家布局不能说很像,而是一模一样。 有时候霍淮川总觉得在自己家。 可看到那些暖暖的可爱的装饰品,又再次回到现实。 现在做饭还太早,好不容易登堂入室,他也不打算回去。 把房间卫生除了舒颜正在睡觉的主卧,其他房间都一一收拾了一遍。 再拿上洒水桶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女生不都喜欢那些蔷薇,月季之类的花吗? 为何她院子里种的都是葱,韭菜和青菜? 还有这些不知名的草。 看着像是草药。 他顺着墙边将这些蔬菜,草药浇了一圈水。 又把院子扫了一遍。 出了一身汗。 他将院门留了缝,回家冲了澡,拿了两本书又赶紧回来。 两家都是一样的皮质沙发,可是舒颜家的沙发上铺了一层软软的垫子。 水蓝色冰冰凉凉的材质。 沙发上还有几个软软的抱枕,上面绣着不知名的大眼睛小动物。 他拿着本书,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壶茶。 说到茶,他想起舒颜厨房柜子里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东西。 各种各样的花瓣儿、晒干的水果,搭配在玻璃罐里密封起来异常好看。 还用标签写着“决明子菊花茶”,“苹果山楂梨子水”、“马蹄甘蔗茅草甜水”。 瓶瓶罐罐还挺赏心悦目。 他拿了一小包决明子菊花茶放在玻璃水壶里泡开。 淡淡的菊花香和决明子那种微焦的味道,还真是不同寻常的组合,不过尝起来味道不错。 适合夏天喝。 和自己那些茶叶比起来,他觉得舒颜这些花果茶更具生活气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二点,也是太阳最高的时候。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卷了卷袖子,一头扎进厨房。 舒颜是被饭菜的香味馋醒的。 早上下班没什么胃口,她喝了半碗白粥,吃了一个鸡蛋。 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睁开眼,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她在哪儿? 几点了? 接下来要干嘛? 懵懵的坐在床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不是自己一人在中央街这边休息吗? 怎么会有敲门声? 而且还是她卧室的门。 好像早上有个男人闯进她家里。 她以为对方只是说说,没想到真在她家开火做饭了? 穿好衣服,整理了下妆容。 打开门,霍淮川穿着她自制的小熊围裙,站在门口。 舒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在做饭?” “不然呢? 不是说好今天和你一起吃午饭的吗? 赶紧洗漱一下出来,还有最后一个汤就好了。” 舒颜机械性的去刷牙洗脸,然后下楼去餐厅。 桌上四菜一汤,简单却不平凡。 清炒油菜心,白灼虾,糯米蒸排骨,板栗红烧肉。还有一个汤,砂锅盖子没打开,也不知道是啥。 这几道菜,看着简单,做起来却不简单。 “你去饭店买来的?” 霍淮川捏了捏她鼻子,一脸黑线:“这么看不起我?早上我可是买着食材来的,你没看见?” “没注意。” “……” “赶紧坐下吃饭吧。” 男人从厨房端出两碗米饭,坐到舒颜身边。 “刚睡醒,先喝点汤。” 他打开砂锅盖子,拿出一个空碗给她盛汤。 清亮亮的鸡汤,上面飘着一点点葱花和枸杞,点缀的很是漂亮。 “这是你炖的鸡汤?”里面有党参、黄芪还有虫草这么罕见的东西。 “我外婆是南方人,从小我就喝她的汤,很养人,也就跟着学了学,尝尝看。” 舒颜接过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谢谢。” “说什么胡话,赶紧吃饭。” 男人将筷子递到她手中,给她夹菜,剥虾。 舒颜就这么被人家牵着鼻子,吃了顿饱饭。 她厨艺也不差,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异常懒惰。 不是吃点空间里的水果,就是随便煮碗面。 馋了,就回家蹭饭。 一个人,她早已经不想做饭。 霍淮川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始端起自己的碗。 舒颜在旁边喝汤。 男人吃饭速度不慢,却没有任何声音,每道菜都会吃一点,只吃自己面前的位置。 餐桌礼仪面面俱到,从小小细节可以看出是个有家教,有修养的男人。 直到一餐饭吃完,舒颜才后知后觉。 她让一个男人登堂入室,在她家待了一上午,还在她家做了饭。 关键是,她还吃了人家做的饭。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驱赶的话,她现在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想着去刷碗缓解一下尴尬。 谁知男人速度快她一步。 “你去客厅休息一下,我来收拾。 医生的手,可不是用来做家务的。” 舒颜:“……”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 见舒颜不情不愿去沙发上坐下,霍淮川笑了笑,迅速收拾桌上的碗筷。 厨房在他做完饭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出来。 他现在只需要把碗筷洗一洗,餐桌擦一下就可以了。 舒颜看着他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和霍淮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第96章 拒之门外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我已经浇过水,厨房也收拾干净。 下午你要没事儿的话,可以去图书馆或者在家休息。” 霍淮川从厨房出来,边收拾边交代。 家里好像有点安静,没什么娱乐的东西。 舒颜也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或者摆弄一下窗台的仙人掌。 “哦。” “我三点还有个会议,就不陪你了。” 舒颜:“……”她可没让他陪。 霍淮川走了后,舒颜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她脑子里此刻什么都想不过来,又像走马观花一般,闪现不同场景。 霍淮川从舒颜家出来,拎着西装。 庄国栋的车已经停到门口等了一会了。 “霍部,您衬衫有点脏了,要回办公室换一件吗?” 庄国栋不愧是第一大秘。 做事谨慎观察,小心入微。 以霍淮川的身份出席任何场合,他这个秘书都要第一时间把关。 “给舒颜做饭弄脏的,回办公室一趟吧。” 庄国栋:“……” 其实您不必解释的。 “对了,帮我弄台电视。” 庄国栋:“好……” “要彩色的。” “价格不是问题。” 庄国栋:领导什么时候喜欢看电视了? “好的,霍部,还有什么要一起买的吗?” “暂时不用,对了,到时候送到中央街来。” 得,原来是为了讨好人家女孩子。 没想到铁树般的霍部,还有开花的时候。 黑色轿车平稳、快速的行驶在公路上。 很快拐到市里。 霍临渊开着吉普,猛踩油门。 一声急促的刹车,可见他有多着急。 中央街安保严密,保安认识霍临渊,更认识他的车。 就算他把房子卖了,可人家哥哥还住里面。 也就没拦着他。 他走到舒颜家,院门没关,墙角的蔬菜像是今天刚浇过水。 他肯定,舒颜在这儿。 这两天他在舒家附近蹲守,想见她一面。 解释一下那天的行为。 可一直没看到她。 本想着上门和舒家父母解释清楚。 可还没进门,就被周慧兰一盆洗菜水泼了出来。 舒父也知道同顾昀来家吃饭的“小林”,就是自己那便宜女婿。 气的不得了。 扬言再看到他,非让他好看! 他霍临渊在家是个小霸王,还没人敢给他使脸色,更别说动手了。 在军队,更不用说。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现在这么憋屈,真的是有气没地方撒。 他想到舒颜可能一个人搬到中央街这边住,心里有点跃跃欲试。 不在家,在那边,他想见她就容易多了。 轻缓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舒颜放下手中书,起身开门。 这男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在她家了? “不是说下午有……” 打开门,不是她以为的人,却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她随手就要关门。 霍临渊眼疾手快,强壮的胳膊,抵住门。 “舒颜,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孙阿姨从小看着我长大,算是比较近的长辈。 我当时口气不太好,是因为把你当作妻子,才……” “停!” 舒颜做了个不耐烦的动作。 “我对你要说什么不感兴趣。 我再次强调一遍,霍临渊同志,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以前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过去,舒颜,我……”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更没有要和你旧情复燃的一丁点想法。 还有,这是我的房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进来的,再来我家,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堂堂霍团长,不会知法犯法吧? 到时候弄的难看了,你们霍家这么要脸的家庭,会怎么样?” “舒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承认,当初离婚是我草率了,我也想尽全力弥补你。” “我说了,你并没有错,只是做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离婚时你不是弥补过了吗? 钱、票子一样没少给。 所以,还是那句话,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就当是陌生人。 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 以后各自成家,互不打……” “不可能!我……现在只想和你成……” “停停停!不要说那么多废话,我还有事,你走吧!” 舒颜趁他不注意,推了他一把,当霍临渊的面,用力将门甩上。 什么玩意。 真当她舒颜的感情廉价吗? 你想回头我就要屁颠屁颠向你摇尾巴? 世上男人死光了? 没有男人她就不活了? 可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围着围裙子,在厨房里收拾的男人。 他好像做什么事都很专注。 对她除了纵容就是…… 算了,她脑子今天不灵光。 需要休息! 被拒之门外的霍临渊,攥紧拳头,深呼一口气。 他也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变成这般。 为了个女人,低声下气求原谅。 仔细回想,这件事从头到尾自己也算是受害者,他们离婚也是必然的结果。 只是现在他动了不该动的情感,想挽回,怎么就那么难呢? “老二,你看看你一天天都在干嘛!你孙阿姨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 周怡看儿子回来,从沙发上起身。 “她怎么说也是长辈,清清对你的心思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就算真的对她没感觉,也应该顾及一下人家女孩子的颜面! 大庭广众之下,你让人家母女抬不起头,我和你爸就是这样教你的? 还有没有点男人的风度!” “那还不是你们给了宋清清不该有的念头! 我说了,我对她没感觉,只把她当妹妹!你们呢?硬是把她塞到我这儿,我就该任由你们支配?” “清清是我们看着长大,品学兼优,比那些不入流的女人……” “既然那么优秀,你们安排给大哥,别总想着我,我消受不起!” “你!你这臭小子!” 周怡气得要命,老大要是好说话,她早就安排了! “行了,你们母子俩整天因为这些事儿吵的没完。” 最后也没个结果,霍霆从楼上下来。 看着倔强的二儿子。 “下周军区有个任务,我让老马安排你去,省的你在家到处惹是生非!” 听到有任务,霍临渊两眼放光,因为上次受伤,他差不多都被安排闲差,现在终于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 “会有危险,自己注意!” 第97章 装电视 “舒颜同志,你们家买的电视吗?” 舒颜刚到大门口,就被保安大哥拦了下来。 她坚定摇头:“我没买。” “不对呀,这些师傅说是给你们家送电视的,还要顺便给安装一下。” “大哥,是不是弄错了?我没买电视。” 保安大哥看她说得这么斩钉截铁。 于是招呼那些抬着纸箱的工人:“主家说不是她的,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带头穿着工装的男人坚定道:“是中央街12号,舒颜同志家,庄秘书让我们来送电视,并且安装好。” 庄秘书? “庄国栋?” “对对对,就是他!他说给一位很重要的女士装电视,不能有一点纰漏。 你们这儿守的太严实,我们只能在门口等着。” 加上保安,一共四个人,大家紧紧盯着她。 无奈,她败下阵来。 “保安大哥,让他们进来吧。” 得到业主允许,保安才放人。 几个人抬着电视,向小区里面走。 躲在不远处大树后面,包的严严实实的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丽娟姐,还真的是庄大哥派人来送的电视! 这个狐狸精这么年轻……” “只是国栋派人来送个电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对,不能说明什么。” “你怎么开始自我安慰了! 对方那么年轻漂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姑娘,你看她走路的姿势,也应该不是黄花闺女了吧?” “梅子,你庄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庄大哥从前还是个小小科员的时候,是没什么花花心思。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官多大了,养个年轻漂亮的不成问题! 更何况,给你写信的人不是说了吗,这女人年轻漂亮好手段,庄大哥还经常开车去接她……” 张丽娟看着一群人消失在视线里,眼中渐渐涌起愤怒和不甘。 这么豪华的地段,房子不便宜吧? 庄国栋是给那女人租房子还是买房子? 凭什么她和孩子们还住在老破小里,他却和小情人共筑爱巢! “今天我们知道她住哪儿,下次去她单位! 看看她还有什么脸待在那儿工作!” “梅子,这事儿你先别掺和,我要仔细观察一下才能做决定。 国栋从底层爬上来不容易,他很爱惜自己的成就,不会轻易犯错,我也不能听风就是雨。” 她虽然是从农村家庭出来的,但和庄国栋夫妻这么多年,两人一路摸爬滚打上来,也不是傻子。 别有用心之人太多,一个不察就能让他们这么多年努力白费。 他们没有试错成本。 “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行了,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事情我会搞清楚的。” 舒颜看着几个工人师傅将电视装好,调出了频道。 让她吃惊的是,这居然是彩色电视。 应该不便宜吧? 不知道霍淮川怎么想的,突然想装电视。 她又要欠他人情了? 送走工人,她拿着遥控器随意按了几下,这时候电视台很少,也就寥寥几个。 按两下就到头了。 她没什么看电视的兴致。 有时间她宁愿泡图书馆。 最近没回家,打算回家看看爸妈。 周慧兰每次见到女儿就开始做饭。 准备水果。 这可能是天下父母爱孩子最贴合实际的做法。 总觉得孩子没饭吃,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 舒颜到厨房和母亲一起摘菜、做饭、聊天。 “我爸最近很忙吗?每次回家都很少看到他。” “你爸最近老是出差,还都是去一些大城市,每次回来都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喏,东西还在卧室呢,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行,忙一点也好,我爸身体健康,趁现在年轻多去些地方,领略下祖国大好河山也不错。” “你爸上这么多年班,在外跑习惯了,你要真让他闲下来,他还不自在呢!” “有机会让爸带你一起出去转转,别老是闷在家里。” 周慧兰这一生,虽然有主见,有能力,但为了家庭一直束缚自己。 本就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为了照顾丈夫和孩子毅然决然辞职在家。 在这个社会可能很常见,但就舒颜来说,这是一个女性最大的牺牲。 “你和你爸一样,没事就瞎操心我。 我和院子里你这些婶婶、阿姨,没事儿就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天。 去供销社买东西,去商场买衣服,也没让自己闲着。” 女儿和丈夫能够理解她的辛苦,她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能在家照顾好他们,也是自己的意愿。 “对了,我听说你二叔已经几个月没回家了,你二婶开始的时候还忍气吞声,后来……” 周慧兰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在闺女面前说这种男女之间恬不知耻的事,她怕闺女对男人产生不好的心理。 舒颜将芹菜洗了洗,准备切段。 “他们俩爆发了?” 虽然这事儿错在杨兰,但在她看来对方不是那种能够坐以待毙的女人。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可是他们的好女儿。 她不信舒欣没有察觉此事的蹊跷。 哼,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只能说她自作孽不可活。 “可不是嘛!” 即便家里只有母女俩,周慧兰还是向女儿靠近两步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听说开始是你二婶做好吃的喝的,送给你二叔献殷勤。 可连续两天都没见到人,她察觉不对劲,就一直蹲守在面粉厂附近。 看着你二叔每天笑容满面,她就跟踪他,你猜怎么着?” 舒颜来了兴致。 二叔总不会出轨吧? “你二叔从一个女人家出来,两人还在门口搂搂抱抱!” 周慧兰一脸嫌弃,说出这样的事她都觉得丢脸。 这么大年纪了,还弄这一出,真够丢人的。 舒颜挑眉,还真是。 “二婶没上去挠他?” “我也以为能上去挠他。 可我听说你二婶什么事都没做,直接回了家。 我猜八成是因为她自己先给你二叔戴了帽子。 心虚,不敢上前。” 舒颜可不这么认为。 杨兰本就泼辣自私。 二叔可以用这样的事情拿捏她,前提是对方适可而止。 现在不仅冷暴力,还和别的女人勾搭。 以杨兰的性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第98章 被上门羞辱 第二天上门诊,刚坐下就迎来一个奇怪的病人。 对方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坐在她对面开始时一声不吭。 这么热的天,防晒也不能这么过吧? “姓名,性别,年龄。” 对面人打量完舒颜后,淡淡开口:“张丽娟,女,38岁。” “身体那儿不舒服吗?” “胸闷气短,容易生气,失眠。” 对方始终没有将围在脸上的方巾拿下来。 每个人有自己的癖好和隐私,舒颜对此也没有过多关注。 “把手伸过来,给你把一下脉。” 经过两次把脉,看了舌苔,舒颜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大病。 “这位同志,从脉象和查体情况来看,你的身体并无大碍,相反还很强壮。” “我确实不舒服,每天也睡不好。” “可能是最近生活上或其他方面有什么压力,思虑过多导致的。 这个需要你自己调整一下心情,不需要医疗方面的过多干预。” 女人听此,叹了口气。 “我男人在外面有人了。” 舒颜:“……”这是她该听到的剧情吗? “对方长得年轻漂亮,还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不像我,就是一名家庭主妇,每天忙完孩子忙家里。 和丈夫近二十年的婚姻抵不过外面的诱惑。” 舒颜拿笔的手顿了顿,她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心灵导师。 是一个拥有21世纪灵魂的现代人。 如果让她安慰这类人,那就是劝离不劝和。 无论是婚姻还是感情,只要有一方心思不在这儿,那么双方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和他们这个年代的人不同,基本上男主外女主内。 离婚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耻辱,社会对女性也存在太多偏见。 离婚,或许能逼死一个人。 她刚离婚那会,大院里看笑话的,身边人念叨的比比皆是。 好在她换了新环境,不然也逃不过口诛笔伐。 所以面对眼前的女人,她不知道该怎么给对方心理上的疏导。 “您确定丈夫背叛你了吗?” 张丽娟:“我看到他给对方送东西,开车接送那姑娘,这算不算?” 她盯着舒颜,眼睛一眨不眨,像是通过眼神和对方交流,让对方自惭形秽。 可舒颜哪知道这些。 这位女同志的男人有车,说明家庭条件很好,可对方穿着朴素,不像是富家太太的做派。 难道又是那种男人飞黄腾达,糟糠之妻下堂的戏码? “您是全职……专门在家相夫教子?上班了吗?” 说到这,对面女人仿佛想到很多东西,眼里先是光芒万丈,随后慢慢熄灭,直到现在的古井无波。 “曾经我有一份工作,虽然没有他挣得多,但也能养家糊口。 可后来他工作越来越忙,职务越升越高,我只好下岗在家做他的贤内助。” 说到这儿,她语气中带着一些悲凉和绝望。 “他不给你钱或者对你冷暴力?” “暂时还没有,他工资除了留一下些基本花销,全都上交,对我虽没有太多激情,但也嘘寒问暖,温柔和煦。” 听他说到这儿舒颜不禁皱眉。 “这位同志,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丈夫越来越没信心了。 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你不能仅仅凭借他接送对方几次,或给对方送东西什么的,就断定你丈夫有了外心。 这样一味的怀疑只会加深你们之间的矛盾。” 其实她想说的是这个女人对自己没了信心,丈夫让她没了安全感。 想想也是,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没有工作,只有孩子和丈夫。 孩子慢慢长大,脱离自己的羽翼,丈夫再有了外心,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是吗?” 女人声音淡淡,有些幽怨。 她默默将脸上纱巾拿下。 舒颜看到一张白净又光滑的面容。 对方打扮朴素,脂粉未施,长发也只在脑后低低绑了起来。 有种家庭主妇与贵妇之间的气质。 38岁,并不显老,反而风韵犹存。 就是瘦了点,眼中没了光。 “我姑且叫你一声姐姐吧,你这么漂亮气,质出众,丈夫应该不会这么有眼无珠。 你可以敞开心扉和对方聊一聊,或者在拿到实质证据后再和对方摊牌。 当然,如果你想和对方继续过下去,那就只能装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装傻,也不会装傻!” 她的情绪来的很激动,舒颜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每天要面临的患者无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能遇到。 早就波澜不惊了。 “所以,这还是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 在医疗上我帮不到你,如果你仍旧觉得胸闷,气促,睡眠不好,我可以给你开一些中药丸调理一下。 但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还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舒颜在处方上开了几味药,她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个人身上,后面还有好多人排队。 “你要想吃就去门诊药房买一些,如果觉得没必要那也不强求。” 这时候看病,都是医生开单子,病人拿去缴费。 对方愿意就继续,不愿意就算了。 张丽娟静静打量舒颜一会。 拿着处方,捏着纸张一角。 “舒医生,冒昧问个问题。” “你说。” “你这么年轻漂亮,会为了男人的钱财、地位,去破坏对方家庭,和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吗?”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舒颜,不想错过对方面上一丝表情。 舒颜整理桌面的手一顿。 聪明如她,再加上今天这位患者的反常。 她不认为对方仅仅是来就医。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可是为什么呢? 她并没有接触过什么男人。 除了胡搅蛮缠的霍临渊和位高权重的…… 想到这儿,舒颜眸色一沉! 会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吗? 他现在有能力,有钱,和张丽娟描述的相差无几。 他也让庄国栋开车送过她几次,给她送东西…… 突然,一种恶心的感觉从心底爬了上来。 她舒颜居然有被原配追上门羞辱的一天! 她拿东西的手下意识握成拳。 这个狗男人! 舒颜脸上的变化张丽娟全部在眼里,看来今天自己来对了。 这姑娘确实和庄国栋有关系! 只是到底是她自愿的,还是被蒙骗,她还需要再进一步查验。 第99章 验证 张丽娟点到即止,并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摊牌的时候,因为她拿不准庄国栋的心思。 这段婚姻她可以破釜沉舟,但不能不为孩子考虑。 就算最后结束了,她也应该为自己和孩子争取最大的利益。 她走后,舒颜难得陷入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中。 说实话,她和霍淮川除了那次的意外,没有其他亲密行为。 就算男人刻意讨好,她也仍旧坚守底线。 可对方的道行太深。 进退有度的撩拨,适可而止的接近。 在不知不觉中瓦解你的底线。 他又那种能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无论用何种方法,何种手段,直到你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她承认,在两人后期接触过程中,她的情绪真的有被他影响到。 今天这个女人的出现,给她当头一棒,更让她体会社会险恶。 熬完这一班,她火速收拾东西回家。 刚出门就遇到一脸兴奋的舒欣。 “姐,今天下班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舒颜懒得搭理她,绕过她径直离开。 舒欣不死心,跟在她后面。 直到看她进入一处豪华的洋房区。 她被门口保安拦下,还要查她证件,调查她单位,着实把她吓到了。 不过,这也验证舒颜的的确确跟有妇之夫有染。 不然,怎么可能住进这么豪华的地方! 哼! 她那封信寄出去了,如果对方给力的话,舒颜这两天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倒要看看,一向高傲的姐姐被人家扯头发,扇巴掌,在医院大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舒颜回到家像是被大力士附体一般,扯下电线将彩电直接抱起。 随后放在隔壁门口。 不管他们家院子有没有关上,她都不想进去。 从今以后,她要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免得给自己带来晦气! 霍淮川晚上回来时看到大门口的彩电,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好好的,把电视又给他搬回来了? 他了解舒颜的性格。 如果她不接受的话,在装的当天就能送来,亦或是最开始就不允许这个电视进家门。 可这都过去几天了,才有这种行为。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匆匆到隔壁敲门。 可他不知道舒颜在将电视搬给他后,便将家里锁了起来,回爸妈那边了。 “闺女,你这几天怎么总在家里住?” “妈,我在家住,多陪陪你和爸不好吗?” “好什么好,我和你爸又不是七老八十,躺在床上不能动,你们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生活。 休息的时候多和朋友出去走走逛逛。 多接触些人和新鲜事物,老和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在一起,一点朝气都没有。” 舒颜无奈,抱着母亲胳膊撒娇。 “我每天除了上白班就是上夜班。 偶尔休息了还要去实验室,怨气比鬼还重,要什么朝气!” “胡咧咧什么呢,什么怨气不怨气的! 咱们身边的优秀男青年也不少,你徐淮哥,顾昀,还有上次思蕊给你介绍的小伙子。 都可以处着看看。 干嘛老在家和我们这帮老骨头在一起!” “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现在没有心思想那些。” “还没有心思呢,我的祖宗! 你今年都多大了?要不要妈提醒你一下。” “停停停,您就饶过我吧,您这样我以后就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回家,做个居里夫人。” “什么居里夫人。” “就是居家不出来的女子。” “天天油嘴滑舌,我是管不了你了,晚上让你爸说你。” 可晚上的饭桌上舒卫东并没有像妻子说的那般,在个人问题上唠叨闺女。 但凡提到个人问题,他总是那句话。 “男人最了解男人,我闺女如果不想找,想一个人过,那他爸我也能养得起她!” 即便每次这样都会惹来妻子的白眼,但他仍旧这么固执。 因为舒颜释放将电视搬回这个信号,给了霍淮川不小压力。 他每天下班都回中央街这边。 在家蹲守,可那姑娘像是存心躲自己一般,最近都没有再出现。 他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份文件发呆。 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霍部,这份文件今天就要签出来。” 您老已经在手里盘了近三个小时了,一份文件问题就那么严重吗? “老庄,你安排人送电视那天,舒颜是什么反应?没有说要拒收吧?” 得! 他说什么事儿呢! “霍部,据当天安装师傅说,起初舒颜同志是不接受的。 不过,看大家都在烈日下等着,带头工人又异常坚定,最后还是点头接受了。” 霍淮川皱眉:“那就是电视不好看,她看了两天觉得无趣了?” 庄国栋:“……” 以舒颜的为人,不可能做这么冲动鲁莽的事情,既然当初接受了,就不会做出后面再拒绝的行为。 他跟在霍淮川身边也有五六年了。 以他对领导行为的揣测和观察,肯定是那部电视出了什么问题。 “是舒颜同志不愿意要电视了?” 霍淮川皱眉,大手一挥在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随后将文件推到庄国栋面前,示意他先出去。 电视两天后被退回,这种事要是让秘书知道了,多少有损他的颜面。 半个月后,在医院门口终于被霍淮川蹲点到。 “舒颜同志,霍部找您。” 庄国栋对领导的心尖尖还是挺尊重的。 主要是,舒颜也懂得尊重别人,不会恃宠而骄,看不上他们这些手下。 舒颜这次对庄国栋的上车邀请视而不见。 绕过他,直接离开。 车上的霍淮川只得干着急。 在京都他大小也是个官,又坐着公车,不方便随意下车。 更不能下车和舒颜拉拉扯扯。 他给庄国栋使了个眼色,对方瞬间明白。 庄国栋三步跨作两步走到舒颜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仔细观察下四周,防止被别人看到。 他低头小声道:“舒颜同志,霍部这两天有点魂不守舍,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我和他又不熟,庄秘书别胡说。还有,你挡我路了。” “您最好和霍部把话说清楚,您也知道,以他的性格,你要是不说清,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舒颜抬头看了庄国栋一眼,随后转身,气哼哼上车。 他们是应该把话说清楚! 张丽娟看着舒颜上车,车子开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100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姐,看到没?被我们抓了个现行,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下次再见那个狐狸精,我们上去撕她的脸!” 同张丽娟一起过来的妹子气的跺脚。 刘梅是她表妹,初中毕业就在这边投奔自己了。 在服装厂当个女工,这工作还是庄国栋给她找的。 张丽娟对表妹很好,隔三差五就让她到家里吃饭,她对表姐也很依赖。 两人处的像亲姐妹。 她们俩刚刚亲眼目睹那个女人和庄国栋窃窃私语,眉来眼去。 最后还撒娇的跺脚上车。 一看俩人关系就不一般。 庄国栋也一脸温和,宠溺的给对方开车门。 “姐夫单位的车你都没坐过吧?他隔三差五用来接这个狐狸精! 还说不能随便用公车,违反纪律,现在倒好!” 刘梅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正主呢。 她看着像是被抽了灵魂的表姐一脸心疼。 “姐!你别这样! 你跟姐夫把话说清楚,让他和这个狐狸精断了。 咱们再去她单位闹,让她丢了工作! 像这种女人,凭什么可以光鲜亮丽的在单位上班!” 张丽娟冷静许久,随后深深呼了口气。 “妹子,如果我和你姐夫离婚,你说我能养活两个孩子吗?” “离婚?姐,你疯啦! 咱们可以拆散他们俩,可以打那个狐狸精,来维护你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 你怎么能想到离婚呢:” 姐姐现在是个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全靠姐夫养家。 要是离了婚,她一个女人该怎么办呀? 张丽娟看着表妹一脸不可思议,甚至震惊的表情,无奈笑了笑。 “你是不是也觉得离开了庄国栋,我们娘仨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我这个年纪想要找份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这……也……也不是! 姐,你心灵手巧,做什么都好,学什么都快。 可…… 你跟姐夫这么多年夫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离婚吧? 咱们是要把那个狐狸精解决,警告一下姐夫就可以了。” 女人拢了拢头上的围巾,没再说话。 舒颜刚坐上车,霍淮川就绷不住了。 如果像往日那般,他们会安安静静坐着,等到目的地后,由霍淮川决定去哪儿,干什么? 可今天男人异常烦躁,舒颜刚坐定,他就欺身上前,坐在她旁边。 庄国栋眼疾手快,立刻将车内观后镜向上掰,拉上前座与后座的帘子。 以他敏锐的直觉,他觉得霍部今天可能会失控。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很多场面,很多话是他这种秘书可以看可以听的吗? 他猛踩油门,希望可以早点到达目的地。 可领导也没告诉他目的地是哪儿。 他就是把油门踩冒火星了,也仍旧像一只无头苍蝇。 无奈,他将车开到一栋废弃工厂旁边的树荫下,随后将车停稳。 “霍部,我去买包烟。” 说完,他快、狠、准离开车子。 找到最近的小卖部决定过去躲一躲。 庄国栋刚一离开,霍淮川就扑了过来。 舒颜向后躲。 可车子的空间有限,男女力量悬殊太大。 在这小小的角落,她就像待宰的羔羊。 “霍淮川,你有病吧,快放开我!” 霍淮川对她的咒骂和愤怒视而不见。 伸腿夹住她两只作乱的腿。 大手悄悄用力,捉住她反抗的双手。 一个侧身用力将人压在后座上。 “你,滚蛋!我……唔!” 男人突如其来的吻,直接将舒颜的愤怒拉到顶峰。 这个渣男!老油条!老男人! 脚踏两只船的狗东西!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家室还敢出来偷吃,简直让她恶心的要命。 “唔……” 男人单手用力将她双手按在车座上,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腰身。 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仿佛随时要将剩下的人吞掉。 两人身子紧紧相贴,那种危险让舒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唇齿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一吻彻底掌控她的灵魂。 渐渐的,她感受到他强烈的炽热和欲望。 舒颜想伸腿,给男人个教训! 对方似乎早就察觉她的意图。 用强有力的大腿将她双腿分开。 两人身子严丝合缝。 她能察觉他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用力甩开头,唇上的灼热才消散一些。 “霍淮川!你这个神经病,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淮川轻笑,抵着她的额头,强压着欲望,语气无奈:“姑奶奶,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国家在宣判犯人死刑前,还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躲着我?” “你做错了什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感觉自己很有魅力,到处释放。 却不知无形中伤害多少人。” “我是什么? 渣男? 我伤害谁了?” “你!” 舒颜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还一脸无辜的狡辩。 “我问你,中央街的房子是你家吗?” 男人停顿:“是的。” “你确定? 那你为何会隔三差五过来? 而不是生活在这边。” “我平时忙的时候都住在单位宿舍,这一点庄秘书可以做证,闲的时候偶尔回家……” 他“回家”两个字刚说完,身下的女子立刻开始手脚并用,要挣脱他。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对于男人来说只会适得其反,火上浇油。 男人再次俯下身袭上她的唇,这次没有刚刚那么热烈。 却带着些温柔缱绻,从嘴唇到下巴慢慢向下,直到来到她脖子上。 舒颜感觉全身像是被扎了麻针一般,酸软无力,想反抗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你住手!” 她发誓,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带上防身的东西! “你在别扭什么? 颜颜,我这人在官场上尔虞我诈,婉转迂回。 但我希望我们的相处可以坦坦荡荡。 有什么说什么,而不是表演你生气我来猜。” “你和我之间还有坦坦荡荡可言吗? 有些话说了我都替你害臊。 利用自己身份在社会上欺骗涉世未深的姑娘,回家还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处还真让你都占了呢! 我是应该夸你这老男人精力好,还是说你是完美的时间管理大师?” 她嘲讽的看着他,说完这些话,她将头偏向一侧。 不想看男人这副深情又无辜的嘴脸。 “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101章 解除误会 听她这么说,霍淮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起身将压在身下的人放开。 把舒颜扶起来,帮她整理衣襟。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解释一下。” 舒颜气恼! “这个不应该你来解释吗?” “这是你给我安的罪名,我怎么解释? 单身三十多年突然就有了老婆孩子。 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你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 “你是三十多,但你确定你是单身吗? 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霍淮川将人拉进怀里,舒颜挣脱。 她现在不想靠近他半步。 可她的力气哪有男人大。 被强制按在坚硬的胸膛上。 “看来我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霍淮川,男,33岁,市组织部任职,家中父母健在,身体康健,兄弟二人,家庭成员简单。 最关键一点,未婚! 我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或者误会了什么,可事实就是未婚!” 舒颜用胳膊抵着他的胸膛,语气异常坚定。 “不可能,你妻子都找到医院来了。” “我妻子?你只要一天不点头答应嫁给我,我就没有妻子。” “你这个狗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说这些油嘴滑舌的事情!” “好了,不逗你了,你说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很漂亮、朴素,年纪应该比你大几岁,叫张丽娟。” “张丽娟?” 霍淮川皱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认识对方,你会不会以为我在骗你?” “会!” 霍淮川:“……” 听到这些,就知道是舒颜误会了自己。 但是,从什么环节有这种误会他不知道。 能让舒颜这么气急败坏。 他莫名从心底觉得美滋滋的。 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乎自己,吃醋了呢? 将人向怀中拉了拉。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尖。 不管舒颜如何挣扎,他仍旧一脸温柔。 “别气了。 如果不是单身,我怎么有脸去追求你。 中央街是家中给我准备的一处房产,并不经常去。 但你放心,因为有了你,以后那会成为我的固定住所。” 舒颜:“……” 怎么会有人顶着一副严肃的面孔,说那么肉麻的恶心话。 “至于你刚刚的疑问,或许有人可以给你解答。” 说完,他重新帮舒颜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稍稍和她拉开些距离。 车窗缓缓降下,站在不远处的庄国栋见此,立刻扔掉手中的香烟,上车准备听吩咐。 短短一刻钟时间领导就把事情解决了? 刚刚车子晃的那么厉害,他以为要等很久呢。 霍部今天不给力呀。 憋了这么多年,十几分钟就解决了? 还是说憋的时间太久,身体憋坏了? 他目不斜视来到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出发。 “庄秘书,你去打听个人。” “您说,对方叫啥。” “张丽娟,女性……” “叫啥??!!” 庄国栋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张丽娟这个名字怎么能从霍部嘴里说出来呢? “张丽娟!你认识?” “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此刻庄国栋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希望领导说的人和他想的不是同一人。 也在担心,是不是自家媳妇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认识?跟你差不多大吧。 颜颜说长的还可以,朴素。” “霍部,您查这个人干嘛?” 他手有些发抖,毕竟霍部的脸色不是很好。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舒颜。 他为自己媳妇捏了把冷汗。 希望不是她! 霍淮川面色冷峻,车内瞬间的低气压让庄国栋察觉自己失了分寸。 领导让他查什么,他只要去执行就行,没有理由问原因。 共事这么多年,庄国栋了解霍淮川,霍淮川又何尝洞悉不了这个秘书呢? “有什么话直说,不要遮遮掩掩。 实话跟你说,颜颜说这个叫张丽娟的去他们医院找她,说她勾引别人丈夫。 作为我的贴身秘书,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结的婚!” “啥……啥?找的舒颜同志?说……” 庄国栋一个在官场游刃有余的老油条。 通过短短的几句话瞬间明白许多事情。 他无奈转头,一脸尴尬的看着舒颜。 “舒颜同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张丽娟应该是我爱人。 或许是某一时刻我接送你,被有心人看见,传到她耳朵里,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误会。 不过你放心,待会儿回家我就跟她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你可别误会霍部。 他清清白白的大小伙,连个对象都没有。 怎么可能结婚!” 他的话也让舒颜愣住。 那个人是庄秘书妻子? 不是霍淮川的? “庄秘书,你有孩子吗?” “有的,两个,一儿一女。 大儿子在一中读高三,二女儿在附中读初一。 丽娟是我爱人,孩子平时都是她在带。 我爱人应该没说什么难听话吧? 如果有我代她向您道歉,她这个人心肠软,没什么坏心思。 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也是被气昏了头……” “庄秘书你不必道歉。 你爱人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她很理智。” 理智到她这个思想前卫的现代人都有些佩服。 如果不是被家庭束缚,她觉得那个坚韧不拔的女子应该也能闯出一番事业。 因为庄国栋的解释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回到办公室。 刚进门,男人就凶狠的将她压在门板上。 “你今天让我受了天大委屈,必须补偿我!” 舒颜被气笑了。 “我是因为你才有了这些麻烦,凭什么还要补偿你呀!” “你冤枉我有家室。 还对我不理不睬。 恶言相向骂我是……渣男! 这几天因为找不到你,我……” 舒颜伸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霍淮川见好就收,趁机提要求,让她陪自己吃午饭。 舒颜知道自己误会他,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她在车里骂的那些话。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午饭结束后,还是由庄国栋将她送回医院,下午她还有门诊。 谁知刚坐定,诊室门被狠狠踹开,一个凶神恶煞的女子冲了进来。 第102章 能否合作一下? “你就是舒颜,是不是!” “你是谁?为何……”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勾搭别人丈夫,还一脸无辜样! 我姐上午警告你,你下午还有脸跟我姐夫出去! 看来是皮痒痒了!” 刘梅身型高大,五大三粗冲到舒颜面前,就准备揪住她。 好在舒颜反应快,退后一步躲在资料柜后面。 张丽娟这时候也匆匆跟着进来。 进来后她随手将门关上,防止外面的人看热闹。 “梅子,快住手!” 张丽娟也没能拉住这个冲动的妹妹。 她们一直守在医院外面,中午还是庄国栋将这个女孩子送回医院。 这个中午她们姐妹俩没吃、没喝,就这么静静等着。 她的心如刀割,陪自己风风雨雨走了十几年的男人,就这么带着个娇滴滴的姑娘在她面前出现。 那一刻的愤怒,厌恶和自暴自弃,瞬间将她充斥。 还没从情绪中缓过来。 妹妹刘梅就一股脑冲进了这里。 “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懦弱! 今天不把这个小贱货打死,我就不是刘梅! 抢别人男人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这样的下场。” 说着她再次转身,向舒颜扑过去。 刚刚是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舒颜可不惯着对方。 从小到大她跟着爷爷打八段锦,练五禽戏。 身体柔韧性极好,对付这种以空有蛮力的人很容易上手。 她一个回身,手肘在刘梅后背狠狠抵了一下。 对方失了力气。 舒颜反手捏住她的胳膊,在内关和合谷两个穴位狠狠两连拍。 此刻的刘梅,已经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 最后舒颜的手掌竖起,在对方颈动脉窦处停下。 “我这一掌下去你不死也要去半条命,确定还要胡搅蛮缠吗?” 舒颜的几下子把张丽娟也吓到了。 没想到柔柔弱弱,纤细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刘梅的大个子在她面前简直一无是处。 “舒颜!请放过我妹妹。 她也是为了我一时冲动……” 张丽娟觉得此刻自己很卑微。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现在却要卑躬屈膝去求丈夫在外面的相好。 舒颜给了她面子,反手一推就将刘梅推搡了出去。 看来今天下午她的班是上不成了。 “张丽娟是吧,我叫你一声丽娟姐,有些事情咱们需要解决一下,你们跟我来。” 她到隔壁把要看病的病人引到师兄师姐那边,自己先离开一会儿。 因为刚刚的动静诊室门口围了不少人。 其中还包括穿着护士服,双手插兜一脸看的津津有味的舒欣。 见她们出来,舒欣立刻摆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姐姐,你……你怎么能破坏别人家庭呢!” 舒颜扯着她衣领,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给我滚远点!” 刘梅和张丽娟面面相觑,前者还是一脸不服气。 不过最后都被舒颜带到一个安静的房间。 “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知道你是庄国栋庄秘书的爱人,不过也是中午刚刚知晓。 我和庄秘书之间清清白白。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具体如何你可以晚上回家问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两口之间的问题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通过短短的几次交流,我也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很佩服你的性格和处事态度,希望有机会咱们能够成为朋友。” 剩下的话她没多说。 张丽娟也没再多问。 刚刚要不是表妹硬拉着她,她不可能来找舒颜闹这一出。 既然她发现了端倪,有了证据,那第一个应该问责的人是自己丈夫。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如此被动。 她张丽娟也有自己的骨气和骄傲,居然为了男人,到别人家单位打架闹事,还真够丢人的。 庄国栋下班火急火燎赶到家,见妻子正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丽娟,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张丽娟没有动,静静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发现并找到舒颜同志的,可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我们霍部长正在追求的对象。 姑娘家年纪轻轻,能力出众,定力不凡,搞得一下稳重自持的霍部长失了方寸。 隔三差五给人送东西,接人去办公室,这些都由我代劳。 或许是谁说了什么,看到什么,传到你耳朵里……” 在庄国栋提到霍部长时,张丽娟就知道自己闹笑话了。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家男人。 “我……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你去给人家送东西……所以……” “今天中午舒颜同志误会你是霍部长的妻子,发了好大一通火,把霍部搞得头都大了。 勒令我赶紧回家把事情解释清楚。” “啥?她误会我是霍部长的爱人?” 庄国栋按了按太阳穴。 “她目前接触的男同志只有我们霍部,你找上门,她肯定以为你是霍部的老婆。 她虽然坐的是我开的车,可车里一直坐着领导。 而你又你以为是我接送她。 这下好了,双方产生误会!” 看来她闹了个大乌龙。 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给人家姑娘泼脏水,害得人家连班都上不了。 一种羞愧和自责涌上心头。 “国栋!我是不是闯祸了,给你丢人了? 明天我就去找舒颜同志道歉。” 庄国栋缓缓松了口气。 好在今天发现及时,将事情解释清楚。 要是影响领导追媳妇,那他罪过就大了。 他握住张丽娟的手:“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能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 可,随着你的职务越来越高,而我只能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家庭妇女,慢慢的…… 哎,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好好上班,我会把事情解决的。” 第二天,张丽娟提着大包小包水果和营养品带着刘梅来找舒颜。 最后在病房见到她。 舒颜没客气,将她们带到值班室。 刚关上门就迎来张丽娟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舒颜同志,真的对不起,是我被冲动糊了眼。没弄清事实就冤枉了你,希望你能原谅。” 最后又扯了扯身边的刘梅。 刘梅赶紧学着姐姐的模样给舒颜鞠躬。 舒颜挥挥手:“既然是误会解开就行。 礼品呢我也收下了。 丽娟姐的性格我挺喜欢,有个项目不知道咱们是否能合作一下?” 第103章 说服 “项目?合作?” 舒颜突如其来的转弯让张丽娟有些措手不及。 旁边的刘梅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她们今天不是来道歉的吗? 听姐姐说这个女子是姐夫领导在追的姑娘。 她也察觉自己闯大祸了。 要是被姐夫知道,自己怂恿姐姐来这儿闹事,以后见面还不尴尬死。 幸好姐姐没把自己供出来。 舒颜见她们如此吃惊,笑了笑。 莹白的脸庞顿时给人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谈论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丽娟姐几个问题。” “你说。” 张丽娟正襟危坐。 “你满足于现在的生活状态吗? 也就是说你甘于像现在这般在家相夫教子? 等两个孩子成人上学后,仍旧在家洗手做羹汤等待丈夫下班吗?” “我……” 张丽娟迟疑的低下头。 她曾经在棉纺厂也算是一枝花。 勤快又灵巧。 很快从一名普通职工做到组长的位置。 眼看还有上升的空间,因为丈夫的工作调动不得不离开老家。 她清楚记得那时候的心情是喜悦的。 自家男人有出息以后,他们的孩子可以获得更多的机会,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可在家的那几年,她一个人慢慢熬着。 孩子们认为妈妈在家等他们,给他们做吃的这是妈妈的职责。 爸爸工作挣钱,这是爸爸的职责。 可是就算他们不说,张丽娟也知道她在孩子心中的地位跟丈夫没法比。 虽然他们分工不同,可孩子们看到的却是社会地位的高低。 这些年她想过要挣脱家庭这个束缚,可又狠不下心,舍不得丈夫和孩子。 现在有个人站在她面前,问她是否满足于现状,她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呐喊。 不满足! 从她的语气和反应,舒颜便有了自己的答案。 “其实你现在的状态正适合出来工作。 孩子和丈夫只需要早晚照顾。 白天他们不在家,你也不过洗洗刷刷,整理家务……” 说到这儿舒颜停顿片刻。 随后漫不经心道:“一个初中生,一个高中生,一个在市政工作的高材生。 他们有手有脚,生活可以自理,你确定你像保姆这般付出,会得到你想要的回报吗?” “我……” 其实张丽娟的心思早就动摇了。 “姐!” 刘梅在旁边看着干着急。 她觉得姐姐现在生活挺好的,用他们村里的话来说,姐姐现在就是个富太太。 可别因为别人三两句劝就想不开,最后弄得家庭不和呀! “妹子,我知道你看穿了我的心思,也明白我此刻心中的想法。 就算我有那个打算,也要看看你所说的项目是什么,我能不能做到? 最重要一点是,它不能影响我的家庭,影响我爱人工作。” 张丽娟说的义正词严。 舒颜无奈笑了笑。 “丽娟姐,我这是正经工作,正经买卖,怎么从你口里说出来像是违法乱纪之事! 如果你感兴趣,等我下班后,咱们可以找个地方详细聊聊。 如果你对我说的话,表示怀疑或对我这个人不看好,那么你们今天就是单纯来道歉的,这歉意我也接受。” “好!妹子,你几点下班,我等你下班了来找你。” “姐!你……” 张丽娟制止刘梅继续说话,又和舒颜寒暄几句,两人离开。 她们走后,舒颜拿起桌上的纸笔奋笔疾书。 她脑中这个想法,也是在庄秘书解释张丽娟是他妻子后才突然萌生的。 说实话,张丽娟的脾气性格很合她意,从短暂的相处来看,对方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她现在的身份、职务,不适合在外面工作。 可她又不想浪费自己那些秘方和手艺。 在这个众人即将纷纷下海捞取第一桶金的时刻,她不能眼睁睁看机会流失。 人生的第一笔财富,要靠自己去争取。 仅仅用在医院的工资,别说将来养父母了,她养活自己都有些困难。 更何况,现在她工作时间固定,接触的人群也不方便赚外快。 这几年挣的钱,反倒没有当初在家属院挣的多。 现在外面环境越来越宽松,她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姐姐,你怎么躲在值班室啊,外面你的闲言碎语都传疯了!” 舒欣一把推开值班室的门,站在门口。 刻意提高嗓音,将“闲言碎语”这几个字咬的异常清晰。 舒颜连眼神都没给她,低头继续在纸上写着。 “姐姐!人家老婆都打上门来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呀! 你赶紧和那个老男人断了,这样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不道德的! 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在医院上班!” 舒欣是舒颜的妹妹,她来找自己姐姐无可厚非,大家并没有过多关注她。 可她这几嗓子一吼,瞬间激起众人心中的八卦。 刚刚确实有两个人来找舒医生,舒医生也将她们带到值班室。 那是人家原配? 舒医生真的破坏别人家庭了? 可看那两个人来时的架势不太像呀! 经舒欣这么嚷嚷,舒颜写字的笔一顿,随后重重将笔搁在桌子上。 精致的眉眼染上怒气,她盯着舒欣,嘴唇紧绷,像是看个死人一般。 舒欣被她吓得下意识后退两步。 “你……你应该知道这事儿对你影响不好。 昨天人家都……都打到诊室来了。 你……你可不能损了医院的颜面!” 她鼓足勇气将这段话说完。 见舒颜起身,她再次连连后退,几欲逃跑。 可舒颜并没有给她机会。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舒欣面前,扯着她的衣领一个转身直接将她甩到值班室。 随即,砰的一声关门声震耳欲聋。 吓得大家不敢靠近。 舒颜将舒欣抵在墙上,左右开弓,连扇十几个巴掌。 对方开始反抗,她一个用力将她推到桌上摁住,反剪双手。 舒欣的脸贴在桌上,手被舒颜控制在身后,想动动不了。 舒颜从旁边盒子里抽出一把手术刀,快狠准从舒颜脸颊划过深深扎进桌子上。 刀锋离她鼻尖仅仅寸余。 旁边还有一撮被割断的头发。 舒欣被吓得两腿发抖。 舒颜用胳膊肘抵住她后背心,钻心的疼痛和麻木瞬间席卷全身。 “姐!我错了,放过我!我错了!!” “上次你和你爸妈的事情,我以为已经给你警告了。 没想到你还这么厚颜无耻。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我的好妹妹?” 第104章 跟着她不会有错 舒颜的手扣着舒欣的手腕,将她狠狠压制在桌面上。 她本对这个便宜妹妹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想有过多交集。 只要对方不来惹她,她也就视而不见了。 没想到她像个恶心的苍蝇,跳梁小丑一般总在自己面前蹦跶,时不时还给自己找点麻烦。 不收拾她,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圣母呢! 不过在她触到手腕上那滑动的脉搏时,嘲讽一笑。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看来不用她出手,某些人的报应已经来了。 舒欣被吓得两腿瑟瑟发抖。 她今天不该来的,她应该躲在后面看舒颜的笑话。 这个疯子! 舒颜摸了摸她的脸。 “你说我的刀子再偏一点,从你脸颊滑到鼻尖,你以后会不会老实一点?”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而再,再而三陷害我。 我,反而不能回击? 舒欣,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容、下岗、甚至消失……你要不要试试?” 冰冷的气息,在耳边吐出恶狠的话, 舒欣此刻已经崩溃,她无意识的连连道歉,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狗改不了吃屎,舒颜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不过对方的报应已经来了。 她就等着看好戏! 收拾完舒欣,她的心情大好。 下班后又看到等在门口的张丽娟,觉得生活是越来越美好了。 这次对方没有带那个五大三粗的妹妹。 两人在医院旁边公园凉亭里坐下。 “妹子,我也想了一下午,你的话点醒了我。 我张丽娟是个母亲,是位妻子,但也是个独立的人。 不想自己的余生都消耗在家庭琐事里,所以……” 舒颜笑着点头。 “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医院上班,想在外面做事情多有不便,所以我需要合作伙伴。” “你选了我?” “对。” “我能知道原因吗?毕竟咱们也闹了一场不愉快。” “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 抛弃一切不谈,在我看到丽娟姐你第一眼时,便觉得你将来能够成为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虽然被生活磨平了十几年,但你眼里有倔强,有智慧。” “你别这么夸我,我都快40的人了,还能有几年打拼。” “这话就不对了,无论什么年纪,只要你想闯想拼,总不会太晚。 咱们这不就有机会了吗?” “你想做什么?” 舒颜拿出今天在办公室写的那张纸。 “我想做美容护肤方面的产业,但因为工作的局限,不能时常抛头露面。” 她看了眼张丽娟,对方表示理解。 “那我能做什么呢?” “我想设一个前店后厂的美容店,这个店交给你来全权管理和运营。 后面还需要用到很多人。 至于人员的招聘和应聘也由你来负责。” “可我根本不懂你所说的美容,更没有管理能力。 我怕自己做不好,给你拖后腿。” 舒颜摇头:“别这么快否定自己,我相信你的能力。 更何况我和你都是白手起家,都是从最开始摸索。 我们没有成熟的体系和完善的系统,只能一点点探索。 所以,我们这叫创业,起初必定艰难,甚至连客人都没有。 你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张丽娟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 “我需要投入些什么?” 说实话,维持这么多年家庭,她手里是有些存款,但这些存款是他们家的全部家当。 她不敢轻易拿出来冒险。 毕竟这还涉及到以后孩子上学、工作问题。 舒颜不是没看出她的顾虑,也理解她的想法。 “最开始的钱只投入在门店装修和美容工具上。 这样算下来,除了房租应该不会太多。 至于我所说的前店后厂,是我们所用的所有美容产品均由我们自己调配、制作。 而这些原材料你不必考虑,由我提供。” 张丽娟本就对这个行业不了解。 在她身边除了有些高知家庭会买一些高档的化妆品。 其她人也就普通的雪花膏,蛤蜊油。 “美容”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 当然,她也知道有些经济宽裕的人,会到特定的场所保养自己。 这种行为在京都虽不常见,但也有。 她担心舒颜说的美容店根本就没有受众。 “还有,你可以用两种方式和我合作。 第一、职业打工。 就是说我的店面由你管理,每个月有保底工资,除了保底工资外,再看业绩。 比如说,这个月你招待了十个客人,每个客人给你提成五毛到一块钱。 你招待一百个客人,就能额外再挣五十到一百块。 第二、入股合伙。” “入股?” “对。我刚刚说了,一个店的成立需要店面、装修、工具和办证,这些都需要钱。 我大体算了下,需要三千块左右。 如果在启动资金上你能出一半,那么你就占这个美容院30%的股份。 也就是说这个月如果我们挣一百块钱,你拿三十块,挣一千块钱,你拿三百。 当然,这要扣除掉店里成本和其她员工工资,也就是纯利润。” 张丽娟听出她话中意思,前者她就是一名工人,负责管理店面。 后者,她是老板,管理店面的同时拿分红。 至于为何只占三成股份,她知道其实这个美容院的核心是舒颜刚刚所说的产品。 所有项目用效果说话,有效果最终还是要看所用产品。 而产品的核心技术在舒颜那儿。 舒颜给张丽娟三成股份还是有可谈空间的。 她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美容店,但是美容店的核心技术在她的产品上。 她起核心作用。 如果张丽娟能够经营好,在京都这种富贵云集的地方她们不会少挣钱。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如何抉择。 “妹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第二种选择,但是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我要考虑一番。” “应该的,也希望丽娟姐回家和庄秘书商量一下。 毕竟你们是夫妻,应该尊重彼此的选择。 如果最终能够敲定,我可以把股份给你提到35%。” 张丽娟心动不已,就差当时就点头了。 她对舒颜有种莫名的信任,直觉告诉她跟着她不会错。 第105章 被他牵着鼻子走 霍淮川这几天很忙。 上头的政策一天一个。 每个都要实施宣告下去,还不能有纰漏。 看着国家日渐繁荣的景象,他也干劲十足。 好不容易有了半天休息。 他决定去堵舒颜。 这丫头自从上次误会解除后,对自己仍旧不冷不热,让他很是头大。 对她,他很有耐心。 除非舒颜这辈子不谈对象不结婚,否则那个人肯定是他。 舒颜最近也忙的焦头烂额。 要成立自己的店面。 说着简单做起来很难。 张丽娟第二天给了她肯定答复,要入股。 她也答应给她35%的股份。 这些都以书面合同的形式展现出来,受法律保护。 具体合同内容还需要她们俩坐下来商定。 先礼后兵很多事情要规定在前,后面才好经营管理。 当她看到霍淮川等在医院门口,下意识眉头轻蹙。 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可蝉鸣像是最后的挣扎,叫的人心烦意乱。 “有空吗?出去逛逛?” “我说没空,霍部长会放过我吗?” “不会。” 男人今天穿的很休闲,亚麻色长裤配上polo衫整个人年轻不少。 他宠溺的看着舒颜,指了指旁边的街道。 “做事情要劳逸结合,我听说你最近也很忙。难得有点空闲时间,咱们去放松一下?” 舒颜不好奇他能知道自己最近忙,毕竟张丽娟和庄秘书是夫妻庄秘书知道的事情,霍淮川肯定也知道。 可对方为何会知道今天自己休息呢? 似乎洞察她的心思。 男人眉头轻挑,眼神温和,脸上尽是笑意。 “只要我想知道,你这个月的动向都会出现在我办公桌上。” 舒颜:“……” “所以……别想着躲我。 我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舒颜无奈,她不知道到底要如何跟他才能说清楚,让他不再纠缠自己。 可就像霍淮川所说,他对她并没有步步紧逼,也没有强制要求她什么。 作为一个追求者,他很合格。 并没有给女孩子带来多大困扰。 就是有时候太过霸道。 他们顺着街边的石板路向里走。 沿途霍淮川给她买了瓶汽水和一包糖果。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要用这些来哄。” 男人轻笑,眼中尽是宠溺:“三岁孩子可比你好哄多了,一根糖都能骗走。” 舒颜:“……” “去看电影吗?” “你不怕被人看见?” 霍淮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眸漆黑,笑容清浅。 “我应该不算名人吧?最多能遇到家里亲戚朋友。” 舒颜耸耸肩。 确实也是。 如果在现代,以他这种职位和身份,新闻媒体铺天盖地报道,哪有任何隐私可言。 有时候通讯不发达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人们的隐私能够得到保证。 “走吧,看看今天有什么看的。” 其实舒颜对看电影没有这时候人那么热衷。 她跟着爸妈将年代电影刷了个遍。 包括爷爷奶奶那个年代也略有涉猎。 不过谁让这时候娱乐少呢。 跳迪斯科,滑冰这些张扬的项目她更不适合了。 赶巧,今天播放的是新影片《牧马人》。 舒颜倒是挺感兴趣的。 一部讲述生活、婚姻和自由恋爱的故事。 霍淮川毫不犹豫买了两张票。 在门口还给舒颜买了两包果脯。 电影院好像翻新了。 座椅变成了可以收缩按动的木椅子,两人之间隔着椅子把手。 霍淮川将舒颜护在里侧,坐定后,他一手拿着汽水,一手拿着零食,却显得毫不违和。 随着人员陆陆续续进场,白色幕布放下来,后面播放胶片的人一个示意,场馆内灯光被关闭。 很快电影便开始了。 这些片子他们在内部早就看过,所以在整个观影过程中,舒颜看着屏幕,霍淮川看着旁边的女孩儿。 时不时给她递水,递零食。 舒颜也是下意识接过。 在那句经典台词“老许,你要老婆不?”出来,整个影院发出丝丝笑声。 男人借机抓住她的手,放在手心。 舒颜转头瞪了他一眼,小声警告:“放开!” 男人得寸进尺,抬起两人的手,将她手背放到唇边。 “小点声,影响到别人了。” 舒颜怒瞪他一眼,决定不管他。 这个老流氓,总想方设法趁机揩油。 之后,对方倒没有多余动作。 陪她静静看着电影。 从影院出来舒颜才发现男人至始至终就没松开过她的手。 甩了甩胳膊,示意对方放开。 霍淮川自然而然放手。 “晚上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做?” 舒颜:“??” “我做的菜应该没那么难吃吧?给你煲汤喝。” “不用,我今晚我回我妈家。”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去你家做饭也一样,你可以向叔叔阿姨介绍我。” 此话一出,吓得舒颜连连后退。 这个狗男人想干嘛? 还想登堂入室? 她要是敢把他带回家,必定要承受爸妈的一番严刑拷打。 说不定就要押着她去结婚。 “你开什么玩笑!” “怎么就开玩笑了?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女人。 说不对我负责就不对我负责了。 那我总得找个地方说理吧?” “说……说什么理!那种事怎么说理!” “你不对我负责,还不让我去说理。 这么大的亏难道就让我闷不吭声的吃了?” “不然呢?你那也叫吃亏?” “怎么不叫,怎么说我也是黄花……” “停停停!霍淮川,你到底想干嘛!这事儿就翻篇不了吗?” 舒颜有种深深无力感。 “也不是不能解决。” 男人笑的高深莫测。 舒颜虎躯一震,退后一步。 见他这副笑面虎的模样,心生警惕。 “怎么解决?” 男人步步紧逼,直到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那天晚上对我做的事情,我也对你做一遍,咱们就算扯平了。” “你!你这个老流氓!” 舒颜抬手,一拳捶在对方胸口,用了十成力道。 男人闷哼一声。 没有松手。 反而稍一用力,将人带到怀里。 “开个玩笑,别当真。 走吧,咱们回家,我给你做晚饭。” 舒颜不知不觉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懊恼的不行。 第106章 父亲出事 “颜颜,快,你爸出事了!” 舒颜正在交班,妈妈火急火燎赶过来,拉着她红了眼眶。 “妈,你别着急,慢慢说,爸他怎么了?” 舒颜把她带到值班室,母女俩好说话。 “你爸他……他被公安带走了!” “被公安带走了?什么情况?” 听到“公安”两个字,舒颜也心惊胆战。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来到京都老实本分,遵纪守法,根本就触及不到那一领域。 “说是有人举报你爸贪污受贿,买卖岗位。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去的时候你爸已经被带走了,现在想见也见不到他!” “怎么会这样!爸不是这种人,更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也相信你爸,可他们单位人说在他办公室搜到了钱,我们百口莫辩!” 舒颜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在没见到父亲了解事情情况之前,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妈,你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我现在去跟主任请假,我们去见爸。” 母女俩来到公安局,她们登记信息说明来意。 对方却摇头。 “刚收押进来的舒卫东,是食品厂重要犯人,目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们是他家属,想见他一面不可以吗?还是我们需要走什么流程?” “不可以,这是规定。” “可我父亲现在还没有定罪,我们是家属有权探视,或者说我找律师。” 这时候老百姓对律师这个名词很陌生。 就连派出所也很少接触这样的人。 舒颜这么一说,直接把对方问住了。 她不过多废话,带个母亲去找律师。 律师起不起到作用无所谓,能让她们见到舒卫东就可以。 舒颜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律师事务所,里面就两个律师,一个是老板,一个是他亲戚。 带上律师,舒颜终于见到舒卫东。 一夜之间,那个挺拔俊朗的父亲,胡茬长了一层,头发有些凌乱。 整个人精神气都不好。 舒颜见此,眼泪没控制住,瞬间决堤。 舒卫东没想到能见到女儿,他状似轻松笑了笑:“爸没事,过两天就回去了,你照顾好你妈,在家等我。” “爸!你别太乐观,快把事情说清楚,我今天带律师来,他会帮我们的!” “颜颜,这事不用你管……” “爸!都什么时候,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然,我怎么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见到你,你不想想我和妈有多担心吗?” 舒卫东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这次凶多吉少,因为有人见不得他好,那人还比自己职务高,不把他整倒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在京都一步步打拼起来。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出了这种事只能硬扛。 他不想连累妻女。 舒颜又何尝看不出他的顾虑。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深陷旋涡,无力回天。 这一刻,她无比自责自己太过弱小,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等救了父亲,她一定要让自己强大! 强大到不畏生活中突发状况。 从派出所出来,她愁眉不展。 母亲周慧兰更是哭肿了眼睛。 “赵律师,我爸的案子你可以帮忙打官司吗?多少钱我们都出!” 赵景阳挠了挠头:“舒颜小姐,说实话,听了你父亲的描述,如果他真没有做这件事情,那么事情就相当复杂了。 因为有人给他设了局,一步步将他逼到此处。 而这个人很了解他。 估计就是他们厂子里的。 你父亲没有把事实全部告诉你,他有所隐瞒。” 经律师这么提醒,舒颜瞬间懊恼的来回踱步。 周慧兰也气恼丈夫:“咱们好不容易见了他一面,他居然不告诉我们实情! 让我们在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碰壁! 他到底还想不想出来了!” “妈,你别怪爸。 他有自己的考量。 他不说,只能代表这个人我们扳不倒。” 父亲担心自己和妈妈一时冲动去找那个人。 没有帮助到爸爸,反而将她们搭了进去,得不偿失。 他现在是宁愿自己背负所有。 也不把任何风险带给她们母女。 “赵律师,我把今天的费用先结给你。后续我找到证据还需要你帮我们打官司。” 舒颜咬了咬牙。 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让她有反击的机会,她绝不让对方逍遥法外! “颜颜,咱们现在怎么办?” “妈,你别着急,咱们一步一步慢慢来,越急思路就越不清晰,也容易出错。 他们不是说爸贪污受贿,买卖岗位吗? 咱们就从买卖岗位这一点开始查。” “怎么查?” “是谁要买岗位,买的什么岗位,哪儿来的钱,钱交给了谁?我们就顺着这根线索去查。” “你爸说那人叫蔡国良,想进一车间,当时给他送了一千块钱和一条烟。 哦!对了,那人还来过家里,我以为是你爸朋友,还招呼他去家里喝茶。 后来你爸回来,脸色不好看,把他赶走了。” “妈!你的意思是说你见过那个人,再次见面的话也能认出来?” “应……应该可以吧。” “好!那咱们就去找蔡国良,看看他是怎样贿赂我爸,还跟什么人有勾结!” 舒颜又向单位请了两天假。 第一天根据母亲的描述找到蔡国良,然后开始跟踪他。 经过两天的观察她基本了解这个人。 就是附近的一个小混混。 有家暴倾向,结婚三个月,老婆被打跑三次。 没事喜欢跟人出去喝点小酒。 喝完酒就回家打老婆。 看他的穿着和住址,家庭条件很是一般。 她无意间听到和蔡国良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说,他前段时间欠了一屁股赌债。 遇到贵人挣了些钱。 现在日子好过上了。 听说过几天还要去食品厂上班。 对方不是买岗位被抓到了吗? 她爸还被关在派出所,这个人怎么可能再去食品厂上班? 所以,她很肯定买卖岗位的另有其人。 而那个人,就是陷害她爸的真正幕后黑手。 跟了蔡国良将近三天。 舒颜有些疲惫。 正想准备回家细想一下下一步对策。 刚转身,迎面走来三个混混。 带头的就是蔡国良。 “小妹妹,跟着哥哥几天了,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哈哈!” “蔡哥,这姑娘水灵呢,细皮嫩肉的,小脸白的跟豆腐一样。” “可不是,比我家那婆娘嫩多了!” 第107章 把她给捆起来 “妹妹,跟哥去小树林玩玩呀?” 舒颜对蔡国良他们的调戏视而不见。 这个时候不能硬刚。 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她想快速避开这些人离开。 可那帮混混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别呀,妹妹,哥哥这儿还有好多游戏呢,和哥哥们一起玩玩。” “走开!” “哟,这妹妹脾气不小呢,蔡哥,是你喜欢的类型哦。” 蔡国良上前:“可不是,哥哥最喜欢小辣椒,最乐意看小辣椒变成乖小猫,哈哈哈哈!” “这里离派出所不远,你们应该知道流氓罪判的有多重。” 她试图通过法律途径威胁对方。 可效果甚微。 “哟哟哟!听听咱妹妹说的话,多带劲呐。 拿流氓罪来吓唬我,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蔡哥,跟她废话什么,赶紧带回家暖被窝,让兄弟们也跟着沾沾……唔!!” 小混混话还没说完,舒颜抬腿在他鼠蹊部狠狠踢了下去。 对方不察,捂着身体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她一动手,瞬间让场面紧张起来。 “臭婆娘,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动老子的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的地盘?你以为自己是谁,京都这么大,能有你说话的份?” “哼,瞧不起谁呢,老子上头的人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能知道什么!” “你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买工作都没人卖给你的蠢货,还好意思说别人蠢?” 事已至此,舒颜只能另辟蹊径,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套出话来。 “你他娘骂谁蠢货呢! 我买不到工作? 那份破工作我还用买? 不过是帮我姐夫一个忙罢了! 还真当老子进不去一个破食品厂? 明天老子就去上班,让你看看老子的实力!” 姐夫? 看来这个人才是案件的关键! “你他妈问这么多想干嘛!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工作?” 蔡国良突然心生警惕。 他觉得面前女人不对劲! “你是谁?” “我是你姑奶奶!” 舒颜趁他不注意同样的技巧抬腿,快、狠、准向他关键部位踢去。 可蔡国良有了防备,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哼,同样的手段你以为老子能让你得逞? 今天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老子都要弄你!” 说完蔡国良不给舒颜任何机会,欺身上前,恶心的大手眼看要抓住她的胳膊。 舒颜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包,向空中一撒,刺鼻的粉尘通过风向直接吹到蔡国良脸上。 他捂着脸,躲在地上哀嚎。 却没有后退一步。 指挥身后的小弟。 “将这个臭婊子给我拿下!老子今天非让他尝尝厉害不可。” 看过舒颜的踢裆和撒药。 剩下的小弟和刚刚爬起来的男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向前。 舒颜心里很是紧张。 今天她出门带的药就刚刚那一包,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面前是两个强壮的男人。 “把她给老子捆起来,今晚就让她体会一下得罪我的下场!等我玩够了,随你们开心!” 酒壮怂人胆,恶从胆边生,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娇滴滴,水灵灵的漂亮姑娘。 要是能好好寻欢作乐一番,想想那场景都让人激动不已。 舒颜被步步紧逼,她不能坐以待毙。 纵身向外冲去。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猛的扑向她。 近身搏击,又是两个人,舒颜应付的有些勉强。 一个不察,被推翻在地。 “哼哼,就这点招数还想出来混。 女人呀!你最大的用处就是帮男人暖被窝。” “就是,哈哈哈! 待会儿可要把我们的被窝暖的香香的。 小爷把你伺候的舒舒服……啊!!!” 混混话还没说完,后背被凌空一脚直接踹飞出去。 另一个反应过来。 只见一个高大男人手中拎着西装外套,一脸煞气,仿佛要将他们撕碎。 看着西装笔挺,戴着副斯文眼镜。 但那气势让人胆怯。 “天子脚下光天化日,还有你们这群蝼蚁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找死!” 霍淮川抬腿又是一脚,将剩下一人直接踹飞到墙上。 蹲在墙边的蔡国良,视线刚刚恢复。 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打自己小弟,怒火中烧。 “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蔡国良的人你也想动,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我是…… 啊!啊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面上一阵剧痛,人也随之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上涌,嘴巴里鲜血混着牙齿。 直接让他疼的想昏死过去。 “你……” “上一个敢在我面前称老子的人,坟头的草应该有三尺长了。” 男人不屑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人。 小心翼翼将舒颜扶了起来。 “有没有受伤?” 他仔细检查她全身上下,尤其是刚刚着地的胳膊。 有一块擦伤,血水慢慢向外渗。 男人深沉的眸子正酝酿着怒气。 看来刚刚他下脚实在太轻。 “站这儿等我一会儿。” 他将西装外套披在舒颜身上,将她带到安全距离。 随后开始单方面碾压式毒打。 这是舒颜第一次见霍淮川发火。 冷峻的面容看不出他心中想法。 平日的温和也不复存在。 只能看见他一脚比一脚用力。 地上三人刚开始还哀嚎求饶,现在是进气没有出气多。 舒颜怕他失手,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 “差不多了,别打了。”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杀红了眼。 舒颜察觉不对。 赶紧抱住他的腰,将人向后扯。 “霍淮川,够了!将他们打死对我们没好处,我没事!” 巷子外,庄国栋抽了一根烟,见不远处警车来了,咳嗽一声。 “霍部,刘局来了。” 霍淮川整理了下衣袖,将舒颜护在身后,走出巷子。 迎面遇到穿着公安制服的一群人。 “霍部长,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有流氓出没,没事儿吧?” 来人猴精,看霍淮川脸色不对,身边护着个他们都没看到正脸的姑娘。 便猜出事情大概。 霍淮川向巷子里看了一眼:“我浅浅教训他们一下,剩下交给你了。至于后期怎么处理,刘局应该知道。” “知道,知道,霍部辛苦了,这种小毛贼哪儿用得着你出手。” 说完来人给手下使了眼色。 来到巷子,众人惊住了! 第108章 你对我并不排斥 这就是那位阎王爷说的“浅浅教训了一下”? 他们都不敢保证这些猪头狗脸的家伙是不是还能喘气! 众人面面相觑。 所长转身不忍直视。 “愣着干什么,全部带走,送医院!” 霍淮川带着舒颜上了车。 庄国栋赶紧将后面帘子拉上,好在舒颜没有大碍。 刚刚霍部听说她遇到麻烦,一直催自己再快点,他油门都要踩冒烟了。 到地方,车还没停稳,男人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幸好赶得及时。 他本想着表现一下自己,上去帮帮忙。 却又适时收回脚。 此刻更需要表现的应该是领导,这几个小喽啰对领导来说简直是开胃菜。 他就不凑热闹了。 英雄救美,不是谁都能当英雄的。 坐上车的舒颜并没有说话。 脑子里正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刚刚蔡国良说的那些话。 现在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蔡国良的姐夫。 对方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帮凶。 看来她调查的对象又要换个人了。 “遇到困难为什么不来找我?” 舒颜惊讶:“找你?” 她从未想过要找霍淮川。 自从爸爸出事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决问题,着手调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是没想过找他们这些人帮忙。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真的没想到。 霍淮川被她的表情气笑了。 “所以你压根就没想过要找我?” “我……” “就算你自尊心再强,自己父亲的生死都不顾了?” “我没……”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好解决,或许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你偏偏选择最艰难、最危险的方式来解决。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她不是,她真的没想过要靠霍淮川。 她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到了他对她有求必应的地步。 男人揉了揉眉心。 大手一个用力,将舒颜扯到怀里。 “如果刚刚我没及时赶到,你打算如何脱身?” 鼻子撞得有些酸涩的舒颜沉默了。 她刚刚确实黔驴技穷。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她没能力将他们一招制敌。 后面等待她的可想而知。 霍淮川深深叹了口气。 “以后遇到困难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想到我,不要一个人逞强。” “我能自己解决……” “像今天这样吗?” 舒颜不知怎么总感觉自己理亏。 今天的霍淮川真的与往日大相径庭。 今天的他严肃、冷漠、高高在上,处理起事情来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在前面开车的庄国栋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 自家领导明明是好心,现在又教训起人家来。 追女孩子可不是这样的。 车子在中央街停下。 霍淮川将她带回家换身衣服,随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咳咳,我得回趟家,不然我妈会担心。” “你也知道你妈会担心?你知不知道刚刚的事情有多严重? 如果我没赶到,那几个混混得手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刚刚在车上他已经很克制了。 现在回到家,内心的紧张和害怕让他语气更加严厉。 尤其是看到他被两个混混推翻在地,眼中闪过那抹无助时。 他心疼的发紧。 一路上备受霍淮川的指责和抱怨。 舒颜也觉得委屈至极。 今天这样的场面是她想看到的吗? 她也是为了救父亲做下的无奈之举。 “霍淮川!我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你有必要咄咄逼人揪着不放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 还有,这是我的事情,无论出现怎样的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不用你多管闲事! 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家!” 霍淮川见她如此,内心的火山终于被引爆。 他大步走向前将她逼在沙发角落。 咬牙切齿道:“舒、颜!你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再说一万遍都可以!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唔!呜呜……” 男人根本不给她说话机会。 既然嘴巴说不出好话来,那就做别的用! 这次他没有客气。 直接俯身压下。 暴风雨式似的吻落下,带着疯狂和不容拒绝。 不准她后退,也不准她反抗。 舒颜气的眼睛冒火。 男人却视而不见。 她咬紧牙关死死守着防线。 对方不急不缓,耐着性子一点点啃噬。 大手向下,侵略性十足,舒颜惊呼。 男人趁机攻城掠地,粗野至极又霸道强悍。 将她无数呜咽尽数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舒颜觉得自己像是离岸许久的鱼,脑袋发胀,身体酸软发麻。 男人也从刚刚的暴戾变得温柔细腻。 不知何时,她被抱到卧室床上。 此刻两人衣衫不整。 尤其是她。 衬衫不翼而飞,只留下摇摇欲坠的吊带衫。 男人像是寻宝一般。 在她脖颈啃噬。 苏苏电流从尾椎上涌。 舒颜从情潮中惊醒。 她猛的推开身上男人,抬手一巴掌。 霍淮川偏着脸,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舒颜,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对我并不排斥,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你撒谎,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 “不是!那只是成年人对情欲的本能反应!” 她下意识狡辩。 “是吗?即便今天是另一个人,你也会有刚刚的反应?” 霍淮川鹰隼般的眼眸,直直看着她。 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 “对,没错!就算是……啊!” “你成功惹怒我了。” 霍淮川没给她说话机会。 长驱直入,直接掠夺。 但在最后时刻还是放开了她。 男人翻身躺在床上,无力叹息:“给我个机会,咱们试着交往,我不逼你,一切都由你来掌控。起码给彼此一个机会,可以吗?” 他霍淮川何时卑微至此。 今天算是栽了。 舒颜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天花板。 今天之前,她对这个男人都没太多想法。 可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了她的一个机会,居然低声下气。 而自己,对他的接触居然该死的没有抵触。 反而…… 将脑子里的废料甩出去。 她叹息:“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你必须答应,不然没得谈。” 霍淮川坐起,一脸认真看着她。 “等我忙完这阵再跟你说,我现在没心情。” 她爸爸还在派出所,她哪有心情在这儿谈情说爱! “你放心,你爸的事情很快会解决。” 第109章 过来感谢你 舒颜没想到霍淮川所说的很快会那么快。 这几天因为父亲的事情,她向医院请了许多天假。 今天上午刚从医院回家。 爸妈已经做好饭在家等她。 她看到舒卫东激动不已。 “爸!你……你出来了?” 舒卫东眼眶通红。 “回来了,今天早上不到九点,他们说我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那意思咱们可以结案了吗?到底是什么原因,最后结果如何?” 舒卫东愣了愣,他只接到通知说可以回家了。 那些工作人员对自己异常客气。 至于后续问题他都没来得及问。 见爸爸这个表情,舒颜心中有数。 这件事应该是霍淮川处理的。 她很感激他将父亲救出来,免于心理压力和牢狱之灾,可这件事情不能不了了之。 陷害父亲的人一定要找出来。 不然,就算无罪释放,爸爸在食品厂的工作也无法继续下去。 就算可以保留工作,名声也臭了。 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 “颜颜,你是不是找了什么人?” 舒颜:“……” “怎么了,爸?” “我当时听到他们说上头发话了,一定要最快时间让我出去。至于后续发展,会有人跟他们交涉。” 他也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那人在京都也有点身份,给他安罪名易如反掌。 他都进局子了,不可能轻易将他放出来,除非有更厉害的人压对方一头。 “我……有个朋友,在组织部工作,他……帮的忙。” “是和你一起开美容店的丽娟吗?她确实挺热心的。” 周慧兰知道张丽娟,舒颜要开店也没有瞒着父母。 早前和他们商量过。 对于张丽娟的背景他们也略知一二,知道她男人是在组织部工作。 这次应该就是她男人帮的忙。 舒颜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妈妈已经帮她找好了。 “是的,不过具体事情我还要再去问一下。 爸,你先安心在家休息,单位暂时就别去了。” 舒卫东点头:“我知道,你替我好好谢谢人家,等人家忙完了,请他们两口子吃顿饭或来家里吃也行。” “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妈,你烧点水,让爸洗个澡,待会儿再让他出去理个发,刮个胡子。” 舒颜背着包,骑上自行车去找霍淮川。 到了大院,门口大爷好像早就认识她一般,热情打招呼。 “小同志,又来找霍部长啊?他刚从外面回来,你来的正好。” 舒颜笑着点头,她才来几回呀,大爷就认识她了? 刚进大门,迎面又遇上庄秘书。 “舒颜同志?来找霍部?” “嗯。” “我带你过去。”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从大院门口到霍淮川办公室有一段距离。 庄国栋想着和她聊几句话,免得场面尴尬。 “我听丽娟说你们准备开个美容院?” “是啊,房子已经找好了,我们正在商讨装修事宜,这不因为我家的事情耽误了嘛。” 舒颜也借机向庄国栋解释,毕竟他和张丽娟是两口子。 “好事多磨,不用急于一时。” “是的,不过做事情也要雷厉风行,不然拖久了容易出变故。” “凭你的实力肯定不成问题,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说,我这边能帮忙的也能给搭把手。” 经庄国栋这么一提醒,舒颜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说不定到时候还真有件事要麻烦庄秘书。” 庄国栋连连挥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可不敢当,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就好。” “我和丽娟姐开的这个店规模虽不算大,但我们都抱有很大希望。 当然,我们更希望这个店合法合规化,到时候办证如果遇到困难,还请庄秘书打点一二。” “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我……不过我的能力有限,如果真的有需要,咱们霍部会及时出手的,你不用担心。” 庄国栋深呼一口气,自己刚刚差点拍胸脯保证能给解决麻烦了。 人家是霍部的心上人,他做出头鸟,站出来帮人家解决麻烦。 岂不是打领导的脸? 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给领导吧。 说着说着就来到办公室。 庄国栋习惯性敲三下门,没有得到回应就知道霍淮川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忙。 他也没再继续敲:“部长,舒颜同志来找您,我让她在门口等您一……” 他话还没说完,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庄国栋识趣离开。 这时候他有多碍眼,自己知道,赶紧溜了比较好。 “怎么有空过来?” “过来感谢你,我爸的事情。” 霍淮川定定看了她一会,随后闲散的靠在办公桌上。 “怎么感谢?我也没见你带着贺礼呀。” “我……” “我知道了,凭口头感谢。 那也不错,既然如此,我就要尝尝你的‘口头’是否诚意十足了。” 舒颜推开他靠近的身子,无奈翻了个白眼。 “霍部长,这是您的办公室,您要不要看看你这身制服和这张办公桌? 好意思做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来辱没这么神圣的地方吗?” “伤风败俗?你也太看得起咱俩了。” 他们一个逞口舌之快,一个将头缩在肚子里的鹌鹑,能做什么伤风败俗之事。 “别贫了,我想问你,你是用什么理由将我爸放出来的?” 霍淮川给她倒了杯水。 “你是想问你爸的事情,是我凭借个人权利直接压下来的,还是找到真凭实据将你爸无罪释放的吗?” “对!” “那我告诉你都有。 如果将证据摆出来,那么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你爸会先被拘留。 所以我用了点儿关系,直接将他先放了出来。” “你找到证据了?” “嗯。” “你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吗?短短不到两天时间你就拿到证据了?”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见到她爸,都没把事情的完整经过了解清楚。 这个男人就拿到证据了? “颜颜,这时候就体现出权利、人脉的重要性了。 只要我想调查,最多两天,就能知道结果。 更何况你已经把关键人物蔡国良找了出来,顺藤摸瓜,还有什么查不到的。” 第110章 说说你的条件吧 “那事情的经过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问我爸他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不知道他在掩饰什么。” “诬陷你爸的人是原一厂的厂长。 家在京都有些关系和人脉。 食品一厂和二厂看似是两个独立的厂子,但是二厂要依托一厂。 刚开始的两年,都是一厂管理二厂,你爸每月要向一厂厂长汇报工作。”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陷害我爸? 是我爸威胁了他的地位?” 舒颜不解,她爸在二厂兢兢业业干的好好的,对方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霍淮川点点头:“因为你爸比一厂厂长年轻,这两年能力卓越,二厂发展势头又猛,上面有意向将一厂、二厂区分开来,独立经营。” 话说到这儿了,舒颜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对方担心爸爸挡了他的路。 他爸能让二厂迅速发展起来,脱离一厂的管理,怎么能不让人感到危险? “所以一厂的厂长是蔡国良的姐夫?” “远房姐夫,不过蔡国良为对方摆平不少事情。 他答应在二厂给蔡国良安排个车间主任的位置,这事儿又被你爸拒绝了,所以……” “所以两件事加起来,他们必须要除掉我爸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想到这儿舒颜,气的咬牙切齿。 这些社会蛀虫! 明明自己已经身处高位,衣食无忧,还见不得别人通过努力向上爬。 “你也别太生气,他们如意算盘打的虽好,可惜,踢到铁板了。” 她的爸爸她了解。 像蔡国良那种不学无术,人品低劣的流氓,怎么可能在一个厂里担任重要职务! 她爸爸不仅会拒绝,还会将推荐那个人嘲讽一顿吧。 这种直性子在职场一般不好混。 除非你有超越别人的能力,让别人看不惯你却又干不掉你。 他爸爸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没有敢将事情细枝末节告诉他。是怕他走投无路。去找对方。 以他们家目前的能力想要扳倒对方,简直是蚍蜉撼大树。 最后不仅救不了爸爸,反而将自己搭进去。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就算他找到证据都不一定能将父亲救出来。 这次多亏了霍淮川。 看来她要加快进度,在最快时间内让自己强大起来! 两人话还没说完,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霍部,开源食品一厂吴建军吴厂长找您。” 两人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就到。 霍淮川手指在办公桌上轻点,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屑于见一个食品厂的厂长。 对方既然能进来,说明他后面的人给他支了招。 “你先去休息室等我,我们听听他想说什么。” 舒颜点头,快步向休息室走去。 “进来。” “哎哟!霍部长!知道您日理万机,多有打扰,多有打扰。 我是开源食品一厂的吴建军,今日特来拜访您,有些唐突了。” “吴厂长有什么事直说吧。” “额……是这样的,我……” 霍淮川的开门见山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想打个太极,聊点儿其他事情,再奔主题。 “那个……霍部长跟我们二厂的舒卫东认识?” 霍淮川签字的手稍顿,抬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吴厂长管的挺宽啊。” “不、不是,您误会了!我和他之间有点小摩擦,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多有得罪。” 吴建军小心打量霍淮川面上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霍淮川也没让他失望。 在提到二厂厂长的时候,他脸上明显出现了表情变化。 咚! 他将笔在桌子上重重一搁,吓得吴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是关系不错,不过既是小摩擦,吴厂长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来找我,你们自己解决便好。” 吴建军脸上的笑在听到那句“是关系不错”后,再也绷不住了。 他赶忙起身,手脚有些慌乱。 “我和卫东兄弟之间有些小误会,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就惊动了您。 这事儿怪我! 所以我今天前来负荆请罪,还望霍部长高抬贵手。 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赶紧将刚刚进来时手上提的那盒精美茶叶推到霍淮川办公桌上。 “听说你喜欢喝茶,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霍部长笑纳。” 霍淮川似笑非笑的看着推过来的红色精美包装盒,神色轻松的向椅背上靠了靠。 “既然是小矛盾,那老吴就自己去解决好了。 不需要到我这儿来。 不然,别人还以为卫东叔借我的关系,在你们食品厂作威作福呢。” 一句“老吴”是警告。 一句“卫东叔”是表明舒卫东确实是他霍淮川罩着的。 “霍……霍部长,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老吴,你这么说,是我给你施压了?” “不!不是! 瞧我这张破嘴。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这就向卫东兄弟负荆请罪,求得他的原谅!” “去吧。” 吴建军吓得赶紧起身。 “慢着!” “霍部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茶叶卫东叔喜欢,你拿去给他。 至于他收不收,就看你道歉的诚意了。” 这话霍淮川说的漫不经心,可里面的警告让吴建军震耳发聩。 “好!好!好!我就给卫东兄弟送过去!改天我再专门来拜访您。” 霍淮川不耐烦挥挥手,示意他滚蛋。 吴建军像是身后有鬼追一般。 坐上厂里的车,一刻不敢耽误的去找舒卫东。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舒颜从房间里出来。 “最后还要看看你爸的意见,他要是不原谅,那咱们就把他送进去。” “我爸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找人。” 霍淮川淡笑不语。 这姑娘有时候心思玲珑剔透,有时候却傻的可爱。 那点小心思全用在拒绝他上了。 “对了,你爸这件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了,你答应我的事儿,是不是该兑现了?” “杨白劳和小白菜?” “我有那么老吗?” “利用我爸这件事情来压我,逼迫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不怕我有这种想法吗?” “这想法不错,只要能让你点头,使点手段又如何? 说说你的条件吧,小白菜。” 第111章 不平等条约 舒颜知道,今天这一关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三来,霍淮川是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把自己的条件列出来,让对方知难而退。 “你确定在听完我的条件后,还会继续。” “不说说怎么知道呢?” “那好,你听好了,和我谈对象有三个要求。 第一、只谈对象不结婚。 如果你频频逼婚对我造成困扰,那么我们的关系就此了断。” 霍淮川黑着脸看她,眼眸中是难以言喻的深沉。 “第二呢?” “第二,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允许向身边的亲人朋友公开我们的关系。” 这次男人眼眸轻垂。 舒颜看不清他眼中的思绪。 她仍旧大着胆子说自己的第三个要求。 “最后一点,如果你将来遇到喜欢的人或者需要结婚了,请不要隐瞒及时告知我。” “还有吗?” “以上三点,违背任何一点,咱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 她信口开河大言不惭的说了三个条件。 就是想让霍淮川知难而退。 在这个年代,大家思想这么保守,听到她提这些要求,任谁都要退避三舍。 就是放到现代,被她爸妈知道了,都能活活把她打死。 霍淮川听完她的三个条件后,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可他还是忍了下来。 “最后一点,我有喜欢的人,及时告知你,你就会离开。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也可以一脚把我踹开?” “我不会有喜欢的人!” “世事难料,人生才多长? 你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不会喜欢别人?” “那倒没有。” “那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你提的三个要求,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 你这跟白嫖我有什么区别?” “我……我怎么白嫖你了!你……你说话注意点!” 男人侵略性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咱们只谈对象,不谈婚姻。 不公布彼此身份。 一旦有人有二心就要一拍两散,这跟地下情又有什么区别?” 舒颜皱眉,觉得他说的太过片面。 可这本来就是她用来拒绝霍淮川的借口,还管她什么片面正面的。 “我……这就是我提的条件,你不答应就算了。” “你!” 男人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踱步。 他甚至有一刻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他想认认真真和她搞对象,她却对自己耍流氓。 “好,我答应你!” “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最好放弃……” “你……你说什么?” 她觉得霍淮川是疯了,连这样的条件都能答应。 他们俩到底是谁在耍谁呀? “我答应你提的三个条件,不过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利益。” “什么利益?” “我们可以只谈对象,不谈婚姻,但如果你要结婚,那么结婚对象必须是我! 咱们先礼后兵,如果到时候那个人不是我,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舒颜此刻有些害怕了。 她忘了自己是在与虎谋皮,虽然现在看来她占据主导地位。 可她哪是霍淮川的对手呀? “我……” “你要反悔?还是说你从始至终就只打算逗着我玩玩而已?” “我没有!” “既然如此,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什么叫我是你的人? 我们是平等的存在,你不能掌控我的生活和人生,也不能……”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要求还真不少。” 他强硬把人搂在怀里。 如果答应她这些条件能让她对自己敞开心扉,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于她提的那些事情。 他保证自己不对外主动说出他们的关系。 至于别人能否发现? 后续发展如何,就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了。 “喂!你别动手动脚,咱们还只是谈对象关系。” 男人将她困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她。 “你只给我对象的身份,连婚姻和丈夫这个角色都很吝啬。 姑娘,我是个成熟男人。 和自己心仪的女孩在一起。 还让我忍着,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你!那也不能……” 舒颜涨红了脸,他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咱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就像你说的,将来不打算结婚。 我也在你这棵树上耗死。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需求,都不能忽略。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彻底放开,遵从自己本心呢?” 她将脸转到一边,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 “那……以后再说,你……别再逼我了!” 她从前是乖孩子好学生,工作后是居家社畜。 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到这边来倒好,不是有了老公,就是和刚见面几次的男人发生一夜情。 舒颜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 本来是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下去的,可她发现她似乎将两人的关系推到了包养的层面。 虽然两人没有进行交易或金钱往来。 可这形势越来越不对劲呐! 似乎跟她想象的发生了偏离。 “好,我不逼你。 今天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以后,你也不能躲着我。 敞开心扉,咱们顺心而为,可好?” 两军交战,如果把霍淮川送到前线谈判,那他必定是个谈判高手。 柔软又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循循善诱哄着舒颜不由自主点了头。 男人将她从沙发上拉起,帮她整理衣衫。 “我下面还要开会,待会让庄秘书送你回去。” “不用,我骑车来的,可以自己回去,你忙你的。” 说完不给霍淮川机会,她拎上包,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舒颜越想越不对劲。 总觉得着了这个男人的道。 可那么苛刻的条件她提出来对方也答应了。 让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颜颜回来了?” “妈,爸呢?” “在屋里呢,刚刚见了个人,这会心情不太好。” 见了个人? 在霍淮川办公室出现的吴建军? “对方来找麻烦了?” 不然她爸怎么会心情不好? 还是说这件事发生了变故? 周慧兰叹了口气:“你进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他和对方谈了些什么。 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好一会儿了。” 第112章 解决 “爸,想什么呢?” 舒卫东见女儿进来,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今天一厂厂长吴建军是不是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你妈跟你说的?” 舒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她看了看桌面上那盒红色礼品盒的茶叶,没想到爸爸会收下。 “这是吴建军拿来的谢礼,哼!区区一盒茶叶就想买通我?” “既然如此,那爸在担心什么?” 她听出舒卫东话中意思。 看来对方确实是来道歉的。 “颜颜,你说,爸爸是不是应该和吴建军斗争到底?” 舒颜给父女俩各倒了杯茶。 “爸爸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舒卫东长长叹了口气。 眼中满含无奈。 “说实话,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一厂之长。 照这样发展下去,一厂在他手里好不了几年。” “那您的意思呢?” 爸爸说了那么多铺垫,总归不是用来强调他的想法。 “哎!可是闺女,我没有他犯罪实质性的证据。 就连蔡国良找我买卖职位的手段,都用的很巧妙。 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这中间的道道。 经此一事,也让我明白,咱们不能凭一腔热血去生活和工作。 很多人和事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 舒颜低头喝水不说话。 她刚刚经历过舒卫东说的。 有些人,一句话就能解决你认为天塌的事情。 相反,也有可能对方一句话,就能让你平淡的生活水深火热。 “所以……” “所以,我现在只想做好自己二厂厂长的位置,尽最大努力给二厂谋出路,给职工谋福利。 如果吴建军安分守己,那我们便相安无事。 如果他触及到我和二厂的利益,那么我就只能鱼死网破。” 舒颜惊讶于父亲将这事如此处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胳膊拧不过大腿。 就算和吴建军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将他送进去。 他背后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舒家好过。 对方动动手指头,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就将他们一家打入深渊。 现在她又“抱上”霍淮川这棵大树,谅吴建军也不敢再动她爸分毫。 “放心吧,有了这一出,他以后万万不会再找你麻烦,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茶叶一看就是高档货,你拿去送给庄秘书,人家这次可是帮了咱们大忙。” 舒卫东将面前的盒子轻轻打开,想检查一下里面茶叶是否完整,毕竟是要送人的。 舒颜正想借口如何去拒绝。 这东西从霍淮川那儿送到她爸这儿。 再从她爸这儿送到庄秘书那儿。 绕了一圈,要是让霍淮川看到了,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爸……” “颜颜!!” 父女俩同时将目光放在面前的盒子上。 打开盒子,里面哪是什么茶叶,而是一摞摞整刀的十元钞票。 如果舒颜没记错的话,一刀104张,就是1040块。 她大概看了一下,一共有10捆。 也就一万多块。 这个吴建军还真是大手笔!! 父女俩对视一眼。 “这人怎么将钱装在茶叶里?” 舒卫东话刚说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傻话。 把茶叶换成钱,不就是为了收买和贿赂吗? 他将手中的茶叶盒重重盖上。 “这个吴建军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舒颜突然想起,当时从门缝里看到吴建军给霍淮川递茶叶时那副谄媚的表情。 同时,也看到霍淮川不屑一顾,盯着那盒茶叶,波澜不惊。 最后,强调吴建军将茶叶送给她爸爸时的那个眼神。 他肯定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却默许了吴建军的行为。 是想强调爸爸对他的重要性,还是对她爸爸的补偿? 亦或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这些? “爸,这钱……” “我明天就拿去还给他,我可以不追究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但这钱我不能拿! 不然,我和吴建军那厮有什么区别?” “好,您怎么做我都支持您。” 从家里出来,舒颜长长松了口气。 父亲的事情解决,她也能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情了。 在房子租好后,她就给了张丽娟一张装修图纸,让她找人按照这上面进行改造。 他们租的房子是前店后房。 两间屋的门店加上两间屋的后房,中间有个小院落连接。 当时两人看了很多家,最终选定这一家。 虽然租金比其他家高了一些,但对她们以后的发展很方便。 没有夜班的舒颜,每天下班后就到店里和张丽娟汇合。 白天张丽娟负责装修,晚上舒颜负责教她美容手法和技巧。 “丽娟姐,咱们除了要有扎实的基础,还要有热情的服务态度。 有时候,态度可以遮盖你手法中的所有瑕疵。 ‘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虽然在国外流行,但咱们只要遵循这个宗旨。 给顾客好的体验,咱们的路才能越走越远。” 张丽娟连连点头。 如果说当初舒颜能够成功说服她,是这姑娘身上魄力和勇气。 那么现在,让她心服口服的是这姑娘的实力。 不说别的,和她相处的几周里,自己的皮肤明显发生质的变化。 眼角的细纹像是被熨斗抚平一般。 在这个他们去供销社、国营大厦买东西,还要看人脸色的年代,她提出‘优质服务,顾客就是上帝’。 单单这种体验,就能留下许多客人。 “对了,妹子,我打算找几个工人。 咱们店面开张,人手肯定不够。 这些工人我们都要提前培养。 毕竟美容这一块,不是说随便招两个人,一两天就能上手的。” “丽娟姐考虑的很周到,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 咱们的员工不叫工人,叫技师。 咱们这次招聘,不仅仅招聘技师,还招聘顾客。” “招聘顾客?” 这就有意思了,听过各种招聘,还没听说过招聘客人呢。 “对,明天你就去打几个小广告,贴在咱们门店周围和街角显眼的地方。” “内容呢?” 现在张丽娟对舒颜的话,不会再存在任何质疑,只要她提出她便去执行。 第113章 住到一起 这天,京都大街上贴了一个奇怪的广告。 一个名为“焕颜”的养生馆在招募职工。 他们的招聘启事令人大跌眼镜。 招募启事: 焕颜养生馆现向社会招募四名职工。 要求:对自己形象不自信,气质差,肥胖或容貌上有瑕疵的女性,年龄18—36岁。 工作时间: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晚班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有餐补。 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15,包午餐),基本工资30-60,每个月提成另算。 地址:东一街二巷6号 联系人:焕颜养生馆,张丽娟。 如果这是一个要求面容较好,形象好,气质佳的女性,大家都能理解。 可他们反其道而行。 这样的招聘引起众人纷纷关注,尤其是那些对自己容貌有焦虑,长相一般的女子。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份工作给她们提供。 这老板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骗子。 可好奇心害死猫。 不到一天的时间,养生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女子,排了一圈儿。 “你也来应聘的吗?” “对呀,你说这家店是不是骗子?待遇那么好,还招我们这样的人。” “管他是不是骗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是!像我这样也没什么可被他们骗的。” 张丽娟一大早就等在店里准备面试。 招聘公告上写的很笼统。 实际上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起码要是初、高中以上学历,有上进心,能吃苦耐劳。 对自己外形很在意,改造上有些难度的女子。 这些都是舒颜给她提的要求。 学历要求是因为她们以后要对接的顾客大多都是高知分子,人文素养是必备条件。 吃苦耐劳,有上进心,最好了解家庭是否有矛盾。 这样无形中为店里省了不少麻烦。 对自己外形在意,改造难度大的,这些交给舒颜解决。 她说把自己的员工改造好,就是最大的招牌和广告。 这一点张丽娟深信不疑。 经过两天的筛选,最后留下八个人。 张丽娟决定最后这八个人由她和舒颜共同面试。 刘梅听说自己表姐开了家美容院,火急火燎赶过来。 “姐,你怎么和那个人合作了?她会不会骗你?” 张丽娟拍了拍刘梅的手背表示安慰。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舒颜妹子是信得过的人,你别多心。” “那……姐,我可以来你们这儿上工吗?” 她可是看到门口的招聘启事了。 她在服装厂一个月累死累活,踩缝纫机剪线头,也只挣个三四十块钱。 这边一个月能到六十,还有提成。 更何况在自己姐姐手下工作,那肯定异常轻松。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店里一共招聘四个人,现在就等最后筛选了。 梅子,你在服装厂干的好好的,怎么又想换工作了?” “我……” “丽娟姐,可以开始了吗?” 下午有半天休,舒颜赶过来同张丽娟一起面试。 确定好人员,她们要紧锣密鼓进行培训和改造。 希望能在一个月后正式开业。 舒颜的到来,打断了张丽娟和刘梅的谈话。 刘梅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悻悻闭了嘴。 经过最后的商量和筛选,她们留下四个长相奇特,胖瘦不一,甚至有一个脸上有半个胎记的女子。 第二天,她们将面试结果和录取的人员姓名公示在外面墙上。 有些人大家互相认识,那些人长相怪异,早就在周围传开了。 他们不敢相信,像这种长相的人还能找到工作,而且工资待遇还这么好。 舒颜要求张丽娟给这四个人做秘密特训,同时要求她们签保密协议。 至于产品,她已经研发了几个项目。 到时候她先制作出来,等后面需求量大了再另想办法。 店铺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还没缓口气,霍淮川这男人便登堂入室。 舒颜吃惊的看着他将大包小包搬到自己院子。 “你这是干嘛?” “和你一起生活呀! 让你搬去我那儿,你肯定不去。 那只好我搬过来了。” “霍淮川!我们是谈对象,不是夫妻,不用住在一起。” “咱们正在谈一个没有期限的对象。 你不给我名分,还不让我靠近,那我们谈的叫什么?” “我……” “放心,和你住在一起,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事情都由我来包揽。 更何况我也不会一直住在你这儿。 单位事情很多,还要经常出差,就怕到时候你习惯我了,根本就不想我离开。” “臭美吧你!我爸妈会经常过来,你这样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其实她只是说说。 自从搬来之后,爸妈很少过来,只有妈妈偶尔会给她送些吃的。 爸爸说孩子大了要尊重她的隐私。 估计舒卫东走南闯北思想也开明了。 要是姑娘真带个男人在家,被他们夫妻俩看见多尴尬。 有时候眼不见反倒不担心。 “发现就发现呗,我又不是见不得……” 舒颜给他个警告的眼神。 霍淮川摸了摸鼻子。 “我小心点就是了。” 舒颜没理他,转身回屋。 对于她默许的行为,霍淮川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耶。 两手用力将行李箱迅速搬进房间。 舒颜见男人厚颜无耻的将东西搬到主卧,无奈翻了个白眼。 当初既然答应霍淮川的条件,那她也没什么可扭捏的。 人活一世。 不就想图个轻松自在吗? 更何况她活了两世,何必为世俗那些羁绊来影响自己。 话再说回来。 他们有约法三章在前,她不用顾虑男人的婚姻问题,也不用面对那些家长里短。 一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的男人追在身边。 哪个女人没有虚荣心呢? 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男欢女爱,各取所需。 不违背道德,不影响他人。 自己只要心安理得接受就好。 霍淮川将隔壁自己的洗漱用品,和常穿衣服通通搬了过来。 看着洗漱台上两个牙杯、牙刷和一粉一蓝的毛巾,心中说不出的熨帖。 再将自己的西装、衬衫挂在舒颜的衣橱里。 五彩鲜艳的长裙和黑白灰相衬,异常和谐。 第114章 温泉馆度假 舒颜不知道霍淮川在楼上捣鼓什么? 半天才见他换了身居家服下来。 男人大步流星坐在她身边。 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你明天是不是休息?” “怎么了?” 这家伙又查她排班表! “带你出去玩。” “我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 “那就待在家里,我可以一天不让你出门。” “去哪儿?” “外山有个港商建了温泉馆,带你去转转。” 港商,温泉馆? “商务性质还是私人性质?” “你不愿意商务性质,那就是私人性质。 放心,庄国栋跟他爱人也去,你如果觉得尴尬,我就让他们不参加。” “别!人家好不容易有公费出游的机会,你怎么一句话就给剥夺了?” “我想着有个熟人,你能放开点。 放心,到时候不会让你见到不该见的人。” 迫于男人的淫威,舒颜勉强答应。 本来她明天就要找张丽娟商讨店面事宜。 既然在温泉馆能碰面,那也不算浪费一天时间。 “秋天干燥,你收拾一些护肤品和衣服,泳衣那边给提供,我们今晚出发。” “今晚出发?” 那他们岂不是要在那边过夜? “对,你明天休息,今晚又没什么事儿,早点过去也不错。 听说他们夜景设计的也挺别致。” “我……” “饿了吗?给你做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庄秘书五点半来接我们。”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舒颜无奈,起身去楼上收拾行李。 就一天一夜,要带的东西不多。 她打开衣柜,看到男人的衣服整齐的挂在自己衣服旁边,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随手拿了件棉质睡衣,现在已经进入秋天,最近她都穿长袖长裤。 再带上贴身内衣,换洗衣物。 简单拿了两个瓶瓶罐罐护肤。 一个小小的手提包就装下了。 到楼下霍淮川已经给她煮了碗阳春面。 清汤素面上面飘着一点点香油和青菜,旁边还卧了个鸡蛋。 “这也太多了,吃不完。” 舒颜将包放在凳子上,不客气的坐下吃饭。 说实话,就这一碗清汤面也勾出了她肚子里的馋虫,味道确实很香。 霍淮川将卷起的衣袖缓缓放下。 “吃不完剩着,待会儿我来收拾,你先吃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哦。” 男人比她速度快很多。 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拎着黑色休闲行李袋。 她一碗面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 求助男人。 浪费可耻。 可她把荷包蛋吃完就感觉饱了,还是勉强吃的几口面。 “吃不完别勉强,去厨房帮我倒杯水。” “哦。” 舒颜从厨房倒水出来,就看到霍淮川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低头慢条斯理吃面。 那可是自己吃过的! 他都不嫌脏吗? 看到舒颜的表情,霍淮川轻笑。 “某人的口水我都吃过,一碗面算什么。” “你!” 舒颜顿时红了脸,她将重重水杯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口无遮拦的家伙! 温泉馆比舒颜想象的要高档许多。 建在半山腰,古色古香的建筑,到处都是小桥流水。 “听说这里是因为有几个泉眼被发现,才被那些富商看中的。” 庄国栋感慨。 他跟着霍淮川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好东西。 还是被港商的审美折服。 在来之前,他将他们部长追人家姑娘的事情跟妻子交代一番。 张丽娟立刻明白。 只是她没想到像那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居然会被舒颜拿下。 话再说回来,人家舒颜也有魅力,配什么样的男人都不为过。 “确实美的像仙境,你看着这灯光,居然从地缝里亮起来,好有氛围感。” 张丽娟和舒颜一边欣赏美景,一边窃窃私语。 庄国栋假意上前和霍淮川说着公事。 让她们两位女同志多聊聊,放松一下。 “霍部,谢谢你让我带我爱人前来。” 他陪霍淮川出差是本职工作。 这次虽然霍部存着私心,但允许自己带家属,他是感激的。 霍淮川神色轻松的看了他一眼:“顺手的事,多个女同志她能自在点。” 庄国栋:“……” 霍部追人的手法总是别出心裁。 为了避免舒颜和太多人见面,温泉馆只派了一名服务人员带领他们参观,随后给他们安排房间。 “霍部长,庄秘书,这次是家庭出游,特意给你们安排两个套房,请跟我来。” 霍淮川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最里面,靠近山景的位置。 说是套间,只多了一个外间茶室的地方。 里面很大,一套沙发,一个卫生间,一张大床。 落地窗边是五光十色的灯光映照的山景。 打开阳台移门,微风拂面 秋日的凉爽,瞬间让人心情放松下来。 霍淮川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紧随其后,从身后将舒颜紧紧搂在胸前。 “还满意吗?” “你……别动手动脚。” “好。” 男人嘴上答应,却低头,将脸埋进她颈间。 顺着舒颜的视线,向远处眺望。 “以后没事的时候,心烦的时候,我随时带你来放松一下。” “……” 轻柔的吻在颈间若有似无的轻点着。 丝丝酥麻让舒颜整个人如被火烧。 她知道,今晚肯定要发生些什么。 可在清醒状态下,她还有一丝紧张和害怕。 “霍淮川~~~” “嗯。” “我……” “紧张?” “嗯。” “别怕,交给我。” 他将人一个旋身,拥到身前 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安静的夜晚让他们的荷尔蒙迅速蔓延。 此刻的舒颜脑中一片空白。 只能任由男人带领,跟着他的节奏,羞涩的闭上眼。 男人的侵略性越来越强,舒颜被逼的连连后退,直到她的腰抵在身后栏杆上。 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霍淮川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颜颜,我可能等不了了。” 语毕,他打横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不行!我……还没洗澡。” 男人轻笑:“正好,我也没洗,咱们一起。” 调转方向,目标浴室。 门外响起轻快的敲门声,已经在浴室里胡作非为的两人,压根就没听见。 第115章 口嫌体直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洒落在房间每个角落。 舒颜艰难的活动身子,睡眼惺忪起床。 旁边早没了男人的身影。 他倒是贴心的留了张字条。 “睡醒了到一楼餐厅吃饭,和庄秘书爱人约着去泡温泉。” 舒颜费劲的舒了个懒身。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可真够猛烈的。 看似冷漠禁欲的男人,疯起来让人招架不住。 张丽娟早上看到她的时候难掩笑意。 “到底是年轻人呀,会折腾。” “嗯?” 张丽娟指了指她的脖子和锁骨。 舒颜惊呼,刚刚饿的晕头转向,她匆匆穿了衣服就下来了。 根本没来得及照镜子。 到卫生间看了眼,差点晕过去。 这个狗男人结结实实是属狗的。 她脖子一圈就没有好地方,难怪刚刚在大厅里,那么多人用暧昧的眼光看她。 老天! 这可是在八十年代。 来个雷劈死她算了! 回房间找了件高领衬衫穿上。 还是遮不住耳后那些痕迹。 无奈又围了一条丝巾。 一个早上的尴尬,弄得舒颜饭都没吃安稳,在心里将霍淮川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了,别生气了。 这只能说明霍部长稀罕你稀罕的要命。 男女之间处对象不就是干柴烈火的事儿嘛! 姐姐可没笑话你啊。” “拉倒吧,丽娟姐,你是第一个笑话我的人!” “哈哈,他们男人去谈正事,咱们就去泡温泉。 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来的时候前台便已告知他们。 泡温泉用品已经帮他们准备好,走前台拿便可。 领了东西的两人有说有笑,按照指示牌向汤泉处走去。 “舒颜?” 听到有人叫自己,舒颜和张丽娟对视一眼,齐齐回头。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宋清清挽着周怡,两人手中也拿着温泉用品包。 一看就知道也是来泡温泉的。 舒颜向她们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随后挽着张丽娟离开。 宋清清挽着周怡的手下意识收紧。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去哪儿都能遇见她! “清清你怎么了?” “啊,没事,阿姨,咱们进去吧。” “清清,其实你对她不用抱有那么大敌意。 临渊已经和她离婚了,他们不会再走到一起。 你要向前看,都把心思放在临渊身上。” 周怡的病在喝了舒颜几副药后,有了大大改善。 只是碍于两人关系,之后她再也没去找她看病。 作为过来人她能看出,那女人的心已经不在她儿子身上。 只是自家的傻儿子。 表现的并没有当初那么淡定。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俩已经分开。 她也没必要再去找人家麻烦。 只是清清这个孩子死心眼,做事执拗,将敌意全转嫁在舒颜身上。 希望她不要吃亏吧。 “你认识刚刚那两个人?” 张丽娟好奇的问。 “有些小小过节。” “我就说嘛,她们看你的眼神就不善。 尤其是那个年轻女子,好像你抢了她丈夫一样。” “丽娟姐,你眼神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 “还真让我猜对了。” “虽然犀利,但净是胡扯。 只是有些口头上的过节,懒得搭理她们。” 两人在更衣室一边换泳装一边聊天。 “妹子,我一直觉得你瘦,平时穿衣也没看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前凸后翘! 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 小腰细的一只手都能握过来。 啧啧啧! 霍部长真是好福气呀~~~” “张丽娟同志,你再胡扯,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舒颜羞的咬牙切齿。 “你可不能这么做! 我也算是二老板。 你可不能扣我工资。 更何况姐姐是在夸你呢,瞧瞧这皮肤白的,像年画里的娃娃一样。 就是……”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眼中除了调笑就是揶揄。 “霍部长看着斯斯文文,是不是关了灯便化身野兽了? 你看看你身上,还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吗?” “我!” 她抬起手顾上不顾下的遮着。 最后懊恼的在更衣间追着张丽娟打。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 姐姐我也是过来人,怎么不了解呢。 你也别害羞,待会儿换好衣服裹上浴巾,咱们直接进汤池里泡澡。 刚刚接待人员说咱们用的是私汤,只有我们两人。” 说到这儿舒颜松了口气,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干脆溺死在温泉池里算了。 还有霍淮川那个狗男人,让自己这般尴尬,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霍部长,霍部长?” “嗯?” “我刚刚说的方案您觉得如何? 我们刚到京都投资,人生地不熟,还请霍部长指条明路。” 霍淮川脑子里还想着昨夜的一室旖旎。 小丫头口嫌体直,体力太差,经不起折腾。 皮肤还白嫩的要命,轻轻用点力就留下印子。 待会去泡温泉,发现身上痕迹后,回来肯定要跟自己闹。 想想都有些幸福。 “霍部长?” 庄国栋也有些无语了。 霍部今天中邪了? 忍笑已经忍到嘴角抽筋了,还频频走神。 太有失水准。 后来他惊觉,昨晚他可是和舒颜那只小白兔共处一室。 大灰狼肯定是饱餐一顿,现在正回味无穷呢! 啧啧啧! 年轻人,真不害臊! “其实你们应该去找招商部,而不是我。 我来只是出于私人关系,给你们提供些意见或建议。 当然,如果在京都有什么摆平不了的事,也可以找我。” 这下,不仅港商老板一脸感激看着霍淮川。 连庄秘书都惊讶不已。 领导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这一句诺言许下去,意思就是为对方保驾护航了。 这位港商到底是和霍部长关系甚密,还是说他该死的走了狗屎运,碰到领导今天心情好。 他觉得应该是后者。 跟领导工作那么多年,关系再好,也没见他跟谁说过这样的话。 “我还要陪家里人,就不跟你们寒暄了。” 拒绝对方吃饭的再三邀请。 霍淮川连茶都没喝两口,匆匆赶回房间。 舒颜和张丽娟泡完澡已经回来了。 泡完温泉,再加上昨晚的体力活动,整个人有些虚脱。 喝了一大杯水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 霍淮川坐在床边,大手在她脸上轻柔划过。 拇指拂过柔软的红唇,有些爱不释手。 他偷了个香,匆匆冲了澡,陪她一起睡。 第116章 看男科 从温泉馆回来,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当然这是霍淮川的想法。 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太多痕迹,舒颜有一个星期没理他。 男人也不在意。 每天笑呵呵打扫卫生,整理家务。 给舒颜做饭煲汤。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比较惨。 一只饿了许久的狼看着肥美的肉不能吃。 心痒难耐却又无能为力。 “舒医生,我丈夫他有点难言之隐,想让你给看看。” 护士姐姐在门口,见诊室没人,有些别扭的开口。 虽然医院有很多资历老的医生。 可他们都是西医,她丈夫看了许久都没有起色。 这段时间观察舒颜的医术,她觉得不能光看年龄。 有时候医生也是有天赋的。 舒颜点头:“你爱人来了吗?” “来了。” “那你们进来吧。” 来的是个穿军装,身型高大,剃着寸头的男人。 就是眼神有些闪躲。 两口子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男人略显局促,护士姐姐也支支吾吾。 舒颜大概能猜到他们看的是哪方面。 “麻烦你先把右手搭上来。” 男人听话的伸出手给舒颜把脉。 两只手交替把完后,她眉头轻蹙。 “平日抽烟喝酒吗?” “偶尔喝酒。” “一天抽几根?” 男人沉默,小心看着旁边护士姐姐。 舒颜叹息,熟人看病就这样,没法让家属回避。 不过这个问题,他们彼此应该知道。 护士姐姐抬头惊讶的看着男人,她丈夫平日不抽烟啊。 “半……半包!”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 舒颜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安静:“咱们现在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你别着急。” “平日会有腰酸、气促,偶尔冒冷汗,夫妻同房时力不从心的感觉吗?” “有……有的。” 男人虽是个军人,但不知为何面对医生的时候一句谎话也说不出来。 只得磕磕巴巴,阐述事实。 “抽烟会降低精子存活度,还会影响持久度。 有的人可能影响不大,但对你来说影响不小。 还有就是……要不,何姐,你回避一下?” “不行! 这是咱们夫妻俩之间的问题,我们必须共同面对,共同解决。 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护士姐姐显然已经有些绷不住脾气了,男人也更加局促。 舒颜觉得脑仁疼。 她一个未婚女医生给人看男科,居然把病人给看尴尬了。 “那我直说了?” 这话她是对病人说的,对方在媳妇的注视下,艰难点头。 “平日你可以找一些其他的方式来消耗自己多余精力。 或者多往家跑几次。 减少用手的次数。 不然很容易早泄。” 男人:“……” 何护士:“……” “那……舒医生,需要开些什么药吃吗?” “我开的药是中药,需要煎熬。 您爱人可能不太方便喝。 所以,建议还是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这个要让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舒医生!” 两口子边谢边离开,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诊室门打开了,一个高大英俊,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靠在墙边等待。 霍淮川抬手看了看手表,差两分钟五点,走廊上也没病人。 他大摇大摆进去。 舒颜抬头,就看到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不解。 “没想到舒医生可以看全科,不仅心肝脾肺肾可以看,连男科都略懂一二。” 舒颜:“……” 这家伙想表达什么? “那也给我看看,看我身体怎么样?” 霍淮川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等她给自己把脉。 舒颜把他胳膊从软枕上拿下。 “你怎么过来了,要是被别人看见……” “我们是谈对象,不是地下工作者,怎么说的好像我见不得光似的。” 舒颜总觉得自己中了男人的圈套。 他们说好不公开,像他这样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这层窗户纸早晚有捅破的时候。 “今天下班早,来接你,待会儿回家给你蒸螃蟹吃。刚送来的,比较肥。” 舒颜听到螃蟹,两眼放光。 螃蟹是她的最爱。 穿过来那么久,她还没吃过呢! 一是这种东西比较少见,二是少见就买不到。 “小馋猫,赶紧换衣服。” 舒颜看了下诊室的钟,恰好到时间。 脱了白大褂,穿上外套,准备和霍淮川一起离开。 谁知刚出门口就遇到了舒欣。 “姐?你……下班了?” 她话虽是对舒颜说的,可眼神一直盯在霍淮川身上。 “这位是?” 霍淮川听对方叫舒颜姐。 转头看她一眼。 舒颜皱眉,不耐烦将舒欣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她肚子上。 “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胖了不少。” “你!” “尤其是肚子。 女孩子还没生孩子就有小肚腩,将来可不好找对象。 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是哪儿出了问题?” “不……不用!姐,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舒欣抱着看戏的心态,眼神中的嫉妒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知道我是谁,管好自己吧,胖丫。” “你!” 舒欣也感觉自己最近胖了不少,食欲也超级好。 没想到被一个男人嘲笑! 哼,长的好看又如何,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也就这种人配得上舒颜! 舒颜懒得搭理她,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建议你找个医生看看,会不会长了什么瘤子?不然肚子不会大这么多。” 舒颜一句话,让舒欣警铃大作! 长瘤子? 肚子大? 她……她好像好久没来好事了! 该不会是? 她瞬间苍白着脸,手脚发抖。 不会的! 她不会这么倒霉的! 看她惊慌失措跑开,舒颜知道对方经自己提醒应该是想起什么了。 不过……现在发现似乎有些晚了。 真不知道舒欣会做出什么惊人决定呢。 “你和她有过节?” “何以见得?” 霍淮川揉了揉她头顶:“虽然她叫你姐,但说话夹枪带棒,眼神也挺……让人反感,你都没给她正眼。” 混迹官场,还能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讨厌的便宜堂妹,不用理她,蹦跶不了几天。” “那咱们回家吃螃蟹吧。” 第117章 又出事了! 霍淮川将舒颜送到家,返回自家拿蒸锅。 还来得及返回。 就被表弟周彦邦火急火燎叫住:“哥!二表哥出事了!” 他匆匆到隔壁和舒颜打了招呼,便坐上周彦邦的车。 到医院的时候,霍家人全围在监护室门口。 还有部队一众战士。 霍淮川一路跑来,额头上虽冒着细汗,但长期上位者的威严,让他显得异常沉稳。 “什么情况?” 母亲在旁边已经哭成泪人。 “都怪你这个老东西,儿子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回来,你又安排他出任务! 你跟我说没有危险的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霍霆也有苦难言。 他当时是想让老战友给老二安排任务,也说了不要难度太大。 可谁知道这小子脾气那么拧呢! “霍部长,团长他执行边界任务,遭受卧底背叛,被困沼泽林。 当我们发现的时候…… 其实,在当地已经治疗过一段时间,只是那边的医疗技术不行。 待团长病情稳定后,我们连夜转了回来。 只是他现在……还没清醒。” “有生命危险?” “目前还不知道,医生说可能要做开颅手术。 不过,因为吸入沼气过多,团长肺部也有问题,所以……” 来人说话已经没了底气。 走廊里一时气压低迷。 “爸,你和妈先回家休息,临渊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先听医生的。” 霍淮川将人员一一安排下去。 霍临渊现在在监护室,有医护人员,大家守着也没有意义。 “我和彦邦在这,有事第一时间让他回家接你们。” “可我不放心,要是临渊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临渊他……” 霍淮川想说他是个军人,就算为国捐躯,那也是他的使命和荣耀。 但对方是自己母亲。 他还是轻声安慰:“这小子命硬着呢,多少次死里逃生,这次也不会有事。” 父母走后,他进监护室看了一眼。 一院医疗资源是整个京都乃至国家最先进的。 霍临渊身上插着管子,各种仪器都在有序的工作。 这是自己亲手足,看到对方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霍淮川鼻尖有些发酸。 他轻轻握了握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仿佛在给他支持。 这几天霍淮川都没有出现,舒颜刚开始觉得轻松自在,可渐渐的又觉得不适应。 记得他走的那天面容紧绷,神色匆忙。 想来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没跟自己说。 这几天也不在,她想问也无从下手。 那就等他出现再说吧。 “焕颜”养生馆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舒颜每天下班都要到店里给四个店员做护肤。 帮她们调理身体。 有一个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的姑娘每天都愁容满面。 眼看跟她一起来的几位同事,面容和身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自己仍旧又胖又黑。 她担心最后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舒颜给她把了脉,针对她的体质开了些药让她回家喝。 又给她制定了减肥锻炼计划。 让店里的其她人督促她锻炼。 姑娘也是个有毅力的人。 在舒颜和她保证按照自己计划,她能在短时间内瘦下来时,她每天都像打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霍淮川最近不来,舒颜有机会回爸妈家。 刚到家就被妈妈周慧兰拉着聊八卦。 “你二叔家又出事了,而且是天塌的大事!” 舒颜一边吃着妈妈做的鸡蛋饼,一边附和:“咋了?” “你二叔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被你二婶发现了!” “啊?没看出来,二叔玩儿的挺花呀。”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女人挺着大肚子,扬言里面是你二叔的儿子。 这下可把你二婶气疯了,要打那女人,被你二叔拦了下来。” 舒颜喝了口汤,认真听八卦。 “看来二叔是真喜欢呗。” “那可不,人家长得比你二婶年轻漂亮。 嘴巴还甜。 肚子里又揣了个金疙瘩。 你二叔可宝贝着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 二婶是选择吃这个哑巴亏,还是和二叔离婚?” “你二婶可不是选择吃亏的人。 更何况,你二叔家的经济大权都在她手里。 可这次你二叔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硬要和你二婶离婚,宁愿一分钱都不要。” 哦豁! 二叔这次挺刚啊。 “最后结果如何?他们离婚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呢!你猜怎么着?” 舒颜:“怎么着?” “你二婶也怀孕了! 以前生舒欣的时候伤了身子,谁想到现在这么大年纪,居然有了! 这下好了。 你二婶腰杆挺直,派她侄儿去老家将你爷爷奶奶接过来给她做主呢。” “二婶确实挺有魄力。” “可你二叔不乐意了,把你二婶暴打一顿,差点让她流产。” “二叔不会这么狼心狗肺吧?那可是他的孩子。” 周慧兰一脸一言难尽。 “你二叔说你二婶怀的是野种,跟他没有关系。 说你二婶怀孕的月份根本就对不上。 上次你二婶给他带了绿帽子。 从那以后他就没碰过她!” “妈,这种事儿你也能知道?” “都是你二叔跟你爸喝酒的时候说的。” “我爸怎么还找他喝酒?像这种人咱们就应该远离。” “我都劝过你爸好多次了。 他说自己是去听八卦的。 不过每次回来都讲给我听,也挺好,哈哈。” 舒颜对着老两口表示无语。 什么事都能好奇,这种事也不放过。 不过二叔一家的热闹还在后面呢。 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当初她只是换了瓶酒。 这一蝴蝶效应,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多有趣的后续。 要是她爸妈知道舒欣也挺着个大肚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别人家的事儿,他们不掺和。 “对了,妈,爷爷奶奶真的会过来吗? 到时候二叔家一团糟,他们肯定要住到咱家来,你要做好准备。” 周慧兰听闺女这么一提醒,顿时心塞。 只顾着看热闹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有你爸这个孝子在,老二家又没地方住,到时候,可能真像你说的会住在咱们家。” “二叔家的事情你和爸别参与,爷爷奶奶过来,给他们找旅馆住。 能不给自己添堵就别给自己添堵。” 第118章 暗恋 再见到霍淮川,舒颜竟有些心疼。 他瘦了不少,头发有些长,胡子也没剃。 平日精英干练的着装,现在松松散散穿在身上,整个人疲惫不堪。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淮川爱怜的摸了摸她头顶,将人拉入怀中。 见到她,心底的疲惫瞬间被洗劫。 “家中弟弟生病了,很重,我在照顾,放心吧。” 这段期间霍临渊做了两次手术,一次比一次要命,病危通知书一天签好多张。 他妈晕过去几次。 父亲也瞬间苍老许多。 只有他不能感情用事,要安排好一切,做最坏打算。 好在那小子命大,算是熬过一劫。 “那就好,赶紧去洗个澡,睡一觉,你身上都臭了!” 舒颜嫌弃的从他怀里退出来。 霍淮川抬手闻了闻,确实有些味儿。 无奈一笑:“我去洗一下,你别等我。” “我才不等你,赶紧去吧,啰里吧嗦的。” 看着男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舒颜呼出一口气。 她进厨房,里面有早上妈妈给送来的乌鸡粥。 热了一下,把葱油饼稍微煎一煎,再配上妈妈做的小咸菜。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端到楼上小客厅桌子上。 霍淮川穿着浴袍,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见此,心里一暖。 他抱住舒颜,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不过只是浅尝辄止,并未做过分的事。 他将人抱到小沙发上,安静的坐了一会。 舒颜这次没挣扎,莫名,她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和无力。 “赶紧吃点东西去休息,我还得去上夜班呢!” “等我吃完送你过去。” “不用,天都没黑,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你把饭吃了,吃完赶紧睡觉。” 这次霍淮川没客气,坐在桌子前,认认真真吃起来。 “把碗筷放水池里,我明天回家洗,你先休息。” “好。” 舒颜走后,霍淮川三下五除二将饭菜解决,去厨房洗了碗。 回到卧室沉沉睡去。 夜班对舒颜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他们本就是康复医院,急诊病人不多,夜间相对清闲。 她转了一圈病房后,准备回值班室休息。 “舒医生,晚饭吃了吗?我今天带的饭比较多,一起吃吧?” 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医生,拿着两个饭盒。 有些腼腆的来找舒颜。 舒颜诧异,这位是? “舒医生,这是隔壁神经内科新来的戴青山,戴医生。” 小护士看不下去,出声提醒舒颜。 这位戴医生可是医院挖来的青年才俊,一进医院就引起轰动。 据说家境好,长得好,父亲还是他们医院党委书记。 按理来说这种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可是豪横、强势的。 谁知人家斯斯文文,温文尔雅。 “啊?哦!戴医生你好,我在家吃过来的,谢谢你啊。” 戴青山又是腼腆一笑:“没关系,我待会儿拿点水果给你,女同志多吃水果对皮肤好。” “那不用,我……” “没事,大家都是同事,值班的同事都有。” “谢谢戴医生哈,赶紧回去吃饭吧。” 小护士笑着应下来。 舒颜挑眉:“你们很熟?” “舒医生,咱们跟神内经常会诊,来回借东西用,谁不认识谁呀! 前段时间还经常聚餐来着呢,你都有事拒绝了。 这位戴医生,是咱们医院新晋国宝,谁不知道呀。 也就是你,整天不是病房就是门诊,要不就是实验室。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工作上。” “好吧。戴医生很厉害?神经内科专业?外科手术会做吗?” “当然会,人家是轮转到神内,后面还要去很多科室呢,包括咱们科。 最后留在哪儿,估计要他自己决定。” 舒颜听后感慨,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有背景的人。 不过在哪个角落发光发热都好。 “我去洗漱一下休息啦,你待会陪戴医生吃水果吧。病房有事随时叫我。” “哎……别呀,人家是冲……” “嘘!病区禁止大声喧哗。” 小护士看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不禁有些心疼戴医生。 这么好的男人,舒医生居然视而不见。 好可惜啊!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拿下他们科室一枝花。 戴青山兴冲冲拿着一兜水果过来的时候,只有冷清清的护士站和一个值班的护士姐姐。 值班室的门早已紧闭。 他有些懊恼,是不是自己动作太慢了? “戴医生,舒医生生活很规律,晚上基本不吃东西,每天早睡早起,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护士姐姐看不下去,出声安慰。 “那水果给你们留着,明天分给其他人也行。” 在实验室他见到她第一眼时,那种不受控制心跳到嗓子眼的感觉,差点让他身体酸软,站不起来。 他不明白为何这般。 直到几次的不期而遇,门诊的擦肩而过,他确定,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一见钟情。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也很害怕。 不过他决定遵从本心。 试着追求对方。 可那么多次,她都没注意到自己。 这让他很是沮丧。 只得默默暗恋人家。 今晚知道舒颜值班,他鼓足勇气过来,却铩羽而归。 正在值班室写未来计划的舒颜,对此无从知晓。 就算知道了。 估计也只是困扰吧。 一个霍淮川那个老狐狸就让她头大了,哪有心思想别的。 还有几天她的店要开业了。 她得想想还有哪些没考虑到的,存不存在纰漏。 同一时间,舒欣怒气冲冲找到赵猛。 这次她胆子倒不小。 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你这臭娘们儿,你他妈疯了,敢打老子!” “我就是疯了,赵猛,你这个王八蛋!不要脸的烂货!我他妈怀孕了,怀孕了!!” 赵猛抬起来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这一记猛雷劈到了。 “怀……什么?怀孕?你?” “你这个混蛋!都快四个月了,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王八蛋!!” 看到舒欣这么歇斯底里的捶打,赵猛也火了。 他不耐烦将人推开。 “你他妈发什么疯!怎么就证明那孩子是我的?” “我就和你睡的那一次,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那次睡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人,你别给老子乱扣帽子。” “你说什么???!!!” 第119章 贪婪卑劣的女人 “你让老子和弟兄们帮你埋伏了两次,我们大家白出力的吗? 那是我兄弟,有福当然一起享了。 更何况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呀!” “赵猛!你这个畜生!” 知道那天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不止赵猛一个人,舒欣整个人崩溃了。 她忍着恶心接受这个男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抬手就要再给他一巴掌。 却被赵猛推翻在地。 “我是畜生,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对自己的亲姐姐下迷药使手段,让人玷污她。 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自己是不是畜生?” 呸! 男人不屑的向她吐了口痰。 “咱们都是一路人,别他妈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 那天晚上你在我兄弟身下,浪的要飞起来,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你!你这个王八蛋!我要去告你!告你耍流氓!告你强奸!” 舒欣崩溃的趴在地上。 手脚都在发抖。 “嘁!告老子强奸? 你他妈的就告我们轮奸好了。 最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我倒要看看你这破鞋,到时候还有没有脸活在世上!”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们拉上做垫背的。” “哟!说这话就严重了,像你这种人能轻易去死? 黑心、黑肝、黑肠子,连自己亲人都能害,你有那胆子去死?” 赵猛虽是个地痞流氓,但看人很准。 像舒欣这种自私自利,贪婪卑劣的女人。 就算身处在烂泥潭里,也不会想着去死。 被人家直戳心思,舒欣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 “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都快四个月的身子,流产都能去掉半条命,总有一种概率这孩子是你的!” 赵猛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身后墙上,神色懒散。 “我赵猛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像你这种货色想让我娶,门都没有! 要不我问问我那两个兄弟谁愿意接盘?” “你!!你滚蛋!!” 舒欣已经崩溃多次。 现在听到对方说任何恶心的话,都不觉得稀奇。 只怪自己与虎谋皮,最后将自己搭上。 “那你想怎么样? 总不会想把这个野种生下来,叫我们几个人帮你养吧? 你倒是挺会享齐人之福。” 这次舒心没忍住,趴在地上干呕。 她被这些话恶心到了。 这几个畜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 还想让她给他们生孩子,嫁给他们?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就是身处烂泥堆,也要光鲜亮丽的爬上来。 所嫁之人必须一表人才,家境优渥! 岂是这些流氓混混能够肖想的! “我不管,我要去打胎,你们给我钱!” “要钱没有!” “你!你还真是畜生!这里面也有你一份,你也不怕他变成恶魔来找你!” 舒欣恨的牙痒痒。 赵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变成恶魔也是来找你,是你把他弄死的,关我什么事? 与其在这儿跟我多说废话,还不如想办法去解决。” 舒欣失魂落魄离开。 她有心眼,可以耍心机,但对这种恶霸流氓真的毫无办法。 恨只恨自己当初着了舒颜的道。 那贱人肯定知道自己当初的计划,将计就计换了那瓶饮料。 说不定那天妈妈的事情也和这件事有关。 细思极恐。 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舒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心思的? 不动声色,将他们一家人耍的团团转。 将他们家搅的一团乱。 现在爸妈闹离婚。 她妈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从前那个奸夫知道她妈妈怀孕后,隔三差五找上门,死皮赖脸求着她妈和她爸离婚,然后嫁给他! 回到家房间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家具物品散落一地。 杨兰跌坐在地上,形同枯槁。 “妈,你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 杨兰此刻毫无生气,颤颤巍巍:“你爸拿了家里所有家当离开了,他甚至……甚至把我给你准备的嫁妆都抢走了。” “什么?” 舒欣一脸震惊。 把家里作成这样,抢走她的嫁妆。 这还是那个疼爱自己,悉心呵护自己的父亲吗? “他就是着了那个狐狸精的道,听说人家要给他生儿子,舔着脸上前。 抛下我们母女俩,当真是猪狗不如。” “妈,你别着急。爷爷奶奶马上就来了,到时候让他们给咱们做主!” 杨兰有苦说不出。 她肚里这孩子,十有八九不是舒卫民的。 要是真生下来,跟舒卫民不像,那她定要遭人唾弃和辱骂。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打掉。 对! 她要找准时机,一箭双雕! 杨兰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新的想法。 可舒欣等不了那么久了。 她还是个未婚姑娘,如果肚子真的大起来被别人发现,那以后就完了。 她在医院工作。 知道打胎并不那么容易。 尤其是像她这种的,没办法,只能去找一些偏僻的乡下诊所。 舒颜回到家,霍淮川正在厨房里煲汤。 这两天男人虽仍旧忙的脚不沾地,但回家次数变多了。 说明他家中的弟弟病情稳定。 她也就没再过多询问。 “我煲了鸡汤,你喝一半,剩下一半我带去医院。” “我不用天天喝汤,你都带走吧。” 这几天不是猪蹄汤,就是鸡汤、鸽子汤、鱼汤之类的。 舒颜感觉自己腰都要肥了一圈。 男人将汤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这都是给你熬的。 那小子只是顺便沾了你的光。 你以为他有多大能耐,能让我天天给他煲汤喝?” 舒颜:“……”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你弟弟?” 霍淮川听后心中满是欣慰。 这丫头也不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嘛。 “算了,我父母都在,你去了我怎么介绍?” 他倒是巴不得将她昭告世界,最后能博取个名分。 就怕这丫头到时候恼火。 舒颜也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过了。 去医院看他弟弟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真是没事找事。 “好了,我家那边事情也基本稳定了,你不用担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嗯。” “新店什么时候开业?我给叫个戏班子去唱戏,活跃一下气氛。” 舒颜摇头:“还有一周,不用这些,我和丽娟姐都规划好了。” 第120章 哥,我想结婚了 焕颜养生馆开业这天,她们并没有太大动作。 只是在门口挂了牌匾,牌匾上用红绸遮了起来。 当时轰动几条街,招聘的技师,如今穿着符合各自身形的服装站在门口。 在暖暖的秋日下,显得既不扎眼又很舒心。 长长的鞭炮放了持续二十分钟。 混迹21世纪的舒颜对营销很是有一手。 即便她不做生意,大街小巷的宣传语,各个店铺做的活动,随便拿一个过来,都别有心机。 门口有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开业酬宾活动。 今日到店的前30名女性顾客,可以免费领取清洁面膜一罐。 店铺在10点,11点,12点三个整点时间段进行抽奖活动。 抽中的顾客可以免费领取一套护肤品试用装。 开业当天,3毛钱可以体验面部清洁保养一次,有效期三天。 最后是店铺的充值优惠活动。 充20送5块,充30送10块,同时有精美礼品一份。 刚开始在商量这些细节的时候,张丽娟提出很多疑问。 3毛钱的面部清洁保养,连成本和人工都不够。 她们就是有十亩八亩地都不够赔的。 舒颜也不吝啬给她解释。 3毛钱的体验只是给顾客和他们店各一次机会。 如果顾客享受到好的服务和立竿见影的效果,那么后面的充值或消费就不成问题。 至于能不能留住顾客,那就看她们的了。 张丽娟不傻,一点就通。 抛砖引玉,如果没有那3毛钱的体验,就没有后面大家接触的机会。 至此后,她对舒颜提出的任何想法都表示支持。 让舒颜没想到的是,好朋友黄思蕊带了几个小伙伴前来助场。 她手中拿着一张照片,位置大约是她曾经锁骨的地方。 上面一大处烫伤触目惊心。 “姐妹们,这张照片上的伤疤,是从小到大陪着我的烫伤。 是这家店的老板,经过半年的努力,将我胸前的伤口抚平。 今天我不方便大庭广众之下展示给大家看。 有哪些女同志质疑的,可以跟我进店,我让她看个明白。 你们对自己容貌、身材或身上瑕疵有焦虑的,可以放心找她。 给她个机会,也给你们一次变美的机会。” 黄思蕊俏丽的脸上尽是骄傲和自信。 跟她一起来的好友当然是相信她的。 二话不说直接现场充值了30、50不等的会员卡。 舒颜借此机会也做出承诺。 “朋友们,咱们养生馆今天刚刚开业。 它是我和朋友辛苦一手成立起来的,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你们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 服务好,质量好,告诉我们。 服务差,质量差,告诉身边亲朋好友。 我们经得起考验!” 最后是揭牌剪彩仪式。 她没有请什么相关名人或漂亮模特。 舒颜和张丽娟共同揭牌,剪彩交给下面四个员工。 她们四个现在才是店里的活招牌。 最困难的那位成功将肥减了下来。 剩下脸上有胎记的,也被舒颜成功祛除。 每个女子光鲜亮丽充满自信。 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今日前来的,不乏当初和她们一起来应聘的竞争对手,以及和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她们的熟人。 这样的变化,真的让人不敢置信又跃跃欲试。 像她们这般都可以变美,自己又不比她们差。 经过打扮和保养,肯定更胜一筹。 随后便是蜂拥而至的人群。 舒颜和张丽娟忙的脱不开身。 匆匆和黄思源聊了几句,便投入到工作中。 “今天我姐们儿来不及招待你们,你们自己随便看看,认认门。下次直接过来体验,保证让你们这钱花的一点都不亏。” “嗐!思源,有你这个活招牌在这儿,我们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我们只期待你好姐妹儿能让我们变得越来越美。” “放心吧,你看看她都美成什么样了。” 不远处,黑色轿车停了许久。 庄国栋看门口那么热闹,心里激动不已。 当初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自家媳妇和舒颜合作。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家领导。 想着就算舒颜投资失败,也有领导给兜底。 没想到对方还是有些实力的。 “霍部,您不下车去看看?” “不了,她都忙得分身乏术,咱们别去打扰了,去医院。” “好的。” 经过近一个月的休养,霍临渊已经从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找顾昀。 霍家人不知道他们俩关在病房聊了些什么。 只知道在顾昀离开后,霍临渊的情绪一直很低迷。 霍淮川来到医院时,见霍临渊正在病房里慢慢踱步。 他脑部和肺部同时手术。 手术后,肺部恢复相对快一些,脑部在半个月内还有一根管子在引流。 现在拿掉引流管,元气恢复了三成。 医生嘱托他要经常下床活动。 “累了就休息,别勉强。” 霍临渊对自家大哥既尊敬又畏惧。 从小他天不怕地不怕,就连是首长的父亲,他都能阳奉阴违。 只有大哥将他拿捏死死的。 没办法,打也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一言不合就把他扔到军队或者荒山野岭。 在家他虽是小霸王,可只要大哥下了命令,就没人敢违抗。 “我没事,想快点好起来。” “欲速则不达。” “哥,你这几天怎么没给我炖汤?” “你不是好了吗?还喝什么汤。” 霍临渊:“……” “哥,我想结婚了。” 霍淮川:“……” “医生给你做手术的时候,把你脑回路给剪断了?” “我结婚不好吗?这样家里就不逼你,也不催你了。” “倒也是。” “你想和谁结婚?宋家那姑娘?” 霍临渊摇头。 他手中还握着一根拐杖,用来支撑身体。 轻轻将自己挪到床边坐下。 “哥,我上次死里逃生的时候,脑袋丢失了一块记忆。 那块记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因为没了,我做错了事情,现在追悔莫及,可为时已晚。” 霍淮川皱眉,那件事情他知道。 在他看来,只要霍临渊身体健康,便无伤大雅。 家中每个人,部队里的每件事他不都还记得吗? “你想怎样?” “想把我前妻追回来。” “前妻?” 第121章 开业大吉 “对!去年因为我丢失了一段重要记忆,只停留在和她闹矛盾的时候。 以为我们的关系也就那样,想着离了也就离了,给她点儿钱补偿一下。 谁知……” “后悔了?” “嗯。” 霍淮川并没有待太久,看到他已经开始做复健,也就没有什么可操心的。 “等病情平稳了,就转到康复医院去吧。” “好。” 这次霍林渊没有任何犹豫,转到康复医院二院正合他心意。 临走前霍淮川像是想到什么,看了眼已经剃了光头,身形消瘦弟弟。 “如果人家心不在你身上,或者开启新的生活,不打扰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霍临渊抬头,看着自家哥哥。 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 “可我不甘心,也不想放弃!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还会争取。” 霍淮川点头:“随你。” 他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琐碎的事情。 这段时间,因为霍临渊他耽误不少工作。 陪舒颜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好不容易两人关系亲密许多。 他不想因为这段时间的忙碌再产生距离。 舒颜调休三天,来缓解店铺压力。 有些疑难客人需要她去会诊和治疗。 刚开业不能拒绝。 等他们上了正轨,可以让张丽娟把需要治疗的客人集中到她休息日,一起治疗。 这样都能忙过来。 “老板,是三毛钱做一次体验吧?” “是的,虽然说是体验,但是跟我们第一次正规手法和时间是一致的。 不过期限只有三天,每人只有一次使用权限。” “那让我体验一下,这是我昨天买的券。” 舒颜将客人带到隔间。 她们一间房做了四处隔间。 中间用雕花木架隔开,再接上一段乳白色印花窗帘。 整个房间显得既温馨又隐蔽。 工作人员接待客人后,给她们提供拖鞋,挂衣服包包的地方,点上香薰,开始工作。 全程没有多余的废话。 让客人静静享受安静时刻。 除非有客人询问,她们做出专业回答,其他时候专心工作。 体验结束,工作人员把客人皮肤存在的问题一一汇报。 当然,汇报前先将对方优点突出,再猛夸一顿。 主打一个先扬后抑。 晚上十点,所有职工都没离开。 大家异常兴奋,因为今天是她们开业第三天,也是前三天盘点总结的日子。 张丽娟将盘点资料公布出来。 “咱们三天共收到充值金额为两千五百二十元。 三毛体验券回收78张。 送出去的小样四百多件。 总体算下来是盈利的。 具体利润还得细算。” “太好了!” “就是!” 四个员工激动相拥,差点哭了出来。 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份有意义的工作,也是他们重拾自信的一份工作。 在试用期那一个月,舒颜帮他们进行彻底改造,同时也将他们彻底束缚。 跟着这样的能耐的老板工作,必定前途无量。 短短开业三天,就有人充了那么多钱,一大部分原因是冲着老板的手艺来的。 张丽娟也激动不已。 要不是她是老板要保持端庄,早就尖叫了。 舒颜欣慰点头。 “我看了一下,这次充值有60~70%的人是用了体验券后,做出的选择。 所以,功劳还在你们身上。 希望你们保持热情和初心,继续努力工作。” “我们会的!” “丽娟姐,我做主,今天每人发五块钱。 就当请大家吃个晚饭了。 你们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10点准时上班。 以后的工作还会很辛苦,希望大家能够适应。” “舒老板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们每天也就是坐着给客人做做脸和身体,跟那些在车间汗流浃背工作的工人比,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你还给我们开那么多工资,还时不时有奖励、奖金。 这份工作我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就是,两位老板,我们四个以后就跟定你们了。” 舒颜笑着看了眼张丽娟。 后者也一脸高兴:“只要你们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工作,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我们养生馆只要不倒,你们就是我们的员工!” 闭店后,舒颜和张丽娟两人走在马路上。 张丽娟无限感慨。 她一个家庭主妇,现在居然做起了生意,而且还做的风生水起。 谁能想到,曾经一个跟踪一个怀疑,却成了她人生中一个重大转折点。 “啊!!” 她长舒一口气。 舒颜打趣:“这两天可把丽娟姐累坏了,以后养生馆还要劳烦你多多出力呢。” 张丽娟嗔了舒颜一眼。 “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可是二老板。 出心出力不是应当的嘛。 不过你可是咱店的核心和主力,离了你咱们什么都不是。” “咱们就别再互相吹捧了,累了这么久,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上午我过来,下午要去买点药材。” “要我说明天上午你别来了,我一个人忙的过来。 老是把人家一个人晾在那儿也不好,是不是?” 张丽娟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示意舒颜向对面看去。 霍淮川穿了件休闲夹克站在路灯下,静静的看着她们。 舒颜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来接她的。 “不要老是一心扑在工作上,个人感情也该重视,我家离这不远,就先回去了。” 说完张丽娟向对面男人点点头,快速离开。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你还知道现在很晚?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待会儿准备走夜路回去?” “不是有一个路灯吗?” “路灯只是能照个亮,能打跑坏人,能保护你吗?” “哪有那么多坏人。” 霍淮川瞪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舒颜想起上次那件事,也不敢再开玩笑。 “走吧,家里给你留了小馄饨和鸡汤,煮个鸡汤馄饨给你吃。” “我不饿。” “不饿就少吃点儿。” “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都胖了好多,衣服都快穿不下了。” “那正好,长点肉,有手感。” “霍!淮!川!你这个老流氓!” “你想太多,我是说长点儿肉匀称好看。 你们女孩子怎么总感觉瘦的皮包骨头才好看呢?” 第122章 这药有副作用吗? 两人好久没有温存,这一晚霍淮川缠着舒言要了好久。 攒了那么多年的精力,一招释放,根本就控制不住。 但考虑到舒颜的娇弱,霍淮川还是没有太过尽兴。 在精疲力竭之际,舒颜想,30岁以后的男人身体不都走下坡路吗? 为何这个男人越战越勇? 照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被他掏空。 两人的亲密关系越来越多,一个实际性问题让她不得不考虑,那就是避孕。 这个问题她和霍淮川拿到面上谈论过。 好在霍淮川知道避孕套这个东西。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领来了一兜子。 可悲催的是舒颜对橡胶过敏。 那段时间可把霍淮川憋坏了。 通过朋友从其他渠道在国外买了一些回来。 可,还是不行。 最后他想着要不自己去结扎算了,这样一劳永逸。 这个想法舒颜没同意。 他这个年纪去结扎,先不说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后期真的想结婚生子了。 以现在的技术不一定能帮他恢复到从前。 那她岂不是罪孽深重? 无奈舒颜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给自己制一些避孕药。 毕竟空间里有灵泉和灵芝,有这些东西相辅助,副作用基本为零。 就是要按时按点儿吃,比较麻烦。 事后霍淮川给她倒了杯温水。 舒颜接过,自然而然打开床头抽屉,取出药。 一口气吃了下去。 “你确定这些药没有副作用吗?” “有。” “那你还吃,我说了结扎也没关系。 你要不跟我结婚,不和我生孩子。 有没有这项功能又有何关系?” 舒颜嗔了他一眼。 “人家担心男性结扎影响功能,你就不担心吗?” “影不影响还不是你说了算,怎么样我都会保证让你舒服。给你……” “快闭嘴吧你!” 柔软的小手附到他唇上,结束了他后面的骚话。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有时候她真怀疑,那个冷面霍部长是他装出来的。 “这药的副作用是让人肌肤越来越水灵,身体越来越紧致,这样你满意了吗?” “满意,有益无害就好。” 霍淮川将人搂在怀中,即便已经早上快九点,院外汽车鸣了两遍笛,他也视而不见。 温柔乡是将军冢。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 “赶紧起来去上班吧,庄秘书都催你几遍了。” “真想把你装进口袋里,走哪儿带哪儿。” “别贫嘴了。” 两人慢慢悠悠起床,洗漱。 其实舒颜一点儿也不想慢慢悠悠。 只是男人像是成心一般。 不停撩拨她。 好几次擦枪走火。 男色惑人。 幸好她今天上午不用去店里。 不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倒好,神清气爽,吃了早饭神气活现的去上班。 如鱼得水的日子总是过得轻松惬意。 北方的秋天,寒冷只是一瞬间。 立秋不久,舒颜便已经穿上了大衣。 养生馆的生意越来越火爆,张丽娟打算再招两个人,不然单子要排好久。 舒颜表示支持。 店面扩大是好事儿,目前他们的店铺还可以容纳这么多客人,如果后期有需要可以再向两边扩展。 就是最近她要忙许多,下班后有一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室,配药、配美容产品。 不然赶不上前面用的。 霍淮川对此表示抗议。 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瓶瓶罐罐一顿操作。 还不允许自己靠近。 他知道舒颜做的这些东西都是给养生馆那边用的。 为自己媳妇儿这么能干表示骄傲的同时也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好不容易工作没那么忙。 可以回家温香软玉在怀。 最后居然被人家抛弃了。 无奈,他只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老两口抱怨他经常不回家。 所以下班后他拐了路,回老宅转一圈。 家中气氛有些低迷。 霍临渊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重。 父母也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这次死里逃生。 老两口对霍临渊又心疼,又愧疚。 只要他不提出过分要求,基本事事都顺着他。 他发现老二最近沉默不少。 估计又跟他那段丢失的记忆有关。 “淮川,你还知道回家! 整天忙忙忙,连家都不要了?” 得。 这是有气没地方撒,把矛头对准自己了。 霍淮川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弟弟和闷不吭声的父亲。 “你们有自己的事情做,我就没有了?” 霍霆像是想到什么。 “你什么时候把那姑娘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最近不回来是跑人家那去了吧?” 此话一出,周怡甚至是霍临渊都抬头看着霍淮川。 “老霍,老大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和我说!” 霍霆本就被小儿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媳妇这么一埋怨,他也没好气。 “你已经搅黄一个了,告诉你能干嘛?再搅黄一个。” “你!!你这老东西,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你可是同意我那么做的!” “我……我那是不知道老二这么在乎对方……” 霍霆说的有些心虚。 霍临渊见他们这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棒打鸳鸯,这不是你们惯有的行为? 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我们这样所谓的家庭。” 周怡被儿子指责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心里也有些憋屈。 “当初是你写信告诉我们,你为了帮人家才勉强和她结的婚。 在你那次受伤后醒来,我们再次询问你意见。 你说离了就离了吧。 我们才给你们军区赵政委去的电话。 让他批了你写的离婚申请,所以我们也是为……” “所以你们也是为了我好? 既然为了我好,为什么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去决定这件事情?” “我们怎么知道你失去的那段记忆中,和她有多大关系?” “你们!!” 多说无益,霍临渊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他们争论。 事已至此。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舒颜给追回来。 霍淮川算是看明白他们矛盾所在,好在当初这件事情他没有参与。 至于霍临渊怎么做,那便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这做哥哥的无从干预。 “对了,老大,你还没说说你爸刚说的姑娘呢!对方是干什么的,家住哪里……” “够了!管好你们自己的事情,我的事自有分寸。” 霍淮川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 气得老两口干着急。 第123章 会诊病人是他? “舒医生中秋节还没到呢,隔壁戴医生给我们送来好多月饼,说是给你和大家尝尝。” 舒颜:“……” “我不……” “哎呀,别忙着拒绝,人家好心好意送来。 你看,那还有好几盒巧克力呢,都是我们没见过的东西。” 小护士热情的把舒颜拉到值班室。 看着一桌子东西,舒颜有些无语。 “那位戴医生是要追求我?” “显而易见呀! 他隔三差五跑我们科室。 其实就是为了看你一眼。 奈何你连正眼都不给人家。” 像戴青山这样斯文有礼,家境好,年轻有为的医生,真的是他们医院的香饽饽。 “那我可能要辜负他的心意了,戴医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舒颜看了小护士一眼。 笑道:“起码不是同行,不能太过瘦弱,家境一般,志趣相投,两人相处合得来就可以。” “那……那你这前三条就把人家戴医生排除了。 既是同行,瘦弱斯文,家境好。” 护士有些无语。 戴医生要是追求她,她能幸福的冒泡。 趁对方没跑,赶紧拉去领证结婚。 谁知这么好的男人,人家舒医生居然看不上。 “其实你并不是没看好戴医生,而是心中有了心仪的对象,是吗?” “可以这么说吧。所以我现在只想认真工作,做好科研,对于个人情感问题不想谈论。” “那该怎么办呀?” “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跟戴医生说清楚。” 人家还没张口,她总不能主动去拒绝吧? 霍临渊在家没待几天就被安排到二院进行康复。 因为做的最大的手术在脑部,所以在神经内科就诊。 “我不能去骨伤科吗?” “您伤的是大脑,要做康复训练的也是大脑,所以去不了骨伤科。” “我的颅骨也有损伤。” “额……那就等后期有需要了,我们再帮你转到骨伤科。” 戴青山今天接诊的这位病人据说来头不小,也是个硬茬子。 受伤是军功受伤。 看来是位军人。 想到这儿他由衷佩服。 从前他也想去当兵,奈何家中压力,学了医。 霍临渊见这位斯斯文文,说话扭扭捏捏的男医生就有些抵触。 不过,既然不在舒颜科室。 那主治医生是谁都无所谓。 戴青山能力再强,背景再大,毕竟是个年轻医生,只是主治的级别,要跟在主任后面。 分管霍临渊的主任医生对他很是客气。 “霍团长,我们神经内科会给你做一系列康复训练和治疗。 其中包括针灸和中医护理,这个呢,我们要请到其他科室的专业人员来操作。” “哪个科室?” 主任皱眉,像是在搜索全院谁符合这个要求。 “主任,骨伤外科的舒颜舒医生,中医、针灸都很厉害……” 戴青山出声提醒。 “对呀!老孟的爱徒! 这次倒可以会会这位年轻女医生的实力,整天听他在吹嘘…… 呵呵,霍团长,给你找的这位医生虽然年轻,但实力不凡,到时候……” “我知道,就她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还没来得及去找舒颜,人家都已经给他安排了,何乐而不为呢? 戴青山也很高兴。 他每次去隔壁科室想和舒颜偶遇,奈何都找不到人。 现在好了,知道她每天来会诊的时间。 不用刻意去打听,只要在规定时间内等着就好。 舒颜听从主任安排,拿着工具到神经内科会诊。 只是没想到自己要看的病人会是霍临渊。 一打眼她差点没认出对方。 他瘦了不少,眼窝都瘦的凹陷了。 头发像是被剃过刚长出来的新茬。 再看看手中的病历。 颅脑外伤术后,肺部手术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骨折恢复中…… 不说别的,单从军人这个职业看,霍临渊是个合格的军人。 “舒颜……” 见到舒颜的第一眼,霍临渊鼻头一酸,眼眶通红。 这是他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见他。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不敢想象,当初她一个人面对赵政委的尴尬和无奈。 一个人去民政局和他解除婚姻关系的无助和绝望。 他一定伤透了她的心,而她也一定恨透了他。 舒颜对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后退一步。 她只是来会个诊,怎么还给她整这一出? 没有以前的鲁莽,和信誓旦旦的命令。 霍临渊这次异常小心谨慎,也异常卑微。 “我……头有些疼,麻烦你了。” “我刚刚看了你的病例,头疼是后遗症,通过一段时间的针灸和理疗会缓解,前提是你配合治疗。” “好,你说什么都好。” 舒颜:“……” 霍临渊性格的突然转变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现在在她看来,对方只是她一个病人。 她不用付出多余的情绪给他。 “舒医生,麻烦你了,我们这边第一个想到会中医的医生只有你。” 戴青山温和的和舒颜搭话。 舒颜客气点头。 “应该的,我也是走正常会诊流程。” 给霍临渊扎针和把脉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时间。 这半个小时里,对方除了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外,倒也还配合。 舒颜对此视而不见,在忙完自己工作后,拎上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霍临渊有些心酸。 看来自己想要追回她,需要费些功夫和时间。 不过没关系,他接下来有很多时间。 甚至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纠缠她。 戴青山拿着两个红彤彤的苹果来病房时,舒颜已经离开。 通过刚刚的观察,霍临渊察觉,这个男医生对舒颜有意思。 哼! 真是什么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 “戴医生挺热情,知道我喜欢吃苹果。” “啊?哦……那……给霍团长吧。” “难道戴医生不是给我的?” “我打算给舒医生,她来会诊挺辛苦。” “人家不是走正常程序来的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戴青山:“……” 这位霍团长是不是对他有成见? 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那我不打扰霍团长休息了。” 霍临渊轻轻靠回床头:“不仅不能打扰我,也不能去打扰舒医生,我看得出来人家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霍临渊:“……” 妈的! 第124章 我帮你揉一揉 “颜颜,你可回来了,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舒颜刚到家,母亲就迫不及待拉着她进屋。 “怎么了,妈?” “你二叔又把你二婶打了,你二婶现在在医院住院呢。” 舒颜:“??” “那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你和爸别管这事儿,随他们去。” “我们可不想掺和,可是这次闹得比较大,你爷爷奶奶也来了。” 爷爷奶奶? 这老两口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爷爷奶奶听说你二婶怀孕高兴的要命。 据说还有可能是个男孩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把你二叔狠狠骂了一顿。” “所以二叔就忍了?” “可不咋地,你二叔要是不忍你二婶再闹起来。 把你二叔身边那个狐狸精再说出来,能把老两口气死。” 舒颜咋舌。 这一家可真够混乱的。 “舒欣呢?她没出现?” “那丫头也住院了,听说肚子里长了个瘤子,做完手术大出血,正在医院休养呢!” “肚子里长瘤子?大出血?在哪家医院做的?现在住院的医院?” “这我倒不清楚,也没细打听。 他们这一家破事一箩筐,我可不想参与。 你呀,也离他们远点,要是你爷爷奶奶找上门,你就当做不知道。” 舒颜大概知道舒欣的套路了。 谅她也不敢在熟悉的医院,或大医院做流产手术,只能找个小诊所。 如果小诊所处理不当的话,很容易大出血。 现在再以手术的名义住院,应该就不会有人怀疑。 只是她好奇,医生真的会帮她隐瞒病情吗? 不过这些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妈,我知道了,如果爷爷奶奶来我们家,你打算怎么办?” 说到这儿周慧兰有些一筹莫展。 老二家现在乱成一锅粥,根本无人顾及二老。 就算他们家没发生这些破事,以杨兰的性子也会把老两口推到他们家。 “只要你爸在,你爷爷奶奶上门,我们是绝不可能将他拒之门外的。 好在家里还有个空房间,他们要住便住下吧。 无非就添两双筷子的事情。” 舒颜觉得母亲想的太过乐观。 他们家和二叔一家本就是亲戚关系,再加上爷爷奶奶从中斡旋。 说不定就引火烧身了。 “妈,你和爸切记要商量好。 可以照顾爷爷奶奶,给他们提供吃住。 但关于二叔一家的事情,不提、不问、不关心。 如果爷爷奶奶向你们诉苦,你们就笑笑别说话。 否则就会有摆脱不了的麻烦。” 周慧兰听后连连点头。 她得把今天女儿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丈夫听。 不然真的是惹得一身腥。 从家里出来,舒颜深深呼了口气。 最近事情不少,二叔家看来是个不定时炸弹。 不知道父母能否应付过来。 这两天她得多往家跑跑。 回到家,霍淮川还没回来,家里的灯都没亮。 只要男人在家,总在院子里给自己留盏灯。 说是方便她上、下夜班。 回到家,舒颜下意识将院子里的灯打开。 直到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才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 想着舒颜这点该睡了。 霍淮川压低脚步,轻手轻脚上楼。 发现卧室灯还亮着,于是推门而入。 舒颜正坐在床边看书,厚厚的一本中医资料,他看着就想睡觉。 可人家看的津津有味。 “怎么还不睡?” “我也刚回家一会,准备看会儿书就睡。” 霍淮川揉了揉她的脑袋,惹得舒颜横鼻子竖眼。 “怎么老是喜欢揉我头发!” “因为你可爱。” “……”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舒颜翻了个白眼。 “这都几点了还吃东西,吃完胃该不舒服了,怎么睡觉?” 随后她又狐疑的看着霍淮川。 “你没吃晚饭?” 男人委屈的点点头。 “今晚接待的是外商,吃的是牛排那种玩意儿,一刀切下去血不刺啦的,谁吃的惯。” “没有别的蔬果沙拉、糕点什么的?” “有,吃不下。” “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这话说出来舒颜就后悔了。 大晚上的自己正准备睡觉呢,还要起来给这男人煮面。 真是惯着他的臭毛病! 霍淮川听了此话心中无比熨帖,但他怎么舍得让她起来给自己做饭。 “不用,你要是吃的话,我就煮点儿,咱俩一起。 不吃的话,我也不吃了,明天早上再说。” “那……我少吃几口吧。” 看她为难纠结又下定决心的模样。 好像干了件什么大事,霍淮川不由想笑。 心中也有些动容。 虽然是件小小的事,但她愿意为自己妥协。 说明自己在舒颜心中慢慢有了分量。 两人吃完饭已经快十一点了。 舒颜刷完牙躺在床上莫名有些后悔。 因为突然加餐,打乱她的生活习惯。 此刻肚子胀的难受,根本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的动作引起霍淮川的注意。 男人将她搂进怀中。 “今晚没打算碰你,还是说你想要?” 舒颜抬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脑子里天天想些什么呢!” 男人轻笑,大手向下,覆上她的肚子。 “是不是吃撑了?” “嗯。” “我帮你揉一揉,你闭眼休息。 是我的错,不该半夜拉你起来吃东西,下次就算饿死我也自己忍着。” 舒颜明知道他说的是调侃的话,也没有力气回应他。 肚子上,温柔的大掌将热量源源不断输入到腹中。 舒服许多。 困意袭来,她也慢慢进入梦乡。 借着月光,男人打量她柔美的睡颜。 看着柔柔弱弱,毫无攻击力的姑娘,谁知道主见这么大。 将他拿捏死死的。 可是再厉害的人,再多心眼的狐狸,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偏偏他不想将那些尔虞我诈的心思用在她身上。 他不知道在情感上舒颜曾经经历了什么,让她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畏惧。 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打开她的心扉,让她满心满眼、完完全全接受自己! 怀中的人像是感受到他炽热的情感,顺着热源,紧紧偎到他的怀里。 男人心满意足搂着心爱的姑娘沉沉睡去。 第125章 流言满天飞 最近舒颜给霍临渊进行康复治疗。 男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炽烈,炽烈的让她想故意忽略都难。 无奈叹了口气:“你这样会对我的工作造成困扰。” “抱歉。” “然后呢?麻烦你将自己的个人情绪收一收,不要影响到别人。” “我……颜颜,我想跟你谈谈。” “我不想跟你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拒绝的话再次说出口,舒颜以为霍临渊还像从前那般,执拗的拉着她一顿输出。 可这次他没有。 在听到她的拒绝后,沉默片刻。 点头。 “好,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谈了,就告诉我。” 将手中最后一根银针扎完,她静静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你何必揪着不放呢?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态来想这件事,可对我来说……” “好!我不打扰你,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你别生气。” 霍临渊沉下眼眸。 一副我不逼你,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的模样。 让舒颜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所以,她在做完治疗后,总在第一时间逃离。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她前脚刚走,后面周怡便带着宋清清来探视。 其实自家儿子为什么来这儿做康复,她比谁都清楚原因。 她不想老二在一棵树上吊死。 清清等了他这么多年,可不能辜负人家姑娘的心意。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次自己再也做不了二儿子的主了。 果不其然。 她们来的时候,霍临渊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横鼻子竖眼,也没有呵斥和不耐。 反而是视而不见,冷漠以对。 “老二,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没?头还疼吗?” “是呀,临渊哥,这边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你去我们医院做康复吧。 起码我能看着你,这样方便……” “我没事儿,很好,你们回吧。” “临渊哥!你……” “清清,我不想伤你自尊心。 有些话我一直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你也能明白。 现在,我不知道你是没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我这次就把话彻底跟你……” “霍临渊!你想干嘛!” 周怡出声呵斥,这是在病房里,旁边还有别的病人和家属。 他这样说话,置人家女孩子于何地? 宋清清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妈!同样的招数你想用几次? 每次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是觉得这样就能得到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还是说,你们在自欺欺人?” “霍临渊!你想气死我不成?” “您这么大的气量,怎么是我几句话就能气死的。 有时候,您真的该把矛头改一改。 霍家没结婚的可不止我一个!” 显而易见,这次他有情绪。 但没有激烈的表现出来。 也就这样不动声色的抱怨,让周怡心中一凉。 她抱歉的看着宋清清。 “清清,你临渊哥脑子估计受疾病影响……” 霍临渊嗤笑:“那是从前受疾病影响,现在我不是做手术把脑子治好了吗?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现在不会娶你,将来更不会娶你!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这个混账!你要干嘛!” 周怡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小兔崽子,总能把人逼疯。 “是我要干嘛?还是你们想干嘛? 如果你这么喜欢她,可以让大哥娶了她。 不是很喜欢装点鸳鸯谱吗?大哥应该比我更需要。 实在不济,你也可以让爸纳了她做小,我们没有意见。” “你这个小畜生!” 周怡抬起胳膊就要打他。 霍临渊不躲不避,连眼睛都没眨,就等着她巴掌落下来。 可最终她也没下得了手。 “哎!你们都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拉着失魂落魄的宋清清离开。 周怡此刻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最感觉对不起的是宋清清,人家姑娘在自家儿子身上耗费那么多青春,哪能几句抱歉就能抹平的! “清清啊,阿姨对不起你!临渊这小子不值得……” 周怡的话还没说完,宋清清再也顾不得清高和礼貌,抬腿就跑。 “清清!哎……造孽哟!” 宋清清回到家,眼里尽是愤恨和不甘。 凭什么!! 她一个家庭优渥的城里姑娘,居然让一个粗鄙的女人比下去。 舒颜那贱人有什么好,将霍临渊迷到如此地步! 既然她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舒颜来医院的时候,总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可他们又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发现一般。 直到科室和她平时交好的小护士,欲言又止时, 她感觉到不对劲了。 “小林,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支支吾吾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舒医生,我也是听到院里最近的传言。 我觉得不可能是你,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还是想问问你。” 舒颜皱眉紧锁。 她的传言? 她做什么了? “你说,没什么能不能问的。” 小护士将她拉到旁边,四处打量一番,确定没人了才小声问道:“他们说你……勾……勾引人家未婚夫,破坏他们婚姻……” “还有呢?” “还……还说你……你和那个未婚夫早就有了男女之实,说不定孩子都……流了几……” 小护士见舒颜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 事关一个女同志的名声,要是这事儿是假的,那对方得有多恨舒医生才能散播这样的谣言呐! “舒医生……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舒颜不知道,短短两天时间,关于她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 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怪到霍淮川身上。 那家伙不屑于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最近与她交恶的人除了舒欣也没有什么人了吧? 不过舒欣现在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哪儿还有精力来给她添堵。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是谁对他这么大恶意,用这种恶心的方法来拉踩她。 那她就把对方找出来! 第126章 找到 舒颜用来抓流言的方法既笨又简单。 那就是先找到身边听到留言的那个人,顺着往上一条线索去找。 就这样一个问一个。 总能问到第一个传出这个流言的人。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她并不畏惧。 那些话对于女同志来说伤害性很大。 可对她来说,没有比找到始作俑者更让她在意。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恨意。 “舒医生!” 舒颜听到有人叫她,驻足回身。 “这两天医院有些关于你的负面消息,你不用在意,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我……” “戴医生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个人贪慕虚荣,争强好胜。 就喜欢找有对象的人下手。 这样既能体现我的人格魅力,还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你……” 戴青山被她这一回答弄得措手不及。 他本意是想安慰舒颜,没想到她顺着自己的话风往下接。 “不,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我对你的心思我想你应该很了解。 我的家庭背景也不差,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所以……” “或许戴医生的家庭背景我还不放在眼里呢? 更何况,说实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就算你再优秀,家庭背景再优渥,我都不会考虑。” 舒颜本是想调侃一下这个愣头青一般的男子。 但随着他说话的递进,她不介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并拒绝他的示好。 “你!我……你并没有给我机会,也没有给自己机会,怎么就觉得我们不合适……” “有些人看对眼了就是机会,看不对眼那就永远不可能,我们之间属于前者。” “我……” “我想戴医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骨气的医生。 不会在儿女情长这种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咱们年轻人,应该趁时机为国家多做贡献,你说呢?” 舒颜的拒绝,让戴青山哑口无言。 他以为他起码能有个机会接近她,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罢了,罢了。 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他大方放手,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很好的同事。 对方眼神的转变,让舒颜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传言中那种勾引别人未婚夫的女人。 做人起码的道德和羞耻心还是有的。 我这两天正着手找那个散布谣言的人。” 戴青山点头。 “我的眼光不会错,就算你不喜欢我,我看中的人也不会差。” “谢谢你的喜欢,戴青山同志。 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有机会大家共同合作。” 看到对面伸过来那只白细纤长的手掌,戴青山释然一笑。 伸手握住,随后又绅士的松开。 “这件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 戴青山虽然还有些惋惜,可人家姑娘明确拒绝了自己,他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 或许做同事比做怨偶来的更好吧。 舒颜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找到散播谣言的关键人物。 他们医院一个不起眼的保洁阿姨。 当舒颜最后追问到她的时候,对方被逼的哑口无言。 “我……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听谁说的?那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我……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我和你并不认识吧? 你怎么知道对方说的人是谁?在哪个科室长什么样子?还传的有鼻子有眼。” 大婶有些紧张,眼神乱喵,明显心虚。 舒颜也不客气。 “或许你对法律不太了解,但是侮辱诽谤他人,造成别人生理、心理上严重影响的。 法律不会放过你,国家也会对你进行判刑。 以后别说要在医院工作了。 你可能要吃很久的牢饭。 到时候,你丈夫嫌弃你,离你而去。 孩子不认你,以为你耻,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后果?” “我……我、我! 哪有那么严重! 我就随便说了几句话,怎么就犯了这么大的罪了?” 舒颜将人逼到墙角,冷着脸。 “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 否则,我直接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到时候,你连撒谎都没有机会!” “别!别报公安!我说!我说!! 是个姑娘让我在医院这么说的。 她说只要我将她给的话,原封不动散播出去,事成之后会给我五十块钱。 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舒医生!求求你放过我吧。” 大婶不停求饶,舒颜让她描述对方的长相和特征。 “其实我认识她,在神经内科打扫卫生的时候见过她。 来看一个军人,那时候舒医生你给那个军人在针灸,也就是那时候她指着你,让我出去说那些话的。” “她是不是叫宋清清!” “对,就是她!” 这次大婶回答的异常干脆。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做事很严密,没把姓名告诉她。 可她早就在病房外听到对方名字了。 她担心事成之后对方不把那五十块钱给自己,所以连宋清清单位在哪儿都打听出来了。 不过那女人心可真够黑的。 同样都是女同志,散布人家这样的谣言,这不是致人于死地嘛! 她也是见钱眼开,助纣为虐。 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最后舒颜将保洁大婶交给医院保卫科。 她不会因为对方几句低声下气的求情,就放过她。 这样的人放在医院,为了一己私利可以做出损害他人利益的事情。 保不准哪天就泄露病人隐私,给医院带来麻烦。 霍临渊看到一脸阴沉的舒颜,心中咯噔一下。 “颜颜,你……怎么了?” “霍林渊,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来找你,但是对方打着你的名义,我就必须让你知道! 宋清清在医院传了我很多难听的谣言,你随便找个人都能问出来。 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现在我就告诉你,姑奶奶要动她!” “颜颜,我……” “不用多说废话!我只是知会你,不是和你商量! 你要是心疼,就疼着吧!” 说完她转身想走,回头又鄙夷的看了霍临渊一眼。 “你真该庆幸我还穿着白大褂,你还躺在病床上。 不然,我非打爆你的狗头,给你们这对狗男女凑个好!” 第127章 抡起手臂就是干! 舒颜赶到北城区医院的时候,经过一打听,原来宋清清昨天夜班,现在应该准备下夜班了。 那正好! 她等在医院大门口,不一会儿就见对方推着车子和同事有说有笑出来。 “宋清清!” 宋清清看到舒颜,面上一僵。 随后摆出一副高姿态,不屑一顾道:“哟,我说是谁呢? 这不是二院有名的年轻医生舒颜嘛! 小玲,你不知道,人家舒医生不仅长得漂亮,人缘还好呢! 很多男同志都钟情于……” 啪! 她话还没说完,舒颜上前一步,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 宋清清被打懵了。 就连她旁边的同事也一脸震惊。 什么情况? 见面还没打好招呼就开始动手了? “这位同志,你……” 同事还没来得及劝说,舒颜又抬起手,抡起手臂就是干! 哐哐几个耳光,瞬间让宋清清的脸肿了起来。 “巴掌不打到你脸上就感觉不到疼,是吗? 今天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疼?” 说完,她抓起宋清清的头发向后一扯,左右开弓。 “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从前我不理会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是我不屑。 看来你把我的忍让当做懦弱。 那今天咱就拼个你死我活!” 她一直觉得大家都是女人,何必为了个男人雌竞。 可对方倒好。 自己的退让倒成了她有恃无恐的步步紧逼。 “啊!杀人啦!” 同事小玲见宋清清被打,瞬间发出尖叫。 宋清清此刻也是想喊喊不出来。 “闭嘴!再敢喊一声,我连你一起打。” 小玲立刻噤声。 她眼神到处乱瞄,希望医院那个懒散的门卫大爷今天能尽职一次。 可惜,天不遂人愿。 舒颜在进行一顿单方面殴打后,松开了宋清清。 此刻她狼狈坐在地上,衣衫不整。 眼中除了愤怒还带着丝害怕。 舒颜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居然敢到她单位来打她! “你疯了?居然敢打我!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哼!让我一无所有? 宋清清,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是光脚吗?你有工作,你有父母。 据我所知,你爸还在某个厂上班吧!” 听到她说这些威胁的话,舒颜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再次暴涨。 抬腿又踹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家在京都有人脉,有关系。 可我不信天子脚下你们家可以一手遮天。 你在医院散布我的谣言,已经对我本人造成心理和生理上的重大伤害。 你说,我要是带着那位保洁大婶去告你,法律会怎么制裁你? 就算你们宋家用权势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 我敢保证,不出三天,整个京都大街小巷全是你宋清清恬不知耻勾引人家丈夫,导致夫妻离婚的第三者传言! 到时候咱们就看看,会有什么样的人家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又会有什么样的男人接受你这种破烂货!” 她不是喜欢搞流言蜚语这一套吗? 那她就让她尝尝什么叫反噬。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这种自诩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都用这种腌臜手段,更何况我这种市井小民。” 宋清清此刻眼里没有了光。 她就这么屈辱的跌坐在地。 “如果我从前的忍让让你产生了误会,那么现在只能说声抱歉了。” 说完舒颜拖着她来到医院行政处。 院领导对一个美丽女同志,扯着另一个衣衫不整的,他们医院的宋医生表示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她将自己证件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是市二院骨伤康复科医生。 你们医院宋清清医生涉嫌污蔑、诽谤我个人名誉。 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名医生,所以,你们应该给我个说法!” “这……” 院长有些无语。 “这是宋医生个人问题,如果她在医疗上出了事故,我们肯定会做出处理。” 院长是个人精,宋清清是他们医院的医生,自己当然要出面保下来。 更何况,宋清清她爸跟自己还是同学。 他们家势力也不小,宋家还攀上了霍家。 每个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舒颜怎么看不出老狐狸打的太极。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个人品低劣的医生,贵院如此袒护,到时候她那些破事被抖落出来,影响你们医院的声誉,那院长只能自行承担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今天我来人证物证俱在,也和你们提前打了招呼。 既然你们医院坐视不理,那我就只能通过社会舆论和法律两种途径来维权了。” “你想做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我好声好气跟你讲话,您多高高在上啊! 一个破坏别人婚姻,还倒打一耙去别人单位散播谣言,诽谤他人的女医生? 让全京都的人都来你们医院看看! 至于你这个院长能不能顶住舆论压力,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很简单,这事儿闹大,谁也别想好。 最后连院长你都不一定能做安稳。 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虽然二院比他们厉害,但也不能让一个医生骑到他脖子上! 可,他又赌不起后果。 对方能把宋清清打的这么惨,还毫无招架之力。 可见也是个狠角色! “你想怎么样?” “我只问你,这种人也能配当医生?” “如果你说的属实,介于对方品行不端,我们是有权利暂停她行医,回家待岗思过的。” “院长!” 宋清清没想到院长会临阵倒戈。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什么颜面出门? “行了!小宋,你这段时间就不要来医院了,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好,不给医院造成麻烦,什么时候再申请上班吧!” 说完,院长挥手赶人。 二院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攻击力这么强。 还有就是老宋家那个闺女,真的是无法无天。 平日里仗着家世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将宋清清暴打一顿,踢回家后,舒颜又返回医院。 她还是忍不了那口气。 来到病房,霍临渊见到她,刚要开口,一个大逼斗迎面而上。 “颜颜……” 第128章 帮他收拾行李 “疼吗?” “不疼。” 舒颜:“……” “颜颜,我刚刚问了一下,宋清清这事做的确实过分,你放心……” “我放不放心,也不用你管! 该收拾的人我不会放过。 至于你…… 可能要重新换一个医生了。 我自认医术不精,治不了霍团长的病,还请另请高明!” 此话一出,霍临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舒颜接触。 还没争取到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被三振出局,着实太冤了。 更何况,宋清清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能想到那女人像疯狗一般到处乱咬。 看来是时候该给宋家点教训了。 舒颜去找了戴青山以及霍临渊的主任医生,将事情的原委掐头去尾大致说了一下。 她不想将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中,但如果个人感情影响到了工作,那她必须要回避。 她后面还要进实验室。 回病房的时间不固定,所以重新给他们推荐了个中医师。 舒颜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人家主任也没法拒绝。 霍淮川回到家,在第一时间察觉出舒颜情绪不对劲。 “怎么了?工作还是生活上遇到难事了?” “没有,我很好啊。”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找我,别一个人硬扛。”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就是遇到了个烦心的病人。 不过好在我马上要进实验组。 又将这个病人交给了其他医生。” “嗯,工作的事情能自我调节就调节,调节不了就找领导。 有时候,并不是你想息事宁人,事情就能够被摆平的。” “知道了。 最近我要回家几趟,我爷爷奶奶回来了。” 霍淮川点头:“是该回去,需要我陪同吗?” 舒颜没好气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总是不死心的寻找曝光机会。 “我最近要南下出差,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给你带。” “不用,我什么也不缺,你做好自己工作就好。” 舒颜知道,这两年南边开放,很多事情都在起步阶段,国家很是重视。 他们经常往那边跑实属正常。 “你都不关心我一下,让我照顾好自己?” 舒颜无奈,若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 “第一:你是领导,到那边有多少人巴结你,你想不到的,别人也帮你想着,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第二:庄秘书肯定跟着你,有他在,你还有什么事需要自己操心的?” 霍淮川:“……”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你这一二三说了一堆,也没见你讨好、巴结我。” 语气中莫名有些委屈。 舒颜对此视而不见。 “讨好你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谁讨好我都不稀罕,就稀罕你。” 这狗男人,是越来越会说骚话了! 舒颜难得良心发现,给远行出差的男人收拾行李。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他们出差都需要带什么。 奈何,男人好像对这种事非常热衷。 听说她要帮他收拾行李,赶紧拿出旅行包,开始从衣柜里拿衣服。 “那边天热,不用带太多厚衣服,洗漱用品带个刮胡刀就好。” 他一边说,舒颜一边给他拿。 但当拿到贴身衣物时,舒颜还是有些放不开。 虽然两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男人的面拿着他的内衣裤。 她还是觉得烫手。 难得见舒颜有这样窘迫的一面。 霍淮川清了清嗓子。 “你手里那个内裤有点小,穿着有些紧,换一条大一点的吧。” 舒颜低头细看,差点随手扔了出去。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哦,对了。 我这些基本上都有些旧了。 你在家没事的时候,去商场里帮我再买一些。” “我?帮你买内裤?” 舒颜伸出食指,不可置信的反手指了指自己。 “嗯,你应该知道我的尺码。 这是我的工资存折和单位发的票据,你拿着。” 随后男人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些票据。 “我自己有钱,单位也会发票,不用你的。” 霍淮川眉头轻挑,一脸笑意。 “你要能用自己的工资帮我买衣服,那再好不过了。我这些就给你留着买其他家用吧。” “我不用你的钱!” 霍淮川知道她的别扭。 “也不是给你用的。 和你一起吃住,家里东西基本都是你买。 怎么说我也是个大男人,不养活自己女人也就罢了,总不能还吃软饭吧?” “你……” “你就别犟了,这也没多少钱,放在家里应急。” 舒颜没说话,接过存折和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他放是他的事,用不用就由自己决定了。 因为有一段时间的离别,霍淮川像是吃不到肉的狼,折腾了舒颜许久。 即便她哭着求饶,他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男人才善心大发放过她。 把怀中娇软的人抱到浴室,清洗完后,给她换了身衣服,霍淮川才抱着她沉沉睡去。 温香软玉在怀,那些伤脑筋的出差他真的是不想去。 舒颜醒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身边也早已没了人。 想来是已经出发了。 好在她今天休息可以赖床。 简单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准备回家一趟。 舒家老头老太太看到舒颜时,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我的乖孙女回来了,怎么样?上班累不累?还适应吗?” 舒老太太拉着她热情的询问。 舒颜点头:“都挺好的,爷爷奶奶,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前天到了京都,当天晚上在你二叔家将……住了一晚。 昨天就到你们家来了。 你妈说你上班,晚上住宿舍。” “嗯,有时候上夜班住宿舍方便些。” “要我说呀,离家近就多往家跑跑。 你爸妈年纪也不小了,就你一个闺女,常回家看看,能照应一下。” “嗯,奶奶说的是,等你和爷爷回乡下了,我就搬回来,现在回来也没地方住。” 舒老太太:“……” 得! 本想说教一下大孙女,没想到被人家给指责了。 他们老两口这次来京都可是打算养老的,回不回去还两说呢。 更何况老二家怀孕了,听说还是个男孩儿。 他们老两口终于盼来了大孙子,怎么可能回去! 第129章 数落自家闺女 “颜颜呐,不是奶奶说你。 欣欣生病住院这么大事,你怎么没去医院看看呀? 爷爷奶奶就你们俩亲孙女。 你们又都在京都。 没有比你们更亲的姐妹了,两人之间要相互扶持,互相照应。” 舒老太太自认为语重心长的教育自家大孙女。 从小这丫头生活就优渥。 老大两口子宠孩子没有边际。 老大媳妇因为带孩子能把工作都撇了。 一个丫头片子,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俩孩子放在她膝下养着。 他们大人该工作工作,该干活干活多好。 还娇气的嫌弃自己带不好。 她也没看出老大媳妇将孩子带的多优秀嘛。 听老太太话里话外数落自家闺女,周慧兰不高兴了。 “妈,老二一家将事情瞒得严严实实的。 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们说。 我们也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 昨天要不是你们来,我们哪知道他们娘俩都住院了。 更何况,大家都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 忙碌的不得了,谁有闲工夫趴门缝去看别人家的生活。” 被怼后,老太太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舒颜将张开的嘴默默闭上。 她妈妈平日看着温柔娴静,但涉及到她的问题时,总是以另一种姿态,另一种角度像护犊子的老母鸡,拿着盾牌站在她面前。 老爷子见自家婆娘没讨着好,给老太婆使了个眼色。 “老大家说的在理。 不过现在老二家有了身子,要格外注意,毕竟年纪也在这儿了。 舒欣那丫头也住了院,你们娘俩没事多往那边跑跑,搭把手,一家人也算有个照应。” 舒颜笑道:“爷爷说的是,待会儿我就熬点鸡汤去看看二婶和舒欣。 舒欣因为什么住院的我还不知道呢。 不过我也是医生,到时候看看病例,把把脉,或许还能给她提供更好的治疗方案。” 老爷子这才满意。 “我和你奶奶这两天又是赶路,又是跑医院的。 有些累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去歇歇。” 见老头老太太一前一后进卧室,还随手关了门。 母女俩对视一眼,向厨房走去。 “妈,看爷爷奶奶的意思是打算久住了,你和爸怎么想的?” “哎!还能怎么想。 老头老太太刚来,我和你爸总不能现在就将他们赶出去吧? 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到他们提出要在这儿长住或者养老时,我和你爸再商量对策。” 不过绝对不能超过一个月! 他们在自己家倒是住的舒坦了。 如果闺女在中央街没有房子,那是不是要把她亲闺女赶到医院宿舍去住,把房间腾给他们老两口? 辽城房子那么大,他们每个月给养老钱,老两口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现在非要上来给大家添堵。 那大家到时候就要坐下来好好掰扯掰扯了。 舒颜到医院的时候,舒欣正围着头巾坐在床上看报纸。 “怎么还把头包起来了?我听奶奶说你是肚子里长了东西,做了手术,现在还不能下床吗?” 舒欣在看到舒颜时心里咯噔一下。 要说她现在最不想见到谁,那便是面前这位瘟神。 她总觉得舒颜是站在一个清醒的角度,洞察一切,来看自己的笑话。 “姐……你怎么来了?” “要不是爷爷奶奶说,我们还不知道你住院呢。 都是一家人,总归要过来看看。 你到底怎么回事呀?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舒心听此下意识将手缩到身后。 她也是医院护士,对舒颜把脉功夫,略知一二。 虽然她认为平日病人吹嘘较多,但真面临这一刻,她是万万不敢将手伸出去的。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还叫没事儿,严重了会死人的! 你看看你脸色白的像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产后大出血呢。” 舒欣:“……” 还可以骂的再恶毒点吗? “姐、我、我没事!可能是手术伤了元气。 啊,对了,我妈还在隔壁呢,要不你去看看她?” 舒欣只想把这个瘟神送走,别在这儿弄出什么事端。 “二婶那儿有我妈呢。 奶奶交代,我们姐妹要相互帮衬,我也是医生,我去找你主治医生问问你什么情况,怎么不见好……” “别!不要!我……我快好了,明、明天就能出院! 医生都挺忙的,咱能不打扰就别打扰了!” 奶奶那个老东西多管什么闲事! 自从来了京都,真当自己是老太君了! “那我坐坐再走,免得奶奶唠叨。” 舒颜才不担心老太太唠叨呢,她就想看看舒心心理防线能有多顽固。 未婚先孕再加上打胎,这是要传出去,那可是相当炸裂的八卦。 完全可以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这辈子都抠不下来。 她观察舒欣的一举一动。 除了心虚就是害怕。 哼,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既然你没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舒颜都懒得和她客套,提起保温桶,转身离开。 她和妈妈辛苦熬的鸡汤,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从医院回来,周慧兰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要是平时他们一家三口,她随便做点儿,或者从外面买点回来就罢了。 自从老头老太太来了之后,每天都要像样的四菜一汤。 分量还要大。 别看他们上了年纪,胃口可不小。 比成人拳头还大的馒头,老爷子一顿能吃两个。 白米饭就更别说了。 他们家日子是好过起来了,可是精米细面的吃也顶不住。 “颜颜,我看巷子口有卖烧鸡的,你待会去买点。” “好嘞,爷爷,您要几只?” “一只就成。” 舒颜乐意之至伸出手:“那除了买烧鸡钱,爷爷可得另外给我跑腿费。 我帮爸妈买瓶酱油都能赚瓶汽水喝,您应该比爸妈还大方吧?” 老爷子面上一僵,他让舒颜去买烧鸡,可并没打算自己出钱。 在老大家住,那吃喝理应是他们供着,他哪儿有钱! 舒颜这混账也不懂事,还当自己是三岁丫头呢,给长辈买东西还要跑腿费。 自己都工作挣钱了,都没想着买个烧鸡孝敬一下爷爷奶奶。 哼! “不吃了,不吃了,今天没胃口!” 第130章 我失忆了 啪! “你这个孽障!整天能不能给老子省点心!” 宋清清被父亲一巴掌打懵了。 “爸,为什么!” “老宋!好好的你打孩子干嘛!” “我打她干嘛? 你看看她干的好事! 去人家医院散播谣言,恶意中伤,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孙秀芳觉得丈夫小题大做。 “就这点事你至于大动干戈嘛!对方也没什么损失。 还有,这事儿你从哪儿听来的?” 闺女回家将此事跟自己说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再回去上班就是了。 “我怎么知道? 人家霍临渊都找到我单位了! 当着那么多人,一点面子没给留。 真是气死我了!” “什么?霍家那小子去找你了?” “不可能!霍大哥他……” “别说什么可能! 不可能! 你以为你在霍临渊心中算个什么东西? 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这么多年,连个准话都没混到。 反而被贴了霍家的标签,你也不小了,以后怎么嫁人?” 宋国良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 被一个小辈当众警告。 “你得罪的那个女人和霍临渊什么关系?” “是……” 宋清清不想说也说不出口。 要是被爸爸知道霍临渊结过婚,自己还对他死缠烂打,一定会打死自己的。 “是……一个他喜欢的女人。” “他既然有喜欢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对他纠缠不放? 咱们宋家虽没有霍家那么有军功,有地位,但也是体面人家,你!” 宋国良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是有心攀附霍家,想扶摇直上。 可他也不想吃相太难看。 今天当着单位上下所有人的面,霍临渊没给他任何情面。 让他好好管教自己女儿,如果宋家管不好,他不介意出手。 再加上老同学,也就是宋清清医院院长来找自己。 说因为自己女儿,他被一名小医生指着鼻子威胁。 他本想从中说几句好话,给孩子个教训,等风声过去了再让她去上班。 现在好了。 因为霍临渊的出现,女儿的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孙秀英这才明白事情有些严重。 “我待会儿就去找周怡。 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清清跟着她这么多年,她还想置我们于死地不成。” “霍家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有主见。 你认为你能改变谁? 霍临渊从小就是霸王,再加上两次出生入死。 霍家就差把他供起来了。 你以为他们会为了我们家,搞得家宅不宁?” “可是……” “够了,你这几天把这丫头给我看紧一点,别让她给我到处惹是生非。 医院的班暂时就不要去上了。 趁这段时间赶紧给她物色几个对象,到时候先看一下。 难道要真的等到人老珠黄,你这当妈的才知道着急吗?” 听了父亲的话,宋清清如坠冰窟。 从前她跟在霍临渊身后,经常出入霍家。 除了她本身喜欢霍临渊外,也有家里父母对她这种行为的支持和默许。 现在父亲说这样的话,明显是要断了她的后路。 “爸!我不要相亲!” “由不得你! 看看你宠出来的好闺女,成什么样子了? 出去我都嫌丢人!” 孙秀英被丈夫骂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虽然有两个儿子,可小女儿是她九死一生,从鬼门关绕一遭,才捡回来的金疙瘩。 难道孩子被宠坏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可面对丈夫的指责,孙秀英敢怒不敢言。 宋国良走后,孙秀英安慰闺女。 “你别怕,我待会儿就去霍家找你周阿姨,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你也是,做事太大意了。 怎么能让人家抓到把柄呢?” 在她眼里自家孩子就没有做错事的时候。 霍临渊去宋国良单位找人,给了他警告,同时又去宋清清医院。 院长见他来,心中早有思虑。 不等他说话,立刻表明态度,将宋清清开除。 当霍临渊再次拦住舒颜的路时。 她的愤怒值已经飙到顶点。 看着男人那副欠揍的模样,她也顾不得自己穿白大褂,不知哪来力气扯着男人就往楼梯口走。 “还想找打吗?” “你打,只要你能消气,你想怎么打都可以。” “你以为我只是说说?霍临渊,现在看到你我就……” “颜颜,对不起!” 舒颜:“……” “这些话我想心平气和和你说。 可我怕我等不到机会。 这声道歉。,的无足轻重,可除了说抱歉,我不知道能说什么。” “哼,霍团长。 对于宋清清这件事情你确实需要说抱歉。 其他……” “不是这件事,是离婚这件事!离婚并非我的本意。 当时,因为脑袋受重创我失忆了,忘了我们在家属院生活的日常,忘了你给我做饭、晒被子、洗衣服……” 失忆? 这么狗血的梗,居然发生在她身边? “可事情确实错在我。 当初刚和你结婚的时候,我打了份离婚报告,交了上去。 后来我和政委提了一嘴,这事不作数。 政委以为说的是我们的婚事不作数。 再加上受伤那段期间在家休养。 我知道不能将罪名推到别人身上,可这其中有很多外在因素。 以至于让我做了后悔的决定……” “所以你现在是恢复记忆了?” “对!这次受伤脑部手术,也算因祸得福,那段残缺的记忆终于找补了回来。” “所以你觉得你的记忆找回来了,咱们就能不计前嫌回到从前? 我就应该忘记那段屈辱和不甘,舔着脸的和你重归于好?”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的霍营长,似乎有很大出入。 无论是外形、样貌、还是脾气。 曾经她也喜欢过这个男人。 想和他谈段年代感十足的恋爱,维持这段当初并不被看好的婚姻。 情窦初开的她,满腔热情的来经营这段感情。 可惜得到的却是被离婚,被羞辱。 不过,这些过往的情绪早已左右不了现在的舒颜。 有些东西,无形中她早就释怀了。 叹了口气,舒颜认真打量霍临渊。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希望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也给我们感情一个重归于好的机会。” 第131章 你看……淮川怎么样? “怎么样的重归于好? 继续之前的婚姻,假装这几年的事情没有发生。 然后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吗?” “我……” 她的几声质问让霍临渊哑口无言。 这几年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他不知道她考上了大学,还学了医。 也不知道当初在家属院只会收拾卫生,做做饭的落魄孤女,如今即将成为医院的顶梁柱。 他们之间隔着四五年的时间差。 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洗礼。 更何况他和他们家当初以那种方式,结束了他和舒颜的这段婚姻。 现在想想懊恼不已,可是时间不能倒流,天下也没有后悔药可买。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再用真挚的感情将人追回来。 舒颜双臂抱胸,交叉胸前,靠在墙上和霍临渊拉开距离。 “还是那句话,从前的事情一页纸掀过。 我们没有必要去追究和缅怀。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生活中更不需要你这样的男人出现。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或者对我有歉意,那么保持距离,不要打扰,就是对我最大的弥补。 好吗?” “不好!” 霍临渊一个箭步上前,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和她相遇这么多天以来,他最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久违的温软和馨香,将心底那块残缺狠狠地修补。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 舒颜将双手抵在两人之间,抬腿就往他身下踢去。 霍临渊反应极快,一个转身、后退躲过一劫。 同时也将怀中的人儿松开。 舒颜恼怒的看着他。 咬牙切齿道:“霍营长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着个毫无关系的女同志动手动脚,也太有失身份了吧?” “我才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 说着他欲再次向前。 舒颜抬腿。 “虽然我们体型悬殊很大,但我有别的办法让你不举! 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大喊你耍流氓。” 其实霍临渊并不担心她这种行为,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不过他还是没向前。 他担心舒颜会对他越来越反感。 有些事情还要适可而止。 他们当初在情深处戛然而止,这么多年不见,如果要想亲密起来还需要时间。 他得给对方时间。 舒颜不知道他内心想法,只觉得这男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不把你怎么样,你只要答应给我个机会,我就不缠着你。” “放屁,给你机会,你以后不就要一直缠着我吗?” 舒颜已经被他气的爆粗口了。 “我再说一遍,重申一遍! 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再续前缘。 我们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陌生人,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了,好吗?” “颜颜,当初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也不会对你纠缠不休,给你造成困扰,只求你给我个机会来弥补。” 舒颜见怎么和他都说不通,选择直接无视,甩袖走人。 回到办公室,她坐在座位上,抿了口热水。 情绪还是有些波动的。 五年前她坐在政委办公室,站在民政局门口,心中的苦涩和愤恨没有人能够体会。 最觉得可笑的是,自己付出的感情。 经过这么多年,往事随风她早已看淡。 可现在当事人突然站到自己面前告诉她,那是个误会,是个乌龙。 是他丢失记忆后身边人为他做的决定。 他没有轻贱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为当初的决定后悔和懊恼。 同时还想弥补她,和她再续前缘。 说实话,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舒颜彻底释怀了。 从前她崇尚科学,不信鬼神,不信命运。 可她都穿书到这儿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书中那些情节或许因为自己到来发生了改变,那些狗血的梗,还一直持续。 对于霍临渊她彻底放下。 这几年走来,虽然算顺顺遂遂,但也难免磕磕碰碰。 曾经那段真挚的、一腔热血的情感,早已被尘封在记忆中。 现在她只想努力挣钱,抓好事业,父母健健康康,家人平平安安。 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哪有什么坚不可摧。 就像她现在和霍怀川之间的关系,就比较简单。 只谈感情,不谈婚姻。 合则来,不合则散。 无论两人之间有什么牵绊和打算,但凡有一方阻碍另一方的发展,或给另一方造成困扰。 那么这段关系说断便可以断。 这才是成年人该谈的感情。 没有欺瞒和算计,也没有期盼和未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舒医生,你怎么还发呆呢?主任让你去实验室。” “哦,好,我就来。” 孙秀英找上周怡的时候,周怡便知道对方的目的和意图。 “妹子,俩孩子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 周怡苦笑:“秀英姐,今天你来,我也没什么可扭捏的了,想把事情和你说清楚。” 孙秀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有些后悔今天的冲动上门。 “说俩孩子的婚事吗? 我看也到时间了,他们俩认识这么久,年纪都不小了。 清清默默跟在临渊身后这么多年……” “秀英姐,实在对不起。两个孩子估计成不了了,我们家老二是个犟种……” “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几年呀? 眼看都要奔三十去了,你也是看着清清长大的……” “秀英姐!” 周怡无奈出声打断她。 孙秀英仍旧固执的不想面对现实。 “我知道是我们家耽误了清清,可现在都流行自由婚姻,我也喜欢清清。 想让她做儿媳妇。 就是老二这一关过不了呀! 硬是凑成怨偶,将来受苦的还是两个孩子。” “哎哟,可怜了我那闺女哟!” 周怡见对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心中有些烦躁。 都怪她,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意孤行的硬将两人凑在一起。 现在好了。 宋清清当不了自家儿媳妇,弄不好霍、宋两家关系还要闹僵。 “秀英姐,我知道这是我们家做的有些不地道。 清清那孩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我这边想办法给她安排个工作,绝对不比现在的差,你看如何?” 孙秀英心道:自家孩子丢了工作,还不是因为你们家孩子。 “周怡呀,咱们都是看着清清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心善,她和临渊不能成。 你看……淮川怎么样?” 第132章 温存 周怡没想到孙秀英能把主意打到大儿子头上。 她不知道对方是受刺激了,还是压根儿不了解他们家老大。 这种想法连她自己都不敢有。 给老二介绍对象,成不成老二最多冷个脸,甩身走人。 老大总是出其不意的给你一些教训,让你以后不敢再插手他的事情。 她记得之前霍淮川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时候,他爸兴冲冲的将战友的女儿介绍给他。 当时大儿子明确拒绝。 可霍霆碍于面子,又答应过对方,只得硬逼着老大去。 儿子也去了,也和姑娘有说有笑的聊了天。 回来后,对方家里包括那姑娘本人对老大很是满意。 那夫妻俩也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事成了。 于是火速安排两人再次见面。 可那次见面后,姑娘回家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 问她原因就是不说。 霍淮川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 嘴巴紧的像死了三年的河蚌,怎么都问不出原因。 后来还是那姑娘结婚后,她遇到,反复追问一下,人家姑娘才颤巍巍的说。 “您儿子问我抗不抗揍,他喝完酒容易发酒疯,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后来通过治疗能控制些力度,不会把人打死……” 姑娘心有余悸的小声开口。 “他……他还说……他有个私生子,希望我将来能一起抚养!孩子妈妈就是他酒后失手……” 对方话还没说完,就火急火燎跑了。 像是晚一步要被抓回霍家当媳妇一般。 周怡气的手脚直哆嗦。 不愿意就不愿意。 不能成也就罢了。 为什么要这样给自己身上泼脏水? 以后哪家姑娘还能瞧得上他? 事情还没那么简单。 自从他爸给他介绍完相亲对象后,手下那些兵频频出现纰漏,每每他都要半夜起来去给那些人擦屁股。 整天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回家就见大儿子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 “您要是闲着没事做,以后会更加忙碌。” 气的霍霆吹胡子瞪眼,又无可奈何。 现在大儿子的本事是越来越大。 在他们家还真没有人敢算计他。 现在两个儿子他们是说也说不得,管也管不动。 只能应了那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秀英姐,清清那么优秀,会找到疼她爱她的丈夫。 我们家这两个臭小子都不合适,别为难孩子了。” 最后一句话一语双关。 她不仅是不想为难别人家孩子,也不想为难自己家孩子。 孙秀英没想到在周怡这儿碰了个软钉子。 这次又彻底把话说开。 那自家闺女和霍家两个孩子都彻底没戏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多捞点好处。 “哎!罢了罢了。 孩子们的事儿我们是越来越做不了主了。 那清清的工作还要你放在心上,给她找份清闲的就可以。” “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给办妥。” “我们家老二送宋时在部队里这么多年还没提上来,到时候让霍首长多督促督促他。” 周怡面色稍顿,随后几不可查点头。 “我会跟老霍提的。” 谁让他们家这次理亏呢。 送走孙秀英,周怡深深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天天! 舒颜这段时间在实验室疯狂的闭关,他们主任带着他们研究一款新式药剂。 中医她很擅长,西医也能勉强过关,但是西药的研制对她来说算是一大难题。 每天不停的翻书,背药理,背结构式,整的她头都大了。 和同级别的师兄师姐比起来,她是这个团队里拖后腿的。 “小师妹,怎么样,术业有专攻吧? 在中药领域你比咱们老师都厉害的多,可在西药领域,你还有的学呢。” 舒颜苦笑。 “希望不要拖你们后腿才好。” “没关系,大家都是一点点过来的。 你学习能力强,接受快。 我相信不出两年都能超过我们。” “那我先谢谢师兄的认可了,如果碰到难题,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从实验室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连晚饭都不想吃,洗了澡,直接钻进被窝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舒颜总感觉有种鬼压床的感觉,呼吸困难。 像是坠入深海被海藻紧紧缠住,拼命挣扎却又怎么也挣不脱。 费力睁开眼,才发现身上多了个人。 “唔,你……” “嘘!” 霍淮川?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这是要吓死谁! “你先……唔!先放开我。” “不放!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你了,你都不想我,小没良心的。” 舒颜:“……” “几点了?” “一点半。” 舒颜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别折腾了,赶紧洗洗睡觉,你不累吗?” “不累!我洗完澡了,你睡得太沉没听见动静。” 霍淮川嘴上回应,手上动作没停。 这段时间,他没日没夜工作,赶时间,硬生生把一个半月的出差时间压缩到一个月内。 还不是为了这丫头。 谁知这没心没肺的姑娘自己一人在家过得还挺安逸。 黑暗中视线一片漆黑,可感官异常敏感。 耳边灼热的呼吸让人无法忽视。 温香软玉,男人眼中的炽热像是要燃烧这个黑夜。 正是温存时刻。 他忍无可忍,狠狠压了下去。 凶猛的啃咬,在舒颜的一声声抗议中,慢慢温和下来。 随之,清浅的啄吻像是怎么都亲不够一般。 把舒颜的困意全部驱散。 深秋的夜,早已没了虫鸣。 寂静的只能听到房间里女子低低的轻哼和恼怒的埋怨。 每次早上醒来,舒颜都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儿的女鬼。 而与之相反的是男人的神清气爽。 明明出力的他,受累的也是他,为什么第二天的反应却天差地别? 她扶着腰艰难下床。 想骂人。 今天她不用去实验室,但要去图书馆找资料。 她得和男人约法三章,不能再这么放纵了。 不然影响她正常工作和学习。 她将自己想法和霍淮川提了提。 谁知对方还委屈起来了。 “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男人的花期也就这么几年,你还要我节制,这不是强行让我这朵花枯萎嘛。” 舒颜无语,第一次见男人把自己比作花朵的。 “算了,跟你也说不通,我去图书馆了。” “等下,一起吧,庄秘书在外面等着呢。” 舒颜和霍淮川这边刚赶上车,周怡和家里保姆拿着大包小裹匆匆上门。 第133章 理应帮衬 “这孩子整天不着家,难道在单位住了?” 周怡会定期带着家里阿姨上来给两个儿子打扫卫生。 但今天奇怪的是,先去二儿子家,门锁居然换了,她也进不去。 看来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老二生气了。 这孩子什么时候气量这么小了? 因为这点事儿居然把家里门锁换了。 老大这儿更不得了了,家里哪有生活的痕迹,像是被洗劫一空一般。 所有生活用品基本上没有。 家具,家电,床铺居然盖上了防尘罩。 以老大那种有点洁癖的性格,确实是久居不住,会把家居用品罩起来。 可他这段时间不回家又不在这边,那能住哪儿? 总不能一直以单位为家吧? 这孩子,看来得好好说说他。 工作再忙也要顾及生活,难道准备一辈子当个单身汉? “周主任,霍部长这院子我给打扫出来了。 房间里也就是一些浮灰,没什么可收拾的。 隔壁院子门锁打不开,您看怎么办?” “唉!先这样吧。 他不在这边住,我们也没什么东西要给他准备的。 带来的那些吃的先带回去。” 这次舒颜和霍淮川来到市委大院,霍淮川没让她待在图书馆,而是让她拿了几本书到他办公室休息室去看。 舒颜拒绝。 拒绝无效。 最后还是待在休息室。 桌上早早准备了许多零嘴,包括巧克力,奶糖,麻花,果脯,果汁汽水等等。 “待会儿我让庄秘书把午饭送过来,还是说你想去食堂吃?” “我待会儿回家就行。” 她好久没回爸妈家了,想去转一转,更何况在他们单位吃? 招摇过市的转了一圈,还不一定传什么话出来。 或许这是老狐狸的策略。 不是她把霍淮川往那方面想,这老男人心机深沉,随时随地都能给你挖个坑。 “你又没提前跟家里说,突然回去,到家没饭吃怎么办? 我让庄秘书把饭送到办公室,你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早上是他把人带来的,还能让她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去吗? “霍部长,你公车私用,不怕别人举报你?” “谁说我公车私用,待会儿还要到南城去视察,顺路而已。” 舒颜:“……” 好、好、好,他总是有理由,说什么都对。 开始因为霍淮川一会儿进来一遍,一会儿端茶倒水的打扰,弄得她都没办法专注看书。 最后舒颜发飙,被男人按着啃了一会才放过她。 她发誓以后绝不上贼船。 与她相反。 因为里面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霍淮川心情好的很,办事效率事半功倍。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一个上午的工作全部处理完。 他得多空出点儿时间,陪媳妇儿吃午饭。 一顿腻歪的午饭吃完后,舒颜实在受不了了,这男人怎么会这么粘人? 就连吃什么饭,吃什么菜,怎么搭配,吃多少他都要管。 平日怎么没发现他这样。 要是随便进来一个人,看到如此场景,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了异样目光。 庄秘书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后来也就习以为常。 谁能想到,平日见到女同志,连余光都不会多扫一眼的霍部。 如今会跟在一个姑娘屁股后头嘘寒问暖,摇尾乞怜? 得! “摇尾乞怜”这个词,要是被领导听到用来形容他,他这个秘书估计能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去挖土豆。 到了胡同口,舒颜自顾自下车,霍淮川拉住她。 “都到家门口了,我不下去打声招呼是不是有点儿不合规矩?” 舒颜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男人笑的雅痞。 “好、好、好!我就随便说说。 你回去吧,我这边确实要到南城去转转。” 看到女子倩影消失在胡同里,霍淮川叹了口气。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庄国栋从观后镜里看到领导一副吃瘪的表情,低头偷笑。 堂堂国家组织部部长,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多少丈母娘梦中女婿。 现在连心仪姑娘家的门都进不了。 他不憋屈,谁憋屈呀? 舒颜一只脚还没踏进家门,就听到屋里发出争执。 “老二家日子不好过,就应该把我们家的东西都给他?妈,您是这意思吗?” “老大家的,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们帮衬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让你把你家东西都给他了?” “您张口就让我们给他们家一千块钱,卫东一个月才挣人几个钱? 我们一家两年都攒不出这些钱,到您嘴里怎么就这么轻松了?” “我……老二家现在是正难的时候,到处都要花钱……” “二叔家到处花钱,那是二叔家的事。他们一家活了那么多年,难道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舒颜实在听不下去,进屋就反驳舒老太太的话。 这老两口是想趁她爸不在家,拿捏她妈妈? “颜颜回来了?吃饭没?” 见女儿回来,周慧兰很是高兴。 张罗着要去给她做午饭。 “妈,您别忙活了,我吃过回来的。 怎么,二叔家问我们家借钱了?” 周慧兰看了眼在旁边阴沉着脸的婆婆。 “你二叔还没张嘴,是你……” 舒颜顿时明白。 天下娘老疼小的。 二叔本就比爸爸能说会道,会哄老两口开心。 现如今,二婶据说又怀了儿子,可把老两口操心死了。 恨不得把他们家好东西都拿给二叔家。 “爷爷,奶奶。” 舒颜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仿佛刚刚怼人的不是她。 “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奶奶,你都能当家做主了,舒家应该你是祖宗!” 舒老太太呛人的话随口就来。 这是还记恨刚刚的事情。 “奶奶你还真说对了,我爸膝下就我一个孩子。 他们也渐渐年纪大了,理应由我来承担起这个家。 以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来找我商量,不用逼迫我妈?” 先礼后兵。 作为长辈,舒颜已经拿出尊敬的态度,至于对方倚老卖老,那她也不会忍着。 “你!!” 老太太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得转脸看旁边默不出声的老头子。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像鹰隼一般。 沉沉看着舒颜。 “颜丫头,你二叔家现在困难,你爸作为长子,理应帮一把。” 第134章 赶我们走? “爷爷说的帮是哪一种方法?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 二叔家现在是到哪一环节了? 饿的吃不上饭? 还是说家里有重大事故,需要现在紧急处理?” 老爷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主要还是老二和老二媳妇在他们面前哭诉。 说什么日子难过,到这边也没有房子,现在还是住的临时宿舍。 老二家的,虽然出院了,但没有工作。 生活开支都需要钱。 好不容易怀上了这个大孙子,要是营养跟不上,那不是委屈了孩子。 老大家这边就经济宽裕许多。 老大媳妇虽没有工作,娘家私下应该补贴不少。 老大现在是一厂之长,别说工资了,平日油水肯定不少。 舒颜也在医院上班,月月拿钱。 作为大哥,自己家富裕了,拉拔一下弟弟怎么了! “怎么,非得让你二叔家穷的揭不开锅,在路边要饭你们才能同情他,施舍他吗? 这就能体现你们家高高在上,高人一等了?” 老太太气不过,和老头统一战线。 舒颜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我们家高高在上关二叔家什么事?二叔在厂里上班,舒欣也在医院工作。 二婶和我妈一样,是家庭主妇。 我们两家情况基本一样,怎么就要我们家给二叔家钱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爷爷奶奶这么做就不怕伤了我爸的心?” “你!你这丫头,我看是越来越没有家教了! 我跟你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现在反倒过来教训起我们来了,我看你是要造反!” “刚刚还说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现在又说我跟长辈顶嘴。 你们到底想表达什么? 说理说不过,就要摆出自己长辈的身份来道德绑架?” “你!” 舒老爷子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老头子,你看看,老大一家是翅膀硬了,咱们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我看呐,咱们还是回老家去吧!” 舒老太太捶胸顿足,哭的假模假样。 “妈,爷爷奶奶要回老家,你把他们证件都拿给我,我去车站买票。” 舒颜顺水推舟,随后转身看着老两口:“爷爷奶奶打算今晚走,还是明天回? 要不就今晚吧,在火车上睡一觉,天一亮就到家了!”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呐! 卫东哟,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你爹娘都要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老太太哭天抢地。 一副被虐待的模样,哀嚎声左邻右舍都能听见。 母女俩对视一眼。 周慧兰眼中尽是担忧。 舒卫东其实在舒颜前脚进屋的时候,后脚就到家了。 他妈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没听见,他是想看闺女如何处理这种问题。 父母又能奇葩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没让他有任何希望。 “谁敢把你们扫地出门!” 他适时进屋,老两口看到他,像是来了靠山。 立刻挺直腰杆。 大儿子可是最孝顺,也最爱面子的。 “老大呀,你可回来了,你们这个家我们老两口可是住不起,还是让我们趁早回去算了。”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是有诉不完的委屈。 “既然你们在这儿住不惯,那就送你们回老家吧。” “什……什么?” “看你和爸在这儿又说自己受委屈,又说她们娘俩虐待你,干脆回去吧。” “你……你不能这样! 我和你爸可是来养老的! 你这是把我们赶走!” “是你们哭着喊着不想在我家住,想回老家。 怎么变成我们把你们赶走了? 这样吧,既然你们是来养老的,那你们也不止我一个儿子。 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了,下个月就在老二家住吧。 在老二家住满一个月,我再去把你们接过来。 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作为老大,我把你们硬安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没让老二尽孝,老二该有意见了。” “不、不是,老二家哪有住的地方?” 舒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大儿子哪是来给他们做主的! 就是帮她们母女的。 “我们家又有住的地方了? 你们老两口来之前没和我打招呼,住进我家也没和我打招呼。 你看看,自从你们来了之后,颜颜在这家还有地方立足吗? 你们过来偶尔住一住,让她去住宿舍也就罢了。 总不能一直住在我家,让我把闺女赶出去吧? 你们说来养老。 在京都,吃吃不惯,睡没地方睡。 在老家给你们提供大房子,每个月给养老钱,生活过的不要太滋润,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硬要上来。 那既然来了,就不能只奔我一个人吧? 老二争强好胜。 什么都喜欢争个高下。 你们在我家住了一个月,再不去老二家,他该有说辞了。” 老两口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们是听说老二两口子闹离婚,上来瞧一瞧。 可到这儿有吃有喝有住的,马上还有了大孙子,怎么可能再想回去? 他们吃定了老大家,谅老大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谁想到会被人家赶出去。 “老大!你这就是赶我们!” 舒卫东着实生气了。 父母若只有一个儿子,那他一个人养老没有任何怨言。 他伤心的是他们养老了,花钱了,只想到他这个大儿子了。 有好处了,心疼了,永远是属于二儿子。 从前他迂腐孝顺,让妻女跟着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说来我听听。” “我们……” 被老大一家呛声之后,舒老太太别说是提给老二家钱了。 现在就是住在老大家都不可能。 “慧兰,做饭吧,我出去一趟。” 周慧兰和舒颜没多说话,娘俩进厨房,把老两口晾在客厅。 她们知道,在舒卫东说出那些话后,肯定会采取措施。 她们等着就好。 果不其然。 在晚饭吃一半儿的时候,舒卫东带着舒卫民来了。 舒卫民脸色不太好,看见父母结结巴巴道, “爸、妈,你们在大哥家也有段时间了,跟我回去吧。” 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老两口只得收拾包袱跟老二回家。 临走前在心底把老大一家骂的狗血淋头。 舒颜见父亲面不改色的吃饭,稍稍放宽了心。 第135章 分红 舒家老两口搬走后,舒卫东一家也瞬间轻松下来。 周慧兰将房间重新收拾出来,让女儿回来住。 天气有些冷,虽然来回跑不太合适,但回家起码能给女儿做口热乎饭吃。 这丫头她是了解的。 在单位有食堂吃食堂回去。 晚了,有时候随便对付一口,甚至连饭都不吃也是常有的事。 提议被舒颜婉言拒绝。 她最近进组做实验。 有时候要到很晚才能下班,住在中央街方便些。 再加上霍淮川那个粘人的老男人。 她回家一天两天就罢了。 一旦时间长,她怀疑他能直接找上门。 养生馆现在的生意是如火如荼。 张丽娟忙的脚不沾地,每天迎来送往,脸都要笑僵了。 可是越忙她越开心。 活了近四十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现在每个月挣的钱应该是庄国栋的两倍还多。 以前在家,每个月等着丈夫给自己生活费。 虽然庄国栋给的很大方,也很及时。 但总伸手问别人要钱的感觉真的很心酸。 现在她也能听到丈夫的吐槽了。 说她不顾家,说她心野了,说她挣的越来越多,马上要把他这个丈夫踢出家门了。 庄国栋嘴上虽抱怨,可心里还是对媳妇儿充分肯定的。 能让她找些事情做,体现人生价值,这也是疼爱媳妇的表现。 “妹子,最近咱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你得加点班了。” 他们店在前面给客人进行服务,但是所有的产品都出自舒颜之手。 各种美白,祛斑,祛痘,养颜瘦身的东西超级好用。 店里的技师拿到产品,尽可能全用在客人身上,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好,我最近单位事情有些忙,疏忽了。这两天就加班赶出来。” 难得有半天空闲时间,舒颜来养生馆溜达一圈,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不来还好。 刚进店里,好像连插脚的地儿都没有。 店员们一个劲儿跟她抱怨,说他们店太小,迎接不了那么多客人。 张丽娟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扩大店面了?” “丽娟姐,你跟两边店铺的老板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谁家能租出来的。” 他们隔壁一家是五金店一家是糕点铺子,因为他们店铺做脸做身体的人越来越多。 带的糕点铺子生意也好了起来。 五金店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但是人家都在做生意,店铺会不会转让真的很难说。 “我待会儿去问问,不过可能性不是很大。 如果想彻底换大的店面就只能搬迁。” “咱们店刚成立不到三个月,肯定不能搬。 就算要搬,也要在稳定两年后。 而且不是搬迁,是开分店。” “对呀,咱们可以开分店!” 张丽娟双手一拍,瞬间醒悟。 一个店忙不过来,可以在其他热闹的街区选一家分店,这样就分流了人群。 “姐,那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只要经营好现在这家店,服务好手中的客人就成。 一口吃不成胖子,不要太心急。” 她们现在是打出了招牌和名声,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维持。 只有稳定客源,维持口碑,开分店才能轻而易举。 “对了,下周你有没有时间? 我将客人的疑难问题集中排在那一天,你过来给她们解决。” “下周五下午吧,我十二点钟过来。” “好。” 张丽娟把她拉到后面自己办公室。 这办公室还是当初舒颜提议给她留的。 说她毕竟是一个店之长。 作为一名领导要有自己独立办公室,以后处理事务,做事情也方便些。 舒颜在桌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张丽娟兴冲冲拿出一个账本。 “这是咱们上个月的账本,我进行了盘点。 上个月咱们一共进账2799块6毛4。 你那边的成本我不知道多少,但除去房租、水电费和工人工资加提成还余2338块2毛6。” 舒颜听后也是相当惊讶。 他们第二个月就能有这么多进账? 看来无论是哪个年代,女人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都异常在乎。 “今天我来的匆忙没有带材料本。 每次生产产品的数量和用料我都有记录,到时候拿过来你一起盘点。 原材料的价格相对便宜,但有几味重要辅助原料比较贵,所以像美白、祛斑产品,价格会相对高一些。” 张丽娟连连点头。 “咱们这个店呀,全靠你这些产品撑着,价格高就高,咱们也付得起钱。” “丽娟姐,你可不能这么说。 产品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你的经营管理和咱们工人的手艺,每一个环节缺一不可。” 她那些产品的原料都来自空间。 里面草药又不需要购买,只不过需要她经常打理和收割采摘。 这些东西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灵泉水和丹参,灵芝,孢子等这些名贵药材。 可这些的东西的来源她不能说出来,只能按照市面价格一一列出给别人看。 如果后面扩大规模或者开分店,那她必须找一个懂药理的专业人士来生产产品。 这样她也能脱手。 “好、好、好! 咱们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了。 只要我们拧成一股麻绳,肯定能将咱们的养生馆做大做强。 以后咱们也算是新时代的女强人了。 这样,你回去后把账本拿过来我盘点一下,咱们俩进行一次分红。 拿点钱在手里才有劲干活,不是吗?” 舒颜笑着点头。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创业。 没想到收益这么大。 在这个年代如果她俩每人能分一千块钱一个月,那绝对是暴利。 “二老板,您这就要走呀?” 舒颜点头,她很少来店里,偶尔过来看看,所有东西交由张丽娟全权负责。 她们称呼张丽娟为大老板,她为二老板。 店员们知道他们所用的产品都是这位年轻貌美,温婉和善的二老板制作的。 她们这些人的福利待遇也是二老板提出的。 这位才是她们整个店的核心。 所以员工们个个对舒颜表示由衷的敬意和喜欢。 能跟着这样两位老板工作,她们不仅挣到了一家人都挣不到的工资,还实现了人生价值。 让那些曾经瞧不起她们,骂她们丑的人刮目相看。 舒颜刚出门,迎面便撞上了位不速之客。 第136章 忽悠 不,是两位。 看到舒欣挽着宋青青的手有说有笑进门。 舒颜眉头轻挑。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居然这么亲密的走在一起。 真不知道是孽缘还是某个人故意为之。 “姐、姐姐!” “哼,你当人家是姐姐,人家可不一定当你是妹妹。” 舒欣垂眸不语,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说实话,要是从前她一点都不畏惧舒颜。 可经过这段时间,这么多事情,她从心底抵触这个女人。 尤其是上次她住院的时候。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舒颜知道她流产的真相。 宋清清这次看到舒颜也懒得装。 既然撕破脸,她为何还要戴着面具? 舒颜没跟她们计较,她们来这儿就是消费的,没必要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店里收入。 再说,两个秋后的蚂蚱能够蹦跶多久? 她无视两人,回首给了张丽娟个眼神,随后大摇大摆离开。 “老板,你们家怎么什么人都接待!” 张丽娟在心中暗骂了句傻逼。 要不是刚刚舒颜给她那个眼神,她现在早把这两货赶出门了。 得罪谁不好,得罪他们家顶梁柱。 好在舒颜格局大,想着挣她们钱不跟这两人一般计较。 “哎呀,开门做生意,什么三教九流没有啊,你们说是不是?” 她意有所指,可对方估计认为她说的是舒颜。 “二位今天想做什么项目呢?” 一个比一个丑的癞蛤蟆。 换头都救不了你那肮脏的灵魂。 呸! 张丽娟心中骂的有多狠,面上笑的就有多灿烂。 这两个人之前到她们店里来过,她对她们印象非常深刻。 第一天来就挑三拣四,嫌弃他们房间小,价格高。 最后终于舍得体验了。 技师们认认真真帮她们完成护理体验,最后来了句“一般般吧”。 她这暴脾气差点没扛住,就差张口撵人了。 可这两个口是心非的货第二次还来,还充了卡。 “那个……老板,我想给你单独聊聊!” 舒欣面上有些为难,这次她本想自己来,奈何刚出医院门就遇到了宋清清。 “舒女士,您想说什么?” 张丽娟把她带到隔壁相对隐蔽的房间,这间房是给客人提供私密护理的。 “那个……就是……你们家的私密护理都有哪些?效果如何?” 张丽娟眼珠子转了转。 轻笑道:“那要看你有哪些需求了。 比如说咱们这儿给已婚女同志做私处保养,可以减少妇科疾病。 盆底肌修复,增加夫妻间情趣,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同志。 咱们可以让他们紧致如初。” “紧致如初?” “那……落红也能做出来?” 张丽娟打量着舒欣,那副想知道效果,又遮遮掩掩,像是无意间询问的表情。 心下了然。 却仍旧装模作样问:“紧致如初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至于你说的那个,咱们店里目前做不了。” “目前做不了,那就是以后可以,或是……” 事关重大,舒欣立刻紧张起来。 “这算一个小手术了,这种事情我们确实可以请到相关专家来完成。 只不过……做这种事,有些违背道德。 毕竟落红代表女同志的贞操。 如果伪造,那不是欺骗人家男同志吗?” “也……也不算欺骗吧?” 被一语道破后,舒欣有些尴尬。 “确实有些女同志有苦衷,比如说因为骑自行车、做重活,或者不靠不可抗拒因素,丢了女同志最宝贵的东西,想要修复也是可以的。” 张丽娟反口给对方找了借口。 舒欣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意思。 本来好好的女孩子,因为这些外在因素将来被婆家嘲笑,那岂不是亏大了!” “哎呀,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舒女士你找我不是要咨询女性私处护理吗?还做不做?” “做……做的!” 她得先一步步来,和美容院的人熟悉了,搞好关系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咱们做私护的有两个问题必须说清楚。” “什么问题?” “第一,咱们私护与其他美容项目相比,更注重隐私,使用的产品效果更好,价值更高,所以价格也不便宜。” “那要多少钱?” “一个疗程是一百二,十次做完,每个月做四次。 当然,你也是我们店的老客户了,可以免费送你两次。” 一百二??!! 她们怎么不去抢! 一百二普通工人近半年的收入! 她们这儿三个月做完? 能有什么神奇效果! 张丽君说完价格不以为意。 “咱们这个产品做的人虽不多,但每个月也排队。 毕竟在京都有钱有权的人多的是,一百二对她们来说只是毛毛雨。 还有,咱们家是用产品和效果说话。 如果做完两次后你觉得没有效果,那么我们全额退款。” 舒欣有些犹豫,可有些事情她已经无法回头,就必须硬着头皮向前走。 “那第二个问题呢?” 张丽娟单手抵着下颌,做思考状,最后小心翼翼看着书眼。 “最后这个问题就更加私密了,我们要知道舒女士是做少女保养,还是少妇保养?”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少女就是没有结婚的女同志,少妇就是已婚女同志。 少妇中还分未孕和已孕两种。 毕竟少女和少妇的身体是有区别的。 已孕和未孕的身体又有一定的区别。 这样我们才知道怎么针对性调理。 不知道舒女士属于那种?” “我……我……” 舒欣我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张丽娟通过她的反应和言谈举止,心中早已明了。 一个未婚就失了贞操的女子,不知道有孕未孕,现在后悔想弥补。 “这样吧,你先回去考虑一下。 我们的活动一直都有,项目也一直不变。 等你考虑好了可以来找我。” 说实话,舒欣还是有些犹豫的。 花这么多钱,最后如果再被骗,那才叫得不偿失。 “你怎么进去这么久才出来,我脸都要做好了!” 宋清清在舒欣面前永远都是高傲的。 而舒欣也是伏低做小的那一个。 没办法,谁让对方有钱,家里有势,她还需要仰仗她呢! 看着躺在美容床上,脸上敷着层厚厚药膜的宋清清,舒欣灵光一现。 第137章 你……怎么在这儿! “清清,听说她们家私护很棒,你要不要体验?” 宋清清从美容院出来,就见舒欣给自己推荐。 有点不高兴。 “那些东西都是已婚妇女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哪有,也有未婚少女啊。 保养要从基础做起,他们少女和少妇是有不同产品。 我想着咱们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有必要做些保养,不要等以后结婚了后悔。” 宋清清沉思片刻,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她年纪也不小,马上就要奔三十了。 皮肤肉眼可见的没有之前来的紧致。 更何况是身体。 “那好吧,不过得看看这家店保密程度。” “我们来几次了,感觉她们还可以,从未谈论过其他客人隐私,我想着咱们搭个伴,一起做。” 宋清清点头。 “可以,下次咱们看看项目,合适了就做看看。” 今天看到舒颜,她有些受打击。 同样都是女人,那女人当初可是蠢笨如猪,胖的跟猪一样。 谁知现在倒是愈发出落得讨人厌了! 舒颜来送产品和材料清单时,张丽娟终于找到吐槽对象。 “那天你出门遇到那个对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两个女人,你还记得吗?” “怎么了?冤家路窄。” “有八卦呢。” 对方眼里尽是看好戏。 舒颜无奈:“丽娟姐,咱要尊重顾客隐私……不过她俩……你倒是可以和我说说。” 舒颜知道张丽娟不是那种窥探别人隐私之人。 今天这般,估计也是觉得对方和她有过节。 “那个叫你姐姐的,不会真是你妹妹吧?什么妹妹?” 毕竟都姓舒。 “堂妹。” “跟你关系不好?” “岂止。” “原来如此!她是不是还没有对象?” “对。” “那天她要做私护,还想约医生做那什么修复,我暂时没答应她。 你说,她要是知道是自己堂姐给她做,会不会崩溃?” 舒颜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我才不给她做。” 先不说这种私密手术合不合规矩,就舒欣那家伙,她才不要跟她扯上半毛钱关系。 “也是,要真帮她做了,那不就是助纣为虐,帮她去骗别的男同志嘛!” “确实。” “不过那女人是真精明,想做私护,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拐了另一个宋清清来。 付款的时候,大小姐手一挥,帮她也垫上了。” “那舒欣倒是好本事,两人也算是狐朋狗友,随她们去吧。 不过在服务过程中,你跟下面人说一声,小心点,这俩都不是善茬。” 张丽娟点头:“放心吧,在我的地盘,她们要是翻出浪花,我定将她们拍死!” 经过半个月的连轴转,舒颜难得有两天假期。 霍淮川得知她有两天休,加班加点赶工作。 硬生生也给自己挤了两天休息出来。 “领导,您这两天干嘛这么拼命?” 庄国栋想说的是,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适合加班加点熬夜工作。 他也要回家陪老婆孩子的。 “加了两天班,放你两天假,不好吗?” 庄国栋:“……” “两天假?那……可是太好了!” 哼,还不知道是谁想休假呢! 曾经那个废寝忘食,工作排在第一位的的劳模霍部长,再也不复存在了…… 不过也好,领导休息,他也轻松。 舒颜疑惑的看着拿了两张电影票的男人。 “晚上七点?看完电影都九点多了,你明天不上班?” “不上。” “明后天不是周末。” “那也不上。” “你被单位辞退了?” 霍淮川:“?” “咳咳,你下岗了?” “姑娘,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就不兴我调休陪你两天?” 舒颜惊恐不已。 “你调休?为了陪我?” “嗯哼!电影票都买好了,你说呢?” “我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就不能放过我?” “放过不了一点!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就不能让我陪陪你?我又不做什么!” 舒颜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 “你确定?” 男人眼神飘忽了一下。 随后揉了揉她头顶。 “我也是为了你好,女孩子长时间憋着对身体不好。” 舒颜:“……”我去你的! “对了,天气越来越冷,要不要再去泡温泉?那边现在才是泡温泉的好时候。” 男人漫不经心出声引诱。 “我不要!” 舒颜听到“温泉”两个字,身体本能发出预警。 她才不要跟这个狗男人去泡温泉。 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次回来,身上的痕迹一周才消掉。 大热的天,每天穿着高领衣服,简直是折磨。 而他呢,暗自窃喜,别以为她不知道!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 可惜了。 这姑娘对自己防备心怎么这么重。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手牵手走在路灯下。 舒颜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有些不自在。 男人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牵着她一步步向前。 “对了,快中秋节了,你们单位放假吗?” “医院哪有什么假期,越到节假日越忙。” “好吧。” 他本想再挤出点时间,两人过过二人世界? 转念再想,中秋节他还要陪上面领导去基层慰问。 就算舒颜有时间,他也没有。 罢了罢了。 “螃蟹还吃吗?中秋节正是吃螃蟹的时候,到时候我让他们弄点来。” 听到螃蟹。 舒颜两眼放光。 霍淮川轻笑:“你还真是个小馋猫。” 虽然没去成温泉山庄。 回到家,他也没有放过她。 反正两人第二天都休息,他索性放纵自己。 舒颜没想到霍淮川今晚会如此这般。 像是饿了许久的狼,任她如何求饶,都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听到院子里那对老夫妻家的鸡叫声。 才昏昏睡去。 早上外面的敲门声,吵醒抱着柔软姑娘的霍淮川。 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随手披上浴袍,有些困顿的下楼开门。 开门那一霎那,霍淮川一瞬间清醒,眉头紧锁。 来人更是不可置信的向四周望望,以确定自己没敲错门。 霍淮川看着一身休闲秋装,高领毛衣,头发已经长出许多,精神抖擞,还提着精美果篮的男人。 拢了拢浴袍,遮住胸前的抓痕,靠在门边。 漫不经心:“你不是把房子卖了?还敲别人家门?” “哥,你……怎么在这儿?” 第138章 打架 “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说霍临渊的第一句是疑问,那么这一句就是质问。 他不敢相信自己兴冲冲准备好情绪和要说的话来找舒颜时,打开门的居然是自己大哥! “我在哪儿还要向你报备?” “你在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能在这儿!” 这是舒颜住的地方。 他当初费尽心机通过顾昀将房子卖给她。 他知道她一直住在这里。 那他哥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儿。 直觉告诉他,有些东西,有些真相他不敢询问,更不敢去面对。 霍淮川此刻也变了脸色。 从霍临渊的言谈举止来看,他绝对和舒颜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但他选择忽视。 “既然走错门了,就赶紧回去吧。” “我没有走错门!走错门的应该是你!你为什么在这儿?” 霍临渊扔下手中东西,上前一步,紧紧攥住霍淮川的衣领。 这是他敬重的、畏惧的、引以为傲的大哥。 他以这副模样,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自己心仪女人的家中。 他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霍临渊的力道不小,霍淮川被他一推,冷不丁撞在身后的门板上。 他面色冷峻,眼眸森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阴沉的看着霍临渊。 反手一推,以四两拨千斤的姿态,从霍临渊的桎梏下轻易挣脱。 可松散的睡袍垂落到一侧肩头。 上面暧昧的咬痕和抓痕,直接让霍临渊猩红了眼。 他后退一步,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霍淮川不疾不徐整理好衣襟,面色冷淡。 “你说的是谁?” “舒!颜!” “你不是看见了吗?” “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你不能,她也不能,你们都不能!” 霍淮川没理会这个发疯的弟弟,神色轻松坐在沙发上。 “没有什么可不可以,能不能。只要我想,什么都不是问题!” 霍临渊听了,血气上涌。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你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霍临渊,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发完疯就赶紧离开。” 其实霍淮川此刻心中有些荒芜。 舒颜和老二是什么关系? 恋人?她的追求者? 还是说……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只想把霍临渊赶走,维持好现在的状态。 “我发疯?我他妈是舒颜丈夫,她是你弟妹,你让我离开?我他妈凭什么离开!” 霍临渊此刻已经崩溃。 他懊恼的捂着头,在原地踱步。 像一头发了疯却找不到目标的雄狮。 霍淮川听他这么说,瞬间不淡定。 他欺身上前,抓住霍临渊衣领,一个用力将人结结实实抵在墙上。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 “我怎么不敢说,她就是我媳妇,霍家二儿媳,你弟妹! 你就是人面兽心的畜生,连自己弟媳妇都碰,你……” 霍临渊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我再说一遍,发完疯赶紧给我滚!” “我不滚!怎么,知道她是谁,心里承受不住了?在自欺欺人了?” 霍临渊吐出嘴里的血水,红着眼,说出的话像利刃,刀刀捅在霍淮川软肋上。 霍淮川哪儿还有半点沉稳。 又是一拳,打在霍临渊肩上。 “闭嘴!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我连听都没听过你,可见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那你是什么?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你找死!” 这次霍淮川没再客气。 直接将人放倒,结实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 霍临渊反过劲儿来,抬腿也是狠狠一踢。 两人拳拳到肉,在还算宽敞的客厅打了起来。 “霍淮川,你在干嘛?” 舒颜一副还没完全睡醒的的样子。 穿着薄薄的睡裙,靠在楼梯扶手上。 温暖的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有种朦胧的、慵懒的美感。 她听到楼下有动静,以为霍淮川起床做早饭呢。 她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只见他单膝跪在沙发上,胳膊高高抬起,蓬松的头发有些凌乱。 眼神更是少有的冷厉。 她揉了揉眼睛,察觉有些不对。 霍淮川不会在跟人打架吧? “你……” 舒颜赶紧下楼。 “站住!回房间去。” 她还没有跑到楼梯的一半,就被男人呵斥住。 舒颜皱眉,眼中的迷糊瞬间清明。 “你……怎么了?” “我让你先回房间……” “她为什么要回房间!既然来了,那就说清楚!” 霍临渊趁霍淮川分心,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舒颜这才看清来者何人。 “霍临渊?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这房子是我的! 当初是我让顾昀把房子卖给你,想着以后见你也方便……” 霍临渊咬牙切齿,抬头看着舒颜穿着丝绸轻薄连衣裙,曼妙的身姿在腰间那根系带的勒紧下,更加凸显。 细腰长腿,肤白若雪。 红唇藕臂,一双猫眼泛着水光。 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透露出难得的娇俏和妩媚。 只是V领下,那刺眼的红痕灼伤了霍临渊的心。 他们怎么可以! 霍淮川眸色一深,上前打横将人抱起。 随后放在沙发上,用沙发上的薄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 没管站在一旁,不断向外喷火的霍临渊。 “你和他……什么关系?” 霍淮川此刻眼中没了骄傲。 他胸口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他甚至有些后悔,早上不应该去开这个门。 或许这样,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烦恼。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舒颜理了一下思绪。 霍临渊姓霍,霍淮川也姓霍。 如果这房子以前是霍临渊的,隔壁是霍淮川的。 再加上他们俩现在剑拔弩张的架势,舒颜猜出两人之间的渊源。 她裹着毛毯,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刚刚的睡眼朦胧已经恢复到现在的清明。 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打量。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虽然她能猜出八九不离十,却十分懊恼自己当初的蠢笨。 既然答应和霍淮川在一起,就应该先将此人调查一番。 起码不会出现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 第139章 修罗场 “都姓霍,不出意外应该是同父同母。” 霍淮川的话像是头顶悬着的雷,毫无意外的爆破了。 舒颜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脑子乱得像团乱麻。 也就是说,她和弟弟结了婚,和哥哥谈了恋爱? 真是哔了狗了!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舒颜低头若有所思。 霍家,霍家兄弟。 前夫、现任。 这么乱的关系,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他们谁也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她好不容易摆脱麻烦,现在再次被缠上,想想都无力。 “不说说你们的关系?” 忍了又忍,霍淮川还是没忍住,轻轻开了口。 天知道他此刻全身紧绷,双手握拳,手臂青筋暴起。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舒颜看了眼一脸期待的霍临渊。 漫不经心移开目光。 “我们的关系?前夫妻,在辽城的时候结了婚,又离了婚。” 舒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淮川。 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又担心看出些什么。 其实这事儿是她做的不地道。 当初和霍淮川交往时,就应该将之前这段无疾而终的婚姻史告诉对方。 可她想着两人只是恋爱关系,不会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 她不去询问霍淮川,霍淮川也没必要了解她之前那段情感。 谁曾想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前任和现任居然是亲兄弟! 老天和她开了个大玩笑。 霍临渊坐到舒颜身边,抬头看着霍淮川。 这样被孤立的画面,让霍淮川觉得心脏像被针扎一般。 恨不得将两人撕开。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 舒颜抬腿,直接将霍临渊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颜颜……” “闭嘴!” 舒颜恼怒:“这房子是你的,是你当初让顾昀引导我买了这套房子。 我不管你是何居心,但是这房子是我出钱买下的,那就是我的。 我不会承你的情,也不会领你的意。 霍临渊,我想我已经把话和你说的很明白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和你扯上一点儿关系!” 霍临渊不死心,执拗的不行。 “我也说了,我对你势在必得! 你想怎么折磨我,报复我,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只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们回到从前。” “不可能!” “不可能!” 霍淮川和舒颜异口同声道。 她才不想再和霍临渊有任何纠缠。 “凭什么?” 这句话是霍临渊对着自家哥哥说的,攻击性十足。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实实在在的女人!而你……只是从前过往中,不重要的一环!” 霍淮川上前,将窝成一团的女人抱进怀里,缩在单人沙发上。 让他们旁边容不下半个人影。 “你!” 霍临渊气的咬牙切齿。 他虽然和舒颜曾经领了结婚证,是实实在在的夫妻。 可因为是初生牛犊,愣头青。 两人在亲密的最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他后悔当初没有脸皮厚一点,强势一点,将她占有! 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在舒颜心目中都会有他一席之地。 现在看着心爱的女人满身痕迹被自己大哥搂在怀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和不甘,一寸一寸将他侵蚀。 “霍淮川!你猜,在她知道我们俩关系后,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兄弟俩将目光同时投向眼神飘忽的女人。 舒颜虽坐在霍淮川怀里,可心思早就活跃起来。 在确定霍临渊和霍淮川俩是兄弟关系后,她就有了逃离的念头。 无论如何,她不能周旋在兄弟俩之间。 她不想牵扯这种情感的狗肉账,更不想和霍家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心中对霍淮川稍稍有些愧疚。 隐瞒婚史,和人家谈对象。 白嫖完了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 任谁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霍淮川对上怀中女人闪躲又心虚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在奋力争夺自己的领地。 这个女人倒好。 恐怕早就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将自己踹开! 抱着她的手慢慢收紧,直到舒颜痛苦的在他身上扭了扭。 “你想勒死我?” “哼,要是能舍得,我早把你勒死了!” “够了!你放开她!” 霍临渊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 心里的酸水止不住往外冒。 他们曾经都没有这么亲密过。 凭什么舒颜在霍淮川面前可以毫无防备的撒娇! 他现在恨不得上前将两人扯开,一拳打在霍淮川那张满是宠溺,让人厌恶的脸上。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底气,你们关系有多情比金坚。 没想到你只是有名无实的前夫。 霍临渊,你也就这点能耐。” “你!你他妈再说一遍!” 那句“有名无实的前夫”,精准的戳中霍临渊那颗脆弱的心脏。 霍淮川将人放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袍站起。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追着不放不是你的性格。也不是作为一个离了婚的前夫,该有的洒脱。” “你!” “事实就是舒颜是我的女人,和你的那点儿曾经,只要大家不提,那便可当做没存在过。” “你放屁!我不可能放手!我和她离婚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受害者!我有权利追回她!” “从你们离婚那一刻,在她身上你没有任何权利。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一样。” 霍淮川说话语气轻飘飘,可字字句句如同泰山压顶,压的霍临渊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我们现在以夫妻的方式生活在一起。 说不定舒颜腹中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的侄儿或侄女,我和她随时可以结婚。 你有什么脸面来破坏这些?” “你!” 此刻,霍临渊脸色惨白的看着舒颜。 舒颜因为那句“腹中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下意识摸向肚子。 这个混蛋,她有按时吃药,怎么可能怀孕! 可她怔愣的表情,在霍临渊看来,是迷糊,是期盼,还带着……幸福! 他实在承受不住这一次次的暴击,踉跄转身,甩门离开。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今天所看到的。 霍临渊离开后,舒颜有些尴尬的看着霍淮川。 “那个……” “有些事,你是不是该交代一下?” 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140章 炸裂 “你……你想我怎么给你交代嘛?” “我哪知道你和霍临渊都是亲兄弟。要是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打死我也不可能……唔!” 霍淮川伸手捂住她的嘴。 他不想从她嘴巴里听出那些戳他心窝子的话。 也怪自己。 当初没有多留一手,调查一下霍临渊在辽城结婚对象。 可就算知道了,再次遇见舒颜,他能仍旧无动于衷吗? 舒颜将身上裹着的毛毯拿掉,走到男人面前。 眼里带着决绝和坚定。 见此霍淮川转身头也不回上楼。 “喂!我有话跟你说!” “我今天单位还有事,先回去了。” 不一会儿霍淮川就从楼上换完衣服,拿着外套脚步匆匆向外走。 “喂!霍淮川,我们还没把话说清楚呢!” 霍淮川脚步一顿,像是没听见一般,抬脚就向外走。 舒颜无奈。 什么嘛! 刚刚还说让她把话说清楚,现在又躲着她。 男人心海底针。 庄国栋从家被临时叫来上班,一路上都在骂娘。 领导不是陪对象过二人世界了吗? 怎么忽然又上班了? 领导上班,他这个做秘书的怎么可能在家待着?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单位。 办公室的气压低的吓死人。 同事来来回回忙碌的穿梭着,见到他像看到救星。 “庄秘书你可来了!那位今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冷着脸,咱们上交的资料被驳回来三次。” 现在整个办公室人心惶惶,没有人再敢进去触霉头。 庄国栋擦了擦额头的汗,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庄秘书。” “到!” 得,这下不进去也得进去了。 “霍部,您有什么吩咐?” “最近有没有什么出差的项目给我安排一下。” “哈?出差?” “您不是说……” 那几个视察项目可是您老亲自推掉的,就为了两天休息。 可在领导的死亡凝视下,他一句话都没敢说。 “是……是这样的霍部,马上中秋节了,两天后您的所有时间都安排的很满。 上山下乡,去部队慰问这些都已经安排下来。 您看还要再安排……” 霍淮川不耐烦,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其实他今天的状态不适合工作。 无论做什么,脑子里都回想起霍临渊那句话。 “霍淮川!你猜,在她知道我们俩关系后,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会在一起吗? 她早上没说完的话,是不是就想和自己分开? 还是只是想解释一下她和霍临渊之间的关系? 无论哪一点都不是他想听的。 他不想听他们从前在部队,在家属院那些亲密的过往。 即便是存在的矛盾,他都不愿意多听到半句。 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担心自己或舒颜,在两人争辩的时候口不择言,说出一些伤害对方或无法挽回的话。 舒颜也烦心的不得了。 本来好好的休息日,能放松一下。 现在倒好,出了这一通乌龙。 这样的三角关系很让她头疼。 她不担心霍临渊,因为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成为过去式。 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现在的决定。 最难办的是霍淮川。 早上她确实是想提出分手。 趁她还没有彻底沦陷前,趁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或许尽早分开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妹子,有什么心事跟姐姐说说,你已经愁眉不展一上午了。不会到这边来,就是为了发呆吧。” 张丽娟实在看不得她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把舒颜拉到办公室,给她倒了杯茶。 然后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准备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舒颜叹了口气。 而张丽娟也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丽娟姐,一直把你当做最亲密的姐姐,所以不打算瞒着你。 在高考前我和一名军人领了证,结了婚。” “啥?” 张丽娟瞪大眼睛,嘴巴张着能放下一个鸡蛋。 这还是她一次听舒颜谈论自己的过往。 一张口就这么劲爆。 “很惊讶吗? 那时候上山下乡做知青,为了少吃点苦,就找了个合适的人把自己嫁了。 而那个军人的职位不低,嫁了他可以随军……” “哦、哦、哦!” 张丽娟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最主要应该还是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吧,他回到京都,我和他离了婚。” “啥?离婚?” 这下张丽娟更不淡定了。 这个年代,离婚对女同志来说可是丢人的事情。 身边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你淹死,脊梁骨都能被别人戳断。 “你也不必这么惊讶吧? 婚姻和感情其实本来就这样,合则来,不合则散。 更何况我当初是被离婚的那个。” 说到这儿,舒颜自嘲的笑了笑,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 张丽娟坐到她身边,怜惜的拍了拍她肩膀。 “那个男人有眼无珠,失去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如今他看到你这般美丽和优秀,肯定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祈求你的原谅!” 舒颜:“……” 她不知该夸张丽娟看的通透,还是说她一语中的。 “可这不是事情的关键,事情的关键是我在这边,谈了个对象,我们相处的很好。” “那很好呀,只要你现在幸福,往事就随风而去。” 更何况像霍部长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凤毛麟角。 她不用比就知道,霍部长肯定甩舒颜前夫几条街。 “那么问题来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前夫和现任对象是亲兄弟。” “你的前夫就算他跪地求饶,你也别原谅他,就算他亲兄弟来了……什……什么?你说啥子?” 张丽娟再次惊恐,她觉得自己心脏已经够强大。 无论舒颜是感情破裂离婚,还是交往新对象,她都已经坦然接受,并且支持鼓励她。 可最后她听到了什么? 前任和现任是亲兄弟。 如果她耳朵没毛病,应该是这样吧? “妹……妹子!你……” 张丽娟艰难的竖起大拇指,咽了咽口水。 “你是这个!” 霍部长和他亲弟弟现在是情敌? 他们一个是前夫,一个是现任对象? 天呐! 这么炸裂的瓜,谁能告诉她,这是不是她该听的?? 第141章 耍流氓 在张丽娟消化完舒颜的所有信息后,她再次感叹。 “妹子,就是姐姐我的神。 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样拿捏住男人,让他们…… 哎,不对、不对! 像你这么漂亮,身材好,有学识,内外兼修的新时代女性,是我我也盯着不放!” 舒颜无语又好笑:“我是向你诉苦,来向你取经,寻找解决办法的。而不是让你调侃我的,丽娟姐!” “哦……呵呵!” 张丽娟赶紧喝了口茶压压惊。 舒颜抛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 她听着都头皮发麻。 她在心底由衷佩服这个姑娘的人格魅力。 可这个问题确实挺大。 “妹子,姐姐只问你两个问题。” “你说。” “第一,你对你前夫还有感情吗?想不想和他破镜重圆?” “没有,不想!” “好,那第二个问题。你跟霍部长的感情进展到哪一段了?是否准备谈婚论嫁?”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没有准备谈婚论嫁。” “什么?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霍部长居然没想着要娶你? 这个渣男不是耍流氓嘛! 妹子,你听我的,赶紧跟他分开,去他们组织上告他耍流氓。 以他现在的职位,你只要证据确凿,不把他拉下马,也能让他……” “是我不想跟他结婚。 可能是以前受过伤害吧,我对婚姻已经有了恐惧,想着只谈对象不结婚。” 张丽娟现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舒颜。 这丫头是脑子不灵光了,还是太过清醒了? 跟人家谈对象像夫妻一样,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最后却不要结婚? 那她图什么? 这……这不是女流氓嘛! 张丽娟在心里默默为霍淮川点了炷香。 她在家可是听老庄说了。 霍淮川对舒颜特别上心。 有个风吹草动都要挂在心上。 走哪都想着惦记着,出差带回来的,纪念品都是成箱成箱的。 今天他们部长为了调休陪对象,加班加点工作,让他这个秘书也沾光休了两天。 昨天他们出差,买女性纪念品,作为有家室的秘书,也白嫖了几个纪念品。 等等。 人家霍部长辛辛苦苦为她,她倒好,压根儿就没想着给人家名分。 “妹子,不是姐姐说你,你这样有点过分了吧?就你这么离谱的要求,人家霍部长也能同意?” “同意啊。” 张丽娟:“……” 她在心里又为霍淮川点了炷香。 英明神武,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霍部长,舒颜妹子就是你的劫,希望你早日渡劫成功吧。 “那你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流氓呀!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既然对前夫不再有感情,那和霍部长,是不是……” 张丽娟突然能感觉到舒颜的难处了。 三角恋不可怕,可怕的是处在亲兄弟之间。 更何况她和前任还有过一段婚姻。 霍家人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崩溃。 “对了,他们家人知道吗?” “只知道我和霍临渊也就是霍淮川弟弟结婚离婚。” “意思是,目前他们还不知道你和霍部长的关系?” “对。” 张丽娟莫名替她松了口气。 这事儿要是闹出来,霍家人得给她施多大压力呀!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跑路。” “什么??你打算……跑路?意思是……把霍部长踹了?” “不行吗?” 舒颜一脸疑惑。 “当然不行!” “为什么?” “你说呢,我的傻妹妹! 人家霍部长何错之有? 你当时结婚离婚的事儿跟他说了没?” “没有。” “人家霍部长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有?” “也没。” “那霍部长是有什么做的不好,让你厌烦了?” 舒颜干脆直接摇头。 张丽娟在心里又为霍淮川点了炷香。 要说霍淮川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在大龄年纪遇到舒颜这个不靠谱的丫头。 是走是留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杀伐果断,沉稳老练的霍部长,最后栽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手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旁观者,她看这段感情明面上是舒颜把控全局。 实际上应该是霍淮川的请君入瓮。 只要这丫头入了瓮,那就难逃对方的五指山。 除非是霍淮川自愿放弃。 啧啧啧! “丽娟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感情不就是你来我往,有聚有散吗? “我是同情人家霍部长,付出一片真心,还被你欺骗感情。 最后都没跟人家好好解释,反手就要踹了人家。 他何错之有呀?” “我……” 舒颜有些心虚。 这就是她郁闷和做不了决定的地方。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霍淮川生气恼火,认为自己骗了他。 同时明白这段三角关系对谁都没有好处。 反而会影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和仕途。 从而提出要和自己分手。 这样她是不是就能少点罪恶感了? “那如果是霍淮川自己提出要和我分开呢?” “那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凭我过来人的直觉,霍部长估计是打算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你说谁是歪脖子树呢!我年轻貌美,哪点配不上他了?” “你当然配得上!就是脑子有时候会犯浑。 我可跟你说呀,一段感情经营起来很不容易。 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人家在一起,可是在一起了就要用心对待,不要轻易放弃,不然后悔的只能是你自己。” 言尽于此,张丽娟不知道舒颜能不能听进去。 只希望这姑娘的情感之路能少些波折。 不过想来也是不可能了,她已经处在旋涡之中。 现在很多问题已经不是舒颜能解决的了。 “你啊,也别操太多的心。或许问题并没有你想象那么复杂。” 被张丽娟安慰一通后,舒颜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但仔细想想,仍旧觉得沉闷。 不过张丽娟有句话说对了。 霍淮川何错之有? 最后付出一片真心还要被自己辜负,那自己也确实是在耍流氓。 吸取上一段情感的经验教训,这次她想把机会留给两个人。 看来是时候该和某个人,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了。 第142章 三堂会审 舒颜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男人回家。 霍淮川的躲避让她有些郁闷。 她知道他最近很忙,但只要他不出差不会超过两天不回家。 现在她在家等了四五天也没见到人,显而易见对方是在躲她。 舒颜自嘲一笑。 也许她根本不用等到男人回来和她商量了。 人家可能已经做出了选择。 沉默的离去胜过千言万语。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有必要纠结和伤怀。 霍淮川确实在单位躲了两天,他要冷静一下考虑这件事情。 同时想着怎么解决。 这事如果大家都不知道,那还像以前一样风平浪静。 可霍临渊找上门来,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事态就会越来越严重。 舒颜和霍临渊的关系不是简单的处朋友,而是上升到婚姻。 霍家老两口也知道她的存在。 他和舒颜的关系,早晚要浮出水面。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不可能让俩人一直保持这种地下恋情。 必须有突破! 谁知半路杀出霍临渊这个程咬金。 纸包不住火。 只要他和舒颜的关系不断,霍临渊又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那么他们三人终究会暴露在阳光下。 到时候舆论从各方面纷至沓来。 他是男人,对这些风雨无所畏惧。 但是对舒颜来说,人言可畏,大家会一致将矛头指向她。 待他理清思绪,准备回去找人的时候。 偏偏临近中秋节,最近收到很多举报信,都是针对干部贪污的。 他不得不将这些事情先处理,免得过节的时候都不安生。 霍淮川这边刚忙出些头绪来,准备回家,又被父亲一个电话打到办公室。 他匆匆赶老宅时,家中气氛有些凝重。 霍临渊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眼神像是仇人一般。 他不以为意,直接无视。 饭桌上霍家气氛一片低迷。 霍淮川大约猜出是怎么个回事。 他低头无所谓吃饭。 嘭! 周怡将碗筷重重放在桌上。 霍霆开口:“老大,听说你谈了个对象也挺久了吧,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她不想见你们,所以还是别看了。” “她为什么不想见我们?是见不得人,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嘭! 这次是霍淮川将碗筷摔在桌上。 “妈,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话喜欢夹枪带棍,冷嘲热讽。 她不想见你们,自是不喜欢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她现在不仅不想见你们,连我都不想见,你们可满意?” 这话虽是对着周怡说的,可霍淮川的目光冷冷的扫在霍临渊身上。 他还真是高看了自己这个弟弟。 得不到,打不过,就回家告诉家长。 “老大,我和你妈并没有门第之见。 只要对方品行端正,无论什么家庭背景,无论从事任何工作,只要你喜欢,我们都不会过多阻拦。” “是吗?那你们对我可比老二宽容多了。 我记得老二也曾结过婚,娶了个寻常人家的姑娘。 是谁把这段婚姻搅散的? 你?还是妈?或是你们俩联手呢。” “你!!” 一直沉得住气的霍霆,在霍淮川的三言两语中也破了功。 他放下碗筷喝了口水,顺顺气。 “我们也不跟你绕圈子,淮川你和她的交往我们不同意!” 霍淮川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单手握着茶杯在手中摆弄。 “所以呢,你们打算如何?” “霍!淮!川!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和自己弟媳妇搞在一起,如果这事捅出去,你头上的帽子还要不要了? 为了个女人,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是前弟媳。” “你这个混账!” 霍霆拍案而起,怒瞪着霍淮川。 就连周怡也实在看不下去。 这段时间她已经自我反省。 觉得孩子们的婚事他们老两口不应过多掺和。 只要对方说得过去,那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更何况,她相信自己两个孩子的眼光。 不会随便找些阿猫阿狗就领进家门。 现在倒好,是没有随便找,精挑细选的可着劲儿的找一个人。 这事他们夫妻俩坚决不能同意! 所以她又苦口婆心好言相劝。 “老大,我们先不说这姑娘家境,人品如何。 就她和老二的这段关系,你就不能和她在一起。 这事儿一旦捅出去,有多少人会戳你脊梁骨呀! 尤其是让官场上那些劲敌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前途?” “所以,你们今天叫我回家的目的是三堂会审? 还是你们觉得,自己可以左右我的想法?” “淮川!” 周怡有些头大。 他们最害怕霍淮川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 解决问题,处理危机的方式和态度,更是让人难以招架和猝不及防。 “那你想怎么样?一定要和我争个你死我活?” 一直沉默不语的霍临渊,哑着嗓子开口。 他坐在饭桌上,从始至终就没动过眼前的碗筷。 “我和你争?” 霍淮川就差说你也配了。 他抬眸扫了眼盛怒的父亲和满面愁容的母亲。 “所以你们今天叫我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让我放弃舒颜,还是让我将他让给霍临渊?” 他的口气满是嘲弄。 周怡面子有些挂不住。 “你们兄弟俩无论是谁,都不能和她有任何接触! 如果非要和她在一起,那么我宁愿你们单身一辈子!” “妈!” 霍临渊不敢置信母亲态度如此坚决。 “我和她本就是夫妻! 是你和爸两人使了手段,才让我们离了婚。 现在我知道真相,我们夫妻俩重归于好,有何不可? 为何你们要如此偏执?” “你说我们为何如此偏执? 如果没有她和你大哥这一出,我们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你看看,如果她进这个家门,以后我们如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我可以带她搬出去住,不回来。” “呵!你想的倒是挺美,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爹妈都不认了? 那你干脆和我们断绝关系算了!” 霍霆觉得今天能被这两个逆子气死。 一个比一个不上道,一个比一个执拗。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不孝子! 周怡也难过的鼻子发酸。 “如果断绝关系能让颜颜回到我身边,那也不是不可以。” 霍临渊掷地有声。 “哼!” 霍淮川嗤之以鼻。 第143章 解决了吗? “霍临渊,把这事儿挑破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又能得到什么?” 霍淮川起身,拍了拍衣袖上没有的浮灰。 “你们的态度我知道了。 我的事情会自己解决,不劳各位费心。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有损霍家颜面,那么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至于你……” 他将余光分了点给霍临渊。 “不该瞎想的就不要再瞎想了。她的态度很明确,对于你只是过去式。” 说完霍淮川转头坚定的离开。 刚走两步似乎想到什么,他再次转身面对这群家人。 “你们在乎颜面,在乎门第,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可你们有没有真正在乎过……” 话到这儿戛然而止,说这些他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在乎父母对自己的情感吗? “还有,舒颜跟我的时候清清白白,我也不会辜负人家姑娘。 至于老二和她那段可笑的婚姻,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曾经有过什么,那也只是曾经。 只要是我认可的姑娘就不会放手。” “你凭什么不放手?她是我的!” 霍临渊绷不住了,老大这是打算破釜沉舟。 连爸妈的话都不放在心上。 他真是恨透了他那副云淡风轻,十拿九稳的模样。 “如果真是你的,你何必整日嚷嚷。 她对你如今是什么态度,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你们之间不可能了,老二。” 只要有他在,就绝不可能让他们有一丝丝死灰复燃的机会! “你凭什么……” 回应他的是被用力甩上的门板。 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不知道那死心眼的姑娘会不会瞎想。 看来他需要赶紧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可惜事与愿违,他刚出大院门口。 庄秘书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 “霍部,不好了,市委那边出事了!” 没有那些烦心事,舒颜这两天认认真真上班,兢兢业业做实验。 然后就是每周五下午,固定到美容馆给那些高难度的病人做修复手术。 张丽娟见她状态好,精神饱满,暗暗咋舌。 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她和霍部长之间到底怎么个定论? 这两天老庄也忙的脚不沾地。 有时候回到家都深更半夜,也来不及说上两句话,他就别沉沉睡去。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舒颜收拾好手边工具,深深呼了口气。 “很累吧?喝杯水休息一下。” 张丽娟端了杯花茶,里面还有些水果干,泡开之后不仅赏心悦目,还让人食欲大动。 “你还别说,你做的这些花果茶深受咱们店里女同志的喜欢。 尤其是那些客人,喝了之后个个赞不绝口。” “那我下次再给你多拿些。” 夏天的时候,空间里的花果大丰收,她也没办法拿出来卖,全部晒成了花干,茶干。 整整堆满了一库房。 “嗨,在店里给客人提供喝茶本是应该的。 如果她们真的喜欢,我倒有个办法。 你找好包装袋,包装好,我们放在店里销售。” “就是点花果茶,不至于吧? 如果再去销售,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什么钱都赚呢?” 张丽娟嗔了她一眼。 “你是活菩萨还是活祖宗,有多少东西贴补呀! 既然有机会能赚钱,咱们为什么不赚? 更何况这些花茶她们喜欢的紧,还有人打听,想买来送人呢! 你听姐的,包装精美点儿,把花茶和果茶单独分开,再装一些混合装。 重量在二到三两之间,到时候我给卖出去。” 舒颜也不客气。 既然有受众,有人愿意买,她又有大量库存,还不如拿出来赚些钱。 “那行,我到时候给你送来,价格你看着卖。 咱们四四分成,剩下两成给咱们店员发福利。” “发、发、发!你就知道发福利,瞧你把她们一个个惯的。” “说我惯她们,你自己难道不是吗? 一天两顿饭替她们张罗着,生怕她们吃的不好,福利待遇都给到最高。” 现在她们几个技师走到哪儿,都把丽娟姐挂在嘴边。 “得了,咱俩就别在这儿互相吹捧了。 对了,你那事儿解决了吗? 怎么解决的?” 张丽娟的话倒是提醒了舒颜。 她自嘲一笑。 “应该算是解决了吧。 今后我的眼里只有事业和金钱。 丽娟姐,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对酒当歌,共享人世繁华!” “别在这儿给我贫嘴了,看你样子就是还没彻底解决,怎么了? 霍部长那边怎么说?” 舒颜耸肩:“没怎么说,说实话,我都快一周没见到他了,沉默或许就是他给我的答案吧。” 张丽娟一听有些急了。 “别呀,你们俩都没坐下来开诚布公谈过,不要因为对方的没出现,就断定了这样的结果。 中秋将至,他们那边忙的要死,我家老庄都好几天没准时下班了,回来倒头就睡。 等过了这个节就好了,你可别钻牛角尖啊。”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无论结果如何,自己的日子该过还要过。” 最坏的结局无非就是她和霍淮川分手,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呗。 秋意渐浓,树上的叶子也慢慢凋零。 大街上的行人也纷纷穿起厚衣服。 “舒颜?” 舒颜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玫红色厚外套,黑色修身长裤,烫着波浪长发的女人,对着她笑。 “秀英嫂子?你……你来京都了?” 佟秀英上前一把抱住她。 “你这死丫头一去杳无音讯,当初说好给嫂子写信的呢? 就前两年写了两封信,后面就忘了?” “对不起,嫂子,后面学业课业忙,再加上找工作,我也是分身乏术。” “嗐,嫂子知道你忙了。 啧啧,瞧瞧咱们大院出来的姑娘,越来越有出息了。 几年不见,你比之前还水灵洋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 时间这个东西,是不是把你给忘了!” 佟秀英见她出落愈发标致漂亮,满眼赞赏。 这丫头跟之前比还是有变化的。 脱离了从前的青涩,眉眼处带着些妩媚,也算是成熟了。 “嫂子,你自己来的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我跟你张大哥来的,他来学习,我跟着凑热闹,俩孩子送老家去了。” 舒颜将佟秀英带回家。 这年代,也没个咖啡厅,茶馆什么的。 佟秀英是曾经给她帮助最多的人,邀请去趟家,也算是诚意十足。 第144章 故人相聚 “天呐,妹子,这房子是你家的?” 佟秀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自从来到舒颜家后,眼睛就不够用的。 先不说这里比他们家属院要大多少倍。 就这些家具家电她都没见过。 “这是皮沙发吗?好软呀!” 舒颜笑着回应。 “是的,父母打拼这么多年给买的房子,我也就是坐享其成。” “那叔叔阿姨不住在这儿吗?” 佟秀英赶紧收回打量的目光。 人家父母要是在这儿,自己这样实在是太不礼貌。 “放心吧,嫂子,我爸妈不和我住在一起。他们在老城区那边有房子。” “天呐,妹子,我一直觉得你是普通人家,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富裕。” 舒颜给她倒了杯茶。 拉着佟秀英在沙发上坐下。 “嫂子,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张大哥对你还好吗?” “嗨,日子就这么过呗,咱们都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人家。” “你看,你看,你又谦虚了吧。 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就是被滋养的很好。 两个孩子也越来越省心了吧,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可别提那两个调皮鬼了,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不上心,做什么坏事都有他们,天天愁的我要命。 你张大哥倒还好,这两年升了一官半职,津贴也长了些。 可你不知道养俩孩子太费钱了。” 佟秀英絮絮叨叨,讲了许多自己生活上和大院儿里的事。 舒颜津津有味的听着。 “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那几个军嫂天天缠着我,让我给你写信。 让你给她们护肤品,都被我拒绝了。 你走的时候,基本上帮她们恢复的很好,哪需要再多此一举。” “我在这边确实忙了很多。 学业重,学完了还要去实习,找工作。 没有一天是闲着的。 所以也忽略了你们。 待你回去的时候,你帮我带些东西回去。 顺便向几个嫂子说声抱歉。” 佟秀英听她这么说,赶紧拒绝。 “你可就别为难嫂子了。 我这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呢。 再说了,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也就不联系了。 你这一送东西,再勾起她们的小心思,那以后还不得天天找你呀。” 舒颜无所谓的笑了笑。 “都是些小东西也没关系。” “小东西也不行,她们这么多年怎么也没说给你寄点土特产呀,吃的喝的呀。 你这姑娘就是心太善。 还有啊,你离开的第二年,陆老师和赵团长他们也搬走了,听说是调动到外地。” “哦,那挺好。” “是挺好,你不知道,那陆秋月像是个搅屎棍,整天矫情的呀,把我们大院搅得鸡犬不宁。 我是看到她就头疼。” “呵呵,嫂子还是这么真性情。 这次来准备待多久?今晚我请你和张大哥吃饭。” “估计要十天半个月吧,太长时间也不行。 我担心俩孩子在家能造反。 吃饭也应该是我和你张大哥请你,怎么能让你请。” “瞧你这话说的,到了京都就到了我的地盘,理应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当晚舒颜找了个私房菜馆,约了佟秀英和张弘扬吃饭。 张弘扬看到舒颜,大吃一惊。 舒颜同志刚来他们大院,和走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现在再和刚离开大院那会儿相比,虽然面容上没有太多变化,但整个人出落的愈发精致和贵气。 一看就像是大城市里的知识分子。 “妹子,你张大哥是粗人,不太会说话。 不过看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和你嫂子也替你高兴。” 几杯酒下肚,张弘扬打开话匣子。 “其实,当初你和霍营长算是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有段时间我都觉得那家伙深陷其中。 每天休息了就往家跑,看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就想往家带。 明明是个毛头小子,愣头青,在男女之事上一窍不通。 还冷着脸,硬生生向我请教,我都……” 他话还没说完,桌子底下的腿被狠狠踹了一脚。 佟秀英瞪了他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额……不好意思啊,我……” “张大哥不用不好意思,都过去了,我也没放……” “老张,来京都怎么不找我?” 突如其来的打招呼,让三人顿时愣住。 抬头,进门的是霍临渊! 他们没在包间,就在餐馆一个角落,相对隐蔽的位置。 当霍临渊出现的时候,张家夫妇顿时将目光转到舒颜身上。 后者低着头,握着酒杯,一言不发。 “霍……霍老弟?好巧啊。” 张弘扬激动不已。 两人可是实打实的战友,在一个战壕里出来的。 在家属院又是邻居,这么多年不见,甚是亲切。 他起身和霍临渊打招呼,拳头在他肩膀怼了怼。 “你小子是不是又升官了? 京都这么大,我来一趟居然能遇到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哈哈哈!” 霍临渊笑着回应:“我是看学校学习名单里有你名字。 又来自**军区,想着应该是你没错,没想到这就遇到了。” “我和你嫂子今天正好遇到舒颜同志。 就想着大伙一起聚聚,来来来,一起坐下喝两杯。” 张弘扬将话说到这儿的时候,立刻察觉不对。 他脑子也是进水了。 这两人关系尴尬,估计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额……我……”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舒颜,佟秀英也恨铁不成钢的怒瞪自家男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好,难得今天见面,我就陪你喝两杯。” 说着霍临渊不客气的在舒颜旁边坐下。 以他的性格,若是平日不招别人待见,他早转身走人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碍于佟秀英两口子的面子,舒颜也没直接拒绝。 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向里面挪了挪,离霍临渊远一点。 男人察觉她的动作,没有得寸进尺。 自顾自倒酒,和张家夫妻俩寒暄。 佟秀英虽然对他有意见,但毕竟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 表面上还是要给丈夫面子。 两个男人天南地北聊着天,舒颜和佟秀英默默吃饭。 窗外。 黑色轿车里,庄国栋透过后视镜默默看着后座上的男人。 “霍部,咱们今晚还在这儿吃饭吗?” 男人目光透过玻璃,静静地看着端着酒杯慢慢抿着酒的女人。 揉了揉眉心:“回办公室。” 第145章 情调 霍临渊借着倒酒夹菜的动作,凳子一点点向里移。 见两人越贴越近,舒颜的面色也越来越冷。 这个狗男人真是死心不改。 别以为她不知道,京都这么大,张弘扬才刚来第一天,就能让他给碰到了? 分明就是他知道对方来之后,私下调查或跟踪才追到这儿的。 默默吃着菜,佟秀英也显得有些局促。 不停给舒颜夹菜。 霍临渊本不是话多的人,可为了迎合场面,倒是和张弘扬说了许多从前过往。 一顿饭两个男人吃的尽兴,两个女人吃的如坐针毡。 不知不觉舒颜也喝了几杯酒。 见时机差不多,她提出要离开。 “嫂子,你和张大哥也舟车劳顿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佟秀英赶紧去前台结账。 舒颜眼疾手快把她拦下。 “说好今天我做东,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拗不过舒颜,只得让她去结账。 舒颜来付钱时却被告知已经给过了,想想也知道是谁。 她没再多说,和夫妻俩告别。 张弘扬夫妇走后。 霍临渊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舒颜。 眼里的炽热怎么都挡不住。 “我送你回家。” 舒颜抬头,不以为意道:“你是谁?凭什么送我回家?我又不是找不到。” “颜颜,该解释的我也和你解释过了。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起码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为什么每次跟我说话都要这般呢?” “哪般?我这人说话就这样,尤其是对讨厌的人,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抱有任何希望。” “为什么讨厌我?我说了当初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这些和当初已经没有关系了,是你现在的纠缠不清让我觉得没有边界和分寸。给我带来困扰,懂了吗?” “不懂!你是不是变心了?” “啥?” “你……” 霍临渊下面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有何立场来指责她? 舒颜觉得这个男人可笑至极。 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来问她是否变心? 她的心从离开民政局那一刻就变了,哪还等到现在! 没闲工夫跟他掰扯,转身向家的方向走。 “天太晚,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他看她脚步有些虚浮。 估计是没什么酒量。 舒颜确实有些醉意。 刚刚在饭馆里和张家夫妇吃饭,不觉得。 现在酒劲上来,整个人都有一些飘浮。 可后面又跟着个甩不掉的尾巴,着实令人心烦!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回家的路我知道,就算遇到流氓,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不用阁下操心。 请你离我远一点!” “放你一个女同志独自走夜路回家,我怎么放心,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送回去。” 舒颜没理他。 去中央街的路。 她记得,霍临渊也记得,毕竟那曾经还是他家。 她没理会,自顾自往家走。 直到到了院门口,舒颜毫不客气将门当着霍临渊的面摔上。 见她安全到家,霍临渊也没多做纠缠,转身欲离开。 抬头,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别人注视着。 顺着那道灼热的视线,他只能看到二楼卧室昏暗的房间,以及窗后隐隐约约的身影。 知道那人是谁。 他握紧双拳,有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想压制却怎么也压制不了。 抬手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围栏上。 停留片刻,直到一楼客厅的灯亮起。 霍临渊才咬牙切齿离开。 酒这东西对舒颜来说真的是祸害。 她也没喝多少,最多三小杯,现在倒好,直接将人放倒。 躺在沙发上,抬起手,手背搭上双眼来遮住刺眼的灯光。 她现在还是有些意识的,只是身体不听使唤,绵软无力。 口干舌燥,想喝杯水都没力气起来倒。 咚咚咚! 是下楼梯的声音。 舒颜反应有些迟钝,她将手从眼睛上拿开。 视线由混沌慢慢转为清明,可仅仅是一刻,脑子又有些不灵光。 霍淮川? 是真人还是她脑子里产生幻觉了? 这男人怎么出现在她家? “你……不是离开了吗?” 嘴巴到底是比脑子快了一步。 男人回家洗漱结束,穿着浴袍,蹋着拖鞋,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温水递到嘴边,舒颜才下意识去喝。 她确实渴了,但又想尽力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到底是不是霍淮川。 “你到底是谁?霍淮川?” “是我。” “不,不可能,那个狗男人早就跑的没影了,估计是被吓跑的!” 狗男人:“……” “我一定是在做梦!哼,真是阴魂不散!” 男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 先是看她和自己的那便宜弟弟亲密的坐在一起吃饭,后是被人家送到家门口。 对方还挑衅自己。 现在又遭到这个醉鬼的质疑。 他跑的没影了? 他什么时候跑的? 有她在,她能去哪儿? “我还要喝水。” “好,我去给你……”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的扑倒。 好在身下是厚厚的印花地毯。 不过,要承受突如其来的重量,男人还是闷哼一声。 “我想亲你!” 霍淮川:“……” 她确定今晚喝的是酒? “亲吧。” “那你别动呀!” “我没动。” “你有,两个脑袋一直在我面前晃,我都找不到你嘴巴了……在……在哪儿呢?” 霍淮川难看的脸,在一瞬间皲裂。 丝丝柔情溢满眼底。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还知道回家。” “这是我家……为森么不……回。你!别动,我要亲你了!” “我是谁!” “你真讨厌,每次都问。你是……霍狗子!” 她迷迷糊糊啃上男人的唇,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一会儿咬人家嘴唇,一会儿咬人家下巴。 涂的霍淮川满脸口水。 “你!” 男人满眼宠溺,任由她“作践”。 “先让你玩一会,待会儿连本加利我要收回来!” “收……什么?” 醉眼朦胧的姑娘,眼中带着水汽和娇憨,看的霍淮川整颗心都化了。 上次她这么可爱和奔放,还是两人第一次的时候。 看来,以后家里可以备些红酒,清闲时让她小酌几杯…… 不知被折磨多久,霍淮川衣服早就被扯开,女人从上到下正一点点研究他的身体。 霍淮川的忍耐也早已到了极限,今晚的天气不算冷,在客厅也冻不着她。 他扯过沙发上的厚毛毯,压在两人身下。 既然她这么有情调,那就在这儿好了…… 第146章 身体力行 宿醉让舒颜头疼不已。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想起身,发现自己正被男人紧紧箍在怀里。 动了半天,没挣脱。 “还没要够?” 舒颜:“……” 他在放什么屁? “我要起来!” “再睡一会,昨晚快被你折腾死了。” 舒颜:“……” 她折腾他? “我怎么折腾你了?” “你把我按在地上又啃又咬,还脱我衣服。 我说上楼回房间,你不肯。 非要在客厅,说什么这样有情调……” “快闭嘴!那肯定不是我!” “对,是我做梦呢。” 男人一脸宠溺,看着她笑。 像是在表达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我还做什么了?” 她问的小心翼翼。 男人故作沉思,随后一脸委屈。 “你骑在我身上,说要骑马,还不许我穿衣服,还脱自己衣……” “停!停!停!” 她不会那么禽兽吧?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太误事,太误事! “那……” “然后你就对我图谋不轨,还嫌弃我平时体力不行,说要自己……” “闭嘴!” “所以你就趁机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让我现在腰酸腿软,下不来床?” 她感觉今天自己像是熬了十个通宵,饿了三天三夜,整个人像只咸鱼一样瘫在床上。 霍淮川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呼吸纠缠。 此刻,他们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无论你是喝醉还是清醒,那种话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侮辱和打击。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如果不身体力行,来证明自己,那我岂不是真就成了软脚虾?” 他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爱怜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怎么样?体验如何? 如果你对昨晚的事情没有印象,我不介意再重新温故而知新。 只是这次,希望舒医生能好好感受,别再辜负了我的……体力。” “不是……别……” 若是以往,霍淮川逗逗她就算了。 可今天他不打算放过她。 尤其是在她清醒时刻。 昨晚她和霍临渊吃饭的场景,那个狗东西兴致勃勃送她回家。 他饿了一个晚上,积了一肚子气,她像个没事人一般,乐呵呵躺在沙发上。 哼! 不给她点惩罚,这姑娘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 直到中午,舒颜才苟延残喘从床上爬起来。 一边起床,一边咬牙切齿骂着某人。 霍淮川靠在床头,一脸满足。 “饿了?” “不饿!” “我饿了。” “你这滚蛋!一整夜加一个上午,你以为自己是生产队的驴……” “我是真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舒颜:“……” 你没吃饭关我什么事! “为了你,还耗了那么多体力,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我?补偿你?我……我腿都软了,你还想怎么样!” “腿软说明昨晚我卖力了呀,我想吃你煮的面。” 舒颜:“……” 没人性的资本家! 霍淮川看她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不禁暗笑。 他掀开被子,赤条条起身,到衣柜前找衣服。 舒颜撇过脸。 真是不害臊的家伙。 身材好了不起啊,显摆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不是要吃我煮的面?” “我可舍不得让腿软的姑娘去干一点活,不过要想快一点,就只能吃面了。” “哦,那就吃面。” 男人进了洗漱间。 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就下楼了。 舒颜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发呆。 霍淮川回来,她本想和他好好谈谈。 谁知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很多话,她只能憋回去。 要是说出来,他指不定骂自己没有良心,耍流氓。 餐桌上。 霍淮川低头慢条斯理的吃饭。 就他这架势,根本看不出是一天一夜没吃饭。 “你昨晚不吃饭,是在加班?” 霍淮川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有些幽怨的看着她。 “我昨晚确实和庄秘书加班,后来打算去利源酒馆吃点便饭……”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又低下头自顾自吃饭? 利源酒馆? 不就是昨晚她请张家夫妇吃饭的小餐馆? 他为何不进去? 因为怕遇到自己?还是…… “你们俩亲密地坐在一起,我进去干什么?是能给你夹菜,还是能送你回家?” 舒颜:“……” 我滴老天奶! 事情就这么巧吗? 霍临渊那个狗东西! “啧,你煮面放了多少醋?” “我没放醋!” “那怎么到处都是酸味儿。” 霍淮川:“……” “你既然都看到了,为何不进去看看,或者问一句?” “自取其辱吗?” 男人说着话,低着头。 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夹着面往嘴里送。 莫名的,舒颜有些心酸,也有些心疼。 这个男人呀。 意气风发,在外挥斥方遒。 多少人巴结讨好,阿谀奉承。 她却让他变得这般消沉、低落。 自己何德何能啊! “霍淮川。” “嗯?” “你……你确定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听了她的话,霍淮川放下筷子,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我承认,在听到你和老二是那种关系的时候,心里既愤怒又失落。 愤怒的是你曾经受到的伤害,失落的是当时我没有出现。 颜颜,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而是担心你知道我和老二的关系,会把我一脚蹬开。” 舒颜哑口无言。 她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看她那副表情,霍淮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还真的想把他踹了! “你们俩是兄弟,我是脑子坏了才和你们纠缠! 我想着,趁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泥足深陷,赶紧分开,对谁都好,你……” “那是你没有!舒颜,那是你还没有泥足深陷!”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可,他是死也不会松手的。 “霍淮川,我……” “我可以为你抗下风雨,你所担心的,我都能为你解决,不会让你为难,你……可以相信我吗?” 舒颜低头,握紧手中筷子,心里有些发酸。 曾经她被人轻易放弃,现在,有个人愿意为她扛下所有。 她此刻动摇了。 她曾经说过,真心不应该被辜负,可真到面对抉择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不决。 “我……再考虑一下。” “你考虑多久都没关系,但前提是,我不会离开这儿!” 第1章 夫妻关系? “哎呀,见血了,见血了,快来人呐,她家霍营长刚刚还在的呢?” “霍营长抱着宋清清去医院了。” “那咋办,他媳妇还在这儿呢!” “能怎么办,谁让她这个作精来找宋医生麻烦,自家男人都先帮别人。大伙搭把手把她也送去医院,毕竟也是军属,还流了不少血呢。” 众人七嘴八舌抬着地上肥硕的女人去医院。 舒颜只觉得脑门疼得要命,还没睁眼就闻到一股消毒水味道。 她和爸妈在售楼处买房。 回家路上为了躲避一只小狗,爸爸猛打方向,随后她就没了意识。 对了,爸妈怎么样了? 猛然睁开眼,打量一圈简陋又昏暗的病房。 整个城区应该都找不到这样的医院吧? 这种装修她只在妈妈喜欢看的年代剧里见过。 抬头摸了摸钻心疼的脑门,还裹了层厚厚的纱布。 嗯?这胖手? 掀开被子,一身绷得很紧的棉长裙,身材魁梧,这…… 这不是她! 舒颜急忙将目光扫向窗外,干净的白墙刷着“抓革命,促生产,促工作,促备战。” 等等,年代文? “哎哎!你干嘛呢,刚醒就老老实实待着,真以为霍营长那么包容你,让你为所欲为?” 舒颜:“……” 什么霍营长? 黝黑的中年女人气愤不已。 她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跟舒颜这个扫把星作精做邻居。 要不是霍营长是她家男人领导,她才不会揽伺候舒颜这种活。 “舒颜,不是嫂子说你。像霍营长这样优秀的男人已经很难找了,你整日作天作地,早晚把男人的耐心磨没了。” “人家霍营长在这镀金,早晚要回首都,你何必非要他现在就带你走?” “你自己当初用什么手段和霍营长结的婚自己没数吗?去了首都人家父母也不一定接纳你。” 黑脸女人絮絮叨叨一顿数落。 闭着眼睛的舒颜此刻脑子里像是放动画。 她现在应该是苦逼的穿到和她同名同姓的年代文理,还是男主作精前妻! 原身也算是家境优渥,因家庭变故被送去乡下当知青。 可娇生惯养的她怎么受得了那些苦,刚干两天农活就腰酸背痛。 就连最轻的活——拔草。 都让她细嫩的手划伤,还染上草绿色! 这个作精哪儿忍受得了,当时正好听人谈起他们驻地的青年才俊——霍临渊! 一个红色背景、家境殷实、又能力卓绝的男人。 老天眷顾,终于让用尽手段的原主抱上这根大粗腿。 两人领证后,很快霍临渊便被调到省军区。 舒颜也就随军跟到这里。 后面场景还没来得及回顾,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因为日落时分,阳光从窗户打进,衬得对方金光闪闪,舒颜看不清对方容貌。 倒是旁边一直在絮絮叨叨的女人欣然起身。 “霍营长,你那边忙完了吗?小宋同志怎么样?” “谢谢嫂子,都没事,麻烦了。” 男人嗓音应该是中气十足,却能隐隐察觉是在压低声音。 “要我说霍营长你就是太好说话,太惯着舒颜了。谁家媳妇像她这样好吃懒做还专横霸道,你呀……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见男人脸色不对,黑脸女人没敢再多嘴,悻悻离开。 “既然醒了就回家吧。” 舒颜装睡的有些吃力,她实在不想听这位“热心”大姐的吐槽,好像自己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一般。 等到男人靠近,舒颜震惊不已,一时之间脑子一团乱麻。 剧烈的心跳仿佛要蹦出嗓子眼,这人…… 宽肩窄腰,穿着作训服,贲张的肌肉像是要挣脱衣服,迷彩服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 星眉剑目,鼻梁高挺。 此刻薄唇微闭,眉头轻锁,尤其是高而直的鼻子,给人一种稳重且自律的感觉。 最最让她情难自禁的不是这男人多么有型,而是和那个人……很像! “你自己当初用什么手段和霍营长结的婚自己没数吗?” 刚刚那位大姐的话突然异常清晰。 也就是说…… 她和这位兵哥哥现在是夫妻关系? “只是伤了头,腿也不能走了?” 男人见她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越发烦躁。 “啊?不不,我……我能走,咱们回家吧。” 说完舒颜立刻从床上爬起来,高兴地挽上男人胳膊。 霍临渊此刻紧皱的眉头好似能夹死苍蝇。 反射性抽回手:“我不管你要耍什么把戏,明天自己上门去给宋同志道歉。” “道歉?我才不要道歉。” 这件事她有印象,虽然是她动手推了那女的,那也是对方先挑衅她。 “舒颜!你平日如何骄纵,我都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这次你过分了。” 说完,男人自顾往外走。 舒颜气得跺脚。 什么男人嘛,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刚到家属院,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一身绿军装的女人。 未站定先开口。 “小霍,宋清清同志没事吧?” 霍临渊向对方敬礼:“张主任,没事。” 妇女主任点头,看向旁边白的像馒头,脑袋上还包着纱布的舒颜。 “舒颜同志,你和宋清清同志不管是个人恩怨还是其他原因,在军医处打架确实情节恶劣。” “主任……” 对方抬手制止欲开口的霍临渊,眼神犀利的看着他身边一脸无辜的女子。 “念你是初犯,这次组织上让我过来提醒你,以后注意自己身份。你不要脸面,还要顾及下霍临渊,怎么说他也是个营长,多少家属看着你。” 女人的话说的可谓一点情面没留。 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女子,也该感到羞愧。 事实是舒颜也觉得不痛快,刚睁眼就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年代。 竹马成了自己老公,还没来得及高兴,又被对方的冷漠泼了盆冷水。 旁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说什么的都有。 便宜老公像个被锯了嘴的葫芦,一声不吭。 现在还要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指责。 凭什么呀! “这位同志,你知道事实吗?当时发生什么你在现场看着了,就来指责别人?” 第2章 挑拨离间 “你!我好心前来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 妇女主任没想到她能反驳自己,还说的如此硬气。 “犯人判刑前还有申诉的机会,你怎么上来就定罪?更何况,就算打架,我们也属于互殴,没道理只批评我一个人。” “好伶牙俐齿,霍营长,你就是这样纵容她的?” 霍临渊一个头两个大。 舒颜耍无赖的本领他经常领教,更是油盐不进。 对方是妇联主任,多少他都要给些面子。 于是上前拉着舒颜的手腕:“既然知道犯错就少说两句!” 随后转头:“主任,我们明天会去给宋同志道歉,以后我会约束好她。” 妇女主任见霍临渊都这么没说了,也就没抓着不放。 瞥了舒颜一眼转身离开。 本想与对方掰扯的舒颜,此刻所有的感官都在手腕那只有力的大手上。 灼热的感觉从手心直达头皮。 她紧紧跟着男人的步伐往家的方向走。 两人一路无话。 一进家门,后知后觉的霍临渊才发现手中抓着女人手腕。 刚想松开,却被柔软的手捉住。 “渊哥,昨天是因为宋同志先说我胖的像个球,我才没忍住推了她。但我根本就没用力,谁知道……” 霍临渊压抑从手心传来的异样,将手挣脱。 “无论如何都是你先动的手,宋清清摔了腰,明天你和我去探病。” “我……” 舒颜下意识拒绝,但看到男人隐忍不耐的表情,默默闭了嘴。 谁让自己见了他第一眼就泥足深陷了呢。 去就去吧,又不会少块肉。 见男人洗了手进了房间,舒颜也紧随其后。 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就他能让自己安心。 霍临渊准备拿个东西回营地,一转身身后跟着舒颜。 他后退一步:“有事?” “额……没事呀,今天天气好,我帮你把被子拿出去晒晒。” 找着蹩脚的借口,舒颜趁机打量起房间。 简单的一张单人床,一张桌椅,一个单人衣柜。 床上的被子叠成豆腐块,桌上的书本按高矮顺序排列整齐。 一看就没有女性的生活痕迹。 难不成他们夫妻俩还分房睡? 霍临渊听她的话眉头再次紧缩。 “不用,没事就出去。” “怎么不用,我……” “舒颜,离婚报告我会打,你不用整日试探。我现在没有回京打算,所以……别白费心机。” “离……离婚?别呀,我没说要离婚,你……” 霍临渊不愿再听这满嘴谎言的女人编故事。 对她,他已经没什么耐心,想作就让她作去吧。 “喂!霍……” 不待舒颜再说什么,男人已经大步流星走开。 舒颜懊恼不已,原主到底和这家伙有什么矛盾,弄得她如此被动。 气哼哼在家里转了一圈,她发现这狗男人和原主分房睡。 她的房间采光更好,面积更大,里面布置的也相当“奢华”。 在这个年代,有缝纫机,有梳妆台,还有成套的化妆品,崭新的大衣柜。 可见原主是个精致的作精。 看到镜子,舒颜迫不及待冲过去。 镜子里的女子,身材高壮,对,就是壮! 差不多一米六五的个头,目测要有一百六十斤。 不过好在这姑娘也是精米细面养出来的。 唇红齿白,肤白圆润。 就算是大脸盘子,也不难看出精致的轮廓。 因为皮肤白,脸颊上的雀斑也能窥见一二。 再加上软糯的声音,好似天生就是勾人的配置。 奈何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 不管原身和霍临渊关系如何,现在她只能抓住这个男人。 不然,她都不知道如何在这个年代活下去。 不过这具身体迫切需要改造,在饥荒年代能把自己吃的这么圆润也是难得。 正当她思索着如何将男人勾到手,门口传来敲门声。 “姐,开门!你怎么这么磨叽。” 舒颜:“??” “听说你和宋清清打架了?我只是提了一句她对姐夫有想法,你怎么还找上门了,姐夫没打你吧?” 来人也不过十八九岁,梳着两个麻花辫,穿着碎花衬衫,军绿长裤。 两只眼睛从进门就没闲着,随后又堂而皇之到客厅坐下。 “姐,我可听说你和宋清清打架后,姐夫第一时间送的宋清清去医院。你受的伤可比那女的重多了吧?瞧瞧头上,叔叔婶婶要是知道了,还不心疼死。” 对方一边说,一边拿起桌子上苹果,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眼中的幸灾乐祸自以为藏的很好。 舒颜反应半天才接受到面前人的信号。 舒欣,舒颜堂妹。 在舒颜被送到农村做知青后第二年,也被家里送来。 那时候她已经听说舒颜傍上个军官随军享福了。 对这个从小和自己比着长大的姐姐,舒欣很是不平衡。 她长得不比舒颜差,性格也比她讨喜。 在大院里她喜欢的男生喜欢舒颜,现在下乡以为对方能吃些苦头。 谁知又傍上了霍临渊! 霍家可是京市有名大家族,以后霍临渊调回去,前途不可限量! 怎么什么好事都让舒颜赶上。 “你姐夫也是为了维护我,不顾宋清清死活,说出去我们两口子都要被骂。” 舒颜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脸云淡风轻。 舒欣一噎,见鬼似的看着舒颜。 往日她说霍临渊坏话时,她这个便宜姐姐气的不得了,巴不得别人帮她一起骂,今天这是转性了? “姐,姐夫可是帮着外人呢。那个宋清清据说是他青梅竹马,就是为了追随姐夫才来这儿当军医的,你……” “舒欣,东西可以乱吃,话别乱说。这样对你姐夫和宋同志名声都不好。” “什……什么?姐,你是不是摔坏脑子了?” 上次她“随口”一提,她就找对方理论,现在居然帮着他们说话。 舒颜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原主与霍临渊关系恶劣,她这个好妹妹可谓功不可没。 “胡说什么呢,难道你希望我和你姐夫大闹一场,然后被他讨厌?” “不是你自己说你压根就不喜欢他,还要和他离婚的嘛。姐,徐淮哥哥可还在等着你呢!” “舒欣!以后这些话给我烂在肚子里!你姐姐我已经结婚,说这些你是想置我于何地?” 这个年代可不是后世那么开放,名节对于女子来说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虽然她不在乎,但此一时彼一时。 “可……” 第3章 别有用心的便宜妹妹 “可你明明说姐夫粗鲁,冷漠无趣,不懂怜香惜玉。等风口过去就跟他离婚的啊,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舒欣察觉舒颜态度与之前截然不同,浓浓危机感油然而生。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谁家夫妻没有磨合。” “你、你说姐夫在床上粗鲁,你……你受不住,还说他……他强迫你……” “你一个姑娘家家什么都敢说。我记得当初是你告诉我新婚男女都是如沐春风,霍临渊这样就是不尊重我。也是你说他就是敷衍,其实心里怨恨我。” 一个单身姑娘把手伸到姐姐闺房,不是蠢,就是别有用心。 舒欣无疑是后者。 “我……我也是为你好,霍临渊就是不喜欢你,甚至讨厌你。不然你们结婚都一年了,怎么不带你回去见他爸妈?姐,咱们舒家也是有骨气的,你难道咽的下这口气?” 眼见怂恿不见效,舒欣开始另辟蹊径。 舒颜见她越说越激动,懒得和她掰扯。 “这事儿不劳你费心,今天来还有事情吗?” 逐客令已下,舒欣瞪大眼睛,没想到从前见到自己就吐槽个没完的堂姐,今天居然不耐烦。 “我……姐,你还有钱吗?我最近粮票、糖票很紧张,钱也花完了,你再给我二十块钱。” “二十块?” “对,不够我下次再来拿。哦,要不然你给我三十,下次要到下月初才能过来。” 舒颜被她的行为整乐了。 “你上个月拿了我三十块,上上个月二十,还有那么多粮票、肉票、糖票没还,这次还要?” 哪儿来的脸! 舒欣听这话,立刻从凳子上跳了起来。 “舒颜,你什么意思!就借了你点钱和票就跟我斤斤计较,你还是不是我姐?” 见她如此,舒颜也不惯着她。 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冷漠:“我是你堂姐,不是你爹妈,偶尔接济你是我作为姐姐的善良,怎么,在你看来这是理所应当的?” “你!舒颜,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我可是你妹妹舒欣!” “哟,你还真提醒我了,我记得我爸妈只有我一个女儿,你这妹妹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活该霍临渊不喜欢你,长得又胖又丑,还斤斤计较,以后见到霍大哥我再也不要帮你说好话了!” 说完,舒欣拿起桌上仅剩的两个苹果气哼哼离开。 舒颜翻了个白眼。 什么奇葩玩意,真以为她打的小算盘自己一无所知? 她没记错的话,这本《七零娇媳妇》中配角舒欣是重生的。 她鼓动作精姐姐和男主离婚,随后自己近水楼台先得月。 抛开这些破事儿,舒颜梳理了下她和霍临渊的关系,以及相处模式。 回到房间开始翻箱倒柜。 看着抽屉里自己的证件和关系证明、结婚证书。 原主还不到二十岁? 难怪满脸胶原蛋白。 霍临渊已经二十八了,妥妥大龄青年。 不过也不能这么说,霍临渊可是和现代的自己同岁。 从医院回来应付完那些人,她此刻只觉得心累。 坐在床边,低头便看见腰上肥肥的游泳圈。 她吓得立刻弹起,刚刚匆忙看了镜中一眼,是有些壮,再仔细看,肉真的好多! 还有脸上那星星点点的雀斑,因为皮肤白,看的异常清晰。 舒颜要哭死了! 不行! 对于一向严于律己的舒颜来说,这样的身材和肤质让她异常焦虑。 在房间捣鼓完一圈,她立下三个近期目标:瘦身、护肤、追男人! 这个年代都是盲婚哑嫁,自由恋爱凤毛麟角。 原主当初用了不正当手段得到男主,一直被人们诟病。 她舒颜可不管这些,霍临渊现在已经是自己男人,那就属于她。 光明正大! 只要他还是自己丈夫,她就有机会追到他。 夏天的傍晚格外炎热,舒颜洗了两遍澡,还是有些出汗。 越是如此,她便越嫌弃这幅身子。 霍临渊提着饭盒回来就见女子披头散发在院子里晾衣服。 晾绳当初是他钉的,有些高,毕竟在家都是他洗衣服,晾衣服。 舒颜能动嘴绝不动手。 女人背对着自己,因为踮起脚尖,上衣随着身体向上,露出莹白的肚皮,再夕阳衬托下格外晃眼。 霍临渊低头移开目光。 悄无声息从她身边经过。 舒颜一边晾衣服一边在心底骂。 哪个神经病把晾绳架的这么高。 没有空调,没有吹风机,把她热死是不是就可以回去了? 一个幽灵般的身影从身旁经过,她吓得一激灵。 定睛一看。 这不是自己那英俊潇洒的老公吗? 见到他,舒颜将所有抱怨一股脑抛在脑后。 屁颠屁颠跟在男人身后。 “渊哥你回来啦,饿不饿?我给你做饭……咦……你带饭拿回来啦。” 霍临渊没说话,将手中饭盒一一打开,摆在餐桌上。 只要他不出任务,就要给她带饭,家里那些锅碗瓢盆基本都是摆设。 虽然他会做饭,但他不可能做给舒颜吃。 他不在营队舒颜应该在大院食堂吃,总之她不会亏待自己。 也不可能下厨。 毕竟人家从前也是中产阶级家庭的独生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霍临渊对此嗤之以鼻,但也不过多干涉。 只要对方安分守己,很多事情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舒颜看着四个饭盒,不是红烧肉就是鸡蛋,肉丝,仅仅一个白菜,还是用猪油渣炒的。 再配上大米饭。 瞬间泪目。 吃完这一顿,她打底胖三斤。 “渊哥,这么多菜怎么就一份米饭。” 她从厨房拿两双筷子回来,见男人要回房,立刻开口。 霍临渊身子一顿,并未回头。 “我在食堂吃过了。” 说完一头扎进房间。 舒颜跺了跺脚。 狗男人,这么高冷干嘛! 她又不会吃了他。 可能是前主很喜欢这些重油肉类,所以才会这么胖。 现在,她舒颜得节食! 清淡饮食加运动来减肥,起码先瘦个四十斤,不然她都不敢照镜子。 米饭吃了一半,又挑了些白菜,解决完晚饭,再猛灌一大茶缸温水。 舒颜拿着一沓干净整洁的衣服敲响男人房门。 第4章 鉴茶大师 霍临渊打开门,面色有些不耐。 舒颜全当没看见。 抱着衣服侧身进入房间。 “今天太阳很大,衣服早早就晒干了,我给叠好拿进来。” 男人身着白色背心,军绿色长裤,手里还拿着本书。 稍稍抬手,胳膊、胸前肌肉随之凸起,整个人很有力量感。 同健身房练出来的那种肌肉男不同,霍临渊肌肉虽大,但同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比起来,就不算什么。 而且他是属于力量型肌肉,让人看着就很舒服。 估计是太阳晒多了,他并没有城市男那么白,身上肤色蜜的很统一。 这要是放在演艺圈,妥妥的军旅型男。 霍临渊被她赤裸的眼神看的头皮发麻。 这个女人献殷勤不是要钱就是要票,亦或者要跟自己提要求。 他越过她,打开抽屉,拿出一沓东西递过来。 舒颜一愣:“什么?” “这个月津贴和票据。” 说完,也不管对方接不接,便松了手。 舒颜手忙脚乱接了东西,没来得及看,一屁股坐在男人床上。 看他自顾自看书,没有理会自己的打算,舒颜也不气馁。 “刚刚带回来的饭菜太多了,我没吃完,家里也没有冰箱,该怎么办?” 按照她的习惯,吃不完的菜一律倒掉,隔夜菜对身体不好。 当然,她平日自己做饭有计划,不会多出很多。 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浪费粮食就是犯罪,更何况他带回来那些饭菜,在这时候可以算得上大餐了。 霍临渊闻言翻书的手一顿。 他可是按照这个作精平时饭量和饮食习惯打的饭,居然能剩? 她在搞什么名堂? “吃不完就倒掉!” 难道还让他吃不成? “可我连三分之一都没吃完,倒掉太浪费了。” “放厨房,我待会处理。” “哦,那你什么时候吃我帮你热一热。不过你放心,菜我都是拿碗拨一部分出来吃的,饭盒里的我都没碰。” 谁都不愿意吃别人的口水,她当然不会让霍临渊吃自己剩饭。 见她叽叽喳喳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霍临渊不耐。 “还有事儿吗?” 舒颜:“……” “明天跟我去医院看宋同志,记得买些水果。” 说完霍临渊拿了两件衣服出门,估计是洗澡。 留下脸色不善的舒颜。 什么嘛,不就是看你的小青梅,需要这么不停强调吗? 他真以为宋清清是什么善茬? 虽有怨言,但第二天舒颜还是早起做了会健身操,吃了个苹果,出门买东西。 霍临渊不知是不是在她身上装了雷达。 舒颜刚从供销社买了两兜水果,出门便遇到从部队军用卡车上下来的霍临渊。 她笑眯眯上前打招呼。 褪去之前的尖酸刻薄,温婉的舒颜笑起来确实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个微笑她可是对着镜子演练过的。 可男人压根就没把目光放她身上。 确定舒颜跟在身后,霍临渊大步向市医院走去。 刚开始舒颜还小跑着跟上去,可这副身子哪经得住这样活动。 渐渐慢了下来。 最后,她直接放弃,慢悠悠往前走。 反正狗男人走的再快最终还是要等自己一起。 简陋的三人间病房,就一个女子穿着病员服躺在床上安静看报纸。 在炎热的夏季,多少有点岁月静好的感觉。 听到动静,宋清清惊讶的将报纸折好。 “霍大哥,你怎么来了。” “带我爱人过来看看你。” 宋清清惊喜的脸一僵,这才看到高大男人身后藏着的舒颜。 “我没什么事,你们不用过来。” “怎么能不过来呢!妇联那边说我们是打架,我觉得咱们是不小心碰到对方了,我伤了头,宋同志伤了腰。咱们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怎么会打架呢,你说是不是?” 舒颜将水果不轻不重往床头一放。 “你……” 宋清清不敢置信的看着舒颜。 随后又看了眼霍临渊。 前者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后者眉头轻蹙。 这个舒颜还真够不要脸的。 前一天冲到军医处骂自己是狐狸精,勾引她丈夫,被她讽刺一番没忍住动了手。 今天当着霍临渊的面居然死不承认! “是碰着了吗?我……我以为是舒同志误会我和霍大哥关系,来……” 宋清清欲言又止,看看舒颜再看看霍临渊。 “不过我和霍大哥从小一个院子长大的,比一般人关系更近一些,舒同志误会了也不奇怪。” 不言而喻。 不就是你争风吃醋,见不得自己丈夫跟任何女同志靠近吗? 心胸狭隘,思想龌龊,觉悟低下。 啧啧,多么浓郁的茶味。 舒颜没想到有一天能成为鉴茶达人。 “嗐!看来误会的是宋同志你。” 宋清清不解。 “我是听说军医处来了位渊哥的故人,想着去看看,邀请到家里来做客。我有什么好误会的,虽然你和渊哥算得上青梅竹马,但你俩要是能看对眼,早在一起了,还有我什么事儿,宋同志你说呢?” 舒颜一番话绵里藏针,怼的宋清清哑口无言。 她是对霍临渊情根深种,不然也不会听说他在这儿,就背井离乡跟过来。 可来了之后发现他结婚了,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后来听人家讲,霍大哥是被这女人设计才不得已娶了她。 两人没有感情,她那颗破碎的心又燃起了希望。 可她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当这个女人要跟自己单独聊聊的时候,她很乐意。 尤其是她说了那么多暧昧的话,成功激怒了舒颜,让她对自己动了手。 看到霍临渊抛下舒颜,先送她来医院,她的目的便达到了。 谁曾想这女人来这招! 见宋清清咬唇低着头,舒颜心中说不出的畅快。 曾经她心中也有个竹马,最后人家也是另娶他人。 那种滋味她体会过。 风水轮流转,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对方的竹马娶的是自己,还有什么比这个更扎心。 想到这儿,脑门上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了呢。 “渊哥,等宋同志腰好了,咱们邀请她去家里做客,怎么说也是你的故交,咱们可不能失礼。” 宋清清看着舒颜自然而然跨上霍临渊胳膊。 手中的报纸差点捏碎。 突然被扒着的霍临渊僵硬的站在那儿。 手上温热的触感,给他带来种烦躁感觉。 夏天穿的很薄,舒颜又贴着他,淡淡的果木香萦绕在鼻尖。 他下意识要挣脱,谁知对方像是早有察觉,紧紧抱着他胳膊不松手。 舒颜:小样,秀你一脸! 第5章 男人需要强制爱 从医院出来,已经接近中午。 “渊哥,中午了,咱们在这边吃完再回去吧?” 舒颜想着反正已经出来了,倒不如和霍临渊去吃一顿。 她对这个世界很陌生,想着正好可以逛一逛。 霍临渊到嘴的拒绝,看她被太阳晒红的脸,又想着不答应,对方还不知要作什么妖。 “前面有家国营饭店。” “好嘞!吃完咱们能去商……百货大楼逛逛吗?” 霍临渊:“……” 舒颜见他脸色不对,见好就收。 “你要是忙,我自己去就行,买点布料回家做衣裳。” 她对服装很有研究,但是缝纫机这玩意还真没踩过,有机会捣鼓看看。 霍临渊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当初他们匆匆领证,并没有举行婚礼,也没有办酒席。 但是该给舒颜的东西,他一样没少。 三百块彩礼,三转一响,自行车都配齐了。 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来说或许已经是最高配置。 但对他来说,九牛一毛,只是他不是铺张浪费之人。 在尽到一个丈夫职责后,不会额外在舒颜身上浪费功夫。 看着墙上一个个菜牌,舒颜要了一个馒头,一盘炒青菜和一份豆腐汤。 “渊哥,你想吃什么?” 看她吃得如此少又清淡,霍临渊加了两盘肉和两份米饭。 今天的舒颜吃的很慢,嚼的很细,举止也很规矩。 偶尔抬头静静看着霍临渊,男人早已察觉她的视线,只是默默低头吃饭。 看到将近一盆的豆腐汤,舒颜以为对方搞错了,这儿的碗都这么大的吗? 这些菜分量也太大了吧? 餐前她努力喝了半碗豆腐汤,这样,后面的饭菜便能少吃一些。 舒颜边吃边打量对面男人。 与她优雅的白月光不同,霍临渊吃饭速度很快,粗犷却不粗鲁,能看出对方有良好的家教。 起码食不言寝不语他做的很好。 夹菜也很有礼貌,只吃自己那部分的,不会挑来拣去。 “渊哥,最近天热,我只吃清淡的,这些菜你都吃了吧。” 霍临渊抬头,见女人放下筷子将盘子向自己这边推了推。 “我吃饱了。” “我今晚执勤,不会回去。” 意思是你要是吃不饱,别想我给你带饭。 “那你晚饭在营队吃吧,我的晚饭自己解决。” 除了馒头,舒颜自己点的菜只吃了一半,霍临渊沉默片刻,将盘子端过来,就着豆腐汤继续埋头吃饭。 似乎忘了前一天还信誓旦旦不吃某人剩饭。 舒颜单手托着下巴,一会透过木头窗户看看外面大街,一会看看面前一言不发的男人。 其实在她移开视线的时候,对面的人也在打量她。 一年时间,除了体重和脾气不断增长,她的智商和耐心是断崖式下跌。 几乎是已经磨灭他所有心气。 短短两天。 此刻她干净的眼眸看着外面的世界,好像对什么都充满好奇。 即便胖了一圈,也难掩那种娇憨。 想到这儿,霍临渊舌头轻抵上腭。 他应该是热中暑,或者是脑子抽风了,才会觉得她娇憨! 出了国营饭店,舒颜正打算去百货大楼。 这条街横平竖直就两条,一眼能望到头,霍临渊不在她也能逛的完。 她急需买些舒服的面料做些夏季居家服和内衣。 原主是个会享受的,衣服不仅款式新颖还花里胡哨,在这年代来说都是紧俏货。 可并不舒服。 “你先……” “百货大楼在前面那条街,买完我送你回去。”、 舒颜:“……” 幸福来得太突然。 “我就知道渊哥你最好了!” 霍临渊察觉手臂一紧,对方又攀上自己胳膊。 这次不用像医院里那样配合她。 他抽出手:“大庭广众不要拉拉扯扯。” “怎么就拉拉扯扯了,你是我老……我爱人,我们是夫妻,我挽着你不是很正常吗?” “天太热。” 说着也不理会舒颜,径直向百货大楼走。 舒颜撇撇嘴:无趣的男人,哼! 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着我碰你! 从百货大楼出来,舒颜体会了一把霸总娇妻逛街架势。 虽然物资匮乏,但霍临渊付钱、给票毫不手软。 在她印象里这家伙不是把津贴啥的都上交了吗? 怎么还有私藏? 把舒颜送到家属院,男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 回到家,舒颜对着缝纫机抓耳挠腮,这玩意儿怎么让它转起来,她没用过,没头绪。 想到那个唠唠叨叨的邻居,她无奈前往求助。 佟秀英,也就是之前在医院见过的黑脸女人,见到舒颜就头疼。 这女人好吃懒做,偷奸耍滑,还抢过她儿子糖吃。 舒颜彷佛看不见对方的嫌弃。 拿着两个苹果笑盈盈开口:“嫂子,家里缝纫机我不太会用,能帮我看看吗?哦,拿两个苹果给孩子吃。”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还带着这么金贵的水果。 佟秀英勉为其难去瞧瞧。 一进霍家,好似很多东西不一样了,但又说不出什么。 房间布局?干净的石板道?晾绳上干净整齐的衣服? 这些肯定都是霍营长在家干的。 佟秀英往凳子上一坐,蹬了蹬踏板:“先从构造跟你说一下,这是上轮……” 舒颜学东西很快,佟秀英讲了两遍她基本上就能让缝纫机转起来。 一下午她把自己关在房间,按自己画的版式裁衣服。 不知不觉已经夕阳西下,她将做好的背心短裤从晾绳上拿下来,到院子角落的“卫生间”洗澡。 夏日阳光毒辣,刚做好的居家服一会就晒干了。 看着清洗舒爽的衣服,她甚是满意。 就是身上肉有些多,衣服做的稍稍肥大。 待她瘦身成功,一定能穿多辣穿多辣! 刚从洗澡间出来便看到男人背对着自己,用舀子喝打上来的井水。 “老公,你回来啦!” “噗……” 一个不察, 霍临渊差点被一口水呛死。 “你……乱叫什么!” “叫你‘老公’啊,我看书上说外国人都称另一半‘老公’,就是丈夫、爱人的意思。” 舒颜曾经看过恋爱指南,男人根本不需要追,只需要强制爱! 连叫两个月老公,他就自动代入这个角色。 嘻嘻(#^.^#) “这是国内。” 他在外面留过学,当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第6章 让他去洗澡 舒颜低头看看自己短裤背心。 除了月牙白的短裤带了点荷叶边,背心短了点。 哪有什么不妥? 最多就是她今天刚学习用缝纫机,技术不是很好,针脚偶尔有些跑偏罢了。 “从哪儿买来的衣服,下次别穿了。” “为什么不能穿?天气那么热,我总不能一直泡在水里吧?” “你!伤风败俗!” 在国外穿着比她大胆的女子多的是,她们甚至外出都这么穿。 可见舒颜这般,霍临渊就是觉得扎眼。 尤其是那藕节般的手脚,圆润莹白。 舒颜听他这么说,心下了然。 她现在还是个肉圆,等她瘦下来,再让这家伙真正认识一下什么叫“伤风败俗”! 对他的话充耳不闻,舒颜走到他面前:“在家里这样很舒服,我们是夫妻,你是我老公,怕什么?对了,我打算也给你做一身居家服,这样睡觉也舒服。” “不用。” 霍临渊下意识拒绝。 “那我给你做新衣服好了,我看你除了军装就几件衣服替换,等做好……” “不用,我有衣服穿。” 说完,直接回了房间。 气的舒颜牙痒痒。 狗男人真是油盐不进。 回到房间,猛灌一大口温水,舒颜开始做操。 她把凉席放在地上开始拉伸、平板撑。 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小时候她就跟着爷爷学习,药柜上的草药都倒背如流。 闭着眼就能闻出药材名称。 后来学了中医,考了证就在中医院工作。 因为爷爷的特殊关系,她成了医院里朝九晚五的“白领”。 深知养生的重要性。 脸上的雀斑也需要调理。 奈何这具身体耐力太差,十分钟都坚持不住。 为了转移注意力,她一边背药理,一边思考哪些追男人的方法。 强制爱,对于她这种没恋爱经验的人来说,有些困难。 还有霍临渊不主动、不理睬、不说话的性子,神仙也攻略不下来吧? 晃了晃脸上的汗,她决定还是主动出击。 谁让那家伙的颜长在自己心巴上呢! 吃完晚饭,霍临渊又消失不见。 舒颜没办法,自己换了身轻便衣服出去跑步。 “营长,你看那是不是嫂子?” 营区附近有块巨石从山上滚下来,他们营派几个人过来清障。 正巧霍临渊不想待在家里。 顺着手下的目光,霍临渊看到不远处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子在公路边奔跑。 看身形酷似舒颜,但那女人好吃懒做,怎么可能出来锻炼? “威子,你看错了吧?霍临渊媳妇怎么可能出来跑步。” 同行人一语戳中霍临渊心中想法。 “教导员,我看着像呢,你看。” 说着,舒颜已经迎面跑来。 夏天的傍晚,霞光满天,背着光,晃动的马尾,给人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好在这女人没穿她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 “老……临渊?你们怎么在这儿?” 她老公的“老”字刚吐出口,男人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害得只好改口。 他们扛着铁锹、拿着麻绳,卷着裤腿,捋着袖子,一副刚干完活的样子。 “我就说吧,真是嫂子。” “嗨,你们好,出来……执行任务?” 舒颜跑了一大圈,舒颜额头都是汗,脸也红的像苹果,虽带着些疲惫,但整个人精气神儿很足。 “嫂子好,前面路被堵上了,我们过来清障。” “哦,辛苦啦,这离家属院近,去家里喝点水吧!” “呵呵,弟妹客气了,我们也没出什么力,这就回营地,正好让老霍跟你一起回去。” 说着教导员胳膊一顶,就把旁边一脸严肃的霍临渊顶了出去。 “活也干完了,你们两口子一起回去,我带他们这就撤。” 说着一个手势,同后面十几个寸头小伙子笑盈盈离开。 “老公,累了吧,赶紧回家,我白天煮了绿豆茶,还温在锅里,回去喝一点。” “不是说了别这么叫我。” 霍临渊口气不耐。 “我没当着他们面叫啊,叫不叫你都是我老公,况且,就一个称呼,你何必这么斤斤计较。” 舒颜身子一僵,边说边带着哭腔,一缕青丝沾着晶莹汗珠贴在颊边,葱白的手中无意识的攥着衣角,仿佛受了很大委屈。 “我……” 此情此景,霍临渊只觉得嗓子有些干,看她这样,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真的?谢谢老公,你最好了!” 舒颜三步并作两步跟上快步走的男人,顺势挎上对方胳膊。 霍临渊低头瞥了眼缠在自己手臂上的白嫩肌肤。 几欲张口又生生咽了回去。 舒颜对他吃瘪的表情视而不见,摇晃着手中的胳膊,一摇一摆的回家去。 殊不知,这一幕正被回营地的战友偷窥个正着。 “教导员,是不是我眼睛出毛病了?小嫂子挽着的是咱们霍营的胳膊吗?” “不是霍临渊难道是你的?” “哈哈,就是,威子你小子是想对象了吧?” “可,不是说霍营和媳妇关系很差,几乎要离婚了吗?前两天我还听说霍营打离婚报告呢!是不是啊,教导员。” “胡咧咧什么呢!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动不动就离婚,真当军婚是闹着玩儿的?” “就是,营长每次归队都带饭回去给嫂子吃,你见过营长对谁这么好过?” 一伙人说说笑笑,无不吐槽霍临渊口嫌体直。 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兵种,能安定下来,老婆孩子热炕头是多么不容易,只要两人能平平稳稳生活,组织上又怎么可能让他们产生变故。 到家后,舒颜让霍临渊先去洗澡。 男人身上沾着很多泥,鞋子都湿了。 “你先去洗,我给你找衣服,待会放在洗澡房门口,你……” “不用!” 闻言舒颜进屋的身形一顿,转身,低头,,双脚并拢,微微耸肩。 一套动作一气呵成。 “渊哥,就算你不喜欢我,我还是你媳妇,帮你找衣服这种小事为什么不行?我……” “找好放门口凳子上。” 随后是“嘭”的关门声。 舒颜抬头,笑得一脸得逞。 她又发现一个追霍临渊bug! 第7章 钻被窝 这男人吃软不吃硬。 但是! 他是不吃刚硬,吃软硬! 强制爱+委曲求全=拿下霍临渊! 她就不信,以她涉猎多种情感秘籍的新时代女性追不到一个糙汉男人。 霍临渊洗完澡穿好衣服没在院子里看到舒颜,没来由松了口气。 那女人最近不知道抽的什么疯,总不按理出牌。 如果她一直这么让人招架不住,他倒宁愿像以前一样,任由她作。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娱乐,洗完澡便回房间,除了起夜,基本不会再出屋。 舒颜简单冲了个澡,没办法,今天她已经洗了三次了,再洗都要秃噜皮了。 更何况,没有沐浴露、身体乳,最最糟糕的是,洗发水都不是她喜欢的味道。 霍临渊在昏暗的灯光下一板一眼翻着军事纪实,听到敲门声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门口的人似乎为了提醒他,咚咚咚,有节奏的敲着。 打开门,舒颜长发披散,穿着白天他看到的那身睡衣,抱着碎花枕头,扑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无辜。 “什么事?” 舒颜没搭话,一个侧身进了屋,若无其事的将军绿色枕头往旁边放了放,在摆上自己的小碎花。 “你!” 霍临渊还站在门口,彷佛被什么东西定住一般。 “下来!” “我不,老公,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是夫妻吧?夫妻不应该睡在一起吗?你要是嫌我的床睡得不舒服,那我睡你这边也一样。” 说着,她将屁股向床中间挪了挪。 一副随时躺下睡觉的架势。 “舒颜,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赶紧回你房间去。” “你为什么要忍耐?是因为我在你旁边你担心把持不住自己吗?” “休得胡言!” 见他被自己气的都拽文言了,舒颜心下乐的要命。 要不是换了副面孔,换了个时代,她还真没有勇气来调戏个男人。 因为霍临渊是书中男主,在人品方面应该过得去。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夫妻,以后都要生活在一起,难道真的要做两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已经错过一个渊哥哥,没道理再错过另一个。 “霍临渊!你可是我舒颜的丈夫,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咱们的关系通过国家认可,受法律保护。怎么就不能睡一起?这也是你作为一个丈夫的职责,不是吗?” “那你可别忘了,当初是你把我赶出来的。” 这种话他都羞于说出口,一个大男人在新婚之夜被妻子赶出房门,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 舒颜此刻倒是被堵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可恶的原身,当初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将一个身材一级棒的老公赶出房间,然后独守空闺? 怎么想的! “那……那是你当时太……太粗鲁,我……我害怕。” 反正那天她那便宜妹妹舒欣说新婚夜“自己”被粗暴对待,导致“她”一直不喜欢霍临渊的靠近。 啧啧,真是暴殄天物,放着这么好的型男不理会,在等什么?等下一个天亮吗? “你现在不害怕了?” “我……” 见她一副无知者无畏的表情,霍临渊决定给她个教训。 把手中书本随手往桌上一放。 他单膝跪在床上,一个俯身,吓得舒颜下意识向后躺。 最终成了男上女下姿势。 舒颜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你……你想干嘛!” “你说呢?你来我房间不就是想让我做点什么?” 说着男人再次逼近,灼热的呼吸让人不敢睁眼。 没来之前,她只觉得自己要做点什么,起码要拉近和霍临渊的关系。 左右相隔的夫妻能交流个啥? 还不得在一个被窝里才能更近些? 可……谁想到这狗男人给自己来这么一出。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你……” “没做好准备就来钻男人的被窝?你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舒颜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手心早已湿漉漉。 母胎单身这么多年,暗恋倒是有过,和男人拉拉手,亲亲嘴都没涉及,现在直接上来整这么大,她的小心脏眼看要跳到嗓子眼。 “还是说……这是你接下来新的手段?” 本来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舒颜听到这话,瞬间通体冰凉。 “你什么意思?” “你的手段虽低级又不入流,但总能让你达到目的,不是吗?这次又是什么?从不让人近身的女人,现在突然各种讨好,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 “霍临渊,你!” 刚刚还暧昧的氛围,因为他几句话消失殆尽。 身上的压迫感骤然消失,霍临渊翻身坐在床边:“下次不要做这些无用功。” 他不相信一年多不履行夫妻义务的女人,会突然对这事儿感兴趣。 舒颜怔怔看着天花板,心里骂娘。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居然被人家这样羞辱! 呼! 不生气,不生气,这都是原主惹下的祸,不是她的错,也不是狗男人的错! “咱们怎么说也做了一年夫妻,我想和你好好过日子,这难道也不成?” “嗤,前两天还闹着要离婚的人,突然说要好好跟我过日子。舒颜,你觉得是你傻,还是我傻?” “我……” 她从床上坐起,怒瞪着男人。 她一个女生已经低三下四来找他握手言和,这家伙居然……居然骂她是傻子。 叔可忍婶不可忍! “人都是会变的,我现在想跟你过日子。估计是某人见小青梅找上来,心猿意马,想甩了我,另抱她人吧!” “我们两之间的问题,为什么扯上别人。难道不是你一直嚷着回首都,接你爸妈出来,让我退伍吗?” 这些事情无论哪一件拿出来,他都不会答应。 她爱怎么作怎么作,反正他离婚报告已经打了,想走她也可以离开,只是时间问题。 “我不管,现在我不要去首都,也不会让你退伍,我爸妈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我说的跟你好好过日子也是真的,你若不相信,就等着看好了。” 说完,不给男人再说拒绝的机会,她抱着枕头仓皇离开。 霍临渊看着有些凌乱的床铺,以及空气中若隐若现的果木香,在旁边凳子上坐了好久,才熄灯睡觉。 第8章 空间?灵泉? 因为前一晚讨好男人铩羽而归,舒颜失眠到半夜。 一边懊恼狗男人的铁石心肠,一边复盘自己哪儿做得不够严密。 追男人真是个体力、脑力活儿! 不出意外,她起晚了。 院子里没有一丝动静,可见男人已经早早离开。 她用草药粉给自己自制了面膜,虽然是黑黑的糊状物,但美白功效嘎嘎好。 从小跟着爷爷切草药,磨药粉,穿针引线,啊,不,扎针推拿,家务活没少干,自理能力可比那些在爸妈掌心长大的小公主强多了。 “哎哟,我的老天!你是什么鬼!” 佟秀英在门口就看到一个顶着满脸黑乎乎的女人在霍临渊家晃悠。 还以为见了鬼。 “额……嫂子,是我,舒颜。” “老天爷,你这是做啥。” 这女人没有一天消停的。 她男人说霍营长好像和舒颜关系好转了,她不信邪,想过来打听看看,一进门差点吓死。 舒颜将已经成膜也到了时间的面膜揭下来,露出一张白嫩的脸蛋。 “这是我做的面膜,可以美白祛斑,给面部皮肤补水。怎么样,嫂子,看我皮肤是不是水亮亮的?” 佟秀英好奇,凑近一看:“好像是这样,而且你脸上的雀斑好像真的淡了些。” 那黑乎乎的东西就这么神奇? 哎,不对,她是来打听消息的,又不是谈论这些玩意儿的。 “对了,你缝纫机学会了吗?这东西可复杂得很,做衣服也不简单,跑线、走边、锁边都是技术活……” “说到这儿还得谢谢嫂子,我摸索了两天基本上没什么障碍。” 佟秀英:“……” “对了嫂子,以前我有什么做不好的地方,还请你看在我年轻不懂事,大人不记小人过。以后我一定踏踏实实和渊哥好好过日子,做个有思想、有觉悟、积极进取的好军属!” 佟秀英狐疑的看着她,这家伙不会是被什么东西施了法。 平日眼高于顶,看不起她们这些从农村来的军属,连说话都不屑一顾的舒颜,居然跟自己低头? 太阳没打西边出来吧? “你,嗐,我倒没什么,你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踏踏实实和霍营长过日子,那就很好的。” “对了嫂子,夏天皮肤容易出油,我刚刚给自己调了面膜还剩一些,你也用些看看。” 说着,舒颜便把佟秀英往房间里拉。 其实她没必要讨好不相干的人。 可人毕竟是群居性动物,通过观察她发现这个邻居虽然嘴碎了点,但没什么坏心肠,以后免不了互相走动。 佟秀英一听她说给自己敷面膜,虽然不知道这是个啥玩意,也能猜出就是刚刚舒颜脸上抹的那东西。 “这……我就不用了,一个农村家庭妇女,天天不是厨房就是田里的,抹啥抹。” “嫂子这话就不对了,是女人都爱美,这跟城里农村无关。你看看你家张大哥,平日吃喝在营队,除了训练、执行任务别的都挺享福。整个人精神焕发又显年轻,难道你想人家见到有你们夫妻,以为你是他姐姐?” 哪个女人能接受别人说自己老? 自家男人再显年轻,这简直是双重暴击! “行,妹子,你也给我涂看看,要是有效果,嫂子我也去买点回来收拾一下自己。” 女人友谊的建立有时候很简单。 聊聊老公孩子,聊聊美容护肤,吐槽一下家长里短。 很快就能统一战线。 看着佟秀英满意离开,舒颜脑子里一个想法闪过,她赶紧回房间记下来。 军属院的生活看似惬意,衣食无忧,最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没有孩子。 可对于习惯信息化时代,快节奏,有车有手机有娱乐的舒颜来说,日子简直是煎熬。 所以她每天的安排就是健身、喝水、吃减脂餐、睡觉。 短短几天直接把上辈子欠的那些觉全都补了回来。 一个下午她都睡得浑浑噩噩,一会儿是爸爸妈妈,一会是爷爷奶奶,一会是竹马霍林原和新婚娇妻的嬉笑打闹。 不知不觉进入一个空旷的郊外,一片四四方方的土地,一口清澈汩汩向外翻涌的泉水。 田边有个木屋,四周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和一些草药。 整个空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跑遍角落,都没有生活气息。 对于一生要强的华国人,种地似乎被刻进骨子里。 这块肥沃的土地要是种上瓜果蔬菜,种上珍稀草药,来年定是个大丰收。 她舒颜真是个劳碌命,就连做梦都在干活。 不知是下意识驱动,还是她本就想这么做。 拿起旁边锄头把地翻了翻,看木屋里有很多种子,其中还包含草药,她就随手撒上,再浇点水。 还真亏爷爷奶奶从小让她帮忙种草药,种蔬果。 看着平整的土地被种满并浇了水,舒颜心中说不出的成就感。 得,这个觉白睡了,累得要命。 意念转变,舒颜从床上醒来,她就说自己是劳碌命吧。 切! 抬手一看,手中还握着一束野花,这都不是让人震惊的,关键是这束野花跟自己梦中采的不能说极度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谁能给她解释一下这种灵异事件? 意念一动,又置身到刚刚她梦中的世界,来回切换。 这……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小说中、频频出现的……空间? 舒颜意识到自己拥有了传说中的空间,欣喜若狂。 她开始仔细观察这个空间,发现除了那块田地和木屋,远处居然还有一座小山丘。 山丘上长满了各种奇异的果树,树上结着五彩斑斓的果实。 舒颜兴奋地爬上小山丘,采摘了一些果实品尝,发现它们有着奇妙的功效,不知是不是自己错觉,她明显感觉吃完果子脸上热热的,触感异常光滑。 放眼望去,就是这些果子产量非常少,还有些青涩。 不过这已经让她大为震撼。 她决定好好利用这个空间,种植更多的珍贵药材和水果,她想象着未来能够用这些珍稀的物品来改善生活。 接下来的日子里,舒颜除了勾搭那个没心没肺的老公,剩余精力全部投入到空间的耕种和管理中。 还真的要谢谢爷爷奶奶当初的辛苦教育! 第9章 营房送甜水 “大妹子,你在家吗?” 舒颜刚从空间里给药草浇完水,做完锻炼。 自从有了空间,她锻炼的地方更加宽敞,里面空气清新,还鸟语花香,除了跑步锻炼还能练练嗓子。 当然,并不是她唱歌多好听,是她需要发泄下情绪。 被那个狗男人吊的不上不下的情绪。 听到佟秀英的呼唤,她意念一动,立刻出来。 “嫂子,有事吗?” “那个,妹子,你……” 对方难得没有往日的泼辣直接,似是有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嫂子,咱们也算是熟悉了,有什么事你别客气。” “是这样的,大妹子,就是你昨天弄的那个什么膜的,贴在脸上的那种东西还有吗?” “嫂子怎么突然感兴趣了?” 她的东西可是爷爷独家秘方研制,用过的人还真没有说不好的。 “昨天从你这儿贴完回去,我也没在意,等晚上照镜子的时候发现,之前炒菜被油溅到的黄斑的地方居然奇迹般的好了!” “是吧,嫂子。别看我这东西长得不好看,可都是实实在在的名贵药材研磨制成的。” “那……还有吗?你放心,嫂子不会占你便宜,嫂子给你钱。” 她是土生土长农村人,从前面朝黄土背朝天,哪儿讲究什么漂不漂亮。 可随军后,男人是越来越精神,她整日操持家务,去厂里干活,也确实苍老不少。 昨天舒颜一句话点醒自己。 “嫂子,看你说的,药材再好,也抵不过咱们邻居间的情谊不是。” “这可不行……” “嫂子,行不行我说了算。这东西营养成分很足,不能每天贴,我隔一天贴一次,基本都在每天上午十点这样。你到时候直接过来,我们一起敷面膜。” 得到舒颜的答案,佟秀英松了口气。 同时也对她渐渐改观。 因为上次钻被窝事件,估计把霍临渊吓着了。 男人已经好几天没回家了。 想到这儿,舒颜又叹了口气。 追夫之路着实有些艰难。 不过该有的步骤还是要有,天上还能掉馅饼? 霍临渊正在办公室跟几个同僚商量征兵事宜。 “报告!” “进!” “霍营长,您家夫人给您送了绿豆甜水,希望您尽快饮用!” 全屋寂静无声,大家不敢置信看着霍临渊,以及门口那个提着保温桶,一脸憨厚耿直的小战士。 最后不知谁没忍住。 “噗”的笑出声。 “老霍,你最近工作有些废寝忘食,是不是连家都忘了回?” 潜台词是:家中媳妇追人都追到部队来了。 霍临渊僵着脸,一时不知该生气还是该高兴。 小战士见气氛不对,放下东西一溜烟跑了。 想到刚刚笑着给他们分糖吃的女人,不禁叹息。 霍营长这么无趣、凶狠的人,怎么会有甜甜的姑娘喜欢的? 那姑娘虽然肉肉的,但笑起来是真好看。 “老霍,你说咱们一大帮老爷们真的喝糖水?” 霍临渊没好气的看对方一眼:“不趁热闹会死?” “会!” 陈伟笑着拿过保温桶,打开后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看来咱们今天有口福了。” 他和霍临渊并肩作战这么多年,一个是教导员负责思想工作,一个是营长,负责作战工作。 两人还不知道谁呀! “对了,光想着吃,还不知道人家霍营长愿不愿意呢,毕竟是小媳妇亲自做的。” “爱吃不吃。” 霍临渊拿着一沓资料转身离开,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啧啧,教导员,你说霍营到底啥意思?” “不好意思了呗。” 晚上,霍临渊提着空保温桶回家,舒颜喜滋滋接过。 “ 渊哥,怎么样,还好喝吗? 要是觉得不错,下次……” “部队不是菜市场,以后不要随便拿东西过去!也不要为难执勤战士。” “我!我只是觉得天气热,你好几天没回来……” 说到这儿,舒颜有说不出的委屈。 莫名其妙穿进一本书里,还是早死的作精。 她现在想努力改变命运,改善和男主的关系。 用尽心思来追他,最后却被人家这样瞧不上。 她舒颜就没有尊严吗? 还真是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霍临渊回到房间,后面再也没有叽叽喳喳的声音,院子里也没有一丝动静。 心中莫名烦躁。 这不就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明明是对方动机不纯,刻意接近自己,葫芦里不知卖的什么药。 他只是防患于未然,不让后面的事态不可控罢了。 舒颜拿着保温桶在厨房发呆。 她很沮丧,两辈子为人,难道她注定得不到心仪之人的喜欢? 还是说她就命中不适合谈恋爱? 慢慢悠悠收拾好厨房,也没心思去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回到房间,连每天超级自律的健身、护肤都提不起劲。 她懒懒散散躺在床上,对于未来突然有些渺茫。 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做了些光怪陆离梦。 她倒是睡了,有人却坐立不安。 回想自己的行为,霍临渊不禁懊恼。 人家也是好心给自己送吃的,怎么就被自己这般呵斥? 即便对方可能心思不纯,可作为男人,还是人家丈夫,此番举动确实有些令人不齿。 他来到舒颜卧室门口,静静听里面动静,可凭自己那么好的听力,也探不出一二。 她会不会在里面哭? 霍临渊想推门进去给对方道个歉,又顾及到男女之别,准备抬手敲门。 敲了三声没人应答,无奈放弃。 心中烦躁愈发强烈。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索性出去跑十公里。 经过一夜多梦折磨,舒颜反而更加疲惫,睡前又喝了一大杯水。 照镜子时,差点被自己吓死。 眼底乌青,双眼红肿,整个人像是被夺了舍。 院子里没听到任何动静,想着那个狗男人早就不知去向。 她准备去厨房煮两个鸡蛋,趁热把眼周滚一滚,凉了还可以吃,一举两得。 “啊!” 一开门,只见霍临渊端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想到昨天狗男人的态度,她多少还有些生气。 决定对其视而不见。 霍临渊见舒颜一脸憔悴,眼睛红肿,内心的愧疚更甚。 赶紧起身紧随其后。 第10章 和别的女人约会 “那个,我做了早餐,你趁热吃。” 舒颜不予理会,自顾自去厨房,起锅烧水,放俩鸡蛋进去。 “你……想吃鸡蛋?先去吃点包子,我给你煮。” 说着不由分说将她推到客厅。 “我……” 最后是舒颜一脸懵的坐在那儿吃早餐,男人忙前忙后在做饭。 其实,舒颜想说,不就煮俩鸡蛋吗? 怎么搞出满汉全席的架势。 霍临渊端着两个水煮蛋,见舒颜不是吃,而是隔着手绢敷在眼睛一周,便知道原因。 “你……昨天是我不对,不应该说那些话。” “哪些话?” 霍临渊:“……” 舒颜闭着眼睛,趁热把鸡蛋在眼周滚动,其实她不想听男人做出多余的解释。 毕竟,对于不喜欢的女人,说再多,对她来说也起不到任何实质作用。 “我很感谢你冒着酷暑给我送喝的,但是,部队也确实是严肃的地方,门口执勤的卫兵认识你,你的东西才能拿进去。要是他们不认识你,你岂不是白跑一趟?” 呵呵! 合着,昨天的一顿数落还是为自己好了? 舒颜滚动鸡蛋的手一顿,随即垂下眼帘。 “嗯,我知道了。” “更何况……你……” 霍临渊还想说些什么,见舒颜情绪有些低落的回应。 不禁又开始检讨自己刚刚措辞是不是又没把握住分寸。 他憋着一口气,不知该如何宣泄。 “吃早饭了吗?没吃吃点吧。” 反正她刚刚吃了点,待会再吃俩鸡蛋就可以,这么多早餐不吃也浪费。 霍临渊在舒颜这儿碰了个冷钉子,吃完饭也没见回房间的女人出来。 在往日,只要他出门,她一定在门口笑意盈盈让他早点回来。 听到大门被关上,舒颜继续自己的拉伸。 刚刚霍临渊在家她没敢明目张胆进入空间,只得在房间里锻炼。 现在对方走了,她在家又能自由活动啦。 她需要做点事情调整下霍临渊给自己带来的负面情绪。 要不是那狗男人跟那人长得像,要不是他还是自己丈夫,她才懒得理他呢! 舒颜的调整情绪,却让霍临渊一整天心不在焉。 “临渊哥,中午有空吗?我们出去吃饭吧,很久没跟你聚聚了,周阿姨还让我带话给你呢。” 宋清清见到霍临渊,三步并作两步追上。 她从医院回来好几天了,也不见他来看看自己,难道是他那蛮不讲理的妻子将他困住了? 霍临渊眉头轻蹙。 “你的伤好了?” 宋清清下意识抚上自己的腰。 “舒同志力气也不小,出院了我的腰还隐隐作痛,不过行动慢一些,还是不影响走路的。” 见她如此,又提到舒颜。 霍临渊思索片刻点头。 “中午正好要出去一趟,到时候我开军车载你。” 闻言,宋清清顿时喜上眉梢。 “好,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中午见。” 说完,单手搭在腰上,缓缓往回走。 “嫂子,这个面膜不是万能的……” “啊?颜颜,啥意思啊?” 佟秀英有些着急,好不容易找到个能把自己变美的东西,咋就不是万能的呢? “嫂子别着急,听我说完。美白祛斑只是它自身的作用,还要我们自身去保持呀。” “保持?” “嗯,注意防晒,不能让太阳久晒,不能做一些损伤皮肤的事情,比如说用力气洗脸、搓脸,也不能用肥皂洗脸。” “啥?肥皂也不能洗脸?” 他们家一块肥皂全家用,能有东西洗就不错了,而且去渍效果很好,不用肥皂用啥? “那东是碱性的,对皮肤屏障会有损伤。我有专门用在脸部的皂角,待会拿一块让你试试。” 佟秀英一脸感激:“颜颜,那怎么好意思,你这些东西都是用钱买来的,嫂子不能白拿。” 见对方一脸不好意思,舒颜笑笑:“嫂子教我用缝纫机,带我去逛街、买东西,经常把自家的蔬菜送我,这些我也没说要报答嫂子呀。” “嗐,这些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什么叫值钱呢?情谊是无价的,因为嫂子,我才能在这大院里立足。”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嫂子之前也误解你了。人呐,知人知面不知心,还得相处之后才知道。” 闻言,舒颜缓缓松了口气。 毕竟,原主作的明明白白,得罪不少人。 现在也算是洗白一些了吧? “对了,今天我打算去给孩子买些布匹回来做夏季的衣服,你要去吗?” “好呀,反正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 说着两人便拿上东西,兴冲冲骑车往市里赶。 当坐在国营饭店,看到对面两个男人时,宋清清心中忍不住骂娘。 这个陈伟来凑什么热闹! 她好不容易把霍临渊约出来,想着两人聊聊家常,谈谈小时候趣事,促进感情。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而陈伟见宋清清看自己的表情,便知道自己来对了。 霍临渊毕竟已婚,宋清清大姑娘家家的约人家出来吃饭,很容易落人口舌。 尤其是霍临渊,前段时间夫妻俩还闹矛盾,这才刚刚缓解,可不容出错。 “今天我请客,老陈你去点菜。” 霍临渊将钱夹子往旁边人身上一扔,陈伟立刻高高兴兴去选吃的。 这小子可是大肥羊,有机会宰他可不能放过。 那边陈伟去点菜,这边宋清清趁机和霍临渊套近乎。 “临渊哥,你是不是很少写信或者发电报回去?” “偶尔。” “周阿姨天天念叨你,有时候和我妈说说就哭了。你呀,有空多给家里写写信。我这个月写信回去,你要不要一起?” “幸亏咱们吃过饭来的,不然闻着饭店的味就要流口水…… ” 舒颜和佟秀英推着车一边说说笑笑,一边随意逛着。 察觉身边人不说话,她侧身一看。 只见舒颜盯着饭店靠窗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佟秀英想,就算在家吃过了,肯定也羡慕国营饭店的饭菜,毕竟那里有油水。 再仔细一看,心下咯噔。 造孽呀,霍营长怎么和宋军医出来吃饭。 还好巧不巧的让舒颜看到! “那个……妹子,我们……” 第11章 狗男人要离家 “嫂子,我不想逛了,咱们回去吧。” “哎,好好好。” 该买的东西也买的差不多了,考虑到舒颜现在心情,佟秀英立刻掉头,两人往回走。 一路上舒颜低头沉默,默默蹬着自行车。 佟秀英也不敢多嘴,暗骂霍临渊。 霍营长也真是,背着自家媳妇和别的女人在国营饭店吃饭。 中午她可看着了,舒颜就吃了个早上剩的半个馒头,喝了半碗凉白开。 家里男人却带着别的女人吃香喝辣。 别说舒颜了,她看了都来气。 “妹子,估计霍营长和宋军医有什么事情谈,他们还是旧识,你别多想。” “嗯,嫂子,我没事。本来我就配不上他,家里成分也不好,要是渊哥真的不想和我过日子,我也不能勉强。” “哎哟,你说这叫什么话。结了婚就是两口子,要过一辈子的。” 一辈子? 她都不知道那个狗男人能坚持多久。 说实话,看到刚刚的画面,她是有些气愤和难过,但也不至于多难过。 可在佟秀英面前,她当然要表现得在乎一些。 毕竟,就算将来他们分开了,她舒颜也不是过错方。 更不会把自己给作死。 直到到家舒颜都没怎么说话。 佟秀英在心里为她叫屈。 以前她觉得舒颜配不上高大威猛的霍营长,现在看来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 回到家,舒颜长舒一口气, 开始在脸上涂涂抹抹。 夏日阳光这么热烈,出去一趟,回来一定要做好保湿修复,不然以前的保养都将前功尽弃。 至于霍临渊这个狗男人,居然背着自己偷吃。 看她不把他追到手,然后再狠狠甩了他,让他尝尝失恋的滋味! 舒颜一边信誓旦旦立着誓,一边手脚麻利的收拾自己。 经过一段时间的保养和锻炼,她明显感觉到皮肤比之前又白了两个度,脸上那些雀斑也早已无影无踪。 国营饭店 因为陈伟的在场,宋清清说话多有顾虑。 可她知道只要谈论与霍家有关的话题,总不会冷场。 而霍临渊请她吃的这顿饭,也仅仅是想表达对熟人的客套,以及舒颜将人家推倒的歉意。 陈伟只顾埋头吃饭。 毕竟两人聊天的内容一直中规中矩。、 他知道霍林渊是有分寸的,这小子如果真对对面姑娘有想法 ,根本不会单身到现在。 所以,面前这两人只能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倒是他和舒颜的相处,让他有些兴味。 将宋清清送到卫生室,对方一副含情脉脉,恋恋不舍的样子,看的两个大男人头皮发麻。 陈伟捅了捅霍林渊胳膊。 “这姑娘对你情根深种啊,你没看吃饭的时候,她看你的眼神就像我看那盘红烧肉。” “滚!少扯犊子。” “谁扯犊子了?我不相信你能看不出来那姑娘对你有意思。作为老战友,我可友情提醒你,你可是有夫之妇,万万不能做对不起自己媳妇儿的事情。” 霍临渊面上难得闪过一丝惊恐。 “家里那个就已经够麻烦的。” 潜台词是家里已经有个媳妇儿了,就没有其他花花心思? 陈伟拍了拍他肩膀,笑道:“你小子是什么人,我还是了解的。无论当初你俩是因为什么结的婚,现在都往好的方向发展,我看舒颜同志对你也很上心,别对人家太苛责。” “我苛责?” 霍临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老陈,你眼睛没问题吧?算了,我不跟你说这些。” 霍临渊不想跟他掰扯这些家长里短,本来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就已经够让他心梗的了。 想到昨天舒颜的沉默。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但又觉得自己说的也并没有错,他也是好意提醒。 她要是能理解就理解,不能理解也就罢了。 每年都在这个时候招募新兵,也是整个军营最忙的时候。 霍林渊跟舒颜打了声招呼,便简单收拾些行李,直接入住营地。 因为甜水的事情,舒颜没少在心里骂这个狗男人。 但后来想想毕竟自己有前科,作的要死,男主对自己也没什么感情,她选择暂且先原谅他。 追男人要张弛有度,前段时间她跟的太紧,给霍临渊带来压力,现在再松一松。 更何况对方最近搬到部队,他俩也接触不上,索性随他去了。 临行前舒颜给他一个小包袱。 “里面是我做的一些茶点,可以稍微多放几天,你要愿意吃就吃,不愿意吃可以分给战友。家里我会照顾好的,别担心。” 霍临渊点头。 “有什么急事可以到隔壁找佟嫂子帮忙,解决不了的去营房门口,让他们通知我。” 送走霍临渊,舒颜哼着歌,蹦蹦跳跳往房间走。 她间里的草药陆陆续续长了出来。 山上的水果结了一茬又一茬,一个人也吃不完,拿出来卖又显得太过突兀,容易招惹事端。 更何况,私人买卖可是要这抓起来的。 灵机一动,想着可以将这些东西入药,提取里面的物质用于美容。 说干就干。 她将采摘下来的药材用山泉水洗了洗,晾晒干,随后切成段,研磨成粉末,再辅以捣烂的果浆,调制成糊状,也就是她平日用的面膜。 至于那些高端的药材。 煎出来后,加上鲜甜的果浆慢慢熬煮,制成一粒粒药丸,外敷加内调,buff叠满。 傍晚,家属院中大树下。 “秀英,我看你最近气色怎么越来越好?没去厂里干活吗?把脸都捂白了。” “还真是!夏天不是应该越晒越黑吗,你咋还白了呢?” 佟秀英在大树底下嗑着瓜子,摇着蒲扇。 这个季节是部队最忙的时候,男人们不着家,却成了她们这些家属最悠闲的时光。 听到大家纷纷夸赞她气色好,皮肤白。 佟秀英心里说不出的高兴。 这几天她一直以为变白是自己心理作用,没想到大家都看出来了。 “我跟你们说,咱们女人呀也是时候该保养自己了。他们男人现在除了锻炼、执行任务,个个将自己保养的很好,身材维持的又美观。可我们呢?再过两年就被他们比下去了。和他们站在一起,人家还以为是大姐了。” 她的话瞬间戳中很多人的痛点。 第12章 有客上门 “那……那……话也不能这么说。他们在部队风吹日晒雨淋也很辛苦。” “对呀,你看我家老李,黑的跟木炭一样,哪儿显得年轻了?” 佟秀英瞥了对方一眼。 “可他们男人不显老呀,咱们女人呢?又黑又糙又老,我这几年都不敢照镜子。怕看到镜中自己那副苍老的面孔,现在就不一样了。”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她在保养自己,让自己慢慢变美。 大家也被她吊出了胃口。 “秀英,你就别卖关子了,到底是怎么做的,快跟我们说说。”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这都是霍营长爱人,舒颜同志帮的忙。” “舒颜?” “那个作精?” “还把宋军医推倒伤了腰的那个女人?” 佟秀英见她们都在不停贬低舒颜,立刻出声制止。 “你们又没跟人家生活过,怎么知道她是作精。她和宋军医打架的时候,你们在现场看着吗?又不知道其中原委,不要在那儿瞎说。” “啧啧,秀英,你被那女人下降头了,怎么处处向着她说话?” “我当然向着她说话啦,舒颜同志善良大度又大方。我的脸就是她治好的,你们也知道起初我脸上有被油溅过的黄斑,你们看看现在是不是也没有了?” 闻言大家立即上前查看。 还别说,佟秀英还是有些黑,但脸比之前光滑了太多,也不像之前那般糙黑。 “她既不是医生,也不是专业行家,我才不相信呢!别到时候没把我们脸整好,反而让我们毁了脸,岂不要命?” 见大家一副跃跃欲试却又不相信的模样,佟秀英也不强求,打着扇子一摇一晃的回家了。 第二天,舒颜听到敲门声,擦着汗从房间出来。 她刚做完锻炼,最近天热,吃的少,再加上喝的都是灵泉里的水,体重下的很快。 短短一个月时间,瘦了将近二十斤。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修长起来。 打开门就见佟秀英带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站在门口。 “嫂子这是……” 佟秀英将身边人往前推了推。 “这是李副营长的媳妇儿,姜翠翠。你可以叫她姜嫂子。” “两位嫂子快进屋吧,外面日头大,晒得慌。” 有客上门,舒颜很是客气,毕竟自己的小生意要开始起步了呢。 佟秀英轻车熟路,径直往房间走。 姜翠翠悄悄四处打量,霍家在大院儿的最边侧。 小院子清幽静雅。 不像他们都在院子里种些瓜果,霍家院子里都是一些花花草草。 石板路刷的锃亮,晾衣绳上挂着整齐的衣服和床单。 比他们家那个堆满杂物的院子,宽敞、整洁不少。 家里是小三室。 自从舒颜发现自己的空间后,便将最小那间房收拾出来。 放些架子和桌椅,架子上会放些草药,桌子上摆满了瓶瓶罐罐。 佟秀英说明来意,和舒颜对视一眼。 后者从容道:“姜嫂子既然来了,那说明对我还是有一定信任的。不瞒你说,我家祖上确实有御医,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也无人继承衣钵。可那些秘方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你看看秀英嫂子和我应该也能明白。” 姜翠翠昨晚看了佟秀英的变化,心中很不是滋味。 同样是农村上来的,同样曾经面朝黄土背朝天,现在也在一个厂里工作。 甚至她比佟秀英还要年轻几岁。 人往往就是这样。比自己厉害的人越来越好,会羡慕。比自己差很多的人越来越好,还会瞧不上对方。可同阶层的人相比,如果别人比自己好,那就会产生嫉妒心理。 所以她昨天晚上回家想了想,到底还是去找了佟秀英。 再看到舒颜的变化,那仅有的担心也化为乌有。 “妹子,秀英姐那么信任你,我肯定也是相信的。你放心,嫂子也是明白人,不会白白占你便宜。” 舒颜无所谓道:“都是自家姐妹,嫂子还是看效果吧,变漂亮是我们女人的终身追求,女为悦己者容,谁都不愿意变得又老又丑,嫂子说是不是?” “那可不是,不然嫂子也不会来找你。” 一番寒暄后,舒颜将她们带到小房间,让姜翠翠坐在凳子上,并给对方倒了杯水。 自从霍林渊不在家,她将家里饮用水全部换成了灵泉水。 她用个发箍将姜翠翠厚厚的刘海推了上去。 不同于佟翠英的黑,对方属于黄皮,而且是暗黄。 见刘海被拨开,姜翠翠下意识用手挡住脸。 舒颜才发现她眼角处有一个拇指长的疤,厚重的刘海正好将疤遮住。 “嫂子,别担心,也别太过紧张。咱们先把皮肤搞白了,后面的疤我会想办法给你去掉的。” 姜翠翠一听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紧紧攥住舒颜的胳膊。 “舒同志,不,妹子,你要是能将我这疤去掉,让我做啥都行。” 这个疤都快让她魔怔了。 当初因为这个,她相了很多人家都没相中她,最后嫁给兄弟多,家里又穷的老李。 婚后老李不止一次说她这个疤有些吓人,让她不要把头发放下来,免得吓着孩子。 察觉出对方对这个疤的在意,舒颜点头。 “放心吧嫂子,我不能说多长时间可以将这个疤去掉,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会让它越来越淡,最后直至消失,可能时间会长一些,毕竟你这个疤有些年头了。” “好好好!多久都行!” 说完,舒颜便开始给姜翠翠配面膜。 之前为了不浪费材料,她把自己剩下的面膜给佟秀英用。 毕竟都有美白功效。 可姜翠翠不同,她肌肤暗黄,还有些色素沉着,首先要祛黄。 桌边有个单人窄床,舒颜让她躺上去,先给她做个深度清洁。 当然,用的灵泉水加中草药。 洗完后,敷上面膜,舒颜便让姜翠翠闭眼休息。 后面就是舒颜和佟秀英的聊天。 “妹子,你上次说帮我定制的药丸好了没?” “嫂子,张大哥又没在家,你着啥急。” “瞧你这话说得,身子哪儿是一天养好的。不像你和霍营长年轻,哎,对了,说到这个,我说妹子,霍营长那体格你受得了?嫂子是过来人,刚结婚的男人可没个节制,你不能由着他……” 第13章 舒家母女找来 “停停停!嫂子,说哪儿去了!” 舒颜只觉脸颊发热,她和霍临渊连牵手都是她强制的,多余动作是没有一点! 两人聊天尺度是越来越大,听的旁人面红耳赤。 本昏昏欲睡的姜翠翠听这些内容不由对这两个女人心生佩服。 佟秀英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再说,都是已婚妇女,两口子房中那些事儿也不是不能说。 以前在村子里,几个老娘们没事儿在河边洗衣服,还经常比胸大小呢。 “反正我不管,你说给我东西的可不能食言。” “放心吧,我记着呢,正在研究。” 这时候姜翠翠的面膜也到时间了。 舒颜将成型的面膜从她脸上撕下来,又给她脸涂了一层金色的粉末。 “姜嫂子,这东西营养成分很高,不能天天用,要隔三天用一次,三天后你再过来。” “哎,好的妹子,没想到你还有这手艺,以后嫂子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能把嫂子变漂亮,就是我最大成就。” 从霍家离开,姜翠翠将佟秀英拉到树荫下:“秀英姐,在舒颜这儿要给钱吗?” 佟秀英暗暗翻了个白眼:“翠翠,你刚刚也看见了,人家舒颜给你调制的这些东西都是中药材。她自己家又不生产这东西,肯定是买来的。刚开始这些东西都是她自己用,我偶然间发现才缠着她死皮赖脸凑了上来。现在多了你一个,后面等你变漂亮了,大家陆陆续续都来。霍营长家就是再有钱,也没有十亩八亩地倒贴吧。” “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听了她的话,姜翠翠连连摆手。 “我想着给舒颜一些钱或是票,总不能让人家白白又出功夫,又出钱吧?” 她也不是二愣子,尽想着占便宜。 要是舒颜能让自己变漂亮,把自己额头上那个疤去掉了,给些钱倒也无所谓。 跟老李生活这么多年,她手中也攒了不少私房钱,用在这上面她心甘情愿。 佟秀英知道她意图,瞬间赞许地笑了笑。 “这些先不着急,等你脸变白了,头上的疤变浅了,有效果了,再出你的心意。舒颜妹子不是爱计较的人,你让她够个本儿就行。不过咱话说在前头,这事儿只有你我能够这般,其他人一是一二是二。” 姜翠翠用力点头:“我懂,我懂,人家没有义务帮我们,既然人家好心,我们也不能忘恩负义。” “翠翠,你现在到底跟以前不一样了,从村子里出来眼界宽了不少。还有啊,无论是给钱给票还是给东西,都是出于我们自己的心意,人家舒颜妹子可没有向我们要,别到时候传出去影响不好。” “我晓得,放心吧秀英姐!” 看着姜翠翠满意离开,佟秀英兴冲冲回到霍家。 舒颜正在收拾刚刚的东西,见她回来,招呼她吃水果。 对方也不客气,拿起个葡萄就丢进嘴里。 “妹子,葡萄哪儿买的,这么甜。” 供销社的葡萄酸的要命,都是附近农场种的,品种不好。 “昨天我看巷口有卖的,不要票就买了些。” “哎呦喂,我的姑奶奶,你小点儿声,这种渠道的东西以后可不兴买啊。” 舒颜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笑笑点头。 她也只能用黑市来掩盖自己空间里的水果,用灵泉浇灌出来的果树能不甜吗? “对,我刚刚跟姜翠翠交代清楚了,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舒颜扯过佟秀英胳膊,撒娇一笑。 “还是秀英嫂子对我最好,考虑事情也全面。” “少拍马屁了,还是你有本事,手艺好。只是像现在这样太埋没你这样的人才了。” “嫂子说的这是哪里话?以后有的是机会来施展我的才华,说不定我以后要靠这门手艺养家糊口呢。” “拉倒吧,有你家霍营长在,养家糊口可落不到你身上。” 舒颜耸肩,霍临渊家世是不错,她一个新时代独立女性可没想过要靠着他。 送走佟秀英,舒颜拿出个本子,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路。 由于时代限制,她根本施展不了拳脚,再加上身份原因,以后的路真不知道该如何走。 不过随着时代进程的发展,总归是有出路的。 机遇都是给有准备的人的,只要她做好万全准备,只待时机一来,就是自己施展拳脚的最佳时候。 原身现在不过二十岁,以后的路还很长,再过段时间国家就要恢复高考。 她并不想像上辈子一样再经历挑灯夜战,头悬梁,锥刺骨的噩梦。 好不容易熬到研究生毕业,更不想从头来过。 不过以后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从母胎单身到嫁为人妇,中间的跨度有些大。 她还需要不断调整自己。 现在最关键的是攻略霍临渊那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傍晚的霞光照进院子里,带来一片柔和。 白天太阳强烈,舒颜晒了一大缸水,准备吃完晚饭再好好洗个澡。 这时候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姐,是我!快开门,我是舒欣呀!” 舒颜闻声,眉头紧锁。 她以为经过上次的事情,原身那个便宜妹妹能知难而退。 毕竟她都把话说到那个份儿上了,但凡有点儿自知之明的人也不可能再次上门。 可这次出现在门口的不仅仅是舒心一个人,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在四十上下,穿着的确良衬衫,下身是同等材质长裙的中年妇女。 而舒欣穿的则是一身崭新的海魂衫。 “颜颜,怎么见到伯娘还傻眼了?我和欣欣大老远过来看你,一路上差点热死,你不邀请伯娘进去喝杯水吗?” 听了对方自报家门,舒颜才明白,这位中年大婶是舒欣的母亲。 将她们招呼到客厅,给她们每人倒了杯水。 随后舒颜就在沙发上静静坐着,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女今天能唱什么双簧。 从一进这个家门,杨兰就在四处打量,直到在客厅坐定心里不免嘀咕。 老大家这个闺女真是走了狗屎运。 原以为他们家被下放,舒颜又被送到偏远的地方当知青,整个舒家大房肯定破败。 没想到竟被这个小妮子使了下作手段抱上了大腿。 “舒颜呐,你这小日子过得可真够滋润的。” 第14章 个个上来打秋风 宽敞的院子,整齐的石板路,温馨的三室,收拾的干净整洁的客厅,还有身下坐的软软的沙发。 廊檐下还放着一辆九成新的自行车。 即便现在住的地方是部队分的,也能看出舒颜嫁的这个男人家底子很厚。 舒颜又怎么听不出对方语气的善恶。 “我丈夫对我确实很疼爱,我们刚新婚,手表、自行车、缝纫机都买了,彩礼也一分没少。所以呀,以后妹妹结婚也一定要找对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舍得给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但不舍得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那是肯定的,我们家欣欣可是正经人家姑娘,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会寻个不错的夫家。可不能随随便便找个男人嫁了,这运气好能碰到个通情达理的,运气不好在家一天不得挨八顿打。” 杨兰翘着二郎腿,悠哉的坐在沙发上口出狂言。 舒颜喝水的动作一顿,不予理会。 “姐,我和妈大老远过来还没吃饭呢,给我们弄点吃的,随便炒两个菜,但要有肉呀。” 舒欣探过身子,捏了颗葡萄放进嘴里,对着舒颜颐指气使。 舒颜是个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的人,自己在家,茶几上的水果、茶点从未断过。 她倒是吃的不多,就是这些东西摆在那儿就能让她赏心悦目。 反正水果她空间多的是,就算霍临渊回来了,对家里这种小事也从不过问。 可在杨兰母女眼里,舒颜的生活太过舒坦。 “我?去给你们在做饭?” 舒颜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了指对面母女俩。 “当然!姐,我妈可是你亲伯娘,我可是你亲妹妹,我们大老远过来,你不该招待我们?” “我家就我一个人,吃的晚饭还是隔壁嫂子送的一碗饺子,家里没有任何存粮,拿什么招待你们?更何况,你们突然过来,搞得我措手不及,想整也整不出来!” 舒颜摊摊手,一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表情。 气的母女俩眼神都犀利起来。 “舒颜,你怎么回事,还是不是我们舒家人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不懂事的姐姐 !” “那请问我亲爱的妹妹,什么才叫懂事?我说了家里没有吃的你不信,这么晚你让我去哪儿给你找吃的?还有,你们是突袭,我也做不了准备,不是吗?” “你!你可以去隔壁邻居家借,总不能让我们大老远过来还饿肚子吧?” 舒颜被她这不要脸的行径逗乐了。 “我吃饱喝足,为什么要去别人家借?你们饿肚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让你们来的?趁天没黑透还是赶紧回去吧,不然今晚准备睡大街?” “你!舒颜,我可是你伯娘,这是你亲妹妹,客人上门,你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真不知道大哥大嫂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杨兰见自己女儿吃亏,立刻将舒欣扯到怀里,厉声指责舒颜。 舒欣委屈的不行:“妈,你可看见了,人家现在是抱上大腿了,不把我们放眼里。连自己爸妈都不顾的人,还指望她对我们好?” 舒颜见她们这么没脸没皮,直接坐那儿一句话不说,看母女俩继续表演。 她倒要看看,今天她们到底想干嘛。 “舒颜,不是伯娘说你,我们都来这么久了,怎么不见你丈夫出来招呼我们?还是说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也不在乎你娘家来人了?” “伯娘是不是要求有些多?我不是正在招呼你们吗?我男人正在部队里忙活,哪有闲工夫管这些家长里短的琐事。” “你!!你什么意思?这是准备撵我们走吗?” “我不知道你们的打算。是打算在这过夜呢?还是看完我之后就离开。 不过我们军属大院儿如果留下来过夜需要登记报备,毕竟这不是闲散之地,什么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杨兰听她这么说,肺都要气炸了。 上次女儿回来嚷嚷着被舒颜这贱人欺负,还没要到钱。 她想着不对劲。 平日作为舒家大小姐,舒颜是被老大一家宠的无法无天。 可也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更没有主见。 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尤其是和自家女儿舒欣在一起的时候,表面上女儿捧着她,实际占尽便宜。 短短一段时间没见,却变得这么难缠。 难道是嫁了人之后心思活络起来了。 见硬的不成,她的态度立刻软了下来。 “颜颜,伯娘知道你这段时间受苦了,大哥大嫂被下放,家里乱作一团,我们也顾不上你。 就连你匆匆结了婚,家里都不知道,也没给你准备什么。 这要是让你爸妈、爷爷奶奶知道,还不心疼死。” 说着杨兰便开始抹眼泪。 “这次伯娘来呀,就是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只要你过得好,我和你叔叔也就放心了,跟你爸妈也有个交代。” “妈,你……嘶!” 舒欣见她妈态度转变,立马觉得不可思议。 气的想质问,却被杨兰悄悄掐了一把。 “原来伯娘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你像其他亲戚那样,见我脱离知青嫁了个军人,以为日子好过了,手里有闲钱了,个个上来打秋风,不是骗钱就是骗东西。” “我……” “本来我想着大家都是亲人,能帮一下是一下。拿着自己仅有的私房钱去贴补他们,最后一个个没有一丝感恩的心,还当做理所应当,这是欺负我没有爸妈庇护呀!” “这……颜颜呐,伯娘可不是那样的人!” 杨兰本想着以退为进,站在亲情的制高点来拿捏舒颜。 可没想到这死丫头居然来这一出。 “我当然知道伯娘不是那样的人,更何况,我从前对妹妹也是没得说,每次来不是给钱就是给东西,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上次可没给……” “是的,你妹妹年纪小,花钱大手大脚。我和你叔叔也经常说她。” 杨兰打断女儿的话,毕竟自己已经唱白脸了,就不能把气氛闹得太僵。 “伯娘能这么想,那真是太好了,你也说了我爸妈下放,我现在孤苦伶仃一人。 嫁的男人虽然有些本事,可毕竟我是高嫁。 您今天来就代表娘家人,侄女有难,您一定也会为我撑腰的,是吧?” 第15章 讹了一百块钱 听她这么说,杨兰眼皮一跳。 “侄女,你……” “因为之前拿我丈夫的钱贴补舒心妹妹,前前后后也有一百多块钱。 那些票啊和东西就算了,可我现在手头紧,丈夫问给我的家用去哪儿了,这个窟窿我也补不上。” 说到这儿舒颜红了眼眶,低着头很是无奈和委屈。 “我丈夫有钱,开始我以为嫁给这样的人就能过好日子。 可后来才知道他可锱铢必较,每个月给固定的钱和票作为这个月的生活开支,这些钱和票也仅仅够我一个人生活。 起初我不知道,把这些东西都给了妹妹……” 杨兰脸色越来越难看,本想着来打秋风,谁知道还让对方给拿捏了。 “颜颜,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妹妹能拿你多少东西?这丫头虽然花钱大手大脚了点儿,但也不至于拿你那么多钱。” “具体多少伯娘可以问问妹妹。哎呀,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舒欣是我妹子,给她多少钱我都心甘情愿,只是…… 我丈夫他比较难沟通,一定问我这些钱的去向……” 舒颜攥起衣角在手中,无意识的捏着,显得很局促和忐忑。 “不过伯娘今天来了,我就有恃无恐。 我知道伯娘一定不会让我受欺负的! 我这边还有一百四十块的亏空。 伯娘,你能不能帮我补一下?” “什么?” “啥?” 杨兰和舒欣异口同声,瞪大眼睛问着舒颜。 “舒颜,你什么意思?我和妈大老远过来,没吃上口热乎的,还要倒贴你一百四十块钱,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舒欣的一声怒吼,吓得舒颜连连后退。 “欣欣,你怎么这样?我可是你姐姐,我现在遇到了难处,你们不帮也就算了,为何要这般对我? 当时你从我这儿拿走多少东西! 我当你是我妹妹,从不计较。 可今天姐姐遇了难,你却如此这般没良心,是欺负我没有爸妈撑腰吗?” 舒颜越哭声音越大。 刚刚这对母女来的时候,她留了个心眼儿,没有将大门关上。 隔壁佟秀英听到争吵,连围裙都没来得及拿下来,提着锅铲冲到霍家院子。 “舒颜妹子,什么情况,怎么还哭了呢?” 再看到那对母女,佟秀英立刻冲到舒颜面前。 挺起胸脯怒瞪着杨兰母女。 “你们是谁?跑到咱们家属院来欺负我妹子! 门口卫兵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 舒欣虽被突如其来的人吓了一跳,可听人家这样骂她们,立刻质问回去。 杨兰毕竟是四十多岁的老狐狸。 见惊动了旁人,心下虽恼怒,可面上姿态放低不少。 “误会,误会! 我们是颜颜的伯娘和妹妹,是她娘家人,今天来看看她,怎么会欺负她呢? 她爸妈被下放,她自己不声不响的结了婚。 我们作为家里人心疼她,就过来了,是吧,颜颜?” 舒颜点点头:“嫂子,她们确实是我伯娘和妹妹。 尤其是我伯娘,心地善良,打小就疼我,视我如亲闺女。 知道我结婚没告知家里,既生气又心疼。怕没人给我撑腰,特地给我送钱来的。” “啊,对对对,这孩子真是气死我们了。自己私下结婚,没跟家里说。我们都没来得及看看男方家庭人品,害怕她被欺负。” “对啊,嫂子,伯娘正打算给我二百块钱作为嫁妆呢。我就是太感动了,没控制住自己。” 佟秀英半信半疑,看着杨兰母女。 “真是这样?” 杨兰此刻的脸像个调色盘。 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心中暗暗将舒颜骂的狗血淋头。 这个小贱蹄子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坑自己! “我……” “那这么说还真就是一家人了。妹子,你伯娘和妹妹对你可真好,一下就给你两百,嫂子我是羡慕啊!” 佟秀英将手中的铲子放下,理了理围裙。 “天色不早了,既然伯娘是来送钱的,那就把钱给妹子吧,给完了去我家吃饭。她家呀,什么吃的都没有。” 佟秀英一边调笑舒颜,一边热情的看着杨兰母女,等着对方掏钱给舒颜。 “我……我们……” 杨兰此刻骑虎难下。 舒欣却不懂得遮掩。 “我们哪有钱!” “欣欣!” 呵斥女儿后,杨兰便在身上口袋里掏着。 最后拿出几张大团结,叠好塞到舒颜手中。 “颜颜,伯娘刚刚出门前又换了身衣服,忘了把兜里钱掏出来了。 现在身上也就这一百块钱你先拿着,以后有什么困难再和伯娘说。” 杨兰面上和颜悦色,心中早已咬牙切齿。 “没事儿,都是一家人,下次再补上就成。妹子,带上伯娘和妹妹到嫂子家吃饭,我再加两个菜。” 佟秀英煞有其事的邀请。 “不用,天快黑了,我们娘俩还要早些回去。 舒颜呐,你和姑爷好好过日子,有事儿就来找我和你二叔。” 说完不等众人张口,杨兰拉着舒欣急匆匆离开。 舒颜拿着一看就是被暴力撵搓过的钱,轻撇嘴角。 “想笑就笑,嫂子知道你开心。” 舒颜挑眉:“嫂子,这是何意?” 佟秀英抬起手指在她额头上点了点。 “你这丫头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妹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从前隔三差五就来问你要钱,嘴里还没一句你的好话。 能教出这样闺女的,妈肯定也不是什么好鸟。” “那嫂子刚刚是陪我演戏咯。” “可不是嘛,其实我在门口听了许久,就想在关键时候出场。 怎么样?嫂子刚刚表现的不错吧?” 舒颜被佟秀英的表情逗乐了。 刚开始她也没瞧上这个又黑又土的邻居,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不得不改观。 “感谢嫂子的倾情演出,这是演出费,还请嫂子笑纳。” 说着她从一沓钱中抽出一张递给佟秀英。 对方立刻变了脸。 “你把嫂子当什么人了?这点小钱就想收买我?” 舒颜见此收回了手,笑的一脸灿然。 “那好吧,既然嫂子看不上这点小钱,那你要的东西明天晚上我会双手奉上。” 佟秀英听此双眼放光,激动的将舒颜搂在怀里。 第16章 夫妻吵架 “唔……嫂子,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这么娇弱!” “什么?我娇弱了,哪有人把别人脸捂在自己胸口的!” 佟秀英骄傲的挺了挺胸脯:“没办法,嫂子就是大,小颜颜你羡慕不来。” 舒颜难得被逗得羞红了脸。 “说好了啊,明天晚上将东西给我好。耗了多少药材,用了多少钱,不要跟嫂子客气。” “放心吧,嫂子,不会跟你客气的,也一定让张大哥回来对你刮目相看。” 佟秀英火急火燎的冲来,兴冲冲的回家。 舒颜无奈摇头。 看着手中凭空多出来一百块钱,通体舒畅。 今天的行为虽然解不了从前憋屈的万分之一,但也算是个好的开头。 在部队忙的脚不沾地的霍临渊,突然觉得今天耳朵发热的厉害。 “你小子几天没回家了,是不是家里媳妇儿念叨,怎么耳朵红成这样?还是有人背后说你坏话了?” 霍临渊瞥了对方一眼。 “好好说话。” “明天应该忙的差不多了,晚上你可以回去一趟。总不能把媳妇一个人丢在家里。” “我不回去,她可能过得更舒心吧。” 毕竟这段时间舒言没有再出幺蛾子,再往部队里送东西,也没有在门口找他,或是找人传话。 “哟,我怎么听这话一股子酸味儿呀?怎么,人家不来找你,不来麻烦你,你反而觉得不习惯了?” 陈伟端着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吸溜一口热茶。 全身舒爽的看着霍临渊。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能够嘴硬到什么时候。 “不过话又说回来,老霍,你是不是舍不得给人家吃喝呀?你没发现吗?舒颜同志比刚开始来的时候瘦了很多,这要让人家爹妈瞧见了,岂不心疼死?” 听了陈伟的话,霍临渊眉头紧锁。 “胡扯什么! 队里每个月发的东西我全给了她,是她自己舍不得用,贴补给娘家那些吸血鬼。 即是如此,我又何必去填那些无底洞。” “唉,你说这些女人也真是,放着好日子不过,偏偏将丈夫的钱拿给别人用,自己家日子不过了?” 陈伟对舒颜的那些事迹也略有耳闻。 独生女,从小也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脾气不好还很作,要不是父母被下放,家道中落,也不会和霍临渊走到一起。 如果对方要是真的喜欢自己好友,作点也就罢了,就怕不是真心想过日子。 哎,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今年新兵名单下来了。 训练方案我们待会儿商讨一下,给我挑几个有能力的。” 闻言,陈伟立刻坐正身子。 “你还不死心呢?上面不让你搞,你就老老实实做你营长得了。” “别废话!” 陈伟:“……” 这边,从舒颜那里受了一肚子窝囊气的陈兰母女,将近半夜才回到家。 气得将门摔得砰砰作响。 舒卫明披衣坐起。 “你俩大晚上不在家好好待着,去哪儿了?” 杨兰端起桌上的杯子猛灌一口水。 砰的一声将杯子放回桌上。 指着自家男人鼻子就开骂。 “还不是舒颜这个小贱货!今天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对我们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把我和欣欣冷嘲热讽一顿,还讹了一百块钱。 舒卫明,你那大哥大嫂是怎么教育孩子的,一点教养都没有!” 男人将眼镜戴上,看了看妻女。 “欣欣,你先回房睡觉。” “我不!爸,你不知道舒颜有多过分,我和妈大老远跑去看她,就喝了她一杯水,连晚饭都没让我们吃。 最后还坑了我们一百块钱,妈,你为什么要把钱给她?” 一百块呢! 够她买衣服,买手表的了! “你以为我想吗?谁让她那个邻居突然横插一脚。 她现在抱了个有背景的军官大腿,对我们来说还有用处,要是把关系闹僵,咱们以后连他们大院的门都进不去。” “那也不能白白便宜她一百块钱呀!” 说到这儿舒欣又开始咬牙跺脚,她妈还没有大方过一次给她那么多钱呢。 “那你说怎么办?人家说你之前问她要了不少钱,拿了不少东西。 这要到时候被传出去,你还怎么找婆家?” “我……” 舒欣一脸不甘。 “赶紧去睡觉!” 舒卫明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她才不情不愿甩门回到自己卧室。 “你俩没事去找她干嘛?既然她找到了靠山,那咱们就不声不响的看着,也许以后有需要的时候还能提出来。” “还不是你闺女,说上次在她那儿吃了亏,还被人家撵了出来,我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你说舒颜那丫头性格变了?” “可不是嘛,刚开始给我们装柔弱。 又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最后因为有邻居过来撑腰,倒打一耙,让我掏了一百块钱出来。” 细思极恐。 杨兰觉得自己着了对方的道。 可事已成定局,只得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既然如此,以后就少招惹她。 今天你做的不错。 虽然花了钱,但也没有将关系闹僵。 老大那边,将来说不定还能平反,咱们得给自己留点后手。” 听到这儿杨兰又气不打一处来。 她指着自己男人的脑门儿破口大骂。 “后手!后手!留什么后手!还不是你这男人没用。以前就比不过老大家,现在他们全家被下放,最后还能让那个死丫头抱上了大腿。” 舒卫明被骂的也来了火。 “咱们现在日子过得哪里不比他们强了? 我们都上着班拿着工资,住着国家给的房子。 要不是闺女想不开,也去当知青,咱们一家人是不是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我是短你吃了还是少你喝了? 你跟那些妇女攀比,买衣服,买鞋子,买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有说什么吗?” “够了,舒卫明!你现在是长本事了,开始数落我了?我和别人比怎么了?难道我不该得到更好的吗?你也不想想,当初是我看上一穷二白的你,因为我爸的帮衬,你才有了今天,别给老娘蹬鼻子上脸!” 将男人骂了一通后,杨兰端着面盆去洗漱,留下一脸阴鸷的舒卫明。 第17章 秘药 “舒颜,我娘家侄子今年新兵入伍,我打算给他做两件衣服,你看看选什么花色好。” 下午没事的时候,佟秀英端着针编筐来到舒颜家,两人一边做针线一边闲聊天。 舒颜现在对缝纫机的使用是游刃有余,偶尔还能弄出点儿花纹来。 “年轻人穿什么颜色都是充满活力的,要不,就选白色和这个天蓝色吧。” “妹子的眼光和我碰到一块儿了,就选这两个颜色。对了,你们家霍营长也好几天没回来了吧?要不要也给他做两身衣服呢?” 经佟秀英这么一提醒,舒颜顿觉尴尬。 这几天只顾着忙自己的事情,居然忘了攻略霍临渊那个男人了。 “还真是多亏嫂子提醒。” “你这两天为咱们大院女子的美容事业,做了巨大贡献和牺,。一时想不起来也人之常情。” 有了姜翠翠在前,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军属,都是奔着舒颜的手艺来的。 舒颜也不藏着掖着,针对她们的问题,逐个提出治疗方案,每天忙的不亦乐乎。 大家也很有默契的不将这事宣扬出去。 毕竟默默变美,变苗条,然后再将身边同龄人比下去,谁不乐意呢? 说干就干,舒颜将家中的料子挑挑选选,选出一件墨蓝色的绸缎面料。 这块布料她本想给自己做件睡衣,毕竟绸缎光滑贴皮肤,透气性也好,夏天穿着最是舒服,就是价格很高。 想想为了讨好那个狗男人,这代价付出的有点大。 “嫂子,你侄子身高体重多少……” 她要做个参考,顺便再将霍临渊的衣服拿过来比对一下。 两个女人有说有笑,忙了一下午。 舒颜看着手中成品一脸满足,这可是她立完成的一件难度大的精品。 她在衬衫领角,用同色系的丝线绣了两朵四叶草,第一眼可能看不到,但仔细瞧便能瞧出其中玄机。 做好衣服舒颜将他们清洗好,晾在晾绳上。 佟秀英见她一脸满足不禁打趣:“霍营长要是看到这件衬衫还不高兴坏了,毕竟咱们舒颜同志可是费尽心机呢。” “嫂子!你要是再打趣我,想要的东西我可不给了啊。” “你这妮子,老是用这一招来威胁我。说到这儿,你总该把东西拿出来了吧?某人可是答应我今晚给我的。” “给给给!知道你心急,我这就给你拿。不过嫂子这种东西使用要有度,不然我怕你家张大哥受不了。” “臭妮子!居然敢开起老娘的玩笑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东西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神奇。” 舒颜自豪的拍了拍胸口。 “你可就瞧好了吧。不过这玩意儿我并不打算普及,所以嫂子你自己用一用,得到甜头就算了啊。” 佟秀英被她这么一说,难得红了脸:“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赶紧去拿来。” 不一会儿舒颜就从房中拿出两个盒子递给佟秀英。 “嫂子,这个蓝色盒子里的东西是吃的,每天睡前吃一粒,里面15粒,你吃完半个月就不用吃了。” “那这个黑色盒子呢?” “别着急,听我说。黑色盒子里是塞的,每天晚上做完清洁后,将这个东西塞进去。 经过一夜的时间它会自己乳化掉,白天会慢慢排出来,还可能会带一些脏东西出来,不要害怕。 但是切记在塞药期间不要同房!” 佟秀英连连点头:“这个要用多久?” “在你小日子结束后第三天开始用,隔一天一次,一个月三次。但是这个要持续用半年,我先给你一个月的量,剩下的按你身体情况按月给。” “好好好!妹子,大恩不言谢!这么好的事情你都能记着嫂子,以后只要你有问题吱一声,嫂子肯定赴汤蹈火。” 佟秀英拿了东西,马不停蹄往家赶,连来时的针砭筐都忘了拿。 舒颜无奈摇头,女人呀,有时候真的挺矛盾。 想活出自己,又想抓住男人。 虽然被困在这一方大院儿中,舒颜过得既充实又满足。 没有大城市的喧嚣,电子通讯的干扰。每天就专心致志的养生健身、养花种菜,闲暇之余研究自己的药方。 就算以后离开这儿,离开霍临渊,她也有一技之长,能够养活自己。 不知不觉又过去二十多天,天气也愈发炎热。 树梢上的知了仿佛叫干了嗓子。 舒颜穿过来也近三个月。 一切似乎没什么变化,可潜移默化中很多事情早已换了芯。 霍临渊再次看见舒颜,大为惊讶。 熟悉的轮廓,熟悉的模样,应该还是那个人。 可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她居然瘦了那么多。 男人眉头紧锁。 舒颜不知他所想,见他回来,高兴的端茶倒水递茶点。 “这次怎么这么久?累坏了吧,看你又黑了不少,辛苦了。” 这男人一走就是一个多月,中间对家里不闻不问。 要不是天天听到佟秀英说部队里的消息,她以为这男人潜逃了呢。 同样是军人,人家隔壁张弘扬就能经常捎信儿回家,自家这个狗男人像是锯了嘴的葫芦。 “最近事情比较多,这是给你的。” 素颜见他又递过来一个信封,目测比以往的都要厚,心中乐开了花。 可还是要矜持一番。 “我手头还有些钱,在这儿也花不了多少。” “花不花的了这钱你都拿着,不然出去别人还以为我虐待你。” 他将舒颜上下打量一番,眉头更深。 她不会死不悔改,还将自己手里的钱票给她那便宜妹妹吧。 自己吃苦受罪,也要把钱给外人,不知道这女人是脑子进了水,还是心眼儿长偏了。 见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舒颜很是纳闷儿。 早上她可是照过镜子了,自己现在不能说是倾国倾城,也是标准的时尚美人了吧? 细腰窄肩,大长腿。 要是穿个露肚脐装还能看到马甲线。 他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家里没有吃的、喝的了?” 舒颜一脸惊奇:“有呀,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就给你做。” “既然有吃有喝,为什么把自己瘦成这样?” 第18章 你的床塌了 “我这样不好看吗?” “你是为了好看?” “当然了,这样不仅好看,还更健康。人一旦过重就容易得各种病,连睡觉都打呼噜。所以我这是为了健康着想。” 原主从小是独生女,家中娇生惯养,养的一身肥膘,把本身很好的底子糟蹋的不成样。 她可忍不了! 刚穿过来,她一度不愿意出门,实在是那副身形让她自卑。 现在有了空间加持,开了外挂,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瘦下来,她都高兴坏了。 这男人怎么一副自己被虐待的表情? “如果你为了健康,那我不说什么,不要学那些人为了美丽不顾身体。我的津贴养活你不成问题,所以在生活方面你不必节省。” 舒颜连连点头,在这个时代,想要找几个胖子出来还真不容易。 “对了,秀英嫂子她侄子从老家带来几只土鸡,嫂子杀好给了我一只,今晚我拿它一半炖汤一半炒来吃。你还想吃什么,我再加两个菜。” 舒颜下意识将手挽上霍临渊胳膊拥着他向房间走。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本想抽回最后还是随她去了。 饭桌上两人还算其乐融融。 平日一个人吃喝拉撒,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不是她很能充实自己生活,换做普通人早就抑郁了。 就连隔壁的佟秀英都有俩孩子作伴。 她呢? 孤身一人还不受自家男人待见。 开局拿了这副烂牌,想打好也确实不容易。 “这次能休几天?” “两天。” “啊?工作这么久,最后只给两天休息吗?你们部队也太……嘿嘿,也太严格了。” 本想说太没有人性,又觉得这男人肯定不容自己诋毁他的部队,赶紧将话题转了个弯。 “家里有什么东西损坏的,需要修的或者要买的东西你给列出来,我这两天都给解决了。” 看看,看看! 家里有个男人到底不一样。 主要是这个男人还有眼力见儿。 如果他能喜欢上自己,两人踏踏实实过日子,也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所以她正不断努力,争取拿下对方。 “还真有。墙角的栅栏有些松动,餐桌有只脚不太平整,桌子老是晃动,家里的碳也快没了,需要再买一些。或者咱们在院子里搭个棚子,支个灶台,这样既节省煤炭,做饭也方便……” 话题一经说起,舒颜便喋喋不休。 经过一段时间的生活,家里需要什么,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她再清楚不过。 霍临渊点点,在心里一一记下,面上仍不动声色的吃饭。 “现在天气热,支灶台做饭,你受不了,还是先用煤球炉子吧。等天冷了,我找专业的师傅过来修锅炉,最好能连通侧卧,支个炕。” 听到“炕”,舒颜眼冒金光。 驻地有些偏北,夏季热,冬季冷。 在没有空调的年代,热,她倒不怎么怕,但是冷是真的冻人呀。 “好呀,那今年冬天就好过了。” 霍临渊见她眼眸弯弯,眼中盈满着知足和欢喜,心中那道坚硬的城墙似乎有些松动。 那抹如沐春风的笑,抚平了午后的燥热。 不知不觉他又多吃了一碗饭。 舒颜见他吃的这么捧场,不停给他夹菜,盛鸡汤。 “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 “好!” 舒颜乐呵呵给自己盛了碗鸡汤。 她现在体型控制的很好,本不太乐意吃油腻的东西,可这土鸡很难得,吃点也不错。 本想在空间也养几只鸡。、 但想着它们将粪便排的到处都是,甚至可能染了草坪和灵泉,舒颜立刻打消这个念头。 “啊,对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一下。” “什么事?” “就是……” 说到这儿舒颜有些扭扭捏捏。 按理说这事儿又不怪她,男人还能把她吃了不成? 霍临渊见她难以启齿,以为又是要钱补贴娘家那些人,心情也慢慢跟着浮躁起来。 “就是……你房间那个床,有一条腿被虫蛀烂了,前几天半夜突然轰的一声塌了,把我吓一跳。 我已经把你床铺收拾起来,洗晒干净,今晚……你就在主卧睡吧。” 说到最后,舒颜不自觉将视线挪开,脸颊微微泛红,可又期待得到霍临渊肯定答复。 下意识轻咬嘴唇,明亮的双眸,偷偷打量着男人。 说实话,别说是这个年代人了,就是现代人的她做出邀请男人跟自己睡一个卧室这个决定,也把自己吓了一跳。 “我……” 霍临渊没想到对方能提这样的要求。 不过他们是夫妻,本应该住在一起,只是当初她将自己赶了出来,让他颜面扫地。 男人的自尊也被伤的体无完肤。 所以对于前几次舒言的要求,他都视而不见。 可这次不同。 他承认他动摇了。 陈伟的话也在耳边提醒着自己。 “只要人家好好跟你过日子,就别辜负人家。女同志需要哄,需要忍让。千万不要像训自己的兵那样对待人家。” 他点头,几不可闻的“嗯”了一声。 随后收拾起桌上的碗筷,大步迈进厨房。 舒颜还一脸懵的盯着桌面。 她都做出这么大牺牲了,这狗男人是什么反应? 他刚刚是同意了吗?还是没同意? 不管了,反正她将床铺好,东西整理好,他爱睡不睡。 男人在收拾厨房,她则端着盆去澡房洗澡。 夏日的晚上,不像高楼林立的大厦带来的那种闷热。 阵阵微风吹过,会带来一丝凉爽。 就像小时候她在爷爷家的院子里。 晚上拿着扇子,搬着凳子在树底下乘凉,或者和小伙伴们追逐打闹。 窗外皎洁的月光映在屋子里,伴随着屋外的虫鸣,让躺在床上的舒颜有一丝丝紧张。 听到院子里断断续续的泼水声,薄被盖在身上都觉得闷热。 院子里安静下来,随后是外面那道房门被推开。 之后便没了动静。 舒颜气的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狗男人!这是姑奶奶最后给你的机会,你要是不珍惜,以后别想进这个房门,哼!” 她暗骂,霍临渊要是在隔壁打地铺,明天她就让他卷铺盖回部队去! 别在家闹心! 在委屈的咒骂中不知不觉睡着了。 这时候卧室房门被打开。 一道高大的身影在床边坐定,对方似乎犹豫了许久,才在床边缘默默躺下。 第19章 同床共枕 梦中的舒颜,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中。 不断的寻找热源,直到寻到一块发光的宝石,将其紧紧抱在怀里,这才通体舒畅。 可过不了多久,又觉得浑身燥热难耐,像置身在火炉之中被烈火炙烤。 一夜反反复复,冰火两重天。 直到东方隐隐露出鱼肚白,她才安稳睡去。 这可苦了床上的霍临渊。 这女人睡姿太差,睡品也不好,一会儿将他逼到床边,像藤蔓一样缠在他身上。 他担心两人从床上掉下去,不得不伸出胳膊将人搂在怀中。 可没等他入睡,对方又像嫌弃自己一般,拼命从他怀里挣扎出来。 嘴里还嘟囔着好热。 是她热吗? 自己一个血气方刚的大男人,被她这样来回折磨,心理和身体承受着双重痛苦。 惹了祸,拍拍屁股便撤退。 天方亮她才安静睡着,霍临渊悄悄吐了口气。 反正也睡不着了,换上衣服准备去晨跑。 舒颜睁开眼已经日上三竿。 外面的知了也早早上了班,叫的人心烦意乱。 她将裹成蚕蛹的自己,从薄被中解放出来。 突然感觉有些对方不对劲儿。 旁边枕头上的枕巾有些凌乱,有可能是她夜里睡到了那边,但是枕巾上那根又短又黑又粗的头发,绝不可能是自己的! 以及窗边柜子上那件男士背心…… 也就是说……昨晚……霍临渊上她床了? 俩人同床共枕了? 她昨晚梦里抱的超暖石头块不会就是那男人吧? 再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保守睡衣,舒颜不禁懊恼。 早知如此,就应该换件性感妖娆的。 这么中规中矩,清汤寡水的中袖中裤,除了舒服简直一无是处! 她唉声叹气,走出卧室,端着脸盆准备去洗漱。 就见男人提着两个油纸包从外面推门进来。 她刷牙动作一顿。 “醒了?我在旁边镇上买了早点,包子和油条,你尝尝。” 在家无非就是白粥,煮鸡蛋。 反正他也早早出去跑步了,就顺便买回来。 “你什么时候起的?” 舒颜将嘴巴里泡沫吐出来,小心翼翼问道。 “四点二十。” “哈?这么早?你不困吗?” “习惯了,在部队经常夜训。” “哦,那你先冲个澡吧,我进屋收拾。” 看架势就知道他去晨练了,跑完步回来肯定要冲个澡,不然满身汗臭味儿。 霍临渊也不推辞,将手上东西放在客厅餐桌上,拿着换洗衣物便去冲澡。 舒颜梳洗打扮好后,开开心心坐在餐桌上等着男人吃早饭。 想着趁着两天时间,两人再培养一下感情。 能住到一个房间已经是很大进步了,不过,今晚她可不能再早睡。 然而早饭还没吃完,家里便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临渊哥在家吗?” 两人对视一眼,霍临渊去门口开门。 “临渊哥,你还真的在家啊!快快快,帮我拿一下。” 宋清清不客气的将手中大包小裹堆到霍临渊怀中。 “周阿姨给我寄了很多东西,其中有一部分是给你的。我也不知道你在不在家,就先给送过来了。” 她一边说一边抬手擦额头上的汗。 “进屋吧。” 舒颜抬头,就看到霍林渊提着不少东西,身后还跟着个东张西望的宋清清。 她眉头一挑,随后起身笑脸相迎。 “什么风把宋同志吹来了?我正准备和渊哥商量着看什么时候请你来家吃饭呢?” 顺着声音望去,宋清清身形一顿,眼中尽是不可思议。 自从三个月前和舒颜闹了不愉快后,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她。 “你……” 这个人是霍临渊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妻子? 那个又胖又自以为是的作精舒颜? “坐吧。” 霍临渊将手中东西放在一旁,示意宋清清在沙发上坐下。 忽略对方眼里的嫉妒,舒颜热情上前招呼:“宋同志这么早过来想必还没吃早饭吧?正巧我和渊哥也刚吃没一会儿,要是不嫌弃的话,坐下来先吃个早饭。” 从前舒颜见自己,一脸嚣张跋扈,仿佛自己领地被侵占的老母鸡姿态。 现如今和颜悦色,看上去对自己异常欢迎。 宋清清在心中敲起了警钟,立刻提高警惕! 这个女人此番作为,不是想在霍临渊面前博个好名声,就是打的其他坏主意。 总之不可能是和她冰释前嫌! “我吃过来的,舒颜同志客气了,叫我清清就行。我和临渊哥从小一起长大,不是亲兄妹也胜似亲兄妹了,来到他家不会见外的。” 舒颜被她这几句话差点恶心死。 什么叫“不是亲兄妹胜似亲兄妹”? 谁好人家的妹妹会觊觎自己的哥哥。 这么喜欢乱L? “那你们先聊着,我给你准备点儿茶水。” 说完,舒颜不在客厅停留,直接端着未吃完的早饭进了厨房。 早饭可是一天能量的主要来源,她可不想因为宋清清这个程咬金,乱了自己的生活节奏。 她往水壶里丢了一撮自己平日晒的花茶,然后开始慢条斯理吃早餐。 将待客之事留给霍临渊。 “临渊哥,上次我就跟你说了,经常往家写写信,你是不是忘了?” “最近事多。” 写不写信,家里也正常运作。 没有特别事情他不会往家写信,有事儿也直接打个电话就解决了。 宋清清嗔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男同志就是太粗心。周阿姨可是想你想的要紧,天天盼着你能写个信回家。不过我每次写家书的时候会把你的情况跟周阿姨简单说一下,好让她放心。” 宋清清责备的语气中带着撒娇和包容。 听的在里面吃饭的舒颜牙齿一酸。 “对了,周阿姨说夏天这边很热。普通的衣服你穿着不舒服,特地给你寄了几件棉子纱和绸缎材质的衣服,你待会儿试试。如果不合适了,我再拿去让裁缝给改一改。” “放那儿吧,我待会儿试。” 舒颜听着外面宋清清叽叽喳喳,聊着他们大院儿的事情,他们曾经小时候的事情,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 可陪聊对象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不知是霍临渊刻意压低声音,还是这男人天生就不是好的聊天对象。 偶尔能听到他从嘴里蹦出几个字,说是敷衍也不为过。 宋清清见他如此,心中暗暗着急,尤其是霍临渊那有意无意扫向厨房的眼神。 第20章 孤男寡女在家独处 就在霍临渊打算到厨房去捞人的时候,舒颜收拾好吃完的碗筷,端着盘刚洗的葡萄,拎着茶壶慢悠悠出来了。 “不知道宋同志会突然过来,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我自己晒了些花茶,尝尝?” “花茶?那东西能喝吗?” 宋清清看了眼舒颜手中的水壶,满是不屑。 随后弯腰从众多包袱中翻了翻,拿出一个铁盒子递到舒颜面前。 “这是京都寄来的碧螺春,舒颜同志可以尝一尝。不过这东西金贵,一次不要泡太多。” 舒颜真想给这位同志鼓掌。 她是怎么做到在霍临渊面前一副面孔,在自己面前又是另一副面孔,如此切换自如的? 侧身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男主角,对方眉头轻锁。 霍临渊不是听不出宋清清话里话外对舒颜的嫌弃和瞧不起。 可她们女同志之间那些小心思,他一个大老爷们真的不想过多参与。 可毕竟是在自己家,他还要给自己妻子一定的体面。 “茶叶家里多的是,这一罐你拿过去送朋友。” 宋清清手上还维持着递出茶叶罐的姿势,盛气凌人的表情瞬间开裂。 心里虽窝火,却下意识收回手,嘴上还有些倔强的不依不饶。 “你那都是陈茶了,这是从家里带来的新茶,不一样。” 舒颜在心里为霍临渊刚刚的表现点了个赞,她以为这男人能装死到底,没想到还会说两句人话。 “无论陈茶,新茶,我们两口子都不爱喝。 再金贵的东西对我们来说也一文不值。哦,也不是,平日没事的时候我会拿它来煮茶叶蛋。” “你!你简直是暴殄天物。” 舒颜耸肩:“一个东西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而是在于能否成为别人的需要,有需要那就有价值,没需要那就一文不值。” 宋清清总感觉这女人话里话外是在骂她,将手中茶叶罐往旁边包袱里一塞,气哼哼的坐在沙发上。 她是来找霍临渊叙旧的,不是来看这女人脸色的。 在她眼里,舒颜狗屁都不是,居然还以女主人的姿态羞辱她,士可忍孰不可忍! 气氛一度有些冷场。 宋清清是气的不想说话。 霍临渊是无话可说。 而舒颜则是懒得理他们。 当初是客套说要请宋清清来家里吃饭,如今人家都自动找上门儿来了,那她也不能食言。 可她来的也忒不是时候了,大家刚吃完早饭,谁那么早去给她做午饭吃? 想到这儿舒颜灵机一动。 “渊哥,家里来客人也没什么好招待的,我去买点儿菜,你们青梅竹马难得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聊聊,多谈谈家里的事。” 说完,她匆匆回房间,拿出前段时间给自己定制的超长防晒衣,提着篮子,跨上自行车,头也不回的出门了。 霍临渊见她如此,恼火的不行。 将自己丈夫和一个单身女子留在家中,她是不在意还是没脑子? 谁知舒颜刚离开大院门,便被后面同样骑着自行车的佟秀英叫住。 “你这丫头火急火燎干嘛去了?这么热的天居然跑出来,不像你风格呀。” 舒颜抬头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向佟秀英大吐口水。 后者听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你说说你,敌人都打上门来了,你不去迎战,反倒临阵脱逃,这是打算将自家男人拱手相让?” 额…… 舒颜一时语塞。 “霍临渊对宋清清没那意思,俩人要是看对眼早就在一起了,还有我什么事儿?” 佟秀英瞪她一眼:“说你不懂男女之事,你把闺中秘术跟我讲的头头是道。你说你懂吧。你又在这儿犯傻。自古就有烈女怕缠郎,那好儿郎也抵不住女子痴缠,最后日久生情。” 舒颜双眼瞬间清明,好像是这么个事儿。 她刚开始不也是对霍临渊死缠烂打,最终如愿抱上这个大粗腿? 同样的招数,她可以做宋清清怎么就不行呢? 当初自己可没有宋清清这样好的条件。 一路上舒颜有些心不在焉,佟秀英同样看得出来。 拉着她去供销社匆匆买完东西往家赶。 “也只有你心大,要是我,这顿饭不吃,也不能让那孤男寡女在家独处。 还有呀,霍营长难得休息回来一次。你给我用的东西自己也用上,按理说你们结婚也一年多了,该要个孩子了。” 舒颜听到“孩子”这两个字就有些头皮发麻。 她和霍临渊虽然结婚一年多,但两人昨晚才刚刚踏出第一步,同床共枕。 倒霉催的是她,早早睡着了,连机会都没把握住。 还生孩子,去哪儿生孩子呀? 况且她还有很多计划都没有实施,孩子这个话题谈论的有些早了。 “哎呀,我知道了,嫂子,先回家了啊。” 舒颜骑着车努力往家蹬。 说来她出门也有一个多小时了,不知道那俩人在家聊的怎么样。 这边舒颜刚走,宋清清理了理身上的裙子,站起来。 闲庭信步的把霍家里里外外打量了一遍。 “临渊哥,这房子跟京都比起来也太小了,当初你怎么不要个大一点儿的?还有这些设施,连个卫生间都没有,大热天的你怎么洗漱呀?” “这是驻军部队,怎么能和家里比?现在的环境已经很好。” 霍临渊一板一眼回答她问题。 宋清清指着客厅后面那间相对大一点,刷着果绿色木漆的门道:“这是你们的卧室?” 霍临渊迟疑片刻,随后点头。 “你们……你们住在一起?”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宋清清下意识攥紧双拳。 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霍临渊真的娶了那个作的要死的女人。 霍临渊皱眉:“不然呢?” “你……你们!” “清清,我现在和舒颜是夫妻关系,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她也是我的妻子,你问的话有些莫名其妙。” 霍临渊有些庆幸昨天晚上搬回了主卧。 要是被别人发现,他们结婚一年多还分房睡,传出去还不一定被别人怎么说。 宋清清见他如此斩钉截铁。 感觉自己今天来的有些自取其辱,恼怒的拎起自己的小包,转身离开。 舒颜到家的时候,就见男人穿着件白背心,在烈日下修补墙角的篱笆。 第21章 呵斥 她抬头四处张望一番。 “咦,宋同志呢?我菜买回来了,马上就可以做饭。” 霍临渊转头瞥了她一眼。 不咸不淡道:“回去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你们聊完了?不是要留人家下来吃饭吗?我菜都买来了,咋还让她走了呢?” 回答她的是男人漠不关心的敲敲打打。 舒颜撇撇嘴。 干嘛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难道他们俩聊崩了? 反正这事儿跟自己没关系,她可是出去买菜了。 忙碌一上午后,家里又剩下夫妻俩大眼儿瞪小眼。 她都拿出诚意去买菜了,宋清清没有留下,那说明这顿饭她是不吃了,以后想吃就没有机会喽。 舒颜将买来的鱼用油煎一煎,放了不少辣椒炖了起来。 炒俩素菜,再蒸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午饭简单又美味。 看霍临渊吃的满头大汗,舒颜惊奇的发现,这个高大威猛的北方男人不能吃辣! 就在对方隐忍着想去喝水之际,一杯黑色饮品放到他面前,杯子外还有层水珠。 男人抬头,舒颜端起相同的杯子抿了一口。 “夏日酷暑难耐,没事儿的时候,我会熬些酸梅汤放在井水里冰镇,现在喝正好。” 其实霍临渊不在家的时候,她都放在空间里。 那里面灵泉的温度比外面要低很多,像个天然的小冰箱。 现在他回来了,一切只能低调行事。 所以今天的酸梅汤口感没有往日的好。 “谢谢。” 霍临渊也没客气,端起酸梅汤猛的灌了一口。冰凉的,汁水从喉咙划过,经过食道来到胃内,将刚刚的火辣慢慢消弭。 甜甜的感觉直达舌尖。 让不喜甜食的霍临渊都觉得回味无穷。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手艺。” 他的话,让舒颜心中咯噔一下。 霍临渊是知道原主背景的,从小娇生惯养,现在做饭、做点心样样在行,确实存在漏洞。 “我……曾经也算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可毕竟……家道中落,还被下放到乡下,经过一段时间的磋磨,还有什么学不会呢。” 说完,舒颜低头用筷子轻轻扒拉碗里的米饭。 霍临渊没想到自己就短短一句话,竟引起对方这么大的情绪反应。 瞬间有些手忙脚乱。 “你……别难过,一切都过去了。” 他不擅长哄人,也只能说这两句话,然后在旁边默默等待对方稳定情绪。 舒颜的“失意”也没持续太久,很快端起碗,开始吃鱼。 鱼的辣配上酸梅汤的冰爽,快乐的不行。 减肥那段时间,她很少接触碳水,现在身材稳定,她也慢慢恢复饮食,久违的快乐又回来了! 饭是舒颜做的,吃完饭,霍临渊很自觉的收拾餐桌。 上午他利用空余时间把家里能修的东西修好了,就连那张被虫蛀了的床,也被他搬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 舒颜看了看那张少了腿,断了骨架的单人床。 状似无意道:“正好冬天要支炕,这床就劈了吧,将来当柴烧吧。” 霍临渊点头,将床架向墙边挪了挪。 “家里还缺什么东西,我下午出去都给买了。” 听到他要出去,舒颜瞬间两眼放光。 男人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她可不能错过两人亲近的机会。 “有呢,还缺很多东西,家里的盐快没了,米也要没了,我还想买些布回来做些床单、被罩……” 霍临渊本想让她列一张清单自己去买,可随着她越说越多越说越细,索性让她跟自己一起去。 夏日午后,高大威猛的男人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纤细小巧的女子。 女子身着淡蓝色连衣裙,随着自行车的行驶,裙角随风飘扬。 在大院儿里形成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舒颜怕晒裙子外罩了一件长袖开衫,带着一顶宽檐帽。 车子行驶在石子路上有些颠簸,她下意识伸手环住男人的腰。 一切都这么自然而然。 可当她手搭上男人腰时,她明显感觉到对方身子僵硬。 隔着有些硬的白衬衫,她调皮的将手左右滑动两下。 灼热从掌心传来,腹肌坚硬,不愧是兵王。 霍临渊低头在腰间那双不老实的手上看了一眼,默默抬头卖力蹬着自行车。 明知对方是故意的,可他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发现,自己这妻子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从前好吃懒做,两人见面,对方不是要钱就是要票,不是补贴娘家人就是买衣服。 什么都要最好的,事事要顺着她,作的要命。 可就在最近这段时间,不知她是突然开窍了,还是受了什么打击,亦或是有别的心思,居然把重心放在生活上。 每天变着花样折腾自己,最后把自己折腾的瘦了一大圈。 生活方式也比之前好太多了。 如果她能继续这样保持,不给自己惹麻烦,他不介意给她过多的体面。 即便最后两人没有走到一起,他也能保证她日后衣食无忧。 舒颜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路上担心冷场,叽叽喳喳不停找话题。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她知道霍临渊聊天的雷区,无非就是不要过多询问霍家的事情,不要探讨军营里的机密,更不要提她娘家那些破事儿。 除了这些,两人聊天基本无障碍。 “渊哥,我待会儿能买个冰糕吃吗?” 霍临渊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 “你想吃就吃。” “可我已经是大人了,要是和孩子们一起去买冰糕吃,会不会丢脸呀?” 来到这个年代,她还没吃过此时特色的雪糕呢! “你想多了,吃冰糕不是孩子的专属。每年这会儿部队还会大批量采购。” 闻言,舒颜眼前一亮。 她双手搂紧男人的腰,倾身向前。 “那待会儿咱们买两支,一人一支,现在天实在太热了,吃点降降暑。” 只顾着探头和男人近距离说话,却忽略了两人紧挨的身子。 背上温热的触感,让霍临渊瞬间僵直了身子。 握着车把的手骨节愈发明显。 “坐好!” 突如其来的呵斥,把舒颜吓了一跳。 顿时一股委屈袭上心头,鼻尖发酸。 臭男人,她好心说买两支,不吃拉倒,何必这么凶!!! 第22章 那个男人跟你有仇? 察觉到腰上的手突然离开,还有空气中那种莫名的酸涩。 霍临渊暗叫一声“不好”! “前面路况比较差,到处坑坑洼洼,我是想让你坐好,不要摔着了。” 舒颜将收回的手放到旁边车架上,轻轻攥着。 这个狗男人的脾气连三月娃娃的脸都不如,说变就变。 你是大爷,姑奶奶还不伺候了呢! “我……” 没有得到回应,霍临渊显得有些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总不能说因为对方身子贴到自己后背,让他有了不该有的反应吧? 以至于后半段路两人一路无话。 就算再颠簸,舒颜也是攥紧车架没有再碰到男人一下。 或许真的是路况不佳,舒颜总觉得后半段路男人骑起来异常不顺畅,显得心浮气躁。 霍临渊骑着自行车一路直达供销社,到了门口,他将车子稳稳停住,这才将舒颜轻轻扶下车。 对于突如其来的礼遇,她难得傲娇了一下。 理了理裙角,仰着头大摇大摆往里走,对眼前的男人视而不见。 霍临渊也不在意,跟在她后面一声不吭。 舒颜选好了布料,正准备交钱交票走人,转身一头扎进男人怀里,结实的胸膛硌的她鼻子发酸。 “你!” 抬头看男人拿着两支冰糕,上面冒着森森冷气。 一只小一点,乳白色,椭圆形,应该是奶油口味。 另一只是淡黄色,方砖样,应该是冰棍。 “先吃点冰的解解暑,我来付钱。” 随后不由分说将两只雪糕塞到舒颜手中。 舒颜看着火急火燎去结账的男人撇撇嘴,将那只乳白色的冰糕放在嘴边轻咬一口。 冰冰凉凉,浓浓的奶香味儿瞬间充斥味蕾。 与后世那些香精辅料勾兑的雪糕不同,这个年代的东西真的是用良心在做。 见男人回来,舒颜将另一支雪糕递过去。 “喏,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吃得了两只,你再不吃都要化了。” 两人在供销社门口的树底下吃完雪糕,买完家里所用的东西看天色还早。 霍临渊问她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舒颜说没有。 “那……我带你去公园逛逛?” 可能是那声呵斥后舒颜的情绪恹恹的,没有之前那么健谈,也不太搭理人。 霍临渊自知理亏,想着各种办法去弥补。 “或者……去百货大楼给你买点首饰。” 舒颜:“……”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这么通情达理,这么好说话了? 还给自己买首饰? “不用,我不需要。” 霍临渊:“……” “今天好像有新的电影放映,要不去看电影吧。” “一部电影最起码要一个半小时,等看完天都黑了,咱们怎么回去呀?” 这次不是舒颜故意拒绝。 他们买了那么多东西去看电影,还要提在手里,等看完天都黑了,回家的路也不好走。 男人沉默,不知该如何是好。 “要不你带我去书店逛逛?平日你不在家,我也没什么事情做,可以买两本书打发时间。” 霍临渊抬头细细打量终于跟自己好好说话的女人。 大檐草帽配上长裙,整个人显得清爽靓丽。 头发在脸颊一侧编成一个麻花辫,莹白的皮肤被太阳晒得有些红润。 她有一双狐狸眼,大而圆,眉尾上挑,睫毛又密又长,随着眼睛的转动扑闪扑闪的,眼眸无辜又清澈,很容易让人深陷其中。 所以,很多时候两人对话,他很少直视对方眼睛。 鼻子挺翘,红唇不点而朱莹莹润润。 尤其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像是故意勾人一般,拉长的尾音,带着点撒娇,蛊惑人心。 他发现自己经常被她牵着鼻子走,时常到嘴的拒绝也拐了好几个弯。 见男人对着自己发愣,舒颜抬起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很为难吗?如果不去书店,那咱们直接回去好了。” 反正这个年代的书也不多,就算真的想看,等霍临渊不在家,自己再来买也不迟。 “没,走吧。” 舒颜是想找找有没有高考相关资料。 虽然她没有打算再冲刺一把大学,可世事无常,总要做好两手准备,毕竟在华国学历才是硬通货。 在书店两人没有逛多长时间,因为舒颜发现有关文化方面的书,尤其是高考资料方面的内容很少,她随手选了本缝纫刺绣和地理游记。 霍临渊说他们部队有自己的图书馆,意思是不需要在外面买书,她也就没强求,选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谁知刚到门口就遇到了程咬金。 “临渊哥?你来买书吗?” 宋清清每次看霍凌渊的眼神就像饿狼遇见了肉。 即便这次身边跟着个高大清秀的男人,也没能阻止她下意识动作。 见她扑过来,霍临渊后退两步。 “你们刚来?我们选好了,正准备回去。” 他绕过宋清清拉住舒颜的手,向她旁边的男人点点头。 对方也礼貌打招呼。 “临渊,和你爱人来买书?” “嗯,她平时一个人在家买两本书给她打发时间。” 男人视线在舒颜身上打量一番,很快收回。 “你爱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嗯……越来越漂亮了。” 听到对方夸自己,舒颜礼貌点点头。 刚刚对方打量自己的眼神虽然刻意遮掩,但她没有忽略男人眼中的鄙夷。 这就有趣了。 在她印象中,似乎和这个男人没有任何交集,他的鄙夷和敌意从何而来? 宋清清盯着两人交握的手,眼中似是能喷出火来。 她攥紧拳头,深呼一口气。 “难得遇到,林渊哥,要不然咱们坐下来聊聊吧,你和怀远也好久没见面了。” 霍临渊看了眼谢怀远:“是过来玩,还是……” “我刚调任过来,市委秘书办。” “那聊天机会多的是,天色有些晚,我们就先回去了。” 说完,不等宋清清和谢怀远答话,霍临渊拉着舒颜就向外走。 手腕被攥的生疼,脚步也快跟不上对方的步伐,舒颜难受的抽了抽自己的手。 “你受什么刺激了?我这是手腕,不是扳手,用得着下死手吗?” 霍临渊:“……” “那个男人跟你有仇?” “什么?” 第23章 专心点! “我说那个男人跟你有仇吗?你们俩见面时我就察觉气氛不对了。” 两个大男人明明彼此认识,打招呼的方式却异常平淡。 看对方的眼神也耐人寻味。 直觉告诉她,霍临渊和那个叫谢怀远的男人之间肯定有点什么。 霍临渊蹬自行车的身子一顿,随后沉声道:“别瞎打听,没有的事。” 回到家,舒颜便开始整理白天买回来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零零碎碎够她收拾一会的。 霍临渊很自觉去做晚饭。 晚饭是很简单的番茄鸡蛋疙瘩汤,再配上白天他们从供销社买来的发面饼,已经算是很丰盛一顿了。 吃完饭,舒颜高高兴兴去洗澡,今天在外面晒了一天,他可得好好保养自己。 自从男人回来后,好处就是家里家外被收拾的妥妥当当。 很多事也不用她操心。 唯一不好就是空间里那些东西,她没办法去照顾和打理,很多果子都已经成熟了。 反正她也吃不完,等到最后直接入药算了。 吸取前一晚教训,洗完澡舒颜穿上自己做的丝绸短袖短裤。 墨蓝色的v领上衣,松紧腰,带着点荷叶边的短裤,在膝盖和大腿之间。 在粉色,白色,杏色中,她选择颜色较深的墨蓝作为睡衣,因为这个颜色很衬皮肤。 洗完澡将头发绞的半干,舒颜一头扎进卧室,拿着几个瓶瓶罐罐坐在床尾。 先给脸上涂一层薄薄的面膜,用来修复白日的晒伤,顺便补点水。 随后将她特制的美白身体乳一寸寸抹到肌肤上。 一套功夫下来,时间过去了半小时。 刚刚院子里还有的动静,现在悄然无声。 难道霍临渊没有洗澡? 还是这男人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将头发高高扎起一个马尾,她打算到院子里去晃悠一圈。 家属院相比从前的知青点和农村,已经进步很多,起码这儿已经通了电。 但也仅限于房间内,院子里还是一片漆黑。 赶上阴历十五前后,能借着皎洁的月光看清院子每一处。 很不巧,今儿刚过初一,整个院子笼罩在一个巨大的黑网里。 从卧室的光亮到院子的漆黑,让眼睛适应后,她开始在院子里逡巡。 洗澡房没有动静,说明男人已经洗完澡了。 院门没有响动,同样,说明对方没有出家门。 舒颜顺着石板路摸索着来到井边,这时候哗哗水声传来。 “霍……” “站住!” “啊!” 本来院子就黑,她小心翼翼顺着路边走。 男人突然出声,再加上她脚下似乎踩了一个很滑的鹅卵石,瞬间重心不稳,向前扑了过去。 “唔……” “啊!啊!啊!!!唔……” 她直接扑到对方身上,兜头浇下来的凉水瞬间让她变成落汤鸡。 这倒不是关键。 关键是她踉跄扑到男人怀里,两手紧紧扒着对方的腰,脸颊好死不死贴在对方关键部位。 在一片冰冷中有些东西不受控制的悄悄抬头,就在她鼻息之间。 此刻,舒颜恨不得有道雷过来,直接将她劈死,不,劈晕! 男人有力的大手穿过她腋下,将她稳稳抱起站到旁边。 “你……” “我……” “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你在院子里冲凉。” 有病啊! 有澡房不去洗,在院子里冲凉水! 害她长针眼! 不,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嘴巴,都不干净了!!! “澡房里的水太热,夏天我习惯冲凉水澡。你不在房间待着,大晚上出来干嘛?” 霍临渊说话气息有些不稳,在将舒颜扶正的那一刻,他迅速扯过衣服穿到身上。 和舒妍这样的半瞎相比,在各种环境单兵作战的兵王夜视能力比一般人要强许多。 警惕性也高许多。 刚刚因为是在自己家里,再加上他在想事情,没察觉对方脚步。 想想刚刚的画面,饶是糙汉大男人,也有些手足无措。 他此刻只穿了件长衬衫,因为这该死女人的出现,体内的火现在还四处乱窜,裤子根本穿不上。 他霍临渊还从来没有面临过今天这样尴尬的处境。 “额……我在房间等……我想出来洗个手,想着你可能正在澡房……” 呼! 差点说成自己专门来找他了。 一个女子在房间等不住,迫不及待出来找男的,这要是传出去那她是多没脸没皮。 “那你洗吧。” 闻言,霍临渊侧了侧身子,将自己尴尬部位隐藏起来,同时,随手扯过晾绳上的毛巾,准备遮挡一下。 “哦……好。” 借口都找好了,如果不假装象征性洗一下,那她多没面子。 她赶紧绕过男人,去靠近水井边的大缸。 可不知是太过紧张还是老天故意捉弄她。 刚刚踩到的、让她没站稳的鹅卵石,再次出现在她脚底。 “啊!” 这次没等她抓到任何东西,霍临渊先她一步拦腰将她抱起。 一阵天旋地转,她已经被男人稳稳抱在怀里。 结实的胸膛像山一般,脸颊靠在他的胸前,耳边是如擂鼓般的“咚咚咚”声! 她下意识伸手,揽上男人的脖颈。 “你……唔!” 这次霍临渊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封住了她的嘴! 黑暗、夜晚、男女。 本就是容易滋生冲动的场景,再加上刚刚的刺激。 霍临渊也是正常男人,还是坚毅、隐忍、夫妻结婚一年连肉沫都没沾上的男人。 既然她都主动让自己搬回主卧,那肯定也是默认两人之间关系! 他并不打算做个清规戒律的伪和尚,舒颜是自己媳妇,他们是夫妻,很多事情不言而喻。 男人的吻对舒颜来说厚重又沉闷,仿佛要把她的口鼻堵住,不让她呼吸。 一点技巧和情趣都没有。 当然,她也没有实践过,可毕竟接吻的片段和影视也看了不少。 很快,男人放开了她。 “我给你个机会推开我,否则中途我不会停止。” 他不想像最初那样,还没靠近就被女人踹下床。 回应他的是舒颜像鹌鹑一般,紧紧缩到他怀里。 舒颜想:这次的擦枪走火或许能带来质的飞跃呢? 霍临渊再也没停留,抱着毫无重量的女人,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 顾不得彼此身上还湿漉漉,男人将她放到床上,迫不及待俯身压了下来。 舒颜只觉得心脏要跳到嗓子眼。 老天奶! 她还以为自己要准备持久战,才能将男人睡到呢,谁会想到这么猝不及防? “专心点。” 第24章 好事被打断 对于男女之事,霍临渊知道的并不多,但毕竟是个男人,有先天的本能。 平日在部队,也能听到手下那帮小子聊一些荤素不忌的话题。 活了二十多年,他不是没有需求,只是每当有这念头,他都会加倍训练,让身体的疲乏来转移其他方面的精力。 可才和舒颜生活这几个月,他频频破防。 他以为自己可以坚守底线,和这个女人做个貌合神离,互不打扰的夫妻。 可对方频频接近又像是蓄意勾引,让他方寸大乱。 既然如此,那他也没必要坚守那些劳什子的原则。 砰!砰!砰! “舒颜妹子?霍营长??你们在家吗?”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霍临渊豆大的汗粒滴在舒颜身上。 男人紧绷的肌肉让舒颜知道,对方现在仿佛要炸了。 尤其是箭在弦上的时候。 匆匆起身穿衣,霍临渊站在门口缓了许久才上前开门。 “张哥,嫂子,什么事儿?” “哎哟,你在家啊!舒颜呢?我刚刚听到你们家院子里传来惊呼声,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儿呢,就和你张大哥赶紧过来看看。” 霍临渊:“……” 哈哈哈。 舒颜听到门口的谈话笑的前仰后合,捂着肚子,差点儿没爬起来。 刚刚在惊慌失措下,她喊的声音很大吗? 怎么还把隔壁这对夫妇招来了? 随后她听到霍临渊解释,说她出来没看清路,摔倒了。 张家夫妇听此松了口气。 “没事儿就好,黑灯瞎火的以后让舒颜妹子不要晚上出来,不安全。” “嗯,麻烦两位了。” 送走邻居,再回到房间,一切旖旎都归于平静。 舒颜有些不好意思的坐在床边,她现在衣衫凌乱,丝绸睡衣还洇着水。 本就是睡衣,里面也没个衣服,胸前轮廓尽显。 可这姑娘只顾着用毛巾擦头发,根本没注意这些。 “咳~我来帮你吧。” 男人接过她手中的毛巾,站在她身后,认认真真给她擦头发。 对于刚刚的擦枪走火谁都不提,空气中那丝暧昧,在两人间纠缠。 待一切收拾完毕,二人轻轻对视一眼,随后舒颜默默躺回床的里侧,将外面留给霍临渊。 刚刚那场短暂的亲密接触仿佛像是一个梦。 舒颜揉了揉还有些微痛的嘴唇,还有那种口干舌燥的感觉,突然惊醒,那不是梦! 是男人的侵略。 “我……” “你……” 又是一阵无话。 霍临渊将薄被盖在舒颜身上,起身将灯拉灭。 “睡吧。” “哦。” 男人强烈的气息就在耳边,彼此心跳声在寂静的房间,显得异常清晰。 舒颜睁大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下意识想翻个身,又怕惊动旁边的男人。 只得老老实实像条咸鱼一般躺在那。 霍临渊闭眼假寐。 经过刚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睡得着。 口干舌燥,想起身喝水,又怕惊动身边的人,只得继续躺着。 听着旁边的呼吸,他知道舒颜没睡着,今晚要不是在院子里冲动那一回,他没勇气再来一次。 罢了,顺其自然吧。 舒颜不知道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了。 顺着旁边的热源,她身子再次缠了上去。 霍临渊一激灵,察觉是舒颜,无奈叹口气。 她对自己就这么放心? 睡相这么差,谁受得了。 心里抱怨,手上还老老实实将人圈在怀里,贴心的将被子盖在她肚子上。 和前一天一样,舒颜纳闷儿自己是怎么睡着的,睡醒后男人又去了哪儿? 夫妻俩睡觉,她主打一个重在参与呗。 早上起来后,霍临渊不在家,给舒颜留了张字条,压在饭桌上,说自己有事要出去一趟,下午回来。 舒颜吃着油条,喝着豆浆,一脸满足。 霍临渊看着很糙,拒人于千里之外,实则心细如尘。 从他每次在家不用舒颜提醒,都能主动解决一日三餐问题,便可窥见一二。 出去了也晓得给自己打声招呼,她满意的点点头。 刚收拾好自己,那边佟秀英和姜翠翠找上门来。 “妹子,一大早上我就看到你家霍营长骑车出去了,还没回来吗?” “两位嫂子快进来吧,外面热。渊哥出门办事,下午才回来。” “哎呦,那就好,我们还想着现在上门打扰你们两口子呢。” 姜翠翠和舒颜的相处方式,也从从前的拘谨变得收放自如。 “妹子,你看看我脸上的疤是不是越来越严重了?我怎么看着比之前还清晰?” 她的话让舒颜身子一顿,立刻改口。 “我……我不是怀疑你的药,也……也可能是我心理因素吧。” 其实佟秀英心里也没底,从他这个旁观者看来,姜翠翠脸上的疤痕确实比之前要清晰许多。 舒颜撩开她的刘海,仔细摸了摸,看了看。 轻笑:“秀英嫂子,你有没有发现翠翠嫂子变白了?” 佟秀英:“……” 姜翠翠:“……” “你别说,还真是哎!比以前白了好多呢,翠翠!” 可姜翠翠的注意力永远在那个疤上,对于皮肤变白,也一下子喜悦不起来。 舒颜知道她对额头上那个疤的执念,安慰的拍了拍她手背。 “嫂子,你额头上的疤之所以明显,是因为你的皮肤变白了,那个疤痕就相对突出些,以前皮肤黑,将它隐藏的很好。 我刚刚看了疤痕周围的组织,那些色素沉着已经慢慢退了下来,要长出新的肉芽。” 现实中条件不允许。 要是有无菌环境,姜翠翠头上的疤重新清理一下,再敷上她的药,效果立竿见影。 可惜现在她还没有那个资质来做这件事。 “真……真是这样吗?” 姜翠翠眼泪已经盈满眼眶,她天天看这个疤,倒是忽略了脸上的皮肤。 现在听舒颜这么说,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哎哟,我说翠翠,你就是瞎操心,你看看我,再看看你的变化,咱们还有什么不能相信舒颜的! 我相信再过一段时间,你这个疤呀,就看不见了!” 送走姜翠翠,佟秀英将她拉到一边:“你们两口子昨晚是不是太激烈了?” 舒颜:“嗯?” “我都听到你喊了,要不是我家那个榆木脑袋非说家里出事,要上门看看,我才不来打扰你呢!你没看你家霍营长出来那副表情……” “啥……啥表情?” “要吃人的表情呗!” 第25章 给男人做甜品 “嫂子,你别胡说,我们才没有……” “都是过来人,你害羞啥?不过妹子,你那药真是神了,我家你张大哥从队里回来,就不稀得下床,可把我折腾死了!” “嫂子!你就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这药我可不敢再给你了,免得你们到时候一发不可收拾。” 佟秀英急忙道歉:“我的好妹子,你可是嫂子我的大恩人。以后嫂子能不能过上幸福生活,还指望你呢,可不能给我撂挑子啊。” “那这个话题暂时先打住。” “哟哟哟,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跟嫂子还害羞什么呀? 你说说你干嘛非要减肥,就你现在的小身板儿,能受得了霍营长几次?” 佟秀英一脸调侃的看着舒颜。 “停停停,你再说这些不害臊的话,那我也要翻脸了!” 她一个现代新兴人类,居然被七零年代的老嫂子给调戏了。 送走两人,舒颜趁机赶紧到空间去收货。 树上的果子都成熟了,还有好多掉在地上。 她将掉在地上的果子捡起来放回木屋,准备清洗好之后捣成果浆入药。 那些熟的她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只得找些筐装起来,放在木屋里。 给草药和蔬菜浇了水,再将那些名贵的药材移到屋檐下。 一通活干下来,时间也不早了,意念一动,赶紧出来。 男人还未回来。 她洗了两串葡萄和一个红的诱人的大苹果,坐在房间里慢悠悠啃了起来。 明天霍临渊又要回部队,说是给新兵进行加训,不能天天回家。 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给她做的那身衣服,从柜子里将衣服找出来,放在桌子上。 起身将头发挽起,拿出一罐刚刚在空间弄出来的果浆,准备给男人做点甜品带着。 追男人哪有那么轰轰烈烈,都是通过细枝末节让他察觉你的好,从生活点滴中感动他,俘获他。 虽然费了点事儿,但还在她可接受范围内。 将家里的花生、核桃、芝麻清洗好晾晒干,在干净的锅里炒熟,再剪些红枣碎。 然后开始熬果酱。 全程没有放一点糖。 但是空间里的水果,糖分、水分都很充足。 炒出来的果酱香甜拉丝,最后将准备好的干果倒进去翻炒,装盘,晾凉。 最后切块放在密封的罐头瓶里,这样就可以保存许久。 舒颜没忍住,先尝了一口。 果汁的鲜甜融合坚果的脆香,带着丝甜味儿却不腻人。 味道确实不错,尤其适合不爱吃甜腻东西的男人。 舒颜给自己鼓了个掌,要不是因为随军被困在这个地方,要不是因为时代的局限,她出去摆摊一天也能挣不少钱吧? 一共装了两个玻璃罐,她准备都让霍临渊带着,这些东西都是高热量,她平日运动少,不适合吃,也不喜欢吃。 让男人都带着送同事,送领导也是好的。 起码让大家知道霍临渊家里还有个女主人,为他打点家中之事,给自己刷一波存在感。 她这边刚忙完,那边男人推着自行车进门。 从男人面色上舒颜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索性也就不管他了。 “晚饭吃什么?我简单做点吧?” 她今天有些累,即便明天男人就走了,也不太想一头扎进厨房。 “不用,我买了吃的。” 霍临渊从车把上提过一摞油纸包。 舒颜以为里面是点心。 想着,不行他她再熬点儿小米粥吧,或者白天还剩点绿豆汤,热一热也能喝。 男人将手中油纸包在餐桌上一一拆开。 舒颜被面前的场景惊住了。 四个油纸包依次打开,一个里面是包子,白胖的四个大包子,然后是一只完整的烧鸡,猪头肉,最后一个是油炸花生米和蚕豆搭配。 “你从哪儿搞来的这些东西,我们怎么可能吃的完?” “从国营饭店打包回来的,今天和一个老朋友叙了旧,想着你在家没吃饭,就带回来了。” 老朋友? 叙旧? 舒颜狐疑的看着男人。 “不过不是我们吃剩下的,是我打包新的,这你不用担心。” 舒颜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从这些包装和食品的完整度来看,也不像是别人吃过的。 从这个小细节来看,舒颜在心里又为霍临渊打上几分。 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都不小家子气。 天气炎热,又吃了那么多水果和点心,说实话,她不是很饿。 但又不想驳了男人的面子,将厨房剩的绿豆粥,热了一碗端出来,拿了个包子,舒颜便有一搭没一搭的开始吃饭。 霍临渊刚吃过不久,还喝了点酒。 喝着和舒颜同款的绿豆汤,对饭菜没有要下手的意思。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吃着饭。 直到深夜降临,两人躺在床上,都有些局促。 舒颜不想两人一直这般不冷不热,轻轻挪到男人身边,伸手搭在对方胳膊上。 她明显感觉到霍临渊身子僵在那儿,随后才慢慢放松下来。 “渊哥,你这次要几天才能回来呀?” “差不多一周可以回家一次。” “那比前段时间好太多了。” “你在家无聊可以跟大院里的军嫂多走动走动。昨天去书店想买什么书的,可以跟我说,下周回来我给你带。” “嗯……你们部队不都是军事方面的书籍吗?” 两人聊着天,她的手无意识的在他胳膊上画着圈儿。 “也……不是,都有。” 霍临渊深呼一口气。 “那你给我找几本高中语文、数学之类的书吧,我高中念完都快忘了,想回顾一下。” 黑暗中霍临渊侧眸深深望了她一眼,对她的话表示怀疑,却又不动声色。 “我找找看。” “对了,有件事儿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想起心中一直惦记的事儿,她又不由自主向男人身边靠了靠。 基本半个身子压在他的胳膊上,腿也下意识搭在男人腿上。 “你说。” 霍临渊像是棵笔直的白杨,就算躺着也英姿不改。 “就是……我下周想去农场那边看看我爸妈,我们分开一年多了,我还没去看过他们。” 她有些疑惑想要亲自去解开。 男人在听了她的话后默默抽出手。 “那是你的事情,我不会过多干涉。” 听了她的话,舒颜松了口气。 可又莫名觉得这男人说的话有别的意思。 尤其是态度和语气上的改变,让她很不舒服。 第26章 见父母 两人无话,一夜到天亮。 霍临渊早早起床,简单收拾些衣物,准备回营队。 舒颜知道他今天要走,也没睡懒觉,察觉到旁边有动静也立刻跟了起来。 她忙里忙外,给男人准备东西。 “这是我昨天做的坚果酥糖,你带过去可以分点给同事或送给领导,应该不寒酸。” “你自己留着吃。” “不用,我是专门给你做的。你带着去想怎么处理,随便你。” 说完随手将两个罐头瓶塞在男人带回来的军绿色帆布包里。 “哦,对了,还有……我给你做了身衣服,你带去穿,你看我还在衣领边给你绣了四叶草呢。” 虽然知道他在部队穿常服的机会很少,但偶尔下班了,休息了,洗完澡也可以换上。 尤其是这两天她收拾家里东西,看到墙角宋清清带来那些包裹时,里面有好多就是放到现在也不会过时的男士衬衫西裤。 想到这儿她牙根儿便有些酸,自家男人穿着别的女人送的衣服,心里总是不是滋味。 眼见她要将那身蓝色的衣服塞在帆布包里,霍临渊随手给拿了出来。 “我衣服够穿,部队那边还有很多,你不用给我做。” 男人说话的语气略显生硬,一个早上他都有些怪怪的。 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在昨天晚上她提出要去看自己父母时,这个男人就有了情绪上的变化。 什么情况? 难道自己连去看自己父母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这男人莫不是在给自己冷暴力吧? “可,这是我亲手……” “时间不早了,部队的车还在门口等着,我先走了。” 不给舒颜说话的机会,霍临渊提上包,匆匆向外走。 看着桌子上被蹂躏的有些褶皱的丝绸衬衫,舒颜莫名觉得委屈。 狗男人! 阴晴不定不是来大姨妈,就是心理扭曲! 走走走,走了,最好别回来。 舒颜气鼓鼓吃了早餐。 随后就一股脑扎进空间,开始收草药,晒草药,洗草药,剁草药。 尤其是剁草药时下手那个狠呀。 仿佛把在男人那儿受来的气通通发泄出来。 人家说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愤怒值爆满的舒颜用一天时间,又研制出许多药物和护肤品。 忙完一天的工作,用晒了半晌的灵泉水舒舒服服泡了个澡。 直到躺回床上,心里那口气儿才顺了出来。 她不允许恶劣的情绪,影响自己太长时间。 明天她要去看原生的父母,记忆中还记得那条路和那个农场。 就是不知道他们夫妇二人过得如何。 无论是出于道义还是占据这具身体的愧疚,她并不打算也不能空手前往。 所以,当舒家夫妇看着瘦的快脱相的女儿拎着大包小包来看望他们时。 夫妻俩抱头痛哭。 “爸……妈?你们,你们干嘛哭成这样?” 这声“爸妈”舒颜叫的异常顺口,因为她发现苏家夫妇和现其中她的父母长得一模一样。 根本不用做任何心理建设,那声“爸、妈”她都脱口而出。 “颜颜,你……你怎么瘦成这样!我的心肝,我的宝贝,你受苦了,都是爸妈没用,拖累了你。” 舒母紧紧抱着舒颜,眼泪像不要钱一样,流个没完。 旁边,两鬓有些斑白的男人上前将母女俩拥入怀中。 “是我舒卫东没用,让你们娘俩跟着受苦。 颜颜,跟爸妈说说你这一年过得怎么样,下乡还习惯吗?有没有人欺负你?你二叔一家有没有帮衬你?” 提到二叔一家舒颜便想起杨兰母女。 可她并不打算向舒家夫妇告状。 他们已经被困在这一方天地,就算告诉他们了,也只会徒增烦恼。 “爸,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去麻烦别人,况且现在我过得很好。” 在谈话间,舒颜发现父母压根儿不知道原主结了婚,还以为她在乡下当知青呢。 踌躇着要不要告诉他们真相。 想想还是算了。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下乡干农活,一年多也习惯了,突然告知他们自己已婚,肯定又会多想。 要不了几年他们就会被平反,到时候自己应该也立足了,再告诉他们真相会好一些。 舒家夫妇虽和自己亲生父母长得一样,可打眼一看就能区分出来。 面前二人饱经沧桑,两鬓的头发已经发白。 农场的苦力也让他们失去太多精气神儿。 同现代每天活力十足,经常出去旅游的父母相比,相差太远。 莫名的舒颜有些心疼,不知是她同情他们,还是原身残留的情感作祟。 舒颜拿出两个大包袱,里面是她给舒家父母做的零食点心,两双鞋和几身换洗衣服。 舒母看着这些东西热泪盈眶,连连推辞。 “姑娘,你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过来?爸妈什么都不缺,这些你都留着自己吃。” 经过短短的谈话,舒母发现女儿变化很大,从前刁蛮任性,以自我为中心,被他们娇生惯养的女儿如今骨瘦如柴,贴心又温和。 简直判若两人。 想到这儿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她将女儿搂进怀中自责的要命。 “都是爸妈不好,没有护住你,让你受了这么大委屈,吃了这么多苦。这一身肉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补回来呀?” 舒颜听了有些想笑,她费尽千辛万苦才减下来的肥,可不能长上来。 舒卫东看着母女俩,心酸不已。 当年他风光的时候,妻女何曾受过这些委屈。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现在生活的很好,也能照顾自己,离开你们,我成长不少,现在也独立了。能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等你们出来就安享晚年,我来养你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除了心疼,更多的是欣慰。 舒颜没有待太久,怕出什么变故,告诉父母自己生活的很好,让他们放宽心,便很快离开。 “慧兰,你说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咱女儿像换了个人。” 舒卫东扶了扶有些旧了的眼镜,眼中一抹锐利划过。 舒母爱惜的收拾闺女送来的东西,心中无尽酸楚,再拿出鞋子仔细看时,发现鞋洞里塞了一百块钱和一摞厚厚的票。 “老舒,你……快来看!” 第27章 吃醋 军营 陈伟端着茶缸和霍临渊一起坐在树底下看新兵归队。 “你说,新兵连三个月咱们对这帮小子是不是太过仁慈了?” 霍临渊瞥了他一眼。 “你看他们,休了两天假个个精气神十足,我看就是没训练到位!” “自己淋过了雨还要撕别人的伞?” “切!咱们那时候新兵三个月都累成狗了,简直是地狱模式。 他们现在还能放两天假,咱们那会呢?只有继续加强强度,哪有那么好的命。” 陈伟一边喝茶一边摇头感叹。 很多年轻士兵经过他们纷纷驻足行礼。 他们休息回来刚入队,还有很多没穿军装。 这时,一个年轻新兵,过来敬礼。 霍临渊倏地从地上站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首长,俺叫佟刚!” “你这衣服哪儿来的?” 霍临渊死死盯着年轻男人身上那件衣服,仿佛要盯出个洞来。 “回首长,这是俺姑给俺做的,凉快、透气、舒服的哩。” 年轻小伙皮肤黝黑,个头比他稍矮一些,身型瘦一些,蓝色衬衫在身上显得有些不合身,但穿起来愈发有精气神。 尤其是领子旁那两朵若隐若现的小花,显得格外刺眼。 陈伟捅了捅霍临渊:“你不认识这小子?他是张弘扬的妻侄,老张不是跟你住隔壁?” 原来如此! 霍临渊紧了紧拳头:“回去吧,以后在部队着军装。” “是!” 小伙敬了个礼,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离开了。 “你怎么了?盯着人家衣服看什么? 不过这小伙子看着家境不殷实,穿的衣服倒是挺上档次,就是有些不伦不类。” 陈伟见霍临渊低着头,面色不善,纳闷不已。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霍临渊回到自己宿舍,将手中的帽子重重扔在桌子上。 舒颜那女人,竟然将给自己做的衣服送给别的男人。 他当时本身就带了一些情绪,想着衣服就放在家里以后再穿,可人家倒好,直接转手另送他人。 这是跟自己置气呢。 回到家,正给自己安排一顿丰盛晚餐的舒颜,还不自知,自己已经把男人气的七窍生烟。 霍临渊走的那天,臭着脸,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连她辛辛苦苦帮他做的衣服都不要。 既然人家不领情,那他她还留着干什么? 她记得当初秀英嫂子说他侄子和霍临渊身形差不多。 既然如此,那就送给有需要的人吧。 男人一走,家里冷冷清清,又剩下她一个人。 她不能像咸鱼一样在家躺着。 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大批便知青可以返程。 曾经被打倒的那些人也可以被平反。 既然占据了这具身子,就要好好规划人生。 为了原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和自己父母有渊源的舒家夫妇。 原着里舒颜和霍临渊极度不和,婚后两人形同陌路。 因为和霍家的差距越来越大,再加上身边的人瞧不起,霍家人挤兑。 原身愈发暴躁加狂躁,用咄咄逼人来掩饰自己的自卑。 其实那时候她已经抑郁,把生活作的一团乱,再加上暴饮暴食,最后死在一个寒冷的冬天。 半个月后才被人发现。 想到这儿舒颜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可不会这么傻,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霍临渊这个男人还是值得自己付出点心血的。 幸运的话他们可以组建家庭,共同生活,相互扶持。 最不济也是分道扬镳。 不至于闹得鱼死网破。 和那个男人相处一段时间后,记忆中那抹身影好像越来越模糊了。 她甩了甩脑子里这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安心吃完饭,然后去空间里收拾自己的东西。 男人们开始工作了,女人们也没闲着。 部队在附近的工厂给他们这些家属安排一定的岗位,每个月也能赚个二三十块钱。 比普通职工待遇好很多,他们孩子上学也有专门的学校。 佟秀英在服装厂上班,每天朝九晚五,偶尔加个班,会让舒颜看顾一下孩子。 日子虽平淡,却是难得的惬意。 一眨眼便到了周五,舒颜刚把空间里的水果处理干净,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躺椅上休息。 大门被打开,穿着军装的男人赫然出现在视线里。 “你回来啦!” 舒颜高兴的从躺椅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接过男人手中的帆布包。 “还以为你这周不回来呢,赶紧进屋洗漱一下,换身衣服,我准备做晚饭。” 霍临渊憋了一个星期的火还没有消散。 对方却像个没事人一般,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合着这一周,他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人家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舒颜还不知道男人在生闷气,接过东西放到一边,便兴冲冲的去厨房做饭。 她今天从空间采摘不少新鲜的蔬菜水果,两个人的饭也好做。 霍临渊默默去洗澡。 听着厨房里的动静,一周烦躁的情绪,似乎就这么轻易的被抚平了。 他无奈摇头,自己一个大男人在这多愁善感什么呢! 饭桌上,舒颜一如既往的叽叽喳喳,问他些生活上的问题。 看他穿着自己给他做的居家服,舒颜满意点头。 看来她对尺寸把握还是很好的。 “我那件蓝色衬衫呢?” “哪件?” “领子带花的那件。” 嗯? 舒颜有些懵。 领子带花? 不就是她给他做的那件丝绸材质的衬衫? “你当时不是不喜欢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喜欢了?我意思是现在衣服够穿,那个放在家里以后穿。” 舒颜难得心虚的低了头,她用勺子搅动碗里的粥,欲言又止。 她怎么知道他什么意思! 按当时情况看,他就是不喜欢,不想要! 现在她都送人了,他凑什么热闹! “额……我和你之前的衣服比了一下,好像不太符合你的尺寸,所以我就……就给了秀英嫂子她……她侄子了。” 霍临渊放下手中的碗,坐正身子,盯着她认真道:“所以,你把做给我的衣服送给了别的男人?” “什么别的男人,秀英嫂子的侄子,那应该还是个孩子!” “比你还大一岁的孩子?” 舒颜:“……” “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第28章 理论与实践 “什么吃醋?” “就是你……” “不是你把给我做的衣服送给别人的吗?” 不知为何,舒颜居然从她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委屈。 “那……那你要喜欢我,再帮你做一件。” “不用。” 男人说完,两口把碗中的粥喝完,端着碗筷进厨房。 留下在风中凌乱的舒颜。 咋的?还有脾气呢? 也不看看当初自己拒绝时的那副驴样,真以为她是泥捏的! 哼! 霍临渊在厨房洗着碗,又莫名的想笑笑自己幼稚,就为这么点儿小事找她对质,还一副委屈吧啦的样子。 想想真有点瞧不起自己。 仍在慢条斯理吃饭的舒颜,脑中一道白光闪过。 瞬间有些兴奋。 要是放在从前,霍临渊绝不可能把这事儿拿出来说。 更不可能斤斤计较的跟自己扯那么多废话。 这是不是说明,男人已经不知不觉陷入她的爱情陷阱了呢? 想到这儿她发现男人别扭起来,还是挺可爱的。 既然对方是在吃醋,那她也就不跟他一般计较了。 吃完饭,她端着碗像模像样来到厨房,将碗递到男人手中。 霍临渊收拾厨房的手一顿,随手接过,在水池中洗了起来。 看他这样舒颜更得意了,狗男人,孺子可教。 随后她回到客厅将桌子收拾干净,把那些空着的盘子端到厨房,放进水池里。 霍临渊这次没有停顿,直接拿过来就洗。 可舒颜并没有离开,而是上前同他站在一起,挤在小小的水池边,拿起一块抹布和他一起洗。 男人高大魁梧,女人纤细小巧。 一双大手黝黑粗直,一双小手修长莹润,在水池里形成鲜明对比。 尤其是淡淡的浆果香直冲鼻尖,让霍临渊觉得局促不安。 空气似乎越来越稀薄。 水池本身就很窄,两个人挤在一起,舒颜几乎要靠到男人怀里。 “你……” 头顶的温热直达头皮,舒颜忍着内心颤动,无辜抬头。 一双水亮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尤为勾人,不知她平日在嘴唇上抹了什么,无论何时见她都是粉亮粉亮的。 男人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哑着嗓子道:“我来洗吧。” “我想和你分担一下,不过咱家灶台不够大,还是你……唔……”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灼热的气息消了音。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上次两人缠绵许久,这次也有了经验。 霍临渊匆匆冲了手上前一步,将女人揽入怀中。 大手勾起她的下巴俯身。对着嫣红的嘴唇便开始肆无忌惮的侵略。 舒颜靠在他怀里仰着头,双腿发软,眼看要站不住。 男人察觉,伸出另一只手,将她腰揽住向上提了提。 好在她在瘦身的同时还做了拉伸,身体柔韧性很好,要不然还承受不住这么高难度的动作。 男人啃的越来越凶狠,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舒颜察觉她身体的变化,整个人都瘫软了。 霍临渊将她翻了个身,托着她屁股直接将人抱起。 舒颜下意识双手搂上他脖子,双腿勾在他腰上。 两人面对面彼此气息交缠,一触即发。 男人黝黑的眼眸赤红一片,额头抵着她,倾身再次攫取她的红唇。 可这次比以往更加猛烈,更加骇人。 那浓烈的气息似乎要将人灼烧。 “唔……我……还没洗澡!” 其实她从空间出来的时候洗过一次了。 “待会儿一起洗。” “我……唔!” 两人从厨房到客厅,最后来到卧室床上。 夏天本就穿的很少,两人在家都着居家服。 房间的灯没有开,淡淡的月光透过窗户,朦胧中带着些暧昧。 房间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和相濡以沫的交叠。 舒颜紧紧攀着男人,心中除了一丝丝期待,更多的是害怕。 费尽心思追到手的男人,现在终于得愿所偿,却紧张的无以复制。 两辈子为人,还是第一次尝到男人的滋味儿。 理论和实践还是有一定出入的。 “很紧张?” “你……你怎么知道?” 男人忽略背上小猫咪利爪留下的疼痛,轻笑:“你都不会呼吸了。” “说的你好像很会似的。” 说到这儿舒颜画风一转。 “霍临渊,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第一次?” 自己费尽心思追到手的男人不会是别人用过的二手货吧? 这个年代应该不会那么开放吧? 男人身子一僵,没想到这女人能问出这样的话。 “你……你走开!” 男人的沉默仿佛在告诉她答案,舒颜瞬间觉得心中像塌了一块儿。 那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甘,充斥着心尖。 察觉到女人的抵抗,霍临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顺便掉了个个。 “我一个快三十的大男人总不可能……不疏解吧。” “那你都随便找女人,太……” “胡扯什么,我什么时候找女人了!” “那你,你是……” “手!” 男人最后一个字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总能将他逼到最窘迫的境地。 “你!” 这男人真是让她无语了,这种事还支支吾吾的。 男人一个翻身,又是天旋地转。 “现在没有疑惑了?做些正事吧!” 可没出息的舒颜,在这关键时刻紧张的要命。 弄的霍临渊也跟着紧张,过分紧张,便让事情进展的异常艰难。 “你……放松一些。” “放……放松不了一点,我……害怕!” 杀了她吧! 这事儿怎么,怎么就让人紧张的直哆嗦呢! 看她这样,霍临渊也没办法继续下去。 只得抱抱亲亲缓解身体上的异样。 第二天,日上三竿,舒颜才顶着熊猫眼从床上爬起来。 佟秀英整日在自己面前炫耀她家男人多厉害,有时候一晚上两三回。 可霍临渊这个狗男人虽然没能如愿吃到肉,也没让她好过! 后来也不知什么时候,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此刻她除了懊恼到嘴的鸭子飞了,还是自己不争气导致的。 不由得捶胸顿足。 下次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尴尬的折腾一晚上,她累的要命。 男人还是雷打不动,早早起床,他都不需要睡眠的吗? 此刻,霍临渊正步伐轻快的骑着自行车往家赶,他给舒颜买了她喜欢的早点。 等他回去她差不多也该醒了。 昨晚自己不知道忍得多辛苦,想着,反正来日方长。 再给舒颜点时间。 起码她现在接受与自己亲密了。 “男人技术不行,很难让媳妇有好的体验,以后人家就会排斥你。” 回来路上,那帮臭小子的话突然让他有些后怕。 在下次实践时,自己还得多去取取经。 第29章 交心 经过一夜的亲密交流,第二天两人见面反倒客气生疏起来。 霍临渊将买来的包子、油条、馄饨,一一摆在桌面上,叮嘱舒颜去洗手,来吃饭。 看她小心翼翼挪动着步伐,男人打横将她抱起放在餐桌边,随后出去打了盆温水给她洗手。 “趁热吃,待会儿冷了。” “你不吃吗?” 这么多东西她又不是猪,怎么可能吃的完? 这个年代的物品都是货真价实的。 四个包子可以摞满一盘,馄饨个大饱满,汤汁鲜美,油条都快有她手臂那么长了。 “等你吃完我再吃。” 舒颜:“……” “这么多我又吃不完,一起吃呗。” 他们家什么时候还有先后吃饭这种规矩了? “哦。” “你……”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一早上别扭的呀。 一个是羞的不知道说什么,一个是不敢开口问。 霍临渊想问她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怕自己手上没轻没重的。 舒颜是想问他身体没憋坏吧? 她还年轻,还有许多事情没做,以后要是真发生关系了,怎么采取避孕措施。 最最关键的是,两人感情并不稳定,她不想因为自己一时冲动,弄出人命,最后不能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 既然不肯定,那就先不给机会。 她知道中医药理,可以暂时给自己调点药出来吃,可这不是长久之计。 是药三分毒,中药也不例外。 不过,现在还没实质性发生,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我明天要出任务,可能要一个月才回来。” 霍临渊并不会因为儿女情长而耽误自己事业,那也不是他风格。 可和舒颜刚确定关系,他转身就离开,像是对人家女孩子不负责任。 “那是你的工作和使命,去吧,我一个人在家都习惯了,不用担心我。” “你刚刚想问什么?” “没什么大事,这一打岔又忘了,等想起来我再跟你说。” “好。” 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闲,身体疲乏的舒颜,今天并不打算做任何事情,就好好在家休息。 可某人并不这么想。 他早上出门除了买早餐就是去取经。 “待会我带你去看电影,好像有新影片出来了。” 舒颜想拒绝他,天知道她现在连抬腿的力气都没有,别说去看电影,坐自行车都能被颠死。 “我……” 察觉出舒颜意兴阑珊,霍临渊也不坚持。 吃完饭收拾好,就看到舒颜捧着本书坐在躺椅上,慢悠悠的翻着。 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走着,外面树上的知了也迎合着夏天。 这一刻,让他莫名的满足和心安。 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舒颜察觉旁边人影靠近,原来男人也端了杯茶,搬了凳子在她身边坐下。 她挑眉:“难得见霍营长有这么悠闲的时候。” “也不能一直忙,休息了就该好好休息。” “那你……啊!”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一个翻身抱在怀里。 手上的书也落在地上。 “你干嘛!” “抱自己媳妇怎么了?” “大白天的让别人看到会怎么说你?” “咱家哪有人来?” “也不一定呀,秀英嫂子就经常过来串门儿,还有大院儿里其她嫂子。” 霍临渊轻笑:“我以为你在这儿一直独来独往,没想到已经结交了那么多人,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舒颜用拳头轻捶他胸口。 “我有那么特立独行吗?人是群居性动物,只要生存总是要成群结队,和她们关系处的也不错。” 男人将她在怀中颠了颠换了个姿势,抱在怀中。 一米六五的身高,在将近一米九的男人面前,真的像老鹰和小鸡。 被人家拿捏的死死的。 舒颜也不扭捏。 趴在男人怀里,听他强劲有力的心跳。 当初不识男人好,误把单身当做宝。 现在她准备让自己阴阳调和起来。 “这么热的天不在家待着,出来乱串什么门儿。老张这周也休息了,他们没时间到别人家溜达。” “也是。” “对了,我有件事儿想问你。” “你问。” 男人亲昵的捋了捋她的头发,语调温柔。 “上次我说去看我爸妈,你为什么不高兴?” 摸在秀发上的大手一顿,随后放了下来。 “你真不知道?” 还是在装傻?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你的想法?” 说着她便从他怀中挣脱,想要坐起来,又被男人按了回去。 “你从前不是一直嚷嚷着让我把你爸妈救出来,恢复他们的身份地位吗?” 舒颜:“……” 原主这么牛逼的吗? 国家颁布的法令政策,霍临渊能有多大本事给她办到? “霍家是霍家,我是我,我不可能因为个人私事给霍家带来麻烦,更何况这种事没办法解决。” 只是舒颜执迷不悟罢了。 舒家夫妇只是在农场里改造,算是好的结果。 还有的被游街批斗,打上烙印,下场更是凄惨。 他也爱莫能助。 可这小女人却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也不知从哪儿听来霍家的能耐,能帮他父母逃过一劫。 霍家在京东再厉害,也是地处皇城脚下,也需要仰人鼻息,哪能一手遮天? “霍临渊!” “嗯?” 舒颜趴回他怀里,声音蓊蓊,还带着叹息。 “我知道这件事为难你了,我也想通了。 爸妈的处境不是任何人能改变的,只要他们在里面认真改造,不受欺辱,我会努力等他们出来。 很多事不是我们或是权力能够改变的,我不强求。” 听她这么说,霍临渊松了口气。 他还真担心舒颜借两人之间的关系,再次提那个无理要求。 “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我会让人打声招呼,给岳父母派一些轻松的活儿,减轻他们的压力。” 闻言舒颜眼前一亮,兴奋的从他怀里爬起,双腿分开,翻坐在男人身上。 “渊哥,你真是太好了,我好喜欢你!” 女人不由分说的在男人脸上亲着,似乎要将他脸上涂满口水。 霍临渊此刻也被她哄得心花怒放。 捏住她的下巴凶狠的吻了上去。 不同于舒颜的小鸡啄米,他的吻侵略十足,带着狂风暴雨,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每当这个时候,舒颜就不争气的羞红了脸,软了腿,乱了心智。 第30章 二叔来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舒颜突然感觉到身下传来一阵温热,这种异样让她瞬间面红耳赤。 而身上的男子也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两人四目相对,刹那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原来,竟是舒颜的生理期不期而至。 这本应是个让人有些扫兴的状况,但两人之间那种暧昧的纠缠并未因此而消散。 尽管身体有所不便,他们还是在床上相互依偎、温存许久。 时间悄然流逝,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房间里。 霍临渊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还在睡梦中的舒颜。 他迅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和装备,准备踏上一段为期一个月的艰巨任务之旅。 临行前,他凝视着舒颜安静的睡脸,心中满是不舍。 但身为一名身负重任的军人,他深知自己不能被儿女情长所牵绊,于是毅然转身离去,留下了一个坚定而又高大的背影。 舒颜缓缓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其实,对于霍临渊的离开,她并非毫无觉察。 然而,她选择了沉默和逃避,只因不愿去直面那份送别时可能会涌上心头的酸楚。 回想起来,男人离家外出很多次,但这次却有着本质上的区别。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经历了一场深刻而微妙的变革,仿佛跨越了一道无形的界限。 曾经,朦胧的情感,如今已然升华成一种更为深沉且复杂的情感纽带。 正因如此,舒颜心中所涌动着的情绪也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和独特。 尽管明知分别在所难免,尽管清楚这份离别可能带来的伤感和失落,但舒颜还是选择放任。 坐起身来,望着霍临渊离去的方向出了会儿神。 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进入空间。 空间里一片生机勃勃,各类草药长得郁郁葱葱。 她先是查看了之前种下的几株珍贵草药的生长情况,看到它们长势良好,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接着,她熟练地采摘下一些成熟的草药,按照记忆中的古方开始制药。 她专注于手中的活儿,将其它杂念暂时放在一边。 制好药后,小心地把药丸放进瓷瓶保存起来。 这时,她不禁想到,如果霍临渊受伤或者生病,再做一些金疮药和强身健体药,有备无患。 她在空间里忙忙碌碌,一天下来虽疲惫却充实。 夜晚降临,她躺在空荡荡的床上,抱着霍临渊曾盖过的被子,闻着上面残留的气息,心里默默祈祷他平安,渐渐沉入梦乡。 炎热的夏天被一场暴雨冲刷后显得格外凉爽。 雨过天晴,舒颜接到门卫通知说家中有人来访。 她出来一看是个中年男人身材中等,身宽体胖模样和她父亲舒卫东有几分相似。 她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原身的二叔舒卫明。 舒颜礼貌地把二叔请进到家里,给他倒了一杯水。 二叔四处打量着屋子,看似随意地问道:“颜颜啊,你爸妈在农场那边还好吧?听说那边条件挺艰苦的。” 舒颜心中一动,但面上仍平静地说道:“我也好久没收到消息了,不过爸妈身体一直还不错,应该能适应的。” 二叔干笑两声,又道:“也是,也是。哎,你现在不声不响嫁了人,二叔都没能赶过来给你做主。 那孩子是谁呀?家里是做什么的?靠谱吗?” 舒颜抿了抿嘴,回答道:“他叫霍临渊,就是个普通当兵的,当初也是机缘巧合,他救了我,我们才走到一起,靠得住。” 二叔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光,嘴上却说:“哦哦,靠得住就好,靠得住就好。 婚姻不是儿戏,你一定要谨慎再谨慎,如果受了委屈千万别憋着,来找二叔,二叔给你做主!” 舒颜微微点头,面上感动不已。 心中明白,舒卫明此来定是有所企图。 她不动声色地转换话题,问了二伯娘和堂妹最近情况,问了老家爷爷奶奶情况。 舒卫明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里还在盘算着如何再套出些有用的信息。 但看到舒颜滴水不漏的样子,知道今天或许要无功而返了。 “颜颜,你爸妈的事并不是没有转圜的余地,要是找对了人,完全可以将他们提前接出来,少受些苦。 你爱人在部队,你可以随军,他的军衔不低吧,让他想想办法呢?” “二叔,你以为我不想吗?我尝试了很多机会都没用。我丈夫那人,执拗、又刚正不阿,如果我开口,我们夫妻俩也算走到头了。” “哪有这样的,你是他妻子,你爸妈便是他岳家,帮自己的岳父母还有什么说道!” 舒卫明越说越义愤填膺,好像舒颜老公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般。 “二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没那个本事我强求他,日子还过不过了?” “我……” “我是您侄女,知道你为我好,要是让人听了,还以为你挑拨我们夫妻关系呢!” “胡、胡说什么,我也是着急你爸妈,农场里又脏又累,他们什么时候受过那些苦。” 舒卫明气焰比刚刚低了很多,他来打听消息,不能让人家怀疑。 舒颜这丫头确实比之前聪明许多。 不知是那个男人给她洗了脑,还是她爹娘教出来的! “呜呜,哇!叔叔……” “这、刚刚还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她这声嚎啕,把舒卫明吓了一跳。 他赶紧起身,向外张望一番,毕竟大门没关,要是让人家误会他一个大男人欺负自家侄女,那还得了。 舒颜一边哭一边抽泣,像是受了天大委屈。 “二叔,看到你,我就看到了亲人,我爸妈不在我身边,你来看我,我太高兴了!你就是我的娘家人,为我撑腰的人,” 这么一说,舒卫明瞬间挺直腰杆,拍了拍胸脯:“侄女你受何委屈都可以和二叔说,咱们老舒家不是没人!” 舒颜耸肩抽泣:“二叔,当初我结婚的时候家里没给一针一线,爸妈也不在身边,霍家人因此看不起我,反对我和我丈夫结婚。说我小门小户,怎么配得上他!” “什么??!!” 舒卫明气的拍桌子。 “他们家又是多厉害的人物,这样欺负人!” “叔叔你别生气,他们看不起是他们的事,我又不和霍家人过日子,就算……就算没有嫁妆,我们也会把日子过好!” “怎么没有嫁妆?二叔这就给你补上!” 第31章 白得二百块 “陪嫁这种东西多的没有,少的还能没有吗?咱们苏舒家的姑娘嫁出去可不能受了委屈。” 愤怒情绪此刻应该占领了舒卫明大脑高地,拍着胸脯要给自己的侄女做主。 打蛇上棍,舒颜立刻彩虹屁吹了一通又一通。 “二叔,我爸妈不在身边,你就是我的主心骨,没了你我可怎么办呀?呜呜……” “放心,有二叔在!” “从小您就最疼我,把我当亲闺女一样,我爸也疼欣欣也把她当亲闺女一般。 我爸要是知道你对我这么好,肯定感动坏了,您现在就是我们舒家的顶梁柱!” 这顶高帽子戴的舒卫明心花怒放。 在舒家,老大舒卫东永远是大家的主心骨,也是大家巴结讨好的对象。 而他,只是平平无奇的舒家老二。 现在也算是翻身了。 “好孩子别哭,叔叔今天就带了二百块钱,你先拿着。 跟那个臭小子说,咱们舒家也是有家底的人,不要狗眼看人低。” 舒卫明翻遍全身上下所有口袋,才凑齐了这二百块钱。 “呜呜……谢谢二叔!” “加上你二婶上次来给的钱,你可都要收好,别被人家轻易骗了去,女孩子手里有点儿钱还是有保障的。” 提到二婶,舒颜有些眼神飘忽。 上次她可是将杨兰坑了一把。 今天又换了个对象。 这可不能怪她,都是他们自己送上门来的! “二叔,你给我这些钱,二婶知道吗?不行,这钱我不能拿,到时候你没法和婶婶交代。” 此话一出,好像刺痛了舒卫明的某根神经。 腆着肚子再次站起来:“这个家还由不了她做主,一个妇道人家还能上天不成。” 舒颜心中想笑。 原着里可有提到,舒家老二极极度惧内。 毕竟杨兰的娘家家世显赫,他还要老丈人扶持,在老婆面前可谓是伏低做小。 在外人面前又树立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 “那……那我就先谢过二叔了,有了娘家人给我撑腰,我才不怕他们霍家呢。” “就是,你妹妹将来结亲呀,可不能选这样的人家。” “叔叔,你在家休息一下,我去买些菜,今晚在这儿吃。” 舒颜含泪将钱塞进口袋。 随后手忙脚乱,拿个篮子准备去买菜。 “别忙活了,叔叔不差你这顿饭,就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看过了,我也就回去了。” “那怎么成,叔二叔来一趟连口饭都没吃,实在是侄女的不是。” 舒卫明挥了挥手,一脸大度:“都是自家人,何必拘这些小节,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送走舒卫明,舒颜用井里刚打出来的凉水洗了把脸,通体舒畅。 看来她还是有演戏的天赋的。 两次见面,匆匆从舒家二房那剥夺三百块钱,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要像这样多来几张,她岂不是很快便发家致富起来? 不过这些钱同二房在大房占的便宜相比,简直是九牛一毛。 从前她爸还是厂长的时候,没少给二叔家谋福利,就连二婶娘家亲戚工作都安排了好几个岗位。 因为爸爸的关系还有不少人给二叔送礼,他收的时候毫不手软。 她爸这次被下放,不是没有舒卫明的手笔。 白白得了一笔钱,心情舒畅,抬头就看到佟秀英嗑着瓜子站在门口。 “嫂子咋不进来?” “看你家刚刚有客人,又听到你鬼哭狼嚎,以为你吃亏呢,就赶紧过来看看。” 佟秀英拍了拍手,将舒颜上下打量一番。 “可我今天算是看清楚了,能让你这小丫头吃亏的人,估计还没出生呢。” 舒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嫂子太抬举我了,我从前也是被欺负的主,只是吃亏多了,知道留心眼子。” 听她这么说,佟秀英不禁心疼。 她听舒颜讲过从前她也算是富家姑娘,家道中落,中途肯定受过不少委屈。 “霍营长不在家,有什么事你只要招呼一声,大家都是一个院子的,多少都能帮上忙,可别单枪匹马单独斗争。” 舒颜听了她的话,心中一暖。 想起刚开始佟秀英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她对对方也没有什么好感。 可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彼此了解,还算是投缘。 “嫂子,我没少麻烦你。” “嗐,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没发现吗,有了你,咱们院子里这些女人越来越漂亮,精气神儿也越来越足。尤其是翠翠,你看到没,她都把花骨朵(刘海)梳起来了。” 舒颜附和的点头。 姜翠翠最近皮肤白了太多,额头上的疤痕淡的几乎看不出来。 再加上他们这些人整日在她耳边念叨,让她自信起来。 这不,人家不仅穿了裙子化了妆,还听从舒颜的建议,将头发梳起,扎起马尾。 整个人像脱胎换骨一般。 总也不喜欢回家的男人,现在是一休息就往家赶。 “嫂子的变化也不小,嗯……精气神也足,一看就是张大哥平日没少呵护。” 此话难得让佟秀英羞红脸。 “哼,你要不要照镜子看看你?一脸春心荡漾行!不是我说妹子,你说实话,你之前和你们家霍营长是不是没有那个?” 舒颜被对方的神机妙算吓了一跳。 “嗯?嫂子,你……你啥意思?” 两人在门口树底下坐下来。 佟秀英拉着她嗑瓜子。 “以前吧,我觉得你们两口子比较保守,或者是……你俩其中一个还没开窍。” “嫂子为何这么说?” “因为你俩之间没有人家新婚夫妇那种腻歪感。就算霍营长再不懂儿女情长,但也是个男人啊,总有活跃的时候。” 舒颜:“……” “你俩生活吧,就像一潭死水,或者说老夫老妻,平淡如水。你看我和你张大哥,经人介绍、结婚、生孩子,也是平平淡淡过来。 可我们有甜蜜期啊。 虽然这么些年了,也没什么感觉了。可你不是帮了嫂子一把么,我家男人现在又稀罕起我来……” 所以呢? “你们俩也就这次霍营长回来让我察觉到不一样。你不知道,你家霍营长看你的眼神,就像吸在你身上一般,还有啊……” 她说到最后,还卖了个关子。 “那天早上霍营长早早来敲我们家门,把老张拉出去谈话,我可是听见了……” 第32章 新邻居 烈日炎炎似火烧,好像夏天没有尽头。 一辆军用小卡车在家属院行驶。 本没人出来看热闹,奈何对方动静太大。 就连舒颜也被惊动了。 因为动静离她最近。 一出门就看到佟秀英和几个女人在树荫下看热闹。 对着汽车指指点点,眼神里满是羡慕与好奇。 舒颜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这时,那位新来的军属下了车。 她烫着大波浪卷头发,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耳朵上戴着闪亮的耳环,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别样的魅力。 她看向众人,眼里的不屑一闪而过,可不知为何又笑着抬头打招呼:“各位姐姐们好,我叫陆秋月,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佟秀英笑着回应道:“哟,妹子长得真俊,东西也这么多,这日子肯定过得精细。” 陆秋月笑了笑说:“姐姐说笑了,这些大多是家里长辈给备下的。” 说着便指挥着人往屋里搬东西。 舒颜却总感觉这个陆秋月有些不一样,在这个相对质朴简单的家属院里,她显得太过出众。 当最后一件家具搬进屋子后,陆秋月转身再次面向大家。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舒颜,微微一愣之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这让舒颜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午后,舒颜端着一碗绿豆汤解暑,刚坐下,佟秀英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拉着舒颜小声说:“你知道吗?我听说呀,这个陆秋月可是大城市里的富家小姐呢,不知道为啥跑到咱们这小地方来了。” 舒颜笑:“在咱们这儿的不都是军属?她丈夫肯定也是军人。” “可我没听老张说最近有人申请随军啊?” “很多事情咱们不知道很正常,都是军属,需要的时候就搭把手。” 佟秀英啧啧两声:“这个呀,我看不好相处。你没看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吗?估计也看不上咱们这些老百姓。” “嫂子说的哪里话,大家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谁比谁高贵呀!” “哟,两位聊天呢?” 舒颜和佟秀英两人身子一僵,顿觉尴尬。 尤其是舒颜,耳根已经不受控制的红了起来。 一种说别人坏话被人当场抓包的尴尬。 “天热,出来纳凉闲聊天呢!妹子今年多大?家是哪儿的?一看你就像大户人家的小姐,穿的真是洋气。” 陆秋月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舒颜和佟秀英,“嫂子这话可不对,现在新时代了,哪还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同志嘛。” 舒颜也跟着点头,“说得是。” 佟秀英也跟着附和了几句。 陆秋月却突然凑近舒颜,轻声说:“妹妹看起来是个通透的人,不像有些人会嚼舌根。” 说完还别有深意地看了佟秀英一眼。 佟秀英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哼了一声就匆匆离开。 舒颜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 陆秋月又恢复了优雅的姿态,“妹妹不必紧张,我只是看不惯那种背后说人长短的行为。 不过我确实来自大城市,初来乍到,有些习惯可能和这里不同,希望妹妹日后多担待些。” 舒颜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应该不仅仅是在说佟秀英。 她轻笑。 陆秋月再次细细打量舒颜,掩饰住心中的讶异。 家属院还有这么漂亮的女人,真是出乎意料。 不过再漂亮又如何? 还不是乡下土包子一个。 要不是自己男人要过来镀金,她才不会纡尊降贵来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受罪呢! 院子里连水泥路都没有,要是下雨下雪还怎么出门! 她的皮鞋可不能在这样的环境下穿出来。 舒颜敛了敛心神,回到家耳根还有些发热。 她刚刚也只是和秀英嫂子说些悄悄话,没想到被人家当场抓包。 直觉告诉她陆秋月这个女人不简单,自己还是少接触为好。 回到家将门关好,来到空间,她在小木屋里收拾出一方天地,摆好架子。 根据药品的功效和存储方法,她将罐子里的药按顺序摆好,并做上标记。 空间里的天气四季如春,这样下去,药品的保质期还可以延长许多。 可她在不停的生产,也只是身边这些用在美容上的军属使用。 长此以往,药物就会积累的更多。 现在还不能买卖。 她得想办法让这些药物发挥作用,而不是滞留在手中。 不过她刚来不久,身边的圈子窄,就算空有一身本领也无用武之地。 所以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 霍临渊走后,她将家里吃喝用度的东西通通换成空间里的,水也换成了灵泉水。 所以一个夏天下来,舒颜的皮肤非但没有被晒黑,还被养的愈发有精气神儿。 第二天难得没有大太阳。舒颜带好外出装备,骑着自行车出去溜达。 路上穿着绿军装的人们步履匆匆的走着。 一个个充满斗志,大街上喇叭里播放着语录和口号,墙上用红色的油漆刷着各种标语。 即便来了那么久,这样的环境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陌生。 八月的天像孩子的脸,早上出门的时候还没有太阳,微风拂面。 刚到中午,又开始烈日炎炎。 蒸的人皮肤发紧。 “快,那边有人晕倒了!” “还是个女同志!” 一听有人晕倒,大家一窝蜂全涌了上去。 这个年代没有所谓的扶不扶,大家都很热心,一人有难大家上。 所以对这种事,舒颜并不感到惊讶。 可她并不想上前凑热闹。 身体有问题就要去医院看医生,别人也没法施以援手,最多有个好心人将她送去医院。 可她后知后觉的发现,好像自己也是个医生。 “怎么突然就晕倒了呢?” “不会是什么病犯了吧?” “咱们这些人里有没有大夫呀?赶紧过来看看!” 说着人群又向里围了一圈。 舒颜推着自行车从旁边路过,打眼一瞅。 那名女子躺在地上大量流汗却脸色苍白,呼吸急促。 小腿还时不时的抽搐。 一看就是中暑的表现。 舒颜的行为快过大脑,将自行车往旁边一扔,拨开人群。 “她是中暑了,你们不能这样围在一起,赶紧散开,让空气流通。来两个人帮忙把她搬到树荫下。” 第33章 救人成功 人多力量大,人们很快将女子抬到树荫下。 因为刚刚舒颜发号施令,所以大家对她有一定的信服力。 她将女子胸前衬衫前两颗纽扣解开,将长裤向上卷到膝盖。 同时在印堂以及手腕桡侧内关穴位置,交替按压。 “有水吗?可以给她喝一点。” “有,有,有,我这儿有。” 一位好心人立刻取出身上携带的铝制水壶,拧开盖子递给舒颜。 舒颜接过。 顺着对方嘴角慢慢将水喂了进去。 见女子有吞咽动作。 她打开随身花布包,从里面拿出一颗黑黑的药丸,就着水让女子吞服。 “你……你给她吃的啥东西?” 虽然她一系列动作像是在救这个女子,可是当她掏出不明物体让人家吃时,很多人还是出于细心表示质疑。 “这是仁丹,清热解暑之用,我家祖上中医,识些药理,你们不必担心有危害。” 她话刚说完,女子悠悠转醒。 一睁眼见这么多人围着自己,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你……你们是什么人!” “这位同志,你刚刚中暑晕倒了,我们把你抬到树底下,是这位姑娘救了你,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 女人盯着舒颜看了两眼,慢慢从地上爬起。 可中暑后的虚脱让她使不上力气。 舒颜好人做到底,将其扶起来。 “谢倒不用,只是举手之劳。这位姐姐,你最好再去医院做个检查。” 闫芳,也就是刚刚中暑的女子淡定的将胸前两颗扣子慢慢扣上。 “不用,我就是医生,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 闫芳打量了一下四周。 最终把视线落在舒颜身上。 眼神也柔和许多。 “小同志,刚刚谢谢你了。人说医生不自医。我这人体质差,没想到今天晕倒在大庭广众之下。也谢谢大家了。” 说着她给周围的人深深鞠了一躬。 大家见她没事儿,自身还是个医生,便放心离开。 舒颜也扶起旁边倒下的自行车,戴上遮阳帽,准备去书店再逛逛,顺便避暑。 “小同志,请留步。” 舒颜转头,想着对方是还想再谢谢自己。 “我嘴里有股淡淡的药味,你刚刚喂我吃了什么?” 苦中带点甘,药物的作用让她整个食道都带着一股淡淡的凉气。 她知道以她的体质和中暑的情况不可能恢复的这么快。 “哦,同志,你不用担心。它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一些清热降暑的药材熬制的药丸。 虽然里面含点少量的朱砂,但我熬制的时候把握了量,绝对不可能让你中毒。” 还别说,舒颜此刻心中有些紧张,一腔热血救了人,该不会最后还被人家讹,让人家误以为她喂对方吃毒药吧? 女子轻笑:“你误会了,我是觉得你这个药对我特别有作用。 想问问从何而来? 没想到是你自己熬制的,我们能一起探讨下吗?” 她对这位小同志的药很感兴趣。 每年夏天她都畏惧的要命。怕热,怕中暑。怕一个人时晕倒,就像今天这样。 如果对方的药对自己管用,那她买下来,每年夏天就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越想越兴奋。 看舒颜的眼神就带了更多的渴望。 舒颜不知对方所想,以为对方想弄懂里面有什么东西,怕对她有害。 唉,真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早知会给自己带来麻烦,她刚刚就不多管闲事了。 闫芳见女孩一脸防备,不禁苦笑。 “你放心,我没有要讹你的意思,只是对你的药感兴趣。 我就在附近的医院上班,中午回家吃饭,不想来的路上中暑了。 这样吧,你跟我到医院,咱们好好聊聊。” “额……我给你的药真的不会对身体造成损伤。你不信我现在吃一颗给你看。” 这药本来就是她制作好用来随身携带,防止中暑用的。 就算没有中暑,用来解暑,也是可以的。 见她拿出药丸就要塞到嘴里,闫芳上前握住她的手,笑得和蔼可亲。 “你这傻姑娘,我相信你。只是对你这个药感兴趣,或许她能治好我常年畏惧夏天的病,到时候感谢你还来不及呢。” 听她这么说,舒颜松了口气。 “对了,忘了跟你介绍我自己了。我叫闫芳是市人民医院医生,今年38岁,你可以叫我芳姐或阿姨都行。” 舒颜见对方把自己向医院带,心中的担忧也慢慢放了下来。 “您看着一点也不像38岁,我还是叫你芳姐好了。我叫舒颜,今年刚满20。” “一个称呼随便你的,我叫你颜颜好了。” 门诊,医生办公室。 刚过中午还没到上班时间,医院的人不多。 舒颜在长条椅上坐了下来,闫芳给她倒了杯水。 “你说你那药丸是你自己研制的,能说说成分吗?” 舒颜:“……” “哈哈,抱歉。这涉及到你们的秘方,不好意思,我太着急了。” 闫芳也为自己急功近利感到好笑,上来就要要人家秘方,看把姑娘给吓的。 舒颜却不以为然。 同样的药,不同的人制作就会有不同的效果。 即便她告诉对方这里有哪些药材,把握不住精准的量,没有用她的灵泉水加果浆熬制,也不会达到预期的效果。 她制的所有药都不会很苦,因为里面加了果浆或甜菜。 这两样东西很好的中和了药物的苦。 “没事儿,成分很简单,就是薄荷脑,肉桂,檀香,金银花,少量的朱砂柔和果浆熬制成的。看似简单,其实配比很重要。具体如何配比,说实话,我也讲不出来,全靠手感。” 闫芳闻言,心中大骇。 这姑娘年纪轻轻便会制药,而且全靠手感。 不是她有所保留就是天赋过人。 无论哪一点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她也不应该过多追问。 “那你这些药可以卖些给我吗?我很需要。” 舒颜点头:“今天能跟芳姐认识也是一种缘分,别说什么卖不卖的。我这里正好有一瓶,你要是不嫌弃,先拿去用。” 精致的青花瓷瓶,大大方方的放在桌面上。 严芳对这姑娘的好感,又迅速提升一个阶层。 从对方言谈举止可以看出是个家教良好的姑娘。 不挟恩图报,不唯利是图。 第34章 家书 最终舒颜将一瓶药赠给了闫芳。 闫芳也没有客气,大大方方收下。 她把自己的住址工作时间告诉舒颜,让她半个月后再来找自己一次。 知道了对方工作性质,从谈话间基本也能摸清这个人的品性。 舒颜和严芳大约聊了30分钟,便告辞离开。 闫芳在得知她是随军军属后,对她彻底放下戒心。 打开瓶口,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振奋。 她有预感,困扰自己多年的病或许能被这个丫头解决。 下午舒颜没有去书店,而是去了废品回收站。 “小同志,我这里不是百货大楼,没有东西卖。” 一个弯腰驼背的大爷守在院子门口,看到舒颜向她挥挥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您这儿当然不是百货大楼,而是淘宝站,淘着淘着说不定就能淘到好东西呢。” 老人嗤笑:“一群破烂能有什么好东西?走,走,走,别在这儿耽误我干活。” “大爷,您让我在里面转转,我绝对不给您添麻烦,要是遇到有需要的东西,我以市场价买下来,您看可以吗?” 老人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我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你逗我玩儿呢?” “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同志也不能偷您东西,就看一看,或许就遇到合适的呢。不比你卖废品来的钱多?” 老人定定看了她两眼,眼看要吹胡子瞪眼。 随后无奈挥了挥手。 “不要乱翻乱动,不然就给我收拾好。” “好嘞,谢谢大爷,您真是个好人。” 得到允许,舒颜开始在偌大的废品站寻找。 这里面真是什么东西都有破铜烂铁瓦罐,缺胳少腿的桌椅板凳…… 寻觅许久,她在墙角垫桌腿的地方找到一摞书。 里面全是高中课本儿,她轻轻抽出一本打开书的主人,好像很爱惜它,在里面工工整整做满了笔记。 只可惜这些书最后沦落到废品回收站。 她将那一摞书抱出来。 “大爷,您看看这些书多少钱?我买了。” 大爷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随后向四周张望一圈。 “这些东西可不是被允许出现在市面上的。” 随后舒颜找了张报纸将这些书包起来。 “现在呢?” 老头沉思许久,挥了挥手。 “走吧,走吧,不值几个钱,我本打算用来烧火的。” 舒颜挑眉虽然这些书被用来当桌腿垫桌脚,可上面隔着一层油纸,显然并不像他说的那样用来烧火。 “让你拿走就拿走,哪那么多废话。” 说着老人拖着还有些跛的腿,一步一步向房间里走。 “好,那我拿走了。” 她在门口桌子上压了两块钱,随后将包着报纸的书放在随身挎包里,骑着自行车离开。 老人透过窗户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将书放进书包,以及桌上的两块钱,眼眶通红。 回到家,夕阳已经染红大半个院子,她将晒的床单和衣服收进来。 例假走了之后,她将所有的衣服洗了个遍。 在没有姨妈巾的年代,她每天都想撞墙。 跟着佟秀英做了几个月事带,真的好难用。 她决定在空闲的时候多买一些棉花回来,给自己做些一次性的“姨妈巾”,浪费就浪费些。 清晨,舒颜难得早起将院子清扫一番,便听到外面邮递员的呼喊。 “舒颜同志,这是你的挂号信。” 舒颜道了谢,拿着信封,疑惑的打开。 前段时间刚去看过父母记忆中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和她往来,会是谁给她写信呢? 打开信后她笑了出来。 下笔苍劲有力,气势如虹,还带着些龙飞凤舞和那男人的性子如出一辙。 这是男人的家书。 她没想到霍临渊这次出任务还能想着给自己写信。 内容很简单,无非就是他现在安顿下来,正在执行任务,让她勿念。 在家如果有困难及时向组织汇报,解决不了的事情等他回来云云。 收到这封信,舒颜心花怒放。 钢铁直男终于通晓人事一回,虽然没有人家那种缠绵悱恻、嘘寒问暖,但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进步。 寄信没有地址,她想给他回信,都无从下手。知道他在执行任务,或许地点不固定。 所以想想还是算了。 两人的关系从那一夜后算是确定下来。 还没来得及温存他便离开。 舒颜难得叹了口气。 作为一名军人的妻子,要承受这些孤独和等待,焦虑和期盼。 从前她不理解,现在才明白那些军属的伟大。 嘴上说着不回信,但她还是提笔在信纸的背面留下涓涓字迹。 随后又将信放回信封,小心的收在床头柜抽屉里。 在家闷了一天,舒颜端了一筐瓜子准备找佟秀英将这些东西炒出来。 刚一开门,一个穿着军装,身姿笔挺的男人从她面前经过。 四目相对。 舒颜有被突然出现的人惊到。 对方很是面生,她下意识向后退一步。 男人脚步微顿,侧头打量她一眼,扯开唇角像是微笑,又或者说是讥讽? 舒颜还没辨别出来,对方向她点头示意后便走开。 而他去的正是她家隔壁的院落。 如此看来,这个人就是他们新搬来的邻居。 她对军衔没有研究,从男人着装来看,似乎与霍临渊相差无几,但也有几分不同。 直到隔壁院子里传来女人迎接男人的声音,舒颜才笃定,是他们隔壁新搬来的夫妻。 端着筐来到隔壁佟秀英家。 “这瓜子生着也能吃,不过炒出来更香,待会儿我教你怎么炒。” “嫂子不用教我,以后有东西要炒,我就拿过来,你负责炒,我负责吃,咱俩一人一半儿。” “哟,那我可是占了大便宜。” “那我不会炒,扔在那儿岂不是更浪费?” “对了,你知道你们隔壁搬来的是什么人物吗?” 想到刚刚那个英俊的男人以及那抹意味不明的笑,舒颜只觉头皮发麻。 霍临渊不在家,她不会主动去找对方搭话。 她总觉得这对夫妻不似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连平日爱打听八卦,爱说小话的佟秀英,此时也严肃起来。 “什么大人物,嫂子就别卖关子了?” 第35章 质疑舒颜 “听说是上面空降来的一个副团长,职位比你家霍营长还高呢!” 舒颜点头。 “部队里比霍临渊职位高的军官多的是,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吧?” “当然稀奇了,不年不节的突然空降来一个副团,在平日都是他们这些营长,根据军功往上提的,很少会从别处调来。” “或许部队有自己的考量。” 佟秀英点头:“我家老张也是这么说的,不过,这个人可是在负责你们家霍营长那个营区,老张说如果这次霍营长立功回来就会往上提,可突然来了一个副团,霍营长还能有机会吗?” 佟秀英的话倒是提醒了舒颜。 原着里,霍临渊可是最年轻的首长,当时有很多人质疑他的能力,可当军功章一个个被展示时,那些人都闭了嘴。 突然冒出来这个人,她没有一点印象。 看她低头思索,佟秀英也叹了口气。 “这个人应该算是霍营长的劲敌,照我们家老张意思来说,你家霍营长这次回来会往上提,可这……” “嫂子,这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决定的,组织上可能有他们自己的安排,我也相信凭霍临渊的能力,再大困难都阻挡不了他。” “哈哈,要不怎么说你们是两口子呢!我也相信霍营长的实力,他们男人那些事儿咱就不去操心了,过好咱们自己的。” “就是呀,嫂子,男人哪有瓜子香。” “去你的!” 佟秀英似乎想到什么,拍了拍舒颜胳膊。 “等这次你们家霍营长回来,赶紧努努力,争取怀个孩子。你一个人在家实在无聊,趁年轻把孩子生了,生活还有点儿盼头。” 舒颜嗑瓜子的动作一顿。 “为什么要这么早生孩子?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傻姑娘!女人哪有不生孩子的?越早生孩子,你们俩夫妻感情才能越稳定。有了孩子,才能有责任心。” 舒颜不这么认为。 孩子不是稳定夫妻间关系的纽带,而是有了稳定的夫妻关系才能要孩子。 不过这事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到时候听听霍临渊的想法。 反正她目前是没有打算。 “你呀,还是太年轻,贪玩儿。可你们家霍营长年纪不小了,你再考虑一下。 就算他不着急,他们家人难道不着急吗? 儿子一结婚爸妈肯定想抱孙子,他父母没有催你?” “那倒没有。” 霍家父母连他她的面都没见过,又怎么可能会关心他们生不生孩子? 在他们看来,自己也许就是霍临渊在这边的一个消遣。 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舒颜遵循约定去找闫芳。 她正在给一个疑难病人看诊,让舒颜在旁边等着。 “闫大夫,你看有没有什么营养针能给我家孩子打一打,像这样一直瘦下去也不是办法。” “齐主任,所有的检查都给孩子做了,显示都没有问题。 孩子如此消瘦,已经接近营养不良,确实需要静脉补充一些营养。可这治标不治本,还是要找到根源。” “那你快给我孩子想想办法,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闫芳见家长着急,立刻起身安抚对方情绪。 “从医患关系上来讲,你是我病人的家属,再近一点来说,您还是我爱人的同事,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不帮。 可,能给做的检查我都做了,确实没有查到原因,或者我建议你去帝都医院再看看。” 对方一听脸色煞白,紧紧搂住怀中的孩子。 眼眶通红,碍于孩子在面前,终是没敢落泪。 舒颜这才看到她怀中那个瘦弱又没有精神的孩子。 孩子头发发黄,发质细软,身材矮小,穿着白衬衫,背带短裤,本应一副小少爷的气质。 因为有些呆滞的眼神,怯懦的表现,整个人像只仓鼠。 闫芳叹了口气。 “芳姐,可以让我给孩子把个脉吗?” 闫芳呆愣,随即眼中带着些光,转头看向正抱着孩子伤心欲绝的女人。 “齐主任,这是我朋友,略懂些中医,让她给明明把个脉看一下,可以吗?” 女人从悲伤中缓过神来。 便开始打量舒颜。 一个极度年轻白净的姑娘,长相甜美,像是还没出校园的学生。 “闫医生,所有检查都没检查出来,把个脉又能改变什么呢?我想实在不行,明天带明明去首都医院看一看。” 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舒颜年纪轻轻不被信任也是情有可原。 但她还是想争取一下。 “同志,西医检查看不出来的病,中医不一定没办法。您孩子看着像脾胃虚,先天不良导致的,他应该是早产儿吧?” 齐红梅听到“早产儿”三个字,瞬间把目光转向舒颜,眼中带着疑惑和探索。 “他是没有足月。” 闫芳上前将舒颜往母子俩面前推了推。 “舒颜是我朋友,懂些中医,让她给明明把个脉也不会有什么损失,难道你想错过一个救治自己孩子的机会?” 齐红梅叹了口气,将孩子抱着坐下。 同时伸出一只手搭在桌上,意思显而易见。 舒颜交替着给孩子两个手把脉,随后又引导孩子伸出舌头看了舌苔。 “其实他饭量不小,吃的也不少,就是不长肉。而且经常出现口苦口干口臭的情况,是吗?” 齐红梅用力点头:“是的。” 舒颜又看了孩子一眼,随后转头对上闫芳的目光。 “脾气虚,胃气虚,气血亏,需要调理。” “有办法解决吗?”闫芳听她这么说,心中有了底。 既然舒颜能说出原因,那么绝对就能对症处理。 后者点点头又看向齐红梅。 “有是有,不过我不是医院的医生,没资格给孩子开药。就算吃药这些也都是我自制的药。家属不一定……” “意思是你不是正规医生,就算吃药还要吃你自制的药吗?那不是要拿我的孩子做实验?我孩子的命不是命?” “齐主任……” 闫芳皱眉,对她质疑的态度略有不满。 虽然她不知道舒颜的医术到底怎么样,但从对方给自己的药效果来看,还是很有作用的。 可她又没有资格说出让对方尝试的话。 第36章 报名 齐红梅带着孩子走后,闫芳郑重的看着舒颜。 “颜颜,刚刚的孩子你真的有把握住吗?” 舒颜叹了口气。 “芳姐,你是医生也知道。 但凡治病救人,没有人敢把话说的百分百,就算有十成把握也要留两成。 更何况刚刚那位同志特别焦虑,就算她答应我的帮忙,后面我采取的措施她也不一定能配合。”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闫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唉,那也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了。” “你说你这丫头空有一身本领,怎么不学医呢?” 闫芳的话让舒颜陷入了沉思。 是呀。 她苦学那么多年,跟着爷爷也受了不少罪,重来一世,却丢了自己的专业。 她想体现人生价值,又用什么来体现呢? 今天的事儿算是给她一个激励吧。 看来无论在哪个年代,摆烂都不是最好的选择。 她知道这个年代有很多人行医根本就没有证。 有些从事护理专业,慢慢的也可以转到医疗。 但随着时代步伐的推进,赤脚医生终究被信息洪流所淹没。 “芳姐,放心吧,我会继续学习,如果有机会争取能和你一样成为一名治病救人的医生。” 闫芳欣慰的点点头。 像舒颜这样的人才,如果被埋没,对医学界来说是一种损失,对那些有疑难杂症的病人来说更是。 回到家她拿起日历开始研究,又仔细回想一下,看到日历上显示的时间,直接惊呆了。 1977年7月19日! 再找出家中收藏都要落灰的收音机。 因为她对当世的事情不感兴趣,也不喜欢听那些所谓的新闻,所以很少用收音机。 突然一打开,很多新闻扑面而来。 各种会议的召开拉开帷幕或是刚刚闭幕。 也就是说在今年12月份将会进行高考,而这个消息从颁布到考试前后只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其实在这一年的三四月份便已经有了恢复高考的苗头,只是大家没有想到也未重视。 不知道她临时抱佛脚还能不能来得及! 想到这儿,赶紧拿出上次从回收站淘来的书。 她现在有许多空余的时间来看,希望还有时间能把知识归拢和重新学习。 最近霍临渊的家书比较频繁,应该是他现在在阵地稳定了。 于是舒颜提笔给对方回信。 两人在感情急剧升温的时候分离书信来往,虽还恪守礼节,但字里行间的温柔缱绻,笔笔可见。 她告诉对方,自己在家没事把以前的高中课本拿来读,免得无聊。 让霍临渊安心执行任务,家里一切安好。 其实她还想告诉他,她想学医,想考大学,想悬壶济世。 可这些话她想等他回来慢慢告诉他。 亦或是等他回来,自己已经幸运的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呢? 霍临渊的回信不定期,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有时候要一个月。 他对舒颜的做法表示认可,鼓励她多出去走走,去看看电影,买买衣服,交一些朋友,不要一个人闷在家里。 舒颜细心的将两人来往书信,放在床头柜抽屉最下层。 原来恋爱是这种朝思暮想,心有牵挂的感觉。 分离虽有苦涩,但一有对方消息,心中总是涌出甜蜜。 在这场书信沟通中,舒颜一直处于被动地位,只有对方来信了,她才能顺着地址给他回。 中途通讯地址变了又变。 但只要收到对方的来信,知道他平安,她也就放心了。 随着天气渐渐变冷,空间里虽然温度比现实高出很多,但植物的生长周期也发生了变化,成熟期也逐渐拉长,她也就不用经常进去。 舒颜虽一个人闷在家里,但每天过得很充实。 从早上开始给自己煮一壶茶,便坐在房间看书。 说实话,即便研究生毕业,高中课本很多知识对她来说还有些陌生。 可陌生是一回事儿,上手也快。 这个年代的题目不像后世举一反三,相对来说中规中矩。 理科于她而言只是温故而知新的问题。 需要花更多心思的是语文和政治,这些东西全靠背诵和记忆。 最不用操心的便是英语。 此时的英语于她而言最低级,最简单。 但她也不敢掉以轻心,每天早上除了背语文和政治,也会把英语单词、课文带着读一读。 听到收音机里“国家放开高考并于今年12月份组织考试,请大家积极踊跃报名。” 听着里面可报考范围,舒颜觉得自己可能还不够资格,但有军属这个身份加持就好办多了。 在听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便拿上关系证明,到教育局组织的招生点报名处报名。 她以为她来的够早,到现场时已经排起了长队。 可见大家对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多么重视和兴奋。 一直到下午3点,她才将所有资料填齐,报名成功,挤出拥挤的人群。 看着蓝蓝的天空,她深深呼出一口气。 曾经她为了高考头悬梁锥刺骨,不想辜负大家对她的期望,也不想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 同样今天站在报名现场,舒颜的情绪更加复杂。 不过既然迈出这一步,她就要做好万全准备。 这一年可谓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她听爷爷提过,刚恢复高考这一年,由于人群的不限制,全国有570万考生,最后录取率连5%都不到。 可见竞争有多激烈。 而这一年考出来的大学生个个都是真材实料,在社会各个地方发光发热。 她不可轻视他们的努力和天赋。 刚走出报名现场,迎面撞上一对母女。 “舒颜?你怎么在这儿?” 舒颜挑眉:“我在哪儿还要向你们报备?” 舒欣看了眼后面仍旧排的很长的队,以及红色条幅上的“招生考试报名点”。 “你不会也想着参加高考吧?” 也? 看来舒欣也是来报名的。 “这是我的自由。” “哼,当初上学还要靠家里逼着,高中毕业打死都不念书的人,居然想参加高考?姐,你不会以为高考像平时考试那样,有人给你抄吧?” “舒颜,你爸妈不在身边,作为婶婶我也有义务教导你。既然结婚嫁人了,就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做人家媳妇,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杨兰对舒颜坑她的一百块钱一直耿耿于怀,今天怎么也要把气撒出来! 第37章 舒怼怼上线 “我结婚,婶婶没出现,给陪嫁的时候也没说是帮我父母,现在有唱的哪一出?” “你!” 杨兰给怼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只不过胸脯一起一伏,可见她气得不轻。 “姐,我妈也是好心,你为什么这么咄咄逼人?这是对待长辈的态度吗?” 舒欣见妈妈吃亏,立刻跳出来。 见周围都是人,不由加大声量。 “从小我妈把你当亲生儿对待,舍不得给我的东西都先捡着你来,现在却这么对她,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本来报完名就匆匆离开的人群,一听热闹,纷纷驻足。 看着三个女人起争执。 舒颜对这个便宜妹妹是打心底厌恶,小小年纪心眼比煤球还多。 原主当初自杀,她功不可没。 “你这么说我倒想起来了,小时候婶婶确实把好东西都往我家送,可都赶在我爸发工资,我妈领薪水的时候。不仅没收你们的东西,还倒贴不少,哪次婶婶不是大包小包往家背?东西真的给我了吗?” “那……那是你们不要,我可是都把好东西给了!” “哼,利用别人的好心来道德绑架,谁家好人这么送东西?” “那也是……” “不用掰扯那些没用的,我想报名参加高考那是我的自由。国家都不限制我,你作为婶娘倒还阻止上了,安的什么心?” 这边舒颜话音刚落,旁边就有人看不下去了。 “就是,国家放开高考,不限人群,就是为了不拘一格降人才。你还是人家婶娘,凭什么阻止?” “对呀,人家父母都没说什么,你算哪根葱。” 他们怎么会不知道高考对于一个人而言意味着什么。 高考成功又意味着什么? “去去去!你们这些人知道什么,就在这瞎嚷嚷!” 杨兰气的脸红脖子粗。 本想着用舆论来压制舒颜,没想到叫这死丫头反过来利用了。 “无论如何你也不能阻止人家高考呀!” “她一个嫁了人的丫头片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维系好家庭关系,考了大学后干什么?抛夫弃子吗?” 杨兰此话一出,周围人立刻噤声。 毕竟这妇人话中信息量太大。 这年头知青返乡,很多女知青为了回城,抛弃在乡下结婚的丈夫,留下可怜的孩子,一去不复返。 可怜了男人和孩子。 这女人要是考上了,是不是也这样呢? 那算是不安好心了。 舒颜可不管大家怎么想,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主,就因为结了婚就活该被困在家庭那个牢笼里? 那和失去人性有何区别? “既然如此,婶婶带着你家这丫头片子出来招摇过市干什么?不在家安心等着嫁人,相夫教子,到人家报名现场干什么?莫不是你家丫头片子也想参加高考?” “你说谁丫头片子呢!” “你说谁丫头片子呢!” 杨兰母女异口同声怒瞪舒颜。 “不是婶婶说的吗?哦!别人家的女孩就是丫头片子,怎么就你家是娇贵公主?你家闺女不要嫁人,不要相夫教子?你作为母亲不是应该以身作则,在家好好教你闺女相夫教子吗?出来招摇过市对得起你所谓的言论吗?” “你!” “我父母健在,丈夫是军人,他们都支持我继续学习,为国家建设发光发热。你一个还被封建残余裹着小脑的人,有什么资格在这对别人说教?” “就是,人家是军属,还有父母,怎么就轮到你来指手画脚,安的什么心?” “谁说女的就不能参加高考了!我们也是社会主义接班人,也是国家的一份子,伟人还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呢,你还真是封建残余!” 这时候很多女同志看不下去了,她们盼了好久才盼来这个好消息。 高考是一个公平公正,对她们这些无权无势,没有背景的人来说,是最好的出路。 尤其是女性。 有机会谁不想改变命运。 “抛夫弃子那是个人思想问题,怎么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更何况,抛夫弃子才几个人,最多的是抛妻弃子吧!” “说得对!既然你那么看不上女同志参加高考,我今天就在这守着,看你给不给自家闺女报名!” 这时候,在一旁维持秩序,手臂上挂着红色志愿者臂章的阿姨义愤填膺道。 “这几天我都在这儿帮忙,就看你会不会带着你家丫头片子来报名!” 很显然,杨兰母女已经引起公愤。 舒颜见好就收。 委屈的向人群鞠躬:“谢谢大家为我鸣不平,我丈夫出任务,父母不在身边,倒让自家人欺负到头上了。” “姑娘,你别怕,我们给你做主。还真是倒反天罡,自家人欺负自家人,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 舒颜见好就收,感动得向大家伙道谢,然后骑上自行车飞速离开。 留下一肚子火的杨兰母女。 她今天就是来带女儿报名的,想着这孩子就算考不上大学,考个专科,弄个师范专业给她读一读。 以后出来也是有学问的人,说亲也更有底气。 总不能比舒颜差。 “妈,咱们还报名吗?” 舒欣小心扯着母亲衣角,周围这些人像防贼一样看着她们,要是现在去,肯定被骂死。 “回家!” 看着这对母女走远,带着红袖章的大妈“呸”了一声,满脸不屑。 长得人模狗样,惯会嫉妒自己家里人,跟她那嫉妒心强的要命的妯娌如出一辙。 嫌人穷,怕人富。 就怕别人过得比她好! 舒颜一路哼着歌回家,刚到家门口,邮差大哥便叫住她。 “舒颜同志,你的信。” 舒颜下车,道谢后接了过来。 看到陌生地址,便知道是霍临渊的。 这家伙又换地方了。 回家收拾好自己,吃了晚饭,她才坐下来静心读信。 内容分还是那些,先是报平安,后是叮嘱她在家别亏待自己,让她定时去部队领他的津贴。 这次霍临渊让舒颜不要给他回信了,后面有特殊任务要执行,估计要两个多月与外界隔绝。 写信也是预先告知她,别担心。 进展顺利的话,他还有可能回来陪她过年。 第38章 婆媳见面 收到这样的信,舒颜又喜又忧。 高兴的是日子终于有盼头了。 却又担心这次任务有危险。 虽然对方说的轻描淡写,但她总感觉没那么简单。 可这些她都左右不了,只能祈求霍临渊平安健康。 有了他打的预防针,舒颜也就不用独自期盼,将剩下的时间和精力全部投入到复习中。 等霍临渊回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佟秀英对舒颜这段时间的足不出户表示好奇。 虽说霍营长不在家,平日她们走动的不少,可最近倒是很少见她。 这天佟秀英端着盘热腾腾的饺子来霍家敲门。 “嫂子快进来。” 天气越来越冷。 舒颜已经穿上薄棉袄和厚裤子了。 突然想起当初霍临渊要在家里支个炕,现在想想这件事又要延后了。 “今天在家没事儿包了饺子,想着你一个人应该还没做饭,就给你端了盘过来。” “还是嫂子心疼我,我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这个一闻就是肉馅的。” “你那鼻子呀比狗都灵,猪肉白菜馅儿的,趁热赶紧吃。” 佟秀英轻车熟路去厨房给她倒了一碟醋,拿双筷子放在餐桌上。 舒颜也不客气,洗了手坐下来便开始狼吞虎咽。 “对了,嫂子,你吃过了吗?再拿双筷子和我一起吃。” “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早吃过了。我等着家里都吃的差不多了,最后给你煮的。” 舒颜吃着热乎的饺子,心中也是暖暖的。 人心换人心。 和佟秀英这大半年的相处,她们早已彼此了解对方的习性,也处到一起打成一片。 那些所谓的亲人、朋友,她倒没有从他们那儿得到一丝慰藉。 反而是这个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邻居,现在对她掏心掏肺。 “对了,你最近忙什么呢?也没见你出来。她们几个想来找你做脸,又不好意思开口。” 舒颜放下筷子给自己倒了杯水。 “嫂子,不瞒你说,我最近还真的挺忙。咱们国家不是放开高考了嘛,我报了今年的考试。” “什么?你要参加高考?你……你是怎么想的?霍营长,知道吗?” “跟他通信的时候我说过了,他表示支持。反正我现在一个人在家也没什么事儿。看看书,去考场看一看高考试卷,考不考得上都无所谓。” 佟秀英叹了口气。 “你们小两口聚少离多,霍营长经常出任务,如果你再考上大学,两人一年都不知道能见几面呢。” 其实她还想说婚姻关系如果像这般下去,肯定岌岌可危。 可她又不敢说出来,怕增加舒颜的烦恼。 话又说回来,不是她看不起舒颜,高考多难呀。 要上大学哪儿那么容易,不是谁说想考就能考上的。 “嫂子我和临渊的日子还很长,现在也没个孩子。我想给自己找点儿事情做,如果一味的他在外面奔波,我在家守候。但凡一个人疲惫了,这个家可能就散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我们这些随军的军嫂不都这样吗?” “这么说吧,嫂子。我和霍临渊的差距你也看在眼里。不说其他,单说家庭,他们霍家人肯定是瞧不上我的。 如果我一直被拘在这方小天地里,而霍临渊越飞越高,到时候不必别人说,我都觉得自惭形秽,拿什么去配得上对方呢?” “两口子结婚在一起,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关起门来就是过日子。” 舒颜拉着佟秀英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嫂子,我们两家的关系不像你和张大哥那样简单。我们两个人的婚姻也不仅仅是两人之间的相处,更是两个家庭的碰撞。就算……” 咚咚咚! “请问是霍临渊,霍营长家吗?” 舒颜的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规律的敲门声。 两人对视一眼。 佟秀英率先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不对!还不知道对方来的是什么人,什么目的,要不我在这儿保护你?” 舒颜失笑,这里可是家属院,能够进来的都是经过门口警卫排查的。 不过佟秀英的一番心意她是领情的。 “嫂子,你去隔壁我的卧室吧,正好桌子上有个鞋样你帮我打出来。” 这边佟秀英来到卧室那边,舒颜去开门。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家门口,敲门的是身着中山装,穿着考究皮鞋的中年男人。 “你是?” “你好,我来自首都霍家,我们夫人想见你。” 舒颜闻言一怔。 首都霍家。 原来是霍临渊家里人。 舒颜抬头看向车子。 方正的车头看起来有些笨拙,虽是轿车,但在她的审美里简直丑爆了。 可就这丑爆了的车,在这时候可是稀罕物般的存在。 很快车里下来一位身着靛蓝色旗袍,围着大披肩,烫发盘起,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 舒颜向对方点头示意,表情不卑不亢。 “天有些冷,进屋吧。” 女人踩着黑色高跟鞋走在石板地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沉稳中带着些压迫感。 “二位请坐,我给你们沏壶茶。” 舒颜抬手向沙发的位置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则去厨房泡茶。 她拿出自己珍藏许久从未用过的一套古瓷茶具。 去橱柜拿茶叶的手一顿,随后拐了弯儿,拿了罐旁边自己晒的花茶。 她在厨房忙活的时候,周怡也没闲着。 她大方的将客厅以及餐厅打量一遍。 视线在餐桌上那个餐盘停留两秒。 舒颜没让他们等太久,很快便端了茶盘出来。 “家里自己晒的花茶,你们尝尝。” 舒颜大方给周怡和旁边的男人分别倒了杯茶。 对方盯着天青色茶杯中淡红色的茶水,对视一眼,没喝,但也未露出其他表情。 “咳咳,舒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李,算是霍家的管家,今天和夫人,也就是您……丈夫的母亲,来这边看看。” 听他这么说,舒颜面上不动声色。 刚刚还和佟秀英聊霍家家庭,这不,人家都找上门来了。 听这位李先生的介绍,看来霍家并没有承认她,或者说,压根就没瞧得上她。 “那你们来的真不是时候,霍临渊出任务了,还没回来。” 李文斌:“……” 二公子出任务他们当然知道。 他能说他们专门是来看她的吗? 第39章 看不上她 “舒颜,是吧,我是霍临渊的母亲,来这边办点事儿,顺便过来看看。” 周怡大方承认来看她。 舒颜笑着点头:“那您一路辛苦了,不介意的话,待会儿在家吃个饭再走。” 周怡得体的坐在沙发上,双手搭在胸前。 “不了,老二没在家,我也就不多呆了。这次过来也就是看看他的生活环境。” 舒颜保持微笑并未搭腔,毕竟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回。 周怡也没打算让她回话。 自顾自道:“家里连个像样的卫生间,洗手间和厨房都没有。 这么硬的沙发坐着不难受吗? 他在家虽排行老二,但和老大年龄差距有些大,从小娇生惯养,真不知道他为何到这边来受这种罪!” 女人像是在自言自语的抱怨,又或是话里话外在表达些什么东西。 舒颜当然听出来她对自己目前所处环境的瞧不上。 更深层的意思是瞧不上她这个毫无出身,没有能力的儿媳妇吧。 虽然霍临渊从小家庭条件优渥,但在军队里摸爬滚打这么久,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环境没处过。 家属院虽然条件艰苦,但对大多数普通老百姓而言,已经算是舒适区了。 见舒颜默不作声,身姿笔挺的坐在那儿。 女人将她上下打量一番。 “对于你们结婚的缘由我也略听说一二,临渊是个负责任的男人,面冷心善。 从小虽顽劣不堪,但我总觉得心软这一点他将来会吃大亏。” 周怡的话点到为止。 她也成功在舒颜面上看到一丝表情变化。 “我和霍临渊的结识,虽然有些戏剧化,结婚也匆忙了事,但经过半年的相处,我们……” “你想说你们是日久生情吗?还是你认为凭借自己这点姿色就可以让我儿子对你上心?” 周怡不否认面前这姑娘端庄明媚,漂亮的有些过分。 但她更了解自己儿子,美色绝对不是他选妻子的标准。 对方语气的变化让舒颜眉头轻蹙。 面前的是霍临渊的母亲,她要对她保持最起码的尊重。 更何况,原身确实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和霍临渊捆绑在一起。 任何一位母亲知道事情的原委,也不会对这便宜儿媳妇有好脸色。 她给自己洗脑,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但两个人必须统一战线,情感稳定才能让两个家庭达成和谐。 “我们……” “好了,我今天也就是顺便过来看看,没什么特别意思,剩下事情等老二回来再说吧。” 不待舒颜说话,周怡缓缓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上若有似无的灰尘,拿起手包准备离开。 舒颜同样起身,紧随其后将他们送出门外。 看着扬长而去的汽车,她深深呼了口气。 看来霍临渊的母亲对自己并不满意。 言谈举止虽保持着贵妇形象,话里话外却表明自己立场。 “还站在那儿发什么愣呢?你这丫头平日牙尖嘴利的,今天被人家找上门来冷嘲热讽还不回嘴,不像你风格呀。” 佟秀英拿着鞋垫从卧室出来。 刚刚客厅里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或许真的像舒颜说的那样。 霍团长的家庭和普通家庭不一样。 他们俩这段婚姻呀,还有的磨哟。 舒颜叹了口气:“嫂子你也听出来了,对方是霍临渊的母亲。即便她说话有些不好听,我也不能跟她顶嘴,是不?更何况人家说的大多数是事实。” “事实,什么事实呀?我不信霍团长在家过着少爷般的日子。” 平日里脏活,苦活,累活,她又不是没看霍临渊干过,和他们接触也和普通人一样。 “更何况,即便以前过得很好,现在你们结婚了,是两口子,霍团长有能力了也应该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你们俩结婚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作为父母就应该有自觉,不然为难的只能是自己儿子。” 佟秀英承认自己起初对舒颜有些误解,可经过半年的相处,她觉得这姑娘配霍团长绰绰有余。 漂亮大方又有能力,操持家里家外又是一把好手。 年轻又不张扬,带去哪儿都有面子。 “再说了,就算霍团长是少爷,难道他们家真的像封建社会那样,给他娶个门当户对的小姐?那也要人家霍团长愿意呀!” “嫂子,谢谢你对我的认可和支持。这事儿等霍临渊回来,我们俩会共同面对,你放心吧。” 霍临渊不是个没有主见的人。 而且他们俩的感情也越来越往好的方面发展。 她不会奢求霍家人一定要接纳她,只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他们对自己刮目相看。 用自己的实力向他们证明,她,舒颜,是有能力和她们儿子比肩的。 并不需要依附霍临渊更不需要依附他们霍家! 佟秀英拍了拍舒颜的肩膀。 “唉,以前只在画本子里听过那些富贵人家对挑选儿媳妇的严格,没想到今天也算是长见识了。” “哪有嫂子你说的那么夸张。其实今天霍夫人也没有直接表达对我的不满,说话也很含蓄。” 或许这就是上位者手段的高明之处吧。 “她倒是含蓄了,弄得别人怪不舒服的。” 舒颜笑着将话题岔开,决定先把这件事抛在一边。 毕竟很多事情不是你想解决就能解决的。 路上,李文斌熟练打着方向盘。 “夫人,你今天说话还收着许多呢。” 按照出门时周怡的怒气冲冲,他以为今天那姑娘非要吃一顿排头不可。 女人搂着披肩,搭在胳膊上的手指轻点。 “从你调查来的结果显示,对方应该是个粗鄙不堪的市井泼妇,再不济也应该是个没见过世面,趋炎附势的女人。 可你也看到了,她言谈举止还算得体,说话不卑不亢,与我想象中的舒颜出入很大。” 李文斌点头。 “确实如此。看来我调查的内容真实度有待提高。如果像这姑娘这般,要引起二少的注意,应该很容易了。” “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无论你调查结果的真实度如何,当初她用那种手段让老二娶了她,这是不争的事实。” 当初霍临渊虽先斩后奏,但在家书中也提到只是帮了这个姑娘,待她以后找到依靠,随时放她离开。 现在看来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 第40章 此女心机深沉 霍家来人这件事虽然在舒颜的生活中掀起小小波澜,但她并未放在心上。 很快调整好状态,投入到学习中。 首都,霍家。 周怡洗漱完,拿起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儿开始给自己保养。 她的母家算是世家大族,她本人从小也留过洋,性子与那些传统女子比起来,还是有些外放的。 她敢于展现自己的美,对个人形象也格外注重。 这与丈夫霍霆形成鲜明对比。 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军人,凭借自己双手走到今天这个位置,智勇双全,可怎么看都像个莽夫。 “听说你今天去二小子的驻地了?” “嗯,去看看你那素未谋面的儿媳妇。” 听到“儿媳妇”这个词,霍霆下意识皱眉。 对于儿子不声不响便结了婚这件事,他虽有意见,却也尊重孩子的选择。 可再一想到英勇善战,精明一世的儿子被一个乡野村妇设计结婚,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就不是你儿媳妇?” 周怡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老霍,那个女人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哦?” 能让自家这个八面玲珑的夫人觉得棘手的问题不多。 只是见了一面,就让她作出这样的评价,霍霆也面色严肃起来。 “噗嗤!瞧你吓得,她还能把老二吃了不成!” “哼,我霍霆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能怕了一个黄毛丫头。她就是再有心机,心眼儿再多,能翻过我们的五指山?” 周怡给脸上涂抹完之后,开始继续往下擦东西,连胳膊腿都不放过。 霍霆虽看了这么多年,还是有些不习惯。 “你那些玩意儿少涂点儿,盖在皮肤上黏腻腻的,让人下不去嘴。” 周怡:“你个老东西,能不能有点正形!让人家知道霍司令这么轻浮,还怎么服众!” “我在自家婆娘面前这样,又不是对别人!” 周怡对他也是无语了。 两个人性格出身天差地别,她以为他们的婚姻肯定一地鸡毛。 谁知道这男人粗中有细。 婚后只要自己不触碰到他原则问题,对自己百依百顺。 两个儿子虽然没成家,但是性格和自己男人如出一辙。 真不知道这是好还是坏! “好了,言归正传。我和那姑娘也仅仅接触半个小时,又不是火眼金睛,怎么可能一下看出她的门道来。 只不过从言谈举止来看,并不像清清平日写信里说的那样。” “老二当初信里说她救了个姑娘。因为方式没用好让大家误会,不得已和这姑娘登记结婚。 等对方站稳脚跟,或者找到值得托付的人,两人就分开。” 刚开始她对霍临渊的行为颇有微词,就算是救人,也不能搭上自己的婚姻呀。41 现在已经过去大半年了,两人还没有离婚。这样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周怡叹了口气:“清清写信告诉我,临渊曾经打过离婚报告,可那女子一哭二闹三上吊,以生命威胁老二,只得让离婚这件事暂告一段落。” “由此看来,此女心机深沉。 说什么站稳脚跟,找到值得托付的人! 还能有比老二这么年轻有为、品行端庄、家世优渥的对象吗?” “你的意思是?” “她刚开始或许是真的需要老二的帮助,可经过一段时间相处,了解老二的为人和家世。 再通过随军得到的好处。 就她那种条件,还能找到比老二更优秀的人吗?” 周怡深深呼了口气。 经霍霆这么一说,她心中也有些不痛快。 自己倾注心血培养的儿子,就算要找的另一半家境普通,只要对方本本分分,他们做父母的也并没有门第之见。 可他们不能接受孩子被欺骗,被捆绑,被利用。 想起两人见面时的场景,如果对方表现热络对自己巴结讨好。亦或是表现怯懦,露出点小家子气,这些也都是好拿捏把控的。 可她的那种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让周怡有些细思极恐。 要么这姑娘心思单纯,心地纯良,要么就是城府极深,擅长手段。 如果是前者,就不可能和霍临渊维持这么长时间的婚姻关系。 那要是后者…… 夫妻俩似乎都想到这个问题,对视一眼,面色凝重。 “老霍,你也别上火,咱儿子经历过多少生死,还能连人都看不透吗?咱们要相信他!等这次任务执行完,你想办法将他调回来。” 霍霆点头。 霍临渊一路摸爬滚打,凭自己本事升到今天这个位置。 他这个做爹的也是冷眼旁观。 没有让他打着自己的旗号,也没有让人给他特殊照顾。 他本不欲干涉他将来的路,可婚姻大事也算是一辈子幸福,她不能放任。 夫妻俩对这事儿也没有讨论出什么头绪来,但在他们心底同时埋下一粒种子。 那就是霍临渊的媳妇手段高明,城府极深。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盖上标签的某人,做完一番拉伸运动后,在空间里洗了个温泉澡,舒舒服服进入梦乡。 日子简单又忙碌。 舒颜除了给大院里的军嫂做做美容配配药,其她时间都用来学习。 坐在窗前,偶尔能听到左面佟秀英在院子里喂鸡的咕咕声,或者右面新搬来邻居吊嗓子唱歌声。 除了新搬来那会儿聊了几句,陆秋月偶尔会来她们家借点酱油或者盐。 但两人之间搭话不多。 期间她还收到来自农场的苏家夫妇的来信。 从上次见面后,舒颜每个月会给父母寄去20块钱,钱虽不多,但能让他们日子好过点。 这些钱并不是拿霍临渊的津贴给的,而是自己平日给人做美容、配药,赚来的外快。 在她心里始终把握着一个度。 她和霍临渊之间既是夫妻也是独立的个体,她不能像兔丝花一样依附在男人身上。 但她也没有高尚到只花自己的钱。 既是夫妻,霍临渊的工资便是这个家庭的开支,她用起来也很得心应手。 父母说她们现在过得很好,干的活也没有以前那么累,让她不要给他们寄钱,留着自己买点衣服和吃的。 看到这儿舒颜鼻子有些酸涩,两世为人,她都拥有一双有爱的父母。 不过高考都放开了,爸妈他们应该也会很快平反回城,回到本属于他们的轨道上吧。 第41章 冤家路窄 1977年深冬,辽城还下着大雪。 可这寒冬腊月也阻挡不了学子们奔赴考场的决心。 拿到准考证后,舒颜便去看了考场,好在学校不算偏僻。 即便当天下大雪,只要早些出发,就不会耽误事。 知道她要早起去考试,佟秀英也早早起床给她煮了鸡蛋,做了热汤面。 “鸡蛋可一定要吃两个呀,这样才能考一百。” 舒颜笑笑将鸡蛋接过,没告诉她,总分可不止一百呢。 “中午又冷,路又远,就别回来了,我给你做些饭,你装在饭盒里,到时候找个地方加热一下。” “嫂子,你别忙活了,这些我都准备好了,你看!” 说着她将自己随身的帆布包打开,里面有两个铝制饭盒,还有一些红薯干、糕点和一个军用保温壶。 “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就算中午饭冷了,我也可以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无论考上考不上,起码不能苦了自己。” “好,好,好,你有这觉悟我就放心了。不管结果如何,重在参与。” 舒颜没强迫佟秀英对自己一定要有信心,毕竟短短时间一个人又能进步多少呢? 在他们家吃完早饭。 佟秀英的男人张弘扬突然推开家门,向屋里喊道:“舒颜,赶紧出来,今天部队正好有采购车去城里捎你一段路。” 闻言佟秀英大喜,赶紧将帆布包塞到舒颜怀里催促她快快出门。 “一大早就顺风顺水,妹子,你的考试也一定成功。” 大雪都到脚脖子了,而且有越下越大的趋势,能坐上军队的军用卡车,直接事半功倍。 虽然靠两条腿,她也能走到学校,可有福不享,那不是傻子嘛! 卡车前面驾驶座已经坐了四个人,舒颜很自觉来到后面车棚里。 虽然是车棚,但也是用厚厚的雨布罩起来的,里面还放着几条板凳,说明这就是用来坐人的。 舒颜刚坐上车没多久,车子又停下来,随后又陆陆续续上来几个人。 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人中有一对夫妇便是她的新邻居陆秋月两口子。 “咦,舒颜同志,大清早的这是要去哪儿呀?” “我去参加考试。” “考试?你是要参加高考吗?” 舒颜点头:“是的,在家没事做,找点事情打发时间。” 听了她的话,陆秋月顿时不淡定了。 “用参加高考来打发时间?你这样做霍临渊知道吗?” 舒颜挑眉:“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吧?为什么要让他知道呢?” “原来霍临渊的妻子这么有主见。” 坐在陆秋月身边,军装笔挺一直一言未发的男人突然饶有兴趣的开口。 舒颜轻轻勾唇:“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飞上枝头的不一定能当凤凰,也有可能成为——猎物!” 赵文尧对她那番远大理想不屑一顾,能够攀附上霍家已经是面前女子能用的最好手段。 抓住霍临渊这棵大树,只要她不违法乱纪,不给霍家找麻烦,荣华富贵,人脉资源享受不尽。 能和自己一较高下的霍临渊取了个这么个玩意儿,让他觉得有些胜之不武。 “只有麻雀才会想着飞上枝头,鸿鹄只会扶摇直上。 一个人心脏眼盲,那么看什么都不是干净的。 我外婆活了90岁依然身强体健,您知道是为什么吗?” 舒颜突如其来的一笔,让赵家夫妇一愣。 “为什么?”陆秋月下意识反问。 “因为她从来不多管闲事!” 此话一出,赵文尧脸色铁青,陆秋月也面色讪讪。 “还有赵团长,下次如果对我不满,可以当着霍临渊的面直接表达。何必像街头村妇一般含沙射影,乱嚼舌根。” “你!” 赵文尧脸直接被气成了猪肝色。 他青年才俊,一团之长,从来都是别人对他阿谀奉承,谨小慎微的讨好。 现如今却被人家指着鼻子骂成长舌妇。 简直颜面尽失。 “舒颜同志,我们家文尧也没说什么,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舒颜耸耸肩,一脸不以为意。 “我说什么了吗?只是表达一下自己观点罢了。赵团长可以畅所欲言,我就不能随心所欲吗?” 说完这话,车厢里瞬间沉默下来。 原来其他人,纷纷低着头或拿书出来看,或闭目养神,但大家都竖着耳朵听他们聊天。 谁都能听出,赵团长夫妇对霍营长爱人说话有些尖酸刻薄。 没想到对方也毫不示弱,言辞犀利的怼了回去。 平日看着温和无害的小白兔,急了也能咬人呢。 直到下车,大家也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舒颜发现车子正好停在她考点学校门口,而车上的人也随之下来。 后来她才知道这个车上还有很多是部队的考生,就连赵文尧也是被派下来维持考场秩序的。 不过这些都与她无关。 她拿好自己准考证,身份证明,检查一遍随身携带物品,头也不回的向学校走去。 将赵文尧那道犀利又深沉的目光忽略的彻底。 陆秋月是中学舞蹈老师,这次被派下来监考。 自家男人又是维持场外纪律,夫妻俩都忙的不亦乐乎。 舒颜找到考场,在位置坐定。 听着广播里一遍遍播放考场纪律,思绪又飘回当年她参加高考时的场景。 广播里放着《真心英雄》,字字句句鼓励着考生,拼搏出一个不让自己后悔的成绩。 当看到讲台上拿着牛皮纸袋的陆秋月,回首又看到在走廊上巡逻的赵文尧,她暗骂一句:冤家路窄! 陆秋月也暗暗感叹,怎么在什么地方都能遇见她? 不过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她不允许舒颜有任何小动作,既然来考试就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 她倒要看看。 霍临渊这个媳妇儿能有多大能耐。 前段时间霍家的车可是来过大院。 不用多说,两家已经打过照面,从霍家停留的时间来看,霍夫人对这个儿媳应该不算满意吧? 舒颜可没闲工夫揣测她心中那些小九九。 试卷已发,铃声已响。 她拿起笔集中精力,摒弃外界所有的干扰,开始认真答题。 时钟在滴滴答答一圈儿转着一圈,当她答完题放下笔抬头一看,才刚刚过去一个小时。 第42章 第一个就踹了你 第一场考的是政治。 要写的东西比较多,好在这些知识点都靠死记硬背,对她来说不算难题。 将试卷从头到尾仔细检查一番后,她开始趴在座位上发呆。 陆秋月过来敲了敲她的桌面。 “这是考场,不是睡觉的地方。” 舒颜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定格到试卷上。 其实答完后她就想交卷儿了,只是这天寒地冻的出去还要在外面等。 教室里虽冷,可比外面要暖和许多。 所以她只得再将自己姓名,准考证号重新认认真真核对一遍,检查答题中是否有错别字。 慢慢悠悠的一题接着一题往下看。 不知不觉思绪又开始飘远。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霍临渊在哪儿执行任务,条件艰不艰苦,有没有受伤? 过年了,那家伙是在这边同自己一起,还是要回霍家? 她记得当初原生提出要去霍家认门,被霍临渊一顿呵斥。 估计是怕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后,对他死缠烂打吧。 如果到时候他提出带自己回霍家,那她是答应还是拒绝呢? 从上次霍临渊妈妈来这儿的态度,便可以看出人家对自己并不满意,她又何必热脸去贴冷屁股? 虽然她对这段恋情保持高度重视,可人格独立,维护尊严是她的底线。 唉,算了,不想了,不想了。 或许人家根本就没这打算呢? 赵文尧皱眉看着考场里那个穿着厚厚棉衣,一手拿着笔不停转悠,视线虽落在试卷上,可思绪不知飘哪儿去的考生。 心中一阵冷嗤。 知道她是霍临渊的妻子,巡逻时他对这个考场格外关注。 当别的考生还在埋头奋笔疾书时,她早早停了笔,在走神。 什么都不会,考试都能不专心,真不知道她来参加高考的意义是什么? 陆秋月也从她身边来来回回过去很多趟。 首先,她承认舒颜字写的很漂亮,也将试卷写的满满当当。 就是不知道她有没有读懂题目再下笔,好像写满字,人家就能给她分似的。 随着喇叭里放出急促的铃声,第一场考试结束。 同学们安静的坐在教室,等待监考老师收试卷儿。 舒颜早早将笔放进笔袋,托着下巴等待离开。 陆秋月收到她的试卷时再次停顿,不以为然的瞥了一眼。 舒颜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得到批准后大家陆陆续续离场。 第一场考试出来后,整个校园顿时沸腾起来。 大家不管你认识我还是我认识你,亦或是彼此都不认识,全在兴奋地讨论着考试题目。 “题目好像有些难呀!” “你倒数第二题是怎么答的?从哪个角度开始?” “简答题第三题,我在收音机里听到过这个新闻……”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好不热闹。 舒颜没有参与其中。 其实一个上午就考政治这一门,下午考理化,第二天上午考数学,下午考语文。 她现在要做的是赶紧去学校提供他们午休的食堂占个位置。 为了方便考生中午吃饭,食堂提供饭菜,而且不用票据,就是价格昂贵。 还有两个专门提供饭菜加热的窗口,加热一个饭盒,只需三分钱。 早上吃的太早,她有些饿,花了六分钱将两个饭盒加热。 又从隔壁窗口买了碗番茄鸡蛋汤。 就这样在大家还在排队找位置时,舒颜已经在食堂最暖和的角落,淡定吃饭。 嘭! 一个铝饭盒被轻轻摔在对面桌子上。 舒颜一抬头便看到舒欣,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 她视而不见。 自顾自吃自己的饭。 “没想到你还真来考试了! 以前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经常指使徐淮哥帮你抄作业。 这么不务正业的人居然想参加高考,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 舒颜将吃了差不多的饭盒盖上,匆匆喝了两口汤,防止对面这人口水喷到自己饭盒里。 “我学习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名次能维持在班级中等位置。 不想做作业是因为我懒,不像某些人一直吊车尾。 一到期末考试就挨打,挨打后就到我家哭,那不就是蠢吗?” “你!” “像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丫头片子都能参加考试,我为什么不能? 怎么,你妈不让你在家学习女戒,学习如何相夫教子了。” 说到这儿舒欣更是气的牙痒痒。 因为舒颜的使绊子,那几天她和她妈妈只要去报名现场,就会被那个可恶的大妈拦着。 直到报名截止最后一天下午,那个大妈闹肚子,急着上厕所,她们母女俩才有机会报上名。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黑心肝,要是让叔叔知道你这么对我,他肯定会寒心。” 见舒颜油盐不进,舒欣开始打感情牌。 “这话应该我说吧! 要是让我爸妈知道他们曾经疼爱的侄女,吸她唯一女儿的血。 伸手问她女儿要钱,还母女联手阻止她参加高考。 你猜我爸妈会不会懊恼当初养的是个白眼儿狼?” 对,没错。 舒欣从小到吃穿用度,包括学习这些都是她爸出资的。 一是因为舒欣是他弟弟的孩子。 二是舒欣从小跟在舒颜身后,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着。有好东西也第一时间拿给舒颜。 当然,如果不是当着双方父母的面给,那就更好了。 原主是个傻子,她可不是。 小小孩子就有这么深的心机,不是天生恶人就是家教使然。 别怪她把人想的那么恶。 因为他们做出来的事情才真的让人恶心。 她爸妈被下放后,舒欣没有表现出一点的关心和难过。 二叔一家更没有前去探望,甚至寄一些东西过去。 就像和他们大房彻底断了关系一般。 哦,不! 面前这个吸血鬼,还打着妹妹的旗号,经常去自己那儿打秋风。 拿了人家的钱还贬低人家,诅咒别人的婚姻,甚至还想撬自己的姐夫,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脸! “你!你别得意了!真以为霍家看得上你,霍大哥看得上你? 等到他回首都,第一个就是踹了你,你以为自己有机会攀龙附凤?” 舒颜将饭盒装进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围巾,铺在面前桌子上,打算趴着眯一会儿。 “我有没有机会不知道,但你肯定没有了!” “你!!” 第43章 考得怎么样? 两天的考试对舒颜来说相对轻松,除了要面临天寒地冻,伸不出手的天气,一切都还好。 从考场出来她深深呼了口气。 就连雪花落在身上都感觉无比轻松。 虽然没有经历那么多年的头悬梁,锥刺骨,但这段时间她精神也很紧绷。 和几百万考生争抢名额。 就算她有基础,有底子,但人无完人,不能轻视任何一个时代的智慧。 外面天还早。 这两天她都是蹭军区卡车过来的,回去的时候卡车还停在门口。 估计是因为这次要来的人比较多,部队特意安排了一辆车。 走十几里的地儿回去,她没有虐待自己的癖好。 自觉来到车前和驾驶座的司机打了招呼,爬上车等待。 司机是个年轻小伙。 刚开始有些寡言少语,相处两天互相也都有些熟悉。 “舒颜同志,考得怎么样?” 这是这两天大家见面问候最多的一句话。 舒颜笑着点头。 “还好,题目都答出来了。” “那真是不错,我刚刚听到几个人说今年题目很难,毕竟是第一年,估计有很多人都没来得及看书。” “是的,国家要选人才,肯定会出一些有难度的题目,不过大家不会的,我也不会,哈哈。” “那你挺乐观的,好多人出来都愁眉不展。” “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呀。高不高兴都考完了,难过也改变不了事实,所以考完了我就没想那么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陆陆续续便有人过来了。 赵文尧的职务相对较高,本应该坐前面驾驶舱。 可为了陪自家媳妇,也同陆秋月坐在后面的车棚里。 再次对上舒颜。 夫妻俩直接将她无视。 陆秋月监考安排的考场是滚动的。 赵文尧负责场外纪律,可是观察了她两天。 这个女人做试卷总是漫不经心,永远是第一个放下笔,然后开始发呆,抠手指头,甚至打盹儿。 却又从不第一个交卷。 真不知道霍临渊看上她哪一点。 难道仅凭这副皮囊就能让高傲自负、不可一世的兵王沦陷? 那他也太看不起他了。 同样舒颜将他们也无视的彻底。 她这人就这样。 如果你对我和颜悦色,那我必给你留足颜面。 如果你对我不屑一顾,那我对你也没什么好脸。 她靠在车棚上闭目养神。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过年了。 虽然家里只有他们两口子,甚至有可能就剩她一个人,那也要好好准备。 毕竟这是她来到这儿过的第一个新年。 “陆老师,你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成绩吗?” “对呀,填报志愿那会儿,我选了几个自己喜欢的大学,可是现在感觉自己根本够不到那个分数?” “我也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个大专呢!” 陆秋月虽然是个老师,但也只教副科,对那些都没关注过。 “这是我们国家恢复高考的第一年。 批阅试卷和录取都很谨慎,具体时间还没确定。 大家到时候以录取通知书为准吧。” 说到这儿,舒颜想起自己当初填志愿时,很冒进的选了京都医科大学。 三个志愿她全部填与医学有关的。 两个在京都,一个在辽城。 选择京都她没有考虑太多,主要是这两家医院在中医方面比较厉害,也相对冷门。 而辽城这个算是最后的托底吧。 卡车开到家属院的时候,天还大亮,他们纷纷从车上下来,大院儿里很多军嫂看到舒颜纷纷打招呼。 “舒颜,考得咋样?有把握吗?” “嫂子,还好吧,具体还得看最后的分数。” 平日和她相处好的人,纷纷对她嘘寒问暖。 但总有一些人见不得你活的太滋润。 “要我说好好的军嫂不当,非去考什么高考。 考不上吧,自取其辱!考上吧,难道要搬离家属院,和自己丈夫离婚不成?” 舒颜自有自己的一套为人处世模式。 对于这种没事儿满嘴乱喷粪的人,她一般都选择忽略,实在过分,那就火力全开。 “起码我还有勇气和能力坐在考场上,你去了不会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吧?” “你!” 本来好好的心情遇到这种人,真能让人瞬间破防,她才不会惯着呢。 “哎呀,张嫂子,舒颜同志可能心情不太好,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了。” 刚刚说舒颜自取其辱的人被怼的正准备破口大骂,被随后赶来的陆秋月安抚住。 她虽是安抚对方,但话里意思无非就是舒颜因为没考好,心情不好,见谁怼谁。 舒颜连个余光都没给她们,对几个友好的军嫂笑了笑,随后转身回家。 对于这种博眼球的人,最好的回击就是选择无视。 她陆秋月喜欢当好人,那就让她当好了。 “哎呦,还是陆老师通情达理。 你和赵团长简直就是金童玉女,天作之合!不愧是文化人,比那些粗鄙的乡野村妇有涵养多了。” 舒颜走的不算远。 背后含沙射影的编排,她也听的一清二楚。 对那个张嫂子的话表示嗤之以鼻。 自己不也是从乡下来的吗? 自己都看不上自己,还以此为理由编排别人。 真不知道自取其辱的是谁! 佟秀英看到舒颜,立刻招呼她去她家。 “这两天你要考试,我没敢打扰你,今天考完了给你庆祝一下,今晚就在我家吃。” “嫂子,我自己可以的。” 这两天她只要回家,佟秀英第一件事就是给她送饭,然后又提两暖瓶热水,省了她不少麻烦。 不在家,家里的炉子早就灭了,两瓶热水正好解了燃眉之急。 “可以什么可以呀,冷锅冷灶的。 回家还不知道要忙多久。 你张大哥今晚不在家,家里就我们娘仨。 我今晚包包子,喝点疙瘩汤,简简单单。” “不简单了嫂子,张大哥能娶到你真是修来的好福气。” “那可不,霍营长娶了你也是八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等以后霍家人看到你的优点,还不得乐开了……” 察觉到自己可能说了不该说的,佟秀英立刻戛然而止。 “嘿嘿,不说那些了,赶紧进屋暖和暖和,俩皮猴子正在炉子上烤红薯等你呢!” 第44章 喜讯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腊八粥喝几天, 哩哩啦啦二十三。 闲着无聊,舒颜给家里剪了些窗花和贴纸,虽然没到年前,但她早早给贴上了,这样家里就能显得喜庆些。 喝完腊八粥开始蒸馒头。 炸面点。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过陌生。 还是佟秀英一步步指导她。 “你这姑娘,怎么连过年这些习俗都不懂?” 舒颜苦笑。 “嫂子,小时候我家庭也很富裕的。 爸妈从不让我操心这些事情,我只知道过年可以穿新衣服,拿压岁钱,吃好吃的,其她都不用理会。” 说到这儿,她不仅想到亲生父母和爷爷奶奶,也想到在农场受苦的原主爸妈。 他们就一个独生女,在团圆之际与亲人分离。 要不是她穿了进来,舒家夫妇可能很快就会承受丧女之痛。 既然她来了,那就好好孝顺这对可怜人。 “不好意思呀,妹子,嫂子不是故意提起你伤心事的。 现在你过的也很好,有霍营长疼爱,自己也一身本事,嫂子都羡慕你了。” “是我羡慕嫂子才是,父母身体康健,随时可以见到他们。 张大哥对你言听计从,两个孩子活泼聪明,你才是人生赢家。”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这一波彩虹屁,吹的佟秀英心花怒放。 “你张大哥以前对我可没有什么言听计从,现在这么粘人,还不是亏了你。” 说着,佟秀英一脸你懂得表情。 夫妻之间谁不需要新鲜感。 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生了两个孩子的老夫老妻。 在夫妻生活上早没了感觉。 直到遇到舒颜。 她给自己做美容,改善肤质。 内调外敷。 从一个粗糙的女子,变得用舒颜的话来说叫什么“可盐可甜”。 男人嘛,在家吃饱了,出去就不会饿。 “哎,对了,说到这儿,我可得问你要东西了啊。 现在考试也考完了,闲着也是闲着,赶紧帮我制药啊。” 舒颜无奈一笑。 “嫂子,是药三分毒,你平日还是要多加强运动。” “你教我的那几个动作我每天都练,这不是想着精益求精嘛。” 舒颜:“……” “看来你已经把张大哥拿捏死了。 还有呀,嫂子,你这皮肤是一天比一天好,身段一天比一天标致,张大哥难道就没有危机感吗?” “就你嘴甜,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一向爽朗心大的佟秀英,难得害羞起来。 说到这她是真的感激舒颜。 当初她以为夫妻之间无外乎就是你主外,我主内,大家相互搭伙过日子。 夫妻生活也仅仅流于形式。 没想到在认识舒颜之后,她为她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原来男人是刚,女人是水。 水能克刚这事是真的。 自从夫妻俩关系拉近后,自家男人对自己稀罕的不得了。 工资也全数上交,每月补贴给他弟妹的钱,也听她的话留给了两个儿子。 从前她只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撒泼打滚,骂男人胳膊肘向外拐,只认老子娘,不要老婆孩子。 现在只需服个软,关灯之后主动些,说话语气温柔些,想要的东西都能达到目的。 难怪刚开始霍团长对这姑娘不屑一顾,短短几个月又被收拾的服服帖帖。 “嫂子,年前我会再给你制作一批,现在天气冷,药可以放置时间长一些,你到时候按照我给你的说明服用。” 如果佟秀英听她的话,内服药物再加上按时锻炼,那么就算后期不吃药,也能维持现在的效果。 “成成成,你做事嫂子放心。” 两人闲聊着天,门外突然传来吆喝声。 “舒颜同志,你的挂号信!” 邮差大哥熟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舒颜激动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佟秀英也跟着高兴。 “快!快!快去,肯定是霍营长来信了。” 舒颜接过邮差递来的信,向人家道了新年好! 拿着信欢欢喜喜回家。 佟秀英也很有眼力见的,推脱说家里有事,匆匆赶回家,让舒颜安心看信。 舒颜打开信。 开头是:吾儿安好。 再看下面的落款是父亲舒卫东。 她记得当初自己离开时没敢告诉父母自己结婚这个消息,但给她留了家属院的地址。 骗他们说自己就住在附近,而家属院最容易收到信件。 虽然不是霍临渊的信,可,能接到父母的也是极好的。 更何况信中父亲说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父亲说他的老战友前段时间去看他,话里话外透露出他们这一批人即将被平反。 最快将在明年开春,最慢要到麦收时节。 无论快慢,总之明年父母将脱离农场那个苦海,恢复自由身! 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消息。 如此说来,那她来年的计划要稍稍变更一下。 她有预感自己能考上大学。 只是在辽城本地还是到京都,无法预判。 当时填报辽城除了可以托底,私心里她也想离霍临渊近一些,还能照看到自己父母。 就是不知道最终结果如何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院里的年味儿也越来越重。 家家门上贴了对联,窗户上贴了窗花。 就连隔壁都整天进进出出,买不少家具家电,真跟过年一样。 中间两次舒颜去了部队,领霍临渊的津贴和工资。 因为她是家属,当初霍临渊走的时候也交代过。 所以领了钱,舒颜要签字。 霍临渊因为出任务仍旧未归,部队里对这些家属还有一些新年慰问。 舒颜从军区后勤处出来时,拿着两个鼓鼓的信封,提着许多糖果、罐头和苹果。 这些都是稀罕物。 空间里虽气温暖和,但有四季之分,现在也没有任何果实产出。 这都是沾了霍临渊的光。 这些东西她还真的不稀罕,只希望那个男人能从天而降,陪自己过个年。 刚刚在部队她也打探了领导的口风,这个年可能注定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想去农场和父母聚聚,却又不想离开家属院。 万一霍临渊回来了呢? 大年三十,偶尔有鞭炮声传来。 院子里孩子们有的打雪仗,有的成群结队嬉闹着,到处一片热闹景象。 舒颜也只是允许自己伤感那几分钟,日子一个人该过还是要过的。 就在大年三十这天中午,一个陌生人敲响了霍家的大门。 第45章 小嫂子,你的新年礼物 “你是?” “小嫂子,你好,我是临渊的兄弟,你叫我顾昀就成。” “哦,你好,来家里坐吧,外面冷。” 能进来家属院,都是盘查过身份的,况且对方说是霍临渊的朋友。 手上还提着大包小包东西,将人拒之门外有些不太好。 顾昀也没有客气,他开了将近两天的车,就为了给好兄弟媳妇儿送东西。 总不能连口热水都没喝上吧? 舒颜是个懂得享受的人,虽然霍临渊不在家,但家里的取暖设备一样不少。 辽城这边产煤,再加上冬天又冷又长,政府会额外给大家多发许多煤票,霍临渊的职务摆在在那儿,得到的煤票更多。 更何况上乘的果炭她空间里也有许多。 这些东西省着也没什么用,所以她生了一个大的煤球炉子,从屋内搭了一根烟囱出去。 进入腊月以来,炉子基本没有灭过,因此整个房间都暖烘烘的。 顾昀来到客厅,将手上的包裹放在茶几上,随手脱掉军大衣放在一边。 整个人显得随意又松弛。 却又不会给人以冒犯的感觉。 “你坐一会儿,我去给你倒杯热茶,马上赶上中午饭了,待会儿就在这儿吃吧,我去隔壁请临渊的战友过来陪你喝两杯。” “那就麻烦嫂子了。” 顾昀没客气,大老远开车过来,又赶上过年。 不在这儿蹭顿饭,他估计下顿饭都没有着落。 舒颜从厨房端出一大壶茶,顺便将自己准备过年吃的糕点和平日炸的年货,放在一个大的木托盘上端出来。 “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吧,如果不嫌弃可以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说着她将炉子上的茶壶提下来,放上一个铁架子。 又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了两个橘子,红枣,花生放在烤架上。 “这是?” “把这些东西加热一下,味道更好,而且也不冷。对了,你吃红薯吗?厨房还有红薯。” “不用了嫂子,这已经很丰盛了。” 顾昀一边喝茶,一边打量这个不大的三居室。 这样的条件,对他们这些高干家庭的公子哥来说,简直是寒酸。 真不知道霍临渊那小子怎么忍心带着娇滴滴的小妻子,在这儿住下的。 “对了,你可能对我的到来表示疑惑,我得跟你解释一下。 在一个月前我接到好兄弟也就是霍临渊的电话。 他说这次执行的任务比较特殊,可能答应你的事情做不到了。” 他也不知道那家伙说的事情是什么事儿。 “所以他托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让我过年前务必将东西送到。 其实我昨天就该来的,奈何这边的雪下的有些大,路上耽搁了。” 闻言,舒颜眼中带了些期待。 她以为霍临渊已经忘了对她的承诺,没想到还有惊喜。 “没关系,辛苦了你了,其实你可以给部队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他不回来了就成。” 顾昀放下杯子,一脸严肃:“那哪儿行,答应兄弟的就应该要做到。 更何况大过年的……我也不想待在家里。所以就厚着脸皮来叨扰嫂子了!” “哪儿的话,你能冒着风雪过来,可见和临渊的关系不一般。 既然如此,我又怎么会亏待一个好心人呢。” “哈哈,嫂子还真是爽朗!快来看看老霍给你准备的东西。” 舒颜也放下茶杯,看着对方一个一个的拆包裹。 “这是他让我从港城给你带来的化妆品,我也不懂这个牌子,就挑贵的买。” 一套方方正正,很大一盒的雅芳,当时可是能打的存在。 随着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套完整的珍珠膏、精油、洗发产品、包括润唇膏,护手霜等等呈现眼前。 这时候还不流行所谓的水、乳、精华。 “这是给你带的巧克力糖果,女孩子应该都喜欢。” 同样方方正正的大铁盒,里面巧克力,坚果,糖果,牛轧糖,琳琅满目。 舒颜配合的发出惊叹。 “哇,这么丰富,一定很贵吧?” “哎~~~,小嫂子,这才哪到哪儿,这点小钱对老霍来说根本就不顶事。” 说着,他又拆开最小的盒子,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套金器。 “他说这给你戴着玩儿。” 如果刚刚那么多礼品是身外之物,那这些金子可是实打实的钱财呀! 顾昀偷摸打量旁边的女子,想看看她脸上的惊喜。 舒颜也没有让她失望。 赞叹:“临渊怎么突然想起来买这么多东西?这些又贵重又招摇,平日也不能戴出去。” 这时候大家都朴素的要命。 突然穿金带银,就会成为大家议论的目标也是小偷作案的目标。 “哎呀,没事,平时在家戴着玩儿,那家伙有的是钱。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了。” “补偿?” “对呀。” 娶个美娇娘放在家,却要整天出任务。让人家独守空房。 花点儿小钱能让人家开心多好。 顾昀絮絮叨叨说了许多霍临渊在京都的事迹。 这些对舒颜来说全然陌生。 仿佛对方描述的那个人和自己印象中的男人完全没有重合的地方。 京城纨绔,吊儿郎当,三岁打鸡,五岁撵狗,六岁剃了政委儿子的头。 上学时更是小霸王一个。 用拳头硬生生打出了京都霍小爷的名头。 可他又不是有勇无谋,每次打人都事出有因,最后人家找上门儿,反倒客气的给她道歉。 收获一众小弟。 又因为外形长得好,家境优渥,也是很多高干家庭联姻的对象。 舒颜是个忠实的听众,更何况对方讲的还是自己丈夫。 从别人嘴巴里了解不同的他,也是一种新奇的事。 只是这么看来,霍临渊离自己好远。 很多他的行为是现代的自己都达不到的,只能说人家是金字塔顶端的人。 今天是大年三十,本应该各自在家吃顿年夜饭,可因为顾昀的到来,舒颜不得不大张旗鼓开始做饭。 好在家里准备的年货充足。 天气又冷,那些鱼肉类的很容易保存。 对方毕竟是男子,和她在一起关起门来容易引起非议。 又知道霍临渊今年不会回家过年,舒颜便去隔壁邀请佟秀英一家过来吃饭。 佟秀英知道她孤身一人,本来邀请舒颜一起过年被她拒绝了。 现在家里来了客人,还是个成年男性,他们必须到场,免得传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第46章 向父母坦白 过年的热闹氛围持续很久。 孩子不用上学,大人不用上班。 但对家属院这些家属来说,很多人也要忍受孤独。 因为她们的丈夫有的在站岗执勤,有的外出执行任务。 每到年底反而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过了初六,雪渐渐停了。 外面的路也被清理出来。 早晚虽还有一些冻,但中午迎着太阳还是可以走路的。 不确定霍临渊的归期,舒颜也就不再每天期盼。 认认真真,老老实实过自己的日子。 初八这天,她带上新衣服和准备的食物,去农场看望父母。 舒家夫妇看她来也异常高兴,拿出平日攒的食物招待女儿。 看着他们殷切的眼神,舒颜心中一阵酸楚。 看她默默流泪,舒母心疼的上前将闺女拥入怀中。 “傻丫头,哭什么呢!今年是个喜庆年,很快爸妈就能离开这里。 到时候你还是爸妈的小公主,我们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对,老田跟我说,出去后就算不能官复原职,国家也会给我安排其他职务。到时候我定不会再让你们母女俩跟着吃苦。” 老田应该就是舒父上次说的那个,来看他给他带来好消息的战友。 “爸、妈,我并没有觉得受委屈,也没有觉得吃苦。 只是作为女儿,看着你们在这儿受罪却无能为力,心里不是滋味儿。” “胡说什么!只要你健健康康的,爸妈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还有,你怎么无能为力了? 这半年来你不停的给我们送吃的,喝的,还给我们钱……” 说到这儿,舒卫东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他让自家闺女坐在凳子上,然后开始审视她。 “颜颜,你跟爸妈说实话,你每个月寄来的那些钱到底从何而来?” 他家闺女他们两口子最了解。 从小娇滴滴的没吃过什么苦,更别说挣钱了。 她每个月给他们寄30 、20块钱不等。 这些可不是小数目。 听父亲这么说,舒颜无奈叹口气,当初她已经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毕竟曾经游手好闲的女儿,现在每个月给他们寄钱,只单单是知青挣的工分,都不够自己吃的。 哪来那么多闲钱。 “对呀,闺女,你爸和我都担心的要命,你……你不会做什么……” 周慧兰眼里含着泪,想问的话却问不出口。 如果女儿为了他们而走上不归路,那他们两口子死都不会瞑目的。 “爸妈,你们别担心,我给你们的每一分钱都是干净钱。” 可她又不能说是自己行医挣来的,这样容易暴露。 所以无奈之下,她只好选择坦白。 “其实,在下乡不久后我就结婚了。” “什么??” “结婚??” 舒卫东夫妇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仿佛一道惊雷炸的他们手足无措。 “胡闹!婚姻大事,你没经过父母同意就草草决定! 对方是什么人,干什么的?家庭情况如何,我们都还不了解,你就这样盲目的嫁了,吃亏怎么办!” 舒卫东气的眼镜上冒了一层雾,不停喘着粗气。 周慧兰也声泪俱下。 “你可是我们捧在手心的娇花,怎么就随随便便嫁人了呢?” 他们两口子本打算给女儿物色个好人家。 找份体面的工作,将来吃穿不愁。 现在倒好…… “爸、妈,你们先别着急,听我把话说完。 我嫁的是个军人,现在在某军区任营长。 对我也很好,每个月的工资和津贴都如数上交。 他现在在外执行任务,不然我就带他一块儿来见你们了……” 不管怎样,先把面前应付过再说。 就算霍临渊对父母这件事还存在心结,她相信日后她定能让他们解开。 “军人?” “还是个营长?” “他多大年纪?家中是做什么的?兄弟姐妹几个?可有欺负过你?” 一提到素未谋面的女婿,再加上女儿的美言,夫妻俩立刻来了兴趣。 听舒颜这么说,他们也渐渐放下心来,只要是个踏实靠谱的男人,能顺着自家闺女,那他们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舒颜将霍临渊的身份简单说了说,主要还是夸赞这人人品高尚,让父母放心。 看到女儿说到对方时,脸上的轻松和偶尔露出的羞怯。 舒家夫妇连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周慧兰叹息:“你这孩子,从小跟在徐淮屁股后面转悠,我们以为你俩会走到一起。 徐淮那孩子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对你也没得说。现在……” “孩子都已经成婚了,那些事以后莫要再提。说不定人家只把颜颜当妹妹看待,就你在这儿瞎操心。” 舒卫东到底有分寸,这种话题以后万万不能在女婿面前说起。 “对对对,瞧我这嘴是在胡言乱语。 闺女,虽然人家把钱都上交给你,但你也要省着点花。 爸妈这边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不要再给我们寄钱了。” “妈,你们在这儿受苦,我在外面享福。 照顾不到你们,已经让我心生愧疚,再不拿钱还当不当我是女儿了!” “行了,孩子的一番心意你就别磨叽了,赶紧做点好吃的,让孩子暖暖胃。” 从农场出来,看着头顶仍旧温暖的阳光。 舒颜心情一阵舒畅。 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一切也都会越来越好。 只是不知道那男人现在如何,有没有受伤,过年有没有吃上一顿热乎的饺子? 是否也像自己那样牵挂彼此。 元宵节的灯笼刚挂上,门口的积雪刚被清理完。 舒颜在空间温泉里泡了个舒服的澡,准备早早睡觉。 这时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她只得重新穿上棉服去开门。 “嫂子,门口有位自称闫芳的医生来找您,说她是您的朋友。似乎很是着急,但您知道按照规矩我们不能放她进来。” 来敲门的是一位手握钢枪,穿着御冬棉服的小战士。 “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确实是我的朋友,麻烦您让她在岗亭里等我一下,我这就出去。” 家属院有家属院的规矩,她不能让人为难。 闫芳这么晚来找她定是有急事。 她索性回屋换身厚实的衣服,拿上手电筒,向门口跑去。 第47章 救救孩子 闫芳见舒颜出来立刻飞身向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妹子,芳姐有事要找你帮忙,不知你能不能答应。” 舒颜带着她在岗亭那儿填了些资料,将她领进家。 “外面冷,有什么事情,芳姐赶紧进来说吧。” “哎呀,我也顾不上什么冷不冷的了。你还记得上次在我诊室看到的那个瘦弱的小男孩儿吗?” 舒颜点头。 “男孩儿的妈妈,也就是齐主任,刚刚来我家求到我,说想让你帮她看看孩子。 你要是不介意,明天我让她派车来接你。” 闻言舒颜很是诧异。 那个齐主任她很有印象,一个护犊情深的母亲。 “等等,芳姐,你的意思是那个男孩儿的妈妈想让我给她孩子看病?” “对!妹子,你也别介意她当初说的那些话,毕竟是个爱孩子的母亲。” “那倒没有,我只是担心她不信任我,对我的治疗方案表示质疑。” 闫芳听此叹了口气。 “颜颜妹子,不瞒你说,他们也是走投无路了。你知道吗?明明那孩子现在食不下咽,整个人瘦的脱了像,几乎就是皮包骨头。” 舒颜听了也有些感慨。 短短几个月,那个孩子已经病到这个地步了吗? “他们去了京都各个医院做了全面的检查,最后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中药开了两大包回来,越喝孩子越瘦,越喝越没精神,现在他们家是走投无路了。” 说到这,舒颜也明白了闫芳话中的意思。 估计他们家也真的是想死马当做活马医。 “说实话,我不想趟这趟浑水。 可见明明那个孩子乖巧礼貌,瘦脱相的那双水润的大眼睛看着你,让你不忍心就这么放弃这条生命。 我立刻就想到了你,或许你还能有办法。” 遇到棘手的病症,舒颜那颗蠢蠢欲动的心早已按耐不住。 可事关人命,万事马虎不得。 又在她即将知道考试分数,父母获得平反之际。 她不敢贸然出手。 似乎察觉出她的顾虑,闫芳给出保证。 “他们两口子说了,无论结果如何,都要试一试。 哪怕有一线希望,他们也不想放弃。 就算最后失败了也无非就像现在这般,照目前的状况,那孩子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芳姐,我知道了,我去试试。 但我并不是拿孩子做实验,对于明明的情况,我虽然不是很了解,但经过面诊后我会制定一套治疗方案。” “好,好,好! 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你放心,后面有什么事,芳姐给你兜底。” 舒颜不在意的点点头。 夜已经深了,外面路滑又天黑,她留闫芳住了一晚。 第二天,舒颜背上一个简易的药箱,同闫芳一同出门。 再次见到明明这孩子,舒颜心中闪过一抹心疼。 好好的孩子竟然瘦成这般。 齐红梅这次对待舒颜的态度异常恭敬,对她提的任何要求,积极配合。 明明瘦瘦小小的,有些怯怯懦怕生,眼中有着不符合年龄的深沉和绝望。 当舒颜的手触到他的手腕时,孩子明显瑟缩了一下,随后就是抗拒。 “我不要看病,也不要吃药!” 口中重复着这两句话,眼中尽是倔强。 舒颜没有强制给他把脉。 “明明,我们以前见过的,还记得姐姐吗?上次你妈妈说我不是个医生,不能给人家看病。” 旁边的齐红梅听了脸色僵硬,“我当时并……” 刚想解释,被舒颜一个眼神制止。 “所以姐姐并不是医生,是这位闫芳阿姨的朋友。 我就是好奇你的小手怎么这么瘦? 是不是妈妈做的饭太难吃了? 我告诉你,我妈妈做饭也可难吃了,我小时候看到妈妈做的饭就想吐。” 说到这儿,舒颜在心里给两位妈妈狠狠道了个歉,没办法,先借她们出来用一用。 听她这么说,明明的警惕放松了许多,僵硬的双手也慢慢放松下来。 舒颜借机轻握他的手腕。 “跟姐姐比,你确实挺瘦的,不过我告诉你,我做饭可好吃了,待会儿你可以尝尝姐姐的手艺,我还会捏糖人呢。” 她示意其他人先出去,把空间让给她跟孩子。 闫芳、齐红梅和她丈夫在客厅静静地等着,房间里偶尔能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舒颜推门出来。 “舒大夫,我儿子情况怎么样?” “叫我舒颜就好,齐女士,孩子的病不在身体……” “怎么可能!不在身体他怎么可能一天天消瘦,药石无医!” 闫芳拉住激动的齐红梅。 “你先听舒颜说!” “他起初确实是身体上的疾病,在脾胃。 可在漫长的求医治疗过程中,你们从来没有避讳过他的疾病吧? 无论是你们夫妻二人还是和医生讨论,都当着孩子的面?” 夫妻俩齐齐愣了神。 “其实,你们已经把自己的焦虑都转嫁给了他。 给他造成精神上,心理上极大负担。 他还只是六七岁的孩子,你们看病求医路上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他呢。” 她的话让夫妻俩再次沉默。 他们只想着给孩子看病,不管花费多大代价,可从未注意过这些。 “那……那我的孩子还有救吗?” 母亲已经崩溃的掩面瘫在地上,不知为何这次从舒颜嘴里说出了每一个字,她都异常相信。 “有!” “不过你们要听我的,否则……” “听,听,听!你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我们都听!” 就这样舒颜根据孩子的心理历程制定了一系列治疗方案。 主要是在心理和精神上让孩子放松。 偶尔给孩子讲些小故事,诱导他,让自己给她扎针。 她用自己自制的中药丸捏成不同款式的糖人,孩子也配合的按时按点一一吃下。 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明明的治疗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齐红梅隔天就会派车到家属院门口来接舒颜,尤其是经过半个月的治疗,孩子愿意说话了,也愿意吃东西。 但吃的最多的还是舒颜做的。 她对舒颜的态度,就差供起来。 前前后后忙碌了近两个月,明明的身体越发有起色,性格也开朗起来。 冰雪渐渐消融。 在一个晴朗的、温和的午后,邮递员站在家属院里高声喊:“舒颜!有你的通知书!” 第48章 录取通知书 “舒颜同志,有你的录取通知书!” 邮差同志的一句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湖中,在家属院掀起不小波澜。 “录取通知书?” “舒颜的?” “难道还真让霍营长家的给考上了?” “切!中专,大专都有录取通知书,谁知道她到底考上了个什么玩意儿!” “话不能这么说,既然有录取通知书,那么说明人家高考是成功的。” 舒颜最近又忙又累,听到外面有人喊她时,还在家里睡觉。 在邮差员喊了第三声,她才迷迷糊糊打开家门。 当人家把信递给她的时候,她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是录取通知书吗? 怎么变成一封信了? 确实是一封信。 侧边写着“京都医科大学招生办”,中间是“舒颜同志,收。” 得了,从信封看,应该就是录取通知书无疑了。 只是不像后世那么大,那么精美。 “京都医科大学!舒颜同志,你真厉害,将来一定是位救死扶伤的好大夫。” 舒颜谢过邮递员,拿着信,心里有种飘忽的感觉。 自己真的考上了,还是在京都,这一去就要四年,霍临渊怎么办? 她当初赞同自己考试,应该不会介意她去上学吧? 就是她去京都,对方会不会多想?毕竟当初原身提出去京都可是被狠狠呵斥,然后拒绝了。 闻声出来的还有佟秀英。 看到舒颜手里的信,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天哪,还真让我妹子考上了! 你简直是嫂子的神啊! 咱们大院里也出来个大学生了,你这丫头平时可真够低调的。” “谢谢嫂子!” “谢什么谢,赶紧回家,今天晚上庆祝一下。霍营长还没回来,他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 陆秋月打开门就看到她们俩兴高采烈的表情,再看到舒颜手中的信。 “舒颜同志这是考上了? 什么大学?还是大专? 不过大专也不要紧,毕竟都是提升能力的地方,比高中毕业强多了。” 舒颜看了眼手中的信封,再看一眼说风凉话的陆秋月。 “当初报志愿的时候自己有些心高气傲,填了一类本科。 考完试又觉得自己太过自负,不一定非要本科。 女孩子上个师范专业出来当个老师,也挺好的,要那么高的学历做什么?” “你!” 陆秋月涨红着脸,一脸气恼。 她就是当初高中毕业没考好,家里给找了个师范专业,还是很小众的舞蹈老师。 主要是让她毕业出来,有份工作,嫁个好人家。 她也确实如愿以偿。 凭家里关系在学校挂个闲职,丈夫还是那么优秀的军人。 可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东西,现在居然成为舒颜编排她的理由。 “陆老师教书育人,品德高尚,学历也肯定很高吧? 像你们这种高知家庭出来的,当初怎么没去留学呢?” “我……我堂堂一个华国人,为什么要出国,学洋人那些东西?” “没想到陆老师竟有思想狭隘的一面。 出国并不是崇洋媚外呀。 ‘师夷长技以制夷’,多少先辈们靠学习别人的先进思想理念,来壮大我们自己的国家,来洗刷曾经的屈辱。 只有那些被糖衣炮弹所迷惑,背叛自己祖国的人,才是可耻的吧? 而这些人只能说他从根上就烂了。” “你!” “哎呦,看我一个高中生居然和老师讲这些大道理,简直是班门弄斧。 我还得回家庆祝呢,就不打扰陆老师了。” 说完,舒颜将手中的录取书在空中晃了晃,随后背在身后哼着歌,大摇大摆回家了。 并没有发现身后刚下班回来的赵文尧。 “文尧!你看她!尖酸刻薄,牙尖嘴利,真不知道霍临渊怎么看得上这样的女人。” “你平日不是挺伶牙俐齿的吗?怎么还说不过一个乡村妇孺?” “我!你什么意思!我可是被人欺负了,你居然还谴责我?” “行了,别在院子里大呼小叫,赶紧回家。” 说实话,赵文尧被舒颜刚刚那段话镇住了。 他曾经以为,霍临渊的妻子就是通过不正当手段将他搞到手。 扒着他不放,像吸血鬼一样,汲取霍临渊的能量,觊觎霍家的权势。 那些市井下作不如流的手段,居然将霍临渊耍的团团转。 他一度瞧不上昔日的竞争对手。 今日那女人一番慷慨言辞,让他根深蒂固的观念有了动摇。 听说她还考上了大学。 不知这是她的真才实学还是另一种手段? 人逢喜事精神爽。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舒颜,在看了信件内容后,更是激动不已。 学校将他们高考的分数划了等级,以她的成绩在学校可以随意选专业。 这就让她掌握了极大的主动权。 还没从上大学的兴奋劲儿中缓过来。 她又收到来自农场的电报。 只有短短的一行字。 却让她高兴的手舞足蹈。 “爸妈已平反,速来见面。” 还有什么能比这两件事更让她高兴的呢? 她都没顾上自己形象,骑上自行车,飞奔了出去。 到达农场后,舒家夫妇正在收拾行囊。 见她过来,周慧兰激动的上前一把抱住她。 “乖乖,爸妈可以回家了,以后也可以给你撑腰了!” 舒颜的眼泪也没控制住。 “好好好,咱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爸妈,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们。” “你有宝宝了?”舒母一脸期待。 “才不是,年前我参加高考,现在成绩出来了,我考上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们老舒家祖坟终于冒烟了,考的哪儿?” 舒卫东不想扫女儿的兴,以她女儿学习的劲头,好的大学肯定没戏,随便考个学上上也不错。 “京都医科大学。” “什么?京都?” “医科大学?你要当医生?” 随后便是舒家父母的一连串追问。 他们担心闺女上学和女婿的婚姻出现问题,担心她一个人北上没有人照应。 “爸妈,这些都不是问题,我会和临渊商量的。 他也支持我上学。 如果我的婚姻连这点考验都经不起,那以后也走不长远。” 舒家被查封,钥匙还要申请才能归还。 就算回到家,家里一时也住不了人。 舒颜索性在军区招待所给他们开了一周的房,让他们过渡一下。 否极泰来,一切美好如约而至。 直到某天早上,部队一个通知,打破了这份喜悦。 第49章 被离婚 “妹子,组织上让你过去,是不是要有霍营长消息了。” 佟秀英一脸兴奋。 他们小两口已经分离好几个月了。 她家男人也出过任务,可没有出过这么长时间的。 让人家新婚两口子分离这么久,太过残忍。 舒颜没来由的眼皮一跳,心中一阵慌乱。 她定了定心神。 “具体我也不清楚,先过去看看吧。” 部队,政委办公室。 “舒颜同志来啦,快进来坐。” 政委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副眼镜显得很儒雅。 说话声音虽大,可整个人显得很温和。 “赵政委,您好,是临渊有消息了吗?” “不着急,先喝口水。” 他将搪瓷茶缸放到舒颜面前,随后坐到办公桌上翻阅文件。 “舒颜同志在家属院过的还习惯吗?” “习惯的。” “临渊那小子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 “你们当初为什么结婚?” 赵政委突如其来的问话让舒颜有些措手不及。 她以为大家都知道原主当初的所作所为。 或者是面前这人故意这么问的? “我、我们……” 舒颜将茶缸攥在手中,搭在腿上,低头有些难以启齿,她不想说谎,但当初原主做的事情确实不太光彩。 “哎……舒颜同志,这是这个月霍临渊的工资和津贴,你过来签个字。” 舒颜上前,看着要比以往厚很多的信封,有些不解,而且这次是两个。 “这一个是霍临渊这个月津贴,以及这一年所有军功补助。另一个……是各种票据,都是你以后用的到的。” 此刻舒颜已经听出政委话中的不同寻常。 “您是……什么意思?” “你们刚结婚不久,霍临渊提交了离婚申请。 那时我把他狠狠骂了一顿,说他胡闹,婚姻岂是儿戏,更何况像他这种身份。 我给他几个月时间,让他和你好好相处,慢慢磨合,这件事也就搁置了。” 赵政委一边说一边观察舒颜的表情。 生怕这姑娘一个承受不住,在她办公室闹了起来。 当初她在医务室因为霍临渊和别的女同志发生口角,甚至动手这件事,他可是略有耳闻。 “所以,您现在想说什么?” 她死死握着手中的信封,努力压住心中翻涌的情绪。 “其实,霍临渊三个月前就归队了。因为他这次立功较大,组织上直接将他调回京都。 同时也升了军衔,上周他打电话给我,希望我能批了他的离婚申请。” “你说他三个月前就归队了?” 那岂不是刚过完年? “是的。” 随后赵政伟又拿出两封信,其中一个信封比刚刚两个加起来都要大。 他轻轻推到舒颜面前。 “这是他给你的补偿,里面还有一处是在辽城的房产,以及一份邮局的工作证明,前提是……” 赵政委见她眼眶通红,却又忍的指尖发抖,不忍心再往下说。 “前提是,同意离婚,是吗?” “对,这里还有他一封亲笔信,他说如果你不愿意离婚,可以打开看看。” 其实在赵政委看来,在知道事情原委后,他们的婚姻本就是儿戏。 虽然现在离婚不光彩,但将两个没有感情的人强制绑在一起,终究是误了彼此。 他私心里也希望,自己那个优秀的兵,各方面都能出色,包括有一个优秀的另一半。 好在霍临渊还是个识大体的,将这姑娘生活、工作安排的妥妥贴贴,起码保证她衣食无忧。 寒冬已过,春已至。 外面的太阳明艳的暖洋洋。 可此刻舒颜的内心像是千里冰封,不见一处阳光。 一道利刃刺穿胸膛,狂风卷积着风雪从那道口子慢慢渗入全身。 她觉得自己的等待、期盼和春心萌动,就是个笑话。 像个跳梁小丑一般自导自演一出爱情故事,还想感动谁似的。 她将那个鼓鼓的信封轻轻推了回去。 同时扬了扬手里之前的东西。 “这里的津贴和票据是我作为霍临渊妻子可以受用的东西,而这些,不属于我。” “舒颜同志,你别傻,就算你不同意离婚,凭……” 赵政委知道仅凭第一次交流不可能让舒颜痛快签字,但他还是试图说服她。 可他话还没说完,面前的女子已经拿起钢笔坚定的、一笔一划的,在女方那一栏里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婚是我同意离的,我尊重霍临渊的决定,至于这些东西……还请政委悉数归还。 我的婚姻开始或许是个笑话,但它的结束不是。” 说完这些,她放下笔,从椅子上缓缓站起来。 至于那封需要她亲自打开的亲笔信,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曾经她是多么期盼能再收到一封他的回信。 如今只觉得那些是个笑话。 “还需要走什么流程?我随时配合,三天内我会搬出家属院。” 见她这么爽快的签字,赵政委稍稍松了口气,也为这女孩子的魄力和胆识表示赞叹。 如果有感情的话,他们俩还是相当般配的。 人家姑娘娇滴滴,年轻貌美。 霍临渊都快30的糙汉子了,人家哪点儿配不上他了? “流程都走到我这儿了,政审很快,两天后就可以去民政那边开证明。” “好!” 从部队出来。 舒颜淡定的骑上自行车。 稳稳的踩着脚蹬。 迎着早春的风,越骑越快。 眼中的泪顺着耳边的风,有的擦过眼角,流到耳朵里,有的消失在风中。 直到行驶一半,她再也控制不住下了车。 在一棵大树下,缓缓坐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是那错付的真心,期待的爱情,甜蜜的等待,还是全然的信任? 好像全都是,又好像都不是。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是错的,那么终究也无法回到正轨吗? 只是她就这么狼狈的被离婚,而那个男人连面都不愿意露。 呵! 她舒颜这段短暂的感情,到底还是无疾而终了。 回家的路还剩一半。 她只给自己这一半路程的时间来伤感、缅怀和沉淀。 情感是生活的一部分,但并不是全部! 她的人生路还很长。 生命中还有许多个目标需要她去完成。 她有爸妈,有学业,有青春,将来还有一番需要闯荡的事业。 至于半路夭折的男人,就让他死在自己的心底吧! 第50章 何必自取其辱 回到家属院。 佟秀英兴冲冲过来。 “怎么样,是不是有你们家霍团长消息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舒颜无奈苦笑。 “嫂子,我现在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晚上来我家吧,我跟你细说。” 离婚的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倒不如自己主动说出来。 这个大院里还有几个与她交好的人,她想在走之前都跟对方说清楚。 也算是好聚好散了。 佟秀英见她面色不对,也没强求,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出了事儿,还有嫂子呢,需要帮忙别客气。” 舒颜点头:“不会跟你客气的。” 回到家她开始漫无目的的在几个房间转悠,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在干什么。 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容易精神恍惚,或许这就是失恋的状态吧。 晚上天已黑透,整个霍家还沉浸在黑暗中,舒颜坐在客厅沙发上。 任由自己思绪纷飞。 最后,她轻嗤一笑。 就这样吧! 这一夜,灯火通明。 她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住了快一年的地方,她置办了许多东西。 霍临渊也留下许多东西。 有些不需要,有些不能明目张胆带走。 她将自己的东西统一收拾好,大件放在空间里,小物件装到行李袋。 平日她淘的茶具,小古董,小物件也没人在意,一并放进空间。 本说来找她的佟秀英,最后没来。 估计是听自家男人说了什么。 第二天,舒颜还没起床,就听到敲门声。 来的是佟秀英。 “嫂子……” “这个杀千刀的霍临渊,真把自己当根葱了!居然敢跟你离婚!我看他是猪油蒙了心,狗屎糊了眼! 妹子,我们一起去组织上找他们理论去!” 昨晚她兴冲冲要来找舒颜,被自家男人拉住,他说霍临渊写信来要和舒颜离婚!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 离婚? 怎么可能! “他们两口子不是感情很好吗?” “那只是你看到,我们看到的表面和平,谁知道关起门来他们是什么样? 当初也是舒颜用了……用了些方法才和霍营长结的婚,他能咽下这口气?” 佟秀英:“……”咽不下还和人家过日子? 她为舒颜感到委屈和不值。 军嫂本就是个艰苦又煎熬的群体,现在被人家离婚,还能连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舒颜拉住佟秀英胳膊:“嫂子,跟我进屋。” “你!你能不能争点气!!” 男人都跑了,怎么还能那么冷静。 “嫂子,你觉得离开霍临渊,我有没有能力活下去?” “你……” 佟秀英被她问得愣住了。 “你……当然有,长得漂亮,手艺好,还会医术,现在又考上名牌大学,前途不可限量!” “而且,我爸妈被平反了,我又能做回他们的小公主了,我的前途可不就是一片光明?” “那是肯定的,不过……” “扒着一个心不在我身上的男人不放,甚至连他的家人都瞧不上我。 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何必自取其辱呢?” 佟秀英看她眼神清澈,说出这些话并没有多少痛苦和失婚的绝望。 不由得羡慕起来。 这姑娘性格爽朗,外柔内刚,还热心肠,她以为她会优柔寡断,没想到敢爱敢恨。 离开霍临渊真不知道是谁的损失。 话说回来,就霍家那样的家庭,那个婆婆她可是见识过。 两人分开,人家舒颜或许是脱离苦海呢? “那嫂子支持你!以后遇到合适的小伙子嫂子给你介绍。 你要是不嫌弃,我娘家侄子那小伙子也不错,长得周正,也是军人……” “停停停!嫂子,我婚还没离完呢,你就张罗着给我找对象?我还得去上学,暂时不考虑个人问题。” “我侄子不行,那你到时候多挑一下。 对!大学里好男人应该更多,你好好挑,可别因为一次失败的婚姻,就对感情绝望。” 对面女人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舒颜只觉心里暖暖的。 “嫂子,你放心吧!一个霍临渊还不至于让我出家,遇到合适的,我也会处处看,只是现在想搞学业。” 不是说了吗? 情场失意,职场得意。 她相信,未来的路,她一定顺风顺水! “对了,嫂子,家里有很多东西我不方便带走,也用不到了,你不嫌弃的话都拿回去。尤其是自行车、缝纫机和收音机。” 佟秀英听此,瞪大眼睛。 “你疯啦!这些东西多珍贵,干嘛不要!” “我去京都直接住学校,爸妈工作还没定下来,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是累赘了。 嫂子要是不要,那我只能找收废品……” “哎!谁说我不要了!不过这些东西都很新,你出去上学也需要钱,我兑成钱给你,你以后也能傍身用……” 最后舒颜还是拒绝了。 她说霍临渊还算仗义,结婚这么久,所有工资津贴都在她这,就连最后奖励都如数给了她。 拗不过,佟秀英只得收下。 第二天,她来到军区。 隔了短短一天的时间,她两次来的心情天差地别。 拿上相关证件,和政委来到民政局办理手续。 虽然当事人没到场,可有军区领导在,一切都顺利的不像话。 这时候还没有离婚本,只是一张证明,一式两份。 对于里面的内容,舒颜不感兴趣,办好后客气的和赵政委打招呼,打算分道扬镳。 “坐我的车回去吧,你也没骑车子。” “不用了,我正好看个朋友。” 明明的病已经恢复了大半,即将离开,她得给他制定些计划。 “舒颜同志,今后有什么打算?” 赵政委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 “去上大学,我考上了医科大学。” 赵政委:“……” 阳光下,女孩干净明媚的脸上全是张扬和自信,似乎刚刚离婚只是一件简单的小事。 “政委还有问题吗?没有我就先走了。” 赵政委讳莫如深的看着远去的背影,有点替霍临渊惋惜。 或许人家舒颜是个不错的妻子呢? 听说舒颜要走,明明紧紧抱着她大腿不放开。 齐红梅更是舍不得,儿子的病是舒颜看好的,现在刚有起色,人家就要离开…… 丈夫拍了拍齐红梅肩膀:“舒颜同志是去上学,我们还能霸占人家不成?更何况,人家说了,给明明制定了一套全面的保障计划!” 交代完一切,舒颜起身准备离开。 “妹子,你等一下!” 第51章 吵架,谁不会? “知道你要去上学了,这是我和明明爸爸以及明明的一些心意。” “齐大姐,这我不能收,明明……” “是嫌少吗?虽然我和老孔工作好,福利高,可这些年为了明明的病也几乎是散尽家财了。 等过两年我们经济好了,再给你补上。” “齐大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这钱我不能收。 明明是个懂事的孩子,任谁看见都想帮他。” 明明爸爸正色道:“舒颜,我们很感激你帮了明明,但这些钱也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你如果不收,我们心里会过意不去。 平时你做的那些药,买的那些东西也都需要钱,我们心安理得的承受了。 但我们的心意你也要领,就算是为了让我们安心也好。” “就是,妹子,该拿就拿着,齐主任一家都是讲究人,别让他们心里存疙瘩。” 闫芳不知什么时候也骑车来到齐家。 正看到他们在推搡。 无奈,舒颜只好收下。 同齐红梅夫妇告别后,闫芳推着自行车,和舒颜两人边走边聊。 “你这一走,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面。 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志趣相投的朋友,如今却要……” 听她这么一说,舒颜也有些伤感。 闫芳是敲醒她沉睡心灵的人,是信任她,给过她帮助的人。 也是她一路走来的贵人。 “芳姐,我有你的地址呀,等到学校报到后稳定下来,我就给你写信。 你放心,以后通讯会越来越发达,说不定我们随时可以通电话呢。” “哎呦,我可期待有那么一天。” “至于你的药,我会定期给你寄过来,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那辽城这个地方,你不打算回来了?” 听这姑娘的语气好像是这样。 “不一定呢,我爸妈还在这边,其实我想等那边稳定了,将他们接过去养老。” 只是舒家父母还在等着调令。 他们还年轻,应该不会想放弃工作。 “那你丈夫呢?他不是在这边当兵吗?你们两口子这样异地……” “芳姐,我和他离婚了。” “离婚?为什么?是因为你考上大学?” “不是,是感情破裂吧,两人性格不合,最后走不到一起。” “你提的?” 舒颜苦笑。 看她反应,闫芳扎上车子,上前一把将她抱入怀中。 “你这傻姑娘,这么大的事也不跟芳姐说一声。 军婚哪那么容易离?你就是太惯着他了。” 离婚对女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呀? 还要承受太多的流言蜚语。 这姑娘就这么一笑而过。 “芳姐,我还年轻,结束一段不属于我的婚姻,应该算是及时止损。 刚开始会有一些自我怀疑,也有一些难过和愤怒,但仔细想想何尝不是塞翁失马呢?” “好好好!芳姐我活了快40年,还没有一个小姑娘通透,今天你给我上了一课。 你这么漂亮,能力出众,又有才华的姑娘,何愁找不到优秀的另一半? 更不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对呀!” 舒颜耸肩,一副云淡风轻。 闫芳小心打量她,不希望看到她的伪装。 可人家好像真的放下了。 “好了,不提这些糟心事。 妹子,你考上这么好的学校,芳姐由衷替你高兴。 这是一点彩头,祝你前程似锦。” 闫芳拿出一个红纸制作的红包,笑眯眯的递给舒颜。 “芳姐,你这是做什么!这可不行。” 舒颜连连摆手后退。 今天都怎么了,个个给她塞钱。 闫芳脸一虎:“姐姐给的怎么就不行了!这是彩头!又没有多少,拿着!别让人看到我们在这儿拉扯。” 舒颜无奈,将红包放进随身挎包里,同齐红梅给的信封放在一起。 两人聊了很多学业上、生活上、甚至情感上的话题。 不得不承认,闫芳是个很好的开导者,也是很忠诚的倾听者。 回到家属院很多人站在门口同舒颜打招呼。 当然这些人面色各不相同。 有的同情,有的怜悯,甚至还有一些幸灾乐祸。 “霍营长家的,哦,不,应该说是舒颜同志了,你什么时候搬走啊? 咱们家属院可不允许那些闲杂人等逗留。” “张桂兰你胡咧咧什么!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 舒颜还没来得及回击,不知何时赶来的佟秀英已经掐着腰开骂了。 “脑袋大,脖子粗,一脸褶子,长得丑还出来吓人。 谁是闲杂人等? 大字不识几个,还学会用成语了。 癞蛤蟆戴眼镜,你装什么文化人?” “你!你你!佟秀英,老娘没说你,你多管什么闲事!” “人家舒颜搬不搬走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又多管什么闲事! 长得丑就别出来吓人,咱们大院里所有军嫂出来排队,只有你能把孩子吓哭,我要是你早就找块豆腐撞死了。 怎么还有脸出来丢人现眼的。” “你、你!!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哼,谁丑谁知道! 你家男人还上你的炕吗? 哦,应该说你家男人还愿意回家吗? 还愿意面对你这张比他妈还老的脸吗? 赶紧回家把自己锁起来吧,别在这儿让我犯恶心。” 骂人和撒泼打滚这一块佟秀英手拿把掐。 “我妹子性子好,不愿与你这种泼妇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赶紧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 “就是,同是军属你的素质也太差了,人家舒颜怎么得罪你了? 就因为比你年轻,比你漂亮,比你有文化?满脸写着嫉妒!” 姜翠翠也加入战斗,要不是舒颜,她到现在还活在自卑里。 那条跟着自己多年的疤早已消失不见。 再加上和她们这么多天相处,耳濡目染,自己变得更加自信,丈夫对自己也越来越体贴。 “佟嫂子,姜嫂子,张大嫂也没说错什么呀…… 舒颜同志确实和霍营长离了婚,也确实不属于军属了,部队也要求她搬出去了,没错呀?” 陆秋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人群里,声音温婉,不紧不慢却掷地有声。 尤其是“离了婚”那三个字,咬的异常清晰。 舒颜轻笑:“是我提出三天内搬出家属院,部队没赶我。 这一点陆老师道听途说了。 还有,我一没偷人,二没违法,离婚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以后名牌大学毕业,说不定我还会找到更优秀的男人呢! 毕竟陆老师也只是专科毕业,就能淘到优秀的丈夫,陆老师说是不是?”(此处只针对陆秋月,哈哈,狗头保命!) 吵架,谁不会呢! 第52章 搬离家属院 在大院怼了一圈看不顺眼的人。 心底仅有的那一点怒火也完全消散。 看了一眼已经被收拾的差不多的房间和院子,以及墙角那几堆包裹。 舒颜深深呼了口气。 从前的一切,在这个家属院里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接下来她要迎接新的生活,新的挑战。 依稀记得昨天她向父母说明离婚情况的场景。 母亲红着眼,流着泪,父亲怒火中烧。 眼看就要控制不住北上找人。 她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他们安抚下来。 即便舒颜如何解释,霍临渊那个始乱终弃的陈世美形象,已经深深烙进舒家父母的心里。 周慧兰紧紧抱住女儿:“我苦命的孩子,以后咱不嫁人了,爸妈养你,养你一辈子。” “胡说什么!还能因为一棵歪脖子树,放弃整座森林!” “噗……爸,你这句话非常前卫,以后我不结婚,只谈对象。” 舒家父母:“……” 现在,她只要坐在这儿等爸妈来接她。 闲着无聊,她将几个信封一一打开,开始数钱。 首先是闫芳给的,里面是十张大团结,一百块钱。 对现在的人来说,一百块真的很多了,是普通工厂职工三到四个月的工资呢。 齐红梅给的就厚了许多,她数了数,里面有500块。 还有一封字迹凌乱,带着拼音的信,一看就是明明写的。 小家伙祝自己前程似锦,有机会回来看他。 然后是赵政委给他的两个信封。 一个里面厚厚的一沓钱。 数了数,有三千块。 另一个里的票据就非常多了。 米面粮油布生活票,自行车、手表、灯泡甚至电视机等工业票,各种各样一应俱全。 哼! 还真得好好感谢她这个好前夫。 没有他,自己还要去辛辛苦苦找兼职,赚学费呢。 加上平日她拿回来的工资和津贴,以及自己小金库里的钱。 满打满算,她已经是拥有五千多块巨款的小富婆了。 有了这些钱,起码不用伸手问父母要,大学四年也可以过得相对轻松些。 小汽车驶进家属院,父母从车里下来的时候,舒颜还有些纳闷。 “爸妈,门口警卫怎么让你们进来的?” “是这位好心的同志带我们进来的,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人家呢!” 顺着父亲手指的方向,她看到正往隔壁去的赵文尧。 对方闻言转头向他们点了个头,便回家了。 舒颜诧异,这男人居然这么好心? 不是应该跟他媳妇一般,在心底嘲笑自己吗? “闺女,东西多吗?我们赶紧搬,搬完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多待一分钟都是晦气!” 舒颜将他们引进屋,给他们倒了杯茶。 “不着急,先坐下来歇歇,东西我来搬……” 她话还没说完。 门口传来敲门声,抬眼望去。 佟秀英,姜翠翠和几个平日跟她处的好的军嫂纷纷上门。 “妹子,嫂子们来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千万别和我们客气,我们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 舒颜笑着将她们招呼进屋,告诉她们哪些东西需要搬上车。 最后将手里库存的那些化妆品、养颜膏,通通分了下去。 “我们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讨好处的,你这样……” “嫂子们,这或许是我们见的最后一面,平日在大院里你们对我帮助颇多,我也没什么好报答的,这些也算我的小小心意,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嫌弃什么呀!我们几个都知道你手里的东西千金难求,你离开是我们最大的损失。” 佟秀英语调有些哽咽。 她和舒颜朝夕相处将近一年,她们在一起的时间比霍临渊那个正牌丈夫都要多。 这姑娘的品性她比谁都清楚。 真想不明白,那天杀的狗男人怎么舍得辜负这么好的姑娘! 将最后一个包袱搬上车,家里的东西分完。 舒颜将家属院的钥匙交到佟秀英手里。 “嫂子,钥匙你代我转交给组织。 今日一别,你们好好照顾身体,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家庭上,多放些在自己身上。 只有好好爱自己,别人才能爱你,呵护你。” 大家含着泪跟她挥手告别。 “到了京都稳定下来,一定要给我们写信呀,有机会常回来看看我们。” 舒颜笑着点头:“有机会我们一定会再相见的。” 汽车快速行驶,家属院的大门渐渐消失在观后镜里。 “闺女,爸妈要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 今天的车是舒卫东向朋友借来的。 他被下放改造那会儿,很多人为了独善其身,不得不远离他。 现在平反了,任命书下来了,向那些达官显贵借辆车还是很轻而易举的。 这不,还配了司机。 夫妻俩神秘一笑。 “你爸的调令下来了,还是原机械厂厂长。” “真的?太好了!爸……” “闺女别高兴得太早,你妈话还没说完呢。” 舒颜:“??” “你爸有个朋友在京都食品厂干车间主任,他想往辽城调,你爸想往京都去。 他俩一合计想互换名额。” “爸,对方只是车间主任,你可是一个机械厂的厂长啊。” 在这个年代,机械厂可比食品厂肥多了。 尤其是国家越来越重视重工业。 舒卫东无所谓的挥挥手:“你一个人孤身在外学习,我们怎么可能放心? 这个食品厂离你们学校不到二里地,到时候你连住校都不用,这样算下来还是我们占便宜了呢。” “话虽如此,可我不想你们为了我牺牲这么大。” “什么牺牲不牺牲的!闺女,爸妈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这些虚名和、利益对我们来说哪有你重要!” 周慧兰也跟着点头:“对呀,你爸还年轻,凭他的实力肯定还能往上升,你不用担心。” “可你们这样对调工作,组织上会同意吗?” “按理说不会同意,但是对方在京都有人脉,这事儿交给他解决,不用咱们来愁。” 至此,舒颜喜笑颜开。 “那我以后就能和爸妈在一起了,你放心,我以后会努力挣钱,让你们享福。” “那我们就等着闺女孝顺我们喽!” 一路上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刚回到家,就看到二叔舒卫民一家三口,站在他们家门口。 对于这个弟弟,舒卫东多少有些寒心。 他没奢求自己被下放时,对方能为自己奔走。 可他们却那般对自己的女儿。 “你们来干嘛!” 第53章 奇葩找上门 “大哥,这不听说你回来有段时间了吗?我来看看你。其实你刚出来我就知道了,想来家里找你,就是没看见人。” 舒卫民对大哥的冷淡不以为意。 老大被关起来那么长时间,他们一家都没去过,对方生气情有可原。 可毕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 他出来那天自己想去把他接回来,住在自己家。 可他媳妇儿死活不给。 担心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他们听说大哥官复原职,立刻买了一些礼品过来。 舒卫东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们一眼。 一边掏钥匙进屋,一边冷淡道:“我被下放,房子都查封了,哪来的地方住,只能去住招待所。” “大哥,这你就见外了不是,你没地方住可以来我家呀。” “对呀,都是一家人,大哥,大嫂这样也太见外了。” 杨兰笑着上前和周慧兰套近乎。 谁知人家根本不理她,挽上女儿的手就往家走。 舒卫东本来住的是机械厂分配的房子,因为房子不大,位置也不好,他私下低价转了出去。 拿着钱重新买了一套四居室。 舒家的房子很大。 小时候还专门给舒欣准备一间卧室,让姐妹俩搭伴。 知道二叔一家是吸血鬼和无底洞。 在父母出来的时候,舒颜已经添油加醋将他们编排了一顿。 尤其是舒欣,她尖酸刻薄,打秋风,撬姐夫,舒颜一样没落,全告诉父母。 气的舒家夫妇牙痒痒。 恨自己当初瞎了眼养了只白眼狼,最后让自家孩子承受这一切。 现在再看到他们这家人,周慧兰打心底厌恶。 没有得到热情招待,舒卫民夫妇对视眼,厚着脸皮进屋。 舒家有自己的院子,现在已经打扫干净。 房间宽敞明亮,也已经收拾出来。 司机跟着帮忙把车上所有行李搬到院子里。 舒卫民一家三口愣愣的站在旁边。 以为这是大哥二人从农场搬回来的行李。 舒欣眼尖,发现好多年轻女孩子用品,还有舒颜常背的几个包。 “姐,这些都是你的东西,怎么搬回家来了呀,你不是在家属院随军吗?” 看这架势舒欣有些隐隐的激动。 这个便宜姐姐该不会被扫地出门了吧? “就是呀,颜颜,怎么回事?” 杨兰跟着火上浇油。 周慧兰气不过,上前要回怼。 舒颜将她拉到身后。 离婚这种事情虽然不用大张旗鼓的昭告全世界,但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毕竟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说出来。 “对呀,如你所愿,我和霍临渊离婚了。 现在我也不是军嫂,当然要搬回家了。” “离婚??!!姐姐,姐夫这么优秀,家境又优渥,你怎么能和他离婚呢?” 嘴上这么说,舒欣心底可乐坏了。 凭什么草包一样的舒颜能嫁的那么好! 被抛弃,被踹开,才是她应得的! “只能说明你姐姐我眼光高啊,像他这种优秀,家境优渥的男人我都看不上,不离婚留着过年吗?” “是姐姐提的离婚,还是霍大哥要离呢?” 这次还没轮到舒颜说话。 舒卫东冷着脸呵斥:“无论是谁,无论什么原因,这也是你姐姐的私事。你一个堂妹是不是手伸的太长了,管的太挺宽了!” 他的一番话直接将舒卫民一家三口震惊住了。 尤其是舒欣,她瞬间眼里含着泪。 “大伯……” 这两个字带着无限的委屈,好像别人把他怎么似的。 不过也是舒卫东从小对这两个姑娘宠爱有加,有求必应,从来没有大声说过话。 现在高声呵斥舒欣,瞬间让她承受不了。 “大哥,孩子也是关心姐姐,不是有意……” “不是有意就不要揭别人伤疤,这是最起码的家教。 老二,舒欣这个孩子应该好好管管了,不能再让她这么无法无天。” 杨兰护女心切,还没替舒欣辩解完,就被舒卫东打断。 舒卫民又突然被点名,心中一凛。 这么多年,老大是他们家的顶梁柱,也是他们家最有出息的人,大家都习惯听他的,也习惯从他那儿得到好处。 所以一旦舒卫东口气变严厉时,他们几个弟弟妹妹都打心底害怕。 “舒欣!好好跟姐姐说话!” “爸!” “住口!越来越没规矩了!” 见父亲发火,舒欣立刻噤声。 杨兰没好气的瞪了自家丈夫一眼。 周慧兰母女俩自顾自收拾行李,将家里东西一一归类。 舒卫东见此,高声提醒:“有些东西不用拿出来,还归拢起来,咱们住不了几天。” “大哥?啥意思,怎么住不了几天?” 舒卫东瞥了眼这个便宜弟弟:“你不知道我官复原职了吗?” “知道啊!” 不然他们也不会今天过来。 老大官复原职,说明他们舒家又要起来了! “哦,可惜我没接受,调去京都担了个闲职,养老了。” “什……什么!!调去京都?” “养老?” “大哥!” “大伯!” 舒卫民一家震惊不已,随后有些恼火。 他们一家搬去京都,那他们二房以后依靠谁? 他还指望大哥把他工作往上调调。 给舒欣找个好学校,或者找份好工作。 现在倒好,他们一家去京都享福! 舒卫东闲适的坐在主位上,漫不经心看着老二一家像调色盘一般的嘴脸。 “怎么,你对我的调任有意见?” 舒卫民:“……” “不是,大哥,你在这儿好好的,怎么想着去京都?咱们一家都在这儿,有什么事好互相照应……” “照应什么?我和你嫂子被下放农场,颜颜下乡,家里有谁给照应,又有谁搭把手了?” “我……” 舒卫东没给他说话机会。 “我家闺女考上京都医科大学,本科拔尖成绩,专业任她挑选。 她一人只身在那边,我和你嫂子不放心,就申请个闲职调过去,方便照应。” 老二一家三口听此,面上一僵。 “大哥,意思是颜颜考上大学了?” “还是本科?京都的大学?” “姐,你怎么能考上大学呢!” 舒颜一听这话气乐了。 “妹妹,你不也参加高考了吗?考的哪里的大学,几本?啊……你不会连个大学都没考上吧?” 第54章 这房子你们住不了! “妹妹,你不也参加高考了吗?考的哪里的大学,几本?啊……你不会连个大学都没考上吧?” “我……我……” 舒欣被问的哑口无言,她是参加高考了不假,可那些题目那么难,谁能做得出来。 更何况几百万考生,考上大学的才几个人。 也不知道舒颜走的什么狗屎运! “所以,我和妹妹还是有区别的,我是懒,并不代表头脑简单。” “你!” 杨兰立刻拉住生气的女儿,脑子飞快运转。 随后高兴的一个劲夸赞舒颜。 “我们老舒家真是祖坟冒青烟,生了个文曲星! 欣欣,你得跟姐姐好好学习。 从小你们一起长大,焦不离孟,称不离砣的。” 随后她将舒欣向舒卫东夫妇面前拉了拉。 “大哥大嫂,欣欣也是你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对你们可比我们这做父母的还好。 这不,听说你们回家了,大包小包的买东西,说是来看看你们。” 说着她把买来的两兜水果和两瓶罐头提过来。 “既然颜颜去京都读书,肯定还缺个伴儿吧? 正好欣欣在家也没事,大哥,你看给她找个大专学校上学,还是找份体面的工作都行。 免得她念你们念得紧……” “噗嗤~~” 舒颜没忍住笑了出来。 杨兰如意算盘打的,算盘珠子都崩他们家人脸上了。 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脸皮这么厚,看不清别人脸色。 哦,不对。 或许她看的清,却故意这么做,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只要能达到目的,脸皮算什么? “二婶,你这话说的,妹妹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孤儿。 她有父母,怎么能跟我们去京都? 更何况,京都的学校是随便说进就能进的吗? 我爸的工作也只是个闲差,他哪有本事给妹妹安排工作?” “颜颜!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欣欣可是大哥亲侄女,这种小事儿他怎么可能不帮。” 舒卫民脸色有些不好。 本来想借着大哥的东风,再往上爬。 谁知道他居然调走了! 现在,就是调走也要把他女儿给带上。 凭什么老大的女儿前程似锦,自家闺女就要低人一等? “老二,颜颜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在辽城或许说得上话,到了遍地都是官的京都,我连人家看大门的都不如! 上哪儿给你闺女又是安排学校,又是安排工作? 话又说回来,舒欣是你闺女,你不帮她,反倒来找我,你脑子没问题吧?” “大哥!我……” 舒卫东挥手:“我无能为力,以后父母那边养老我们兄妹三家分着来。 我俩是儿子,我给多少你给多少,养老费由爹娘说了算。 小妹是嫁出去的闺女,爱给不给!” “大哥!” 舒卫民有些慌。 给父母的养老钱都是大哥给的,他挣的那点钱都不够自己家开支,哪儿来那么多闲钱? “你有什么意见,等一家人坐下来再具体聊。” 杨兰见自家丈夫吃了亏,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暗骂:窝囊废! 她笑着上前:“大哥,赡养父母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你们一家要是北上,爹娘就由我们接过来养……” “你!” 听了媳妇的话,舒卫民和舒欣同时瞪大眼睛。 这娘们莫不是疯了? 还把爹娘接过来养? 周慧兰警惕的看着这个笑面虎一般的妯娌。 知道她定是没憋什么好屁。 “不过,大哥你也知道,我们家房子小,欣欣还挤在阳台的小单间里。 你们去京都,反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我们把爹娘接过来住,在这边还能帮你们照看一下房子。” 舒颜母女俩对视一眼。 果然。 最狠的人是杨兰! “弟妹,这房子可是我和你大哥自己拿钱出来买的,没让爹娘出一分钱。 养老该多少钱我们一分不少,这房子……” 周慧兰有些懊恼,这家人还真是吸血鬼。 在没知道他们真面目之前,她还真傻傻以为人家是好心给自己看房子。 就怕到最后,请神容易送神难呐! “这房子你们估计住不了了,我已经联系人卖了。” “卖了?” “怎么可能!” 老二夫妻俩异口同声表示质疑。 “怎么不可能,跟你说了我在京都是个闲职,没有实权,单位也不给分房子。 只能自己想办法,能有什么办法,自己买呗! 那边寸土寸金,这边房子卖了肯定不够,到时候还要老二你们家能借些,周转一下。” 舒卫民:“……” 杨兰:“……” 不是,怎么突然就扯到借钱上了? “就是呀,二叔。 从前爸爸也帮了你们不少,从不要求回报,这次我们去京都,以后就要定居在那边,买房子是必然的。 你也看到了,我们家刚经过大起大落,是时候需要二叔你们伸出援助之手了。 对了,爸,姑姑家现在条件也不错,我们可以再向姑姑借点。 爷爷奶奶如果能帮一把,那就再好不过了……” 舒颜絮絮叨叨数着向谁借钱,一次借多少。 “那什么,大哥大嫂,眼看中午了,我们就不打扰了,你们先休息,安顿一下。” 杨兰吓得脸都白了。 生怕自家那没分寸的男人点头答应。 赶紧拉着男人和闺女离开。 “呸!” 看着他们仓皇而逃的样子,周慧兰气不打一处来。 “这就是你平日掏心掏肺拉拔的兄弟,关键时刻,第一个抛弃你!” 舒卫东此刻也寒了心。 无力挥挥手。 或许他们一家离开,真的是最好的选择。 因为老二一家的宣扬,舒家人一同坐下来吃饭的时候,个个哭穷。 姑姑说攒钱娶媳妇,爷爷奶奶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要打针吃药,没有收入。 二叔二婶表示仅有的钱拿出来打点,给舒欣找学上了。 总之,偌大一家子,没有人能帮得上他们。 舒卫东闷头喝了半瓶酒,红着脸也红着眼。 “我自己想办法,以后父母就靠你们兄妹俩多照顾。 我是大儿子,不在身边,每个月多出二十块钱养老。 你们要是不愿意,我把爹娘一并接走,你们两家各多出二十块钱。” 兄妹二人连连表示父母留下,他们照顾。 开玩笑,父母能蹦能跳,有房子住,老大一个月给三十,他们每家只要给十块钱。 况且,有时候父母还会贴补两家,哪儿需要他们拿钱? 一顿索然无味的家宴后,舒卫东一家纷纷告别处的比较好的亲朋,随后拉着行李坐上北上的轿车。 第55章 安家立户 这个年代路上车子不多,一路顺畅行驶下来,也就六七个小时就到了。 一家三口拿着通知书、介绍信、任职证明等等一系列材料,在离大学附近的一家招待所住下。 距离舒颜开学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 他们初来乍到,只能先住招待所,然后慢慢找房子。 “爸,房子好像不太好买。” “是呀!咱们老家的房子我虽跟你二叔他们说卖掉,可私下买卖是违法的。 我跟房主是借款抵押关系,才拿到了钱,后面还有很多手续。” 舒颜点头。 “实在不行,咱们先找个合适的地方租房子住,等稳定了,有机会再买。” 她知道,最多两年,房地产就可以慢慢冒头,房屋买卖也容易很多。 现在是计划经济,一言不合就容易变成投机倒把。 “那也只能这样了,这几天咱们先在京都逛逛,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院落。” 一家三口在招待所开了两间房。 第二天,阳光正好,舒颜背着帆布包和爸爸妈妈走街串巷。 他们一边玩,熟悉这个城市,一边留意有没有房屋可以出租。 两天转下来,没有发现有卖房子的。 租房倒是不少。 几十年后,这将是全国最繁华地带,寸土寸金。 可此刻也只是比辽城繁华些许。 “对了,爸,当初和你进行职务调换的那位叔叔,他们家住哪儿?” 舒卫东双手一拍,幡然醒悟。 “对呀,这不是现成的机会吗?我现在就问问。” 对方比自己要早报到,办公室电话他也知道。 舒卫东立刻给对方打电话。 不消片刻。 “问到了,在利民路二巷一号,他说这房子本打算出租的,因为走的急,没找到合适的租户。 如果我们想租,可以给我们优惠。” 周慧兰一听欣喜若狂:“太好了,这样就可以省我们不少力气。” “先别急着高兴,咱们先去看看房子大小,地理位置合适了就租,不合适咱们再重新选。” 他们的目的是想选一个离厂子近,离学校也不远的地方。 来到指定地方,舒卫东根据对方的提示找到钥匙,打开门。 是一栋小三室的平房,一个院子里有三户人家。 跟他们从前的房子比,拥挤许多。 里面的装修很是陈旧。 估计是对方搬家匆忙,房间很凌乱。 “这、这地方怎么住人呀?卫东,要不咱们再去别处看看?” 周慧兰看的直皱眉。 和别人家共用一个院子不说,房间又小又破,怎么住人呀? 舒卫东也不是很满意,正准备离开,舒颜却笑了。 “爸妈,我觉得这地方很好。 隔了两条胡同就是市场,虽然这院子里有三户,但是咱们在巷尾,没有吵闹。 房子采光也很好,最主要是离爸的食品厂,就隔了一条马路。” 她指着院子外那几层楼,赫然写着“放心食品厂”。 “可……可离你学校……” “你的厂子和我学校才离几里路呀? 这么近的距离,我跑几步就到家了。 实在不行后面可以买个自行车骑一骑。” 舒家夫妇本有些犹豫,见女儿都这么说了,想想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爸,你和那位叔叔商量一下,最多可以给我们租多久,房租怎么算。 如果能租三年左右,那咱们就把房子重新收拾一下,这样住起来也舒服。” 舒卫东听闺女的。 一个院子三户人家,他们与人为善,总不至于有争吵。 房子破旧可以修缮,总归这里是京都,别想和家里那么宽敞。 最终双方协商下,对方同意将房子租给他们,租期是三年,租金是30,先付一年。 如果舒家能够爱惜房子,保留装修,那么三年便不涨房租。 这也是对方还了一个人情,毕竟在职务上,他占了大便宜。 舒卫东虽然觉得房租有些贵了,但毕竟是在京都。 早早定下来,也省的他们整日东奔西走。一直在招待所耗着。 省下来的钱也差不多了。 说干就干,他们用了三天时间将房子重新粉刷一遍,将所有杂物清理出去,然后慢慢置办家具。 一周后父女俩一个去食品厂报到,一个去学校报到一个。 母亲周慧兰在家收拾家务,给他们父女俩准备吃食。 舒颜第一天到学校报到,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虽然她知道高考第一年会有很多参差不齐的学生。 当然,她所说的参差不齐是指年龄差异。 可没想到会这么大。 尤其是他们中医系的。 这时候中医很没落。 集齐全国各地学生,也才收了四个班,每班五十人。 男多女少。 年龄从十八九岁到三四十岁不等。 有些学生,头发枯槁,戴着厚厚的眼镜,比班主任还老成。 但他们都呈现出昂扬斗志,对新学业充满希望。 她的到来,让全班同学,甚至班主任眼前一亮。 早春时节,她穿着母亲亲手做的对襟加绒盘扣衫,一条藏蓝色直筒裤,将本就修长的腿拉的笔直。 及腰的长发并没有像时下那般编成麻花辫,而是高高扎在脑后,盘了个简单的发髻。 简单大方,明艳动人。 虽然粉黛未施,却唇红齿白。 在一众藏青藏蓝服饰中,显得格外扎眼。 “同学,你确定是我们中医系的吗?” 不应该去学表演,拍电影吗? “同学你好,我是77级中医学一班,一号舒颜。” 一班,一号。 莫不是那个尖子生? 班主任很是诧异,没想到一直让他念念不忘,定要好好瞧瞧的第一名,居然是个如此俏丽又年轻的姑娘! 同学们做完自我介绍,班主任开了班会。 学生们个个精神抖擞,来迎接新人生。 按学校要求,每班一号为班长。 但,看向有些弱不禁风的舒颜,班主任有些犹豫。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姑娘能服众吗? 别隔三差五就找自己哭鼻子啊。 可学校规定在那儿,他又不能违背。 “那就由舒颜同学暂代我们班班长,希望以后大家齐心协力,将我们一班做大做强,将中医发扬光大!” 舒颜对此却之不恭。 很多时候人要懂得收敛锋芒,但,必要的时候还要让大家看看你的实力。 第56章 我有个外孙,他单身 三年后 班主任拿着一沓厚厚的资料来到班级。 “大家安静一下,班长上来帮老师个忙。” 舒颜搁下手中练习的银针。 “是这样的,三年理论大家也都学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安排一年的实习。” 班主任一番话,瞬间让班级沸腾起来。 “实习?” “去医院吗?” “我们终于不用在彼此身上做实验了!” “你说的叫啥话,在病人身上也不能试验!” “大家安静!你们也知道,我们中医现在没有西医势头大,反而还逐渐没落。所以,我们可选的医院并不多。” 毕竟医院和学校接收学生是双向的,要有人家要,他们学校才能安排输送。 大家一时脸色也不好看。 似乎空有一些本领,无法施展。 “不过,你们要相信咱们学校,毕竟也算是行业佼佼者,会为你们争取最大福利。” 最后班主任给出三个方案:一、回到当地医院,学校给写推荐信。 二、出京都,到学校定点医院,福利待遇好,包食宿。 三、在京都,等待院里分配,但好的、轻松的医院大概率排不上。 很多人还是现实的,想回老家选择介绍信,家境贫寒的选择定点医院。 最后剩的都是京都本地或是想在这边打拼的人。 自始至终舒颜都没说话。 “有想去的地方吗?” 班主任对自己这个得力助手很是偏爱,试问哪个老师不喜欢品学兼优、能力出众,将班级管理的井井有条,不让自己费吹灰之力的班长呢? 起初,他以为她不能胜任,谁知道她还真有两把刷子。 “老师,我爸妈在这边定居,我也想在京都实习,至于医院,听学校安排好了。” 可留在京都的人也不少,平日大家尊敬她这个班长。 但涉及到切身利益时,小心思开始活跃,你争我抢。 那些大医院,知名医院,早早就被人抢先报了名。 班主任看她这副不争不抢的样子,既无奈又心酸。 当所有人都有实习去处时,独独剩下他这个最优秀的得意门生。 “舒颜,我手里有个康复医院,环境好,设备齐全,里面都是康复病人,算是个轻松没压力的的地方。 很多人不愿意去,觉得学不到东西,但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 中医旨在治本,很多时候没有西医的效果立竿见影,可康复病人也是个持久就医过程,中医反倒能起到主导作用! 舒颜听了也很是心动。 她在现代也在医院工作过,那时候的工作环境紧张,压力大,即便她已经托关系不上夜班,但每天还是累的要死。 在康复医院,工作节奏慢,即便有夜班也相对清闲。 中医在康复病人身上,更能体现价值。 “老师,我愿意去!您说好的地方,绝对没问题!” “你这姑娘不争不抢,到底什么才能让你上心?” “怎么不上心呢?我是觉得我最终还要留在京都,去哪儿都是发光发热。” “你还真是淡定,那我就给你推荐第一军区康复疗养医院。 别看大家都不乐意去,其实条件设施都是顶尖,老师不会害你!” 于是,舒颜穿上白大褂,拿着针灸包,整天和师傅穿梭在病房。 带教她的,是个五十岁上下的主任医师。 虽上了年纪,可精神抖擞,中气十足,最最重要的是一根白头发都没有。 “今天5床病人由你施针,注意穴位、扎针时间!” “好的,孟老师。” 孟昭义起初对这个年轻徒弟一点都不满意! 长得那么漂亮,一看就是娇滴滴的大小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要是遇到个昏迷病人,除了喊救命,估计一点忙都帮不上。 经过半个月的相处,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这姑娘你说她话少吧,熟悉起来,还挺健谈。 你说她活泼吧,多余的废话一句没有。 听说还是中医班的班长,上手后,确实有两把刷子。 今天,他倒是放心把病人交给她,一是针灸对她来说很简单,二是也该放她去历练历练的。 他孟昭义不是手把手教人的师傅。 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舒颜拿着老师的针灸包,去病房给病人针灸。 来到这儿她真的觉得挺好。 老师虽严厉,但好在公平公正,对事不对人。 环境好,设备先进,疑难病人也不少,学习机会很多。 “您好,是5床周国林同志吗?” “哎哟,小丫头,一天都来多少遍了,还这么问。” 舒颜笑笑:“给您进行诊疗前必须核对床号姓名。今天感觉怎么样?腿能抬起来吗?” 周国林挪了挪腿:“好多了,就是有点麻。” “麻是正常的,需要一个过渡,今天继续给您针灸。” 老先生很配的将腿露出来。 “对了,颜丫头,你多大了,有对象吗?” 周国林在这住一个月了,半个月前新来的姑娘很合他眼缘。 就是这名字不适合叫“小舒”,他索性叫她颜丫头。 长得白白净净,大大方方,话虽不多,做事仔细又贴心,他听老孟背后夸她许多次。 “23,还没对象呢。” 这话她从实习以来听了很多次,大家都挺热心,喜欢给人介绍对象。 “那正好,我外孙也是单身,没有对象,就是年纪比你大一点。 不过你放心,他不显老,年纪大知道疼人。” “您别激动,先躺好,我要扎针了。” 周国林安静躺着,没感觉腿上痛疼,就感觉麻麻的。 “好了?” “好了。” “丫头,你技术可比孟昭义那小子好多了,他每次都扎的我龇牙咧嘴。” 噗嗤…… 舒颜被这老顽童逗笑了。 “您太会夸奖我了,我跟师傅比差远了。” “对了,我外孙待会来看我,你别着急走,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老爷子越说越兴奋。 他们家那个老大难,要是能娶个这么漂亮懂事的媳妇,简直是老天开眼了! “您别说风就是雨的,我不相看对象,目前工作还没稳定,不考虑那些。” 老爷子不以为意:“只是认识一下,又不是让你们结婚,别着急!” 舒颜:“……” “舒颜,孟主任找你!” “哎,来了。老爷子,时间也到了,针我帮您拔了,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时告诉我,我先走了。” “哎……别着急呀!” 舒颜前脚刚走,病房里就出现一个身形高大,军装笔挺的男人。 周国林没好气的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外孙:“整天磨磨蹭蹭,到现在才来,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 霍临渊将帽子放到床头。 一脸不解:“您平时不是不乐意看到我?今天倒是嫌我来的晚了。” 第57章 你好,前夫哥! 老爷子睨了不孝孙一眼。 “该来的时候不来,不该来的时候上赶着讨人厌。” “您今天吃炸药了?” 周国林随手拿起床头一个苹果就向他扔去。 霍临渊接住在衣服上蹭了蹭,随后咬了起来。 “医生说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救吗?” “你这个臭小子,乌鸦嘴,巴不得我瘫痪,是不是! 什么叫还有救吗?我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活蹦乱跳,不看着你结婚生子,我死不瞑目。” 眼看老爷子又要来催婚那一套。 他三下五除二将苹果吃完,精准的扔到病房的垃圾桶里,拿起帽子就要转身走人。 “等等,我话还没说完呢,你跑什么跑?” “您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我早就听够了。” “既然听够了,那就赶紧找个媳妇儿结婚,堵上我的嘴。 对了,医院里新来一个女医生,女娃子,长得贼拉漂亮。 但凡是个男的只要眼睛不瞎都会喜欢。” 霍临渊一言难尽的看着他。 “在你眼里有丑人吗?” “当然,你不就是!” 霍临渊:“……” “既然您身体康健,活蹦乱跳还能骂人,那我就先回去了。” 周国林见他要走,出声阻拦:“等等!你这一走,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听外公的,和人家女医生见一见,就当交个朋友。 看对眼了就处一下,看不对眼就拉倒,给外公个面子。” 硬的不行,老爷子来软的。 他这个外孙吃软不吃硬。 果然,霍临渊无奈坐回床边:“我的个人问题您不必担心,养好自己身体就行了。” “怎么能不担心?我就你妈这么一个女儿。 两个外孙都30多了,一个比一个能熬。 你哥油盐不进。 你也对女人敬而远之。 你们这样让我死都闭不了眼。” “停停停!我去看看,您别来这一套。先说好,我说话不好听,把人家得罪哭了,你负责哄!” 周国林:“……”这个兔崽子! “你什么驴脾气,人家好好姑娘你非要气人家?像你这种人,能娶到媳妇太阳就打西边出来了。” “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用看……” “好好好!我负责哄,不过你说话注意点。” 舒颜那姑娘那么讨人喜欢,他不信看人家娇滴滴的,这小子会说重话。 “她就在医生办公室,你去看看。 白大褂,长头发,长得最漂亮的……哎,我话还没说完呢!” 看着外孙快步向医生办公室走去,周国林有些担心,决定拄着拐杖跟上,远远看着。 别真把人家姑娘气哭了。 霍临渊来到医生办公室,随机抓了个护士问哪个是“严医生”? 老爷子是这么称呼那位医生的吧? 他经常来医院,护士知道他是5号床的家属,猜他应该找的是舒颜。 “那边正在和孟主任说话的就是。” 霍临渊道了谢,看了眼身姿纤细,坐在孟昭义身边认真听讲的女子。 老头子这次好像真的没胡说。 不一会孟昭义离开,女子低头在纸上写着什么。 他上前。 “严医生,我是5床周国林家属,我外公年纪大爱做媒,你别放心上。 以后他再说给你介绍对象……” 舒颜在对方说那句“严医生”的时候,身子便僵住了。 她握着手中的笔,突然就走了神。 京都这么大,她想过或许能遇到霍临渊,没想到是这种场景。 他说话还是那样一板一眼,铿锵有力。 就是听起来很是刺耳! 她不想听他说话,随即转了身。 霍临渊在看她转身那一刹那,也呆愣住。 她…… 舒颜? “你好呀,前夫哥?” “你……” 舒颜那句“前夫哥”直冲霍临渊天灵盖。 她居然这么称呼自己!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舒颜后来就没再说话。 两人互相打量。 这男人更加成熟了,看她的眼神诧异中带着陌生。 呵! 消失三年多的前妻突然出现,能不陌生吗? 霍临渊直勾勾看着她,这个女人已经和自己印象中的舒颜完全背离。 几年不见,真的变化不少。 无论是身形,体态,面容亦或是……看他的眼神。 “咳!没想到你在这儿工作。” “我也没想到你是5床家属,你想说的话我明白了,老爷子热心肠。 整个病区要给我介绍对象的家属很多,我没放心上,也不会当真。” “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我还要去查房,失陪了。” 说完,她拿起手边的针灸包,别上钢笔,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留下高大的男人盯着她背影发呆。 啪! 老爷子一巴掌拍到男人背上。 “你小子,真把人家姑娘气哭了?” 不然颜丫头怎么气哼哼离开了? “我什么时候气她了?” 周国林:“算了算了,我还想那丫头以后好好给我好好针灸呢,你不喜欢拉倒,我给你表弟介绍。” “不行!” “嗯?怎么不行? 你表弟今年大学刚毕业,跟颜丫头同年,肯定有更多话题! 我真是脑子坏了,介绍给你,也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对我印象不好……” 老爷子一边念叨,一边拄着拐杖缓缓向病房走。 霍临渊抬头深深呼了口气。 随后大步流星离开。 下班后,舒颜刚走到医院大门口,一个穿着白衬衫,类似黑西裤的男人笔挺的站在树荫下,温和的笑着。 “徐淮哥!你怎么来了?” “东叔早上说你今天没骑车,让我下班捎你一段。” “我爸就是瞎担心,就这么远点路,我走着就回去了。” “天气越来越热,走回去估计你要晒成黑炭。” “喂!我天生丽质好不好!” “好,你天生丽质!赶紧上车吧,天生丽质的姑娘。” 舒颜不扭捏,跳上自行车后座,拎起裙摆,笑着和徐淮说话。 不远处吉普车里,男人鹰隼一般的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远去的两人。 “哥,这是你任务对象?他们犯什么罪了?” 不然干嘛这么盯着人家? “外公说要给你介绍对象。” 霍临渊没回答对方问题,又抛出一句话。 “什么?爷爷莫不是疯了?我才刚刚毕业,要什么对象。” “而且对方又胖又丑。” 第58章 要……怎么负责? “爷爷的眼睛一直有问题,是个女的他都说漂亮,以后我得离他远点!” “那他给你介绍对象你要去看?” “哥,我脑子没坏,只要爷爷让我去相对象,我第一时间隐身。” 霍临渊发动车子:“你最好是。” “不是,哥,你这语气不对呀!是不是爷爷也让你去相对象了?” 周邦彦总觉得今天表哥有些情绪异常,可又说不出哪儿不对劲儿。 舒颜回到家爸妈正在做饭。 “徐淮哥,我爸待会肯定邀请你陪他喝酒。” “叔叔邀请的话,我肯定却之不恭。” 舒颜:“……” * “小颜,听说周老给你介绍对象了?” 孟昭义神来一笔,让舒颜有些猝不及防。 “啊?周老不是开玩笑的吗?我没当真,病房里的家属都喜欢问我这些。” “没当真就好,你还年轻,在医学上还有很大造诣。”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毕竟人家也是姑娘,想要成家不是他能左右的。 “老师,您放心,孰轻孰重我还懂得。我现在重心是在学业上,个人感情不在规划内。” 孟昭义赞许的点点头:“去巡视病房吧。” 在康复医院好处就是很少有急救情况,每天都是按部就班的给那些老干部、军官康复治疗。 好在她从小就有童子功,对中医、针灸、药理这些方面手到擒来。 所以,她可以比很多人轻松。 “颜丫头,我就说你的技术好,我这腿啊,现在都能下地走路了。” “老爷子,你就别埋汰我了。” “对了,丫头,你别误会啊。 昨天我就跟外孙开了个玩笑,没想到他真的去找你了。 不过你放心,我要给你介绍的对象不是他,他……他哪儿配得上你呀!” 周国林越说越着急。 生怕舒颜对他印象不好,以后不理他。 他还打算把她拐回家当孙媳妇呢! 舒颜帮他按摩好腿部,又开始施针。 “您外孙不是我喜欢的类型,长太高,跟木头桩子似的。板着脸,能吓哭孩童。 而且,太黑、太老、太没礼貌,说话也不讨人喜欢。” 周国林:“……” 不是,他外孙有这么差劲吗? 好像……好像人家说的也……也对哈。 他看了眼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病房门口的“木头桩子”,哭笑不得。 他们两家引以为傲的孩子,被人家姑娘嫌弃成这样。 看来,真是谁家孩子谁看的顺眼。 察觉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舒颜回头,只见男人黑着脸,站她身后。 她没有一丝说别人坏话被抓住的尴尬。 “十五分钟后我过来拔针,您先休息。” 收拾好东西,连多余的眼光都没给男人,直接离开。 “你看看你,昨天跟人家说什么了!颜丫头一直好脾气,就对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霍临渊将一兜香蕉放床头。 “我什么都没说。” “真的?” “确切地说,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人家呛回来了。” 老爷子若有所思,半天感慨:“看来你真不是她喜欢的的类型。 不过,邦彦性格跟你正好相反,颜丫头肯定喜欢邦彦那种。 你待会让你弟过来一趟……” “我没时间。” 周国林:“……” 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后知后觉发现个问题。 “你不是很忙吗?今天怎么又过来了?因为大龄剩男被部队革职了?” 连着两天来医院,不像他风格。 “您就不能盼我点好!我就不能单纯过来看看你?” 老爷子惊恐:“当然不能!我能接受你偶尔过来,不能接受你经常过来!” “为什么?” 霍临渊发现,他外公现在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你常来会让我觉得自己时日不多,我是不是有什么大病你们瞒着我!” 霍临渊听此,被气笑了。 “不来您念叨,来了又害怕,真难伺候!” “对对对,我就是难伺候,你赶紧滚蛋。 免得一会颜丫头过来看到你,也不给我好脸色。 我还指望给你弟找媳妇呢!” 周国林不耐烦赶人。 这孩子有时候是真烦人,说话不好听,跟个木头桩子似的。 还别说,舒颜那丫头形容的倒挺贴切。 “人家说不定有对象了,你何必乱点鸳鸯谱。” 昨天还笑靥如花的坐男人自行车! “胡扯!我都打听过也确认过了,她没有对象,怎么乱点鸳鸯谱了! 起码我认识的男同志、小伙子都比较靠谱,还有我那些学生……” 老爷子是京大退休教授。 可是大牛级别的存在,桃李满天下。 还都在各个重要岗位发光发热。 “行了,知道了!” 男人有些不耐烦,直接起身离开。 刚出门,撞上一个柔软的娇躯。 “呜……” “没事吧?” 舒颜捂着酸疼的鼻子,一时说不出话。 又是这个狗男人! 他们做不成夫妻,难道要成为怨偶吗? 还是说这男人来报当初她拿了他那么多工资和津贴的仇? 男人伸手就要拿她的手。 舒颜后退一步。 将两人距离拉开。 “哎呀,怎么还流血了,临渊!你小子怎么回事!” 周国林一眼就看到舒颜捂着鼻子的手指缝里有血。 经他这么一提醒,霍临渊也顾不得其他。 直接打横将人抱起,沉声道:“洗手间在哪儿?” 舒颜随手指了指。 男人抱着她快步离开。 留下一脸惊恐的老爷子。 怎么回事,那小子刚刚是抱着舒颜出去了吗? 那是他家小子? 到了水池旁,霍临渊小心将舒颜放下,然后拧开水龙头。 将她手拿下来,掬了一捧冷水冰在她额头,随后又将她手放到水龙头下冲洗。 这一切动作行云流水。 好似曾经做过很多遍。 舒颜揉了揉鼻根,确定不流血,拿回自己手。 “不用,我自己来。” 态度冷淡、疏离。 霍临渊被拒绝也不恼。 静静站在旁边,看她清理衣服上的血渍,整理妆容。 舒颜回身见他像门神一样杵在那儿,下意识问:“你怎么还没走?” 霍临渊:“……” “我撞到你,理应负责。” “负责?负什么责,怎么负责?霍营长,哦,不,现在应该是团长了吧?” 舒颜看了眼他的肩章。 欺身向前,男人下意识后退一步,可他身后就是墙。 女子步步紧逼,仰头,鼻尖快碰上他的下巴:“难不成霍团长要……以身相许?” 第59章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 “我……” 霍临渊难得傻愣。 她……什么意思? 噗!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工作忙不奉陪。” 舒颜整理衣袖,利落转身。 今天她扎着高马尾,转动身体时,发尾擦过他的面颊。 霍临渊深呼了口气,没再回病房,直接离开。 因为屡屡撞见前夫,舒颜有些烦躁。 刚开始遇见那会,她承认自己确实有些情绪波动。 可想想自己当初那可笑的模样,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她肯定自己是年纪到了,没谈恋爱,才会对曾经跟她有交集的男人有情绪。 现在看来,霍临渊那狗男人有什么好的! 切! “舒医生,5床老爷子外孙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噗! 舒颜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 “胡说什么呢!我跟他根本就不认识。” “可我上午明明看他抱着你出去的,你们……” 护士小姐姐将双手握拳相对,两大拇指做出亲密动作。 “那是他撞了我,将我鼻子撞出血了。那么大一大块头,我要走的再快点儿能被他撞飞。” 护士姐姐一脸同情的看着她:“那你还真惨,不过5床老爷子挺喜欢你的,咱们病房那些老人家都喜欢你,热心的想给你介绍对象呢!” 新来的实习医生可是他们科室一枝花。 别说是病人或家属了,就连他们科的医生也都会偷偷看她。 谁让人家长得漂亮呢。 性格随和,学习认真。 偶尔表现出高冷的样子,更能拿捏男人。 “我可不想谈对象,男人,只会影响我学习的进度。” “你是因为上大学才不急着找对象吗?其实像我们普通人20岁左右就要谈婚论嫁了。 不过舒医生前途一片光明,就算晚几年,也会有成群结队的小伙子来追求你。” “你今天吃了多少糖,嘴巴这么甜。” “嘻嘻。” 和小护士闲聊完后,她又一头扎进病房。 科室新来了两位因为枪伤导致身体偏瘫的患者,她正研究看是否能让偏瘫的肢体产生肌力。 这家康复医院真的如班主任所说,医疗设备先进。 现在都有实验室,而且实验室很大,申请使用也很容易。 等得到科主任认可后,她决定申请实验室。 不然她的那些秘方,研究那些药物,根本没有办法光明正大使用。 第二天来到科室,大家都围着护士站叽叽喳喳。 远远看到舒颜,护士们开始调笑。 “舒医生快来!” 舒颜:“?” “有人给你送水果呢?” 水果? “什么水果?” “不知道,说是祝你早日康复。” 舒颜看着面前放在竹篮里各种水果,边上还带着几朵不知名小花。 果篮上还有几盒写着外文的巧克力。 “我没生病啊?是不是搞错了?” “没有,上面用卡片写着你名字呢。祝:舒颜同志早日康复!咱们科室可就你叫‘舒颜’啊!” 说到这,她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只是她没想到那男人脑子有病,整这一出。 “你们分着吃吧。” “啊?舒医生,这些都是名贵的东西,你就这么随便分了?” 还有好多水果他们都叫不出名字呢,更别说巧克力了。 “没事,大家分了吧。你们忙,我跟主任去查房。”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你一个我一个分水果,还贴心的给医生办公室,尤其是孟主任和舒颜留了最大最好的。 “呵呵,早啊,颜丫头。” “早,周老先生,今天感觉如何。” “好着呢,我都能不用拐杖自己走路了!” 孟昭义将他腿抬起来,动了两下。 “确实恢复的不错,很快就安排您出院。” 周国林:“啥?这么早?我……我腿好像还有些麻,你要不要再看看?” 孟昭义无奈翻着白眼:“这是医院,您这么喜欢待这里?” “我回家也没事儿呀,整天对着家里那群不孝子孙,早早就能气死,还不如在这儿舒坦。” “得,您愿意住多久就住多久。” 谁让他们都是为国做贡献,国家养着的。 周国林突然转向舒颜:“丫头,我外孙早早送了个果篮过去,你看着了吗? 这小子,天刚亮就来了,我还以为来看我的,没想到是给你的。” 舒颜笑笑:“看到了,霍团长有心了,其实昨天也就是个误伤,没多大事。” “没事就好,他不会说话,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孟昭义实在看不下去,决定帮帮自己学生。 “我看您住院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求求您老放过我学生吧! 人家是来学习的,将来前途一片光明,您早早把她拐去结婚,我们国家还建不建设了?” “我……我……” 周国林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本是喜欢舒颜这丫头,可孟昭义这小子都上升到国家层面了,他能说啥。 难得看这老顽童吃瘪,舒颜不禁想笑。 希望师傅能把老人家劝住。 天气越来越热。 舒颜的装备也越来越齐全。 下班后,她穿上自己自制的长款防晒服,戴上编织草帽,整个人洋气十足。 取车准备回家时,一辆吉普停在车棚前。 霍临渊打开车门,提了两罐奶粉递给她。 舒颜挑眉,并未去接。 男人看着她穿着奇怪的服装,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 最重要的是,这衣服很修身,将她整个上身曲线都凸显出来。 皱眉:“穿的什么衣服?下次别这么穿!” 舒颜被他整乐了,双手环胸,桀骜不驯的看着他。 “阁下是以什么身份要求、啊,不!命令我?” “舒颜,怎么说我们以前也是夫妻,既然你在京都生活,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找我……” “霍团长慎言!我们是有短暂的夫妻关系,可霍团长不是把我踹了吗?” “我……” “有句话霍团长应该清醒的认识到!” “什么?”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不要出现在对方面前!不要打扰,不要喘气!” 霍临渊刚毅的面庞上,一抹戾气闪过。 没想到能从舒颜嘴里听到这么恶毒的话。 “舒颜,我不知道你为何这么生气,当初我们有言在先……” “够了!” 第60章 买房遇帮手 “既然当初有言在先,那你为何体贴入微,给人以不切实际的幻想?又为何和我……和我……” 到嘴边的话她终是没说出口。 他们是夫妻,就算男人让她履行夫妻义务,她也没得理由拒绝。 只是这场闹剧,她交付了真心。 如今,她不想将自己再解剖一遍。 “和你怎样?”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霍临渊,无论以前如何,我希望以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你们霍家应该极力掩饰过你曾结过婚的事情吧? 既然如此,大家都体面的活着,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霍临渊欺身上前,他眉峰锋利,五官冷硬,剑眉紧蹙,将舒颜逼到无路可退。 他抬手捏住她的脸颊,气场强大到让她腿软。 “米……想……” “舒颜,没想到你对我怨气这么深,我自认为对你已经仁至义尽!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说完,他松开手,忽略她脸颊上的红印,瞥开视线,努力做着深呼吸。 这女人,牙尖嘴利,有时候真的能把人气死! 既然她觉得自己耽误她,影响她,那他离开就是。 作为前夫,他对她已经仁至义尽! 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舒颜捏了捏有些发疼的脸,一阵咒骂。 “简直有病!神经病!” 周慧兰见女儿脸颊红红的,不禁有些担心。 “怎么了这是?” “没事,妈,刚刚有柳絮飘在脸上,过敏了。” “那妈再给你做个棉布口罩,以后你出门给戴上。” 闺女皮肤白又娇嫩,很容易过敏。 平时穿的衣服都是自己给她做的质地柔软的,纯棉布料。 “对了,你爸说待会儿有个好消息要宣布,我看他乐了一天了。” 晚饭,舒卫东买了不少零嘴和水果回家。 开心的合不拢嘴。 “爸,妈说你有好消息要宣布,我们都等着急了。” “这就说,这就说。我升职了!食品厂开了分厂,我担任代理厂长,就是单位离家远一点。” 舒颜和母亲听了都为舒父感到高兴。 “爸,我就说你有能力到哪儿都会发光发热!” “你们父女俩都有能力,都是我的骄傲! 赶紧开饭,我再去加两个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舒颜早已融入到这个社会,也习惯了此时的生活节奏。 “对了,爸,这两年经济有很大变化,咱们是不是可以着手买房了?” 已经跨入八零年。 沿海几个城市已经开始搞房地产,等这边经济起来,他们就要花出更多的钱来买房,而且可供选择的地方也会越来越少。 经女儿这么一提醒,舒卫东立刻拍板。 “对对对,闺女!你不知道,这次南下出差我看到很多从前没有的东西,也出现很多从前不允许出现的东西。 现在市场慢慢打开,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周慧兰最是听女儿和丈夫的话,这些年,他们的决策就没失败过。 “那咱们合计合计手里的存款,明天就开始物色房子。” 说干就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舒卫东拍拍胸脯:“放心吧,这几年的收入,加上老房子卖的钱,足够咱们在京都买房子。” 听父亲这么说,舒颜也稍稍松了口气。 当初她身带五千多巨款,打算心无旁骛上大学。 可父母的到来,打乱她计划,也让她在家白吃白住,领着零花钱过了三年多。 那钱没动,一直存在银行。 刚来那一年,明明的药还没断,齐红梅每个月在收到药后都会给她寄钱。 闫芳也定期吃药,每两个月会有一次收入。 她在京都稳定后,给大院里佟秀英写了信,她们很多人还想要她的美容膏和玉肌丸。 再加上佟秀英的宣传,舒颜的隐性收入令人瞠目结舌。 这样算下来,她银行里大概有近八千块钱。 虽然离万元户还差点距离,但,这给了她不少安全感。 如果实在缺钱,她也有很快变现的办法,只是能不那样做就不做了。 毕竟到时候解释起来很麻烦。 隔天休息,舒家一家三口一起去逛街,看房子。 三年已过,京都肉眼可见的繁华起来。 他们走街串巷,把目标放在独家独院,靠近市中心的位置。 就算将来不住了,卖出去也赚钱。 “你是……舒颜?” 莫名听到有人叫自己名字,他们立刻警惕起来,尤其是舒家父母。 回身一看,是个穿着美式“h”版简约西装,身形高大,容貌俊朗的年轻人。 舒颜回头,只觉面前人熟悉,好似见过。 “你不认识我了?霍临渊朋友,过年给你送礼物的,顾昀!我还在你家吃过饭呢!” 经他这么一提醒,舒颜倒是想起来了。 “你好,顾先生,没想到几年不见你更加年轻稳重了。” “嗐!哪儿有,跟临……” 顾昀忽然闭了嘴。 三年前霍临渊归京,他还打听过他们夫妻俩情况。 谁知好友直接冷冷一句“我们离婚了”将他噎住,他也不敢多问。 舒家父母一听“霍临渊好友”立刻警惕起来。 那个男人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东西! “不好意思,我们赶时间,就不聊了。” 周慧兰拉着女儿就准备离开。 舒颜觉得有些不好,毕竟对方也没得罪自己。 “妈……” “阿姨,你们是要看房子吗?” 周慧兰:“……” “我看你们手里拿着小广告。” 舒颜拍了拍母亲手背以示安抚。 “我们打算买房子,正在相看呢。” “你看这不就巧了,我就在房管局工作,什么样房子都有资源,来来来,想要什么样的,我给你找找,还能给你拿到最低价呢!” 顾昀念着舒颜的一饭之恩,毕竟大过年的一个男人去好朋友家,朋友还不在家,人家媳妇大鱼大肉款待自己。 这点小忙他还是可以帮的。 周慧兰还是不太高兴,舒卫东给了她个眼神。 京都这个地方,遍地是权势,既然有人愿意帮忙,那何必拒绝? 和顾昀告别,约定好下次看房时间,舒颜向对方道谢,并承诺请他吃饭。 顾昀也不客气,提出想去他们家吃。 舒颜笑着答应。 霍临渊来找好友办事,刚下车就看到他举着手似乎在和人道别。 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看什么呢,笑得一脸猥琐。” “我靠!你怎么来了!” 霍临渊:“我怎么不能来,你干什么了?” 满脸心虚的表情。 第61章 豪宅! “啊?我……我没干什么呀。” “那怎么一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什么?我没有!你就瞎说!” 顾昀不理他自顾自往办公楼走。 走着走着突然又停下来,他觉得有些事还是和霍临渊说清楚比较好。 “那个你猜我刚刚见的是谁?” 霍临渊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 顾昀也没卖关子。 “是小嫂子。哦,不,应该说是你前妻。” “……” 霍临渊皱眉:“你怎么会遇见她?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顾昀一脸莫名其妙。 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当初可是他左一个电报,右一个电话要求自己给他媳妇儿送新年礼物的。 现在居然问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顾昀瞅了他一眼,觉得这大哥对人家姑娘确实是不上心,仅有那点热情估计也是心血来潮。 “曾经我去你家找你,你出任务了,和她有一面之缘。” “那她找你干什么?” “她没找我呀,刚刚她和家里人出来要买房子,正好让我遇到,我想着见到就是缘分,能帮就帮一下。” 霍临渊压迫的眼神盯着他,让顾昀头皮发麻。 “你来找我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你明天带他们去看中央巷那套房子。” “啥?” 霍临渊语气不耐:“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卖了。” “那你准备卖多少?”顾昀小心翼翼的问。 中央街可是京都最繁华的地段,房子也是最贵的。 “随意。” 顾昀:“……” “不是,哥们,你这样就算对方认识我,也不敢买呀!人家也在京都生活,又不是不了解行情。” “那就和市场价低一些,再重新把里面装修一番。” “还装修?当初霍家准备把那套房子给你当婚房,一切配置都是最好了,还能怎么装?” 霍临渊双眼微眯,声音带着些冷冽:“那就连同装修,以最低的价格卖给她,这点事情都做不好?” 作为他的发小,只要这家伙双眼一眯,顾昀就知道他耐心耗尽。 连忙抬手做投降状:“好好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到时候房产过户你不过来?” “我相信你能办好。” 霍临渊拍了拍他肩膀,转身潇洒离开。 留下顾昀暗暗骂娘。 又让他滥用职权! 还让他骗人! 这么恶劣的男人,哪个女人受得了! 活该跟人家离婚,活该他单身一辈子! 第二天,舒颜一家来到与顾昀约好的地点。 他先带他们四处看了看,主要都在老城区。 住得很拥挤,基础设施也不好。 “说实话,有内部消息,咱们新城区马上要建设了,到时候会盖出一批新房子来,或许你们可以等等。” 顾昀煞有其事的介绍。 其实,他还真听到了很多一手消息,在三环以外估计要进行楼房建设。 楼高都不低于10层。 舒家三口对视一眼,最后舒颜拒绝:“我们喜欢在老城区,这边有烟火气。” 等新城区建设起来,房价一跃千里,还没有老城区的地理位置有优势。 “也是,每个人有自己的追求和需求。 刚刚看这几家,都是大杂院形式,但也都是三居室,就是用水和上厕所比较麻烦。 你们可以接受吗?” 舒颜有些犹豫。 说实话,她可以预料到城中位置拥挤狭小,公共设施简陋。 可要真住进去,确实有很多不便。 “啊!对了,瞧我这脑子! 那个,有个朋友紧急出国。 有套房子在中央街急着卖出去,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意愿?” 顾昀像是想起什么天大事情一般。 “中央街?” 那地方他们没想过。 他们来京都三年了,对这儿大小情况也有了解。 中央街可是富人区,在那边的人非富即贵。 独家独户,私密性极好。 在80年代,门卫、保安安排的都很周全。 他们没有考虑过这个地方是因为价格。 人家可不是按照平米和尺来卖房的。 按套和户! 舒卫东有些犹豫,以他们的经济实力去中央街买房确实困难。 就怕到时候看上了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顾先生……” “别这么见外,叫我顾昀就成。” “好,顾昀,中央街的房子对我们来说,可能价格上……” “哎哟,我说什么问题呢! 价格你不用担心,我朋友委托我的,我就有全权处置的权利。 绝对比你想象的要低。 走走走,我们快去看看!” 一米五左右的铁栅栏围墙,将整个院子包围起来。 围墙上种着一圈儿四季蔷薇,应该有些年头了,将整个院子密封的很漂亮。 外开两米多高的栅栏铁门,和内开同等高度的木门,让整个院子显得既有格调,也有隐私。 整栋房子看起来不大。 红砖白顶,带着些美式田园风的二层半小楼。 刚进院子,一家三口就震惊了,这儿简直是豪宅! 不用看里面,单单从外面看,他们就喜欢的不得了。 这比他们在辽城的房子漂亮太多。 一整排有四五户人家,所有的装修布局一模一样。 只是有些已经住了人,比较有生活气息。 “怎么样?这个房子还满意吗?” 从他们的表情顾云便知道。 今天早上看的那些铺垫,还是有用的。 舒卫东狐疑的看着顾昀:“小伙子,这房子不便宜吧?你说个价格我们参考一下。” 如果太贵,他们连房子里面都没有必要去参观了。 “叔叔,说实话,这房子需要这个数。” 顾昀竖起两根手指,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舒颜看了父亲一眼。 两万! 对他们来说真的太高。 父母有存款舒颜知道,但绝对不会超过1万块钱。 自己手里还有一些。 可现在没有所谓的贷款买房,人家也不会给你首付。 一下拿出来这么多,确实有些困难。 他们计划是拿出七八千买一个三室,如果环境好一些,再多出些也行。 可这一下超出预算太多。 察觉他们萌生退意。 顾昀伸手引他们进屋。 “舒颜,叔叔、阿姨,你们先进屋看看,这个价格是包括装修的。 你想想就算你们买了便宜点的房子,还是要重新收拾,而这儿呢? 只要搬着行李就可以立刻入住了。” 舒颜刚进屋,再次被震惊。 第62章 遇见煞神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她穿了回去。 锃亮的白地板。 宽大的L型黑沙发,漂亮的吸顶大灯,房间装修的更是现代气息十足。 “这个房子可是海外设计师设计的。 楼下有两间卧室。 房主改成一间卧室,一间书房。 剩下的就是功能区域,像餐厅、客厅。 楼上有三间卧室,走的欧美风。 这些可都是京都最前卫的设计了。” 霍家人为了让家中两个单身汉早早结婚,可是煞费苦心。 婚房都设计的顶级。 可惜两人没有一个开窍的。 有一个吧,还中途下了车,将这么好的姑娘给放弃了。 从二楼下来,舒颜坚定要买这栋房子。 可能现在花一些大价钱让他她感觉肉疼,可是买了之后,以后的升值空间以及舒适度,简直不要太好! “叔叔,阿姨,舒颜,你们觉得如何?” “这房子肯定没得挑了。” 价格对他们来说虽然高,可对这房子来说算是压到最低了。 舒卫东知道自己口袋里的钱,连一半都拿不出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顾昀,不怕你笑话,我们想着就在二环里买一套普通的三居室,价格在一万块钱以内。 你今天带我们看的这套房子,各方面真的没得说,可是……” 顾昀突然明白她的意思。 他只想到要将这栋房子卖出去。 也是以最低的价格。 却没想到他们只是普通人。 和霍临渊,甚至和自己都不是一个阶层。 拿出几万块钱对他们来说不算难事儿。 可对舒颜这样普通家庭来讲,就是天文数字了。 “嗐!多大点事儿,我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是我朋友的房子,他急需出售。 好房子也需要人打理,这么放着也不是个事儿。 他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 总不能一点福利待遇都没有。 这样,你们先付一万块钱,剩下的咱可以拟个合同分次付,你看几次合适?” 舒家三口面面相觑,天上掉馅儿饼,还有这么好的事情? “闺女,这孩子靠得住吗?” 周慧兰将女儿拉到旁边,小声嘀咕。 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的。 什么朋友顾昀可以做主,一万块钱分次付? 即便他是个家庭主妇,也知道这房子不可能这么便宜。 就这里面的装修都值不老少钱了。 “妈,顾昀有单位,在京都算是富家子弟,咱们没什么让人家骗的,他也没有理由骗我们。” 最多是,这个房子有不妥之处。 但如果白纸黑字写着,房产证拿着,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顾昀,非常感谢你为我们介绍这么好的房子。 我们回家商量一下,明天给你答复,可以吗?” 这事她一个人做不了主,毕竟要和父母商量。 “当然!钱的事儿你不用担心,如果实在没有,我可以先帮你垫一部分。” 反正霍临渊那厮压根就没打算要钱。 他张口要这么多,也是为了让舒颜放松警惕。 更何况,这是霍临渊的婚房。 就算他想将这房子送给舒颜,也应该在婚前。 他们现在已经离婚,舒颜拿了这套房子名不正言不顺。 将来如果霍家找麻烦,她反而很被动。 回到家,周慧兰便迫不及待的询问丈夫和女儿。 “卫东、颜颜,那房子是真好,我一眼就看中了。 可是你说,我们哪那么多钱呀?” 父女俩对视一眼。 舒卫东爽朗一笑。 “人家刚刚不是说了吗? 咱们可以先付一万块钱,剩下的分次付。 咱们手里挤一挤,再找朋友借点缓一缓,还是可以凑出这个数的。” “爸、妈,我手里满打满算还有五千块,拿出来应个急。 明年我就工作了,我和爸爸努力一下,一年就能把钱还上。” 父母皆惊! “闺女,你……你哪来那么多钱?” “我和霍临渊离婚的时候,他给了一笔不菲的赡养费。 再加上这么多年你们给的零花钱我都没花……” “那你自己留着将来作为嫁妆。 买房子钱爸妈自己想办法。” 舒颜悄颜一虎:“你们还当不当我是你们闺女了! 现在咱们家买房子这么大事情,我有钱不拿出来,让你们去问别人借吗? 更何况这房子我又不是不住!” 最后无奈父母同意她出这笔钱。 舒卫东心中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攒够嫁妆,让闺女风光大嫁。 舒颜松了口气,其实她手里还多出三四千块。 只是,她不能一下拿出这么多,免得父母起疑心。 更何况买了房子之后,父母手中就没有钱了。 日子会过得很拮据,她这些钱正好可以派上用处。 准备好钱买房子就很快了。 在顾昀的帮助下,仅仅一天就办好了所有手续。 虽然房主没出现,可该有的证件一样不少。 他们甚至都没怎么出面,顾昀就把土地使用证和房屋所有权等一系列事情过户完成。 舒颜邀请顾昀吃饭,顾昀让她休息的时候,在家准备,他登门拜访。 意思就是想吃她做的饭。 舒颜也没推辞,人家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吃一顿她做的饭无可厚非。 他们刚离开,顾昀揣着一万块钱买了些水果,去霍家。 霍家他经常来,像进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 将水果放在客厅,等着霍临渊下班。 那家伙说了今天会回家,让他在这儿等他。 刚坐没一会,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行政夹克,提着公文包,身姿挺拔,如同山峦之松,气质矜贵的男人漫不经心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眉宇间永远透露出清冷疏离,因身居高位,永远给人压迫感。 这……这活阎王怎么回来了! “大……大哥!” “嗯,来找临渊?” 男人换了鞋,解开衣扣,随意问了句后,提着公文包上楼。 “额,对!大哥下班这么早啊,对了,听说你晋升了,恭喜恭喜!嘿嘿……” 要命! 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遇到这个煞神了。 男人驻足,站在楼梯台阶上,居高临下。 都说霍临渊俊朗,可面前男人轮廓分明,像是雕刻师精心雕刻一般。 可每当别人把视线盯在他脸上时,那种死亡凝视直接让你铩羽而归。 要不是那副眼镜遮挡,估计能迷死万千少女。 呸呸! 老大已经迷死很多少女和少妇了! “以后让那帮小子做事收敛点,不然没人帮他们擦屁股。” “哎!好!是!是!是!” 莫名的一段话,顾昀比谁都明白,只觉后脊发凉! 他确定,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是最最后悔的事情。 第63章 让你们兄弟俩相看 “站这儿傻愣干嘛!” 霍临渊看顾昀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也有点好奇。 他不是去卖房子了吗? “被你大哥硬控了!他怎么越来越吓人了?” “老大回来了?” 顾昀努了努嘴,“楼上呢!” “哦。” “对了,房子卖出去了?” “卖出去了,喏,这是一万块钱,剩下一万一年内还清。 总价两万!” 霍临渊眉头紧锁:“不是跟你说了,低价给她吗?你怎么还要这么多钱?” “不是,我的祖宗! 你也不看看,中央街那套房子是什么地理位置。 就算你想把房子送给人家,也要名正言顺。 现在她是你前妻。 将来被霍叔他们知道了,你让人家姑娘如何自处?” 霍临渊:“那是我的房子,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这么说不假,但房子是人家老两口给你准备的!” 霍临渊一时词穷。 伸手接过钱,想着要以什么方法将钱还给舒颜。 “兄弟,有个问题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说!” “你和她不是离婚了吗? 怎么搞得藕断丝连似的,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就算离婚,我对她也有照顾的义务……” “不,你没有! 你们已经离婚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她还有她的生活。 人家以后还要结婚生子,你老是这样不是个事儿啊。 更何况,叔叔阿姨也不希望你们过多纠缠。” 宋清清不是跟着回来了吗? 整天进出霍家,不就是为了近水楼台先得月? “我没有纠缠她,就是遇到了,能帮帮一把。” “可人家也没让你帮忙呀!”顾昀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没!没有! 不过,我发现舒颜比之前在家属院更加年轻漂亮有自信了。 听说现在还在医科大学上学。 你说,人家离开你之后怎么越来越优秀了呢?” 霍临渊听他如此赞美舒颜,出声呵斥:“顾三!我劝你收一收不该有的心思。” “啊?” “就算你对她有好感,也要知道我和她的关系,不该肖想的不要瞎想!” “喂!你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我俩都单身,我怎么就不能追求她了?” 他是对舒颜有一丝丝好感,但还没到那个程度好吧。 可霍临渊这么说,他就非要掰扯掰扯了。 “兄弟妻不可欺。 更何况她有过婚史,你觉得你们顾家人能接受这件事情吗?”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 要是人家能看上我,我回家撒泼打滚儿也不是不可能。” 霍临渊鄙夷的看着他:“别打她的主意,不然我打断你的腿!” “你!!” 顾昀气的要命,怎么,自己不要人家,还不许别人染指了? 哼! “懒得理你,你要是对人家有意思就赶紧追回来,要是没意思就别管那么宽,我走了!” 小爷还不伺候了呢! “你要打断谁的腿?” 霍淮川从楼上换了身居家服下来。 见自家弟弟一脸怒容。 难得有些好奇。 平日这家伙气定神闲,只有他气别人的份。 今儿个难得。 霍临渊见到自家大哥,下意识站直身体。 老实的像个学生。 “没什么。” 兄弟俩还没来得及交谈。 大门再次被推开。 周怡带着宋清清拎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 “哟,难得你们兄弟都在家!待会儿让王嫂多做些好吃的。” 周怡见到儿子心花怒放。 尤其是这俩高大帅气男人,站在一起简直养眼的要命。 她捅了捅呆愣的宋清清。 宋清清很少见到霍淮川。 不由被他的俊颜吸引。 可对方对她似乎并不友善。 机不可查的点了一下头,便收回视线。 坐到沙发上自顾自喝茶。 经周阿姨这么提醒,她立刻反应过来。 “临渊哥,我和阿姨刚刚在百货大楼逛了逛,给你买了两件衣服。 你待会儿试试合不合身。” 霍临渊不耐:“不用,我有衣服穿。” “嘿,你这孩子! 人家清清好心帮你买衣服,你不领情就罢了。还摆出这副态度,想干嘛?” 见老娘双手掐腰,眼看要说一堆没完没了的废话。 他赶紧跑到沙发对面,宁愿面对大哥那张冻死人不偿命的脸。 也不想和他妈过多纠缠。 “爸怎么还没回来?大哥你又要升官了?” 霍家一家四口,三个男人沉默寡言,但相对比起来,老爷子霍霆话比年轻时候多一些。 其次是霍临渊。 排不上队的就是霍淮川。 周怡牵着宋清清在沙发上坐下。 故意将宋清清推到霍临渊身边。 “你们一个个的嘴巴真金贵,张口说几句话,怎么了? 我有时候都怀疑,生你们兄弟俩的时候,把你们嘴落在肚子里了。” “阿姨,您是没看见两位哥哥在工作时候的样子,他们侃侃而谈,口若悬河。” 宋清清赶紧找补。 听到别人夸自己儿子周怡乐的不行。 “也只有工作能让他们说两句话。 我们这些人呐! 激不起他们任何兴趣。 你看看这一个个的,唉!” “又在叹什么气?” 霍霆一进门就听妻子在叹气。 打眼一扫,呦呵! 难得今天家里人口这么齐全。 “淮川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他都以为这大儿子忘了自己有个家呢。 平日吃喝住都在单位,经常看不见人。 “最近不忙。” “不忙就在家多待几天。 让你妈和李阿姨说说,找几个姑娘让你们兄弟俩相看……” 咚! 霍霆的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不轻不重的放到茶几上。 “爸,喝茶。” “……” 霍霆气得吹胡子瞪眼,这小子,居然给自己下马威。 “你作为大哥也给弟弟树立榜样,两人一个比一个能熬,想把我和你妈熬死?” 霍临渊将剥好的橘子塞到父亲手里。 “您长命百岁!” “对了,老二,你身体虽然恢复了,但还要定期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尤其是脑子! 医生说你当初受伤严重,要定期复查,看脑子里的血块吸收没有。” 说到这儿周怡满脸心疼。 年前他们收到消息,霍临渊重伤,生命危在旦夕。 军区医院一天下了四次病危通知,差点把他们吓死。 好在最后人抢救过来了! 这话题一经提起,大家看霍临渊的眼神也疼惜很多。 “对了,老大,你外公住院那么久了,明天去医院看看,免得他天天念叨。” 霍淮川几不可查点头。 第64章 撞到 舒颜最近很忙。 科室突然来了一批病人,都是要康复还要做复健的。 他们医生人手不够,作为实习生的她,被主任拉去顶班。 虽然不符合规定,但孟昭义力挺她,让她上。 她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不能给师傅丢人,也不能给自己丢人。 这天,她刚给周国林拔完针,老人家拉着她支支吾吾。 虽有些忙,舒颜还是耐心询问。 “您怎么了?” “丫头,我听孟昭义那小子说,你的针灸技术比他们这些在职医生都高。 我有个问题想咨询你一下。” “您说。” “就是……我有个……朋友,他好像对女同志一直提不起兴趣,不近女色。 我怀疑他身体出了问题,你能不能给他……扎两针?” 舒颜:“???” 老爷子说的话每句她都能听懂,可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让人无法理解。 “您朋友多大了?” “虚岁三十五!” 舒颜:“……”您确定他是您朋友? 不会无中生友吧? “周老,这事儿不能光凭您的判断。 首先要做相关的专业检查,然后再对症治疗。 又或许是他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呢。” “都活30多年了,什么女人没见过? 可就没有一个能让他有反应的。” “那他莫不是……” 到嘴的话,舒颜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年代,她要说对方是gay,老爷子估计能气死。 “是什么?” “没什么,我还是建议他到医院先做全面检查。 我还有事儿要忙,就先走了啊。” 说完匆匆忙忙离开。 这两天她还要申请实验室,这个节骨眼除了表现好,还不能出差错。 “哇!你看到刚刚那人没有?好有气势!” “看到了!就是你看他的时候,对方眼神太犀利。” “可你不觉得他长得很好看吗?” “那是谁的家属啊?怎么没见过?” 护士站小护士们闲磕牙,对刚刚进病房的男人赞不绝口。 舒颜难得抽空喝口水,就听到她们在八卦。 无奈摇头。 哪个年代都有花痴,也不乏长的好看的人。 该欣赏就欣赏吧。 周国林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又一个木头桩子。 “淮川,你是来看外公的吧?” “嗯。” “那你多少也给我买点儿水果、罐头什么的呀。” 男人指了指他床底:“这些你吃的完?” 周国林:“!!!” “再多那也不是你的心意! 你都30多岁人了,人情世故这一块儿还不知道吗?” “我看您身体挺好,我就先回去了。” 周国林:“………” 这兔崽子,还不如霍临渊那小子。 “老二呢?” 那家伙最近不知抽什么疯,一有空就往医院跑。 来了也只是坐一会儿就走,跟完成任务一样。 “复查身体。” “他还好吧?” “活蹦乱跳。” 周国林:“走走走!赶紧走!” 霍淮川起身离开。 刚出病房门,就被撞了一下。 “抱歉!” 察觉自己撞了人,舒颜都没来得及抬头,匆匆道歉,赶往急救室。 刚刚有个病人在输液的时候发生休克,正在抢救室抢救。 主任让她赶紧过去帮忙。 男人侧身看了眼穿着白大褂,身形娇瘦,马尾跟着小跑晃动的身影,默默收回视线。 直到出了医院,鼻尖还有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经过两个小时的抢救,病人终于转危为安。 舒颜拖着疲惫的身子来到办公室。 从实习到现在,她终于有一种作为医生的神圣感和使命感。 “舒颜,今天表现不错!你这一套操作下来根本不像个实习生,倒像是个老手。” 难得被主任夸奖,舒颜也不推脱。 “还是老师您带得好,这几个月我学了不少东西。 也深刻感知到临床和学校还是存在差距的。 理论是一回事儿,实际操作起来又是另一回事儿。” 孟昭义喝了口水,对徒弟的表现很是认可。 “对了,老师,我想申请咱们医院的实验室,可以吗?” 孟昭义来了兴趣:“你有课题研究?” “有的。” “待会来我办公室!” 听他这么说,舒颜便觉得申请有望。 接下来估计要准备一些材料,以及自己研究项目的初步进展。 从医院下班出来,外面太阳还老大,有些晒。 她答应今天请顾昀到家里吃饭,妈妈说白天去供销社买菜。 等着舒颜下班回家做。 所以,她今天事情很多。 熟悉的吉普又停在车棚前,看着驾驶座里的人,她早已面无波澜。 “舒颜!” 舒颜回头,只见副驾上顾昀向她挥手。 “上来我们载你回去,天气太热了!” 舒颜站在车棚阴凉下:“你这是……” 意思不言而喻,今天她请顾昀吃饭,对方却坐着霍临渊的车。 不知他们有何打算。 顾昀知道事情有些尴尬,特意下车和舒颜小声商量。 “那个……霍临渊想跟我一起去蹭饭,你看方便吗?” 老天爷,他也很为难,一个是他过命兄弟的要求,一个是他不情之请。 他真的要头秃了。 霍临渊那狗,脑子不知道是不是被驴踢了,知道他去舒颜家吃饭,像狗皮膏药一样缠着自己。 舒颜抬头看了眼目不斜视,手在方向盘上无意识敲击的某人。 “你带任何朋友都可以,就是……” “舒颜妹子,别的朋友我才不带,这家伙我也不想带,可我……也拗不过他,你看……” 顾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舒颜也不好驳他面子。 还有。 她现在对这个男人已经懒得搭理,就把他当做顾昀朋友,客气、礼貌加疏离就可以。 “先说好,别让我爸妈知道他是谁,你就说是你一个朋友,连姓名都不能出现的那种。” 不然,没他好果子吃! “好嘞,你放心吧!” “我先回家,你们过一小时再来。” 说完,舒颜骑上车,头也不回的离开。 顾昀上车,没好气道:“哥,你确定今天查脑子没问题? 你把人家姑娘抛弃了,现在厚着脸皮去人家吃饭? 待会儿你可千万别说你叫什么,就说是我朋友!” “知道了,啰嗦什么!” “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买东西,难道空手上门吃饭?” “不是,哥,你到底想干嘛!” 霍家二爷什么时候这么懂礼貌了? 第65章 恨不得扒了他一层皮 舒颜做饭动作很快。 有母亲搭把手,速度就更不用问了。 其实她也有私心,希望赶紧把饭做好,顾昀他们来的时候直接吃,吃完赶紧回去。 凉拌藕,凉拌猪肝,一只烧鸡,两个猪蹄,地三鲜,麻婆豆腐,苦瓜蒸蛋,红烧鱼,红烧肉,和一个三鲜汤。 都是普通的家常菜,分量很大。 五个人十道菜,应该够了。 鱼和肉还在炉子上炖的时候,顾昀和霍临渊已经来到院子里。 “舒颜同志,我们来啦!” 舒颜回家换了一身七分裤和短袖碎花绵衫,长发在后面挽了一个利落的发髻。 因为做饭身上还系着围裙,脸被灶台上的火蒸的有些红。 比平日的清冷显得更加明艳动人。 围裙穿在身上有些修身,把玲珑的身躯凸显的格外有致。 “小顾来啦!快进屋坐,饭也快好了,你叔叔去买酒,一会就回来。 这位是……” 周慧兰看着顾昀身后,穿着白衬衫,牛仔裤,身形笔挺的男子一脸疑惑。 “阿姨,这是我朋友,赶巧今天碰上了,本来想约我吃饭。 我想着……就带过来一起。” 顾昀有些编不下去。 好在周慧兰热情,没有计较那么多。 “是你的朋友,那就没什么话说了。 饭快做好了,赶紧进屋吧,外面这么热。” “好的,阿姨,这是我们给您和叔叔买的一些保健品。” 周慧兰这才注意到他们两人手上提着大包小包的,而且还都是高档用品。 “小顾,你也太客气了,来吃顿饭还能买那么多东西。 本应该我们感谢你才对。” “阿姨,这是哪里话。 来家里吃饭怎么能空手呢,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哎哟,瞧你客气的,快进屋。” 自从房子手续办完之后,周慧兰对顾昀很是客气。 对女儿也曾旁敲侧击过。 这小伙子模样长得周正,工作好,要是没有对象,她倒想着让女儿和他处处看。 就是不知道…… 舒颜出来和他们打了声招呼,便一头扎进厨房。 凉菜和炒菜已经上桌,还剩几道需要炖的。 她得看着点。 顾昀性格爽朗,话又多,最会哄长辈喜欢。 一坐下就和周慧兰聊个不停。 霍临渊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那边。 从一进门视线一直盯着在厨房忙碌的舒颜外,便再没有过多表情。 舒颜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舒卫东也从外面回来。 手里提着两瓶酒,还有一个西瓜。 看到顾昀带着朋友来,也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不知道你朋友怎么称呼?” 顾昀:“……” 闻言,舒颜抬头,警告的看着顾昀。 “额……叔叔阿姨,你们叫他小临就好。” “好,小林,赶紧坐吧,是顾昀的朋友就不用客气。 会喝酒吗?待会儿我们喝两杯。” “会的,叔叔。” 不知是不是错觉。 顾昀总觉得面对舒家父母,霍临渊显得有些局促。 与平日他认识的,目中无人的霍二哥,完全不同。 饭桌上除了沉默寡言的舒颜,和找不到话题的霍临渊,整体来说还是比较热闹的。 酒过三巡。 “对了,小顾,今年多大了?” “28了,叔叔。” “有对象吗?” “还……还没有。” 舒卫东听后乐得不行。 “我们家颜颜也没有对象,她呀,这几年一心扑在学业上。 让她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一直敷衍我们。” “叔,舒颜这么优秀还愁找不到对象吗?您就别操心了。” 顾昀觑了眼旁边喝酒的男人。 “怎么不操心?我们就这一个女儿,肯定希望她能幸福。” “那您对未来女婿有什么要求吗?” “家庭条件不要太好,不要是军人,年纪不要太大。 知冷知热、顾家、能疼我闺女就行!” 这次是周慧兰抢先回答。 女儿跟他们夫妻俩再三强调,以后就算她找对象了,结婚了,也一定要将以前的婚史如实相告。 不要存在欺瞒。 可她又觉得心酸,结过一次婚将是女儿将来婚姻的最大阻碍。 “噗!咳咳!” 顾昀一口酒差点呛死,旁边男人也搁下酒杯,默默坐着。 周慧兰有些不解。 “怎么了?我们的条件很严格吗?” “不,不,不,阿姨,您的条件一点都不严格。 相对来说您提的这些条件,是作为一个居家过日子的男人必须具备的品格。” 哎呀,只是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每一个都将霍临渊排除在外。 他的腿在桌子底下碰了碰身边僵着男人。 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可能是酒喝的有些多,舒卫东说话也不再拘谨。 “不瞒你说,我闺女曾经经历过一段感情,却被人家……” 作为一名父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拳头攥紧,双目通红。 “爸,过去的事就别提了,吃一堑长一智,咱们现在不是比以前更好。” “对呀,叔叔,你看舒颜多优秀,说不定那男人现在已经后悔死了,想上门跪求原谅呢。” 砰! 舒卫东将酒杯在桌上重重一磕,杯里的酒四溅。 “哼!就算他三步一叩首从京都磕到辽城,我都不允许自己女儿回心转意! 除非她不再是我们女儿,除非我们老两口黄土埋到脚脖!” “叔叔,阿姨,嘶!” 一直沉默寡言的霍临渊张口想说话。 却被对面的舒颜重重一脚踹在小腿上。 她用眼神警告他:闭嘴! “爸,好好吃饭,提那些事情干什么?别让顾昀家看笑话。” “没事,没事!叔叔心里有火,发出来也是好的。 毕竟自家闺女被欺负了,哪个父亲能忍得下这口气? 叔,你告诉我那个男人叫什么,家在哪儿,我把他抓来给你打一顿。” “哼,要是三年前我恨不得扒了他一层皮,只是现在……” 舒卫东面色柔和的看了眼妻女。 “我们生活的很好,我女儿很幸福,这就够了。 没有人能一帆风顺,在情感的路上吃一堑,希望她能长一智。 我舒卫东的女儿就算将来不嫁人,我也能养她一辈子!” 顾昀不由得给舒卫东竖个大拇指。 可某人却是坐不住了。 霍临渊突然起身,红着脸,不知道要说什么,做什么。 顾昀见苗头不对,赶紧说朋友喝醉了,告辞离开。 留下一脸莫名的舒家父母,和淡定吃饭的舒颜。 第66章 把脉 顾昀将霍临渊送回家的时候,意外的是开门的居然是霍淮川。 “霍大哥!您在家啊!” 看他肩上醉的不省人事的霍临渊,男人皱眉。 “怎么回事?” “呃……和朋友一起吃饭喝多了。” 男人并未伸手,只是侧了身,顾昀自觉的将霍临渊扶上楼。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逮着机会去人家蹭顿饭。 还被这小子跟上了。 跟上也就罢了。 听人家父母句句戳心窝子的话,还只能低头喝闷酒。 何苦找罪受呢? “颜颜,不是这样的……” 顾昀:“……” 霍淮川:“他在说什么?” “啊?没、没什么,估计是喝多了说醉话呢。我先把他送上去了,大哥。” 瞧这一天天的。 霍淮川叮嘱家里阿姨给霍临渊煮了醒酒茶,随后就没再过问。 * 舒颜拿着茶缸去打水喝,主任让她进组加入实验室。 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让她措手不及。 他们实验室在另一栋楼里,确切的说那楼也就四层,却是整个医院最核心的存在。 和她研究生实验室比,只能用简陋两个字形容。 可在当时也算是顶尖了。 “你那些师兄师姐的试验差不多告一段落,这个操作台给你。 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问我。 我除了病房、门诊,就在实验室。” “好嘞,师傅!” 有了自己的一方天地,她便可以陆陆续续将自己那些中药材拿出来。 再将所有的研究数据写成纸质报告。 那她的药品就可以广泛应用了。 只是这些后期会带来很多麻烦。 虽然她对自己研究的药品很有自信,一旦在医院应用,就需要很多程序和手续。 她打算象征性研究两样常用药物,其他日后再说。 这天,舒颜和几个师兄师姐刚查完房,就被平日交好的小护士拉到一边。 “今天来了位重量级人物看病,正在主任办公室呢!” “重量级?” 皇城脚下,遍地是权贵。 他们不应该早就见怪不怪了吗? “对,是5床周老爷子带来的,我们都没见到人。” “这么神秘?” 舒颜附和,老爷子挺招人喜欢的,像个老顽童,很尊重他们这些人。 这边还没聊出个头绪,那边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 孟昭义站门口:“舒颜,带着东西过来。” 舒颜瞪大眼睛,伸手指了指自己。 意思:是我?没搞错? 孟昭义点头:“动作快点!” “好嘞!” 师傅发话,赶紧的吧。 一进门,一个穿着白衬衫,黑西裤,黑皮鞋,闲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背对着他。 周国林和孟昭义在小声嘀咕些什么。 她只听孟昭义:“把门带上。” “哦。” “哎呀,我就说这丫头有两把刷子,你赶紧让她给老大看看。” “她还没毕业的大学生,单独给人看病不符合规定。” “什么龟腚,王八腚的,你要能看出头绪,你倒是看呀!” 孟昭义无奈。 “舒颜,你给这位同志把个脉。” 舒颜:“??” 舒颜:直接把吗? 孟昭义:对! 师徒俩眼神交流半天后,最终舒颜搬着小板凳,坐到男人身边。 “您好,请先伸出您的左手。” 护士小姐姐说这是大人物,她怎么也得客气些。 霍淮川低头看着曾有一面之缘的女医生。 眉头轻挑。 这么年轻? 能看什么病? 他漫不经心伸出手,搭在旁边桌子上。 舒颜将其衬衫袖子向上拉一拉,露出手腕。 随后手指轻轻搭上男人的脉。 霍淮川只觉手腕一阵清凉。 大夏天的,这姑娘的手这么凉? 既是中医,不给自己调理下吗? 其实舒颜冤枉,她体质就是体温比一般人要低,反倒是调理出来的,这样能更好的适应炎热的夏天。 小姑娘的表情有些丰富,从开始的严肃,到后来的惊讶、皱眉、不解,到最后归于平静。 “请您再伸出右手。” 男人照做。 周国林和孟昭义也没忽略舒颜的表情。 两人对视一眼,感觉好像真有问题。 片刻后,舒颜收回手,下意识伸手将病人衬衫袖子再拉回来。 “怎么样,怎么样?有什么问题?” 从周国林问话中,便可知他很信任舒颜。 舒颜看了看孟昭义。 “没事儿,在我们科中医这一块还真没人比得过你。 说吧。” “这位先生胃不好,有胃病,需要调理一下。 沉脉无力,里虚证,脏腑虚弱,气血不足。 应该补些气血,多增加户外活动,最好不要一直待在室内。” “还有呢,还有呢?他肾怎么样?还能用吗?” 舒颜:“……” 霍淮川:“……” “这位同志的肾没问题,就是……” “就是什么??” 周国林有些着急。 “咳咳,就是要……疏解。” 周国林:“……”天塌了! 连个女人都没有,疏解个屁啊! 孟昭义看小徒弟被逼问的耳根发红。 坐着的男人脸色也渐渐难看。 赶紧打圆场:“还有其他问题吗?” 没有就散了吧。 最后舒颜倒没迟疑:“这位同志对酒精过敏,最好不要接触酒。其他没了!” 在她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霍淮川盯着她一寸不让,嘴角隐隐有些上翘。 “行,你先回去吧。” 舒颜如蒙大赦,收拾好东西,赶紧润开。 关上门那一刹那,她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周国林找她,说他有个“朋友”,让她给他朋友扎针。 不会就是这位吧? “小颜大夫,怎么样,怎么样?对方是什么人物?多大年纪,长的好看吗?” 舒颜:“……” “我……有点紧张,没看清对方长什么样。” 不过手倒是挺好看的,修长有力,却没有过分骨节分明,对于手控的她来说,很有吸引力。 她整个把脉关注点,不是脉相就是手相。 对方估计官不小,虽懒散坐着,却气场十足。 她哪儿敢抬头看人家的脸。 “嗐!我还想着等你出来看看啥情况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八卦。 舒颜深深呼出一口气。 办公室 周国林有些吹胡子瞪眼:“怎么样?平时看着都挺好,现在一身毛病了吧?” “我好得很,是您闲操心。” “讳疾忌医!等你有劲儿使不出来的时候,你就哭吧!” 霍淮川:“……” “昭义,你怎么让丫头走了,得给老大开药呀!这么多病不治怎么能行!” 孟昭义想仰天长啸!! 第67章 您身体不舒服? “周老,舒颜她是个实习医生,没有处方权,没办法开药!” “那我不管,她既然能看病,那就肯定能治疗,这事儿交给你了!” 孟昭义:“!!” “霍部长,您看?” 霍淮川给他使了个眼色。 孟昭义安抚老爷子,会让舒颜给开药的,让他安心回家休息。 老爷子早就该出院了,就是不回家,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他劝走。 送走两位大人物,孟昭义将舒颜叫到办公室。 “根据你的诊断,象征性的给开一些药,我们也好交差。” 至于人家用不用喝不喝,那他就管不了了。 舒颜惊。 “主任,我目前还没有处方权,不能开药。” “没事儿,你说我写。” 舒颜:“……” 她说了几味用来益脾养胃的中药。 “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后半小时服用,喝的时候加半勺红糖。” “好。 对了,今天给谁看病,看的什么病,出去不要乱说。” “我懂得主任。” 无论对方是不是达官显贵,只要是病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不暴露病人隐私,这是最起码的职业道德。 霍淮川随手将一袋中药放进车里。 给他开门的秘书心下一惊。 “您身体不舒服?” 霍淮川挥了挥:“家里人瞎操心,回单位。” “好的!” 他现在的职务,出行车是标配,只是市委资源有限,车不是他一人所有。 舒颜回到家,父亲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爸?” “没事!” 周慧兰瞪了他一眼:“女儿又不是外人,你跟她说怎么了?” 他们这样,舒颜有些着急。 “什么事,你们别吞吞吐吐的!” 看她着急舒卫东急忙安抚:“是好事,就是现在对我们来说是负担。” “那您赶紧说,有什么事情咱们一起商量。” “是这样的,咱们现在住的房子不是又续了一年嘛。 房主,就是当年跟爸换工作那人,想卖房子。 他们以后来不来这边发展了,想着卖掉。” “您想买下来?” “不愧是我女儿! 现在我和你妈在这边住的很习惯,邻居也处的很好。 主要是离我上班的地方近。 京都这个地方寸土寸金,以后房子只会越来越值钱。” 舒卫东也在外面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 思想前卫。 看问题角度更是刁钻。 还有一点,他们想用这房子来养老,街坊邻居的热闹些。 至于中央街那套房子。 打算给女儿做嫁妆。 那边离城中心近,附近有几家好的医院。 女儿将来要是在那边上班,以后就更方便了。 舒颜没想到房主想卖房子。 这房子其实已经在慢慢升值了。 对方想卖。 他们肯定想买的。 “可我们一下拿不出来这么多钱呀!那套房子钱还没还清……” 舒卫东皱眉,好事儿都赶一块了,但花钱也都赶一起。 “爸,妈,我……” “我打算向厂里申请半年的工资。” 他现在是食品二厂的厂长。 厂子这两年效益不错,他工资每月在80块钱,还有十几块钱的补贴。 但要预支的话,只能单纯拿工资。 预支半年也就五百块钱,离房子价格还差好多。 “爸,这房子他要多少钱?” “本来说是八千五的,但看在这么多年交情上只要八千。” 舒卫东平日还真没让钱难倒过。 今年一下子购入两套房,突然负债累累。 八千? 看起来不多,可在这儿人均工资三四十的年代,八千块钱真的是一笔不小数字。 如今买这套房,他们倒没了当初买中央街那套,破釜沉舟的架势。 买中央街房子,卖了老家的院子,加上爸妈的工资,以及她的私房钱,还负债。 现在这套不买真的会后悔。 “爸,你不用预支工资,我来想办法!” “颜颜!你可别胡来,你现在还是个学生,正在实习,连工资都没有,怎么想办法!” “爸,妈,你们别激动! 我们房子不是还有半年才到期吗? 意思是咱们还有半年的时间,来准备这些钱。” 舒卫东没那么乐观。 他一个月工资是固定的。 老婆在家相夫教子,闺女还没拿工资。 就算再给三年,还是这样。 “算了,不买了。” “老舒……” 周慧兰有些不甘心,这房子他们收拾出来住的挺好,户型也好。 主要是,他们打算在这儿养老,中央街留给闺女。 哎…… 舒颜笑着搂着妈妈的胳膊。 “你们放心,我现在在做科研实验。 最快三个月,最慢半年,差不多就可以成功。 到时候会有奖励,买这个房子不成问题。” “那也不行,本来是我们养闺女,最后变成了闺女来我们,这成何体统。” “你们说这叫什么话! 从小到大你们都没让我受过委屈。 把我娇滴滴养大。 现在我有能力了,回报一下你们不可以吗? 更何况,买的都是咱们家的房子,又不是给别人住。” 在这个年代,药品研制出来能不能申请国家奖励她不知道。 她手里现在还有将近四千块钱的存款。 如果最后实在万不得已了,她就将空间里培育出来的灵芝和山参拿去卖掉。 总归是可以凑够八千块钱的。 “其实你们可以搬到中央街那边住,房子咱们已经买下来了。 那边条件设备比这边好多了,夏天洗澡也方便。” 那边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 这也是最让她心动的地方。 周慧兰拉着闺女的手很是欣慰:“颜颜,那房子离你医院近,早晚你可以在那边休息一下。 爸妈就不搬过去了。 我们在这边住的很习惯。 邻里邻居的,处的又很和谐。 主要是这边离供销社、菜市场都近,离你爸上班的地方也近。 搬到那边孤零零的,我们反倒不习惯。” 舒颜怔住。 “你们都不去住,我还去干嘛,早知道就不买了!” “说的这这叫什么话! 咱们来京都这么多年,肯定要安个家。 有好的条件,为什么不选? 只是这边老房子,主家卖的突然,我们又舍不得错过这个机会。 更何况,只要我们一家人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在哪儿不是住。” 拗不过他们,舒颜也没多加劝说。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 只要父母能过得开心,生活舒心,他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他们一家现在算是在京都站稳脚跟。 生活越来越有奔头。 可 远在辽城的舒卫民一家,就没有这么幸福了。 第68章 走投无路 “你说说你还能干什么! 这种事也能被人发现,还被举报! 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已经很小心了,怎么知道会这样!”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厂子里都通知你回家了,我看这次你是回不去了!” 杨兰被舒卫民气的火冒三丈。 男人当初被舒卫东弄到电缆厂。 从一个职工一步步到车间组长、车间主任。 这个厂虽然名气不大,可油水很足。 有时候偷偷弄点边角料卖的钱,就够他们一家一个月的开支。 这么多年都没事,谁知道最近男人做事越来越不靠谱,被同车间人发现,还被举报了。 抓了个现行。 现在厂长通知他回家闭门思过。 说是闭门思过,这跟撵回家有什么区别! 舒卫东不在,舒卫民没了靠山,谁还管他的死活。 “那我能怎么办? 厂长说没有报公安抓我就是对我最大的仁慈! 这还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 “大哥,大哥!天天就你大哥!没有你大哥,我们这家人都不要活了!” 杨兰气得要命。 自家男人不争气,日子以后怎么过呀! 嘭! 家里门突然被推开,夫妻俩一抬头,见是舒欣。 杨兰没好气:“你又干嘛!天天冒冒失失的?老的,小的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妈!你猜我刚刚听到什么了?” “什么?” “我听之前大院里的胡叔说,我大伯现在在京都混的可好了,已经是食品厂厂长了! 舒颜也实习了,被分到一个很好的医院。 爸、妈,我在这边小卫生室干的够够的,咱们去京都投奔大伯他们吧!” “投奔什么投奔,你以为京东那么好待吗? 你大伯他有钱有关系,在那边能落户,咱们有什么?”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都是厂里分的。 弄不好随时要搬走。 他大哥去京都的时候,将房子出手,手里有些余钱,到那边也有工作。 他们去能干什么? 杨兰脑子转的快。 “你确定这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 杨兰转头:“卫民,咱们现在也算是走投无路了,不去投奔你大哥,那怎么办? 你现在基本等于下岗,我每个月挣的都不够自己花的。 闺女在那个小卫生室这辈子都没有出路。 你不为我们两个老的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 欣欣也老大不小了,难道就在厂子里找个普通人嫁了?” 凭什么老大一家在京都吃香喝辣,他们就要在老家吃苦受罪! “更何况,亲兄弟就是要相互扶持,你现在出了这档子事,一旦传出去,哪儿还有名声可言?” “可……” “可什么可! 舒卫民!你要想想我们现在的处境。 你面临着下岗,我们房子随时会被收回去,孩子没有好的前途。 更何况你去投奔你的亲哥哥又不是别人。” 被自家媳妇儿这么一说,舒卫民也有些动摇。 “那……那你们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过去!” 不知不觉舒颜在这个科室实习已经近三个月了。 孟昭义开始安排她上夜班。 夜班,是每个医生都要经历的事情。 刚开始没给她安排,是考虑她对临床不够熟悉。 还有一个,就是他们医院夜班本就轻松,没什么大事儿。 可作为师傅,照顾是一方面,纪律和原则也是一方面。 他有心想重用她,并且打算将来让他留院。 所以不能够过多偏袒。 舒颜早就做好了准备。 前世因为家里关系,给她找了个门诊,不用倒夜班。 这一世,就没那么幸运了。 关键是,她现在还是实习期,没有多余的选择。 舒家父母知道女儿要上夜班,焦虑的不行。 “在单位怎么吃啊?这么热的天能洗澡吗?” “从几点上到几点?夜里让你爸去接你。” 舒颜赶紧安慰父母。 “医院有食堂,我们实习生虽没有工资,但上夜班会有夜班票,有饭吃。 至于洗澡…… 我在中央街那边房子洗完澡再去上班。 夜里不回来,一般都要上到早上。” 即便这样,父母还是很担心,担心她安危,担心她吃不好,睡不好。 舒卫东感慨:“以后上夜班,前后两天你就在中央街那边住,自己想吃什么,买点菜在那边,等休息了就过来。” 孩子长大了,他们作为父母也应该放手,不能总让她活在羽翼下。 “好!” 其实这也是舒颜所希望的。 这些年白天上学,晚上回家跟父母朝夕相处。 空间里那些东西她都没好好打理。 自己生活,相对自由些。 “你们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 周国林出院那天,是霍临渊来接的。 他人高马大。 几下便将老爷子的行李收拾干净,提上车。 然后回来接人。 “你小子,左顾右盼干什么呢,找人?” 周国林早就察觉外孙的异样。 平日跑的没影。 这段时间倒好,隔三差五就出现。 来吧,坐一坐就走,还偶尔魂不守舍的。 “走之前,你不和自己医生打声招呼吗?” 周国林没好气的冷哼:“他们那些家伙巴不得我早早回去呢。 啊,对了! 我得和舒颜那丫头说一声。” “我陪你过去。” 老爷子斜睨了他一眼。 “你去干嘛? 我又不是找不到医生办公室。 当初我觉得姑娘不错,介绍给你,你死活不同意,还说自己说话难听,把人家说哭了,让我去哄。 现在只要我找舒颜,你就……” 老爷子面色一顿。 随后恍然大悟! “你……你小子,不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吧?” “我……” “把人家鼻子撞了,比谁都着急,抱着就跑。 她是撞到鼻子又不是撞到腿。 第二天又买了那么多水果、巧克力…… 啧啧!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殷勤过?” 霍临渊难得有些窘迫:“别胡说,还不是因为她是你的医生,我才……” “别给老头子扯那些没用的。 我住那么多次院,医生那么多,没看到你给人家一个好脸。” 霍临渊如棵青松,站那儿一动不动。 老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就嘴硬吧! 等她成为别人的媳妇,有你哭的! 男子汉大丈夫,连这点魄力都没有! 哼╯^╰!” 老爷子才不管他呢,自己去和舒颜打招呼。 第69章 不用这么着急 和老爷子打完招呼后,舒颜就匆匆赶往实验室。 她的课题已经开始了,除了上班时间,就是做科研,时间很紧。 她前脚刚走。 周怡和宋清清赶来。 “周爷爷好。” “你好,你是?” “爸,这是咱们大院里从小和临渊一起长大的小姑娘,宋清清。 她小时候你还抱过她呢。” “哦~~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你们怎么过来了?” “来接您出院呀。 前段时间比较忙,你住院的时候没来照顾你,出院再不来接就有些不像话了。” 周国林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我一年要住几个月,还能一直让你们陪着吗? 我现在手脚灵活,可以自己来。 你们忙你们的。 不过,这段时间多亏了老二,隔三差五就来看我这把老骨头。” 周怡赞赏的拍了拍儿子肩膀。 “咱们走吧。” 来到实验室。 舒颜将自己一个大的木质药箱放到实验台上,里面是她研究的半成品。 这样做起来要事半功倍。 中医在于调理,治未病。 对于已知的病症治疗起来周期长,短期疗效不显着。 她现在就是在制作一些中成药,来辅助中医的治疗。 同样也是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目前先以骨伤科为例,来做一些促进伤口愈合,缓解患者疼痛的原研药。 有了思路和想法,她便开始写报告,去图书馆找数据。 这时候的信息不发达,所能看到的数据也不多。 其实,这些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毕竟她脑子里已经有了一系列构架和秘方。 只是,毕竟是药品,必须做到百分之百的安全。 所以下午忙的差不多的时候,她又一头扎进市图书馆。 这个地方是京都最大,数量最多,种类最丰富的图书馆。 一般不对外开放。 她也是拿着师傅的借阅卡才能进来。 见过现代化大都市的数字化图书馆,她对这个市政非对外的图书馆本没抱多大惊喜。 可里面的藏书着实很多。 甚至有很多孤品和原始手札。 种类很丰富,医疗的不遑多让。 难怪主任隔三差五往这边跑。 是真的能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淘到了本《中医伤痛手札》,她像发现新大陆一般,迫不及待打开。 里面字迹有些都不清楚了,排版也很混乱,甚至有的地方缺角少页。 可对每一种外伤疾病的治疗、止痛、消炎都介绍的很清楚。 就连用药都把每一种药草画在旁边。 这于她来说绝对是本无比珍贵的书。 她拿着书在窗边光线明亮的地方随意坐下。 遇到精彩或疑难之处立刻写在笔记上。 已经忘我到根本察觉不出,从她一进图书室就被一道视线紧紧盯住。 霍淮川难得有半天休息时间。 他拿着茶杯来到图书馆,准备偷得浮生半日闲。 他坐的位置相对隐蔽,却又能看到整个图书馆。 一个茶杯,一本杂诗放在桌面上。 从那个年轻娇俏的姑娘进来后,书便没再翻动一页。 对方好像和自己这种闲情逸致不同。 有目标的直奔自己需要的区域。 找到想要的东西后便沉浸在书的世界里。 似乎外界任何事情都打扰不了她。 你在看风景,而桥上的人在看你。 直到感到眼睛酸涩,舒颜才放下书,搁下笔,向远处眺望,放松一下。 不知不觉太阳已经偏西霞光洒满大地。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已经是五点钟了。 应该到图书馆闭馆的时间。 她赶紧将书放回去,拿好笔记准备回家。 其实,她是想着把这本书借走。 可来前师傅特意交代只能在里面阅读,不能借出。 环顾四周,图书馆静悄悄。 担心人家是不是锁门了,赶紧将书放到原来位置,匆匆往外走。 谁知刚到出口,却撞到了人。 “对不起!” 她抬头向对方道歉。 霍淮川后退一步,捡起地上的笔记本递过去。 “不用这么着急,五点半才闭馆。” “啊?哦!好的,谢谢!” 她还没来得及仔细看对方,就被拿着她笔记本的那只手吸引了。 作为一名医生可能对病人的脸印象模糊,可对他的片子、身体器官、病变部位却异常熟悉。 顺着手看到自己撞的人。 身姿修长,身着一身得体的衬衫西裤。 西装挽在胳膊上,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胸肌轮廓。 一副眼镜,将那双深邃的似乎能洞察人心的眼眸遮挡了七七八八。 面容轻柔而高贵,鼻梁挺直,五官精致又立体。 嘴角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让她立刻缩回视线。 “谢谢啊。” 接过笔记本,她向对方点点头,赶紧转身离开。 这是什么地方? 来前师傅一再交代。 这个图书馆,基本是为市政大院那些领导提供的休息放松区。 但因为藏书量太大,会对一些单位的高质量人才开放。 这样也避免了资源浪费。 所以,她刚刚撞的那个人无论从谈吐还是气质上来说,都不简单。 只是她刚刚有点着急,并没有将此人与前几天自己号脉的那位病人对上号。 看她蹁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 霍淮川端着茶杯,慢悠悠往办公室晃。 从图书馆出来太阳已经落下一半。 舒颜骑上车子往家赶。 “舒颜回来啦!” “是的王婶,您吃了吗?” “还没呢,家里正在做。” 舒家不是小气的人,在这儿住了将近四年,和邻里邻居关系打成一片。 舒颜每回遇到街坊,也都下车叔叔,阿姨,大爷,大妈的打招呼。 这次王婶扯了扯她胳膊,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你们家来客人了。 提着大包小包风尘仆仆的。 家里就你妈一个人,快回去看看吧。” 闻言舒颜一愣。 客人? 大包小包,风尘仆仆? “好,谢谢王婶,我先回家了。” 她将自行车停在家门口,拿着包刚准备踏进去。 就听到一个女人在大放厥词。 “俗话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听说你们在京都过的很好,都是一家人,我们特地过来投奔。 到时候让大哥给卫民和欣欣找份工作,再给我们找个住的地方。 这样他们兄弟俩也不用分开,以后也有个照应……” 第70章 我想进你们医院 舒卫东刚到家门口,就见女儿背着包站在门口发呆。 轻轻拍了拍舒颜肩膀。 “到家了怎么不进去?” 见是爸爸,舒颜赶紧将人拉到一边。 “爸,二叔一家来了。 我听王婶说他们一家提着大包小包……” 舒卫东顿时明白。 他安抚的看了女儿一眼。 “放心吧,有爸在。” 父女俩刚一进门。 杨兰和舒卫民立刻起身相迎。 “大哥,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到家一会儿了。” “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没提前打声招呼,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杨兰笑的一脸谄媚:“瞧大哥说的,咱们都是一家人,还要什么招待不招待的? 家里有什么咱们就吃什么,何必那么见外?” “大哥,我们冒昧过来,没打扰到你们吧?” 只有舒卫民说了句人话。 舒卫东看了他们一眼,以及墙边那几个大小不一的包袱。 “来都来了,怎么还带那么多礼物? 都是自家人,这么客气干嘛?” 舒卫东:“……” 杨兰:“……” 舒颜、周慧兰:“……” “额……我们没带什么东西,这些、这些是我们的行李。” “行李?你们来京都玩吗?” “不是的,哥。 我把电缆厂的工作辞了,想着到京都来打拼一把。 你在这儿弟弟我心里就有底。” “胡闹!” 舒卫东听他这么说立刻火冒三丈。 “老二你年纪也不小了,做事情怎么这么冲动! 电缆厂这么肥的差事,你知道我当初动用多大关系才把你塞进去吗? 现在你说不干就不干了? 来京都打拼,你怎么打拼?用什么打拼? 这边遍地权贵,寸土寸金。 我窝了三年多都没搞出名堂。 来,你跟我说说,你有什么打算?” “大哥……我……” 舒卫民被骂的不敢吱声,杨兰恨铁不成钢。 “大哥,在辽城的日子一眼就能看到头。 我们也是想着为孩子考虑。 欣欣中专上了卫校。 现在毕业在卫生室做护士。 那小小的诊所没有任何出路。 我们想着你人脉广,路子多,可以给孩子提供好点的条件。” 这一家人的目的如此明确。 舒言和母亲面面相觑。 “二婶,你从哪儿道听途说来的信息呀? 我爸现在也只是在食品厂站稳脚跟。 可我们一个外地来的职工没有背景。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 我妈在家赋闲这么久,都没能安排到厂子里,其他人就更别说了。” “就是,弟妹,我们全家现在只有你大哥一人挣钱。 每个月要给人家房租,还有一家吃喝拉撒。 到现在都没在京都安个家。 我们还想着再挣两年钱,实在不行就回老家,也不用一家三口挤在这狭小的出租屋里。” 母女俩一唱一和,将杨兰夫妻俩提的问题,四两拨千斤的怼了回去。 人家都这么说了,舒卫民只觉得面色尴尬。 他们破釜沉舟来到京都,回是回不去了。 只能硬着头皮待在这儿。 而他依靠的人也只有他大哥。 所以,说什么他也不能就这么被打发了。 “大哥……” “行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你们今天刚来,惠兰,去厨房炒几个菜给老二一家接风。 待会儿吃完饭,我到对面旅店给你们开两间房,先住下来。” 舒卫东没兴趣听这一家在自己面前唱苦情剧。 他对老二说的话保有怀疑,电缆厂那么肥的差,老二两口这么精明,怎么可能轻易舍弃? 里面必定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 若是从前,大家都是兄弟,能帮他就帮了。 可自己落难后,他们的所作所为实在让人心寒。 舒颜和母亲去厨房做饭。 杨兰拉着舒欣:“欣欣你也去厨房帮忙。” 舒欣心中虽不情愿,嘴上满口答应。 “婶婶,我来帮你们吧。” “不用,我们家厨房小站不下那么多人,你就在客厅等吧。” 舒颜不想给她好脸色看,毕竟这丫头野心都写在脸上。 既然人家不让自己帮忙,她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 回到客厅,舒欣扭捏的来到舒卫东身边。 满脸委屈:“大伯,我在那个小卫生室都被人家欺负死了! 说我没用,嫌弃我不干活。 可他们把脏活苦活累活都交给我……” 以下是舒欣漫长而又没有节奏的诉苦。 一顿饭吃的,尽是舒卫民一家一唱一和。 舒卫东并不搭腔。 “对了,姐,你也是学医的,你们医院怎么样? 你是医生,我是护士,以后我们还可以在一起搭档呢!” 正默默吃饭的舒颜,突然被点到,她漫不经心看了这个便宜妹妹一眼。 “医院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还能如何? 我只是在这个医院实习,还没正式工作,到时候不一定能留下来。” “你不是高材生吗?怎么留不下来! 我听说你医院住的病人都是干部,高军衔军人……” “然后呢?” “我……我也想进你们医院。” 舒颜被她整乐了。 她当医院是废品回收站?什么人都要! 更何况,就舒欣这样的,是去工作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呀!颜颜,你也算是高材生,推荐你妹妹去医院应该没问题。 更何况咱们欣欣学的专业就是护理,你们招谁不是招?” 舒颜放下碗筷,喝了口汤:“二婶,既然如此,就让舒欣去医院看看有没有招人的打算,有的话就去试试吧。” 这年头,工作基本靠分配。 家里有条件的可以用点关系。 像舒欣这种…… 哼! “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你推荐我一下怎么了!” “我没那能力,自己还是个实习生,拿什么帮你? 你以为京都是辽城那么好走动? 我在医院算个什么东西?还推荐你!” “你!” “欣欣!别为难你姐姐! 我们再想想办法,不是还有你大伯在的嘛。” 舒卫民见俩孩子剑拔弩张,赶紧当和事佬。 舒颜这丫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从前什么都听欣欣的,好东西自己不吃不用也要给妹妹。 现在直接变了个人。 看来,这丫头已经不好把控了。 舒欣气得要命,化悲愤为食欲,将桌上的肉菜,自己喜欢的菜吃的干净。 忽然,脑子灵光一现。 既然舒颜不帮她,那就别怪她去找别人了! 第71章 挑拨关系 霍临渊皱眉看着面前女子。 他记得她,舒颜那个经常去他们家打秋风,挑拨他们关系的堂妹。 “霍大哥……” “这位女同志,我和你不熟,不要随便称呼我。” 舒欣暗暗在心里将舒颜骂了一遍。 自己没能力拴住男人,害她现在也被霍临渊瞧不上。 “可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我姐夫。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让你和我姐离婚,可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你也不能太过绝情吧?” 霍临渊在听到她那句“姐夫”后,面色和善许多。 “找我什么事?” “姐夫,我从辽城来投奔我姐。 想让她给我找份工作。 可她说她也只是个实习生,没有能力,让我问问你有没有门路。” “是舒颜让你来找我的?” 不知为何,听到是舒颜的意思,他心里莫名一暖,看来她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是……是啊!” 舒欣抬头小心看着男人的表情。 生怕因为自己说到舒颜惹对方不高兴。 可没想到男人紧皱的眉头不仅松了,还一副乐意之至的表情。 难道这个男人还在乎舒颜? 舒欣恨的咬牙切齿,面上却仍旧装出一副可怜弱小又无辜的样子。 “姐夫,我是学护理的,可以做护士。 当时毕业被分配在我们当地的诊所,有一年多的工作经验。” “你想去哪个医院?” 霍临渊不想听她废话。 将一个小护士安排进医院,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 若不是因为舒颜,他才懒得理这个女人。 “就去北战区二院好了,我姐将来可能留在这个医院,我想和她一起工作。” “知道了,三天后等通知。” “好的,谢谢姐夫!” 虽然不乐意叫霍临渊姐夫,可只要对方愿意,这也不妨成为她接近他的一个方法。 舒卫民一家虽住在旅社,与舒颜家也就隔了一道街。 一天三顿饭都在他们家吃。 周慧兰脾气好,性格温柔。 从前老二一家也经常来吃吃喝喝,尤其是舒欣,在他们家都有固定房间。 可自从知道他们没有善待自己女儿后,心里也存着怨怼。 “嫂子,大哥现在是厂长,风头正茂。 你说你一个家庭主妇,整日在家围着灶台转,就不怕出现什么问题吗?” 周慧兰收拾碗筷的手一顿。 “你大哥才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呢!” “哎呀,嫂子!这你就不了解男人了。 家花哪有野花香? 食品厂那么多漂亮女工,大哥又是厂长,肯定有不少人往上贴,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杨兰拿着一根类似牙签的东西,一边剔牙一边漫不经心的看着周慧兰。 她这个大嫂出身好,从小就没吃过苦,嫁给苏卫东后更是享福的要命。 在学校当个老师,觉得孩子没人照顾,直接就回家了。 真是不知人间疾苦。 同样是舒家儿媳妇,公婆虽不喜老大家,却又忌惮她的家世。 她比自己还大两岁,整日围着灶台、丈夫、闺女转。 却比自己还显得年轻。 真是碍眼! 周慧兰倒是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丈夫疼爱,闺女孝顺懂事。 家里的钱也都存在自己这儿。 人家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可自家男人身上从来没装过钱,出去买瓶酒都要问自己要。 “弟妹,你说的对。 男人有资本肯定容易招蜂引蝶。” “是吧,嫂子,你可得看好大哥,偶尔也去他厂子里转转,别让人有机可……” “可是有分寸的男人就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一旦发生,那就是男人默认、允许的。 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如果卫东有了别的心思,那我也不过多纠缠。” “嫂子,这你就傻了,男人……” “我相信你大哥不是那样的人,你操心好自己家的事吧。” 在自己家吃喝游手好闲,还要挑拨离间,真当她周慧兰是软柿子吗? 她应该管好的是自家男人。 当初在电缆厂,舒卫民在男女事情上可犯过错,当时还是自家男人给压了下来。 他们两口子因此差点闹离婚。 杨兰岂会不明白周慧兰说的意思,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 晚饭,舒欣哼着歌尽挑肉吃。 “你这丫头,什么事这么开心。” “爸、妈,叔叔、婶婶,姐姐,我找到工作了,三天后应该能上岗。” “真的?太好了!什么工作?在哪儿?” 杨兰乐坏了,自家闺女心高气傲,要不是合适的工作不可能让她这么开心。 “秘密!等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她趾高气扬的看着满桌子上的人,欢快的吃着饭。 舒颜挑眉。 刚来几天,舒欣便有这样的能耐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来麻烦他们家就好。 舒卫东本想提醒她谨慎行事,不要被骗了。 可看她那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冷哼一声,低头喝酒。 晚上送走这家人,周慧兰长长舒了口气。 “颜颜,这两天你就不要在家住了,去中央街那边。 他们一家天天过来,挺闹心的,别因为这些事打扰你。” “妈,我没事,他们在家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当然没有,我和你爸是他们大哥,大嫂。他们还有求于我们,怎么敢放肆! 听妈的话,不要被这些人干扰了。” 舒颜点头,她的实验最近进展很快,还要上班。 每天要付出大量的脑力和体力,真的没时间和这些人斡旋。 “我每隔四天休一个班,会回家一次。 有什么事情及时和我、爸爸商量,二婶那人嘴坏,说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 “你当妈是小孩子呀,放心吧!” 舒颜当晚就收拾好自己行李,搬到中央街。 说实话,这边人少又安静。 这么热的天,天天冲澡也方便。 独家独院,私密性高。 能够进到这个区域的也都是住户,安全性很高。 最最关键的是,这个地方离她医院很近,要是不赶时间,走路二十分钟就到了。 三天后,当她在医院看到穿着护士服的舒欣时,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说的好消息,找到工作,居然是这个。 让她疑惑的是,谁帮她进的医院。 她肯定,除了他们家,二叔一家应该没有认识别的人。 不然以他们的性格不会扒着他们家不放。 第72章 霍临渊,咱们两清了 “姐,怎么样?我还是如愿的和你在一家医院工作了。” 舒颜看了她一眼:“恭喜。” “这还要谢谢你呀!要没有你,我也进不了医院。” “什么意思?” “我找的姐夫、啊!不,前姐夫帮的忙。” 舒欣边说边得意。 舒颜上前一步,厉声道:“舒欣,胡闹也要有限度,我和霍临渊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不要再打着我的名头,去做任何事情!” “我……我什么时候打……你的名头了!是他自愿帮我的!” “那肯定是他自愿的,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 愿意帮你,那是他的问题。 我也不会去承这个情。” “那你们之间真的没关系了?” 像霍临渊这样优秀的男人,家世又好,她不信舒颜能彻底放下。 可不管她放不放下,离婚就是离婚,人家才不会回头。 而舒颜呢,就算她再优秀,长得再漂亮,也还是被人抛弃的女人。 离过婚,想找个优秀的男人,简直痴人说梦! “你有时间管别人,不如好好工作。 京都不比辽城,什么事情都讲能力,能力不够,照样让你……滚蛋!” “你!” 舒颜觉得自己有时候不爱计较,却让别人以为自己好说话,也好欺负。 既然如此,那她就长点刺好了。 与舒欣不欢而散,舒颜没把这事放心上,可有人坐不住了。 刚下班,就被人堵住出路。 霍临渊一身军装,像松柏一般杵在那儿。 即便这边经常有军人出入,但这么出色的男人也少见。 “舒颜,找你有事。” 舒颜后退一步:“我和你应该没有什么事情谈吧?” “舒欣工作我给安排好了,等你实习结束,如果想留下,到时候我也可以……” “停!霍团长,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舒欣工作是她找你,你乐意,你们你情我愿的事情,为何要拿到我面前说道?” “我……” “更何况,我要想留院,也是凭借自己实力留下,要是没能力我也不会厚着脸皮找关系。” “我不是那意思!” 以他的性格并不是会拿人情来说事的人。 他就想找个理由来找舒颜。 “霍团长!你的出现让我很困惑,也对我的生活产生困扰。 咱们目前最好的关系,就是——没关系!懂?” “我只是想帮你!” “你为什么要帮我? 霍团长是想和我旧情复燃?破镜重圆?藕断丝连? 还是爱心泛滥?” 霍临渊听她说这些话心下一喜。 她说话这么尖酸刻薄,是不是说明她对自己还有感情? “如果你想回头,也不是不可以,我……” “我可谢谢你,霍团长! 你是什么镶了金边的活菩萨,我非你不可? 还我想回头,不好意思,我天生脖子硬,易折断,但不会回头!” 舒颜被男人整乐了。 一副施舍的口吻,好像没了他地球就不转了似的。 远离男人,她都觉得神清气爽许多。 “那要是我想……” “你想?你想什么?想屁吃啊! 霍临渊,当我被离婚,连你面都没见上就领了离婚证明后,你在我这儿就是前夫、陌生人,懂?” 霍临渊见她如此,上前一步想要安抚她。 “当初我们结婚也是你想摆脱困境,如果我想拒绝,你绝对没有机会。” 说到这儿,舒颜有点理亏,毕竟当初是原主搞得这一出。 “对不起!” “嗯?” 突如其来的道歉,把霍临渊整懵了。 “对不起,当初是我自私自利、不要脸,用这样的方式设计你,让你无缘无故就结了婚。 但,结婚后我没有做任何侮辱你名声,不利于你生活的事情。 最后,也是你申请的离婚,让我成为整个家属院、乃至军区的笑话。 所以…… 霍临渊,咱们两清了。” “离婚申请是因为你推了宋清清,大闹军医处,我才打的申……” “这些都过去了,咱们就不要追究和深入探讨了。 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我们说这个问题,以后做回陌生人,可以吗?” “不可以!” 不知为何,舒颜云淡风轻说出“做回陌生人”的时候,他下意识拒绝。 她是他的,他们不可能成为陌生人! 两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大。 确切来说,是霍临渊在她说完后有些失控。 舒颜双手抱胸,后退一步:“不是,霍临渊,你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 要离婚的是你,现在在这闹哪样? 你来这儿你爸妈知道吗?”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对哟,跟你爸妈没有关系。 可跟我爸妈有关系啊。 上次你去吃饭不是看到我爸妈的态度了吗? 我可不会为了个陈世美跟父母断绝关系。 所以……您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不想跟他过多废话,她转身离开。 自行车就不骑了,她去中央街,很近。 霍临渊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有种撕扯的疼痛。 他也觉得自己很矛盾,明明当初同意离婚,现在又隐隐有些后悔。 总是不自觉想到她,外公住院的时候也不由自主往医院跑。 偶尔能看到她在病房穿梭的身影也是好的。 本来一天好心情,却在下班时遇到霍临渊那个瘟神。 好心情去了七七八八。 夏季已经接近尾声。 她去供销社给自己买了瓶汽水。 一边走一边喝,看着晚霞和形形色色、来来往往的人群,又开心起来。 深秋时节,舒颜第一个实验初步成功,当她拿着数据和成品向孟昭义展示时,把对方吓一跳。 “你是说,你研究出辅助药了?” “是的,老师! 我从一开始就在小白鼠身上做实验,而且里面所有药草成分都是安全的,不用在人体试验。” 孟昭义双手一拍,高兴的在原地转圈圈。 要知道,他们虽然有自己的实验室,可这几年在科研上几乎颗粒无收。 他们没有尖端人才,技术又被国外封锁。 天知道,在科研上他们有多艰难。 可人家一个还没毕业的小姑娘居然做到了。 “好样的,好样的,! 咱们走程序进行审核、试验。 丫头,要是审核通过,你不仅能得一笔丰厚的奖金,院长都得亲自来让你留院。” 后面的话,舒颜没过多关注,只想着“丰厚的奖金”。 这样,家里的燃眉之急是不是就可以解决了呢? 第73章 凑钱 可是直到快过年,舒颜也没等来所谓的奖金。 房子眼看要到期,爸妈舍不得催她,可她心中有数。 这个房子如果不买,绝对是个大损失。 无奈之下她来到空间,将用灵泉水培育了四年的灵芝和山参挖出来。 空间里无论是气候还是泉水都是精华。 空间四年相当于人间十到十五年。 虽然没办法跟百年相比,但功效也差不到哪儿去。 灵芝和山参保有原株,玉肌养肤丸她也制了不少,只是离开大院后,她没用心经营自己的副业。 现如今需要用钱,她又不得不采用这种办法。 将东西采摘打包好备用,她就去上班了。 刚到科室,护士小姐姐告诉她有人找。 舒颜到办公室。 “谁找我?” 办公室只坐了一个穿着鹅黄色棉袄的年轻女子,看到她来立刻高兴起身。 “你就是舒颜?” “对,是我。” “天呐,你好漂亮!” 舒颜:“……” “咳咳,不好意思我有点激动。 是这样的,我舅妈让我找你,说你很厉害可以解决我的烦恼。” “你舅妈是?” 女孩子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脑子! 我舅妈是闫芳。 她是辽城市人民医院的医生,她给了我你的地址,说只要提到她你就知道。” 听她这么说,舒颜也放松警惕。 “原来是芳姐的亲戚,不知怎么称呼?” “我叫黄思蕊,舅妈让我叫你小姨妈,可…… 可你这么年轻,我叫不出来。 不然我私下叫你颜姐姐吧!” 舒颜对这个活泼开朗的姑娘很是喜欢,再加上是闫芳的亲戚。 “随便你,怎么叫都可以。 对了,你还没说找我什么事儿呢?” 说到正事,黄思蕊刚刚还笑逐颜开的表情此刻严肃起来。 她向四周张望一圈,随后靠近舒颜。 “我……我有点难以启齿,可以找个私密的地方吗?” 舒颜点头:“跟我来吧。” 她将人带到换药室,拉上窗帘,将门反锁。 “怎么了?” 刚转身询问,姑娘此刻已经脱了外套,正在脱上衣。 舒颜没出声打扰,直到对方脱的只剩一件贴身小衣。 她才看到女孩胸口如泼墨般的疤痕。 一看就是烫伤。 “小时候爸妈常年不在家,我一个人跟保姆生活。 有天我饿了,想给自己冲麦乳精喝。 因为个子小,够不到桌上暖壶,反而让开水烫了。 虽然就医及时,可还是留下了这片难看的疤。” 舒颜帮她把衣服穿上。 黄思蕊浓眉大眼,苹果脸,娇俏可人,性格又讨人喜欢。 可,当她面对身上这道疤时,整个人明显没了自信。 “夏天我从来不敢穿裙子,就怕一不小心暴露出来,被人家笑话。 今年爸妈给我相了个对象,我很喜欢她。 可是因为身上这个疤,我紧张又害怕……” 虽然她还没说完,舒颜基本也能猜到。 女为悦己者容。 更何况,黄思蕊胸前的疤面积并不小,有她两个巴掌并在一起那么大。 因为这块疤,对她胸部的发育也产生影响,整体来说并不美观。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怎么会不在意这些呢? “舅妈说你可以帮我,让我别灰心!” 舒妍本想拒绝的话,看到女孩殷切的眼神时再也说不出来。 “颜颜姐,我有钱的,只要你能帮我治好,多少钱都无所谓。” 说着的便开始手忙脚乱翻身上的包。 舒颜握住她的手:“思蕊,我现在还是一名实习医生,没有拿到正式的医师证。 一切操作都是不合规矩的……” “没关系,我不在乎那些,我相信舅妈,她相信你,那我就相信你。” 最后舒颜无奈叹息。 “你的烫伤时间久,面积大,修复需要很长的时间,并且过程很痛苦,你能忍受吗?” 女孩连连点头。 “能的,能的!无论有多痛苦我都能接受,只要能帮我治好!” 黄思蕊那种迫切的眼神,她在家属院姜翠翠身上见过。 对方也执着于额头上的疤,似乎那些疤痕已经刻在她们心上。 “好,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我这边准备好就给你打电话。” “颜颜姐,你千万别骗我,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黄思蕊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摇晃着舒颜手臂。 舒颜无奈:“答应你了就不会食言,前提还是那句话,你要能忍受前期的痛苦。” “我能!这里是一千块钱,你先拿着,后面需要多少我再给你!” “你……这不需要,等需要的时候你不给我也会问你要。” 这是什么神仙姑娘,第一次见面就给她塞一千块钱! 这不亚于在现代一见面就给你十万块见面礼。 “不行,你必须拿着,你不拿我不放心。” “你就不怕我骗了你的钱?” “当然不怕,我知道你叫什么,在哪儿工作,你和舅妈也认识,怎么可能骗我?” 舒颜扶额,真不知道这姑娘是单纯还是傻。 她也没客气,将钱收下。 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她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能矫情。 第二天,她将收好的灵芝山参,还有其他几味相对名贵的药材拿去卖。 其实这些东西很难找到市场。 好在她学了三年中医,再加上老师的引荐,门路不少。 一圈下来居然卖了八百多。 这些虽然看着很多,可距离买房子钱还差不少。 她手里加上黄思蕊刚给的,满打满算只有六千块。 离八千还差两千。 一分钱都能难倒英雄汉,更何况这两千块真的不是笔小数目。 正当她抓耳挠腮之际,脑中灵光乍现。 她记得自己还有一套金器。 里面有耳环,手镯和项链三件套。 不得不说霍临渊做人虽比较狗,好在出手大方。 她这婚离的,像是分走豪门老公一半家产似的。 不过照当初顾昀的口气,这点钱对人家霍临渊或者霍家来说,简直是毛毛雨。 当她回到家,关起门,将一背包的钱放在父母面前时,直接将舒卫东夫妻俩吓到了。 “你!” “别着急!这是我科研实验的奖金,年前最后一刻发下来了,正好解了咱们燃眉之急。” 舒家夫妇松了口气。 大年三十这天,最大的好消息就是他们把现在的房子买下来了。 此刻,他们在京都有了两套房子,而这一切都是女儿的功劳! 就连舒卫民一家厚着脸皮来过年,他们都没那么生气了。 第74章 两个好消息 新年钟声敲响后便迎来崭新的一年。 舒家今年可谓是收获满满。 在京都买了两套房,闺女有出息。 舒卫东工作稳定,步步高升。 饭桌上兄弟俩喝着酒。 毕竟亲兄弟舒卫东还是为舒卫民找了份工作,在面粉厂当仓管。 活不多还轻松,拿的也不少。 舒欣也有了工作。 一家三口虽然也租住在大杂院里,起码是稳定下来了。 酒过三巡,舒为民拍着胸脯:“大哥,不是我吹,就咱这实力无论在哪儿都干的有模有样。 还有舒欣,她是你从小看着长大的。 这丫头只要给她一个好的机遇,也一定能光宗耀祖。” 舒卫东浅笑:“你们一家三口能稳定下来最好不过。 舒欣,大伯提点你两句,京都不比辽城,做事不要太过任性。 眼神头活一点,总不至于吃亏。” 舒欣敷衍的点点头。 “大伯,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做。” 年夜饭是舒颜和周慧兰一起做的,丰富至极。 卤鸡,卤鸭,卤鹅,椒盐排骨,油焖大虾这些平日罕见菜品,今天都上了桌。 舒卫民一家吃的满嘴流油。 “大哥,刚刚我听院子里有人讨论说,你们家把这房子买下来了?” 舒卫东:“……” 今天大年夜高兴,周慧兰也喝了两杯酒。 听杨兰这么问,她也不遮掩。 “对呀!八千块,我们家砸锅卖铁才凑够了钱。 本想着向你们家借点周转一下,可是……你大哥不让。 说你们刚来京都,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就不要麻烦你们了。” “大嫂,你说的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们没有几千也有几百,只要你开口,我和卫民就是出去借,也不能不帮忙。” 这马后炮放的,谁不会。 周慧兰轻笑:“卫东,我就说你太小看卫民两口子了。 他们怎么说也是你的亲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肯定会伸手的。 对了,弟妹,我们买房子还欠了朋友一千多,你看你们能借多少?我们先把朋友钱给还了。 毕竟咱们是一家人,早点晚点无所谓。” 舒颜没忍住,转头咳嗽一声,担心自己笑场。 不出意外,舒卫民两口脸色立刻变了。 “啊?那个……那个嫂子,我们今天出来急,等下次过来的时候给你带来。” “那也行。” 因为周慧兰的借钱,后面这顿饭吃起来就比较寡淡了。 全程吃的比较开心的,也就只有舒欣。 时光如逝,岁月如梭。 转眼到了夏天。 舒颜的科研项目经过层层审核、反复实验,最终通过。 孟昭义一下带来两个好消息。 “这是三千块的奖金,作为你这次科研的奖励。 我向上面申请了,以后这个药每卖出一份,就给你提一分钱,期限是三年。” “谢谢老师!” 舒颜激动不已,这三千块钱虽然来的迟,但是是对她劳动成果的肯定。 最诱人的是药品卖出给她提的那分钱。 一分钱看似很少,但这药如果推广成功,应用广泛。 积少成多,每个月什么都不干她就会有好多收入! “这是你辛勤付出应该得的,还有,这个东西是院长让我转交给你的。” 舒颜定睛一看,是一份聘用书。 “其实,你应该知道我们这儿是部队医院。 所有正式医护都带军衔,那些编外的倒无所谓。 但体制内外福利待遇差别很大,院长破格录取你……” 舒颜点头:“没关系的,老师。 编外也无所谓,我想在临床锻炼几年。” 等时机成熟了,自己会选择继续深造。 孟昭义对她的表现很满意。 不骄不躁,也不急功近利。 是他目前带过所有学生中最有天赋,也最努力的一位。 “哎……不要妄自菲薄。 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小小年纪,科研一把好手。 去哪儿都是香饽饽,所以……打开文书看看?” 舒颜打开面前的聘用文书,在签字倒数最后一行,赫然写着“编内正式职工,岗位待遇在取得医师证后计算”。 “这……谢谢老师!” 八十年代对医疗体制进行了改革。 更何况是军区医院,主要是国家分配来的医护占主导,并且有军衔。 普通医护待遇与正式工天差地别。 “这是你应得的,以后好好干。” 从医院出来,太阳似乎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舒颜!这里!” 舒颜回头,只见黄思蕊穿着花裙子,戴着大沿草帽跟自己招手。 自从知道舒颜只比自己大两岁,她再也没有叫过她姐姐,但两人关系更加亲密了。 在黄思蕊找到舒颜的第三天。 舒颜在医院给她安排了外科手术,将胸前的疤手术剥离掉,再重新清创缝合。 最后用她的秘药生肌养肤。 开始的时候极度痛苦,皮肉要被翻开几次,再重新清创缝合。 当时,舒颜一度认为这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承受不了这样的痛苦。 可谁知对方咬着牙,含着泪,硬是一声不吭。 三个月时间,伤口开始结痂,长出新的肉芽。 舒颜每隔一周帮她将表皮剥离、敷药,再剥离、敷药。 周而复始了近半年时间,才让她胸前的皮肤慢慢好转起来。 现在的黄思蕊。 除了开朗活泼,更加自信起来。 两个人也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隔三差五就约着看电影,逛剧院,逛街买衣服。 现在市场经济越来越繁荣,京都又作为帝都,发展异常迅速。 两个年轻人有说不完的话,聊不完的天。 越和舒颜相处时间久,黄思蕊就越佩服她。 被她美貌,被她性格吸引,更被她独立女性的人格魅力所迷惑。 “你怎么来了?” “新出来了一部电影,咱们去看吧。” “可我待会还要去图书馆……” “哎呀,图书馆哪天不能去! 今天先陪我看电影,待会儿介绍个人给你认识。” 黄思蕊向她俏皮的眨眨眼。 舒颜立刻后退两步,作势拂了拂胳膊上没有的鸡皮疙瘩。 “你肯定没安好心,我还是去图书馆好了!” “哎呀,别呀! 陈清扬说带着好兄弟去看电影,那我也不能比他差,我也有好姐妹的!” “老天,你们搞对象,干嘛扯上我,我很忙……哎……” 她还没说完,就被黄思蕊拉着跑。 第75章 你们什么关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电影院门口站着两个高大阳光的男孩。 舒颜认识其中的一个,便是黄思蕊的对象陈清扬。 他们站在大树底下,一人手里拿两瓶汽水。 时不时的说说笑笑。 “你说你和你对象看电影,为什么非拉着我来呀?” “这你可冤枉我了,这是思蕊的意思。 她今天带她好朋友过来,我们三个人有些尴尬。 多你一个刚刚好。” “什么?你们让我来凑数?” 男生装作气的哇哇大叫。 陈清扬没好气的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 “知足吧你,思蕊这朋友长得漂亮,气质好,人在医院可是正式医生……” “停停停,合着你的意思是没安好心,想给我牵线搭桥?” 陈清扬瞪了他一眼:“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 这么好的姑娘我能想到你,可是你的福气,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嘿!我说你……” “别吵!她们来了。” “清扬,电影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是不是来迟到了?” 黄思蕊不客气的从他口中接过一瓶汽水。 仰着脖子便开始喝。 “你个女孩子也矜持一点。” 黄思蕊不客气的瞪了自家对象一眼。 将身边好友往前拉了拉。 再看向盯着舒颜目不转睛的男生。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有戏。 “咳咳,介绍一下啊。 舒颜我最好的朋友,是一个集美貌、智慧于一身的才女。 这位呢,是清扬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同一个大学毕业的发小——周邦彦。” 经她这么提醒,周邦彦收回视线。 挠了挠头向舒颜傻傻一笑。 “你……你好!” 舒颜算是明白这对小情侣的目的了。 面前的男生身高起码有一米八五,长得白净,用现代的话来说是个奶油小生。 介于男孩儿和男人之间。 可她注定要辜负黄思蕊的用心了。 舒颜向对方礼貌笑笑。 “你好,别听思蕊胡说,她总喜欢夸张。” “啊!哦!好……也不是……不是夸张。” 难得周邦彦有些手足无措,陈清扬在身后捅了捅他后腰,努了努嘴。 他才反应过来,急忙将手中的汽水递给舒颜。 舒颜大方接过道了声谢。 电影院是简陋的单人板凳。 一进去小情侣下意识坐到一起,剩下两个位置便是舒颜和周邦彦的。 整个相处过程,舒颜都表现的很大方,直到电影结束也是克制有礼。 陈清扬暗暗为好朋友着急。 这个混不吝,平时油嘴滑舌,能说会道,怎么关键时刻像个受了惊的鹌鹑。 出了电影院,黄思蕊和陈清扬对视一眼。 “啊,我突然想起来我妈今天让我带清扬回家吃饭。 邦彦,时间还早,你带舒颜去前面公园逛逛。 然后安全将她送回家,听到没?” 周邦彦后知后觉点点头。 舒颜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两人的司马昭之心,让人啼笑皆非。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人已经跑的没了踪影。 周邦彦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对面姑娘长得很精致,很漂亮,气质有点清冷。 如果她不笑,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第一眼见她,他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敬畏感。 谈不上男女之间的喜欢或是吸引。 想想他堂堂周家小霸王,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什么样的场面没经历过? 却在今天折了戟。 他不自在的轻咳一声:“那个……我叫你舒颜吧,我们还……” “思蕊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天色还早,日头也大,公园就不逛了。 我还要去图书馆,要不你先回去吧?” 周邦彦:“……” “我……”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停在他们面前。 后排车窗降下。 一个戴着眼镜,精致又有些锐利的面庞缓缓出现。 “那么热的天站着干嘛,上车!” 周清扬没想到在这儿遇到大表哥。 要说周、霍两家,他最怕谁? 只能是面前这尊大佛了。 “啊?大……大表哥,我们……” 妈的! 他一年都没有这么结巴过,今天却表现的像个智障。 屈于大表哥威严的眼神。 他下意识拉着舒颜上车。 开车的有司机,他们俩都坐后面,显得有些挤。 周邦彦不知哪根筋没搭对,脑子一热。 打开后座将舒颜塞了进去,随后自己在前排副驾坐下。 直到车子行驶起来。 舒颜才后知后觉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上了别人的车。 像是被绑架一般。 车内一时沉默的可怕。 男人闲散的靠在座椅上,手搭着腿,食指轻叩。 舒颜能感觉到男人气场强大,不怒自威。 西裤下的腿,强劲有力。 在她上车时,对方似乎下意识将腿向内收了收。 她用余光扫了一圈后迅速收回视线。 免得让人觉得自己不礼貌。 周邦彦那几十米的反射弧终于反应过来。 转头笑着对舒颜说话。 “今天确实太热,你刚刚不是说要去图书馆吗? 我表哥单位的图书馆又大又凉快,咱们去那儿。” “对了,哥,你待会儿把你借书卡借我们用用。 这位是我朋友,在医院工作,她想去……” “小周同志,霍部长没有借书卡。” 旁边司机忍不住提醒周邦彦。 他们部长凭脸就能进去,哪儿还需要卡。 “啊?瞧我这脑子。 舒颜,这位是我表哥,待会儿让他带你去图书……” 说到这儿周邦彦顿时不敢出声。 他这是作死呢,居然敢使唤自己大表哥。 还是这种假公济私的事情。 他感觉自己脖子上有把刀随时要落下来。 趁机偷瞄后座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霍淮川已经将视线锁在他们俩身上。 “你们什么关系?” 此话问的看似平常又漫不经心,可周邦彦就是知道,没那么简单。 “啊?我们……” 看他扭扭捏捏的样,舒颜不禁好笑。 身边这位男人虽然气场强大,但也不至于让人如此害怕吧。 如果她没记错,上次在市图书馆他撞到的就是这位。 “我们是今天刚认识的普通朋友,不方便的话,您可以在前面放我下车。” 说实话,如果能再次去市图书馆,她还是很期待的,毕竟她今天没有老师的图书卡。 听了她的回答,紧张的氛围似乎缓解不少。 霍淮川挥挥手。 “无妨。” 第76章 陪我吃晚饭 下车后周邦彦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司机兼秘书的助理带到霍淮川办公室。 霍淮川下车,领着舒颜去图书馆。 男人抬手看了看腕表。 “还是五点半闭馆,你还有三个小时时间。” “谢谢霍部长。” 舒颜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部长。 但人家都这么称呼他,她也就随大溜。 霍淮川将她带到自己平日常坐的沙发边,和管理员打了声招呼。 “我经常在这儿看书,清净些。 你想看什么书自己拿,如果想借回去,在前台登记一下就行。” 舒颜吃惊。 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感激。 权力真的可以带来很多特殊的东西。 老师的借阅卡,只能看不能借。 而男人只要一句话,她就可以借走自己心仪的书。 她连连点头:“谢谢霍部长!” 霍淮川定睛看了她一会:“没事。” 说完人就离开了。 舒颜来到上次借书的位置。 找到那本还没看完的书,正准备坐下。 管理员过来给她递了一支钢笔,和一个皮质封面的笔记本。 “小同志,霍部长让我把这个给你,你要记笔记就用这个。” 舒颜感激点头。 其实能让她把书借出去,记不记笔记都无所谓。 可她看书习惯改不了,遇到精彩或疑难的部分总是想标记下来。 又不能写在人家图书上。 想到这儿,她不禁感叹对方的贴心。 打开扉页,苍劲有力,龙飞凤舞的“霍淮川”三个大字跃然眼前。 原来他叫霍淮川。 名如其人,简约又大气。 霍淮川办公室,周邦彦焦急的来回踱步。 他后知后觉发现刚刚在车上,大表哥问他和舒颜什么关系。 他不会误会自己和舒颜是男女关系吧? 那他可冤枉死了,他今天第一天和人家见面。话都没说几句。 何况他对人家女同志也没有那种心思。 大表哥不会审问或质问人家吧? 他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室乱转,刚准备出门。 办公室门被打开。 “哥,你把人带哪儿去了?没为难她吧? 我和她今天也就是刚认识,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你别把人家女同志吓着了。” 霍淮川从一进屋就坐在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把她带到图书馆,你紧张什么?” “我……我哪有紧张!就是……就是担心你为难人家。” “我为什么要为难她?” 周邦彦:“……”他怎么知道! 他只是觉得大表哥今天有些不寻常。 要是往日,无论他和谁在一起,表哥都懒得理。 今天居然好心停车,让他们上车。 还把他们带到这边来。 “你们今天刚认识?” “对。” “在相对象?” “也……也不是,朋友之间的撮合。” “你对人家有意思?” “没……还没……” “没有就行,她不适合你。 明天我让老爷子给你安排些其她女子相看。” 闻言,周邦彦瞪大眼睛,不是,这什么情况? 刚刚想说,他暂时还没有对人家女同志有什么想法。 毕竟是第一次见面。 可不代表以后不能进一步发展呀! 对方长得太过漂亮、精致。 跟他站一起,他多有面子呀! 怎么现在变成让爷爷给他重新介绍对象了? “大表哥,我亲哥!” 一般时候,他称呼两位表哥为“表哥”,撒娇、卖萌、讨好、犯错时就叫“哥”。 “行了,这儿没你事儿了,赶紧回去吧。 表现的好,我就让老爷子再给你缓一段时间。” 周邦彦松了口气,狗腿似的给霍淮川倒了杯水放在办公桌上。 “行,您忙!我先回去了。” 直到出了大院,周邦彦才觉得哪儿不对劲。 难得拍了拍自己的猪脑子。 完了! 人家舒颜和自己一起来,他现在先走,把人家丢在那儿。 要是让黄思蕊知道,还不将他大卸八块儿! 可他又没有勇气再回去。 这会儿舒颜应该在图书馆看书吧。 想来她也不想自己去打扰。 嗯,就是这样。 所以他还是先回去了。 在整个国家最安全的地,她也绝对安全。 一段自我安慰后,周邦彦成功把舒颜留在狼窝。 办公室 霍淮川拿着文件有一搭没一搭看着。 秘书进来:“部长,李长军约您下周吃饭。” 男人翻文件的手一顿。 “那家伙还不死心?” “没呢,他说只要你肯给他个机会,他可以给咱们提供些资料。” “吃饭的机会?那就答应他。” “部长!李长军是亡命之徒,黑白通吃,咱们不能小瞧他。” 霍淮川轻笑:“我有数,他想要什么我怎么会不知道,只是,没那么容易。” 秘书看他露出这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有人要遭殃。 虽然对方是个刺头,危险份子。 但……落到霍部长手里,只能说他凶多吉少! “您今晚是回家,还是在食堂吃?” “在食堂,你去说一下,两个人。” 想到下午部长亲自带着那位女同志去图书馆,秘书豁然开朗,连连点头。 “我这就去安排。” 舒颜沉迷于眼前的书本,没察觉对面坐了个人。 “喝口水。” 一个搪瓷茶杯,推到她面前。 舒颜吃惊:“霍部长?” 霍淮川点头:“杯子是新的,没人用过。” 人家不拘小节,舒颜也落落大方。 忙了一下午,除了那瓶汽水,她滴水未进,还真有些渴了。 “谢谢,霍部长。” 男人不以为意,拿着本书低头随意翻了翻。 舒颜喝了半杯水见对方在看书,也开始投入到自己书中。 可这次无论她看的有多认真,总是悄悄不经意的走神。 霍淮川没有打扰她,直到五点半刚到。 男人起身。 “走吧,别耽误人家下班,这两本书是要借走?” 她指了指舒颜手边的两本古医书。 后者下意识点头。 男人将她面前书本收拾好,端起杯子,向外走。 舒颜也开始手忙脚乱盖上笔盖,收拾笔记本。 等她出来时,霍淮川已经登记好,站在门口等她。 “舒颜……同志,你是不是该谢谢我带你来图书馆?” 舒颜下意识点头:“那是自然。” “好,陪我吃晚饭,吃食堂。” 舒颜:“……” 这地方是自己能来的吗? 看着一小间一小间的包厢,红木桌子,舒颜很是震惊。 在她看来装修虽土了点,可上档次啊! 他们单位的食堂,好像跟自己见过的、理解的食堂有很大差距! 第77章 你就找这样的老男人? 两个人三菜一汤,朴素中却带着些精致。 “不用客气。” 霍淮川将碗筷推到舒颜面前。 北方晚饭以面食居多,可他们吃的是白米饭。 米饭晶莹剔透,一粒粒的,饭香味十足。 她觉得单单吃这碗米饭,都能吃饱。 “霍部长……” “我叫霍淮川,你随便换个称呼,只要不是霍部长。” 舒颜一时语塞。 这个问题反倒难住她了,他们只见过两次面。 对方级别又那么高,她哪敢随意称呼? 而且又姓“霍”,她有些敏感。 看她皱眉。 霍淮川轻笑:“我外公给我起了字,叫喻之,你可以叫我喻之,或者霍喻之。” 舒颜抿了抿唇:“喻之。” 男人温柔地扬了扬唇,眼底光芒一闪而过。 “尝尝我们食堂的饭菜,晚上一般口味会淡一些。” 他用筷子给她夹了茭白炒肉,又将莲藕汤向她面前推了推。 “这筷子我没用过。” 舒颜点点头,其实她此刻有点如坐针毡。 和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在这样顶级的食堂吃饭。 不聊天,担心冷场。聊天,不知道说些什么。 突然邀请自己吃饭,她不知道对方目的是什么。 总不能因为和她仅看过一场电影的周邦彦吧。 男人似乎有洞察人心思的能力。 “我也叫你舒颜吧,叫同志挺生分。” “好。” 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 “其实,今天请你吃这顿饭也有表达感谢的意思。” 舒颜喝了口莲藕汤一脸不解。 “去年在你们医院,你帮我开了养胃的中药。效果挺不错,这一年来胃病基本没犯过。” 去年? 她不是还在实习? 怎么开药? 脑中灵光乍现,她突然想起被主任叫到办公室给权贵把脉一事。 “是您啊!不好意思,当时我只顾着把脉,没注意看人。” 霍淮川轻笑:“那你工作还挺认真的。” 舒颜不知对方这句话是在夸自己,还是在笑话自己。 “霍部长……” “喻之!” “好吧,喻之。 那时候我还只是个实习生。 深知不该看的不看,不该问的不问,不该听的不听。” “你现在不是实习生了吧?” “不是!” “能独立看病了?” “可以了。” 男人放下筷子,抬起手腕轻搭在桌面。 “喝了你那几味药,虽然没再犯胃病,不过不知现在身体如何。” 显而易见,对方是想让自己再给他把个脉 舒颜没做他想,放下筷子,用桌边准备的白毛巾擦了擦手。 随后将另一块毛巾折叠放在男人手腕下。 炎热的夏天,对方还穿着一身正装,白衬衫,黑西裤。 她下意识帮他解开袖扣,将衬衫向上卷了卷。 纤细的手指轻搭上男人手腕。 从她低头解袖扣动作开始,男人目光再没从她身上移开。 男人的眼神像终日被阴霾笼罩的深山,烟雾消散,清澈而透亮。 隐隐带着温柔、炙热。 手腕上指尖的凉意,像是通过血管直达心脏。 沁人心脾。 闻着熟悉的山茶花香,男人下意识搓了搓指尖。 直到舒颜示意他换另一只手。 片刻,女孩收回手,习惯性动作将男人衬衫放下。 这次她忍住没有盯着对方的手看。 “你的身体很好,不用担心,注意别饮酒就可以了。” “好,辛苦了。” “应该的。” 席间,霍淮川问了些她工作上的事情。 在医院有没有遇到奇葩事,工作氛围如何。 舒颜一一回答。 奇葩年年有,偶尔她会讲两个缓解一下气氛。 男人也配合的搭腔,偶尔还会发表下感慨。 霍淮川是个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人。 为官多年,察言观色,他比谁都会。 迂回委婉,运用的恰到好处。 知道是第一次吃饭。 除了刚刚把脉两人有近距离的接触。 其他时间,他将分寸控制的很好。 不探究隐私,不过分追问。 所聊话题都是日常工作学习。 整顿饭吃下来,舒颜的感觉是对方克制有礼,沉稳、儒雅又随和。 没有一点官架子。 虽然两人身份地位有很大悬差。 可她舒颜不是个自卑,自怨自艾的人。 人家温和诚恳的和你说话,她就落落大方的回应。 一顿饭算是吃的尽兴。 抬手看了眼腕上的手表。 已经快七点了。 “天快黑了,你一个女同志不安全,我让庄秘书送你回去。” “不用,霍……喻之。我……” “是我留你下来吃饭,将你安全送回去也是我的职责。” 最后,舒颜坐上轿车,被庄秘书恭敬的送回家。 刚到巷子口,没走几步就看到舒欣和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不知在说什么。 她不想多管闲事,背着包从一旁经过。 “姐!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刚刚是一个小轿车送你的吧。 对方年纪看着有些大,他是干什么的?” 舒欣其实在舒颜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还看到那个给她开门的男人。 她还有事要和面前人说,没顾得上她。 没想到她对自己视而不见。 和舒欣说话的男人,看到舒颜眼中尽是惊艳和贪婪。 流里流气吹了声口哨。 “哟,你姐姐长得可比你漂亮多了,你要的东西不会是……” “赶紧滚!否则一分钱也没有!” 舒欣警告着二流子,担心他后面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对方下流的将舒颜上下打量一番,吹着口哨离开。 舒颜恶心的要命,差点把刚刚吃的饭吐出来。 看来她得准备一些东西作为防身用。 免得被这些臭虫盯上。 还有就是眼前这个便宜妹妹。 “舒欣,作为姐姐,我好心提醒你离这些不三不四的人远一些。” 无论她想干嘛,和这种人打交道一定要付出代价,就怕最后她脱不了身。 同为女孩子,她不希望出现难以收拾的结局。 舒欣抱臂靠在墙上。 “我的好姐姐,和霍临渊离婚,你就找这样的老男人? 是因为他有钱?能开得起轿车?” “嘴巴放干净点,不要见风就是雨,我没你那么饥渴,连流氓混混都能下得去手。” “你!哼,你就等着吧!” 撂完狠话,舒欣头也不回离开。 舒颜这边刚走,一辆吉普停在大院门口。 霍临渊高大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门卫知道这是霍部长的弟弟,登记完就让他进去了。 “找我有事?” 霍淮川此刻心情很好,正在办公室泡茶。 第78章 我把她再追回来 “没有,妈说你好久没回家了,叫我过来看看。” “最近忙,你怎么闲着了?” 霍临渊在对面沙发坐下。 “你也知道自从我那次受伤后,爸跟军区那边打了招呼,我的任务减少许多。” 霍淮川将泡好的茶,递过去给他。 “你那次重伤确实把一大家子吓坏了。”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霍淮川没说话,端起杯子向沙发一靠。 姿态闲散又慵懒。 “大哥,你说你什么时候把个人问题解决?” “这不像你能说出的话。” 霍淮川细品口中的茶,漫不经心看着对面弟弟。 “咱们俩总有一人要解决终身问题,给家里个交代,不然都别想好过。” “那你就去找个合适的姑娘结婚。 妈不是挺喜欢天天带在身边那女孩儿吗? 我看你俩挺般配。” 嘭! 霍临渊将杯子放回桌上。 有些烦躁。 “我对宋清清没有兴趣!” “哦,那你对谁有兴趣?” “我……没有!” 霍淮川将喝完的茶杯随手一搁。 “老二,你当初在辽城背着家里随意结了婚,我以为那是你精挑细选的,没想到一年不到就离了。 既然对人家没感情,岂不是白白耽误了对方?” “我!我那是帮她!” “随你。” “大哥,你说如果我把她再追回来,爸妈能同意吗?” “什么时候家里人能左右你的想法了? 怎么,离婚了发现对人家有感情了?” 霍临渊愈发烦躁。 在办公室来回踱步。 长兄如父,大哥平日虽严厉又沉默寡言,但在他心里是个值得尊敬和崇拜的人。 平日他有些话不知找谁说。 偶尔会向大哥宣泄一下。 “我承认现在对她有了别样的心思,想接近她,了解她。 不想她跟别的男人过多接触。” “这或许是你作为前夫的占有欲。” “并不是!我霍临渊拿得起放得下,可就对她越来越上心。 当初我不该随便听别人几句话就和她离婚。 就算离婚,也应该坐下来和她方面谈谈。 这样也不会对她造成伤害……” 霍淮川挑眉轻笑,难得见这家伙失控。 他有句话说对了。 自家弟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 如果对对方没感情,当时给点钱打发过就算了,不会像今天这般。 “既然认清自己内心就别怂。 咱们霍家男人知耻而后勇。 做错了就去改,对人家造成伤害就去求得原谅,尽量弥补。” 霍临渊颓丧的瘫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 “可她不要我了,她看见我就烦,跟我说我们两清了。” 霍淮川自顾自又倒了杯茶。 想到某人告诉他,尽量少吃一些喝一些刺激性食物,避免胃受刺激。 端起茶杯在鼻前嗅了嗅,又放了回去。 他现在有些好奇,被自家老二离婚的前弟妹是个什么人物,能让这小子失魂落魄。 抬腿踢了踢对方:“赶紧回家休息,装死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不回去?” “不了,最近事多,忙。” 说完,还拿起西装外套,向外走。 单位有他的单人宿舍,不回家他就住在这儿。 舒颜正式成为医院的职工,也是孟昭义手下一员猛将。 科研奖项下来许久,医院也为她颁了奖。 护士长提议帮舒医生开个迎新会,恭喜她留院成功,以后大家都是同事了。 人际关系舒颜还是懂的。 护士长都为她办迎新会了,她决定请整个科室的人下班后去饭店吃饭。 “舒医生,光吃饭可不行,咱们还想去蹦迪斯科!” 小护士们个个活力四射,平时和舒颜也打成一片。 舒颜笑笑:“好,好,好!都满足你们!咱们先吃饭,吃完饭再去。” 孟昭义连忙摇头:“吃饭我去,蹦迪斯科我就不去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好好玩。” “别呀,主任!这可是刚流行的娱乐方式。 谁说只有年轻人能玩,咱们一起去热闹热闹见识一下。”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热闹的不行。 舒颜也被他们感染,科室的同事,无论医生还是护士,平时对她都很照顾。 这顿饭她早该请了。 不知什么时候串门到他们科室的舒欣,急忙加入:“姐姐请吃饭,我这妹妹可以去热闹一下吗?” 很多护士知道舒欣是舒颜妹妹,毕竟都姓舒,这个姓氏不常见,名字一字之差,舒颜也没否认。 所以大家对舒欣还算客气。 “都是一家人,当然可以。” 所以当天除了值班人员,大家约好下班就去舒颜订好的新开饭店。 市委办 庄国栋拿着文件,进了办公室。 “部长,今晚李长军请吃饭,在国宾台,您……去吗?” 霍淮川手在文件上翻着页,签字的笔没停。 “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要我布置一下吗?” “不用,李长军不打无准备的仗。 在动我之前应该调查过我的背景,放心,他不敢轻易出手。” “那好,我晚上同您一起出席。” 舒颜晚饭定的是一家私人刚开的活鱼馆。 市场经济开放,所有产业露出苗头,甚至大展身手。 私人开的饭店好处就是有包间。 他们科室上上下下也有近二十人,大家坐在一个房间既热闹,私密性又好。 因为女同志比较多,她带了几瓶女士嘉槟和几瓶白酒。 吃饭就要尽兴。 饭桌上大家放的很开,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舒颜今天是主角,被敬了不少酒。 舒欣也趁机给她倒酒:“我姐姐就是厉害,从小就是我学习的榜样! 姐姐,我敬你,祝你步步高升!” 舒颜其实喝的有点上头,对舒欣递过来的酒有些反感,却又不想在这种场合闹不愉快。 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国宾台。 霍淮川似笑非笑看着鱼贯而入,穿着高开叉红色短旗袍,端着酒水的一群姑娘。 “李老板这是鸿门宴?” “哈哈,霍部长说笑了,咱们俩喝酒多无聊。 有人作陪显得热闹些。 你们别站着赶紧过来给霍部长倒酒!” 霍淮川警惕性很高,他对酒水一概不沾。 “知道您不能喝酒,那咱喝茶,边喝边聊。 嘿嘿,来吃菜!” 和李长军虚与委蛇一个晚上,没套出多少有用信息。 他只觉腹部有股火向上蹿,霍淮川神色冷峻,眼眸森然。 这只老狐狸! 第79章 直接将人扑倒 霍淮川向庄国栋使了眼色,对方瞬间明了。 “我去趟卫生间,酒没喝,茶倒喝了不少。” 李长军哈哈大笑:“我让人带您过去,免得……” 霍淮川挥挥手:“喝茶倒不至于醉。” 说完起身离开。 李长军见他外套和公文包都在,就没多顾虑。 刚出大门庄国栋的车已经稳稳停下。 他打开车门入座,随后靠在座椅上深深呼了口气。 “送您去医院?” “不用,去中央街,我今晚在那边过夜。” 这点小伎俩对他构不成威胁,去医院反而容易落人口实。 话分两边说。 从饭店出来,舒颜就觉得不对劲,头晕眼花,身体轻飘飘。 应该是喝醉了。 可后面还有半场,还有一半年轻人要去蹦迪斯科。 她实在没力气照顾。 “护士长,您带同事们去迪厅,这是钱,剩下的买饮料。 我第一次喝那么多酒,腿有些软。” 护士长好笑的看着她:“不能喝酒还逞强,别人灌你你来者不拒。 放心吧,我把他们照顾的板板正正。” 要说舒颜出手真是大方,请他们在活鱼馆吃饭,又给了她三十块钱,带同事们去蹦迪。 难得是个大方又不拘小节的姑娘。 “姐姐……要不我陪你回家吧?” “不用,你们去玩儿吧。” 舒欣才不想真的送她回家,好不容易占她一回便宜,她还没去蹦过迪斯科呢。 反正,回家的路上有人等她…… 哼! 舒颜越走越觉得不对劲,体内有股烈火在燃烧,好像越烧越烈。 她口渴的要命。 察觉不对,她瞬间调转回家的方向。 现在这个样子回家爸妈肯定很担心,倒不如回中央街那边。 泡个冷水澡,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找点药吃。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是舒欣递给的她那杯酒。 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平日十几二十分钟的路程,今天对她来说异常艰难。 她大喘着气走进大院。 匆匆推开院门,回家便开始冲冷水澡。 即便是大夏天,冷水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从浴室出来,脑子已经不灵光的舒颜,晃晃悠悠爬到床上。 月光在云彩的遮挡下,若隐若现。 黑色轿车稳稳停在中央街院子门口。 庄国栋下车开门。 霍淮川坐在后座,右手背搭在额头上。 胸廓起伏有些急促。 “霍部,我送您进去。” “到了?不用,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男人从车上下来,秘书见他步履沉稳,也就稍稍放了心。 好在领导今晚没喝酒,不然他们这儿铁定在医院。 霍淮川找到家的位置时,人已经有些恍惚。 他推门而入,并未察觉大门是打开的。 家里长时间没人住,母亲会让人不定期过来打扫。 居然忘了锁门。 找到自己卧室的位置,他冲了澡。 此时的感官异常迟钝,冷水也没能浇灭他身体的烈火。 烦躁的扯了块浴巾裹上,借着月光连开关都懒得摸。 谁知一上床,一道温热的躯体向他凑来。 他反应慢半拍的将人推开。 要不是身处中央街,他都以为是李长军那厮将手伸到这儿来了! 下床将灯打开。 映入眼帘的场景,令人血脉贲张! 女子莹白、光洁的皮肤在灯光下亮的晃眼。 丝绸吊带连衣裙,因为对方不老实,已经皱的没眼看。 纤细修长的大腿,圆润的丘壑…… 霍淮川脸色难看的转过身。 难得骂了句脏话。 他想不到会是谁把事情算得如此精准,知道他会中招,会来中央街。 因为眼前的刺激,他的意志愈发薄弱。 再加上床上女子发出的嘤咛,简直是一道催命符。 他凭借最后一丝理智,拿起毯子将人裹起来,准备丢到院子里。 可当看清女子的脸时,他仅有的一丝理智,彻底崩塌! 怎么……会是她? 怎么可能是她? “舒颜?醒醒!” 他轻拍女子的脸,试图唤醒她。 可他发现对方似乎比自己还严重。 察觉到有人靠近,舒颜下意识抬手抱着对方,钻进他怀里。 “我热……好热……” “你睁开眼,看看我是谁!” 舒颜听到声音,下意识睁开眼,可她已经没了意识。 “你好啰嗦!” 她开始动手,一会儿摸人家的脸,一会儿扯对方浴巾。 作乱的手没一刻老实的。 霍淮川此刻无比狼狈,他一会顾上面,一会要顾下面。 还要用强大的意志力克制自己,不能失控。 可终究在舒颜一手掀掉自己那可怜的睡裙后,他沦陷了。 昏黄的灯光,映着交叠的两个人。 从月上柳梢,到东方泛起鱼肚白。 杂乱的声音才堪堪歇下。 霍淮川在第二次的时候已经清醒了。 可能是对方的药渡给了自己,让他不知不觉又迷失自我。 他不知道她醒来会不会恨自己,毕竟在这种情况下失了清白,怎么看都是他占了便宜。 他相信,凭他的自制力可以控制自己。 可对象是她。 一个他第一眼见到就怦然心动的女人,一个他准备循序渐进,设置陷阱,慢慢将其捕获的女人。 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说句不要脸的话,在进一步动作前,他也曾再三确认。 是她将自己扑倒,还说自己婆婆妈妈是不是男人! 一切可不能怪他…… 慢慢给自己洗了脑,他将人搂进怀里,慢慢睡去。 毕竟,耗费体力最多的可是他。 临睡前,他脑中突然闪过一句话:何不食肉糜? 虽然比喻不恰当,但,尝到肉味的他,估计以后是很难戒掉了。 窗外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直直照在舒颜的脸上。 即便又困又累,几年的生物钟还是让她早早醒来。 可谁能告诉她,为何这个男人会不着寸缕的搂着自己? 他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家里! 一片混乱之际,昨晚的事情就像放电影一般,让她狠狠回忆了一遍。 她好像去扯人家衣服,摸人家脸和腹肌,还叫人家“小哥哥”!! 最后不顾对方劝阻,直接将人扑倒? 还不止一次? 老天爷! 救救她吧! 她把人家矜贵、禁欲的清冷权贵给睡了? 小心从男人怀里挪出来。 虽然要忍着身上像被群殴过的酸痛,她还是想着赶紧离开。 用脚勾起地上不能看的睡裙,匆匆套上,准备离开。 身后响起一道漫不经心又懒散的质问:“准备去哪儿?” 第80章 你打算怎么安置我 舒颜顿时僵住。 “额……我去喝水!” “我们是不是该谈谈?” “谈……谈什么?” “比如……你为什么在这儿,又为何神志不清?” 经他这么一问,舒颜愣住了。 “我为什么在这儿?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这下轮到霍淮川愣住了。 他这才抬眼环顾四周,仔细打量房间里装饰。 因为房子定期有人来打扫,床上用品被更换,他能理解。 这么女性化的东西,还有房间布置的饰品,确实不是自己那单调的卧室。 可他明明记得来的是自己家。 顺着窗户,隐约可以看到隔壁的院落,院子中间有一棵他当时移过来的盆栽。 也不对,这应该是老二的房子,怎么会…… “这是你家?” “对!去年买的。” 舒颜有些莫名其妙,该质疑的不应该是她吗? “你怎么会在这儿?” 霍淮川扶额,指了指隔壁:“那是我家。” 舒颜:“……” “我昨晚被人设计了。” 舒颜:“……” 她就说这一排房子整得一模一样并不好! “我……我昨晚喝多了。既然你醒了,就赶紧回家吧。” 她扯起地上的浴巾,顾不得干不干净,赶紧给自己裹上。 男人坐在床上。 被单搭在腰腹以下。 胸肌结实有力,胳膊上肌肉线条在光线的映衬下,更加流畅贲张。 头发没有工作时打理的一丝不苟,有些睡醒后的惺忪懒散。 没有眼镜的遮挡,浅浅的双眼皮深邃张扬,眼睫如鸦羽,根根分明。 看着她时,眼中是揉不开的星光。 察觉自己视线的赤裸。 她尴尬移开。 霍淮川随即靠在床头:“我想我们有必要继续谈谈。” “还谈?” “当然,比如说你家在哪儿,几口人,爸妈喜欢什么,你喜欢什么。” 舒颜一脸懵:“谈这些干嘛?” 霍淮川猛的从床上下来,吓得舒颜立刻转身。 男人将地上的裤子捡起,随意套上。 走到舒颜身后,将她搂入怀中。 舒颜背对着他,男人有力的心跳,结实的胸肌,立刻冲击着她。 “谈谈我去你家提亲,咱们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结婚??!!你开什么玩笑!” 舒颜的话让男人瞬间眯起眼:“你什么意思?” “这次的事情是意外,咱们都着了别人的道,都意识不清,即便发生了也不能代表什么!” 霍淮川看着床单上那抹红,语气坚定:“你确定你没有意识?” “我……” 也不是吧…… 起码她知道她睡了个男人,对方长得有些眼熟,只是她当时大脑宕机,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将怀中的人翻了个。 舒颜面对他时,有说不出的紧张。 大夏天,男人只着一条西裤,光着上身。 她也仅仅围着条浴巾,里面可是真空! “你一个姑娘家,在这种事情上吃了亏,难道不需要我为你负责?” “不需要!” 她现在有车(自行车)有房有工作,爸妈身体健康,前途一片光明。 为何想不开要踏入婚姻的坟墓? 同样的错她可不会再犯两次。 “我说了这是个误会,也是个错误,你不用放在心上!” 霍淮川将人抱紧,额头抵着她。 “女孩子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在乎?” 他觉得自己要气炸了。 他以为昨晚自己卑鄙点,今天就能抱得美人归。 谁知道人家这么想得开! “谁说不在乎了!但相比于这些,我更在乎自由,在乎两性关系的和谐……” “我们不和谐吗?是谁缠着我说不要离开,说再来……” 舒颜抬手,拼命捂住男人的嘴,免得他说出不可描述的虎狼之词。 “反正我不要你负责!” 只是她没察觉自己的动作,加刚刚的语气,简直就是在撒娇。 霍淮川一把把人抱起,后退两步,将她压在床上。 “那你得对我负责。” “什么?对你负责?你一个大男人占了便宜,还好意思让我负责!” “我一个大男人,也是清清白白,昨晚为了你,牺牲自己,你难道不应该负责?” “什么清清白白?你都三十多岁了吧?别告诉我是第一次。” 霍淮川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咬牙切齿道:“我还真是第一次。” 舒颜:“……” 这让她突然想到第一次给他把脉的场景。 她说什么来着? 需要疏解! 老天爷,这都什么跟什么! “怎么样,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舒颜推了推他:“你先起来,这样我没法说话。” “你要是说我不想听的话,那就别说了。” “可还是要说清……唔!” 舒颜瞪大眼睛,看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他…… 男人一手抓住她两个手腕,按在她头顶,一手捂住她眼睛。 呼吸粗重,滚烫、凌乱的吻,让舒颜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心乱如麻,感觉心脏要跳出嗓子眼。 昨夜发生的事情,她刻意忽略,可以用两人都中药来遮掩。 而现在呢? 两人清醒无比,男人的吻由急切慢慢温柔下来。 他将捂着她眼睛的手挪开。 轻吻上她额头,两人鼻尖相贴。 他喉结滚动,额头隐隐有些汗水,舒颜察觉他身体的变化,有些羞赧。 “你……别靠我那么近,还有你……大早上收敛一点!” “收敛不了一点,我这病只有舒医生能治好,你是不是该给我把个脉?” 我把你个头!! 舒颜不敢置信,这是那个坐在办公室挥斥方遒,冷漠、严谨、不苟言笑的霍部长! “霍淮川!赶紧起来,咱们把话说清楚。” “唔!” 这狗男人! “如果你说的不是我想听的,我不介意把你嘴巴封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明天提亲,后天领证,一个月,不,半个月后办婚礼。 婚房就在隔壁,你要不喜欢,我再买别的地方。” “闭嘴!我不要结婚!” “你想始乱终弃?” “对!” “你不怕有了我的孩子?” “你怕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 霍淮川沉默的看着身下的女人。 她要是自己那些政敌,他有一百种方法让她屈服、求饶。 可她不是! 他放开他,顺势躺在她旁边。 “那你说,你准备怎么安置我。” 舒颜震惊抬起手,食指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我?安置你?” 第81章 那他算什么? “不然呢?还是说你认为男人的贞操就不是贞操了?” 舒颜觉得和这个男人是说不通了。 既然如此,那就耍赖! 谁不会呀! “反正我不结婚,不要你负责,你要我对你负责,我最多给你一百块钱,以后我们银货两讫,互不打扰!” “看来我刚刚没能用行动把你嘴堵上。” 眼看男人又要凑过来。 舒颜连滚带爬从床上逃脱。 霍淮川此刻气的肝疼。 这姑娘现在是油盐不进了。 正常来讲,哪个失了贞操的人会是她这样反应。 保证自己处在安全范围。 舒颜清了清嗓子。 “你先回去,这件事情以后再说。” “舒颜,我没有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你要不走,那我走!” 说完她紧了紧胸前的浴巾,作势出门。 “好、好、好!我走!” 男人也不管衬衫现在是什么造型,硬是穿在了身上。 直到关门声响起,舒颜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坐回床边看着一室凌乱,瞬间头疼不已。 不明白霍淮川为何偏执的想要结婚。 是担心自己抓到他的把柄以此要挟? 说来也是,像他那种地位的人容不得半点污点。 即便发生了,也会以最完美的方式解决。 现在他面临的是要么解决她,要么解决这件事。 她该庆幸对方选择的是后者? 无论对方想怎么样,她已经有了自己的抉择。也就没必要在这事儿上浪费时间。 起身冲了把澡,将自己收拾妥当。 再把床上用品一股脑塞进洗衣机。 房子原主人确实非富即贵。 房子配的是双缸老式洗衣机,但在当下也是最时髦的。 起码在洗这些大物件上给她省了一半的力气。 简单吃了早饭,她准备回家一趟。 舒欣昨晚蹦迪蹦的很晚,一直睡到第二天十点多才起床。 人逢喜事精神爽,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儿,她走路都轻快了许多。 来到和赵猛约定的地方。 一眼就看到对方穿着黄裤子,黄胶鞋,蓝白条纹衫,衬衫掖在裤子里,头梳的油滴滴。 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穿的人模狗样。 要不是用到他,她才懒得接触这种恶心的癞蛤蟆。 不过想到这么恶心的东西把舒颜…… “你他娘的怎么才来,老子都等一早上了!” “猛哥,昨晚还不够快活,怎么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快活你妈个头! 昨晚老子和兄弟们在你说的地方等到半夜,也没见那娘们身影,身上还被蚊子咬了满身包,你他妈逗老子玩儿呢!” “不可能!” 舒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她确定舒颜喝了那杯酒,也确定她当时神志已经开始模糊。 赵猛他们埋伏的地方,是舒颜回家的必经之路。 除非她半路晕倒,要么就是长翅膀飞回去,不然不可能不走那边。 “什么可能,不可能!老子还让兄弟往前后找,都没见到女人的影子,你耍兄弟们玩儿呢!” “猛哥,你别生气,这其中肯定出了岔子。 别忘了,那药可是你给我的,有没有效果你比我清楚。 她怎么会凭空消失呢!” 赵猛听此,更是怒不可遏:“你他娘以为老子在诓你? 既然你姐姐没办法陪我,那今晚就换你。 他妈的,苍蝇腿也是肉,跟你那姐姐比虽然天壤之别,但起码你也算是个女人。” “你!” 听了男人的话舒欣又害怕又愤怒。 她哪点比不过那个贱人。 如今还被流氓这样羞辱! “猛哥……瞧你这话说的,一次不成功,咱们不是还有第二次吗? 就像你说的,我和她不能比。 你不想尝尝她的滋味? 再说了,咱们还是合作关系。” 赵猛将舒欣逼到墙角,抬起黝黑又粗劣的手在她脸上摩挲。 “可昨晚老子的损失谁来弥补?” 舒欣忍着心中的恶心,强颜欢笑道:“我这里有二十块钱,您先拿去喝酒,后面咱们可以继续合作。” 男人夺过她手里的钱,呸了一声。 “这点钱就想打发老子?” “猛哥,咱们又不是一锤子买卖,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她艰难的向男人抛了个媚眼。 赵猛也放开她,将钱揣回兜里。 “下次我一定要尝尝你姐姐的味道,不然你别想逃。” “那……那是自然。” 舒欣松了口气,无力靠在墙上。 她想不通舒颜一个大活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无论她去到哪里,她敢肯定她喝了那杯放了药的酒。 赵猛那个流氓,手段多渠道广,不可能有假药。 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舒颜即便没回家,也应该失了身。 那个人不是赵猛,也只能是别的野男人! 被人赶出来的某“野男人”回家洗了个澡。 镜子里,他身上有一道道深浅不一的抓痕,脖子上,胸口处交纵着不少牙印。 修长手指在牙印上划过。 不禁轻笑出声。 “看着文文静静,倒是挺野。” 再想到人家既不要他负责,也不对他负责。 他就头疼。 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她说和自由比,其他都不算什么? 那他算什么? 算他自作多情? 算他倒霉? 算他得了便宜还卖乖? 咚咚咚! 一阵简短有力的敲门,打断他的思绪。 穿好衣服,开门。 “大哥,这么晚你还在家?” “晚?” “十点半,你不应该在上班?” 霍临渊抬手看了眼腕表,是十点半没错。 男人端了杯水在皮沙发上懒散坐下。 “今天不想上班。” 霍临渊:“……” “你有事?” 知道他人在中央街的只有秘书庄国栋,但他不会泄露自己行踪。 哦,不,还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我想搬你这儿来住段时间。” 霍淮川挑眉。 “我记得你也有一套,就在隔壁。” “那房子……之前我觉得住不到,闲着也是闲着,就委托顾昀给卖了。” 霍淮川:“……”卖的不错。 “我最近住这边,不希望有人打扰。” 霍临渊:“……”你是我亲哥吗? 霍淮川:他和舒颜刚刚破了冰,得趁热打铁,耽搁久了容易出意外。 “我……大哥!” 霍临渊不敢告诉对方隔壁住着她前妻,他想搬过来近水楼台先得月,等他把人追回来再告诉家人也不迟。 免得节外生枝。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阻碍他的是自家大哥! 第82章 暴打便宜妹妹 “舒欣,有人找。” 舒欣从科室出来,就看到在楼梯拐角处的舒颜。 见对方完好无缺,精神焕发,她心有不甘。 “姐,你找……啊!” 啪啪啪! 舒颜扯过她的衣领,抡起手臂在她脸上连扇三巴掌。 舒欣一时被打懵了。 半天才反应过来。 “舒颜!你有病吧?你居然敢打我。” “有病才能打你吗?打你我有什么不敢的!” 说完扯着她的衣领转了一圈儿,直接将舒欣抵在墙角。 舒颜看着瘦弱。 从小不是打太极就是八段锦,手上力道可不小。 抬手又左右开弓,打的舒欣叫苦不迭。 “你……拼森么……” “凭什么?打你就打你了,还需要什么理由!” 昨天舒欣和那二流子的对话她听的一清二楚。 她一直以为舒欣是小家子气,小肚鸡肠。 嫉妒她有个好家世,好父母。 没想到她能做出如此恶心的事情。 如果他们家在中央街没有房子,如果她按照原来的路回了家。 一个被下了药的单身女子,遇到一群埋伏的流氓。 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噩梦,简直不敢想象。 “我要回家告诉偶爸妈,告诉大伯,婶婶……” “哼!告诉你爸妈就罢了,告诉我爸妈,你以为他们还会惯着你。” “我还要告诉院领导,你……你殴打同事!” 舒颜见她这样嗤笑一声。 “舒欣,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在医院,一个谁都可以顶替的护士,和一个核心项目的医生,你猜医院会偏向谁? 再说了,我可是爱妹有加的姐姐,谁会相信是我打了你?” “你!舒颜,你卑鄙无耻。” 舒颜一把把她扯到楼梯口,他们在二楼,楼梯是水泥的,有些陡。 “你说我把你推下去,断胳膊断腿,然后在帮你呼救,你身上的脸上的伤,是不是就说的过去了?” “别!别!姐,我错了!我错了!” 舒颜抬手,在她脸上轻轻摩挲着:“我的好妹妹,你何错之有? 错的是我,从小养了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在身边。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最后还想置我于死地,你说……我该怎么收回我的损失?” 她的声音轻柔中带着狠厉,手上的劲道一刻也没松懈。 舒欣只感觉呼吸困难。 她不知道舒颜来找她,是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 只要她不提,她死活都不能主动承认。 “姐,你让我干什么我都答应你,你别这样吓人,我可是你妹妹呀!” 见她求饶,舒颜并不打算放过。 抡圆了胳膊,狠狠又是一巴掌。 “知道疼了能长记性了。 以后离我远点,离我爸妈远点。 要是再让我知道你打什么歪主意,我会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你,听清楚姐姐的话了吗?” “清……清楚了!” 舒颜松开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 “我的好妹妹脸怎么受伤了?” “我……我不小心摔的。” “很好,回去吧。” 舒欣像是见了鬼一样,急切的向外跑。 她敢肯定舒颜一定知道那件事是她做的。 如果她歇斯底里,暴怒的来找自己,她反倒心中畅快。 可对方不紧不慢,用温柔的刀和凶狠的巴掌斩杀于她。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舒颜。 从小她虽是姐姐,却是妹妹的跟屁虫小,跟班儿。 她到哪儿舒颜跟到哪儿。 舒颜有的新衣服她第一个穿,有好吃的她第一个尝。 就连她喜欢的公主裙、洋娃娃,都要先紧着她这个妹妹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性情大变的? 对! 在她结婚后,在家属院,和宋清清发生矛盾的时候! 难道女人的妒忌让她解除了封印? 舒欣不敢多想,此时她脸肿的像猪头,实在没法上班。 向护士长请了半天假,赶紧回家。 舒颜在教训完舒心后,心情愉悦。 从小到大她性格随和,基本不惹事,和身边的人也处得来。 但人无完人,你总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你。 有些人和自己天生八字不合。 那她也没必要惯着。 今日一役,不管舒欣是改邪归正,还是疯狂报复,她都无所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要看看她能掀出什么风浪来。 下午轮到她门诊,在食堂简单吃了午饭。 休息一会儿,便开始上班。 这时候看病还没有所谓的预约挂号。 大家想看谁的门诊站在门口等,看完一个进来一个。 有需要的话,就按照医生开的处方去抓药。 “阿姨,我听说这边有个中医调理身体很厉害,今天您可得好好把把脉。” “要说还是闺女贴心呀,清清,你说说你一个年轻人除了工作,就是陪我这个老太婆,太浪费青春。” “您说的哪里话,您从小看着我长大。 对我那么照顾,胜似半个妈。 只是来陪您看看身体,哪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周怡爱怜的拍了拍宋清清的手背:“临渊这个不上道的,就是看不见你的好,整日说把你当做妹妹。 我看他就是瞎,你俩要多走动。 年轻人经常约着看看电影,溜溜冰什么的。” “好,我会的。” 宋清清无奈。 霍临渊对她唯恐避之不及。 她倒是想约他,可她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 “护士同志,请问你们这边看中医的大夫在哪个房间?” 宋清清随手拦了个小护士问路。 护士也很热情:“走廊左手边一直往里走,最后一间就是。别看舒医生年轻,她技术是真好。” “好,谢谢。” 舒颜没想到四年后,会以这样的场景再见前婆婆和……宋清清。 她们倒没什么变化,只是周怡似乎老了一些,精神状态倒还好。 宋清清嘛,烫着时下流行的大波浪,穿着修身连衣裙,一看就是知识分子那一挂的。 宋清清起初没认出舒颜,直到看到她胸前牌子上的姓名和照片。 照片是舒颜刚进医院的时候拍的,有些精致的土。 与现在的“都市白领”差别不小。 “你……你是舒颜!” 舒颜? 周怡一时没反应过来,在仔细看对方眉眼时,那种淡然自若、波澜不惊的表情,瞬间让她想起那个人。 宋清清和周怡对视一眼,前者有一瞬间想拉着周怡离开。 舒颜不以为意:“请问二位是谁要看病?” 第83章 你什么意思! “是你!” “二位认识我?” 二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舒颜想笑。 一副看见你,认识你,又想装作不认识的矛盾模样。 尤其是宋清清,在认出她的那一刻,脸色像个调色盘。 既然如此,那就先让她迈出这一步吧。 “你怎么……” 宋清清想质问她为什么在这儿,被周怡打断。 “今天是我来看身体,你就是舒医生?” “是我,你有哪些地方不舒服?或者我直接把脉?” 她抬手示意周怡在她对面坐下。 周怡不愧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 在最初震惊后,表现的很是淡定。 她在凳子上坐下,伸出手搭上把脉的软枕。 舒颜没说话,开始诊脉。 “需要家属回避吗?” 片刻,她看了眼周怡身边一脸警惕的宋清清。 或许是从前给人看病留下的习惯。 舒颜看诊很注重患者隐私。 除非患者本人要求家属陪伴,一般她都会单独和患者沟通。 如果是男性患者则需要一名助理护士陪同。 周怡看了眼宋清清。 毕竟是自己身体,如果哪儿真的出了问题,她想暂时先保密。 再有,她倒要看看面前这女人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没想到从前一个依附男人,靠男人过活的家庭妇女,如今成了京都赫赫有名医院的坐诊医生。 这样戏剧性反转着实让她惊讶。 “我是阿姨的家属……” “清清,你到外面等我,放心,阿姨有分寸。” 宋清清一步一回头的向外走。 此刻她万分后悔,在陪周阿姨来检查前,向霍临渊办公室打了电话。 两人好久没见面了,她想借此机会把他约出来。 她不死心的,事无巨细的,交代了医院和科室。 谁曾想舒颜那个女人居然在这儿。 不过以她对霍临渊的了解,即便知道她和阿姨在医院,估计也不会过来。 “请随手关门。” 她瞪了舒颜一眼。 仿佛是警告亦或是其他什么意思。 可舒颜并不在乎。 在他看来,宋清清就是八竿子打不到边的跳梁小丑。 搭理她反而降低自己档次。 “您最近一年月经不规律,入睡困难,睡眠质量差,容易烦躁,盗汗,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儿,乏力,夫妻生活更是基本没……” “好了,你说的这些症状我都有,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周怡不敢相信,仅通过短短的几分钟把脉,她就能将自己所有的症状全部表述出来。 到她这个年纪,除了两个孩子以及自身和老霍的身体健康,她也没什么可在乎的。 舒颜对周怡没有过多情绪,当初对方虽没看好自己,甚至贬低自己,她都用今天的事实打了当初她的脸。 时过境迁。 在她看来,对方也只是一名普通患者。 “更年期综合征需要调理一下。” “什么意思?” 舒颜:“……” 她忘了这时候人们对知识,尤其是医学知识并不了解。 很多科普也没有普及。 “更年期就是指女性在45~55岁之间,卵巢功能水平衰退,体内激素发生变化。 从而导致一系列生理和心理上的症状。 就像刚刚我所说的,你平时所表现出来的这些。” 周怡差不多懂了她的意思。 “该如何治疗?” “看你想用中医还是西医。 西医就是开些药片,你回去早晚服用。 中医是拿中药回家煎煮,每天喝两次,不过……” “那我开西药。” 听到又是煎煮,又要喝,她想想都害怕。 还是西药省事,两粒药片就解决问题。 舒颜:“……” “中药重在保养,在缓解你症状的同时还可以控制……” 嘭! 舒颜话还没说完,诊疗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她抬头看到来人,眉头一皱:“出去!” 霍临渊:“……” 周怡:“……” “我妈看病,我作为家属……” “除非你看病,或者你妈同意,否则就出去。” 这是周怡第一次见舒颜和霍临渊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她曾经以为,像这种趋炎附势的女人,抓到自家儿子这根大腿,肯定低三下四,卑微不行。 谁承想…… 难道是因为自家儿子跟她离婚,她怀恨在心? 她刚想说这是自己儿子,在这儿没关系。 可霍临渊反应比她快。 见舒颜变了脸,他识趣转身。 “那……我在门口等,你好了叫我。” 霍临渊声音低了两度,语气也柔和许多。 但周怡瞬间听出这话不是对她说的。 她恨铁不成钢的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舒颜没在意这些,继续道:“如果你只是想缓解现在的症状,吃西药当然是快捷又方便。 但想滋养身体,延年益寿,我建议还是用中药。” 作为医生,作为一名中医,她把自己该说的,该做的告知患者,至于如何选择,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周怡本不想过多纠缠,尤其是在自家儿子来了之后,想着赶紧看完赶紧回去。 但听到“延年益寿”那句话,是真的迈不动脚步。 “要不……先喝一段时间中药看看吧。” “好,先开五天的量,所有药材先用水浸泡一个小时再煮。 三碗水熬成一碗,一天喝两遍。 如果在喝药的过程中有什么不舒服的,随时可以过来。” “哦。” 舒颜速度很快的开好药,递给周怡:“门诊中药房交费取药。” 周怡拿了单子下意识想说“谢谢”,到嘴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些话……” “下一位。” 周怡攥着处方单,开口的话被舒颜无视。 诊室门打开了,霍临渊和宋清清一起进来。 前者一瞬不瞬盯着舒颜,后者在他们两人之间看了看。 最后来到周怡身边:“阿姨,你怎么样?她会不会看,看不好我带你去我们医院,我们那儿也有很多厉害的医生。” 周怡安抚她:“没事,小毛病,喝几天药,我们去取药吧。 老二,走了!” 她扯了扯儿子衣袖,就这么直勾勾看着人家,成什么样子! 舒颜并没有给他们多余眼神,开始接待下一个病人。 离开医院,她们坐霍临渊的车子回家。 车上碍于宋清清在场,周怡没多说话。 回到家,她将手中的包和带回来的药往桌子上一扔。 嘭!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霍临渊,你什么意思!” 第84章 来接你下班 “什么什么意思?” “你知道那女人在二院工作,否则今天你应该不回来吧?” “是!” “你!” “还有,她有名字,叫舒颜,不是那女人。” 霍临渊笔直站在那儿,眼中尽是桀骜。 “哼,那又如何? 你别忘了,你们现在没有任何关系。 你最好和她保持距离!” “如果我不呢?当初离婚是我冲动了,不应该两人连面都没见,就匆匆做决定……” “霍临渊!过去的事情休要再提,人家现在或许过的比以前好多了,你也要向前看!” 周怡听他说那些,不由有些心虚。 他们当初确实是趁老二生病之际…… “怎么了这是?” 霍霆和霍淮川两人同时进了家门。 “还没进屋就听你们母子俩在吵吵,这么难得。” 霍淮川也好奇,什么事情能让霍临渊跟母亲发生争执,难道又被催婚了? 见家里另外两个男人回来,周怡立即噤声。 “还能有什么事,一个个整天净知道气我。” 说完气哼哼上楼。 霍霆见桌上有中药包,立即询问小儿子。 “这是谁的药,家里谁生病了?” “妈的,调理身体,最近情绪比较大。” 霍霆在沙发上坐定长叹一口气。 “你妈还不是被你们兄弟俩气的。 你说说都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时候能让人省点心? 一个大院儿里跟我一样大的,孙子都打酱油、上小学了,你再看看你们。” “这么喜欢孩子,等你退休了去幼儿园当保安,天天能见着孙子。” “嘿,你个小畜生,跟谁俩犯驴呢! 你今天吃枪药了? 滚、滚、滚!别在家碍我的眼。” 霍临渊拿起车钥匙转身就走。 他现在一肚子火不知怎么发。 整个人烦躁不已,想要抓住些东西,却怎么也无能为力。 见霍临渊说走就走,霍霆气的吹胡子瞪眼。 指是大门口骂骂咧咧。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狗东西,驴脾气一上来谁都管不了。 这要是在部队,老子非让他蜕三层皮不可!” “您呐,少操点心,不然也得拿点药喝喝,整日火气那么大。” 霍淮川将泡好的茶倒一杯给老爷子。 “我火气大? 还不是因为你们俩臭小子。 我和你妈现在都不敢出门,但凡有个场合就会被追问,你们俩什么时候娶媳妇。” “我正在努力解决这个问题。” 霍霆:“……”??? “老大! 你什么意思! 有中意的姑娘了? 谁家的? 多大? 干什么的? 咱们什么时候两家见个面? 提亲要准备什么? 人家有什么要求没?” 老爷子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仅从儿子的一句话中就能听出些苗头。 往日只要说“谈对象”,“娶媳妇”这种话题,老大虽没有老二那么反感、排斥,但也总是四两拨千斤的将话题跳过。 做父母的再多问两句,人家直接甩手走人。 今天算是给他等到了。 此刻,他好奇的要命。 可对面的好大儿,似乎并不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 “八字还没一撇,我看上人家,人家没看上我。 现在还在努力,您就别瞎操心了。” “什么!没看上你??!!谁家姑娘??” 满京都能让他们家高攀的,五个手指头都能数过来。 更何况自家老大这么优秀,年纪轻轻做到组织部长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他想不通对方还有什么不满意,还看不上自家大儿子。 “这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我自己会解决。” “那什么时候有机会带给我们看看呢?” 霍淮川顿时没了品茶的兴致,端起杯子将里面茶水一饮而尽。 “别说你了,我见她都费劲。 时机成熟会让你们见的,暂时你们最好别插手。” 说完他拿起外套起身离开。 想到这儿他也该去见见某人了。 “你……” 看着关上的大门,霍霆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 “一个个没一个省心的!” 周怡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 “他们俩又走了?” “嗯,你去医院查的怎么样,身体没问题吧?” “还好,说是什么更年期综合征,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就是不知道靠不靠谱。” “什么意思?不靠谱的药你也敢随便乱吃?” 周怡无奈,叹了口气坐到霍霆身边:“老霍,你猜今天给我看病的人是谁?” “谁?” “舒颜!” 霍霆皱眉:“舒颜又是谁?” “老二之前在辽城娶的,后来离婚的那个。” 霍霆:“……” “她怎么会在京都,还成了医生?” “我怎么知道! 关键是我看老二应该早就知道她在那家医院,而且俩人应该见过很多次面了。” “你的意思是?” “你不知道你儿子那没出息的样,见到人家眼睛钉在人家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我看他是反悔了,你说当初咱们是不是做错了?” 周怡现在担心儿子同那女人旧情复燃,本来这事儿已经处理妥当,谁想到他们会再次见面! 霍霆大手在沙发扶手上毫无节奏的敲着。 “咱们当初可是问过老二对那女人有没有感情,是不是真的喜欢人家才和人家结的婚。 他不是将事情来龙去脉跟咱们说了嘛!” “可……可老二说自从舒颜和清清在部队医务室发生矛盾后,他就下定决心结束两人关系。 但他的记忆也只到这儿,后面有没有发生别的事情……” “你是说在老二丢失的半年记忆里或许两人关系没那么僵了?” 经他这么提醒,周怡心下大惊。 “应……应该不会吧?老赵不是说临渊已经打了离婚报告了吗? 一直没撤回,就说明他没有回心转意的想法! 更何况那女人心机如此深沉。 为了自己少受点苦,就扒上咱们儿子,这是要毁了他一生呀! 我绝不允许这样的女人接近我的孩子!” 霍霆深呼一口气:“没一个让人省心的! 一个结了个假婚,一个不结婚。 咱们老霍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呀! 事已至此,你也就别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舒颜这两天都是半天班。 早上和主任查完房,开完医嘱就可以回家了。 刚出医院大门,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庄国栋下车,打开后座车门:“舒颜同志,来接您下班。” 第85章 我喜欢你 舒颜没好气的看着车里的男人,还是选择坐上车。 这年代汽车本就少见,再加上霍淮川这辆招摇的小轿车,她不想僵持着引人注目。 上车后碍于秘书的存在,舒颜也没说什么话。 “去哪儿?” 霍淮川想伸手去拉她。 又怕把对方吓着。 刚准备伸出去的手默默收回,搭在膝盖上。 “带你去图书馆。” “我今天下午有事。” “图书馆这段时间新进一批高质量的医学书刊,以苏联和米国居多。” 舒颜:“……” 这狗男人是懂得如何拿捏别人的。 见她不说话,算是默认。 男人面色缓和许多,手指在膝盖上轻快的敲着。 很快,车子到达目的地。 “霍部,午饭去食堂吗?” “送到我办公室来。” 舒颜无奈,上了他的车,总不能中途跳下去吧? 他刚刚提出的图书馆藏书问题,还是很诱人的。 在医院上了半天班,午饭也没吃。 所以现在只能任人摆布。 到了办公室,霍淮川随手关门后,招呼舒颜在沙发上坐下。 “现在是午休时间,图书馆不开门。 你先吃点饭,休息一下再过去。” “哦。” 舒颜没客气,随手在沙发后面的书架上找了本书,坐那儿静静看着。 霍淮川脱了西装外套挂起来,解开袖口,将衬衫向上卷了卷。 开始泡茶。 “想喝什么茶?这里有铁观音、碧螺春、毛尖、大红袍……” “随便。” “那就普洱吧,女同志喝这个好一些。” 舒颜拿眼角瞥了男人一眼,随后继续看书。 霍淮川也没打扰她,安静泡茶。 看他动作行云流水,就知道平日没少喝。 “尝尝。” “谢谢。” 嘴上虽说着谢谢,可舒颜并没有动作。 “霍部长,您今天让我过来有何意图?” “我还是想听你叫我喻之。” 舒颜:“……” 她将手中书合上坐正身体,认真看着对面男人。 “我们之间本是没有交集的平行线。 虽然因为一些乌龙产生一些误会,但我希望一切能够回到正轨。 您做您的霍部长,我做过我一名普通医生。” 霍淮川端起茶杯,向沙发后靠了靠姿态放松。 “是误会吗?咱们可是实实在在发生关系,你也知道,我一直守身如玉这么多年……”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把这事儿挂在嘴边害不害臊!” “我害什么臊,贞操可是男人最宝贵的聘礼,你既然接了我的聘礼,那就不能对我始乱终弃。” “这事儿没完了,是吗? 我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需要你负责,也不想对你负责。 咱们把这页纸掀过去就算了,不好吗?” “不好!我这人很轴,既然把自己交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人。” “你!” 舒颜以为像他这种高高在上的人物,应该很懂分寸,注重得失,也爱惜自己的羽毛。 没想到霍淮川还是个奇葩。 “婚姻不是凑在一起过日子,也不是简单的柴米油盐。 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彼此心意相通,才能走到一起的。 如果仅仅是因为那件事,我觉得你没必要这样坚持。” 男人放下杯子,从沙发上起身,长腿一跨就坐到舒颜身边。 吓得她赶紧向旁边挪了挪。 “你……说话就说话,坐那么近干嘛!” “坐近了是为了告诉你……” 男人越靠越近,最后在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边:“我喜欢你!因为喜欢你,才想和你在一起。” “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行吗?” 霍淮川:“……” 他早晚被这女人气死。 “你不用改,现在就很好。再说了,我喜欢你,无论你改成什么样,都喜欢。” 舒颜:“你在说情话?” “你刚听出来?” “霍淮川,我再强调一遍,我现在没有心思去考虑个人问题。只想好好工作,照顾好父母。” “结婚并不影响你工作,两个人不是能更好的照顾你父母吗?” “我不想搞对象,不想结婚,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 “我总要知道原因吧? 从始至终你说的都有些冠冕堂皇,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 “真正的原因就是……” “霍部,饭来了,您方便吗?” 秘书在门外敲着门,将舒颜的话打断。 舒颜本想告诉他实情,这样他或许就知难而退了。 毕竟在这个年代,没有男人能接受自己另一半结过婚。 “进来。” 庄国栋将一摞饭盒摆在旁边的餐桌上。 并没有将饭盒打开。 他想这种事情,霍部长肯定很乐意亲自动手。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放下东西,赶紧离开。 离开后还贴心地将门关上,并吩咐外面的人员中午不要打扰霍部长。 “先吃饭,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不逼你,但是你不能躲我。” 男人修长的手,将桌上的饭盒一一打开,因为刚从食堂打来,饭菜还很热乎。 最好的说话时机被打断,舒颜也不想继续下去,以免后面倒胃口。 上了一个上午的班,早上就吃了两个鸡蛋。 此刻她确实饿了。 接过霍淮川递过来的筷子,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舒欣中午刚下班,准备出去吃点东西。 就看到那辆熟悉的轿车停在医院门口。 开车的仍旧是那个老男人,而他等的也正是舒颜。 如果她没猜错,舒颜喝了加了料的酒那天晚上,应该和这个男人度过的。 那个男人看着文质彬彬,年龄应该也有四十岁了吧。 一看就是当官儿的。 这个年龄段的男人不可能没有家室。 哼,一向冰清玉洁,自诩清高的舒颜最后还不是要找一个老男人! 她可以让赵猛去查一查这男人的底细,说不定那贱人介入别人的感情,破坏人家的婚姻。 到时候她再去举报。 不能让她浸猪笼,也能定个流氓罪,判个十年八年! 到时候看她还怎么在医院猖狂! 舒卫东夫妇没了这个女儿,最后只能把精力和财产放在她身上。 想到这儿舒欣双眼放光。 她突然发现,自己察觉了一个惊天大秘密,说不定用这件事还可以拿捏他们一家。 这么做,有时候比送舒颜进去坐牢还要畅快。 她要让她身败名裂! 第86章 告诉父母 吃饱喝足后,舒颜有些犯困。 每天中午无论是整天班还是半天班,吃完饭她都会小憩一会儿。 今天时间和场所都不对。 再看看时间!也才不到一点钟。 距离两点图书馆开门还有一个多小时。 外面天气炎热,她也不想出去。 只能窝在霍淮川的办公室。 而这样正合某人的意。 “后面有间小休息室,一张单人床,你进去休息一会儿,等到时间了我叫你。” “不用,我看会书打发时间。” “如果你不想休息,那我们可以做些其他事情。” 狗!男!人! 屈于对方的淫威, 舒颜慢吞吞来到休息室,身子搭在小床的一边,将薄被盖在肚子上,象征性的眯一会儿。 霍淮川的办公室在一楼。 窗外有一棵大树。 夏日的阳光照不进来,整个房间异常凉爽。 茶足饭饱,舒颜静,不知不觉睡着了。 男人将饭桌收拾的干干净净,同时竖起耳朵听休息室动静。 二十分钟后他站在门口向里看。 看到舒颜侧着身子屈着腿,窝在小床上,呼吸轻快又平稳,不禁想笑。 还真是个嘴硬的小女人。 他帮她脱掉鞋子,抱起,放到床中间,再盖上薄毯。 随后悄悄退了出来。 办公室房门打开。 坐在外间的庄国栋瞬间起身,接过霍淮川手中的饭盒。 “你说女孩子在夏天是不是都喜欢喝汽水?你现在出去买两瓶,等她睡醒了喝。” 庄国栋:“好的,霍……” “算了,你也不知道她喜欢喝什么口味,还是我自己去吧。” 庄国栋:“……”那您又知道人家喜欢喝什么口味儿了? 舒颜是被谈话声吵醒的。 虽然她能感觉到对方在刻意压低声音,但男人言语间的怒火根本藏不住。 “我们是有招商引资的打算,但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像李长军这种货色,你们是怎么审批的!” “霍部,那家伙符合咱们所有的条件,我们也不能直接将人卡了。” 舒颜在房间静静等着外面谈话结束。 她抬腕一看,已经下午两点四十,也就是说她睡了将近两个小时? 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脑壳,在哪儿都能睡着,警惕性真是越来越低了。 脚上的鞋子也不在了,应该是外面的男人帮自己脱的。 她从床上下来准备穿鞋。 不经意间发出“咚”的一声。 外面交谈声戛然而止。 霍淮川挥手示意来人出去。 随后拿了两瓶汽水进来。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口味,就买了橘子和青苹果。 待会儿都尝尝,喝完了直接去图书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随意接过其中一瓶汽水,喝了两口,便准备离开。 舒颜不想和霍淮川共处一室,这个男人总会做出一些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再尝尝这个口味儿?” “不了,我先去图书馆。” “好。” 霍淮川不愧是老狐狸,做事张弛有度,分寸把握恰到好处。 他像是一匹接近猎物的狼,每一步都在试探。 舒颜离开后,男人看着休息室床上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和平平整整的床单,难得笑出了声。 他拿起桌上那瓶喝了不到三分之一的汽水在手中摩挲。 随后将汽水一饮而尽。 太甜! 跟她一样。 因为霍淮川的特许,舒颜不仅可以畅通无阻的来看书,还可以将图书借阅回家。 为了避免下班后再次和那男人产生牵扯。 她在图书馆没待半小时,就匆匆借了两本书回家了。 舒卫东正好调休在家,看闺女回家高兴的不行。 自从舒颜上班,她有一半的时间住在中央街,回来的次数渐渐少了。 老两口对她既心疼又无奈。 晚饭周慧兰准备一桌子闺女爱吃的菜。 一家人其乐融融。 舒颜犹豫着要不要将舒欣的事情告诉父母。 说了怕父母生气,担心她。 不说,一直被那一家蒙在鼓里,将来还不一定会出什么事儿。 “爸妈,有件事儿我要跟你们说。但是你们听了不要生气。” “什么事?” 舒卫东最是敏感,看闺女难为又痛心的表情,似乎能猜出她说的是谁。 “你先说说看。” “前几天我请同事吃饭,舒欣也去了。 她从流氓那儿弄来一些药放进我酒水里……” “什么!” 啪! “这个狗东西!” 舒卫东愤怒的一掌拍在饭桌上,桌上的汤汤水水立刻洒了出来。 “舒欣这个白眼狼!老二一家真是该死!” 周慧兰也气的两手发抖。 “爸!妈!你们别激动,也别生气,不然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不和你们说了。” “闺女,你怎么样,吃过亏没有?那天为什么没回家?” “妈,那天我是要回家的,可是她和流氓串通一气,在回家的路上堵我。 幸亏当时我觉得浑身没力气,坚持不到家里,就去了中央街,才躲过一劫。” 舒卫东听此,双目猩红,睚眦欲裂。 “这个畜生!老子弄死她!” 舒颜眼疾手快拉住要冲出去的父亲。 “爸,你放心,我没什么事,你别忘了我自己就是学医的。 洗个冷水澡,睡一觉就好了。” 她和霍淮川那荒唐的一夜是绝对不能说的。 不然能掀起更大的风浪。 “好在闺女没事,好在你没事!” 此时周慧兰已经泣不成声。 “我将这事告诉你们,是希望你们防着二叔一家,尤其是舒欣。 自从当初我们家要来京都没带他们时,他们好像一直怀恨在心。” “颜颜,爸知道了,爸心里有数。 这事你二叔他们两口子最好没有参与,否则,我一定让他们好看。”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 舒欣这个畜生有今天这种行为,你以为他们两口子是什么好货色吗!” 周慧兰再也绷不住,大声质问丈夫。 丈夫孝顺,对弟弟妹妹更是尽心尽责。 可到最后呢? 别人惦记你的家产,欺负你的妻女。 “妈!这事已经发生,我也平安解决,你和爸就不要争执了。 以后离他们一家远点,不要有任何人情上、金钱上的往来。” 至于舒欣,她最好能经过上次的事情安分守己。 否则她会让她尝尝什么叫自食恶果! 第87章 故技重施 舒欣听着赵猛给她的消息陷入沉思。 庄国栋,41岁,已婚,大儿子在某高中就读,小儿子在某初中就读。 妻子是从小和他一起打拼上来的农村妇女。 这个男人还有点本事,在市委大院做秘书。 这样的人权力大,油水足。 从她匆匆见过两次可以看出,对方年纪虽然大了些,但也细皮嫩肉,文质彬彬。 她不知道舒颜为何会搭上这样有权有势的男人,但是有这样的把柄在手里。 不愁拿捏不到她。 今天赵猛又来催她,自从见过舒颜后,那个流氓对她念念不忘。 曾经吃的胖的像个球一样的小跟班,如今变成了勾人的贱货! 她怎么能心里平衡! “你这孩子每天早出晚归的,有什么事情吗?” 杨兰自从来到京都后,便开始扩大自己的社交圈。 没工夫管家里那父女俩。 主要是男人和闺女都有了工作。 她每天只负责吃吃喝喝收拾自己。 舒卫民虽然没有像以前在电缆厂那样油水大,可现在当仓管也不少捞好处。 “没有,就是工作上的事。 对了,妈,咱们来京都也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该请大伯他们一家吃顿饭?” 舒卫民听了女儿的提议,表示可以。 “我的工作是你大伯帮忙找的,刚来那会儿人家也帮了一些忙,是该请他们吃顿饭。” 杨兰没好气的瞪了他们父女俩一眼。 “你们一个是他亲弟弟,一个是他亲侄女,帮忙不是应该的吗? 咱们能有多少钱去请人家吃饭。 有这钱还不如给我买两件衣服。” “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以后需要他们的地方还多的是。 我们户口都在老家,想在这边买房子比登天还难。 到时候还要老大帮忙。 照你这么说,平时不往来,以后怎么去找人家?” “怎么找?当然你去找!你是他亲弟弟,他不帮你帮谁? 他要是敢撂挑子,就把你爹妈接过来。” 老大愚孝,把老头老太太接过来施加压力,事半功倍。 舒卫民掐灭手中的烟,不耐烦道:“行了,这事我有安排,指望不上你。” 杨兰听了火大,双手掐腰指着舒伟民骂道:“指望不上我? 你当初在辽城那份工作,除了你大哥帮忙,我娘家也使了不少力气。 不然你怎么能爬的那么快? 要不是我在家给你操持着,你能安安心心去上班?” 眼看女人又要拿出那些长篇大论,舒卫民拿着烟,甩门离开。 “你!!” 杨兰气的吹胡子瞪眼。 她发现自从来京都以后自家丈夫像变了个人。 从前对自己唯唯诺诺,唯命是从,现如今根本没把自己放眼里。 “妈,你就别和爸吵了,等咱们把表面工作做完了,以后就只剩好处。 更何况不就是一顿饭的事儿嘛。” 杨兰伸出手食指在舒欣额头上没好气的戳了一下。 “什么都向着你爹,真不知道你是谁生的。” “当然是你生的了,我知道你一切都是为我好,我心里有数的,妈。” 舒欣开始安抚妈妈。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计划,她才懒得请舒颜一家吃饭呢。 舒颜今天门诊,上午还有最后一个病人,看完就可以休息了。 诊室门打开,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她对面坐下。 舒颜挑眉,又带着些无奈。 “哪儿不舒服?” 霍淮川自觉的解开袖扣,卷起袖子将手搭到小枕头上。 “最近失眠,多思,脾气烦躁,你帮我看看什么原因。” 明知道他目的不纯,可她还是给他把了脉。 片刻。 “你身体状况很好,失眠多思,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想,情绪没控制好。” 心眼多的男人可不多思嘛。 “那烦躁呢?” 舒颜示意他换另一只手。 须臾,定定的看着她。 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一遍。 男人也从容淡定,任她看。 “还有什么问题吗?要不要再做个更具体的检查?” “更具体的检查?” “对,其实还有个症状,我没有说。” 他抬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面前女子。 眼里的流光像是要溢出来。 舒颜被他看的要起鸡皮疙瘩。 “什……什么症状?” “可以说吗?” “不要讳疾忌医,在医生面前最好不要保留自己的病症。” “遇见喜欢的人,身体会不受控制的产生反应,需要很久才能缓解下来,却受不得对方一点刺激。” 嘭! 舒颜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耳根通红。 这个狗男人! 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 “舒医生,你刚刚也把了脉,我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有什么好的解决方法吗? 你知道我也算是个公众人物,大庭广众之下,实在有损颜面。” 男人仿佛真的被这种事所困扰,一脸苦恼的向舒颜寻求帮助。 舒颜站在窗口深呼吸。 想要借助外面的新鲜空气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 “你……心火亢盛,肾阴不足,火伤脉络,淤精败血,需要……” “需要什么?该如何?” 舒颜怒瞪着她。 这男人是真狗。 “需要疏解!回去谈个对象,结个婚,便能得以缓解!” 闻言,霍淮川皱眉,深深叹了口气。 “我是想谈对象来着,可是心仪的女孩儿不愿意。 所以这个方法治不了我的病,还有什么别的途径吗?” 舒颜:“……” “没有对象,没有手吗!” 霍淮川:“……” “舒医生懂得还挺多。” 男人讳莫如深的看着她,眼中尽是宠溺。 “食髓知味,谁还会做那无用功。” 舒颜:“……” “我到下班时间了,你的问题差不多解决了,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 男人没再打扰,也没有借机说其他问题。 今天他来这一趟目的达到了,就不过多纠缠,免得让人家反感。 晚上下班回到家。 舒卫东跟她商量:“舒卫民想请我们一家吃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闺女,你说去吗?” “去什么去,这一家子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周慧兰没好气的看着自家男人。 舒颜安抚母亲:“妈,咱们当然要去,二叔好不容易放一会血,怎么能不好好宰她一顿。 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咱们只有去了才能知道。” 联想起上次舒欣和那个流氓在巷子里的对话,她猜某人这次是想故技重施吧。 那她就成全她! 第88章 你一杯,我一杯 舒卫民订了川菜馆,一家三口在包间等着大哥一家。 包间没有门,都是用门帘。 就这,相比于国营饭店的大堂,空间隐蔽太多。 “爸,待会儿喝什么酒,我们再拿点儿饮料过来吧。” “还是欣欣想得周到,你去拿两瓶酒,再拿两瓶女同志爱喝的饮料。” “好的,爸。” 杨兰冷眼旁观,看着这对积极的父女俩。 冷哼一声,舒卫民看了她一眼就没再搭理她。 舒卫东一家盛装出席,没办法,这是一家之主爸爸要求的。 以前他们要藏拙,要财不外露,要顾这顾那。 现在,没必要了,有些人就是见不得你好,如果你好,他就浑身不自在。 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不自在好了。 舒颜穿着一身复古港风连衣牛仔裙,短袖v领设计,腰间一根细带,恰好将细腰展现出来。 长发用丝带扎起一个马尾,淡妆精致,与时下画起的浓妆艳抹形成鲜明对比。 浅口袜,白球鞋,整个人显得俏皮又生动。 本就是个大美人儿,加上一身衣服的加持,将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妆容浅淡,将整个五官凸显的更加立体。 舒欣拿着饮料进来,就看到闪闪发光的舒颜。 握着饮料的手不自觉发紧,眼中一抹嫉妒闪过。 随后笑着掀开门帘进来。 “叔叔、婶婶,姐姐你们来啦。” 舒卫东并非穿正装,一件花衬衫,下身着宽松牛仔裤? 是时下年轻人最流行的穿搭。 可穿在他身上并不突兀,反而显得更加年轻。 周慧兰今天的穿着恰好和杨兰撞了衫。 同样是红色波点连衣裙,周慧兰比杨兰瘦高,姿态更显端庄,所以这件衣服穿在她身上彰显大气。 穿在肉肉的杨兰身上,就有点路人甲既视感。 对于舒欣的打招呼,舒卫东夫妇视而不见,继续和舒卫民说话。 舒颜倒是给了她点面子。 她意兴阑珊的看着舒欣手中的饮料:“还是妹妹了解我,知道我喜欢喝这种香槟。” “那是,姐姐待会多喝些,管够。” “一定。” “哈哈,看着你们姐妹相处这么好,大哥咱们做长辈的也该欣慰了。” 舒卫东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弟弟一眼。 “来来来,颜颜,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别跟叔叔客气。” 舒颜接过二叔递过来的菜单。 他们一家除了她吃点辣,爸妈对川菜接受不来,倒是二叔一家喜辣。 请人吃饭都不投其所好,真不知道他们是故意的,还是成心的。 “那就来个盐水仔鸡,芋儿烧鸭,当归炖鸡,甜椒肉丝,椿芽炒蛋,炒茭白,再来个番茄蛋汤吧。” 这些都是他们家可以吃的,相对口味淡一些的菜。 至于二叔一家,愿意点就再点呗。 杨兰在舒颜点第二道菜时脸色就变了。 好不容易下一趟馆子,她选了自己喜欢的川菜馆。 这死丫头点的又贵又难吃,合着是来搅局的? 舒欣也气的难受。 他们家无辣不欢,舒颜点的都是什么玩意儿。 “我记得欣欣喜欢吃辣,你再点。” 舒卫东把菜单又递给舒欣,算是默认女儿点的菜。 要是平常,他肯定要说女儿两句。 客随主便,肯定是二叔一家点什么他们吃什么,今天他才没那么“通情达理”! 舒欣看看父母,硬着头皮点了几道他们喜欢的菜。 这样一大桌下来,全是硬菜,要花不少钱呢! 席间兄弟俩在喝酒,主要是舒卫民在大放厥词,吹嘘他在厂里人脉地位。 舒卫东淡淡应着,表情一言难尽。 “姐姐,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槟,我和妈妈一瓶,你和婶婶一瓶。 妹妹敬你一杯,谢谢你在医院对我的照顾!” 舒欣将“照顾”二字咬的异常清晰。 舒颜轻笑:“今天的菜有点辣,我先以茶代酒。” 说完,她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 舒欣有些失望的看着她放香槟的玻璃杯。 这个动作瞬间被舒颜捕捉到。 呵! 真不知道她是蠢还是没脑子。 故技重施觉得还能成功? 还当着家里人的面。 “临渊哥,今晚老战友见面,不醉不归!你可要把那几个给我干趴下!” 这时候,门外几个男人嘻嘻哈哈从包间门口经过。 一阵风,吹开包间的门帘,舒欣看到霍临渊穿着常服和一群男人向里走。 再看看旁边给周慧兰夹菜的舒颜,立刻起身。 好不容易见到霍临渊,她必须上前打声招呼,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 “哎,你这丫头,不好好吃饭去哪儿!” “厕所!” 舒卫民佯装生气:“这孩子!” 舒颜见舒欣匆匆离开,眼中一道光闪过。 她拿起手边舒欣给她准备的香槟,走到舒卫民面前。 “二叔,感谢您请我们吃饭,咱们一家人也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我敬您两杯。” 说着她将手中的香槟倒进舒卫民杯子里。 “这是我们年轻人喜欢的饮料,叔叔尝尝。” “好好好,还是颜颜懂事,比你妹妹强多了。” 舒卫民笑哈哈将面前的香槟一饮而尽,舒颜紧接着倒第二杯。 “第二杯祝您在新岗位事事顺利,日进斗金。” 舒卫民喜笑颜开:“那就借大侄女吉言了。” 随后,舒颜用同样的方法给杨兰敬酒。 对方表面工作做的不错,还算是和颜悦色。 一圈敬下来,舒颜坐回座位。 趁大家没注意将舒欣杯中香槟倒掉,重新给她满上。 同时将两人饮料瓶调换。 舒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舒颜吃菜被辣的面红耳赤。 端起手边的香槟一饮而尽。 瓶子里的饮料也去了大半。 瞬间心情大好。 “姐姐,我敬你一杯?” 舒颜抬头:“好啊,不过一杯太少,凭咱们姐妹的感情,怎么也得喝三杯。” “当然!”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最后就差对瓶吹了。 酒足饭饱,舒颜说热。 舒家父母以为她辣椒吃多了,不舒服。 舒欣却一脸了然。 “爸、妈,叔叔也喝了不少酒,你们送他和婶婶先回去吧,我和姐姐再聊一会。” 舒颜点头,给妈妈一个眼神:“不用送! 妈,你先带爸爸回去,我跟欣欣聊聊医院的事儿。 二叔二婶也可以先回家了。” 杨兰见女儿不停给自己使眼色:“那我和你爸结了账也先回去,给你们姐妹俩些空间。” 两家父母走后,舒欣看着双眼迷离的舒颜,也感觉腹中一阵火在怒烧,一定是刚刚辣椒吃多了! 第89章 混乱的一夜 舒颜在等,等舒欣坚持不住的时候,准备离开。 好在没让她等太久。 她将杯中剩下的最后一口香槟喝完。 舒欣脸已经红的不像样,在座位上坐立不安。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先回去吧。”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像是醉了一般。 舒欣如梦初醒。 立刻起身跟上。 “那什么……姐,我……我送你回去吧。” 舒颜在心底冷笑。 胡乱挥了挥胳膊:“放心吧,回家的路我还是知道的,不用你管。” 说完她匆匆离开,步伐凌乱。 街上的路灯断断续续,有些昏暗。 看着她身影消失在街头。 舒欣长长舒了口气,这次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可她怎么感觉有点天旋地转? 今晚只是喝了些香槟,难道能醉了? 她漫无目的的在街头走着。 而舒颜在走出几百米之后,立刻转身到另一条路。 这条路稍稍有些昏暗。 路灯没有在主路上那么亮。 刚想松口气,一只大手猛然搭上她的肩膀。 “啊!” “唔!” 出于本能,她立刻转身抬腿向对方关键部位踢去。 霍临渊今晚喝了不少酒,反应有些迟钝。 再加上他是跟着舒颜出来的,并没有对她产生防备。 谁知就这一下便中招了。 “你!下手可真够狠的!” 霍临渊? “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饭馆吃饭,出门就看到你往这边走……想着、夜里不安全,就跟着你。” 舒颜无语。 “我本来很安全,因为你这样鬼鬼祟祟才让我感觉到不安全! 像个醉鬼一样,半夜在大街上随意搭讪女同志,我完全可以报公安判你个流氓罪!” “我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是流氓了?” “半夜喝的醉醺醺尾随女同志,你说呢?” “我只是担心你一个人走夜路危险,才跟上来的……” “好了,我知道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 “我送你回家。” “不用。” “你!” “少啰嗦,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说完舒颜转身向反方向走去。 爸妈临走前她向他们交代,今晚会去中央街住,明天要早早去单位实验室。 父母毫不怀疑的点头了。 今晚她无心插柳的一箭三雕,不知道会产生怎样的蝴蝶效应。 这是她给舒欣的最后一次机会,看来她没有把握住。 既然如此,那她就平等的还给他们家每一个人。 再说舒欣。 从饭馆出来后,便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总感觉今晚的天格外的热。 整个人像置身在火炉之中,身上有万千蚂蚁在爬。 此刻,她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可已经来不及了。 赵猛带着两个兄弟在路口等着。 这次他学精明了,就在饭馆不远处,免得路上再出什么岔子。 可左等右等还是没等来美人的身影。 意外的却看到舒欣,急匆匆冲过来。 “赵哥,救我……快救我!我……好难受!” 兄弟几个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小弟调笑道:“老大今天咱们可有收获了。” 赵猛吐了口唾沫。 “收获个屁,老子等的不是这个人!” 怀中女人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上乱贴。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再加上今晚舒欣的穿着也格外火辣勾人。 眼前情况一看就是,这个蠢女人算算计别人没成功,反倒被对方拿捏了。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要哥哥救你也可以,可这都是你自愿的!” “是!我自愿的……哥哥快……帮帮我。” 兄弟几人对视一眼,眼中的邪恶和肮脏根本不用掩饰。 “老大去准备好的地方?” “走!” 他们半拖半抱着舒欣离开,一路上手都没闲着…… 再说舒卫民夫妇。 半路舒卫民突然想起来:“今晚该我值班,我让老张头帮我顶了一会,这儿该让人家回去了,我回单位,你先回家。” 杨兰不疑有他,只觉自己很困、很渴,想回家喝水。 “知道了。” “两人就此分道扬镳。” 眼见妻子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舒卫民在巷子口拐了个弯儿。 随后敲了一户人家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睡衣,烫着波浪发,身姿妖娆的女人。 “死鬼,今晚怎么敢过来……啊!” 舒卫民憋了一路,见到女人像饿狼扑虎一般。 “先跟哥哥把事情办了再说,快!” 今晚的舒颜,在空间里美美的泡了个温泉,吃了半个西瓜解腻。 看一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这对她来说算是熬夜了。 决定出来收拾一下,准备睡觉。 刚换好睡衣。 门口传来不规则的敲门声。 她心底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这片住户安全性很高,应该不会有贼人吧? 她披了件外套,在柜子上随手扯了个花瓶。 看来她有必要给自己制点儿防身药粉了。 敲门声从刚刚的急促到现在的轻缓。 “谁?” 这时候没有猫眼,她只能隔着门板询问。 “是我。” 男人充满磁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霍淮川。” 高大的男人靠在门上,幽幽喘着气。 “这么晚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 门外没了动静,舒颜以为人已经离开了。 她刚准备回去,敲门声又响起。 “舒颜,我难受,给我找点药。” “难受就去医院,我这儿没有药。” “太晚了,我走不动。” 男人说话有气无力,像是真的重病一般。 “那我也无能为力。” “好吧。” 随后门外就没了声音。 半晌,她以为人已经离开。 将门打开一道缝,确认一番。 “啊!” 谁知门刚打开,霍淮川瞬间推门而入。 她被男人一个转身反压在门板上。 “霍、淮、川!” 这个老狐狸! “我在。” 灼热的气息带着酒味在她鼻尖萦绕。 “你喝酒了?” “嗯,陪领导,没办法。” 舒颜:“!!!” 他是真的狗! 明知道自己对酒精过敏还敢喝。 她抬手搭上男人脉搏,急促又杂乱,不过好在并无大碍。 “起来,我给你找点药吃。” 她家还真没备什么解酒药,毕竟她不认为自己会喝酒,也不会喝醉。 “你抱着我去……” 他在说什么屁话? “不,我抱着你去。” 一回生二回熟,霍淮川对她家已经算是熟悉了。 “不是去卧室!” 第90章 兵荒马乱 “我困,只想睡觉。” “那你起来,我送你回家。” “我忘带家里钥匙了。” “骗鬼呢!没带钥匙,你来干嘛?” “来找你……你都好几天没见我了……” 舒颜:“……” 她在和一个醉鬼说什么胡话! 这时候通讯和交通都不方便。 想打个电话给他秘书,没电话,没号码。 想叫个车把他送走,没车! 此刻就体现出通讯不发达的弊端了。 家里确实没有解酒之类的药,无奈她只得去厨房给他煮点绿豆糖水。 “你自己去洗澡,我去煮醒酒汤。” 真是欠他的。 “不,你帮我洗!” 舒颜:“……” “霍淮川!这是几?” 她在他面前竖起一根手指。 男人仔细看了看,随后将她手握在手中,随后把手指含进嘴里。 舒颜只觉瞳孔地震。 从尾椎开始全身发麻。 他……有病吧! 赶紧抽回手,顾不得干不干净,将手指在衣服边蹭了蹭。 “霍淮川!别逼我把你扔出去。” 也许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 男人坐在餐厅椅子上,老老实实盯着她的背影。 像是担心她要跳窗逃跑一般。 深呼一口气后,她拿出锅,打开煤气灶,开始煮绿豆水。 绿豆刚下锅,男人又像无尾熊一样,贴在她身后,将她圈在怀中。 下巴抵在她颈窝。 “舒颜,我想睡觉。” 舒颜:“……” “你陪我睡觉……吧” 舒颜:我忍! 霍淮川:“我帮你暖被窝,别赶我走。” 舒颜:再忍! 霍淮川:“你要是想要,我也可以……唔!” 舒颜:忍无可忍! 她抬手一个后肘击直接叩在男人胸口。 即使有些酸痛,男人还是没将她放开。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要你离我远点儿!” 男人当时在努力思索,思索片刻后,他斩钉截铁道:“那不可能!” 舒颜懒得和一个醉鬼废话。 半拖半拉将他丢进浴室,调整好水温,拿着花洒,兜头便浇了下来。 水温偏冷,她希望借助这个温度能让男人冷静下来。 霍淮川像个听话的孩子,坐在浴室小板凳上,穿着衬衫、西裤,光着脚,默默承受她的“虐待”。 这场面让舒颜不禁想到,一只可怜兮兮的大金毛,满身是水的蹲在角落。 一夜兵荒马乱,当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到房间。 霍淮川抬手揉了揉眉心。 侧身便看到一个天使般的睡颜。 他伸手将人搂进怀中。 其实昨晚很多事情他都是有意识的。 有些事顺从自己的心意,借酒发疯。 有些,则是她对自己表现出来的耐心,让他沉浸其中…… 自己昨晚应该将她折腾狠了。 看她眼底淡淡的乌青,男人有些心疼。 傻姑娘,醉酒男人都敢往家领,真的是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抬手,在她鼻子上轻刮一下。 他起床。 薄被下,他身上只裹着一件浴巾。 上身赤裸。 不知道她昨晚是鼓起多大勇气帮自己换的衣服。 想到这儿男人轻笑一声。 “烈女怕缠郎。” 看来庄秘书这次支的招还是有些用的。 * “啊!?啊!!!啊!!!??” “你他妈鬼叫什么!” 赵猛踢了踢旁边人,一脸不耐烦。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这是哪儿!!你把我怎么了!!” 舒欣崩溃的看着面前的场景。 她不着寸缕,和赵猛在一张床上。 身上的疼痛告诉她,她完了!! 赵猛光着身子起来。 “啊!!你个流氓!” “你他妈想死呀!谁他妈流氓!昨晚你在床上求老子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你……你说什么?!” “说什么?” 赵猛大手流里流气的在她身上作祟。 吓得舒欣连连后退。 “现在知道表现得像贞洁烈女了? 昨晚你可不是这样! 要不要老子帮你回忆一下?” 最后她连滚带爬,狼狈的从赵猛的狗窝出来。 外面阳光刺眼的强烈。 而她像如坠冰窟。 她完了! 这是她今天最强烈的感觉。 不应该是这样的! 为什么会这样! 药不是应该舒颜那贱人喝下去吗? 为什么最后是她失身!!! 昨晚她不是没有印象,可是大脑和身子完全不受控制,她一边想着挣脱,一边想着沉沦。 为什么会这样! 匆忙回到家,舒卫民提着早餐和舒欣在家门口相遇。 “欣欣?你怎么这会回家,不上班吗?” “我……” 她不敢多说话,昨晚没回家,不知道爸妈知不知道。 “我……身体不舒服请假回来了。爸,你怎么也这会回来了?” “哦,我昨晚值班,今天回来得早。 赶紧进屋,我买的早饭应该够你们娘俩吃的。”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向房间里走。 推开门,两具一黑一白的肉赫然眼前。 啪! 手中油纸包掉落。 “杨!兰!你这个娼妇!” 舒卫民扯起手边的扫把就向床边飞奔。 还在梦里的两人,只觉身体一痛。 随后便是哭爹喊娘的哭叫声。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床上!” “你这个臭婊子! 偷男人都带到家里了,还给老子装蒜,我今天就打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舒卫民双目怒睁,满眼通红,像是要吃人。 床上的男人手忙脚乱的捡衣服。 “是这个女人勾引我的,昨晚就是她主动带我回家的!” “你……你放屁!我没有!” 杨兰矢口否认。 “我昨晚回家只感觉困,根本就……” 舒卫民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说再多,能有捉奸在床让人震撼? 他今天像是疯了一样,关起门来,将两人打的像落水狗。 男人本就是这附近的无业游民。 老婆嫌他穷,跟人跑了。 老光棍遇到勾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他以为这娘们这么大胆,是因为家里没男人。 谁曾想会这样! 要是被公安抓去,他是要吃枪子的! 想到这,他跪地求饶,声泪俱下:“大哥,是我不对! 我鬼迷心窍,你放过我,我把家里钱都给你!” “给你妈!老子弄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绿帽子都戴到头顶了,还跟他讨价还价。 舒卫民气疯了,手下也没个轻重。 很快两个赤裸的人身上伤痕累累。 舒欣一言不发的站在那儿,眼中尽是绝望。 第91章 别高兴的太早 经过一场毒打以及杨兰声嘶力竭的求饶。 最后舒欣出面求情,舒卫民才停手。 家丑不可外扬,这事要是传出去,在这一片他也不用混了。 舒欣也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中招的不止她一个人。 舒颜这个贱人,居然连她家人都不放过! 这是要把他们家搅的鸡犬不宁呀! 可恨,实在是可恨。 那个野男人在遭到一番毒打后,舒卫民也冷静下来。 狮子大开口问他要了两千块钱块钱,要不然就把他送到派出所。 男人吓得连连磕头。 自己媳妇儿就是因为他穷,没钱才跑了的。 拿出两千块钱对他来说比登天还难。 “大哥,你这样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区别! 我家徒四壁,光棍儿一个,哪来的两千块钱呀!” “你他妈叫谁大哥呢!没钱你就去死好了!” 舒卫民毫不让步。 杨兰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爸!天色也不早了,门外左邻右舍都伸头张望。 我想,妈昨晚一定是喝多了才让这歹徒有可趁之机……” 听她这么说,舒卫民仿佛想起什么。 “你昨晚去哪儿了?如果你在家不可能没听到动静!” “我……我昨晚遇到同事,去她家住了。” 舒卫民狐疑:“有家你不回,去别人家干嘛!” “她……她是我在这边交到的唯一好朋友,这两天和她对象闹掰了,心情不好。 我就去……就去陪陪她。” 这个理由勉强让舒卫民接受,他看着房间里的场景,随手将手上扫把扔在地上。 “我给你一周时间先给老子一千块钱,否则老子就让你死!快滚!” 男人吓得屁滚尿流,穿上衣服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经此一事,杨兰在家就像受惊的鹌鹑。 对丈夫和女儿唯命是从,再也没有从前的高傲和精致。 舒欣回到医院,舒颜特地去他们科室转了一圈。 “哎呀,妹妹今天也上班呢?” 舒欣:“……” 她咬牙切齿,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人。 “看你状态不是很好,还有黑眼圈,怎么,昨晚没睡好?” “昨晚多亏你们家招待,二叔,二婶昨晚休息好吗?” “你!” 舒欣双手攥拳,原眼里全是倔强和不甘。 夏天天气热,衣服穿的很薄,无论舒欣怎么遮掩,身上还会有痕迹。 看到那些斑斑点点,舒颜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不管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舒欣和谁进行厮混,对于一个未婚女子来说就是道德的沦丧。 她更不会同情舒欣。 如果昨晚她没有留个心眼,那么再次受到伤害的就是她自己。 对方一而再再而三用这种恶心的方式来陷害自己。 她不是圣母,凭什么不回击? 舒欣被怼的哑口无言。 她眼底的恨意舒颜没有错过。 凑近她耳边,舒颜轻柔的拍了拍她肩膀。 “舒欣,人在做天在看,你以为自己那点小聪明能干什么? 最后是不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姐姐是不是警告过你?” 随后,舒颜一脸愉悦的离开。 舒欣握紧拳头,狠狠咬着牙,眼中怒火再也藏不住。 舒颜! 贱人! 贱人! 那天早上舒颜醒来后,身边已经没了男人的身影。 餐桌上有热的米粥和水煮蛋、油条、包子。 她松了口气。 前一天晚上,她被男人折磨的够呛。 一会儿说热,一会儿说冷,一会儿口渴,直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当时她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侧在床边,不知不觉也睡着了。 好在对方没有留下来,她真担心第二天睁眼看到他,再听他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舒医生,主任叫你。” 护士的话,打断舒颜思绪。 匆匆来到主任办公室。 “您找我?” 孟昭义指了指对面凳子,示意她坐下。 “看看这个。” 他将一份牛皮纸袋推到舒颜面前,舒颜疑惑的打开。 里面算是一份机密文件。 红头文字标注着“8·19工程”,下面是一系列方案。 “这份工程涉及到医疗、科研、卫生、国防等专业。 咱们的项目在第四页,我用红笔标了出来。” 舒颜迅速翻到第四页。 里面是未来医疗行业发展方向,以及科研需求。 “老师,这……” “从资历、学历、以及经验来讲,你都没有资格进入科研组。 老师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舒颜摇头。 医疗界的大牛比比皆是。 二院的医生看似不起眼,其实有好多是留学归来的。 在这个年代留学生可谓凤毛麟角。 但在医学领域却很多,拿到国外高学历的师兄师姐更不用多说。 她并不认为老师说的话有多尖酸刻薄。 每一个医生的临床能力,都要靠一点点看诊积累。 孟昭义就喜欢她这种不骄不躁,沉稳内敛的性子。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静下心来,踏踏实实做科研。 无论结果如何都能保持情绪稳定。 “话又说回来。 你虽年轻,但能力大家有目共睹。 去年那个项目就是你最好的凭证。 咱们成立的科研组不能一味只求经验老道的医生,老中青三代都应该包含。” 资深的师傅提供临床经验,成熟稳重的阶层,接手实验,年轻人收集数据,跑图书馆查资料。 这算是最合理的安排。 所以年轻人中,他将其中一个名额给了舒颜。 因为曾经拿过一次科研奖,大家对她也算是心服口服。 “所以,我现在邀请你加入我们的科研团队,你有什么顾虑吗?” 舒颜震惊。 她刚刚拿到执业医师证,刚刚在医院站稳脚跟。 主任就给她这么大惊喜。 “我……老师! 我没什么可顾虑的。 为国家,为科研事业做贡献,是我们新时代每个年轻人的职责! 谢谢老师给我这次机会!” “别高兴的太早。 这些项目中,虽然有国家扶持,但你也知道,做科研费钱。 国家不可能源源不断给我们金钱支持。 后续是需要我们自己去拉资金,还是因为资金链断裂项目搁置,这些都不好说。 我们大家都要做好辛苦付出几年、甚至几十年努力后,所有成果打水漂的准备。” 舒颜深知其中利害关系,坚定点头。 第92章 闹离婚 “颜颜,跟你说个八卦,你二叔二婶最近在闹离婚。” 舒颜刚回到家,妈妈就拉着她神采飞扬的说小话。 闻言,她来了兴致。 “为啥离婚啊?” 周慧兰神秘兮兮:“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二叔这两天总拉着你爸出去喝酒,喝完酒就开始絮絮叨叨,说是被戴了绿帽子。” 舒颜:“……” “二婶虽然嚣张跋扈,但也不至于偷人吧?” “那谁知道呢! 你二叔天天都要气死了,想跟她离婚,可是你二婶死活不同意。 说这个年纪了,孩子都这么大了,离婚多丢人,离完婚她也没地方去。” 周慧兰语气中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舒卫民这一家人就是吸血鬼。 吸他们的血,还不知恩图报。 “我爸居然还答应跟他去喝酒?” “刚开始你爸没答应。 最后舒卫民三番五次说心里郁闷,家里出了事儿。 我就让你爸去看看热闹,回来告诉我们是什么好消息。” 舒颜:“……”这对八卦的父母。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现在是你二叔直接搬到单位宿舍去住了,根本不回家。 你二婶整日垂头丧气,像斗败的公鸡。” “舒欣呢?家里出这么大事,她在中间没有进行调和?” “那谁知道了! 你们小时候我还觉得那孩子不错,挺机灵的,也会来事。 现在我才发现那都是装出来的,她心机深沉,极度自私,家中发生那么大事,你二叔也没提到她。 估计是冷眼旁观吧。” 舒颜笑的一脸明媚。 舒欣估计都自身难保了吧?怎么还有闲心管家里那些破事。 她拉过母亲的手:“这一家人没一个好东西,你和爸离他们远点。 无论他们是离婚还是继续过下去,都跟咱们家没关系。 我们不提供情感上、精神上亦或是金钱上的支持。” 周慧兰给女儿切了个苹果。 “那当然,这种人以后有多远滚多远,咱们才不理他们呢! 以后呀,在医院你也离舒欣远一些。 那孩子心思重,野心大,说不定就给你带来什么麻烦。” “知道了,妈,我有数的。” “那就好,待会儿妈带你去逛逛商场。 你最近一直忙于工作,身上衣服都没有几身可以换的,咱们去买一点。” “好的。” 正好她也想给妈妈买点补品什么的。 自从上次科研获奖后,妈妈现在用的化妆品全是她给制作的。 不愧是亲妈。 对闺女研制的产品没有一丝疑惑,拿上手就用。 用完后就再也没有买其她产品。 最重要的是,舒颜给她的化妆品自带天然花香和果木香。 用完之后皮肤状态越来越好,周慧兰都以为自己要回到二十年前的状态了。 舒欣知道妈妈那件事是舒颜所为,母亲也是受害者。 一切都是舒颜那个贱人惹的祸! 父母现在关系越来越僵,甚至闹到离婚的地步。 为了让这个家不破碎,她尽量在父母中间调和。 看着母亲整日郁郁寡欢,草木皆兵,她决定带她出去逛逛街,放松一下心情。 “妈,我现在拿工资了,待会喜欢什么都可以买。 我知道那件事不怪你,你给爸点时间,他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杨兰听此心中一紧,随后自嘲:“我和他夫妻那么多年,年轻时候比你爸优秀,家境好的男人多的是,他们追我我都不屑一顾。 更何况是现在那个落魄的穷光蛋,可你爸他呢?” “妈,爸也是个爱面子的男人。 从小到大我看他对你唯命是从,把你捧在手心里。 现在遇到这种事肯定难过的要命,你给他点儿时间。” “哼!他要是真在乎我,真在乎自己的名声,还能去问人家要钱?” 那个男的估计被舒卫民恐吓住了,一周时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千块钱。 舒卫民骂骂咧咧接过,最后放了那男人。 “好了,咱们今天出来就开开心心的逛街,不要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舒颜准备给妈妈买个金戒指。 素圈的,价格在一两百块钱之间。 后来她才知道,当初买房子的时候,妈妈把外公外婆当初给她陪嫁的玉镯和项链都拿去卖了。 难怪那段时间,妈妈手上再也没出现过那个晶莹剔透的镯子。 她和爸爸后知后觉,发现后父女俩愧疚的要命。 他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 可妈妈对这个家的付出和爱,让父女俩感动不已。 爸爸说等以后房子钱还完了,会想办法把妈妈的嫁妆赎回来。 舒颜也在心中默默发誓,要赎回来。 现在在她力所能及范围内,给妈妈买个小小的素圈戒指还是可以的。 “您好,我们想看看这个戒指。” “闺女,你要买戒指?” 舒颜笑笑:“待会你就知道了。” 售货员先是打量一下这对母女,见她们穿着还算过得去,就拿出一对戒指给她们看。 舒颜拿起戒指在妈妈手指上比划一下。 因为常年做家务,周慧兰的手指稍稍有些粗,但也只是稍稍。 与其他家庭主妇比起来,算是纤细修长。 舒颜明白自己的手遗传自谁了。 “给我买的?” “当然。” 周慧兰缩回手,嗔怒的看着自家闺女。 “咱家现在哪哪都需要钱,你有钱就攒着,不要乱花,就当是给自己存嫁妆了。”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存什么嫁妆! 更何况一枚戒指要不了多少钱。” “那也不行,要买也是给你自己买。你看你一个姑娘家,从上到下素素净净连个首饰都没有,这才不像话。” 母女俩在一边你一言我一语争执起来。 “哟,这是谁呀?怎么在人家店里大呼小叫的。” 母女俩顿时停止。 舒颜转身就看见宋清清和一个中年妇女站在她们旁边。 “您年纪轻轻耳朵就患上了病,可得早早去医院看看,不要耽误治疗了。 我们只是正常交谈,怎么到你那儿就成了大呼小叫了?” 舒颜这次没惯着她,直接回怼。 “你!” 宋清清咬牙切齿看着舒颜。 旁边中年妇女知道女儿既然这样做,肯定是和对方有过节。 目前的局势是她们落了下风。 “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却这样伶牙俐齿。不知道的还以为没有家长教呢。” 第93章 乌龟配王八 “我有没有家长教暂且不说。 但您肯定没有。 就这么倚老卖老的站出来随意指责别人。 ‘家教’这东西肯定跟您不沾边儿吧?” “你!!”中年妇女气的胸廓激烈起伏着。 宋清清见母亲吃亏。 瞬间尖叫:“舒颜!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妈说话!” “你们又算什么东西?信口雌黄! 张口闭口就说别人没有家教,好像这东西你们有似的。 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争取的,既然你们不要那能怪谁?” “你!” 眼看争吵不可避免,售货员有些不耐烦。 他们可是百货大楼公共场合,岂能容许别人在这儿大声喧哗,影响他们生意。 可后来的这对母女,无论从穿着打扮还是谈吐,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所以售货员趾高气昂走到舒颜面前:“两位,你们还买不买,不买我就收起来了。” “你!” 周慧兰气得要命。 什么人呀,这都是! 舒颜拦着母亲,一脸无所谓。 “买是肯定要买的,但不会在你们这儿买。 毕竟遇到你这种狗眼看人低的售货员。 这金子也跟着掉档次。” “你!!你什么意思!” 舒颜耸耸肩,扯唇嘲讽一笑。 “我都把话说那么清楚了,理解能力还这么差,真不知道你是走正规渠道来上的班,还是走的后门。” “你!!你别不知好歹!” “同样的话,送给你! 还有,作为一名销售不要狗眼看人低,因为总有你踢到铁板的时候。 为此丢了工作……那也是你……活、该!!” 售货员已经被她怼的面色青一阵紫一阵。 想回嘴不知道回什么,想骂又骂不出来。 舒颜牵着妈妈,转身要离开。 还没来得及走,一个穿着军装,身形高大的男人从外面进来。 “小林?” 周慧兰最先认出他。 舒颜只看了对方一眼,决定绕过他,带着妈妈离开。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净遇到一些奇葩人。 “临渊哥,你来啦!” 宋清清看到霍临渊又惊喜又忐忑。 通过最近观察,她发现霍临渊对舒颜并没有表现的那么不在乎。 相反还有一种想旧情复燃的感觉。 所以她很紧张。 “你们这是……” 霍临渊从进来目光就没从舒颜身上挪开,他礼貌的向周慧兰打了声招呼。 周慧兰连连点头。 而宋清清旁边的中年妇女,则一副长辈模样,看着霍临渊。 “临渊呐,怎么有空过来?” “孙阿姨,帮我妈拿个东西。” “你妈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我听清清说去医院了,我最近忙也没来得及去看她,改天一定登门拜访。” 舒颜没闲工夫听他们胡扯。 拉着母亲就走。 “咦……姐?婶婶?你们也来买东西?” 舒颜在内心翻了个白眼。 她就说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净遇一些奇葩的人,扫兴至极。 “嗯,带我妈逛逛,二婶。” 她向杨兰打了声招呼。 对方也只是象征性的点点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假装亲热活络。 “那你们逛吧,我们就不打扰了。” 百货大楼就这么点地方,舒欣一抬头就看到宋清清和霍临渊。 她眼珠子转了转。 扯上舒颜的胳膊,亲热的向里走。 “别走呀,姐,好不容易遇到姐夫,你们没有话聊吗?” 她倒要看看,舒颜和霍临渊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舒颜讳莫如深的看了舒欣一眼。 “我的好妹妹,你确定要这么做?” “见面打个招呼而已,难道姐姐怕了?” 两人刹那间短暂交锋。 周慧兰被那句“姐夫”吸引。 舒欣的姐夫?哪个姐姐? “姐夫,好巧啊,在这儿也能遇见你。” 霍临渊对舒欣一直都喜欢不起来。 他和舒颜离婚,这个搅家精功不可没。 所以,他对她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当初找工作要不是因为舒颜,他才懒得帮忙。 “嗯,有事吗?” 霍临渊的目光仍旧在舒颜身上。 舒欣不甘心:“你们夫妻俩,哦,不,前夫妻俩见面也不说个话,弄得我这个妹妹以后都不知道该不该再叫你‘姐夫’了。” “你都说是前夫妻了,何必在这儿乱攀关系。” “姐!” “原来你就是那个在辽城缠着临渊的女人啊,难怪临渊和你离婚,这样的素质怎么配得上他! 霍家也不可能允许你这样污点存在吧?” 孙秀芳嗤笑一声,把舒颜贬低的一无是处。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样说我女儿! 一颗烂了心的老帮菜,自家孩子都教育不好,还有脸指责别人家的女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恶心至极,呸!” 周慧兰听出了大概,今天所有人都对她女儿不友善。 当她这个当妈的是死人? 舒颜本不打算跟这些人过多纠缠,可这事儿今天估计是不能善了了。 她将目光对准宋清清母女,尤其是孙秀芳。 “您是霍临渊他妈?我记得霍夫人没这么矮,没这么胖,也没这么黑老丑呀!莫非您是她祖母?” “舒颜!” 霍临渊皱眉,宋清清母亲怎么说也是长辈,他觉得舒颜是自己妻子,这么说有点过火。 他口气带着些严厉。 随即“啪”的一声,大家都震惊了。 周慧兰恼火上前,二话没说就甩了他一巴掌。 “你这个小瘪三,之前还有脸去我家吃饭! 怎么,去挑衅我们两口子? 还是你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咱们家颜颜非你不可? 刚刚你叫她干嘛,想训斥她? 你也应该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玩意儿! 你们霍家高门大户,我们这些平头百姓怎么配得上? 来,看看人家这种‘大家闺秀’才配得上你呢! 鱼配鱼虾配虾,乌龟正好配王八! 以后见到我们绕道走,别让我们觉得恶心!” 说完,她拉住女儿的手,转身离开。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也给我滚远点!” 一把推开还挡在她们身后看戏的舒欣,周慧兰像极了保护孩子的老母鸡。 霍临渊刚刚被一巴掌打懵了。 叫周慧兰骂的什么都没注意听。 只觉天塌了,舒颜的家人生气了,对他彻底失望了! 从百货大楼出来,舒颜捂嘴偷笑。 “妈妈,你刚刚的架势,像一位坚韧不屈的战士。” “笑笑笑,我还不是为了你! 那个小林居然就是你不靠谱的前夫,这事你最好想清楚该怎么和我跟你爸解释!” 第94章 死缠烂打 “临渊,他们一家在京都,你父母知道吗?” 孙秀芳拿出长辈的姿态来质问霍临渊。 宋清清轻轻扯了扯母亲胳膊,可对方置若罔闻。 “阿姨,您是以什么身份来问这个问题? 她是我前妻,我们就是斩不断的关系。 这种事轮不到你来过问吧?” “你!我也是关心你,你妈要是知道他们来京都,你觉得……” “他们来不来京都跟我妈有什么关系?还是你觉得她会赖上我们家?” “不会吗?” “会吗?清清?” 霍临渊直接把问题抛给宋清清。 “到底是谁对霍家死缠烂打?” “霍临渊,你!” 宋清清此刻哪儿还有脸说话。 这么些年,她追在霍临渊身后,京都大小权贵谁家不知。 正因为这样,这两年才没人给她说亲。 大家默认她宋清清以后就是霍家的儿媳妇。 她和家人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霍临渊居然如此羞辱她! 孙秀芳看不下去,直接甩脸:“你是什么意思?是说我们家清清厚着脸皮纠缠你?” “不是吗?” 这次霍临渊也没给对方留脸面。 刚刚舒家母女离开时看他的眼神,让他心如刀割。 哪儿还在乎别人的想法。 “好!好!好!霍家小子,是我看错你了,清清,咱们走!” “妈……” “走!!” 母女俩离开后,现场只剩下舒欣母女和霍临渊。 他转身交了一个单子,拿了东西。 舒欣小心翼翼上前:“姐夫,我婶婶只是一时生气,你别往心里去。 你要是还喜欢姐姐,可以从叔叔婶婶入手,姐姐最听他们的话。” 难得舒欣说了几句人话。 霍临渊也给了她一个正眼。 “你有这么好心?” “姐夫,我就知道你从一开始就误会我了。 当初我怂恿姐姐跟你离婚,是看出来她只是利用你,不是单纯喜欢你。 我……我担心这会伤害到无辜的人。 所以……想让她悬崖勒马。” 霍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 对她的话并不是多相信。 “我知道你一直怨我搅和你和姐姐的关系,可我也是不想让姐姐继续犯错。 现在如果你确实喜欢她,想和她在一起,我当然会帮忙。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也希望姐姐幸福。” 霍临渊拿到自己的东西,转身离开。 “希望你真能这么想。” 至少他这次语气比之前要好许多。 舒欣长长舒了口气。 杨兰对这些事情本就冷眼旁观。 见女儿对这事上心,不禁疑惑。 “刚刚那男人就是舒颜之前的结婚对象?” “对。” “那你跟他套什么近乎! 那对母女明显对男人占有欲十足,估计是舒颜的情敌吧!” “妈,你看人的眼光真准。 刚刚那个年轻的女人就是从小追在霍临渊屁股后面的小青梅。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那关你什么事?” 杨兰不解,这种事情闺女干嘛掺和。 “妈!我也到了适婚年纪,在京都咱们能认识什么权贵? 你是不了解霍家,在京都那是横着走的存在。 舒颜那个没脑子的被人家抛弃了,有机会谁不挤破头?” “那你……那他也是离过婚的男人。” “离过婚怎么了,他家世好,工作好,又没有孩子! 如果我能傍上霍家,咱们家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杨兰叹了口气,她现在举步维艰,日子怎么就过成了这样! 闺女又在这一头热,作为过来人,她怎么看不出那男人对舒欣没兴趣? “我知道您想什么,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以后不喜欢。 男人都喜欢有趣的女人,像舒颜那么死板,谁会喜欢? 我自有我的办法。” “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杨兰又叹了口气,本来她张罗着给舒欣相看些青年才俊。 家里发生这些事,彻底让她没有心思。 她不经意间抬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卫民?” 远处携手背对着她的男女,似乎听到杨兰的呼喊。 加快速度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卫民!舒卫民!” “妈!你怎么了?” “我刚刚看到你爸了,他和一个女人在一起!” “不可能,我爸现在正在厂里上班呢。 妈,你一天天的能不能别胡思乱想! 我就担心你想不开,才带你出来逛街,你可别扫兴啊。” “可那个就是你爸,和他生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看……” “我怎么没看到?好了,咱们去给你买雪花膏。你不是最喜欢新款吗?咱们去看看。” 舒卫东带着女子从大楼另一个门出来。 “你个死鬼,心虚什么。你老婆要是看见了,你打算怎么办?” 舒卫民挺了挺腰杆:“看见又能怎么样!那娘们敢给老子戴绿帽子,老子没休了她就是对她最大仁慈。” “那你是不打算和那个老女人离婚了?” “怎么会,只是时机还没成熟罢了。 我们的家钱,现在都在那个婆娘手里,不把钱弄出来我不会离婚。” 女人扭着腰,贴着他,一脸娇媚:“我能等,可我这肚子等不了啊! 舒卫民,我可找医院熟人看过了,我肚子里的是儿子,你们老舒家的儿子!” “真的?” “嗯。” “哎呦!琼花,你可真是我的福星啊! 你放心,我会尽快把家里事情处理完毕,不会让你和儿子没名没分跟着我的!” 舒卫民知道自己要有儿子,高兴的快要飞起来了。 当年他是有机会生二胎的,奈何杨兰生完舒欣后身体不好。 碍于岳父母的压力,他们没敢再要孩子。 好在,老大家也生的闺女,还没有二胎,他心里算是平衡了。 可没有儿子终究是个遗憾。 将来闺女嫁人了,成了别人家人,就剩他一个孤独老人,生活还有什么盼头? 现在好了,他有儿子了! 走哪儿都能挺直腰杆。 一直强压他一头的老大,现如今不也是绝户吗? 舒颜那天最终还是没买到心仪的戒指,将母亲送回家后,匆匆赶回医院值班。 好在第二天是周六,又赶上下夜班,她可以美美的睡一天。 可惜天不遂人愿。 刚躺下,有节奏的敲门声吵的她脑壳疼。 “谁呀!” “是我。” 第95章 登堂入室 “有事?” “约你吃个午饭。” 舒颜:“……” “如果我的手表跟你在同一时区的话,现在应该是早上九点一刻,吃什么午饭!” 霍淮川轻笑:“我说吃早饭,你肯定吃过了,只能约午饭了。” 舒颜懒散的靠在门上,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 “我刚下夜班……” “我知道,你先睡觉,一点钟饭做好了我叫你起床。” 舒颜站直身子,眯着眼:“你又不是我妈,操这些心干嘛!” “我今天休息,在家也没事,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他左手拎着菜,右手悄悄用劲儿,把舒颜半抱在怀里。 “喂!你这人简直是土匪。我还没答应让你进来呢。” “你答不答应我今天都会进来,只是用的方法不同而已。” “你……” 男人伸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轻声道:“你是想自己睡,还是想我先陪你睡一会儿?” “流氓!” 舒颜砰的一声,将卧室门甩上,再反锁! 在入睡前,她后知后觉,自己不是应该将人赶出去吗? 怎么就被他忽悠着放进来了? 这时睡意袭来,也没心思做其他想法。 舒颜家和自己家布局不能说很像,而是一模一样。 有时候霍淮川总觉得在自己家。 可看到那些暖暖的可爱的装饰品,又再次回到现实。 现在做饭还太早,好不容易登堂入室,他也不打算回去。 把房间卫生除了舒颜正在睡觉的主卧,其他房间都一一收拾了一遍。 再拿上洒水桶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女生不都喜欢那些蔷薇,月季之类的花吗? 为何她院子里种的都是葱,韭菜和青菜? 还有这些不知名的草。 看着像是草药。 他顺着墙边将这些蔬菜,草药浇了一圈水。 又把院子扫了一遍。 出了一身汗。 他将院门留了缝,回家冲了澡,拿了两本书又赶紧回来。 两家都是一样的皮质沙发,可是舒颜家的沙发上铺了一层软软的垫子。 水蓝色冰冰凉凉的材质。 沙发上还有几个软软的抱枕,上面绣着不知名的大眼睛小动物。 他拿着本书,坐在沙发上,给自己泡了壶茶。 说到茶,他想起舒颜厨房柜子里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东西。 各种各样的花瓣儿、晒干的水果,搭配在玻璃罐里密封起来异常好看。 还用标签写着“决明子菊花茶”,“苹果山楂梨子水”、“马蹄甘蔗茅草甜水”。 瓶瓶罐罐还挺赏心悦目。 他拿了一小包决明子菊花茶放在玻璃水壶里泡开。 淡淡的菊花香和决明子那种微焦的味道,还真是不同寻常的组合,不过尝起来味道不错。 适合夏天喝。 和自己那些茶叶比起来,他觉得舒颜这些花果茶更具生活气息。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二点,也是太阳最高的时候。 男人从沙发上起身,卷了卷袖子,一头扎进厨房。 舒颜是被饭菜的香味馋醒的。 早上下班没什么胃口,她喝了半碗白粥,吃了一个鸡蛋。 现在已经饥肠辘辘。 睁开眼,有种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感觉。 她在哪儿? 几点了? 接下来要干嘛? 懵懵的坐在床上,半天没缓过劲来。 直到敲门声响起才将她的思绪拉回。 她不是自己一人在中央街这边休息吗? 怎么会有敲门声? 而且还是她卧室的门。 好像早上有个男人闯进她家里。 她以为对方只是说说,没想到真在她家开火做饭了? 穿好衣服,整理了下妆容。 打开门,霍淮川穿着她自制的小熊围裙,站在门口。 舒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你……在做饭?” “不然呢? 不是说好今天和你一起吃午饭的吗? 赶紧洗漱一下出来,还有最后一个汤就好了。” 舒颜机械性的去刷牙洗脸,然后下楼去餐厅。 桌上四菜一汤,简单却不平凡。 清炒油菜心,白灼虾,糯米蒸排骨,板栗红烧肉。还有一个汤,砂锅盖子没打开,也不知道是啥。 这几道菜,看着简单,做起来却不简单。 “你去饭店买来的?” 霍淮川捏了捏她鼻子,一脸黑线:“这么看不起我?早上我可是买着食材来的,你没看见?” “没注意。” “……” “赶紧坐下吃饭吧。” 男人从厨房端出两碗米饭,坐到舒颜身边。 “刚睡醒,先喝点汤。” 他打开砂锅盖子,拿出一个空碗给她盛汤。 清亮亮的鸡汤,上面飘着一点点葱花和枸杞,点缀的很是漂亮。 “这是你炖的鸡汤?”里面有党参、黄芪还有虫草这么罕见的东西。 “我外婆是南方人,从小我就喝她的汤,很养人,也就跟着学了学,尝尝看。” 舒颜接过碗,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 “谢谢。” “说什么胡话,赶紧吃饭。” 男人将筷子递到她手中,给她夹菜,剥虾。 舒颜就这么被人家牵着鼻子,吃了顿饱饭。 她厨艺也不差,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异常懒惰。 不是吃点空间里的水果,就是随便煮碗面。 馋了,就回家蹭饭。 一个人,她早已经不想做饭。 霍淮川见她吃的差不多了,才开始端起自己的碗。 舒颜在旁边喝汤。 男人吃饭速度不慢,却没有任何声音,每道菜都会吃一点,只吃自己面前的位置。 餐桌礼仪面面俱到,从小小细节可以看出是个有家教,有修养的男人。 直到一餐饭吃完,舒颜才后知后觉。 她让一个男人登堂入室,在她家待了一上午,还在她家做了饭。 关键是,她还吃了人家做的饭。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驱赶的话,她现在是一句也说不出口。 想着去刷碗缓解一下尴尬。 谁知男人速度快她一步。 “你去客厅休息一下,我来收拾。 医生的手,可不是用来做家务的。” 舒颜:“……”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油嘴滑舌! 见舒颜不情不愿去沙发上坐下,霍淮川笑了笑,迅速收拾桌上的碗筷。 厨房在他做完饭的时候,就已经收拾出来。 他现在只需要把碗筷洗一洗,餐桌擦一下就可以了。 舒颜看着他里里外外忙碌的身影,一时间有些茫然。 她和霍淮川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第96章 拒之门外 “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我已经浇过水,厨房也收拾干净。 下午你要没事儿的话,可以去图书馆或者在家休息。” 霍淮川从厨房出来,边收拾边交代。 家里好像有点安静,没什么娱乐的东西。 舒颜也就坐在沙发上看书。 或者摆弄一下窗台的仙人掌。 “哦。” “我三点还有个会议,就不陪你了。” 舒颜:“……”她可没让他陪。 霍淮川走了后,舒颜一个人在客厅发呆。 她脑子里此刻什么都想不过来,又像走马观花一般,闪现不同场景。 霍淮川从舒颜家出来,拎着西装。 庄国栋的车已经停到门口等了一会了。 “霍部,您衬衫有点脏了,要回办公室换一件吗?” 庄国栋不愧是第一大秘。 做事谨慎观察,小心入微。 以霍淮川的身份出席任何场合,他这个秘书都要第一时间把关。 “给舒颜做饭弄脏的,回办公室一趟吧。” 庄国栋:“……” 其实您不必解释的。 “对了,帮我弄台电视。” 庄国栋:“好……” “要彩色的。” “价格不是问题。” 庄国栋:领导什么时候喜欢看电视了? “好的,霍部,还有什么要一起买的吗?” “暂时不用,对了,到时候送到中央街来。” 得,原来是为了讨好人家女孩子。 没想到铁树般的霍部,还有开花的时候。 黑色轿车平稳、快速的行驶在公路上。 很快拐到市里。 霍临渊开着吉普,猛踩油门。 一声急促的刹车,可见他有多着急。 中央街安保严密,保安认识霍临渊,更认识他的车。 就算他把房子卖了,可人家哥哥还住里面。 也就没拦着他。 他走到舒颜家,院门没关,墙角的蔬菜像是今天刚浇过水。 他肯定,舒颜在这儿。 这两天他在舒家附近蹲守,想见她一面。 解释一下那天的行为。 可一直没看到她。 本想着上门和舒家父母解释清楚。 可还没进门,就被周慧兰一盆洗菜水泼了出来。 舒父也知道同顾昀来家吃饭的“小林”,就是自己那便宜女婿。 气的不得了。 扬言再看到他,非让他好看! 他霍临渊在家是个小霸王,还没人敢给他使脸色,更别说动手了。 在军队,更不用说。 谁的拳头硬,谁就有话语权。 现在这么憋屈,真的是有气没地方撒。 他想到舒颜可能一个人搬到中央街这边住,心里有点跃跃欲试。 不在家,在那边,他想见她就容易多了。 轻缓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舒颜放下手中书,起身开门。 这男人,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在她家了? “不是说下午有……” 打开门,不是她以为的人,却是她最不想见的人。 她随手就要关门。 霍临渊眼疾手快,强壮的胳膊,抵住门。 “舒颜,那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孙阿姨从小看着我长大,算是比较近的长辈。 我当时口气不太好,是因为把你当作妻子,才……” “停!” 舒颜做了个不耐烦的动作。 “我对你要说什么不感兴趣。 我再次强调一遍,霍临渊同志,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以前的事情无论谁对谁错,都已经过去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过去,舒颜,我……” “我不想听你说那些没用的废话,更没有要和你旧情复燃的一丁点想法。 还有,这是我的房子,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进来的,再来我家,我就告你私闯民宅! 堂堂霍团长,不会知法犯法吧? 到时候弄的难看了,你们霍家这么要脸的家庭,会怎么样?” “舒颜……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承认,当初离婚是我草率了,我也想尽全力弥补你。” “我说了,你并没有错,只是做了对自己有利的选择。 离婚时你不是弥补过了吗? 钱、票子一样没少给。 所以,还是那句话,咱们桥归桥,路归路。以后就当是陌生人。 你有你的家庭,我有我的生活。 以后各自成家,互不打……” “不可能!我……现在只想和你成……” “停停停!不要说那么多废话,我还有事,你走吧!” 舒颜趁他不注意,推了他一把,当霍临渊的面,用力将门甩上。 什么玩意。 真当她舒颜的感情廉价吗? 你想回头我就要屁颠屁颠向你摇尾巴? 世上男人死光了? 没有男人她就不活了? 可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围着围裙子,在厨房里收拾的男人。 他好像做什么事都很专注。 对她除了纵容就是…… 算了,她脑子今天不灵光。 需要休息! 被拒之门外的霍临渊,攥紧拳头,深呼一口气。 他也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变成这般。 为了个女人,低声下气求原谅。 仔细回想,这件事从头到尾自己也算是受害者,他们离婚也是必然的结果。 只是现在他动了不该动的情感,想挽回,怎么就那么难呢? “老二,你看看你一天天都在干嘛!你孙阿姨状都告到我这儿来了!” 周怡看儿子回来,从沙发上起身。 “她怎么说也是长辈,清清对你的心思大家都看在眼里。 你就算真的对她没感觉,也应该顾及一下人家女孩子的颜面! 大庭广众之下,你让人家母女抬不起头,我和你爸就是这样教你的? 还有没有点男人的风度!” “那还不是你们给了宋清清不该有的念头! 我说了,我对她没感觉,只把她当妹妹!你们呢?硬是把她塞到我这儿,我就该任由你们支配?” “清清是我们看着长大,品学兼优,比那些不入流的女人……” “既然那么优秀,你们安排给大哥,别总想着我,我消受不起!” “你!你这臭小子!” 周怡气得要命,老大要是好说话,她早就安排了! “行了,你们母子俩整天因为这些事儿吵的没完。” 最后也没个结果,霍霆从楼上下来。 看着倔强的二儿子。 “下周军区有个任务,我让老马安排你去,省的你在家到处惹是生非!” 听到有任务,霍临渊两眼放光,因为上次受伤,他差不多都被安排闲差,现在终于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 “会有危险,自己注意!” 第97章 装电视 “舒颜同志,你们家买的电视吗?” 舒颜刚到大门口,就被保安大哥拦了下来。 她坚定摇头:“我没买。” “不对呀,这些师傅说是给你们家送电视的,还要顺便给安装一下。” “大哥,是不是弄错了?我没买电视。” 保安大哥看她说得这么斩钉截铁。 于是招呼那些抬着纸箱的工人:“主家说不是她的,你们是不是弄错了?” 带头穿着工装的男人坚定道:“是中央街12号,舒颜同志家,庄秘书让我们来送电视,并且安装好。” 庄秘书? “庄国栋?” “对对对,就是他!他说给一位很重要的女士装电视,不能有一点纰漏。 你们这儿守的太严实,我们只能在门口等着。” 加上保安,一共四个人,大家紧紧盯着她。 无奈,她败下阵来。 “保安大哥,让他们进来吧。” 得到业主允许,保安才放人。 几个人抬着电视,向小区里面走。 躲在不远处大树后面,包的严严实实的两个女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丽娟姐,还真的是庄大哥派人来送的电视! 这个狐狸精这么年轻……” “只是国栋派人来送个电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对,不能说明什么。” “你怎么开始自我安慰了! 对方那么年轻漂亮,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姑娘,你看她走路的姿势,也应该不是黄花闺女了吧?” “梅子,你庄大哥不是那样的人……” “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庄大哥从前还是个小小科员的时候,是没什么花花心思。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现在官多大了,养个年轻漂亮的不成问题! 更何况,给你写信的人不是说了吗,这女人年轻漂亮好手段,庄大哥还经常开车去接她……” 张丽娟看着一群人消失在视线里,眼中渐渐涌起愤怒和不甘。 这么豪华的地段,房子不便宜吧? 庄国栋是给那女人租房子还是买房子? 凭什么她和孩子们还住在老破小里,他却和小情人共筑爱巢! “今天我们知道她住哪儿,下次去她单位! 看看她还有什么脸待在那儿工作!” “梅子,这事儿你先别掺和,我要仔细观察一下才能做决定。 国栋从底层爬上来不容易,他很爱惜自己的成就,不会轻易犯错,我也不能听风就是雨。” 她虽然是从农村家庭出来的,但和庄国栋夫妻这么多年,两人一路摸爬滚打上来,也不是傻子。 别有用心之人太多,一个不察就能让他们这么多年努力白费。 他们没有试错成本。 “姐!你就是太好说话了!” “行了,我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事情我会搞清楚的。” 舒颜看着几个工人师傅将电视装好,调出了频道。 让她吃惊的是,这居然是彩色电视。 应该不便宜吧? 不知道霍淮川怎么想的,突然想装电视。 她又要欠他人情了? 送走工人,她拿着遥控器随意按了几下,这时候电视台很少,也就寥寥几个。 按两下就到头了。 她没什么看电视的兴致。 有时间她宁愿泡图书馆。 最近没回家,打算回家看看爸妈。 周慧兰每次见到女儿就开始做饭。 准备水果。 这可能是天下父母爱孩子最贴合实际的做法。 总觉得孩子没饭吃,总想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她。 舒颜到厨房和母亲一起摘菜、做饭、聊天。 “我爸最近很忙吗?每次回家都很少看到他。” “你爸最近老是出差,还都是去一些大城市,每次回来都买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喏,东西还在卧室呢,待会儿我带你去看看。” “行,忙一点也好,我爸身体健康,趁现在年轻多去些地方,领略下祖国大好河山也不错。” “你爸上这么多年班,在外跑习惯了,你要真让他闲下来,他还不自在呢!” “有机会让爸带你一起出去转转,别老是闷在家里。” 周慧兰这一生,虽然有主见,有能力,但为了家庭一直束缚自己。 本就是个外柔内刚的女子。 为了照顾丈夫和孩子毅然决然辞职在家。 在这个社会可能很常见,但就舒颜来说,这是一个女性最大的牺牲。 “你和你爸一样,没事就瞎操心我。 我和院子里你这些婶婶、阿姨,没事儿就东家长西家短的聊天。 去供销社买东西,去商场买衣服,也没让自己闲着。” 女儿和丈夫能够理解她的辛苦,她付出再多,也是值得的。 能在家照顾好他们,也是自己的意愿。 “对了,我听说你二叔已经几个月没回家了,你二婶开始的时候还忍气吞声,后来……” 周慧兰有些说不出口。 毕竟在闺女面前说这种男女之间恬不知耻的事,她怕闺女对男人产生不好的心理。 舒颜将芹菜洗了洗,准备切段。 “他们俩爆发了?” 虽然这事儿错在杨兰,但在她看来对方不是那种能够坐以待毙的女人。 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可是他们的好女儿。 她不信舒欣没有察觉此事的蹊跷。 哼,就算知道又怎么样。 只能说她自作孽不可活。 “可不是嘛!” 即便家里只有母女俩,周慧兰还是向女儿靠近两步凑在她耳边小声嘀咕。 “听说开始是你二婶做好吃的喝的,送给你二叔献殷勤。 可连续两天都没见到人,她察觉不对劲,就一直蹲守在面粉厂附近。 看着你二叔每天笑容满面,她就跟踪他,你猜怎么着?” 舒颜来了兴致。 二叔总不会出轨吧? “你二叔从一个女人家出来,两人还在门口搂搂抱抱!” 周慧兰一脸嫌弃,说出这样的事她都觉得丢脸。 这么大年纪了,还弄这一出,真够丢人的。 舒颜挑眉,还真是。 “二婶没上去挠他?” “我也以为能上去挠他。 可我听说你二婶什么事都没做,直接回了家。 我猜八成是因为她自己先给你二叔戴了帽子。 心虚,不敢上前。” 舒颜可不这么认为。 杨兰本就泼辣自私。 二叔可以用这样的事情拿捏她,前提是对方适可而止。 现在不仅冷暴力,还和别的女人勾搭。 以杨兰的性子,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第98章 被上门羞辱 第二天上门诊,刚坐下就迎来一个奇怪的病人。 对方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坐在她对面开始时一声不吭。 这么热的天,防晒也不能这么过吧? “姓名,性别,年龄。” 对面人打量完舒颜后,淡淡开口:“张丽娟,女,38岁。” “身体那儿不舒服吗?” “胸闷气短,容易生气,失眠。” 对方始终没有将围在脸上的方巾拿下来。 每个人有自己的癖好和隐私,舒颜对此也没有过多关注。 “把手伸过来,给你把一下脉。” 经过两次把脉,看了舌苔,舒颜并不觉得对方有什么大病。 “这位同志,从脉象和查体情况来看,你的身体并无大碍,相反还很强壮。” “我确实不舒服,每天也睡不好。” “可能是最近生活上或其他方面有什么压力,思虑过多导致的。 这个需要你自己调整一下心情,不需要医疗方面的过多干预。” 女人听此,叹了口气。 “我男人在外面有人了。” 舒颜:“……”这是她该听到的剧情吗? “对方长得年轻漂亮,还有一份稳定体面的工作。 不像我,就是一名家庭主妇,每天忙完孩子忙家里。 和丈夫近二十年的婚姻抵不过外面的诱惑。” 舒颜拿笔的手顿了顿,她不是心理医生也不是心灵导师。 是一个拥有21世纪灵魂的现代人。 如果让她安慰这类人,那就是劝离不劝和。 无论是婚姻还是感情,只要有一方心思不在这儿,那么双方就没有必要再继续下去。 和他们这个年代的人不同,基本上男主外女主内。 离婚对他们来说是天大的耻辱,社会对女性也存在太多偏见。 离婚,或许能逼死一个人。 她刚离婚那会,大院里看笑话的,身边人念叨的比比皆是。 好在她换了新环境,不然也逃不过口诛笔伐。 所以面对眼前的女人,她不知道该怎么给对方心理上的疏导。 “您确定丈夫背叛你了吗?” 张丽娟:“我看到他给对方送东西,开车接送那姑娘,这算不算?” 她盯着舒颜,眼睛一眨不眨,像是通过眼神和对方交流,让对方自惭形秽。 可舒颜哪知道这些。 这位女同志的男人有车,说明家庭条件很好,可对方穿着朴素,不像是富家太太的做派。 难道又是那种男人飞黄腾达,糟糠之妻下堂的戏码? “您是全职……专门在家相夫教子?上班了吗?” 说到这,对面女人仿佛想到很多东西,眼里先是光芒万丈,随后慢慢熄灭,直到现在的古井无波。 “曾经我有一份工作,虽然没有他挣得多,但也能养家糊口。 可后来他工作越来越忙,职务越升越高,我只好下岗在家做他的贤内助。” 说到这儿,她语气中带着一些悲凉和绝望。 “他不给你钱或者对你冷暴力?” “暂时还没有,他工资除了留一下些基本花销,全都上交,对我虽没有太多激情,但也嘘寒问暖,温柔和煦。” 听他说到这儿舒颜不禁皱眉。 “这位同志,说句不该说的话,你是不是对自己的丈夫越来越没信心了。 或许事情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呢? 你不能仅仅凭借他接送对方几次,或给对方送东西什么的,就断定你丈夫有了外心。 这样一味的怀疑只会加深你们之间的矛盾。” 其实她想说的是这个女人对自己没了信心,丈夫让她没了安全感。 想想也是,一个近四十岁的女人没有工作,只有孩子和丈夫。 孩子慢慢长大,脱离自己的羽翼,丈夫再有了外心,对她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是吗?” 女人声音淡淡,有些幽怨。 她默默将脸上纱巾拿下。 舒颜看到一张白净又光滑的面容。 对方打扮朴素,脂粉未施,长发也只在脑后低低绑了起来。 有种家庭主妇与贵妇之间的气质。 38岁,并不显老,反而风韵犹存。 就是瘦了点,眼中没了光。 “我姑且叫你一声姐姐吧,你这么漂亮气,质出众,丈夫应该不会这么有眼无珠。 你可以敞开心扉和对方聊一聊,或者在拿到实质证据后再和对方摊牌。 当然,如果你想和对方继续过下去,那就只能装傻,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想装傻,也不会装傻!” 她的情绪来的很激动,舒颜并没有放在心上。 她每天要面临的患者无数,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事都能遇到。 早就波澜不惊了。 “所以,这还是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 在医疗上我帮不到你,如果你仍旧觉得胸闷,气促,睡眠不好,我可以给你开一些中药丸调理一下。 但解铃还需系铃人,你还要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舒颜在处方上开了几味药,她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一个人身上,后面还有好多人排队。 “你要想吃就去门诊药房买一些,如果觉得没必要那也不强求。” 这时候看病,都是医生开单子,病人拿去缴费。 对方愿意就继续,不愿意就算了。 张丽娟静静打量舒颜一会。 拿着处方,捏着纸张一角。 “舒医生,冒昧问个问题。” “你说。” “你这么年轻漂亮,会为了男人的钱财、地位,去破坏对方家庭,和一个有妇之夫在一起吗?”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舒颜,不想错过对方面上一丝表情。 舒颜整理桌面的手一顿。 聪明如她,再加上今天这位患者的反常。 她不认为对方仅仅是来就医。 或许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可是为什么呢? 她并没有接触过什么男人。 除了胡搅蛮缠的霍临渊和位高权重的…… 想到这儿,舒颜眸色一沉! 会是那个男人的妻子吗? 他现在有能力,有钱,和张丽娟描述的相差无几。 他也让庄国栋开车送过她几次,给她送东西…… 突然,一种恶心的感觉从心底爬了上来。 她舒颜居然有被原配追上门羞辱的一天! 她拿东西的手下意识握成拳。 这个狗男人! 舒颜脸上的变化张丽娟全部在眼里,看来今天自己来对了。 这姑娘确实和庄国栋有关系! 只是到底是她自愿的,还是被蒙骗,她还需要再进一步查验。 第99章 验证 张丽娟点到即止,并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现在还不是撕破脸摊牌的时候,因为她拿不准庄国栋的心思。 这段婚姻她可以破釜沉舟,但不能不为孩子考虑。 就算最后结束了,她也应该为自己和孩子争取最大的利益。 她走后,舒颜难得陷入一种自我厌弃的情绪中。 说实话,她和霍淮川除了那次的意外,没有其他亲密行为。 就算男人刻意讨好,她也仍旧坚守底线。 可对方的道行太深。 进退有度的撩拨,适可而止的接近。 在不知不觉中瓦解你的底线。 他又那种能力,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达目的不罢休,无论用何种方法,何种手段,直到你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她承认,在两人后期接触过程中,她的情绪真的有被他影响到。 今天这个女人的出现,给她当头一棒,更让她体会社会险恶。 熬完这一班,她火速收拾东西回家。 刚出门就遇到一脸兴奋的舒欣。 “姐,今天下班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舒颜懒得搭理她,绕过她径直离开。 舒欣不死心,跟在她后面。 直到看她进入一处豪华的洋房区。 她被门口保安拦下,还要查她证件,调查她单位,着实把她吓到了。 不过,这也验证舒颜的的确确跟有妇之夫有染。 不然,怎么可能住进这么豪华的地方! 哼! 她那封信寄出去了,如果对方给力的话,舒颜这两天别想有好日子过。 她倒要看看,一向高傲的姐姐被人家扯头发,扇巴掌,在医院大闹,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舒颜回到家像是被大力士附体一般,扯下电线将彩电直接抱起。 随后放在隔壁门口。 不管他们家院子有没有关上,她都不想进去。 从今以后,她要离这个男人远远的。 免得给自己带来晦气! 霍淮川晚上回来时看到大门口的彩电,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好好的,把电视又给他搬回来了? 他了解舒颜的性格。 如果她不接受的话,在装的当天就能送来,亦或是最开始就不允许这个电视进家门。 可这都过去几天了,才有这种行为。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匆匆到隔壁敲门。 可他不知道舒颜在将电视搬给他后,便将家里锁了起来,回爸妈那边了。 “闺女,你这几天怎么总在家里住?” “妈,我在家住,多陪陪你和爸不好吗?” “好什么好,我和你爸又不是七老八十,躺在床上不能动,你们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生活。 休息的时候多和朋友出去走走逛逛。 多接触些人和新鲜事物,老和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在一起,一点朝气都没有。” 舒颜无奈,抱着母亲胳膊撒娇。 “我每天除了上白班就是上夜班。 偶尔休息了还要去实验室,怨气比鬼还重,要什么朝气!” “胡咧咧什么呢,什么怨气不怨气的! 咱们身边的优秀男青年也不少,你徐淮哥,顾昀,还有上次思蕊给你介绍的小伙子。 都可以处着看看。 干嘛老在家和我们这帮老骨头在一起!” “您就别乱点鸳鸯谱了,我现在没有心思想那些。” “还没有心思呢,我的祖宗! 你今年都多大了?要不要妈提醒你一下。” “停停停,您就饶过我吧,您这样我以后就窝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回家,做个居里夫人。” “什么居里夫人。” “就是居家不出来的女子。” “天天油嘴滑舌,我是管不了你了,晚上让你爸说你。” 可晚上的饭桌上舒卫东并没有像妻子说的那般,在个人问题上唠叨闺女。 但凡提到个人问题,他总是那句话。 “男人最了解男人,我闺女如果不想找,想一个人过,那他爸我也能养得起她!” 即便每次这样都会惹来妻子的白眼,但他仍旧这么固执。 因为舒颜释放将电视搬回这个信号,给了霍淮川不小压力。 他每天下班都回中央街这边。 在家蹲守,可那姑娘像是存心躲自己一般,最近都没有再出现。 他在办公室里,对着一份文件发呆。 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霍部,这份文件今天就要签出来。” 您老已经在手里盘了近三个小时了,一份文件问题就那么严重吗? “老庄,你安排人送电视那天,舒颜是什么反应?没有说要拒收吧?” 得! 他说什么事儿呢! “霍部,据当天安装师傅说,起初舒颜同志是不接受的。 不过,看大家都在烈日下等着,带头工人又异常坚定,最后还是点头接受了。” 霍淮川皱眉:“那就是电视不好看,她看了两天觉得无趣了?” 庄国栋:“……” 以舒颜的为人,不可能做这么冲动鲁莽的事情,既然当初接受了,就不会做出后面再拒绝的行为。 他跟在霍淮川身边也有五六年了。 以他对领导行为的揣测和观察,肯定是那部电视出了什么问题。 “是舒颜同志不愿意要电视了?” 霍淮川皱眉,大手一挥在文件上签下自己名字,随后将文件推到庄国栋面前,示意他先出去。 电视两天后被退回,这种事要是让秘书知道了,多少有损他的颜面。 半个月后,在医院门口终于被霍淮川蹲点到。 “舒颜同志,霍部找您。” 庄国栋对领导的心尖尖还是挺尊重的。 主要是,舒颜也懂得尊重别人,不会恃宠而骄,看不上他们这些手下。 舒颜这次对庄国栋的上车邀请视而不见。 绕过他,直接离开。 车上的霍淮川只得干着急。 在京都他大小也是个官,又坐着公车,不方便随意下车。 更不能下车和舒颜拉拉扯扯。 他给庄国栋使了个眼色,对方瞬间明白。 庄国栋三步跨作两步走到舒颜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仔细观察下四周,防止被别人看到。 他低头小声道:“舒颜同志,霍部这两天有点魂不守舍,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没什么误会,我和他又不熟,庄秘书别胡说。还有,你挡我路了。” “您最好和霍部把话说清楚,您也知道,以他的性格,你要是不说清,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舒颜抬头看了庄国栋一眼,随后转身,气哼哼上车。 他们是应该把话说清楚! 张丽娟看着舒颜上车,车子开走,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第100章 老婆孩子热炕头? “姐,看到没?被我们抓了个现行,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下次再见那个狐狸精,我们上去撕她的脸!” 同张丽娟一起过来的妹子气的跺脚。 刘梅是她表妹,初中毕业就在这边投奔自己了。 在服装厂当个女工,这工作还是庄国栋给她找的。 张丽娟对表妹很好,隔三差五就让她到家里吃饭,她对表姐也很依赖。 两人处的像亲姐妹。 她们俩刚刚亲眼目睹那个女人和庄国栋窃窃私语,眉来眼去。 最后还撒娇的跺脚上车。 一看俩人关系就不一般。 庄国栋也一脸温和,宠溺的给对方开车门。 “姐夫单位的车你都没坐过吧?他隔三差五用来接这个狐狸精! 还说不能随便用公车,违反纪律,现在倒好!” 刘梅越说越激动,越说越生气。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正主呢。 她看着像是被抽了灵魂的表姐一脸心疼。 “姐!你别这样! 你跟姐夫把话说清楚,让他和这个狐狸精断了。 咱们再去她单位闹,让她丢了工作! 像这种女人,凭什么可以光鲜亮丽的在单位上班!” 张丽娟冷静许久,随后深深呼了口气。 “妹子,如果我和你姐夫离婚,你说我能养活两个孩子吗?” “离婚?姐,你疯啦! 咱们可以拆散他们俩,可以打那个狐狸精,来维护你两人之间的婚姻关系。 你怎么能想到离婚呢:” 姐姐现在是个家庭主妇,没有工作,全靠姐夫养家。 要是离了婚,她一个女人该怎么办呀? 张丽娟看着表妹一脸不可思议,甚至震惊的表情,无奈笑了笑。 “你是不是也觉得离开了庄国栋,我们娘仨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我这个年纪想要找份工作,更是难上加难?” “这……也……也不是! 姐,你心灵手巧,做什么都好,学什么都快。 可…… 你跟姐夫这么多年夫妻,不能因为这点事情就离婚吧? 咱们是要把那个狐狸精解决,警告一下姐夫就可以了。” 女人拢了拢头上的围巾,没再说话。 舒颜刚坐上车,霍淮川就绷不住了。 如果像往日那般,他们会安安静静坐着,等到目的地后,由霍淮川决定去哪儿,干什么? 可今天男人异常烦躁,舒颜刚坐定,他就欺身上前,坐在她旁边。 庄国栋眼疾手快,立刻将车内观后镜向上掰,拉上前座与后座的帘子。 以他敏锐的直觉,他觉得霍部今天可能会失控。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很多场面,很多话是他这种秘书可以看可以听的吗? 他猛踩油门,希望可以早点到达目的地。 可领导也没告诉他目的地是哪儿。 他就是把油门踩冒火星了,也仍旧像一只无头苍蝇。 无奈,他将车开到一栋废弃工厂旁边的树荫下,随后将车停稳。 “霍部,我去买包烟。” 说完,他快、狠、准离开车子。 找到最近的小卖部决定过去躲一躲。 庄国栋刚一离开,霍淮川就扑了过来。 舒颜向后躲。 可车子的空间有限,男女力量悬殊太大。 在这小小的角落,她就像待宰的羔羊。 “霍淮川,你有病吧,快放开我!” 霍淮川对她的咒骂和愤怒视而不见。 伸腿夹住她两只作乱的腿。 大手悄悄用力,捉住她反抗的双手。 一个侧身用力将人压在后座上。 “你,滚蛋!我……唔!” 男人突如其来的吻,直接将舒颜的愤怒拉到顶峰。 这个渣男!老油条!老男人! 脚踏两只船的狗东西!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有家室还敢出来偷吃,简直让她恶心的要命。 “唔……” 男人单手用力将她双手按在车座上,另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腰身。 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仿佛随时要将剩下的人吞掉。 两人身子紧紧相贴,那种危险让舒颜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慌乱。 唇齿间带着强烈的占有欲,仿佛要通过这一吻彻底掌控她的灵魂。 渐渐的,她感受到他强烈的炽热和欲望。 舒颜想伸腿,给男人个教训! 对方似乎早就察觉她的意图。 用强有力的大腿将她双腿分开。 两人身子严丝合缝。 她能察觉他身体的每一丝变化。 用力甩开头,唇上的灼热才消散一些。 “霍淮川!你这个神经病,你到底想怎么样!” 霍淮川轻笑,抵着她的额头,强压着欲望,语气无奈:“姑奶奶,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国家在宣判犯人死刑前,还给他辩解的机会。 我做错了什么让你这般躲着我?” “你做错了什么?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感觉自己很有魅力,到处释放。 却不知无形中伤害多少人。” “我是什么? 渣男? 我伤害谁了?” “你!” 舒颜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还一脸无辜的狡辩。 “我问你,中央街的房子是你家吗?” 男人停顿:“是的。” “你确定? 那你为何会隔三差五过来? 而不是生活在这边。” “我平时忙的时候都住在单位宿舍,这一点庄秘书可以做证,闲的时候偶尔回家……” 他“回家”两个字刚说完,身下的女子立刻开始手脚并用,要挣脱他。 可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动作对于男人来说只会适得其反,火上浇油。 男人再次俯下身袭上她的唇,这次没有刚刚那么热烈。 却带着些温柔缱绻,从嘴唇到下巴慢慢向下,直到来到她脖子上。 舒颜感觉全身像是被扎了麻针一般,酸软无力,想反抗却怎么也使不出力气。 “你住手!” 她发誓,从今以后她一定要带上防身的东西! “你在别扭什么? 颜颜,我这人在官场上尔虞我诈,婉转迂回。 但我希望我们的相处可以坦坦荡荡。 有什么说什么,而不是表演你生气我来猜。” “你和我之间还有坦坦荡荡可言吗? 有些话说了我都替你害臊。 利用自己身份在社会上欺骗涉世未深的姑娘,回家还要老婆孩子热炕头,好处还真让你都占了呢! 我是应该夸你这老男人精力好,还是说你是完美的时间管理大师?” 她嘲讽的看着他,说完这些话,她将头偏向一侧。 不想看男人这副深情又无辜的嘴脸。 “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 第101章 解除误会 听她这么说,霍淮川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起身将压在身下的人放开。 把舒颜扶起来,帮她整理衣襟。 “老婆孩子热炕头,这件事你必须给我解释一下。” 舒颜气恼! “这个不应该你来解释吗?” “这是你给我安的罪名,我怎么解释? 单身三十多年突然就有了老婆孩子。 我这个当事人都不知道,你这么说肯定是知道了?” “你是三十多,但你确定你是单身吗? 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霍淮川将人拉进怀里,舒颜挣脱。 她现在不想靠近他半步。 可她的力气哪有男人大。 被强制按在坚硬的胸膛上。 “看来我有必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霍淮川,男,33岁,市组织部任职,家中父母健在,身体康健,兄弟二人,家庭成员简单。 最关键一点,未婚! 我不知道你从哪得来的消息,或者误会了什么,可事实就是未婚!” 舒颜用胳膊抵着他的胸膛,语气异常坚定。 “不可能,你妻子都找到医院来了。” “我妻子?你只要一天不点头答应嫁给我,我就没有妻子。” “你这个狗男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说这些油嘴滑舌的事情!” “好了,不逗你了,你说说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 “很漂亮、朴素,年纪应该比你大几岁,叫张丽娟。” “张丽娟?” 霍淮川皱眉,这个名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可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如果我告诉你我不认识对方,你会不会以为我在骗你?” “会!” 霍淮川:“……” 听到这些,就知道是舒颜误会了自己。 但是,从什么环节有这种误会他不知道。 能让舒颜这么气急败坏。 他莫名从心底觉得美滋滋的。 这是不是说明她在乎自己,吃醋了呢? 将人向怀中拉了拉。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眉尖。 不管舒颜如何挣扎,他仍旧一脸温柔。 “别气了。 如果不是单身,我怎么有脸去追求你。 中央街是家中给我准备的一处房产,并不经常去。 但你放心,因为有了你,以后那会成为我的固定住所。” 舒颜:“……” 怎么会有人顶着一副严肃的面孔,说那么肉麻的恶心话。 “至于你刚刚的疑问,或许有人可以给你解答。” 说完,他重新帮舒颜整理了下衣服和头发,稍稍和她拉开些距离。 车窗缓缓降下,站在不远处的庄国栋见此,立刻扔掉手中的香烟,上车准备听吩咐。 短短一刻钟时间领导就把事情解决了? 刚刚车子晃的那么厉害,他以为要等很久呢。 霍部今天不给力呀。 憋了这么多年,十几分钟就解决了? 还是说憋的时间太久,身体憋坏了? 他目不斜视来到驾驶座准备发动车子出发。 “庄秘书,你去打听个人。” “您说,对方叫啥。” “张丽娟,女性……” “叫啥??!!” 庄国栋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张丽娟这个名字怎么能从霍部嘴里说出来呢? “张丽娟!你认识?” “多大年纪?长什么样?” 此刻庄国栋的大脑在高速运转。 希望领导说的人和他想的不是同一人。 也在担心,是不是自家媳妇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你认识?跟你差不多大吧。 颜颜说长的还可以,朴素。” “霍部,您查这个人干嘛?” 他手有些发抖,毕竟霍部的脸色不是很好。 同样,脸色不好的还有舒颜。 他为自己媳妇捏了把冷汗。 希望不是她! 霍淮川面色冷峻,车内瞬间的低气压让庄国栋察觉自己失了分寸。 领导让他查什么,他只要去执行就行,没有理由问原因。 共事这么多年,庄国栋了解霍淮川,霍淮川又何尝洞悉不了这个秘书呢? “有什么话直说,不要遮遮掩掩。 实话跟你说,颜颜说这个叫张丽娟的去他们医院找她,说她勾引别人丈夫。 作为我的贴身秘书,你告诉我,我什么时候结的婚!” “啥……啥?找的舒颜同志?说……” 庄国栋一个在官场游刃有余的老油条。 通过短短的几句话瞬间明白许多事情。 他无奈转头,一脸尴尬的看着舒颜。 “舒颜同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说的张丽娟应该是我爱人。 或许是某一时刻我接送你,被有心人看见,传到她耳朵里,所以才有了今天的误会。 不过你放心,待会儿回家我就跟她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你可别误会霍部。 他清清白白的大小伙,连个对象都没有。 怎么可能结婚!” 他的话也让舒颜愣住。 那个人是庄秘书妻子? 不是霍淮川的? “庄秘书,你有孩子吗?” “有的,两个,一儿一女。 大儿子在一中读高三,二女儿在附中读初一。 丽娟是我爱人,孩子平时都是她在带。 我爱人应该没说什么难听话吧? 如果有我代她向您道歉,她这个人心肠软,没什么坏心思。 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也是被气昏了头……” “庄秘书你不必道歉。 你爱人并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她很理智。” 理智到她这个思想前卫的现代人都有些佩服。 如果不是被家庭束缚,她觉得那个坚韧不拔的女子应该也能闯出一番事业。 因为庄国栋的解释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 回到办公室。 刚进门,男人就凶狠的将她压在门板上。 “你今天让我受了天大委屈,必须补偿我!” 舒颜被气笑了。 “我是因为你才有了这些麻烦,凭什么还要补偿你呀!” “你冤枉我有家室。 还对我不理不睬。 恶言相向骂我是……渣男! 这几天因为找不到你,我……” 舒颜伸手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霍淮川见好就收,趁机提要求,让她陪自己吃午饭。 舒颜知道自己误会他,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她在车里骂的那些话。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午饭结束后,还是由庄国栋将她送回医院,下午她还有门诊。 谁知刚坐定,诊室门被狠狠踹开,一个凶神恶煞的女子冲了进来。 第102章 能否合作一下? “你就是舒颜,是不是!” “你是谁?为何……” “我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勾搭别人丈夫,还一脸无辜样! 我姐上午警告你,你下午还有脸跟我姐夫出去! 看来是皮痒痒了!” 刘梅身型高大,五大三粗冲到舒颜面前,就准备揪住她。 好在舒颜反应快,退后一步躲在资料柜后面。 张丽娟这时候也匆匆跟着进来。 进来后她随手将门关上,防止外面的人看热闹。 “梅子,快住手!” 张丽娟也没能拉住这个冲动的妹妹。 她们一直守在医院外面,中午还是庄国栋将这个女孩子送回医院。 这个中午她们姐妹俩没吃、没喝,就这么静静等着。 她的心如刀割,陪自己风风雨雨走了十几年的男人,就这么带着个娇滴滴的姑娘在她面前出现。 那一刻的愤怒,厌恶和自暴自弃,瞬间将她充斥。 还没从情绪中缓过来。 妹妹刘梅就一股脑冲进了这里。 “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么懦弱! 今天不把这个小贱货打死,我就不是刘梅! 抢别人男人的时候就应该知道有这样的下场。” 说着她再次转身,向舒颜扑过去。 刚刚是没有防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舒颜可不惯着对方。 从小到大她跟着爷爷打八段锦,练五禽戏。 身体柔韧性极好,对付这种以空有蛮力的人很容易上手。 她一个回身,手肘在刘梅后背狠狠抵了一下。 对方失了力气。 舒颜反手捏住她的胳膊,在内关和合谷两个穴位狠狠两连拍。 此刻的刘梅,已经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 最后舒颜的手掌竖起,在对方颈动脉窦处停下。 “我这一掌下去你不死也要去半条命,确定还要胡搅蛮缠吗?” 舒颜的几下子把张丽娟也吓到了。 没想到柔柔弱弱,纤细的女子竟然有这么大的爆发力。 刘梅的大个子在她面前简直一无是处。 “舒颜!请放过我妹妹。 她也是为了我一时冲动……” 张丽娟觉得此刻自己很卑微。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才是受委屈的那个人,现在却要卑躬屈膝去求丈夫在外面的相好。 舒颜给了她面子,反手一推就将刘梅推搡了出去。 看来今天下午她的班是上不成了。 “张丽娟是吧,我叫你一声丽娟姐,有些事情咱们需要解决一下,你们跟我来。” 她到隔壁把要看病的病人引到师兄师姐那边,自己先离开一会儿。 因为刚刚的动静诊室门口围了不少人。 其中还包括穿着护士服,双手插兜一脸看的津津有味的舒欣。 见她们出来,舒欣立刻摆出一副担忧的表情。 “姐姐,你……你怎么能破坏别人家庭呢!” 舒颜扯着她衣领,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给我滚远点!” 刘梅和张丽娟面面相觑,前者还是一脸不服气。 不过最后都被舒颜带到一个安静的房间。 “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知道你是庄国栋庄秘书的爱人,不过也是中午刚刚知晓。 我和庄秘书之间清清白白。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具体如何你可以晚上回家问他。” 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两口之间的问题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 “通过短短的几次交流,我也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很佩服你的性格和处事态度,希望有机会咱们能够成为朋友。” 剩下的话她没多说。 张丽娟也没再多问。 刚刚要不是表妹硬拉着她,她不可能来找舒颜闹这一出。 既然她发现了端倪,有了证据,那第一个应该问责的人是自己丈夫。 而不是像现在这般如此被动。 她张丽娟也有自己的骨气和骄傲,居然为了男人,到别人家单位打架闹事,还真够丢人的。 庄国栋下班火急火燎赶到家,见妻子正坐在客厅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就知道事情大条了。 “丽娟,有件事我必须和你说清楚。” 张丽娟没有动,静静的看着他。 “我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发现并找到舒颜同志的,可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是我们霍部长正在追求的对象。 姑娘家年纪轻轻,能力出众,定力不凡,搞得一下稳重自持的霍部长失了方寸。 隔三差五给人送东西,接人去办公室,这些都由我代劳。 或许是谁说了什么,看到什么,传到你耳朵里……” 在庄国栋提到霍部长时,张丽娟就知道自己闹笑话了。 她有些尴尬的看着自家男人。 “我……我也是无意间看到你去给人家送东西……所以……” “今天中午舒颜同志误会你是霍部长的妻子,发了好大一通火,把霍部搞得头都大了。 勒令我赶紧回家把事情解释清楚。” “啥?她误会我是霍部长的爱人?” 庄国栋按了按太阳穴。 “她目前接触的男同志只有我们霍部,你找上门,她肯定以为你是霍部的老婆。 她虽然坐的是我开的车,可车里一直坐着领导。 而你又你以为是我接送她。 这下好了,双方产生误会!” 看来她闹了个大乌龙。 在医院这种公共场合给人家姑娘泼脏水,害得人家连班都上不了。 一种羞愧和自责涌上心头。 “国栋!我是不是闯祸了,给你丢人了? 明天我就去找舒颜同志道歉。” 庄国栋缓缓松了口气。 好在今天发现及时,将事情解释清楚。 要是影响领导追媳妇,那他罪过就大了。 他握住张丽娟的手:“咱们夫妻这么多年,我以为你能相信我……” “我一直都相信你! 可,随着你的职务越来越高,而我只能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家庭妇女,慢慢的…… 哎,算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你好好上班,我会把事情解决的。” 第二天,张丽娟提着大包小包水果和营养品带着刘梅来找舒颜。 最后在病房见到她。 舒颜没客气,将她们带到值班室。 刚关上门就迎来张丽娟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舒颜同志,真的对不起,是我被冲动糊了眼。没弄清事实就冤枉了你,希望你能原谅。” 最后又扯了扯身边的刘梅。 刘梅赶紧学着姐姐的模样给舒颜鞠躬。 舒颜挥挥手:“既然是误会解开就行。 礼品呢我也收下了。 丽娟姐的性格我挺喜欢,有个项目不知道咱们是否能合作一下?” 第103章 说服 “项目?合作?” 舒颜突如其来的转弯让张丽娟有些措手不及。 旁边的刘梅也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不是,她们今天不是来道歉的吗? 听姐姐说这个女子是姐夫领导在追的姑娘。 她也察觉自己闯大祸了。 要是被姐夫知道,自己怂恿姐姐来这儿闹事,以后见面还不尴尬死。 幸好姐姐没把自己供出来。 舒颜见她们如此吃惊,笑了笑。 莹白的脸庞顿时给人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谈论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丽娟姐几个问题。” “你说。” 张丽娟正襟危坐。 “你满足于现在的生活状态吗? 也就是说你甘于像现在这般在家相夫教子? 等两个孩子成人上学后,仍旧在家洗手做羹汤等待丈夫下班吗?” “我……” 张丽娟迟疑的低下头。 她曾经在棉纺厂也算是一枝花。 勤快又灵巧。 很快从一名普通职工做到组长的位置。 眼看还有上升的空间,因为丈夫的工作调动不得不离开老家。 她清楚记得那时候的心情是喜悦的。 自家男人有出息以后,他们的孩子可以获得更多的机会,她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可在家的那几年,她一个人慢慢熬着。 孩子们认为妈妈在家等他们,给他们做吃的这是妈妈的职责。 爸爸工作挣钱,这是爸爸的职责。 可是就算他们不说,张丽娟也知道她在孩子心中的地位跟丈夫没法比。 虽然他们分工不同,可孩子们看到的却是社会地位的高低。 这些年她想过要挣脱家庭这个束缚,可又狠不下心,舍不得丈夫和孩子。 现在有个人站在她面前,问她是否满足于现状,她内心有一种强烈的呐喊。 不满足! 从她的语气和反应,舒颜便有了自己的答案。 “其实你现在的状态正适合出来工作。 孩子和丈夫只需要早晚照顾。 白天他们不在家,你也不过洗洗刷刷,整理家务……” 说到这儿舒颜停顿片刻。 随后漫不经心道:“一个初中生,一个高中生,一个在市政工作的高材生。 他们有手有脚,生活可以自理,你确定你像保姆这般付出,会得到你想要的回报吗?” “我……” 其实张丽娟的心思早就动摇了。 “姐!” 刘梅在旁边看着干着急。 她觉得姐姐现在生活挺好的,用他们村里的话来说,姐姐现在就是个富太太。 可别因为别人三两句劝就想不开,最后弄得家庭不和呀! “妹子,我知道你看穿了我的心思,也明白我此刻心中的想法。 就算我有那个打算,也要看看你所说的项目是什么,我能不能做到? 最重要一点是,它不能影响我的家庭,影响我爱人工作。” 张丽娟说的义正词严。 舒颜无奈笑了笑。 “丽娟姐,我这是正经工作,正经买卖,怎么从你口里说出来像是违法乱纪之事! 如果你感兴趣,等我下班后,咱们可以找个地方详细聊聊。 如果你对我说的话,表示怀疑或对我这个人不看好,那么你们今天就是单纯来道歉的,这歉意我也接受。” “好!妹子,你几点下班,我等你下班了来找你。” “姐!你……” 张丽娟制止刘梅继续说话,又和舒颜寒暄几句,两人离开。 她们走后,舒颜拿起桌上的纸笔奋笔疾书。 她脑中这个想法,也是在庄秘书解释张丽娟是他妻子后才突然萌生的。 说实话,张丽娟的脾气性格很合她意,从短暂的相处来看,对方也是个有能力的人。 她现在的身份、职务,不适合在外面工作。 可她又不想浪费自己那些秘方和手艺。 在这个众人即将纷纷下海捞取第一桶金的时刻,她不能眼睁睁看机会流失。 人生的第一笔财富,要靠自己去争取。 仅仅用在医院的工资,别说将来养父母了,她养活自己都有些困难。 更何况,现在她工作时间固定,接触的人群也不方便赚外快。 这几年挣的钱,反倒没有当初在家属院挣的多。 现在外面环境越来越宽松,她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姐姐,你怎么躲在值班室啊,外面你的闲言碎语都传疯了!” 舒欣一把推开值班室的门,站在门口。 刻意提高嗓音,将“闲言碎语”这几个字咬的异常清晰。 舒颜连眼神都没给她,低头继续在纸上写着。 “姐姐!人家老婆都打上门来了,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呀! 你赶紧和那个老男人断了,这样破坏别人的家庭是不道德的! 要是传出去,你还怎么在医院上班!” 舒欣是舒颜的妹妹,她来找自己姐姐无可厚非,大家并没有过多关注她。 可她这几嗓子一吼,瞬间激起众人心中的八卦。 刚刚确实有两个人来找舒医生,舒医生也将她们带到值班室。 那是人家原配? 舒医生真的破坏别人家庭了? 可看那两个人来时的架势不太像呀! 经舒欣这么嚷嚷,舒颜写字的笔一顿,随后重重将笔搁在桌子上。 精致的眉眼染上怒气,她盯着舒欣,嘴唇紧绷,像是看个死人一般。 舒欣被她吓得下意识后退两步。 “你……你应该知道这事儿对你影响不好。 昨天人家都……都打到诊室来了。 你……你可不能损了医院的颜面!” 她鼓足勇气将这段话说完。 见舒颜起身,她再次连连后退,几欲逃跑。 可舒颜并没有给她机会。 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舒欣面前,扯着她的衣领一个转身直接将她甩到值班室。 随即,砰的一声关门声震耳欲聋。 吓得大家不敢靠近。 舒颜将舒欣抵在墙上,左右开弓,连扇十几个巴掌。 对方开始反抗,她一个用力将她推到桌上摁住,反剪双手。 舒欣的脸贴在桌上,手被舒颜控制在身后,想动动不了。 舒颜从旁边盒子里抽出一把手术刀,快狠准从舒颜脸颊划过深深扎进桌子上。 刀锋离她鼻尖仅仅寸余。 旁边还有一撮被割断的头发。 舒欣被吓得两腿发抖。 舒颜用胳膊肘抵住她后背心,钻心的疼痛和麻木瞬间席卷全身。 “姐!我错了,放过我!我错了!!” “上次你和你爸妈的事情,我以为已经给你警告了。 没想到你还这么厚颜无耻。 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我的好妹妹?” 第104章 跟着她不会有错 舒颜的手扣着舒欣的手腕,将她狠狠压制在桌面上。 她本对这个便宜妹妹没什么好感,但也不想有过多交集。 只要对方不来惹她,她也就视而不见了。 没想到她像个恶心的苍蝇,跳梁小丑一般总在自己面前蹦跶,时不时还给自己找点麻烦。 不收拾她,她还真当自己是个圣母呢! 不过在她触到手腕上那滑动的脉搏时,嘲讽一笑。 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看来不用她出手,某些人的报应已经来了。 舒欣被吓得两腿瑟瑟发抖。 她今天不该来的,她应该躲在后面看舒颜的笑话。 这个疯子! 舒颜摸了摸她的脸。 “你说我的刀子再偏一点,从你脸颊滑到鼻尖,你以后会不会老实一点?” “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而再,再而三陷害我。 我,反而不能回击? 舒欣,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神不知鬼不觉的毁容、下岗、甚至消失……你要不要试试?” 冰冷的气息,在耳边吐出恶狠的话, 舒欣此刻已经崩溃,她无意识的连连道歉,说自己再也不敢了。 狗改不了吃屎,舒颜才不相信她的鬼话,不过对方的报应已经来了。 她就等着看好戏! 收拾完舒欣,她的心情大好。 下班后又看到等在门口的张丽娟,觉得生活是越来越美好了。 这次对方没有带那个五大三粗的妹妹。 两人在医院旁边公园凉亭里坐下。 “妹子,我也想了一下午,你的话点醒了我。 我张丽娟是个母亲,是位妻子,但也是个独立的人。 不想自己的余生都消耗在家庭琐事里,所以……” 舒颜笑着点头。 “你也知道我现在在医院上班,想在外面做事情多有不便,所以我需要合作伙伴。” “你选了我?” “对。” “我能知道原因吗?毕竟咱们也闹了一场不愉快。” “人和人之间是有磁场的。 抛弃一切不谈,在我看到丽娟姐你第一眼时,便觉得你将来能够成为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 虽然被生活磨平了十几年,但你眼里有倔强,有智慧。” “你别这么夸我,我都快40的人了,还能有几年打拼。” “这话就不对了,无论什么年纪,只要你想闯想拼,总不会太晚。 咱们这不就有机会了吗?” “你想做什么?” 舒颜拿出今天在办公室写的那张纸。 “我想做美容护肤方面的产业,但因为工作的局限,不能时常抛头露面。” 她看了眼张丽娟,对方表示理解。 “那我能做什么呢?” “我想设一个前店后厂的美容店,这个店交给你来全权管理和运营。 后面还需要用到很多人。 至于人员的招聘和应聘也由你来负责。” “可我根本不懂你所说的美容,更没有管理能力。 我怕自己做不好,给你拖后腿。” 舒颜摇头:“别这么快否定自己,我相信你的能力。 更何况我和你都是白手起家,都是从最开始摸索。 我们没有成熟的体系和完善的系统,只能一点点探索。 所以,我们这叫创业,起初必定艰难,甚至连客人都没有。 你要做好这样的心理准备。” 张丽娟沉默片刻后缓缓点头。 “我需要投入些什么?” 说实话,维持这么多年家庭,她手里是有些存款,但这些存款是他们家的全部家当。 她不敢轻易拿出来冒险。 毕竟这还涉及到以后孩子上学、工作问题。 舒颜不是没看出她的顾虑,也理解她的想法。 “最开始的钱只投入在门店装修和美容工具上。 这样算下来,除了房租应该不会太多。 至于我所说的前店后厂,是我们所用的所有美容产品均由我们自己调配、制作。 而这些原材料你不必考虑,由我提供。” 张丽娟本就对这个行业不了解。 在她身边除了有些高知家庭会买一些高档的化妆品。 其她人也就普通的雪花膏,蛤蜊油。 “美容”这个词对她来说有些陌生。 当然,她也知道有些经济宽裕的人,会到特定的场所保养自己。 这种行为在京都虽不常见,但也有。 她担心舒颜说的美容店根本就没有受众。 “还有,你可以用两种方式和我合作。 第一、职业打工。 就是说我的店面由你管理,每个月有保底工资,除了保底工资外,再看业绩。 比如说,这个月你招待了十个客人,每个客人给你提成五毛到一块钱。 你招待一百个客人,就能额外再挣五十到一百块。 第二、入股合伙。” “入股?” “对。我刚刚说了,一个店的成立需要店面、装修、工具和办证,这些都需要钱。 我大体算了下,需要三千块左右。 如果在启动资金上你能出一半,那么你就占这个美容院30%的股份。 也就是说这个月如果我们挣一百块钱,你拿三十块,挣一千块钱,你拿三百。 当然,这要扣除掉店里成本和其她员工工资,也就是纯利润。” 张丽娟听出她话中意思,前者她就是一名工人,负责管理店面。 后者,她是老板,管理店面的同时拿分红。 至于为何只占三成股份,她知道其实这个美容院的核心是舒颜刚刚所说的产品。 所有项目用效果说话,有效果最终还是要看所用产品。 而产品的核心技术在舒颜那儿。 舒颜给张丽娟三成股份还是有可谈空间的。 她没有时间和精力经营美容店,但是美容店的核心技术在她的产品上。 她起核心作用。 如果张丽娟能够经营好,在京都这种富贵云集的地方她们不会少挣钱。 就是不知道对方会如何抉择。 “妹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我个人比较倾向于第二种选择,但是一下子拿这么多钱出来,我要考虑一番。” “应该的,也希望丽娟姐回家和庄秘书商量一下。 毕竟你们是夫妻,应该尊重彼此的选择。 如果最终能够敲定,我可以把股份给你提到35%。” 张丽娟心动不已,就差当时就点头了。 她对舒颜有种莫名的信任,直觉告诉她跟着她不会错。 第105章 被他牵着鼻子走 霍淮川这几天很忙。 上头的政策一天一个。 每个都要实施宣告下去,还不能有纰漏。 看着国家日渐繁荣的景象,他也干劲十足。 好不容易有了半天休息。 他决定去堵舒颜。 这丫头自从上次误会解除后,对自己仍旧不冷不热,让他很是头大。 对她,他很有耐心。 除非舒颜这辈子不谈对象不结婚,否则那个人肯定是他。 舒颜最近也忙的焦头烂额。 要成立自己的店面。 说着简单做起来很难。 张丽娟第二天给了她肯定答复,要入股。 她也答应给她35%的股份。 这些都以书面合同的形式展现出来,受法律保护。 具体合同内容还需要她们俩坐下来商定。 先礼后兵很多事情要规定在前,后面才好经营管理。 当她看到霍淮川等在医院门口,下意识眉头轻蹙。 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可蝉鸣像是最后的挣扎,叫的人心烦意乱。 “有空吗?出去逛逛?” “我说没空,霍部长会放过我吗?” “不会。” 男人今天穿的很休闲,亚麻色长裤配上polo衫整个人年轻不少。 他宠溺的看着舒颜,指了指旁边的街道。 “做事情要劳逸结合,我听说你最近也很忙。难得有点空闲时间,咱们去放松一下?” 舒颜不好奇他能知道自己最近忙,毕竟张丽娟和庄秘书是夫妻庄秘书知道的事情,霍淮川肯定也知道。 可对方为何会知道今天自己休息呢? 似乎洞察她的心思。 男人眉头轻挑,眼神温和,脸上尽是笑意。 “只要我想知道,你这个月的动向都会出现在我办公桌上。” 舒颜:“……” “所以……别想着躲我。 我也不是死缠烂打之人,不会让你感觉不舒服。” 舒颜无奈,她不知道到底要如何跟他才能说清楚,让他不再纠缠自己。 可就像霍淮川所说,他对她并没有步步紧逼,也没有强制要求她什么。 作为一个追求者,他很合格。 并没有给女孩子带来多大困扰。 就是有时候太过霸道。 他们顺着街边的石板路向里走。 沿途霍淮川给她买了瓶汽水和一包糖果。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还要用这些来哄。” 男人轻笑,眼中尽是宠溺:“三岁孩子可比你好哄多了,一根糖都能骗走。” 舒颜:“……” “去看电影吗?” “你不怕被人看见?” 霍淮川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眸漆黑,笑容清浅。 “我应该不算名人吧?最多能遇到家里亲戚朋友。” 舒颜耸耸肩。 确实也是。 如果在现代,以他这种职位和身份,新闻媒体铺天盖地报道,哪有任何隐私可言。 有时候通讯不发达也是有好处的,起码人们的隐私能够得到保证。 “走吧,看看今天有什么看的。” 其实舒颜对看电影没有这时候人那么热衷。 她跟着爸妈将年代电影刷了个遍。 包括爷爷奶奶那个年代也略有涉猎。 不过谁让这时候娱乐少呢。 跳迪斯科,滑冰这些张扬的项目她更不适合了。 赶巧,今天播放的是新影片《牧马人》。 舒颜倒是挺感兴趣的。 一部讲述生活、婚姻和自由恋爱的故事。 霍淮川毫不犹豫买了两张票。 在门口还给舒颜买了两包果脯。 电影院好像翻新了。 座椅变成了可以收缩按动的木椅子,两人之间隔着椅子把手。 霍淮川将舒颜护在里侧,坐定后,他一手拿着汽水,一手拿着零食,却显得毫不违和。 随着人员陆陆续续进场,白色幕布放下来,后面播放胶片的人一个示意,场馆内灯光被关闭。 很快电影便开始了。 这些片子他们在内部早就看过,所以在整个观影过程中,舒颜看着屏幕,霍淮川看着旁边的女孩儿。 时不时给她递水,递零食。 舒颜也是下意识接过。 在那句经典台词“老许,你要老婆不?”出来,整个影院发出丝丝笑声。 男人借机抓住她的手,放在手心。 舒颜转头瞪了他一眼,小声警告:“放开!” 男人得寸进尺,抬起两人的手,将她手背放到唇边。 “小点声,影响到别人了。” 舒颜怒瞪他一眼,决定不管他。 这个老流氓,总想方设法趁机揩油。 之后,对方倒没有多余动作。 陪她静静看着电影。 从影院出来舒颜才发现男人至始至终就没松开过她的手。 甩了甩胳膊,示意对方放开。 霍淮川自然而然放手。 “晚上在外面吃还是回家做?” 舒颜:“??” “我做的菜应该没那么难吃吧?给你煲汤喝。” “不用,我今晚我回我妈家。”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去你家做饭也一样,你可以向叔叔阿姨介绍我。” 此话一出,吓得舒颜连连后退。 这个狗男人想干嘛? 还想登堂入室? 她要是敢把他带回家,必定要承受爸妈的一番严刑拷打。 说不定就要押着她去结婚。 “你开什么玩笑!” “怎么就开玩笑了? 你这个始乱终弃的女人。 说不对我负责就不对我负责了。 那我总得找个地方说理吧?” “说……说什么理!那种事怎么说理!” “你不对我负责,还不让我去说理。 这么大的亏难道就让我闷不吭声的吃了?” “不然呢?你那也叫吃亏?” “怎么不叫,怎么说我也是黄花……” “停停停!霍淮川,你到底想干嘛!这事儿就翻篇不了吗?” 舒颜有种深深无力感。 “也不是不能解决。” 男人笑的高深莫测。 舒颜虎躯一震,退后一步。 见他这副笑面虎的模样,心生警惕。 “怎么解决?” 男人步步紧逼,直到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声道:“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那天晚上对我做的事情,我也对你做一遍,咱们就算扯平了。” “你!你这个老流氓!” 舒颜抬手,一拳捶在对方胸口,用了十成力道。 男人闷哼一声。 没有松手。 反而稍一用力,将人带到怀里。 “开个玩笑,别当真。 走吧,咱们回家,我给你做晚饭。” 舒颜不知不觉又被他牵着鼻子走。 懊恼的不行。 第106章 父亲出事 “颜颜,快,你爸出事了!” 舒颜正在交班,妈妈火急火燎赶过来,拉着她红了眼眶。 “妈,你别着急,慢慢说,爸他怎么了?” 舒颜把她带到值班室,母女俩好说话。 “你爸他……他被公安带走了!” “被公安带走了?什么情况?” 听到“公安”两个字,舒颜也心惊胆战。 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来到京都老实本分,遵纪守法,根本就触及不到那一领域。 “说是有人举报你爸贪污受贿,买卖岗位。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去的时候你爸已经被带走了,现在想见也见不到他!” “怎么会这样!爸不是这种人,更不会做这种事情!” “我也相信你爸,可他们单位人说在他办公室搜到了钱,我们百口莫辩!” 舒颜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是在没见到父亲了解事情情况之前,她们什么也做不了。 “妈,你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我现在去跟主任请假,我们去见爸。” 母女俩来到公安局,她们登记信息说明来意。 对方却摇头。 “刚收押进来的舒卫东,是食品厂重要犯人,目前任何人不得探视。” “我们是他家属,想见他一面不可以吗?还是我们需要走什么流程?” “不可以,这是规定。” “可我父亲现在还没有定罪,我们是家属有权探视,或者说我找律师。” 这时候老百姓对律师这个名词很陌生。 就连派出所也很少接触这样的人。 舒颜这么一说,直接把对方问住了。 她不过多废话,带个母亲去找律师。 律师起不起到作用无所谓,能让她们见到舒卫东就可以。 舒颜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律师事务所,里面就两个律师,一个是老板,一个是他亲戚。 带上律师,舒颜终于见到舒卫东。 一夜之间,那个挺拔俊朗的父亲,胡茬长了一层,头发有些凌乱。 整个人精神气都不好。 舒颜见此,眼泪没控制住,瞬间决堤。 舒卫东没想到能见到女儿,他状似轻松笑了笑:“爸没事,过两天就回去了,你照顾好你妈,在家等我。” “爸!你别太乐观,快把事情说清楚,我今天带律师来,他会帮我们的!” “颜颜,这事不用你管……” “爸!都什么时候,你应该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不然,我怎么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能见到你,你不想想我和妈有多担心吗?” 舒卫东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这次凶多吉少,因为有人见不得他好,那人还比自己职务高,不把他整倒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在京都一步步打拼起来。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出了这种事只能硬扛。 他不想连累妻女。 舒颜又何尝看不出他的顾虑。 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深陷旋涡,无力回天。 这一刻,她无比自责自己太过弱小,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等救了父亲,她一定要让自己强大! 强大到不畏生活中突发状况。 从派出所出来,她愁眉不展。 母亲周慧兰更是哭肿了眼睛。 “赵律师,我爸的案子你可以帮忙打官司吗?多少钱我们都出!” 赵景阳挠了挠头:“舒颜小姐,说实话,听了你父亲的描述,如果他真没有做这件事情,那么事情就相当复杂了。 因为有人给他设了局,一步步将他逼到此处。 而这个人很了解他。 估计就是他们厂子里的。 你父亲没有把事实全部告诉你,他有所隐瞒。” 经律师这么提醒,舒颜瞬间懊恼的来回踱步。 周慧兰也气恼丈夫:“咱们好不容易见了他一面,他居然不告诉我们实情! 让我们在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碰壁! 他到底还想不想出来了!” “妈,你别怪爸。 他有自己的考量。 他不说,只能代表这个人我们扳不倒。” 父亲担心自己和妈妈一时冲动去找那个人。 没有帮助到爸爸,反而将她们搭了进去,得不偿失。 他现在是宁愿自己背负所有。 也不把任何风险带给她们母女。 “赵律师,我把今天的费用先结给你。后续我找到证据还需要你帮我们打官司。” 舒颜咬了咬牙。 无论对方是谁,只要让她有反击的机会,她绝不让对方逍遥法外! “颜颜,咱们现在怎么办?” “妈,你别着急,咱们一步一步慢慢来,越急思路就越不清晰,也容易出错。 他们不是说爸贪污受贿,买卖岗位吗? 咱们就从买卖岗位这一点开始查。” “怎么查?” “是谁要买岗位,买的什么岗位,哪儿来的钱,钱交给了谁?我们就顺着这根线索去查。” “你爸说那人叫蔡国良,想进一车间,当时给他送了一千块钱和一条烟。 哦!对了,那人还来过家里,我以为是你爸朋友,还招呼他去家里喝茶。 后来你爸回来,脸色不好看,把他赶走了。” “妈!你的意思是说你见过那个人,再次见面的话也能认出来?” “应……应该可以吧。” “好!那咱们就去找蔡国良,看看他是怎样贿赂我爸,还跟什么人有勾结!” 舒颜又向单位请了两天假。 第一天根据母亲的描述找到蔡国良,然后开始跟踪他。 经过两天的观察她基本了解这个人。 就是附近的一个小混混。 有家暴倾向,结婚三个月,老婆被打跑三次。 没事喜欢跟人出去喝点小酒。 喝完酒就回家打老婆。 看他的穿着和住址,家庭条件很是一般。 她无意间听到和蔡国良一起喝酒的狐朋狗友说,他前段时间欠了一屁股赌债。 遇到贵人挣了些钱。 现在日子好过上了。 听说过几天还要去食品厂上班。 对方不是买岗位被抓到了吗? 她爸还被关在派出所,这个人怎么可能再去食品厂上班? 所以,她很肯定买卖岗位的另有其人。 而那个人,就是陷害她爸的真正幕后黑手。 跟了蔡国良将近三天。 舒颜有些疲惫。 正想准备回家细想一下下一步对策。 刚转身,迎面走来三个混混。 带头的就是蔡国良。 “小妹妹,跟着哥哥几天了,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哈哈!” “蔡哥,这姑娘水灵呢,细皮嫩肉的,小脸白的跟豆腐一样。” “可不是,比我家那婆娘嫩多了!” 第107章 把她给捆起来 “妹妹,跟哥去小树林玩玩呀?” 舒颜对蔡国良他们的调戏视而不见。 这个时候不能硬刚。 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她想快速避开这些人离开。 可那帮混混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别呀,妹妹,哥哥这儿还有好多游戏呢,和哥哥们一起玩玩。” “走开!” “哟,这妹妹脾气不小呢,蔡哥,是你喜欢的类型哦。” 蔡国良上前:“可不是,哥哥最喜欢小辣椒,最乐意看小辣椒变成乖小猫,哈哈哈哈!” “这里离派出所不远,你们应该知道流氓罪判的有多重。” 她试图通过法律途径威胁对方。 可效果甚微。 “哟哟哟!听听咱妹妹说的话,多带劲呐。 拿流氓罪来吓唬我,真当老子是吓大的?” “蔡哥,跟她废话什么,赶紧带回家暖被窝,让兄弟们也跟着沾沾……唔!!” 小混混话还没说完,舒颜抬腿在他鼠蹊部狠狠踢了下去。 对方不察,捂着身体蜷缩在地哀嚎不止。 她一动手,瞬间让场面紧张起来。 “臭婆娘,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动老子的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你的地盘?你以为自己是谁,京都这么大,能有你说话的份?” “哼,瞧不起谁呢,老子上头的人说出来吓死你! 不过,就你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蠢货,能知道什么!” “你不过是个游手好闲的无赖,买工作都没人卖给你的蠢货,还好意思说别人蠢?” 事已至此,舒颜只能另辟蹊径,看看能不能从对方嘴里套出话来。 “你他娘骂谁蠢货呢! 我买不到工作? 那份破工作我还用买? 不过是帮我姐夫一个忙罢了! 还真当老子进不去一个破食品厂? 明天老子就去上班,让你看看老子的实力!” 姐夫? 看来这个人才是案件的关键! “你他妈问这么多想干嘛!你怎么知道我要买工作?” 蔡国良突然心生警惕。 他觉得面前女人不对劲! “你是谁?” “我是你姑奶奶!” 舒颜趁他不注意同样的技巧抬腿,快、狠、准向他关键部位踢去。 可蔡国良有了防备,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哼,同样的手段你以为老子能让你得逞? 今天不管你是何方神圣,老子都要弄你!” 说完蔡国良不给舒颜任何机会,欺身上前,恶心的大手眼看要抓住她的胳膊。 舒颜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纸包,向空中一撒,刺鼻的粉尘通过风向直接吹到蔡国良脸上。 他捂着脸,躲在地上哀嚎。 却没有后退一步。 指挥身后的小弟。 “将这个臭婊子给我拿下!老子今天非让他尝尝厉害不可。” 看过舒颜的踢裆和撒药。 剩下的小弟和刚刚爬起来的男人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向前。 舒颜心里很是紧张。 今天她出门带的药就刚刚那一包,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面前是两个强壮的男人。 “把她给老子捆起来,今晚就让她体会一下得罪我的下场!等我玩够了,随你们开心!” 酒壮怂人胆,恶从胆边生,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娇滴滴,水灵灵的漂亮姑娘。 要是能好好寻欢作乐一番,想想那场景都让人激动不已。 舒颜被步步紧逼,她不能坐以待毙。 纵身向外冲去。 两个混混对视一眼,猛的扑向她。 近身搏击,又是两个人,舒颜应付的有些勉强。 一个不察,被推翻在地。 “哼哼,就这点招数还想出来混。 女人呀!你最大的用处就是帮男人暖被窝。” “就是,哈哈哈! 待会儿可要把我们的被窝暖的香香的。 小爷把你伺候的舒舒服……啊!!!” 混混话还没说完,后背被凌空一脚直接踹飞出去。 另一个反应过来。 只见一个高大男人手中拎着西装外套,一脸煞气,仿佛要将他们撕碎。 看着西装笔挺,戴着副斯文眼镜。 但那气势让人胆怯。 “天子脚下光天化日,还有你们这群蝼蚁不知天高地厚,简直是找死!” 霍淮川抬腿又是一脚,将剩下一人直接踹飞到墙上。 蹲在墙边的蔡国良,视线刚刚恢复。 见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打自己小弟,怒火中烧。 “你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 我蔡国良的人你也想动,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我是…… 啊!啊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只觉面上一阵剧痛,人也随之飞了出去。 一口鲜血上涌,嘴巴里鲜血混着牙齿。 直接让他疼的想昏死过去。 “你……” “上一个敢在我面前称老子的人,坟头的草应该有三尺长了。” 男人不屑的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人。 小心翼翼将舒颜扶了起来。 “有没有受伤?” 他仔细检查她全身上下,尤其是刚刚着地的胳膊。 有一块擦伤,血水慢慢向外渗。 男人深沉的眸子正酝酿着怒气。 看来刚刚他下脚实在太轻。 “站这儿等我一会儿。” 他将西装外套披在舒颜身上,将她带到安全距离。 随后开始单方面碾压式毒打。 这是舒颜第一次见霍淮川发火。 冷峻的面容看不出他心中想法。 平日的温和也不复存在。 只能看见他一脚比一脚用力。 地上三人刚开始还哀嚎求饶,现在是进气没有出气多。 舒颜怕他失手,赶紧上前拉住他的手。 “差不多了,别打了。” 男人像是没听见一般,杀红了眼。 舒颜察觉不对。 赶紧抱住他的腰,将人向后扯。 “霍淮川,够了!将他们打死对我们没好处,我没事!” 巷子外,庄国栋抽了一根烟,见不远处警车来了,咳嗽一声。 “霍部,刘局来了。” 霍淮川整理了下衣袖,将舒颜护在身后,走出巷子。 迎面遇到穿着公安制服的一群人。 “霍部长,发生什么事了,我听说有流氓出没,没事儿吧?” 来人猴精,看霍淮川脸色不对,身边护着个他们都没看到正脸的姑娘。 便猜出事情大概。 霍淮川向巷子里看了一眼:“我浅浅教训他们一下,剩下交给你了。至于后期怎么处理,刘局应该知道。” “知道,知道,霍部辛苦了,这种小毛贼哪儿用得着你出手。” 说完来人给手下使了眼色。 来到巷子,众人惊住了! 第108章 你对我并不排斥 这就是那位阎王爷说的“浅浅教训了一下”? 他们都不敢保证这些猪头狗脸的家伙是不是还能喘气! 众人面面相觑。 所长转身不忍直视。 “愣着干什么,全部带走,送医院!” 霍淮川带着舒颜上了车。 庄国栋赶紧将后面帘子拉上,好在舒颜没有大碍。 刚刚霍部听说她遇到麻烦,一直催自己再快点,他油门都要踩冒烟了。 到地方,车还没停稳,男人就像离弦的箭冲了出去。 幸好赶得及时。 他本想着表现一下自己,上去帮帮忙。 却又适时收回脚。 此刻更需要表现的应该是领导,这几个小喽啰对领导来说简直是开胃菜。 他就不凑热闹了。 英雄救美,不是谁都能当英雄的。 坐上车的舒颜并没有说话。 脑子里正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事情,尤其是刚刚蔡国良说的那些话。 现在出现了一个关键人物,就是蔡国良的姐夫。 对方不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帮凶。 看来她调查的对象又要换个人了。 “遇到困难为什么不来找我?” 舒颜惊讶:“找你?” 她从未想过要找霍淮川。 自从爸爸出事她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解决问题,着手调查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是没想过找他们这些人帮忙。 不是她不愿意,而是真的没想到。 霍淮川被她的表情气笑了。 “所以你压根就没想过要找我?” “我……” “就算你自尊心再强,自己父亲的生死都不顾了?” “我没……” “这件事对我来说很好解决,或许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你偏偏选择最艰难、最危险的方式来解决。 我就那么不值得你相信吗?” 她不是,她真的没想过要靠霍淮川。 她不认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到了他对她有求必应的地步。 男人揉了揉眉心。 大手一个用力,将舒颜扯到怀里。 “如果刚刚我没及时赶到,你打算如何脱身?” 鼻子撞得有些酸涩的舒颜沉默了。 她刚刚确实黔驴技穷。 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她没能力将他们一招制敌。 后面等待她的可想而知。 霍淮川深深叹了口气。 “以后遇到困难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想到我,不要一个人逞强。” “我能自己解决……” “像今天这样吗?” 舒颜不知怎么总感觉自己理亏。 今天的霍淮川真的与往日大相径庭。 今天的他严肃、冷漠、高高在上,处理起事情来雷厉风行,手段狠辣。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吧。 在前面开车的庄国栋觉得自己听不下去了。 自家领导明明是好心,现在又教训起人家来。 追女孩子可不是这样的。 车子在中央街停下。 霍淮川将她带回家换身衣服,随后两人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咳咳,我得回趟家,不然我妈会担心。” “你也知道你妈会担心?你知不知道刚刚的事情有多严重? 如果我没赶到,那几个混混得手了,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刚刚在车上他已经很克制了。 现在回到家,内心的紧张和害怕让他语气更加严厉。 尤其是看到他被两个混混推翻在地,眼中闪过那抹无助时。 他心疼的发紧。 一路上备受霍淮川的指责和抱怨。 舒颜也觉得委屈至极。 今天这样的场面是她想看到的吗? 她也是为了救父亲做下的无奈之举。 “霍淮川!我已经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你有必要咄咄逼人揪着不放吗? 你以为我想这样? 还有,这是我的事情,无论出现怎样的后果我都会自己承担,不用你多管闲事! 现在请你立刻、马上离开我家!” 霍淮川见她如此,内心的火山终于被引爆。 他大步走向前将她逼在沙发角落。 咬牙切齿道:“舒、颜!你敢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再说一万遍都可以!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多管……唔!呜呜……” 男人根本不给她说话机会。 既然嘴巴说不出好话来,那就做别的用! 这次他没有客气。 直接俯身压下。 暴风雨式似的吻落下,带着疯狂和不容拒绝。 不准她后退,也不准她反抗。 舒颜气的眼睛冒火。 男人却视而不见。 她咬紧牙关死死守着防线。 对方不急不缓,耐着性子一点点啃噬。 大手向下,侵略性十足,舒颜惊呼。 男人趁机攻城掠地,粗野至极又霸道强悍。 将她无数呜咽尽数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舒颜觉得自己像是离岸许久的鱼,脑袋发胀,身体酸软发麻。 男人也从刚刚的暴戾变得温柔细腻。 不知何时,她被抱到卧室床上。 此刻两人衣衫不整。 尤其是她。 衬衫不翼而飞,只留下摇摇欲坠的吊带衫。 男人像是寻宝一般。 在她脖颈啃噬。 苏苏电流从尾椎上涌。 舒颜从情潮中惊醒。 她猛的推开身上男人,抬手一巴掌。 霍淮川偏着脸,一个翻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 “舒颜,你心里是有我的,你对我并不排斥,为什么总是拒绝我?” “我说了我不喜欢你……” “你撒谎,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要诚实。” “不是!那只是成年人对情欲的本能反应!” 她下意识狡辩。 “是吗?即便今天是另一个人,你也会有刚刚的反应?” 霍淮川鹰隼般的眼眸,直直看着她。 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 “对,没错!就算是……啊!” “你成功惹怒我了。” 霍淮川没给她说话机会。 长驱直入,直接掠夺。 但在最后时刻还是放开了她。 男人翻身躺在床上,无力叹息:“给我个机会,咱们试着交往,我不逼你,一切都由你来掌控。起码给彼此一个机会,可以吗?” 他霍淮川何时卑微至此。 今天算是栽了。 舒颜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天花板。 今天之前,她对这个男人都没太多想法。 可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为了她的一个机会,居然低声下气。 而自己,对他的接触居然该死的没有抵触。 反而…… 将脑子里的废料甩出去。 她叹息:“可以,不过我有条件,你必须答应,不然没得谈。” 霍淮川坐起,一脸认真看着她。 “等我忙完这阵再跟你说,我现在没心情。” 她爸爸还在派出所,她哪有心情在这儿谈情说爱! “你放心,你爸的事情很快会解决。” 第109章 过来感谢你 舒颜没想到霍淮川所说的很快会那么快。 这几天因为父亲的事情,她向医院请了许多天假。 今天上午刚从医院回家。 爸妈已经做好饭在家等她。 她看到舒卫东激动不已。 “爸!你……你出来了?” 舒卫东眼眶通红。 “回来了,今天早上不到九点,他们说我没事了,可以回家了。” “那意思咱们可以结案了吗?到底是什么原因,最后结果如何?” 舒卫东愣了愣,他只接到通知说可以回家了。 那些工作人员对自己异常客气。 至于后续问题他都没来得及问。 见爸爸这个表情,舒颜心中有数。 这件事应该是霍淮川处理的。 她很感激他将父亲救出来,免于心理压力和牢狱之灾,可这件事情不能不了了之。 陷害父亲的人一定要找出来。 不然,就算无罪释放,爸爸在食品厂的工作也无法继续下去。 就算可以保留工作,名声也臭了。 这样不清不楚的结果,不是他们想要的。 “颜颜,你是不是找了什么人?” 舒颜:“……” “怎么了,爸?” “我当时听到他们说上头发话了,一定要最快时间让我出去。至于后续发展,会有人跟他们交涉。” 他也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 那人在京都也有点身份,给他安罪名易如反掌。 他都进局子了,不可能轻易将他放出来,除非有更厉害的人压对方一头。 “我……有个朋友,在组织部工作,他……帮的忙。” “是和你一起开美容店的丽娟吗?她确实挺热心的。” 周慧兰知道张丽娟,舒颜要开店也没有瞒着父母。 早前和他们商量过。 对于张丽娟的背景他们也略知一二,知道她男人是在组织部工作。 这次应该就是她男人帮的忙。 舒颜本想找个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妈妈已经帮她找好了。 “是的,不过具体事情我还要再去问一下。 爸,你先安心在家休息,单位暂时就别去了。” 舒卫东点头:“我知道,你替我好好谢谢人家,等人家忙完了,请他们两口子吃顿饭或来家里吃也行。” “这事儿就不用你操心了。 妈,你烧点水,让爸洗个澡,待会儿再让他出去理个发,刮个胡子。” 舒颜背着包,骑上自行车去找霍淮川。 到了大院,门口大爷好像早就认识她一般,热情打招呼。 “小同志,又来找霍部长啊?他刚从外面回来,你来的正好。” 舒颜笑着点头,她才来几回呀,大爷就认识她了? 刚进大门,迎面又遇上庄秘书。 “舒颜同志?来找霍部?” “嗯。” “我带你过去。” “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 从大院门口到霍淮川办公室有一段距离。 庄国栋想着和她聊几句话,免得场面尴尬。 “我听丽娟说你们准备开个美容院?” “是啊,房子已经找好了,我们正在商讨装修事宜,这不因为我家的事情耽误了嘛。” 舒颜也借机向庄国栋解释,毕竟他和张丽娟是两口子。 “好事多磨,不用急于一时。” “是的,不过做事情也要雷厉风行,不然拖久了容易出变故。” “凭你的实力肯定不成问题,以后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及时说,我这边能帮忙的也能给搭把手。” 经庄国栋这么一提醒,舒颜倒是想起了一件事。 “说不定到时候还真有件事要麻烦庄秘书。” 庄国栋连连挥手:“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可不敢当,有什么事情你吩咐就好。” “我和丽娟姐开的这个店规模虽不算大,但我们都抱有很大希望。 当然,我们更希望这个店合法合规化,到时候办证如果遇到困难,还请庄秘书打点一二。” “这话说的就见外了。 我……不过我的能力有限,如果真的有需要,咱们霍部会及时出手的,你不用担心。” 庄国栋深呼一口气,自己刚刚差点拍胸脯保证能给解决麻烦了。 人家是霍部的心上人,他做出头鸟,站出来帮人家解决麻烦。 岂不是打领导的脸? 这么好的机会还是让给领导吧。 说着说着就来到办公室。 庄国栋习惯性敲三下门,没有得到回应就知道霍淮川不是在休息,就是在忙。 他也没再继续敲:“部长,舒颜同志来找您,我让她在门口等您一……” 他话还没说完,门很快从里面打开。 庄国栋识趣离开。 这时候他有多碍眼,自己知道,赶紧溜了比较好。 “怎么有空过来?” “过来感谢你,我爸的事情。” 霍淮川定定看了她一会,随后闲散的靠在办公桌上。 “怎么感谢?我也没见你带着贺礼呀。” “我……” “我知道了,凭口头感谢。 那也不错,既然如此,我就要尝尝你的‘口头’是否诚意十足了。” 舒颜推开他靠近的身子,无奈翻了个白眼。 “霍部长,这是您的办公室,您要不要看看你这身制服和这张办公桌? 好意思做些伤风败俗的事情,来辱没这么神圣的地方吗?” “伤风败俗?你也太看得起咱俩了。” 他们一个逞口舌之快,一个将头缩在肚子里的鹌鹑,能做什么伤风败俗之事。 “别贫了,我想问你,你是用什么理由将我爸放出来的?” 霍淮川给她倒了杯水。 “你是想问你爸的事情,是我凭借个人权利直接压下来的,还是找到真凭实据将你爸无罪释放的吗?” “对!” “那我告诉你都有。 如果将证据摆出来,那么需要三到五天的时间,你爸会先被拘留。 所以我用了点儿关系,直接将他先放了出来。” “你找到证据了?” “嗯。” “你知道事情前因后果吗?短短不到两天时间你就拿到证据了?” 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见到她爸,都没把事情的完整经过了解清楚。 这个男人就拿到证据了? “颜颜,这时候就体现出权利、人脉的重要性了。 只要我想调查,最多两天,就能知道结果。 更何况你已经把关键人物蔡国良找了出来,顺藤摸瓜,还有什么查不到的。” 第110章 说说你的条件吧 “那事情的经过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问我爸他支支吾吾,遮遮掩掩。 不知道他在掩饰什么。” “诬陷你爸的人是原一厂的厂长。 家在京都有些关系和人脉。 食品一厂和二厂看似是两个独立的厂子,但是二厂要依托一厂。 刚开始的两年,都是一厂管理二厂,你爸每月要向一厂厂长汇报工作。” “既然如此,他为何要陷害我爸? 是我爸威胁了他的地位?” 舒颜不解,她爸在二厂兢兢业业干的好好的,对方为何要置他于死地? 霍淮川点点头:“因为你爸比一厂厂长年轻,这两年能力卓越,二厂发展势头又猛,上面有意向将一厂、二厂区分开来,独立经营。” 话说到这儿了,舒颜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对方担心爸爸挡了他的路。 他爸能让二厂迅速发展起来,脱离一厂的管理,怎么能不让人感到危险? “所以一厂的厂长是蔡国良的姐夫?” “远房姐夫,不过蔡国良为对方摆平不少事情。 他答应在二厂给蔡国良安排个车间主任的位置,这事儿又被你爸拒绝了,所以……” “所以两件事加起来,他们必须要除掉我爸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想到这儿舒颜,气的咬牙切齿。 这些社会蛀虫! 明明自己已经身处高位,衣食无忧,还见不得别人通过努力向上爬。 “你也别太生气,他们如意算盘打的虽好,可惜,踢到铁板了。” 她的爸爸她了解。 像蔡国良那种不学无术,人品低劣的流氓,怎么可能在一个厂里担任重要职务! 她爸爸不仅会拒绝,还会将推荐那个人嘲讽一顿吧。 这种直性子在职场一般不好混。 除非你有超越别人的能力,让别人看不惯你却又干不掉你。 他爸爸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没有敢将事情细枝末节告诉他。是怕他走投无路。去找对方。 以他们家目前的能力想要扳倒对方,简直是蚍蜉撼大树。 最后不仅救不了爸爸,反而将自己搭进去。 这时候他才后知后觉,就算他找到证据都不一定能将父亲救出来。 这次多亏了霍淮川。 看来她要加快进度,在最快时间内让自己强大起来! 两人话还没说完,门口又响起敲门声。 “霍部,开源食品一厂吴建军吴厂长找您。” 两人对视一眼,说曹操曹操就到。 霍淮川手指在办公桌上轻点,以他的身份地位,根本不屑于见一个食品厂的厂长。 对方既然能进来,说明他后面的人给他支了招。 “你先去休息室等我,我们听听他想说什么。” 舒颜点头,快步向休息室走去。 “进来。” “哎哟!霍部长!知道您日理万机,多有打扰,多有打扰。 我是开源食品一厂的吴建军,今日特来拜访您,有些唐突了。” “吴厂长有什么事直说吧。” “额……是这样的,我……” 霍淮川的开门见山让对方有些措手不及。 他本想打个太极,聊点儿其他事情,再奔主题。 “那个……霍部长跟我们二厂的舒卫东认识?” 霍淮川签字的手稍顿,抬头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吴厂长管的挺宽啊。” “不、不是,您误会了!我和他之间有点小摩擦,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多有得罪。” 吴建军小心打量霍淮川面上表情,想从他脸上看出些端倪。 霍淮川也没让他失望。 在提到二厂厂长的时候,他脸上明显出现了表情变化。 咚! 他将笔在桌子上重重一搁,吓得吴建军心里咯噔一下。 “是关系不错,不过既是小摩擦,吴厂长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来找我,你们自己解决便好。” 吴建军脸上的笑在听到那句“是关系不错”后,再也绷不住了。 他赶忙起身,手脚有些慌乱。 “我和卫东兄弟之间有些小误会,还没来得及解释清楚就惊动了您。 这事儿怪我! 所以我今天前来负荆请罪,还望霍部长高抬贵手。 给我个赎罪的机会。”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赶紧将刚刚进来时手上提的那盒精美茶叶推到霍淮川办公桌上。 “听说你喜欢喝茶,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请霍部长笑纳。” 霍淮川似笑非笑的看着推过来的红色精美包装盒,神色轻松的向椅背上靠了靠。 “既然是小矛盾,那老吴就自己去解决好了。 不需要到我这儿来。 不然,别人还以为卫东叔借我的关系,在你们食品厂作威作福呢。” 一句“老吴”是警告。 一句“卫东叔”是表明舒卫东确实是他霍淮川罩着的。 “霍……霍部长,您大人大量,高抬贵手,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老吴,你这么说,是我给你施压了?” “不!不是! 瞧我这张破嘴。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我这就向卫东兄弟负荆请罪,求得他的原谅!” “去吧。” 吴建军吓得赶紧起身。 “慢着!” “霍部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这茶叶卫东叔喜欢,你拿去给他。 至于他收不收,就看你道歉的诚意了。” 这话霍淮川说的漫不经心,可里面的警告让吴建军震耳发聩。 “好!好!好!我就给卫东兄弟送过去!改天我再专门来拜访您。” 霍淮川不耐烦挥挥手,示意他滚蛋。 吴建军像是身后有鬼追一般。 坐上厂里的车,一刻不敢耽误的去找舒卫东。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舒颜从房间里出来。 “最后还要看看你爸的意见,他要是不原谅,那咱们就把他送进去。” “我爸肯定不会放过这种找人。” 霍淮川淡笑不语。 这姑娘有时候心思玲珑剔透,有时候却傻的可爱。 那点小心思全用在拒绝他上了。 “对了,你爸这件事情差不多已经解决了,你答应我的事儿,是不是该兑现了?” “杨白劳和小白菜?” “我有那么老吗?” “利用我爸这件事情来压我,逼迫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就不怕我有这种想法吗?” “这想法不错,只要能让你点头,使点手段又如何? 说说你的条件吧,小白菜。” 第111章 不平等条约 舒颜知道,今天这一关如果不说出个一二三来,霍淮川是不会放过她的。 既然如此,那她就把自己的条件列出来,让对方知难而退。 “你确定在听完我的条件后,还会继续。” “不说说怎么知道呢?” “那好,你听好了,和我谈对象有三个要求。 第一、只谈对象不结婚。 如果你频频逼婚对我造成困扰,那么我们的关系就此了断。” 霍淮川黑着脸看她,眼眸中是难以言喻的深沉。 “第二呢?” “第二,没经过我的允许,不允许向身边的亲人朋友公开我们的关系。” 这次男人眼眸轻垂。 舒颜看不清他眼中的思绪。 她仍旧大着胆子说自己的第三个要求。 “最后一点,如果你将来遇到喜欢的人或者需要结婚了,请不要隐瞒及时告知我。” “还有吗?” “以上三点,违背任何一点,咱们的关系就到此结束。” 她信口开河大言不惭的说了三个条件。 就是想让霍淮川知难而退。 在这个年代,大家思想这么保守,听到她提这些要求,任谁都要退避三舍。 就是放到现代,被她爸妈知道了,都能活活把她打死。 霍淮川听完她的三个条件后,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隐隐有发怒的征兆。 可他还是忍了下来。 “最后一点,我有喜欢的人,及时告知你,你就会离开。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你有喜欢的人了,也可以一脚把我踹开?” “我不会有喜欢的人!” “世事难料,人生才多长? 你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才不会喜欢别人?” “那倒没有。” “那你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我没信心? 你提的三个要求,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 你这跟白嫖我有什么区别?” “我……我怎么白嫖你了!你……你说话注意点!” 男人侵略性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咱们只谈对象,不谈婚姻。 不公布彼此身份。 一旦有人有二心就要一拍两散,这跟地下情又有什么区别?” 舒颜皱眉,觉得他说的太过片面。 可这本来就是她用来拒绝霍淮川的借口,还管她什么片面正面的。 “我……这就是我提的条件,你不答应就算了。” “你!” 男人气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来回踱步。 他甚至有一刻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他想认认真真和她搞对象,她却对自己耍流氓。 “好,我答应你!” “如果你觉得不合理,最好放弃……” “你……你说什么?” 她觉得霍淮川是疯了,连这样的条件都能答应。 他们俩到底是谁在耍谁呀? “我答应你提的三个条件,不过也要为自己争取一下利益。” “什么利益?” “我们可以只谈对象,不谈婚姻,但如果你要结婚,那么结婚对象必须是我! 咱们先礼后兵,如果到时候那个人不是我,你应该知道我的手段。” 舒颜此刻有些害怕了。 她忘了自己是在与虎谋皮,虽然现在看来她占据主导地位。 可她哪是霍淮川的对手呀? “我……” “你要反悔?还是说你从始至终就只打算逗着我玩玩而已?” “我没有!” “既然如此,那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什么叫我是你的人? 我们是平等的存在,你不能掌控我的生活和人生,也不能……”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要求还真不少。” 他强硬把人搂在怀里。 如果答应她这些条件能让她对自己敞开心扉,那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至于她提的那些事情。 他保证自己不对外主动说出他们的关系。 至于别人能否发现? 后续发展如何,就不是他们可以掌控的了。 “喂!你别动手动脚,咱们还只是谈对象关系。” 男人将她困在沙发上,直勾勾盯着她。 “你只给我对象的身份,连婚姻和丈夫这个角色都很吝啬。 姑娘,我是个成熟男人。 和自己心仪的女孩在一起。 还让我忍着,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你!那也不能……” 舒颜涨红了脸,他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咱们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还有什么可害羞的? 就像你说的,将来不打算结婚。 我也在你这棵树上耗死。 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上的需求,都不能忽略。 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彻底放开,遵从自己本心呢?” 她将脸转到一边,避开男人灼热的视线。 “那……以后再说,你……别再逼我了!” 她从前是乖孩子好学生,工作后是居家社畜。 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 到这边来倒好,不是有了老公,就是和刚见面几次的男人发生一夜情。 舒颜觉得这件事越来越不对劲。 本来是按照她的想法发展下去的,可她发现她似乎将两人的关系推到了包养的层面。 虽然两人没有进行交易或金钱往来。 可这形势越来越不对劲呐! 似乎跟她想象的发生了偏离。 “好,我不逼你。 今天我答应了你的条件,以后,你也不能躲着我。 敞开心扉,咱们顺心而为,可好?” 两军交战,如果把霍淮川送到前线谈判,那他必定是个谈判高手。 柔软又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循循善诱哄着舒颜不由自主点了头。 男人将她从沙发上拉起,帮她整理衣衫。 “我下面还要开会,待会让庄秘书送你回去。” “不用,我骑车来的,可以自己回去,你忙你的。” 说完不给霍淮川机会,她拎上包,匆匆离开。 回去的路上,舒颜越想越不对劲。 总觉得着了这个男人的道。 可那么苛刻的条件她提出来对方也答应了。 让她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颜颜回来了?” “妈,爸呢?” “在屋里呢,刚刚见了个人,这会心情不太好。” 见了个人? 在霍淮川办公室出现的吴建军? “对方来找麻烦了?” 不然她爸怎么会心情不好? 还是说这件事发生了变故? 周慧兰叹了口气:“你进去看看吧,我也不知道他和对方谈了些什么。 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好一会儿了。” 第112章 解决 “爸,想什么呢?” 舒卫东见女儿进来,向她招招手,示意她在对面坐下。 “今天一厂厂长吴建军是不是过来了?” “你怎么知道?你妈跟你说的?” 舒颜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她看了看桌面上那盒红色礼品盒的茶叶,没想到爸爸会收下。 “这是吴建军拿来的谢礼,哼!区区一盒茶叶就想买通我?” “既然如此,那爸在担心什么?” 她听出舒卫东话中意思。 看来对方确实是来道歉的。 “颜颜,你说,爸爸是不是应该和吴建军斗争到底?” 舒颜给父女俩各倒了杯茶。 “爸爸是不是心中已经有了定数?” 舒卫东长长叹了口气。 眼中满含无奈。 “说实话,像他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当一厂之长。 照这样发展下去,一厂在他手里好不了几年。” “那您的意思呢?” 爸爸说了那么多铺垫,总归不是用来强调他的想法。 “哎!可是闺女,我没有他犯罪实质性的证据。 就连蔡国良找我买卖职位的手段,都用的很巧妙。 除了我和他,没人知道这中间的道道。 经此一事,也让我明白,咱们不能凭一腔热血去生活和工作。 很多人和事是超出我们能力范围的。” 舒颜低头喝水不说话。 她刚刚经历过舒卫东说的。 有些人,一句话就能解决你认为天塌的事情。 相反,也有可能对方一句话,就能让你平淡的生活水深火热。 “所以……” “所以,我现在只想做好自己二厂厂长的位置,尽最大努力给二厂谋出路,给职工谋福利。 如果吴建军安分守己,那我们便相安无事。 如果他触及到我和二厂的利益,那么我就只能鱼死网破。” 舒颜惊讶于父亲将这事如此处理。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是最好的办法。 胳膊拧不过大腿。 就算和吴建军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将他送进去。 他背后的人也不会让他们舒家好过。 对方动动手指头,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或许就将他们一家打入深渊。 现在她又“抱上”霍淮川这棵大树,谅吴建军也不敢再动她爸分毫。 “放心吧,有了这一出,他以后万万不会再找你麻烦,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茶叶一看就是高档货,你拿去送给庄秘书,人家这次可是帮了咱们大忙。” 舒卫东将面前的盒子轻轻打开,想检查一下里面茶叶是否完整,毕竟是要送人的。 舒颜正想借口如何去拒绝。 这东西从霍淮川那儿送到她爸这儿。 再从她爸这儿送到庄秘书那儿。 绕了一圈,要是让霍淮川看到了,那个小心眼的男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爸……” “颜颜!!” 父女俩同时将目光放在面前的盒子上。 打开盒子,里面哪是什么茶叶,而是一摞摞整刀的十元钞票。 如果舒颜没记错的话,一刀104张,就是1040块。 她大概看了一下,一共有10捆。 也就一万多块。 这个吴建军还真是大手笔!! 父女俩对视一眼。 “这人怎么将钱装在茶叶里?” 舒卫东话刚说完,就觉得自己说了句傻话。 把茶叶换成钱,不就是为了收买和贿赂吗? 他将手中的茶叶盒重重盖上。 “这个吴建军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舒颜突然想起,当时从门缝里看到吴建军给霍淮川递茶叶时那副谄媚的表情。 同时,也看到霍淮川不屑一顾,盯着那盒茶叶,波澜不惊。 最后,强调吴建军将茶叶送给她爸爸时的那个眼神。 他肯定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却默许了吴建军的行为。 是想强调爸爸对他的重要性,还是对她爸爸的补偿? 亦或是,人家根本就看不上这些? “爸,这钱……” “我明天就拿去还给他,我可以不追究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 但这钱我不能拿! 不然,我和吴建军那厮有什么区别?” “好,您怎么做我都支持您。” 从家里出来,舒颜长长松了口气。 父亲的事情解决,她也能踏踏实实做自己的事情了。 在房子租好后,她就给了张丽娟一张装修图纸,让她找人按照这上面进行改造。 他们租的房子是前店后房。 两间屋的门店加上两间屋的后房,中间有个小院落连接。 当时两人看了很多家,最终选定这一家。 虽然租金比其他家高了一些,但对她们以后的发展很方便。 没有夜班的舒颜,每天下班后就到店里和张丽娟汇合。 白天张丽娟负责装修,晚上舒颜负责教她美容手法和技巧。 “丽娟姐,咱们除了要有扎实的基础,还要有热情的服务态度。 有时候,态度可以遮盖你手法中的所有瑕疵。 ‘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虽然在国外流行,但咱们只要遵循这个宗旨。 给顾客好的体验,咱们的路才能越走越远。” 张丽娟连连点头。 如果说当初舒颜能够成功说服她,是这姑娘身上魄力和勇气。 那么现在,让她心服口服的是这姑娘的实力。 不说别的,和她相处的几周里,自己的皮肤明显发生质的变化。 眼角的细纹像是被熨斗抚平一般。 在这个他们去供销社、国营大厦买东西,还要看人脸色的年代,她提出‘优质服务,顾客就是上帝’。 单单这种体验,就能留下许多客人。 “对了,妹子,我打算找几个工人。 咱们店面开张,人手肯定不够。 这些工人我们都要提前培养。 毕竟美容这一块,不是说随便招两个人,一两天就能上手的。” “丽娟姐考虑的很周到,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儿呢! 咱们的员工不叫工人,叫技师。 咱们这次招聘,不仅仅招聘技师,还招聘顾客。” “招聘顾客?” 这就有意思了,听过各种招聘,还没听说过招聘客人呢。 “对,明天你就去打几个小广告,贴在咱们门店周围和街角显眼的地方。” “内容呢?” 现在张丽娟对舒颜的话,不会再存在任何质疑,只要她提出她便去执行。 第113章 住到一起 这天,京都大街上贴了一个奇怪的广告。 一个名为“焕颜”的养生馆在招募职工。 他们的招聘启事令人大跌眼镜。 招募启事: 焕颜养生馆现向社会招募四名职工。 要求:对自己形象不自信,气质差,肥胖或容貌上有瑕疵的女性,年龄18—36岁。 工作时间:上午九点到下午五点,晚班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有餐补。 试用期一个月(试用期工资15,包午餐),基本工资30-60,每个月提成另算。 地址:东一街二巷6号 联系人:焕颜养生馆,张丽娟。 如果这是一个要求面容较好,形象好,气质佳的女性,大家都能理解。 可他们反其道而行。 这样的招聘引起众人纷纷关注,尤其是那些对自己容貌有焦虑,长相一般的女子。 没想到还有这样一份工作给她们提供。 这老板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骗子。 可好奇心害死猫。 不到一天的时间,养生馆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高矮胖瘦,参差不齐的女子,排了一圈儿。 “你也来应聘的吗?” “对呀,你说这家店是不是骗子?待遇那么好,还招我们这样的人。” “管他是不是骗子,看看不就知道了。” “就是!像我这样也没什么可被他们骗的。” 张丽娟一大早就等在店里准备面试。 招聘公告上写的很笼统。 实际上还是有一定要求的。 起码要是初、高中以上学历,有上进心,能吃苦耐劳。 对自己外形很在意,改造上有些难度的女子。 这些都是舒颜给她提的要求。 学历要求是因为她们以后要对接的顾客大多都是高知分子,人文素养是必备条件。 吃苦耐劳,有上进心,最好了解家庭是否有矛盾。 这样无形中为店里省了不少麻烦。 对自己外形在意,改造难度大的,这些交给舒颜解决。 她说把自己的员工改造好,就是最大的招牌和广告。 这一点张丽娟深信不疑。 经过两天的筛选,最后留下八个人。 张丽娟决定最后这八个人由她和舒颜共同面试。 刘梅听说自己表姐开了家美容院,火急火燎赶过来。 “姐,你怎么和那个人合作了?她会不会骗你?” 张丽娟拍了拍刘梅的手背表示安慰。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舒颜妹子是信得过的人,你别多心。” “那……姐,我可以来你们这儿上工吗?” 她可是看到门口的招聘启事了。 她在服装厂一个月累死累活,踩缝纫机剪线头,也只挣个三四十块钱。 这边一个月能到六十,还有提成。 更何况在自己姐姐手下工作,那肯定异常轻松。 “这个我可做不了主。 店里一共招聘四个人,现在就等最后筛选了。 梅子,你在服装厂干的好好的,怎么又想换工作了?” “我……” “丽娟姐,可以开始了吗?” 下午有半天休,舒颜赶过来同张丽娟一起面试。 确定好人员,她们要紧锣密鼓进行培训和改造。 希望能在一个月后正式开业。 舒颜的到来,打断了张丽娟和刘梅的谈话。 刘梅还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悻悻闭了嘴。 经过最后的商量和筛选,她们留下四个长相奇特,胖瘦不一,甚至有一个脸上有半个胎记的女子。 第二天,她们将面试结果和录取的人员姓名公示在外面墙上。 有些人大家互相认识,那些人长相怪异,早就在周围传开了。 他们不敢相信,像这种长相的人还能找到工作,而且工资待遇还这么好。 舒颜要求张丽娟给这四个人做秘密特训,同时要求她们签保密协议。 至于产品,她已经研发了几个项目。 到时候她先制作出来,等后面需求量大了再另想办法。 店铺的事情告一段落,她还没缓口气,霍淮川这男人便登堂入室。 舒颜吃惊的看着他将大包小包搬到自己院子。 “你这是干嘛?” “和你一起生活呀! 让你搬去我那儿,你肯定不去。 那只好我搬过来了。” “霍淮川!我们是谈对象,不是夫妻,不用住在一起。” “咱们正在谈一个没有期限的对象。 你不给我名分,还不让我靠近,那我们谈的叫什么?” “我……” “放心,和你住在一起,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这些事情都由我来包揽。 更何况我也不会一直住在你这儿。 单位事情很多,还要经常出差,就怕到时候你习惯我了,根本就不想我离开。” “臭美吧你!我爸妈会经常过来,你这样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其实她只是说说。 自从搬来之后,爸妈很少过来,只有妈妈偶尔会给她送些吃的。 爸爸说孩子大了要尊重她的隐私。 估计舒卫东走南闯北思想也开明了。 要是姑娘真带个男人在家,被他们夫妻俩看见多尴尬。 有时候眼不见反倒不担心。 “发现就发现呗,我又不是见不得……” 舒颜给他个警告的眼神。 霍淮川摸了摸鼻子。 “我小心点就是了。” 舒颜没理他,转身回屋。 对于她默许的行为,霍淮川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比了个耶。 两手用力将行李箱迅速搬进房间。 舒颜见男人厚颜无耻的将东西搬到主卧,无奈翻了个白眼。 当初既然答应霍淮川的条件,那她也没什么可扭捏的。 人活一世。 不就想图个轻松自在吗? 更何况她活了两世,何必为世俗那些羁绊来影响自己。 话再说回来。 他们有约法三章在前,她不用顾虑男人的婚姻问题,也不用面对那些家长里短。 一个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的男人追在身边。 哪个女人没有虚荣心呢? 他们男未婚女未嫁,男欢女爱,各取所需。 不违背道德,不影响他人。 自己只要心安理得接受就好。 霍淮川将隔壁自己的洗漱用品,和常穿衣服通通搬了过来。 看着洗漱台上两个牙杯、牙刷和一粉一蓝的毛巾,心中说不出的熨帖。 再将自己的西装、衬衫挂在舒颜的衣橱里。 五彩鲜艳的长裙和黑白灰相衬,异常和谐。 第114章 温泉馆度假 舒颜不知道霍淮川在楼上捣鼓什么? 半天才见他换了身居家服下来。 男人大步流星坐在她身边。 长臂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你明天是不是休息?” “怎么了?” 这家伙又查她排班表! “带你出去玩。” “我事情多着呢,哪有时间……” “那就待在家里,我可以一天不让你出门。” “去哪儿?” “外山有个港商建了温泉馆,带你去转转。” 港商,温泉馆? “商务性质还是私人性质?” “你不愿意商务性质,那就是私人性质。 放心,庄国栋跟他爱人也去,你如果觉得尴尬,我就让他们不参加。” “别!人家好不容易有公费出游的机会,你怎么一句话就给剥夺了?” “我想着有个熟人,你能放开点。 放心,到时候不会让你见到不该见的人。” 迫于男人的淫威,舒颜勉强答应。 本来她明天就要找张丽娟商讨店面事宜。 既然在温泉馆能碰面,那也不算浪费一天时间。 “秋天干燥,你收拾一些护肤品和衣服,泳衣那边给提供,我们今晚出发。” “今晚出发?” 那他们岂不是要在那边过夜? “对,你明天休息,今晚又没什么事儿,早点过去也不错。 听说他们夜景设计的也挺别致。” “我……” “饿了吗?给你做点吃的,先垫垫肚子。 庄秘书五点半来接我们。” 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 舒颜无奈,起身去楼上收拾行李。 就一天一夜,要带的东西不多。 她打开衣柜,看到男人的衣服整齐的挂在自己衣服旁边,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她随手拿了件棉质睡衣,现在已经进入秋天,最近她都穿长袖长裤。 再带上贴身内衣,换洗衣物。 简单拿了两个瓶瓶罐罐护肤。 一个小小的手提包就装下了。 到楼下霍淮川已经给她煮了碗阳春面。 清汤素面上面飘着一点点香油和青菜,旁边还卧了个鸡蛋。 “这也太多了,吃不完。” 舒颜将包放在凳子上,不客气的坐下吃饭。 说实话,就这一碗清汤面也勾出了她肚子里的馋虫,味道确实很香。 霍淮川将卷起的衣袖缓缓放下。 “吃不完剩着,待会儿我来收拾,你先吃我去收拾一下东西。” “哦。” 男人比她速度快很多。 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拎着黑色休闲行李袋。 她一碗面吃了三分之一就吃不下了。 求助男人。 浪费可耻。 可她把荷包蛋吃完就感觉饱了,还是勉强吃的几口面。 “吃不完别勉强,去厨房帮我倒杯水。” “哦。” 舒颜从厨房倒水出来,就看到霍淮川坐在她刚刚的位置上,低头慢条斯理吃面。 那可是自己吃过的! 他都不嫌脏吗? 看到舒颜的表情,霍淮川轻笑。 “某人的口水我都吃过,一碗面算什么。” “你!” 舒颜顿时红了脸,她将重重水杯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口无遮拦的家伙! 温泉馆比舒颜想象的要高档许多。 建在半山腰,古色古香的建筑,到处都是小桥流水。 “听说这里是因为有几个泉眼被发现,才被那些富商看中的。” 庄国栋感慨。 他跟着霍淮川去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好东西。 还是被港商的审美折服。 在来之前,他将他们部长追人家姑娘的事情跟妻子交代一番。 张丽娟立刻明白。 只是她没想到像那样位高权重的男人,居然会被舒颜拿下。 话再说回来,人家舒颜也有魅力,配什么样的男人都不为过。 “确实美的像仙境,你看着这灯光,居然从地缝里亮起来,好有氛围感。” 张丽娟和舒颜一边欣赏美景,一边窃窃私语。 庄国栋假意上前和霍淮川说着公事。 让她们两位女同志多聊聊,放松一下。 “霍部,谢谢你让我带我爱人前来。” 他陪霍淮川出差是本职工作。 这次虽然霍部存着私心,但允许自己带家属,他是感激的。 霍淮川神色轻松的看了他一眼:“顺手的事,多个女同志她能自在点。” 庄国栋:“……” 霍部追人的手法总是别出心裁。 为了避免舒颜和太多人见面,温泉馆只派了一名服务人员带领他们参观,随后给他们安排房间。 “霍部长,庄秘书,这次是家庭出游,特意给你们安排两个套房,请跟我来。” 霍淮川的房间被安排在二楼,最里面,靠近山景的位置。 说是套间,只多了一个外间茶室的地方。 里面很大,一套沙发,一个卫生间,一张大床。 落地窗边是五光十色的灯光映照的山景。 打开阳台移门,微风拂面 秋日的凉爽,瞬间让人心情放松下来。 霍淮川将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 紧随其后,从身后将舒颜紧紧搂在胸前。 “还满意吗?” “你……别动手动脚。” “好。” 男人嘴上答应,却低头,将脸埋进她颈间。 顺着舒颜的视线,向远处眺望。 “以后没事的时候,心烦的时候,我随时带你来放松一下。” “……” 轻柔的吻在颈间若有似无的轻点着。 丝丝酥麻让舒颜整个人如被火烧。 她知道,今晚肯定要发生些什么。 可在清醒状态下,她还有一丝紧张和害怕。 “霍淮川~~~” “嗯。” “我……” “紧张?” “嗯。” “别怕,交给我。” 他将人一个旋身,拥到身前 一手搂着她的腰肢,一手扶着她的后脑勺,两人身体紧紧相贴。 灼热的吻,铺天盖地袭来。 安静的夜晚让他们的荷尔蒙迅速蔓延。 此刻的舒颜脑中一片空白。 只能任由男人带领,跟着他的节奏,羞涩的闭上眼。 男人的侵略性越来越强,舒颜被逼的连连后退,直到她的腰抵在身后栏杆上。 发出“啊”的一声惊呼。 霍淮川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颜颜,我可能等不了了。” 语毕,他打横将人抱起,径直走向卧室。 “不行!我……还没洗澡。” 男人轻笑:“正好,我也没洗,咱们一起。” 调转方向,目标浴室。 门外响起轻快的敲门声,已经在浴室里胡作非为的两人,压根就没听见。 第115章 口嫌体直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阳台,洒落在房间每个角落。 舒颜艰难的活动身子,睡眼惺忪起床。 旁边早没了男人的身影。 他倒是贴心的留了张字条。 “睡醒了到一楼餐厅吃饭,和庄秘书爱人约着去泡温泉。” 舒颜费劲的舒了个懒身。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可真够猛烈的。 看似冷漠禁欲的男人,疯起来让人招架不住。 张丽娟早上看到她的时候难掩笑意。 “到底是年轻人呀,会折腾。” “嗯?” 张丽娟指了指她的脖子和锁骨。 舒颜惊呼,刚刚饿的晕头转向,她匆匆穿了衣服就下来了。 根本没来得及照镜子。 到卫生间看了眼,差点晕过去。 这个狗男人结结实实是属狗的。 她脖子一圈就没有好地方,难怪刚刚在大厅里,那么多人用暧昧的眼光看她。 老天! 这可是在八十年代。 来个雷劈死她算了! 回房间找了件高领衬衫穿上。 还是遮不住耳后那些痕迹。 无奈又围了一条丝巾。 一个早上的尴尬,弄得舒颜饭都没吃安稳,在心里将霍淮川骂了个狗血淋头。 “好了,别生气了。 这只能说明霍部长稀罕你稀罕的要命。 男女之间处对象不就是干柴烈火的事儿嘛! 姐姐可没笑话你啊。” “拉倒吧,丽娟姐,你是第一个笑话我的人!” “哈哈,他们男人去谈正事,咱们就去泡温泉。 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 来的时候前台便已告知他们。 泡温泉用品已经帮他们准备好,走前台拿便可。 领了东西的两人有说有笑,按照指示牌向汤泉处走去。 “舒颜?” 听到有人叫自己,舒颜和张丽娟对视一眼,齐齐回头。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呢。” 宋清清挽着周怡,两人手中也拿着温泉用品包。 一看就知道也是来泡温泉的。 舒颜向她们点头示意,算是打招呼。 随后挽着张丽娟离开。 宋清清挽着周怡的手下意识收紧。 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去哪儿都能遇见她! “清清你怎么了?” “啊,没事,阿姨,咱们进去吧。” “清清,其实你对她不用抱有那么大敌意。 临渊已经和她离婚了,他们不会再走到一起。 你要向前看,都把心思放在临渊身上。” 周怡的病在喝了舒颜几副药后,有了大大改善。 只是碍于两人关系,之后她再也没去找她看病。 作为过来人她能看出,那女人的心已经不在她儿子身上。 只是自家的傻儿子。 表现的并没有当初那么淡定。 不过,无论如何,他们俩已经分开。 她也没必要再去找人家麻烦。 只是清清这个孩子死心眼,做事执拗,将敌意全转嫁在舒颜身上。 希望她不要吃亏吧。 “你认识刚刚那两个人?” 张丽娟好奇的问。 “有些小小过节。” “我就说嘛,她们看你的眼神就不善。 尤其是那个年轻女子,好像你抢了她丈夫一样。” “丽娟姐,你眼神什么时候这么犀利了?” “还真让我猜对了。” “虽然犀利,但净是胡扯。 只是有些口头上的过节,懒得搭理她们。” 两人在更衣室一边换泳装一边聊天。 “妹子,我一直觉得你瘦,平时穿衣也没看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前凸后翘! 该大的地方大,该翘的地方翘。 小腰细的一只手都能握过来。 啧啧啧! 霍部长真是好福气呀~~~” “张丽娟同志,你再胡扯,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舒颜羞的咬牙切齿。 “你可不能这么做! 我也算是二老板。 你可不能扣我工资。 更何况姐姐是在夸你呢,瞧瞧这皮肤白的,像年画里的娃娃一样。 就是……” 她拖着长长的尾音,眼中除了调笑就是揶揄。 “霍部长看着斯斯文文,是不是关了灯便化身野兽了? 你看看你身上,还有一块完整的地方吗?” “我!” 她抬起手顾上不顾下的遮着。 最后懊恼的在更衣间追着张丽娟打。 “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 姐姐我也是过来人,怎么不了解呢。 你也别害羞,待会儿换好衣服裹上浴巾,咱们直接进汤池里泡澡。 刚刚接待人员说咱们用的是私汤,只有我们两人。” 说到这儿舒颜松了口气,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她干脆溺死在温泉池里算了。 还有霍淮川那个狗男人,让自己这般尴尬,她一定要让他好看! “霍部长,霍部长?” “嗯?” “我刚刚说的方案您觉得如何? 我们刚到京都投资,人生地不熟,还请霍部长指条明路。” 霍淮川脑子里还想着昨夜的一室旖旎。 小丫头口嫌体直,体力太差,经不起折腾。 皮肤还白嫩的要命,轻轻用点力就留下印子。 待会去泡温泉,发现身上痕迹后,回来肯定要跟自己闹。 想想都有些幸福。 “霍部长?” 庄国栋也有些无语了。 霍部今天中邪了? 忍笑已经忍到嘴角抽筋了,还频频走神。 太有失水准。 后来他惊觉,昨晚他可是和舒颜那只小白兔共处一室。 大灰狼肯定是饱餐一顿,现在正回味无穷呢! 啧啧啧! 年轻人,真不害臊! “其实你们应该去找招商部,而不是我。 我来只是出于私人关系,给你们提供些意见或建议。 当然,如果在京都有什么摆平不了的事,也可以找我。” 这下,不仅港商老板一脸感激看着霍淮川。 连庄秘书都惊讶不已。 领导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这一句诺言许下去,意思就是为对方保驾护航了。 这位港商到底是和霍部长关系甚密,还是说他该死的走了狗屎运,碰到领导今天心情好。 他觉得应该是后者。 跟领导工作那么多年,关系再好,也没见他跟谁说过这样的话。 “我还要陪家里人,就不跟你们寒暄了。” 拒绝对方吃饭的再三邀请。 霍淮川连茶都没喝两口,匆匆赶回房间。 舒颜和张丽娟泡完澡已经回来了。 泡完温泉,再加上昨晚的体力活动,整个人有些虚脱。 喝了一大杯水后,躺在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 霍淮川坐在床边,大手在她脸上轻柔划过。 拇指拂过柔软的红唇,有些爱不释手。 他偷了个香,匆匆冲了澡,陪她一起睡。 第116章 看男科 从温泉馆回来,两人感情迅速升温。 当然这是霍淮川的想法。 因为他在自己身上留下太多痕迹,舒颜有一个星期没理他。 男人也不在意。 每天笑呵呵打扫卫生,整理家务。 给舒颜做饭煲汤。 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比较惨。 一只饿了许久的狼看着肥美的肉不能吃。 心痒难耐却又无能为力。 “舒医生,我丈夫他有点难言之隐,想让你给看看。” 护士姐姐在门口,见诊室没人,有些别扭的开口。 虽然医院有很多资历老的医生。 可他们都是西医,她丈夫看了许久都没有起色。 这段时间观察舒颜的医术,她觉得不能光看年龄。 有时候医生也是有天赋的。 舒颜点头:“你爱人来了吗?” “来了。” “那你们进来吧。” 来的是个穿军装,身型高大,剃着寸头的男人。 就是眼神有些闪躲。 两口子坐在对面的长椅上,男人略显局促,护士姐姐也支支吾吾。 舒颜大概能猜到他们看的是哪方面。 “麻烦你先把右手搭上来。” 男人听话的伸出手给舒颜把脉。 两只手交替把完后,她眉头轻蹙。 “平日抽烟喝酒吗?” “偶尔喝酒。” “一天抽几根?” 男人沉默,小心看着旁边护士姐姐。 舒颜叹息,熟人看病就这样,没法让家属回避。 不过这个问题,他们彼此应该知道。 护士姐姐抬头惊讶的看着男人,她丈夫平日不抽烟啊。 “半……半包!” “你!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 舒颜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安静:“咱们现在是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你别着急。” “平日会有腰酸、气促,偶尔冒冷汗,夫妻同房时力不从心的感觉吗?” “有……有的。” 男人虽是个军人,但不知为何面对医生的时候一句谎话也说不出来。 只得磕磕巴巴,阐述事实。 “抽烟会降低精子存活度,还会影响持久度。 有的人可能影响不大,但对你来说影响不小。 还有就是……要不,何姐,你回避一下?” “不行! 这是咱们夫妻俩之间的问题,我们必须共同面对,共同解决。 没有什么事情是我不能知道的!” 护士姐姐显然已经有些绷不住脾气了,男人也更加局促。 舒颜觉得脑仁疼。 她一个未婚女医生给人看男科,居然把病人给看尴尬了。 “那我直说了?” 这话她是对病人说的,对方在媳妇的注视下,艰难点头。 “平日你可以找一些其他的方式来消耗自己多余精力。 或者多往家跑几次。 减少用手的次数。 不然很容易早泄。” 男人:“……” 何护士:“……” “那……舒医生,需要开些什么药吃吗?” “我开的药是中药,需要煎熬。 您爱人可能不太方便喝。 所以,建议还是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这个要让他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不然我也无能为力。”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舒医生!” 两口子边谢边离开,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诊室门打开了,一个高大英俊,戴着眼镜的斯文男人,靠在墙边等待。 霍淮川抬手看了看手表,差两分钟五点,走廊上也没病人。 他大摇大摆进去。 舒颜抬头,就看到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她不解。 “没想到舒医生可以看全科,不仅心肝脾肺肾可以看,连男科都略懂一二。” 舒颜:“……” 这家伙想表达什么? “那也给我看看,看我身体怎么样?” 霍淮川一脸无辜的看着她,等她给自己把脉。 舒颜把他胳膊从软枕上拿下。 “你怎么过来了,要是被别人看见……” “我们是谈对象,不是地下工作者,怎么说的好像我见不得光似的。” 舒颜总觉得自己中了男人的圈套。 他们说好不公开,像他这样大摇大摆招摇过市,这层窗户纸早晚有捅破的时候。 “今天下班早,来接你,待会儿回家给你蒸螃蟹吃。刚送来的,比较肥。” 舒颜听到螃蟹,两眼放光。 螃蟹是她的最爱。 穿过来那么久,她还没吃过呢! 一是这种东西比较少见,二是少见就买不到。 “小馋猫,赶紧换衣服。” 舒颜看了下诊室的钟,恰好到时间。 脱了白大褂,穿上外套,准备和霍淮川一起离开。 谁知刚出门口就遇到了舒欣。 “姐?你……下班了?” 她话虽是对舒颜说的,可眼神一直盯在霍淮川身上。 “这位是?” 霍淮川听对方叫舒颜姐。 转头看她一眼。 舒颜皱眉,不耐烦将舒欣上上下下打量一番,最后视线停留在她肚子上。 “你最近是不是吃多了,胖了不少。” “你!” “尤其是肚子。 女孩子还没生孩子就有小肚腩,将来可不好找对象。 要不要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是哪儿出了问题?” “不……不用!姐,这位是?不介绍一下?” 舒欣抱着看戏的心态,眼神中的嫉妒自以为掩饰的很好。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有资格知道我是谁,管好自己吧,胖丫。” “你!” 舒欣也感觉自己最近胖了不少,食欲也超级好。 没想到被一个男人嘲笑! 哼,长的好看又如何,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也就这种人配得上舒颜! 舒颜懒得搭理她,漫不经心看了她一眼:“建议你找个医生看看,会不会长了什么瘤子?不然肚子不会大这么多。” 舒颜一句话,让舒欣警铃大作! 长瘤子? 肚子大? 她……她好像好久没来好事了! 该不会是? 她瞬间苍白着脸,手脚发抖。 不会的! 她不会这么倒霉的! 看她惊慌失措跑开,舒颜知道对方经自己提醒应该是想起什么了。 不过……现在发现似乎有些晚了。 真不知道舒欣会做出什么惊人决定呢。 “你和她有过节?” “何以见得?” 霍淮川揉了揉她头顶:“虽然她叫你姐,但说话夹枪带棒,眼神也挺……让人反感,你都没给她正眼。” 混迹官场,还能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 “讨厌的便宜堂妹,不用理她,蹦跶不了几天。” “那咱们回家吃螃蟹吧。” 第117章 又出事了! 霍淮川将舒颜送到家,返回自家拿蒸锅。 还来得及返回。 就被表弟周彦邦火急火燎叫住:“哥!二表哥出事了!” 他匆匆到隔壁和舒颜打了招呼,便坐上周彦邦的车。 到医院的时候,霍家人全围在监护室门口。 还有部队一众战士。 霍淮川一路跑来,额头上虽冒着细汗,但长期上位者的威严,让他显得异常沉稳。 “什么情况?” 母亲在旁边已经哭成泪人。 “都怪你这个老东西,儿子好不容易从战场上回来,你又安排他出任务! 你跟我说没有危险的呢,怎么会变成这样!” 霍霆也有苦难言。 他当时是想让老战友给老二安排任务,也说了不要难度太大。 可谁知道这小子脾气那么拧呢! “霍部长,团长他执行边界任务,遭受卧底背叛,被困沼泽林。 当我们发现的时候…… 其实,在当地已经治疗过一段时间,只是那边的医疗技术不行。 待团长病情稳定后,我们连夜转了回来。 只是他现在……还没清醒。” “有生命危险?” “目前还不知道,医生说可能要做开颅手术。 不过,因为吸入沼气过多,团长肺部也有问题,所以……” 来人说话已经没了底气。 走廊里一时气压低迷。 “爸,你和妈先回家休息,临渊一时半会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先听医生的。” 霍淮川将人员一一安排下去。 霍临渊现在在监护室,有医护人员,大家守着也没有意义。 “我和彦邦在这,有事第一时间让他回家接你们。” “可我不放心,要是临渊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临渊他……” 霍淮川想说他是个军人,就算为国捐躯,那也是他的使命和荣耀。 但对方是自己母亲。 他还是轻声安慰:“这小子命硬着呢,多少次死里逃生,这次也不会有事。” 父母走后,他进监护室看了一眼。 一院医疗资源是整个京都乃至国家最先进的。 霍临渊身上插着管子,各种仪器都在有序的工作。 这是自己亲手足,看到对方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霍淮川鼻尖有些发酸。 他轻轻握了握对方露在被子外面的手。 仿佛在给他支持。 这几天霍淮川都没有出现,舒颜刚开始觉得轻松自在,可渐渐的又觉得不适应。 记得他走的那天面容紧绷,神色匆忙。 想来应该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没跟自己说。 这几天也不在,她想问也无从下手。 那就等他出现再说吧。 “焕颜”养生馆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 舒颜每天下班都要到店里给四个店员做护肤。 帮她们调理身体。 有一个身高一米六,体重一百六的姑娘每天都愁容满面。 眼看跟她一起来的几位同事,面容和身材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自己仍旧又胖又黑。 她担心最后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舒颜给她把了脉,针对她的体质开了些药让她回家喝。 又给她制定了减肥锻炼计划。 让店里的其她人督促她锻炼。 姑娘也是个有毅力的人。 在舒颜和她保证按照自己计划,她能在短时间内瘦下来时,她每天都像打鸡血一样,干劲十足。 霍淮川最近不来,舒颜有机会回爸妈家。 刚到家就被妈妈周慧兰拉着聊八卦。 “你二叔家又出事了,而且是天塌的大事!” 舒颜一边吃着妈妈做的鸡蛋饼,一边附和:“咋了?” “你二叔在外面养了个女人,被你二婶发现了!” “啊?没看出来,二叔玩儿的挺花呀。” “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那女人挺着大肚子,扬言里面是你二叔的儿子。 这下可把你二婶气疯了,要打那女人,被你二叔拦了下来。” 舒颜喝了口汤,认真听八卦。 “看来二叔是真喜欢呗。” “那可不,人家长得比你二婶年轻漂亮。 嘴巴还甜。 肚子里又揣了个金疙瘩。 你二叔可宝贝着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 二婶是选择吃这个哑巴亏,还是和二叔离婚?” “你二婶可不是选择吃亏的人。 更何况,你二叔家的经济大权都在她手里。 可这次你二叔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硬要和你二婶离婚,宁愿一分钱都不要。” 哦豁! 二叔这次挺刚啊。 “最后结果如何?他们离婚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还有更可怕的事情呢!你猜怎么着?” 舒颜:“怎么着?” “你二婶也怀孕了! 以前生舒欣的时候伤了身子,谁想到现在这么大年纪,居然有了! 这下好了。 你二婶腰杆挺直,派她侄儿去老家将你爷爷奶奶接过来给她做主呢。” “二婶确实挺有魄力。” “可你二叔不乐意了,把你二婶暴打一顿,差点让她流产。” “二叔不会这么狼心狗肺吧?那可是他的孩子。” 周慧兰一脸一言难尽。 “你二叔说你二婶怀的是野种,跟他没有关系。 说你二婶怀孕的月份根本就对不上。 上次你二婶给他带了绿帽子。 从那以后他就没碰过她!” “妈,这种事儿你也能知道?” “都是你二叔跟你爸喝酒的时候说的。” “我爸怎么还找他喝酒?像这种人咱们就应该远离。” “我都劝过你爸好多次了。 他说自己是去听八卦的。 不过每次回来都讲给我听,也挺好,哈哈。” 舒颜对着老两口表示无语。 什么事都能好奇,这种事也不放过。 不过二叔一家的热闹还在后面呢。 事情的发展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当初她只是换了瓶酒。 这一蝴蝶效应,没想到会带来这么多有趣的后续。 要是她爸妈知道舒欣也挺着个大肚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别人家的事儿,他们不掺和。 “对了,妈,爷爷奶奶真的会过来吗? 到时候二叔家一团糟,他们肯定要住到咱家来,你要做好准备。” 周慧兰听闺女这么一提醒,顿时心塞。 只顾着看热闹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 “有你爸这个孝子在,老二家又没地方住,到时候,可能真像你说的会住在咱们家。” “二叔家的事情你和爸别参与,爷爷奶奶过来,给他们找旅馆住。 能不给自己添堵就别给自己添堵。” 第118章 暗恋 再见到霍淮川,舒颜竟有些心疼。 他瘦了不少,头发有些长,胡子也没剃。 平日精英干练的着装,现在松松散散穿在身上,整个人疲惫不堪。 “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霍淮川爱怜的摸了摸她头顶,将人拉入怀中。 见到她,心底的疲惫瞬间被洗劫。 “家中弟弟生病了,很重,我在照顾,放心吧。” 这段期间霍临渊做了两次手术,一次比一次要命,病危通知书一天签好多张。 他妈晕过去几次。 父亲也瞬间苍老许多。 只有他不能感情用事,要安排好一切,做最坏打算。 好在那小子命大,算是熬过一劫。 “那就好,赶紧去洗个澡,睡一觉,你身上都臭了!” 舒颜嫌弃的从他怀里退出来。 霍淮川抬手闻了闻,确实有些味儿。 无奈一笑:“我去洗一下,你别等我。” “我才不等你,赶紧去吧,啰里吧嗦的。” 看着男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舒颜呼出一口气。 她进厨房,里面有早上妈妈给送来的乌鸡粥。 热了一下,把葱油饼稍微煎一煎,再配上妈妈做的小咸菜。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端到楼上小客厅桌子上。 霍淮川穿着浴袍,正用毛巾擦着头发。 见此,心里一暖。 他抱住舒颜,情不自禁吻了下去。 不过只是浅尝辄止,并未做过分的事。 他将人抱到小沙发上,安静的坐了一会。 舒颜这次没挣扎,莫名,她能感觉到他的疲惫和无力。 “赶紧吃点东西去休息,我还得去上夜班呢!” “等我吃完送你过去。” “不用,天都没黑,我自己走过去就行。你把饭吃了,吃完赶紧睡觉。” 这次霍淮川没客气,坐在桌子前,认认真真吃起来。 “把碗筷放水池里,我明天回家洗,你先休息。” “好。” 舒颜走后,霍淮川三下五除二将饭菜解决,去厨房洗了碗。 回到卧室沉沉睡去。 夜班对舒颜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他们本就是康复医院,急诊病人不多,夜间相对清闲。 她转了一圈病房后,准备回值班室休息。 “舒医生,晚饭吃了吗?我今天带的饭比较多,一起吃吧?” 一个高高瘦瘦,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男医生,拿着两个饭盒。 有些腼腆的来找舒颜。 舒颜诧异,这位是? “舒医生,这是隔壁神经内科新来的戴青山,戴医生。” 小护士看不下去,出声提醒舒颜。 这位戴医生可是医院挖来的青年才俊,一进医院就引起轰动。 据说家境好,长得好,父亲还是他们医院党委书记。 按理来说这种人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可是豪横、强势的。 谁知人家斯斯文文,温文尔雅。 “啊?哦!戴医生你好,我在家吃过来的,谢谢你啊。” 戴青山又是腼腆一笑:“没关系,我待会儿拿点水果给你,女同志多吃水果对皮肤好。” “那不用,我……” “没事,大家都是同事,值班的同事都有。” “谢谢戴医生哈,赶紧回去吃饭吧。” 小护士笑着应下来。 舒颜挑眉:“你们很熟?” “舒医生,咱们跟神内经常会诊,来回借东西用,谁不认识谁呀! 前段时间还经常聚餐来着呢,你都有事拒绝了。 这位戴医生,是咱们医院新晋国宝,谁不知道呀。 也就是你,整天不是病房就是门诊,要不就是实验室。 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扑在工作上。” “好吧。戴医生很厉害?神经内科专业?外科手术会做吗?” “当然会,人家是轮转到神内,后面还要去很多科室呢,包括咱们科。 最后留在哪儿,估计要他自己决定。” 舒颜听后感慨,这世界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有背景的人。 不过在哪个角落发光发热都好。 “我去洗漱一下休息啦,你待会陪戴医生吃水果吧。病房有事随时叫我。” “哎……别呀,人家是冲……” “嘘!病区禁止大声喧哗。” 小护士看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开,不禁有些心疼戴医生。 这么好的男人,舒医生居然视而不见。 好可惜啊! 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能拿下他们科室一枝花。 戴青山兴冲冲拿着一兜水果过来的时候,只有冷清清的护士站和一个值班的护士姐姐。 值班室的门早已紧闭。 他有些懊恼,是不是自己动作太慢了? “戴医生,舒医生生活很规律,晚上基本不吃东西,每天早睡早起,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护士姐姐看不下去,出声安慰。 “那水果给你们留着,明天分给其他人也行。” 在实验室他见到她第一眼时,那种不受控制心跳到嗓子眼的感觉,差点让他身体酸软,站不起来。 他不明白为何这般。 直到几次的不期而遇,门诊的擦肩而过,他确定,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一见钟情。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也很害怕。 不过他决定遵从本心。 试着追求对方。 可那么多次,她都没注意到自己。 这让他很是沮丧。 只得默默暗恋人家。 今晚知道舒颜值班,他鼓足勇气过来,却铩羽而归。 正在值班室写未来计划的舒颜,对此无从知晓。 就算知道了。 估计也只是困扰吧。 一个霍淮川那个老狐狸就让她头大了,哪有心思想别的。 还有几天她的店要开业了。 她得想想还有哪些没考虑到的,存不存在纰漏。 同一时间,舒欣怒气冲冲找到赵猛。 这次她胆子倒不小。 抬手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你这臭娘们儿,你他妈疯了,敢打老子!” “我就是疯了,赵猛,你这个王八蛋!不要脸的烂货!我他妈怀孕了,怀孕了!!” 赵猛抬起来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这一记猛雷劈到了。 “怀……什么?怀孕?你?” “你这个混蛋!都快四个月了,我现在才发现!你这个王八蛋!!” 看到舒欣这么歇斯底里的捶打,赵猛也火了。 他不耐烦将人推开。 “你他妈发什么疯!怎么就证明那孩子是我的?” “我就和你睡的那一次,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那次睡你的可不止我一个人,你别给老子乱扣帽子。” “你说什么???!!!” 第119章 贪婪卑劣的女人 “你让老子和弟兄们帮你埋伏了两次,我们大家白出力的吗? 那是我兄弟,有福当然一起享了。 更何况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香饽饽呀!” “赵猛!你这个畜生!” 知道那天和自己发生关系的不止赵猛一个人,舒欣整个人崩溃了。 她忍着恶心接受这个男人,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丧心病狂。 抬手就要再给他一巴掌。 却被赵猛推翻在地。 “我是畜生,你又是什么好东西? 对自己的亲姐姐下迷药使手段,让人玷污她。 你在做这些事情的时候,怎么没想想自己是不是畜生?” 呸! 男人不屑的向她吐了口痰。 “咱们都是一路人,别他妈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 那天晚上你在我兄弟身下,浪的要飞起来,现在装什么贞洁烈女!” “你!你这个王八蛋!我要去告你!告你耍流氓!告你强奸!” 舒欣崩溃的趴在地上。 手脚都在发抖。 “嘁!告老子强奸? 你他妈的就告我们轮奸好了。 最好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清楚。 我倒要看看你这破鞋,到时候还有没有脸活在世上!” “就算是死,我也要把你们拉上做垫背的。” “哟!说这话就严重了,像你这种人能轻易去死? 黑心、黑肝、黑肠子,连自己亲人都能害,你有那胆子去死?” 赵猛虽是个地痞流氓,但看人很准。 像舒欣这种自私自利,贪婪卑劣的女人。 就算身处在烂泥潭里,也不会想着去死。 被人家直戳心思,舒欣颤颤巍巍从地上站起来。 “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 都快四个月的身子,流产都能去掉半条命,总有一种概率这孩子是你的!” 赵猛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靠在身后墙上,神色懒散。 “我赵猛虽不是什么正经人,但像你这种货色想让我娶,门都没有! 要不我问问我那两个兄弟谁愿意接盘?” “你!!你滚蛋!!” 舒欣已经崩溃多次。 现在听到对方说任何恶心的话,都不觉得稀奇。 只怪自己与虎谋皮,最后将自己搭上。 “那你想怎么样? 总不会想把这个野种生下来,叫我们几个人帮你养吧? 你倒是挺会享齐人之福。” 这次舒心没忍住,趴在地上干呕。 她被这些话恶心到了。 这几个畜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样子! 还想让她给他们生孩子,嫁给他们? 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她就是身处烂泥堆,也要光鲜亮丽的爬上来。 所嫁之人必须一表人才,家境优渥! 岂是这些流氓混混能够肖想的! “我不管,我要去打胎,你们给我钱!” “要钱没有!” “你!你还真是畜生!这里面也有你一份,你也不怕他变成恶魔来找你!” 舒欣恨的牙痒痒。 赵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变成恶魔也是来找你,是你把他弄死的,关我什么事? 与其在这儿跟我多说废话,还不如想办法去解决。” 舒欣失魂落魄离开。 她有心眼,可以耍心机,但对这种恶霸流氓真的毫无办法。 恨只恨自己当初着了舒颜的道。 那贱人肯定知道自己当初的计划,将计就计换了那瓶饮料。 说不定那天妈妈的事情也和这件事有关。 细思极恐。 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 舒颜到底是从什么时候知道她的心思的? 不动声色,将他们一家人耍的团团转。 将他们家搅的一团乱。 现在爸妈闹离婚。 她妈肚子里的孩子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从前那个奸夫知道她妈妈怀孕后,隔三差五找上门,死皮赖脸求着她妈和她爸离婚,然后嫁给他! 回到家房间像是被洗劫过一样,家具物品散落一地。 杨兰跌坐在地上,形同枯槁。 “妈,你怎么了?” “你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我……” 杨兰此刻毫无生气,颤颤巍巍:“你爸拿了家里所有家当离开了,他甚至……甚至把我给你准备的嫁妆都抢走了。” “什么?” 舒欣一脸震惊。 把家里作成这样,抢走她的嫁妆。 这还是那个疼爱自己,悉心呵护自己的父亲吗? “他就是着了那个狐狸精的道,听说人家要给他生儿子,舔着脸上前。 抛下我们母女俩,当真是猪狗不如。” “妈,你别着急。爷爷奶奶马上就来了,到时候让他们给咱们做主!” 杨兰有苦说不出。 她肚里这孩子,十有八九不是舒卫民的。 要是真生下来,跟舒卫民不像,那她定要遭人唾弃和辱骂。 不行,这个孩子不能生下来! 但也不能就这么轻易打掉。 对! 她要找准时机,一箭双雕! 杨兰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有了新的想法。 可舒欣等不了那么久了。 她还是个未婚姑娘,如果肚子真的大起来被别人发现,那以后就完了。 她在医院工作。 知道打胎并不那么容易。 尤其是像她这种的,没办法,只能去找一些偏僻的乡下诊所。 舒颜回到家,霍淮川正在厨房里煲汤。 这两天男人虽仍旧忙的脚不沾地,但回家次数变多了。 说明他家中的弟弟病情稳定。 她也就没再过多询问。 “我煲了鸡汤,你喝一半,剩下一半我带去医院。” “我不用天天喝汤,你都带走吧。” 这几天不是猪蹄汤,就是鸡汤、鸽子汤、鱼汤之类的。 舒颜感觉自己腰都要肥了一圈。 男人将汤盛出来,端到餐桌上。 “这都是给你熬的。 那小子只是顺便沾了你的光。 你以为他有多大能耐,能让我天天给他煲汤喝?” 舒颜:“……” “要不,我陪你去看看你弟弟?” 霍淮川听后心中满是欣慰。 这丫头也不是喂不熟的白眼狼嘛。 “算了,我父母都在,你去了我怎么介绍?” 他倒是巴不得将她昭告世界,最后能博取个名分。 就怕这丫头到时候恼火。 舒颜也觉得自己刚刚那句话有些过了。 去医院看他弟弟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她真是没事找事。 “好了,我家那边事情也基本稳定了,你不用担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嗯。” “新店什么时候开业?我给叫个戏班子去唱戏,活跃一下气氛。” 舒颜摇头:“还有一周,不用这些,我和丽娟姐都规划好了。” 第120章 哥,我想结婚了 焕颜养生馆开业这天,她们并没有太大动作。 只是在门口挂了牌匾,牌匾上用红绸遮了起来。 当时轰动几条街,招聘的技师,如今穿着符合各自身形的服装站在门口。 在暖暖的秋日下,显得既不扎眼又很舒心。 长长的鞭炮放了持续二十分钟。 混迹21世纪的舒颜对营销很是有一手。 即便她不做生意,大街小巷的宣传语,各个店铺做的活动,随便拿一个过来,都别有心机。 门口有一张红纸,上面写着开业酬宾活动。 今日到店的前30名女性顾客,可以免费领取清洁面膜一罐。 店铺在10点,11点,12点三个整点时间段进行抽奖活动。 抽中的顾客可以免费领取一套护肤品试用装。 开业当天,3毛钱可以体验面部清洁保养一次,有效期三天。 最后是店铺的充值优惠活动。 充20送5块,充30送10块,同时有精美礼品一份。 刚开始在商量这些细节的时候,张丽娟提出很多疑问。 3毛钱的面部清洁保养,连成本和人工都不够。 她们就是有十亩八亩地都不够赔的。 舒颜也不吝啬给她解释。 3毛钱的体验只是给顾客和他们店各一次机会。 如果顾客享受到好的服务和立竿见影的效果,那么后面的充值或消费就不成问题。 至于能不能留住顾客,那就看她们的了。 张丽娟不傻,一点就通。 抛砖引玉,如果没有那3毛钱的体验,就没有后面大家接触的机会。 至此后,她对舒颜提出的任何想法都表示支持。 让舒颜没想到的是,好朋友黄思蕊带了几个小伙伴前来助场。 她手中拿着一张照片,位置大约是她曾经锁骨的地方。 上面一大处烫伤触目惊心。 “姐妹们,这张照片上的伤疤,是从小到大陪着我的烫伤。 是这家店的老板,经过半年的努力,将我胸前的伤口抚平。 今天我不方便大庭广众之下展示给大家看。 有哪些女同志质疑的,可以跟我进店,我让她看个明白。 你们对自己容貌、身材或身上瑕疵有焦虑的,可以放心找她。 给她个机会,也给你们一次变美的机会。” 黄思蕊俏丽的脸上尽是骄傲和自信。 跟她一起来的好友当然是相信她的。 二话不说直接现场充值了30、50不等的会员卡。 舒颜借此机会也做出承诺。 “朋友们,咱们养生馆今天刚刚开业。 它是我和朋友辛苦一手成立起来的,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你们可以给我们一个机会。 服务好,质量好,告诉我们。 服务差,质量差,告诉身边亲朋好友。 我们经得起考验!” 最后是揭牌剪彩仪式。 她没有请什么相关名人或漂亮模特。 舒颜和张丽娟共同揭牌,剪彩交给下面四个员工。 她们四个现在才是店里的活招牌。 最困难的那位成功将肥减了下来。 剩下脸上有胎记的,也被舒颜成功祛除。 每个女子光鲜亮丽充满自信。 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今日前来的,不乏当初和她们一起来应聘的竞争对手,以及和她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她们的熟人。 这样的变化,真的让人不敢置信又跃跃欲试。 像她们这般都可以变美,自己又不比她们差。 经过打扮和保养,肯定更胜一筹。 随后便是蜂拥而至的人群。 舒颜和张丽娟忙的脱不开身。 匆匆和黄思源聊了几句,便投入到工作中。 “今天我姐们儿来不及招待你们,你们自己随便看看,认认门。下次直接过来体验,保证让你们这钱花的一点都不亏。” “嗐!思源,有你这个活招牌在这儿,我们还有什么不相信的! 我们只期待你好姐妹儿能让我们变得越来越美。” “放心吧,你看看她都美成什么样了。” 不远处,黑色轿车停了许久。 庄国栋看门口那么热闹,心里激动不已。 当初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让自家媳妇和舒颜合作。 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自家领导。 想着就算舒颜投资失败,也有领导给兜底。 没想到对方还是有些实力的。 “霍部,您不下车去看看?” “不了,她都忙得分身乏术,咱们别去打扰了,去医院。” “好的。” 经过近一个月的休养,霍临渊已经从监护室转到普通病房。 他醒来后第一件事是找顾昀。 霍家人不知道他们俩关在病房聊了些什么。 只知道在顾昀离开后,霍临渊的情绪一直很低迷。 霍淮川来到医院时,见霍临渊正在病房里慢慢踱步。 他脑部和肺部同时手术。 手术后,肺部恢复相对快一些,脑部在半个月内还有一根管子在引流。 现在拿掉引流管,元气恢复了三成。 医生嘱托他要经常下床活动。 “累了就休息,别勉强。” 霍临渊对自家大哥既尊敬又畏惧。 从小他天不怕地不怕,就连是首长的父亲,他都能阳奉阴违。 只有大哥将他拿捏死死的。 没办法,打也打不过,骂又骂不赢。 一言不合就把他扔到军队或者荒山野岭。 在家他虽是小霸王,可只要大哥下了命令,就没人敢违抗。 “我没事,想快点好起来。” “欲速则不达。” “哥,你这几天怎么没给我炖汤?” “你不是好了吗?还喝什么汤。” 霍临渊:“……” “哥,我想结婚了。” 霍淮川:“……” “医生给你做手术的时候,把你脑回路给剪断了?” “我结婚不好吗?这样家里就不逼你,也不催你了。” “倒也是。” “你想和谁结婚?宋家那姑娘?” 霍临渊摇头。 他手中还握着一根拐杖,用来支撑身体。 轻轻将自己挪到床边坐下。 “哥,我上次死里逃生的时候,脑袋丢失了一块记忆。 那块记忆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因为没了,我做错了事情,现在追悔莫及,可为时已晚。” 霍淮川皱眉,那件事情他知道。 在他看来,只要霍临渊身体健康,便无伤大雅。 家中每个人,部队里的每件事他不都还记得吗? “你想怎样?” “想把我前妻追回来。” “前妻?” 第121章 开业大吉 “对!去年因为我丢失了一段重要记忆,只停留在和她闹矛盾的时候。 以为我们的关系也就那样,想着离了也就离了,给她点儿钱补偿一下。 谁知……” “后悔了?” “嗯。” 霍淮川并没有待太久,看到他已经开始做复健,也就没有什么可操心的。 “等病情平稳了,就转到康复医院去吧。” “好。” 这次霍林渊没有任何犹豫,转到康复医院二院正合他心意。 临走前霍淮川像是想到什么,看了眼已经剃了光头,身形消瘦弟弟。 “如果人家心不在你身上,或者开启新的生活,不打扰或许就是最好的结局。” 霍临渊抬头,看着自家哥哥。 没想到他会跟自己说这些。 “可我不甘心,也不想放弃!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还会争取。” 霍淮川点头:“随你。” 他没有时间去关心这些琐碎的事情。 这段时间,因为霍临渊他耽误不少工作。 陪舒颜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好不容易两人关系亲密许多。 他不想因为这段时间的忙碌再产生距离。 舒颜调休三天,来缓解店铺压力。 有些疑难客人需要她去会诊和治疗。 刚开业不能拒绝。 等他们上了正轨,可以让张丽娟把需要治疗的客人集中到她休息日,一起治疗。 这样都能忙过来。 “老板,是三毛钱做一次体验吧?” “是的,虽然说是体验,但是跟我们第一次正规手法和时间是一致的。 不过期限只有三天,每人只有一次使用权限。” “那让我体验一下,这是我昨天买的券。” 舒颜将客人带到隔间。 她们一间房做了四处隔间。 中间用雕花木架隔开,再接上一段乳白色印花窗帘。 整个房间显得既温馨又隐蔽。 工作人员接待客人后,给她们提供拖鞋,挂衣服包包的地方,点上香薰,开始工作。 全程没有多余的废话。 让客人静静享受安静时刻。 除非有客人询问,她们做出专业回答,其他时候专心工作。 体验结束,工作人员把客人皮肤存在的问题一一汇报。 当然,汇报前先将对方优点突出,再猛夸一顿。 主打一个先扬后抑。 晚上十点,所有职工都没离开。 大家异常兴奋,因为今天是她们开业第三天,也是前三天盘点总结的日子。 张丽娟将盘点资料公布出来。 “咱们三天共收到充值金额为两千五百二十元。 三毛体验券回收78张。 送出去的小样四百多件。 总体算下来是盈利的。 具体利润还得细算。” “太好了!” “就是!” 四个员工激动相拥,差点哭了出来。 这是他们人生中第一份有意义的工作,也是他们重拾自信的一份工作。 在试用期那一个月,舒颜帮他们进行彻底改造,同时也将他们彻底束缚。 跟着这样的能耐的老板工作,必定前途无量。 短短开业三天,就有人充了那么多钱,一大部分原因是冲着老板的手艺来的。 张丽娟也激动不已。 要不是她是老板要保持端庄,早就尖叫了。 舒颜欣慰点头。 “我看了一下,这次充值有60~70%的人是用了体验券后,做出的选择。 所以,功劳还在你们身上。 希望你们保持热情和初心,继续努力工作。” “我们会的!” “丽娟姐,我做主,今天每人发五块钱。 就当请大家吃个晚饭了。 你们今晚回去好好休息,明天10点准时上班。 以后的工作还会很辛苦,希望大家能够适应。” “舒老板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们每天也就是坐着给客人做做脸和身体,跟那些在车间汗流浃背工作的工人比,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 你还给我们开那么多工资,还时不时有奖励、奖金。 这份工作我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就是,两位老板,我们四个以后就跟定你们了。” 舒颜笑着看了眼张丽娟。 后者也一脸高兴:“只要你们踏踏实实,认认真真工作,没有什么花花肠子。 我们养生馆只要不倒,你们就是我们的员工!” 闭店后,舒颜和张丽娟两人走在马路上。 张丽娟无限感慨。 她一个家庭主妇,现在居然做起了生意,而且还做的风生水起。 谁能想到,曾经一个跟踪一个怀疑,却成了她人生中一个重大转折点。 “啊!!” 她长舒一口气。 舒颜打趣:“这两天可把丽娟姐累坏了,以后养生馆还要劳烦你多多出力呢。” 张丽娟嗔了舒颜一眼。 “说的这叫什么话? 我可是二老板。 出心出力不是应当的嘛。 不过你可是咱店的核心和主力,离了你咱们什么都不是。” “咱们就别再互相吹捧了,累了这么久,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明天上午我过来,下午要去买点药材。” “要我说明天上午你别来了,我一个人忙的过来。 老是把人家一个人晾在那儿也不好,是不是?” 张丽娟一边说一边挤眉弄眼,示意舒颜向对面看去。 霍淮川穿了件休闲夹克站在路灯下,静静的看着她们。 舒颜才反应过来,对方应该是来接她的。 “不要老是一心扑在工作上,个人感情也该重视,我家离这不远,就先回去了。” 说完张丽娟向对面男人点点头,快速离开。 “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你还知道现在很晚?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待会儿准备走夜路回去?” “不是有一个路灯吗?” “路灯只是能照个亮,能打跑坏人,能保护你吗?” “哪有那么多坏人。” 霍淮川瞪了她一眼。 “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舒颜想起上次那件事,也不敢再开玩笑。 “走吧,家里给你留了小馄饨和鸡汤,煮个鸡汤馄饨给你吃。” “我不饿。” “不饿就少吃点儿。” “跟你在一起这段时间我都胖了好多,衣服都快穿不下了。” “那正好,长点肉,有手感。” “霍!淮!川!你这个老流氓!” “你想太多,我是说长点儿肉匀称好看。 你们女孩子怎么总感觉瘦的皮包骨头才好看呢?” 第122章 这药有副作用吗? 两人好久没有温存,这一晚霍淮川缠着舒言要了好久。 攒了那么多年的精力,一招释放,根本就控制不住。 但考虑到舒颜的娇弱,霍淮川还是没有太过尽兴。 在精疲力竭之际,舒颜想,30岁以后的男人身体不都走下坡路吗? 为何这个男人越战越勇? 照这样下去自己早晚被他掏空。 两人的亲密关系越来越多,一个实际性问题让她不得不考虑,那就是避孕。 这个问题她和霍淮川拿到面上谈论过。 好在霍淮川知道避孕套这个东西。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领来了一兜子。 可悲催的是舒颜对橡胶过敏。 那段时间可把霍淮川憋坏了。 通过朋友从其他渠道在国外买了一些回来。 可,还是不行。 最后他想着要不自己去结扎算了,这样一劳永逸。 这个想法舒颜没同意。 他这个年纪去结扎,先不说对身体有没有影响。 后期真的想结婚生子了。 以现在的技术不一定能帮他恢复到从前。 那她岂不是罪孽深重? 无奈舒颜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给自己制一些避孕药。 毕竟空间里有灵泉和灵芝,有这些东西相辅助,副作用基本为零。 就是要按时按点儿吃,比较麻烦。 事后霍淮川给她倒了杯温水。 舒颜接过,自然而然打开床头抽屉,取出药。 一口气吃了下去。 “你确定这些药没有副作用吗?” “有。” “那你还吃,我说了结扎也没关系。 你要不跟我结婚,不和我生孩子。 有没有这项功能又有何关系?” 舒颜嗔了他一眼。 “人家担心男性结扎影响功能,你就不担心吗?” “影不影响还不是你说了算,怎么样我都会保证让你舒服。给你……” “快闭嘴吧你!” 柔软的小手附到他唇上,结束了他后面的骚话。 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有时候她真怀疑,那个冷面霍部长是他装出来的。 “这药的副作用是让人肌肤越来越水灵,身体越来越紧致,这样你满意了吗?” “满意,有益无害就好。” 霍淮川将人搂在怀中,即便已经早上快九点,院外汽车鸣了两遍笛,他也视而不见。 温柔乡是将军冢。 他现在终于明白这句话。 “赶紧起来去上班吧,庄秘书都催你几遍了。” “真想把你装进口袋里,走哪儿带哪儿。” “别贫嘴了。” 两人慢慢悠悠起床,洗漱。 其实舒颜一点儿也不想慢慢悠悠。 只是男人像是成心一般。 不停撩拨她。 好几次擦枪走火。 男色惑人。 幸好她今天上午不用去店里。 不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男人倒好,神清气爽,吃了早饭神气活现的去上班。 如鱼得水的日子总是过得轻松惬意。 北方的秋天,寒冷只是一瞬间。 立秋不久,舒颜便已经穿上了大衣。 养生馆的生意越来越火爆,张丽娟打算再招两个人,不然单子要排好久。 舒颜表示支持。 店面扩大是好事儿,目前他们的店铺还可以容纳这么多客人,如果后期有需要可以再向两边扩展。 就是最近她要忙许多,下班后有一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室,配药、配美容产品。 不然赶不上前面用的。 霍淮川对此表示抗议。 香香软软的媳妇儿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瓶瓶罐罐一顿操作。 还不允许自己靠近。 他知道舒颜做的这些东西都是给养生馆那边用的。 为自己媳妇儿这么能干表示骄傲的同时也为自己鞠了一把辛酸泪。 好不容易工作没那么忙。 可以回家温香软玉在怀。 最后居然被人家抛弃了。 无奈,他只得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老两口抱怨他经常不回家。 所以下班后他拐了路,回老宅转一圈。 家中气氛有些低迷。 霍临渊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重。 父母也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这次死里逃生。 老两口对霍临渊又心疼,又愧疚。 只要他不提出过分要求,基本事事都顺着他。 他发现老二最近沉默不少。 估计又跟他那段丢失的记忆有关。 “淮川,你还知道回家! 整天忙忙忙,连家都不要了?” 得。 这是有气没地方撒,把矛头对准自己了。 霍淮川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弟弟和闷不吭声的父亲。 “你们有自己的事情做,我就没有了?” 霍霆像是想到什么。 “你什么时候把那姑娘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最近不回来是跑人家那去了吧?” 此话一出,周怡甚至是霍临渊都抬头看着霍淮川。 “老霍,老大这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怎么不和我说!” 霍霆本就被小儿子气的吹胡子瞪眼。 媳妇这么一埋怨,他也没好气。 “你已经搅黄一个了,告诉你能干嘛?再搅黄一个。” “你!!你这老东西,这是什么意思!当初你可是同意我那么做的!” “我……我那是不知道老二这么在乎对方……” 霍霆说的有些心虚。 霍临渊见他们这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棒打鸳鸯,这不是你们惯有的行为? 我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我们这样所谓的家庭。” 周怡被儿子指责的有些说不出话来。 心里也有些憋屈。 “当初是你写信告诉我们,你为了帮人家才勉强和她结的婚。 在你那次受伤后醒来,我们再次询问你意见。 你说离了就离了吧。 我们才给你们军区赵政委去的电话。 让他批了你写的离婚申请,所以我们也是为……” “所以你们也是为了我好? 既然为了我好,为什么在我失忆的那段时间,去决定这件事情?” “我们怎么知道你失去的那段记忆中,和她有多大关系?” “你们!!” 多说无益,霍临渊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和他们争论。 事已至此。 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舒颜给追回来。 霍淮川算是看明白他们矛盾所在,好在当初这件事情他没有参与。 至于霍临渊怎么做,那便是他自己的事情。 他这做哥哥的无从干预。 “对了,老大,你还没说说你爸刚说的姑娘呢!对方是干什么的,家住哪里……” “够了!管好你们自己的事情,我的事自有分寸。” 霍淮川拿起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 气得老两口干着急。 第123章 会诊病人是他? “舒医生中秋节还没到呢,隔壁戴医生给我们送来好多月饼,说是给你和大家尝尝。” 舒颜:“……” “我不……” “哎呀,别忙着拒绝,人家好心好意送来。 你看,那还有好几盒巧克力呢,都是我们没见过的东西。” 小护士热情的把舒颜拉到值班室。 看着一桌子东西,舒颜有些无语。 “那位戴医生是要追求我?” “显而易见呀! 他隔三差五跑我们科室。 其实就是为了看你一眼。 奈何你连正眼都不给人家。” 像戴青山这样斯文有礼,家境好,年轻有为的医生,真的是他们医院的香饽饽。 “那我可能要辜负他的心意了,戴医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啊?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舒颜看了小护士一眼。 笑道:“起码不是同行,不能太过瘦弱,家境一般,志趣相投,两人相处合得来就可以。” “那……那你这前三条就把人家戴医生排除了。 既是同行,瘦弱斯文,家境好。” 护士有些无语。 戴医生要是追求她,她能幸福的冒泡。 趁对方没跑,赶紧拉去领证结婚。 谁知这么好的男人,人家舒医生居然看不上。 “其实你并不是没看好戴医生,而是心中有了心仪的对象,是吗?” “可以这么说吧。所以我现在只想认真工作,做好科研,对于个人情感问题不想谈论。” “那该怎么办呀?” “我会找合适的机会跟戴医生说清楚。” 人家还没张口,她总不能主动去拒绝吧? 霍临渊在家没待几天就被安排到二院进行康复。 因为做的最大的手术在脑部,所以在神经内科就诊。 “我不能去骨伤科吗?” “您伤的是大脑,要做康复训练的也是大脑,所以去不了骨伤科。” “我的颅骨也有损伤。” “额……那就等后期有需要了,我们再帮你转到骨伤科。” 戴青山今天接诊的这位病人据说来头不小,也是个硬茬子。 受伤是军功受伤。 看来是位军人。 想到这儿他由衷佩服。 从前他也想去当兵,奈何家中压力,学了医。 霍临渊见这位斯斯文文,说话扭扭捏捏的男医生就有些抵触。 不过,既然不在舒颜科室。 那主治医生是谁都无所谓。 戴青山能力再强,背景再大,毕竟是个年轻医生,只是主治的级别,要跟在主任后面。 分管霍临渊的主任医生对他很是客气。 “霍团长,我们神经内科会给你做一系列康复训练和治疗。 其中包括针灸和中医护理,这个呢,我们要请到其他科室的专业人员来操作。” “哪个科室?” 主任皱眉,像是在搜索全院谁符合这个要求。 “主任,骨伤外科的舒颜舒医生,中医、针灸都很厉害……” 戴青山出声提醒。 “对呀!老孟的爱徒! 这次倒可以会会这位年轻女医生的实力,整天听他在吹嘘…… 呵呵,霍团长,给你找的这位医生虽然年轻,但实力不凡,到时候……” “我知道,就她吧。”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他还没来得及去找舒颜,人家都已经给他安排了,何乐而不为呢? 戴青山也很高兴。 他每次去隔壁科室想和舒颜偶遇,奈何都找不到人。 现在好了,知道她每天来会诊的时间。 不用刻意去打听,只要在规定时间内等着就好。 舒颜听从主任安排,拿着工具到神经内科会诊。 只是没想到自己要看的病人会是霍临渊。 一打眼她差点没认出对方。 他瘦了不少,眼窝都瘦的凹陷了。 头发像是被剃过刚长出来的新茬。 再看看手中的病历。 颅脑外伤术后,肺部手术术后,全身多处软组织受伤,骨折恢复中…… 不说别的,单从军人这个职业看,霍临渊是个合格的军人。 “舒颜……” 见到舒颜的第一眼,霍临渊鼻头一酸,眼眶通红。 这是他恢复记忆以来第一次见他。 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不敢想象,当初她一个人面对赵政委的尴尬和无奈。 一个人去民政局和他解除婚姻关系的无助和绝望。 他一定伤透了她的心,而她也一定恨透了他。 舒颜对他莫名其妙的行为后退一步。 她只是来会个诊,怎么还给她整这一出? 没有以前的鲁莽,和信誓旦旦的命令。 霍临渊这次异常小心谨慎,也异常卑微。 “我……头有些疼,麻烦你了。” “我刚刚看了你的病例,头疼是后遗症,通过一段时间的针灸和理疗会缓解,前提是你配合治疗。” “好,你说什么都好。” 舒颜:“……” 霍临渊性格的突然转变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现在在她看来,对方只是她一个病人。 她不用付出多余的情绪给他。 “舒医生,麻烦你了,我们这边第一个想到会中医的医生只有你。” 戴青山温和的和舒颜搭话。 舒颜客气点头。 “应该的,我也是走正常会诊流程。” 给霍临渊扎针和把脉用了将近半个小时时间。 这半个小时里,对方除了用那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她外,倒也还配合。 舒颜对此视而不见,在忙完自己工作后,拎上箱子,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霍临渊有些心酸。 看来自己想要追回她,需要费些功夫和时间。 不过没关系,他接下来有很多时间。 甚至有一辈子的时间来纠缠她。 戴青山拿着两个红彤彤的苹果来病房时,舒颜已经离开。 通过刚刚的观察,霍临渊察觉,这个男医生对舒颜有意思。 哼! 真是什么癞蛤蟆都想吃天鹅肉! “戴医生挺热情,知道我喜欢吃苹果。” “啊?哦……那……给霍团长吧。” “难道戴医生不是给我的?” “我打算给舒医生,她来会诊挺辛苦。” “人家不是走正常程序来的吗?跟你有什么关系?” 戴青山:“……” 这位霍团长是不是对他有成见? 怎么说话夹枪带棒的? “那我不打扰霍团长休息了。” 霍临渊轻轻靠回床头:“不仅不能打扰我,也不能去打扰舒医生,我看得出来人家不喜欢你。” “你!不喜欢我难道喜欢你?” 霍临渊:“……” 妈的! 第124章 我帮你揉一揉 “颜颜,你可回来了,我有件事儿要告诉你。” 舒颜刚到家,母亲就迫不及待拉着她进屋。 “怎么了,妈?” “你二叔又把你二婶打了,你二婶现在在医院住院呢。” 舒颜:“??” “那跟咱们家有什么关系?你和爸别管这事儿,随他们去。” “我们可不想掺和,可是这次闹得比较大,你爷爷奶奶也来了。” 爷爷奶奶? 这老两口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爷爷奶奶听说你二婶怀孕高兴的要命。 据说还有可能是个男孩儿,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把你二叔狠狠骂了一顿。” “所以二叔就忍了?” “可不咋地,你二叔要是不忍你二婶再闹起来。 把你二叔身边那个狐狸精再说出来,能把老两口气死。” 舒颜咋舌。 这一家可真够混乱的。 “舒欣呢?她没出现?” “那丫头也住院了,听说肚子里长了个瘤子,做完手术大出血,正在医院休养呢!” “肚子里长瘤子?大出血?在哪家医院做的?现在住院的医院?” “这我倒不清楚,也没细打听。 他们这一家破事一箩筐,我可不想参与。 你呀,也离他们远点,要是你爷爷奶奶找上门,你就当做不知道。” 舒颜大概知道舒欣的套路了。 谅她也不敢在熟悉的医院,或大医院做流产手术,只能找个小诊所。 如果小诊所处理不当的话,很容易大出血。 现在再以手术的名义住院,应该就不会有人怀疑。 只是她好奇,医生真的会帮她隐瞒病情吗? 不过这些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妈,我知道了,如果爷爷奶奶来我们家,你打算怎么办?” 说到这儿周慧兰有些一筹莫展。 老二家现在乱成一锅粥,根本无人顾及二老。 就算他们家没发生这些破事,以杨兰的性子也会把老两口推到他们家。 “只要你爸在,你爷爷奶奶上门,我们是绝不可能将他拒之门外的。 好在家里还有个空房间,他们要住便住下吧。 无非就添两双筷子的事情。” 舒颜觉得母亲想的太过乐观。 他们家和二叔一家本就是亲戚关系,再加上爷爷奶奶从中斡旋。 说不定就引火烧身了。 “妈,你和爸切记要商量好。 可以照顾爷爷奶奶,给他们提供吃住。 但关于二叔一家的事情,不提、不问、不关心。 如果爷爷奶奶向你们诉苦,你们就笑笑别说话。 否则就会有摆脱不了的麻烦。” 周慧兰听后连连点头。 她得把今天女儿的话原封不动说给丈夫听。 不然真的是惹得一身腥。 从家里出来,舒颜深深呼了口气。 最近事情不少,二叔家看来是个不定时炸弹。 不知道父母能否应付过来。 这两天她得多往家跑跑。 回到家,霍淮川还没回来,家里的灯都没亮。 只要男人在家,总在院子里给自己留盏灯。 说是方便她上、下夜班。 回到家,舒颜下意识将院子里的灯打开。 直到她洗漱完躺在床上,准备睡觉才听到院子里的动静。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 想着舒颜这点该睡了。 霍淮川压低脚步,轻手轻脚上楼。 发现卧室灯还亮着,于是推门而入。 舒颜正坐在床边看书,厚厚的一本中医资料,他看着就想睡觉。 可人家看的津津有味。 “怎么还不睡?” “我也刚回家一会,准备看会儿书就睡。” 霍淮川揉了揉她的脑袋,惹得舒颜横鼻子竖眼。 “怎么老是喜欢揉我头发!” “因为你可爱。” “……”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舒颜翻了个白眼。 “这都几点了还吃东西,吃完胃该不舒服了,怎么睡觉?” 随后她又狐疑的看着霍淮川。 “你没吃晚饭?” 男人委屈的点点头。 “今晚接待的是外商,吃的是牛排那种玩意儿,一刀切下去血不刺啦的,谁吃的惯。” “没有别的蔬果沙拉、糕点什么的?” “有,吃不下。” “要不我给你煮碗面?” 这话说出来舒颜就后悔了。 大晚上的自己正准备睡觉呢,还要起来给这男人煮面。 真是惯着他的臭毛病! 霍淮川听了此话心中无比熨帖,但他怎么舍得让她起来给自己做饭。 “不用,你要是吃的话,我就煮点儿,咱俩一起。 不吃的话,我也不吃了,明天早上再说。” “那……我少吃几口吧。” 看她为难纠结又下定决心的模样。 好像干了件什么大事,霍淮川不由想笑。 心中也有些动容。 虽然是件小小的事,但她愿意为自己妥协。 说明自己在舒颜心中慢慢有了分量。 两人吃完饭已经快十一点了。 舒颜刷完牙躺在床上莫名有些后悔。 因为突然加餐,打乱她的生活习惯。 此刻肚子胀的难受,根本睡不着。 她翻来覆去的动作引起霍淮川的注意。 男人将她搂进怀中。 “今晚没打算碰你,还是说你想要?” 舒颜抬腿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脚。 “脑子里天天想些什么呢!” 男人轻笑,大手向下,覆上她的肚子。 “是不是吃撑了?” “嗯。” “我帮你揉一揉,你闭眼休息。 是我的错,不该半夜拉你起来吃东西,下次就算饿死我也自己忍着。” 舒颜明知道他说的是调侃的话,也没有力气回应他。 肚子上,温柔的大掌将热量源源不断输入到腹中。 舒服许多。 困意袭来,她也慢慢进入梦乡。 借着月光,男人打量她柔美的睡颜。 看着柔柔弱弱,毫无攻击力的姑娘,谁知道主见这么大。 将他拿捏死死的。 可是再厉害的人,再多心眼的狐狸,在他面前都不够看的。 偏偏他不想将那些尔虞我诈的心思用在她身上。 他不知道在情感上舒颜曾经经历了什么,让她有种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畏惧。 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他能打开她的心扉,让她满心满眼、完完全全接受自己! 怀中的人像是感受到他炽热的情感,顺着热源,紧紧偎到他的怀里。 男人心满意足搂着心爱的姑娘沉沉睡去。 第125章 流言满天飞 最近舒颜给霍临渊进行康复治疗。 男人看她的眼神越来越炽烈,炽烈的让她想故意忽略都难。 无奈叹了口气:“你这样会对我的工作造成困扰。” “抱歉。” “然后呢?麻烦你将自己的个人情绪收一收,不要影响到别人。” “我……颜颜,我想跟你谈谈。” “我不想跟你谈,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 拒绝的话再次说出口,舒颜以为霍临渊还像从前那般,执拗的拉着她一顿输出。 可这次他没有。 在听到她的拒绝后,沉默片刻。 点头。 “好,你什么时候想和我谈了,就告诉我。” 将手中最后一根银针扎完,她静静看着坐在床上的男人。 “我们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你何必揪着不放呢? 我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心态来想这件事,可对我来说……” “好!我不打扰你,也不说这样的话了,你别生气。” 霍临渊沉下眼眸。 一副我不逼你,你别生气,都是我的错的模样。 让舒颜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所以,她在做完治疗后,总在第一时间逃离。 惹不起还躲不起么。 她前脚刚走,后面周怡便带着宋清清来探视。 其实自家儿子为什么来这儿做康复,她比谁都清楚原因。 她不想老二在一棵树上吊死。 清清等了他这么多年,可不能辜负人家姑娘的心意。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次自己再也做不了二儿子的主了。 果不其然。 她们来的时候,霍临渊并没有像往常那般横鼻子竖眼,也没有呵斥和不耐。 反而是视而不见,冷漠以对。 “老二,今天感觉怎么样?好点没?头还疼吗?” “是呀,临渊哥,这边到底行不行,不行的话你去我们医院做康复吧。 起码我能看着你,这样方便……” “我没事儿,很好,你们回吧。” “临渊哥!你……” “清清,我不想伤你自尊心。 有些话我一直以为自己说的很清楚了,你也能明白。 现在,我不知道你是没明白,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我这次就把话彻底跟你……” “霍临渊!你想干嘛!” 周怡出声呵斥,这是在病房里,旁边还有别的病人和家属。 他这样说话,置人家女孩子于何地? 宋清清脸色苍白,哆嗦着嘴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妈!同样的招数你想用几次? 每次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断,是觉得这样就能得到你们想要的结果吗? 还是说,你们在自欺欺人?” “霍临渊!你想气死我不成?” “您这么大的气量,怎么是我几句话就能气死的。 有时候,您真的该把矛头改一改。 霍家没结婚的可不止我一个!” 显而易见,这次他有情绪。 但没有激烈的表现出来。 也就这样不动声色的抱怨,让周怡心中一凉。 她抱歉的看着宋清清。 “清清,你临渊哥脑子估计受疾病影响……” 霍临渊嗤笑:“那是从前受疾病影响,现在我不是做手术把脑子治好了吗? 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对你没有任何男女之情,现在不会娶你,将来更不会娶你! 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你这个混账!你要干嘛!” 周怡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这小兔崽子,总能把人逼疯。 “是我要干嘛?还是你们想干嘛? 如果你这么喜欢她,可以让大哥娶了她。 不是很喜欢装点鸳鸯谱吗?大哥应该比我更需要。 实在不济,你也可以让爸纳了她做小,我们没有意见。” “你这个小畜生!” 周怡抬起胳膊就要打他。 霍临渊不躲不避,连眼睛都没眨,就等着她巴掌落下来。 可最终她也没下得了手。 “哎!你们都翅膀硬了,我也管不了了!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说完,拉着失魂落魄的宋清清离开。 周怡此刻也不知道能干什么。 最感觉对不起的是宋清清,人家姑娘在自家儿子身上耗费那么多青春,哪能几句抱歉就能抹平的! “清清啊,阿姨对不起你!临渊这小子不值得……” 周怡的话还没说完,宋清清再也顾不得清高和礼貌,抬腿就跑。 “清清!哎……造孽哟!” 宋清清回到家,眼里尽是愤恨和不甘。 凭什么!! 她一个家庭优渥的城里姑娘,居然让一个粗鄙的女人比下去。 舒颜那贱人有什么好,将霍临渊迷到如此地步! 既然她不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舒颜来医院的时候,总感觉大家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可他们又小心翼翼,像是怕自己发现一般。 直到科室和她平时交好的小护士,欲言又止时, 她感觉到不对劲了。 “小林,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支支吾吾的,是有什么事情吗?” “舒医生,我也是听到院里最近的传言。 我觉得不可能是你,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还是想问问你。” 舒颜皱眉紧锁。 她的传言? 她做什么了? “你说,没什么能不能问的。” 小护士将她拉到旁边,四处打量一番,确定没人了才小声问道:“他们说你……勾……勾引人家未婚夫,破坏他们婚姻……” “还有呢?” “还……还说你……你和那个未婚夫早就有了男女之实,说不定孩子都……流了几……” 小护士见舒颜脸色越来越难看。 后面的话也不敢说了。 事关一个女同志的名声,要是这事儿是假的,那对方得有多恨舒医生才能散播这样的谣言呐! “舒医生……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舒颜不知道,短短两天时间,关于她的流言已经满天飞了。 这次她没有第一时间怪到霍淮川身上。 那家伙不屑于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最近与她交恶的人除了舒欣也没有什么人了吧? 不过舒欣现在已经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哪儿还有精力来给她添堵。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是谁对他这么大恶意,用这种恶心的方法来拉踩她。 那她就把对方找出来! 第126章 找到 舒颜用来抓流言的方法既笨又简单。 那就是先找到身边听到留言的那个人,顺着往上一条线索去找。 就这样一个问一个。 总能问到第一个传出这个流言的人。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她并不畏惧。 那些话对于女同志来说伤害性很大。 可对她来说,没有比找到始作俑者更让她在意。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恨意。 “舒医生!” 舒颜听到有人叫她,驻足回身。 “这两天医院有些关于你的负面消息,你不用在意,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我……” “戴医生怎么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我这个人贪慕虚荣,争强好胜。 就喜欢找有对象的人下手。 这样既能体现我的人格魅力,还能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何乐而不为?” “你……” 戴青山被她这一回答弄得措手不及。 他本意是想安慰舒颜,没想到她顺着自己的话风往下接。 “不,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我对你的心思我想你应该很了解。 我的家庭背景也不差,如果你真的是那样的人,又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呢? 所以……” “或许戴医生的家庭背景我还不放在眼里呢? 更何况,说实话,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就算你再优秀,家庭背景再优渥,我都不会考虑。” 舒颜本是想调侃一下这个愣头青一般的男子。 但随着他说话的递进,她不介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并拒绝他的示好。 “你!我……你并没有给我机会,也没有给自己机会,怎么就觉得我们不合适……” “有些人看对眼了就是机会,看不对眼那就永远不可能,我们之间属于前者。” “我……” “我想戴医生是个有理想,有抱负,有骨气的医生。 不会在儿女情长这种事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咱们年轻人,应该趁时机为国家多做贡献,你说呢?” 舒颜的拒绝,让戴青山哑口无言。 他以为他起码能有个机会接近她,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罢了,罢了。 强扭的瓜不甜。 如果他大方放手,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很好的同事。 对方眼神的转变,让舒颜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传言中那种勾引别人未婚夫的女人。 做人起码的道德和羞耻心还是有的。 我这两天正着手找那个散布谣言的人。” 戴青山点头。 “我的眼光不会错,就算你不喜欢我,我看中的人也不会差。” “谢谢你的喜欢,戴青山同志。 希望我们以后能够在各自的领域发光发热,有机会大家共同合作。” 看到对面伸过来那只白细纤长的手掌,戴青山释然一笑。 伸手握住,随后又绅士的松开。 “这件事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 戴青山虽然还有些惋惜,可人家姑娘明确拒绝了自己,他也不会死皮赖脸地缠着。 或许做同事比做怨偶来的更好吧。 舒颜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找到散播谣言的关键人物。 他们医院一个不起眼的保洁阿姨。 当舒颜最后追问到她的时候,对方被逼的哑口无言。 “我……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听谁说的?那人叫什么?长什么样?” “我……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 “我和你并不认识吧? 你怎么知道对方说的人是谁?在哪个科室长什么样子?还传的有鼻子有眼。” 大婶有些紧张,眼神乱喵,明显心虚。 舒颜也不客气。 “或许你对法律不太了解,但是侮辱诽谤他人,造成别人生理、心理上严重影响的。 法律不会放过你,国家也会对你进行判刑。 以后别说要在医院工作了。 你可能要吃很久的牢饭。 到时候,你丈夫嫌弃你,离你而去。 孩子不认你,以为你耻,你有没有想过这种后果?” “我……我、我! 哪有那么严重! 我就随便说了几句话,怎么就犯了这么大的罪了?” 舒颜将人逼到墙角,冷着脸。 “趁我现在还有耐心,你最好一五一十交代! 否则,我直接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到时候,你连撒谎都没有机会!” “别!别报公安!我说!我说!! 是个姑娘让我在医院这么说的。 她说只要我将她给的话,原封不动散播出去,事成之后会给我五十块钱。 我……我也是一时鬼迷心窍。 舒医生!求求你放过我吧。” 大婶不停求饶,舒颜让她描述对方的长相和特征。 “其实我认识她,在神经内科打扫卫生的时候见过她。 来看一个军人,那时候舒医生你给那个军人在针灸,也就是那时候她指着你,让我出去说那些话的。” “她是不是叫宋清清!” “对,就是她!” 这次大婶回答的异常干脆。 那个女人以为自己做事很严密,没把姓名告诉她。 可她早就在病房外听到对方名字了。 她担心事成之后对方不把那五十块钱给自己,所以连宋清清单位在哪儿都打听出来了。 不过那女人心可真够黑的。 同样都是女同志,散布人家这样的谣言,这不是致人于死地嘛! 她也是见钱眼开,助纣为虐。 知道自己想要的结果,最后舒颜将保洁大婶交给医院保卫科。 她不会因为对方几句低声下气的求情,就放过她。 这样的人放在医院,为了一己私利可以做出损害他人利益的事情。 保不准哪天就泄露病人隐私,给医院带来麻烦。 霍临渊看到一脸阴沉的舒颜,心中咯噔一下。 “颜颜,你……怎么了?” “霍林渊,我不知道这件事情该不该来找你,但是对方打着你的名义,我就必须让你知道! 宋清清在医院传了我很多难听的谣言,你随便找个人都能问出来。 我不管你和她是什么关系,现在我就告诉你,姑奶奶要动她!” “颜颜,我……” “不用多说废话!我只是知会你,不是和你商量! 你要是心疼,就疼着吧!” 说完她转身想走,回头又鄙夷的看了霍临渊一眼。 “你真该庆幸我还穿着白大褂,你还躺在病床上。 不然,我非打爆你的狗头,给你们这对狗男女凑个好!” 第127章 抡起手臂就是干! 舒颜赶到北城区医院的时候,经过一打听,原来宋清清昨天夜班,现在应该准备下夜班了。 那正好! 她等在医院大门口,不一会儿就见对方推着车子和同事有说有笑出来。 “宋清清!” 宋清清看到舒颜,面上一僵。 随后摆出一副高姿态,不屑一顾道:“哟,我说是谁呢? 这不是二院有名的年轻医生舒颜嘛! 小玲,你不知道,人家舒医生不仅长得漂亮,人缘还好呢! 很多男同志都钟情于……” 啪! 她话还没说完,舒颜上前一步,一个巴掌甩到她脸上。 宋清清被打懵了。 就连她旁边的同事也一脸震惊。 什么情况? 见面还没打好招呼就开始动手了? “这位同志,你……” 同事还没来得及劝说,舒颜又抬起手,抡起手臂就是干! 哐哐几个耳光,瞬间让宋清清的脸肿了起来。 “巴掌不打到你脸上就感觉不到疼,是吗? 今天我就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疼?” 说完,她抓起宋清清的头发向后一扯,左右开弓。 “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从前我不理会你做的那些恶心事,是我不屑。 看来你把我的忍让当做懦弱。 那今天咱就拼个你死我活!” 她一直觉得大家都是女人,何必为了个男人雌竞。 可对方倒好。 自己的退让倒成了她有恃无恐的步步紧逼。 “啊!杀人啦!” 同事小玲见宋清清被打,瞬间发出尖叫。 宋清清此刻也是想喊喊不出来。 “闭嘴!再敢喊一声,我连你一起打。” 小玲立刻噤声。 她眼神到处乱瞄,希望医院那个懒散的门卫大爷今天能尽职一次。 可惜,天不遂人愿。 舒颜在进行一顿单方面殴打后,松开了宋清清。 此刻她狼狈坐在地上,衣衫不整。 眼中除了愤怒还带着丝害怕。 舒颜这个女人简直是疯了,居然敢到她单位来打她! “你疯了?居然敢打我! 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哼!让我一无所有? 宋清清,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你是光脚吗?你有工作,你有父母。 据我所知,你爸还在某个厂上班吧!” 听到她说这些威胁的话,舒颜刚刚消下去的怒火再次暴涨。 抬腿又踹了下去。 “我知道你们家在京都有人脉,有关系。 可我不信天子脚下你们家可以一手遮天。 你在医院散布我的谣言,已经对我本人造成心理和生理上的重大伤害。 你说,我要是带着那位保洁大婶去告你,法律会怎么制裁你? 就算你们宋家用权势把这件事情压下来了。 我敢保证,不出三天,整个京都大街小巷全是你宋清清恬不知耻勾引人家丈夫,导致夫妻离婚的第三者传言! 到时候咱们就看看,会有什么样的人家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又会有什么样的男人接受你这种破烂货!” 她不是喜欢搞流言蜚语这一套吗? 那她就让她尝尝什么叫反噬。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这种自诩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都用这种腌臜手段,更何况我这种市井小民。” 宋清清此刻眼里没有了光。 她就这么屈辱的跌坐在地。 “如果我从前的忍让让你产生了误会,那么现在只能说声抱歉了。” 说完舒颜拖着她来到医院行政处。 院领导对一个美丽女同志,扯着另一个衣衫不整的,他们医院的宋医生表示不解。 这是什么情况? 她将自己证件掏出来,放在桌子上。 “我是市二院骨伤康复科医生。 你们医院宋清清医生涉嫌污蔑、诽谤我个人名誉。 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名医生,所以,你们应该给我个说法!” “这……” 院长有些无语。 “这是宋医生个人问题,如果她在医疗上出了事故,我们肯定会做出处理。” 院长是个人精,宋清清是他们医院的医生,自己当然要出面保下来。 更何况,宋清清她爸跟自己还是同学。 他们家势力也不小,宋家还攀上了霍家。 每个都不是他能惹的起的。 舒颜怎么看不出老狐狸打的太极。 既然如此,那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一个人品低劣的医生,贵院如此袒护,到时候她那些破事被抖落出来,影响你们医院的声誉,那院长只能自行承担了!”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今天我来人证物证俱在,也和你们提前打了招呼。 既然你们医院坐视不理,那我就只能通过社会舆论和法律两种途径来维权了。” “你想做什么?” “跟你有关系吗?我好声好气跟你讲话,您多高高在上啊! 一个破坏别人婚姻,还倒打一耙去别人单位散播谣言,诽谤他人的女医生? 让全京都的人都来你们医院看看! 至于你这个院长能不能顶住舆论压力,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很简单,这事儿闹大,谁也别想好。 最后连院长你都不一定能做安稳。 院长气得吹胡子瞪眼。 虽然二院比他们厉害,但也不能让一个医生骑到他脖子上! 可,他又赌不起后果。 对方能把宋清清打的这么惨,还毫无招架之力。 可见也是个狠角色! “你想怎么样?” “我只问你,这种人也能配当医生?” “如果你说的属实,介于对方品行不端,我们是有权利暂停她行医,回家待岗思过的。” “院长!” 宋清清没想到院长会临阵倒戈。 这要是传出去,她还有什么颜面出门? “行了!小宋,你这段时间就不要来医院了,什么时候把事情处理好,不给医院造成麻烦,什么时候再申请上班吧!” 说完,院长挥手赶人。 二院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呐! 攻击力这么强。 还有就是老宋家那个闺女,真的是无法无天。 平日里仗着家世作威作福也就罢了,如今也算是踢到铁板了。 将宋清清暴打一顿,踢回家后,舒颜又返回医院。 她还是忍不了那口气。 来到病房,霍临渊见到她,刚要开口,一个大逼斗迎面而上。 “颜颜……” 第128章 帮他收拾行李 “疼吗?” “不疼。” 舒颜:“……” “颜颜,我刚刚问了一下,宋清清这事做的确实过分,你放心……” “我放不放心,也不用你管! 该收拾的人我不会放过。 至于你…… 可能要重新换一个医生了。 我自认医术不精,治不了霍团长的病,还请另请高明!” 此话一出,霍临渊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能和舒颜接触。 还没争取到一个解释的机会就被三振出局,着实太冤了。 更何况,宋清清的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谁能想到那女人像疯狗一般到处乱咬。 看来是时候该给宋家点教训了。 舒颜去找了戴青山以及霍临渊的主任医生,将事情的原委掐头去尾大致说了一下。 她不想将个人感情带到工作中,但如果个人感情影响到了工作,那她必须要回避。 她后面还要进实验室。 回病房的时间不固定,所以重新给他们推荐了个中医师。 舒颜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人家主任也没法拒绝。 霍淮川回到家,在第一时间察觉出舒颜情绪不对劲。 “怎么了?工作还是生活上遇到难事了?” “没有,我很好啊。” “如果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随时找我,别一个人硬扛。” “放心吧,我能有什么事,就是遇到了个烦心的病人。 不过好在我马上要进实验组。 又将这个病人交给了其他医生。” “嗯,工作的事情能自我调节就调节,调节不了就找领导。 有时候,并不是你想息事宁人,事情就能够被摆平的。” “知道了。 最近我要回家几趟,我爷爷奶奶回来了。” 霍淮川点头:“是该回去,需要我陪同吗?” 舒颜没好气看了他一眼。 这家伙,总是不死心的寻找曝光机会。 “我最近要南下出差,有什么想要的东西,给你带。” “不用,我什么也不缺,你做好自己工作就好。” 舒颜知道,这两年南边开放,很多事情都在起步阶段,国家很是重视。 他们经常往那边跑实属正常。 “你都不关心我一下,让我照顾好自己?” 舒颜无奈,若有似无的看了他一眼。 “第一:你是领导,到那边有多少人巴结你,你想不到的,别人也帮你想着,能让你受一点委屈? 第二:庄秘书肯定跟着你,有他在,你还有什么事需要自己操心的?” 霍淮川:“……” 好像是这么个理儿。 “你这一二三说了一堆,也没见你讨好、巴结我。” 语气中莫名有些委屈。 舒颜对此视而不见。 “讨好你的人多了去了,不差我一个。” “谁讨好我都不稀罕,就稀罕你。” 这狗男人,是越来越会说骚话了! 舒颜难得良心发现,给远行出差的男人收拾行李。 说实话,她还真不知道他们出差都需要带什么。 奈何,男人好像对这种事非常热衷。 听说她要帮他收拾行李,赶紧拿出旅行包,开始从衣柜里拿衣服。 “那边天热,不用带太多厚衣服,洗漱用品带个刮胡刀就好。” 他一边说,舒颜一边给他拿。 但当拿到贴身衣物时,舒颜还是有些放不开。 虽然两人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男人的面拿着他的内衣裤。 她还是觉得烫手。 难得见舒颜有这样窘迫的一面。 霍淮川清了清嗓子。 “你手里那个内裤有点小,穿着有些紧,换一条大一点的吧。” 舒颜低头细看,差点随手扔了出去。 这狗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哦,对了。 我这些基本上都有些旧了。 你在家没事的时候,去商场里帮我再买一些。” “我?帮你买内裤?” 舒颜伸出食指,不可置信的反手指了指自己。 “嗯,你应该知道我的尺码。 这是我的工资存折和单位发的票据,你拿着。” 随后男人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里面应该就是他说的那些票据。 “我自己有钱,单位也会发票,不用你的。” 霍淮川眉头轻挑,一脸笑意。 “你要能用自己的工资帮我买衣服,那再好不过了。我这些就给你留着买其他家用吧。” “我不用你的钱!” 霍淮川知道她的别扭。 “也不是给你用的。 和你一起吃住,家里东西基本都是你买。 怎么说我也是个大男人,不养活自己女人也就罢了,总不能还吃软饭吧?” “你……” “你就别犟了,这也没多少钱,放在家里应急。” 舒颜没说话,接过存折和信封放在床头柜上。 他放是他的事,用不用就由自己决定了。 因为有一段时间的离别,霍淮川像是吃不到肉的狼,折腾了舒颜许久。 即便她哭着求饶,他也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 一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男人才善心大发放过她。 把怀中娇软的人抱到浴室,清洗完后,给她换了身衣服,霍淮川才抱着她沉沉睡去。 温香软玉在怀,那些伤脑筋的出差他真的是不想去。 舒颜醒的时候,外面阳光刺眼,身边也早已没了人。 想来是已经出发了。 好在她今天休息可以赖床。 简单给自己煮了碗面,吃完准备回家一趟。 舒家老头老太太看到舒颜时,笑得合不拢嘴。 “哎呦,我的乖孙女回来了,怎么样?上班累不累?还适应吗?” 舒老太太拉着她热情的询问。 舒颜点头:“都挺好的,爷爷奶奶,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前天到了京都,当天晚上在你二叔家将……住了一晚。 昨天就到你们家来了。 你妈说你上班,晚上住宿舍。” “嗯,有时候上夜班住宿舍方便些。” “要我说呀,离家近就多往家跑跑。 你爸妈年纪也不小了,就你一个闺女,常回家看看,能照应一下。” “嗯,奶奶说的是,等你和爷爷回乡下了,我就搬回来,现在回来也没地方住。” 舒老太太:“……” 得! 本想说教一下大孙女,没想到被人家给指责了。 他们老两口这次来京都可是打算养老的,回不回去还两说呢。 更何况老二家怀孕了,听说还是个男孩儿。 他们老两口终于盼来了大孙子,怎么可能回去! 第129章 数落自家闺女 “颜颜呐,不是奶奶说你。 欣欣生病住院这么大事,你怎么没去医院看看呀? 爷爷奶奶就你们俩亲孙女。 你们又都在京都。 没有比你们更亲的姐妹了,两人之间要相互扶持,互相照应。” 舒老太太自认为语重心长的教育自家大孙女。 从小这丫头生活就优渥。 老大两口子宠孩子没有边际。 老大媳妇因为带孩子能把工作都撇了。 一个丫头片子,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 俩孩子放在她膝下养着。 他们大人该工作工作,该干活干活多好。 还娇气的嫌弃自己带不好。 她也没看出老大媳妇将孩子带的多优秀嘛。 听老太太话里话外数落自家闺女,周慧兰不高兴了。 “妈,老二一家将事情瞒得严严实实的。 有什么事情也不跟我们说。 我们也没有千里眼,顺风耳,知道他们家发生了什么。 昨天要不是你们来,我们哪知道他们娘俩都住院了。 更何况,大家都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 忙碌的不得了,谁有闲工夫趴门缝去看别人家的生活。” 被怼后,老太太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舒颜将张开的嘴默默闭上。 她妈妈平日看着温柔娴静,但涉及到她的问题时,总是以另一种姿态,另一种角度像护犊子的老母鸡,拿着盾牌站在她面前。 老爷子见自家婆娘没讨着好,给老太婆使了个眼色。 “老大家说的在理。 不过现在老二家有了身子,要格外注意,毕竟年纪也在这儿了。 舒欣那丫头也住了院,你们娘俩没事多往那边跑跑,搭把手,一家人也算有个照应。” 舒颜笑道:“爷爷说的是,待会儿我就熬点鸡汤去看看二婶和舒欣。 舒欣因为什么住院的我还不知道呢。 不过我也是医生,到时候看看病例,把把脉,或许还能给她提供更好的治疗方案。” 老爷子这才满意。 “我和你奶奶这两天又是赶路,又是跑医院的。 有些累了,你们忙你们的,我们去歇歇。” 见老头老太太一前一后进卧室,还随手关了门。 母女俩对视一眼,向厨房走去。 “妈,看爷爷奶奶的意思是打算久住了,你和爸怎么想的?” “哎!还能怎么想。 老头老太太刚来,我和你爸总不能现在就将他们赶出去吧? 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到他们提出要在这儿长住或者养老时,我和你爸再商量对策。” 不过绝对不能超过一个月! 他们在自己家倒是住的舒坦了。 如果闺女在中央街没有房子,那是不是要把她亲闺女赶到医院宿舍去住,把房间腾给他们老两口? 辽城房子那么大,他们每个月给养老钱,老两口日子过得也算滋润。 现在非要上来给大家添堵。 那大家到时候就要坐下来好好掰扯掰扯了。 舒颜到医院的时候,舒欣正围着头巾坐在床上看报纸。 “怎么还把头包起来了?我听奶奶说你是肚子里长了东西,做了手术,现在还不能下床吗?” 舒欣在看到舒颜时心里咯噔一下。 要说她现在最不想见到谁,那便是面前这位瘟神。 她总觉得舒颜是站在一个清醒的角度,洞察一切,来看自己的笑话。 “姐……你怎么来了?” “要不是爷爷奶奶说,我们还不知道你住院呢。 都是一家人,总归要过来看看。 你到底怎么回事呀?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脉看看。” 舒心听此下意识将手缩到身后。 她也是医院护士,对舒颜把脉功夫,略知一二。 虽然她认为平日病人吹嘘较多,但真面临这一刻,她是万万不敢将手伸出去的。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失血过多。” “失血过多还叫没事儿,严重了会死人的! 你看看你脸色白的像鬼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产后大出血呢。” 舒欣:“……” 还可以骂的再恶毒点吗? “姐、我、我没事!可能是手术伤了元气。 啊,对了,我妈还在隔壁呢,要不你去看看她?” 舒欣只想把这个瘟神送走,别在这儿弄出什么事端。 “二婶那儿有我妈呢。 奶奶交代,我们姐妹要相互帮衬,我也是医生,我去找你主治医生问问你什么情况,怎么不见好……” “别!不要!我……我快好了,明、明天就能出院! 医生都挺忙的,咱能不打扰就别打扰了!” 奶奶那个老东西多管什么闲事! 自从来了京都,真当自己是老太君了! “那我坐坐再走,免得奶奶唠叨。” 舒颜才不担心老太太唠叨呢,她就想看看舒心心理防线能有多顽固。 未婚先孕再加上打胎,这是要传出去,那可是相当炸裂的八卦。 完全可以将她钉在耻辱柱上,这辈子都抠不下来。 她观察舒欣的一举一动。 除了心虚就是害怕。 哼,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既然你没事儿,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舒颜都懒得和她客套,提起保温桶,转身离开。 她和妈妈辛苦熬的鸡汤,可不是谁都能喝的。 从医院回来,周慧兰一头扎进厨房开始做晚饭。 要是平时他们一家三口,她随便做点儿,或者从外面买点回来就罢了。 自从老头老太太来了之后,每天都要像样的四菜一汤。 分量还要大。 别看他们上了年纪,胃口可不小。 比成人拳头还大的馒头,老爷子一顿能吃两个。 白米饭就更别说了。 他们家日子是好过起来了,可是精米细面的吃也顶不住。 “颜颜,我看巷子口有卖烧鸡的,你待会去买点。” “好嘞,爷爷,您要几只?” “一只就成。” 舒颜乐意之至伸出手:“那除了买烧鸡钱,爷爷可得另外给我跑腿费。 我帮爸妈买瓶酱油都能赚瓶汽水喝,您应该比爸妈还大方吧?” 老爷子面上一僵,他让舒颜去买烧鸡,可并没打算自己出钱。 在老大家住,那吃喝理应是他们供着,他哪儿有钱! 舒颜这混账也不懂事,还当自己是三岁丫头呢,给长辈买东西还要跑腿费。 自己都工作挣钱了,都没想着买个烧鸡孝敬一下爷爷奶奶。 哼! “不吃了,不吃了,今天没胃口!” 第130章 我失忆了 啪! “你这个孽障!整天能不能给老子省点心!” 宋清清被父亲一巴掌打懵了。 “爸,为什么!” “老宋!好好的你打孩子干嘛!” “我打她干嘛? 你看看她干的好事! 去人家医院散播谣言,恶意中伤,你还有脸问为什么?” 孙秀芳觉得丈夫小题大做。 “就这点事你至于大动干戈嘛!对方也没什么损失。 还有,这事儿你从哪儿听来的?” 闺女回家将此事跟自己说了,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再回去上班就是了。 “我怎么知道? 人家霍临渊都找到我单位了! 当着那么多人,一点面子没给留。 真是气死我了!” “什么?霍家那小子去找你了?” “不可能!霍大哥他……” “别说什么可能! 不可能! 你以为你在霍临渊心中算个什么东西? 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这么多年,连个准话都没混到。 反而被贴了霍家的标签,你也不小了,以后怎么嫁人?” 宋国良从没有像今天这么丢脸。 被一个小辈当众警告。 “你得罪的那个女人和霍临渊什么关系?” “是……” 宋清清不想说也说不出口。 要是被爸爸知道霍临渊结过婚,自己还对他死缠烂打,一定会打死自己的。 “是……一个他喜欢的女人。” “他既然有喜欢的女人,你为什么还要对他纠缠不放? 咱们宋家虽没有霍家那么有军功,有地位,但也是体面人家,你!” 宋国良有些恨铁不成钢。 他是有心攀附霍家,想扶摇直上。 可他也不想吃相太难看。 今天当着单位上下所有人的面,霍临渊没给他任何情面。 让他好好管教自己女儿,如果宋家管不好,他不介意出手。 再加上老同学,也就是宋清清医院院长来找自己。 说因为自己女儿,他被一名小医生指着鼻子威胁。 他本想从中说几句好话,给孩子个教训,等风声过去了再让她去上班。 现在好了。 因为霍临渊的出现,女儿的这份工作怕是保不住了。 孙秀英这才明白事情有些严重。 “我待会儿就去找周怡。 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清清跟着她这么多年,她还想置我们于死地不成。” “霍家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厉害,一个比一个有主见。 你认为你能改变谁? 霍临渊从小就是霸王,再加上两次出生入死。 霍家就差把他供起来了。 你以为他们会为了我们家,搞得家宅不宁?” “可是……” “够了,你这几天把这丫头给我看紧一点,别让她给我到处惹是生非。 医院的班暂时就不要去上了。 趁这段时间赶紧给她物色几个对象,到时候先看一下。 难道要真的等到人老珠黄,你这当妈的才知道着急吗?” 听了父亲的话,宋清清如坠冰窟。 从前她跟在霍临渊身后,经常出入霍家。 除了她本身喜欢霍临渊外,也有家里父母对她这种行为的支持和默许。 现在父亲说这样的话,明显是要断了她的后路。 “爸!我不要相亲!” “由不得你! 看看你宠出来的好闺女,成什么样子了? 出去我都嫌丢人!” 孙秀英被丈夫骂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虽然有两个儿子,可小女儿是她九死一生,从鬼门关绕一遭,才捡回来的金疙瘩。 难道孩子被宠坏是她一个人的责任? 可面对丈夫的指责,孙秀英敢怒不敢言。 宋国良走后,孙秀英安慰闺女。 “你别怕,我待会儿就去霍家找你周阿姨,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你也是,做事太大意了。 怎么能让人家抓到把柄呢?” 在她眼里自家孩子就没有做错事的时候。 霍临渊去宋国良单位找人,给了他警告,同时又去宋清清医院。 院长见他来,心中早有思虑。 不等他说话,立刻表明态度,将宋清清开除。 当霍临渊再次拦住舒颜的路时。 她的愤怒值已经飙到顶点。 看着男人那副欠揍的模样,她也顾不得自己穿白大褂,不知哪来力气扯着男人就往楼梯口走。 “还想找打吗?” “你打,只要你能消气,你想怎么打都可以。” “你以为我只是说说?霍临渊,现在看到你我就……” “颜颜,对不起!” 舒颜:“……” “这些话我想心平气和和你说。 可我怕我等不到机会。 这声道歉。,的无足轻重,可除了说抱歉,我不知道能说什么。” “哼,霍团长。 对于宋清清这件事情你确实需要说抱歉。 其他……” “不是这件事,是离婚这件事!离婚并非我的本意。 当时,因为脑袋受重创我失忆了,忘了我们在家属院生活的日常,忘了你给我做饭、晒被子、洗衣服……” 失忆? 这么狗血的梗,居然发生在她身边? “可事情确实错在我。 当初刚和你结婚的时候,我打了份离婚报告,交了上去。 后来我和政委提了一嘴,这事不作数。 政委以为说的是我们的婚事不作数。 再加上受伤那段期间在家休养。 我知道不能将罪名推到别人身上,可这其中有很多外在因素。 以至于让我做了后悔的决定……” “所以你现在是恢复记忆了?” “对!这次受伤脑部手术,也算因祸得福,那段残缺的记忆终于找补了回来。” “所以你觉得你的记忆找回来了,咱们就能不计前嫌回到从前? 我就应该忘记那段屈辱和不甘,舔着脸的和你重归于好?” “不,不是这样的!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 眼前的男人和记忆中的霍营长,似乎有很大出入。 无论是外形、样貌、还是脾气。 曾经她也喜欢过这个男人。 想和他谈段年代感十足的恋爱,维持这段当初并不被看好的婚姻。 情窦初开的她,满腔热情的来经营这段感情。 可惜得到的却是被离婚,被羞辱。 不过,这些过往的情绪早已左右不了现在的舒颜。 有些东西,无形中她早就释怀了。 叹了口气,舒颜认真打量霍临渊。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希望你给我个弥补的机会。 也给我们感情一个重归于好的机会。” 第131章 你看……淮川怎么样? “怎么样的重归于好? 继续之前的婚姻,假装这几年的事情没有发生。 然后和和美美的生活在一起吗?” “我……” 她的几声质问让霍临渊哑口无言。 这几年确实可以改变很多事情。 他不知道她考上了大学,还学了医。 也不知道当初在家属院只会收拾卫生,做做饭的落魄孤女,如今即将成为医院的顶梁柱。 他们之间隔着四五年的时间差。 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时间的洗礼。 更何况他和他们家当初以那种方式,结束了他和舒颜的这段婚姻。 现在想想懊恼不已,可是时间不能倒流,天下也没有后悔药可买。 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再用真挚的感情将人追回来。 舒颜双臂抱胸,交叉胸前,靠在墙上和霍临渊拉开距离。 “还是那句话,从前的事情一页纸掀过。 我们没有必要去追究和缅怀。 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生活中更不需要你这样的男人出现。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我,或者对我有歉意,那么保持距离,不要打扰,就是对我最大的弥补。 好吗?” “不好!” 霍临渊一个箭步上前,将人紧紧拥入怀中。 这是和她相遇这么多天以来,他最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 久违的温软和馨香,将心底那块残缺狠狠地修补。 他还没来得及细细感受。 舒颜将双手抵在两人之间,抬腿就往他身下踢去。 霍临渊反应极快,一个转身、后退躲过一劫。 同时也将怀中的人儿松开。 舒颜恼怒的看着他。 咬牙切齿道:“霍营长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着个毫无关系的女同志动手动脚,也太有失身份了吧?” “我才不管什么身份不身份……” 说着他欲再次向前。 舒颜抬腿。 “虽然我们体型悬殊很大,但我有别的办法让你不举! 你再敢向前一步,我就大喊你耍流氓。” 其实霍临渊并不担心她这种行为,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不过他还是没向前。 他担心舒颜会对他越来越反感。 有些事情还要适可而止。 他们当初在情深处戛然而止,这么多年不见,如果要想亲密起来还需要时间。 他得给对方时间。 舒颜不知道他内心想法,只觉得这男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 “我不把你怎么样,你只要答应给我个机会,我就不缠着你。” “放屁,给你机会,你以后不就要一直缠着我吗?” 舒颜已经被他气的爆粗口了。 “我再说一遍,重申一遍! 我和你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也不可能再续前缘。 我们之间最好的状态就是陌生人,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我了,好吗?” “颜颜,当初的事情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我也不会对你纠缠不休,给你造成困扰,只求你给我个机会来弥补。” 舒颜见怎么和他都说不通,选择直接无视,甩袖走人。 回到办公室,她坐在座位上,抿了口热水。 情绪还是有些波动的。 五年前她坐在政委办公室,站在民政局门口,心中的苦涩和愤恨没有人能够体会。 最觉得可笑的是,自己付出的感情。 经过这么多年,往事随风她早已看淡。 可现在当事人突然站到自己面前告诉她,那是个误会,是个乌龙。 是他丢失记忆后身边人为他做的决定。 他没有轻贱他们之间的感情,也为当初的决定后悔和懊恼。 同时还想弥补她,和她再续前缘。 说实话,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舒颜彻底释怀了。 从前她崇尚科学,不信鬼神,不信命运。 可她都穿书到这儿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 书中那些情节或许因为自己到来发生了改变,那些狗血的梗,还一直持续。 对于霍临渊她彻底放下。 这几年走来,虽然算顺顺遂遂,但也难免磕磕碰碰。 曾经那段真挚的、一腔热血的情感,早已被尘封在记忆中。 现在她只想努力挣钱,抓好事业,父母健健康康,家人平平安安。 成年人之间的感情,哪有什么坚不可摧。 就像她现在和霍怀川之间的关系,就比较简单。 只谈感情,不谈婚姻。 合则来,不合则散。 无论两人之间有什么牵绊和打算,但凡有一方阻碍另一方的发展,或给另一方造成困扰。 那么这段关系说断便可以断。 这才是成年人该谈的感情。 没有欺瞒和算计,也没有期盼和未来。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舒医生,你怎么还发呆呢?主任让你去实验室。” “哦,好,我就来。” 孙秀英找上周怡的时候,周怡便知道对方的目的和意图。 “妹子,俩孩子最近是不是闹矛盾了?” 周怡苦笑:“秀英姐,今天你来,我也没什么可扭捏的了,想把事情和你说清楚。” 孙秀英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突然有些后悔今天的冲动上门。 “说俩孩子的婚事吗? 我看也到时间了,他们俩认识这么久,年纪都不小了。 清清默默跟在临渊身后这么多年……” “秀英姐,实在对不起。两个孩子估计成不了了,我们家老二是个犟种……” “女孩子的青春能有几年呀? 眼看都要奔三十去了,你也是看着清清长大的……” “秀英姐!” 周怡无奈出声打断她。 孙秀英仍旧固执的不想面对现实。 “我知道是我们家耽误了清清,可现在都流行自由婚姻,我也喜欢清清。 想让她做儿媳妇。 就是老二这一关过不了呀! 硬是凑成怨偶,将来受苦的还是两个孩子。” “哎哟,可怜了我那闺女哟!” 周怡见对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心中有些烦躁。 都怪她,剃头挑子一头热。 一意孤行的硬将两人凑在一起。 现在好了。 宋清清当不了自家儿媳妇,弄不好霍、宋两家关系还要闹僵。 “秀英姐,我知道这是我们家做的有些不地道。 清清那孩子的事情我也听说了。 我这边想办法给她安排个工作,绝对不比现在的差,你看如何?” 孙秀英心道:自家孩子丢了工作,还不是因为你们家孩子。 “周怡呀,咱们都是看着清清长大的,这孩子打小就心善,她和临渊不能成。 你看……淮川怎么样?” 第132章 温存 周怡没想到孙秀英能把主意打到大儿子头上。 她不知道对方是受刺激了,还是压根儿不了解他们家老大。 这种想法连她自己都不敢有。 给老二介绍对象,成不成老二最多冷个脸,甩身走人。 老大总是出其不意的给你一些教训,让你以后不敢再插手他的事情。 她记得之前霍淮川刚从部队转业回来的时候,他爸兴冲冲的将战友的女儿介绍给他。 当时大儿子明确拒绝。 可霍霆碍于面子,又答应过对方,只得硬逼着老大去。 儿子也去了,也和姑娘有说有笑的聊了天。 回来后,对方家里包括那姑娘本人对老大很是满意。 那夫妻俩也松了口气,以为这事儿事成了。 于是火速安排两人再次见面。 可那次见面后,姑娘回家死活不同意这门亲事。 问她原因就是不说。 霍淮川一副云淡风轻的架势。 嘴巴紧的像死了三年的河蚌,怎么都问不出原因。 后来还是那姑娘结婚后,她遇到,反复追问一下,人家姑娘才颤巍巍的说。 “您儿子问我抗不抗揍,他喝完酒容易发酒疯,控制不住自己。 不过后来通过治疗能控制些力度,不会把人打死……” 姑娘心有余悸的小声开口。 “他……他还说……他有个私生子,希望我将来能一起抚养!孩子妈妈就是他酒后失手……” 对方话还没说完,就火急火燎跑了。 像是晚一步要被抓回霍家当媳妇一般。 周怡气的手脚直哆嗦。 不愿意就不愿意。 不能成也就罢了。 为什么要这样给自己身上泼脏水? 以后哪家姑娘还能瞧得上他? 事情还没那么简单。 自从他爸给他介绍完相亲对象后,手下那些兵频频出现纰漏,每每他都要半夜起来去给那些人擦屁股。 整天整天忙的脚不沾地。 回家就见大儿子坐在沙发上幸灾乐祸。 “您要是闲着没事做,以后会更加忙碌。” 气的霍霆吹胡子瞪眼,又无可奈何。 现在大儿子的本事是越来越大。 在他们家还真没有人敢算计他。 现在两个儿子他们是说也说不得,管也管不动。 只能应了那句老话: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 “秀英姐,清清那么优秀,会找到疼她爱她的丈夫。 我们家这两个臭小子都不合适,别为难孩子了。” 最后一句话一语双关。 她不仅是不想为难别人家孩子,也不想为难自己家孩子。 孙秀英没想到在周怡这儿碰了个软钉子。 这次又彻底把话说开。 那自家闺女和霍家两个孩子都彻底没戏了。 既然如此,就只能多捞点好处。 “哎!罢了罢了。 孩子们的事儿我们是越来越做不了主了。 那清清的工作还要你放在心上,给她找份清闲的就可以。” “放心吧,这事儿我一定给办妥。” “我们家老二送宋时在部队里这么多年还没提上来,到时候让霍首长多督促督促他。” 周怡面色稍顿,随后几不可查点头。 “我会跟老霍提的。” 谁让他们家这次理亏呢。 送走孙秀英,周怡深深叹了口气。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呀天天! 舒颜这段时间在实验室疯狂的闭关,他们主任带着他们研究一款新式药剂。 中医她很擅长,西医也能勉强过关,但是西药的研制对她来说算是一大难题。 每天不停的翻书,背药理,背结构式,整的她头都大了。 和同级别的师兄师姐比起来,她是这个团队里拖后腿的。 “小师妹,怎么样,术业有专攻吧? 在中药领域你比咱们老师都厉害的多,可在西药领域,你还有的学呢。” 舒颜苦笑。 “希望不要拖你们后腿才好。” “没关系,大家都是一点点过来的。 你学习能力强,接受快。 我相信不出两年都能超过我们。” “那我先谢谢师兄的认可了,如果碰到难题,还请师兄不吝赐教。” 从实验室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 她连晚饭都不想吃,洗了澡,直接钻进被窝昏昏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 舒颜总感觉有种鬼压床的感觉,呼吸困难。 像是坠入深海被海藻紧紧缠住,拼命挣扎却又怎么也挣不脱。 费力睁开眼,才发现身上多了个人。 “唔,你……” “嘘!” 霍淮川? 这狗男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夜这是要吓死谁! “你先……唔!先放开我。” “不放!我都快一个月没见到你了,你都不想我,小没良心的。” 舒颜:“……” “几点了?” “一点半。” 舒颜秀气的打了个哈欠。 “别折腾了,赶紧洗洗睡觉,你不累吗?” “不累!我洗完澡了,你睡得太沉没听见动静。” 霍淮川嘴上回应,手上动作没停。 这段时间,他没日没夜工作,赶时间,硬生生把一个半月的出差时间压缩到一个月内。 还不是为了这丫头。 谁知这没心没肺的姑娘自己一人在家过得还挺安逸。 黑暗中视线一片漆黑,可感官异常敏感。 耳边灼热的呼吸让人无法忽视。 温香软玉,男人眼中的炽热像是要燃烧这个黑夜。 正是温存时刻。 他忍无可忍,狠狠压了下去。 凶猛的啃咬,在舒颜的一声声抗议中,慢慢温和下来。 随之,清浅的啄吻像是怎么都亲不够一般。 把舒颜的困意全部驱散。 深秋的夜,早已没了虫鸣。 寂静的只能听到房间里女子低低的轻哼和恼怒的埋怨。 每次早上醒来,舒颜都像是被吸干了精气神儿的女鬼。 而与之相反的是男人的神清气爽。 明明出力的他,受累的也是他,为什么第二天的反应却天差地别? 她扶着腰艰难下床。 想骂人。 今天她不用去实验室,但要去图书馆找资料。 她得和男人约法三章,不能再这么放纵了。 不然影响她正常工作和学习。 她将自己想法和霍淮川提了提。 谁知对方还委屈起来了。 “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男人的花期也就这么几年,你还要我节制,这不是强行让我这朵花枯萎嘛。” 舒颜无语,第一次见男人把自己比作花朵的。 “算了,跟你也说不通,我去图书馆了。” “等下,一起吧,庄秘书在外面等着呢。” 舒颜和霍淮川这边刚赶上车,周怡和家里保姆拿着大包小裹匆匆上门。 第133章 理应帮衬 “这孩子整天不着家,难道在单位住了?” 周怡会定期带着家里阿姨上来给两个儿子打扫卫生。 但今天奇怪的是,先去二儿子家,门锁居然换了,她也进不去。 看来是因为前几天的事情老二生气了。 这孩子什么时候气量这么小了? 因为这点事儿居然把家里门锁换了。 老大这儿更不得了了,家里哪有生活的痕迹,像是被洗劫一空一般。 所有生活用品基本上没有。 家具,家电,床铺居然盖上了防尘罩。 以老大那种有点洁癖的性格,确实是久居不住,会把家居用品罩起来。 可他这段时间不回家又不在这边,那能住哪儿? 总不能一直以单位为家吧? 这孩子,看来得好好说说他。 工作再忙也要顾及生活,难道准备一辈子当个单身汉? “周主任,霍部长这院子我给打扫出来了。 房间里也就是一些浮灰,没什么可收拾的。 隔壁院子门锁打不开,您看怎么办?” “唉!先这样吧。 他不在这边住,我们也没什么东西要给他准备的。 带来的那些吃的先带回去。” 这次舒颜和霍淮川来到市委大院,霍淮川没让她待在图书馆,而是让她拿了几本书到他办公室休息室去看。 舒颜拒绝。 拒绝无效。 最后还是待在休息室。 桌上早早准备了许多零嘴,包括巧克力,奶糖,麻花,果脯,果汁汽水等等。 “待会儿我让庄秘书把午饭送过来,还是说你想去食堂吃?” “我待会儿回家就行。” 她好久没回爸妈家了,想去转一转,更何况在他们单位吃? 招摇过市的转了一圈,还不一定传什么话出来。 或许这是老狐狸的策略。 不是她把霍淮川往那方面想,这老男人心机深沉,随时随地都能给你挖个坑。 “你又没提前跟家里说,突然回去,到家没饭吃怎么办? 我让庄秘书把饭送到办公室,你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早上是他把人带来的,还能让她一个人坐公交车回去吗? “霍部长,你公车私用,不怕别人举报你?” “谁说我公车私用,待会儿还要到南城去视察,顺路而已。” 舒颜:“……” 好、好、好,他总是有理由,说什么都对。 开始因为霍淮川一会儿进来一遍,一会儿端茶倒水的打扰,弄得她都没办法专注看书。 最后舒颜发飙,被男人按着啃了一会才放过她。 她发誓以后绝不上贼船。 与她相反。 因为里面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霍淮川心情好的很,办事效率事半功倍。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一个上午的工作全部处理完。 他得多空出点儿时间,陪媳妇儿吃午饭。 一顿腻歪的午饭吃完后,舒颜实在受不了了,这男人怎么会这么粘人? 就连吃什么饭,吃什么菜,怎么搭配,吃多少他都要管。 平日怎么没发现他这样。 要是随便进来一个人,看到如此场景,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抵挡不了异样目光。 庄秘书刚开始有些不适应,后来也就习以为常。 谁能想到,平日见到女同志,连余光都不会多扫一眼的霍部。 如今会跟在一个姑娘屁股后头嘘寒问暖,摇尾乞怜? 得! “摇尾乞怜”这个词,要是被领导听到用来形容他,他这个秘书估计能被发配到苦寒之地去挖土豆。 到了胡同口,舒颜自顾自下车,霍淮川拉住她。 “都到家门口了,我不下去打声招呼是不是有点儿不合规矩?” 舒颜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男人笑的雅痞。 “好、好、好!我就随便说说。 你回去吧,我这边确实要到南城去转转。” 看到女子倩影消失在胡同里,霍淮川叹了口气。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庄国栋从观后镜里看到领导一副吃瘪的表情,低头偷笑。 堂堂国家组织部部长,人高马大,仪表堂堂,多少丈母娘梦中女婿。 现在连心仪姑娘家的门都进不了。 他不憋屈,谁憋屈呀? 舒颜一只脚还没踏进家门,就听到屋里发出争执。 “老二家日子不好过,就应该把我们家的东西都给他?妈,您是这意思吗?” “老大家的,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希望你们帮衬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让你把你家东西都给他了?” “您张口就让我们给他们家一千块钱,卫东一个月才挣人几个钱? 我们一家两年都攒不出这些钱,到您嘴里怎么就这么轻松了?” “我……老二家现在是正难的时候,到处都要花钱……” “二叔家到处花钱,那是二叔家的事。他们一家活了那么多年,难道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舒颜实在听不下去,进屋就反驳舒老太太的话。 这老两口是想趁她爸不在家,拿捏她妈妈? “颜颜回来了?吃饭没?” 见女儿回来,周慧兰很是高兴。 张罗着要去给她做午饭。 “妈,您别忙活了,我吃过回来的。 怎么,二叔家问我们家借钱了?” 周慧兰看了眼在旁边阴沉着脸的婆婆。 “你二叔还没张嘴,是你……” 舒颜顿时明白。 天下娘老疼小的。 二叔本就比爸爸能说会道,会哄老两口开心。 现如今,二婶据说又怀了儿子,可把老两口操心死了。 恨不得把他们家好东西都拿给二叔家。 “爷爷,奶奶。” 舒颜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仿佛刚刚怼人的不是她。 “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奶奶,你都能当家做主了,舒家应该你是祖宗!” 舒老太太呛人的话随口就来。 这是还记恨刚刚的事情。 “奶奶你还真说对了,我爸膝下就我一个孩子。 他们也渐渐年纪大了,理应由我来承担起这个家。 以后有什么事情您直接来找我商量,不用逼迫我妈?” 先礼后兵。 作为长辈,舒颜已经拿出尊敬的态度,至于对方倚老卖老,那她也不会忍着。 “你!!” 老太太被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得转脸看旁边默不出声的老头子。 老爷子浑浊的眼睛像鹰隼一般。 沉沉看着舒颜。 “颜丫头,你二叔家现在困难,你爸作为长子,理应帮一把。” 第134章 赶我们走? “爷爷说的帮是哪一种方法? 俗话说‘救急不救穷’, 二叔家现在是到哪一环节了? 饿的吃不上饭? 还是说家里有重大事故,需要现在紧急处理?” 老爷子被问的哑口无言。 主要还是老二和老二媳妇在他们面前哭诉。 说什么日子难过,到这边也没有房子,现在还是住的临时宿舍。 老二家的,虽然出院了,但没有工作。 生活开支都需要钱。 好不容易怀上了这个大孙子,要是营养跟不上,那不是委屈了孩子。 老大家这边就经济宽裕许多。 老大媳妇虽没有工作,娘家私下应该补贴不少。 老大现在是一厂之长,别说工资了,平日油水肯定不少。 舒颜也在医院上班,月月拿钱。 作为大哥,自己家富裕了,拉拔一下弟弟怎么了! “怎么,非得让你二叔家穷的揭不开锅,在路边要饭你们才能同情他,施舍他吗? 这就能体现你们家高高在上,高人一等了?” 老太太气不过,和老头统一战线。 舒颜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见过偏心的,没见过这么偏心的。 “我们家高高在上关二叔家什么事?二叔在厂里上班,舒欣也在医院工作。 二婶和我妈一样,是家庭主妇。 我们两家情况基本一样,怎么就要我们家给二叔家钱了? 手心手背都是肉,爷爷奶奶这么做就不怕伤了我爸的心?” “你!你这丫头,我看是越来越没有家教了! 我跟你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现在反倒过来教训起我们来了,我看你是要造反!” “刚刚还说我是这个家的顶梁柱,现在又说我跟长辈顶嘴。 你们到底想表达什么? 说理说不过,就要摆出自己长辈的身份来道德绑架?” “你!” 舒老爷子被气的吹胡子瞪眼。 “老头子,你看看,老大一家是翅膀硬了,咱们说什么都不管用了! 我看呐,咱们还是回老家去吧!” 舒老太太捶胸顿足,哭的假模假样。 “妈,爷爷奶奶要回老家,你把他们证件都拿给我,我去车站买票。” 舒颜顺水推舟,随后转身看着老两口:“爷爷奶奶打算今晚走,还是明天回? 要不就今晚吧,在火车上睡一觉,天一亮就到家了!” “你!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呐! 卫东哟,你怎么还不回家啊! 你爹娘都要被人家扫地出门了!” 老太太哭天抢地。 一副被虐待的模样,哀嚎声左邻右舍都能听见。 母女俩对视一眼。 周慧兰眼中尽是担忧。 舒卫东其实在舒颜前脚进屋的时候,后脚就到家了。 他妈说的那些话他不是没听见,他是想看闺女如何处理这种问题。 父母又能奇葩到什么地步。 果不其然,没让他有任何希望。 “谁敢把你们扫地出门!” 他适时进屋,老两口看到他,像是来了靠山。 立刻挺直腰杆。 大儿子可是最孝顺,也最爱面子的。 “老大呀,你可回来了,你们这个家我们老两口可是住不起,还是让我们趁早回去算了。” 老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像是有诉不完的委屈。 “既然你们在这儿住不惯,那就送你们回老家吧。” “什……什么?” “看你和爸在这儿又说自己受委屈,又说她们娘俩虐待你,干脆回去吧。” “你……你不能这样! 我和你爸可是来养老的! 你这是把我们赶走!” “是你们哭着喊着不想在我家住,想回老家。 怎么变成我们把你们赶走了? 这样吧,既然你们是来养老的,那你们也不止我一个儿子。 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了,下个月就在老二家住吧。 在老二家住满一个月,我再去把你们接过来。 都是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 作为老大,我把你们硬安在我家住了一个多月,没让老二尽孝,老二该有意见了。” “不、不是,老二家哪有住的地方?” 舒老太太这才反应过来,大儿子哪是来给他们做主的! 就是帮她们母女的。 “我们家又有住的地方了? 你们老两口来之前没和我打招呼,住进我家也没和我打招呼。 你看看,自从你们来了之后,颜颜在这家还有地方立足吗? 你们过来偶尔住一住,让她去住宿舍也就罢了。 总不能一直住在我家,让我把闺女赶出去吧? 你们说来养老。 在京都,吃吃不惯,睡没地方睡。 在老家给你们提供大房子,每个月给养老钱,生活过的不要太滋润,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硬要上来。 那既然来了,就不能只奔我一个人吧? 老二争强好胜。 什么都喜欢争个高下。 你们在我家住了一个月,再不去老二家,他该有说辞了。” 老两口被怼的哑口无言。 他们是听说老二两口子闹离婚,上来瞧一瞧。 可到这儿有吃有喝有住的,马上还有了大孙子,怎么可能再想回去? 他们吃定了老大家,谅老大也不敢有什么意见。 谁想到会被人家赶出去。 “老大!你这就是赶我们!” 舒卫东着实生气了。 父母若只有一个儿子,那他一个人养老没有任何怨言。 他伤心的是他们养老了,花钱了,只想到他这个大儿子了。 有好处了,心疼了,永远是属于二儿子。 从前他迂腐孝顺,让妻女跟着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罪。 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他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说来我听听。” “我们……” 被老大一家呛声之后,舒老太太别说是提给老二家钱了。 现在就是住在老大家都不可能。 “慧兰,做饭吧,我出去一趟。” 周慧兰和舒颜没多说话,娘俩进厨房,把老两口晾在客厅。 她们知道,在舒卫东说出那些话后,肯定会采取措施。 她们等着就好。 果不其然。 在晚饭吃一半儿的时候,舒卫东带着舒卫民来了。 舒卫民脸色不太好,看见父母结结巴巴道, “爸、妈,你们在大哥家也有段时间了,跟我回去吧。” 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老两口只得收拾包袱跟老二回家。 临走前在心底把老大一家骂的狗血淋头。 舒颜见父亲面不改色的吃饭,稍稍放宽了心。 第135章 分红 舒家老两口搬走后,舒卫东一家也瞬间轻松下来。 周慧兰将房间重新收拾出来,让女儿回来住。 天气有些冷,虽然来回跑不太合适,但回家起码能给女儿做口热乎饭吃。 这丫头她是了解的。 在单位有食堂吃食堂回去。 晚了,有时候随便对付一口,甚至连饭都不吃也是常有的事。 提议被舒颜婉言拒绝。 她最近进组做实验。 有时候要到很晚才能下班,住在中央街方便些。 再加上霍淮川那个粘人的老男人。 她回家一天两天就罢了。 一旦时间长,她怀疑他能直接找上门。 养生馆现在的生意是如火如荼。 张丽娟忙的脚不沾地,每天迎来送往,脸都要笑僵了。 可是越忙她越开心。 活了近四十年,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价值。 现在每个月挣的钱应该是庄国栋的两倍还多。 以前在家,每个月等着丈夫给自己生活费。 虽然庄国栋给的很大方,也很及时。 但总伸手问别人要钱的感觉真的很心酸。 现在她也能听到丈夫的吐槽了。 说她不顾家,说她心野了,说她挣的越来越多,马上要把他这个丈夫踢出家门了。 庄国栋嘴上虽抱怨,可心里还是对媳妇儿充分肯定的。 能让她找些事情做,体现人生价值,这也是疼爱媳妇的表现。 “妹子,最近咱们的产品供不应求,你得加点班了。” 他们店在前面给客人进行服务,但是所有的产品都出自舒颜之手。 各种美白,祛斑,祛痘,养颜瘦身的东西超级好用。 店里的技师拿到产品,尽可能全用在客人身上,一滴都舍不得浪费。 “好,我最近单位事情有些忙,疏忽了。这两天就加班赶出来。” 难得有半天空闲时间,舒颜来养生馆溜达一圈,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不来还好。 刚进店里,好像连插脚的地儿都没有。 店员们一个劲儿跟她抱怨,说他们店太小,迎接不了那么多客人。 张丽娟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咱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扩大店面了?” “丽娟姐,你跟两边店铺的老板商量一下,看看有没有谁家能租出来的。” 他们隔壁一家是五金店一家是糕点铺子,因为他们店铺做脸做身体的人越来越多。 带的糕点铺子生意也好了起来。 五金店就有点差强人意了。 但是人家都在做生意,店铺会不会转让真的很难说。 “我待会儿去问问,不过可能性不是很大。 如果想彻底换大的店面就只能搬迁。” “咱们店刚成立不到三个月,肯定不能搬。 就算要搬,也要在稳定两年后。 而且不是搬迁,是开分店。” “对呀,咱们可以开分店!” 张丽娟双手一拍,瞬间醒悟。 一个店忙不过来,可以在其他热闹的街区选一家分店,这样就分流了人群。 “姐,那是以后的事,我们现在只要经营好现在这家店,服务好手中的客人就成。 一口吃不成胖子,不要太心急。” 她们现在是打出了招牌和名声,但最重要的还是要维持。 只有稳定客源,维持口碑,开分店才能轻而易举。 “对了,下周你有没有时间? 我将客人的疑难问题集中排在那一天,你过来给她们解决。” “下周五下午吧,我十二点钟过来。” “好。” 张丽娟把她拉到后面自己办公室。 这办公室还是当初舒颜提议给她留的。 说她毕竟是一个店之长。 作为一名领导要有自己独立办公室,以后处理事务,做事情也方便些。 舒颜在桌子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张丽娟兴冲冲拿出一个账本。 “这是咱们上个月的账本,我进行了盘点。 上个月咱们一共进账2799块6毛4。 你那边的成本我不知道多少,但除去房租、水电费和工人工资加提成还余2338块2毛6。” 舒颜听后也是相当惊讶。 他们第二个月就能有这么多进账? 看来无论是哪个年代,女人对自己的容貌和身材都异常在乎。 “今天我来的匆忙没有带材料本。 每次生产产品的数量和用料我都有记录,到时候拿过来你一起盘点。 原材料的价格相对便宜,但有几味重要辅助原料比较贵,所以像美白、祛斑产品,价格会相对高一些。” 张丽娟连连点头。 “咱们这个店呀,全靠你这些产品撑着,价格高就高,咱们也付得起钱。” “丽娟姐,你可不能这么说。 产品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你的经营管理和咱们工人的手艺,每一个环节缺一不可。” 她那些产品的原料都来自空间。 里面草药又不需要购买,只不过需要她经常打理和收割采摘。 这些东西是别人替代不了的。 最重要的是灵泉水和丹参,灵芝,孢子等这些名贵药材。 可这些的东西的来源她不能说出来,只能按照市面价格一一列出给别人看。 如果后面扩大规模或者开分店,那她必须找一个懂药理的专业人士来生产产品。 这样她也能脱手。 “好、好、好! 咱们也不说那些客套话了。 只要我们拧成一股麻绳,肯定能将咱们的养生馆做大做强。 以后咱们也算是新时代的女强人了。 这样,你回去后把账本拿过来我盘点一下,咱们俩进行一次分红。 拿点钱在手里才有劲干活,不是吗?” 舒颜笑着点头。 说实话,这是她第一次正式创业。 没想到收益这么大。 在这个年代如果她俩每人能分一千块钱一个月,那绝对是暴利。 “二老板,您这就要走呀?” 舒颜点头,她很少来店里,偶尔过来看看,所有东西交由张丽娟全权负责。 她们称呼张丽娟为大老板,她为二老板。 店员们知道他们所用的产品都是这位年轻貌美,温婉和善的二老板制作的。 她们这些人的福利待遇也是二老板提出的。 这位才是她们整个店的核心。 所以员工们个个对舒颜表示由衷的敬意和喜欢。 能跟着这样两位老板工作,她们不仅挣到了一家人都挣不到的工资,还实现了人生价值。 让那些曾经瞧不起她们,骂她们丑的人刮目相看。 舒颜刚出门,迎面便撞上了位不速之客。 第136章 忽悠 不,是两位。 看到舒欣挽着宋青青的手有说有笑进门。 舒颜眉头轻挑。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居然这么亲密的走在一起。 真不知道是孽缘还是某个人故意为之。 “姐、姐姐!” “哼,你当人家是姐姐,人家可不一定当你是妹妹。” 舒欣垂眸不语,一副小白花的模样。 说实话,要是从前她一点都不畏惧舒颜。 可经过这段时间,这么多事情,她从心底抵触这个女人。 尤其是上次她住院的时候。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舒颜知道她流产的真相。 宋清清这次看到舒颜也懒得装。 既然撕破脸,她为何还要戴着面具? 舒颜没跟她们计较,她们来这儿就是消费的,没必要因为个人恩怨影响店里收入。 再说,两个秋后的蚂蚱能够蹦跶多久? 她无视两人,回首给了张丽娟个眼神,随后大摇大摆离开。 “老板,你们家怎么什么人都接待!” 张丽娟在心中暗骂了句傻逼。 要不是刚刚舒颜给她那个眼神,她现在早把这两货赶出门了。 得罪谁不好,得罪他们家顶梁柱。 好在舒颜格局大,想着挣她们钱不跟这两人一般计较。 “哎呀,开门做生意,什么三教九流没有啊,你们说是不是?” 她意有所指,可对方估计认为她说的是舒颜。 “二位今天想做什么项目呢?” 一个比一个丑的癞蛤蟆。 换头都救不了你那肮脏的灵魂。 呸! 张丽娟心中骂的有多狠,面上笑的就有多灿烂。 这两个人之前到她们店里来过,她对她们印象非常深刻。 第一天来就挑三拣四,嫌弃他们房间小,价格高。 最后终于舍得体验了。 技师们认认真真帮她们完成护理体验,最后来了句“一般般吧”。 她这暴脾气差点没扛住,就差张口撵人了。 可这两个口是心非的货第二次还来,还充了卡。 “那个……老板,我想给你单独聊聊!” 舒欣面上有些为难,这次她本想自己来,奈何刚出医院门就遇到了宋清清。 “舒女士,您想说什么?” 张丽娟把她带到隔壁相对隐蔽的房间,这间房是给客人提供私密护理的。 “那个……就是……你们家的私密护理都有哪些?效果如何?” 张丽娟眼珠子转了转。 轻笑道:“那要看你有哪些需求了。 比如说咱们这儿给已婚女同志做私处保养,可以减少妇科疾病。 盆底肌修复,增加夫妻间情趣,尤其是生过孩子的女同志。 咱们可以让他们紧致如初。” “紧致如初?” “那……落红也能做出来?” 张丽娟打量着舒欣,那副想知道效果,又遮遮掩掩,像是无意间询问的表情。 心下了然。 却仍旧装模作样问:“紧致如初对我们来说不是问题,至于你说的那个,咱们店里目前做不了。” “目前做不了,那就是以后可以,或是……” 事关重大,舒欣立刻紧张起来。 “这算一个小手术了,这种事情我们确实可以请到相关专家来完成。 只不过……做这种事,有些违背道德。 毕竟落红代表女同志的贞操。 如果伪造,那不是欺骗人家男同志吗?” “也……也不算欺骗吧?” 被一语道破后,舒欣有些尴尬。 “确实有些女同志有苦衷,比如说因为骑自行车、做重活,或者不靠不可抗拒因素,丢了女同志最宝贵的东西,想要修复也是可以的。” 张丽娟反口给对方找了借口。 舒欣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意思。 本来好好的女孩子,因为这些外在因素将来被婆家嘲笑,那岂不是亏大了!” “哎呀,那是另外的事情了。 舒女士你找我不是要咨询女性私处护理吗?还做不做?” “做……做的!” 她得先一步步来,和美容院的人熟悉了,搞好关系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是咱们做私护的有两个问题必须说清楚。” “什么问题?” “第一,咱们私护与其他美容项目相比,更注重隐私,使用的产品效果更好,价值更高,所以价格也不便宜。” “那要多少钱?” “一个疗程是一百二,十次做完,每个月做四次。 当然,你也是我们店的老客户了,可以免费送你两次。” 一百二??!! 她们怎么不去抢! 一百二普通工人近半年的收入! 她们这儿三个月做完? 能有什么神奇效果! 张丽君说完价格不以为意。 “咱们这个产品做的人虽不多,但每个月也排队。 毕竟在京都有钱有权的人多的是,一百二对她们来说只是毛毛雨。 还有,咱们家是用产品和效果说话。 如果做完两次后你觉得没有效果,那么我们全额退款。” 舒欣有些犹豫,可有些事情她已经无法回头,就必须硬着头皮向前走。 “那第二个问题呢?” 张丽娟单手抵着下颌,做思考状,最后小心翼翼看着书眼。 “最后这个问题就更加私密了,我们要知道舒女士是做少女保养,还是少妇保养?” “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少女就是没有结婚的女同志,少妇就是已婚女同志。 少妇中还分未孕和已孕两种。 毕竟少女和少妇的身体是有区别的。 已孕和未孕的身体又有一定的区别。 这样我们才知道怎么针对性调理。 不知道舒女士属于那种?” “我……我……” 舒欣我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张丽娟通过她的反应和言谈举止,心中早已明了。 一个未婚就失了贞操的女子,不知道有孕未孕,现在后悔想弥补。 “这样吧,你先回去考虑一下。 我们的活动一直都有,项目也一直不变。 等你考虑好了可以来找我。” 说实话,舒欣还是有些犹豫的。 花这么多钱,最后如果再被骗,那才叫得不偿失。 “你怎么进去这么久才出来,我脸都要做好了!” 宋清清在舒欣面前永远都是高傲的。 而舒欣也是伏低做小的那一个。 没办法,谁让对方有钱,家里有势,她还需要仰仗她呢! 看着躺在美容床上,脸上敷着层厚厚药膜的宋清清,舒欣灵光一现。 第137章 你……怎么在这儿! “清清,听说她们家私护很棒,你要不要体验?” 宋清清从美容院出来,就见舒欣给自己推荐。 有点不高兴。 “那些东西都是已婚妇女做的,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哪有,也有未婚少女啊。 保养要从基础做起,他们少女和少妇是有不同产品。 我想着咱们随着年龄不断增长,有必要做些保养,不要等以后结婚了后悔。” 宋清清沉思片刻,觉得她说的有些道理。 她年纪也不小,马上就要奔三十了。 皮肤肉眼可见的没有之前来的紧致。 更何况是身体。 “那好吧,不过得看看这家店保密程度。” “我们来几次了,感觉她们还可以,从未谈论过其他客人隐私,我想着咱们搭个伴,一起做。” 宋清清点头。 “可以,下次咱们看看项目,合适了就做看看。” 今天看到舒颜,她有些受打击。 同样都是女人,那女人当初可是蠢笨如猪,胖的跟猪一样。 谁知现在倒是愈发出落得讨人厌了! 舒颜来送产品和材料清单时,张丽娟终于找到吐槽对象。 “那天你出门遇到那个对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两个女人,你还记得吗?” “怎么了?冤家路窄。” “有八卦呢。” 对方眼里尽是看好戏。 舒颜无奈:“丽娟姐,咱要尊重顾客隐私……不过她俩……你倒是可以和我说说。” 舒颜知道张丽娟不是那种窥探别人隐私之人。 今天这般,估计也是觉得对方和她有过节。 “那个叫你姐姐的,不会真是你妹妹吧?什么妹妹?” 毕竟都姓舒。 “堂妹。” “跟你关系不好?” “岂止。” “原来如此!她是不是还没有对象?” “对。” “那天她要做私护,还想约医生做那什么修复,我暂时没答应她。 你说,她要是知道是自己堂姐给她做,会不会崩溃?” 舒颜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我才不给她做。” 先不说这种私密手术合不合规矩,就舒欣那家伙,她才不要跟她扯上半毛钱关系。 “也是,要真帮她做了,那不就是助纣为虐,帮她去骗别的男同志嘛!” “确实。” “不过那女人是真精明,想做私护,又拿不出那么多钱,拐了另一个宋清清来。 付款的时候,大小姐手一挥,帮她也垫上了。” “那舒欣倒是好本事,两人也算是狐朋狗友,随她们去吧。 不过在服务过程中,你跟下面人说一声,小心点,这俩都不是善茬。” 张丽娟点头:“放心吧,在我的地盘,她们要是翻出浪花,我定将她们拍死!” 经过半个月的连轴转,舒颜难得有两天假期。 霍淮川得知她有两天休,加班加点赶工作。 硬生生也给自己挤了两天休息出来。 “领导,您这两天干嘛这么拼命?” 庄国栋想说的是,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不适合加班加点熬夜工作。 他也要回家陪老婆孩子的。 “加了两天班,放你两天假,不好吗?” 庄国栋:“……” “两天假?那……可是太好了!” 哼,还不知道是谁想休假呢! 曾经那个废寝忘食,工作排在第一位的的劳模霍部长,再也不复存在了…… 不过也好,领导休息,他也轻松。 舒颜疑惑的看着拿了两张电影票的男人。 “晚上七点?看完电影都九点多了,你明天不上班?” “不上。” “明后天不是周末。” “那也不上。” “你被单位辞退了?” 霍淮川:“?” “咳咳,你下岗了?” “姑娘,你就不能盼我点好?就不兴我调休陪你两天?” 舒颜惊恐不已。 “你调休?为了陪我?” “嗯哼!电影票都买好了,你说呢?” “我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就不能放过我?” “放过不了一点!好不容易休息两天,你就不能让我陪陪你?我又不做什么!” 舒颜真想翻个白眼给他看。 “你确定?” 男人眼神飘忽了一下。 随后揉了揉她头顶。 “我也是为了你好,女孩子长时间憋着对身体不好。” 舒颜:“……”我去你的! “对了,天气越来越冷,要不要再去泡温泉?那边现在才是泡温泉的好时候。” 男人漫不经心出声引诱。 “我不要!” 舒颜听到“温泉”两个字,身体本能发出预警。 她才不要跟这个狗男人去泡温泉。 他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上次回来,身上的痕迹一周才消掉。 大热的天,每天穿着高领衣服,简直是折磨。 而他呢,暗自窃喜,别以为她不知道! “好好好,不要就不要。” 可惜了。 这姑娘对自己防备心怎么这么重。 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从电影院出来,两人手牵手走在路灯下。 舒颜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有些不自在。 男人像是习以为常一般,牵着她一步步向前。 “对了,快中秋节了,你们单位放假吗?” “医院哪有什么假期,越到节假日越忙。” “好吧。” 他本想再挤出点时间,两人过过二人世界? 转念再想,中秋节他还要陪上面领导去基层慰问。 就算舒颜有时间,他也没有。 罢了罢了。 “螃蟹还吃吗?中秋节正是吃螃蟹的时候,到时候我让他们弄点来。” 听到螃蟹。 舒颜两眼放光。 霍淮川轻笑:“你还真是个小馋猫。” 虽然没去成温泉山庄。 回到家,他也没有放过她。 反正两人第二天都休息,他索性放纵自己。 舒颜没想到霍淮川今晚会如此这般。 像是饿了许久的狼,任她如何求饶,都没有一点要停手的意思。 最后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听到院子里那对老夫妻家的鸡叫声。 才昏昏睡去。 早上外面的敲门声,吵醒抱着柔软姑娘的霍淮川。 眼中闪过一丝怒火。 随手披上浴袍,有些困顿的下楼开门。 开门那一霎那,霍淮川一瞬间清醒,眉头紧锁。 来人更是不可置信的向四周望望,以确定自己没敲错门。 霍淮川看着一身休闲秋装,高领毛衣,头发已经长出许多,精神抖擞,还提着精美果篮的男人。 拢了拢浴袍,遮住胸前的抓痕,靠在门边。 漫不经心:“你不是把房子卖了?还敲别人家门?” “哥,你……怎么在这儿?” 第138章 打架 “你怎么在这儿!” 如果说霍临渊的第一句是疑问,那么这一句就是质问。 他不敢相信自己兴冲冲准备好情绪和要说的话来找舒颜时,打开门的居然是自己大哥! “我在哪儿还要向你报备?” “你在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能在这儿!” 这是舒颜住的地方。 他当初费尽心机通过顾昀将房子卖给她。 他知道她一直住在这里。 那他哥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儿。 直觉告诉他,有些东西,有些真相他不敢询问,更不敢去面对。 霍淮川此刻也变了脸色。 从霍临渊的言谈举止来看,他绝对和舒颜认识,而且关系匪浅。 但他选择忽视。 “既然走错门了,就赶紧回去吧。” “我没有走错门!走错门的应该是你!你为什么在这儿?” 霍临渊扔下手中东西,上前一步,紧紧攥住霍淮川的衣领。 这是他敬重的、畏惧的、引以为傲的大哥。 他以这副模样,这个时间段出现在自己心仪女人的家中。 他还有什么理智可言! 霍临渊的力道不小,霍淮川被他一推,冷不丁撞在身后的门板上。 他面色冷峻,眼眸森然,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阴沉的看着霍临渊。 反手一推,以四两拨千斤的姿态,从霍临渊的桎梏下轻易挣脱。 可松散的睡袍垂落到一侧肩头。 上面暧昧的咬痕和抓痕,直接让霍临渊猩红了眼。 他后退一步,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 霍淮川不疾不徐整理好衣襟,面色冷淡。 “你说的是谁?” “舒!颜!” “你不是看见了吗?” “你们怎么可以在一起!你不能,她也不能,你们都不能!” 霍淮川没理会这个发疯的弟弟,神色轻松坐在沙发上。 “没有什么可不可以,能不能。只要我想,什么都不是问题!” 霍临渊听了,血气上涌。 “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吗?你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是什么吗?” “你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霍临渊,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发完疯就赶紧离开。” 其实霍淮川此刻心中有些荒芜。 舒颜和老二是什么关系? 恋人?她的追求者? 还是说……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 只想把霍临渊赶走,维持好现在的状态。 “我发疯?我他妈是舒颜丈夫,她是你弟妹,你让我离开?我他妈凭什么离开!” 霍临渊此刻已经崩溃。 他懊恼的捂着头,在原地踱步。 像一头发了疯却找不到目标的雄狮。 霍淮川听他这么说,瞬间不淡定。 他欺身上前,抓住霍临渊衣领,一个用力将人结结实实抵在墙上。 “你再敢多说一个字试试!” “我怎么不敢说,她就是我媳妇,霍家二儿媳,你弟妹! 你就是人面兽心的畜生,连自己弟媳妇都碰,你……” 霍临渊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我再说一遍,发完疯赶紧给我滚!” “我不滚!怎么,知道她是谁,心里承受不住了?在自欺欺人了?” 霍临渊吐出嘴里的血水,红着眼,说出的话像利刃,刀刀捅在霍淮川软肋上。 霍淮川哪儿还有半点沉稳。 又是一拳,打在霍临渊肩上。 “闭嘴!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我连听都没听过你,可见你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 “我什么都不是,那你是什么?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你找死!” 这次霍淮川没再客气。 直接将人放倒,结实的拳头一拳接着一拳。 霍临渊反过劲儿来,抬腿也是狠狠一踢。 两人拳拳到肉,在还算宽敞的客厅打了起来。 “霍淮川,你在干嘛?” 舒颜一副还没完全睡醒的的样子。 穿着薄薄的睡裙,靠在楼梯扶手上。 温暖的晨光透过窗户,照在她身上,有种朦胧的、慵懒的美感。 她听到楼下有动静,以为霍淮川起床做早饭呢。 她趴在楼梯扶手上往下看,只见他单膝跪在沙发上,胳膊高高抬起,蓬松的头发有些凌乱。 眼神更是少有的冷厉。 她揉了揉眼睛,察觉有些不对。 霍淮川不会在跟人打架吧? “你……” 舒颜赶紧下楼。 “站住!回房间去。” 她还没有跑到楼梯的一半,就被男人呵斥住。 舒颜皱眉,眼中的迷糊瞬间清明。 “你……怎么了?” “我让你先回房间……” “她为什么要回房间!既然来了,那就说清楚!” 霍临渊趁霍淮川分心,一个翻身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舒颜这才看清来者何人。 “霍临渊?你怎么在这儿?”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 这房子是我的! 当初是我让顾昀把房子卖给你,想着以后见你也方便……” 霍临渊咬牙切齿,抬头看着舒颜穿着丝绸轻薄连衣裙,曼妙的身姿在腰间那根系带的勒紧下,更加凸显。 细腰长腿,肤白若雪。 红唇藕臂,一双猫眼泛着水光。 长发披散在肩头,五官透露出难得的娇俏和妩媚。 只是V领下,那刺眼的红痕灼伤了霍临渊的心。 他们怎么可以! 霍淮川眸色一深,上前打横将人抱起。 随后放在沙发上,用沙发上的薄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他在对面单人沙发坐下。 没管站在一旁,不断向外喷火的霍临渊。 “你和他……什么关系?” 霍淮川此刻眼中没了骄傲。 他胸口沉甸甸的,有种说不出的烦闷。 他甚至有些后悔,早上不应该去开这个门。 或许这样,就不会有现在这些烦恼。 在短短的几分钟里舒颜理了一下思绪。 霍临渊姓霍,霍淮川也姓霍。 如果这房子以前是霍临渊的,隔壁是霍淮川的。 再加上他们俩现在剑拔弩张的架势,舒颜猜出两人之间的渊源。 她裹着毛毯,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刚刚的睡眼朦胧已经恢复到现在的清明。 视线在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打量。 “你们俩是什么关系?” 虽然她能猜出八九不离十,却十分懊恼自己当初的蠢笨。 既然答应和霍淮川在一起,就应该先将此人调查一番。 起码不会出现今天这样尴尬的局面! 第139章 修罗场 “都姓霍,不出意外应该是同父同母。” 霍淮川的话像是头顶悬着的雷,毫无意外的爆破了。 舒颜呆呆的坐在沙发上,脑子乱得像团乱麻。 也就是说,她和弟弟结了婚,和哥哥谈了恋爱? 真是哔了狗了! 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舒颜低头若有所思。 霍家,霍家兄弟。 前夫、现任。 这么乱的关系,要是被有心人利用,他们谁也讨不到好处。 更何况,她好不容易摆脱麻烦,现在再次被缠上,想想都无力。 “不说说你们的关系?” 忍了又忍,霍淮川还是没忍住,轻轻开了口。 天知道他此刻全身紧绷,双手握拳,手臂青筋暴起。 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舒颜看了眼一脸期待的霍临渊。 漫不经心移开目光。 “我们的关系?前夫妻,在辽城的时候结了婚,又离了婚。” 舒颜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淮川。 想从他眼里看出些什么,又担心看出些什么。 其实这事儿是她做的不地道。 当初和霍淮川交往时,就应该将之前这段无疾而终的婚姻史告诉对方。 可她想着两人只是恋爱关系,不会到谈婚论嫁那一步。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往。 她不去询问霍淮川,霍淮川也没必要了解她之前那段情感。 谁曾想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前任和现任居然是亲兄弟! 老天和她开了个大玩笑。 霍临渊坐到舒颜身边,抬头看着霍淮川。 这样被孤立的画面,让霍淮川觉得心脏像被针扎一般。 恨不得将两人撕开。 还没等他有所行动。 舒颜抬腿,直接将霍临渊从沙发上踹了下去。 “颜颜……” “闭嘴!” 舒颜恼怒:“这房子是你的,是你当初让顾昀引导我买了这套房子。 我不管你是何居心,但是这房子是我出钱买下的,那就是我的。 我不会承你的情,也不会领你的意。 霍临渊,我想我已经把话和你说的很明白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我都不会和你扯上一点儿关系!” 霍临渊不死心,执拗的不行。 “我也说了,我对你势在必得! 你想怎么折磨我,报复我,惩罚我,我都毫无怨言,只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们回到从前。” “不可能!” “不可能!” 霍淮川和舒颜异口同声道。 她才不想再和霍临渊有任何纠缠。 “凭什么?” 这句话是霍临渊对着自家哥哥说的,攻击性十足。 “因为她是我的女人,实实在在的女人!而你……只是从前过往中,不重要的一环!” 霍淮川上前,将窝成一团的女人抱进怀里,缩在单人沙发上。 让他们旁边容不下半个人影。 “你!” 霍临渊气的咬牙切齿。 他虽然和舒颜曾经领了结婚证,是实实在在的夫妻。 可因为是初生牛犊,愣头青。 两人在亲密的最关键时刻停了下来。 他后悔当初没有脸皮厚一点,强势一点,将她占有! 这样无论何时何地,在舒颜心目中都会有他一席之地。 现在看着心爱的女人满身痕迹被自己大哥搂在怀中,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和不甘,一寸一寸将他侵蚀。 “霍淮川!你猜,在她知道我们俩关系后,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兄弟俩将目光同时投向眼神飘忽的女人。 舒颜虽坐在霍淮川怀里,可心思早就活跃起来。 在确定霍临渊和霍淮川俩是兄弟关系后,她就有了逃离的念头。 无论如何,她不能周旋在兄弟俩之间。 她不想牵扯这种情感的狗肉账,更不想和霍家有半毛钱关系。 只是心中对霍淮川稍稍有些愧疚。 隐瞒婚史,和人家谈对象。 白嫖完了之后又拍拍屁股走人。 任谁都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吧? 霍淮川对上怀中女人闪躲又心虚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 他还在奋力争夺自己的领地。 这个女人倒好。 恐怕早就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将自己踹开! 抱着她的手慢慢收紧,直到舒颜痛苦的在他身上扭了扭。 “你想勒死我?” “哼,要是能舍得,我早把你勒死了!” “够了!你放开她!” 霍临渊看着他们抱在一起在自己面前打情骂俏。 心里的酸水止不住往外冒。 他们曾经都没有这么亲密过。 凭什么舒颜在霍淮川面前可以毫无防备的撒娇! 他现在恨不得上前将两人扯开,一拳打在霍淮川那张满是宠溺,让人厌恶的脸上。 “我还以为你有多大底气,你们关系有多情比金坚。 没想到你只是有名无实的前夫。 霍临渊,你也就这点能耐。” “你!你他妈再说一遍!” 那句“有名无实的前夫”,精准的戳中霍临渊那颗脆弱的心脏。 霍淮川将人放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袍站起。 “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追着不放不是你的性格。也不是作为一个离了婚的前夫,该有的洒脱。” “你!” “事实就是舒颜是我的女人,和你的那点儿曾经,只要大家不提,那便可当做没存在过。” “你放屁!我不可能放手!我和她离婚不是我的本意,我也是受害者!我有权利追回她!” “从你们离婚那一刻,在她身上你没有任何权利。无论过程如何,结果都一样。” 霍淮川说话语气轻飘飘,可字字句句如同泰山压顶,压的霍临渊喘不过气来。 “更何况,我们现在以夫妻的方式生活在一起。 说不定舒颜腹中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你的侄儿或侄女,我和她随时可以结婚。 你有什么脸面来破坏这些?” “你!” 此刻,霍临渊脸色惨白的看着舒颜。 舒颜因为那句“腹中已经有了我的孩子”下意识摸向肚子。 这个混蛋,她有按时吃药,怎么可能怀孕! 可她怔愣的表情,在霍临渊看来,是迷糊,是期盼,还带着……幸福! 他实在承受不住这一次次的暴击,踉跄转身,甩门离开。 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今天所看到的。 霍临渊离开后,舒颜有些尴尬的看着霍淮川。 “那个……” “有些事,你是不是该交代一下?” 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第140章 炸裂 “你……你想我怎么给你交代嘛?” “我哪知道你和霍临渊都是亲兄弟。要是知道你们是这种关系,打死我也不可能……唔!” 霍淮川伸手捂住她的嘴。 他不想从她嘴巴里听出那些戳他心窝子的话。 也怪自己。 当初没有多留一手,调查一下霍临渊在辽城结婚对象。 可就算知道了,再次遇见舒颜,他能仍旧无动于衷吗? 舒颜将身上裹着的毛毯拿掉,走到男人面前。 眼里带着决绝和坚定。 见此霍淮川转身头也不回上楼。 “喂!我有话跟你说!” “我今天单位还有事,先回去了。” 不一会儿霍淮川就从楼上换完衣服,拿着外套脚步匆匆向外走。 “喂!霍淮川,我们还没把话说清楚呢!” 霍淮川脚步一顿,像是没听见一般,抬脚就向外走。 舒颜无奈。 什么嘛! 刚刚还说让她把话说清楚,现在又躲着她。 男人心海底针。 庄国栋从家被临时叫来上班,一路上都在骂娘。 领导不是陪对象过二人世界了吗? 怎么忽然又上班了? 领导上班,他这个做秘书的怎么可能在家待着? 一路风驰电掣赶到单位。 办公室的气压低的吓死人。 同事来来回回忙碌的穿梭着,见到他像看到救星。 “庄秘书你可来了!那位今天不知受了什么刺激,一直冷着脸,咱们上交的资料被驳回来三次。” 现在整个办公室人心惶惶,没有人再敢进去触霉头。 庄国栋擦了擦额头的汗,踌躇着要不要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庄秘书。” “到!” 得,这下不进去也得进去了。 “霍部,您有什么吩咐?” “最近有没有什么出差的项目给我安排一下。” “哈?出差?” “您不是说……” 那几个视察项目可是您老亲自推掉的,就为了两天休息。 可在领导的死亡凝视下,他一句话都没敢说。 “是……是这样的霍部,马上中秋节了,两天后您的所有时间都安排的很满。 上山下乡,去部队慰问这些都已经安排下来。 您看还要再安排……” 霍淮川不耐烦,挥挥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其实他今天的状态不适合工作。 无论做什么,脑子里都回想起霍临渊那句话。 “霍淮川!你猜,在她知道我们俩关系后,她还会和你在一起吗?” 会在一起吗? 她早上没说完的话,是不是就想和自己分开? 还是只是想解释一下她和霍临渊之间的关系? 无论哪一点都不是他想听的。 他不想听他们从前在部队,在家属院那些亲密的过往。 即便是存在的矛盾,他都不愿意多听到半句。 他需要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考虑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问题。 他担心自己或舒颜,在两人争辩的时候口不择言,说出一些伤害对方或无法挽回的话。 舒颜也烦心的不得了。 本来好好的休息日,能放松一下。 现在倒好,出了这一通乌龙。 这样的三角关系很让她头疼。 她不担心霍临渊,因为那个男人对她来说已经成为过去式。 无论对方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现在的决定。 最难办的是霍淮川。 早上她确实是想提出分手。 趁她还没有彻底沦陷前,趁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或许尽早分开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妹子,有什么心事跟姐姐说说,你已经愁眉不展一上午了。不会到这边来,就是为了发呆吧。” 张丽娟实在看不得她这种失魂落魄的样子。 把舒颜拉到办公室,给她倒了杯茶。 然后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 准备做一个忠实的听众。 舒颜叹了口气。 而张丽娟也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丽娟姐,一直把你当做最亲密的姐姐,所以不打算瞒着你。 在高考前我和一名军人领了证,结了婚。” “啥?” 张丽娟瞪大眼睛,嘴巴张着能放下一个鸡蛋。 这还是她一次听舒颜谈论自己的过往。 一张口就这么劲爆。 “很惊讶吗? 那时候上山下乡做知青,为了少吃点苦,就找了个合适的人把自己嫁了。 而那个军人的职位不低,嫁了他可以随军……” “哦、哦、哦!” 张丽娟还是没有缓过神来。 “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最主要应该还是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吧,他回到京都,我和他离了婚。” “啥?离婚?” 这下张丽娟更不淡定了。 这个年代,离婚对女同志来说可是丢人的事情。 身边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你淹死,脊梁骨都能被别人戳断。 “你也不必这么惊讶吧? 婚姻和感情其实本来就这样,合则来,不合则散。 更何况我当初是被离婚的那个。” 说到这儿,舒颜自嘲的笑了笑,眼中的哀伤一闪而过。 张丽娟坐到她身边,怜惜的拍了拍她肩膀。 “那个男人有眼无珠,失去你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损失。 如今他看到你这般美丽和优秀,肯定会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的,祈求你的原谅!” 舒颜:“……” 她不知该夸张丽娟看的通透,还是说她一语中的。 “可这不是事情的关键,事情的关键是我在这边,谈了个对象,我们相处的很好。” “那很好呀,只要你现在幸福,往事就随风而去。” 更何况像霍部长这样的男人,也算是凤毛麟角。 她不用比就知道,霍部长肯定甩舒颜前夫几条街。 “那么问题来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我的前夫和现任对象是亲兄弟。” “你的前夫就算他跪地求饶,你也别原谅他,就算他亲兄弟来了……什……什么?你说啥子?” 张丽娟再次惊恐,她觉得自己心脏已经够强大。 无论舒颜是感情破裂离婚,还是交往新对象,她都已经坦然接受,并且支持鼓励她。 可最后她听到了什么? 前任和现任是亲兄弟。 如果她耳朵没毛病,应该是这样吧? “妹……妹子!你……” 张丽娟艰难的竖起大拇指,咽了咽口水。 “你是这个!” 霍部长和他亲弟弟现在是情敌? 他们一个是前夫,一个是现任对象? 天呐! 这么炸裂的瓜,谁能告诉她,这是不是她该听的?? 第141章 耍流氓 在张丽娟消化完舒颜的所有信息后,她再次感叹。 “妹子,就是姐姐我的神。 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样拿捏住男人,让他们…… 哎,不对、不对! 像你这么漂亮,身材好,有学识,内外兼修的新时代女性,是我我也盯着不放!” 舒颜无语又好笑:“我是向你诉苦,来向你取经,寻找解决办法的。而不是让你调侃我的,丽娟姐!” “哦……呵呵!” 张丽娟赶紧喝了口茶压压惊。 舒颜抛出的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 她听着都头皮发麻。 她在心底由衷佩服这个姑娘的人格魅力。 可这个问题确实挺大。 “妹子,姐姐只问你两个问题。” “你说。” “第一,你对你前夫还有感情吗?想不想和他破镜重圆?” “没有,不想!” “好,那第二个问题。你跟霍部长的感情进展到哪一段了?是否准备谈婚论嫁?”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没有准备谈婚论嫁。” “什么?该发生的都发生了?霍部长居然没想着要娶你? 这个渣男不是耍流氓嘛! 妹子,你听我的,赶紧跟他分开,去他们组织上告他耍流氓。 以他现在的职位,你只要证据确凿,不把他拉下马,也能让他……” “是我不想跟他结婚。 可能是以前受过伤害吧,我对婚姻已经有了恐惧,想着只谈对象不结婚。” 张丽娟现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着舒颜。 这丫头是脑子不灵光了,还是太过清醒了? 跟人家谈对象像夫妻一样,该做的事情都做了,最后却不要结婚? 那她图什么? 这……这不是女流氓嘛! 张丽娟在心里默默为霍淮川点了炷香。 她在家可是听老庄说了。 霍淮川对舒颜特别上心。 有个风吹草动都要挂在心上。 走哪都想着惦记着,出差带回来的,纪念品都是成箱成箱的。 今天他们部长为了调休陪对象,加班加点工作,让他这个秘书也沾光休了两天。 昨天他们出差,买女性纪念品,作为有家室的秘书,也白嫖了几个纪念品。 等等。 人家霍部长辛辛苦苦为她,她倒好,压根儿就没想着给人家名分。 “妹子,不是姐姐说你,你这样有点过分了吧?就你这么离谱的要求,人家霍部长也能同意?” “同意啊。” 张丽娟:“……” 她在心里又为霍淮川点了炷香。 英明神武,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霍部长,舒颜妹子就是你的劫,希望你早日渡劫成功吧。 “那你还……”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女流氓呀!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既然对前夫不再有感情,那和霍部长,是不是……” 张丽娟突然能感觉到舒颜的难处了。 三角恋不可怕,可怕的是处在亲兄弟之间。 更何况她和前任还有过一段婚姻。 霍家人要是知道,不知道会不会崩溃。 “对了,他们家人知道吗?” “只知道我和霍临渊也就是霍淮川弟弟结婚离婚。” “意思是,目前他们还不知道你和霍部长的关系?” “对。” 张丽娟莫名替她松了口气。 这事儿要是闹出来,霍家人得给她施多大压力呀!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跑路。” “什么??你打算……跑路?意思是……把霍部长踹了?” “不行吗?” 舒颜一脸疑惑。 “当然不行!” “为什么?” “你说呢,我的傻妹妹! 人家霍部长何错之有? 你当时结婚离婚的事儿跟他说了没?” “没有。” “人家霍部长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没有?” “也没。” “那霍部长是有什么做的不好,让你厌烦了?” 舒颜干脆直接摇头。 张丽娟在心里又为霍淮川点了炷香。 要说霍淮川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这辈子在大龄年纪遇到舒颜这个不靠谱的丫头。 是走是留全在人家一念之间。 杀伐果断,沉稳老练的霍部长,最后栽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手里。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旁观者,她看这段感情明面上是舒颜把控全局。 实际上应该是霍淮川的请君入瓮。 只要这丫头入了瓮,那就难逃对方的五指山。 除非是霍淮川自愿放弃。 啧啧啧! “丽娟姐,你这是什么表情?” 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人。 感情不就是你来我往,有聚有散吗? “我是同情人家霍部长,付出一片真心,还被你欺骗感情。 最后都没跟人家好好解释,反手就要踹了人家。 他何错之有呀?” “我……” 舒颜有些心虚。 这就是她郁闷和做不了决定的地方。 现在最好的解决方案就是霍淮川生气恼火,认为自己骗了他。 同时明白这段三角关系对谁都没有好处。 反而会影响他们兄弟俩的感情和仕途。 从而提出要和自己分手。 这样她是不是就能少点罪恶感了? “那如果是霍淮川自己提出要和我分开呢?” “那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 “凭我过来人的直觉,霍部长估计是打算在你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你说谁是歪脖子树呢!我年轻貌美,哪点配不上他了?” “你当然配得上!就是脑子有时候会犯浑。 我可跟你说呀,一段感情经营起来很不容易。 我不知道你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和人家在一起,可是在一起了就要用心对待,不要轻易放弃,不然后悔的只能是你自己。” 言尽于此,张丽娟不知道舒颜能不能听进去。 只希望这姑娘的情感之路能少些波折。 不过想来也是不可能了,她已经处在旋涡之中。 现在很多问题已经不是舒颜能解决的了。 “你啊,也别操太多的心。或许问题并没有你想象那么复杂。” 被张丽娟安慰一通后,舒颜觉得心情好了许多。 但仔细想想,仍旧觉得沉闷。 不过张丽娟有句话说对了。 霍淮川何错之有? 最后付出一片真心还要被自己辜负,那自己也确实是在耍流氓。 吸取上一段情感的经验教训,这次她想把机会留给两个人。 看来是时候该和某个人,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了。 第142章 三堂会审 舒颜等了好几天也没等到男人回家。 霍淮川的躲避让她有些郁闷。 她知道他最近很忙,但只要他不出差不会超过两天不回家。 现在她在家等了四五天也没见到人,显而易见对方是在躲她。 舒颜自嘲一笑。 也许她根本不用等到男人回来和她商量了。 人家可能已经做出了选择。 沉默的离去胜过千言万语。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有必要纠结和伤怀。 霍淮川确实在单位躲了两天,他要冷静一下考虑这件事情。 同时想着怎么解决。 这事如果大家都不知道,那还像以前一样风平浪静。 可霍临渊找上门来,捅破这层窗户纸,那么事态就会越来越严重。 舒颜和霍临渊的关系不是简单的处朋友,而是上升到婚姻。 霍家老两口也知道她的存在。 他和舒颜的关系,早晚要浮出水面。 因为在他的计划里,不可能让俩人一直保持这种地下恋情。 必须有突破! 谁知半路杀出霍临渊这个程咬金。 纸包不住火。 只要他和舒颜的关系不断,霍临渊又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那么他们三人终究会暴露在阳光下。 到时候舆论从各方面纷至沓来。 他是男人,对这些风雨无所畏惧。 但是对舒颜来说,人言可畏,大家会一致将矛头指向她。 待他理清思绪,准备回去找人的时候。 偏偏临近中秋节,最近收到很多举报信,都是针对干部贪污的。 他不得不将这些事情先处理,免得过节的时候都不安生。 霍淮川这边刚忙出些头绪来,准备回家,又被父亲一个电话打到办公室。 他匆匆赶老宅时,家中气氛有些凝重。 霍临渊一言不发坐在沙发上看他的眼神像是仇人一般。 他不以为意,直接无视。 饭桌上霍家气氛一片低迷。 霍淮川大约猜出是怎么个回事。 他低头无所谓吃饭。 嘭! 周怡将碗筷重重放在桌上。 霍霆开口:“老大,听说你谈了个对象也挺久了吧,什么时候带回家让我们看看。” “她不想见你们,所以还是别看了。” “她为什么不想见我们?是见不得人,还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嘭! 这次是霍淮川将碗筷摔在桌上。 “妈,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说话喜欢夹枪带棍,冷嘲热讽。 她不想见你们,自是不喜欢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她现在不仅不想见你们,连我都不想见,你们可满意?” 这话虽是对着周怡说的,可霍淮川的目光冷冷的扫在霍临渊身上。 他还真是高看了自己这个弟弟。 得不到,打不过,就回家告诉家长。 “老大,我和你妈并没有门第之见。 只要对方品行端正,无论什么家庭背景,无论从事任何工作,只要你喜欢,我们都不会过多阻拦。” “是吗?那你们对我可比老二宽容多了。 我记得老二也曾结过婚,娶了个寻常人家的姑娘。 是谁把这段婚姻搅散的? 你?还是妈?或是你们俩联手呢。” “你!!” 一直沉得住气的霍霆,在霍淮川的三言两语中也破了功。 他放下碗筷喝了口水,顺顺气。 “我们也不跟你绕圈子,淮川你和她的交往我们不同意!” 霍淮川懒散的靠在椅背上,单手握着茶杯在手中摆弄。 “所以呢,你们打算如何?” “霍!淮!川!你还知不知道自己是谁? 和自己弟媳妇搞在一起,如果这事捅出去,你头上的帽子还要不要了? 为了个女人,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吗?” “是前弟媳。” “你这个混账!” 霍霆拍案而起,怒瞪着霍淮川。 就连周怡也实在看不下去。 这段时间她已经自我反省。 觉得孩子们的婚事他们老两口不应过多掺和。 只要对方说得过去,那他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更何况,她相信自己两个孩子的眼光。 不会随便找些阿猫阿狗就领进家门。 现在倒好,是没有随便找,精挑细选的可着劲儿的找一个人。 这事他们夫妻俩坚决不能同意! 所以她又苦口婆心好言相劝。 “老大,我们先不说这姑娘家境,人品如何。 就她和老二的这段关系,你就不能和她在一起。 这事儿一旦捅出去,有多少人会戳你脊梁骨呀! 尤其是让官场上那些劲敌知道,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前途?” “所以,你们今天叫我回家的目的是三堂会审? 还是你们觉得,自己可以左右我的想法?” “淮川!” 周怡有些头大。 他们最害怕霍淮川这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 解决问题,处理危机的方式和态度,更是让人难以招架和猝不及防。 “那你想怎么样?一定要和我争个你死我活?” 一直沉默不语的霍临渊,哑着嗓子开口。 他坐在饭桌上,从始至终就没动过眼前的碗筷。 “我和你争?” 霍淮川就差说你也配了。 他抬眸扫了眼盛怒的父亲和满面愁容的母亲。 “所以你们今天叫我回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让我放弃舒颜,还是让我将他让给霍临渊?” 他的口气满是嘲弄。 周怡面子有些挂不住。 “你们兄弟俩无论是谁,都不能和她有任何接触! 如果非要和她在一起,那么我宁愿你们单身一辈子!” “妈!” 霍临渊不敢置信母亲态度如此坚决。 “我和她本就是夫妻! 是你和爸两人使了手段,才让我们离了婚。 现在我知道真相,我们夫妻俩重归于好,有何不可? 为何你们要如此偏执?” “你说我们为何如此偏执? 如果没有她和你大哥这一出,我们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现在你看看,如果她进这个家门,以后我们如何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我可以带她搬出去住,不回来。” “呵!你想的倒是挺美,为了个女人,连自己爹妈都不认了? 那你干脆和我们断绝关系算了!” 霍霆觉得今天能被这两个逆子气死。 一个比一个不上道,一个比一个执拗。 他怎么就生出这么两个不孝子! 周怡也难过的鼻子发酸。 “如果断绝关系能让颜颜回到我身边,那也不是不可以。” 霍临渊掷地有声。 “哼!” 霍淮川嗤之以鼻。 第143章 解决了吗? “霍临渊,把这事儿挑破对你有什么好处?你又能得到什么?” 霍淮川起身,拍了拍衣袖上没有的浮灰。 “你们的态度我知道了。 我的事情会自己解决,不劳各位费心。 如果你们觉得我的所作所为有损霍家颜面,那么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至于你……” 他将余光分了点给霍临渊。 “不该瞎想的就不要再瞎想了。她的态度很明确,对于你只是过去式。” 说完霍淮川转头坚定的离开。 刚走两步似乎想到什么,他再次转身面对这群家人。 “你们在乎颜面,在乎门第,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可你们有没有真正在乎过……” 话到这儿戛然而止,说这些他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在乎父母对自己的情感吗? “还有,舒颜跟我的时候清清白白,我也不会辜负人家姑娘。 至于老二和她那段可笑的婚姻,在我这儿什么都不是。 退一万步讲,就算他们曾经有过什么,那也只是曾经。 只要是我认可的姑娘就不会放手。” “你凭什么不放手?她是我的!” 霍临渊绷不住了,老大这是打算破釜沉舟。 连爸妈的话都不放在心上。 他真是恨透了他那副云淡风轻,十拿九稳的模样。 “如果真是你的,你何必整日嚷嚷。 她对你如今是什么态度,我想你比谁都清楚。 你们之间不可能了,老二。” 只要有他在,就绝不可能让他们有一丝丝死灰复燃的机会! “你凭什么……” 回应他的是被用力甩上的门板。 他已经好几天没回去了,不知道那死心眼的姑娘会不会瞎想。 看来他需要赶紧回去,把事情说清楚。 可惜事与愿违,他刚出大院门口。 庄秘书一个急刹停在他面前。 “霍部,不好了,市委那边出事了!” 没有那些烦心事,舒颜这两天认认真真上班,兢兢业业做实验。 然后就是每周五下午,固定到美容馆给那些高难度的病人做修复手术。 张丽娟见她状态好,精神饱满,暗暗咋舌。 事情这么快就处理完了? 她和霍部长之间到底怎么个定论? 这两天老庄也忙的脚不沾地。 有时候回到家都深更半夜,也来不及说上两句话,他就别沉沉睡去。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舒颜收拾好手边工具,深深呼了口气。 “很累吧?喝杯水休息一下。” 张丽娟端了杯花茶,里面还有些水果干,泡开之后不仅赏心悦目,还让人食欲大动。 “你还别说,你做的这些花果茶深受咱们店里女同志的喜欢。 尤其是那些客人,喝了之后个个赞不绝口。” “那我下次再给你多拿些。” 夏天的时候,空间里的花果大丰收,她也没办法拿出来卖,全部晒成了花干,茶干。 整整堆满了一库房。 “嗨,在店里给客人提供喝茶本是应该的。 如果她们真的喜欢,我倒有个办法。 你找好包装袋,包装好,我们放在店里销售。” “就是点花果茶,不至于吧? 如果再去销售,人家会不会觉得我们什么钱都赚呢?” 张丽娟嗔了她一眼。 “你是活菩萨还是活祖宗,有多少东西贴补呀! 既然有机会能赚钱,咱们为什么不赚? 更何况这些花茶她们喜欢的紧,还有人打听,想买来送人呢! 你听姐的,包装精美点儿,把花茶和果茶单独分开,再装一些混合装。 重量在二到三两之间,到时候我给卖出去。” 舒颜也不客气。 既然有受众,有人愿意买,她又有大量库存,还不如拿出来赚些钱。 “那行,我到时候给你送来,价格你看着卖。 咱们四四分成,剩下两成给咱们店员发福利。” “发、发、发!你就知道发福利,瞧你把她们一个个惯的。” “说我惯她们,你自己难道不是吗? 一天两顿饭替她们张罗着,生怕她们吃的不好,福利待遇都给到最高。” 现在她们几个技师走到哪儿,都把丽娟姐挂在嘴边。 “得了,咱俩就别在这儿互相吹捧了。 对了,你那事儿解决了吗? 怎么解决的?” 张丽娟的话倒是提醒了舒颜。 她自嘲一笑。 “应该算是解决了吧。 今后我的眼里只有事业和金钱。 丽娟姐,让我们红尘作伴活的潇潇洒洒,对酒当歌,共享人世繁华!” “别在这儿给我贫嘴了,看你样子就是还没彻底解决,怎么了? 霍部长那边怎么说?” 舒颜耸肩:“没怎么说,说实话,我都快一周没见到他了,沉默或许就是他给我的答案吧。” 张丽娟一听有些急了。 “别呀,你们俩都没坐下来开诚布公谈过,不要因为对方的没出现,就断定了这样的结果。 中秋将至,他们那边忙的要死,我家老庄都好几天没准时下班了,回来倒头就睡。 等过了这个节就好了,你可别钻牛角尖啊。” “放心吧,我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无论结果如何,自己的日子该过还要过。” 最坏的结局无非就是她和霍淮川分手,两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呗。 秋意渐浓,树上的叶子也慢慢凋零。 大街上的行人也纷纷穿起厚衣服。 “舒颜?” 舒颜回头,只见一个穿着玫红色厚外套,黑色修身长裤,烫着波浪长发的女人,对着她笑。 “秀英嫂子?你……你来京都了?” 佟秀英上前一把抱住她。 “你这死丫头一去杳无音讯,当初说好给嫂子写信的呢? 就前两年写了两封信,后面就忘了?” “对不起,嫂子,后面学业课业忙,再加上找工作,我也是分身乏术。” “嗐,嫂子知道你忙了。 啧啧,瞧瞧咱们大院出来的姑娘,越来越有出息了。 几年不见,你比之前还水灵洋气,真不知道你是怎么保养的。 时间这个东西,是不是把你给忘了!” 佟秀英见她出落愈发标致漂亮,满眼赞赏。 这丫头跟之前比还是有变化的。 脱离了从前的青涩,眉眼处带着些妩媚,也算是成熟了。 “嫂子,你自己来的吗?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我跟你张大哥来的,他来学习,我跟着凑热闹,俩孩子送老家去了。” 舒颜将佟秀英带回家。 这年代,也没个咖啡厅,茶馆什么的。 佟秀英是曾经给她帮助最多的人,邀请去趟家,也算是诚意十足。 第144章 故人相聚 “天呐,妹子,这房子是你家的?” 佟秀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自从来到舒颜家后,眼睛就不够用的。 先不说这里比他们家属院要大多少倍。 就这些家具家电她都没见过。 “这是皮沙发吗?好软呀!” 舒颜笑着回应。 “是的,父母打拼这么多年给买的房子,我也就是坐享其成。” “那叔叔阿姨不住在这儿吗?” 佟秀英赶紧收回打量的目光。 人家父母要是在这儿,自己这样实在是太不礼貌。 “放心吧,嫂子,我爸妈不和我住在一起。他们在老城区那边有房子。” “天呐,妹子,我一直觉得你是普通人家,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富裕。” 舒颜给她倒了杯茶。 拉着佟秀英在沙发上坐下。 “嫂子,这几年过的怎么样?张大哥对你还好吗?” “嗨,日子就这么过呗,咱们都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的人家。” “你看,你看,你又谦虚了吧。 看你这容光焕发的样子,就是被滋养的很好。 两个孩子也越来越省心了吧,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可别提那两个调皮鬼了,在学校里除了学习不上心,做什么坏事都有他们,天天愁的我要命。 你张大哥倒还好,这两年升了一官半职,津贴也长了些。 可你不知道养俩孩子太费钱了。” 佟秀英絮絮叨叨,讲了许多自己生活上和大院儿里的事。 舒颜津津有味的听着。 “你不知道你走了之后,那几个军嫂天天缠着我,让我给你写信。 让你给她们护肤品,都被我拒绝了。 你走的时候,基本上帮她们恢复的很好,哪需要再多此一举。” “我在这边确实忙了很多。 学业重,学完了还要去实习,找工作。 没有一天是闲着的。 所以也忽略了你们。 待你回去的时候,你帮我带些东西回去。 顺便向几个嫂子说声抱歉。” 佟秀英听她这么说,赶紧拒绝。 “你可就别为难嫂子了。 我这还不一定什么时候回去呢。 再说了,这么长时间不联系也就不联系了。 你这一送东西,再勾起她们的小心思,那以后还不得天天找你呀。” 舒颜无所谓的笑了笑。 “都是些小东西也没关系。” “小东西也不行,她们这么多年怎么也没说给你寄点土特产呀,吃的喝的呀。 你这姑娘就是心太善。 还有啊,你离开的第二年,陆老师和赵团长他们也搬走了,听说是调动到外地。” “哦,那挺好。” “是挺好,你不知道,那陆秋月像是个搅屎棍,整天矫情的呀,把我们大院搅得鸡犬不宁。 我是看到她就头疼。” “呵呵,嫂子还是这么真性情。 这次来准备待多久?今晚我请你和张大哥吃饭。” “估计要十天半个月吧,太长时间也不行。 我担心俩孩子在家能造反。 吃饭也应该是我和你张大哥请你,怎么能让你请。” “瞧你这话说的,到了京都就到了我的地盘,理应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当晚舒颜找了个私房菜馆,约了佟秀英和张弘扬吃饭。 张弘扬看到舒颜,大吃一惊。 舒颜同志刚来他们大院,和走的时候简直是天壤之别。 而现在再和刚离开大院那会儿相比,虽然面容上没有太多变化,但整个人出落的愈发精致和贵气。 一看就像是大城市里的知识分子。 “妹子,你张大哥是粗人,不太会说话。 不过看你现在过得很好,我和你嫂子也替你高兴。” 几杯酒下肚,张弘扬打开话匣子。 “其实,当初你和霍营长算是郎才女貌,挺般配的。 有段时间我都觉得那家伙深陷其中。 每天休息了就往家跑,看到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就想往家带。 明明是个毛头小子,愣头青,在男女之事上一窍不通。 还冷着脸,硬生生向我请教,我都……” 他话还没说完,桌子底下的腿被狠狠踹了一脚。 佟秀英瞪了他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额……不好意思啊,我……” “张大哥不用不好意思,都过去了,我也没放……” “老张,来京都怎么不找我?” 突如其来的打招呼,让三人顿时愣住。 抬头,进门的是霍临渊! 他们没在包间,就在餐馆一个角落,相对隐蔽的位置。 当霍临渊出现的时候,张家夫妇顿时将目光转到舒颜身上。 后者低着头,握着酒杯,一言不发。 “霍……霍老弟?好巧啊。” 张弘扬激动不已。 两人可是实打实的战友,在一个战壕里出来的。 在家属院又是邻居,这么多年不见,甚是亲切。 他起身和霍临渊打招呼,拳头在他肩膀怼了怼。 “你小子是不是又升官了? 京都这么大,我来一趟居然能遇到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哈哈哈!” 霍临渊笑着回应:“我是看学校学习名单里有你名字。 又来自**军区,想着应该是你没错,没想到这就遇到了。” “我和你嫂子今天正好遇到舒颜同志。 就想着大伙一起聚聚,来来来,一起坐下喝两杯。” 张弘扬将话说到这儿的时候,立刻察觉不对。 他脑子也是进水了。 这两人关系尴尬,估计还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额……我……” 他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舒颜,佟秀英也恨铁不成钢的怒瞪自家男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好,难得今天见面,我就陪你喝两杯。” 说着霍临渊不客气的在舒颜旁边坐下。 以他的性格,若是平日不招别人待见,他早转身走人了。 现在他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碍于佟秀英两口子的面子,舒颜也没直接拒绝。 只是脸色有些不好看。 她向里面挪了挪,离霍临渊远一点。 男人察觉她的动作,没有得寸进尺。 自顾自倒酒,和张家夫妻俩寒暄。 佟秀英虽然对他有意见,但毕竟那是人家两口子的事情。 表面上还是要给丈夫面子。 两个男人天南地北聊着天,舒颜和佟秀英默默吃饭。 窗外。 黑色轿车里,庄国栋透过后视镜默默看着后座上的男人。 “霍部,咱们今晚还在这儿吃饭吗?” 男人目光透过玻璃,静静地看着端着酒杯慢慢抿着酒的女人。 揉了揉眉心:“回办公室。” 第145章 情调 霍临渊借着倒酒夹菜的动作,凳子一点点向里移。 见两人越贴越近,舒颜的面色也越来越冷。 这个狗男人真是死心不改。 别以为她不知道,京都这么大,张弘扬才刚来第一天,就能让他给碰到了? 分明就是他知道对方来之后,私下调查或跟踪才追到这儿的。 默默吃着菜,佟秀英也显得有些局促。 不停给舒颜夹菜。 霍临渊本不是话多的人,可为了迎合场面,倒是和张弘扬说了许多从前过往。 一顿饭两个男人吃的尽兴,两个女人吃的如坐针毡。 不知不觉舒颜也喝了几杯酒。 见时机差不多,她提出要离开。 “嫂子,你和张大哥也舟车劳顿一天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佟秀英赶紧去前台结账。 舒颜眼疾手快把她拦下。 “说好今天我做东,你这样就没意思了啊。” 拗不过舒颜,只得让她去结账。 舒颜来付钱时却被告知已经给过了,想想也知道是谁。 她没再多说,和夫妻俩告别。 张弘扬夫妇走后。 霍临渊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舒颜。 眼里的炽热怎么都挡不住。 “我送你回家。” 舒颜抬头,不以为意道:“你是谁?凭什么送我回家?我又不是找不到。” “颜颜,该解释的我也和你解释过了。 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起码给我一个改正的机会吧? 为什么每次跟我说话都要这般呢?” “哪般?我这人说话就这样,尤其是对讨厌的人,所以不要在我身上抱有任何希望。” “为什么讨厌我?我说了当初的事情我也是身不由己……” “这些和当初已经没有关系了,是你现在的纠缠不清让我觉得没有边界和分寸。给我带来困扰,懂了吗?” “不懂!你是不是变心了?” “啥?” “你……” 霍临渊下面的话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有何立场来指责她? 舒颜觉得这个男人可笑至极。 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现在来问她是否变心? 她的心从离开民政局那一刻就变了,哪还等到现在! 没闲工夫跟他掰扯,转身向家的方向走。 “天太晚,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他看她脚步有些虚浮。 估计是没什么酒量。 舒颜确实有些醉意。 刚刚在饭馆里和张家夫妇吃饭,不觉得。 现在酒劲上来,整个人都有一些飘浮。 可后面又跟着个甩不掉的尾巴,着实令人心烦! “你能不能别跟着我!回家的路我知道,就算遇到流氓,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不用阁下操心。 请你离我远一点!” “放你一个女同志独自走夜路回家,我怎么放心,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把你送回去。” 舒颜没理他。 去中央街的路。 她记得,霍临渊也记得,毕竟那曾经还是他家。 她没理会,自顾自往家走。 直到到了院门口,舒颜毫不客气将门当着霍临渊的面摔上。 见她安全到家,霍临渊也没多做纠缠,转身欲离开。 抬头,军人的直觉告诉他,自己的一举一动被别人注视着。 顺着那道灼热的视线,他只能看到二楼卧室昏暗的房间,以及窗后隐隐约约的身影。 知道那人是谁。 他握紧双拳,有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想压制却怎么也压制不了。 抬手一拳重重砸在旁边的围栏上。 停留片刻,直到一楼客厅的灯亮起。 霍临渊才咬牙切齿离开。 酒这东西对舒颜来说真的是祸害。 她也没喝多少,最多三小杯,现在倒好,直接将人放倒。 躺在沙发上,抬起手,手背搭上双眼来遮住刺眼的灯光。 她现在还是有些意识的,只是身体不听使唤,绵软无力。 口干舌燥,想喝杯水都没力气起来倒。 咚咚咚! 是下楼梯的声音。 舒颜反应有些迟钝,她将手从眼睛上拿开。 视线由混沌慢慢转为清明,可仅仅是一刻,脑子又有些不灵光。 霍淮川? 是真人还是她脑子里产生幻觉了? 这男人怎么出现在她家? “你……不是离开了吗?” 嘴巴到底是比脑子快了一步。 男人回家洗漱结束,穿着浴袍,蹋着拖鞋,去厨房给她倒了杯水。 温水递到嘴边,舒颜才下意识去喝。 她确实渴了,但又想尽力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到底是不是霍淮川。 “你到底是谁?霍淮川?” “是我。” “不,不可能,那个狗男人早就跑的没影了,估计是被吓跑的!” 狗男人:“……” “我一定是在做梦!哼,真是阴魂不散!” 男人的脸色不是很好看。 他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 先是看她和自己的那便宜弟弟亲密的坐在一起吃饭,后是被人家送到家门口。 对方还挑衅自己。 现在又遭到这个醉鬼的质疑。 他跑的没影了? 他什么时候跑的? 有她在,她能去哪儿? “我还要喝水。” “好,我去给你……” 男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猛的扑倒。 好在身下是厚厚的印花地毯。 不过,要承受突如其来的重量,男人还是闷哼一声。 “我想亲你!” 霍淮川:“……” 她确定今晚喝的是酒? “亲吧。” “那你别动呀!” “我没动。” “你有,两个脑袋一直在我面前晃,我都找不到你嘴巴了……在……在哪儿呢?” 霍淮川难看的脸,在一瞬间皲裂。 丝丝柔情溢满眼底。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跟别的男人出去吃饭,还知道回家。” “这是我家……为森么不……回。你!别动,我要亲你了!” “我是谁!” “你真讨厌,每次都问。你是……霍狗子!” 她迷迷糊糊啃上男人的唇,没有技巧,全是蛮力。 一会儿咬人家嘴唇,一会儿咬人家下巴。 涂的霍淮川满脸口水。 “你!” 男人满眼宠溺,任由她“作践”。 “先让你玩一会,待会儿连本加利我要收回来!” “收……什么?” 醉眼朦胧的姑娘,眼中带着水汽和娇憨,看的霍淮川整颗心都化了。 上次她这么可爱和奔放,还是两人第一次的时候。 看来,以后家里可以备些红酒,清闲时让她小酌几杯…… 不知被折磨多久,霍淮川衣服早就被扯开,女人从上到下正一点点研究他的身体。 霍淮川的忍耐也早已到了极限,今晚的天气不算冷,在客厅也冻不着她。 他扯过沙发上的厚毛毯,压在两人身下。 既然她这么有情调,那就在这儿好了…… 第146章 身体力行 宿醉让舒颜头疼不已。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想起身,发现自己正被男人紧紧箍在怀里。 动了半天,没挣脱。 “还没要够?” 舒颜:“……” 他在放什么屁? “我要起来!” “再睡一会,昨晚快被你折腾死了。” 舒颜:“……” 她折腾他? “我怎么折腾你了?” “你把我按在地上又啃又咬,还脱我衣服。 我说上楼回房间,你不肯。 非要在客厅,说什么这样有情调……” “快闭嘴!那肯定不是我!” “对,是我做梦呢。” 男人一脸宠溺,看着她笑。 像是在表达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我还做什么了?” 她问的小心翼翼。 男人故作沉思,随后一脸委屈。 “你骑在我身上,说要骑马,还不许我穿衣服,还脱自己衣……” “停!停!停!” 她不会那么禽兽吧?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太误事,太误事! “那……” “然后你就对我图谋不轨,还嫌弃我平时体力不行,说要自己……” “闭嘴!” “所以你就趁机身体力行的证明自己,让我现在腰酸腿软,下不来床?” 她感觉今天自己像是熬了十个通宵,饿了三天三夜,整个人像只咸鱼一样瘫在床上。 霍淮川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面对面,近在咫尺,呼吸纠缠。 此刻,他们彼此眼中只有对方。 “无论你是喝醉还是清醒,那种话对男人来说就是一种侮辱和打击。 作为一个正常男人,如果不身体力行,来证明自己,那我岂不是真就成了软脚虾?” 他摸了摸她光滑的脸蛋,爱怜的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怎么样?体验如何? 如果你对昨晚的事情没有印象,我不介意再重新温故而知新。 只是这次,希望舒医生能好好感受,别再辜负了我的……体力。” “不是……别……” 若是以往,霍淮川逗逗她就算了。 可今天他不打算放过她。 尤其是在她清醒时刻。 昨晚她和霍临渊吃饭的场景,那个狗东西兴致勃勃送她回家。 他饿了一个晚上,积了一肚子气,她像个没事人一般,乐呵呵躺在沙发上。 哼! 不给她点惩罚,这姑娘是真不知道自己的底线。 直到中午,舒颜才苟延残喘从床上爬起来。 一边起床,一边咬牙切齿骂着某人。 霍淮川靠在床头,一脸满足。 “饿了?” “不饿!” “我饿了。” “你这滚蛋!一整夜加一个上午,你以为自己是生产队的驴……” “我是真饿了,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舒颜:“……” 你没吃饭关我什么事! “为了你,还耗了那么多体力,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我?补偿你?我……我腿都软了,你还想怎么样!” “腿软说明昨晚我卖力了呀,我想吃你煮的面。” 舒颜:“……” 没人性的资本家! 霍淮川看她脸色一会青一会白,不禁暗笑。 他掀开被子,赤条条起身,到衣柜前找衣服。 舒颜撇过脸。 真是不害臊的家伙。 身材好了不起啊,显摆什么! “你想吃什么?” “你不是要吃我煮的面?” “我可舍不得让腿软的姑娘去干一点活,不过要想快一点,就只能吃面了。” “哦,那就吃面。” 男人进了洗漱间。 三下五除二收拾好自己就下楼了。 舒颜穿好衣服,坐在床边发呆。 霍淮川回来,她本想和他好好谈谈。 谁知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很多话,她只能憋回去。 要是说出来,他指不定骂自己没有良心,耍流氓。 餐桌上。 霍淮川低头慢条斯理的吃饭。 就他这架势,根本看不出是一天一夜没吃饭。 “你昨晚不吃饭,是在加班?” 霍淮川闻言,手上动作一顿。 有些幽怨的看着她。 “我昨晚确实和庄秘书加班,后来打算去利源酒馆吃点便饭……” 后面的话他没再说,又低下头自顾自吃饭? 利源酒馆? 不就是昨晚她请张家夫妇吃饭的小餐馆? 他为何不进去? 因为怕遇到自己?还是…… “你们俩亲密地坐在一起,我进去干什么?是能给你夹菜,还是能送你回家?” 舒颜:“……” 我滴老天奶! 事情就这么巧吗? 霍临渊那个狗东西! “啧,你煮面放了多少醋?” “我没放醋!” “那怎么到处都是酸味儿。” 霍淮川:“……” “你既然都看到了,为何不进去看看,或者问一句?” “自取其辱吗?” 男人说着话,低着头。 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夹着面往嘴里送。 莫名的,舒颜有些心酸,也有些心疼。 这个男人呀。 意气风发,在外挥斥方遒。 多少人巴结讨好,阿谀奉承。 她却让他变得这般消沉、低落。 自己何德何能啊! “霍淮川。” “嗯?” “你……你确定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听了她的话,霍淮川放下筷子,神色凝重的看着她。 “我承认,在听到你和老二是那种关系的时候,心里既愤怒又失落。 愤怒的是你曾经受到的伤害,失落的是当时我没有出现。 颜颜,自始至终我都没有想过要放弃你。 而是担心你知道我和老二的关系,会把我一脚蹬开。” 舒颜哑口无言。 她当时确实是这么想的。 看她那副表情,霍淮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这个该死的女人! 还真的想把他踹了! “你们俩是兄弟,我是脑子坏了才和你们纠缠! 我想着,趁现在我们都还没有泥足深陷,赶紧分开,对谁都好,你……” “那是你没有!舒颜,那是你还没有泥足深陷!”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栽了。 他不敢说,也说不出口。 可,他是死也不会松手的。 “霍淮川,我……” “我可以为你抗下风雨,你所担心的,我都能为你解决,不会让你为难,你……可以相信我吗?” 舒颜低头,握紧手中筷子,心里有些发酸。 曾经她被人轻易放弃,现在,有个人愿意为她扛下所有。 她此刻动摇了。 她曾经说过,真心不应该被辜负,可真到面对抉择的时候,她还是犹豫不决。 “我……再考虑一下。” “你考虑多久都没关系,但前提是,我不会离开这儿!” 第147章 不值钱的样子 发生这么大事情,两个儿子没有一个在家的。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他们在哪儿。 自家丈夫被气的早早搬去了军营,打算彻底不管这两个逆子。 作为母亲,周怡还想做些什么。 反正她已经拆散了一对,也不在乎多做一回恶人。 毕竟这件事如果闹大,对两个孩子的前途没有任何好处。 对舒颜本人更是难以磨灭的污点。 她不信作为事情的主角,舒颜能不担心自己名声受损,生活被打扰。 所以她决定还是找她谈谈比较好。 当周怡来到舒颜家的时候,院门没有锁。 四季的蔷薇开的正旺。 整个院子里生机勃勃,和隔壁老大家的比起来,确实多了很多生活气息。 推开门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自己。 “老大?” 霍淮川回头,见是自家母亲。 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你怎么来了?” “你在干什么?” 周怡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坐在小板凳上,面前是一个浅蓝色的盆。 关键是他手里还搓着女性的内衣。 女性的! 抬头再看晾绳上还挂着许多慢慢滴水的,花花绿绿的裙子。 “你、你给她洗贴身衣服?” “有问题?” “家里……不是有洗衣机?” 她当初给这俩孩子准备婚房的时候,里面所有的家具家电都是最好的。 甚至有些东西是托别人从国外带来的。 就连冰箱和洗衣机都给他们准备了。 想着等他们结婚后再给他们买电视。 有这么洋气的洗衣机,怎么还需要用手洗衣服? 不对,不对,这是该讨论用什么洗衣服的问题吗? 老大这个从小养尊处优,凡事都有保姆阿姨照顾,伸手不拿四两,在家拿副碗筷都懒得动的人。 居然跑到这儿,蹲在角落里给女人洗贴身衣物。 还有什么比见到这一幕,对一个母亲的冲击要大的? “洗衣机搅动的太用力,这些贴身衣物容易洗变形。内裤更不能和其它衣服混着洗,最好手洗。” 周怡:“……” 她像是被施了法一样,站在离儿子三步远的地方。 心中五味杂陈。 都说儿子娶了媳妇忘了娘,虽然这句话在这种场景形容的不够贴切。 却让她深切的感知到,这样的儿子对她来说是陌生的。 霍淮川将洗好的内衣用清水淘干净后拿着衣撑,去晾衣服。 周怡见他晾个衣服都要小心翼翼、不值钱的样子,既窝火又无奈。 “你堂堂一个干部,不好好去上班,在家窝在这儿给女人洗内衣,能有什么出息!” “给自己女人洗贴身衣物就叫没出息了,在您看来什么叫有出息?怎么?我爸没给您洗过?” 周怡面色僵硬。 “还真没洗过?那挺可惜的,我还以为你和爸关系多好呢。” “你!你个臭小子!他对我好不好,难道要通过洗衣服来体现?” “连洗件贴身衣物都不愿意伸手,怎么体现他对你好?” “我……” “好了,我想你来不是和我讨论这个问题的。 是想趁我不在家和舒颜谈判,让她离开我? 抑或是用她的工作和家人威胁她?” “你!你妈我是那种卑鄙刻薄之人吗?” “那谁知道,毕竟你有前科。” “你!” 周怡气得半死,这死孩子嘴像抹了砒霜一样。 连她这个当妈的都不留一点余地。 “她在家吗?我想和她谈谈。” “谈什么?我是当事人,你不和我谈,和她有什么好谈的。 还是你认为,你的几句威胁,或所谓的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能让她退缩,离我而去? 亦或是,你觉得你儿子我是个软弱无能的懦夫,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霍淮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做什么! 你这么多年挣了军功,不用家里庇护,努力爬上来。 现在因为儿女情长,或许之前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你甘心吗?” “甘不甘心,要看和什么比。有些东西可以用价值来衡量,有些东西不可以! 妈,我从未想过自己情感里的最大障碍会是你和爸,也不想因为这些和你们闹僵。 老二的事情我只能说声可惜。 但我不会退让,更不会放手。 你觉得是她死缠烂打你儿子? 其实人家早就想把我踹了,她看不上我,更看不上我们霍家。” “我们霍家是什么样的家庭! 在京都可以说是说一不二。 有多少单身姑娘挤破头想进咱们家门,她还看不上了?” “对,人家就是看不上! 人家有工作可以养活自己,有父母疼爱自己,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年轻漂亮,不乏男同志追求。 我有什么? 看着显赫,实则人家根本不稀罕的家世。 一门心思只知道工作,年纪大的工作狂。 还有一对掌控欲强,动不动就要破坏夫妻俩关系的父母。” 周怡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没想到,在自家儿子眼中,他们是这样的。 “所以……你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什么是黑,什么是白?” “你有没有想过,这样你们兄弟俩以后还怎么相处?我们一家人还要不要见面?” “她要愿意见你们,我会带她回去。 至于老二,我说过,他们是过去式了。 颜颜对他没有感情,就算没有我的出现,他们俩也不可能重新在一起。 哦,对了,我忘了,只要有你和爸在,他们俩也不可能旧情复燃。” “你!” 周怡真恨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遇到老大这个让人头疼的家伙。 “好,好,好,我管不了你,也管不了你们,我走还不行嘛!” “既然你找过我,知道我的态度,那就别再去打扰她。 因为,无论你和她说什么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她要是敢逃,我就可以扔下一切去追。” “你!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 “差不多吧,我的叛逆来的有些晚,不过也恰到好处。” 周怡不想再看他这副不值钱的嘴脸,甩身离开。 老大这么冥顽不灵,老二整日死气沉沉。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养了两个讨债鬼。 早知有今日这般境遇,当初还不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成全那女人和老二得了! 第148章 偷听 对于家中有人来访之事,舒颜毫无知觉。 她现在单位,研究室,美容院来回跑。 时间安排的很紧凑。 尤其是美容院。 张丽娟给她安排那些活全部都堆到一起。 因为她做修复的口碑和效果极好。 一传十,十传百,现在每周预约量每天从三、五个人到十几二十个人。 “姐,就是生产队的驴,你也不能让它这么造呀。 我还不如那个驴呢! 我求求您,给我少排点儿,好吗?” 张丽娟没好气的瞪她一眼。 “生产队的驴哪有你值钱。 你一天下来,挣的钱都要有咱们半个月多了。 哎,要我说呀,知识就是力量,技能就是金钱。 你瞅瞅。 你做一台面容修复和身体保养术,价格30~50不等。 一天下来就三五百。 我要是有你这技术,胳膊都抡冒烟了。” 张丽娟在休息室给准备吃的喝的。 自从见了舒颜的手艺以后,她是自愧不如,也暗暗庆幸当初跟她合作。 这姑娘就是个宝藏。 跟着她早晚要吃香喝辣的。 “冒什么烟,我的命不是命吗?再这样搞下去,我早晚得猝死。” “呸,呸,呸!你是长命百岁,可别说这些丧气话。 姐姐还指望你带我飞黄腾达呢。 要是没有你,我们这群人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胡扯什么呢! 你现在带着大家发家致富。 路是越走越广。 顾客对你们评价超级高。 这都不像我以前认识的丽娟姐了。” “那是!只要顾客满意,只要能赚到钱,赔点笑脸怎么了! 就像你说的,‘顾客就是上帝’,给她们提供好情绪价值,她们掏钱也爽快。” “孺子可教也!” 从美容院出来,天色已经黑了。 秋天的晚风吹在脸上,瑟瑟冻人。 不过想想今天在自己手下,慢慢恢复美貌,树立自信的女孩子们,她也由衷开心。 兜里还有热乎的五百块钱。 一天挣这么多,真真是一笔巨款。 张丽娟也是讲究。 本来这些钱舒颜要和她对半分的。 可她却说这是舒颜一人努力的成果。 没有她每个星期亲自操刀,为那些疑难病人解除烦恼,就没有美容院生意的火爆。 这些顾客术后还要进行一段时间的恢复和保养。 所以张丽娟收了后期的保养费,一共也就一百多块钱。 生活如此美好,照这样下去,她很快就能赚到人生中第一桶金。 抬头,马路对面路灯下。 男人身姿修长,单手插在大衣兜里,满脸宠溺向她招手。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下班。” “来多久了?” “不久,吃完饭没?” “还没。” 中午匆匆忙忙吃了两口,又忙了一下午,根本没时间吃饭。 “想在外面吃,还是回家给你做?” “在外面吃吧。” 这么晚了回家还要让他下厨,她也于心不忍,索性在外面吃点。 更何况现在外面的餐馆货真价实,没有那些所谓的地沟油添加剂。 吃起来也放心。 霍淮川牵起她的手,两人十指相扣,向不远处的饭馆走去。 不远处昏暗的大树下,一辆吉普车静静停在那儿。 霍临渊看着远去的两个人,心中一股无名的怒火和酸楚。 他其实比那个人来的要早许多。 想下车等她,又怕对方看见自己心情不好。 呵,什么时候他霍临渊也变得畏首畏尾,瞻前顾后了。 他像是得了自虐症一般,开着车跟在他们身后。 看着霍淮川去揉她的脑袋,将大衣披在她身上,给她扣扣子。 两人手牵手进餐馆。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舒颜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娇憨和娇媚。 霍淮川更是像见了肉骨头的狗,视线自始至终就没有从女孩的身上移开过。 他靠在驾驶座上,抖着手点燃一根烟。 猛吸一口。 让尼古丁从气管蔓延到肺部。 这样或许就能麻木身体,让心脏的疼痛缓解一些。 他全程看完他们这一顿温馨的晚餐。 曾几何时,他们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他坐在她对面,她笑意盈盈给自己盛汤。 讲述她一天在家属院的趣闻。 夏日晚上,洗完澡后,她穿着清凉的睡衣想方设法挤到自己房间…… 而他,僵硬着身体,嘴硬的拒绝。 这些温馨的画面,他曾经拥有过。 最后,直到霍淮川满脸宠溺又无奈的端过她碗里的剩饭,毫不犹豫吃起来那一刻,他再也绷不住。 颤巍巍点火,松离合,踩油门,疾驰而去。 “你平时吃饭不是喜欢坐在角落的吗?今天为什么非要坐在窗边?” 舒颜喝了口汤,努力压下被霍淮川硬逼着多吃的两口饭。 男人漫不经心瞥了眼窗外刚刚开走的吉普车。 “今晚月亮很美。” 舒颜侧目,向窗外看了看。 “哪有月亮?” “你不就是?最美的月亮。” 舒颜:“……” 二儿子最近经常回家,这让周怡很是高兴。 可渐渐地她发现了不对劲。 霍临渊每天早早起床离开,晚上喝的酩酊大醉回来。 整日不修边幅,也不知道他在忙些什么。 没几天都瘦脱了相。 她心疼不已。 老大那边油盐不进,她实在是无能为力。 老二又每天借酒浇愁,急的她整日上火。 一通电话将霍霆叫回了家。 两口子坐在客厅里,气氛一时低迷。 以前两个儿子虽说不常回来,但每次回来家里都热热闹闹的。 现在倒好,弄得整个家死气沉沉。 “老霍,我实在是没办法了。 老大死咬着不放手,老二整日郁郁寡欢,咱们家因为一个女人眼看要支离破碎,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霍霆也憋了一肚子气。 “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去辽城看看,也不会想着去拆散老二两口子。 即便我们不干涉,或许他们处着处着,就崩了。 现在呢,他全怨到我们头上来。” “这怎么能全怪我?当初你也是不看好他们。”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淮川像是中了邪一样,一门心思全在舒颜那个女人身上。 老二又恢复记忆,非要追回曾经的媳妇。 你说说,我们能干什么? 就算我们阻止,这两个孽障又能听得进去?” 咚! 门外,宋清清手中提着的礼品袋掉落在地。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听到了什么? 第149章 惊天丑闻 霍家老大现在居然和舒颜搅和在一起。 他们的关系到什么地步了? 她知道霍临渊一门心思在舒颜身上。 把那女人宝贝的要命,不允许别人说她一句不是。 为了她,连自己这个青梅竹马都踢到一边,嫌她碍眼。 现在是怎样? 兄弟二人争一个女人吗? 舒颜曾经可是霍临渊的媳妇。 大伯和弟媳? 呵! 霍家可真够可以的! 匆匆从霍家离开,宋清清兴奋不已。 这么大的丑闻要是被公开,千夫所指,她倒要看看,舒颜那个贱人还有什么脸面待在京都! 霍临渊看不上自己,却执意追回被自己哥哥玩弄的女人。 还真是让她刮目相看! “清清,你怎么了,这么高兴? 不是让你给周阿姨送包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妈!我刚刚在霍家听到了一个惊天大丑闻,你绝对想不到有多恶心!” 宋清清眼里全是看好戏。 孙秀芳觉得这孩子魔怔了。 霍家能有什么丑闻。 就算有,凭借霍家的能耐,也不可能让事态发展下去。 “行了,别胡扯了,赶紧把东西送去。 你爸说的对,就算亲事不成,也不能将关系闹僵。 霍家在京都的影响力太大,尤其是霍淮川,年纪轻轻做到现在的位置……” “妈,你说霍淮川要是有惊天丑闻,他还能稳坐现在的位置吗?” “什么意思?你说的霍家丑闻与霍淮川有关?” “妈,你把耳朵凑过来。” 孙秀芳半信半疑靠近女儿。 宋清清将在霍家门口听到的内容,一字不落告诉母亲。 孙秀芳越听越震惊。 “这……这不可能吧?” “可不可能,等两天就能确定。 妈,你瞧好了吧,我一定会查清的,到时候……” 宋清清被安排在二院后勤处工作。 每天朝九晚五,干的少拿得多,时间清闲得很。 就因为如此才和舒欣勾搭上。 两人都视舒颜为眼中钉肉中刺。 骂起来人来,一拍即合。 其实,只是舒欣看中大小姐家的权势,宋清清看中舒欣的贪婪和蠢笨。 “你要跟踪舒颜?” “对,你那边有靠谱的人吗?” 舒欣不明白无缘无故宋清清怎么想着跟踪人。 不过,只要是给舒颜制造麻烦和添堵,她乐意之至。 “有是有,不过他是道上的,做什么都要收钱。” “钱不是问题,多少我都给,我要三天之内知道舒颜的所有动向,见了什么人,和什么人待在一起。” 宋清清递给舒欣五张大团结。 舒欣兴奋不已。 这事儿赵猛就能干,不就跟踪个人嘛。 二十块钱都用不完。 三天后,当赵猛把自己跟踪看来的事情,告诉宋清清和舒欣后。 前者讳莫如深,后者咬牙切齿。 看来舒颜和霍淮川真的有一腿。 两人出双入对,都住在一起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要是传了出去。 无论是舒颜还是霍淮川,都够他们喝一壶的。 舒欣恨的不行。 舒颜那个贱人凭什么! 当初她还嘲笑对方被霍临渊抛弃。 就算以后想结婚找对象只要有她在,她绝对能给搅黄。 试想,哪有一个男人能接受自己媳妇儿曾经结过婚。 最后她只能找个鳏夫,或者残障人士。 可谁承想,舒颜居然傍上比霍临渊还优秀的男人! “霍家老大还真是不挑,什么人都要!他知道舒颜结过婚吗?” 宋清清像是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 “你说呢!现在霍家兄弟俩为了她反目成仇,她搅得霍家鸡犬不宁。 他们的关系在霍家早就不是秘密了。” “那他们住的房子是谁的?” 说到这儿宋清清就有些不明白了。 霍家给兄弟俩买的房子,她曾经去过。 刚开始送家具进去的时候,周怡还兴冲冲拉着她去看。 当时她心里美滋滋。 想着,将来和霍临渊一起住在这儿,这就是他们的爱巢。 他们家两个儿子买两套房子,兄弟俩住在一起很正常。 但听那人打听来的消息,霍淮川和舒颜住在霍临渊的房子里。 这就让人有些匪夷所思了。 大伯和前弟媳勾搭在一起,住在自己弟弟房子里。 这是什么逻辑组合? 或者是霍家兄弟…… 哼,玩的挺花呀! 越想,宋清清面色越狰狞。 赵猛完成任务,赶紧夹着尾巴走人。 这两个女人脑子多少有点大病。 整天无所事事针对另一个女人。 经过这几天的跟踪,他觉得那个舒医生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都一板一眼。 客观来讲算是个好医生。 更别说那个男的。 整天出入有黑色轿车接送,有专门司机。 以他多年混社会经验来看,对方不是红的就是黑的。 那架势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人。 完成这次任务他是有多远,跑多远。 希望这两个作死的女人不要带上自己。 “清清,你打算怎么办?” 舒欣知道,宋清清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不甘心,但她只是个普通老百姓。 根本做不了什么。 现在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宋清清身上。 “怎么办?当然是大办特办! 你以为这种事,只是大伯哥和弟媳妇勾搭成奸的丑闻? 哼,你就等瞧吧!” 有她这个态度,舒欣就放心了。 刚开始她不屑与宋清清这种大小姐为伍,感觉她矫情还瞧不起人。 现在想想。 有权有势的大小姐,有点儿脾气很正常,只要能被她当枪使,两人还是有合作空间的。 霍淮川提着两兜螃蟹回家后,就在院子里开始刷。 他知道舒颜喜欢吃螃蟹,清蒸的,麻辣的,来者不拒。 考虑到她最近脾气有点火爆,还是清蒸好了。 “这么多螃蟹?” “我们吃不完,你待会把另一兜拿回家。” 厨房里,男人穿着碎花围裙,一边看着砂锅里的海鲜粥,一边盯着另一个炉灶上的螃蟹。 还要抽空吩咐舒颜去送螃蟹。 “怎么只有蒸的,不能再做一份红烧的吗?” 男人无奈瞅了她一眼。 “你吃的还挺全面,嘴巴不是起溃疡了?” 舒颜:“……” 那也不耽误吃辣! “你先把螃蟹送回去,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骑车来回二十五分钟就够了。 “不然你看着点火,我去送。” “拉倒吧,你再把我爸妈吓着。” 第150章 让咱妈少放点糖 “中秋节你回家过?” “你不回家?” “应该回不来,到时候要去慰问。” “我不是说回这儿。” 霍淮川剥螃蟹的手一顿。 “没空。” 舒颜拿着剥好的蟹黄,沾了点醋,美美的咬了一大口。 “尼……在哪儿买的螃蟹,好肥哦。” 男人将蟹腿里的肉整根剥出,放到舒颜面前的盘子里。 “别人送的,喜欢吃也不能多吃,螃蟹属于寒凉之物,最多吃两个。” “不要,我刚刚喝了一大杯姜茶,又喝了半碗米粥,没事儿的。” 男人无奈,认真剥着螃蟹。 “我爸妈中秋节就两个人,所以我会回家,陪陪他们。 哦,对了,刚刚回家,我妈给我打包了许多月饼,你待会儿尝尝。” “好。” “你慰问的时候最好保持微笑,别整日绷着个脸给人家增加压力。” “好。” “我新研究了一套男士护肤品,今晚你试试。” “好。” 无论舒颜说什么,提什么要求,男人都轻声回应。 弄得她都不好意思提要求。 霍淮川剥完最后一只螃蟹,去厨房洗了手,回来开始喝粥。 舒颜将月饼切成两块,递一半给他。 霍淮川看了眼没接。 从她手边的油纸包里重新拿了一块。 “我手洗过了,你还嫌弃我。” “你的口水我都吃过,什么时候嫌弃你了。” 舒颜:“……”猝不及防发什么疯! “月饼代表团圆,不能分着吃。” 舒颜:“……”还怪讲究呢! “我从前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感觉是封建糟粕。可现在,我就是不想分。” 霍淮川将咬了两口的月饼塞到舒颜惊讶的嘴巴里。 她下意识咬了一口。 男人又将月饼拿回来,三下五除二解决掉。 “跟咱妈说,下次给我做月饼再稍微少放点糖。” 舒颜好不容易将月饼咽下去。 因为他这句话,差点被噎死。 “你臭美什么,那是我妈!我妈给我做的,你想吃少糖的让你妈给你做。” “你妈不就是我妈?虽然最好有个改口费,不过我不介意。” 舒颜明知道他在耍贫嘴。 还是追着他捶了两拳。 狗男人,真是占便宜没够。 霍淮川将人带到沙发上,打开电视。 里面没什么好看的节目,就重复播放着抗战片。 舒颜躺在男人怀里才惊觉自己吃撑了。 她不停变换姿势,想缓解一下腹胀的感觉。 “刚吃过饭,不宜剧烈运动。” 舒颜:“??”啥? “更何况,上次在客厅放纵一夜,你倒是生龙活虎,我感冒了四五天。” 舒颜抬头,明眸一瞪。 他又开车! “胡扯什么呢!我是吃撑了!” 男人轻笑,将人结结实实按在怀里,伸手抚上她的小腹。 不轻不重顺时针揉着。 “跟你说了不要贪吃,都多大人了,还像个小猫一样。现在难受也只能你自己受着。”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做饭那么好吃。” 霍淮川:“……” “或者我帮你消耗一下?” “停停停!霍淮川,你整日想这些,身体健康不顾了?” “多运动有助于身体健康。更何况,我还没到荒淫无度的程度吧?咱们一周才做几次?” 眼看男人有掰着手指头去数的架势。 舒颜赶紧转移话题。 他总是猝不及防提些过分要求,老男人满脑子废料,也不知道哪儿那么多花样。 难道男人真如人们说的那样,无师自通? “我给你制作了一款面膜,现在让你试试。” “面膜?” “就是敷在脸上保养皮肤的东西,刚开始是凉凉的膏状,等过段时间它会凝固……” “你嫌我老了?” 舒颜刚从他怀里挣脱,想起身去楼上拿面膜。 不想,刚起身又被男人拉住,一个天旋地转被按在沙发上。 对方语气中带着不满和试探。 眼神又就是盯着她,仿佛她敢说一句肯定的话,他就要立刻将她拆吃入腹! “没……才没有,我只是单纯想给你保养!我……可比你年轻多了,不也每天……唔!” 混蛋! 男人低头凝视着她,眼神中闪过炙热的光芒。 随后侵略性的吻汹涌而来,从开始的凶狠到后来的温柔缱绻。 他一点点浅尝举止又深入浅出,慢慢诱导着她,引导着她…… 舒颜下意识抬手,搂上男人的脖子。 客厅的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只有电视里黑白光影,影影绰绰。 沙发上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早已忘我。 舒颜觉得自己像是离岸的鱼,呼吸困难。 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席卷着她,将她裹挟住。 男人似乎不满足于现状,他想得到更多。 尤其是在她放松身体,等待自己的时候。 不过,他还是考虑到深秋天了,在这儿很容易生病。 拿起毛毯,裹起已经衣衫半褪的女子,打横将人抱起。 一路上,两人吻得难舍难分。 舒颜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襟,像是大海上的浮萍,急需找一个依靠。 月光皎洁,根本不需要灯光来衬托,整个房间一片明亮。 窗外虫鸣早已弱了下来。 卧室里的温度急剧升高。 可能跟今晚吃螃蟹前喝了两杯黄酒有关,舒颜觉得体内有一把烈火在燃烧。 不满足于男人的慢条斯理,她一个翻身,占据主导。 “今晚,让姐姐好好惩罚你……” 一室旖旎,直到日上三竿。 舒颜从被窝里探出头。 男人早就没了踪影。 不出意外,只要他早早上班,厨房的灶台上总会给舒颜温着粥喝早点。 舒颜盛了一碗,靠在灶台边三下五除二喝完,又吃了个葱油饼。 满足! 这样的生活,似乎也挺好。 吃完饭,她收拾一下去爸妈家,明天就是中秋节了,霍淮川不回来,她打算去爸妈那儿住一晚。 多陪陪他们,正好过个团圆节。 刚到家,母亲正在忙里忙外。 见她回来,周慧兰很是高兴。 “今天不上班?” “领导放了我三天假。” “那挺好,有什么想吃的,我再准备准备。” 舒颜看着满厨房的东西,吓了一跳:“妈,过个中秋节,你准备这么多东西?” “哎,别提了,中秋节你爷爷奶奶、二叔一家都过来。你爷爷说过节就要团团圆圆!” 舒颜:“!!!” 第151章 指桑骂槐 “霍部长,咱们这次下基层慰问还需仰仗你多多提携呀!” 同霍淮川一起下基层的人员不少。 可在这些人中他只占得上中等水平。 职位虽高,年纪不大。 他也不是喜欢捏腔拿调的人。 很多时候,对官场上的老前辈还是很尊敬的。 而跟他搭话的这个就不受他待见了。 投机取巧,巧舌如簧,靠裙带关系拉帮结派,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 霍淮川很是看不上对方。 所以在和他打招呼时显得很敷衍。 “马局长客气,只是慰问咱们的边防战士,哪儿需要提携了。” “呵呵,霍部长是我们的领头羊,年轻有为,又有魄力。 开发区那几个项目在你大刀阔斧之下,可谓是蒸蒸日上。” 霍淮川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对方一眼。 “说到这儿确实有些抱歉,我不知道当初马局长对开发区也有兴趣,不然咱们可以共同坐下来商讨商讨。” “不,不,不!霍部长这是高看我了,我怎么可能有兴趣!我对那些开发呀,什么的,一窍不通。” 马国明擦了擦头上的汗。 刚开始他对这几个项目是势在必得。 毕竟有港商投资国家扶持里面油水多的是。 谁曾想,霍淮川这小子横插一脚坏了他的好事。 可他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自己手伸太长,如果真被抓到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当时自己把这个心思藏的很严实,霍淮川怎么会知道的? 霍淮川不理会他此刻那些小心思。 马国明比他大几岁,有魄力,又黑心,做事狠辣。 当初要不是自己在他前面拦着,那现在他的位置应该换马国明来坐。 所以,对方对自己有怨言,视自己为眼中钉很正常。 混官场的,谁不树立几个敌人,不交几个朋友。 只是尔虞我诈,耗费心力罢了。 “给战士们的御寒服一定要送最好的。 同时给他们发一些纪念品和生活用品,再给他们家属寄一些慰问金。” 听了霍淮川发号施令,众人纷纷拍着马屁。 “还是霍部长想的周到。” “对、对,我都没想到要给人家军人家属发慰问金。” “霍部长年轻有为,是吾辈楷模呀!” 这些奉承的话,霍淮川听的无动于衷。 只想赶紧将工作结束,最好能抽点儿时间回家陪陪舒颜。 不过他想,回去估计也是独守空房。 那心狠的丫头肯定在陪父母。 舒卫东家今晚特别热闹。 老两口笑呵呵的喝着茶,吃着点心和舒卫民一家聊天。 周慧兰在厨房忙活。 舒颜打下手。 “颜颜,你也出去嗑瓜子。 凭什么舒欣在那儿等着吃的,而我家闺女要在厨房干活。” 舒颜耸肩:“我在帮您,我不想你一个人受累。 你等着,我去把爸叫来,让他和我们一起干活。” 她知道这事儿不能怪爸爸。 无论从哪个层面上来讲,爷爷奶奶要到他们家来过节,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早知如此,她宁愿花点钱在外面订个馆子,也省的一家劳累。 可现在这个年代,大家对团圆节也很重视,很多馆子都闭店了。 她想去炒几盘菜,省点力气都没办法。 刚出厨房,舒卫东就卷着袖子进来了。 “我来帮忙,你们娘俩歇一会儿。” 舒颜没吱声,端着一筐菜去客厅。 “舒欣,把菜摘了!” “我?摘菜?” “怎么,你是断手了还是断脚了? 摘菜不行吗? 以前到我家来像进自己家一样,有啥吃啥,有什么东西拿什么东西。 现在这么拘谨? 把自己当做客人? 既然是客人,来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带点儿东西孝顺我爸妈? 空手来的?” 舒颜这话虽是对着舒欣说的。 可舒为民两口和她爷爷奶奶听了,就不是滋味儿了。 这丫头什么意思?指桑骂槐呢! 嫌他们来他们家吃闲饭了? 舒卫民脸色讪讪。 “那个……颜颜,二叔从厂子里直接过来, 街边很多店铺都关门了,所以……” “二叔,看你说的,我是跟欣欣说话呢。 我们姐妹俩开玩笑,怎么还惊动您了。 你上班忙,婶婶又怀着身孕,爷爷奶奶光顾着照顾二婶,哪能想到这些!” 得,几句话把在场所有人骂了个遍。 舒欣都工作了,空着手到别人家吃白饭。 二婶怀着身孕,身子不便,连礼品都不知道买点! 两位老的更是倚老卖老! “姐!我也是刚从医院下班,匆匆赶过来。不然早就准备……” “那爷爷奶奶是临时起意到我们家吃饭的? 不应该呀,我妈提前两天就开始准备食材了。 难道二叔一家和爷爷奶奶间歇性失忆了。” 舒颜一顿夹枪带棍的询问弄得场面一度尴尬。 舒卫民更是面上无光。 他一个长辈被小辈数落没有家教,没有礼数。 关键是,他还反驳不了。 舒欣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老两口。 “舒颜!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咱们是一家人,去谁家吃饭都一样,哪儿那么多礼数!” 舒颜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爷爷干嘛这么生气? 你和奶奶来我们家吃饭再正常不过。 关键是这大过节的,二叔一家空手来,这跟从小我爸妈教我的礼数背道而驰。 我以为逢年过节,去别人家起码要带点儿礼物,或者帮主人家干点儿活以示诚意啥的。 更何况就像爷爷说的,咱们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为何我和爸妈在厨房忙活,你们一个个气定神闲的坐在这儿吃吃喝喝?” 一群不要脸的吸血鬼,还真当他们家好欺负呢。 要不是顾及她爸面子,她早赶人了。 “你!” 老爷子气的吹胡子瞪眼,老太太在旁边给他顺气。 舒卫民看不下去呵斥舒欣:“你这死丫头一点儿眼力劲儿没有,还不赶紧去厨房帮忙!” 舒欣看了看事不关己的母亲,气哼哼起身。 走到舒颜身边时,想起宋清清说的事儿。 噙着抹冷笑。 “我的好姐姐,你年纪也不小了,是不是该找个对象了? 就算离过婚,只要想找,总有男的肯要你的。 不然,我看看身边有没有合适的?” 舒颜不惯着她:“你身边那个自己觉得不好用了?怎么还向外推……” “舒颜!” 第152章 霍淮川的把柄 “你们在吵什么呢?收拾一下,准备吃饭了。” 自己家本来准备了很多菜,舒卫东见他们一个个像养不熟的白眼狼,干脆随便做几个打发了。 至于那些鸡呀,鱼呀,肉啊,全部收起来。 反正现在天气也冷,放不坏。 好东西不能留着自己家吃吗? 舒家老爷子老太太看到桌上这些素净的菜,嘴角有些抽搐。 来前儿他们可是看到,厨房里堆的满满的肉菜。 这会儿就这些? “老大,咱们今天人多,这些菜够吃吗?老二家还怀了身子,需要补充营养……” “妈,我们家人手不够,等那些菜都做出来,到半夜咱们家都吃不上饭。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等吧。” “你……” 舒老太太气的咬牙切齿。 “二婶最近气色不好,怎么,奶奶照顾你这么长时间,没给买点好吃的补补吗? 奶奶,不是我说你,二婶好不容易怀个二胎,还是个弟弟。 这个是咱们老叔家的希望。 您和爷爷可不能太小气。” “我怎么小气了!” 舒老太太气的半死。 本来在老大家享清福,每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后来去了老二家,老二整日不着家,也不给家用。 老二媳妇儿两腿一伸,净等着他们老俩口伺候。 哼!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的龙种呢! “我和你爷爷年纪大了,腿脚也不方便。 自己都顾不过来,哪能顾得了这么多! 对了,说到这儿我想着,你二叔家房间少,住着也不方便,要不……” “要不您和爷爷还是赶紧回老家养老吧! 这边天气越来越冷,对于你们老年人来说是最要命的。 每年京都有一大批老年人熬不过冬天。” 舒老爷子、老太太:“……” 这死丫头,是咒他们呢! “我看舒颜说的对,爸妈,你们年纪大,腿脚不方便,京都天气又冷,还是回老家比较好。” 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舒卫民。 老两口之前一直住在老大家,他不发表任何意见。 现在他们住到自己家,吃喝用都要他来提供。还总是掺和他们两口子的事情。 弄得他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索性还是让他们回去比较好。 舒家老两口本来被舒颜气的要命,现在老二也跟着沆瀣一气。 “你!你们!” “回去也好,在这边我们都忙,照顾不到你们,回家养老钱我们两家正常给。” 最终老两口没再反驳。 在老二家住了一段时间。 他们算是彻底明白,在这儿吃力不讨好,还没人伺候。 有时候想吃点饱饭,都要自掏腰包。 还不如回去舒服。 敲定老人家去去处,大家都松了口气。 一顿饭吃的意兴阑珊。 回到家,杨兰极力劝着公婆,想让他们留下。 他们在这儿,自己一日三餐有人做好了送来,有人嘘寒问暖。 就连舒卫民那个狗东西也不敢经常去找那个狐狸精。 自己肚子眼看一天天大了,她不知道舒卫民到底怎么想的。 就像头顶悬着一把刀,随时落下。 舒家老两口当然知道老二媳妇打的如意算盘。 虽然她可能怀的是他们的金孙。 可他们两个老的身体也不抗造呀。 不仅要伺候她吃喝拉撒,还要拿出自己的养老金贴补,涉及到自己利益,谁都不愿意。 “老二家的,我们回去后你要照顾好自己,身子现在已经平稳,自己做点饭肯定没问题。 我们会叮嘱老二经常回家多照应你。” 隔一天,舒家兄弟就将二老送上回家的火车。 他们走后,兄弟二人长长舒了口气。 京都某大院。 “姑父,我来看看你。” “哟,是清清呀,怎么有空来看姑父。” 马国明放下浇花的水壶,笑呵呵迎着自己妻侄女。 要说他们两家,也算是相互扶持。 宋家会做事,攀上霍家。 再加上宋国良做事圆滑事故,很多人买他的账。 “姑父,我姑呢?” “你姑和你表姐去逛街了。” “我表姐回来了?” “对!中秋节前回来的,这丫头心野,终于知道回家了。” 宋清清难掩兴奋。 “我表姐可是留洋的高知识分子,眼光高,有远大抱负!哪儿像我,整天无所事事,坐吃等死。” 听到有人夸自己家闺女马国明面上谦虚。 “哎呀,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你虽然当初没像你表姐那样出国,可一直留在你爸妈身边,让你爸妈享受天伦之乐,这可是我和你姑姑盼不来的。” 两人一来一回聊着天,宋清清漫不经心问道:“对了,姑父,你认识霍淮川吗?” 马国明闻言,一愣。 “京都虽大,上面圈子却很小。霍部长可是组织部一把手,前途无量呢!以后你嫁到霍家……” “姑父,霍家看不上我,已经不考虑我了。” “什么?你们不是相处很久了吗?霍家两位家主应该也承认你了吧?” 马国明有些不可思议。 凭宋清清的本事,拿不下霍家老二? “呵,那又如何,比不上人家看上的女人。” 宋清清自嘲一笑,随后像是想起来什么。 “姑父,你和霍淮川算不算政敌?” “呵呵,你这小丫头胡说什么呢! 你姑父我为官多年,哪有什么政敌,大家都是相处很好的同事。 霍部长虽然年轻,心高气傲……” “年轻气盛,心高气傲就可以和自己弟媳妇搅和在一起?” “你……你说什么?清清,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宋清清知道对方在打马虎眼,所以直接抛出诱饵。 果不其然。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可靠吗?” “姑父,我突然明白,这事儿好像不能乱说,不然被有心人利用,霍家……” “哎……我是你姑父,能是别人吗?你刚刚说的是从哪儿听来的?” “不仅是从霍家听来的,我还派人落实了这件事。” 马国明心里暗暗高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一直想抓霍淮川的把柄,没想到今天就有人送来! 可他毕竟是老江湖,面上很快冷静下来。 “清清,这事儿你跟姑父好好说道说道,霍部长还有这样的艳福?” 第153章 去闺女住处看看 从姑父马国明家出来,宋清清瞬间觉得神清气爽。 霍家不是看不上她吗? 霍临渊不是扒着那个女人不放吗? 既然她舒颜那么好,连霍家老大都勾搭上了,那么她就把这池子水搅浑,看谁能笑到最后! 中秋节一过,舒颜开始忙碌的工作,霍淮川反倒闲了下来。 舒颜整日忙着病房,门诊,实验室。 抽空还要到美容院去面诊一下午。 日子过得忙碌又充实。 只是最近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孟昭义看着爱徒穿梭在病房,心里一阵慰藉。 多好的姑娘呀! 既能吃苦耐劳,学习能力又强。 只要给她布置任务,完全可以放心让她去做。 可怎么就…… “主任,您找我?” “最近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 “没有啊。” 舒颜不解。 主任什么时候操心别人的私生活了? 还是象征性的关心一下手下的兵? “那个……舒颜呀,你今年应该有二十三、四了吧?” “过年就24了主任。” “那个人问题有没有想着解决呀? 不能一门心思扑在学习和工作上。 我这边有几个年轻人还不错,无论是人品还是家庭条件。 要不要给你介绍?” 舒颜:“……” “主任,我现在没心思想那些,而且这些个人问题,我能处理好。” “你确定? 不瞒你说,你长得这么漂亮,文化程度又高。 只要你想谈对象或者结婚,老师手里有大把的人才等着你去选。 保证让你挑一个满意的。” “老师……” “你还年轻,很多情感问题看不透彻。 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亦或是受过伤。 老师也年轻过,也懂你们年轻人的心思。 有困难一定要跟我说。”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舒颜还有些云里雾里,她总觉得主任说的话很有深意。 而对方没有挑明,她也不再追问。 在她离开后,孟昭义深深叹了口气。 他打开右手边的抽屉,里面是一封举报信。 上面清楚的写着舒颜和军人霍临渊的夫妻关系。 随后又和丈夫的哥哥搅和在一起。 从她的个人档案来看,舒颜是未婚,这一点应该不会造假。 那个所谓军人丈夫要么是两人没有领证,要么就是关系断裂。 按理说,这是职工的个人情感问题,他们不会过问。 更不会介入。 但对方写的有鼻子有眼,而且说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舒颜和那位大伯同居。 说他们如果想调查直接去看她的住处看看便好。 孟昭义不想将事态闹大,更不想为了确认这件事情,去调查职工的隐私。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的徒弟。 担心的是,既然有人把信送到他这儿来,如果他没有做出反应,那么很快,这封信会出现在很多地方。 到时候事情就被动了。 这种事对女同志来说,可以算是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舒颜承受不了舆论压力,或者社会其他方面势力的介入。 比如说妇联,比如说那位男军官的部队领导,亦或是现任男人的单位、家庭,各方面的压力。 她一个女孩子怎么承受? 就在孟昭义一筹莫展的第隔天,一个高大俊冷的男人找到他。 舒卫东刚从车间巡查完上来。 “厂长有您的信。” 部门职工拿报纸的同时给他送了封信。 他拿着信走到办公室拆开。 随着内容的一句句呈现,他的面色也越来越难看。 最后直接气得脸色发青,双手发抖。 他将信封狠狠拍在桌子上。 “小林,今天的信是从哪儿拿来的?” “门卫鲍师傅递来的。” “好。” 舒卫东大步走向门口。 这封信没有邮戳,没有寄信地址。 很显然是写好之后直接放在门卫的。 可门卫的描述让他无功而返。 想来也是。 对方既然匿名送来了举报信,又怎么会轻易露出马脚呢? 说是举报信,倒不如说是一封威胁信。 这一天,他也没心思上班,到点后急忙骑上自行车回家。 舒颜总觉得这几天身边的气氛不对。 在单位,主任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回家,从未过问她私生活的父母,也开始打听她有没有对象。 “爸,妈,你们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些问题?我现在一个人过得好好的,暂时不考虑成家。” “那你一个女孩子也不能长时间单着,不然人家要说闲话的。” 周慧兰看了眼丈夫,示意他稍安勿躁。 “干嘛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我们自己轻松自在就好。 这两天我们主任也张罗着要给我介绍对象。 难道女孩子过了24岁,就必须要成家了吗?” “还二十四岁,你都快二十六了! 我和你爸刚开始想着让你轻松几年,可也不能一直这样呀。 到时候好的男孩子都被人家挑完了。” “妈,我今年生日还没过呢,过完生日才24岁。 你们老是把虚岁也算上去,没老都被你们算老了。” “好好好,你说你怎么想的,让我和你爸心里有个底。” “我能怎么想,现在不就很好?” 舒颜不解,之前不还支持她谈对象自由的吗? “好了,别逼女儿了。 她有自己的想法,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咱们只要支持就行。” 舒卫东拉过妻子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妻子嗔了他一眼。 也不知道是谁火急火燎赶回家,非要让自己问问女儿的感情情况。 舒颜上班后,舒卫东叮嘱媳妇。 “咱们去闺女的住处看看,自从她搬过去后,咱们从来没去过。 有没有男人的生活痕迹,去了一看便知。” “这……不好吧?毕竟是女儿的隐私。” “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好! 咱们只是去看一下。 一不翻她东西,二,不打扰她生活。 只是做到心中有数。 更何况当初女儿让我们去过很多次,咱们都拒绝了。 说明她不排斥咱们过去。” 夫妻俩怀着忐忑的心情来到女儿住处。 他们有一把钥匙,可是院门却没有上锁。 见此,他俩心中咯噔一下。 因为他们知道闺女今天上班。 打开房门,看到一个挺拔、俊朗,穿着高领毛衣,围着围裙,正在家拖地的男人,两人都不淡定了! “你是谁?” 周慧兰声音有些颤抖。 第154章 请你们为我做主 “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霍淮川,快进屋坐。” 霍淮川领着二老在沙发上坐下,又到厨房给他们各倒了两杯茶。 “不知道你们喜欢喝什么茶,我就自作主张拿了颜颜自制的菊花果茶,有利于缓解秋天的干燥。” “哦,好的。” 周慧兰看着年轻人,越看越满意。 高大威猛,懂礼貌,知分寸。 关键是他们来的时候,他已经将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对他们夫妻二人也尊敬有加。 她突然就有了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相比较妻子的反应,舒卫东表情就冷淡许多。 为了防止妻子担心。 收到信的内容,他没有跟妻子说。 只是让她打听一下闺女有没有处朋友。 他想着,如果那个男人真跟自己闺女有关系,那么家里肯定会有蛛丝马迹的存在。 现在倒好,根本不用他们来细看。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出现在他们面前。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快半年了。” 霍淮川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今天面对舒颜的父母,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他在对面单人沙发上坐下。 面对二老的三堂会审,不自觉坐正身姿。 他知道,要过的是舒父这一关。 “半年?那颜颜怎么不跟我们说呀?这孩子!” 周慧兰抱怨女儿,这么好的对象不带给他们看看,要是跑了怎么办。 舒卫东睨了妻子一眼。 后者认真喝茶,不再出声。 “你就打算这么不明不白和我闺女生活在一起? 让别人知道后戳着她的脊梁骨吗?” “不是的,叔叔……” “你知道你们之间有渊源吗?” “我也是刚知道不久,不过我不会放弃,也不在乎那些流言蜚语。” “你一个大男人当然不在乎! 颜颜是个姑娘家,你想让唾沫星子把她淹死吗?” “卫东!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他们俩怎么了?颜颜怎么了?” 周慧兰听的有些迷糊。 难道丈夫知道这事儿? 不然怎么突然让自己问女儿谈对象的事情,又搞突然袭击。 “叔叔阿姨,有件事还希望你们能为我做主。” 舒卫东:“??” 周慧兰:“??” “我和颜颜处对象也有半年多了,我对她的感情毋庸置疑。 可她对我若即若离。 我想让她把我介绍给你们,她也不同意。 想和她结婚,她也拒绝。 不过你们放心,我有工作,有工资,也有房子。 这些都可以作为彩礼给她。” 周慧兰瞪大眼睛,嘴巴张得可以放下一个鸡蛋。 “这……” 她看看自家男人。 你闺女不会耍流氓吧? 舒卫东继续盯着霍淮川。 “昨天有人写了封信到我厂里……” 霍淮川立刻变了脸色。 “叔叔,别人的说三道四,并不能影响什么! 我和颜颜光明正大在一起,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也没有违背法律世俗。” “你是没有违背法律,你们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但是世俗呢?世俗的偏见和口诛笔伐,颜颜能承受得了吗?” “我……”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庭的事。 对你们家我不抱任何希望,尤其是你父母!” “我会处理好这些。” “你怎么处理?和你父母、弟弟断绝关系,还是让颜颜委曲求全,去迎合你们家人?” “这些我会处理好。” “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落人口实对你也影响不好吧? 但那些不是我关心的,我只关心我女儿。” 霍淮川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位父亲质问的哑口无声。 而他又无力反驳。 “卫东!什么情况?” 周慧兰这才发现事态严重,难道面前这小伙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家世? 舒卫东叹了口气:“她是颜颜前夫霍临渊的亲大哥。” “霍临渊?亲大哥?” 周慧兰从沙发上惊起。 “怎……怎么会这样?” 好不容易有个看得上眼的女婿,怎么还和上一任有牵扯呢? “那……那该怎么办?那个,小伙子,你们都发展到哪一步了?” 霍淮川:“……” “我们同居,生活在一起了,阿姨。” “老天!这……” 她无措的看了眼丈夫,这可如何是好。 “我昨天是接到别人的匿名举报信,说颜颜和自己曾经的大伯哥乱搞男女关系。 如果他们还搅和在一起,那对方就要到颜颜的医院去闹。” “这人脑子有病吧! 咱家闺女又不是婚内跟别人在一起。 他们都离婚多少年了,难道还要我闺女守身如玉一辈子?” “话虽如此,但谁让他们俩还存在这种关系呢?” 舒卫东语气虽严厉,心里并没有很慌。 他家闺女是什么性子,他能不知道? 既然这层窗户纸捅破了,她也欣然接受现在的关系,那就说明她能够对抗外在的压力。 现在他要看的是这个男人的态度。 “叔叔阿姨,你们别着急,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叔叔是在昨天接到的举报信,同一时间关于我的估计也已经交到上头了。 这事交给我来处理,我保证不会让颜颜受到一丝伤害。” “这……能行吗?你……你可别辜负我家颜颜,这孩子情感波折的很。” 周慧兰还是不放心。 以后闺女要是嫁到霍家,那才是水深火热吧! “阿姨,您放心,如果连摆平这点风波的能力都没有,那我就没资格给颜颜幸福。 不过,还请你们在做做颜颜的思想工作,最好能答应我的求婚。” 从舒颜家出来。 周慧兰还是有些忐忑。 “你这人,居然瞒着我!” “你刚刚反应这么大,我早跟你说,你早就拉着闺女问个没完了。 这样岂不是给她造成压力?” 周慧兰:“……” “现在怎么办?” “那个男人如果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就不配和我女儿在一起。” “对方是有备而来,颜颜在医院肯定也不安生!” “我闺女还能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 * “舒医生,主任找你!” 舒颜觉得这两天主任找她有些频繁。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 “主任您找我?” “舒颜呐,有件事我必须跟你说。 经院里决定,先暂停你在医院的工作……” “什么??!!” 第155章 如何解决? “霍部,纪委来人了。” 庄国栋急匆匆来到办公室,话都说的不利索了。 大家都知道纪委对他们这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尤其是一伙人,穿着正装,提着公文包。 霍淮川签字的手一顿。 抬头。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霍部长!今天挺忙?” “卢主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坐。 要喝杯水吗?” “不了,我来说几句话。” 卢国军让随行的人先出去。 霍淮川面不改色同对方一起坐在沙发上。 “老霍,我这边收到一个关于你的举报信。 因为是匿名的,而且投到我们纪委办公室,所以我今天不得不走这一趟。” “关于我私生活的?” “你知道了?这事儿可是真的?” 他和霍淮川是曾经的同学和战友,现在他们分到不同的岗位。 虽说纪委负责督察所有干部的公、私生活情况,和他们有时候是平级,但大家都很忌惮。 收到老同学的举报信,他很是诧异,第一反应是对手的污蔑。 所以来前他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现在听霍淮川这么说,面色立即严肃起来。 “怎么回事?” “那要看你手中这封举报信是怎么说的。” 卢国军也不避讳,直接将信掏出放在他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霍淮川打开信,一目十行大体浏览一遍。 和舒卫东给他看的内容大差不差。 “老卢,这封举报信内容属实,不过我纳闷的是,这能说明什么。” 卢国军:“说明……” 他语塞。 “不是,老霍,你觉得事情不严重吗?” “严重吗?” “对方是你前弟媳,他们曾经是夫妻。 你现在和那女人在一起,不论出于什么原因,都是违背公序良俗的,说难听点就叫乱…… 那什么,更何况你现在的位置,有多少人盯着! 我不信你看不出,写这封信之人的背后目的。” “什么叫公序良俗?他们要是夫妻,我介入了他们的感情,将对方强制占有,那叫违背公序良俗……” “你那叫违法!” “好!那现在呢?” “现在如果你是个普通人,或许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在农村,兄弟去世,娶嫂子、弟媳妇的多的是,这些不算什么。 可你不同! 这件事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你弟弟霍临渊他还和那女人有纠缠,人家并不放手。” “她有名字,叫舒颜。别那女人那女人的叫。” “我看你真是中邪了!我还没说几句就护着。 无论她叫什么名字,能改变得了今天这个事实吗?” “我和她当初认识的时候,我们并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你知道,我单身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遇上个心动的女人。 想方设法把她弄到自己身边。 你再让我撒手? 老卢,你是了解我的。” “可你……你也不能……哎,算了算了,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劝你。 但是这事儿你得解决呀! 我今天可是按程序来的,如果当着大家的面把你带走,影响肯定不好。 你先给我透个底,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 霍淮川的手在沙发扶手边轻点。 眼镜下一双锐利的眼睛,透着寒光。 “那还不简单,要想解决问题,就先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卢国军只觉毛骨悚然。 有人要倒大霉了。 “这件事本不应该你们纪委出手吧?还没沦落到需要法律和社会道德来同时制约我。” “话虽如此,但你毕竟是国家干部,还是势头最猛的年轻人。 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就差拿放大镜在你身上找瑕疵了。 现在你把弱点直接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 但凡和你有点过节的人,谁不想利用?” 卢国军对好友也算是苦口婆心。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他虽然不知道那位叫舒颜的女子长得如何,有何过人之处。 但能让霍家两兄弟深陷其中,反目成仇的,必定不是一般人。 “关于你的私事,按理说我们不应该插手。 但只要有人以此大做文章。 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 利害关系我跟你讲过了,下面就看你自己的了。” 他伸手在霍淮川肩膀拍了拍。 提着公文包离开。 在纪委的人走后,霍淮川将庄国栋叫到办公室。 “霍部?” “这是三个放匿名信的时间地点,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人给我找出来。 找出来后比对这三封信的字迹。” 如果对方聪明会找人代写。 可惜这三封信的字迹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蠢货执笔的了。 下班后他没做片刻停留,拿上外套,就往外走。 霍临渊此时正和顾昀在酒馆里喝酒。 顾昀见他如此头都大了。 “谁能知道你当初离婚是一时冲动呀? 我当时也纳闷。 明明让我给人家送那么多好东西,去巴结讨好,最后你却随意放手了。” 不过没办法,谁让好兄弟的脑子受伤了呢。 “你既然认识到自己错,就不要在这儿喝闷酒了。 赶紧行动起来,将人家姑娘追回来。” 霍临渊盯着手中的酒杯发呆,随后自嘲一笑。 “来不及了,我可能要彻底失去她了。” “你都没努力,怎么知道就失去了呢? 俗话说,烈女怕缠狼,只要你脸皮够厚,够不要脸。 总能感动她,让她回心转意。” “烈女怕缠郎?是这样吗?你是说只要我不放弃,缠着她,她总会回头看到我?” 顾昀:“……”缠太紧,也可能会想打你! “差不多这意思……霍大哥!您……您怎么来了?” “我有事要和老二谈。” “额……好,正好天色也晚了,我该回去了。” 顾昀走后,霍淮川在他位置坐下。 “你还想缠着她?” “不行吗?” “你觉得她真的会回心转意?在我的阻止下?” “霍淮川!你真卑鄙!她是我的,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你们当初的感情也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那么坚不可摧。 老二,你在你们感情升温期,最薄弱的环节伤害了她,你说她会回头吗?” “你闭嘴!闭嘴!” 霍临渊悔不当初。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废话的,我们三个人的关系你还告诉了谁?舒颜出事了。” “什么??!!” 第156章 见面 “这么激动干嘛,找你就问点事。” “她出什么事了?” 霍临渊焦急不已。 霍淮川看得气不打一处来。 他来找他真是自作孽。 “还能什么事儿! 要不是你把和她之前的关系捅出去,她现在需要承受流言蜚语? 需要被一封封举报信送到父亲、单位,还有我的办公桌?” “我……现在到底什么情况。” “现在再找幕后之人,看看你这儿有没有线索。” “除了回家和爸妈说起过,其他……其他人就顾昀知道。但他不知道你和舒颜的关系。” 爸妈? 不可能是他们,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他们不会做。 更何况,他们和舒颜也没那么大仇恨。 更不会拿他和霍临渊的前程开玩笑。 除了他们家就是舒颜,她更不可能到处去说。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兄弟俩沉默不语。 霍临渊掏出烟盒,从中抽出一根,点燃。 猛吸一口。 随后想到某人也曾抽烟。 就把烟盒随手扔到对面。 霍淮川看了眼,撇开目光。 “颜颜不喜欢烟味,戒了。” 霍临渊:“……” 他看着手中刚点燃的香烟,按了不是,继续抽也不是。 这个黑心肝的! 从他这儿没得到什么有用消息。 霍淮川不多做停留。 霍临渊见他离开,拿起车钥匙,发动车子直奔家里。 舒颜还没来得及跟爸妈说明去向,就被主任紧急发配到郊区实验室。 这边新建的实验室规模大,器械多,器材广,还有专门的图书馆和宿舍楼。 他们要封闭式研究一款针对最近大肆流行疟疾的特效药。 进实验室时每个人要穿上无菌服,带上防护口罩,面罩。 保证实验室无菌。 出了实验室就要进行个人清洁洗澡。 回宿舍休息。 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 主任说,他会跟她家里交代清楚,让她父母放心。 这点她倒是不担心。 主要是这么长时间不回去,霍淮川那男人肯定会着急。 她想着要不要给他写封信? “舒医生,门口有人找。” 舒颜惊讶:“找我的?” “对。” 大门口,一个男人靠在车门上站在冷风中。 黑色呢子大衣在风中衣摆飞舞。 冷峻的面容因为看到她柔和不少。 舒颜看着他身后那辆轿车。 和他从前坐的不一样。 “你怎么来了?你会开车?” “开车这么简单的事情,我难道不应该会?” 舒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和你有心灵感应,想你了就知道你在哪儿了。” “贫嘴!” “到车里坐,外面冷。” 他把大衣脱下来,披在她肩头。 舒颜出来匆忙只穿了件绒裤和长袖毛衣。 实验室在荒凉的郊区,秋风扫过,格外的冷。 霍淮川打开后座车门,两人同时坐了进去。 “你……唔!”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男人一把扯进怀里。 舒颜稍愣片刻,随即搭上他的肩膀,热情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窗户上慢慢升起一丝雾气。 霍淮川艰难的放开身下的姑娘。 看她潮红的脸,秋水般的湿漉漉的眼眸,情动不已。 见他眼神不对,舒颜立刻抬起胳膊,隔开两人距离。 “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忍不了一点!” “那也不行!” 霍淮川怎么会不知道分寸。 他把人紧紧抱在怀里。 “在这边怎么样,还适应吗?” 舒颜听他这么说,还真有点委屈上了。 初来乍到,里面都是医学界的大牛,个个忙忙碌碌,也没人搭理她。 她也只是打杂的小助手。 帮忙记录数据,偶尔接触一些简单的实验。 也就是有一天机缘巧合,她的中药白鼠试验取得了些成果。 才被人家正眼相看。 话说回来,这种人生历程是必不可少的。 来了之后她才知道,以自己的资历和学历,完全进不来这个地方。 也不知道孟主任怎么想的,跳过优秀的师兄师姐硬把她塞了进来。 不过,她也不是烂泥。 只要有医学,有实验,她都能百分百发挥作用。 终会发光发热! “挺好的,学了不少东西。” “他们没欺负你吧? 无论在哪儿,都有老人欺负新人,你不能吃闷亏,。 有脾气的时候要有脾气。” “人家老师们都忙得要死,谁有空给我发脾气。 来了这儿我才知道,他们全是科学家,为国为民做了很大贡献。” 国家需要尖端人才,才能发展起来。 很多前辈从国外回来,甚至拿的工资都仅仅够生活的。 他们没有怨言,一头扎进实验室里,争分夺秒做研究。 这是她佩服的地方。 所以,她这种普通的新人有什么可对人家抱怨的? “难得你能看的那么透彻,想回家吗?我可以安排……” 舒颜伸手捂住他的嘴。 “休得胡言! 我刚摸出一些门路,针对几个疾病准备制定些特效药。 你不知道,这边的实验室非常大,不仅是西医学,还有中医实验室。 药材几百种,还有很多改良的熬药模式,不仅能加大生产量,还可以做到一定程度的提纯。 这样我们中西医结合,很多疾病都能有盼头……” 说到自己的专业,舒颜像是刹不住车一般。 滔滔不绝,眼里的光彩像是天边火红的太阳。 “对了,我待会写封信你帮我交给丽娟姐。 家里我的“书房”桌面上有一个大的布包,你也一并交给她。” 那是她提前为下个月做出来的产品,本想着下个月偷懒。 没想到现在派上用场了。 她将事情一一交代,霍淮川耐心听着。 两人分别时,霍淮川从后备箱搬出很多吃的喝的。 还有很罕见的方便面,压缩饼干,奶粉,糖果,巧克力,甚至还有一箱茅台!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 “这一箱是给你的,剩下你拿去分。 在这里你是晚辈,跟前辈学习嘴巴甜一点,做事勤快些,这些拿去打点一下。” 男人一边将东西抱到门卫,一边交代。 他知道,这些东西进去都要严格消毒,所以只放在门口。 舒颜心头一暖,这个男人呀! 总把什么事情都考虑的面面俱到。 “家里事情你不用操心,你爸妈那边我也会看顾一下。” “啥……啥意思?你见过我爸妈了?” 第157章 收拾! “不是。” “那就好。” 她就一段时间没回家,家里不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吧? 还好。 “不是我去见你爸妈,而是你爸妈来找你的时候,我们正好撞见了。” “什!么?你们撞上了?” “嗯,你不在,他们盘问我许久,害得我紧张的要命。” 舒颜怀疑的看着他。 意思是你能紧张? “人家说丑媳妇要见公婆,我第一次见你父母当然也会紧张。” 舒颜:“……” “后来呢?我爸妈生气没?” “嗯……” 霍淮川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苦涩。 “到底怎么了?” “你爸妈很生气,尤其是阿姨。” 完蛋了! 她就说地下情没有好下场,现在被抓到,到时候他们又开始唠叨个没完。 “没打你吧?” 霍淮川不解:“干嘛打我?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把家里家外收拾的妥妥当当……” “说重点!” “阿姨为我抱不平,说你耍流氓,不给我名分,金屋藏娇。” 舒颜懊恼:“别乱用成语!” 男人叹了口气:“颜颜,我不逼你,也不想给你太多压力,你就按自己心意去做就好。” 舒颜见他如此,反倒开始自我反省。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毕竟霍淮川年纪也不小了,想成家也理所当然。 自己曾经受过伤,但这并不是她去伤害另一个人的理由。 “等这边实验结束,我会认真考虑我们的事情,你……” “好,我等你,什么时候都行。” 她觉得自己是不是中了老男人的奸计了? 看着门卫帮着舒颜将东西搬进去,他向她挥了挥手,驱车离开。 京都看守所。 “马国明,有人来看你。” 马国明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听到有人来看他才稍稍抬起眼皮。 “是你!” “马局长,一段时间不见怎么落魄了?” “霍……部长。” “见到我很惊讶吗?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会来。” “是你?是你做的对不对!你这个黑心肝的!” 霍淮川坐在木板凳上,隔着铁栅栏看着失控的马国明。 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当初既然敢做,就应该考虑到后果。 还是你认为我霍淮川只是个草包? 任由你这些三脚猫的伎俩就能将我绊倒?” “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 “是呀,马局长清正廉明,连襟户头上那三十万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新城区四套房子也是你老婆自己买的? 你老婆挺能挣钱。 女儿出国留学四年,每年两万块的学费从何而来? 只是马局长每个月那不到一千块的工资?” “你!” “当然,这只是刚查到的粗略数据。 具体的他们会呈一个书面报告。 到时候马局长仔细阅读一下,看能不能跟你脑子里的账对上。” 霍淮川轻蔑的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人。 官场上的倾轧,他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过分,他都留一线。 不过这次,他千不该万不该把舒颜推到风口浪尖! 既然如此,那就留一并收拾了。 “霍淮川,为了个女人,你还真是煞费苦心。” 马国明睚眦欲裂,怒瞪着霍淮川。 “哼!你还真是高看自己,对付你用得着煞费苦心? 你以为你联合那几个草包就能把我拉下马? 马国明,平日里我是不屑与你这些人龃龉,并不代表我没有你们的把柄。 就那几个草包已经瑟瑟发抖,第一时间将你供了出来。 现在连证据都不要我们收集,你说你可不可悲?” “你!不可能!” “可不可能,很快你就知道。 对了,除了你们那些草包,宋家也在其中,这下放心了吧? 让你深陷此地的人,也没有好下场,这样你心里是不是平衡一点?” 听到这儿马国明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当初他真是鬼迷心窍,被宋家那死丫头利用,才酿下今天的苦果。 好端端的,他去招惹这个魔头干什么!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 宋清清听说姑父被抓,心里慌得不行。 据说最近组织部那边异常忙碌,霍部长大刀阔斧,改革合并许多部门。 其中就有她爸爸的单位。 “哎呀,敏敏来了,来找清清吗?她在房间……” 孙秀芳话还没说完,马敏火急火燎冲进房间。 宋清清见来人是表姐,笑着打招呼:“姐,你怎么……” “啪!” “啊!你……” “宋清清,我没想到你心思如此歹毒!为了对付别人学会借刀杀人了。 因为你,我爸被送了进去,你以为你们家就能好过了吗?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马敏人高马大,比宋清清高出一个头。 因为在国外留学,常年健身。 体格健硕。 打宋清清跟玩儿似的。 孙秀芳听到房间动静立刻赶来。 见自家女儿被马敏摁在地上狂扇嘴巴。 “马敏!你疯了!你们姐妹之间有什么仇让你如此对她!” “哼,舅妈,你来的正好。 这个贱人!闯大祸了! 我爸因为她,现在被抓起来,接下来就是舅舅。 两个表哥也别想落下好。” “你……你什么意思?你爸怎么了?” “我爸怎么了? 那就要问你宝贝女儿了。 她为了点男女问题,刀都借到我爸头上了。 现在倒好,踢到了铁板,我们两家都要完蛋!” 孙秀英不敢置信,马国明被抓了? 什么人,有什么本事能扳倒他? 还有他们家也要完蛋,什么意思? “你……把话说清楚。” 马敏气的差点晕过去,这一家子没一个带脑子的。 “你问我,倒不如问你的好女儿! 我现在没工夫跟你们算账。 宋清清,两家都被你害死了,我看你能有什么好下场!” 说完,她火急火燎离开。 “清清,怎么回事!” 孙秀英没顾得上女儿的伤势,焦急问着。 未等宋清清开口。 门口传来二儿子破碎的呼喊。 “妈!出事了,我爸被纪委带走了!你快想想办法!” 突如其来的晴天霹雳,差点让孙秀英晕过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 宋清清已经被吓得缩在桌角,不敢动弹。 她知道自己这次完了,彻底完了! 联想起刚刚马敏对女儿说的话,孙秀英上前,捏着宋清清肩膀。 “死丫头,你做什么了??!!” 第158章 脑子被驴踢了 看着哥哥焦急,母亲愤怒的模样。 宋清清才知道事态的严重性。 她像发了疯一般,跪爬到孙秀芳面前抱着她的腿。 “妈,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我只是想惩罚一下舒颜。” “舒颜,舒颜!又是舒颜! 宋清清,你脑子被驴踢了吗? 霍家明显偏袒她。 霍临渊迟迟不放手,你现在还和她较劲! 是打算赔上我们家所有人的命,给你折腾吗?” “是小妹你?” 宋家老二气的牙痒痒! 他和父亲、大哥在外拼死拼活挣家业,往上爬。 没想到最后拖后腿的会是自己家人。 这让他们如何说理? 现在父亲被关押,大哥被降职,他的职位更是岌岌可危。 没想到是这个败家玩意儿! “妈!平日让你对她多加管教。 你看看,她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我们一家人都要被她害死了!” 孙秀芳此刻也慌了手脚。 看宋清清的眼神像淬了毒。 当年她九死一生生下这么个闺女。 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什么东西都满足她,什么要求都没有反驳过。 现在倒好,给自家埋了个雷。 “我……我去霍家找你周怡阿姨,会有办法的,会有办法的!” 孙秀芳匆匆离开。 宋家老二看着鼻青脸肿的妹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抬腿一脚将她踹翻在地。 “如果宋家倒了,那么你就是丧家之犬! 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孙秀芳来霍家求情的时候,霍临渊正好从楼上下来。 听了她的话,便知道是老大出手了。 舒颜的事情与宋家有关。 他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弄的周怡和孙秀英谈话断断续续。 “你们别管我,继续说。” 他拿起个苹果,慢条斯理削着。 “妹子,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你也知道,我们家老宋一直洁身自好,不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 现在其他人都避着我们宋家,我只能来找你了。” “秀英姐,这种事情应该先想办法见见你家老宋,我……” “妈,你手别伸的太长,不然年纪大容易骨折。” “你!” 周怡气得半死,这臭小子想干嘛! “孙阿姨,如果宋叔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大可不必来我们家低声下气。 只要他身正不怕影子斜,过不了几天就能出来。 你要相信国家,相信宋叔。” “我……我这也是着急。 你宋叔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就怕被……” “还是那句话,相信国家,无缘无故怎么会对他用刑呢?” 霍临渊几句话将孙秀英所有的求情堵了回去。 霍淮川要么不出手,出手了还能给他们转圜的余地? “临渊呐,你也是阿姨从小看着长大的。 叔叔阿姨,尤其是清清,对你都是没话说。 现在阿姨家有了困难,你……” “你家困难是我造成的吗? 你家有此一难,不应该是怪自己太自以为是了吗?” 霍临渊将削好的苹果仔细打量一番,见没有瑕疵,漫不经心咬了一口。 “不要什么事都怨在别人身上,出事了到处拉关系,求人帮忙。 早知如此,当初生下宋清清的时候,就应该把她溺死在厕所里!” 孙秀英听了震惊不已,瘫在沙发上久久不能动弹。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妈,我队里还有事,你自己看着办。 不要低估霍淮川的狠心,也不要高估你们在他心中的分量。” 小儿子临走前那个眼神,让周怡既心凉又忌惮。 “秀英,你们家这次的事情跟清清有关? 怎么还扯上老大了?” 周怡这才知道些苗头。 孙秀英眼神有些闪躲,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清清说,她看不惯舒颜纠缠在你们家兄弟俩之间,就写了几封举报信息……” “什么?举报信?” 周怡此刻除了震惊还有愤怒。 她没想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姑娘,心思如此歹毒。 舒颜虽是他们霍家的禁忌,但也是可怕的禁忌。 他们一家没人敢对这姑娘下手。 除了有个混不吝的老二,老大的手段更是让人难以招架。 所以他们也干脆睁只眼闭只眼算了。 谁知道宋清清这个这不知死活的! 看似针对舒颜,还把她大儿子牵扯其中。 宋家居然还有脸来让自己帮忙? “你回去吧,就像老二说的,你们家老宋清者自清怕什么! 你们家做出举报这种事情,就没有考虑过我们两家的关系吗? 就没有想到他们会给淮川带来怎样的后果吗?” “妹子……” “别叫我妹子了,以后我们家两家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 起初她还觉得有愧于宋家,有愧于宋清清。 毕竟人家姑娘耗费那么多年青春,跟在自家儿子后面。 现在想想,跟这样心思不正的人,成为一家人,那才是噩梦。 孙秀英浑浑噩噩从霍家出来。 即便中午的阳光很是强烈,但他仍感觉浑身冰冷。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没想到他们宋家会断送在小女儿的手里。 舒欣正打算去找宋清清。 不是说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怎么在医院里见不到舒颜? 单位也没有什么风声传出来。 她大伯也还好好的在厂里当厂长。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她刚刚遇到舒颜科室一个熟悉的护士,说她被主任派出去执行其他任务了,暂时不在医院。 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刻,她居然被派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 然而,在她还没找到宋清清之前,被一伙人堵住去路。 “你是舒欣?” “你……你们是什么人?” “找你聊聊的人。” “你们放开我,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是犯法的,我要去派出所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领头男人一个手刀砍晕了。 随后像是拖死狗一般被拖走。 这一过程,正好被路过的,打算找舒欣玩玩的赵猛看见。 他害怕的缩在墙角。 想着自己是不是该跑路了,舒心惹上不该惹的人。 助纣为虐的他,应该也摘不干净。 正当他转身准备开溜之际。 刚刚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那伙人,直接将他踹翻在地。 “来都来了,那就一起凑个热闹吧!” 第159章 可怕的男人 当舒欣、宋清清和赵猛三人在一间小黑屋醒过来时,三人面面相觑。 每个人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两个字“绝望”! “清清,你怎么……也在这儿?” 舒欣看她鼻青脸肿,有些害怕。 宋清清冷着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闭嘴!你们俩怎么回事?” 赵猛是大男人,在他被打晕倒之前,脑中灵光一现。 突然想起刚刚带头那伙男人的身份。 如果说他是这一带的小混混。 那么刚刚绑他们来的那个男人,就是道上的老大。 他连人家狗崽子都不如。 想到这儿他越发心凉。 吱呀~~ 破旧的木门被推开。 进来个五大三粗,胳膊上肌肉暴起的男人。 “魏……魏老大!” 旁边小弟上前就是一个嘴巴子,将赵猛扇翻在地。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魏老大也是你叫的?” “对……对不起!” 魏家宝将房间唯一的凳子擦拭干净,随后站在旁边。 向门边看了看。 一个身着黑色风衣,戴着卡其色围巾,身姿高大的男人,迎着光缓缓走了进来。 舒欣还从未见过,如此英俊挺拔,冷漠至极的男人。 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宋清清则下意识向后挪了挪。 赵猛更是瞳孔地震,这……这个人。 不就是…… 霍淮川在房间唯一的凳子上坐下,掸了掸衣角的草屑。 “我还以为都是什么人,敢如此兴风作浪,没想到居然是几个上不了台面的蛀虫。” “霍……霍大哥!我……我跟他们不认识……” 啪! 宋清清话还没说完,就被旁边一个小弟一巴掌扇到嘴角流血。 “不要乱攀关系,霍大哥也是你叫的?” “老三,对待女人要温柔些。” 魏家宝出声毫无诚意的提醒。 刚刚打人的老三撇撇嘴。 “丑人多作怪,这俩娘们儿一个比一个丑。” 魏家宝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后者闭嘴。 “大哥,老大,祖宗! 我是被逼的! 是这个两个女人指使我! 还有她,她说如果我帮她做成这件事后,以后任由我睡。” “赵猛!你这个恶心的贱人!” “呸!你他妈的才是货真价实的贱货! 都被老子和兄弟们玩儿烂了,整天摆出一副玉女的形象。 嫉妒你姐姐比你漂亮,家世比你好,工作比你好,找的男人都比你好一万倍。” 赵猛一边骂一边哭丧着脸求饶。 “祖宗,是她让我送举报信的,我不想的,就是鬼迷心窍。 求求你们放过我!” 魏家宝见霍淮川冷着脸,对面前的狗咬狗不屑一顾。 “来人,将赵猛右手后三根手指头给老子剁了! 既然他那么喜欢玩儿女人,就没收他的作案工具。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嘚瑟。” “别!别呀! 老大,我错了! 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别呀!” 没有人去听他那绝望的求饶。 两个女人在听到屋外撕心裂肺的吼叫,随后是奄奄一息的哀鸣时,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们恐怖的望着眼前这伙人。 “你们……你们这是违法的!你们……” “怎么?你们做尽恶心事?就是大小姐的娇纵任性。 我惩罚一下道上不听话的狗崽子,就成了违法的了?” 魏家宝恶心的看着两个尿了裤子的女人。 “你们说,老子是把你们卖到山区里给那些光棍当老婆。 还是卖到煤窑里没日没夜的去挖煤?” “别!别把我卖掉!霍大哥,是我狼心狗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我不应该去举报,更不应该找舒颜的麻烦,求求你放了我。” 宋清清此刻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想着只要保命,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强。 他能坐在这儿,云淡风轻的看赵猛被砍手指头,说明他有恃无恐。 是她活的太过自我。 低估了霍家,低估了霍淮川,更低估了舒颜那女人的魅力! 宋家已经完了,没有人可以救她! 舒欣这才反应过来,这就是和舒颜搞破鞋的霍家老大! 她缩着肩膀,此人比霍临渊还冷酷无情,还维护舒颜。 为了那贱人,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你……你们不能卖掉我!我是舒颜的妹妹! 她是我姐姐,我们是姐妹,你们不能这么做! 我爸妈不会同意,我大伯、婶婶也不会同意的!” 在舒欣提到舒颜这两个字的时候,霍淮川古井无波的眼神,才稍稍有了情绪。 “妹妹? 就你这种挖空心思,都不让自己姐姐好过的人,也配当她妹妹?” 他给魏家宝一个眼神:“略施小惩,别把人弄死了,然后放她们回去。” 他倒是想一次性把这两个女人解决了。 不过,现在所有事情基本已经尘埃落定。 舒颜那边应该快回来了。 有些事情她有知情权,也有决策权,剩下的就交给她吧。 魏家宝点头,送霍淮川出门。 给下面弟兄们使了个眼色。 随后破屋里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尖叫声、求饶声。 “老魏,虽然那两个女人罪该万死,但我不希望你用下作的手段。” “放心吧,我的兄弟们胃口也没那么差。 看不上这种女人。 无非就是捉点老鼠、长虫、蜈蚣那些东西,吓唬吓唬她们。” 深秋已过,隆冬将至。 早上窗玻璃上已经结上一层层白霜。 舒颜到这边基地已经三个多月了。 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儿,不是帮老师们测数据,就是查资料。 现在她也能帮上忙了。 起码在中医药方面,她成了团队里的核心人物。 偶尔给家里写写信,报报平安。 用里面的电话和霍淮川煲几分钟的电话粥。 日子充实又有意义。 “舒医生,你对象又来找你了!” 现在大家看到舒颜对象比舒颜本人还高兴。 因为舒颜对象来了,意味着他们又有好吃好喝的了。 “你那边不忙了?” 舒颜轻车熟路坐到后车座,也做好男人二话不说,上来就啃她的准备。 可惜这次霍淮川坐回驾驶座,一脚油门,直接绝尘而去。 “喂!我不能离开基地太久,你带我去哪儿?” 男人沉默不语,一味地踩油门。 直到在郊外联排小别墅前停下。 “霍淮川……” 男人拉着她马不停蹄奔上楼,舒颜都没来得及细看房间的布置,就被男人按在床上。 “你这狠心的女人,三个月零九天!” “我……唔……” 第160章 在你名下 “霍淮川你把我拐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这事儿不算大事吗?” “我还有一大堆工作没……唔!” “还有心思跟我说这些,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霍淮川将人抱到卧室,按在床上。 柔软的床垫将舒颜轻轻弹了起来。 房间里很暖和。 不像郊区的宿舍,每次回去都要装个热水瓶子。 看着欺身压下的男人,舒颜一个翻身躲了开来。 “我要洗澡!” 虽然她没有洁癖,可是做这种事情不做清洁工作,她总感觉心里有阴影。 “我去给你放水。” 霍淮川在一进门的时候就脱了大衣。 他卷起毛衣袖子向卫生间走。 舒颜趴在床沿。 透过玻璃门看男人弯着腰给浴缸放水。 难怪女生们都喜欢长得好看的男人。 赏心悦目,谁看了心情不好。 想吵架,看到对方那张脸也没了生气的欲望。 抽空,舒颜将房子打量一圈。 不得不承认,霍淮川的品味过人。 来到这个房间,她仿佛回到了现代。 柔软的大床。 超大的落地窗。 墙角还有一个大的落地灯。 床的对面是一个大的电视柜,电视她不太感兴趣。 柜子下面摆着许多可爱的摆件。 旁边墙上镶着一个大的穿衣镜。 再看看有些透明的浴室门。 这个闷骚的老男人,处处透露着心机。 她敢肯定,就是现代的年轻人也不敢将房子设计的这么开放! 尤其是那面镜子。 “水好了,要我抱你进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也要洗澡。” “浴缸装不下两个人。” “我买的浴缸,怎么可能装不下两个人。” “那也不行!” 霍淮川根本没给她反驳的机会,打横将人抱起。 强硬的来到浴室,三下五除二将她拨个精光。 “有什么可害羞的,待会儿我也让你看。” “谁稀罕看你!” “我稀罕看你,很稀罕。” 接下来便是儿童不宜的画面。 浴室里的两人,如同风雨中交颈的两株荷花。 狂风卷积着乌云,带来潮湿的水汽。 含苞待放的花朵在风中摇曳,在雨中澎湃。 经过一番又一番的狂风过境。 最后,娇嫩的花朵饱经折磨,默默绽放。 承受着风雨的洗礼和冲刷。 ……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经深了下来。 舒颜猛然惊起。 “怎么了?” “我怎么睡着了?霍淮川赶紧送我回去,我明天还有实验呢!” 肯定是太累,房间又太暖和。 “不着急,我帮你请了假,明早九点到就可以。” 男人将她搂回怀中,把被子盖好。 “你请假了?你认识我们院长?他可凶了!” “有点关系,也说得上话,你别担心。” “好吧。” 不过想想,这家伙会做人,每次来买的东西都特别多。 整个研究院上上下下,谁没吃过喝过他的东西。 人缘好的关键是人家有钱。 “对了,这房子是怎么回事?” 她枕着他的胳膊,抬手,下意识在坚硬的胸膛上摩挲。 “买的,为了看你方便。” 舒颜:“……” 好一个财大气粗! “这个装修呢?” “我按照你的喜好设计的,喜欢吗?” “喜欢是喜欢,不过你在这人烟荒芜的郊区买房子,能来住几次?以后闲置了多可惜?” “不喜欢咱就卖了。 这边目前虽是荒凉的郊区,几年后地价会涨,就算留着也不吃亏。” “你怎么知道会涨?” 问完这句话,舒颜觉得自己智商不在线。 人家霍淮川就是干这个的,虽然不是开发部,但人脉广到没边。 这点消息都不知道,那就不用混了。 “我还知道很多地方会涨,要不要跟你说说?” “那倒不用,我不感兴趣。” 主要是她现在没什么钱,干不了投资,知道了只会心痒痒。 “这套房子在你名下,你想住就过来,不想住就卖掉。” 舒颜:“??” “无功不受禄,你别这样。” “咱们之间还分彼此吗?” “怎么不分,就算咱俩谈对象,也都是独立的个体,不能……啊!你干嘛!” “准备和你试试不分彼此,不会说话的嘴巴。就留着别的地方用。” 说完,不等舒颜反应,男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以吻封缄。 郊区的夜,静地可怕。 肆虐的风,呼呼吹着,偶尔还带着几粒雪花。 房子里,暖气烘人。 床上纠缠的男女,被子掉了一地。 汗水沾着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 女子顾不得这些,手脚无处安放。 任由男人摆布和挞伐。 最后不知是累的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后面的事情她都不记得了。 只觉得男人在她耳边不停喃喃低语。 * “舒医生,你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 “舒医生能有精神才怪,有精神的是她爱人,你没看刚刚他搬东西多有劲。” “回家一趟还熬夜不成?” “一看你就没有对象,人家两口子回家,你说能干些什么?” 几个和舒颜年纪差不多大的师姐,笑着调侃她。 舒颜难得红了脸。 “师姐,你就放过我吧。” “哈哈,小师妹,你家男人确实不错,一定要抓牢了。” “今天实验数据老师等着要,你们别在这儿打趣我了。” 她将带来的零食和水果分给大家。 大家拿了东西也就不再调侃舒颜。 她深呼一口气,以后得让霍淮川别来的那么频繁! 自从舒颜被调走后,霍临渊就再也没在医院看到她。 他知道她开了间美容院,在门口蹲守很久,也不见人。 后来经过打听才知道,她去了郊外研究基地。 霍家,饭桌上。 周怡见两个儿子难得回家吃饭。 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又让阿姨多做些他们兄弟俩爱吃的。 霍霆也回来了。 一家人好久没这么圆满的聚在一起。 她有些激动又有些心酸。 嘱咐丈夫,待会儿在饭桌上该说的话可以说,不该说的话别提。 霍霆也知道妻子的忧虑,无声点了点头。 “是你把她弄走的?” 霍淮川刚坐下就迎来弟弟的质问。 他给自己盛了碗汤。 “知道了还问。” “她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吗?” “知不知道有关系吗?我没剥夺她的自由、事业、爱好、甚至生活,只是出于保护。” “那她也有权知道真相!” 霍淮川睨了他一眼。 第161章 老二给你们生个孙子 “与其在这儿马后炮,不如去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 “你!” 霍临渊是有些懊悔的。 舒颜面临的风波,他没有第一时间站出来帮她。 如果是他,他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儿,才能将对她的伤害降到最低? 好像…… 他会和她共同面对。 共同将那些造谣的长舌妇一一找出来处死! 让他们知道自己惹错了人。 他承认,他冲动,没有霍淮川有脑子。 在这件事上也后知后觉。 如果是他。 已经直接将舒颜带到这个风波里。 而霍淮川,直接用了一招金蝉脱壳。 将人远远调离,远离这个是是非非的旋涡。 待尘埃落定,再让她知道。 事已成定局,伤害也没有产生。 哼! 真是好算盘。 “你们兄弟俩怎么了?吃饭就吃饭,别阴阳怪气的。” 霍临渊想起身甩手走人。 这顿饭他气都气饱了,哪儿还有心思吃。 就在他站起来,准备离开之际。 霍霆拍了桌子。 “你想干嘛?吃个饭还让你妈求你不成?” 最终,一家人还是坐了下来。 “老大,你的事情处理好了?” “一些小虾米,不足为惧。” “话虽如此,你的名声也出去了。” 最近有不少人在他面前明里暗里念叨。 说他大儿子有魄力,做什么事都雷厉风行。 在霍霆听来,这些人无非就想表达霍淮川冲冠一怒为红颜,而且这个红颜还是自产自销。 他就当没听见,不然能怎么办? “名声好坏,都由别人定义,我不在乎。” “你是不在乎了,你有没有……” “老霍!吃饭就吃饭,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教育孩子。 他们都三十好几了,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周怡也无奈。 该说的,该劝的,他们说的还少吗? 两个儿子没一个听得进去的,说多了,反而讨人嫌。 倒不如一家人坐下来安安生生吃顿饭。 他们已经好久没有等和孩子们心平气和吃饭了。 有些事情既然强求不来,那不如随他去,他们还能活几年呀? 霍临渊吃不下,拿着酒杯一个劲儿喝酒。 霍淮川心情不错,一个劲儿的喝汤。 “淮川,今天难得在家,不陪你爸喝两杯?” 周怡出声劝道。 霍淮川挑眉:“你们不是忘了我对酒精过敏?” 周怡这才后知后觉。 “也是,也是,那你就以茶……” “更何况酒喝多了伤身体,据说还能杀精,你们难道不打算抱孙子了?” “哦,也是,你们期待抱孙子,却不期待我的孩子。” 嘭! 霍临渊再也忍不住,他恨不得挥起拳头将霍怀川那张斯文冷静的脸打烂! 尤其是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 “你别太过分。” “我说句话而已,怎么过分了? 哎呀,年纪到了,就想着结婚生子。” 兄弟俩你来我往,非要掐住对方的命门。 霍霆头都要炸了。 周怡的神经,还停留在霍淮川刚刚的那句“你们期待抱孙子,却不期待我的孩子”。 莫名有些心酸。 即便后悔,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况且,手心手背都是肉。 接受了这一个必定要伤害另一个。 就目前情况来看,老大和舒颜的关系算是定了七八成。 老二呢? 做父母的无论支持谁,对另一方来说都不公平。 只能由他们自己放下。 老二对他们老两口的怨恨,他们不是不知道。 可是已成定局,人家也断然不会回头。 他们也没办法。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她……有了?” 霍淮川自嘲一笑:“我想美事儿呢! 我倒是想有个孩子,将她捆住,老婆孩子热炕头。 可是你们允许吗? 最最关键的是,人家不同意,就算你们允许也没用。” “我们……” 周怡被怼的哑口无言。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了,赶紧吃饭。” 霍霆已经不想吹胡子瞪眼。 他是看出来了。 就算自己气死,这两个孽障也不会多给个眼神。 “马国明和宋国良双双落马,是你的手笔吧?” 霍淮川抬头看了父亲一眼。 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霍霆深呼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冲动。 “官场黑暗,各方势力倾轧,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们俩被双规,后面牵连出许多人,你就不怕得罪他们?” 霍淮川夹了块鱼,细心剥着刺,然后放在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里。 “他们都不怕得罪我,我还怕得罪他们?” 等到白瓷碗里的鱼肉渐渐满了。 他下意识向旁边推。 一抬头看到的是满脸怨怼的霍临渊。 随即端回碗,自顾自吃了起来。 “年轻人做事不要太武断,也不要赶尽杀绝,做人留一线……”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这件事之后,那些以为我是个软脚虾的人。 也应该擦亮自己的狗眼看看了。” “你!” 霍霆饭没吃多少,差点让老大这些话噎死。 “行,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老子是说不动也劝不动。” “既然知道,就过好自己的退休生活,多活几年。 说不定还能抱上老二给你生的孙子。” “淮川!怎么跟你爸说话的!” “我一直这样,只是从前懒得说。” 周怡:“……” 一顿饭下来,除了霍淮川吃饱了,其他人是一肚子气。 初冬,一场小雪带来了冬日的寒冷。 隆冬时节,家家户户升起了炉子。 霍淮川开车来到舒颜家。 周慧兰看到他,很是高兴。 “淮川啊,你怎么来了? 快进屋,外面冷。 卫东,淮川来了!” 她领着人进屋,霍淮川肩上还扛着个纸箱子。 舒卫东披着棉袄,打开门帘。 “怎么这时候来?” “你看看你,说的什么话! 孩子来看看咱们,你还挑剔上了。” 周慧兰瞪了自家男人一眼。 霍淮川笑着和他们打招呼。 “叔叔、阿姨,我给你们送取暖器来。 这东西放在家里,只要打开瞬间就暖和了。 煤球炉子你们放在厨房就行,在卧室容易中毒。” “这东西这么厉害?” “对,我朋友从苏俄寄来的,不过要用电。 冬天冷,你们别怕费电,电费我给交。” “哼,咱们家还能连这点儿电费都交不起。 哪需要你交了。” 周慧兰掐了舒卫东一把。 咬牙切齿的警告:“你再阴阳怪气,我就跟你女儿说,你看不上人家淮川。” 舒卫东:“……” 第162章 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霍淮川第一次在舒家吃饭。 周慧兰兴冲冲去厨房,把家里好菜都拾掇出来。 看着满桌子热腾腾的饭菜,霍淮川露出惊喜的表情。 “阿姨,太多了,这……” “不多,不多,这才几个菜! 大冬天的,你跟你叔喝两杯,暖暖身子。” 周慧兰将一坛子酒从厨房搬出来。 “这是从老家带来的陈年花雕,你叔叔平日都舍不得喝。 正好今天你来了。” 舒卫东端着架子,坐在椅子上,默默喝茶。 “你拿的酒,人家不一定看得上。” “啊!也是,淮川呐,你会喝酒吗? 要是不能喝,别勉……” “会的,正好我想陪叔叔喝两杯。” “那就好,那就好。 先坐,我还有最后一个汤就成了,你们爷俩先喝酒。” 男人们的关系有时候很复杂,有时候又很简单。 饭桌上,两杯酒下肚,身子暖起来了,场子暖起来了,两个男人话也多起来。 “你们单位人际关系是不是复杂很多?” “有人的地方就有矛盾,不过这些对我来说,不是问题。” “你身份特殊,还是不要太过高调为好。” “您说的对,枪打出头鸟,低调做人,高调做事。” “那你和颜颜两人关系打算怎么办?就这么耗着。” 说到这个话题,周慧兰端着汤出来。 “人家孩子自己的问题,你老是问问问的,好像你能做主似的。” 舒卫东:“……” 他发现自家媳妇最近老是喜欢和自己唱反调。 “没关系,阿姨,这个问题我和舒颜在一起第一天就考虑过。只是……” 霍淮川顿了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我说了不算,还是要颜颜做决定。 她说我们分开就分开,说结婚就结婚,我听她的。” 闻言,舒卫东满意的点点头。 周慧兰一脸同情的看着霍淮川。 好好孩子怎么被自家闺女折腾成这样? “你看看你养的好闺女,一天天的也不知道脑子里想什么,好好孩子不知道珍惜,到时候有的她后悔。” “阿姨没那么严重,无论颜颜怎么想,我都可以等她。” “你看看人家淮川的觉悟,再看看你女儿!” 一顿饭下来,霍淮川的谦逊,礼貌,知分寸完全征服了周慧兰。 他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 弄得舒卫东在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酒场、人场霍淮川经历无数次。 很快就能找到舒家夫妇聊天的话题,不着痕迹的溜须拍马。 整个晚上周慧兰就没有合拢嘴。 酒足饭饱,众人尽兴。 “叔叔阿姨,谢谢款待,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外面还下着雪呢,你还喝了酒,能行吗?” “没事儿,我秘书应该到了,他送我回去。” 他酒精过敏,再不走待会儿要出丑,那他今晚的努力就白费了。 刚出门口,庄国栋已经在车里等着。 他下车给舒家夫妇打了声招呼,带着霍淮川离开。 “还看,人家都走远了。” “你今天表现的太过了,即便是喜欢也不用表现的那么明显。” “你表现的没那么明显,其实对他是很满意的,是吗?” “胡扯什么?” “切,跟你那么多年夫妻我还不了解你,不过话说回来,霍淮川这孩子确实不错。” “不错什么? 你忘了他是谁了? 霍临渊的哥哥,霍家长子。 要是真成了,以后女儿怎么在他们家立足?” 他这句话倒是点醒了,还沉浸在丈母娘看女婿中的周慧兰。 霍家! 那是他们一家都不愿意提起的存在。 他们只看到眼前的和平,没见到平静下面的惊涛骇浪。 “咱们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那小子要是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我闺女也不放心交给他。” 刚坐上车,霍淮川便觉得头晕的不行。 知道这是酒劲儿上来了。 “霍部,去医院吗?” 霍淮川这一毛病,从前只有霍家人和庄秘书知道,后来又多了个舒颜。 去医院是万万不可能的。 “送我去郊区那边吧。” 他说的地方,庄国栋也知道。 自家部长房子多的是,这栋房子比较特殊,是给舒颜同志的。 当时本是他经手办理,谁知刚开始进行,人家领导就亲力亲为了。 得,亲自布置爱巢去了。 今天的雪不是很大,车开的挺快。 就在霍淮川将外套脱掉,燥热难耐的时候,庄国栋一个急刹。 目的地到达。 看着小洋楼里亮着昏黄的灯光。 庄国栋瞬间明白。 难怪霍部执意不去医院,原来解药在这儿呢。 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的霍淮川,根本就没注意这些。 他知道舒颜最近忙,等过了这几天,她应该就能放年假了。 今天他就在这儿泡泡冷水,靠着她留下的气息熬过一夜。 舒颜刚洗好澡从浴室出来。 这两天没日没夜加班,试药期间,实验室的小白鼠死了好几批。 这些“大体老师”的尸体都是她处理的。 结束后,老师给他们组放了半天假。 由于下雪,她回家也不方便。 索性找出那天霍淮川给她的钥匙,过来给绿植浇浇水,顺便洗个热水澡。 天知道,在寒冬腊月,条件艰苦的基地,洗澡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奢侈。 霍淮川直到打开家门上了楼,才看到楼梯间的灯亮着。 短暂的大脑空白后,第一时间感觉是家里遭了贼。 自己当时离开的时候很确定关了灯和门窗。 现在…… 他顺手拿起楼梯口的瓷花瓶 努力保持头脑清醒,向卧室走去。 卧室门没锁。 打开门就见到,本该在基地的女人,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涂涂抹抹。 身后的声响也惊动了舒言。 她猛的回头。 两人都以为是幻觉。 “霍淮川?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霍淮川见到舒颜,仅有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 他颤巍巍走向她。 不待舒颜反应,直接扑到她身上。 “你……喝酒了?” 身上酒味这么重! “既然有你在,我就不用那么痛苦了。” 舒颜懊恼。 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喝酒后是什么德行,居然敢在外面喝酒。 “喂,你先别扯我衣服,去洗澡!” 第163章 又不是只有今年 “你和我一起洗。” “我刚刚才洗好。” “不要!洗好也可以一起洗,不然我不洗……” 家里很热,她随手拿了件睡衣。 衣柜里的衣服都是霍淮川给她准备的。 穿在身上是一件几乎有些透明的丝质睡裙。 让本就玲珑有致的身材若隐若现。 霍淮川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颜颜,我口渴。” “你先去浴室洗澡,我给你倒水。” “我现在就要喝水。” “那我去给你倒,你坐这儿等一下。” 她知道这男人一旦喝酒之后特别难缠,像是还没开智的孩子。 却又做着成熟男人做的事。 总之一句话:难缠。 她把自己刚刚喝剩下的半杯水递给他。 男人就着她的手,将水一饮而尽。 “甜的。” 白开水,甜个屁! 水喝完了,他还没去洗澡,眼看天色不早了,她明天早上还要早起回基地。 于是她将男人托起,推到浴室。 随后把他按在凳子上,开始调试水温。 本想让他泡个澡。 就他这样,一个人在水里她也不放心。 只好冲一冲。 水温调试好,正准备转身让男人拿着花洒自己洗。 可一回头,一具精壮的果体瞬间将她包裹。 “你松开点,我要喘不过气来了。” “那我帮你渡气。” 舒颜:“……” 老天爷! 到底是谁让他喝了酒! “霍淮川!你给我老实点!自己洗,洗完了出来。” “不行,你得陪我,我不会洗。” “??” 喝酒真的能降智? 几番挣扎,男人手里的花洒成功将舒颜身上的薄睡衣淋湿。 若隐若现的轮廓,贴在肌肤上的绸缎,瞬间让男人红了眼。 “颜颜,你真美。” “我……唔……霍……你……” 她哪儿还有说话的空间和余地。 男人像是打了鸡血一般,战斗力十足。 她像是粘在锅里的咸鱼,任由人家翻面,灼热的煎着。 “别!不行!” 他像是三岁孩子,喜欢探索未知的东西。 舒颜应付他早已焦头烂额。 这个色魔,真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想试试……” “滚蛋!不可以!” “好吧……” 这条路行不通,那就还按照原来的路走。 整个浴室充满水汽,大理石台上到处是两人的痕迹。 舒颜被折腾的明显进气没有出气多。 经过高温蒸汽和热水洗礼。 霍淮川酒醒了大半。 可见女人还是小心翼翼跟他说话,一副照顾孩子的口吻。 他就不想醒来。 如果他们有了孩子,舒颜一定会是个温柔体贴的妈妈。 湿漉漉的衣服散落一地,舒颜顾不得这些,拖着疲惫的身体,给两人裹上浴巾。 将像水蛭一样吸附在自己身上的男人扶到床上。 人高马大,平日看着赏心悦目,伺候起来能把人累死。 未分解的酒精,让男人有些昏昏欲睡。 他想抱抱舒颜,却实在没力气。 不知不觉陷入沉睡中。 看他终于安静下来,舒颜长舒一口气。 以后他要是再敢喝酒,她绝对把他扔院子里自生自灭! 身体的疼痛让她很不适。 既然他睡着了,那她就去空间泡个温泉。 平时和师姐们住一个房间,有空间也无法进去。 灵泉水对治愈身体效果很好。 泡个十几分钟,身上所有疲劳就能一扫而空。 惦记着霍淮川还在外面,她没敢待太久,很快就出来了。 临行前,她突然想到有一种果子磨成汁后有解酒的效果。 随即找了几颗,磨好后兑了点水,给霍淮川喝下去。 做完这些事她盖上被子,很快睡了过去。 霍淮川睁开眼,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外面由小雪变成鹅毛大雪。 他轻手轻脚起身。 随后帮沉睡的舒颜拢了拢被子。 晃了晃脑袋,这次没有任何的不舒服。 之前喝完酒就是宿醉后的头疼。 今天居然什么症状都没有,反而神清气爽。 看来舒颜就是他的解药。 这边不常过来人,也没储藏什么食物。 只有一些米面,土豆、胡萝卜,洋葱这些东西。 他熬了个米粥。 将土豆,胡萝卜,洋葱切丝加点面粉,煎了油饼。 做饭对他来说并不是难事。 对于一个当过兵的人,多多少少都会些厨艺。 只是后来从政,没有机会做,也不愿意做。 如果以后每天起来都有心爱的人在身边,那么给她做饭,等她醒来。 将会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 舒颜睁眼就看到窗外的鹅毛大雪。 虽然身体还很疲乏,可经过昨晚的灵泉水以及一夜的休整。 现在也好了许多。 卧室的门没关。 传来楼下阵阵饭菜香。 她也是真饿了。 “起来了?刷牙洗脸没?”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人。 男人仍旧穿着围裙在厨房忙活。 “嗯,饿了。” “粥已经好了,你先喝,我给你煎个蛋饼。” “好。” 两人坐在对面吃饭。 窗外雪花飘飘,岁月静好。 “还有多久能离开基地?” 他知道他们这批人是临时组建的,新药研究成功就能回家。 “如果顺利的话年前可以。 这边天气太冷,很多实验受限,估计会延长一些时间。” 不过好在她负责的几组实验和药剂合成,被她搬到空间里。 里面四季如春,事半功倍。 就是要小心些,不被人发现。 实验时,大家也忙的要命,自顾不暇,没人有过多心思来关注她。 “那我等你回来过年。” “你过年不忙?” 霍淮川:“……” “中秋节都忙的脚不沾地,过年你能闲着?” “我尽量压缩时间……” “工作要紧,年底你的工作量倍增,别因为这些让自己太劳累。 我们又不是只有今年。” 她下意识说出口的话,让霍淮川心花怒放。 “嗯!我知道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在一起过年,我争取以后不用出去慰问。” 舒颜:“……” 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对了,有些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虽然已经过去了,但你还是要知道比较好。” “什么事?” “记得上次叔叔阿姨来家里撞上我吗? 其实他们来是有原因的。” 她就知道! 霍淮川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避重就轻跟她简单说了一遍。 舒颜脸色有些难看。 舒欣,宋清清? 看来她平日处事太过温和,让人家以为她是个软柿子! 第164章 归家 “舒颜,为何你的实验成果保存的如此完好? 我的成功率只有80%不到!” 大家看到舒颜的实验数据和结果,震惊不已。 本来这个实验他们是有信心的,但是受到天气的影响。 实验结果大打折扣。 “哦……我在实验间窗户上包了一层棉布。 实验中的器皿也是用棉芯包裹的。” 她绞尽脑汁想着解释。 好在当初分实验阶段时,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立的实验间。 “你这丫头,脑子转的真快,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个办法。” “呵呵,我当时也就脑子一热,这么做了。 没想到会有用。” “当然有用! 你的数据是我们这些人中最完美的。 院长说除了西药研制成功,你的中药饮也提出申请了。” “真的?” 这是出乎舒颜意料的。 当初院长和老师们本看不上她。 她以为是孟昭义主任的人情把她塞进来的。 当时她还纳闷,为何那些比她优秀的师兄师姐没有入选,反倒是她。 见了霍淮川后,她就知道是男人动用关系,将她强塞进来的。 至于他有没有和院长达成协议,他是只字未提。 不过以她的猜测,霍淮川定是付出了些代价。 这个男人呀,该他说话的时候守口如瓶。 不该他说的时候,一套一套的。 既然她被塞进来了,无论是主任的意思还是霍淮川的人情。 她都要做出点样子来。 不能给他们丢脸。 “我的中药配方还有很多改良的空间。 如果到时候专利能申请下来,我再和院长他们商量一下配方。”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舒颜也不谦虚。 众人更是为她鼓掌。 “小师妹,说实话。 当初你进组的时候,我们都没瞧得上你。 都在猜你是凭谁的关系进来的?” “对呀,我们可都不服气呢。 不过现在看来,无论你是怎么进来的,对咱们这个项目来说都是如虎添翼。 你用实力堵住了大家的嘴。” 搞学术的人大都清高。 没有那些花花肠子和弯弯绕绕。 更不会说在背后诋毁你。 他们看来,只要你有足够的能力,只要你能在学术上站得稳脚跟。 那就是大家推崇的对象。 “那也是你们这些师兄师姐对我照顾有加。 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很荣幸能在这里和大家相聚。 希望有机会我们还能再次合作。” 话说到这儿就代表了离别。 大家心有戚戚焉。 “没关系。 虽然说铁打的基地,流水的兵。 但以我们的年龄和成就,应该不会那么快被医学淘汰。 说不定很快,咱们国家要成立新的项目组呢? 到时候咱们再创辉煌!” 一个和舒颜平日交好,住在同一宿舍的师姐,拍了拍她肩膀安慰道。 他们这些搞学术的人很纯粹。 每天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去实验室做实验,搞数据。 有时候一个数据可以整一个星期,蓬头垢面,忘乎所以。 舒颜觉得和这样一群人在一起,更能体现自己的价值,减少内耗。 在研究基地的最后一天,基本是用来告别和狂欢的。 院长给他们开了个表彰大会。 每个人都拿到了奖状和勋章。 舒颜也不例外。 最后院长约谈她。 让年后过来再次商讨她的中药饮。 还有两天就过年了。 国家为了奖励这批人才,不仅给了丰厚的报酬,还派车将他们一一送回家。 舒颜到家的时候就看到屋顶上有个人。 他爸妈站在廊檐下,指挥着什么。 “爸妈,你们在干嘛呢?” “颜颜!” “闺女!” “你回来啦!” 夫妻俩见闺女回来高兴的要命。 年关将至,女儿一离开就是三四个月,虽然中途有写信回来,可是作为父母没亲眼看到她就是担心。 当时走的突然,现在回来也突然。 怎么能不让他们惊喜? “嗯,基地那边实验告一段落,也取得初步成果,所以我就回来了。” “哎呦,实在是太好了,马上过年我和你爸还担心你在那边该怎么办? 本打算买点年货给你送去,可是淮川说不需要,你肯定能回来。” 周慧兰有些鼻酸的看着女儿。 “你这丫头最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怎么还瘦了?” 舒颜摸了摸自己的脸:“瘦了吗?我怎么没觉得?” “瘦了就是瘦了!” 舒卫东也心疼女儿,念叨她受苦了。 “屋顶上是霍淮川?” 经舒颜这么提醒。 周慧兰后知后觉,拍了一下大腿。 “瞧我们俩光顾着跟你说话了,淮川那孩子还在屋顶呢! 咱们家屋顶有几片瓦坏了,前段时间化雪往里滴水。 你爸本想找人过来修理的。 可这大过年的没人愿意。 正好淮川来了。 要说这孩子对咱们老两口真是没得说,隔三差五过来,不是送吃的,就是送喝的。 房顶那么高,二话没说,踩着梯子就上去了。” 就在说话间。 霍淮川已经将房顶的瓦片换好,扶着梯子下来了。 “冻坏了吧,赶紧进屋暖和暖和。 你这孩子干活就干活,为啥还要把大衣脱了。” “穿太多上屋顶不方便,没关系,我抗冻。” 看着父母和他相处自如的样子,舒颜挑挑眉。 这段时间不在家。 男人用了什么手段将他父母收服了? 霍淮川上前接住舒颜手中的行李。 “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带着叔叔阿姨去接你。” “基地领导派车把我们每个人都送到家,算是给我们的福利。” 再次见到她自信明媚的笑,霍淮川更加坚定自己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看你们领导这样,应该是你们取得阶段性胜利了吧?可喜可贺。” 霍淮川单手拎着包,另一只手揽上她的肩膀。 将人带进家里。 舒颜有些不自在的向四周看了看。 他们家这院子里可是三户人家呢。 要是被别人看了去,又该问东问西了。 知女莫若母。 周慧兰没好气的瞥了自家闺女一眼。 “别看了,咱们院子里都知道淮川的存在。 大家都等着你回来,给人家个名分呢。” “啥?妈,你胡说什么呢!” 第165章 看戏 前一天晚上霍淮川在这儿吃饭,一家人说说笑笑又闹到很晚。 因为在舒颜父母家霍淮川不敢太过放肆。 想偷个香,都要趁舒颜独自去厨房的时候。 想把她拐回他们的小家,可是眼看年关将至。 他也没时间陪她。 就让她待在家里好了。 在家舒舒服服睡了个懒觉,直到早上才被外面吵闹声惊醒。 “我家颜颜要攒嫁妆钱,你一下借这么多,我们拿不出来。” “大嫂,我们都知道舒颜工作了。 工资还不低。 大哥每月也挣不少钱。 都是兄弟,你帮衬一下我们怎么了?” “不是我们不帮衬你们。 你们有困难,我们从来没有袖手旁观过。 可你一张口就是两千块。 我们家哪有那么多钱?” “两千块对你们家来说还算多吗? 我们家是真的揭不开锅了。 你看我挺着个大肚子。 舒卫民整天不着家,我和欣欣连饭都吃不上了。” “这样吧,我这里有五十块钱,大过年的你先拿回去应急,也不用还……” “五十块!?你打发要饭呢!” “你!” 周慧兰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方还是个孕妇,她也不敢接近她。 “哟!大过年的二婶跑我们家来撒泼什么? 当我们家是银行,没钱了就来取,取了还不用还?” “舒颜?你在家?” 杨兰打眼看了舒颜一眼。 这孩子越来越不讨喜。 也越来越没礼貌。 “我在家二婶很惊讶吗?” “大嫂,你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娘三儿去死吗?” 杨兰对舒颜视而不见。 又将目标转向周慧兰。 “杨兰,你说这叫什么话! 你张口借这么多钱,我肯定没有。 但是这五十块钱,让你们娘仨过个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怎么就眼睁睁看着你们去死了?” “五十块钱够干什么的?” “既然不够,那二婶就去回家问你爸妈要。 问我爷爷奶奶要。 问你家男人、你闺女要! 总之怎么能要到我们家来,我们欠你的?” “我什么时候说要了?我是借!又不是不还。” 杨兰有些气急败坏。 挺着大肚子,走到舒颜面前。 “你怎么说话的。 怎么说我也是你二婶。 是长辈。 我在跟你妈说话,你插什么嘴?” “呵,你还知道自己是长辈?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饭的? 五十块钱还嫌少,那给我当零花钱好了。” 说着,她伸手将母亲手里的钱拿了过来。 “你!” “你自称是长辈就该拿出长辈该有的姿态,就算你是来借钱,也应该谦逊些。 不管我家有钱没钱,借是人情,不借是本分。 如果我没记错,从前你也打着借钱的名义从我家拿走不少钱吧,到现在还了吗?” “你!这是我们长辈之间的事,关你屁事。” 杨兰掐着腰,挺着肚子,面目有些狰狞。 “怎么,不借钱给你还气急败坏了? 真当我们家是冤大头? 我家有钱没钱,挣多少钱,那都是我们家本事。 你什么逻辑,我们有钱就要借给你? 长得丑想得到挺美!” “你!你这个没教养的死丫头,你跟谁说话呢?” “跟你说话呢! 杨兰,你当着我的面骂我闺女没教养,凭什么认为我会借钱给你? 趁我还没生气,赶紧给我滚!” 周慧兰也恼火了。 本来顾念舒卫东兄弟颜面,她没将话说的多难听。 可自己一味的忍让,却让对方觉得可以骑到她头上来。 当着她面骂她闺女。 士可忍孰不可忍。 “你们!舒欣你个死丫头,还待在外面干什么?赶紧给老娘进来!” 这时候大家才看到门外站着的穿着臃肿棉服,一脸菜色的舒欣。 她本是和母亲来借钱的,因为她知道这段时间舒颜不在家。 自从上次被抓去后,她如惊弓之鸟。 就怕舒颜那个对象再来报复她。 “大伯娘,姐……姐姐!我……我这就把我妈带走!” 周慧兰张口还想骂些什么,被舒颜拦下。 看着娘俩狼狈的离开,她们没有一丝同情。 “你拉着我干嘛!刚刚就应该上去撕碎她的嘴。” “妈,这事儿你别管了,我会处理。 大过年的,杨兰还是个孕妇。 但凡在我们家摔了一跤,见了血,咱们就算满身都是嘴也说不清。”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说好跟我一起来要钱,现在却畏首畏尾。 难道我要来的钱都是给我自己花的?” “妈,你别再折腾了。 我工资不是发下来给你了吗? 实在不行我们去问爸要,还有你肚子里的……” 想到这儿,舒欣眼里划过一丝愤恨。 “我肚子里的怎么了?他是你们舒家的种,是你的弟弟!” 一提到肚子里的孩子,杨兰便草木皆兵。 其实在这个家里大家心知肚明。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别折腾了,赶紧回家吧。” 谁知刚过中午,他们家就迎来一个泼皮老太婆。 “哎呦,夭寿哦! 这女人穿揣着我们家的孩子,还不跟我家儿子过日子。 把我们家孙子留给别人家,让我这个孤寡老太婆怎么活哟,大家快来评评理呀!” 大雪刚过,又是年关。 人们除了准备年货,就是在家猫冬。 一听到院子里有动静,纷纷从窗户口探出脑袋看戏。 “那不是舒卫民家嘛,出事了?” “那老太太说舒卫民媳妇怀的是她儿子的种!” “啥?什么情况?让我捋捋这关系。” 舒欣看着门外,坐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老太太。 赶紧进屋去找杨兰。 杨兰听后瞬间白了脸,拉开门就和老太太对骂。 “你个老不死的,在我们院子里胡咧咧什么!我认你是谁啊?” “哼!不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你? 杨兰你这个老娼妇,勾引我儿子,和他睡了,现在怀了我们家孙子居然不承认。 你男人也是个王八,明知道你怀的是我家的孩子,还帮我们养着!” 这话正好让推着自行车进来的舒卫民听见。 他脸色铁青的将自行车扔在一旁。 “老东西,你在胡说什么!” “我胡说?她杨兰和我儿子三成睡过,你不是捉奸在床吗? 还讹了我儿子一千块钱,不给就去报官! 是不是你!” “你!你这个老不死的,再胡说我就报官把你抓起来!” 舒卫民气的脸红脖子粗。 这老太婆居然是那奸夫的妈! 第166章 乱 “哎呦,大家快来评评理哟! 我老太婆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辛辛苦苦也给儿子攒了娶媳妇儿钱。 最后媳妇儿没娶到,被这不要脸的给挖去了。 现在我儿子孤苦伶仃一个人。 杨兰这女人怀孕了,是我儿子的种。 还不跟我儿子过日子,还有什么天理哦!” 老太太坐在院子中间地上,一边拍着巴掌,一边指着舒卫民家骂。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舒卫民气的摔门进屋。 “你这个贱惹出来这些祸,还不赶紧出去给我摆平了!” 杨兰对丈夫的咒骂已经习以为常。 从前她高高在上,对舒卫民颐指气使。 男人在她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个家全凭她一人做主。 现在他倒是长本事了,腰杆硬了起来。 对自己非打即骂,还长时间不回家。 她知道他去那个狐狸精那儿。 却又不敢大闹。 一旦闹起来,如果他坚持要离婚,那她一个半老徐娘能去哪儿? 难道真的要嫁给那个地痞王三成? “她就是个泼皮老太太,我能怎么办! 舒欣,你去把她赶走,不管用什么办法,拖也要把她拖出去。” “妈,她那么大的体积,我拉都拉不动,还那么多邻居看着呢。” 她一个未结婚的姑娘和这种老太婆去纠缠,还要不要脸了? 别人该怎么说她?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你看我现在的身子能出去吗? 如果一直让她这么骂着,我们家以后还有什么脸在这儿住下?” 舒欣也被她妈烦够了。 她现在无比懊恼当初的冲动。 不应该脑子一热去算计舒颜,以至于把原本幸福的家庭搅的鸡犬不宁。 以前他们是没有舒颜家过的好。 可她也是有父母疼爱的小公主。 也是无忧无虑,挣了钱自己花的父母的掌上明珠。 现在呢?母亲怀了野种,父亲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他们各自又有了孩子。 没有人顾及她的感受,也没有人再对她嘘寒问暖。 很快她就成为一个烫手山芋。 一个让人心烦的垃圾。 谁都想把她踢到一边去。 老太太还在院子里撒泼。 闻讯赶来的儿子赶紧冲过来! “娘!你这是干啥?赶紧跟我回去。” 老太太手指敲在儿子脑门上。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婆娘不要,孩子还能不要吗? 也不想想自己多大年纪了,真打算光棍一辈子! 你是想让我们王家绝后呀? 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把这婆娘带回去,我就撞死在这院子里!” 老太太哭的声嘶力竭。 旁边吃瓜群众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毛骨悚然。 可不能撞死在他们院子里呀。 他们这些人好好的在这儿住着呢,以后也没有搬家的打算。 这时候看热闹的人纷纷出来。 “老太太,你说的事情是真的吗? 人家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你这样不是破坏别人家庭吗?” “呸,他们是什么家庭! 正常家庭女的会出来勾搭男的,怀别人家孩子吗? 既然怀了我们家的孙子,那她就是我儿媳妇。” 老太太现在也不管杨兰是谁的媳妇,谁让她怀的她儿子的种呢! 这话可是舒卫明那个狗东西亲口说的。 说来也巧。 她就住在西巷那边一个窝棚里。 隔着两户人家,就是舒卫民和野女人何琼花偷情的地方。 何琼花是个寡妇,在附近名声不好。 家里的男人经常进进出出,这两年换成固定的舒卫民。 他们这些街头巷尾的老婆子,经常聊起那个女人。 有天无意中她听到两人对话。 那个男人说自己老婆怀的是个野种,是个泼皮无赖的,还炫耀似的拿出一千块钱塞给何琼花那个女人。 彼时何琼花已经挺着大肚子。 拿了男人的钱,还在他脸上兴奋的亲了几口,哄得男人心花怒放。 本来她也就听个八卦。 暗暗唾弃他们这对狗男女。 后来突然联想到自己儿子前段时间来找她借钱。 很着急的样子,数目也是一千块。 当时她还盘问出什么事了,儿子说睡了个女人被抓了。 自家儿子那狗脾气,风流性格她也知道。 她以为是被公安抓了。 后来才反应过来,整件事这不就凑上了吗? 本来她想等过完年这个女人把孩子生下来,去医院把孩子抱回家。 可今天中午她收到一个消息。 说舒卫民准备把这个孩子打掉,再把这女人送回老家。 那可怎么行! 她儿子现在是没钱,没能力娶媳妇儿了。 就算杨兰是个半老徐娘,那也要弄回来。 跟他儿子过日子,起码现在孩子有了! 儿子喝完酒会打女人,好人家姑娘谁会嫁过来? 也就杨兰这种没人要的烂货才打不跑。 王三成见自家老娘发力了,还给自己使眼色。 被舒卫民要挟这么多长时间,也想借这个当口把事情挑破。 那男人看着道貌岸然,后续在他这儿又拿了不少钱。 其实他知道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自己的。 他也有想法,那就是坐享其成,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要回来。 “舒卫民,你个老王八! 为了和狐狸精偷情,把狐狸精转正,给自己老婆灌酒,让我有了可乘之机。 现在你老婆有了我的孩子,还打算帮老子养儿子吗?” 王三成可不管当初是什么情景,现在是可了劲儿的将脏水泼在舒卫民身上。 他听他老娘说了,这狗东西在外面也有女人。 那女人眼看要生孩子了。 既然大家都有孩子,凭什么他没有? 舒卫民这时候在房间里气的直打转。 杨兰听王三成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 上前就扑着舒卫民撕咬。 “好啊,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我说那天喝完酒怎么不对劲? 原来是你这个畜生设计的。 就是为了给那个贱人腾地方! 我跟你拼了!” 杨兰扯起手边的热水瓶子就向舒卫民扔去。 舒卫民闪躲不及,溅了一身热水。 气的他大步上前抬手就是几个耳光。 “去你娘的!老子才没给你下药!你自己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还怪老子了!” 他有女人不假。 可他也不会蠢到给自己戴绿帽子。 第167章 她的手笔 已经红了眼的杨兰怎么可能听他说这些! 拿起手边的工具有什么用什么,发狠的打向舒卫民。 女人的撒泼,外面王家母子的咒骂。 尤其是那一声声“王八”。 直接激起舒卫民心中的暴戾。 他扯着杨兰的头发就把她向外拉。 他们不是想要杨兰肚子里的野种吗? 今天就给他们! 原本他想着反正已经憋屈了,不如忍到最后用这个孩子还能捞一笔。 指望他在厂里挣那仨瓜俩枣,以后怎么养自己儿子? 这主意还是何琼花给他出的。 让杨兰揣着孩子行动不便,也没有精力来管自己。 现在既然已经被人找上门儿来了,那他也不客气了。 “啊……舒卫民,你这个畜生,你快把我放开! 舒欣,你这个死丫头是死了吗? 还不赶紧将他给我拉开。” 舒欣刚想有动作,便被舒卫民一个恐怖的眼神吓退了。 她现在神经本就有些衰弱。 眼前这些场景瞬间让她心里发慌,手脚发抖。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吧!” 随后她跑回房间,将自己反锁在屋里。 杨兰见女儿这么没用,除了愤怒还有些心寒。 这就是自己从小养到大悉心呵护的闺女,在关键时刻竟然不顾自己死活。 舒卫民将人拖到院子里便开始拳打脚踢。 “这个贱货你们想要就把她带回去! 但是今天这个野种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它的造化了。” 边说边用脚踢杨兰肚子。 “天呐!舒卫民这么可怕嘛!” “这是要杀人呀!怎么说他老婆还有身孕呢!” “有啥身孕,不是自己的种,哪个男人能受得了这样的绿帽子?” “那这样打下去也会出人命的,咱们快报警吧。” 众说纷纭。 可大家看热闹的热情高涨,根本没人想着去找公安。 王家母子俩见杨兰被打,尤其是舒卫民脚脚到肚。 吓得要命。 赶紧去拉开他们。 “舒卫民,你这个狗东西,今天要是敢把我儿子弄出个好歹来,我杀你全家!” “哼,你这个狗杂种,口气不小!” 两个男人扭打成一团,杨兰得以脱身。 可她此刻肚子疼的严重。 喘口气都困难。 “我……肚子……肚子疼!” 王老太婆扶着她。 “造孽哦,我大孙子要是有什么,你看我能不能饶了你!” 花那么多钱,如果孙子没了要这女人有什么用! 杨兰哪还有力气顾这些? 肚子的疼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她眼神慢慢有些涣散。 不经意中在人群里看到同样挺着大肚子的何琼花。 那个贱人穿着一身漂亮的棉服。 脖子上闪耀的金项链更是刺眼。 大冬天将衣服穿的这么风骚,还敢上她家门! 此刻杨兰不知哪来的力气。 倏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眼神凶狠的望着人群,像是淬了毒。 何琼花正看着舒卫民和王三成打架。 舒卫民虽保养的好,可毕竟比王三成大个十几岁。 体力哪是年轻人能比的。 很快就落了下风,被人家按在身子底下打。 她见形势不对,拔腿想跑。 忽的被人扯住头发。 “啊!!你干嘛!放开我!” “放开你?你个贱人,老娘早就想撕烂你这张嘴,抓花你的脸! 今天你倒是敢送上门来了。” 杨兰像是有了天生神力一般。 扯着何琼花的头发,抡起巴掌就狂扇。 随后看到她比自己还挺的肚子。 抬腿就抵了上去。 “啊啊啊!救命!杀人啦!!卫民快救我!!” 何琼花被打翻在地,肚子不知磕到了什么,一阵阵剧痛。 她想还手,可已经被杨兰压在身下。 女人像是发了疯的母老虎,坐在她肚子上左右开弓。 肚子像是被用刀剥开,疼的她想晕过去。 舒卫民见何琼花被杨兰按在身下打,发出阵阵哀嚎声。 气的全身发抖,牙眦欲裂。 那可是他亲儿子呀! 不知哪来神力,一把掀翻压在他身上的王三成。 随手抄起一块板砖,向杨兰狠狠砸去。 杨兰失去意识前,见到最后一眼就是那个曾经和自己同床共枕,相濡以沫的丈夫,拿着染血的板砖,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 整个院子里的人,所有的表情,她居然能清楚的刻在脑子里。 “天呐!死人了!” “报公安了吗?什么情况!” 昏倒的杨兰压在何琼花身上,女人脸色苍白,身下全是血。 不知是谁的。 见到这么多血,众人才真正慌了起来。 “快,快送医院呀!真出人命了!” 这时候,公安带着一伙人进了大院。 见满地鲜血,第一时间把人送到医院,同时将当事人全部控制起来。 舒欣透过窗户看着院中的一幕。 面色呆滞。 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她该怎么办? 一场闹剧过去。 院子里的人开始用水冲刷院子。 “大过年的就见了红,真晦气。” “就是,当初怎么就把房子租给了这家人?” “对了,刚刚还听到他们女儿在家,发生这么大事那姑娘人呢?” 舒欣缩在房间不敢出来。 直到看到大门口一对手挽着手母女。 她才忍不住崩溃、尖叫、用头撞着窗户。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该的,不该这样的!” “闺女,这就是你带妈来看的一出好戏?” 舒颜帮母亲把围巾拢了拢。 “怎么样,心里畅快没有?” 本来她不想把事情做的那么绝,顾及到父母,尤其是父亲。 只要后面舒欣不给自家添堵,不来找她麻烦,那她也就算了。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既然如此,那她就趁早动手。 难道还要留着这些人过年吗? “不过今天是什么日子,那个男人的老娘和舒卫民的姘头,全聚到一起了。 幸亏今天的事儿你爸没看见,不然非气死不可。” 舒颜笑笑:“可能过年了,都想着团圆呢。” 这里面的手笔只有她知道,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解决完一桩烦心事,那么接下来就是准备开开心心过年了。 “咱们去买年货,对联,窗花还没买吧?” “买买买,咱们今天都给买了。对了,淮川来吃饭吗?” “不了,他忙着呢。” “也是,人家也是要回家的。” 第168章 带着个姑娘去看电影 大年三十那天上午,舒卫东被叫到派出所。 了解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他愤怒不已。 甩手准备不管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弟弟。 舒卫民吓得慌。 在京都他唯一能靠的就是这个大哥了,如果对方再不管他,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哥!大哥!你救救我!” 舒卫东不屑的看着他。 “好好的日子被你过成这样,我怎么救你?” 其实他们只是普通的打架斗殴,上不了刑事责任。 如果双方能够和解也不会拘留。 王三成是派出所常客。 油嘴滑舌,在关键时刻,和舒卫明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警察见两人如此,进行一顿说教和罚款后将他们放了出来。 出来后的舒卫民,第一个奔向医院。 王三成的老母亲拉着儿子,也紧随其后。 经过一番打听,他们找到两个产妇的病房。 今天两个中年妇女挺着大肚子,浑身是血被送来。 已经成为整个医院的话题。 何琼花因为月份较大,肚子受到重击,已经早产。 孩子提前两个月出生,生命体征薄弱,现在已经送到新生儿监护室。 产妇倒没有大碍,被推回病房。 舒卫民被医生拉着各种签字缴费,忙的焦头烂额。 杨兰就比较惨了。 她的情况比何琼花要重。 又因为怀孕期间孕妇情绪不稳定,导致孩子流产。 她形同枯槁的躺在病床上。 想喝口水都没有人理。 算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王家母子来到病床前看到她这副模样。 老太太破口大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个孩子都保不住。 我的大孙子哟! 医生说了,那可是个男孩儿呀!” “妈,孩子都没了,咱们回去吧。” 王三成原以为自己即将有儿子了,高兴的不得了,现在是白高兴一场。 既然孩子没了,那他们待在这儿干嘛! “回去?回去也要把这女人带着! 她可是你花了一千块钱买来的。 这次孩子没了,保不准下次还能再生。 不然你上哪儿去讨媳妇儿?” “啊?” “啊什么啊!杨兰,我告诉你,那个家你算是回不去了,与其露宿街头,不如跟我儿子回去还有口饭吃!” “滚!你们这对恶心的母子,离我远点!” 杨兰有气无力,她是不可能跟这种人回去的。 “那你就在医院等死好了,像你这种四五十岁,被丈夫赶出门,你以为娘家还会要你? 到时候出去卖都没人理!” “你小子还发什么呆,赶紧将人带走!” 母子俩一合计,趁乱直接将杨兰扛了回去。 舒卫民交完这边钱,身上口袋已经空空。 杨兰又是他名义上的妻子。 她消失了,产生的住院费用也要由他承担。 他求助的去找舒卫东。 可刚才还跟在身后的大哥,现在已不知所踪。 舒卫东回到家,饭菜已经上桌。 房间里暖气烘烘,到处张灯结彩,新年气息浓厚。 心中的抑郁消散不少。 “回来了?怎么样?老二他们没事儿吧?” 周慧兰像模像样问着,其实心里早已有了定数。 就昨天那种情况,那两个女人别想讨好。 舒颜一边帮妈妈盛饭,一边竖耳听着。 “唉,我是造了什么孽,有这样的弟弟! 杨兰流产,不知所踪。 那个女的早产,孩子还不一定能活。 老二现在焦头烂额。” 周慧兰帮男人温了壶酒,也给自己温了壶米酒。 “那是别人家的事,老二都多大了,还能让你给擦屁股?更何况,这种事,你怎么插手?” “我才不管,刚刚在医院,眼看他没钱交住院费,我转身就走了,可别再赖上我。” 母女俩对视一眼。 周慧兰故意试探:“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难道不想帮他一把?” “我还帮他?你看他那不争气的样子,我把全部家底掏给他,也于事无补!” “那就这样不管他们了?” “管什么管,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成,吃饭吃饭!对了,霍淮川呢?” 那小子平日跑的比谁都积极,今儿个难得没来。 周慧兰拍掉女儿偷摸倒酒的手。 “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闲吗?人家淮川要去慰问,过年忙着呢。” “你打我闺女干嘛,她想喝就让她喝点,米酒没关系的。” “喝什么喝,她什么德行你不知道?咱俩喝!” 舒颜委屈巴巴端着妈妈给她盛的甜汤,开始吃菜。 啊! 过年真好。 休息在家,陪着爸妈,真好! 相比较舒家一家三口的温馨。 霍家今年就比较冷清了。 先说家里三个男人,在各自的领域职位都不低,每到逢年过节全都不在家。 过年前两天给保姆放了假。 周怡看着冷冷清清的家,轻叹了口气。 其实往年都是这般,不知为何这两年她总感觉到孤单。 或许是年纪大了。 更渴望家庭的氛围了。 像往常那般,她拿着大包小包礼品,坐着车去娘家过年。 “姑姑,新年好!” 周邦彦见姑姑回家,热情的上前打招呼。 “家里就等你了,咱们马上开席。” 周老爷子退了,周家虽说也有些男人在外应酬,但这一大家子女人,孩子坐在一起好不热闹。 周怡脸上挂着笑,给小小辈们一一发了红包。 “爸,身体如何了?” 见老爷子不是很开心,她上前问候。 “身体没问题,就是心情不好。” 嫂子给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小心点。 “再好也要被这些一个个没用的家伙气死了。 你说世界上姑娘那么多,好女孩儿也不少。 怎么我们家孩子个个不省心,难道等着国家给分配媳妇呀!” 得!又来了! “我都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到现在连曾孙都没混上。 跟院子里那帮老家伙下棋,天天被嘲笑。” 周怡:“……” 这个时候,最好的回答就是沉默,等老爷子抱怨完这事儿也就过去了。 谁知道还有不要命的。 “没有啊,前段时间我还看到大表哥带着个姑娘去看电影了。” 周邦彦下意识开口。 大表哥,姑娘,看电影。 这几个词大家都不陌生。 可是组合在一起怎么就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大表哥?是你淮川哥?那姑娘多大,长的漂亮吗?” 老爷子瞬间来了精神,周邦彦有一瞬间想把自己嘴巴封起来! 第169章 来拜年 “漂……漂亮,非常漂亮!” 老爷子一听瞬间双眼放光,是个漂亮的姑娘,看来老大也不是不挑嘛。 “年纪嘛……比我应该小个一两岁吧。” “什么?比你还小?那老大岂不是老牛吃嫩草? 他是不是哄骗人家姑娘了? 不行!不行!这人家要是反应过来,不会打他吧? 谁家父母能同意自家闺女找个比自家孩子大十来岁的女婿。” 从周邦彦开口,热闹的周家瞬间安静下来。 都在等着下文。 这么大的惊雷,炸的大家面面相觑。 最主要的是,老大霍淮川居然谈对象了? 那个终日拒人于千里之外,冷面煞星,谈女孩子就色变的霍家老大,谈对象了? 周邦彦母亲疑惑的看着自家儿子。 “你这臭小子可别胡咧咧,要是被你大表哥知道了,非打你一顿不可。” “我……我胡说的,你们别当真!” 知道自己说错话,周邦彦立刻找补,准备撒腿就跑。 “你个臭小子,赶紧给我回来! 你是在哪儿看到你大表哥跟人家姑娘在一起的? 确定那是谈对象吗?” “爸,大过年的这些事情就先别谈了,咱们好好吃饭。 淮川是有分寸的人,这些事情还轮不到咱们操心。” 老爷子疑惑的看着闺女。 要按平常,听到这个消息,她应该比谁都激动。 早就拉着邦彦那小子问东问西了。 今天却如此安静。 难倒…… “你知道这事儿?” 周怡:“我……我不是很清楚。” “不对,你肯定知道!你对人家姑娘不满意,不赞成这桩婚事?” “哪……哪儿有!赶紧吃饭吧,就等你了!” 老爷子一副我信你个鬼的表情,不过还是没再说话。 在周家的年夜饭吃的很是热闹,回家又面对一室的冷清。 舒颜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年将会有第一个春晚。 她打开电视机,坐在沙发上,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 屋子中间放的是上次霍淮川送来的取暖器。 茶几上摆着各种瓜子,水果,果脯,糖果,巧克力。 这些也都是那个男人送来的年货。 舒颜靠在妈妈的肩膀看电视。 爸爸今晚喝了不少酒,有些微醺的靠在沙发上。 懒洋洋的,和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 “从前在辽城,我觉得我们家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没想到来了京都后才发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周慧兰感慨。 不过现在他们家也不比别人家差。 买了两套房子,现在债务也已还清。 丈夫小有成就,闺女也是他们的骄傲。 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对自己又很好。 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这叫什么话?咱们家过的又比别人家差了?” 舒卫东抬眉,涨红着脸反驳。 “不差,不差!咱们家好着呢,以后会越来越好!” 舒颜听他们拌嘴,心中暖暖的。 父母一辈子感情稳定,相互扶持,举案齐眉。 共同经历过人生低谷,也迎来了美好的未来。 “你们俩呀,是多少人羡慕的对象。 如果实在觉得无聊,可以再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嘛!” 周慧兰听此,有些脸红的将闺女的头从肩膀上扒拉开。 “胡扯什么呢!我和你爸都多大年纪了?” “多大年纪?只要你想生,我试试也是有办法的。 更何况,杨兰都能怀孕,你比她大不了几岁。” “你!你这死丫头,居然敢开老娘的玩笑!” “咳咳,那什么,你爸我可是公职人员,不能违反计划生育。” 舒颜:“……” 周慧兰:“……” “意思是如果没有计划生育,爸也想生个二胎喽? 要不我让霍淮川找找关系,疏通一下,大不了咱们多交些社会抚养费呗。” “别胡扯,我,我才没那个想法!赶紧看电视,别乱说话!” 舒颜好笑的看了看他们。 罢了,罢了,这个年纪要什么二胎。 以她母亲四十多的年纪,虽然能承受生二胎的苦,可日后带孩子要消耗很大精力。 刚过上清闲日子,日后再伺候一家三口,干嘛没苦硬吃呀! 就她一个闺女又不是不能养老。 一家三口在时钟倒计时结束后,周慧兰煮了点饺子,每人吃了几个,然后回房间睡觉。 本想睡个懒觉,谁知第二天被鞭炮声吵醒。 大年初一各家纷纷放鞭炮,开始拜年。 舒卫东夫妇早早起了床。 本想让舒颜多睡一会儿。 谁知一打开门,就见到风尘仆仆的霍淮川。 “你……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到的?” 周慧兰赶紧将人迎进屋,给他倒了杯热水。 “快到炉子边来暖和暖和。” “没事,我也刚到,来给你们拜年。叔叔阿姨,新年好!” “好好好!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煮饺子,你去帮我把颜颜叫起来。” 她指了指舒颜卧室,然后拉着舒卫东进厨房煮饺子。 “你拉我干嘛,他一个大男人,你就让他这么进闺女房间了,成何体统?” 周慧兰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你以为咱俩是谁? 人家凭什么大早上冒着寒风到咱们家来? 人家是奔着你闺女的,来一趟还不让人家见面了?” “那也不行,孤男寡女的……” “哟,哟,哟,舒卫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封建保守了? 20多年前,我记得某人还爬过我家窗户呢!” “行了,行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提他干嘛!” “我只是给你举个例子。 更何况,在你没看见的地方,人家俩人都住到一起了,你想管,怎么管?” 舒卫东被怼的哑口无言。 默默煮饺子。 “那什么……我们还要准备压岁钱吗?咳咳!给我闺女准备。” 周慧兰见他死鸭子嘴硬,半开玩笑道:“准备什么准备,都多大人了,还给压岁钱。” “再大的人只要没结婚,那就还是孩子。” “那你去准备吧,记得准备两份!” “知道了!” 舒家炉子,暖气都很给力。 整个家里都很暖和。 舒家父母把霍淮川送来的取暖器放在舒颜房间,没让她受一点委屈。 霍淮川进屋后,把大衣脱掉,在炉子上将手烤的暖和一些。 随后坐到床边,一个用力,连人带被子将舒颜抱了起来。 “啊!你……唔……” 舒颜有些懵,她做梦了? 第170章 腻歪的大早上 “你怎么今天回来了?” “过来给你爸妈拜个年,顺便看看你,一会儿就要走了。” “这么冷的天你还过来干嘛?” “你说呢?除了想你,还能干嘛。” 舒颜动了动身子。 发现自己被裹得像个蚕宝宝。 “把我放开。” “这么急干嘛,我抱一会。” “你在我家都这么大胆了?不怕我爸用扫把把你赶走?” “不怕,厚脸皮才能亲到香媳妇。” “别胡扯。” 两人在在房间腻歪了好一阵子。 直到外面周慧兰喊他们出来吃饺子。 霍淮川才依依不舍将人放开。 饭桌上。 舒卫东像模像样给两人包了两个红包。 “谢谢叔叔,我都好多年没收到压岁钱了。” “咳咳!你可别多心,我这是给我闺女准备的。只是……顺便多准备了份罢了。” 霍淮川笑盈盈的晃了晃手中的红包。 “那就谢谢叔叔的……顺便。” “你叔叔就是死鸭子嘴硬,别理他,来,赶紧趁热吃饺子。” 周慧兰端着饺子出来。 见自家丈夫那副别扭的模样,不禁想笑。 虽然说霍淮川现在还不是他们真正的女婿,不过人家都上门儿来了。 老两口早上特意多包了两种馅儿的饺子。 “不知道你喜欢吃素的还是荤的。 这里有猪肉白菜,猪肉芹菜,三鲜馅,还有韭菜鸡蛋的。 你挑着看看有没有喜欢吃的。” “好,谢谢阿姨,我都喜欢。” 舒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男人到她家之后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脸上那副和煦春风,不知道是伪装的还是发自内心的。 其实她是真的冤枉霍淮川了。 从前过年他就很少在家。 有时候到初二,初三才能有点休息时间。 回家后往往和父亲他们错开。 他母亲不是和小姐妹出去逛商场,就是做头发,做脸。 家中只有保姆阿姨,给他煮点饺子,炒个菜。 周而复始,每一年基本上也就这么过来了。 今天是大年初一,虽然时间有点赶。 可书舒家的家庭氛围让他结结实实感觉到,普通家庭的温馨和松弛。 “今天还有事儿吗?我听颜颜说过年的时候你都很忙。” “有的,待会儿吃完早饭我就该走了,秘书还在外面等着呢。” “啥?那你赶紧将人叫进来呀,一起吃点饭。 大早上的这么冷,怎么让人家自己在外面等。” “没关系,他是吃完早饭来的,我也待的时间不久。” 周慧兰见他时间这么紧迫,拉着舒卫东提上几袋干果就出门了。 “我和你叔叔要给几个邻居拜年,聊聊天。 颜颜,你吃完饭就送淮川走,别耽误他正事儿。” “知道了。” 舒颜翻了个白眼。 “每次你来我家后,我妈眼里就看不到别人。 真不知道谁才是她亲生的! 连我最爱吃的饺子都放在你那边,哼!” 难得见她这副撒娇的模样,霍淮川心都要化了。 他端起盘子,走到她身边坐下。 “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阿姨对我,应该就是人们说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吧’。 来,你喜欢吃的饺子,赶紧多吃点。” “我吃饱了。” “那……” “别想!” 他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舒颜就知道对方要打什么鬼主意。 “我又不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你还不过分?” 刚刚在房间就差把她拆吃入腹了。 要不是她妈妈喊他们吃饭,迟早要擦枪走火。 霍淮川将人拉到沙发上,轻轻抱在怀里。 “你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人欲罢不能。 真想走哪儿把你带哪儿。” “你干脆把我拴在裤腰带上得了。” “你别说,要是条件允许,我还真想这么做。” 舒颜:“……” 两人腻腻歪歪,舒颜被迫听了男人说了许多情话。 “停停停!霍淮川,霍先生!大早上的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男人拿出做乱的手,在舒颜家他还真不敢放肆。 毕竟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要是被人家父母看见了,把他三振出局怎么办? “你什么时候上班?什么时候搬回家去住?” “我不就在家吗?” 舒颜无辜。 男人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 “别给我装傻,你知道的。 初三以后我能有三天休息。 准备带你去北郊滑雪,怎么样?” “我不一定有时间呢,从基地回来我们有一周的时间休息,主任让我先休到初四。” “没事儿,你的假由我给你请。 明天晚上你搬回中央大街,收拾些行李。 初三早上咱们吃完早饭就出发。” “喂!我还没答应跟你去呢。” “你要不去那我只能把你打晕,绑着去喽。” 抬腕看了一下时间,快十点了,不能再拖。 霍淮川难分难舍的将怀中的人放下。 舒颜将人送到门口,出门时随手拿了些她妈妈准备的拜年礼品,递给庄国栋。 无论在哪个年代,做人家秘书的都好可怜。 为老板、领导马首是瞻。 大过年的还要因为领导的私事等在别人家门口当司机。 啧啧啧。 丽娟姐要是知道了还不心疼死。 送走男人后,爸妈也没回来,家里就剩她一个人。 突然闲下来倒让舒颜有些不适应了。 这时候黄思蕊站在院子门口喊着她。 “大过年的你怎么来了?” “你这没良心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呢,都多久没聚聚了! 就因为大过年能抓到你,我才亲自上门来堵的。” 舒颜被她那副委屈的模样逗乐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一年多有些忙,她和黄思蕊的联系慢慢少了下来。 也难怪这丫头抱怨。 “那快进家里来坐坐吧,不过我爸妈去串门儿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嗨,我来找你出去逛逛的,就不坐了。 给叔叔阿姨带了些新年礼品,你拿进去收拾一下,咱们就出发。” 舒颜没跟她客气。 将两盒礼品放进屋后,拿了外套,围上围巾,俩人就出门了。 “这么好的日子你不和清扬约会,找我这个电灯泡干嘛?” 跟舒颜在一起时间长了,她那些日常用语,黄思蕊多多少少知道什么意思。 “在我和你之间,陈清扬才是那个电灯泡,好吧。” “今天是初一,很多商店都不开门,咱们去哪儿?” “去你店里,喝茶,聊天,你得给我做身体,嘻嘻!” 舒颜:“……!!” 第171章 结交 舒颜和黄思蕊到美容院的时候,已经有人抢在她们前面了。 “咦,今天你们店里居然还开门呀?” 舒颜也纳闷,不过这会儿能来的只有张丽娟。 她们刚进门就听到里面客气的说话声。 两人对视一眼。 看来真有客人。 张丽娟也听到门外动静,赶紧出来。 “不好意思,今天不营业……颜颜?思蕊姑娘?快,我这茶水刚煮好。” “丽娟姐,有客人?” 张丽娟笑了笑,将两人迎到贵宾室。 “桂琴姐,给你介绍个人。” “哦?什么人?听你口气好像很厉害呢。” “当然厉害,你今天算是来对了,遇上我妹子,现在所有遇到问题她都能帮你解决。” 张丽娟将舒颜向前推了推,热情的给对方介绍。 “颜颜,这是咱们这儿资深贵宾吴桂琴女士。 桂琴姐,这就是我跟你经常提起的合伙人舒颜。” “她就是舒颜?” 对方打量自己的同时,舒颜也在观察她。 大约40出头的年纪,保养的很好,整个人显得很有气场。 对! 不是有气质,而是有气场。 “对,是她。” 吴桂琴打量着面前身材高挑的女孩。 在她印象里,和张丽娟合伙的必定是差不多年纪,差不多性格,雷厉风行的女子。 没想到是如此漂亮年轻的姑娘。 一件简单的玫红色棉服,素色围巾,将整个人衬托的更加温婉清秀。 根本不像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桂琴姐,你好,我就跟丽娟姐一样称呼您了。很荣幸能得到您的垂爱,来我们店里做项目。” 吴桂琴笑着看了张丽娟一眼。 “姑娘不仅标致,一张嘴就知道是个不简单的角色。 难怪你们能成为合作伙伴。 今天就让你妹子给我做个护理? 早就听说她很厉害了。” “舒颜,你这边时间能排开吗?” 张丽娟没想到今天舒颜能过来,还带着朋友,她不敢轻易帮她做决定。 舒颜看了一眼黄思蕊。 “让丽娟姐先给你做基础护理,然后敷个面膜等我,行吗?” 黄思蕊连连点头。 她和舒颜是好朋友。 也是有眼力见儿的,今天这位女同志一看就不简单。 话再说回来,就算是普通人,来者是客,要求舒颜给对方服务那也无可厚非。 她当然不能扯朋友的后腿。 “桂琴姐,方便说一下您的年龄吗?” “ 48了。” “那你保养的可真好,刚见你第一眼,给人的印象也就四十不到。” “呵呵,你这姑娘看着文文静静,嘴巴倒是挺甜。” 吴桂琴躺在美容床上。 舒颜暖了暖手,在用美容产品前,先给她面部做了一次放松按摩。 精致保养这么多年。 对方一伸手,吴桂琴便知道她的本事。 温暖的房间,盈盈薰衣草花香的香薰,再加上娴熟的技巧。 很快她便沉沉睡去。 而舒颜并没有对方的熟睡而偷工减料。 先给肌肤做软化、深度清洁、补水,再涂上特制的面膜保湿。 等待期间还给她做了身体放松。 舒颜是中医出身。 她的按摩和推拿不是店里其他技师可以比拟的。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服务,吴桂琴才悠悠转醒。 “你这小姑娘确实有两把刷子,我已经很久没有深度睡眠了。” “桂琴姐过奖了。” 察觉时间差不多,张丽娟推门进来。 “怎么样,姐,我家妹子技术可以吧?” 吴桂琴难得笑的合不拢嘴。 “不愧是老板,是有两把刷子的。” “对了,颜颜,你做完这一套后,有什么意见或建议要给咱桂琴姐提的。” 说到这儿,张丽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吴桂琴。 “姐,不瞒您说,还是那句话,今天你是来对了。 我妹子给你做完身体,如果你能接受实话的话,她可以给你提出很多建议。” “哦……那说说吧,我喜欢直来直往。” 她也在其他地方做过保养。 对方巴不得在自己身上挑出无数个毛病来卖自己的产品。 而舒颜,全程都挑最好的话说给自己听。 将她身上能夸的地方全夸了一遍。 她一直在等待对方夸奖后的转折。 可舒颜并没有。 “如果您不介意,那我就直说了。” “不介意。” “您皮肤虽然保养的很好,但是衰老的速度比之前要快一些。 眼角纹也慢慢出来了,如果不做身体调理,两年后会瞬间衰老。” 张丽娟:“……” 吴桂琴:“……” 张丽娟:“你……你这孩子,也太直接了吧?” 刚刚还夸她来着! 吴桂琴呆愣两秒后。 随即哈哈大笑。 “好,不错!确是忠言逆耳,不过你说说我该怎么调养?” “您不介意的话,我给您把个脉。” 吴慧琴二话没说伸出手。 舒颜也不扭捏,沉下心来把脉。 “您肝肾功能不好,容易气虚,脾弱。 常常四肢无力,做什么事情都没劲。 睡眠不好,易醒多梦,睡眠短。 有时候还莫名其妙想发脾气。” 吴桂琴:“……” 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 舒颜说的,都是她最近明显能感觉到的。 尤其是睡眠这种事情,已经困扰她许久了。 “小姑娘,真有两把刷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吴桂琴这才正色的、认真的打量舒颜。 说实话,以她的身份与这些社会上的小商小贩不会有过多交集,最多也只是表面之交。 今天算是开眼了。 舒颜笑笑收回手。 “不瞒您说,我是名医生,开店只是个人兴趣爱好,顺便赚点外快。” 收起小白兔的外表,舒颜瞬间笑的别有深意。 从见吴桂琴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人眼熟。 只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刚刚见她那副认真的表情,忽然就想起来了。 她见过她,虽然只是匆匆一瞥。 可在政府大院里出出进进的高官中,她是为数不多的女同志。 今日穿着与上班时又大相径庭。 难怪她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来。 听到舒颜说自己是医生,吴桂琴倒有些对她刮目相看。 “我这毛病你能治吗?” “能治,半个月见效,一个月药到病除。” “爽快!今天我吴桂琴就交你这个朋友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告诉我在哪儿上班。” “当然不介意。” 朋友多了路好走。 只是舒颜没想到今天结交的朋友,会给她日后的人生带来许多改变。 第172章 赚钱 第172章 赚钱 “颜颜,我觉得刚刚那个女同志不一般。” “怎么不一般了?” 连黄思蕊都能看出来,舒颜更加笃定自己没有认错人。 “就是气场,我觉得她就是很厉害,不像是普通的家庭妇女。” 他们家也有很多厉害的人。 像她姑姑和舅妈都是打拼事业的女强人。 “是不是觉得像个领导?有一种碾压人的架势?” “对,对,对,就是这样。” 黄思蕊躺在美容床上,兴致勃勃和舒颜聊着天。 送走贵宾,关上门,张丽娟端着两杯茶进来。 “你俩真会找地方,大过年的不出去玩,跑店里来做身体。” 舒颜无奈看了她一眼。 又指了指面前的黄思蕊。 “终于能有个机会压榨我,这姑娘怎么可能会放过?” “你别说思蕊这样,我也想压榨你。 待会儿给她做完,也帮姐姐我疏通一下身体。” 舒颜泪目,合着她今天就是免费的劳动力呀。 “对了,丽娟姐,刚刚那位怎么是我们这儿的贵宾了,我怎么没印象?” 一般在她们店里有大额充值的顾客,她都帮她们做过微调,基本上有印象。 “就年前那个月吧,是另一位顾客带来的。 刚来的时候对我们这里不屑一顾。 虽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我明显能感觉到她看不上咱这里。 不过经过三次的服务后,也算是认可了。 你不知道她有多大方,一次性充了两千块钱!” 闻言,舒颜的手一顿,随即又若无其事的继续动作。 “哇!好大的手笔。我和我妈一年都做不了这么多钱。” 就连富家女黄思蕊,都啧啧赞叹。 京都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何止呀,年前她还从我们这儿买了一大批果茶,花茶,作为福利发给她办公室人呢? 对了,说到这儿。 舒颜妹子,你可得努力了。 我这边没有任何存货,不只是茶类,还包括化妆品。” 舒颜在脑中稍稍过滤一番。 中秋节那段时间她准备了很多东西,基本要把空间搬空了。 怎么着也够店里用半年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完了。 “放心吧,这段时间我尽量将货给你补齐。” “你这几个月都没来,店里的分红我都算好了,今天正好拿给你。” “不着急,大过年的先放在这儿吧。” “怎么不着急?大过年的就当给你发个大红包了。 你不知道,拿到钱的那一刻,我激动的差点儿回家给老庄几耳刮子?” 舒颜诧异。 “挣钱了是高兴事,你打人家庄大哥干嘛?” “因为高兴啊,挣钱了,老娘腰杆子硬了! 见他整日磨磨唧唧,还对我吆五喝六的样子,就是不爽,想打他,想把他赶出家门,老娘自己独美!” 舒颜:“……” 金钱使人面目狰狞。 “哈哈!丽娟姐姐,你高兴时候的表现还真令人匪夷所思。” 黄思蕊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她对金钱没什么概念,从小到大,衣食无忧。 只要用钱的地方,爸妈都帮她解决了,所以看人家赚钱,她没有任何想法。 直到张丽娟将厚厚的一沓信封递到舒颜面前。 舒颜挑眉,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的。 “你在做产品的时候顺便想一想,咱们接下来的路要不要拓宽,毕竟有钱不赚王八蛋。” 张丽娟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模样。 舒颜认真想了想后点头。 “我会考虑的。咱们肯定不会止步于目前的状况。” 黄思蕊从床上坐起来,喝了口花茶。 随意的问了句:“舒颜你分了多少钱呀?” 张丽娟笑道:“这可是保密的事情,怎么能随便说。” “切,我和的舒颜的关系哪儿有秘密。 更何况,丽娟姐你都拿到我面前来了。” “五千多吧。” “况且多少钱都是我姐妹应得的,我又不眼红,她……夺……夺钱?” 听到这个数,黄思蕊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连声音都劈了叉。 “怎么,你不是不眼红的吗?” 黄思蕊咽了咽口水,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你们……你们俩居然背着我做这么大的买卖。颜颜你说,你多久挣了五千多?” 舒颜被她吃惊的模样逗笑了。 这姑娘,什么都写在脸上。 虽然表现出一副震惊的模样,可眼里没有一点市侩和贪婪。 “大概三个多月吧。” “我的老天爷呀!你们这个店这么挣钱吗?” 她以为除去人工和其他开支,这个店每月最多进账几百块,那也是很好的收益了。 没想到…… “怎么,想跟姐姐混吗?” “怎么混?” 黄思蕊一脸茫然。 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喝玩乐。 爸妈给找的工作也是朝九晚五,打打酱油。 哪有什么上进心。 “拉你做投资?” 知道她没这个心思,舒颜也只是开开玩笑。 “我才不要,我脑子转的不够快,身上还没钱,更没有才华,跟你做投资不是扯你后腿吗? 我只希望我的好姐妹赚大钱,成为富婆。 然后,我再抱你的大腿就可以了。 这不比投资要省心多了!” 舒颜和张丽娟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只有张丽娟为黄思蕊感到惋惜。 普通人如果抓住这个机会,不出两年便赚的盆满钵满。 不过以大小姐这样的性格,也不适合做生意。 张丽娟除了给舒颜一个厚厚的信封外,还给了她一个本子。 上面记录这三个月的收入和开支,等于是第二套账本。 合伙的生意本就不好做,也很容易遭别人质疑。 可她不能忘了初心。 既然选择和舒颜合作,那就要坦诚相待,彼此信任。 她有能力也有信心私下将自己腰包塞满,但人家舒颜也不是傻子,除非她永远被蒙在鼓里。 信任就像一面镜子,一旦出现裂痕就无法修复。 她相信,没有她舒颜的生意也照样做大做强。 而离了舒颜,自己则什么也不是。 她也不是那种营营狗狗,背信弃义的小人。 同之前相比,她现在的人生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对了,颜颜姐,陈清扬说过两天要带我出去玩,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到时候还有很多朋友呢,介绍给你认识。” 这位姐姐也该谈对象了! “不了,我有自己的安排。” 第173章 来显摆的 第173 章 来显摆的 京都地处北方,每年冬天大雪都要持续好久。 所以滑雪成为人们最钟爱的一项运动。 尤其深受年轻人的喜欢。 这两年改革开放,不少南方商人到这边来投资大型滑雪场。 温泉,滑雪和住宿,已经开始流行。 舒颜和霍淮川到滑雪场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 到了不用多说便有人接待。 他们到房间放下行李,拿上滑雪装备,便向滑雪场走去。 “待会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你朋友?” 面对她质疑的眼神,霍淮川没好气道:“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我就不能有朋友了?” “还真没见你跟什么朋友相聚过。” “那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我就不需要什么朋友了。” 舒颜:“……” 老流氓猝不及防的情话,说的人牙酸。 大的会客室里,烟雾缭绕。 一群老爷们儿坐在一起抽烟,打牌,人声鼎沸。 旁边的茶桌边,围了一群女同志。 大家说说笑笑。 房门被推开,霍淮川走在前面。 “哟!大家快看看谁来了?” “老霍同志,这家伙最不屑参加我们这些活动,还是老杨有面子,一个电话就将人约来了。” “就是!我约了几年,人家理都不理我,待会我一定要罚他三杯。” 主办这次聚会的杨文光出来做和事佬。 “你们可别把咱们霍部长惹恼了,不然下次不来了,赶紧进……”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霍淮川身后,穿着驼色大衣,扎着马尾辫,围着红围巾,一脸稚嫩又文静的小姑娘。 “额……” 此刻,杨文光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姑娘是霍淮川带来的? 还是进来找人,恰巧走在这男人身后的? 不等他反应,霍淮川稍侧身,将女孩的手握在掌心。 “把你们手里的烟都灭了,窗户打开通通风。” 一屋子的人瞬间安静下来。 摸牌的手还放在麻将上,抽烟的烟灰还没来得及抖落,喝茶的茶叶也没来得及吐出来。 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大门口。 这是……什么组合? 霍淮川居然牵着一个女的手? 他牵人家姑娘的手? 一瞬间大家又像是被解开穴道一般。 开窗户的开窗户,灭烟的灭烟。 纷纷收起刚刚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那什么,老霍你太不地道了,带弟妹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就是,居然害得我们大家跟着一起出丑。” “赶紧进屋,别把人家姑娘冻着。” 短短几分钟,舒颜见识了这些男人的两面派。 尤其是他们那种想打量自己,又怕太过失礼的表情。 “就你们这帮土匪样,什么人不会被吓跑?” 霍淮川拉着舒颜越过这帮男人,来到里面茶室那一桌。 “各位嫂子好!这是舒颜,你们女同志有话聊,还请多多照顾。” 茶室和外面的棋牌室隔着两扇屏风 再听到那声“弟妹”后,大家便心中有数了。 尤其是霍淮川还这么正式的将人家姑娘带到他们面前。 为首一个大约四十岁的女子笑的温和。 “说的叫什么话,不都是一家人嘛。 叫舒颜,是吧? 妹子过来和我们一起喝茶。 待会儿给你介绍一下各位嫂子。 你们这帮男人去打牌吧,别打扰我们。” 这帮都是自己过命兄弟的妻子,把舒颜交给她们,霍淮川很放心。 他征求了舒颜的同意,然后和朋友们相聚去了。 “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霍淮川这么紧张一位姑娘,就连离开你都要打个报告,征求同意。” 对方善意的调侃,舒颜表示接受。 她落落大方和在座每一位女同志打了招呼,并做了自我介绍。 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他们在一起,聊男人,聊孩子,聊家长里短,聊美容,聊护肤。 总有聊不完的话题。 对此舒颜应对自如。 男人的饭局,女人的茶话会。 用心经营起来也有许多益处。 从大家的言谈举止,舒颜可以看出,这些男男女女出身都不简单。 即便曾经是普通人,但经过自己的摸爬滚打,现在也有了一定社会地位。 女人局。 “妹子,你和霍淮川怎么认识的?” “他平时和你相处的时候也是臭着脸吗?” “他是不是很难相处?” “他要是对你实行冷暴力,你可别惯着他,咱们女人也是有尊严的。” 男人局。 “你小子从哪儿拐来这么漂亮的姑娘?” “成年了吗?” “以前看你不近女色,现在才发现你小子是太挑了。” “什么时候结婚?” “急什么,老霍要是结婚能不请咱们吗?” “不是,你不会没打算跟人姑娘结婚吧?” 众人口诛笔伐,好像霍淮川是什么十恶不赦的老流氓。 根本就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你们的想象力都能去写书了。” 霍淮川拿起旁边一包烟,磕出一根,塞进嘴里。 哥们见此,立刻拿起火柴,准备给他点上。 想当年他们同在一个战壕并肩作战,抽烟,喝酒,打架一样不落。 霍淮川伸手阻止:“不用点,已经戒了。” 本已经戒烟,跟这帮人在一起,不由想起从前。 那股子瘾慢慢上来。 不过还在他控制范围内。 “啧啧啧,是不是年纪大了,身体不行了,烟酒都不沾了?” 说到酒,霍淮川并不是天生过敏。 曾经他也和那些狐朋狗友疯狂过。 作为京都公子哥,喝酒打架,常有的事。 年轻不知节制,那会朋友从国外带来洋酒。 各种白的红的洋的掺在一起喝,直接导致几个人酒精中毒。 他就是其中一个。 现在喝酒对他来说就是烈性c药。 除了家人,他对外都说曾经伤了身体,戒酒了。 “那可不行,人家小姑娘岂不吃亏,找个男人还不行,那以后性福谁给?” 男人多的地方聊着聊着就开荤。 说的话尺度越来越大。 霍淮川在这帮人面前也从不吃亏。 “身体好不好你知道了?该不会自己不行,看谁都不行吧?” “哟,看样子你小子吃的挺好呀。” “过奖!” 众人露出一副嫉妒的表情。 各种挖苦、嘲讽、打击的话像是炮弹一般,向他砸去。 这小子,今天就是来显摆的。 可不能让他得逞。 第174章 绑她去民政局 第174 章 绑她去民政局 两人虽拿着滑雪装备,但是第一次和霍淮川的朋友相见。 最终他们被扣下来吃饭。 因为在私底下已经调侃过霍淮川,所以大家对舒颜很是客气。 同样舒颜也和太太们打成一片。 她发现这些女同志说话有讲究,懂分寸,不去过分探讨你的隐私,更注重个人感受。 聊到职业时大家也没有避讳。 有的在某厂当车间主任,有的在学校当老师,还有的在部队任职。 当然也有全职在家带孩子的。 基本上每一种话她他都能聊上两句。 得知他是医生,大家都很诧异。 也更加佩服。 “妹子年纪轻轻大学毕业当了医生,可是我们这些人望尘莫及的。 难怪老霍栽在你身上。 我要是个男的,肯定把你藏起来。” “嫂子太抬爱我了,如果我有嫂子能力的一半儿,也就知足了。” 她的恭维也让对方喜笑颜开。 一顿饭吃的宾朋尽欢。 因为下午还要滑雪,大家都没怎么喝酒。 初次见面。 他们对舒颜很是照顾。 舒颜也是个投桃报李的人。 “各位嫂子,我自己研究一些产品用来美容养颜,调理身体的。 如果你们不嫌弃,你们把地址留给我。 到时候我给你们寄些过去。 产品安全问题你们可以放心,我已经向质检部门申请过合格证了。” 一听到美容养颜,调理身体。 女同志们都来了兴趣。 尤其是她说自己的产品已经向质检部门申请过。 更是纷纷向舒颜竖起大拇指。 “小小年纪这么厉害,霍淮川真是捡到宝了。” 滑雪是个技术性项目。 上辈子舒颜生活的城市很少见到雪。 虽然可以到外面去滑,但是不经常接触,也就很少能想到这项运动。 所以,当她拿着滑雪装备站在滑雪场的时候,一脸茫然。 男人从她旁边走过,抬手在她戴着厚厚绒帽的头上揉了揉。 “别害怕,我来教你。 我们先去那边坡比较小的地方练习一下。” 舒颜脑筋转的快,学东西也快。 再加上本身肢体协调能力强,不到半个小时就可以慢速度的滑行起来。 “我想自己滑,你别管。” “还没学会走就要跑吗?不看着你待会儿出状况怎么办?” “不会,放心吧。” 无奈霍淮川只得回去。 他现在对滑雪不怎么感兴趣,年轻的时候倒是挺狂热。 那时候冬天也没什么运动可以做,所有的精力都耗在滑雪上。 几个男人站在空地上抽烟。 什么装备都没带。 “就这么放心让你家小姑娘一个人去滑雪?” “我倒是愿意陪着她,可人家不让。” “哟,哟,哟,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呐? 这是咱们霍部长说出来的话吗?” 大家又开始调侃起霍淮川。 随后他们又交流了下眼神。 最后杨文光轻咳出声。 “老霍,你年纪也不小了。 早已过了玩玩的时候,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你不着急,你们家两位老的也应该急了吧?” “就是,咱们这伙人可都剩你了啊! 我家儿子都快上初中了。 你小子以前干什么都要争个第一,这会儿倒不争了。” 男人看着不远处悄悄溜到大弯处,准备一展风姿的小女人。 眉头紧锁。 准备上前。 被好友一把扯了过来。 “瞧瞧瞧瞧你揪心的。 我刚看了,你那姑娘协调能力强,学习能力快,人家已经上手了。 你可别像护闺女一样,什么事情都要看着。” 霍淮川被说的也没有不好意思。 长叹了口气。 “你以为我不想结婚吗? 我恨不得把她绑去民政局,可人家并不着急。” 几个男人的眼神瞬间高深莫测。 杨文光不敢置信道:“那什么……这姑娘不会是跟你玩玩儿吧?” 这事可就大条了。 从前万千少女追逐的梦中情人,现在被人家不值钱的晾在一边。 老男人想结婚,可人家姑娘不乐意。 大家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他。 霍淮川也不恼,自己这桩心事被好友们知道并不觉得丢人。 丢人的是他最后抱不得美人归。 “我看你啊,就是浆糊糊了脑子。 软的不行,来硬的。 直的不行,走弯路。 曲线救国不懂吗?” “什么意思?” 这几个家伙也憋不出什么好屁,不过说出来参考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好友揽过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语几声。 霍淮川皱眉。 “这个方法不行,太不地道。” 老大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活该你光棍一辈子!” 霍淮川…… 滑了一下午,舒颜有些累了。 霍淮川拒绝和好兄弟们再次聚餐。 准备带人去泡温泉,解解乏。 大家能理解刚谈对象那股热乎劲儿,暧昧的看了他们两眼,就放他们离开了。 私汤里。 舒颜窝在男人怀里。 她身上穿着泳衣。 她记得她收拾的时候,明明带的两套短裤抹胸式的。 到山庄发现泳衣一件也没有了。 无奈只好穿他们这边提供的。 拿的时候没在意,穿的时候才发现。 居然是:三!点!式! 就算她是现代人,也没开放到这个地步吧? 更何况温泉是他们俩人一起泡。 要是被霍淮川那狗男人看见了,后果不堪设想。 不曾想,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见她穿上泳衣的第一眼,霍淮川眼中一抹暗光划过,随后若无其事将浴巾披在她身上。 他的动作让舒颜稍稍放了心。 却不知这是大灰狼在吃掉小白兔前,刻意让她放松警惕。 温泉池里,男人随手将她裹在身上的浴巾丢到岸上。 “你……” 不给她反应的机会,他凶猛的将她扯入怀中。 绵软与坚硬相碰撞,男人有力的大手,紧紧箍住她的腰身。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 舒颜瞬间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 如磐石般的胸膛,更是挤的她喘不过气来。 温热的汤泉两人之间,渐渐升起的燥热。 让她瞬间软了腿。 男人悄悄用力,将她提起。 女人下意识将两腿分开,缠上他的腰。 热气蒸腾,四周寂静。 奶白色汤泉池上,漂着几片少得可怜的布料。 喘息声不绝于耳,池水猛烈拍打着岸边的木头,像是要溢出来一般。 “唔……霍淮川!别……我没带……” “嘘!认真些!” 第175章 离别与调侃 第175章离别与调侃 舒颜现在的怨气比鬼还重。 说是带她来滑雪,也就第一天来的时候下午滑了一下。 天知道一个刚学会滑雪的人瘾有多大。 可她硬生生被某人扣在山庄的温泉里和床上。 “霍淮川,你都不怕肾虚的吗!” 她抱起枕头,向站在床边穿着宽松浴袍的男人扔去。 “怎么会?如果不是顾及到你承受不住,我还可以……” “快闭嘴吧,你这个老混蛋!” “颜颜,你要知道‘老’这个词我有多抵触。 以后你但凡说一次,我就给你加一次。” “你!” 她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 像一具被吸了阳气的女尸。 天呐,她是造了什么孽! 放着三天休息不在家好好享受,被这男人拐来磋磨。 霍淮川上前单膝跪在床边,俯下身。 大手在她娇嫩的脸颊上摩挲。 “乖,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把午餐端上来,饿坏了吧。” 昨晚他们在温泉池闹到凌晨。 最后不知是被汤泉蒸的,还是自己太过不知节制,这姑娘居然晕了过去。 回到酒店房间,他本想好好让她休息。 可这姑娘不老实呀。 后半夜在他怀里就没消停过。 试问,一个正当年的,血气方刚的,还素了好久的男人,怎么可能经得起她的撩拨。 察觉她应该休息的差不多了,男人也不再忍耐,一个翻身直接将人压倒。 睡迷糊的姑娘,就像半醉半醒一般,下意识的回应和顺从,深得他心。 霍淮川提醒自己要温柔、温柔! 最后直接化身禽兽。 此情此景,还能忍得住温柔的,就不是个男人! “霍淮川你来这儿三天了!净想着这些事儿,就不怕你那些兄弟嘲笑你吗?” 舒颜是实在找不到骂他的话了。 他体力好,耐性好,并不代表自己抗造呀。 幸好她还是个医生,经常给自己调理身体。 如若不然,还不知道中途要晕倒多少次。 “他们只有羡慕的份儿,怎么可能嘲笑我。” 舒颜见他那副得意的模样,真想给他一巴掌。 他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 换了身衣服去给她找吃的。 舒颜起身,披着浴袍,穿上拖鞋,推开落地窗。 一股冷风迎面袭来,无奈又把窗户关上。 人呀,一旦享受惯了就吃不得一丁点苦。 霍淮川带他来的所有场所都很高档。 有时候甚至让她忘了,自己所处的年代。 聚会的最后一天,霍淮川带着舒颜和战友们一起吃饭。 舒颜见他们这些人面色平常,心里也松了口气。 殊不知背着她的时候,霍淮川早就被人家挖苦了不知多少遍。 “你小子日日洞房,从此不早朝呀。” “瞧你说的,娇妻在怀,他要是表现不好,人把他踹了怎么办?” “就是!小姑娘那么漂亮,想换个人,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另一个老大哥抬起胳膊怼了怼霍淮川。 “怎么样,哥给你出的主意是不是用上了?” “你俩挤眉弄眼干嘛呢,又打什么鬼主意?老大,你可别把老霍带坏了。” “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老大没好气的瞪了他们一眼。 “你们还想不想这小子早日成家立业了!” 霍淮川无奈,他这几天是耍了心机。 不知道那姑娘查没察觉。 突然又有些后悔。 要是让他得逞了,舒颜真气起来,直接把他甩了,那他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妹子,看你精神不太好,这两天受苦了。” 大家都是过来人。 这几天她们没见到舒颜,还以为霍淮川有事儿带着人先走了呢。 后来从自家丈夫那儿得知,这是被霍淮川那个老男人给“囚禁”起来了。 没想到那个不近女色,一本正经的男人,玩的这么花。 舒颜哭笑不得。 这两天她都习惯这些嫂子的调侃了。 好在她们知道分寸。 “你看看,舒颜妹子虽然精神状态不太好,但这皮肤状态让人羡慕呢。” “就是,光滑白皙,好像能掐出水来。” “我现在可期待妹子你给我们寄护肤品了。 先说好啊,要是好用了,以后得常给我寄,嫂子不会让你吃亏的,多少钱都行。” “看嫂子说的,一些护肤品能要多少钱。 你们到时候喜欢我就给你们寄。” 女人们一聊起来护肤美容那话题,就像没有尽头一般。 男人们推杯换盏,已经喝的面红耳赤。 来前霍淮川特地和舒颜商量。 难得战友聚会。 今天他多少要喝点儿酒。 晚上回来还请她包涵一下。 舒颜无奈翻了白眼。 这家伙意思就是他今晚又要中毒了。 自己要成为他的解药。 她还要再吃一晚上的苦头。 所以,看到男人穿着单薄的灰色毛衣,领口微敞,红着脸,闲散慵懒的靠在椅背上。 她竟莫名有些恍惚。 抛开平日他的恶劣不谈,这男人无论从身型、外貌、魄力、人格魅力,都很吸引人。 男人好色,女人慕强。 她也不例外。 或许刚开始她对他只是男女之间最简单、纯粹的肉体关系。 也是自己这么多年唯一的叛逆。 可这个男人道行高深,老谋深算。 他像春雨一般润无声。 潜入你生活的各个方面,各个角落。 当你猛然意识到对方不可磨灭的存在时,他已经在你的生活里生根发芽。 “喝点酒吗?这是红酒,美容养颜。少喝点不会醉的。” 一个嫂子询问舒颜。 舒颜想着喝点也好。 又被另一位嫂子拦住。 “还是别让她喝了,这两天妹子辛苦了。 这帮男人今晚肯定喝的烂醉,待会回去还要照顾霍淮川,会力不从心的。” 两位嫂子对视一眼,好似还有别的意思。 不待舒颜反应,酒就流落到别人手中。 舒颜可惜的看了看。 哎! 红酒,她都好久没喝了。 在滑雪场的最后一晚,也是极尽疯狂的一晚。 舒颜以为这狗男人能耍的花招已经在前几天用尽了。 可她还是低估了他。 人还没扶到房间,舒颜差点在走廊上被男人搞的出丑。 沙发、地板、浴室、窗户边的吊篮…… 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关键是霍淮川喝酒后还降智。 什么好姐姐,亲妹妹,姑姑的乱七八糟叫着。 舒颜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跟他出来了!! 第176章 表姐 第 176章 表姐 滑雪回来,两人进入到疯狂的工作模式。 舒颜为了方便,也搬回中央街的小别墅里。 霍淮川就更不用多说。 早就等着。 舒颜白天上班,因为科研成就受到了表彰,在医院算是声名鹊起。 孟昭义与有荣焉。 当初除了那些流言蜚语,霍淮川第一时间来找他。 他是周老的孙子,组织部部长,霍家长子。 无论哪个身份拿出来都得重视。 他要求自己把舒颜送进项目组,医院这边他这个主任来协调,京郊项目组由霍淮川出面。 他很惜才,舒颜也是个有能力的。 好好的人才,不能让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影响,所以他答应了。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现在看来,这小丫头是把霍淮川那男人拿下了。 “这次做得很好,研究院院长还给我打电话了,说以后有需求会随时向我调人。” “谢谢主任,如果不是您给我机会,我也不会有今天。” “过完年了,收收心,该做的研究别懈怠。”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舒颜长长舒了口气。 好在不辱使命。 早早回家,趁霍淮川没回家,她进自己的“药房”,反锁房门,一头扎进空间。 翻晒药草,除草、施肥、浇水、采摘。 配药、研磨、调配、定型、装袋…… 一个人像一条流水线。 忙的不亦乐乎。 将给那些嫂子的化妆品打包好。 又分别装了些果茶、花茶,制了些香薰,一一分类,装入包裹。 等着霍淮川休息,他们再寄出去。 剩下的就是给店里备货。 这两天美容院的势头很猛,每天充卡的客人络绎不绝。 张丽娟来找过她许多次,说是店面太小,人手不够。 很多客人排单排不过来。 这样时间长了,顾客有意见。 舒颜也考虑到,是时候扩大店面。 可是扩店简单,有店面有钱就可以。 但是人力资源不容易培养。 只靠张丽娟一个人,两边顾不过来。 她又无法脱身。 “丽娟姐,咱们现在没有趁手的人用,所以还要等等。 这样,你先招几个人,带在手下培训,作为储备人才。 我这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店面,要保证两家店距离不能太远,也不能过近。 最好能辐射的范围广一些。” “好,我看可以,你别着急,咱们慢慢来。” 结束了一段时间的忙碌,舒颜抽空回家看看父母。 正好赶上周末。 “看,说曹操曹操到,你妹妹这不是来了吗?” 周慧兰到门口拉着舒颜。 “今天真是赶巧了,颜颜,你表姐在这儿。” 表姐? 舒颜有些懵,说实话,那些亲戚她还真认不得几个。 毕竟不是原主。 周丽珍起身,笑着道:“颜颜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好久没见面,是不是把表姐忘了?” 舒颜尴尬的挠了挠头。 “不是,就是好长时间没见了,表姐快坐。” “丽珍呐,你们俩姐妹小时候可是玩的最好的。 颜颜,你有段时间在舅舅家。 都是和表姐住在一起,表姐那时候可照顾你了。” “嗯,我有印象的。 对了表姐,舅舅,舅妈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他们呀,还是老样子。 我哥家去年生了个孩子,他们老两口在家带孙子呢。” 这事舒颜好像有印象,因为去年爸妈专门回了趟老家,说是去喝喜酒。 因为家里来了亲戚,瞬间热闹起来。 舒卫东和周慧兰张罗着买菜做饭。 舒颜和表姐周丽珍在她房间里聊天。 “我听妈说,表姐这次是要在京都找工作?” 周丽珍失神片刻,眼中一闪而过的苦涩,还是被舒颜捕捉到。 “对呀,在家……在家没有什么好的发展,我就想着到这边来了。” 其实她爸妈早就给姑姑写了信。 让姑父在京都给她找份工作,再让姑姑照顾她。 可她是个成年人,比姑姑家的表妹还大两岁。 中专毕业完全可以养活自己,又怎么好意思打扰姑姑姑父呢? “那你找到工作了吗?” “本来有工作的,没……没干好,就辞工了。” 她说的吞吞吐吐,舒颜便察觉,其中应该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没事儿,不着急。如果你没地方去暂时先在我们家住着。 我这段时间不住家里,你就住我房间。” 舒颜看过原着,对表姐周丽珍有些印象。 是个老实本分又死心眼儿的姑娘。 因为是不起眼的配角,她也没太在意。 最后好像没什么好的结局。 “表妹,颜颜!谢谢!谢谢你!” 听到舒言要收留她,还将自己房间让给她住。 周丽珍豆大的泪水直接滴在手背上。 吓了舒颜一跳。 “表姐,你这是怎么了?在我们家就不要见外。 我妈可是你姑姑,我是你亲表妹。” “嗯!谢谢你,颜颜。我会感激你,感激姑姑的。” 晚饭周丽珍吃的很拘谨。 来到舒家后,从房间里的布局,姑姑姑父的生活方式,以及家里的家具家电可以看出。 姑姑一家在京都活的很好。 他们周家在辽城当地也算是小有名气,可家里的吃饭、用度,确实没有姑姑家这么敞亮,大方。 她也在外面摸爬滚打过。 表妹身上一套衣服,她三个月的工资都买不起。 更别说她戴的手表,提的包包和骑的新款女士自行车了。 舒家人很热情,不停给她夹菜,也不刨根问底。 按理说,以她这个年纪一个人在外闯荡,早就该有人说闲话了。 可是姑姑他们并没有追问这些。 周丽珍稍稍放了心。 饭后天色不早了,周慧兰将舒颜送出门。 “颜颜,我打算让你爸在食品厂给你表姐安排份工作。 前几天你舅舅写信来,说你表姐和他对象分手了,受了点打击。 家里给说什么亲事都不愿意,最后自己跑了出来。” “妈,这是表姐的私事,你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这些。 更何况,舅舅说是一方面,我们更要听听表姐怎么说。” 她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一个女孩子,如果只是因为和对象感情破裂,不可能背井离乡跑到京都来。 其中应该还有隐情。 周慧兰点头:“你说得对,这两天我再跟她聊聊。” “哦,对了,表姐要是对爸食品厂的工作不感兴趣,我这边有也可以安排。” “真的?那太好了!” 第177章 与大佬谈判 第177章与大佬谈判 “妹子,桂琴姐找你。” 舒颜微微诧异。 “找我?” “是的,她说有事要和你商量,明天中午在这儿等你,你有空吗?” “有的,明天我上午的班,下午休息可以过来。” “行,我估摸着应该是好事。 这位姐姐一般不开口,一旦开口不是充卡就是消费。” 舒颜无所谓的点点头。 她和吴桂琴虽然算是认识,还没到那种利益牵扯的地步。 更何况她们俩也不会有利益牵扯。 所以,即便对方要找自己,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对了,丽娟姐,我有个表姐想在这边找工作。 她人挺老实的。 你带着看看,如果可以就让她给你搭把手。” “好嘞,没问题,你让她明天过来就成。” 张丽娟爽快答应。 能让舒颜开口放进来的人,那也肯定是信得过的人。 这点她不会质疑。 “咱们后期需要很多人,招聘这种事放手给你,给我们储备后备人才。 新店选址出来后我再和你商量。 可以的话咱们就扩大。” 张丽娟双手合十高兴的不行。 “行,这些问题交给我。” 第二天,舒颜和吴桂琴见面是在张丽娟的办公室。 “桂琴姐,你找我?” 吴桂琴打量了舒颜一番,喝了口水。 舒颜也不着急,默默等着。 “舒颜,我看你店里来来往往客流量不小,整个店面显得拥挤许多,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舒颜没想到对方上来会说这些。 “桂琴姐,不瞒您说,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们店面确实需要扩大,就等选址和人才培训。” 吴桂琴赞赏的点点头。 “你有自己工作,店面主要是靠张丽娟来协调。 如果再扩店面,她一个人分身乏术,应该怎么办?” “简单,我们采用店长聘用制,到时候培养出一个店长,负责店里的一切管理工作。 除了大的决策权,其她一切放权给店长。 说实话,如果能同时开多家分店,那么各个店进行良性竞争。 每个月给优秀店长提成加分红。 以这样的激励政策,我想每家店都会发展的很好。” “好!你这丫头脑子转的挺快,管理模式也挺先进。 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托个大,与你合作。” “合作?” “对!我在金龙商业街有4套门店。 其中两套是连着的,可以打通成一个大的店面。 另外两套面积也不小,每套在200平左右。 位置是一道街,三道街和中央街。 中央街虽不在繁华地段,但地处高档居民区,消费水平很高。 经营起来不比别的地方差。 如果你要选新店位置,我这三个店面不能说是最好,也算是黄金位置。” 说到这儿舒颜还有什么不明白呢? 真是瞌睡了,有人递枕头。 她正在为选址发愁。 虽然这一年多她们也挣了不少钱,可真正开分店,需要大量的资金和流水。 不说别的,光租金和装修这一块,就够她和张丽娟喝一壶的。 “所以……桂琴姐,你想怎么合作?” “你和张丽娟是如何合作的?” “我出技术,她出人负责管理,门店装修成本共同负责。” 舒颜没有隐瞒,直接透了底。 吴桂琴没有说话,她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点。 大有大佬谈判的架势。 直到一壶茶快喝完。 她才出声:“我提供手下四个店面、装修,包括水电,你和张丽娟继续用现在的模式经营,我算是入股,你看可以吗?” 既然开始谈条件,舒颜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桂琴姐,你的条件呢?” “我要占三成股份。” 舒颜眯眼,暗中一抹暗光划过。 “三成?桂琴姐,不瞒您说,您开的条件确实很诱人。 光四间铺面对我们来说就是一笔很大支出,更别说水电装修了。” 听她这么说,吴桂琴更加笃定了。 “所以我想你应该没问题吧?” 舒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 而是反问:“你怎么想着要和我合作呢? 这四间门店对于你来说如果租出去,一年的租金应该不少吧?” “与其说投资你们的店铺,不如说投资你。 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舒颜你非池中物,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 如果在这个时候我就开始投资,那么将来肯定受益匪浅。” 舒颜自信的笑了。 “很感谢桂琴姐这么看得起我。 我也确实有信心能将自己的门店壮大。 说实话,您提的条件很诱人,可是三成这个分红不可能!” “哦??说说看,为何?” 吴桂琴虽看出舒颜有些能耐,但她不相信,以她的能耐真能闯出多大名堂来? 最多也就是多挣着钱。 “你的四间店面听起来确实很诱人,以我们目前的实力也确实拿不下这么多。 可我一年拿不下,两年,三年呢? 总有拿下的时候。 只是时间问题。 可你一下就要分走我们三成的收入,对我们来说确实有些狮子大开口。” 被舒颜拒绝吴桂琴也不恼。 “你要知道,现在是市场经济发展势头最猛的时候。 三个店面同时开启,不用你负担任何费用。 短短三年内你就会有大量的资金流入。 以你那种小打小闹,三年、五年确实可以做到这么多门面。 可时机已经错过,这你有没有考虑过?” 舒颜轻笑:“我不追求大富大贵,小富即安,平稳赚钱即可,不像桂琴姐抱负远大。” 随后她又抛出一个诱饵。 “更何况我的能力不止在开店这一方面。 我研究的产品每年专利不少,产品销量也很高,这些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所以,我们没有合作的可能了?” “有的,还按照桂琴姐你刚刚说的,免费给我们提供铺面、水电,以及店铺安保问题。 每年保证身边的员工福利,用咱们自己的产品,可以占两成股份。” “两成??” 吴桂琴有些不乐意。 两成她还不如直接将店铺租出去,还省不少心。 “对,两成!如果你对我和我的团队没有信心的话,那我们也不强求。” 两成看起来很小,或许前两年连店面的钱都赚不上来。 可她有信心,不出两年她们绝对逆风翻盘。 “25%的股份呢?” “只有两成!” 吴桂琴沉默,她需要考虑一番。 别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178章 合作和回礼 第 178章 合作和回礼 “颜颜,元宵节在中央街附近有灯会要去逛逛吗?” 霍淮川向舒颜发出邀约。 这姑娘从滑雪回来后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的。 他知道那段时间自己有些过分。 可是有她在身边,自己就是克制不住,那有什么办法呢? “灯会?” 那应该很热闹吧? 传统灯会她还真没去过。 “对,是几个商会举办的,听说很隆重,到时候带你去散散心。” 男人语气中带着些讨好和小心翼翼。 舒颜知道这段时间对他的冷处理达到效果了。 “行吧,那就去逛逛。” “对了,你给那些嫂子寄去的产品反应非常好。 现在我办公室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她们这么快就收到了。” “收到好几天了,有些人不好意思再问你要,直接让她们男人向我张口。” “没关系,都有哪些你统计下来,我到时候再给她们寄一些。” “我给记下来了,不过你放心,她们有分寸。 这两天你会陆陆续续收到很多包裹,别有心理负担,该收就收着。” 舒颜:“??” “你跟她们说不用给我寄东西,这些对我来说都是举手之劳,你别忘了我就是干这个的。” 毕竟她们和霍淮川关系匪浅,她不想太过市侩。 “那也付出了劳动和成本,要是举手之劳,你还不如把这些时间省下来给我呢。” 他每天努力工作,压缩时间,就是想回家多陪陪她。 谁知道每次回来都扑空。 只有晚上睡觉的时候,才能温香软玉在怀。 可惜有了前车之鉴,这些天他不敢轻举妄动。 只能辛苦忍着。 今晚两人好不容易都早早回家,舒颜也不用去“工作室”加班。 “咱们看个电视吧?” “不想看,楼下有点冷。” “那咱们回房间休息!” “还是在楼下看电视吧,我觉得现在休息有点早。” 她现在谈床色变。 真不明白,老男人怎么瘾这么大。 霍淮川将暖气在客厅插上,关了灯,开始调台。 “现在出来一款新的产品叫dVd,改天我让人弄一台来。 这样就可以看一些片子了,免得天天还要在家等着到时间播放电视。” “不用了,咱家才看几次,买了也浪费。” 她不太热衷于看电视,看电影。 很多片子都烂熟于心。 有这时间不如多看两本文献,多研究些新品。 霍淮川在她脑门弹了一下。 “小小年纪,整日把自己弄得像个老学究,一点生活情趣都没有。” “生活情趣能当饭吃吗? 你要想要生活情趣可以去找……唔!!” 狗! 男人根本不给她说话机会。 甚至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她。 舒颜气的抡起拳头捶他。 男人纹丝不动。 直到沙发上的被子滑落,两人之间的气温慢慢上升。 男人才放开她。 “我们俩之间有一个人懂得情趣就好,你还做你该做的事情。” 舒颜没再说话。 电视忽明忽暗的光映在她的脸上,异常柔美。 霍淮川喟叹。 如果日子一直这般,也未尝不可。 第二天,吴桂琴找到舒颜。 两人见面第一眼相视而笑。 其实看到她,舒颜一点都不意外。 甚至知道她的来意。 如果吴桂琴看不上她,当初就不会找上门来。 既然来了,谈开了,给她两天思考时间,她应该有结果。 吴桂琴伸出右手。 “合作愉快,舒颜。” 舒颜笑了笑,回握:“合作愉快。” “这是我那边房子的钥匙,你们随时可以过去看。 还有装修计划,到时候你把图纸给我,我让人去办。” “桂琴姐,你也太雷厉风行了。” “那是,既然决定跟你合作,就没什么好犹豫的。” “好,既然咱们合作了,那你就是股东之一,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坐下来一起谈。” 吴桂琴无所谓的挥了挥手。 “这些我都不参与,你和张丽娟过问就好。 我天天很忙,没时间亲力亲为。” 最后她调侃一笑。 “年底记得给我分红就成。” “那是自然,不过我不敢肯定前两年的分红会有多少,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先礼后兵。 这下吴桂琴更不在意了。 “既然选择合作,那就相信你们。 做生意有赚有赔,如果连这点风险我都承担不了的话,今天就不会过来。” “爽快。” 舒颜喜欢和这样的人合作。 吴桂琴找自己要合作时,提出的条件确实诱人,可对她来说并不是非合作不可。 就像她说的。 不出两年时间,她也能扩大出这么多店面来。 最多是手头拮据些,压力大一些。 她看中的是吴桂琴身后的人脉和关系网。 一个女人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成为铁娘子。 要么她有坚实的家庭后盾,要么她有过人的能力手段。 无论哪一点,都能让她们“焕颜”养生馆在最短时间内,做大做强。 像当初和张丽娟合作那样。 她们三人坐下来将合作事宜及分红股份探讨清楚。 拟了份协议,三人签字。 合作算是最终达成。 送走吴桂琴,张丽娟兴奋的不得了。 “天呐,我没做梦吧,妹子! 咱们马上要成为大老板了! 一下同时扩大三家店面,这样算下来咱们就四家店了。” “开心吗?” “非常开心!” “我也开心,丽娟姐。 咱们以后的路会更长,接下来最辛苦的人是你。 你也看到了,桂琴姐她想做个甩手掌柜,而我平日也不能常驻店里……” “哎呀,你放心吧! 我能忙得过来。 我家那两孩子现在基本不用我操心,我天天闲着也是闲着。” 一店早就上规模了,店员更是比她这个老板操心店里的工作。 她每天在店里不是喝茶就是陪客人聊天。 现在终于有事情做,好的很。 “那你等我图纸,咱们这次装修要再高大上一点。 尤其是一道街那个店。 把两个店铺打通,有将近六百平米,咱们把总部搬过去。” “行,都听你的,我负责操作。” 从店里回家,霍淮川和庄秘书正一趟一趟往家里搬东西。 “你们这是……” “你回来了? 正好,这都是她们给你寄的回礼。 待会回家你都拆开看看。” “回礼?这么多?” “对,跟你给她们的东西比起来,她们更在意你给的保养品,哎!女人呀!” 霍淮川摇头。 第179章 交代底细 第179章交代底细 舒颜回到家坐在客厅地毯上便开始拆包裹。 不看不知道,看了吓一跳。 这些嫂子们寄来的东西果然不同凡响。 有这个年代很少见的保温杯。 乔其纱材质的连衣裙加贝雷帽。 软面皮鞋。 港城流行的手提包。 还有古董花瓶。 琥珀手链…… 大件的还有床上用品,居然还是大红色的! 她越拆越皱眉。 “怎么了?都不喜欢?” 霍淮川见她神色不太对劲。 在舒颜身边席地坐下。 “不是不喜欢,而是太喜欢了。 她们送的东西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她本就是出于礼貌和人情关系,送了那些化妆品。 现在收到人家这么大的回礼,确实有些不合适。 “贵重什么呀,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他们做事情有分寸,送东西也是思量过之后才给你的。” 舒颜思索片刻后,点点头。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占人便宜。 除了寄化妆品给她们,再给她们配些调理身子用的茶饮和空间里水果做成的果脯。 “你最近是不是把自己搞得太累了?” 整天不着家,回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到晚上十一二点才出来。 从前她睡觉规律,最多十点多就洗漱上床休息。 现在倒好,没日没夜的忙碌。 霍淮川知道她最近要扩大店面。 每天除了上班,就在几个店铺之间来回转悠。 好不辛苦。 其实他想说跟她说,和他在一起她没必要那么努力。 又怕这些话触到舒颜的逆鳞。 这姑娘看似温柔无害,其实原则性很强,自尊心也强。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她没花过他一分钱。 自己给她买多少东西,她又会买同样价位的东西作为回礼。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给她的工资存折应该一分钱没少。 这就让他无比苦恼了。 一个女人不贪图他的钱和权,让他有十足的危机感。 要说刚开始舒颜贪图男色,可她对男女之事也并没有多么热衷。 都是他在主动。 这一点他可以理解为女孩子害羞。 婚姻不要,钱权不要,他还真拿她没办法。 一种深深的挫败和无力感涌上心头。 此刻,霍淮川竟有些颓丧。 他顺势靠向身后的沙发。 “我不累呀,整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日子过得很充实。” 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舒颜侧脸看着男人。 “问你个问题。” “你说。” “你是不是很有钱?” 霍淮川:“……” “和你在一起生活快一年了,你觉得呢?” 她嘟着嘴,一副我怎么知道的表情。 “你天天上下班有专车接送,吃喝由单位提供,连工作服都是国家发的。 平时没看见你怎么消费,这么多年应该攒了不少工资吧?” 霍淮川诧异的看着她。 她说的不假,做到他这个职位很多东西都有特供,包括衣食住行。 可话又说回来。 以他现在的职位,靠那点死工资,连基本生活都无法保障,人情世故也应付不来。 “不过……” 舒颜又将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察觉她的视线,霍淮川也没有避讳,大大方方让她看。 “不过你手上的表不便宜吧?领带,鞋子……” 嗯,领带和鞋子是她送的。 不过从日常生活看,这男人生活很讲究。 平日买菜做饭也都精挑细选。 家里那套餐具,他说是朋友从国外带来的。 凭她经验来看,算是高定了。 生活中处处透露出公子哥的奢靡。 难道说他……啃老? 不然以他那点工资怎么可能养活得了自己? 虽然她没有花着男人的钱,可是家里的日常开销,水电煤气自己从来没操心过。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她曾经也算是个家庭主妇。 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一笔多大的无形支出呢? “领带和鞋子怎么了?” “很好看。” 霍淮川:“……” “如果你对这些事情好奇,我可以跟你说。 把自己的底细一五一十跟你交代清楚。” “底细?” 舒颜还没来得及继续往下问,男人已经起身上楼。 啥? 不是要交代自己底细吗? 怎么临阵逃脱了? 她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也有。 只要不损害她的利益。 说不说无所谓。 她无意去窥探别人的隐私。 将地上的东西收起来一一归纳。 不多时,就见霍淮川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下来。 男人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 然后将纸袋里的东西一一抽出来。 “这是房产证,一共六套。 我这些年没事儿的时候跟朋友喜欢闲逛,看到合适的房子就买了。 其中,这套是在北郊滑雪场附近,这个是……” 舒颜听的一脸懵。 “这三套是商铺,都在延安街。 那个地方现虽然有些偏,但现在是新区,以后说不定市中心会搬到那儿……” 三套商铺…… “这两张存折,一个里面是五万,一个是十五万。是这些年我……” “霍……霍淮川!” “嗯?” 男人抬头。 舒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你当官多少年了?” “从部队退伍转业就进了市政,现在这个位置干了有五六年了吧。” 他也是凭个人实力一步步爬上来的。 “那……那这些东西……” “怎么了?” “不会是你……贪污……得来的吧?” 舒颜说的小心翼翼,同时观察他的表情。 霍淮川神色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抬手将人搂在怀中。 “如果我说是呢?” 舒颜侧眸,嗔了他一眼。 如果是真事,这男人能敢如此兴师动众向自己炫耀吗? “如果是真事,那我现在就去写举报信……” 她装作严肃地看着他。 霍淮川再次大笑出声,抬手在她鼻子上刮了刮。 “如果我进去了对你可没有好处,你难道想守寡不成?” “去你的!” “放心吧,我的每一分钱来的都干干净净。 上次在滑雪场认识的那些战友你都见过吧? 老大现在是生意人,在西山开煤场,我当时用转业得来的钱和平日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 占了五成股份。 这两年煤炭行业快速发展,一年挣个三五万不成问题。” 霍淮川将自己的过往一一交代。 舒颜听后啧啧称奇。 第180章 爱娶谁娶谁 第 180章 爱娶谁娶谁 这个老男人,除了会混官场,在投资上也有过人的天赋。 她是穿书而来,对书中的许多情节有印象。 对将来的发展趋势也心中有数。 煤炭这两年确实发展迅猛,以至于今后的十几二十年也不会衰败。 老城区存在很多安全问题,十年内必将搬迁到延安街。 他的店铺会以十倍二十倍的价格往上翻。 至于那些房子更不用多说了。 京都这个地方寸土寸金。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子只会越来越贵。 除了老城区那些四合院将来炙手可热。 主街区的房子也不会差。 他居然还和外商共同合作,投资不少房产和景区开发。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越有钱人越有钱。 他们的财富积累就像滚雪球一样。 有的人的终极目标是罗马,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 还有的人一手建造了罗马。 “怎么样?还对我的资产抱有怀疑吗?” 介绍完这些,霍淮川小心观察舒颜的表情。 他说的够仔细了,这姑娘不会还怀疑他吧? 舒颜见他如此。 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没想到我身边居然有个隐形富豪。 霍部长赚钱的本事真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霍淮川松了口气。 “好说好说,你要喜欢这些都给你。” 说着,他将散落在外的东西全部归拢好,收回牛皮纸袋里,并将两个袋子塞到舒颜怀中。 “我才不要。” “要不要将来都是给你的,这是我的老婆本,娶媳妇用的聘礼。” “你爱娶谁……” 话还没说完,霍淮川的脸色已经冷了下来。 要是从前,她肯定会把后面的话说下去。 可今天不知为何,看到他那副冷静自持,手臂青却筋暴起的状态。 舒颜怎么也说不下去。 无奈叹了口气。 “赶紧拿起来收好,这么重要的东西别随便放。” “咱家这么安全,没事,我就放床头柜里。 你想用什么随便拿。” 当他前几天听说舒颜和吴桂琴合作。 因为铺面的问题,还让人占了两成股份,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他手中现成的铺面,拿出来用就是了,干嘛要去求别人。 但他又明白,以舒颜的性格不可能接受他任何东西。 这姑娘有时候还挺轴的。 既然如此,那她的事业自己就不插手了。 吴桂琴那人也算雷厉风行。 在他们圈子里名声很好。 是时候找个由头提点她一番,舒颜以后的路子应该会更加顺畅。 元宵节当天。 霍淮川和舒颜各回各家和家人团聚。 主要是霍淮川想跟她回去。 舒颜严词拒绝。 他俩现在还是地下关系,他总出现在她家,会让人说闲话。 她倒是不在意,可她爸妈要承受。 “哟,咱家大少爷舍得回家了?” 霍淮川刚进门,就听到来自父亲的冷嘲热讽。 霍霆戴着老花镜,在看报纸。 周怡担心刚回来的大儿子再被霍霆气走了,赶忙过来打圆场。 “今天单位不忙吗?” “还好。” “家里今天包了你最爱吃的花生馅汤圆,我再让厨房多炒几个菜。” 霍淮川点头回应:“好。” 周怡突然鼻子一酸。 两个孩子现在对她真的是……只剩客气了。 造孽呀! “给我泡杯茶。” 霍霆指挥霍淮川。 后者没说话,但也没违背老爷子的意思。 开始倒茶,洗杯,泡茶。 霍霆见他如此,将手中报纸折叠起来,放在桌上,同时摘下老花镜。 “淮川,这条路你打算走到底了?” 他虽未明说,但霍淮川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坚定点头:“对!” “没有回旋余地?” “有。” 霍霆面色深沉的看着他,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 “只要你和妈以性命相逼,让我在你们和她之间只能选一个,我肯定放手。” 霍霆:“……” 端着果盘过来的周怡,莫名的手有些发抖。 她没想到,老大还是在乎他们的。 “淮……” “不过,以后孑然一身,终身不娶也是我的选择,你们总不能还以性命相逼吧?” “你个混账! 我们什么时候说要以性命相逼了! 既然你能解决那个问题,我们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只要你能处理好兄弟之间的关系,你爱娶谁娶谁。” 霍霆这次彻底绷不住了。 两个儿子为了个女人僵持不下,导致整个家也不得安宁。 既然管不了那就放手随他们去。 “怎么处理?无论我和舒颜成不成,和老二的关系也不会再好。 这是事实,你们要认清。 除非他能自己想通。” 霍淮川给霍霆倒了杯茶。 周怡放下果盘:“准备吃饭了,少喝点茶。” 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对,支持老大就对不起老二。 从本质上来说,他们确实是先对不起老二。 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 “淮川呐,你……” 周怡话还没来得及说,家门再次被打开。 霍临渊穿着一身迷彩,拎着车钥匙进来。 他知道今天霍淮川回家,特意回来的。 “临渊,你回来了,赶紧去楼上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吃饭。” 霍临渊没说话,自顾自上楼。 “哼!你看看这一个个不孝子,到底想干嘛! 整日拉个脸,谁欠他的吗? 媳妇没了再娶,自己没本事追,那就认栽!” 霍淮川慢条斯理喝着茶。 “说起来,爸妈你们与我也算是恩人,不然他们俩怎么会离婚,又怎么会有我的今天?” 他的话直接将霍家夫妇的心扎了个透。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以后少刺激老二。 毕竟那是你弟弟,无论从什么方面来讲,都是我跟你妈做得不对, 他今天这般,是我们的错。 你如果能幸福,那就少给他添堵。” 霍霆已经认命。 对不起二儿子,还能让老大也孤独终老一辈子? 他们已经得到一次教训,何必再执着于过去,抓着那些莫须有的事情不放? “你看看她什么时候有空,带回家吃顿饭。 我和你妈……把当年的事情跟她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事已成定局,你们说什么她都不想听。 我自己都没转正,怎么开口让她过来?” 真说了,她能一脚把他踢出家门。 “解释了她就能回心转意吗?还是你们能改变什么?” 霍临渊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水,一步步下楼。 第181章 他的痛 第181章他的痛 霍临渊锐利的眼神在三人身上扫过。 拉过凳子,懒散的靠在椅背上。 “你们把事情解释清楚,顺便服个软,促成她和霍淮川的婚事? 反正我和她已经没戏了。 起码能保住你们大儿子的婚姻,是这意思吗?” “霍临渊!你怎么说话的!” 霍霆怒拍桌子。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临渊,你爸他不是这个意思,他……” “爸不是这意思,那妈你是这意思吗? 还是你们大家都是这个意思?” “我……” 周怡苦涩的低着头。 无法面对小儿子。 霍临渊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手中把玩。 目光也盯在指尖的杯子上。 “十三岁开始,你们觉得我顽劣,把我扔进军营。 除了上学,所有事情我都在部队度过。 十六岁我考上军校,成为一名正式的军人。 十八岁我和一群老兵去野外突袭,第一次干倒敌人。 虽然获得奖励,但那一晚我躲在被窝里,手抖到天亮。 二十岁我成为最年轻的连长,接受手下所有排长的挑战,从此在部队站稳脚跟。 十年来我获得无数次战功,拿了无数次奖章,用弹痕和伤痛,一点点把霍家二世祖的名头剃掉,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 最开始,我的婚姻确实是一场交易,又或者说是一场玩笑。 可成年男女,领了证,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谁能保证不会日久生情? 那姑娘刚来的时候又胖又爱吃,贪婪又懒惰,还总爱救济娘家那些吸血鬼。 所以,我压根看不上她。 等着风头过去,就放她自由,也放自己自由……” 陷入回忆的霍临渊,从开始的严肃,到现在的嘲讽。 可见他对自己名义上的妻子有多不满。 他给自己倒了杯酒。 抬头看了一眼对面面无表情的霍淮川。 “可是,自从她和宋清清打过一架后,像是变了个人。 懂得爱美了,知道作为妻子的职责了。 就连平日贴补的娘家人都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了。 我猜,她一定是知道我打了离婚报告,所以害怕了,想向我证明什么。 她虽不如京都姑娘那样大方、含蓄,可也是父母从小捧在手心的宝贝。 她开始变着花样讨好我,给我做饭,做衣服,洗衣晒被子,甚至去营房送甜水……” 对面男人听到这儿,已经快把手里的杯子捏碎了。 霍临渊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一个姑娘,为了取得丈夫的喜欢每天努力减肥,变着花样做饭。 即便我再铁石心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嘭! 众人将目光转过去。 只见霍淮川若无其事将手中杯子碎屑扔到脚边的垃圾桶里。 “继续说。” 霍临渊:“……” 霍霆:“……” 周怡:“……” “临渊,妈知道你……” “别看她文静大方,追起人来才不管不顾。 一个姑娘家,晚上抱着枕头就来敲门。” 回忆到这儿,他满面柔情,眼睛里都是细碎的光亮。 剩下的霍家三口人脸色各异。 尤其是对面的霍淮川。 虽不动声色,可此刻牙关紧咬,面色紧绷。 “和她仔细相处,才慢慢发现,她是个温柔细致又乐观开朗的姑娘。 一手好厨艺。 做衣服精致漂亮。 衣服上的花也绣的格外惹人喜欢。 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 这样的姑娘就算我再瞎,也能看见她的好。 也会不知不觉被吸引……” “老二,吃饭了,你……” “最后一次出任务前,和她在家属院生活的日子,是我这辈子最难忘的时光。 也是记忆中最珍贵的时光。 可惜老天待我不公。 将那段美好的日子从记忆中抹去。 让我错失了这么好一位姑娘。 我知道世上没有后悔药,日子也不能重来,被伤害的她现在更不会多看我一眼……” 堂堂七尺男儿,坐在餐桌前低着头,眼泪滴落在原木桌上。 握着酒杯的手青筋暴动。 这一刻,毁天灭地的悲伤向他席卷而来。 霍霆低头不语。 周怡转身抹着眼泪。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霍淮川皱眉紧锁,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 霍临渊的痛没有人能理解。 在京都见到舒颜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对曾经离婚的妻子有浓浓的占有欲。 这不是他霍临渊该有的性格。 尤其是当那段记忆犹如汹涌的洪水涌来时,喜悦,懊恼,悲伤,求而不得。 他知道,今天当着霍淮川的面说这些,就说明他输了。 输的彻彻底底,输的没有一丝尊严。 尊严与他已经无所谓了,他希望自己能再得到那个姑娘。 可惜…… 多少有些自取其辱。 酒杯斟满酒,一饮而尽。 霍临渊连喝不知道几杯,直到眼前桌上的饭菜出现重影。 锦瑟无端五十弦…… 一家人看着他独自饮酒,这么骄傲的男人,哭得像个泪人。 霍家父母心头拧着难受。 霍淮川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碎屑,上楼。 这一顿团圆饭,各中滋味大家都已品尝。 情绪失控后的霍临渊,反倒是最安静的坐在桌上吃饭的人。 霍淮川默默吃了两个汤圆,等待家宴结束,拿着外套头也不回离开。 两个儿子离开后,周怡再也绷不住,扑到霍霆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 可这些,在此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花灯晚会。 舒颜总觉得回了趟家后,男人的情绪不是很好。 或许他们的关系又遭到霍家人的反对了吧。 其实,很多时候她不想彼此为难,可分手的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你要是不开心,咱们就回去吧。” 霍淮川突然发现,自己的情绪可能影响到她了。 “不好意思,刚刚在想事情。颜颜,你会做衣服吗?” “咦?你怎么知道?” “你手那么巧,扎针又快狠准,外科手术也不在话下。 穿针引线对你来说肯定是再简单不过了。” “会一点,不过做出来的没有商场卖的好看。更何况,你穿的衣服……” 她将他打量一番。 这男人穿的精致无比,哪需要她给他做。 “给我做一件吧,衬衫就行,最好绣上你名字。” “你怎么了?受刺激了?” 第182章 大……大表哥? 第182章大……大表哥? “没受刺激,反正就想要一件你亲手给我做的衣服。” 舒颜无奈只得点头。 “好,好,好,我给你做。 不过我只会做一些简单的。 就给你做件夏季的衬衫吧。” “别忘了绣花。” 舒颜懵。 “还要绣花?绣什么花?” “你看着……并蒂莲吧。” 舒颜:“……” 还整上这些恶俗的东西了? “好好好,等休息了我就给你做。” “今晚就帮我量尺寸。” “干嘛这么着急?” 这家伙绝对受刺激了。 她脑中灵光乍现,突然想起来什么。 “你……回家是不是遇到霍临渊了?” 男人握紧她的手,瞥了她一眼。 “为何这么说?” “我当初也给他做了件衬衫,还绣了……” “那是你们以前的事情,我并不在意。” 噗嗤! 舒颜无奈,笑出声。 看他那别扭样就不像是不在意。 “可霍临渊并没有看上我做的衣服,没要,我就送给当时隔壁嫂子的侄子了。” 霍淮川:“……” 那霍临渊那个狗东西还跟自己炫耀! 原来是遗憾。 呵! “不管怎么样你得给我做。” “好好好,给你做!” 男人有时候无理取闹起来真的像个孩子。 “大……大表哥?” 平地一声惊雷,直接让大家束手无策。 周邦彦和兄弟们约着出来看花灯。 看着前面那对牵手男女的背影,有些熟悉。 女的暂且不论,男的不是自己那生人勿近,近我者死的大表哥吗? 他那副侧目、垂眸、委屈、撒娇又兴奋的表情是在上演变脸吗? “邦彦,你傻了,哪有你大表哥! 霍家老大才不会来这种喧闹的地方呢!” “怎么不会,你看那是不是他。” 大家顺着他视线望去。 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真的是霍淮川。 “不……不会吧?” “舒颜?旁边那姑娘不是我好姐妹吗?你说那男人是你大表哥?” 黄思蕊掐着身边男孩儿的胳膊一脸不可思议。 “嘶!祖宗!是不是你好姐妹,你也没必要掐我吧。” 旁边的陈清扬疼的龇牙咧嘴。 他们顺着人群,很快来到两人面前。 “大表哥!我就说是你!你怎么……” 刚刚看这对男女双手交握,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没想到…… 见到好多熟人,尤其是黄思蕊那震惊的表情,舒颜下意识想收回手。 可怎么都扯不动。 开玩笑。 在这种时候,被别人发现,霍淮川恨不得全世界都来看看,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们出来玩?” 霍淮川点头,将舒颜向自己拉近些。 “额……是,是啊!你……你们?” 周邦彦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记得这位姑娘,就是当初黄思蕊和陈清扬想给自己牵线的美女医生。 当初他们还坐大表哥的车去大表哥单位呢。 他们不会就是在那个时候看对眼了吧? “不……介绍一下吗?” 霍淮川挑眉。 他们不是认识? 黄思蕊走过来,在周邦彦背后狠狠拍了一巴掌。 “说什么胡话,你和舒颜不是认识吗?”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好姐妹。 舒颜瞬间明白她眼中含义。 这丫头应该是怪自己谈对象没跟她说吧。 “就像你们看到的,我们也来看花灯。” 霍淮川将两人还紧握的双手抬起,在他们面前晃了晃。 “大表哥!你谈对象了? 还是舒颜? 什么时候的事情? 家里知道吗?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爷爷都急死了,要是知道你有对象,肯定高兴坏了!” “咳咳!” 舒颜有些不自在。 被那么多人围观,应该还都是霍淮川家人,这下他们的关系要暴露在阳光下了。 “好了,不该问的别问。 该你知道的时候自会让你知道。” “额……那什么……” 霍淮川一旦沉下脸,周邦彦便开始手足无措。 这是从小到大,大表哥给自己留下的阴影。 “既然遇上了,那大家就一起逛好了。 颜颜,你都爽约我好多次了,今晚我们一起逛吧。” 黄思蕊假装看不见场面的不合时宜。 她上前扯住舒颜另一个胳膊,拉着她向一个糖葫芦摊子走去。 “姐妹儿,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你和那男人是什么关系? 哦,不对,你和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到一年。” “什么???这么久,你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亏我还担心你一个人,整日想着给你找对象,天天在脑子里筛选。 你你你你!!” 舒颜给她买了根糖葫芦,还买了两个捏泥人。 “好了,你听我给你解释,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别说你不知道,当初连我爸妈都不知道。” “啥?姊妹,你这么野的吗?” 舒颜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她大体说了一下。 黄思蕊咬着个糖葫芦半天没动。 随后竖起一个大拇指。 “你是这个!人家霍大表哥也同意你这样? 还是说他也只是和你玩玩? 要是如此,我劝你趁早把他给踹了。 像这种世家公子哥有权有势,不是好招惹的对象……” “他很好,是我的问题。” 黄思蕊艰难的将糖葫芦咽了下去。 今天的糖葫芦不是很甜。 酸,酸的要命! 这个渣女到底是怎么想的。 按理说霍淮川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 霍大少的威名可是远扬呀! 没想到会栽在她姐妹的手里。 黄思蕊用肩膀怼了怼她:“你和他到什么地步了?真不打算谈婚论嫁吗? 就算霍大少能接受这种关系,叔叔阿姨会同意?” 舒颜耸耸肩,无所谓道:“这不挺好嘛,走一步看一步呗。” “看什么看,你也不看看人家霍淮川多大年纪了。 跟他一般大的人,孩子都快上初中了。 你难道想把人家青春耽误完?” “喂!好好说话,我怎么耽误他青春了? 要耽误也是他耽误我,好吧。” “嘁!人家要对你负责,你会让吗?” 舒颜:“……”负什么责,这样不挺好? 这时候黄思蕊看好姐妹的眼神都变了。 是个闷声干大事儿的主。 两人还没来得及细聊,就被截胡。 “我们还有事,就先走了。” 霍淮川拉着人,头也不回的离开。 开玩笑,好不容易两人有独处的机会。 还能让这些人钻了空子? 第183章 晴天霹雳 第 183章晴天霹雳 “爷爷,爷爷!” “大晚上的你叫魂呀。” “出事了,出事了,是好事儿。” “什么好事? 你有对象了? 有女同志看上你了? 咱们周家要有后了?” 周老爷子的三连问让周邦彦兴奋的脸上顿失三分颜色。 “您老怎么整天把这事儿挂在嘴边! 周家这么多好男儿你非要盯着我。” 老爷子此刻正用手绢擦着自己的古董花瓶。 不耐烦的斜了他一眼。 “你也知道周家这么多好男人,哪有一个像你这样整日吊儿郎当。 你不找对象,给我找份好的工作,报效国家也行。 整天捣鼓那些破玩意儿,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好,好,好!算了算了,我不说了,我上楼睡觉去了。” “给我回来!什么消息,先说一下。” “都把我骂成这样了,我才不说呢,就不让你高兴。” “你在那嘀嘀咕咕什么呢!大男人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行,行,行。 我就是告诉你,今晚我们几个看到大表哥牵着一个女孩儿的手逛花灯会。” 老爷子听了眼前一亮。 “真的?那姑娘长得怎么样?你表哥真的牵人家手了?” 刚刚还拉着脸,现在喜笑颜开的老爷子真的让周邦彦刮目相看。 “姑娘长得漂亮,比他年轻多了。 咱大表哥可以说是老牛吃嫩草,人家姑娘也很优秀,还是名医生。” “是名医生? 医生好,医生好呀,我就喜欢医生。 之前我在医院就遇到位医术高,又漂亮的女医生,想介绍给你们哥几个。 发现你小子太年轻,轻浮。 你大表哥年纪有些大。 二表哥天天绷着个脸。 都配不上人家姑娘,最后还是算了。” 周邦彦一听他要给他们介绍对象,立刻脚底抹了油,准备开溜。 “行了,好消息跟你说了,你赶紧休息吧,我也上楼睡觉了。” 周老爷子将面前的古董收拾好。 想着是不是该跟闺女探讨一下。 他们家好久没办喜事了。 好不容易让老大逮住一个姑娘,可不能就这么放手了。 霍淮川和舒颜刚回到家。 男人便迫不及待的开始脱衣服。 “你……你干嘛!” 每次见他如此舒颜就腿抖。 这男人肯定是受刺激了,还嘴硬的死不承认。 霍淮川背对着她,一进家门就脱了大衣挂在玄关处。 一边走一边脱毛衣。 听她嚷嚷,顿足侧目。 “我脱衣服,你紧张什么?” 舒颜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我……我怎么紧张了? 刚到家,还那么冷,你就开始脱衣服,也不怕感冒。” “我身体好的很,以前每年都冬泳。 这点冷对我来说根本不在话下。” 那也是反常,好端端的干嘛回家就脱衣服。 她在心里嘀咕。 男人伸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隔着紧身薄薄的一层衬衣,舒颜感受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和肌肤的灼热。 “开始吧。” “开……开始? 这……不好吧? 我们还没洗澡,我……我今晚不方便。” 听此男人一愣。 有点失落和可惜。 “来亲戚了?” “啊?亲戚?” “那还穿这么少。” 一件毛呢裙子管什么用,给她加衣服还不乐意。 不过既然来好事儿,那他的…… 舒颜反应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来亲戚是什么意思。 将男人灼热的大掌从小腹拿开。 “我……”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我只是让你给我量尺寸做衣服用,你以为我想干嘛?” “啥?做、做衣服?” “当然!你晚上不是答应我了吗? “哦……我知道了,你以为我是想……” 她踮起脚尖,眼疾手快将他嘴巴捂住。 他一挑眉她就知道对方准备开什么腔。 这男人有时候身体上得不到满足,就开始逞口舌之快。 他亲了亲嘴上柔软又有些冰凉的小手。 拿下来放在掌心捂了捂。 “我又不是禽兽,非要在你生理期做这些事。” “我说的不方便是有事情要做,又不是生理……” 生理期? 生!理!期! 像是想到什么舒颜如遭雷劈。 甩开男人的手。 她用一种陌生又惊恐的眼神看着对面的男人。 看的霍淮川心脏紧缩。 小心翼翼想去牵她的手。 “怎么了?” 舒颜没理会他,咚咚咚跑上楼。 霍淮川察觉不对劲,紧随其后。 “颜颜,你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说出来,大家一起商讨,别……”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舒颜坐在床边。 右手搭在左手腕上,随后两手交替进行。 他没敢打扰她。 只是见她脸色越来越不对劲,霍淮川有些担忧。 “你如何,身体出问题了?哪儿不舒服?” “颜颜,说话呀!” 男人有些着急,急忙在她面前单膝跪下。 “咱们去医院。” “霍!淮!川!” “嗯?” “你这个老渣男!” “好,我是。你到底怎么了?” “我怎么了,你能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晴天霹雳让舒颜有点小崩溃。 她的例假已经快三个月没来了! 最近一次来,还是在研究院的时候。 平日她身体健康,体温略比平常人要低一些。 所以她经常做一些汤药冲剂,给自己调理身体。 例假不能说是准时准点,但每个月不会相差三五天。 后面因为研究到了最紧要关头,甚至白热化阶段,她没在意这些。 再加上过年回家,更是没考虑到。 此刻,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面前的男人因为担心自己,紧张,焦急,额头上还有密密的细汗。 她想骂人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如果没推算错的话,就是和霍淮川在郊区别墅的时候中招的。 自从搬去研究院,她就停了给自己做的避孕丸。 毕竟自己也算是闭关研究。 和霍淮川见面的机会不多,更别说是做那种事了。 现在倒好,一失足成千古恨。 “好好好,都是我的错,你要打要骂都随意,别生气了,嗯?” 霍淮川不是傻子,从刚刚舒颜的所有反应来看,自己的用心良苦,算是得偿所愿了。 他将心爱的姑娘紧紧抱在怀里,不顾她的挣扎和怒骂。 心花怒放的手有些颤抖。 可表面还要装作成一个无辜的傻子。 “什么都是我的错,只要你别生气。”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祖宗,你是不是该告诉我,究竟什么事情呢?” 男人一脸茫然。 第184章 父凭子贵 第184章父凭子贵 “什么事情?我现在肚子里揣了一块肉,难道不是你的错吗?” 霍淮川有些激动的将人从怀中拉开。 “颜颜,你是说你……你肚子里,有块肉,是我想的那个吗?” “你说呢?” 舒颜抄起手边的枕头,就向男人扔了过去。 她的愤怒值已经到了顶点。 可是她又说不出到底是在气自己,还是气霍淮川,或者二者都有。 其实这事说起来也不能全怪他。 是自己自以为是私自停了药。 事后都没想到要补救。 现在闹出人命,酿成大祸。 闻言,霍淮川激动的将人抱在怀里,原地转了三圈。 “快放我下来,头晕。” 男人如梦初醒般,立刻将她小心翼翼放回床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激动了! 你有没有感觉哪儿不舒服? 有没有恶心,想吐,肚子疼吗?” 他要做爸爸了。 他和心爱的姑娘有了自己的孩子。 是他们情感的纽带,爱情的结晶。 他承认自己使了些不光彩的手段,可是他也没办法呀。 涉猎群书,熟读兵法。 却拿不下自己心爱的女人。 只能走曲线救国的方式:父凭子贵。 看他那副紧张又小心翼翼的模样,舒颜败下阵来。 骂再多的话也无济于事。 出现问题总不能老是把锅甩在别人身上吧。 “这孩子,我……” “颜颜!这是咱们的孩子,不要说让我崩溃的话!” 这是第一次,霍淮川在她面前绷着脸,眼中的寒冰像是要将人冻碎。 舒颜的心莫名一抽。 自己有那么十恶不赦吗? 还是在他心里,她舒颜是个薄情寡义冷漠无情的人? “霍淮川,你以为我想说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颜颜,我知道我左右不了你的想法,也改变不了你的决定。 可这是我们的孩子呀! 我希望你慎重。 他明明可以来到这个世界,看看这个世界的美好……” “行了,行了,不要在这儿伤感了,像是被琼瑶附体一样。” “什么附体?” “没什么,我并没有说不要这个孩子。” 怎么说都是一个生命,来了就是缘分。 更何况,从年前到现在,她一直在思索和霍淮川的关系该如何走下去。 现在好了,不用思索,已经有人替她做了决定。 “霍淮川你是想要这个孩子的,是吗?” “非常想要!” “那如果我还是不同意和你结婚,让他\/她成为一个非婚生子,你也能接受。” 霍淮川沉默片刻。 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吻了吻。 “从你最开始跟我谈条件的时候,从我答应你那些不平等条约的时候,从和你生活在一起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的时候,我已经妥协了。 颜颜,无论你提怎样的要求,只要你不离开我,只要留下这个孩子我都答应!” “傻子!” 听他说这些话,舒颜鼻头一酸。 眼泪不受控制从眼角滑下。 上一次哭还是什么时候呢? 是她一个人走出民政局的时候。 一个高傲的男人单膝跪在她面前,求她留下。 求她留下他们的孩子。 甚至答应她任何不平等条约。 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曾经她是受过伤。 可这不是她伤害别人的理由。 霍淮川何其无辜呀! 一个对自己掏心掏肺的男人。 如果再被她辜负了,她都觉得自己不是人。 “现在应该还不到三个月,等过了危险期,孩子平稳了,咱们再商讨其他事情。” “真的?” 男人激动的在床边打转。 他知道这一步险棋只有两个结果。 要么舒颜去父留子,要么他父凭子贵。 至始至终他不相信她会不要这个孩子。 现在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或许他还能借机转正。 “宝儿,你饿不饿?渴不渴?想吃饭还是水果?冷不冷?我把暖气开大一点。” 男人嘴里嘟嘟囔囔。 迈着小碎步在房间来回踱着,却不知道要干哪一样。 舒颜还是第一次见他这种慌乱成无头苍蝇的模样。 “霍淮川,你恶不恶心,别叫我‘宝儿!’” “好的,我去给你倒水,再给你做点吃的,你今晚都没吃多少。” “我……”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便一溜烟下楼了。 她今晚吃的不少呀。 不过说来也奇怪。 这都两个多月了,她居然身体上没有任何反应。 是不是也归功于自己平日的调养? 哎!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新店筹备准备开业。 实验室又进行了新的项目研究。 接下来两年内她还制定新的人生规划。 因为这个小家伙的到来,很多事情都要搁置了。 抬手抚上平坦的小腹。 舒颜仔细回忆,这段时间有没有做什么伤害他\/她的事情? 东西好像没有乱吃,过年她想偷喝酒被妈妈制止了。 在滑雪场,想喝红酒被几位嫂子制止了。 除了在酒店和男人的荒唐,其他一切都还好。 想到这儿她目光更加柔和起来。 空间里有几味药材,辅以果蔬汁,可以稳胎固相。 明天抽空给自己做几味药。 以前她只是偶尔注意身体保养,看来现在不能懈怠了。 人真的很奇妙。 尤其是女人。 一旦发现自己的角色即将转变为母亲的时候,本能开启母性光环。 房间的暖气温度被霍淮川调到最大。 她起身关小一点。 “你起床干嘛,放着我来。” 抬头。 男人端着木制托盘,急匆匆放在床头柜上。 将舒颜强制抱到床上。 “吃点东西吧。” 两个水煮荷包蛋,还加了红糖调配,一杯牛奶,一盘去了皮切成大小均匀的苹果。 “马上就要睡觉了,睡前我没有吃东西的习惯。” “以前没有,现在得有了。 你多少吃点儿,吃完我陪你楼上楼下走走,消食。” 此刻,霍淮川对待她就像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整的舒颜哭笑不得。 “我是怀孕,不是截肢,你别动不动就抱着我。 很多女同志怀孕了照样上班,下地干活,我哪有那么娇气。” “别人我不管,你不行,你得好好休息。” “霍淮川!身体是我自己的,孰轻孰重我知道。 我也会对孩子负责。 你越紧张,只会让我跟着紧张。” “好好好,我不紧张,你多少吃点,然后休息一下再睡觉。” 舒颜长舒一口气,吃了半个鸡蛋,喝了几口牛奶和几瓣苹果。 第185章 领个证怎么样? 第185章领个证怎么样? “怀孕?” 周慧兰若有所思的看了自家闺女一眼。 “您不惊讶吗?” “惊讶什么?年上那会儿我差不多就知道了。” “咦?怎么看出来的?” “你早该来好事儿了,那几天都没动静,作为过来人看你的一言一行就像。” 好吧,还是过来人有经验。 “不然过年那会儿我能不让你喝酒?” 舒颜:“……” “闺女你是怎么想的? 现在孩子都有了,可不能任意妄为。 人家淮川可是对你死心塌地,任劳任怨,你呀,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舒颜无语,她做什么让她妈这么不看好她了? “妈也知道你们俩之间不单单是两个人的问题。 霍家……爸妈也不喜欢,可是你们已经这样,现在连孩子都有了,做父母的当然希望你能幸福。” “妈,我知道该怎么做,您放心吧。” “放心不了一点儿,颜颜你爸纵着你,什么都任由你。 可妈妈是女人,知道一个健康的家庭对孩子来说多重要。” 不然她当年也不会毅然决然放弃工作,支持舒卫东,自己在家相夫教子。 即便婆家人在身后,没少编排她,她也依然如故。 “嗯,我知道了。” “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家里,我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还有,别整天东奔西走的。 前三个月最是危险,一定要把身体照顾好。” “我倒是想在家,可就怕到时候不止我一个人在家。” 只要她回来,霍淮川立刻打包跟她一起。 这男人现在想要在她身上装雷达一般。 无论她去哪儿,他都要掌握行踪。 “那你就赶紧给人家一个名分,让他光明正大到我们家来。 你这些年轻人整天脑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您别再唠叨了,这两天我先不回来。” “那你先回家,我做些吃的、喝的,再准备些用品给你送过去。” 从家里回来,舒颜顺道去美容店转了一圈。 张丽娟不在店里。 倒是表姐周丽珍忙里忙外。 “颜颜?你来了!快进来,我给你倒茶。” “不用了,表姐,你忙你的,我就随便转转。 怎么样? 在这边还适应吗?” 说到这儿,周丽珍脸上的笑容更加明丽了。 “适应,非常适应。 多亏了你,我才有了容身之处。 丽娟姐和同事们对我都非常好,丽娟姐还打算好好培养我呢。” “那就好,姐,你好好干,以后一定能闯出一片天。” “好的,我一定不让表妹和姑姑、姑父失望。” 她在张丽娟办公室坐定。 办公桌面很凌乱,放着些账本,各个新店铺的装修图纸。 还有每个店铺的支出。 张丽娟是个细心的人。 把事情交给她,她很放心。 都说怀孕前三个月胎心不稳。 霍淮川自作主张给她请了一个月的假。 舒颜想着反正手里的项目已经暂时交了出去。 新店开业也需要人手,休息便休息吧。 “哟,今天有空过来了?” 张丽娟推门就看到舒颜拿着杯子倒水喝。 “嗯,那边进展怎么样了?” “三个店面同时启动,确实有些费钱。” 当初她们只打算租一个店面。 除掉租金,手里也有些闲钱可以用来装修。 现在扩大到三个店面,虽然省了一大批租金,但三个店面的装修费用就不少。 舒颜也知道这一点。 “钱不够吗?不够我再来想办法。” 在装修前她们俩合计了一下,一共拿出将近一万块钱。 在这个年代所有东西还未到智能化。 砖头才几分钱一块,沙子,水泥也便宜。 所以,除了硬装再加上一些软装外,花不了多少钱。 “钱目前用不完,有时候我想着咱们先把总部和另一间铺面装修出来。 精力实在不够,最后一个先放着。” 张丽娟这一说倒是提醒了舒颜。 三个店铺加现在这个同时启动。 确实有些耗费人力、物力。 光人才培养这一块儿,他们就挤不出那么多人来。 “丽娟姐,先这样。 把距离其他店铺最近的那个店空出来,我到时候有它用。” 张丽娟也不管做何用,直接满口答应。 以她们目前的经历,四家店同时运营确实有些吃力。 倒不如省下些精力做好服务。 “妹子,按照你给的设计图稿,我跑了几家搞装修市场。 米黄色和水蓝色,淡粉色这几个颜料可能要稍贵一些。 隔间也是采用镂空的方式,需要的话可以在中间加个帘子,这样客人不会觉得闷。” 那几个店面房子虽大,可是隔成多个小隔间,就显得很小,很闷,体验感不好。 舒颜点头。 “这样很好,那几个靠窗的房间给隔成VIp包房,留着做私密护理的客人用。” “靠窗户的我还想着给你做成办公室呢。” 张丽娟回。 “你留一间做办公室,一间做会客室,我的不用考虑,一个月不知道能来几回。” “那怎么行! 你可是咱们美容院的老板。 最后连自己办公室都没有,都说不过去。” “得了吧,那就把会客室给我放张桌子、放把椅子,如果我来就先在那儿坐着。” 张丽娟也不和她客气,点头答应。 “空着那间店铺一点也不装修吗?” “装修把墙面全部刷好,地坪打上,隔出三个小房间,其他暂时大通铺。” “好。” 从店里出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暖暖的太阳,却没有一点春的气息。 毕竟刚过完年,离春天还有些远。 抬头,男人穿着黑色大衣,围着她给他买的棕色围巾,靠在黑色汽车上。 见舒颜出来,他大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包。 “怎么样,累不累?身体承受得住吗?孩子有没有闹你?” 舒颜无语问苍天。 “大哥,孩子现在还没有黄豆大小呢,能怎么闹我。” “没闹你就行,带你去吃饭。 想吃什么?还是回家我给你做。” “我不饿,从我妈家回来前吃了很多,霍淮川,今天星期几?” “周三,怎么了?” “那你怎么不上班?” “上不上班还是我说了算。” “那你身份信息,户口本在你自己身上吗?” 霍淮川没明白:“怎么了?” “要不咱们去领个结婚证,怎么样?” 霍淮川:“!!!” 第186章 转正了! 第186章 转正了! “什……什么?颜颜,你说的……” 霍淮川瞠目结舌的看着舒颜。 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 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不乐意就算了。” 说完舒颜转身就要走。 男人从后面将她抱起,本想扛在肩上,想想又抱在怀里。 “乐意,非常乐意!乐意之至! 我等今天等的太久了!” 他把她小心的放在车里,随后启动车。 起初像离弦的箭疾驰而去,随后又放缓速度。 “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我办公室,我的证件都在办公室抽屉里。 随取随走,你等我一下,很快的!” “那咱们可能要回中央街一趟,因为我的证件还在家里。” 自从被父母发现他们俩同居后,母亲就把家里的户口本给她送来了。 看着舒颜哭笑不得。 哪有母亲这么迫不及待自己闺女嫁出去的。 现在倒好,一切皆在母亲的预料之中。 以霍部长的实力,在下午上班前他们已经拿到像奖状一般的结婚证。 这东西舒颜曾经拿过一次,所以也不再好奇。 可是某人像宝贝一样,轻轻折起放在大衣内衬里。 “这东西我收着,放你那别再丢了。” “行,你高兴就好。” “颜颜,你不高兴吗?” “高兴。” “那怎么都不笑。” 舒颜轻扯唇角给了他个微笑。 “好勉强,是不是回家一趟叔叔阿姨给你施压了,其实你不必这样。 结不结婚我们都会在一起。” “没有!霍淮川,我没有勉强也没有不高兴。 和你结婚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决定。 这两天我也认真思考过我们的关系,既然打算永远捆绑在一起,那就让它合法化,即便以后……” 从民政局出来,舒颜多少有些多愁善感。 “没有‘即便’! 我知道,我现在跟你说什么海誓山盟你都不会放在眼里。 情话如果你愿意听,我会说。 如果你觉得这些都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那就看我表现。 我知道你曾经受过伤害。 对以前的事情我爱莫能助,也无能为力。 我能保证以后让你快乐无忧。” 舒颜抬头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睛。 里面是坦诚和紧张。 她笑了。 是轻松,也是释然。 或许她压根就没有真正从心底相信过霍淮川能踏踏实实和自己过日子。 亦或是她对自己没有信心。 没能准备好步入下一段婚姻。 可就目前情况而言,当下的决定是最好的选择。 人生不可能一帆风顺。 再坚固的感情也不可能稳如磐石。 如果一味的因噎废食,那将会失去很多生活中的乐趣。 “好!霍淮川,那以后我们就相互扶持,相互爱护,经营好这段婚姻。” 她抬手等待男人和自己交握。 霍淮川握紧她的手,将人扯入怀中。 “不,我们不是合作关系。 你只要做好你想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 不要有太多的心理负担。” 回去的路,车开的异常缓慢又平稳。 本来霍淮川下午还有会议要开,因为今天领证了,男人异常兴奋。 走市场里,便开始各种买买买。 “怎么买这么多菜?” “这大喜日子当然要庆祝一下。 待会儿先走爸妈那边将他们接过来,咱们今晚一起吃个饭。” “嗯?” 舒颜脸色有些不对。 霍淮川赶紧解释:“是你爸妈! 这么重要的事情,当然要让他们知道。 更何况,你总不能一直让我这样没名没份吧? 既然有了正式身份。 当然要向他们介绍我了。” “我上午才和妈聊过天,下午就和你领了证,你也不怕我妈把我打死。” “不会,阿姨,哦,不,咱妈要是敢打你,我就跪下来求她。” 舒颜:“……” “那你就不怕我爸揍你一顿?” “如果咱爸揍我一顿,能让他放心把闺女交给我,一天打一顿我都没意见。” 舒颜:“……” 她怀疑老男人的封印是不是被解除了。 说的话一句比一句肉麻。 舒家夫妇只知道今天霍淮川接他们回家吃饭。 两口子坐在沙发上同女儿聊天。 舒卫东在知道闺女怀孕后,见面就没给霍淮川好脸色过。 “你姑娘把人家淮川耍的团团转。 没名没分在一起快一年了。 你不为人家抱屈,还给人家甩脸色。” 周慧兰低声呵斥丈夫。 “哼!那是他自愿的。 我闺女还没结婚就怀了孩子,你让别人以后怎么说她? 我看这小子就是故意的。” 大家都是男人,他能看不出他那点儿歪心思? “人家就差把你闺女当祖宗一样供起来了,你还想怎么样? 当年我怀孕的时候,和你们一大家子挤在一起。 吃吃不好,睡睡不好,还要……” “行了,行了,一说这些你就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舒卫东自知理亏,赶紧转移话题。 六菜一汤,精美的菜肴端上桌。 周慧兰不禁咂舌。 “这孩子手艺这么好,平时在家不会都是他做饭吧?” 舒颜点头。 周慧兰白了舒卫东一眼。 “你看看人家淮川,你再看看你。当初……” “行行行,赶紧坐下来吃饭!” “爸,妈,今天接你们过来吃……” “噗……” 舒卫东一口酒差点喷了出来。 “你小子乱叫什么呢!” 周慧兰倒是心花怒放的看了自家闺女一眼。 仿佛在问她,这么轻易就承认对方身份了? 霍淮川起身到玄关那儿,从大衣兜里掏出一张纸,随后摊开,小心翼翼铺在桌上。 “我和颜颜今天结婚了,邀请你们来正式通知你们,以后放心把她交给我。” “舒颜!” 舒卫东咬牙切齿。 “这么大事情你不回家和父母商量一下吗?” 这熊孩子,结两次婚,他和她妈没有一次事先知道的! “咳咳,事出突然,现在知道也不晚。” “你!”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你看看你扫兴! 淮川呐,你看今天突然过来。 我和她爸……你爸也没提前做好准备。 改口的红包呀,我们下次见面再给你补上。” 周慧兰笑得合不拢嘴,本以为只是来简单吃顿饭,没想到多出了个女婿。 桌子底下她狠狠踩了丈夫一脚,提醒他注意分寸。 舒卫东只得低头喝酒。 “没关系,爸,妈,我敬你们一杯。 谢谢你们把颜颜养的这么好。” 第187章 隐形富豪 第187章隐形富豪 “从闺女家一回来你就在这倒腾,干嘛呢?” 周慧兰不理会丈夫,自顾自收拾自己的小匣子。 舒卫东也不觉得无趣,就坐在旁边看着妻子。 依稀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从学校门口经过。 看着她穿着一身白裙,推着自行车,走在人群中异常扎眼。 除了满身书卷气,就是温婉大方。 第一眼他就被这姑娘吸引了。 那时候他脸皮厚,整日缠着她制造各种和她偶遇的机会。 刚谈对象那会儿还经常去翻周家的窗户。 被大舅哥抓到几次,不是她求情,自己就要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这些事情仔细想来依稀还像是在昨天。 一转眼他们的女儿都已经结婚了。 “慧兰,你说咱们是不是已经老了? 还记得闺女出生的时候,小小的一团,缩在包被里都要看不见了。 你抱着她一直流眼泪,弄得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她呢。” “胡扯,那是我十月怀胎九死一生,生下的肉疙瘩。 比我的命还珍贵,怎么可能不要她! 我觉得你们家倒是会嫌弃她是个姑娘,你会不疼她。” “瞎说,闺女就是我的命根子,怎么会不疼?” 夫妻俩相视一笑。 “转眼,咱们的闺女都已经有孩子了。 卫东,你是不是不喜欢淮川?” “我……哪有!那小子就是太傲……” “人家哪儿傲气了? 见到咱们老两口毕恭毕敬。 对咱们的话唯命是从。 对女闺女更是没得说。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是霍家的儿子。 不然我们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这么好的女婿。” “反正你对他是一百个满意。” “那是当然!” “我……我也没有不满意,就是觉得养了那么多年的好白菜被猪给拱了,心里不痛快。” “那你想把闺女留在家当老姑娘呀。” “当老姑娘怎么了?她爹养她一辈子。” 舒卫东拍着胸脯保证。 “等咱俩老了,让闺女再孤独终老。” 舒卫东:“……” “这里是我当年嫁妆,这些年攒的首饰,还有咱们家的存款,闺女结婚了,都留给她。” “是该给闺女准备嫁妆了。 我们存款给她,你的嫁妆和首饰自己留着,孩子也不缺。” “孩子不缺,那是孩子的事。 这些首饰就当是个传承吧。” 舒卫东点头:“也好,都给她。咱们还年轻,又不是不挣钱。” 吃完饭,霍淮川陪着舒颜在院子里溜达消食。 “春天要来了,咱们在院子里开块地,种些蔬菜瓜果,到时候你吃着方便。” “你会种地?” “以前在部队养过猪,种过地,当过厨子,什么都涉猎一点。” 舒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在部队的生活还挺丰富多彩的。” 很难想象,现在这个衣冠楚楚,生人勿近的霍部长,在部队撵着猪,端着猪食是什么样的场景。 “那可不是黑历史,那是我来时的路。” 舒颜:“……” 这话怎么这么耳熟。 “我可不会种菜,要种你种啊。” 她空间里的菜园子,果园子,都好久没打理了。 不过他要种也好。 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将空间里的瓜果蔬菜拿出来吃。 “当然不会让你动手了。” 回到家,舒颜坐在卧室的单人沙发上。 见霍淮川在房间里忙碌。 “我去隔壁一下。” “你干嘛呢?” “找点东西。” 隔壁是霍淮川的房子,已经好久没住人了。 他把生活物资搬到了这边,还有很多不常用的东西丢在隔壁。 不多时就见男人捧着个大木箱子上楼来。 “这是……” “这是我的聘礼,从和你在一起的第一天,就开始准备了。” 舒颜:“??” 只见男人一样一样东西拿在面前的小茶几上。 首先是一个金项链,一对金耳环,一对金镯子。 “这些金器可能有些恶俗,你们姑娘家都不喜欢。 这个项链是我托朋友从港城带来的。 你脖子细长,戴着肯定好看。” 舒颜看着他手里那根钻石项链。 目瞪口呆。 这玩意儿目测应该有一克拉了吧? 要是真货的话,得多少钱呀? 她是个恶俗的人。 当这些金银珠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脑子里自动闪过花花绿绿的钱。 “这个玉镯是外婆留给我的。 说是给未来外孙媳妇,手给我。” 他抓住舒颜的手,将通体碧绿带着丝丝凉意的镯子轻轻套在她手腕。 “好像有点大。 不过没关系,你先留着。 如果喜欢这种玉,我再重新帮你定做一套。” “不用,我的工作不允许戴首饰,戴这些东西平日也不方便。” “以前你拒绝这些也就罢了,但是现在你必须收下,你可是我媳妇。” 舒颜:“……” “媳妇”这个词从他嘴里自然而然说出来。 居然毫无违和感。 “这些是?” 舒颜震惊的看着箱子底那一排排白花花的东西。 这玩意儿她只在鉴宝栏目中见到过。 “年轻的时候跟那些富二代整日招猫逗狗。 喜欢收集一些古董玩意。 这些银锭就是那时候搜罗来的。 还有一些茶杯、茶盏、碗筷、如意之类的。 没事儿的时候,你自己打开看看,喜欢咱就留着,不喜欢就送人。” 舒颜竟无语凝噎。 一个隐形富豪居然跟自己生活将近一年,现在还成了她老公。 她这算不算是抱上了大粗腿,一飞冲天了? “哦,对了,这些房产和铺子你也收起来,都是咱家的东西,将来给闺女留着。” “闺女?” “嗯,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咱闺女。 闺女要富养,这些东西,钱财你留着花,东西有用的话就传给她。” “你怎么就知道是闺女了?” “我看书上说怀孕初期,产妇会出现妊娠呕吐。 身体不适。 精神萎靡不振。 可你精神状态一直很好,可见这孩子怜惜你,那定然是个闺女。” “胡扯,这跟个人体质有关,跟男女有什么关系?” “颜颜,难道你还重男轻女吗?或者你想要个儿子?” “他现在还是坨肉。 是男是女,不知道。 更何况,怀在我肚子里的就是我的孩子,无论男女我都喜欢。” 男人像是松了口气。 他可不想要个臭小子来跟他争宠。 同时拥有香香的媳妇,软软的闺女,那才是人生赢家。 第188章 婚纱照 第188章婚纱照 庄国栋今天来到领导办公室,总感觉哪些地方不对劲。 “庄秘书早饭吃了吗?” “吃……吃了,霍部。” 霍部长今天是怎么了? 从一进大院门开始,就面带微笑。 遇到和他打招呼的人,更是和颜悦色积极回应。 “我桌上有喜糖,你拿去分给办公室同志们。 下午我从焕颜养生馆那边订了许多花果茶,你记得接收一下,也分给大家。” “好……好的。” 庄国栋赶忙上前拎起办公桌上的大红布兜。 好家伙,里面沉甸甸的一大兜子糖。 还有一些写着英文名字的水果糖,巧克力。 霍部真是阔气。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庄国栋的眼神定格在部长办公桌上一个相框上。 说它是一个相框,确实是个相框。 可是相框里并没有照片。 而是镶着一张结婚证书。 上面名字赫然写着“霍淮川、舒颜”!!! 难怪领导今天这么心花怒放,像只开了屏的孔雀。 原来是转正了,有名分了。 人家姑娘愿意跟他结婚了。 可这操作有点太那个什么了吧。 什么人会把结婚证镶在相框里? 还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他是担心每个去他办公室的人不知道他已婚吗? “庄秘书。” “嗯?啊?霍部您有什么吩咐?” 男人搁下手中钢笔,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说咱们的民政部门是不是可以改革一下? 像国外或港城那边,结婚证上放上夫妻俩的照片? 这样岂不更加生动鲜活,赏心悦目。” “额……霍部您说的对! 是该这样。 今年大会的时候,咱们可以增加一项提案。” “我看可以,你先去给外面同事们分糖吧。” “好的。” 领导结个婚是不是把脑子也结傻了? 就因为结婚证上没有他们夫妻俩照片,就要给人家民政部门提意见? 啧、啧、啧! 老房子着火烧起来,那才叫一发不可收拾。 “庄秘书,这糖是从部长办公室提出来的?” “有什么喜事吗?” “就是,我看部长今天心情特别好。” “我也想着趁机把手中的文件拿给他签,今天应该不会挨骂吧?” 面对同事们叽叽喳喳的追问。 庄国栋也不卖关子。 “最近这几天但凡有难的项目,棘手的问题,赶紧去找领导。 他这两天心情好,什么都不会计较。 这是领导的喜糖,你们拿去分了。” “喜糖?” “什么喜事?霍部结婚了?” “我猜应该是,肯定是经常来我们办公室那姑娘。” 庄国栋点头。 “两个人领结婚证了。 至于酒席什么时候办,咱们就等通知。” 听到这儿大家默默松了口气。 部长结婚不是关键,有对象,有家庭,有人气才是关键。 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冷面阎罗,应该会一去不复返吧? 庄国栋回到自己座位上悄悄松了口气。 领导这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以后自己日子应该也能好过些。 下午会议刚开完,霍淮川便收拾东西准备早退。 “有什么紧急事情你先处理,不着急的文件放我办公桌,明天再签。” “好的,霍部。” 领导早退,同志们又可以放松一下了。 “过年这段期间,大家辛苦了。 你待会儿去国营饭店,给大家订点卤味发下去。” “好嘞,部长!” 庄国栋泪流满面。 领导结了婚,这是打算普天同庆吗? 办公室同事今天是拿东西拿到手软。 “我下午要去拍婚纱照。” 庄国栋:“……” 这个问题不用跟他说吧? “对了,庄秘书,你们结婚那会儿除了拍婚纱照,还要干什么?” “额……部长,我和我爱人那会儿经济条件不好。 没拍婚纱照。 结婚她也就穿了个红裙子走个过场。” 想到这儿,庄国栋倒觉得有些对不起张丽娟了。 当年媳妇跟他结婚好像什么仪式都没有。 就简单把她从家接过来,在农村办了最简陋的酒席。 不过那时候农村结婚都这样。 好多人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还是借别人的来穿,借别人家的自行车来接新娘。 “好吧,那我先走了。” “好。” 霍淮川先回家接了舒颜。 拍婚纱照这件事情是舒颜想起来的。 既然答应和霍淮川结婚,后面的酒席办不办还两说。 起码要把两人的仪式感搞起来。 拍一个简约的婚纱照,做几个相框,在家摆一摆。 这时候的照相馆已经很多了。 大街上,老百姓的穿着也越来越时髦。 但是拍婚纱照的人并不多,毕竟白色对大家来说不够喜庆。 但还是有很多年轻人选择。 看着墙上贴出来的展示照片,舒颜拒绝了照相馆提供的造型和妆容。 烫头,卷发,细长眉,厚重的粉底,红红的腮红。 每一点都处在她的雷区上。 她让照相馆老板用火钳给他做了一个大波浪卷发。 “姑娘,咱们这烫发都是小卷儿,你这个弄这么大的造型好看吗?” “没关系,按我说的来吧。” 来前她用空间里的棕色植物剂将头发洗了一下。 棕色大波浪完成后,舒颜给自己做了个简约森女系造型。 头上戴着编织的花环。 画了一个舒展大气的弯月眉,铺了一层淡淡的粉,浅浅的腮红。 因为要上镜,她将口红涂的稍微重一点。 整个人清新靓丽。 “妙呀!姑娘,你这造型绝了。” 戴着黑框厚底眼镜的照相馆老板,啧啧称奇。 舒颜选了一件深V领,收腰,无袖,曳地婚纱。 妆容的精致内敛,配上婚纱的野性大方,两个矛盾的结合,居然搭配出了神仙的组合。 霍淮川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好看吗?” 男人喉结几不可查的滚动两下。 哑着嗓子道:“好看。” V领的裙子将胸型衬托的愈发饱满,腰肢纤细,长腿翘臀。 一张一翕的红唇,差点让他把持不住。 舒颜帮他选了件休闲西装,连领结、领带都没佩戴。 白衬衫上面两颗纽扣解开,整个人显得雅痞又肆意。 “姑娘,真是好眼光,这身西装看似简单,你爱人穿上就是阳光少年!” 摄影师的快门像是刹不住,咔咔一顿拍。 最后有些尴尬,这可都是胶卷啊! 人家客人最后要的不多,自己岂不亏大了? 不过话说回来,将多余的摆在橱窗里,那他这照相馆…… 第189章 撞见 第189章撞见 “老板,照片洗好要几天?” “三天,三天后中午就可以来拿了。” 摄影师调整了下带沿的帽子。 笑的一脸谄媚。 “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照片拍出来肯定都跟天仙一样。 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如果你们同意把相片给我几张照片放在橱窗里,我可以给你们多选几张。” 舒颜知道这个年代照相馆会把好看的、出彩的照片贴在橱窗,吸引顾客。 “当然……” 刚想答应却被霍淮川阻止。 “不用,我们不差钱,这些照片我们自己收藏就好。” 他是恨不得昭告天下他和舒颜结婚。 可姑娘的着装太过开放,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看到这样的她! “我们又不是见不得光,为什么不给人家?” 她有自信,自己的着装和妆造,可是能引领时下时尚的。 “不行!你的美,只能我一个人看到!” “你!” 小气鬼! “呵呵,没事儿,没事儿! 你们夫妻俩别因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虽然有点可惜,但尊重你们的选择。” “老板,我们到时候会选几张放大的挂在卧室,你们有这么大的相框吗?” “有的,有的。” 交了一部分押金,两人从照相馆出来。 舒颜穿着白毛衣,大红色大衣,深色修身长裤和长筒靴。 再配上今天的妆容,像是海报里的明星。 直到他们走远,照相馆老板还倚在门上感叹。 “好般配的一对璧人,都能去演电视了。” 汽车在百货大楼前停下。 “你要买东西?” “给你买东西。” “可是我什么都不缺呀。” 霍淮川拥着她下车。 “买几身新衣服,顺便给你爸妈也买两身。” “不用,过年的时候我们都买过。” “那是你买的,不是我买的。 咱们都结婚了,我还没有正式去你们家拜访。 先买东西,咱们再过去。” 舒颜:“……” 不给她反驳机会,男人牵着她去柜台。 先是买两件羊绒大衣,毛衣,又买了很多保健品,两瓶茅台,几条烟。 “我爸不抽烟。” “不抽烟也不耽误我送,男人嘛。 总有些场合需要的。 再给咱妈买几套化妆品?”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化妆品家里很多。” “那就买个玉镯子。” “你……” “霍淮川??!!” 两人还没掰扯完,就听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两人转头。 周老爷子一脸不敢置信。 “你……你们!” “外公。” “老爷子,您好。” 舒颜这才反应过来,老爷子是霍淮川外公,霍临渊跟霍淮川是亲兄弟。 外公肯定也是同一个人。 这么巧被撞见。 老爷子除了刚开始喊的那声“霍淮川”,随后目光和注意力一直在他旁边的舒颜身上。 “颜丫头!还真的是你! 哎呦,一段时间不见你变得更加漂亮了哦! 还记得我吗?” “记得,您老还是这么精神烁烁,腿好些了吗?” 舒颜笑着和他打招呼。 “还是你的手艺好,多亏你给我一直针灸,不然也没有今天的活蹦乱跳。” “您过奖了,这是我分内工作。” 老爷子笑呵呵来到她面前,将霍淮川挤到一边。 “当初我要给你介绍对象,你不乐意。 原来那小子不是你喜欢的类型。 这小子当初我也想介绍给你来着,就是看他年纪大配不上你。” 霍淮川:“……” “您……” “不过话又说回来,咱家老大除了年纪大一些,其他都很优秀的。 家世好,学业好。 从部队退伍回来,工作现在也做的有声有色。 年纪大知道疼人。 难得你不嫌弃他,以后他要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就告诉我,我来教训他!” “我们……” “啊,对了,你们是来买东西的吧? 都买些什么? 既然外公在,那就由我来付钱,别跟我客气。” “不用了,老爷子,我们就随便逛逛。” 霍淮川见到空地,赶紧插过来,将舒颜拥入怀中。 “我还差你那点儿钱,更何况给我岳父岳母买东西,怎么能轮到你给钱。” “岳父岳母?” 听到这老爷子两眼冒光。 “你们婚事定了吗?两家家长见面没?” 虽然他也是长辈,可是作为外公,如果两家见面不邀请他,他也没有理由过去。 只得等喝喜酒那会才能露面。 “您操的心太多了。 我们俩登记结婚了,至于其他事情不是你应该管的。” “什么!!?? 登记结婚? 你们!这么快? 你爸妈知道了吗?” 他这句话瞬间让场面冷了下来。 舒颜低头不语。 霍淮川懊恼于老爷子哪壶不开不提哪壶。 “他们不知道我就不能结婚了。” “你……” “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您老要不先回去?” 霍淮川给老爷子使了个眼色。 看到今天两人的反应,再联想到当初自家闺女的反常行为。 人精般的老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深深看了霍淮川一眼。 “你俩都领证了,外公知道肯定不能没有表示。” 他走到柜台前指着饰品柜里那对龙凤戒指。 对店员道:“找一对符合他们俩的尺寸,我来付钱。” 老爷子算是百货大楼的常客,工作人员都认识他。 立刻点头。 舒颜第一时间想拒绝,却被霍淮川拉住。 “你不让他买,他今天能缠着我们俩跟着我们一天,长辈赐不敢辞。” 买了东西后,老爷子欣慰的看着他们俩。 “丫头,我这大外孙真不是我王婆卖瓜,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你们俩要好好的……” 老爷子还想说些什么,最后收了声。 待老爷子走后,霍淮川看着沉默不语的舒颜。 “我外公就是老顽童,他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见到这样小心翼翼的霍淮川,舒颜有些心酸。 不该是这样的。 她挽住男人的胳膊。 “老爷子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我干嘛放在心上。 倒是你,快要变成我不认识的霍部长了。” “怎么变了?” “话多了。” 霍淮川:“……” 两人回了趟舒家,舒家夫妇见到汽车一后备箱的东西,着实惊到了。 饭桌上,他们才知道霍淮川对酒精过敏。 就连舒卫东都对他彻底改观。 “淮川,吃完饭你跟我来房间一趟。” 母女俩对视一眼,眼神略有些担心。 第190章 棒打鸳鸯 第190章棒打鸳鸯 回去的路上,舒颜追问。 “我爸把你叫过去说些什么了?” “男人之间的话题,秘密。” “切,我猜都能猜出来。” 霍淮川揉了揉她脑袋。 “放心吧,我已经成功通过爸的考验,让他放心把你交给我。” 两人手牵手在小区里遛弯,遇到的左邻右舍都羡慕不已。 “小两口这是吃完饭了?” “是的,张大爷,您也跑步?” “年纪大了吃点饭就积食,吃完就出来遛遛,不像你们年轻人有活力。” 见舒颜和周围邻居打成一片。 霍淮川倒是诧异。 “平时没见你和他们有往来,怎么这么熟悉?” “张大爷之前跑步扭了腿,是我帮他复位的。 老两口还买东西去咱们家感谢我。 一来二回就熟悉了。” “哦?我怎么不知道?” “你又不是整天在家。” “也好,在一个地方住着,多认识几个熟人,以后也能照应。 这两天我请的假比较多,今后几天可能会很忙。 你自己在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 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最近空闲下来反倒觉得整个人都颓废了。 你忙你的,我能照顾好自己。 有时候你越紧张,我反而跟着紧张。” “好,有什么事情随时跟我说。 如果自己不想做饭的话,就回你爸妈那儿吃。 或者我让人给你送来。” “别,别,别,我能照顾好自己。” 将在家的事情交代的事无巨细,霍淮川才依依不舍去上班。 他走后舒颜松了口气。 她从没想过一个男人可以细心到这种程度。 这边周老爷子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跑去闺女家。 周怡不在家,接待他的是霍霆。 “爸,您腿脚好些了吧?” 给老爷子倒杯茶,俩人在沙发上坐下。 “腿脚好了,心脏的毛病是好不了了。” “怎么回事?” 霍霆对这个老丈人还是非常尊敬的。 他是泥腿子出身,媳妇是大家闺秀。 周国林那时候是大学教授,他一个武将出身,对有文化的人异常尊敬。 这么多年对老丈人也是毕恭毕敬。 话再说回来。 周国林最初对霍霆可是一点都不满意。 当年追他女儿的青年才俊可不少,包括留洋回来的。 可自家的傻闺女就对这鲁莽的小子一见钟情。 后来经过多方考察,他觉得这个男人虽然粗鲁了些,家庭条件差了些,可总体来说人的品性不差。 他也不是非看重那种家世的人。 只要两口子和和美美,其他的都无所谓。 关键是女儿不后悔就行。 “被气的呗! 对了,我问你,老大的感情情况,你们俩知道吗?” 老丈人突然提这个问题,霍霆表情一愣。 “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他谈对象了?” “嗯,淮川提过。” “那他们登记结婚,你们知道吗?” “结婚?什么时候的事情?” 霍霆大为震惊。 老大做事一向有自己的主见。 可是婚姻大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居然没跟家里知会一声。 “哼!看来你们并不知情。 作为父母你们不觉得自己失败吗? 两个孩子都三十多了,到现在没有一个有归宿。 现在老大好不容易结婚了。 你们居然被蒙在鼓里!” “我们……我们哪管得了他呀?” 霍霆又气又无奈。 儿子结婚这么大事情,他们做父母的居然不知道,还要老丈人上门来提醒。 “上次我就觉得周怡那丫头不对劲。 今天再看你这表情,就知道肯定出了问题。 你们俩是不是对老大谈的对象不满意? 是对她本人还是对她家庭?” “爸,这里面的事情有些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 就算我和周怡两人再不满意,也改变不了淮川的决定。” 霍霆努力让自己平复情绪。 虽然早就料到霍淮川会先斩后奏,可从别人口中听来还是有些心酸。 周国良一听也不淡定了。 “能有多复杂! 还有什么说不清的? 人家姑娘人品好,工作好。 长得漂亮,懂礼貌,知分寸。 当初我还想介绍给周家小辈认识呢。 可惜人家看不上。” “事情没有您想象那么简单。” “那能有多复杂? 当初你就是个家境贫困的泥腿子,我都没有阻碍你和周怡在一起。 我都没有这种世俗的偏见,没想到你还装上了!” 事关到大孙子的幸福,周国良也不客气,说话句句带刺。 霍霆面色瞬间涨红起来。 “我……我不是那意思!您不知道其中缘由。” “什么缘由? 只要那姑娘没有十恶不赦,杀人放火。 只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怎么就碍你们两口子的眼了? 我看她就很好。” “她之前和临渊结过婚!” “她和谁结……” “你说什么?” 周老爷子不敢置信看着他。 “您知道,几年前临渊在辽城当兵。 当时瞒着家里和一个姑娘领证结婚。 中途周怡去见过对方一次,不是很满意。 后来因为临渊受伤回到京都,当时脑部受了伤,失去了一段记忆…… 我们就趁此机会给那边施了点压,让两人成功离了婚。” 周国林:“……” “造化弄人,那姑娘在京都上了大学。 分配到医院工作,又和老大认识谈了对象。 我们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那这……这……” “后来老二又恢复记忆。 对那姑娘情根深种,对人家死缠烂打。 老大也死活不放手。 现在变成了三角恋关系,您说我们该怎么办?” 周国良脸色僵的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难怪舒颜第一次见到霍临渊时反应这么大。 听说自己要将外孙介绍给她,差点甩脸走人。 “你们呀,你们! 我从未想过周怡那丫头能做出棒打鸳鸯的事! 我看她就是日子过得太顺遂,作的! 你们俩当初的婚姻你看我插手了吗?” 老爷子有些捶胸顿足。 手心手背都是肉。 现在弄成这样尴尬的境地,确实进退两难。 两个男人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老爷子最后看了女婿一眼。 “他们俩登记结婚事已成定局,就该往好的方向去想。 只能说老二和那姑娘有缘无分。 人要向前看,日子还要过。” 自己这样的想法对不起霍临渊,可是感情的事不能勉强。 他能看出舒颜和霍淮川两人是将彼此放在心上的。 “无论如何你要出面去见见人家姑娘,见见人家父母,把事情说开。” 周国林提醒霍霆。 第191章 中年男人 第191章中年男人 舒颜叫了辆人力三轮车。 将这两天她制作出来的产品全部运送到店里去。 本来做好都是她骑着自行车一趟趟带过去的。 最近店里需求量大,再加上果茶之类的东西,量不少。 拉了两趟才拉完。 张丽娟和几名工人将东西搬到库房后,拉着舒颜在办公室聊天。 “听说你和霍部长领证了?” “庄大哥告诉你的?” “咱们是夫妻嘛,当然能得到一手消息。 怎么突然想通了? 难道是良心发现了?” “恋爱的尽头不就是结婚吗?” 张丽娟长舒一口气。 “人家霍部长对你够可以了。 我们家老庄啊,连他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既然领了证就赶紧把婚礼办了,这样我们大家也能名正言顺去给你祝贺一番。” 舒颜耸耸肩。 对于办酒席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热衷。 反而还有些排斥。 能和霍淮川领证是她最大的让步。 办酒席关乎到两家人。 对于霍家她不感冒,也不想靠近。 和霍淮川结婚那会儿就说好了。 如果他执意要这样做,那他们也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好在霍淮川知道她的顾虑。 在这种事情上,直接放手,随他去。 “那我这礼金怎么随呀?我的喜糖怎么吃?” “礼金随不随无所谓。 喜糖我今天带来了,等会儿你拿去分给大家。” 婚都结了,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与其让别人猜测,不如大大方方承认。 更何况以后肚子慢慢大了起来,再解释就更加有些牵强。 “对了,丽娟姐,咱们新店进展怎么样了?” 说到这儿张丽娟滔滔不绝。 “另外两个小一点的店铺基本成型。 大的那个因为要打通费些功夫。 不是商量好要做总部的嘛,所以我觉得还是装修的豪华敞亮点比较好。” 舒颜点头表示赞同。 “还有,你留的那间铺子也收拾妥当了。 采光好,空间大。 里面也没做多少隔断。 我也不知道你打算用来干什么? 待会儿抽空你去看看合不合适。” “你干活我放心。” 当初将图纸给了张丽娟,对方肯定不会让她失望。 “丽娟姐,不瞒你说。 空着那个店铺,我是打算作为我们的工厂。” “工厂?” “对,咱们的所有产品都出自我一人之手。 维持一个店的供应还勉强可以,如果后面扩大,三个店同时进行,那我肯定顾不过来。” “也是,现在咱们产品不仅在店里用,还有很多顾客买回去或者送人。 需求量比之前大了一倍还多。” “所以,咱们可以办一个自己的工厂。 这两天我会找人购买一些机器。 原材料我这边能找到供应商。 做美容产品是良心活,配比稍不注意就会产生不良后果,导致顾客过敏。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对咱们店的信誉极其有损伤。 所以专业的事情还由专业的人来做。” “啥意思?除了你还有人会做这些产品吗? 那你的配方泄露了怎么办?” 张丽娟一直都知道舒颜的产品是她自己独家秘方。 所以她才能在店里占那么大股份。 “这你放心,这事儿我有分寸。 我会聘请一些医科大学毕业生,把握工作流程和质量。 秘方是分三条流水线给他们的。 就算最后他们三方合在一起,对咱们不利,我还有自己的后手呢。 不可能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有了舒颜的保证,张丽娟放心很多。 她们的生意势头很猛,就连吴桂琴听到风声都要分一杯羹。 更何况是那些容易眼红的人。 舒颜手里的方子是她们店的命脉,她不可能不重视。 自己没必要跟着操心。 “那就好,这样以后咱们的产品就能供应的上了。 你说,后期咱们有精力了,再开一间店专门来卖你这些产品,怎么样?” “当然可以了。 丽娟姐不愧是女强人,脑子转的就是快。 不过,这段时间咱们重心是放在客用上,好的产品无需宣传,那些顾客就是最好的广告。 这样后期就算咱们不开店,她们也会削尖脑袋来找。” “有道理,我都迫不及待等到我们俩成为富婆的那天了。” 两人相视一笑,对未来充满希望。 从市场买了些菜。 难得舒颜今天想下厨。 平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都是霍淮川伺候她。 今天也该她露两手了。 谁知刚进别墅区不远。 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扶着腿颤巍巍的靠在树上。 出于医生的本能,舒颜觉得对方应该伤到脚了。 能进来这个小区说明是本小区的人。 虽然面生,但肯定不是坏人。 她将两只手上的菜放在一个手里。 “大叔,您没事儿吧? 哪儿不舒服? 需要叫您家人吗?” 中年大叔忍着右腿的疼痛,抬头看了她一眼。 姑娘长得不错,眉清目秀,说话温声细语,手上还提着刚买的菜。 “不用,我休息一下,自己回家。” 舒颜看他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还忍着拒绝自己。 也没再勉强。 “那好,保安亭就在不远处,如果你有麻烦也可以去叫他。” 说着她提着菜转身准备离开。 只是还没走两步,只听扑通一声。 中年男人已经倒在地上。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菜,上前查看。 男人穿着有些旧的中山装。 梳着大背头,穿着黑皮鞋。 整个人看起来很有威严。 想来能住在这儿的也不是普通人。 只是怎么就一个人受伤,倒在这儿了呢? 她用尽吃奶的力气将人扶到一边,开始检查他的右腿。 “我……没事儿!” “没事儿什么呀?这个时候就别逞强了。” 都疼的要晕厥了,还在硬撑。 她伸手在右腿关节处一碰,对方明显瑟缩一下。 “你是怎么受伤的?摔倒,还是扭到?” “先扭到,再……摔倒。” 她把两只手错位抓住他的脚关节,一个用力,只听“啪”的一声。 “你!” “你的脚踝错位了,帮你接一下。” 可他还是动不了,右腿钻心的疼。 “你胯骨应该也错位了,你侧躺着放松,对,别和我对抗!” “啪”! 男人只觉得腿像回到卡槽里一般。 “我扶着你站起来试试。” 男人半信半疑,撑着她胳膊站了起来。 “好像……没事了!” “最好再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骨裂。” 男人高兴不已,去捡地上的包,准备给人家点酬劳。 第192章 霍霆上门 第192章霍霆上门 可当他转身到时候,人家姑娘已经不知去向。 舒颜回到家便开始系上围裙做饭。 好久没下厨了,但进到厨房还是轻车熟路。 今天买了鱼,买了虾,又从空间里摘了些水灵灵的蔬菜。 北方的冬天新鲜蔬菜很少。 即便能买到也都是大棚种植或是价格高昂。 没有她空间里来的新鲜和方便。 红烧鱼在炉子上炖着。 烧了个丝瓜蘑菇蛋皮汤。 白灼虾,青笋炒肉片和香煎油麦菜。 四菜一汤,还有蒸的莹白透亮的米饭。 她把时间控制的很好。 最后一道菜出锅时霍淮川也回家了。 听到房门被打开,她在厨房里吩咐。 “赶紧洗手吃饭吧。” 霍淮川扶着霍霆一进家门就闻到饭菜的香味。 餐桌上铺着淡蓝色条纹桌布,一捧梅花插在花瓶里。 桌子上四菜一汤,已经摆好了两双筷子。 男人皱着的眉头此刻慢慢舒展开来。 “您先在沙发上坐着休息会,我跟她打声招呼。” 霍淮川将霍霆扶到沙发上,放下公文包,脱下大衣,便向厨房走去。 霍霆揉了揉腿,打量下他曾经来过两次的房子。 和当初他们布置好的格局大差不差。 但整个房间被装饰的异常温馨。 窗帘被换成了米黄色,里面还带着层透明的纱。 添了电视机,电视柜上摆着各种漂亮的瓶瓶罐罐。 里面像是花瓣,又像是晒干的水果,还贴了标签。 窗户下放着一个大的相框,是他们的婚纱照。 应该还没来得及挂起来。 房间因为有取暖器的存在,很是暖和。 窗外几株花束虽然枯萎,但不难想象春天到来时,窗边的春意盎然。 再配上摇椅,确实是享受的生活。 皮质沙发上披着一层软软的毛垫,很有冬天的气息。 整体看来比他们家温馨多了。 难怪大儿子不着家。 有个这么温暖的小地方,谁还乐意去冰冷的老宅呢? “颜颜,跟你说个事。” “嗯?什么事?你先洗手,准备吃饭。” “是这样的,我爸来了。” 舒颜盛饭的手一顿。 她看着锅里的米饭。 再看了一眼面色平静,却明显能感觉到有些紧张的霍淮川。 “那怎么办?我煮的饭可能不太够。” 听了她的话,霍淮川明显松了口气。 “没事儿,他应该不会在这儿吃,就是顺路过来看看。” “哦,行。今天的菜做的很多,米饭不够,我还可以煮点面。 正好赶上饭点了。 他要愿意就留下一起吃吧。” 她对霍家人没有太多好感。 但既然是霍淮川的父亲,那她也要给予最起码的尊重。 她不想让他为难。 不过对方要是向她发难的话,那这也是她最后一次和颜悦色。 两人端着饭从厨房出来。 霍霆听到动静转头。 “是你!” 他震惊。 这姑娘不就是刚刚在大门口救了他,随后消失不见的活雷锋吗? 舒颜看了看沙发上中年男人,还有他裤腿上隐约可见的泥土。 原来他是霍淮川的父亲。 性格挺别扭。 “您好。” 霍霆此刻心中五味杂陈。 坐在客厅的短短几分钟。 他已经想过待会儿遇到这个未曾谋面的儿媳妇,该怎么应对。 起码要先摆出长辈的架子。 但也要顾及老大的颜面,不能让对方太下不来台。 可谁知对方不仅是他儿媳妇,还是他救命恩人。 这让霍霆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们见过?” 舒颜点头:“刚刚在大门口老爷子扭伤腿,我帮他复位了。” 霍淮川这才知道,刚刚他爸口中的救了他不留姓名不图回报的雷锋,会是自己媳妇。 既然如此,那两人之间的尴尬应该会缓解一些。 “爸,不是司机送你过来的吗? 怎么还把自己弄受伤了?” “我……” 霍霆有口难言,他怕自己阵仗太大,待会儿再发生什么口角。 让司机送完他就回去了。 不成想刚进院门就被踢球的倒霉孩子,正中目标。 本来踢到的是脚踝。 他扭了一下,整个人摔倒了。 年纪大,不得不承认骨头脆。 这么丢脸的事情他不可能说出来。 “咳咳!意外。” “淮川,带老爷子洗洗手,咱们吃饭吧。” 舒颜到厨房又盛了一碗饭。 她平时做饭量不是很多。 估摸着和霍淮川两人够吃就行。 今天也就三碗饭,其中有两碗是霍淮川的。 现在先盛出来,不够的话再煮点面。 事情都这样了,霍霆也不客气。 自己找了洗手间,洗了手。 将衣服上的灰尘收拾了一遍。 “在门口他没有为难你吧?” 趁父亲还没出来,霍淮川低声询问。 舒颜耸耸肩。 “他又不知道我是谁。 更何况,当时你爸已经疼的冒冷汗,哪有心思顾及这些。 不过他脾气真够硬的,明明痛成那样也不向别人求助。” “老爷子就是嘴硬,估计当时是觉得丢人吧。” 舒颜点头,当时老爷子的姿态确实不太雅观。 给他们拿了瓶酒,添了碗筷。 她做这些霍淮川莫名有些感动。 他知道她对自己家人的排斥,还是给予他爸最起码的尊重。 “爸,吃饭吧。” 父子俩平日本就话少,说的最多也是工作上的事情。 再加上今天的场景。 整个饭桌上诡异的安静。 只能听到筷子碰撞碗筷发出的轻微声音。 “我……今天来就是顺路过来看看,听你外公说你们领证了……” 霍霆喝了口汤,心中暗暗赞叹。 难怪老大这小子宁愿违背家里,也跟人家在一起。 小日子滋润着呢。 “这事儿不要你们过问。” 霍淮川担心他说一些过分的话来。 直接呛声。 “你!” 老爷子想发脾气,可看到对面低头吃饭的舒颜又默默闭了嘴。 “吃完饭我送你回去。” “你这臭小子,我刚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撵我走。你……” 好吧,好吧,谁让这是人家呢! 舒颜尽量让自己变成透明人,让他们父子俩交流。 她大约能猜出来霍霆今天的来意。 可能因为大门口的际遇让他说不出口。 “咳咳!那个……舒颜是吧,刚刚谢谢你帮了我……我……” “没事,我是医生,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坐视不理。” “哦,至于你们结婚的事,我想……” “赶紧吃,吃完我们出去聊。” 霍淮川打断他。 第193章 把最后的体面留给你们 第193章把最后的体面留给你们 饶是平日叱咤风云的霍霆在大儿子面前也息了声。 一顿饭吃的很安静,舒颜担心饭不够吃,去厨房给他们煮面。 其实是将空间留给他们父子俩。 她也吃的差不多了。 “这次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说呢?你们背着家里领了证。 作为父母,难道我们不应该有知情权吗?” “你们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能改变什么吗?” “你!你这臭小子跟谁说话呢?” 霍霆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 如果像在家那样大声呵斥,被舒颜听到,还以为他对她不满意呢。 “所以你今天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给她下马威,还是给我点颜色看?” “我什么时候说给她下马威了?” “那是因为她救了你在先。” “我……” 霍霆还真没有这意思。 听了周老爷子的话,他也进行自我检讨。 儿子能结婚,完成人生一件大事,也算是了了他们一桩心愿。 只是女方对他们家来说,争议比较大。 可木已成舟,他们又能改变什么呢? 所以,他今天来,只是想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值不值得他家两个儿子为她兴师动众。 今天一见确实有所改观。 他想,如果当初他和周怡一起去辽城,那么今天应该会是另一番结局吧。 霍霆喝下最后一口汤,满足的放下碗筷。 或许是心境不一样。 在这儿吃的这顿饭,感觉很复杂,却又是别样的滋味。 “哎!你把她父母家的地址给我。” “你想干嘛?” 霍淮川防备的看着父亲。 这个眼神瞬间惹怒了霍霆。 “你这臭小子! 在你眼里你老子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俩都领证结婚了,作为男方父母,我不应该去会会亲家吗?” “我怎么知道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 当初虽然周怡做了棒打鸳鸯的事情,可他们夫妻俩也没有十恶不赦到再拆散这对夫妻吧? “我只是想和他父母坐下来好好聊聊。 你也不想你们的婚姻关系一直处在灰暗的角落吧? 我和你妈已经对不起临渊了,不想再让你……” 说到这儿,他低着头,言语中带着苦涩。 霍淮川出神的看着对面的父亲,尤其是在他低头,露出两鬓斑白头发的时候。 即便如此,霍淮川还是没有松口。 霍霆也没再逼问。 吃完饭,霍淮川将他送出家门。 出于礼貌,舒颜也陪同。 准备将人送到大门口便转身回来。 谁知刚到大门口,霍霆便叫住了他。 “丫头,我能跟你单独说两句话吗?” “爸!” 霍淮川不悦。 舒颜看了看父子俩随后点头。 她示意霍淮川不用担心。 霍霆今天受了伤,步履还有些蹒跚。 他看着面前不卑不亢的姑娘,在心里暗暗叹息。 “淮川他妈……开始可能做一些事情让你不痛快,在这里我们向你道歉。 可怜天下父母心。 是我们太过自以为是。 从前我们霍家对你造成的伤害,不知道可以用什么办法来弥补。 今天你和淮川领证结婚,成为夫妻。 我们的祝福在你看来可能虚情假意。 手心手背都是肉…… 如果你们能幸福,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其实您不必这样。 我和霍临渊已经是过去式了。 在认识霍淮川的时候,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凡知道一点,都不会是今天的结局。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他的用心打动了我。 那么即便前方千山万水,我也要和他携手一起走过。 所以你们是否认可,对我来说无关紧要。 但我也在乎他的感受,我知道在我面前他尽量不提及你们。 可你们是他的父母,他又怎么会不在意?” 霍霆没想到会被这个姑娘上了一课。 她都知道在意儿子的感受。 他们做父母的,还在考虑那些有的没的东西。 “在知道您是他父亲后,我也很矛盾。 不被认可的儿媳妇我是无所谓。 只是担心他夹在中间难做。 所以我把最后的体面留给你们。” 闻言,霍霆一震。 她的言语很明显。 这是她给霍家最后的机会。 如果他们还像以前那般,或不顾及霍淮川的颜面,那她以后也没有任何顾虑。 他背脊一凉,幸亏他来的时候没有装模作样,摆出长辈的架势。 不然,岂不是自取其辱? 莫名的,他觉得自己在她面前矮了一截。 怎么说他也是死人堆里摸爬滚打的人,居然被个姑娘压了一头。 “方便把你父母地址告诉我吗?” 说到父母,舒颜立刻变了脸色。 她双眼微眯,有动怒的征兆。 霍霆立刻安抚。 “你别紧张,我只是想和亲家坐下来好好聊聊,并没有恶意。 毕竟你们结婚了,做父母的,不可能不闻不问。 该有的礼数,我们也不能没有。” 舒颜思索片刻,最后还是告诉对方。 霍霆听后,松了口气。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起码要不是她,他今天不是疼着晕了过去,就是丢人的躺在路边。 “不客气。” 霍淮川将人送到大门口。 “你和妈就别掺和了,我跟颜颜生活的很好。” “那你是打算和家里断绝往来了?” “我没这么说,平日我也照常回家。” “就你一人?” “不然呢?” 霍霆:“……” “好了,我们心里有数,不用你操心。” 听这意思,霍霆好像不会善罢甘休,霍淮川出声警告。 “颜颜现在怀着孕,你们最好别做出什么让她不愉快的事,不然……” “什么??!!她……” 听到“怀孕”两个字,霍霆懵了。 他们家要添丁了? 幸亏他今天来了,不然连做了爷爷都不知道! “所以,你们别给我轻举妄动,我好不容易……” 霍淮川话还没说完,霍霆不耐烦挥手。 “知道了知道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本还要儿子搀扶的霍霆,瞬间像打了鸡血,急匆匆上了等候已久的专车。 周怡连见自家男人一身狼狈回家,到家便急匆匆上楼。 不明所以。 “老霍,你干嘛呢,翻箱倒柜的。” “我是不是有两箱好酒在储藏室? 你去拿出来。 哦,对了,再拿两条烟,不,四条。 还有库房里有什么好东西,你都拿出来我看看……” “你想干嘛?” 第194章 不得不释怀 第194章不得不释怀 “舒医生,有人找。” 休息结束后,舒颜很快回到工作岗位。 知道她结婚,大家纷纷恭喜。 她也不吝啬买了许多水果和糖果。 下班后霍淮川来接她时又送了一大堆。 大家在羡慕她的同时,也不禁感慨。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他们的舒医生。 下午,舒颜刚做完两个病人的康复工作。 护士妹妹便来叫她。 “谁找我?” “以前来过,很英俊的兵哥哥。” 兵哥哥? 她到会议室一看,是霍临渊。 “你找我?” “能谈谈吗?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舒颜点头:“就在这儿吧。” “好。” 霍临渊今天穿着笔挺的军装,头发长长了一些,看着没那么冷酷。 情绪看着稳定不少。 “谈什么?” “你……和我哥领证了?” 他说出的话舌尖都带着苦涩。 舒颜点头:“嗯。” “恭喜的话我说不出来,祝你幸福的话也说不出口。 他……是个有能力有主见的人,应该不会像我这般,辜负你。” 舒颜没说话,这时候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其实……我努力过,争取过,最后还是没能得到你的原谅。现在……” 此刻的舒颜,面对霍临渊,不能说是波澜不惊,但心情也没什么特别波动。 毕竟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人,有些痕迹抹不掉,却早已淡忘。 “所以,你能释怀吗?霍临渊。” 能释怀吗? “如果我说不能,你会回头吗?” “不会!” 舒颜回的斩钉截铁。 霍临渊苦笑。 “所以,颜颜……舒颜!我不得不释怀。” 说完这话,两人都像是如释重负。 沉默许久,最后霍临渊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 “如果有一天他对你不好,无论你愿不愿意,抢,我也会把你抢过来!” 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光晕里。 舒颜视线有些模糊。 这一刻,他们算是和过去彻底告别了吧。 从医院出来,霍临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 他坐在吉普车里,点燃一根烟。 没有抽,看着香烟一寸寸燃烧。 就像他们曾经的感情一点点流逝,直到灰飞烟灭。 呵! 话都已经说开了,现在再伤春悲秋些什么呢? 他在车上不知坐了多久,直到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男人停好车,提着两个保温桶。 大步向医院走去。 他现在的心情应该是雀跃的吧。 同样的场景他也经历过。 那时候他从部队食堂打了饭菜,还特地多打了些肉回家属院。 从前她看到肉两眼放光,后来不知作何原因不太爱吃了,总把肉夹到他碗里。 她的碗筷自己从来都懒得去碰。 慢慢的自己居然吃起了她的剩饭剩菜。 再后来,他就不去食堂打饭了。 因为懒惰的她突然勤快起来。 只要他回家,就有热乎的饭菜在桌上。 同样的,作为回礼。 他早上也会给她出去买早饭,熬些粥。 这些行为在当时的他看来,只是简单的礼尚往来。 直到后来他们的感情有了突破口。 他对她上了心,动了情。 可。 突如其来的任务,将他们燃起的火苗慢慢隐藏。 直到最后熄灭。 徒手将烟头熄灭,打火启动车子疾驰而去。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来见她。 又或许,人家根本就不愿意见到他。 “霍部长,又来给你们家舒医生送饭呀。” “是的。” 医护人员的调侃,霍淮川已经习以为常。 舒颜也曾经劝他很多次。 单位食堂的饭菜也可以,自己在食堂吃就行。 可男人不乐意呀,每天不是回家做,就是从国营饭店买来。 一度让舒颜怀疑他是不是失业了。 男人却自豪的告诉她,自己混到今天这个地位,还能连迟到早退这点权益都没有吗? 这话幸亏是在她面前说说。 要是被别人听到了,还不定怎么想他呢。 她知道,为了给她送饭,他每天压缩工作时间,提高工作效率。 比从前忙了不知多少倍。 看他这样,她也心疼。 可怎么劝,人家都不听。 休息室里,霍淮川将饭菜拿出来一一摆放在桌上。 等着她过来。 “今天这么早?” “今天饭菜是买的,省事些。” “跟你说了不用天天过来,食堂的饭菜……” “我中午也要吃饭,正好和你一起。 我看育儿书上也说,父亲是孩子人生中不可或缺的角色。 尤其是陪伴。 虽然她现在在你肚子里,但我的角色也不能缺失。” 舒颜:“……” 从哪儿看来的谬论? “颜颜,临渊来找你了?” 舒颜吃饭的手一顿,讳莫如深的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我在门口看到他车了。” “所以呢……你在担心什么?” “我……” 霍淮川竟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担心什么? 他担心的事情很多。 却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但凡霍临渊靠近舒颜,他就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不是他对舒颜没信心,而是对自己。 见男人低头不语,舒颜没来由的有些心酸。 “可能知道咱们结婚,你弟弟想通了,决定以后不纠缠我了。 所以来告知我一下。 亲爱的霍部长。 还有什么担忧的吗?” “我没有担忧,就是有些好奇而已。” 男人悄悄松了口气。 他明知道舒颜和老二之间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但就是见不得他们靠近半步。 他和舒颜的感情坦坦荡荡,也没有介入到她和老二之间,所以问心无愧。 他承认在知道他们之前的关系时,自己心中阴暗过,耍过些卑劣的手段。 但那也是在维护自己的感情。 现在他好不容易老婆孩子热炕头,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把他们搅散。 “好奇什么?” “没什么!对了,快满三个月了吧? 咱们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还有一个星期,不着急。” 她现在肚子平坦,没有任何反应。 要不是自己是个医生,把了脉。 她一度怀疑她没有怀孕。 “检查的事情我来安排,到时候你随我去就好。” “知道了,管家公。” 城郊胡同巷子里。 一个女人嘁嘁艾艾,疯疯癫癫在院子里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 可她怎么也走不出院门。 因为她脚上带着长长的脚链。 第195章 坟场 第195章坟场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谁来救救我,救救我!” “爸,妈,你们快来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会去害人了!” 院子里一声声哀嚎,却没有任何人搭理。 女人哭够了,蜷缩在院子中间那棵大树下。 北方的冬天很长。 即便已经出了正月,瑟瑟的寒风还是吹的人脸疼。 她穿着单薄的、破旧的棉衣,衣衫凌乱,蓬头垢面。 此时屋里的房门被打开。 男人端着一盆黑黢黢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水,直接泼在女人身上。 “他妈的,臭娘们儿,大白天的你哭丧啊! 还不给老子滚回去做饭!” 女人听到男人的咒骂,身体本能的瑟缩一下。 被泼了一盆水,好像习以为常。 哆哆嗦嗦起身,向柴房走去。 男人跟在她身后进去。 “怎么,还不死心? 还想着别人来救你呀? 这么长时间,你看看有人管过你吗? 我告诉你,你爸妈早就离婚了。 你爸带着你年轻的后妈和小儿子,早就过到一起了。 至于你妈那个老东西,被人家关在家里,每天不是做生孩子的事情,就是被那老流氓打。 你还能指望谁? 要我说,你就死了那条心,给我老老实实待在这儿!” 之前还浑浑噩噩,神志不清的女人,在听了男人的话后彻底崩溃了。 “赵猛,你这个混蛋,你不是人! 你凭什么将怨气撒在我身上! 明明是你自己办事不利,明明是你自己!!” 舒欣冲到赵猛面前,攥着他的衣襟,像是要将男人吃了一般。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已经瘦的皮包骨头。 那点力气对男人来说直接可以忽略不计。 男人抬手,直接将她推到旁边的草垛子里。 “呸,你他妈的! 要不是你和宋清清那个贱货唆使,老子能捅这么大篓子? 现在我就像过街老鼠,道上的人没有一个敢收留我。 还把老子弄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我不好过你能好过? 宋清清那个臭婊子,幸亏跑得快,不然今天老子的院子就是你们两个女人的坟场!” 听到“坟场”两个字,舒欣向草垛子里缩了缩。 赵猛在被舒颜那个男人收拾后,直接变成了变态。 因为断了子孙根,说话声音尖细,脾气暴戾,打人是家常便饭。 更恶心的是让他那些兄弟…… 她突然觉得人生已经没了盼头。 这个空旷的院子就像她人生的坟场,即便有阳光照进来,也没有人能拯救她。 她要在这儿被搓磨致死。 想想都恐怖。 既然都是死,那索性拼一把。 赵猛还在喋喋不休的骂着。 舒欣摸起草垛里的板砖,脚步坚定的走向男人。 直到剧痛从头上传来,赵猛不可思议转身。 看着还戴着脚链的女人。 “你这个臭婊子!敢打老子!” 用仅剩的,最后一口力气,他抬脚将女人踹回草垛。 舒欣承受着胸口的剧痛,跌落在地上。 她感觉天旋地转。 自己是不是快死了? 是不是快解脱了? 如果有下辈子,她一定远离舒颜,不要来京都。 在辽城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 舒欣意识渐渐模糊,晕倒前是男人血肉模糊的脸。 这天吃完中午饭,午休结束,霍淮川驱车离开。 舒颜开始下午半天门诊工作。 因为医术了得,一手针灸出神入化。 很多疑难杂症在她手下,三下五除二就能给你看好,只需要花最少的钱。 舒颜大夫的名声越来越响。 即便她还很年轻,可每天慕名而来的人不少。 “舒大夫,舒大夫!” “怎么了,小李?” 护士小李急匆匆到她身边:“急诊那边送来两个病人。 他们看着眼熟。 清理完伤口才发现是你妹妹舒欣,那边联系不上她的家人,院里让你去看看。” 舒颜收拾东西的手一顿。 舒欣? 从过年到现在一个多月,她似乎很久没听到这个便宜妹妹的名字了。 二叔一家他们没有去关注,所以也不知道从那以后他们家是什么情况。 处理完门诊病人,她才晃着去急诊。 等她到的时候,一男一女分别躺在简陋的病床上。 女人的头发像干枯的稻草,瘦骨嶙峋,面色苍白。 白色被子盖在身上,像是随时推进太平间。 但她一眼便认出,这就是舒欣。 至于旁边的男人,头上缠着纱布,脸上的血迹还没洗干净,看不清面容。 不过对方情况好像比舒欣好一些,起码人清醒了。 见到她,男人下意识在她周围打量,眼中明显闪过恐惧。 “舒大夫,你来啦。 这两位病人被人发现在家中柴房里受伤。 不知道是互殴还是他伤。 我们打算报公安来着。 可舒欣毕竟曾经是咱们医院的护士,也是你妹妹。 我们想先让你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负责接诊的医生,委婉向舒颜表明情况。 这种场景看着像家庭矛盾。 “清官还难断家务事呢,该报官报官,毕竟他俩伤的都挺重的。 医药费你们交得起吗?” 这话是对躺在床上的男人说的。 赵猛连连点头:“交……交得起!别报公安! 我们就是两口子吵架。 马上回去,马上回去!” 两口子吵架? 难道这么短时间舒欣就将自己嫁了? 呵! 关她什么事! “既然人家是夫妻俩的事情,那我们就不便参与了。” 她向同事们解释。 随后又向男人说道。 “我刚刚把了个脉,她有些营养不良,既然你们是两口子,回家就给她好好补补。” “哎!好的,好的!” 说完赵猛像打了鸡血,掀开被子立刻下床。 将舒欣扛在肩头,丢下一笔钱,逃也似的离开。 生怕晚了一步就被抓走。 “舒大夫,你妹妹的丈夫对她好像不是特别好。 我刚刚检查的时候发现,她身上还有很多淤青和……” “两口子之间的事情,咱们怎么能多问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 如果她不乐意可以选择离开,别人说再多都没用。” 话都说到这儿了,大家也就不再多言。 他们只是普通的医生,负责接诊病人。 又不是居委会大妈。 看着远去的两人,舒颜并未放在心上。 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没把舒欣赶尽杀绝,已经是她最大的仁慈。 第196章 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第196章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霍霆几乎要将家中库房里的东西搬完。 看着塞满一车的礼品以及手上的礼品清单。 眉头还有些紧锁。 喃喃自语。 “这些东西也不知道够不够,他们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谁不喜欢? 老霍,你要被双规了? 在转移财产?” 周怡看着他折腾几天,嘴巴就像河蚌,怎么也撬不开。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 老子一生清正廉明,怎么可能被双规?” “那你这是干嘛? 准备搬家? 还都是平日你最宝贝的东西。” “我有大用处,你别管了。” “既然是大用处,那么就是有大事。 你确定不让我管?” 这两天霍霆被周怡缠的有些脑子疼。 说实话,这么大的事情他必须跟自家媳妇说一声。 最好能让周怡和他一起去。 可是经过这么多事他不知道周怡现在到底是什么想法。 害怕自己说出来遭到反对。 最后事情办不成。 可不说,也像埋了个地雷。 一旦被发现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叹了口气,将人拉到房间。 周怡见他一副为难,欲言又止的模样。 气的有些捶胸顿足。 “你这老东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要再瞒着我,我就不客气了。” “什么客气不客气的,我准备东西是要去拜访亲家。” “亲家?什么意思?” 周怡震惊,谁的亲家? 老二不可能,那就是老大! 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老霍,你……” “周怡,咱们不能再这样了,孩子们有什么错? 事已至此,老二……已经这样,难道还要葬送老大的幸福吗? 即便我们仍旧反对,我们固执己见。 可他们已经领了证,是国家承认的夫妻,咱们做父母的还能再为难孩子?” “我说什么了吗? 你一直不敢告诉我,是担心我坏了你的好事? 还是你觉得我会从中作梗,将老大的幸福搅散?” “我不是这意思!” “你就是这意思! 当初我是没看好她,不希望她和老二在一起。 那也是因为她以老二为跳板,心眼多,作为父母,我怎么不为孩子把关? 或许当初中间有误会,我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我就不能弥补? 你何至于防我至此! 还是说,在你心里我就是那心狠手辣,棒打鸳鸯的恶婆婆?” “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是担心你放不下身段,毕竟……” “我有什么身段,我还能有什么身段!!” 经过周怡的一番咆哮,霍霆也冷静下来。 “那我明天去舒家,你跟我去吗?” 周怡:“……” “我……” “老大媳妇怀孕了,据说是因为孩子,人家才同意领结婚证的。 婚礼办不办还两说。 你儿子也是因为这个孩子才转正,因为咱们霍家,人家姑娘压根就没打算和老大结婚。” “不结婚? 那他们…… 怀孕? 你是说她怀孕了?” “嗯,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见见人家父母。” 周怡面色凝重,脑袋有些放空。 大儿子结婚了,又当爹了。 两个消息同时出来,让她一下消化不完。 可新生命的到来,确实让他们猝不及防。 以后如果…… “老霍,你说,他们家会见我们吗?” 霍霆也是忐忑。 舒颜回到家,饭菜已经上桌,霍淮川穿着围裙正在煲汤。 “霍部长,咱们两人天天四菜一汤,是不是太过浪费了?” “哪有两个人,我们是一家三口,我闺女也要吃饭。” 舒颜:“……” “怎么样,上班辛苦吗?要不要我再给你请几天假?” “你当医院是咱们家开的,想上班就上班,想休假就休假。” “医院虽不是我们家开的,但只要让你累着,咱就可以不去。” 天呐,霸总语录要为霍淮川记上一笔。 两人吃完饭,霍淮川带着她在小区里散步、消食。 之后回家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霍淮川最终还是让人从港城那边带来一套dVd,和好多时下流行的光盘。 他们挑一套法国浪漫电影放映着。 这还是舒颜第一次在八十年代接触外国时髦的东西。 不得不说,人家确实先进,电影里的生活场景几乎接近现代时尚。 女主角烫着棕黄色短卷发,穿着抹胸露肩超短裙,红色高跟鞋,浓妆艳抹,涂着红指甲。 对比这个年代,真的是时髦和露骨。 整个影片全程法语,舒颜听不太懂,不过大体剧情看得明白。 是一对初恋情人分手后,各自有了家庭,再次碰面后干柴烈火,背叛家庭的伦理剧。 “初恋的影响力这么强吗?连家人孩子都不顾了?” 霍淮川思考片刻。 “如果我的初恋情人是你,我可能也把持不住吧。” “去你的!” 知道他是在开玩笑,舒颜嗔了他一眼。 “好马不吃回头草,如果当初真的情比金坚,那就不会分手。 既然分了,不管任何原因,任何苦衷,过去的就应该过去。” 这话是她对剧中情节的评价,也是她给霍淮川吃的定心丸。 就是不知道男人听没听进去。 不过以他作乱的手来看,他估计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吧。 片中正放到男女主第三次见面,在他们出差的途中,下了一场雨,淋湿两人。 在宾馆里两人情感拉扯,最后没控制住彼此,发生关系。 毕竟是文艺片,亲密的场景、氛围、以及男女主的颜值都在线。 昏暗的灯光,温馨的宾馆,情动的两人。 从温柔缱绻带着试探,到冲破枷锁,疯狂沦陷。 连他们看电影的人都看的面红心跳。 “霍淮川!你老实点!” “怎么老实,我们都……” “我是孕妇。” 霍淮川:“……”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 我看育儿书上说,前三个月是危险期。 过了三个月就可以恢复正常的夫妻生活。 和谐、稳定的夫妻生活有助于……” “停停停!你天天净研究这些!” “是育儿书上说的。” “那就少看点育儿书!” 霍淮川委屈:“那总不能一年都不碰你吧?这样,咱们去医院,问问医生……” “我就是医生!” 霍淮川:“……” 看这种电影,他是不是找罪受? 第197章 洗脚水 第197章洗脚水 舒颜的工作渐渐步入正轨,也开始忙碌起来。 随着经济的开放,时代的发展,涌入京都的人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些下海从商的人。 像这些发达地区就成了他们的首选。 京都繁华,毕竟是行政中心。 但同沿海城市相比,经济还是要相对保守些。 就这也比很多内陆城市热闹太多。 随之而来的就是住房问题,教育问题,医疗问题。 年后舒颜便发现,他们医院现在不仅仅是康复医院了。 辐射周边的社区,已经成为很多人的看病首选。 因此他们医院对此做出了病区改革。 正在筹建一栋新的大楼。 在保证原有的康复病房同时,又能解决老百姓的就医问题。 毕竟来做康复的都是军政部门,需要绝对的隐私,所以建新大楼迫在眉睫。 “舒颜,你到办公室来一下。” 舒颜放下手中工作,跟着主任到办公室。 “主任,有事吗?” “是这样的,你也看到了,咱们医院在扩建病区。 以后不仅仅是康复专业,还有其他内外妇儿,这是向综合医院发展。 但咱们的本质是军区疗养院。 到时候还是会区分开来的。” “是的,我听说了,这是好事儿。 说明咱们医院被人民群众所需要。” 孟昭义点头。 他们也没想到经营了几十年的康复医院。 现在会做出如此大的改革。 “院里现在让我推荐一部分青年才俊的名单。 准备送你们出国学习。 主修一些西医方面的尖端技术。 你也知道,这些年来咱们的医疗水平一直处于落后阶段。 西医开展的年限很短。 中医也没有发扬起来。 这对你们年轻人来说是即是挑战也是机遇。 等学成归来,也能将咱们的医疗技术提升一个台阶。 做科研也更加得心应手。” 话说到这儿,舒颜已经明白主任的意思。 “主任,真的很感激您对我的认可。 还有以前,冒着大风险将我塞到研究院……” 孟昭义一听,心中了然。 对方这是要拒绝自己呀。 只是他想不明白这么好的机会,舒颜为何会放弃? 医院派人外出进修的消息。 一出来就有好多人来找他打探,甚至托关系送礼让他举荐。 “你是因为霍部长的原因吗? 如果有利于个人发展,我想他应该会支持你的。” 舒颜摇头。 “主任,前段时间你也听说我和他领证结婚了。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我怀孕了。 现在还没到三个月。 您说的这个机会我很向往,也想珍惜。 可是,我不想因为我本身的原因到时候拖整体的进度。 等到后面月份大了,身子不方便,再加上生孩子休产假。 这样会浪费很多时间和精力,我不能给组织上添麻烦。” 漂洋过海不知道去哪个国家。 其实私心里,她不想折腾孩子。 她知道只要她做了决定,无论有多艰难,霍淮川一定会支持她。 可她现在不是一个人,不能自私的只为自己考虑。 孟昭义叹了口气。 “那确实挺可惜的,不过有情可原。 你们女同志现在在工作上能顶半边天。 但毕竟是女同志,还要考虑到个人问题和家庭问题。 这样吧,咱们和京都医科大学有合作关系。 他们那儿有一个国际交流班,我到时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让你过去脱产学习。” 舒颜听此眼前一亮。 以她现在的身体,学习和工作肯定力不从心。 但如果能脱产,重新回到校园,先一门心思学习。 等生完孩子,学成后再投身到临床。 那时候就有精力了。 “谢谢主任!” 孟昭义为难的摆摆手。 “我只是有这个想法。 这个国际班一共收不到五十个学生。 咱们京都能人异士不少,名额有限。 我只能尽量争取。” “谢谢主任。 您别太为难。 就算上不了这种国际班我也会不断学习,深造自己。 不给咱们团队,不给您抹黑。” 回到家,舒颜把今天主任找她谈话的事情和霍淮川随便聊了聊。 “京都医科大,国际班?” “对,主任说是脱产学习一年。 对我来说确实是学习和养胎的好时候。” “那挺不错的,在学校总比在医院安全。” “在医院哪儿危险了。” “上下班路上是个危险,门诊面对情绪不稳定的病人也是一种危险。” 舒颜:“……” 自从她怀孕后,霍淮川整日草木皆兵。 好像全世界都要与她为敌,都会来伤害她一般。 “你真的想去学校进修吗?” “有这么好机会谁想错过? 不过主任说,尽量帮我争取。” “嗯,你们孟主任对你确实不错。” “我们主任很喜欢提携年轻人,培养新鲜血液。 虽然有时严厉,但在学术上最是严谨。” “都没见你这么夸过我。” 见男人这般幼稚,舒颜难得撒娇。 钻进他怀里,晃着他胳膊。 “咱们家的霍部长,英俊潇洒。 成熟稳重。 能力卓越。 顾家爱媳妇。 是当代男同志的楷模。 女同志的梦中情人……” “行,行,行,别再拍马屁了,待会儿拍马腿上。” 男人虽这么说,但嘴角已经控制不住上扬。 不得不说,舒颜的彩虹屁吹的他心花怒放。 他起身向卫生间走去。 “你干嘛?” 男人没理她。 舒颜也没在意。 拿起茶几上的杂志随意翻了起来。 不多久,霍淮川从出卫生间端出一盆水。 “把袜子脱了,来泡泡脚。 书上说孕妇多泡脚有助于血液循环。 你天天上班也走了不少路。” “你!赶紧放下,泡脚我不会自己打水吗?” 长这么大,她给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打过洗脚水。 从小自力更生,懂事孝顺的她。 打有记忆开始。 生活上的事情都是自己解决。 有时候爷爷奶奶为了锻炼她,还让她买菜,洗菜,做饭。 让霍淮川这个身居高位,别人都要看他脸色过活的男人,给自己打洗脚水。 此刻的舒颜,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鼻头有些发酸。 可男人并不觉得有什么。 “哪那么多多愁善感,给自己媳妇儿端盆洗脚水就让你哭鼻子了?” 舒颜抬手一摸。 发现自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下了眼泪。 男人无奈蹲下身,帮她脱袜子,给她洗脚。 舒家夫妇上门的时候,就看到女婿蹲在地上给自家闺女洗脚的画面。 第198章 破冰 第198章破冰 饶是一向看不顺眼霍淮川的舒卫东都愣住了。 呆愣的站在门口。 周慧兰最先反应过来,轻咳一声。 他们来的时候,两口子可能刚散步回来,院门没关,大门也是轻掩。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舒颜有些尴尬的想把脚从洗脚盆里拿出来。 却被男人一把摁住。 “刚刚才觉得水不烫,别着急拿出来多泡一会儿。” 霍淮川起身跟舒家夫妇打招呼。 “爸,妈,你们来了? 快坐!颜颜你先泡脚,我去泡茶。” “哎,不用,淮川……” 周慧兰还没来得及拒绝,霍淮川已经向厨房走去。 趁此机会,她立刻坐到女儿身旁。 “你这孩子最近是不是太过分了? 还让人家给你洗脚。 淮川这么大的官,平日里都是别人看他脸色。 你倒好,使唤他像个仆人似的。” 舒颜无奈翻了个白眼。 “我亲爱的母亲大人! 首先,霍淮川就算再大的官,和我也是夫妻。 他在单位是领导,在家不可能还要领导我吧? 其次,洗脚这件事情是他自愿的,我又没有逼迫他。” “就是! 这是他自愿做的,又不是我闺女逼他的。 更何况,我闺女怀着孩子,身子重,给我闺女洗个脚,怎么了?” 舒卫东一向护短,尤其是在自己闺女身上,没有任何原则可言。 他在旁边单人沙发上坐下。 透过厨房的门看着霍淮川洗手,煮水,泡茶。 这小子,老奸巨猾,心眼比蜂窝煤还多。 即便他闺女思想在前卫,脑子在灵光。 在这种老江湖的手段下,也是束手就擒。 “妈,你们怎么这么晚过来?晚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 周慧兰看了眼还在厨房忙碌的霍淮川。 夫妻俩对视眼,随后小心翼翼的问女儿。 “你们俩也领证了,淮川就没说带你回家见见他父母?” 舒颜白嫩的脚丫在木盆里晃了晃,现在水温正合适。 “我不想去见他父母,他也没提这一茬。 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那……你们总不能永远关起门来过自己日子,不理会他父母吧? 毕竟那是淮川的亲生父母。” 说到这儿舒颜低头未出声。 “妈,你这么晚突然过来问我这个问题,是不是他爸妈去找你们了?” 舒家夫妇对视一眼,心里咯噔一下。 “你……怎么知道?” “前几天霍淮川他爸过来了。 问我要了你们的地址。 再加上你们今天的反常,我猜他们今天去咱们家了吧。 他们有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有没有为难你和爸?” 听女儿这么说,周慧兰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 他们老两口今天确实来了。 不过没有为难我和你爸,也没有说难听的话。” 想到家里客厅现在还堆着成堆的礼品,周慧兰就有些头疼。 “你爸今天休息,我们也都在家。 他们夫妻俩过来的时候也没打声招呼。 拉了一车礼品过来。 你爸说都挺贵。 淮川他爸妈看着也是体面讲究的人,来家里第一件事就是道歉。” 当然,在对方表明身份的时候,他们两口子也没给对方好脸色。 尤其是舒卫东,差点拿起扫把赶人了。 霍家两口子脸色虽有些不好看,但仍旧笑脸相迎。 事已至此。 她阻止了丈夫。 把他们迎进家,她倒想看看这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可在对方说明来意并表示歉意的时候,舒卫东还是忍不住将他们骂了一顿。 毕竟女儿曾在他们手下吃过亏,受过苦。 舒卫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作为他妻子,也和他出席过很多场合。 所以周慧兰看人很准。 霍家男人身份不低,女人也是手握权力。 今天能到他们家来低三下四的讨好道歉。 对他们来说应该是最大的让步了吧。 如果女儿和他们家不再有任何牵扯。 他们夫妻俩也能硬气的将人赶出门,表示不再谅解。 可现在俩孩子都结婚了。 不看女儿的面子,也要看女婿的面子。 “哦。” 说实话,舒颜此刻的心情有些复杂。 霍家的身份地位先抛开不谈。 她现在和霍淮川是夫妻一体。 以后还有孩子。 他们也即将成为父母。 如果同他们关系一直僵持不下,最为难的还是霍淮川。 可是周怡当初出现在家属院,那副高傲冷漠的面孔,一直让她心里不舒服。 也让她耿耿于怀。 现在细细想来。 那应该是自己的自卑心作祟吧。 如果自己足够自信,内心足够强大,别人的任何看法都不能左右她的情绪。 就像现在。 “爸,妈,你们觉得我该怎么做?” “闺女……” 周慧兰刚想开口,被丈夫打断。 “其实你心中已经有了决定。 或许你心中还有一些芥蒂。 但是孩子,人的成长有时候就是一瞬间。 路的选择,也是一刹那。 在选择前我们会权衡利弊。 但这并不代表我们的选择是一成不变的。” 听了父亲的话,舒颜点头。 眉宇间也带了些许轻松。 “来,爸妈,喝茶。 咱们家现在喝的都是颜颜自己配的养生茶。 爸,我这里还有好多茶叶,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再带点。” 霍淮川端着茶盘从厨房出来。 还顺道切了两盘水果。 见他如此,舒颜便释然了。 就像上次见到霍霆一般。 她将主动权交给对方。 如果对方带着和善的目的,那她也就顺其自然。 如果他们执着于自己的高高在上和目中无人,那么她也没有什么可顾虑的。 最终还是那句话。 我对你的态度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见女儿已经表态,周慧兰也就不再藏着掖着。 “淮川呐,你爸妈今天过来了。” 听岳母的话,霍淮川倒茶的手稍稍一偏。 “他们去你们家了?” 虽然经过这一系列事情,尤其是在知道舒颜怀孕后。 霍淮川猜测父母不可能去做些过分的事情。 他心里仍旧没底。 舒颜将他拉过来坐在自己另一边。 “霍部长,紧张了?” 霍淮川无奈叹了口气。 “你说呢?” “你看看你们俩,都结婚这么久了,两家家长坐下来商量一下婚事,认认门,见见面不应该吗?” 小夫妻对视一眼。 霍淮川轻笑:“是应该,他们应该叫上我的。” 尤其是在这种破冰时刻,他担心自己父母放不下身段。 第199章 新同事 第199章新同事 回到家的霍家夫妇瘫坐在沙发上,早已没了平日的考究和威严。 像是打了一场仗,做了一次谈判。 最后双方握手言和。 化干戈为玉帛。 冰封多年的关系也从此破冰。 “刚开始老大他岳父的表情,我以为他能把我们轰出来,那样我们就丢大人了。”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你以为我那么多礼品准备是干嘛用的?” “你这老东西,没想到关键时刻还挺鸡贼。” “那有什么办法,一切为了孩子。” 周怡将大衣随意扔在沙发扶手上,捶了捶肩膀。 “比在办公室和那些难缠的投资商周旋还要伤脑筋。” 不过好在对方父母没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瞧着态度应该也不会为难霍淮川。 “老霍,你说咱们这一趟算不算取得成功了?” 霍霆打眼斜了自家媳妇儿一眼。 “舒家夫妇看着也是讲道理,有文化,有素质的人。 咱们的姿态也放的很低,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如果他们也想小两口好好过日子,肯定不会让两家的关系太难看。” 周怡点头。 今天见了舒家夫妇确实让她有些改观。 虽然两口子都是护犊情深,但还算是讲道理。 两人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家门突然被打开。 霍临渊穿着短款皮衣,褐色长裤,马丁靴,拎着车钥匙进来。 夫妻俩顿时噤声。 就连刚刚还放松的心情,又揪了起来。 霍临渊浑不在意。 吊儿郎当没有正形的半躺在沙发上。 “看见我这么不高兴?” “臭小子,胡说什么呢!吃饭了吗?妈给你做……” “今天成功了?” “什……什么?” “去人家赔礼道歉获得原谅了?” 夫妻俩面面相觑。 老二怎么知道? “额……我和你爸……” 周怡求助目光看向霍霆。 霍霆装作不知道将目光移开。 这个老东西! “不用遮遮掩掩。 其实这一趟你们早就该去的。 只是现在才意识到自己错误。” 也不是现在才意识到错误。 是现在才知道这个错误酿成的后果吧。 去这一趟也不是为了他霍临渊,想想心中难掩苦涩。 “老二呀,我和你爸不想看你们兄弟俩反目成仇,更不想你们孤独终老。 妈知道,今日的做法会让你心里不痛快,可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舒颜她……怀孕了,也和淮川也领了证,我们……” “怀孕了?” 霍临渊下意识坐正身子。 随后又漫不经心的躺下。 口中喃喃自语。 “怀孕了,怀孕了挺好,挺好的。” 他心中的那根线此刻已经彻底断了。 起身。 “我心里没有不痛快,无论她和谁在一起,其实你们都欠她一句道歉。 今天不单单是要向人家父母表明态度,更应该向她本人说清楚。” 他虽跟她说,自己说不出祝福的话。 可这世上没有人比他更希望她能得到幸福。 而事实是,他希望能给她幸福的那个人是自己。 可惜世事无常。 他们终究在人海中错过彼此。 “爸,妈,部队有一个去滇南训练的机会,我已经报名了。” “什么!!老二,你!!” 霍霆倏地从沙发站起。 滇南? 那个地方又乱又危险。 “爸,你放心,我很珍惜自己这条命。 更何况,以我现在的身体上头也不会让我去冒险,更不会安排我去前线。 这次只是去做技术指导。” 即便这样霍霆还是有些担心。 “那也不行,你哪次都说没有危险,哪次都自己冲锋陷阵? 老二,我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对不住你,可是……” “爸!事已成定局。 过去的就不用再提了。 下周一让他们都回来吃顿饭吧,我下周二出发。” 说完不给父母反驳的机会,他拎着车钥匙就出门了。 舒颜今天上班觉得科室的同事都异常兴奋。 随便抓了个护士小姐姐问了才知道,原来今天科室来新人了。 “听说是院里从国外挖来的几个高知识分子,第一站在咱们科轮转。” “主修西医吗?” “好像是的。 你不知道,他们还处于轮转阶段,医院就给他们编制,分了房子。 真是羡慕死我们这些打工人了。” 舒颜安慰式的拍了拍护士的肩膀。 “我们都是打工人。 你住在家里,有吃有喝,才不用羡慕别人呢。” “嘻嘻,还是舒医生会安慰人。 我每天吃饱喝足,无忧无虑,日子是挺舒坦的。 人嘛,知足常乐。” 舒颜配合的点点头。 早会上。 “今天,我们科室来了四位新同志,他们分别主修脑外科,胸外科,骨科和儿外科。 这一批医院引进不少人才,包括内外妇儿。 我们大家都知道咱们医院要扩建。 那么病房、病区都要扩。 到时候人力资源会重新分配。 所以我们需要新鲜血液的注入。” 主任身后跟着四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 他们一出现,所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这四个人中有三个男同志,一个女同志。 男同志个个高大帅气,斯斯文文。 其中有两个戴着眼镜,给人一看就是学富五车的样子。 女同志就更加另类了。 烫着大波浪,画着精致的妆容。 在春寒料峭的早春时节,一袭长至脚踝的长裙露在白大褂外面。 更夸张的是脚底踩着大约有六公分的高跟鞋。 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科室的男医生都看直了眼。 女医生和小护士们反应就不同了。 “这里是医院,咱们是医护。 穿成这样来干嘛呀? 医院不是规定,女同志上班期间不能穿高跟鞋吗?” “那是医院规定,人家留洋归来可不守这边规矩。” “这是要勾引咱们的男医生,还是要勾引高干病房的军官呀!” 看着大家窃窃私语。 舒颜选择默不作声。 她两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向墙根站了站。 “好了,废话不多说,让他们四位新同志先做个自我介绍,大家初步了解一下。” 男同志确实像表面看的那般彬彬有礼,只是言语中透露着高傲。 轮到那位女医生时。 她先是将在座众人打量一番,在看到舒颜后视线停顿片刻,随即收回。 随后拨了拨头发,将胸脯刻意挺了挺。 “大家好,我叫姜丽娜,你们可以叫我Lina,我来自米国约翰大学医学系,主修儿外科……” 第200章 想跑?没门! 第200章想跑?没门! “我这人心眼小,喜欢记仇。 你们刚刚的窃窃私语我都听到了。 很多人我不屑与他们为伍。 你们对我的嘀咕,我就当是赞美了,下次再让我听见,别怪我不客气。” 姜丽娜做完自我介绍后,公开和大家叫板。 刚刚还在议论她的人瞬间变了脸色。 就连孟昭义都没想到,这姑娘会在公开场合怼人。 可他又不能说些什么。 毕竟是大家背后议论人在先。 “咳咳,今天就先自我介绍到这儿,待会一起大查房。 尤其是你们四位新来的同志。 咱们国家的规章制度,工作方式同国外不同,你们要慢慢适应。 如果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向同科室的师姐师兄请教。 当然,在学术上你们或许更胜一筹,不过也不要小瞧咱们国内的医护。” 孟昭义很爱惜人才。 医院能给他分配一些高科技人才来,他求之不得。 但,如果他们的到来带着傲慢与偏见,同时还瞧不上咱们国内医疗和工作人员,那他也不能惯着。 入乡随俗。 大家都是同胞。 在技术上你可以高傲,但在做人上谁都不许狂妄、目中无人。 对于孟昭义的敲打三位男同志稍稍低了头。 姜丽娜反倒逆其意而行。 “来的时候听院长说,孟主任德艺双馨医术精湛。 手下更是带领一大批年轻精英,所以我们慕名前来。 以后工作学习中我们就可以互相切磋,共同进步了。” 孟昭义眉头轻蹙。 这个叫姜丽娜的也不知道什么背景,说话夹枪带棒,感觉像个刺儿头。 “你说的对。 我手下确实有许多优秀的人才。 不过你们既然来到咱们科,那大家都是同事,就是一家人。 没什么切磋不切磋的,大家相互学习,共同进步。 为病人营造好的医疗环境,提供好的治疗方案,促进患者健康,这才是我们最应该做的。” 孟主任的话刚说完,舒颜带头鼓掌。 也将剑拔弩张的氛围缓和下来。 姜丽娜抬头看了舒颜一眼,是轻视和挑衅。 “舒医生擅长什么专业呀?” 姜丽娜和舒颜同时落在查房大部队的最后。 前者双手环胸,一副高高在上的姿势,盯着舒颜面前的胸牌。 “针灸、推拿。” 舒颜开口。 “啥?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治疗,医院也允许开展吗?” 本来还在认真听前面主任讲解疾病治疗方案的舒颜,闻言顿足。 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姜丽娜。 “你意思是我京都医学院,中医科的学历是造假的? 还是说,医院聘用我是在开玩笑?” “我……” “我不知道你在自己的专业领域有什么过人之处。 但随意践踏、侮辱别人的职业,真的不像有学识的留学生能说出来的话。 还是说外国的食物把你养成了崇洋媚外的蛀虫?” “你!你说谁是蛀虫!” “说谁谁清楚,你不照镜子的吗?” “你!” 姜丽娜恶狠狠瞪着舒颜的背影。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对她有威胁,连说话都思维缜密。 哼! 没想到,小小医院还有这样伶牙俐齿的人。 而舒颜呢? 觉得在这个年代能够留学归来的都是真才实学的人。 也是他们这一代人为国家做出巨大贡献。挑起民族脊梁。 他抱着尊敬和学习的心态来看待。 可惜,多少有些事与愿违了。 “舒医生,你今天也值班啊?站在人群最后面我都没看见你。” “张伯,今天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多亏你给我针灸,不然我今天连路都走不了,脚踝还是肿的呢。” “您没事儿就好。 这两天好好养养,少下床走动。” “哎,好嘞,都听你的。” 一路上很多病人都在和舒颜打招呼。 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小护士拉着另一个伙伴窃窃私语。 “你看咱们舒医生。 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还温和。 只要在咱们病房住过院的人都喜欢她。 前段时间病人出院还送了两个锦旗呢。” 小护士一边说一边看着脸色难看的姜丽娜。 “可不是嘛!舒医生可是咱们医院的院花,长得漂亮,人还谦和。 不像有些人,自以为自己是天仙,眼睛长在脑门上。” 小伙伴立刻接腔。 “所以舒医生丈夫更加优秀了,只有优秀的人才配得上舒医生。” 刚刚在早会上,姜丽娜可是把她们怼的不轻。 此仇不报,更待何时。 别以为她们看不出来,这个新来的姜丽娜自私、高傲,还自以为是。 刚来他们科室,就想压大家一头。 希望所有人都捧着她,仰望着她。 什么东西呀! 想得美! 呸! 一圈病房转下来,姜丽娜窝了一肚子火。 哼,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 在自己的小领域里抱团,以为这样她就怕了。 她要是那么容易被打败,如何在国外只身一人混的风生水起。 懒得和那些人在一起讨论毫无意义的病情。 她走回更衣室,拿出自己的包,打算到卫生间去补个妆。 这里的环境跟国外真的没法比。 不仅没有独立的办公室,休息区,连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估计卫生间里面镜子都没有,好在她包里带了一个。 看看他们科室的女人,一个个蓬头垢面,素颜朝天。 工作服宽松肥大,凸显不了身材。 让他她一直穿这种衣服,她可受不了。 所以她打算将工作服带回去,找裁缝修改一下。 起码要做个掐腰设计,下摆再改的稍微短一些。 她一边想着去补妆,一边想着将工作服改的性感些,却没认真看路。 走到拐角处迎面撞上一个人。 一个男人。 对方身形高大,壮硕挺拔,目测近一米九。 穿着黑色大衣,白衬衫和V领毛衣。 浓眉大眼,因为眼神的锐利,让眼睛显得更加深邃。 高挺鼻梁,薄唇轻抿。 五官拆开来看,是东方男人的硬朗,可组合在一起,却像欧洲男人的俊逸深邃。 男人周身笼罩着一股清冷凛冽的木质清香,带着孤傲。 电石火光间,她顺势倒进男人怀里。 想着来个美丽的邂逅。 可惜男人并不配合。 他手中的保温桶下意识向后一收,整个人后退两步。 姜丽娜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你!” “走路看着点!” 不待她出反应,男人已经消失在走廊。 “哼!想跑?没门!” 第201章 去我家吃饭 第201章去我家吃饭 “先生,先生!请等一下!” 霍淮川着急给媳妇送饭,对刚刚的意外并未放在心上。 姜丽娜见对方向医生值班室方向走,也放慢脚步。 直到听到调侃声。 “霍部长,又来给咱们舒医生送饭呐。” 霍淮川点头:“你们也辛苦了。” 他向里张望。 男女值班室是分开的,舒颜正在喝水。 听到动静出来迎接男人。 “去食堂吃吧。” 霍淮川也看出来今天科室多了些新面孔。 他点头。 一手提着保温桶,一手牵着舒颜转身准备离开。 “先生!” 霍淮川皱眉:“有事?” “刚刚真是不好意思撞到你了,你没事儿吧?” 女人风情万种撩了下秀发,张扬的面容,带着些娇羞。 “你是谁?” 姜丽娜:“……” “噗……” 舒颜没忍住笑了出来。 今天这是姜丽娜最憋屈的表情。 不过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看了旁边男人一眼。 对方牵着她绕过姜丽娜。 “快点吃饭,吃完再出去消食,今天天气暖和。” “你们……” 被彻底无视的姜丽娜气的脸红脖子粗。 这还是她女性魅力第一次失控。 她就不信了! 食堂中午不少人,霍淮川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把饭菜一一摆出来。 舒颜去窗口打了了两碗汤。 “你跟姜丽娜认识?” “姜丽娜是谁?” “刚刚给你抛媚眼的女医生。” “抛媚眼?我以为她抽筋了呢。” “噗嗤~~~” 抽筋? 要是被对方听到,能懊恼死! “还没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呢。” “我哪儿认识她,刚刚来给你送饭,有个人撞到我,应该是她。 幸亏我反应快,不然能被她身上的味儿恶心到。” “什么味儿?” “说不清,靠近我两步内都熏人的那种。” 舒颜对他也是无语。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霍淮川那么排斥一个人。 这边夫妻俩刚走,那边姜丽娜甩上值班室的门,发出巨大声响,又弹回来。 吓得别的女医生不敢去休息。 “不是,她什么意思?想勾搭人家霍部长?” “我看有可能!舒颜对象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能不吸引女同志嘛。” “可人家霍部长可是对舒医生死心塌地呢。” “那谁知道了,总有些人不信邪呀。” 死心塌地吗? 姜丽娜冷哼。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喜欢刺激。 国外的男人可比国内开放、会玩多了。 国内民风保守,并不代表他们不喜欢。 她承认见到舒颜的第一眼便感觉到了危机。 这个女人长得极度漂亮。 这种漂亮是没有攻击性的,但是很容易让人越看越沦陷。 不过在她看来,对方太过寡淡。 无论是性格还是穿着打扮,都让人觉得乏味。 就算长得再漂亮,时间久了男人也不会感兴趣。 “我建议你们去外科将舌头剪一点下去,这么喜欢当长舌妇,真的有损你们科室的名声。” “你!” “哼!牛什么呀!” 姜丽娜理了理头发,她压根不屑与这些女人为伍。 食堂里。 “下周一晚上……有时间吗?” “嗯?” 舒颜不解。 有什么安排霍淮川早早就给自己整上了。 她的排班作息他也一清二楚,为何突然问这一句? “那天晚上要吃个饭。” 男人说话声音有些低。 舒颜边喝汤边点头。 “吃饭就吃饭呗,随你安排。” 男人沉默片刻再次开口。 “去我家吃。” 舒颜:“??” “我爸妈请你去吃饭。 不过,你别有负担,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我跟他们说一声。” 其实私心里他也不想她去。 老二周二要出去执行任务。 周一的晚饭算是给他饯行。 到时候他们俩人会见面。 说他小心眼儿也好,说他嫉妒心强也罢,他就是不想他们两个人见面。 即便知道他们俩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他还是不想! “好哇!” “去不去都……嗯?你……” “霍临渊昨天中午也过来邀请我,说他要去滇南,你爸妈也欠我一句道歉,让我给个面子过去。” “那小子又来找你了?” 听到霍临渊来找她。 霍淮川下意识提高音量。 “怎么,不行吗? 我们现在可连普通朋友都不是,我最多把他看成你弟弟。” “我不是那意思,就是那臭小子不老老实实在部队待着,整日往外跑。 简直不把纪律放在眼里!” 舒颜突然笑了出来。 “还好意思笑话别人。 你自己呢? 隔三差五就溜号,有时候我真以为你被单位开除了。” “胡说!我可是兢兢业业努力工作。 即便偷溜出来,也是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的。”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 咱们家霍部长的能力多强呀? 那些工作对你来说根本就不是事儿。” “这还差不多,赶紧吃,吃饭去消消食。” 星期一早上五六点,天刚亮,霍家已经开始乒乓作响。 “李嫂,你找两个人将家里好好打扫一遍。 把餐桌上的桌布换个颜色。 换个温馨、喜庆点的。” “哎,好嘞,周主任。” “待会儿去市场多买些菜,把咱家砂锅炖盅都找出来。 算了,菜不用你买了,我待会儿和老霍一起去。” “哎,好。” 家里阿姨很是疑惑,什么人能让夫妻俩这么重视。 不过这不是她该操心的。 “老霍,你别再挑衣服了,赶紧跟我去市场。 去早点可以买点新鲜的鱼虾。 再买只乌鸡和家里人参炖汤,给孩子们补补。” “你可别瞎整啊,孕妇能喝人参汤吗?” “不能吗?待会去巷口问问国医堂的老中医。” “那你问清楚了,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 待会儿准备饭菜的时候注意点。” “哎,好。” 昨晚接到大儿子打来的电话,他们心里还有些忐忑。 就怕这次家宴舒颜不会来。 得到肯定答案后,他们松了口气,同时也紧张起来。 是那种没来由的紧张。 周怡在电话中问了些,他们平时爱吃的菜和水果。 霍淮川一一道明。 霍临渊也因为明日出发,得了几天休息。 一大早被霍霆叫起来,开车带他们去买东西。 他也没有任何抱怨。 “街上新开了家蛋糕店,再买点蛋糕回家。” “对对对,女孩子都喜欢吃甜食,买点奶油蛋糕!” 第202章 听墙角 第202章听墙角 晚上六点的霍家灯火通明。 就连年上挂在院子里的灯笼现在都点燃起来。 霍淮川夫妇二人来到的时候,霍临渊的车子也停在院子里。 “颜颜,要进去吗?” 霍淮川还有一些担心舒颜的情绪和状态。 不曾想,人家利索下车,站在车外等他。 “赶紧的,不知道还以为是你不敢回去呢,把东西拿上。” 她没有刻意准备任何礼品。 买了点水果和家里现成的几罐奶粉。 第一次上门既不失礼,也不表现的很上赶子。 霍临渊已经窝在家里一天了。 看他爸,楼上楼下跟着家中阿姨打扫卫生。 他妈在厨房洗菜,做饭,煲汤。 他将自己房间简单收拾了下。 给餐桌上的花瓶换了水。 随后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电视里演的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随着晚餐时间的一点点逼近,他反而有些烦躁。 准备出去抽根烟透透气。 房门刚打开,就见到院子里一对打情骂俏的男女。 她今天穿着一件红色毛衣。 短款白色大衣。 围着一条很不搭的灰色围巾。 男人下车给她调整外套,扣纽扣。 时不时在她嘴上偷香。 女孩满目嗔怒,却任由男人胡作非为。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 他的便宜大哥甚至将女孩儿压在车上…… 真是有伤风化! 不是说怀孕了吗? “霍淮川!你别太过分!这可是在你家。” “我亲自己媳妇,怎么了? 更何况我只是解解馋,又没做其他的。” 他刚刚听到家中大门打开的声音,却没见到动静。 想来门后应该有人。 说他卑鄙也好,说他自私也罢。 他就是要让对方看见,他和舒颜的亲密无间。 他们俩之间容不下任何人。 也别想有人能将他们分开。 “路上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去门口看看。” 身后响起母亲担忧的声音,以及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霍临渊顺手把门关上。 “把饭菜端上桌吧,他们车刚进院子。” 周怡不疑有她,指挥霍霆和她一起端饭菜。 霍临渊端起茶几上的凉茶猛灌一口。 他还是太高估自己了。 夫妻俩进门的时候,两人已经平静下来。 霍临渊盯着舒颜酡红的脸颊愣神。 再反应过来,霍淮川挡在舒颜面前。 撇撇嘴。 他从自家哥哥身边经过,漫不经心轻声道:“这么没安全感?” 霍淮川不理会他。 看在他是自己弟弟,明天就要远赴边区的面子上。 不跟他计较。 “舒颜来啦,快坐。 饿坏了吧,先吃点蛋糕垫垫肚子,咱们马上开饭。” 周怡可是经过大风大浪,在职场上呼风唤雨的人物。 只要她想,只要能拉的下脸,所有不和谐的关系都能摆平。 更何况今天事关儿子幸福,她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舒颜微笑点头,分寸把握的正好。 “什么蛋糕我也尝尝。” 霍淮川从进家门就对自家媳妇寸步不离。 仿佛一眼看不见,她就能丢了似的。 其实舒颜知道他的用意,是担心她在他们家不自在。 就着舒颜手中的勺子,给自己挖了一勺蛋糕。 “嗯……太甜了。” 周怡嗔了他一眼:“又不是给你吃的。” “我知道呀。 咱家几十年就没出现过女孩子吃的零食。 今天好不容易见到,可不得尝尝。” “你小子都多大人了,还跟小姑娘抢东西吃。” 霍霆穿着一身干净利索的正装从厨房出来。 随后招呼舒颜。 “来啦。” 舒颜起身叫了声“叔叔”。 大家对她的称呼并未在意。 能来就是最大的让步了,其他的他们可不强求。 “你们去洗手,过来吃饭,所有饭菜都好了,咱们边吃边聊。” “我带你去。” 霍淮川跟着媳妇儿去卫生间。 老两口对视一眼。 这是他们第一次,亲眼所见老大对一个女孩子的在乎和小心翼翼。 再看看,抱臂坐在沙发扶手上一直冷眼旁观的二儿子。 “老二,你……” “我洗过手了。” “那先去坐着,马上开饭。” “嗯。” 卫生间,霍淮川给舒颜湿了水的手打上肥皂。 “霍淮川,你太过了吧?洗个手也跟着! 还有,我自己能洗。” “我就喜欢跟着你,喜欢给你洗手,洗脸,洗……澡。” “别耍流氓!” “这就是耍流氓了?我还没干什么呢!” 舒颜对他这段时间的粘人也是无语了。 “别磨蹭,赶紧出去,你们家人还等着呢。” 两个人一直待在卫生间里像什么话! “等就让他们等着呗,他们乐意。” 舒颜:“你给我收敛点!” 站在饭桌前看到满目菜色,舒颜便知道这顿饭霍家人用了心思。 先不说这些菜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而且都适合孕妇养胎。 “上了一天班都累坏了吧,先喝点汤暖暖胃。” 周怡给舒颜盛了碗鸡汤。 舒颜也没扭捏,大方接过。 “谢谢阿姨。” “都是一家人,别这么客气。 以后家里没人做饭了就过来。 想吃什么提前说,或者你告诉我什么时候上班,我给煲点儿汤,送你们单位去。 送家里也行。” “不用,这点事儿我还能做不好吗?需要你们操心。” 担心舒颜不知道怎么拒绝他们,霍淮川适时开口。 整体下来,晚餐氛围很和谐。 随后舒颜被周怡叫到书房。 聊了大约半个小时。 因为天色很晚。 架不住夫妻俩的热情邀请。 小两口留宿在霍家。 霍淮川卧室。 “你先洗澡,还是我们一起?” “滚蛋!” 舒颜拿着霍家给准备的衣服,进了洗漱间。 这一晚,男人热情主动地让她招架不住。 “霍淮川!还没满三个月!” “我知道,我就亲亲、抱抱、蹭~蹭,不做别的。” “嘶!你属狗的吗?轻点!” “轻不了一点……” “痛!” “好,你乖,我轻一点,把手拿开。” “不要。” “好媳妇,你可怜可怜我,我都素一个多月了。” “嗯……不,不行……” “那用别的。” 男人在她耳边轻吻,说着私密的话。 女人听了,脸色通红。 “不可能!你别太过分,我……不要。” “乖,就一次……” 两人缱绻许久,直到隔壁发出闷的,砰的一声。 舒颜僵住。 “你……隔壁有人?” 他父母不是搬楼下卧室住了吗? 霍淮川勾唇一笑,墙角也听的够久了。 “可能是……野猫吧。” “你……” 男人不给她说话机会,以吻封缄。 第203章 送别 第203章送别 “老二,大晚上你不睡觉在晃什么?” 霍霆和周怡还在客厅看电视。 年轻人都上楼休息了,他们觉少。 怎么这孩子也不睡? “有点闷,我出去抽根烟。” “那你穿个外套啊?一件衬衫顶什么用。” “不冷。” 这孩子。 夫妻俩面面相觑。 “糟糕!” “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霍霆正喝着茶。 “咱们是不是忘了前段时间老二房子漏水,正在修,他现在住在老大隔壁。” 霍霆:“……”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那丫头还怀着孕呢。” 周怡叹了口气:“还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是不了解你家大儿子。” 但凡有任何机会都不会错过宣誓主权。 更何况是在情敌面前。 “算了,算了,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不参与。 更何况,我看老二也应该是放下了。” 放下是放下了,但亲眼看见,亲耳听到,心里怎么会好受? 老大这腹黑的东西,什么时候这么不留情面了。 因为留宿在霍家,两人也没起太晚。 七点钟下楼,霍临渊已经坐在餐桌上等他们。 脚边放着一个手提行李袋。 “早。” “早。” 餐桌上放着各种早餐。 霍临渊给她盛了碗白粥,递了根油条过去。 舒颜也大方接过。 只是旁边男人脸色就不好看了。 霍临渊扯着唇角,一副嘲讽的模样看着自家大哥。 而这个表情在霍淮川看来就是挑衅。 “孕妇早上少吃些油腻的,来,先吃个鸡蛋。” 他将舒颜手中的油条接过来放在自己手边,又将剥好的鸡蛋递给她。 “可我……” 她想说她就想吃油条。 又考虑到男人别扭的性格,还是将鸡蛋接了过来。 “老二,到了那边千万别逞能,能干的就干,不能干就放手。 别忘了,你是做技术指导的教官,不是冲在一线的战士!” 霍霆叮嘱儿子。 这一去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嗯。” “对了,到那边照顾好自己。 一日三餐要准时吃。 别因为点儿事情就忘了吃饭。 你带的行李太少了,待会妈再重新给你收拾一下。” 周怡鼻子发酸,实在舍不得。 老二这家伙,总是受伤,他们也揪心。 “不用,队里什么都有。 我就带些简单的换洗衣物就行,那边天气比这边热。” 霍淮川也看了眼对面弟弟。 “那边地形复杂,到了第一件事就是先把地势摸清楚。 不要逞能,即便是行动也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要孤身一人。” “知道。” 霍临渊最后的口气都要不耐烦了。 不过还是耐心听家里人的叮嘱。 却始终没听到自己想听的。 舒颜闷头喝粥。 按理说小叔远去出征。 即便不是打仗,但也存在一定的危险。 以她现在的身份应该关心两句。 奈何谁让她和霍临渊的关系尴尬呢。 还是免开尊口为妙。 免得某个男人乱吃飞醋。 八点。 霍临渊提着行李准备出发。 周怡没敢出门送行,她担心自己受不了离别的场面失声痛哭。 霍霆在家陪她。 霍淮川送他出门。 舒颜踌躇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这东西你拿着。” 霍临渊低头,是一张存折。 “给我这个干嘛?” “你在那边孤身一人,在队里肯定吃喝不愁。 这东西你拿着防身。 离开部队处处都要钱。 如果用不到回来再还我。” 霍临渊跟他不同。 从小就在部队,身上虽然有些钱,也只是这些年的津贴和军功挣来的。 其他都是家里给提供。 这家伙一身硬骨头,就算缺钱了也不会向家里张口。 所以,他猜他身上并没有多少钱。 出门在外,金钱才是傍身的唯一保障。 当年从部队退伍后,他选择从政。 机缘巧合下也投资了许多产业,涉及到北四省。 所以钱对霍淮川来说是最宽裕的东西。 霍临渊并未接手,他觉得不需要。 尤其是霍淮川给的钱。 这时,一只莹白细长的手将存折拿过,连同一个包裹一同推到霍临渊怀里。 “这时候就别再客气了。 这包裹里是我自己制作的药。 关键时刻可能会有大用处。 尤其是锦盒里的那几个药丸,如果在生命垂危时刻,医院也束手无策,可以服用看看。 粉末是外伤药,液体是消毒用的,上面都做了标记,你到时候自己看。” “好。” 这次霍临渊没有拒绝。 他哑着嗓子回应。 将东西递给他后,舒颜后退一步。 下意识站到霍淮川身边。 霍临渊笑。 “别搞得像生离死别似的,我命硬着呢! 你……你们孩子等我回来再取名字!” “我闺女为……” “好!就等你回来,还有不到八个月。” 霍临渊点头。 随后提着他们给的东西和行李,大步上车。 拧开车钥匙,踩离合,挂挡。 松离合,踩油门。 头也不回的开车离开。 “我闺女凭什么要等他回来起名字?” 某人不乐意了。 “不就是个名字嘛,大名给你取。” “我的孩子大小名都应该我取!” 其实,他知道,素舒颜说这些话是为了宽慰自家弟弟,让他安心去边防。 可他就是不乐意。 “你什么时候还给他准备药了?” “我没事就研究这些呀,家里还有很多呢。 你要是需要,我也给你一包。” “我又不去战场,要它干嘛?” “对呀,你又不去战场,这些药当然是给有需要的地方用了。 霍部长,我发现从昨天到现在,你就有些不正常。” “怎么不正常了?” “有些无理取闹。” “我……” “好啦,那是你弟弟,你不希望他平安? 大男人,心眼怎么这么小!” “我心眼小?我……” “好啦。赶紧回家,我下午还得上班。” 她径直转身,打算跟霍家夫妇打声招呼就回去。 谁知临走的时候,霍家夫妇差点将他们后备箱塞满。 全是水果、牛奶、罐头、补品和各种果干。 “没事就回来,好给你们补补。” “好。” 说完客气话,在他们的目送下,小两口驱车离开。 回到家,舒颜毫无形象的坐在沙发上。 她抱着抱枕,缩了缩身体,还是自己家舒服呀! 第204章 双胞胎 第204章双胞胎 “哥,我下午上班,你送我一趟呗。” “我下午要去市委送材料,不顺路。” “哎呀,没关系,你先去送东西,然后送我,顺路的。” “你上班来得及?” 姜丽娜穿上高跟鞋,拎着包包,等在自家哥哥车边。 她爸妈刚给哥哥买了辆车,通过关系拿下的进口车,十几万呢! 她肯定要坐着炫耀一下! “晚就晚点呗,反正我以后也不待在这个科室。” 姜北对这个妹妹很是头疼。 刁蛮任性,泼辣大胆。 留学之后,更是有过之而不及。 “说到这儿,你也学成归来,工作也给你安排好了。 在单位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 如果有,可以深入认识一下。 你年纪不小了,也该成家立业了。” “哥!我就让你顺道送我一下,怎么又扯这个话题了? 我心里有数。 我才多大呀? 在国外女性三十岁还没结婚的,多的是。” “国外是国外,国内是国内。 你不要总把国外的那些思想带回来,我们不接受。” “你们不接受那是你们思想狭隘。 我现在刚刚毕业。 正是人生事业上升期,干嘛早早结婚,把自己困死? 我可警告你们啊,不许给我介绍对象。” “不给你介绍,你什么时候能把自己嫁出去?” “我自己可以找呀,为什么非要你们介绍? 你们介绍的我又不喜欢。” “好好好,我不管,我不问。 随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赶紧上车,我要去送文件。” 说来也巧,刚到市委大院门口。 便遇到霍淮川的车停下。 庄国栋正给霍淮川开车门。 姜北赶紧拿起文件,冲了下去。 “霍部长,我们局长让我给您送文件过来。 还有咱们局下个季度的考核标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给我们?” 庄国栋伸手接过文件。 “霍部,这是总工会办公室秘书,姜北。” 霍淮川点头。 “考核标准下周一过来取,到时候找庄秘书。” “好的,谢谢霍部长,那就不打扰您了。” 说完他笑着转身离开。 “呼!” 同样是秘书,庄秘书跟这样的领导工作,压力应该很大吧? “小娜,小娜?你看什么呢!” 姜北抬手在姜丽娜面前晃了晃。 “干嘛盯着大院门头发呆?” “哥,哥!你刚刚就是给那个穿黑色长风衣的男人送文件的?” “是啊,怎么了?” “他是不是姓霍?全名叫什么?在哪个部门工作?” 她这么问,让姜北觉得不对劲。 “你问这些干什么?你……你不会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吧? 我可告诉你呀,霍部长可不是一般人,你别整那些没用的!” “他是部长?哪个部门的?看着这么年轻就当上部长了?” 一路上姜丽娜一直问个不停。 姜北一个急刹车,让车停在路边。 “丽娜,你想干嘛? 那是组织部长! 市委最年轻的副部级干部。 有没有家室还不知道,你可别乱来!” “什么叫乱来?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遇到优秀的男人不主动出击,那不就成别人的了吗?” “那也要看看对方是谁,不能你看上谁就是谁吧?人家什么身份地位?” “那照你这么说,在京都没有几个女孩配得上他,那他岂不是要孤独终老?” “你!” 姜北对妹妹的不知天高地厚表示无语。 像这种人家,要么家族联姻,要么是人家霍部长看上眼儿的。 他倒是希望自家妹妹能攀上这样的高枝。 就怕这丫头行为太过开放,吓着人家。 到最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了,好了,你别管了,我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 “你最好知道分寸,别给我们姜家惹祸。” 惹什么祸? 说不定她真的拿下霍淮川,让姜家一跃而上了呢。 至于是不是有家室,那不是她考虑的范围。 舒颜是有几分姿色,可性格寡淡。 这种女人和男人相处时间久了,会让人失去新鲜感。 新鲜感…… 多好的词儿啊。 还是那句话,哪个男人不喜欢刺激? 现在国内风气那么保守,一旦发生点什么,霍家和霍淮川本人,肯定要选择有利于他们的决定。 舒颜正在研究疤痕修复新产品。 这玩意要是研究出来,不仅会给她公司带来巨大收益。 单单专利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本来她就有几款产品有这项功能。 现在只需要优化、进一步提高。 却不知道,自家男人已经被别人惦记上了。 刚满三个月,霍淮川便带着舒颜到京都最好的妇幼医院检查。 当他拿着超声单,呆愣在门口的时候。 咽了咽口水。 “诊断意见:宫内早孕,胚胎存活(双胚芽,单绒单羊)!颜颜,这是……什么意思?” 会是他想的那样吗? 舒颜也诧异不已。 “你们家没有双胞胎的案例,我们家也没有,怎么会是……” “怎么没有,我小舅和小姨就是异卵双胞胎。” “那就有可能了,咱们这儿也是异卵双胞胎,你看,这是两个独立的胚囊。” 舒颜指着单子上两个黑乎乎的影子给他看。 这时候没有彩超,b超也不够清晰,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霍淮川难得手有些发抖。 他牵着舒颜去找医生。 当他拿出会议记录本和钢笔的时候。 舒颜有一瞬间的无语。 医生知道他是市委大领导,女同志也是同行。 说话格外客气。 事无巨细,交代很多注意事项。 特别强调夫妻生活。 “三个月前避免夫妻生活,后三个月也要注意。 中间呢,适当的夫妻生活有助于产妇情绪的稳定。 但要以产妇的意愿和舒适度为准。” 男人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 还时不时发问。 “医生,那对体位有没有什么要求? 怎么样才能减少她的不适?” 这些话题,舒颜实在听不下去。 “我去门口椅子上等你。” 霍淮川赶紧把她扶出去,又回来继续询问。 女医生将近五十岁,却被这病人家属问的哑口无言。 还从来没人问的那么详细。 “就是不能过度。 一天最多一次,每周一到两次。 最好由她来主导,是这样吗?” 医生:“……” 门外一脸黑线的舒颜…… 第205章 不眠之夜 第205章不眠之夜 回家的路上,霍淮川一路开车维持在30迈。 舒颜觉得乌龟爬都比他开的要快。 “霍部长,车子坏了赶紧修,像这种速度还没骑自行车快呢。” “车子没坏,我担心开太快不安全。 要不这样,你干脆别上班算了,在家好好养胎。”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她好不容易等三个月稳定期。 还打算好好上班,好好工作,好好兼职呢。 他突然想叫停,那整个怀孕期间她不得闷死。 “额……” 眼看媳妇口气变了,霍淮川也没敢再接话。 他只是想为了确保安全才这么做的。 不过想想,以舒颜的性子在家也待不住。 别到时候闷出问题来。 “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注意身体就好。 我跟医院那边打声招呼,让你尽量别上夜班。” 这一点舒颜倒没拒绝。 她是年轻医生,上夜班是理所应当的。 不过因为怀了双胎,她又更加小心,能不上就不上了。 这时候她又不得不感慨,权力真是无往不利呀! 这两天她休息又赶上这么个消息。 霍淮川眼看就要昭告天下普天同庆了。 被舒颜阻拦。 “就这点事情,你至于嘛! 说出去,到时候七大姑八大姨再找上门来关心,那事情可多着呢。” 霍淮川点头表示赞同。 “说的也是。 到时候你还要去应付他们,不值当。 不过岳父的岳母他们知道是应该的。 今晚我去给他们报喜。” 舒颜:“……” “孩子都没生呢,报什么喜!” “要么不生,咱们一生就生俩,怎么不是喜事呢?” “好吧,好吧,随便你。” 这个男人做事越来越幼稚化了。 晚上洗漱完吹干头发,舒颜赶紧钻进被窝。 天气渐渐暖和,她把家里的暖气停了。 不然夜里容易口干舌燥。 更何况,有霍淮川这个大火炉子在,她不担心冷的问题。 可今天晚上的男人洗澡异常的慢。 她忍不住上前查看。 站在门口就能听到里面从未有过的口哨声。 男人应该站在镜子前刮胡子。 声音模模糊糊,断断续续。 舒颜无奈摇头,正打算转身走人。 就听到男人自言自语。 “霍淮川,你还有这能耐!漂亮!” 噗嗤…… 舒颜再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家伙简直是…… 男人听到动静,打开门就见到笑的前仰后合的媳妇。 “笑什么?” “霍部长在夸自己有什么能耐呢?” “当然是一炮双响,让你怀两个崽的能耐了。” 舒颜:“你确实挺有能耐的。” 男人看她笑的红了脸。 刚洗完澡的皮肤白嫩红润,尤其是那光滑的脸蛋,像剥了壳的鸡蛋。 舒颜见他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熟悉,瞬间打了个冷战,逃也似的钻进被窝。 男人可不放过她。 刚洗完澡,他就裹了半截浴巾在腰上。 胸前的肌肉壁垒分明,胳膊上更是层层块块。 长腿苍劲有力,线条流畅。 浴巾下的风光她也没少见。 这个男人,要想勾起人来根本不用刻意。 “医生说了……” “医生说三个月就可以了,适当的夫妻生活,有助于改善孕妇的心情和体内的激素水平。” “可是……” “放心,今晚一切交给你主导,我会乖乖听话的。” 说完,还顺手扯掉腰上的障碍物。 庞然大物赫然呈现在眼前。 “霍淮川!” “都老夫老妻的,我身上哪个地方你没看过?” 房间里还有些冷,他把暖气打开。 在被子里轻车熟路将舒颜的睡衣褪去,扔在床边的地毯上。 双手一个用力,舒颜便趴在他身上。 赤裸裸的肌肤相贴。 男人身上的炽热通过皮肤,温暖着她。 秀发垂在两人之间。 挠的霍淮川心痒难耐。 呼吸渐渐加重。 看女孩的眼神越来越暗沉。 他哑着嗓子请求:“舒医生,今晚交给你了。” “我……我不会!” “真的不会? 人身上的每个器官,每个部位,甚至每个穴位,你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确定不会?”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咱们夫妻这么长时间,我以为你早就轻车熟路了呢。 看来是我这个老师没有引导的好。” 他握着她的手一步步向下,舒颜的脸早已红到耳根。 奶奶的! 都说古人思想保守,行为开放! 今天她算是见识到了。 想她堂堂一个现代独立自强的女性,居然被个年代文里的男人嘲笑了! 看来,她得做点什么! 还记得在大学宿舍,上解剖课前,室长大姐神秘兮兮冲进来说给她们做课前辅导。 防止第二天她们对人体结构不够熟悉。 四个神经大条的女孩子,兴冲冲的坐在电脑前。 上来就是炸裂的、直冲眼球和心灵的、让人目瞪口呆的、团体运动! 室长可能事先也不知道里面的内容。 赶紧合上电脑,打电话把她男朋友臭骂一顿。 她以为这样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宿舍还有一位勇气姐,平日最是活泼。 “室长,拿都拿来了,咱们一起观摩一下吧。 就当是给咱们长长见识。 我们都是大学生了,如果连这点儿经验都没有。 以后谈男朋友岂不是个生瓜蛋子?” 室长倒是无所谓,她有男朋友,该知道的也都知道了。 就怕污染宿舍里这几朵小白花。 最终通过投票的方式,居然全员通过,大家又再次欣赏起来。 舒颜也不知道当时为何自己脑抽举了手。 不过,可能潜意识里她也好奇吧。 “霍淮川……你会为你刚刚的行为后悔的!” “哦?难不成咱们的小颜颜开窍了?” 舒颜没说话,骑在男人身上,坐了起来。 她拿起床边的皮筋,将头发利索绑起来。 同时看到床头自己的丝巾和男人蓝色领带交叠在一起。 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 “霍淮川,咱们玩个游戏。” “什么游戏?” “这你就别管了,配合我就成。” 她用领带将男人手绑起来。 丝巾遮住他眼睛。 “从现在开始,不许反抗,不许出声,更不许把眼睛上的丝巾拿下来!” “好。” 男人哑着嗓子,心跳加快。 他有预感,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第206章 身体走下坡路 第206章身体走下坡路 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像被焊在床上一样,一动不动。 霍淮川这个狗男人! 在床上的话就没有一句能信的。 说了由她主导,说了不许动。 最后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舒颜拖着疲惫的身体翻了个身。 不成想,又被拉进一个温暖的胸膛里。 迷迷糊糊睁开眼。 “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要在往日她睡得这么晚,男人早不知去向。 “今天不去了,留下来好好陪你。” 灼热的大掌在她后背轻抚。 “霍淮川,我腿软,还酸。” “没事儿,你躺着我帮你揉一揉。” 他的力道不轻不重,确实让她缓解不少。 可轻柔的按摩并没有持续多久。 男的手便开始作怪。 “霍!淮!川!” “宝儿,你昨晚实在是太过撩人……让人……欲罢不能!” 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萦绕。 从耳根到全身。 带来一阵阵酥麻。 小家伙平日看着一板一眼,正经的比他这个老干部还规矩。 没想到放开后,还有这么火辣的一面。 听他这么说,舒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昨晚只是报复性想惩罚一下这个老男人。 没想到,还让他尝到了甜头。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呀! “一大早不要精虫上脑,我已经很累了,霍部长!”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说完,男人轻柔的吻印在她脖颈,耳后,甚至是…… 舒颜在忍耐颤栗的同时,真想把他扔出去。 老男人哪儿那么大精力! 不都说二十六岁以后的男人,身体都在走下坡路吗? 她这句疑问,不知怎么就说出了口。 在她身上作乱的男人瞬间停住。 “谁跟你说26岁以后的男人身体走下坡路的?” “啊?” “老子年轻的时候虽然有些混不吝,招猫逗狗,打架斗殴。 可没有早恋,没有乱搞男女关系,一直洁身自好等着你。 即便是五十岁,我也能保持二十岁的体力满足你。 我以为经过这么久的身体力行,你应该知道。 看来是我做的还不够。” 舒颜没想到自己随后一句话,激起了男人的好胜心。 连“老子”都搬出来了。 说着他的手向下,人也向下。 舒颜大惊失色。 这个老色批! 不就说一句他年纪大嘛,干嘛报复心这么强! “霍淮川!够了。” “不够,颜颜你身体的每一处变化我比你还清楚。 尤其是修复能力。 咱们这么契合。 不存在够了一说!” 就这样,他用身体力行向她证明。 他的身体不比二十多岁的小伙子差。 这一天,舒颜就像大海上的浮萍。 时而漂泊,时而淹没。 迷迷糊糊中有人将汤送到她嘴边,她下意识吃了起来。 随后又陷入昏睡中。 男人给她放了一池子热水。 仔细帮她清理、检查身体。 确认没有任何伤害后,俩人抱在一起沉沉睡去。 其实,这一天一夜男人已经很克制了。 要不是顾及她怀孕,他保证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昨晚,她的热情主动,顽皮跳脱,对他来说像是一场梦。 看来这丫头潜力无限,他必须深入挖掘。 这是霍淮川临睡前脑子里闪过的话。 因为春色误人。 本打算前一天晚上去舒家报喜的人,硬生生拖到了第二天。 舒家夫妇见女婿提着大包小包上门来。 惊喜的迎他上门,还一脸嗔怪。 “都是自家人,不要每次来都买这么多东西! 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们年上送来的东西到现在都没吃完。 到时候过期了就浪费了。” “没关系,吃不完你们可以送人。 你和爸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我说。” “可别再破费了。 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我和你爸啥都不需要。” 周慧兰笑的合不拢嘴。 同在一个大院里,自从她闺女、女婿上门后。 大家都对他们羡慕不已。 说舒家的闺女婿一看就不是简单人物。 但每次来和声细语,对邻居也异常尊重,对舒家夫妇也非常大方。 真是羡煞旁人。 人多少都有一些虚荣心,尤其是听到别人夸自己闺女,女婿。 周慧兰怎么不心花怒放呢? 再说舒卫东。 自打见了霍淮川给闺女洗脚的场景。 脑子里便再也挥之不去。 作为男人,他觉得霍淮川此举不妥,有失男人风度。 作为父亲,他又异常欣慰,女儿找了个这么疼爱她的丈夫。 “来了?吃饭没?想吃啥跟你妈说,待会儿让她做。” 霍淮川笑着满口答“好”。 岳父现在对自己再也不是横鼻子竖眼,这算是彻底接受他了吧? “爸妈,我这次来是告诉你们好消息,颜颜她怀孕了。” “你小子失忆了吧?我和你妈都知道了。” 舒卫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不是……是两个!两个孩子,双胞胎!” “双胞胎??!!” 周慧兰惊喜大叫! 天呐,以前在老家十里八村都听不到一个双胞胎。 但凡能见到一对儿,大家都稀奇的要命。 没想到她闺女居然怀了两个。 舒卫东红着眼眶。 连说三个“好”。 “这样吧,反正你妈也不上班,让她搬过去好好照顾颜颜。 起码一天三顿饭能保障。 你们两口子下班回家就有饭吃。” 舒卫东提议。 周慧兰也连连答应。 “对对对,我看行。 等颜颜生完孩子,坐完月子我再回来。 她要是还需要我带孩子,我也能给带。” 老两口就这么一个女儿,现在一下生了俩孩子,他们高兴不已。 一切以女儿优先。 一切为她考虑。 “妈,颜颜我能照顾,你还得照顾爸呢。” “他哪儿需要人照顾,我都照顾他那么多年了。 以后三顿饭在厂里解决,晚上回家洗洗就睡了。 现在颜颜最要紧。” 夫妻俩爱女心切,霍淮川也没法拒绝。 “那这样吧,你和爸都搬过来住,楼下有的是空房间。 到时候一家人在一起也好照应。 爸也不用自己一个人待在这边。” 夫妻俩想想也是。 反正那边的房子是楼上楼下,他们把握住分寸也不会影响小两口生活。 目前最关键的是照顾好女儿身体。 让她平平安安,无忧无虑生下孩子。 殊不知霍淮川这个决定,给自己生活带来多大困扰! 第207章 烂桃花 第207章烂桃花 “舒医生,你结婚了?” 早交班后,是查房时间。 按惯例他们跟在主任后面,了解患者病情,遇到疑难病例,正好床边讨论。 姜丽娜放慢脚步,跟在舒颜身边。 “有问题吗?” “上次来给你送饭的是你丈夫?” 舒颜深深后看了对方一眼。 “姜医生是想就上次撞到我爱人的事情,道歉吗?” 姜丽娜眉头稍蹙。 随后点头。 “那次是我莽撞了,为表达歉意,我想请你老……你们俩吃饭,不知道你丈夫有没有时间。” “姜医生每撞到一次人,就要请人家吃顿饭,那还真够破费的。” “我!大家都是同事,我只是觉得抱歉而已。 舒医生何必阴阳怪气呢?” 闻言,舒颜挑眉。 “那只能谢谢姜医生的好意了。 我爱人工作忙,我还怀着身孕,不方便出去吃饭。 更何况,只是撞了一下,姜医生说声对不起,我替他说声没关系就可以了。” “这种事情也能代替吗?” “这种事情不能代替吗? 我记得那天我还问我爱人来着,问他是不是认识你?” 后面这句话舒颜说的很慢,同时他观察姜丽娜的表情。 对方在听到她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很是期待。 可惜…… “可他说,就觉得有人撞了他一下,这种小事并未放在心上。 所以我觉得,只是撞了一下,又是道歉,又是请吃饭的。 姜医生,有些小题大做了吧。” “什么小题大做,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你这么不放心,该不会是担心自家老公有什么别的心思吧? 你……哎哟!” 她话还没说完。 迎面当头撞上前面停下来的大部队。 因为舒颜一直跟着队伍,时快时慢。 姜丽娜要顾着跟她讲话,只能侧着头或侧着身子。 谁知不小心就撞上了人。 “你没长眼睛吗?怎么突然停下来!” “喂!是你走路不看路,突然撞到我,怎么变成我不长眼睛了?” 姜丽娜撞到的是舒颜的一个师姐。 也是前几天被姜丽娜怼过的一名女医生。 “你……” “哎呀,师姐你别生气,按照姜医生的习惯,撞到人就要请吃饭。 起码今天中午为表歉意,姜医生应该会请你出去吃一顿。” 虽刚来几天,可是谁不知道姜丽娜的性格? 这位师姐撇撇嘴,用眼角看了对方一眼。 “姜医生的饭我可吃不起,不过道歉的话我也是能接受的。” “你!你们!” 舒颜同师姐站在一起,微笑的等着姜丽娜道歉。 可惜对方长发一甩,冷哼一声直接走了。 师姐也冷笑:“张狂什么呀! 从国外回来就了不起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何必整日眼高于顶,用眼角看人。” “师姐,咱们去查房,不是一路人走不到一起。” 医生是她的工作,医院是她工作的场所。 她的职责是治病救人,不是在这儿与别人尔虞我诈。 不过对方要是耍些小心思那她也不会客气。 至于她刚刚的表现和言语中的试探。 她基本可以确定是霍淮川的烂桃花。 狗男人出来一趟,到处释放魅力。 净给她惹这些闲事! 师姐本想拍拍她肩膀,又想起她怀孕了。 于是挽上她胳膊。 “颜颜,我看这女人对你家霍部长图谋不轨。 你可得看好了。 下次霍部长再来送饭,你们直接约到食堂去。 别让他俩有见面的机会。” 看看,看看! 连旁观者都知道姜丽娜觊觎自己老公。 “师姐,谢谢你,我知道了。 我爱人也不是那种招蜂引蝶之人。” “我当然相信你家霍部长,更何况你这么优秀。 但是妹子,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像这种从国外回来的女生行为大胆,思想开放。 哪儿还有什么道德感!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 别到时候做出些恶心事情来。” 师姐善意的提醒,让舒颜心中一暖。 “好,我知道怎么做了。” 前面姜丽娜和他们科室的一位男医生有说有笑。 那个男的眼睛就差盯在她身上了。 “骚气逼人!我们哪个女医生敢把白大褂的领子开的这么低? 里面还只穿件吊带背心!” 不得不承认姜丽娜有勾人的资本,首先就是身材高挑,前凸后翘。 胸前不止二两的肉更是傲人。 一个个男人像没见过女人一样,整天盯着不该看的地方看。 简直有辱斯文! “孟学义还是有对象的吧? 对象在咱们医院影像科。 俩人都要谈婚论嫁了。 可他最近同姜丽娜走得近,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师姐,别人的事咱们少操心。 合则来不合咱们就离她远点。 别忘了,咱们在医院工作是为了治病救人。 是为了得到应有的报酬,而不是和这些人斤斤计较。” “对!懒得理他们!” 要是自己对象整日和这种轻浮的女子贴在一起,她非打爆他的狗头不可。 舒颜回到家。 爸妈已经做好了饭。 前几日霍淮川回来告诉她,要让她爸妈来照顾她。 她开始是拒绝的。 首先爸妈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为了她牺牲自己。 其次,也担心父母和他们夫妻住在一起,会在理念上产生一些分歧,最后闹得不愉快。 可是霍淮川已经答应了,那她也不好多说什么。 “颜颜回来了,赶紧洗手,先吃点水果,等淮川回来咱们就开饭。” 回到家看到父母,满桌子的饭菜,家里瞬间有了烟火气。 “霍淮川还没回来吗?” “他早上说今晚回来会晚一些,但不会超过半小时,让咱们先吃饭别等他。 那哪能呢,就半个小时,咱们一起吃多好。” 舒颜点头。 “不着急,我不饿。” 晚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吃完饭霍淮川主动揽起收拾碗筷的工作,被舒母拒绝。 “我和你爸收拾就行,你带着颜颜出去转转。” 于是两人便出去消食。 回来后,舒家夫妇已经洗漱完毕,回房间休息。 毕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 岳父母搬来的前几天霍淮川还算克制。 据他观察,舒家夫妇也是有分寸的人,不过多干涉他们夫妻。 于是,他又将实践医生跟他交代的事情。 舒卫东出来喝水,听到楼上动静。 动作一僵。 站在楼梯口喊着霍淮川。 小夫妻刚刚还在闹,舒颜没忍住尖叫出声。 在她身下的男人听到岳父的声音,心里咯噔一下。 “我先下去看看,等我。” 第208章 互相折磨 第208章互相折磨 “爸,您找我?” 霍淮川站在楼梯口向下看。 下面是坐在餐桌上,面前摆着棋盘的舒卫东。 “穿个外套下来陪我下会棋,时间还早。” 舒卫东抬腕,看了看手上的表。 差一刻钟十点。 “哦,好的。” 男人回房间匆匆披上外套。 “怎么了?” “爸让我陪他下会棋,别着急睡,我很快就来。” 他在舒颜嘴上偷了个香。 “下棋?这么晚了。” “没事,难得爸有兴致。” 舒颜无奈,下棋估计一个小时解决不了。 她趁机来到空间,给草药浇点水,采两个果子润润喉。 空间里都是好东西。 没事儿她会采些蔬菜水果回来。 不过,自从爸妈来了之后,就有些不敢拿出来了。 她吃这些果子,有助于胎儿发育,让他们身体更加健康。 随后又在温泉水里泡了泡。 回到房间,霍淮川还没回来。 她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楼下下棋的父子俩,都有些煎熬。 霍淮川要想着如何不着痕迹的让棋,还惦记着楼上不知道有没有睡着的妻子。 舒卫东也没好到哪儿去。 年纪到了,最迟十点半就该睡觉了。 可硬拉着霍淮川下棋,于他来说也是遭罪。 直到十一点半,霍淮川见他撑不住,遂开口。 “爸,要不今天先下到这儿,明晚咱们早点开始,您今天应该也累了。” “好,我回去休息了,你也回去吧。” 霍淮川如蒙大赦。 立刻起身。 “上楼轻点,别吵到颜颜休息,她还有孕呢!” “哎,好的。” 舒卫东一语双关,就是不知道这么精明的女婿听懂没有。 回到房间,周慧兰一直等着丈夫。 “你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拉着女婿下棋。 这样不会打扰他们休息吗?” 他们夫妻俩搬来之前商量好。 只负责照顾孩子的饮食起居。 不涉及他们隐私,给他们足够的空间,毕竟他们属于两代人。 “你不懂,我也是为他们好。” 舒卫东掀开被子睡觉。 可困死他了。 就这样,直到连续一周,舒卫东都要叫霍淮川下楼下棋。 霍淮川突然像是明白什么。 决定和老丈人谈谈。 “爸,其实我和颜颜并没有不知分寸,我们……” “哎……” 舒卫东摆摆手。 “你们夫妻俩的事情我们不干涉,就是我有时候棋瘾比较大。 你不会是嫌我占用你休息了吧? 那咱们不下了……” “哦……不不不,不是,我很乐意陪您下棋!” 再次回到房间。 难得媳妇没睡。 霍淮川毫无形象躺在床上。 “媳妇,我觉得咱爸是故意,但他又不听我解释。” “故意的?故意干嘛?” “故意打断我的好事!” 男人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又有些无奈。 “我明天问问妈是怎么回事,你先睡吧,明天还得上班。” “我的抱着你睡。” 第二天,舒颜休息。 早饭后,爸爸和霍淮川各自去上班。 舒颜闲聊天提起:“妈,爸什么时候迷上下棋了?” 周慧兰瞬间明白。 “唉!这事儿说来好笑,可你爸不听劝,就是拉着淮川,两人每晚互相折磨。”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前几天你爸出去喝水,听到你们俩胡闹的动静。 可把他吓坏了,立刻淮川叫下楼。 又不能没有借口,所以只能说要下棋。” 听到这,舒颜瞬间明白。 她有些哭笑不得。 霍淮川应该也知道她爸爸的用意了。 周慧兰觉得夫妻俩的事儿应该他们自己把握分寸。 可是闺女怀着孕,再去干伺候男人的活,确实有些辛苦。 她怀孕那会,两人都分房睡。 生怕中途出什么岔子。 可是,一直这样也不好。 “闺女啊,你说这……男人也不能憋太久,这样会让别人有可乘之机。 但,爸妈又担心你身体。” “好了,妈,你跟爸都不用操心。 淮川比你们都要小心。 他从医生那儿问过了,事情没有你们想象的严重。 医生说,适当的夫妻生活对孕妇也有好处。 所以……” “好好好,既然人家医生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就放心了。 我今晚跟你爸说说,你不知道,他这段时间也熬的难受。 每天回房间倒头就睡。” 说到这儿,母女俩笑得不行。 庄国栋见领导这两天面色不太好。 眼神间带着些阴郁。 暗道不妙。 谁又惹这祖宗了! 前段时间还炫耀双胞胎来着,这会儿又是怎么了? “霍部,今天下午三点市里有会议要参加,您看什么时候过去?” 这会儿都快两点半了。 霍淮川抬手看了眼腕表。 拎起西装外套,就向外走。 “现在过去,待会开快点。” “好。” 汽车刚过长安街,庄国栋还没开始提速,只听砰的一声! 他手一哆嗦。 “霍……霍部,好像撞到人了。” 霍淮川在后座看会议资料。 因为急刹,抬头并未看到异常。 “下车去看看。” 庄国栋打开车门,就见车头一侧摔了个女同志。 对方骑着女士自行车,穿着洋气,打扮时髦。 见到他,也没有生气指责。 “同志,你没事吧?” 他上前打算将人扶起来,对方惊呼。 “别碰我!额……不好意思,我意思是我的脚可能伤到了,很痛,动不了。” 她这么一说,庄国栋也不敢碰她。 可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事,领导等着去开会呢。 “那怎么办? 要不我先送我领导去开会,你等我片刻,回来送你去医院。 不过,你放心,我把证件压你这儿,你不用担心我跑了。” “这……可是,我脚太疼了! 你看能不能这样。 我先到你车里坐着,你送完人,直接送我去医院,也省的你来回跑了。” 庄国栋有些犹豫,他回身到车里请示霍淮川。 男人点头:“先让她上车,是我们的责任就走程序,该赔多少赔多少。 如果对方耍无赖,你记得回来找目击证人,这边商铺多。” 庄国栋点头,还是领导考虑问题全面。 姜丽娜颤颤巍巍坐到副驾,本来她打算坐后面的。 被这个多事的秘书阻止了。 不过,这样也很好。 庄国栋发现这女同志上车就一直盯着他的后视镜看。 再一看,后视镜里面不就是他领导? “同志,刚刚你是不是骑车失神了?” “什么意思?” 姜丽娜不解的看着庄国栋。 第209章 如意算盘 第209章如意算盘 “我们交通规则都是靠右行驶,而你撞在我主驾前面的位置,应该是骑车失神了或者横穿马路了吧?” 庄国栋说的很委婉。 姜丽娜脸色有些挂不住。 不过她很快稳住心神。 “我从百货大楼买完东西出来,就直接骑车过马路了。 有没有可能你开的太快了呢?” 庄国栋:“……” 他还没来得及加速好吧! 车里一时安静下来。 只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仿佛刚刚两人的谈话,不在后面男人听取范围。 车子稳稳停在市政门口。 庄国栋打开车门。 霍淮川拿好提包,整理了下衣衫,头也不回的离开。 姜丽娜看着这迷人的一举一动。 整个人处于极度疯狂之中。 这么有型、有性格,又man的男人,就应该配她! 庄国栋打开车门就看到对方一副痴迷的表情。 若有所思的开口。 “这位同志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我姓姜。你可以叫我miss姜或者Lina,都可以。” 庄国栋:“……” 还是个假洋鬼子。 “姜同志,接下来我要送你去医院。 你还要通知你的家人吗?” 现在在市政大院门口,如果要打电话什么的比较方便。 “不……哦,出来这么久,我怕家里人担心,要不还是联系一下我哥吧。” “好,前面门卫处有电话,是我帮你打还是你自己过去打?” “这位大哥还不知道您尊姓大名,怎么称呼?” “我姓庄。” “庄大哥,我写个电话给你,这是我哥办公室的,麻烦你帮我打一下。 告诉他我脚受伤了,待会儿要去市医院。” “好。” 从门卫处回来,庄国栋看姜丽娜的眼神要温和些。 “姜同志,姜北同志是你哥哥?” 姜丽娜惊讶:“对呀,你认识我哥哥?” “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姜秘书和我们也认识。 这样,我先送你去医院,他说他也往医院赶。” “那太好了,我的脚还不能动,麻烦你了庄大哥。” 庄国栋驱车向医院赶。 还得及时回来接领导。 刻不容缓。 到医院姜北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庄秘书,实在太麻烦你了。” “哪里哪里,也是我开车没仔细观看路况。 赶紧先把姜同志送进去治疗吧。” 姜丽娜全程痛苦脸。 经过检查,有轻微骨折,脚踝扭伤。 “庄大哥,你要有事就先回去吧,我哥来了,你们都认识,我也没大碍。” 经她这么说,庄国栋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存在失误,可人家娇滴滴的姑娘确实受了伤。 于情于理,他也不敢推脱责任。 “我还等着去接领导,这样吧,看病的费用我先给,等接了领导,我再过来看看。” 姜丽娜本想拒绝,听到他接了领导再过来,瞬间来了精神。 “那就麻烦庄大哥了。” 庄国栋刚停好车,霍淮川从大门里出来。 “霍部,刚刚撞到的女同志是工会秘书姜北的妹妹,您看这如何处理?” 霍淮川皱眉:“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你觉得是不是你的责任?” 其实他说这话没有责怪的意思。 只是就事论事。 就算是庄国栋的责任,作为他的司机,组织部也会出面帮他处理这件事。 “其实说实话,当时我的车速并不快。 对方是直接从马路对面骑过来的。 按理说她应该看到我的车了。”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赔一些医药费,营养费。 看看对方还会提什么要求,如果不过分的话尽量满足。” “好的,那我送您先回去?” “不用,我在车里等你。” 姜丽娜再次看到庄国栋时,见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提着个果篮。 失望溢于言表。 姜北见庄国栋过来立刻起身。 “庄秘书,不是多大的事儿,何必一趟又一趟。 这丫头总是冒冒失失的,估计又骑车子不看路了。” “哥!” 姜北给了她个警告的眼神。 “没事,没事,也怪我开车没注意看路况。 我们霍部说一定要将姜同志治好。” “谢谢霍部长关心,让她回家养养就好了。” “你们怎么回去?” 毕竟对方伤了脚,他也没见到姜北开车来。 “我待会回家开车来接她。” 姜北开口。 “这样吧,我把你们送回去,霍部还在车里等着。” “那怎么好麻烦你。” “那就谢谢庄大哥了!” 兄妹俩异口同声。 这次姜丽娜快了哥哥一步,坐在后排。 “霍部长,咱们又见面了?” 霍淮川抬头。 看了眼旁边的女人,又看了眼前座的姜北。 “打扰霍部长了,我们蹭个车回家。” “没事。” 随后男人收回视线。 姜丽娜不甘被忽略。 “霍部长,我跟你爱人一个科室,咱们也见过几面呢。” 说到他爱人,霍淮川才抬头认真看了姜丽娜一眼。 见有戏,她打蛇上棍。 “舒颜是咱们科的团宠,挺讨人喜欢的,我们关系也不错。” “那平日劳烦你们多照顾她了。” “哪儿的话。” 借着舒颜的话题,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 霍淮川始终保持着礼貌疏离。 姜丽娜也不气馁。 不知不觉把话题聊到她出国留学的所见所闻上。 言语间不难掩饰骄傲和自满。 “姜秘书,姜同志,到了。” 姜北早已知晓妹妹的心思,在车上为她捏了把汗。 生怕霍部长半路把她扔下车。 好在对方还有风度。 其实,人家霍淮川在姜丽娜说起个人事迹第一个字开始,就自动屏蔽这个人了。 他想着待会给自家媳妇买点什么糕点吃。 最近舒颜嗜甜如命,他得买点含糖量低一些的,防止吃多对身体不好。 送完他们,庄国栋看了眼后视镜里的领导。 “没想到姜同志还是医生,和舒医生是同事。” 霍淮川理了理袖口。 “无关紧要的人,不过这事儿要好好处理,别落人家口舌。” “好的,霍部。” 其实,要不是看在姜北的面子上,他还真想和对方理论一下。 他仔细想想,对方似乎是刻意为之。 至于目的…… 应该和后座的领导有关。 只是,对方的如意算盘可能打错了。 第210章 得妻如你 第210章得妻如你 霍淮川提着蛋糕回到家时,舒颜正在院子里给蔬菜浇水。 “怎么干这种活?放着我来。” 周慧兰从房间里出来,笑着打趣。 “哪有那么娇弱,让她活动活动也好,浇个水也不累人。” 岳母都发话了,霍淮川没有多说。 将手中的蛋糕递给舒颜,用眼神示意她赶紧去吃。 他接过她手中的水壶,开始浇水。 周慧兰无奈摇头。 见女儿坐在亭子里的桌子边吃蛋糕,哭笑不得。 “你这孩子,一天能吃八顿饭。 肚子里到底有多大空间? 刚刚才吃了一个苹果,一个葱油饼!” “妈,颜颜现在一个人吃,三个人补,身体需要能量,没关系的。” “你就惯着她吧!到时候孩子太大,还是两个,不好生,受罪的还是她!” 经岳母这么一说。 他还真有点害怕。 害怕她生孩子时出什么纰漏。 “颜颜,要不咱就吃一半?” 他上前劝阻。 舒颜是医生,也知道吃太多这些东西不利于以后的身体健康。 可因为有霍淮川在,她也管不住自己的嘴。 怀孕,真是个神奇的存在,让身体发生很多不可思议的变化。 吃完饭回卧室,霍淮川就看到床头叠的工工整整的衬衫。 以为是舒颜给他买的。 高兴地拿起来观看。 “给我的?” “嗯,你不是想要一件我给你做的衬衫吗? 这次给你做了两件。 不过做工嘛,肯定没有你平时穿的精细……” “精细!已经很精细了,只要你做的我都喜欢。” 男人爱不释手的拿过来左看右看。 两件衬衫,一件是浅蓝色的,袖口处绣了一对并蒂莲。 这样既满足了霍淮川绣花的要求,衣服穿出去也不会太过突兀。 另一件白衬衫,在两衣领拐角处用白色绸线绣了竹纹刺绣,让整件衣服看起来更上档次。 “就两件衬衫,看把你高兴的。” “当然高兴了,这是你送给我最珍贵的礼物!我去洗澡,然后试衣服。” “哎!别着急……” 不等她说话,男人已经兴冲冲跑去洗澡了。 舒颜无奈摇头。 她平日也没少送他东西。 今天他倒是把情绪价值给拉满了。 男人洗好出来就穿着那件水蓝色的衬衫。 身长玉立,挺拔有型。 “嗯,不错,看来我的手艺进步了。” “很合身。” “两件你先穿着,到时候我再给你做。” 水蓝色是长袖衬衫,白色是短袖的。 一件现在可以穿,一件夏天穿。 “那不行,你还怀着孩子,不能太累,有这两件我已经满足了。” “做两件衣服能有多累,以后每年给你做两件。” 在家穿穿就行,像他这种场合多的人,出去还是要穿的体面点。 她对自己的针线活没多大信心。 试完衣服,霍淮川赶紧换了下来。 免得待会弄皱了。 舒颜哭笑不得。 两件衣服,至于嘛。 睡前,霍淮川将脸埋在舒颜颈肩。 难得没有作乱,就这么安安静静,两人彼此依偎。 “宝儿,得你如妻,夫复何求。” “别肉麻了。” “你不懂,真的。” 从第一眼见到她,他的内心像平静若干年的一潭死水,忽然荡起涟漪。 一次次的见面。 他告诉自己,再不出手就要后悔一辈子。 于是他一步步靠近,不敢步子迈的太大,也不敢大声声张。 像一个耐心等待小白兔落入自己陷阱的大灰狼。 第一次亲密接触的那晚,天知道他有多激动。 说他卑鄙也好,趁人之危也罢。 他想! 他想用那一晚将她纳入自己羽翼之下。 即便第二天她醒来崩溃,甚至是恨他,他都要冒险。 即便是恨,他也要让她记住自己! 只是没想到这姑娘醒来这么……有趣。 那他只能佯装受害者,对她倒打一耙。 让她对自己负责。 直到磨得对方没耐心。 允许他靠近,允许他在她身边。 让他没想到的是,这姑娘的观点让人惊掉下巴。 可以谈对象,可以同居,可以生活在一起。 允许他靠近,做最亲密的事情。 就是不能公开身份,不结婚,不见家长。 看来,他还是棋差一招。 被个小丫头拿捏了。 按理说,这样的关系于男人来说百利无一害,如果他想拍拍屁股走人,她连一点保障都没有。 可惜,没有保障的人是他! 他忐忑、害怕、心总像悬在半空中,没有着落。 有时候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人家年轻漂亮,不图他钱财,更不图权势,有养活自己的能力。 家庭幸福,没有生活烦恼。 他有什么能留住她? 尤其是见到霍临渊出现在他们家门口的时候。 他感觉天塌了! 如果竞争对手是自己的弟弟,他该怎么办? 后来知道他们还曾经是夫妻,他彻底慌了手脚。 如果两人误会解开,他还有多少胜算? 好在,好在她没有回头。 好在自己步步为营。 “别蹭了,像个小狗一样。”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能不能别说肉麻的话?我是我自己的!” “你先是我的,才能是你自己的。” 霸道! 以后的幸福生活,仿佛已经呈现在他眼前。 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画面也在具象化。 舒颜第二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听同事八卦。 姜丽娜出车祸,伤了脚,请假了。 “太好了,她不来,整个科室的空气都是清新的!” “师姐,太夸张了吧?” “哪儿夸张了,才来几天,就勾的科室男同志心猿意马。 还有那几个有家室,有对象的,啧啧啧,真是不要脸! 要我说,有些男人就是贱! 想娶个贤妻良母回家做牛做马,又对那种骚气十足的女人垂涎欲滴。 也不看看自己癞蛤蟆的模样!” 这次不得不说,师姐说的还挺在理的。 “师姐,怎么感觉你受过情伤似的。” “切!我读大学的时候,为了缓解压力,天天看言情小说,男人的劣根早就一清二楚。 这叫从别人身上吸取教训,免得二次受伤! 这也印证了那句话……” “什么?” “丑人多作怪!像你们家霍部长,什么样的美人、妖精没见过,根本就不受影响。 只有那些癞蛤蟆才会想吃天鹅肉!不,烂肉!” 噗嗤~~ 舒颜向对方竖起大拇指。 师姐平日默默无言,说话倒是精辟。 第211章 表姐的异常 第211章表姐的异常 在知道舒颜怀孕后,尤其是怀了双胎。 科室主任以及同事们对她都很照顾。 主要也是因为加上轮转生、进修生,他们也不缺人。 索性主任每天只排她上半天班。 一半时间在病房,一半时间在门诊。 所以这段时间,她有更多的空闲来经营自己的产业。 经过近两个月的装修和宣传,两家新店已经开业了。 另外一家工厂也蓄势待发。 “妹子是这样的,经过几个月的培训,我觉得你表姐丽珍还挺踏实。 我们搬到总店去,那边由我负责,这边交给小玲。” 小玲是最初她们招聘这群人中的一个技师。 当时因为减重轰动一时。 姑娘那时候自卑,敏感,不爱与人交流。 经过一年多的训练,加上减肥成功。 现在整个人阳光明媚,开朗许多,最重要的是稳重心思活跃。 舒颜也很认同张丽娟的决定。 “这样吧,丽娟姐,作为激励,咱们把老店的收益各拿出1%作为她们四个人的分红。” “分红?” “对,她们跟咱们也干不短时间了。 虽说工资待遇没亏待过她们,可也算是咱们培养出来的技术型人才。 现在经济发展日新月异。 咱们的美容业势头很猛。 很快将会有人察觉这一甜头,纷纷效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只要想高薪挖人,不难保证有些人会有别的心思。” 不能怪她将人想的太过复杂。 毕竟在金钱面前没有人会视而不见。 好在张丽娟并未质疑。 “行,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按你说的来。” 这个店百分之二的利润,并没有多少,她们每个月也就多拿二三十块钱。 不过话再说回来。 对她们来说,每个月多拿二三十块钱。 对普通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其实话说回来,我对她们四个还是有信心的。 如果她们将来真被别人高薪挖走了,也是她们的损失,我们的幸运。” 培养一个高级技师或许需要很长时间。 但她们并不是无可替代。 “从情感出发,确实如此。 不过在商言商,咱们还是要把条条框框都标出来。 先礼后兵。” 张丽娟点头,确实应该这样。 “对了,我表姐周丽珍没什么异常吧?” 她总觉得表姐有什么难言之隐。 舅舅、舅妈的说辞,和表姐的说辞有很大的出入。 每次谈到舅舅,舅妈,她都沉默以对。 想来其中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过她不愿意说,她也不去追问。 “没有啊,你表姐挺能吃苦的。 刚来的那段时间,店里的脏活,苦活,累活全是她一个人在干。 抢着洗客人的床单被罩,抢着端茶倒水,刷杯洗碗。 就连咱们员工的中午饭,这段时间也都是她在做。” “啊?” “不过妹子你别担心。 姐姐我怎么会让她白白干活呢?” 主要是周丽珍觉得,在表妹的店里她不会服务客人,也没什么技术在手,只能做这些杂活。 这样才不给表妹丢人,也不落人口实。 “除了基本工资之外,我每个月多给她二十块钱的奖金,可她老是推脱不要。” “好,丽娟姐,我知道了。 待会儿我跟她说说。 平日麻烦你了。” “嗨,有什么麻烦的? 要说你这姐姐呀,学习能力很强。 比咱们店里任何一个技师都要强。 按摩、推拿、做脸的手法,我只要教一遍,最多两遍她就能上手。 话不多,做事稳重。 只要交代给她的事情,她总能给你保质保量完成。” 所以,虽然只有短短几个月时间的培训,她都有信心让周丽珍独当一面。 中午舒颜把周丽珍约到对面的菜馆吃饭。 “舒经理,中午我还要给大家伙做饭,就不能……” “噗……表姐,你这声‘舒经理’是认真的吗? 咱们姐俩就这点儿情分了?” 周丽珍连连摆手。 “不是不是! 在店里我都叫丽娟姐张经理,叫你舒经理。” 她不想别人因为她是关系户,就对她格外照顾。 有时候做的不好,人家也不好意思说。 岂不是给自己亲戚丢人? “那现在是在外面,我是你表妹,你是我表姐,不用这么客气了吧?” 周丽珍端着玻璃茶杯,有些忐忑。 “颜颜,你找我有事吗?” 看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舒颜有些心酸,更有些心疼。 “姐,虽然你在我店里干活,但你付出了劳动,甚至是双倍劳动。 无论拿多少工资和奖金,这都是丽娟姐经过衡量之后给你应得的。 并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话再说回来,即便你是我表姐,如果拖我店里的后腿,给我店里抹黑,那我也不会姑息。 所以,拿工资和奖金,不要有负罪感,知道吗?” 周丽珍再次沉默。 紧张的喝了口水。 随后点头:“好。” “还有,这段时间丽娟姐可能会加强对你的培训。 到时候三店由你来统筹负责。” “什么?” 周丽珍瞪大眼睛。 “不……不行的! 表妹,我……” 她已经语无伦次。 管理一个店?她? 怎么可能! 她现在还什么都不会,刚刚熟悉店里的流程。 “不要妄自菲薄,丽娟姐说你可以,你肯定就可以。 姐,既然在这边了,就努力奋斗,好好打拼。 我相信,只要放开手,甩开膀子,你很快就能迅速成长。 成为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就像丽娟姐那样。” 舒颜的话,像是警世恒言一般,让周丽珍瞬间红了眼眶。 脑子里,父母的谩骂,哥嫂的诅咒,那个人的冷酷无情。 还有被逼到角落里,差点被扒光的羞辱…… 一切的委屈像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再也不能抑制。 她趴在桌上放声大哭。 舒颜叹了口气。 她就觉得表姐这次来京都没那么简单。 她没有出声安慰,也没有询问原因。 就这样静静陪着她。 等她哭完再给她倒一杯温水。 “等你愿意说了,可以把心里的委屈跟我讲讲。 或许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能好受些。” 对方点点头,向四周张望一圈才知道自己失态了。 “对不起啊,颜颜,表姐失态了,让你丢人了。” “说这叫什么话,咱们可是亲姐妹。” “嗯,不过我的事情没什么好说的。” 她垂着眼皮像是不愿再回忆。 “没关系,咱们今天是来吃饭的。 不要想不开心的事情。” 第212章 商谈 第212章商谈 阳春三月,春暖花开。 也是开业的好时候。 两家店同时开业。 三家店一起做活动。 在京都,“焕颜养生馆”,经过短短一年的经营。 在所在圈子里算是鼎鼎有名的存在。 加上新店开业,广告、宣传、海报满天飞。 知道不知道的,都过去看看。 尤其是免费领取试用装这一点,非常吸引女同志的眼球。 大家都想贪点小便宜。 免费领取,谁不喜欢呢? 只不过,限人次就有些让人害怕了。 要是去晚了,抢不到,那不就亏了? 试用装是给新客户的。 老客户回馈礼盒。 就更高端了。 虽然能在焕颜做长期顾客的人,不在乎这点小便宜。 可是,人家店里的态度很明显。 尊重每一位客人,无论新老。 这就比较让人舒心了。 开业这天,舒颜一直在办公室,和吴桂琴商讨事宜。 新开的两个店总部由张丽娟负责,另一个分部由周丽珍代管。 因为促销力度大,活动时间持续久。 大家忙的脚不沾地。 吴桂琴欣慰的看着面前的场面。 再次感叹当初和舒颜合作的正确决定。 “在霍部长眼里你是个还未开化的小娇妻,我怀疑他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解?” “小娇妻?” 她哪点是小娇妻了? 还有那个家伙出门在外又开始乱编排她。 “桂琴姐,别听他胡说。” “是不是胡说,我这个过来人还能不知道啊? 你就是再精明能干,在霍部长面前,也只是三脚猫的功夫。 别说你了,就我这样。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都不及霍部长的十分之一。” “桂琴姐,这话你说对了。 那家伙老奸巨猾,城府极深。 翻脸比翻书还快。 在工作中大家肯定对他避之不及。” 吴桂琴立刻摇头,甚至还撇了撇嘴。 “那看来你还不太了解霍部长工作中的行事作风。 他呀,做事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 也很少讲情面。 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但该圆滑的时候比谁都会做事。” 按理说,以她的级别够不到霍淮川的位置。 突然有一天他找到自己,说是要给她提几点“小小”的建议。 就这几招,便让她解决部门的龙争虎斗问题。 甚至是拉帮结派,消极怠工的问题。 那时候她觉得天塌了。 一向和自己没有任何交集的霍部长,怎么将手伸到她的部门来,而且一来就递橄榄枝。 对方也没有磨叽,直接表明来意。 那时她才知道,自己刚刚敲定的合作伙伴,是这位霍部长的心上人。 那时候两人还没有结婚。 以她对他们这个圈子里人的认知。 估计是这位部长看上人家美色,想和对方来一段。 想到霍淮川的家世背景,再看看舒颜的。 她的第一反应是,那姑娘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或方法,迷了眼前霍部长的心智。 或许是这个年龄段,事业有成的男人,都喜欢那种娇娇弱弱,漂漂亮亮的小女生吧。 这个姑娘被霍部长看上,如果利用好两人之间的关系,那飞上枝头指日可待。 即便没有飞上枝头,利用对方的人脉也可以做不少事情,尤其是在京都做生意。 他们这个圈子里,谁不知道霍淮川除了从政,手里还有许多产业,而且这些产业光明正大。 谁让当初人家眼光毒辣,投资快狠准呢? 她当初看中舒颜的潜力,入股投资,也是受这位大佬的影响。 没想到还让她遇到了福星。 更何况,现在人家不仅结婚,还有了孩子。 这次她对舒颜简直刮目相看。 “桂琴姐你这么夸他,估计是很少和他共事。 那个人在工作上苛刻的要命。 他要是我的领导,我早就把他炒鱿鱼了。” “炒鱿鱼?” “就是不干了,走人了! 谁受他的窝囊气啊!” 她不是没看到庄秘书每天有多辛苦。 被压榨的有多惨。 啧啧啧! “你要真是霍部长的手下,他说不定把你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呢。 连一句硬话都舍不得说。” 舒颜:“……” “好了,好了,不说他了,咱们来看看最近几家铺子的规划和走向吧。” “也好。” “等三家店都步入轨道,开始正常运转。 我这边会招聘一些医学专业的人才,进行化妆品的生产。” “一定要医学专业吗? 我有个朋友,她是从事国外化妆品销售的。 据她说,在国外化妆品很是流行,他们都是成套成套的卖。 有水呀,乳呀,各种其她护肤品。 不像我们这儿涂个面霜就可以了。” 舒颜点头。 “在国外那种化妆品确实很受大家欢迎。 尤其是水乳霜包括眼霜的使用。 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体系,化妆的流程。 而且他们广告打的很响。” “那咱们是不是也可以效仿一下?” 舒颜坚定的摇了摇头。 “桂琴姐,刚刚你说的化妆品或许在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都将成为我们的主流。 很多人也会受外国文化的影响或熏陶,接受那些。 不过咱们要做就要做自己的品牌,民族的品牌,得以传承的品牌。 不是紧跟时下的流行风。 而是针对消费者这个群体对他们的肤质,肤色和体质进行全面的保养和护理。” 那些成套的化妆品或许适合很多人用。 甚至是80~90%的人。 但这种适合,也只是仅仅起到基础的保养作用。 想要改善自身,还要看传统的技艺。 吴桂琴沉默。 随后开口:“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你说的很对。 就像这段时间,我用了你调制的化妆品,眼角的细纹明显变少了,肤色也由暗沉变得油亮起来。” 如果单凭舒颜的一面之词,她觉得对方有些自以为是。 可人家有实打实的本事,看什么广告都没有看自身的疗效来的有作用。 “至于你说的开设工厂,我肯定是100%的支持。 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 舒颜没客气。 “还真有。” “什么?” “咱们要成立的是一个大型工作室,也就是小型的工厂。 要做就要做正规的。 要办经营许可证。 还有很多医疗器械类、化妆品类的需要批文……” “这些东西你汇总好,一并拿来给我,我给办了。” “爽快!” 第213章 勾引 第213章勾引 这就是当初他为什么同意要和吴桂琴合作的原因。 一口吃不成胖子。 独木难行。 就算她有技术,有销售头脑。 单凭她一个人孤军作战。 怎么可能在最短时间内实现财富自由? 怎么可能在这个大浪淘金的年代,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所以,当初在看中张丽娟的同时,她可以不计前嫌的与之合作。 在吴桂琴找到她时,可以权衡利弊后选择退让。 她现在最担心的是工作室的成立。 这时候人们对知识产权还不太重视。 一旦她的商品生产出来投入使用后。 只要人们看到效果,就会迎来大批量的模仿。 所以,每一样产品她都要去申请专利,注册商标。 成立自己独立的品牌。 作为行业的标杆。 这她他远期的目标和理想。 但她不知道作为合伙人的张丽娟和吴桂琴能否理解她的想法。 不过就算她们不认同自己,她也会尊重她们的选择。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 总不能把别人按照自己的意愿绑在她的船上。 走一步看一步。 她现在要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工作室的成立上。 庄国栋最近有些心烦。 前几天开车撞到的那位女同志。 虽说没让他们负多大责任,可隔三差五就来骚扰一下,让人不胜其烦。 不知道对方是否在他们身上安了雷达。 他刚要送领导出去考察,就接到对方电话。 说是她今天要例行到医院去复查。 家中没有人,也没有车,问他是否方便。 他能说什么? 于情于理,当初都是他碰到的人。 再加上对方是熟人的妹妹,也不好推拒。 他把事情向霍淮川讲明。 霍淮川让他注意分寸。 毕竟对方是单身女同志,他是已婚男同志。 注意避嫌。 更何况,车是单位的公车,最好不要私用。 庄国栋点头。 心里也有些苦涩。 他不是霍部长,不需要考虑人情世故。 一言不合甩个脸就能走人。 他只是普通的办公室秘书,虽然很多人要看他脸色,但他也要经营自己的圈子。 没办法,在下班后他骑上自行车来接姜丽娜去检查。 姜丽娜在看到庄国栋骑着自行车,等在家门口的时候一脸黑线。 “庄……大哥,你这是?” “哦,姜同志你出来啦。 今天单位的车送去维修。 看你又赶着去做检查,我就骑着自行车来了。 反正咱们离医院也近。 应该不耽误事儿吧?” “额……不……耽误,其实你说清楚,我也可以等明天的。” “复查的事情可大可小,怎么能推迟呢。 我送你过去,应该赶得上。” 姜丽娜是一点也不想坐他这破自行车。 可是箭在弦上,只得慢吞吞坐到后座。 庄国栋骑上车子,只觉得座位后面轻飘飘的。 这还是除了他媳妇儿之外,他带的第一个女性同志。 姜丽娜今天的话不多。 主要是她把心思都用在收拢自己长裙上了。 虽然是阳春三月,但还有些春寒料峭。 她以为今天庄国栋会开车过来。 幸运的话,霍淮川应该也能在车上。 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场景。 车子骑起来,风吹过长裙。 她害怕裙摆搅进车轱辘里。 到时候丢人就丢大发了。 只得小心翼翼按压着。 可这时候的路并不平坦,难免有磕磕碰碰。 路过小坑,车子颠簸。 姜丽娜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了下去。 她下意识伸手抱住庄国栋的腰。 好在人没掉下去,裙子也安然无恙。 她松开手继续攥住裙摆。 此时骑车的庄国栋,心中像是涌起惊涛骇浪! 年轻女子的娇软躯体,覆在背上的柔软。 莫名的、奇异的、陌生的馨香。 似乎在挑逗他每一根神经。 脚下不稳,车子开始扭捏起来。 “啊!庄大哥!” 一声娇喊,一个搂腰。 让庄国栋整个人陷入麻木的状态。 直到到了医院门口。 他下意识单脚撑地,将车稳稳停下。 “庄大哥,咱们到了。” 姜丽娜将裙子理好。 看着发愣,面色通红,连耳根都泛红的庄国栋。 再想想刚刚来时路上的举动。 心下了然。 切! 老男人真是又傻又保守。 不就胸口撞了他的背,搂了他的腰嘛! 在国外见面,亲吻,拥抱都是常有的事儿。 连这点儿亲密都招架不住了? 不过她懒得去解释和拆穿这些。 她本身就长得漂亮,身材好。 被男人钦慕,暗恋那不是家常便饭嘛。 她恶作剧般向男人靠近。 “庄大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庄国栋如梦初醒,立刻从车上下来。 “没,没事儿,我刚刚在想事情呢。 咱们到了,赶紧去吧,不然人家要下班了。” 他结结巴巴将车子停在旁边的空地上。 姜丽娜有些扭捏的一瘸一拐的向医院走。 庄国栋见她如此。 想伸手去扶她,又考虑到避嫌,随即将伸出的手放下。 姜丽娜见他如此,在心中暗骂了句:废物! 不过像这种男人,要想勾引他,对她来说再简单不过。 她只要略施手段,不怕他不拜倒在自己石榴裙下。 只是她对这种上了年纪的老男人不感兴趣。 当然。 对方如果是霍淮川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从身后仔细打量庄国栋。 这个男人身型不错。 看着有四十出头,但是保养很好。 一身商务西装,将他衬的算是城市精英。 可能是在官场混的太久,走路也风生水起,带派。 同样都是秘书,他比自己哥哥上档次不少。 要是没有霍淮川珠玉在前。 她倒是不介意勾引一个老男人来玩玩。 尤其是刚刚在路上,抱着他腰时,自己手不小心碰到的地方。 鼓的包不小。 如果放得开,也是个能让女人欲罢不能的男人! 庄国栋在前面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他为自己今天产生那些邪恶的念头感到羞愧和无地自容。 看来他得赶紧将这位姜同志带去检查好,让自己早点脱身。 心思各异的两人,各自盘算。 只是庄国栋不知道。 本来姜丽娜对他没有多少兴趣。 但因为他的闪躲和避让,激起了对方的好胜心。 哼! 还没有她姜丽娜勾不到的男人! 拿下庄国栋,还能接近不了霍淮川? 第214章 温馨小家 第214章温馨小家 三四月份,国家有几个重大会议要开。 这时候的霍淮川便异常忙碌。 现在他庆幸将岳父岳母接了过来照顾媳妇。 不然他也不放心。 自从舒颜的胎象稳定后,也整日不着家。 听说新店开业。 那几天他也没空去,让人订了好多鲜花、炮竹送了过去。 除了舒颜,张丽娟,吴桂琴都忙的焦头烂额。 尤其是张丽娟,她几乎把家搬到了办公室。 孩子大了,大儿子高中住宿,小闺女初中上晚自习。 八九点钟才下课。 那时候她也忙差不多了,可以去接孩子,不耽误事。 忙碌和劳累对女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因为在这期间,她们可以感受回报的价值。 能体会成功人士的成就感。 至于自家男人,每天三点一线线,不是单位就是在家或者陪领导出差。 日子枯燥又无聊。 比孩子省心多了。 因为有吴桂琴这样的得力合伙人的存在。 做起事情来事半功倍。 不出半个月的时间,舒颜工作室的营业执照,工商资格证很快下来了。 其实,很多事情舒颜可以让霍淮川来帮自己。 可她担心那个男人因为自己,突破底线或者做一些他权力之外的事情。 还不如将问题抛给吴桂琴,毕竟她们属于合伙人。 有共同利益。 舒颜用她心安理得。 忙完最后一场会议,霍淮川迎着月光踏进院门。 半个月来,开会开的他焦头烂额。 提案一件接一件。 尤其是通过的提案,需要他们这些部门联合商议和执行。 所以会议结束只是暂时让他们喘口气。 接下来会更加忙碌。 四月底的春天,空气中带着暖意。 院子里有一架秋千。 舒颜吃完晚饭不想消食。 又怕父母唠叨,就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晃着。 霍淮川进院子就看到歪着头啃着苹果,坐在秋千上,慢慢荡悠的舒颜。 五个月的肚子虽然不算大,但因为是双胎。 去医院做产检时总比一般产妇要大两圈。 不知道这姑娘是怎么吃饭的,四肢纤细,只有肚子有些圆滚滚。 看到这样的场景。 身体上的忙碌和疲惫瞬间被洗劫一空。 从身后将舒颜轻轻拥入怀中。 舒颜咬了口苹果继续咀嚼,并没有回头。 “今天好像比平日早了一些,吃晚饭了吗?” “今天是最后一场会,开完了。 明天可以休一天。 刚刚在会场随便吃了点儿盒饭。” 他已经吃了近半个月的盒饭。 对食物已经没有特别要求,能果腹便好。 “那我去给你煮碗面?葱油拌面。” “不用,我不饿,厨房都是油烟,你不要进去。” “就怀了个孕,哪有那么娇气。” “我不管别人家的媳妇儿怎么样。 我媳妇儿就不能受这些委屈。 即便以后你生了孩子,不愿意做饭也没关系,我可以。” “受什么刺激了?一回家就说这些肉麻的话。” “受大刺激了,我都快一个月没好好和你在一起。 再这样下去,两闺女该不认我了。” 这家伙,中了闺女的魔咒了。 天天念叨闺女。 “人家都喜欢儿子传宗接代,最少也要儿女双全,就你执着于女儿。” “女儿怎么了? 软软糯糯又贴心,像你一样。 臭小子有什么好的? 调皮捣蛋,下河上树,咱们家又没有皇位要继承,要儿子干嘛?” 养儿子有没有用,他比谁都清楚。 他和老二不就是儿子吗? “哟,不愧是咱们霍部长,思想觉悟也太高了吧。 只是你别到时候期待越高,失望越大呀。” 女儿,儿子对她来说无所谓。 从她肚子里出来的,都是他们俩的孩子。 女儿娇气些,养育的时候要富养,尤其是精神层次的富养。 儿子皮实些,平日多放手,养成独立自主的习惯。 好像都不错。 心疼男人这段时间的辛苦。 舒颜三下五除二将手中苹果吃完,牵着他走进温馨的小家。 “要是不吃晚饭的话,赶紧上楼洗个热水澡,早点儿休息。” 他们进屋的时候,舒家夫妇已经回房间休息了。 从他们来之后,霍淮川又买了台松下彩电,安在夫妇俩的卧室。 这样他们也不会无聊。 晚上看看新闻和电视剧也挺好。 对于女婿的细心体贴,舒家夫妇算是彻底体会到了。 刚开始想劝他不要买那些贵重的,多余的东西在家。 但说了没用,也就随他去了。 就连舒卫东有的时候都在感慨。 他们舒家,在聊城也算是中产阶级,平日对孩子也很娇惯。 舒颜从小到大算是过着小公主般的生活。 父母对她有求必应。 除了被下放那段时间孩子受了委屈。 没想到现在嫁给霍淮川,自家当初引以为傲的家庭,现在在对方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淮川这孩子,对咱们闺女真的是没话说。” 舒卫东打开电视,披着衣服坐在床头,听媳妇感慨。 他轻咳一声。 “那还是咱们闺女眼光好,也是咱们闺女优秀。” “我说东你非要给我扯西。 当初你还看不上人家,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现在看看,人家淮川做的可比你当初好十倍不止。” “你!你这娘们别不知好歹!我哪点做的不好了?” 周慧兰噗嗤笑出声。 “煮熟鸭子的嘴都没有你嘴硬。 当初对我死缠烂打,为了约会还把我自行车的车胎给扎了。 要不是我同学看见,告诉我。 我那会儿还对你感激涕零,谢谢你帮我修车呢。” “我……我虽然使了些小手段,但那也是喜欢你,在乎你……” “哼,你那时候的嘴可比现在硬多了!” 可能是受闺女、女婿的相处方式影响。 舒卫东现在也敢于表达自己的情感。 像那些“在乎”“喜欢”的话张口就来。 不知道是男人越老越滑头,还是渐渐放下身段和面子,回归到生活中来了。 不过,这样的变化是她喜闻乐见的。 哪个女人不喜欢甜言蜜语? 即便他们是中年夫妻,也应该享受生活的情调,不是吗? 在昏黄的灯光下,舒卫东见妻子穿着一条月牙白连衣睡裙,整个人显得温婉大方。 刚洗完澡吹干的头发,柔顺的披在肩膀。 不禁让他意动。 他哑着嗓子:“别晃了,赶紧进被窝。” 第215章 注意分寸 第215章注意分寸 楼下舒家夫妇在静静享受美好的夜晚。 霍淮川端着杯水加快脚步上楼。 虽然房间里传来电视的声音,但那些异样的、轻微的、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对曾经侦察兵出身的霍淮川来说,太过清晰。 舒颜接过他手中自己专属陶瓷杯。 “老霍,你是不是最近体力不行,太虚了? 下楼倒杯水,都能让你手心出汗。” 不知怎么回事,刚过五个月后,舒颜的身体就出现了异常的变化。 就是异常渴望霍淮川的触碰。 喜欢他牵着自己。 喜欢靠在他怀里。 就连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要贴着他。 更过分的是天气越来越热。 小孕妇体内的火量也在增大。 她在睡梦中不知不觉就将衣服脱光。 这可苦了和她同床共枕的男人。 起初霍淮川还紧遵医生的医嘱,每周一到两次的夫妻生活。 让他解决一些饥渴。 可这姑娘不知死活的到处惹火。 让他头痛不已。 有时候他恨不得在舒颜睡着时,将她绑起来。 免得她到处作乱。 刚刚舒颜一手握着茶杯,一手去牵男人。 手指在他掌心勾了勾。 再加上在楼下受到的刺激。 啥也别说了,他将她手中喝一半水的杯子拿过,放在床头。 顺势将人压在身下。 “你最近太过火了!” 女孩瞪着水灵灵的大眼,一脸无辜。 “我才没有。” “有没有我说了算。” “霍……唔!不……要!” “嘘!” 本以为这又是一场,男性绝对力量压倒女性的战役。 谁知没到片刻,局面彻底反转。 女人将男人压在身下,长发披散。 一副妖精的化身,要将捉来的猎物捕食干净。 “霍部长,咱们来玩个游戏?” “还玩?” 这一晚男人隐忍,克制,疯狂。 直到最后的忘乎所以。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怀孕让他家宝贝打开新世界大门了? 所以在下一次产检时,他特意避开舒颜,问了医生。 医生听后满脸黑线。 为什么每次产检都是她接待霍部长? 为什么他总有一些奇奇怪怪,让人无语的问题要提问? 她只能严肃的告诉他,孕期产妇体内激素的波动可以改变他的性格和行为。 作为家人,尤其是家属,丈夫,应该多包容。 但当他问到,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这种激素持续存在在他媳妇体内的时候,医生默! 虽然经过一段紧张忙碌的日子。 可这段时间霍淮川“吃”的好,整个人气色、脾气、性格都好太多。 办公室同事都在纳闷,难道这种紧张忙碌的生活才是霍部长喜欢的节奏? 那他们也太可怜了吧。 一直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谁受得了? 相比较部长霍淮川的春意盎然。 秘书庄国栋就有些疲惫不堪了。 这段时间他忙着开会。 抽空还要带姜丽娜去医院做康复治疗。 医生说她脚踝扭伤有些严重了,需要定期针灸推拿,他每天都要抽空去载她。 他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对劲。 “你怎么了?” 眼看茶杯里的水就要溢出来。 霍淮川抬手在桌子上敲了敲,提醒庄国栋。 后者赶紧将茶壶收起。 “啊?哦,没事,可能是这两天没休息好。” “那今天先放你半天假,回家歇歇。” 假期来的太突然,庄国栋一时没反应过来。 “不……不用了,霍部。” 秘书拒绝休息,霍淮川也不强迫。 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再次投入到工作中。 张国栋拎着水壶从办公室出来,为自己捏了把汗。 他居然在上班时犯如此低端的错误。 刚回到自己座位就被通知有人找。 他们这属于机关单位。 门卫把控的严,一般人进不来。 所以他只能去门口看看。 刚来到大门口就见姜丽娜提着保温桶。 穿着一身大红色修身连衣裙,躲在树荫下。 看到庄国栋,对方赶紧伸手打招呼。 “庄大哥,这段时间谢谢你经常送我去医院,我现在脚也好的差不多了。 今天在家没事儿,炖了些鸡汤。 顺便给你送些过来。” “这……不用了姜同志,我们也快要吃午饭……” “一直听说你们这儿的食堂饭菜很好吃。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机会来尝尝。 不过你放心,我有钱也有票的。 正好让你尝尝我熬的鸡汤。” 当霍淮川在食堂看到庄国栋和另一名女同志面对面吃饭。 对方还给他喂东西时眉头紧锁。 看到霍淮川,姜丽娜立刻放下手中的碗。 向他挥手。 “霍部长这边有空位置。” 霍淮川端着餐盘,脚步一顿。 随即慢悠悠走过来,坐在庄国栋旁边。 他意味深长看了庄国栋一眼。 后者立即放下筷子,正襟危坐。 “霍部长,正好我今天熬了鸡汤,你也尝尝吧。” 说着,她不由分说到食堂窗口去拿了一个干净的碗。 在对方起身后,霍淮川语气严肃。 “怎么回事?” “我……这段时间姜同志要去医院做康复,因为伤了脚不方便,所以我……” “自己注意分寸。” “好、好的。” 姜丽娜脚步轻盈的拿着碗过来。 顺手给霍淮川盛了碗鸡汤。 “这是亲戚从农村老家带来的土鸡,很补的。 霍部长,你尝尝。” “不用,我晕鸡,对鸡肉过敏。” 庄国栋:“……” 姜丽娜:“……” “哦,那……没关系。 你喜欢喝什么汤,我下次给带来。 虽然我厨艺不太好,但是煲汤技术一流。 平日在医院和舒颜做同事,从未听说她会做饭。 你们在家应该都是保姆做饭吧?” “嗯,我就是家里的保姆,她根本不需要动手。” “女孩子,尤其是做了妻子,还是要会做饭,会收拾家务比较好。” “那是别人,我的妻子不需要。” 姜丽娜一噎。 不知该说什么。 她本想在对方面前表现出些优越感,没想到是自取其辱。 “你们慢吃,我吃好了。” 说完霍淮川端着餐盘离开。 之后剩下的两人场面有些冷,又有些尴尬。 聪明如庄国栋,怎么会看不出姜丽娜对他们霍部长的心思呢? 既然对他们部长有意,又何必跟自己保持暧昧。 他还像个愣头青一样…… 见霍淮川态度如此冷淡,姜丽娜又向庄国栋释放热情。 晚上回到家,舒颜夫妻俩又在床上腻歪的看着dVd。 第216章 警告 第216章警告 “你的几家店铺上轨道了?” “上了呀,现在正常营业。” 他们半靠在床头看电视。 舒颜将半个身子靠在男人怀里。 不老实的小手在男人胸前摩挲。 霍淮川也不阻止,任由她胡作非为。 “我记得庄国栋媳妇负责管理你一个店面。” “嗯,丽娟姐现在在总部。 这边反而离她家很近。 我就说我当初眼光好,没挑错人。 她做事从不要别人多说。 你只要给个提示,她就能做的很完美。” “那挺好,还是你眼光独到,给自己找了个得力助手。不过在打拼事业的同时也要兼顾下家庭。” 男人一边将床头切成块的苹果递到她嘴里,一边漫不经心道。 兼顾家庭? “怎么了?是庄秘书在外面有情况了?” “不知道,只是觉得在创业的同时也要兼顾一下另一半。 因为你忙起来的时候,就对我不理不睬。” 舒颜:“……” 哪有! 不过再仔细想想,舒颜自知理亏。 霍淮川可以很忙。 也可以出差加班,但是对自己的情绪兼顾的很到位。 就算那段时间再忙,他也会抽出半天或一天时间来陪自己,晚上回来再晚。 她都能感受到他在给自己捏肩,揉腿,放松。 因为怀孕时身体上带来的疲劳。 每次出差回来买的东西都数不完。 有用的,没用的,她用的,父母用的,面面俱到。 想到这儿。 舒颜觉得自己神经足够大条。 虽然老男人抗压能力很强。 但自己对她确实没有他对自己来的细心和周到。 他向男人怀里贴了贴,双手直接抱着他。 “玩儿够了就开始吧,等不及了,舒医生!” “好!” 这次她仍旧是把握主权的那个。 第二天舒颜休息,想到前一天晚上男人的委屈。 上午下厨煲了点汤,做了几个糕点。 他们食堂的饭菜很好吃,自己带点汤和饭后糕点。 到时候在霍淮川办公室窝一下午,等他一起下班。 这样也算是抚慰他的心灵了吧? 等她到大院门口的时候,碰见了个熟人。 一个身穿长裙打扮妖娆,同样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的熟人。 “舒颜?” “姜丽娜?你不是脚受伤,请假在家了吗?” 居然提着保温桶站在这儿。 舒颜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门卫处的保安认识舒颜。 知道她是霍部长的爱人。 让她在来访登记本上写上来访时间,签上名,就让她进去了。 “师傅,我也经常来,你也应该认识我了吧?我不能进去吗?” 保安师傅坚定的摇摇头。 “你!” 就在这时,庄国栋步履匆匆出来。 “姜同志,不是说以后不用过来了吗?” 姜丽娟撇撇嘴,一副委屈的表情。 扭捏了下屁股上前两步,和庄国栋面对面。 “庄大哥,我来看你,你却赶我走,就这么讨厌我吗?” “我……” “庄秘书,淮川在办公室吗?我去找他。” “舒……舒医生,部长在办公室。” 见到舒颜,庄国栋心下一哆嗦。 尤其是对方那种打量的眼神。 让他心下一凛。 此刻,舒颜似乎明白。 昨天晚上霍淮川那没由来的提醒了。 快要到午饭点了,她要赶紧去找人,没时间在他们身上浪费。 姜丽娜看着她大摇大摆进去,心下嫉妒不已! “庄大哥,你跟保卫处的师傅说一声,我们都这么熟了,以后不用再把我拦在外面了吧?” “这……我也没办法,这是市委的规定。” “那她怎么可以?” “那是霍部长爱人。” 人家部长的妻子,当然可以进来找自己丈夫了。 “好吧,好吧,我今天给你带了山药排骨汤。 待会儿你喝尝尝,一点都不油腻。” “我……姜同志,既然你脚伤好了,那以后我就不送你去医院了。 你也不用给我送汤……” “你是嫌弃我了吗? 既然如此,那我以后不打扰你了!” 姜丽娜低着头,委屈中带着倔强。 她将保温桶塞到庄国栋怀里。 跺跺脚,转身就要走。 “哎!我不是那意思,你别生气! 时间不早了,我先带你去食堂吃饭。 有什么事情待会儿再说。” 这可是市委大院门口,来来回回进出许多人。 让别人看到他和一位女同志在这儿拉拉扯扯。 很快就能传出来闲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舒颜有些心不在焉。 她不敢相信庄国栋和姜丽娜之间有什么牵扯。 可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们之间存在暧昧关系。 曾经,她以为庄国栋是个憨厚老实的直男。 从他给霍淮川做秘书的言谈举止,也可以看出对方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的人。 “你怎么了?不高兴?” 霍淮川最在乎她的情绪。 但凡有一点变化他都能感受到。 “啊?哦,没事,可能是累了。” “累了吃完饭就去我休息室休息。” 他们今天在食堂吃。 作为领导他们有小隔间吃饭。 这样相对私密些。 不过平日领导们要么不在食堂吃饭,要么和同事们一起。 本来霍淮川想让庄国栋给他将饭菜打到办公室的。 想想还是算了。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他们还可以消消食。 他们吃完饭出来时,正好遇到同样吃完的庄国栋和姜丽娜。 舒颜的表情有些挂不住。 霍淮川警告的看了他们一眼,牵着妻子向外走。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霍淮川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大体说了一遍。 舒颜若有所思。 不是她戴有色眼镜看姜丽娜。 而是这个女人本就不是省油的灯。 平日在科室也会和男同事搞一些暧昧。 因为没涉及到她,也没涉及到她身边的人,她选择视而不见。 可她现在将手伸到庄国栋身上。 要是让张丽娟知道了,岂不是要大闹一场。 说不定两人的婚姻都要存在危机。 刚走出两步,舒颜突然顿住脚步。 转头:“庄大哥,丽娟姐这两天新店开业挺自辛苦的。 你回家别忘了多帮她分担一点,给她买点好吃的。” 庄国栋怎么会不知道舒颜的用意。 他连连点头:“我……我知道,会的。” 姜丽娜看着面前刚刚被自己哄好,因为舒颜几句话又偃旗息鼓的男人。 暗暗咬牙。 看来她得加把火了! 第217章 上赶子找死 第217章上赶子找死 这两天舒颜有空就去总部。 要把那些预约要做会诊和美容调整的顾客问题解决。 同时,还要不留痕迹的提醒张丽娟。 在她看来,目前庄国栋和姜丽娜并未发生实质性关系。 只是以姜丽娜的手段要想玩弄庄国栋,那是分分钟的事。 一旦对方把持不住,发生不该发生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丽娟姐,别整日把店当作家。 你又不是单身女性,还有丈夫和孩子呢。 分点精力给他们。 要不然你家庄大哥该怪我了!” “嗨,怪什么怪,他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我现在一个月挣的钱,比他一年还多! 咱们家生活质量明显改善。 说句实话,妹子。 我还打算年底买套房子呢。 咱们家现在住的还是政府给老庄分的宿舍。 虽然住着也算宽敞,但我看现在经济发展迅速,买个房子比较保险。” 舒颜赞赏的点头。 “这点我支持你。 丽娟姐,有条件就买房子吧。 房子买好可以考虑买商铺,总之要让钱变得有价值,而不是存在那儿慢慢贬值。” “对!” “好了,请停止你女强人的行为。 明天我休息。 由我坐镇,给你放两天假,回家陪陪孩子,陪陪丈夫。” “陪什么陪! 他们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你一个孕妇,我怎么好意思让你坐在这儿!”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么长时间,你对几个店面劳心劳力,都没怎么休息。 我昨天还去看淮川了呢,在他们食堂吃了顿午饭。 你别说。 不愧是机关单位,伙食就是好。 你明天要表现的贤惠些,给庄大哥带点水果,去他们单位找他约会。” “可拉倒吧,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约什么会。” “必须去,这是任务。 明天我让淮川少给张大哥布置点任务。 让你们两口子吃完中午饭有时间逛逛街。” 见舒颜都考虑到这个地步了,张丽娟只能笑着点头答应。 “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情调,连去人家食堂吃个饭都能约会。” “你也可以啊,你们才多大年纪。 要对生活保持热爱,夫妻间的感情,要经营才不会平淡,你说呢?” “好,好,好! 向你们年轻人学习。 我明天呀,就去找老庄吃饭,再给他带两个他爱吃的菜。” 说到这,她确实有些惭愧。 这大半年来,她基本没在家吃过饭。 更别说给丈夫和孩子们做顿像样的饭菜了。 见张丽娟答应自己,舒颜悄悄松了口气。 庄大哥能帮的我已经帮到这儿了,剩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第二天,张丽娟将自己收拾的妥妥贴贴准备了些吃食,骑着自行车去自家丈夫单位。 路上,她一边骑车一边想着,也许在来年他们家可以买一辆汽车呢。 这样,庄国栋就能开车去上班。 避免风吹日晒雨淋。 不过也只能是想想,她打算先买房子。 刚把车子停好。 就看到一个很像自己丈夫的背影男人,领着一个烫着大波浪。 打扮妖娆的女子向大院里走去。 起初她没在意。 在门卫处登记好信息。 担心人家不放她去,她还特意带了结婚证。 就像舒颜说的,这样才能出其不意给对方惊喜。 只是登记处的师傅,在她拿出结婚证后,看她的眼神变了。 几度欲言又止。 张丽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对方。 她对自己的形象很自信。 难道是她穿的太过时髦,打扮太过洋气,所以让对方接受不了了? 直到她一路打听来到食堂,看到窗边有说有笑,还一起吃饭的两人。 就这样,她也对庄国栋抱有信任。 或许只是同事、朋友呢? 可看到那女人娇娇弱弱拿起汤勺给对面男人喂汤。 男人不知说了什么。 女人噘嘴撒娇。 最后男人就着女人的手喝了那碗汤! 张丽娟再也绷不住了。 可她还仅存一丝理智,就站在门外等。 等食堂的用餐高峰期过去。 等里面的人都走的差不多。 只留下还在说说笑笑,依依不舍的两人。 直到最后食堂冷冷清清,他们开始收拾各自的碗筷。 张丽娟深呼一口气。 嘲讽的看了一眼手中的东西,大步向里走。 庄国栋先看到她。 一脸震惊:“丽……” 啪! 张丽娟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抡起胳膊,左右开弓。 打完男人她就将手里的饭菜打开,全部倒在对方身上。 “啊!!” 见此场景,姜丽娜发出尖叫。 因为泼在庄国栋身上的汤汁,溅的她白裙子上到处都是。 “庄国栋!你能耐了呀。 好,好,好的很! 日子过够了,咱可以离。 只要你说话,我张丽娟但凡说个不字我就不是人养的! 可你他娘的给老娘来这套? 怎么,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还是说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不是,丽娟,不是你说的那样,我……” “我他娘的不瞎! 我给过你机会,我忍到现在,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说完,张丽娟攥着男人的衣领再次动手。 “你!你这女人怎么这么野蛮! 庄大哥这么好的人,你凭什么打他!” 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虽然蛋再臭,关键问题还是在苍蝇身上。 狗改不了吃屎,也是狗的问题。 所以她遇到这种事,直接找自家男人。 谁成想。 那种臭鸡蛋,臭狗屎,还敢在旁边帮腔! 松开庄国栋。 张丽娟端起他们没喝完的汤,直接兜头浇在姜丽娜头上。 “啊!!!啊!!!你神经病啊!” “对,我就是神经病,被你们两坨臭狗屎恶心的神经病! 你叫什么名字? 家住哪儿? 在哪个单位上班? 结婚了吗? 有对象吗? 知道庄国栋有家室吗? 你的父母,你的亲戚朋友,你的同事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去勾引别人的丈夫吗?” “我……” 啪! 张丽娟这次没客气,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既然对方上赶子找死,那她就成全她! 打完姜丽娜,她转头看向庄国栋。 “怎么,你的小情人被打、被羞辱了,你不阻止一下吗?” “我……” 庄国栋已经一身狼狈,姜丽娜也好不到哪去。 “丽娟,咱别闹了,有什么话回家说。” “好呀,那你不要想任何措辞了。 就想着两个孩子怎么分,离婚后财产怎么分,其他的我不愿意听!” 说完张丽娟甩身就走。 临走前又后退一步,狠狠甩了姜丽娜两耳光。 贱人! 第218章 杀红了眼 第218章杀红了眼 “丽娟姐,你怎么了? 不是去找庄大哥吃中午饭吗?” 见张丽娟怒气冲冲回到工作室。 精致的裙子下摆还沾了些汤汁。 舒颜就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们该不会是碰上了吧? “丽娟姐,你……” “颜颜,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舒颜有些懵。 看来是真撞上了。 “丽娟姐,我见庄大哥跟个女同志一起吃过饭,别的没有。 我觉得庄大哥也不是那样的人。” 张丽娟笑的有些难看。 不是那样的人? 那他是什么样的人? 她都有些看不懂了。 夫妻这么多年,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丈夫能有别的心思。 不知是他对自己太过自信,还是对庄国栋太过信任。 她凭什么认为一个平步青云的男人,会坚守底线和初衷? 权利和欲望可以改变太多人。 就像现在的她,不也是不满足于住宿舍分的房子。 不喜欢以前那些衣服了吗? 呵! 看着异常冷静的张丽娟,舒颜有种不好的预感。 自己只是想提醒一下他们夫妻。 让他们感觉到危机,不会最后bE了吧? “你……看到什么了?”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我看到的可能跟你之前看到的差不多。” “丽娟姐,或许你可以给庄大哥一个解释的机会。 毕竟他们认识的有些戏剧性。 我相信,庄大哥的初心也只是为了照顾被他撞到的病人。” 她将庄国栋开车撞人的事情大体说了一下。 张丽娟挥手表示不在意。 “这不是理由。 没把握住分寸就是没把握住,出格了就是出格了。 说实话,当初我也算是村里一枝花。 在工厂流水线上也是优秀工人。 为了他,辞掉这一切跟他北上……” 说到这,她似乎陷入回忆中。 这些回忆有苦涩,也有无奈,唯独没有了甜蜜。 舒颜也知道,这个年代的夫妻都是靠双手打拼出来的。 很少能有像霍家这样给子女支撑。 普通百姓谁不是白手起家? 眼看自己盖起来的高楼,最后由别人接手,是谁都忍不了。 “所以……颜颜,你知道吗。 站在树底下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前半辈子的场景像是放电影一般从脑中闪过。 只是这些场景中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美好。 你说,是不是我的大脑在此刻,刻意遗忘那些?” “姐,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虽然她当时撂了狠话,想要和庄国栋离婚,让他想着分孩子,分财产。 可冷静下来又要面对太多问题。 最重要的是两个孩子。 一旦他们俩离婚,家庭就会破裂,给孩子带来的伤害才是最大的。 老大已经上初中有自己的观念和想法,好沟通一些。 女儿呢? 她不想告诉她,她爸爸的行为。 不想她对男性有不好的印象,也不想破坏爸爸在她心中的形象。 “丽娟姐,你们夫妻俩要坐下来好好谈谈。 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张丽娟拍了拍舒颜的手背。 “放心吧! 姐都快四十岁的人了。 还能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吗?” 舒颜轻叹口气。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霍淮川哪一天也这样,和别的女人有了暧昧关系,她会怎么办? 那时候他们也有了一双儿女。 两个孩子也渴望父爱。 他会为了孩子忍辱负重,选择妥协? 还是为了自己潇洒转身,不顾一切? 如果是从前,她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后者。 如果是现在或者是以后呢? 尤其是成了母亲,孩子可能就成为自己唯一的铠甲和软肋。 再仔细想想,是人把自己困在了胡同和牛角里。 感情本来就是双向奔赴。 如果有一方中途改变主意,那就不再是两个人的事情。 自己完全有权利决定去留,毕竟对方已经选择放弃。 决定权在自己手中。 “怎么一回来就愁眉不展的,遇到什么不开心事情了?” 霍淮川见她回家就坐在沙发上发呆,有些担心。 “今天丽娟姐去你们单位了。” 霍淮川挑眉。 “看到庄秘书他们了?” 想到这个,舒颜就有些恼火。 “我一直以为你的秘书人模狗样,没想到还有这种花花心肠。” “作为秘书,庄国栋很合格。” “做人呢?” “曾经很合格。” 舒颜:“……” “对了,我突然想起来,姜丽娜最初的目标可是你呀! 你说,她是不是想走迂回战术,通过你的秘书来接近你? ” “何以见得?” “从她在医院撞到你的那一刻,就对你失了魂儿。 隔三差五就等在医院,等你来给我送饭,跟你套近乎。 当时,庄秘书撞到她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车上?” “这跟我没关系。” 舒颜皱眉,就有关系! 姜丽娜……看来是好日子过太舒心了! “反正不管有没有关系,你离她远点。” “收到!” 第二天,舒颜去上班。 刚到病房,就遇到张丽娟。 “丽娟姐,你……” “姜丽娜跟你一个科室?” 舒颜点头。 “我今天要弄她!” “姐,这里是医院!” 有保安,闹太大,吃亏的只能是张丽娟。 可明显对方杀红了眼。 “你先别冲动,中午我让你见到她,你先回店里一趟,上午有个顾客要充卡,金额挺大。” 张丽娟深呼了口气。 她知道舒颜的用意。 “中午在哪儿?” “十二点,医院大门外。” “好!” 舒颜上午刻意在办公室打电话,声音有些大。 “淮川,你中午十二点把饭菜送到门卫就成。 我今天门诊,不一定什么时候有空吃饭。 你送来就回去吧,不用等我。” “哟,舒医生又和他们家部长甜甜蜜蜜了。” “就是,羡慕死了。” 姜丽娜拿着化妆包不动声色去洗手间。 中午十二点还差五分钟,舒颜急匆匆脱了白大褂,往门口赶。 到门口就看到张丽娟扯着姜丽娜头发,把她摁在身下狂扇。 姜丽娜一边尖叫,一边喊救命。 长裙已经褪到大腿根,露出一片白。 上身也无法幸免。 张丽娟这次是下了死手。 “你这不要脸的贱货,还当医生,你有什么脸! 昨天我已经放过你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出现在我闺女面前! 浪货!你不是骚吗? 我今天就让你光着见人!” 周围围了一圈热心群众。 虽然女人打架很不美观,但有刺激的看,谁不多看两眼。 舒颜拉住遇上前的保安师傅。 “大哥,今天有我的午饭吗?” “舒医生,十一点半你家霍部长就送来了,我给放在炉子上温着呢!” 霍部长每次来,都和他一包烟。 这家伙,大方的哩! 第219章 下场 第219章下场 见架打的差不多,姜丽娜除了内衣裤,差点让张丽娟扒光。 青头紫脸。 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这女人算是踢到铁板了。 “丽娟姐,差不多了。” “哼!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有脸待在医院给病人看病的!” 从舒颜口中得知,她还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儿科医生。 儿科? 那要是遇到优秀的孩子父亲,还不一头扎人家男同志怀里? “你这个泼妇!我不会放过……啊!” 张丽娟揪着她头发,框框就是两嘴巴。 “你该庆幸我还有点理智。 不然把你交到妇联,勾引有夫之妇,破坏幸福家庭。 人品低下,还有脸给孩子看病? 不带你去游街,在你脸上刻字,算是便宜你了!” “你……你敢!” 姜丽娜被吓得瑟瑟发抖。 她在国外开放惯了,都是什么年代了,还搞游街批斗,浸猪笼这一说? “哼,我还有什么不敢的?就怕到时候你在京都声名狼藉,没有立脚之地。” 张丽娟扯着她头发,让她正对自己目光。 指了指不远处树底下,穿着皱巴巴白衬衫,一脸菜色,还有些胡子拉碴的男人。 “看到没有? 庄国栋和我一起来的,他一直站在那儿。 从我扇你的第一巴掌他就在那儿。 是不是以为自己魅力很大? 什么样的男人都要拜倒在你石榴裙下? 可惜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你挨打,这个男人你还有兴趣吗?” 姜丽娜和庄国栋的视线对上,后者默默低下头。 她在心里骂了句废物! 本来至始至终她就没看上庄国栋这个男人。 只是她闲暇时的消遣,是接近霍淮川的跳板。 要说难过、失望倒不至于。 只是看她被打,他居然冷眼旁观。 真不是个男人! 其实在前一天,张丽娟发现他和姜丽娜举止亲密,庄国栋就后悔了。 他骂自己鬼迷心窍。 恨自己乱了心智。 活了四十年,居然在一个丫头片子的手段下折服了。 回到家,他跪在张丽娟面前忏悔。 发誓和姜丽娜没有发生任何越轨的行为。 可惜张丽娟根本不屑听他的解释。 精神出轨有时候比肉体出轨更让人觉得恶心。 吃了屎的狗待在身边,只会让她觉得膈应。 尤其是昨晚,姜丽娜居然找上门来。 两人当时在房间谈事,开门的是他们的闺女。 小姑娘对她态度很友好。 但她在孩子面前说一些暧昧不清,模棱两可的话。 毕竟闺女已经上初中了。 很多事情,孩子也很敏感。 当张丽娟发现孩子不对劲时,经过一番追问才知道姜丽娜来过。 还说了些恶心的话。 她的火气直冒头顶,回房间就给了庄国栋两巴掌。 狗男人真不是什么好货色! 张丽娟发现,从她看到男人的背叛,她对他除了生理性的厌恶,就是避而远之。 就算他把头磕破,她都没有一丝心软。 她想通了。 就算他们不离婚,两个人貌合神离生活在一起,也避免不了怀疑和吵架。 这样的家庭氛围,更不利于孩子的身心成长。 倒不如趁早断了。 庄国栋更没想到,因为一个不察,会让自己妻离子散。 他一直觉得昨天张丽娟说的离婚是气话。 没想到她如此坚定。 打完人之后,张丽娟就到医院去找相关领导。 将姜丽娜的种种事迹大肆宣扬。 八卦像长了腿,短短不到半天时间,全院人都认识了姜丽娜。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大八卦中还夹杂着很多小八卦。 比如,姜丽娜平日和科室的哪些男医生走的比较近,关系比较暧昧。 那些男医生人人自危。 尤其是有对象,有未婚妻,甚至是对象和未婚妻还在同一个医院的医生。 这个年代,可没有什么个人隐私与工作不挂钩的说法。 一个人的品行影响一个单位的形象。 院里在知道这件事后,迅速进行核实。 核实的关键就是找到两位当事人。 姜丽娜还一口咬定,庄国栋是出于愧疚送她去医院做康复。 她也是出于感激,给他送了几次吃的。 他们俩清清白白。 庄国栋对此事供认不讳,说是有需要他们单位的保安和同事都可以作证。 这时候,舒颜站出来,说自己也可以成为证人。 她不惹事,但并不怕事。 此番将姜丽娜捶死在案板上。 医院也快速做出回应,给予姜丽娜开除的处分。 姜家在京都也算是有些来头。 姜北知道妹妹闯了祸,赶紧动用关系,想把事情压一压。 他们家可以赔礼道歉,可以进行补偿。 起码要保住妹妹的工作。 一旦被二院开除,那姜丽娜终身都要背上处分。 京都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从此以后,恐怕除了私人小诊所,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再要她。 可惜,他这边还没有求助,那边就被霍淮川警告。 其实霍淮川也没有做什么。 只是发出消息,自己妻子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 舒颜是站在张丽娟那边的,还是证人。 姜北是什么人? 官场混了这么久,立刻偃旗息鼓。 姜丽娜虽是自己妹妹,但他不能赔上自己的前程。 更何况,这是她自作自受的结果。 作为哥哥他也提醒过,警告过,已经仁至义尽了。 处理完姜丽娜,张丽娟立刻将家中财产划分,一双儿女她是一定要的。 她万分庆幸当初跟舒颜打拼,才有了今天的底气。 如果她还是家庭主妇,还是依靠丈夫养活的菟丝花。 她不敢想象今天要面临的下场。 要么忍气吞声,要么净身出户。 “房子是你们单位分的,归你。 我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住。 孩子的抚养权必须归我! 因为你是过错方,就算打官司上法庭,我也绝不让步!” “丽娟,我们一定要闹到这个地步吗? 两个孩子会怎么想,他们承受不了的。” “承受不了? 哼! 庄国栋,在你和那个贱人眉来眼去,互喂汤饭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自己是有老婆孩子的人? 当你背叛这段婚姻,有外心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孩子怎么想? 你现在跟我说这些,是来提醒我,还是提醒你自己? 你要干嘛去了?” “我……丽娟,我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房子钱财现在都给你,只求你给我个机会。” 第220章 结局她很满意 第220章结局她很满意 “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不过……我现在正在气头上,火消不下去。 你最好如愿跟我去离婚。 以后如果你表现好了,我会考虑复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庭。” “真……真的?” “你不同意咱们就法庭见。” “我……我同意。” 第二天,张丽娟拿着离婚证从民政局出来的时候,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舒颜在路边等着她。 本想给她一个安慰的抱抱。 谁知对方直接搂上她肩膀。 “走,跟姐去逛商场,我要买几身漂亮的衣服,再买两套化妆品。 哦,不! 化妆品不买了,待会儿你给我做一套妙龄回春保养品怎么样?” “妙龄回春?” 她有研究过这样的产品吗? “对,就是你给那些少妇们研究的可以紧致身体……” 张丽娟向她使了个坏坏的眼色。 舒颜瞬间明了。 “你给这个产品起的名字不错,我决定征用了。 不过你现在应该用不到吧?” 上下打量她一下。 刚离婚的女人,多少有点多愁善感。 不过,在张丽娟脸上她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切!此言差矣。 姐姐我的春天要来了。 说实话,庄国栋这个老男人用了这么多年,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你说,姐姐我要是找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丽娟!你在说什么?” 她和庄国栋一前一后出来。 刚刚她说的话,对方听的一清二楚。 听她这么说,庄国栋感觉头顶个大草原。 怒火堆积在胸口。 “干嘛?我说什么还需要庄秘书来管吗? 你是我什么人? 凭什么管我?” 见张丽娟毫不示弱,庄国栋立刻软了下来。 “丽娟,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去找别人。 你不是答应我再给我机会了吗?” “呵!颜颜,帮我跟你们家霍部长提个醒。 像这种没有脑子的秘书还是别用了吧。 说不定哪天就把他给卖了。” “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老娘耍你呢,骗你和我离婚! 世上男人死光了,我非要回头找你吗? 你是年轻,还是体力好?” “你!你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说这么粗俗的话!” “我怎么说话,说什么话,关你屁事! 前夫哥,你管的太多了吧?” 庄国栋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愤怒,憋屈又无助的一天。 舒颜从惊讶到了然,再到最后憋着笑。 张丽娟真是这个时代女同志的楷模。 说完两人手挽手,真的向商场走去。 “妹子,姐姐我马上变成无家可归的人了,最近可能要常住在店里。” “说这叫什么话! 你不是一直把店当作家吗? 现在你就搬到家里住吧。” 她们门店有张丽娟独立休息室。 也有将近二十平呢,收拾出来,住她和闺女俩人绰绰有余。 “够意思! 不过也住不了多久。 我不是打算买房子了嘛。 本来打算买个大的,现在买个小的够我们娘仨住就可以了。” 房子会越换越大,她相信自己经过打拼后,日子也会过得越来越红火。 回到家舒颜坐在沙发上吃苹果。 霍淮川在她身边坐下。 “今天心情又好了?” “说不上来好吧,就是觉得心里畅快。 我觉得丽娟姐才是真正的大女主。” “大女主?” “嗯,有主见,有想法,不依附男人,独当一面的新时代女性。” “你这不是在夸自己吗?” “不,是丽娟姐,我可没她那么有魄力。” 起码她打人的时候是下死手呀。 扒姜丽那衣服的时候也没有手软。 看着着实过瘾。 “舒医生不要妄自菲薄,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用大女主的方式对我的了?” “我这大女主顶个屁用,有你这老狐狸老奸巨猾吗?” “亲爱的舒医生,不要说脏话,注意胎教。” “切!” “霍淮川,如果有一天你也像庄国栋那样,经不住诱惑。 或者有其他的心思,我不希望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人,只要你开口,我……” “发烧了?脑子烧坏了? 我的祖宗诶! 这话应该我对你说吧。 还没结婚前你就想着随时踹了我。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你追到手。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一个你,我都招架不住,哪有心思去想别的。” “说的好听,谁知道以后呢?” “以后我就变成年纪大的老头子,人人嫌弃。 而你,还是如花似玉的大姑娘,你说谁应该更担心?” “哼!说的也是。 我会把自己保养的越来越漂亮,越来越年轻。 你要是有别的心思,我就一脚把你踹开,再找十个八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 “够了,能不能别再戳我心窝子了?” “哈哈~~~” 舒颜捧腹大笑。 或许真的是怀孕让她变得多愁善感了。 无论是友情还是爱情,只要你踏入这个区域就要有承担风险的能力。 也要做最坏的打算。 合则来,不合则散,有什么大不了的! 见她这样,霍淮川不高兴了。 他觉得自己在舒颜心中的地位岌岌可危。 本来两个人的关系已经沉浸在蜜里,因为庄国栋这个程咬金。 让舒颜对男女间的感情产生了质疑和防备。 让他的努力差点打水漂。 看来庄秘书的工作量还是不够啊! “你们两口子别再卿卿我我了,赶紧洗手过来吃饭。” 周慧兰提醒。 现在的年轻人啊,亲密的时候都不避人了。 办公室。 霍淮川的手指在桌面有节奏的敲打。 “庄秘书,你跟了我不少年了吧?” “快八年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了解你的,咱们也算是风里来雨里去,并肩作战那么多年。 女人、金钱、权利的诱惑,你也没少接受考验。” “霍部,我……” 庄国栋已经无地自容。 他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惨痛代价。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 “人到中年,定力应该越来越好。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所以,你先去基层锻炼半年。” 庄国栋脸色灰败。 他知道,一步行错,不仅是家庭上有影响,工作上肯定也失去领导的信任。 但他只能接受这样的处分。 这还是霍部念在多年情分上,对他格外仁慈了。 张丽娟把事情和两个孩子说清楚,大儿子沉默片刻,点头。 女儿或许接受能力差一些,不过她相信自己的孩子,终会明白母亲的苦衷。 不过,不管别人怎么看,这个结局她很满意。 第221章 胎动 第221章胎动 庄国栋被调到一千公里以外的基层体验生活。 张丽娟带着一双儿女,很快买了栋两室一厅的小房子。 她和女儿住一间,给儿子留一间。 虽然儿子上学住宿,不常在家。 但也给他留了间房子。 “妹子,不瞒你说,自从买了这房子之后。 姐姐我现在穷的只能等着西北风喝了。” 张丽娟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全是笑意。 喝西北风又如何? 她现在在京都有了自己的房子,有能力养活两个孩子。 这是她从前想都不敢想的。 “你也太夸张了吧? 有我在,还能让你喝西北风不成。 我们工厂已经机器进去完毕,马上投入生产。 如果你有时间的话可以跑一跑销售,卖出去的产品又可以提成,还可以大赚一笔。” “有这么好的事情,那我肯定去跑呀。 现在姐姐我浑身充满斗志。 只要能赚钱的活,来者不拒。” “丽娟姐,我以为你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一下心情。 没想到你……” “嗨,调整什么心情! 自从离婚后我的心情就调整过来了。 不瞒你说,我们做了十几年的夫妻。 一下子以这样的结局结束,谁都接受不了。 更别说是孩子了。” 前一刻还是父慈母善,家庭和睦。 下一刻这个家庭就分崩离析了。 大儿子接受能力还好,小闺女整天哭丧着脸。 话再说回来,她和庄国栋的夫妻情分结束了。 但他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她不会阻拦他和两个孩子亲近。 如果他将来回来,要孩子和他一起小聚。 甚至短暂居住。 只要孩子乐意,她没有任何怨言。 “不过你放心。 姐姐,我拿的起放的下。 既然选择这条路,那就不会再回头看。 我相信,只要自己足够有能力,没有男人我也活的很精彩。” 舒颜向她竖了竖大拇指。 “不愧是我崇拜的女强人,渣男就让他们滚一边去。 等这段时间忙完了,我给你好好调理身体。 到时候你想找个人消遣,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嘛!” “这话要是让你家霍部长听到了,还不定在哪个角落吃醋呢。” “他有什么好吃醋的? 这是事实。 如果他也犯了其他男人犯了错,我也绝不姑息。” 张丽娟笑着点头。 “好,好,好。 到时候咱们姐妹成团,远离这些死渣男。” 不过,以目前霍部长对她重视的程度。 起码在几十年之内,对方不会有外心。 剩下的几十年就看舒颜了。 只要她没有想法,霍部长就能安全。 刚到院子里,舒颜就听到家里有人说话。 爸爸在院子里拔葱。 “爸,家里来客人了?” 舒卫东点头。 “你公公婆婆来了,给你带来些补品。” 自从霍家夫妇上门后,他们对这一家心存的芥蒂少了一些。 毕竟俩孩子结婚了。 与公婆相处那是难免的。 作为父母她不想孩子为难。 更何况对方态度良好,也没有刁难他闺女。 “哦,霍淮川回来了吗?” “回了,也在客厅。 你去打声招呼,我拔点儿葱回去做饭。” 舒颜一进门,周怡便热情站了起来。 “颜颜回来了,上班累吗? 赶紧坐下来歇歇。” 看着儿媳妇日渐挺起的大肚子,周怡有些害怕。 这才几个月呀,肚子怎么比一般人大那么多? 即便是双胞胎也有些吓人。 “哦,没事,不累。” “老大,赶紧把水果洗了,苹果一定要削皮。” 霍淮川从沙发上坐起,认命的去厨房准备水果。 给自家媳妇儿准备水果,他很乐意。 只是听父母唠叨了一下午,脑子有些疼。 尤其是他们想让自己搬回老宅去住。 “颜颜呐,这段时间一直有亲家公亲家母照顾你。 我们老两口也挺不好意思的。 所以,今天来问问你,你们要回去老宅住吗? 这样我们也好……” “妈!我都说过了,我们在这儿住的很好。 离上班的地方都很近,你就别再添乱了。” 舒家夫妇面面相觑。 他们在这儿照顾女儿并不觉得累。 人家公婆也想把儿媳妇接回家照顾。 他们没立场反驳。 就看孩子们自己了,他们愿意回就回,不愿意回就待在这儿。 霍淮川最是了解舒颜的心思。 她不会想回老宅去住。 霍家夫妇见儿子拒绝。 大约也猜出他们小两口的意思。 霍霆摆摆手:“别强求他们。 亲家公,亲家母照顾的那么好,也了解孩子们的生活习性。 既然住习惯了,就让他们在这边呗。” 回他们霍家,周怡也不是能天天下厨做饭。 最多就是家里保姆,哪比得上人家父母。 “那……也行,就辛苦亲家公亲家母了。 有什么需要的及时跟我们说,我让人送过来。” “你们太客气了,家里淮川买的到处都是东西,根本吃不完。” 周慧兰指着橱柜里里外外的东西:“都放不下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 坐月子的时候更要吃好的。 到时候她生两个孩子辛苦,奶水足的话就让吃母乳。 奶水不足的话也别担心,我让人从国外带奶粉来,一切以颜颜的身子为重。” 周怡这话,听的舒家夫妇心里舒坦。 一家人吃了顿还算热闹的团圆饭。 舒卫东和霍霆,一个军人出身,一个从商,没想到还有很多话题聊。 两个母亲说的最多的就是给孩子准备什么款式的衣服和包被。 待产的时候需要准备哪些东西。 到时候去哪个医院生产最安全。 小夫妻默默低头吃饭。 送走霍家夫妇后,周慧兰看着墙角堆的那堆补品有些头大。 “淮川呐,下次你爸妈来的时候让他们别买这么多东西。 吃不完,在家浪费。 天气越来越热,很多东西都不能放了。” “妈,他们愿意买就让他们买,这是他们自己的心意。” 周慧兰只得住口。 也是,人家公婆送来给儿子,儿媳,未来孙子孙女的东西,哪有嫌多的。 躺在床上,霍淮川摸着舒颜有些圆滚滚的肚子。 一个轻微的波动从掌下传来。 “颜……颜颜,她,她在动吗?” “对,这就是胎动。 不过,孩子现在还小,动的幅度不大,以后就热闹了。” 男人在她肚皮上爱怜的亲了亲。 “你们两个小家伙,一定给我老实点,别让妈妈吃苦,不然出来我就打你们的屁股!” 舒颜哭笑不得。 “哪有这样威胁孩子的。” 第222章 关到精神病院 第222章关到精神病院 春日阳光明媚。 舒颜拎着霍淮川给她准备的水果和零食,高高兴兴去上班。 保持愉悦的心情是孕妇必修课。 她刚到大门口就被人拦了去路。 “姜丽娜?” “舒颜,你跟医院说说,跟霍淮川说说! 我和庄国栋并没有什么,是他那个老婆无理取闹。 犯神经病。 我们只是吃了两顿饭,你也看见了。” 姜丽娜抓着舒颜的胳膊,脸上的妆容早已不再精致。 身上的长裙仍旧随风飘荡,只是宽松许多,也多了很多污渍。 几天没见,姜丽娜瘦了一圈,颧骨清晰可见。 “你找错人了吧? 我跟医院说说?我是谁,我凭什么跟医院说? 还有,霍淮川是我丈夫,我跟他说什么?” “你……你起码知道,我和庄国栋是清白的!” “清白,什么是清白? 两人举止暧昧,关系亲密到了互为食物的地步了。 还有啥清白可言? 在接近庄国栋的时候,你不知道他有家室吗? 在接近霍淮川的时候,你不知道我们是两口子吗? 姜丽娜,洋墨水喝多了,把你的礼仪廉耻都喝没了。” “我……我没有! 是那些男人非要围着我。 他们才是下贱。 见了漂亮女人就走不动路。 这是他们罪有应得! 庄国栋更不是什么好东西。 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我只是略施手段,他就像条哈巴狗一样,乖乖匍匐在我脚下……” “所以你说你和庄国栋并没有什么? 敢做就要敢当。 你那无处释放的魅力,轻易破坏了一个家庭。 哦,不! 可能还不止一个。 你连一丝愧疚都没有,反倒让我来给你求情?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 你应该庆幸今天遇到的是我,如果是张丽娟,她非把你脸挠花不可!” 他们并没有把事情做绝。 在医院开除姜丽娜之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谁知道还有人硬着头皮贴上来。 姜丽娜见舒颜如此强势。 眼中闪过一抹恶毒。 她视线下移,定格在舒颜凸起的肚子上。 这个女人不就是怀里揣了孩子,才让霍家接纳她,才让霍淮川对她小心翼翼。 如果没了这个孽种…… 舒颜察觉她身上的戾气,立刻向后退两步。 “既然我不好过,那你也别想好。 舒颜,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姜丽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用力去推舒颜。 舒颜早有防备。 侧身一闪,掏出包中自制的防狼喷雾,向她面上喷去。 瞬间。 姜丽娜捂着眼在地上打滚,拼命喊着救命! 这时候门卫处的保安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刚送完媳妇,准备上班的霍淮川,总感觉心神不宁。 他让新上任的秘书赶紧调头。 刚下车就见到姜丽娜欲推舒颜的画面。 他目眦欲裂,慌着手脚冲下车。 谁知,媳妇已经将人放倒。 霍淮川心有余悸,将人抱在怀里。 “怎么样,没事吧?她有没有伤到你?” “我没事儿,不舒服的是她。” 舒颜努了努下巴,直指地上翻滚的女人。 霍淮川此刻也没有什么男人的风度。 上前一脚,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将地上蠕动的姜丽娜踢飞出去。 围观的人似乎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声声尖叫响彻云霄。 直到落地的那一下,女人似乎昏死过去。 新上任的秘书更有眼力劲。 自家部长夫人差点被奸人所害。 肚子里还怀了孩子。 这要是出了差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上前像拖死狗一般将女人拖了起来。 指挥保安亭的保安给派出所打电话。 同时让急诊室的医护人员过来,保证留有对方一口气。 只要这女人不死,他们部长就很容易脱身。 在公安到来的时候,姜丽娜正在急救室抢救。 肋骨断了三根,肩胛骨骨折,双眼灼伤。 看似伤的严重,却没有一样致命。 但病人要承受的痛苦就不小了。 姜家人赶来时,姜丽娜母亲泪如雨下,心疼的要命。 姜家父子在得知事情的前因后果后,身上冷汗涔涔。 姜北第一时间道歉:“霍部长,尊夫人没事吧? 都是我们姜家管教不严,给您添麻烦了!” “我们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承担你们家管教不严所带来的后果。 我不敢想象,如果我晚到一步,我的妻儿会遭受什么。 我看令妹精神有问题,那就要送到专业的地方去诊治。 不要出来祸害普通百姓。” 姜北硬着头皮连连回应。 霍淮川的秘书,二十五六岁,刚从部队转业回来。 当着公安和医生的面,强调姜丽娜刚刚的行为,像是得了失心疯,肯定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建议送到精神病院去治疗。 当然,如果精神上面没有问题,那就是故意伤人。 走司法途径,对方最起码要判个十年、八年。 大家都是有眼力见的人。 尤其是姜家父母。 将女儿送到精神病院和被判个十年八年,他们肯定选择前者。 就这样,姜丽娜直接从急诊转到了郊区的精神病院。 她清醒后,像是发疯一般。 将整个病房的东西全部砸完。 她堂堂一个留学生,学成归来,有颜有貌,眼看人生就要风生水起。 凭什么要把她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 在这里,她一辈子就毁了! 可惜没有人去听她这些心声。 因为她的所作所为,精神病院更是将她视为目前存在最大危险的病人。 甚至用束带将她捆绑在床上,防止她躁动。 舒颜在和张丽娟说到此事的时候,后者还有些唏嘘。 “妹子,你说人为什么要这么作贱自己呢? 明明自身这么优秀,明明可以发光发热。 非要将自己发展成一坨腐肉,让臭鱼烂虾苍蝇都来围着她!” 舒颜嘲讽一笑。 “有些人可能自恃太高,觉得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殊不知只是世间蝼蚁。” 对于姜丽娜的下场她并不同情。 一个没有道德,没有底线的人,让她去做医生,危害之大,难以想象。 再把这样的人放在身边,就像定时炸弹。 如果不是她早有准备,后果不堪设想。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 这就是姜丽娜的因果报应。 远在偏远地区的庄国栋。 经常会和儿子、女儿通信。 当他看到女儿信封下那几行熟悉的字体时,异常激动。 丽娟给他写信了! 可再看那短短几句话的内容,心又凉到谷底。 她告诉他,姜丽娜意图伤害舒颜,被霍淮川关到了精神病院。 其实,他早就不关心姜丽娜的死活了…… 第223章 扩大市场 第223章扩大市场 舒颜的流水线正在大批量生产她研究的新产品。 春夏交替,很多敏感的肌肤,对化妆品要求很高。 她设计了补水面膜,美白面膜。 面霜,护手霜,唇膏,唇油。 等等。 一系列精致的女性化妆品。 这些除了在配方上做了改良,同时包装上更是精美。 无论在哪个年代,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 尤其是这几年经济迅速发展,经济放开,很多东西不用票都可以购买了。 有道是三分疗效,七分广告。 他们在几个美容店门口贴了宣传广告。 每个进店的顾客都会送一些小样试用。 试用装在这个年代真的是少见,也可以说是没有。 物资匮乏经济紧张,谁会闲着没事儿把东西免费发给别人用呀。 可她们店就是这样做的。 张丽娟也放下手头工作开始到商场跑业务。 每天游走在京都的大街小巷。 所有的百货商场、柜台甚至是小卖部,她都去推销。 拿着他们的产品一个个帮顾客试用。 有些人觉得她是骗子,有些人抱着观望的态度。 只有寥寥数个想着再次购买。 至于商场里就更不好说了。 他们有自己的进货渠道,有主管。 进一批货都要有出处。 所以想进大商场很难。 最后他们不得不将目标转向刚刚兴起的个体户。 同时,舒颜也想到了加盟的办法。 只加盟他们店的化妆品,而不是美容店。 这条路比较难开展,但一旦打通将会有源源不断的收入。 张丽娟不放弃,每天执着的去跑市场。 舒颜见她如此努力,心疼之余也暗暗佩服。 这样有恒心,有毅力的人又怎么会不成功呢? 峰回路转。 来自于霍淮川那几个战友的媳妇。 她们在舒颜给寄化妆品后就一直用她的东西。 所以话说回来,疗效也是最好的广告。 “丽娟姐,城北大洋街有个日化店想进咱们的产品,你和我去跑一趟?” 张丽娟听此,立刻来了精神。 “你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去那边舟车劳顿也不方便。 把地址给我,我去和对方交涉。” 舒颜想想也是。 “行,那我把地址给你,还有她的联系方式。 实在找不到你就找个电话亭,给她打个电话。 对方叫王艳,是个20多岁的女同志。 在大洋街开了家日化店,就叫‘王艳日常生活用品店’,你到了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对了,我准备了我们店所有的样品你给带过去。” “放心吧,这事儿姐姐我给你办的妥妥的。” 舒颜倒是很放心。 王艳是霍淮川把兄弟中,老大媳妇王辉的亲妹妹。 她听王辉说那姑娘走南闯北。 在南方也见过各种各样的化妆品。 起初也带了点儿过来倒卖,可惜路途太过遥远,来回时间比较久,运费比较贵。 想看看他们的产品。 如果价格合适,质量好,以后都在他们这儿进货。 其实舒颜想把她发展成自己的加盟店。 可经过几次的电话交流,她觉得那姑娘比较有主见。 不想受制于人。 所以她也就没再继续劝说。 不管加不加盟能卖他们的产品,把销路打出去才是关键。 劳动节这会。 吴桂琴找上舒颜。 让她给她定制一套产品,用来作为女职工的节日礼物。 往年都是发一些粮票洗衣粉,肥皂之类的。 男女同志都一样。 今年因为自己入股了舒颜的店,想着借此机会推销下产品。 反正这些钱由他们部门出。 与此同时,舒颜突然想到,除了女职工的保养套餐还可以推出男职工产品。 为此,她特意研究出一套男士护肤品。 成本相对很小。 还有几款适合男士喝的养生健体茶。 起初她还担心,这些东西没有精米白面来的有诱惑。 可现实是,大家对这一盒盒包装精美的礼品感到好奇。 又是部门主任发的,一看就很高档。 即便不是很实用,他们拿着也觉得很有面子。 尤其是女同志,在得知是化妆品后个个跃跃欲试。 她们平日很少给自己买化妆品。 有些能舍得的也是买最基础款回来涂涂。 像这种又是面膜,又是面霜,护手霜,唇膏,口红之类的东西。 一下子整这么多,哪个女性能拒绝的了? “吴主任,你在哪儿弄来这些东西?这么精致一定很贵吧?” 吴桂琴摇摇头。 “哪有什么贵不贵的,给咱职工的福利就要恰到好处。 往年咱们不是米面,就是洗衣粉的。 难道真的要回家去劳动吗? 作为女性,咱们要对自己好一点。自己光彩照人了,才能让身边的人眼前一亮。” 女同志们用力点头。 他们发现,最近吴主任的面色好太多,整个人容光焕发,像年轻了十岁。 难道就是用的这种化妆品? 吴桂琴指了指包装盒拐角处。 “这有他们化妆品店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你们用完之后觉得好用了可以再去买,提我名字打八折。” 幸好前段时间她让舒颜在店里装了电话。 这年头,装电话除了要写申请还要交电话费。 装一部下来要好几千块。 经过她们三人协商后,觉得这个电话装的很有必要。 毕竟他们现在生意做大了,以后可能要面临天南海北的顾客。 通讯设备一定要完善。 舒颜是举双手赞同的。 一个生活在信息爆炸年代的人。 没了手机和电话,像是被折了翅膀。 但也无奈形势逼人,她只能顺应潮流。 好在张丽娟这一次没跑空。 给他们公司带来了好消息。 王艳的日化品店一次向他们订了两千块钱的化妆品。 一下子接了这么大一单,也算是鼓舞了人心。 这边开始整装待发发货。 为了保险起见,舒颜和张丽娟连夜拟定合同,一式两份,等第二天双方签字。 这时候做生意其实并没有那么严格。 但在合同中,她们明确表示对商品质量的把控,价格的定位,以及对假冒伪劣产品的零容忍。 看着热乎的合同,张丽娟心潮澎湃。 “颜颜,咱们是不是要发财了?” 舒颜点头:“我对产品质量有把握,对你的销售能力有把握,对抢占市场先机有信心,天时地利人和,你说呢?”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们焕颜产品即将风靡一时。 第224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第224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生产车间的工作一直是由舒颜负责的。 工作人员、技术员也是她一个个筛选出来。 她在距离厂子不远处的废旧小工厂,租了一个仓库。 把空间里的所有药材食材还有灵泉水全部搬运到仓库里。 工厂的原材料用完了,就派工人到这边来运。 久而久之,手下的工作人员便知道。 他们老板之所以这么放心将配方交给他们,并不是对他们有多信任。 毕竟大家刚刚认识。 而是她用的特殊材料,是他们这些人都找不到的。 有些技术人员好奇。 也会偷偷用其它材料来私下研究。 可惜与他们车间生产出来的东西天差地别。 这也是舒颜不担心的地方。 她空间的草药纯度绝对够。 再加上灵泉水的加持。 基本可以保证每一款产品都不会过敏。 她可以保证自己产品的质量和安全,但无法保证个体差异,每个人对每一种草药或者添加物多多少少会有些过敏现象,而她已经从根源上避免了。 一切步入正轨,她终于可以喘口气。 回到家,妈妈正在院子里晒被子。 “妈,我爸上班了?” 她爸是厂长,一周可以休三天。 主要是厂子里经营有序,营业额每年都在翻倍。 上头对她爸格外照顾。 周慧兰叹了口气。 “你二叔找他。 听你爸厂里的门卫说,你二叔在厂门口蹲了几天了,就是为了等你爸。” 舒卫东担心舒伟民哪天在厂门口跟踪他,找到这儿来。 给闺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主动去找对方。 “那爸有没有说两人在哪儿见面?” 二叔家日子现在应该过得不是很好。 她之前在医院匆匆见过他们一面。 虽然没打招呼,但八卦的同事聊天时她听说。 那个孩子可能因为早产有些后遗症,要定期做康复治疗。 定期康复治疗这几个字眼,看似轻飘飘。 但对一个刚出生不久的新生儿来说,是一个长期的、耗费人力、物力和财力的过程。 舒卫民家本就四分五裂,哪有那么多钱给孩子做治疗。 他找上她爸爸。 无非就是借钱。 也不知道爸爸会怎么做决定。 “没有,不过以我们对你二叔的了解,他找你爸不是让他帮忙,就是问他借钱。 还真把我们家当冤大头了。 你二叔现在日子应该圆满了。 那个狐狸精给他生了个儿子。 如今也如愿离了婚。 只要踏踏实实工作,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舒颜就没有母亲那么乐观了。 她担心二叔会成为狗皮膏药,一直粘着他们。 希望爸爸不要心慈手软吧。 “嗨,别想那些了,都是别人家的糟心事。 今天太阳不错,还不是很晒。 你去躺椅上坐着歇一会儿,晒晒太阳。 你们娘仨补补钙。 我把这被单晾完,给你切点儿水果来吃。” “不用,妈,我来帮你一起晾。” “哎,你给我老老实实在那边坐着。 你妈我又不是七老八十,手脚不能动。 晾几件衣服还要你搭把手吗?” 闺女现在身子重,活动都不是特别灵活。 这越往后呀,越受罪。 无奈舒颜只得去她的小秋千上坐着。 还没来得及坐下,又听到母亲惊喜的声音。 “淮川?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周末呀?” “妈,单位今天不忙,我想着早点儿回来,给颜颜做点好吃的。” 周慧兰这才看到女婿手中提的鸡,鱼,排骨,还有好多当季水果。 她在围裙上将手擦干,顺手接过。 “你上班也够忙,够辛苦的了,还给她做什么饭,她吃什么跟我说就行。 还有,家里的菜多的吃不完,以后不要买这么多。” 霍淮川轻笑:“没关系,每天就吃新鲜的,咱家不吃剩菜……” 一抬头与站在秋千边上的舒颜四目相对。 “你今天也休息?” “对呀,偷得浮生半日闲。 霍部长这是翘班了,还是请假了?” 霍淮川摇头。 “都不是,我是想媳妇了。” “肉麻!” 周慧兰听不得小两口的腻歪,提着东西赶紧进屋。 “现在做饭还太早,你们俩自己打发时间。” 本想着下午给媳妇儿熬点鸡汤,做点自己拿手的饭菜。 可她也提前回来了。 那做饭的时间,他就要用来陪媳妇和孩子。 上前牵住舒颜的手。 “齐越的车子还停在门口,我带你出去散散心。” “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 还是想随便逛逛? 亦或是咱们去商场给孩子买些东西?” “给孩子买东西就算了。 我妈和你妈准备的东西,婴儿房已经放不下了。 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儿。” “电影院太吵,那咱们就去河堤边走走。 现在河堤边绿柳成荫,还有花开,可以放松心情。” “好。” 齐越见领导去而复返,身边还牵着自家媳妇, 默默将车子打火,等待吩咐。 半路上经过小卖店,霍淮川下车给舒颜买了两瓶汽水,一袋米花糖,一袋水果糖。 “孕妇可以喝汽水吗?” “咱闺女们说她们想喝,所以我就买了。” 舒颜:“……” 其实孕妇没有那么多小心翼翼,也没有那么多禁忌。 只要保持心情愉悦,身心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车子开了近半小时,才来到一个大的河堤旁。 河水清澈,随着微风荡起阵阵波纹。 大坝上成排的柳树垂下来,随风飘扬。 小草茂盛,早已覆盖地皮。 那些不知名的花儿争相开放。 整天低头忙碌的人们,看到这样大自然的美景。 心胸顿时开阔起来。 齐越将后备箱里的软垫搬下来,在一棵大树底下铺好。 又将霍淮川买的吃食一一放好,随后开车远离他们。 舒颜接过霍淮川递来的汽水,畅饮一口。 顿时觉得整个人都凉爽下来。 “你这新来秘书还挺有眼力见嘛。” 话不多,做事却相当灵活。 霍淮川点头。 “虽然暂时没有庄秘书用的得心应手,不过这小伙子心思玲珑通透,分寸把握的很好。” 还在考察期,很多东西不能委以重任。 舒颜在软垫上轻轻躺下。 用手遮住眼睛,从手指的缝隙中看向蓝天。 晴空万里,朵朵白云飘过。 偶尔还有飞鸟划过的痕迹。 她侧头看向身边躺着,和她同样动作的男人。 难以抑制的轻笑出声。 “霍淮川,幸好是你。” 第225章 龙凤呈祥 第225章龙凤呈祥 舒颜这两天要进行产检,这个年代基本上很少有这种操作。 很多女同志在生孩子的时候,全程连个b超都不拍。 在这一点上她不能随大流。 虽然现在产检项目没有后世那么多,那么频繁,但照个b超看一下孩子的活动度也是好的。 而每次检查霍淮川都没有缺席过。 媳妇怀孕本就辛苦,还怀的是两个宝宝。 如果他再不上点心,那还有资格成人夫吗? 知道第二天她要产检,霍淮川早早请了假。 吃饱喝足,一家人在客厅看电视。 新闻联播是家中两个男人必看节目。 随后就是天气预报。 像这些,舒颜以前从未关注过。 看天气也是拿出手机实时监测天气预报。 现在不行了,每天晚上的天气预报还是很有必要看的。 还有新闻联播。 这时候,国家许多政策和动向都能在新闻联播里窥探一二。 接下来,国家发展经济的重点在沿海区域。 经济开放会提供哪些便利政策。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等生完孩子,她一定要到沿海地区转一圈。 适当发现商机,不能固步自封,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电视中一闪而过的沿海经济开放区,正在紧锣密鼓的开发、吊车一排排,挖掘机一辆辆。 到处欣欣向荣。 “看来,不久的将来,这些地方经济就要超过咱们京都了。” 舒卫东感慨。 霍淮川点头:“这是必然趋势,先富帮带后富,首先要有一部分人富裕起来。 不过,京都也不以发展经济为主,毕竟是政治中心。” 但政府也不会让京都落后,起码的经济发展还是有的。 重工业估计会在最短时间内移出去。 “现在好多人都放弃工厂的铁饭碗,下海经商,你们觉得怎么样?” 舒颜此话一出,一家人将目光投向她。 周慧兰嗔怒的看着她。 “你想干嘛? 医生这个职业神圣又稳定,你可别给我胡思乱想。” 舒家夫妇知道自己女儿经营一个产业。 现在生意做的越来越红火,每个月也不少挣钱。 具体挣多少,他们老两口也没过问。 除此之外,霍淮川也有自己的产业。 这些他们都不过多过问。 只要他们两口子日子宽裕就行。 舒卫东也出声警告:“淮川工作性质特殊,你可别给我搞那些投机倒把的事情。” “我……” “爸、妈,你们多虑了。 颜颜对自己的工作有规划,咱们只要支持她就行。 我工作虽特殊,但如果连自家媳妇都庇护不了,不干也罢。” 舒颜向他投出一个赞赏的目光。 同时暗暗比了个心。 舒家夫妇两口对视一眼。 闺女之前说的一个词,现在用在霍淮川身上再贴切不过。 叫什么来着…… 恋爱脑! 霍淮川就是不折不扣的恋爱脑! “你们放心,医生的工作我会一直干下去,除非到时候实在兼顾不了。” 医生是十分神圣的职业。 后面精力不足时,她也会酌情做出考虑,不然只会耽误患者。 “兼顾不了也不能放弃呀,这可是铁饭碗。” 周慧兰出声警告闺女。 好好一个大学生,现在分配了工作,工作还那么好。 要是学那些人,下来做生意,社会地位还低,不值当。 小夫妻对视一眼。 既然这件事情跟父母无法沟通,那就保持沉默。 反正以后她要做任何决定,都要根据自己实际情况。 舒颜平日会给自己号脉。 从脉象看她身体健康,胎象稳定。 不过还是查一查比较放心。 还有一点,她比较好奇…… b超室,霍淮川陪在身边。 医生一边做一边给他们讲解。 因为是两个孩子,看的时间比较长。 这时候的b超黑白色,没有彩,看的模糊一团。 “俩孩子很调皮呢,他们在吐泡泡。” 医生戴着眼镜,看的认真。 舒颜能看懂一些。 霍淮川似懂非懂,主要看医生讲解。 “目前来看,发育都很好,兄妹俩也四肢健全……” “兄妹俩?” “兄妹俩?” 霍淮川和舒颜对视一眼。 霍淮川激动道:“您意思是他们是……龙凤胎?” “对呀,一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 你们真是幸福。 现在实施计划生育,一家只能生一个孩子。 你们倒好,一步到位,儿女双全。” 医生一边说一边感慨。 这小夫妻俩真是好命。 俩人都是铁饭碗,只能要一胎。 现在一胎俩孩子,怎么不让人羡慕。 从医院出来,霍淮川嘴巴就没合拢。 像是做梦一般。 齐越还是第一次见领导这般表情。 就是……傻得有点过分。 “霍部长,咱们现在去哪儿?” 他没记错的话,领导下午还有个会议。 只请了上午半天假。 “直接送我们回家,齐越,下午给你放半天假,找对象约会去吧。” 齐越:“……” 幸福来得太突然。 看来夫人的检查很顺利,让领导龙心大悦。 一路上,霍淮川紧紧握着舒颜的手。 舒颜知道他此刻心情,即便手掌有些疼,也没提醒他。 这个男人呀,但凡涉及到她和孩子的事情,从来不能淡定。 周桂兰看见两口子回来,立刻上前。 “检查的怎么样啊?” 淮川怎么小心翼翼扶着自家闺女? 不会是有什么不妥吧? 她心里咯噔一下。 舒颜见母亲面色不好,立刻安慰。 “我没事,一切都挺好。” “都挺好你们俩干嘛那么严肃! 吓死我了。 赶紧回屋歇歇,我怎么感觉一会不见你肚子又大了呢!” “妈,刚刚医生说颜颜怀的是龙凤胎。” “真哒??!!那太好了!” 周慧兰手忙脚乱扶女儿。 双胎本就少见,他们都想好了,男女都一样,一样疼。 现在闺女一下子儿女双全,简直是锦上添花! “好、好、好!龙凤呈祥好呀! 赶紧回屋,我给你们做点午饭吃。 对了,淮川,你下班后回你们家一趟,把这消息跟你爸妈说一下。 看来,我们还得再准备点宝宝用品了。” 周慧兰自顾自计划着,霍淮川配合点头。 舒颜无奈,本就是双胎,龙凤胎的概率也不会小,看把他们激动的。 晚上,霍淮川回来的时候,拿着很多包裹。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男人脸色阴沉的可怕。 “你怎么了,这几个包裹里是炸药?” 不然干嘛这副表情? 第226章 远方包裹,老霍吃醋 第 226章 远方包裹,老霍吃醋 “你要不要看看这些包裹是谁寄来的?” 舒颜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只要这些包裹里不是危险品,那就没什么好生气的吧? 更何况,如果这些是以危险品,霍淮川也不会把这些东西往家拿。 所以她好奇的上前看了看包裹。 一共有三大包看着还挺多。 舒颜随机看了一个。 从地址上看是从滇南寄过来的。 舒颜有一瞬间的恍惚,滇南…… 那不是…… 她抬头看了眼明明在紧紧盯着她,却又装作若无其事,将视线移开的霍淮川。 收件地址上面写着霍家老宅。 收件人填的是周怡,括号有转舒颜的字样。 霍临渊是怎么想的。 他又不是不知道这边的地址,直接寄过来就好。 亦或者,他是担心某人误会吧,所以才寄到老家。 舒颜没好气的看了小心眼的男人一眼。 “人家还让你爸妈转赠,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咱家什么都不缺,怎么就需要他给寄东西?” “那我怎么知道? 要不然你打电话或写信问问你弟弟?” “我……” 舒颜当他的面将包裹一一拆开。 第一个包裹比较重。 拆开后一股浓浓的果香扑鼻而来。 是各种桂圆干,芒果干,还有树莓干。 以及一些零零碎碎的,她叫不出名字的水果干。 另一个包裹里是坚果。 最后一个,又大又轻。 打开一看全是孩子的衣服、帽子和一些小袜子,小手套之类的。 却又与现在他们市面上买到的,或自己家做的不同。 衣服上带着很多刺绣或者印花。 看着像是少数民族的作品。 周慧兰端着菜到餐桌。 就看到女儿在拆大大小小的包裹。 “呦,这些衣服可真漂亮。 这刺绣一看就是手工的,真精致呀! 哪儿来的这些东西?” 想到女婿今天晚上应该回了趟自己家。 那就是从霍家带来的。 “亲家母也真是的,自己给孩子准备东西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咱们不是商量好,一起给孩子准备衣物的嘛!” “妈,这是霍临渊从滇南寄来的。” 周慧兰:“……” 提到霍临渊这个前女婿,她脸上不是很好看。 悄悄怒瞪女儿一眼。 当着霍淮川的面还提之前的人,看这丫头是活的不耐烦了。 “赶紧把东西收起来,准备吃饭了。 那什么…… 淮川,你帮我把厨房的汤端来,就在砂锅里。” 舒母,赶紧转移话题。 见女婿去厨房,她轻轻在女儿胳膊上掐了一把。 “你这孩子,好端端的在淮川面前提他干什么?” 舒颜无奈:“这些包裹本来就是霍淮川从霍家带来的。 他也知道是谁寄来的。 更何况,霍临渊在我这儿已经是过去式了。 只有放在心里,还没放下才不敢提。 我大大方方说出来,怎么了嘛?” “你!算了算了,赶紧去洗手吃饭。” 既然是过去式,这事就不提了。 想她家那小心眼的闺女婿,现在肯定在暗搓搓吃醋。 有母亲的帮忙,很快将三个包裹分门别类收拾好。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 舒颜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谁知道男人醋性这么大。 “你干嘛?” “跟你过夫妻生活啊!” “这才几点?” “那也不耽误,爸妈今晚吃完饭回胡同街那边了。” 自从回到卧室。 男人的大手一刻没老实过。 整个人像是水蛭,一直叮着舒颜。 所以她不敢上床,就在小沙发上待着。 男人和她挤在一起。 舒颜的肚子虽然很大,可是身上的肉似乎没长多少。 精致的小脸愈发小巧。 眼睛水汪汪的,如一潭秋水。 刚吃完饭,慵懒的躺在沙发上,像一只午后晒太阳的波斯猫。 海藻般的长发随意挽了个丸子头。 穿着宽松的睡裙,躺下来后,裙摆蜷缩到大腿根。 视觉上的冲击,让男人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因为怀孕,除了腹部突出的有些吓人。 胸前的柔软像是长大了几倍。 这种巨R童颜的冲击,男人已经把持很久了。 大掌越发灼热。 他怔怔的凝视着她,喉结滚动。 不知名的情绪在眼底翻涌,像岩浆随时喷发。 舒颜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 将身上的裙摆向下扯了扯。 下意识向男人怀里缩去。 她不动还好,一动像是触动了某个机关。 男人抱着她上半身。 汹涌的吻扑面而来。 温柔中裹挟着强势,像是要将她吞没。 “霍……淮川!轻……轻点!” 男人对她如奶猫般的求饶视而不见。 自顾自享受自己的美味。 沙发似乎太小,限制他的活动。 一个用力,将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回床上。 两人额头相抵,男人灼热的气息喷薄在她面颊。 “霍部长……” 声音沙哑,似乎还带着隐忍:“嗯?” “你不会是受刺激了吧?” 女人抬手,纤细又柔软的手指在他脖颈轻轻滑动。 她能看到男人的皮肤瞬间紧绷起来。 他擒住她放在自己喉结上的手。 同时将舒颜的手压在头顶。 “不要点火!” “还要点吗?” 这家伙马上就要自燃了。 两人如此肌肤相贴。 她能察觉不到他身体的变化吗? 只是今天的男人格外的不一样。 男人用另一只大手,将她那双水润润的,勾人的眼睛盖住。 他怕在她的注视下,自己很快卸甲投降。 更担心自己控制不住,伤害了她。 吻慢慢落下,起初温柔缱绻。 舒颜勾唇轻笑,慢慢回应。 她在心里长叹口气。 这个男人呀! 有时候心眼像针鼻儿一样小。 别人寄来一个小小包裹,就能引发他这么大醋意。 晚风透过没有关上的窗,吹到卧室,带动窗纱一阵阵飘起。 房间里的气温在不断上升。 好像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带着粉红泡泡。 慢慢的,气温上升。 男人的动作也更加凶猛。 他在她身上烙下点点痕迹,像是在宣誓主权。 “颜颜……” “嗯?” “今天的月光很美……” “我知道。” 可她已经快没意识了。 男人的手段愈发高超,很快就能让人迷失。 “咱们今晚来点不一样的。” “什……什么?” “阳台的风很暖,爸妈今晚……” “霍淮川,你想都别想!” 这个变态! 可惜,主动权永远掌握在绝对力量面前。 她的拒绝还没说完,人已经腾空而起。 阳台上有个竹床,铺着软垫,那是她平日晒太阳,下午看书的地方。 他们在二楼,从阳台可以看到大半个小区。 这个狗男人,口味这么重! 第227章 丢人 第227章 丢人 这一晚舒颜不敢睁开眼。 一抬头就看到隔壁院子里,霍淮川曾经种的一排排君子兰。 若发出点声音,恐引起小区里敏感动物狗狗的反应。 她极力压制着自己。 藤床很小,很艰难的容下两个人。 男人大手稳稳托住她隆起的腰肢。 在肆意妄为的同时,还要兼顾舒颜的感受。 两人紧紧相拥。 豆大的汗粒时不时滴落。 舒颜像是离水的鱼,艰难的呼吸着。 男人,不知餍足。 “霍淮川!差……差不多……!” “不够!” “你!” “下次还拆他的包裹吗?” “我……” 她就知道! “拆的包裹也是你带回来的!” “我带回来你就拆了?我带回来是打算扔掉。” “你心眼能……不能别这么小!哼!” 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舒颜想打人! 狗东西! “我和他……早就……” “话这么多,看来是我不够努力。” 舒颜感激现在是月初。 微弱的月亮发不出太多光亮。 他们在阳台上做这种丢脸的事,应该不会被别人发现吧? 可是院子里有个风吹草动,她都紧张、害怕的要命。 “嘶!” “我……” 静谧的夜晚,偶尔有虫鸣发出。 女子低低的啜泣,让男人更加…… 风拂过树梢。 枝条与枝条迎风招展。 时而轻柔,时而迅猛。 朦胧的月光下两人若隐若现。 摇曳的藤床伴随着虫鸣。 不知不觉到深夜。 舒颜在仅剩最后一口力气的时候,在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像小狼狗般恶狠狠的眼神瞪着他。 霍淮川轻笑,在她脸颊和脖颈轻啄。 “报复心这么重,等你有力气再说吧。” 两人洗完澡躺在床上,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 舒颜在男人怀里沉沉睡去。 天刚亮,她以为她能睡到昏天黑地。 却被肚子的阵阵疼痛惊醒。 “淮……淮川!” “怎么了?” 霍淮川爱怜的亲了亲她冒着冷汗的额头。 “做噩梦了?” “不……不是,我肚子有点疼,还有些发紧……” “什……什么?” 这下轮到霍淮川语无伦次,手忙脚乱。 “你……别动,我这就送你去医院!” 他也顾不得床旁的衣服是昨天的旧衣,还是什么,随便往身上套。 又从柜子里给舒颜取来裙子、内衣穿上。 “乖乖,你别紧张,没事的!” 舒颜点头。 肚子的疼痛是隐隐的,发紧也是间隔一段时间,并不是持续性的。 她知道这可能是假宫缩。 但还是不敢冒险,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等收拾好两人,霍淮川已经满头大汗。 他抱着舒颜,没敢走太快,一步一步平稳的下楼。 刚出门就遇到买着早饭回来的舒家夫妇。 “你们大早上的,这是干嘛呢?” “爸、妈,颜颜肚子疼,我现在送她去医院。” 舒家夫妇也吓坏了,扔下东西手忙脚乱,和霍淮川一同上车。 “好端端怎么会肚子疼呢?” 霍淮川冷静开车。 舒颜这时候已经感觉好了许多。 “你们别紧张,只是刚刚有点儿疼,肚子发紧,现在已经没那么不舒服了。” “那也得注意,你现在可是全家的重点保护对象,千万不能出纰漏。” 舒卫东眉头紧锁,也没敢去打扰开车的霍淮川。 “哎呀,刚刚应该把早饭带着,让你先吃点儿垫垫肚子。 待会儿去医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检查完。” 周慧兰懊恼。 他们两口子昨晚就不应该回去。 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霍淮川将人抱到急诊室,又用移动车将舒颜推到妇产科。 接诊舒颜的医生也是他们的老熟人了。 舒家父母在外面等着,霍淮川将人带进去。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医生拿下口罩。 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们两口子一眼。 尤其是霍淮川。 这家伙可是有前科的,不,也不算是前科。 之前霍部长在夫妻生活的问题上,将自己逼问的连连后退。 现在她也能嘲笑对方一次了。 “大夫,我爱人她到底怎么了? 要不要紧,肚子疼是什么原因?” “咳咳!霍部长,不是我说你。 当初你问的时候,我是不是跟你清清楚楚讲过,要有适当的夫妻生活,但不能过量?” 霍淮川:“……” “我刚刚给舒颜同志做了检查,是有些受伤。” “我……” 听医生这么说,舒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谁家好人夫妻大早上来急诊。 是因为孕妇房事过频、过量导致肚子疼? 这说出去还不把人丢死! 她恶狠狠怒瞪着霍淮川。 后者一脸懵。 有恼,有后悔。 “那她现在怎么样?” 中年女医生摇摇头。 “暂时没有大碍。 减少走动,回家躺着休息就成。 她现在是六半月的身孕。 当时我跟你说了,孕前三个月后三个月都要小心谨慎。 尽量避免夫妻生活。 虽然现在还没到后三个月,但她毕竟是孕妇。 你要尽量克制。” “好,我知道了,谢谢您!” 霍淮川推着舒颜出来,舒家夫妇立刻紧张询问。 “怎么样,怎么样? 颜颜身体还行吗? 孩子有没有问题?” “对不起,是我……” 眼看霍淮川要说出些不该说的话。 舒颜立刻出声。 “医生说在这个月份出现假宫、缩很正常,回家躺着休息就行,避免活动。”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们了。” 周慧兰拍了拍胸口。 舒卫东紧锁的眉头也松了开来。 “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回家吧。 淮川,你抱着颜颜,走路上咱们再重新买点热乎的早饭,让她在车上吃点儿。” 霍淮川点头,轻柔的将人抱起。 “对不起,宝儿。” 他在她耳边道歉。 舒颜抬起手,在父母看不见的时候,捶了他肩膀一下。 “霍淮川,我这次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绝不轻饶。” “不会了,不会了。 在你生完孩子前我都不碰你。” 这次的突发状况让他心有余悸。 如果要是真因为他,导致舒颜和孩子有任何差池。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惩罚自己。 “你能忍得了?” 男人哭笑不得:“我又不是禽兽。” 舒颜撇撇嘴。 你有时候连禽兽都不如! 舒家夫妇见前面窃窃私语的两人,对视一眼。 “我觉得颜颜肚子疼,绝对没那么简单。” “没事就好,他们知道怕了,咱们就别多过问。” 第228章 女人们的聊天 第228章 女人们的聊天 从医院出来后,霍淮川紧张的要命。 赶紧给舒颜请了半个月病假。 霍部长都开口了。 医院那边欣然同意。 别说请半个月,一个月,两个月他们都没问题。 毕竟人家女同志怀孕,还怀的是双胞胎,身子重。 如果在上班期间出现任何意外,他们单位也承担不起责任。 所以,刚上班不久的舒颜又进入了养猪模式。 这次是父母和霍淮川轮流看着她。 每天除了卧床休息,就是吃喝,在院子里走动。 她感觉自己被憋的身上要长毛了。 在家待了三天,把能研究的新产品配方,写了一张又一张。 就连试验过程都在书房整了一套又一套。 现在她实在受不了了。 她想出去转转,呼吸新鲜空气。 不想把自己当成个废人。 霍淮川也知道,不能一直将她圈在家里。 就派自己司机齐越上午或下午在家门口待命。 防止舒颜要出门。 所以她每天固定下午2点到几个店去坐坐。 等着霍淮川下班顺便将她带回家。 这样大家也都放心。 张丽娟见到她吓了一跳。 “这才几天没见,你这肚子像吹气球一样。 到底是怀了两个孩子,太恐怖了。” 她怀孕六个月的时候,那时候也没什么好吃的。 营养不够。 肚子一点都不显怀。 从后面看还像个大姑娘。 不过舒颜一看就是被家里照顾的很好,养的很滋润的孕妇。 “赶紧坐下,我给你洗点儿水果吃。 现在天气热了,当季水果越来越多。 杏子、桃子、甜瓜你吃哪样?” “嗯……甜瓜吧,现在头茬最是好吃。” “就你嘴刁,这就给你洗。” “对了,丽娟姐。 我看你这两天瘦了许多。 是不是太辛苦了? 不行我们招个业务员,和你一起跑,这样你还轻松点。” “你这么说那也挺好。 毕竟我不能一直跑市场,如果等我把市场跑下来,再招业务员,她们也不熟悉。 还不如找一个人和我一起跑,将来跑业务轻车熟路。” 舒颜点头赞同。 “那这事儿你掂量着办,是重新招人还是从手下提人都行。 只要能减轻你的负担就好。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给你准备‘妙龄回春’保养品吗? 最近在家没事儿,我研究了一番。 差不多出成果了,要不要做我试验的小白鼠?” 舒颜虽这么说,但她对自己生产的东西很有信心。 更何况她的产品从配方上都是无害的。 退一万步讲,即便没有效果也不会吃死人。 “那我可真是太荣幸了。 东西呢? 赶紧给我,我从今晚就开始试。 不过……” 张丽娟摩挲着下巴,一脸坏笑。 “姐姐我缺一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搭伴,现在使用,会不会让我觉得饥渴难耐?” “噗嗤!哈哈哈……姐姐你这人,真是……笑死我了。” 张丽娟想伸手弹她脑门,想想她还是孕妇算了。 “有什么好笑的! 姐姐我现在单身一人。 还能没这个权利谈对象嘛!” “有,当然有! 姐姐你不仅有权利谈对象,还有权利再婚。” 听到再婚两个字,张丽娟瞬间眉头紧锁。 “可别了。 我对婚姻没有任何兴趣。 好不容易从那个坟墓爬出来,可不想再去自寻死路。 等以后遇到合适的,愿意和我搞对象的,咱们就谈一谈。 像那种要过日子结婚的人,姐姐我坚决不碰。” “那你是要做个海后?” “什么是海后?” “就是跟许多美男谈对象,最后不给他们家,一言不合拍拍屁股走人。” “啧啧,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向往。 趁现在姐姐我还有体力,有点姿色,那不是得可劲儿享受了?” 舒颜:“………” “对了,你还没说我使用这个产品会不会……” 毕竟她刚刚也只是口嗨。 刚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她还没有心思去经营下一段情感。 舒颜无奈翻了个白眼。 “姐姐,我这是让你妙龄回春的,又不是春药。 用了它,就让你怎么样。 只是在你下一段感情中……起到至关重要的推动作用。 让对方……对你恋恋不舍?” 说到最后那句话,她俏皮的向她眨了眨眼。 张丽娟了然。 “啧啧啧,怪不得你把霍部长拿捏死死的。 你这姑娘看似温柔无害,实则手段很辣。 抓住男人的致命点,让他对你不离不弃。” “额……哪……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切,你都不知道,每次霍部长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 咳咳!我说的都是保守了。” “哎呦,你们俩在这儿聊的这么开放,都不关门的吗?” 吴桂琴笑哈哈推开半掩的门直接进来。 “桂琴姐。” “桂琴姐。”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在门口听了两句。 没想到你们俩平时聊的话题这么深入,这么透彻。 这么让人脸红心跳呀!” 吴桂琴调侃的看着她们俩。 张丽娟八面玲珑,无所谓的笑笑。 舒颜也耸耸肩:“大家都是女人,没事多交流嘛。” 女人更了解女人,才知道她们有何需求。 吴桂琴放下包,找个沙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我刚刚可是听见了,你要给丽娟新产品。 同样是姐妹,颜颜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对对对,我看桂琴姐最需要!” 吴桂琴嗔了张丽娟一眼。 “就你懂的多。” 三个女人相视一笑。 其实她们三个中,最是大女主的应该属吴桂琴。 四十出头的人了,保养得宜。 有房有车,有工作,职位还不低。 在这个年代,能够抵住家里和身边的压力,独身一人到现在。 从某种角度来说,是个让人钦佩的。 “对了,桂琴姐,大家都是姐妹了,说说你的小先生怎么样? 体力如何?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吴桂琴身边有人,她们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对方很少出现,看着刚三十出头,身材魁梧,面上表情不多。 她们见的几次,距离都有些远,对方还总爱戴着墨镜。 “丽娟,前几天姐姐我要给你介绍新朋友你不乐意。 现在又来打听我身边的人,怎么,看上她了。” “别胡扯!我就问问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那个小先生,我可不感兴趣。” 舒颜看她们一来一往闲聊,觉得自己身边真是卧虎藏龙。 大家聊的正上头。 门口传来紧张的敲门声。 “经理,不好了,三店出事了!” 第229章 表姐被打 第229章 表姐被打 三人火急火燎赶到三店的时候。 店门口里里外外围了很多人。 大家都在窃窃私语。 店员在极力维持秩序,可是效果微乎其微。 “怎么回事!” 张丽娟的一声怒喝,让人群让出一条道来。 “张经理,你来了,快进屋。” 店员见张丽娟身后还跟着挺着大肚子的舒颜和吴桂琴。 心下更是稳了。 今天来闹事的这个人,是针对他们新店负责人周主管的。 张丽娟示意店员把门关上。 “现在还有客人在做项目吗?” “有的。” “那你们几个分配一下,安抚客人情绪。 今天在场的客人每人送一套化妆品。 在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暂不接客。” “好的。” 舒颜对张丽娟临场发挥能力,公关能力,都表示赞赏。 再向里走一点。 就看到缩在墙角捂着脸,垂眸不语的周丽珍。 周丽珍对面站着个居高临下,穿着时尚连衣裙,脚踩高跟鞋,烫发扎成高马尾的女子。 “你们这帮狐妹子开的店,是专门用来勾引别人丈夫的吧? 我今天就要大肆宣传一下。” “这位女士,我是这家店的总负责人,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和我说。” 张丽娟上前扶起周丽珍。 看到她两边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没来由的一股怒火。 “和你说?你能将这个女人开除吗? 还是说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表面是给人家做美容,实则是培养三陪的yin窝!” 对方骂的话越来越难听。 本想息事宁人的张丽娟也恼火了。 还不待她反应。 吴桂琴出声。 “像你这种骂街的,没有素质的泼妇,在我们店里胡作非为。 我们还没报公安把你抓起来。 你倒给我们泼上脏水了。 长得人模狗样,穿的人五人六,就是不会说人话,是吧?” “你……” 女人转身正准备把矛头对准吴桂琴。 却和舒颜目光对上。 “是你?” 舒颜挑眉,这人看着眼熟,看来对方自己。 将舒颜上下打量一番。 女人随后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 “哟,当初夹着尾巴搬离家属院,是因为霍营长迷途知返,跟你离婚了吧? 佟秀英他们还替你打掩护。 天下能有不透风的墙吗?” 舒颜这才想起来对方是谁。 陆秋月,后来搬到她隔壁的邻居。 “原来是陆老师呀。 我一直以为你为人师表,举止端庄。 今日一见,也并非那么回事儿嘛。” 舒颜用刚刚对方打量她的目光回击。 随后撇撇嘴。 “几年不见,大家都越来越年轻。 尤其是秀英嫂子和其他几位军属,个个变得肤白貌美,家庭和谐。 怎么陆老师看着,虽然穿着时尚,但这眼角纹,法令纹,颈纹,怎么遮也遮不住。 岁月不饶人,尤其是没有饶过你。” “你!你说谁老!” “你不老,干嘛这么紧张来美容店做美容? 穿着虽然时尚点,但你这肤色太过暗黄,体型也没有以前好了呢。” 不就是耍嘴皮捅刀子嘛,谁不会呀? “哼,你跟我说这些废话,是为了掩盖这个狐狸精勾引别人丈夫的真相吗?” 陆秋月手指向周丽珍,眼神像是要吃人。 舒颜看了眼缩在张丽娟身后的表姐。 从她们进来,对方就一直垂眸低眼不吱声。 对陆秋月的指责和辱骂,也没有反驳。 看来其中有隐情。 “周丽珍是我们这个店的主管负责人。 你在指责、控诉她之前,我们也有权利调查。 知道事情的真相。 凭什么你红口白牙,说什么就是什么!” 陆秋月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 “呵!还要我提供证据? 你问问你的负责人,她和赵文尧之间是什么关系? 有没有和赵文尧在一起。 两人有没有亲密关系! 我家男人有没有给她买房子安置她!” 陆秋月每说一句话都像一个晴天霹雳。 在场没有一个人相信周丽珍是这样的人。 “你别信口雌黄,这件事我们会调查清楚。” 吴桂琴挡在陆秋月面前。 “还有,既然你这么说,凭什么只找她? 你男人呢? 他作为当事人是不是也应该出现?” 此话一出,不仅周丽珍变了脸色,连陆秋月都不再出声。 “你……你们这是打算包庇她了?” 她不死心的继续纠缠。 舒颜冷哼:“包不包庇,也要在知道事情前因后果之后吧? 按理说这是你和她的私人问题。 周丽珍只是受雇于店里的员工。 你今天这种行为损害了我们店的形象和信誉。 让我们店造成极大损失。 丽娟姐,盘算下,这个下午咱们损失多少客流和收入,让她们俩平摊。” 张丽娟瞬间明白。 “好,我这就算。” “凭什么我要和她平摊你店里的损失?” “凭你在我店里闹事。 凭你对我们店造成了损失! 凭现在店门口还里里外外围了三圈人,等着看我们笑话。 如果陆老师不想赔偿,我们可以走法律途径。 我也可以去你们学校,找你们领导要说法。 或者是让你丈夫出面,把这件事情解决!” 提到丈夫,对方立刻噤声。 最后,陆秋月赔了一百八十块钱,气哼哼离开。 离开前还发狠,要在门口蹲点周丽珍,让她在京都待不下去! 陆秋月走后,张丽娟几人将周丽珍带到办公室。 “丽娟姐,平摊的损失可以直接从我的工资上扣。” “你这傻姑娘。 刚刚的话是说给那个母老虎听的,怎么可能会让你赔损失!” 舒颜给她倒了杯水。 “姐,现在只有咱们四个人,也没有外人。 到底是什么情况?你能说说吗?” 她不相信表姐会做出勾引有妇之夫的事情。 她和赵文尧打过几次照面。 那男人也不像是出去乱搞男女关系,脱了裤子不认账的人。 毕竟还有一层军人滤镜在。 说到这儿,周丽珍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她伸手轻触被打的红肿的脸。 苦笑道:“没什么不能说的,只是一段孽缘罢了。 我和刚刚那女人口中的赵文尧确实认识。 也……也和他有过一段。 五年前,在辽城那会我和他相识。 是真心喜欢他,以为自己终于遇上了良人。 他对我也很好,还给我准备了套房子……”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怎么还有这一出? “姐,赵文尧是团长,他那时候已婚,你不知道吗?” 第230章 是替身呀 说到已婚,周丽娟笑容有些惨淡。 她长长呼了口气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 “如果我说我当初根本不知道他已经结婚了,你们信吗?” “信,当然信了! 现在这些男人呀,伪装自己是单身,出来骗女同志的多的是。” 张丽娟立马表示相信。 吴桂琴也点头表示赞同。 “那你怎么和赵文尧认识的?” 舒颜的关注点跟别人总是不一样。 “那一年农忙,姥姥家忙不过来,我妈让我去帮忙割麦子……” 农村地广人稀,打谷场也很大。 周丽珍是在河边捡到那个男人的。 那时候对方穿着西装裤,白衬衫。 胸口大片血迹,衬衫都被鲜血染红了。 她有些手足无措。 又不知道对方的身份,怕给姥姥家惹祸。 但是仔细端详,男人还有呼吸,胸廓还有起伏。 她不忍心,就将他拖到地头的瓜棚里。 周丽珍从小在乡下长大。 不像哥哥那样在家受待见。 对山上的野花野草野味,甚至是药材都懂一些。 她用清水给男人清洗伤口,又从山上采了许多草药捣碎,简单敷了上去。 她做了自己能做的、该做的事情。 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看对方是不是命够硬了。 中途,男人发了两次烧,她虽住在姥姥家。 可住的却是前排临时搭建的房子。 出门也方便。 从村卫生室买了些退烧、消炎药,又来带了些吃的。 当她第三次过去的时候,男人已经醒了。 怕她担心自己是坏人,男人很快就亮明身份。 原来他叫赵文尧,在某某部队任职,这次是出任务被埋伏,才受的伤。 周丽珍听了大概,知道他不是坏人也就放心了。 起码对方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后面就是男人病好一些,可以活动了,就离开了。 但他走之后给周丽珍留了联系方式。 希望有机会也能报答她。 她并未放在心上,从姥姥家帮完忙后便回到城里,找了份工作。 哥哥要结婚,要房子,家里住不开。 她所上班的毛毯厂,只给正式工人分配房子。 而她只是临时工。 只能在胡同里和别人合租。 一次晚上下班,她被小混混围堵,这时候赵文尧如神天降救了她。 后面就是狗血的英雄救美,男人帮她找房子。 找工作,解决她生活中所有问题。 两人渐渐熟了。 周丽珍本就性格腼腆,不太爱说话。 可是跟赵文尧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 直到有天男人喝醉酒,他朋友将他送到她那儿。 很巧,男人刚来就下起了暴雨。 那一晚,是他们永生难忘的一晚。 或者说是周丽珍永生难忘的一晚。 她从一个女孩儿蜕变成了女人。 比她早起床的男人坐在床边。 一根烟一根烟的抽着。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 周丽珍心慌无比。 想着男人应该是后悔了,亦或是…… 可对方告诉她自己工作特殊,可能不能经常来看她。 她表示理解,说自己可以等他。 男人话不多,给她买了房子,自行车,找了份体面的工作。 每个月还定时给她汇一笔钱。 偶尔两人见面。 周丽珍都在他们的小家给男人做饭。 絮絮叨叨讲一些自己平日工作生活中的那些小事。 她沉浸在蜜罐子里。 感觉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直到那天他们在商场买衣服。 一个穿着洋气,长得漂亮的女子冲到她面前,甩了她两巴掌。 瞬间将周丽珍打懵了。 此时她才知道。 这个女人叫陆秋月,是赵文尧的妻子。 她居然成了别人夫妻感情中的第三者。 她发疯一般质问男人,可对方只是低头不说话。 直到陆秋月单独找上她,讽刺似的甩给她一沓照片。 那些照片看着陈旧,却难得是彩色的,被保护的很好。 照片里的人和她周丽珍居然有七到八分相似。 “你以为一个普通到平庸的女人。 凭什么会得到赵文尧这么优秀男人的青睐? 你是长得漂亮? 有人格魅力? 还是床上有些手段?” “你闭嘴!” 看到照片后,周丽珍其实已经明白了。 她正处于崩溃的边缘,陆秋月仍火上浇油。 “这个女人是赵文尧的青梅竹马,小名也叫‘珍珍’,救过他的命。 人家两人从小就私定终身。 可惜呀! 这女孩子命薄,在18岁的时候就……死了! 所以,你猜赵文尧为什么跟你在一起?” 陆秋月又憋了口气,找到周家。 那时候周丽珍的哥哥正在和嫂子订婚,家里出了这么大一个丑闻。 周家父母直接将她赶了出去。 周丽珍也算是有骨气的。 她丢掉赵文尧给的房子,车子和工作。 收拾自己几件衣服,一路北上来到京都。 众人听后不禁有些唏嘘。 “渣男!这个赵文尧就是彻彻底底的渣男! 既然那么喜欢从前的小青梅,就和她一起死好了。 何必活在世上祸祸别人!” 张丽娟气不过,骂的有些难听。 吴桂琴心疼的拍了拍周丽珍的肩膀。 “傻丫头,这些又不是你的错,何必要自责?” 舒颜也恨得牙痒痒。 没想到赵文尧居然这么恶劣。 把她表姐当做替身。 可最伤表姐心的应该是舅舅一家吧。 难怪舅妈当初跟她妈妈打电话的时候,支支吾吾,好像藏着掖着什么似的。 在爱人和家人的双重打击下,表姐能坚强的活到现在。 内心已经足够强大。 “既然如此,陆秋月个不要脸的,凭什么还要来找你? 你还是受害者呢!” 周丽珍无奈:“我当初跟她解释过。 和赵文尧在一起时,我并不知道对方已婚。 可能她不相信吧,又或者……” 那个男人对她不上心,让她心中积压着恨意。 “姐,那个男人后来找你了吗?” 周丽珍摇摇头。 “我不知道,找不找也都没有什么意义了。 临走前我给她留了封信。” 张丽娟心疼不已。 庄国栋跟别的女人搞暧昧她都接受不了。 现在周丽珍直接被男人骗了身心,好好的一个大姑娘被糟蹋成这样。 自家父母不仅不给她讨公道,还狠心的将她赶出门。 士可忍孰不可忍! “珍珍,你放心,从今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娘家人。 陆秋月这个女人,但凡再敢来找你,我非撕烂她的嘴不可。” 舒颜也憋不下这口气。 她知道赵文尧的动向,待晚上回家问问霍淮川。 把这事给解决了! 第231章 救命的药 滇南边境。 刚经过一场疲惫的训练。 战士们东倒西歪坐在地上喝水。 这里是边境,位置偏南,六月份的天气已经热的要命。 大家将目光投向坐在石墩上的教员。 “霍教官,喝点水吧。” 霍临渊拿起身后的水壶,指了指。 意思是他带了水。 大家对这个新来的教官既敬畏又害怕。 听说他执行过无数场任务,拿下无数战功。 不然也不可能在这里给他们训练。 这段时间的魔鬼培训,让他们真正意识到他的实力。 不过,他们教官有个大家都知道的习惯。 每次训练完或出任务回来后,都会默默坐在角落。 摩挲一个青花瓷样的瓷瓶。 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宝贝。 亦或是,那个瓶子是他心中重要人物给他的念想。 同他一起过来的指导员,拍了拍霍临渊肩膀。 “你小子天天对着个瓶子发呆,这里是什么好东西?” 对方作势伸手要夺。 霍临渊眼疾手快,将瓶子收回口袋。 “没什么,救命的东西。” 他若无其事拿起水壶喝水。 指导员撇撇嘴。 在他看来,是救他们这位霍教官的相思病吧。 霍临渊喝口水,抬头看向一望无际的天空。 上次打电话回家,虽然是跟父亲通电话。 他也听到旁边母亲喜悦的说,她怀了龙凤胎。 这样霍家有了下一代,父母应该不会再催自己了吧? 霍淮川肯定高兴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了。 挺好,挺好的。 上次给他们寄回去的东西,不知道有没有收到。 以老大那种小心眼儿的性子,不一定会把东西拿回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寄回的东西,会不会给他们家庭带来矛盾。 算了,不想了。 从霍淮川口中,舒颜知道赵文尧新的工作单位。 这个男人也从部队转业了。 被分的部门还挺吃香。 主管工商税务。 “那家伙和老二有些渊源,怎么突然想起来打听他了?” 霍淮川对任何一个从舒颜口中说出来的男人,都保持十分警惕。 “他虽然优秀,但比起我差远了,而且是已婚。” 舒颜灵动的眼睛向他翻了个大白眼。 “脑子天天在想什么? 我只是打听一下,他优不优秀,跟我有什么关系? 还有,霍部长对自己的评价挺高呀。” “反正比那男人高。”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更何况这是表姐周丽珍的私事。 没经过当事人的允许,她不想对外宣传,即便这个人是自己丈夫。 “对了,我想约他见个面,你能帮忙吗?” “什么?约他见面?” 刚刚还神色轻松的男人,现在不淡定了。 “是你们店里有业务要他帮忙吗? 其实你不必找他,跟我说也一样。 很多事情我比赵文尧……” “我找他是有些私事要谈。 有关我表姐的。 还有,这个男人我曾经在家属院跟他有过交集,对他没啥好感。 这下你放心了吗?” 不放心! 见他低头不语。 舒颜佯装生气。 “算了算了,不指望你了。 桂琴姐跟你们都是一个系统的,她应该有办法。”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我没说不帮忙。 这样,明天下午吃完午饭,我回家接你。” “你不要先约一下对方吗?” “职位在我之下的人,随时可见。 他就是再忙也能给我抽出一个小时。 还是说一个小时你们谈不完话?” “得,得,得!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用一个小时,半个小时就够了。” 第二天,陆秋月果真像前日说的那般。 一整天就等在美容店门口。 但凡周丽珍下班或出来,她都要上前冷嘲热讽一顿。 张丽娟可不惯着她。 指着她鼻子便破口大骂。 陆秋月毕竟是老师,就算她有些泼辣,但到了张丽娟面前也是小巫见大巫。 吴桂琴最近挺闲,店里出了事也没有袖手旁观。 回去她细细打听一下,原来赵文尧就在他们机关内部工作。 那家伙还有两把刷子。 现在事业是风生水起。 不过也有小道消息,说他最近在闹离婚。 妻子是家中给他选的门当户对的老师。 离婚,再加上遇到周丽珍,陆秋月估计是受到刺激了。 她以为赵文尧跟她离婚,是因为找到了周丽珍,俩人想破镜重圆。 “陆老师是吧。 虽说丽珍和你们家那位有过一段,但她也是受害者,被蒙蔽的一方。 你有火有气应该朝自家男人撒,而不是来为难同性。 这样吧,咱们下午去找赵文尧。 把事情说清楚。 你也跟着一起去。 你们坐下来谈谈。 到底是人家小姑娘上当受骗,还是有意破坏你们的婚姻?” 听说要带着周丽珍和赵文尧当面对质。 陆秋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她不确定赵文尧最近要和自己离婚,是因为周丽珍还是单纯的想离婚。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那她岂不是白白把周丽珍送到他面前? “你……你们!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难道你们还要带着她去纠缠我丈夫不成?” 一直忍气吞声的周丽珍听她这么说,瞬间爆发。 “你放屁! 我和他早就没有任何瓜葛了。 今天就算他站在我面前跪着求我,我也不会原谅他,更不会和他在一起。 你的有眼无珠,不分是非,和他的自私自利,没有担当,还真是天生绝配! 我周丽珍当初瞎了眼,被骗了感情。 不代表我要瞎一辈子。 世上男人死光了吗? 我会回头找一个玩弄自己感情的贱人!” 啪啪啪! 她刚发泄完,竟听到一阵掌声。 “姐,昨天你就应该像今天这样底气十足。 今天我和你去找赵文尧,把话说清楚,你去吗?” 舒颜本打算下午自己去找那男人了解情况。 如果真是对方欺骗她表姐,那她也不会心慈手软。 起码让这男人蜕层皮。 今天事情已经闹到这样。 还不如让当事人自己解决。 不然周丽珍永远不能从那段阴影中走出来。 随后,她又看了一眼在旁边呆若木鸡的陆秋月。 “明明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明明可以把事情说清楚。 陆老师在害怕什么? 今天下午两点,在你丈夫的办公室,希望你不要迟到!” 第232章 凶狠和决绝 赵文尧知道下午霍部长会过来,提前空了一个小时出来。 当她看到周丽珍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瞬间有些惊慌失措。 连手边的水杯打翻了都不知道。 “珍珍?” “珍珍是在叫我吗? 或者是另一个人? 你真恶心,赵文尧!” 周丽珍先发制人。 她以为再次见到这个男人自己会愤怒,会伤心,会因为从前的种种感到羞愧。 可现在最大的情绪就是讽刺。 “我……” 赵文尧有些愣住。 记忆中的周丽珍温婉可人。 对自己更是有求必应的。 可这次一见面就是针锋相对。 他敛了敛心神。 发现周丽珍旁边还站着个年轻的女子。 对方挺着大肚子,看他的眼神也不是很友善。 细细观察,赵文尧忽然想起这人是谁,却又不敢相信。 她……不是和霍临渊离婚了吗? 为何会和周丽珍在一起,还怀了身孕? 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 “赵团长……哦,不,赵主任,好久不见。 老熟人见面不打声招呼吗?” “你……和霍临渊和好了?” 舒颜不客气的,在他办公室唯一的一张沙发上坐下。 “赵主任这待客之道不行呀。 咱们大老远过来不给倒点儿水吗? 姐,别站着了,过来坐。” 沙发是双人座的,正好容得下姐妹俩。 赵文尧眸色暗沉。 随后拿起桌子上的暖瓶和陶瓷杯给她们分别倒了水。 整个过程中,他的视线没离开过周丽珍。 几年不见,她褪去了原有的青涩和腼腆。 像是绽放的百合。 眉宇间没了之前的土色,多了些时尚和清丽。 长发挽起,有点女强人的架势。 “喝点水。” “舒同志,我有些话想和珍珍单独……” “赵主任别着急,人还没来齐呢。” 赵文尧看向门口,陆秋月一动不动站在那儿。 不知来了多久。 “不惊讶吗? 尊夫人是和我们一道来的。 要不是她到我们店里,将我表姐打了一顿,羞辱一番。 我都不知道。 赵主任和我表姐还有过一段露水姻缘呢。” “我……” “虽然当初我和你们夫妻俩交集不深,但起码还认为你是个有担当,有主见,对得起你身上那身皮的人! 没想到,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脚踩两条船,玩弄人家姑娘的感情。 耍的一手好牌呢!” “舒颜!请你说话注意分寸。 这是我和珍珍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你确定这仅仅是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吗? 不是我和你家庭之间的事情? 不是我和你那死去小青梅之间的事情?” 周丽珍可不允许任何人对自己妹妹大声说话。 “够了!”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够了? 就因为我和她名字相像,长得相像,就成了牺牲品? 明知道自己有家室,还昧着良心来欺辱我,赵文尧,你还是人吗?” “我……我当初也有苦衷,我想着和陆秋月离婚,然后和你坦白,谁知道……” “谁知道被你爱人发现了,她耀武扬威的上门来找我。 那时候你在哪儿? 她去我们家闹场的时候,我父母将我赶出家门的时候,你在哪儿?” “珍珍,陆秋月在我出任务的时候才去刁难你,我根本不知道这一回事。 等我发现的时候,再找你,你已经消失在辽城。 我……” 周丽珍根本不管这些。 她猛的回头,双目猩红的看着陆秋月。 “其实,你明知道我是被骗的。 直到现在你心里也一清二楚。 只是你不敢向这个男人发难,只敢将矛头对准我,是吗?” 陆秋月死死盯着他们,一声不吭。 直到现在,她仍觉得赵文尧对周丽珍放不下。 周丽珍不甘示弱的又将矛头对向赵文尧。 “所以后来,即便你知道她为难我,将我驱逐出辽城。 你也无动于衷,是吗? 毕竟那是你……亲媳妇。” “不是的,我曾经……” “不重要了,我今天来就是和你们把话说清楚。 也希望你……和你爱人把话说清楚。 我和你那段可笑的过去,是我有眼无珠,识不清,所踏入的陷阱。 被骗是我活该。 但现在我走出来了。 我有我自己的生活要过。 希望你、你们管好自己。 不要再找我和我身边人的麻烦,否则我不介意和你们……同归于尽!” “珍珍……” “别这么叫我,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赵文尧,这些年我日子越过越舒坦。 前提是没有你。 以后我的日子也会更加舒坦。 当然,也不可能有你。 希望你管好你自己和你爱人。 不要再来骚扰我们。 不然到时候我不顾自己名誉和生死,一封举报信,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有你……” 啪! 周丽珍卯足全身力气甩了陆秋月一巴掌。 “啊!” 直接将人甩翻在地。 “曾经我很懦弱,心里带着愧疚,忍受你的羞辱。 现在我发现,凭什么我一个受害者还没发疯。 你们对我打骂,羞辱,我就必须受着?” 陆秋月死死攥紧拳头。 现在的周丽珍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她。 再加上有赵文尧在场,她更不敢轻举妄动。 “丽珍……” 啪! 不次于刚刚打陆秋月的那一巴掌。 周丽珍直接将赵文尧的脸甩到一边。 “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出现,要不是为了我以后日子的安宁,要不是为了给我从前的愚蠢一个交代。 我真真是一点儿也不想见到你这副恶心的嘴脸! 好了,现在话说开了。 事情解决了,我的立场也表明了。 以后希望你们见着我绕道走,反正我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大不了一起死!” 周丽珍最后那个“死”字说的异常凶狠和决绝。 说完,她轻轻拉起在沙发上的舒颜。 “颜颜,咱们走。” “嗯!” 刚出门舒颜就给周丽珍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你今天简直太飒了。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还像从前那样唯唯诺诺,哭哭啼啼。 所以不放心,一定要跟着我来,是吗?” 舒颜笑笑。 “妹妹,这件事将我困在一个深渊里,一直到遇见你才看到光明。 尤其是在当上这个店长,看到丽娟姐果断离婚。 看到你过得如此幸福,我才突然明白。 让那些曾经的事情困住自己,只会越来越痛苦。 更何况那也不是我的错,凭什么我要一个人承担?” “姐,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如果赵文尧离婚,对你死缠烂打……” “切,那种又老又臭,一身烟味,还故作深情的恶心老男人,打死我也不会回头! 以后我跟丽娟姐学习……” 得,她身边的女性都越来越open了! 第233章 前往救灾 解决完身边好友一茬又一茬的情感问题。 舒颜身子也保养的差不多了。 小工厂的生产量一日比一日增多。 有张丽娟和周丽珍两个得力干将跑市场。 现在不仅仅是京都各个洗化用品店,还包括周边几个城市都被他们拿下。 在前期投入额度那么大的情况下,他们的营业额还翻了翻。 饭店包间里。 她们订了两大桌作为庆功宴。 “姐妹们,这一年多下来,咱们是一步一步成长到今天。 你们是咱们焕颜养生馆的元老,也是中流砥柱。 咱们能有今天这么大的规模,全是你们的功劳! 最好的奖励就是金钱。 我们三个合伙人决定。 这个季度结束,每个人的奖金也翻一翻。 今天大家吃好喝好,不醉不归。” 张丽娟的慷慨发言,得到大家热烈的欢呼。 他们最不后悔的就是当初加入焕颜养生馆。 良好的工作环境,同事间相处和谐,老板亲民体恤下属。 关键是工资高,奖金丰厚。 她们虽然是女子,可是在家庭中已经是核心人物。 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丈夫、婆婆、七大姑八大姨甚至是父母。 现在都眼红巴巴的看着她们。 事实证明。 无论在哪个年代,经济独立才能决定女人的社会地位。 舒颜挺着八个月的肚子,端着果汁和她们碰杯。 大家对她像是对待国宝一般小心翼翼。 生怕磕着碰着了。 家里人也异常紧张。 在知道她今晚要出来和同事聚餐后。 为了不扫她兴。 霍淮川此刻还在外面车子里等她。 其实在舒颜看来,她并没有那么娇弱,尤其是孕晚期,多走动有助于后面的生产。 这时候剖腹产技术,她不敢保证有多先进或成熟。 所以她不断给自己调理身体,灵丹妙药吃了一大堆。 在家无人的时候还配合各种运动。 用来推动生产的顺利进行。 那些高难度的动作要是让家里人发现,非惊掉下巴,吓死不可。 七月底的北方,已经进入到炎热的夏季阶段。 雨水越来越多。 空气中不是干燥的闷热,就是潮湿的梅雨。 为了避免上下班路上的危险,霍淮川早早又给她请了假。 舒颜不同意。 怀孕期间她已经请了无数次假。 马上连医院的大门都不认识了。 这次霍淮川联合她父母给她施压。 说是月份越来越,她挺着肚子都看不到脚尖。 去医院路上下班路上,一旦遇到危险怎么办! 这话舒颜倒不太好反驳。 秉着对肚子里两个孩子负责的态度,她只得安心待在家养胎。 所以,在舒颜还有两个月生孩子的时候,她已经在家过上了养猪般的生活。 霍淮川偶尔会开车带她去几个店里逛逛。 几个店铺已经上了轨道,市场也跑了出来。 每天店里的订单不断。 很多都是外地打来的电话,要求与他们合作。 在舒颜的建议下,他们又成立了一个工作室。 用来做产品的研发、销售、售后等一系列服务。 有些时候应该放权给下面的人,只要他们把握好质量,很多东西是可以继续生产的。 她将工厂的技术人员分成三组。 一组负责生产女士美容产品,一组负责开发研究男士新品。 最后一组也是她刚刚想起来的,针对青少年皮肤问题的治理。 尤其是青春期长了粉刺,痤疮,能让人毁容的痘痘。 这也是市场缺失的一块儿。 从短期来看,第三组没有多大收益。 但长远来说,利大于弊。 对于舒颜的每一项决定,张丽娟和吴桂琴都表示无条件支持。 现在舒颜的生活就是遛弯、养胎、打理一下空间,在家数钱。 对,就是数钱。 三个店的利润加起来每个月有六到七千块。 其实这还不算大头。 后来劲的是产品批发。 他们现在除了做化妆品,洗化用品,还做一些周边其他产物。 像是跟着电影,电视剧里,新流行的人物,在牙杯、镜子上刻画出来。 舒颜留了个心眼,怕出现版权问题,所以她用的都是q版。 这样不仅收割一波中青年粉丝,还有一些小朋友纷纷抢着收藏。 跟上时下的流行,那赚钱的速度就非常快。 因为要将图片生产在毛巾和遮阳帽上,同时又带动了周围一大批服装厂的经济。 政府知道这件事,对她们进行了表彰。 现在的产业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 张丽娟和周丽珍两人忙的脚不沾地。 身形日益消瘦,但精神状态越来越饱满。 赵文尧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和陆秋月成功离了婚。 只要下班就过来围追堵截周丽珍。 还油腻的学人家送花、送巧克力。 可惜周丽珍对此视而不见。 有一次被纠缠的不耐烦了,直接报了公安。 公安来了之后问明身份。 知道赵文尧不简单,也就私下谈话将这事儿揭过去了。 从那以后赵文尧低调许多。 可还是时不时过来找周丽珍。 而周丽珍正和他们一个销售商处于暧昧期。 小伙子无父无母,比周丽珍小三岁。 从前是街头混混,吃百家饭长大。 一次机缘巧合,周丽珍在出租屋巷口给了他三十块钱。 算是救了他,免被人家打死。 后来周丽珍在工厂给他安排个看仓库的工作。 小伙子知恩图报。 工作努力又认真,可能是街头巷尾混熟了,看到大家都在做生意。 他也萌生做生意的想法。 正好看到焕颜养生的产品日渐火爆。 和一个好兄弟商量合伙开了家门店。 卖的焕颜产品,当时他没有钱进货,还是周丽珍给他做的担保。 现在店面越开越大,算是日进斗金。 他不仅还上了当初欠的账,还开了家分店。 对周丽珍更是唯命是从,死心塌地。 每次见到赵文尧就像护食的小狗。 龇牙咧嘴的向对方释放恶意。 弄得周丽珍哭笑不得。 这两天京都的邪风刮的很大,黑云压城。 电视里、广播里不停在播报:南方大雨、南方暴雨,数十年难遇的自然灾害。 房屋被冲倒,百姓流离失所。 舒颜不禁唏嘘,大自然的力量是人类无法抗衡的。 这天霍淮川回家很晚。 回到家后面容也有些严肃。 “怎么了?” 男人爱怜的在她肚子上亲了亲。 “颜颜,事情紧急,我必须和你说一声抱歉。” “出什么事了?” “南方出现自然灾害。 中央这边需要抽调一部分人过去押送物资,控制现场,稳定民心……前往救灾。 我……我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陪生孩子。” 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舒颜一天天临近生产。 医生还说,双胎容易早产! 第234章 捐赠物资 舒颜缩进霍淮川的怀中。 “淮川我并没有你想象那么脆弱。 咱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 现在是国家需要你的时候,也是你回报社会的时候。 无论你做什么,我和孩子都支持你!” 霍淮川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我会尽力加快脚步,赶在你生孩子之前回来。” “不需要。 这种天灾不是你能决定的。 最后要重建,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协调。 不要因为家里这点事情让你分心。 更何况我自己本身就是医生,我爸妈和你爸妈都在身边。 还有丽娟姐她们呢!” 其实男人要离家,舒颜有些舍不得。 他们中间也不是没分开过。 霍淮川经常出差。 但最多也就十天半个月。 这次电视里报道南方灾情严重,到处都是洪水。 她在不舍之余还有些担心。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保护好自己。 遇到危险了……不要……不要一个人冲上前。 洪水无情,众志成城,齐心协力才抵抗过去。” 她想说让他不要向前冲!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以霍淮川的性格,曾经的军人,现在的部长,他有自己的责任和担当。 她不能因为儿女情长,一己私利,要求他做一些违背他本心的决定。 “我知道,我会很惜命的。 到时候回来看你和孩子。” “好!我去帮你收拾东西。” “不用,我自己来。” “这事儿别和我抢,我想为你尽份心。 更何况,你一个大男人粗手粗脚的,有些东西再带不齐了。” 霍淮川没再推辞。 两个人一边聊天一边有条不紊收拾行李。 舒家、霍家在知道霍淮川要去救灾时,难得同时保持沉默。 女同志比较感性。 周慧兰叹了口气。 在这个节骨眼,女婿离开不知道会不会错过女儿生产的时机。 回到卧室,难免嘀咕。 “淮川这一走,颜颜后面该怎么办呀?” “我们这两大家子都在这儿呢,还能照顾不了他们母子三人? 淮川有致自己的职责和使命。 咱们帮不上忙,但也不能拖他的后腿。 现在正是国家有需要的时候,难道让他做个逃兵?”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那孩子的安危。” “这次去不止他一个人,他职位算是最高的,当地会给予保护政策,这些你就别操心了。” “那咱们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帮忙?” 说到这儿舒卫东沉默了。 这次南方大灾,国家出人出钱出力,他们这些普通百姓也想尽一份责。 同样和他观点不谋而合的还有舒颜。 “淮川,你们单位有没有对公账户?” “有的,你想干嘛?” 舒颜灵动的眼睛转了转。 “我想为灾区尽点力,明天就去捐钱,就捐在你们的公户里。” “不用,你的钱留着自己花。 我这边有一笔,你以你工作室的名义去捐赠。” 这样一举两得。 帮助别人的同时,也得到名声。 以后舒颜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社会地位也越来越高。 “我是尽自己的能力,你别干扰我。” “好,都随你,你打算捐多少?” 舒颜勾唇思索片刻。 “我先捐一万块现金,明天就去银行打款。” 她手里也就不到两万块钱,这半年来虽然挣得不少,但投入的也大。 还要留点在手里应急。 后面等霍淮川出发了,她再以工作室名义,用卡车运几车物资过去。 她空间里有足够多的药材,到时候让工作室加工一下,让孟主任找找人,用最快速度给她合格证。 还有瓶装水…… 事情太多,她要一样一样来。 霍淮川将人拥入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不愧是我霍淮川媳妇,思想觉悟就是高! 你的一万块钱你以我们夫妻俩名义捐赠。 这袋子里第一个红本上有些钱,你拿出四万以你工作室的名义捐赠。 这样,以后你们公司可以在京都横着走。” 他从床头柜里将平日随手放的文件袋,交到舒颜手中。 不说别的,就这份侠义心肠,就能荣评京都最优秀私人企业。 名声在了,还愁没有商机和扶持吗? “这钱……” “这钱是我对灾区的心意,但是你知道,以我现在的职务和身份,拿出这么多钱反而容易引起事端。 你是私人企业,拿出这些钱合情合理。 既然都是送往灾区,再赚个名声,不为过的。” 舒颜点头:“那行,明天我就去办。 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早六点,七点在单位门口集合。” “这么早!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了?” “我去书房给你制点药,以备不时之需。 给你做的两件衬衫我给放行李箱底下了,衣服不够穿的时候拿出来将就一下。” “不是说要留在家穿嘛,那边环境不好,白糟蹋了。” “又不是什么好衣服,等你回来我给你多做几件。 大男人,抠抠搜搜的,你不穿我就不做了。” “好好好,我带着,你别熬的太晚。” “知道啦!” 他没有推辞舒颜的好意,出门在外,有妻子给自己打点好一切,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楼下,舒家夫妇也给霍淮川准备口粮。 “咱们尽量做些干粮,好放,能保存。” “对,这时候也别讲究什么口味了,到那边就是吃苦的,能吃上饭就不错了。” 第二天,天刚亮,舒颜跟着霍淮川一起起床了。 男人爱怜的亲了亲她额头,又亲了亲她隆起的肚子。 “乖乖听妈妈的话,等爸爸回来啊。” 短暂的告别,在家人的目送中,霍淮川提着两大行李箱,开车离开。 舒颜感觉眼眶有些发胀,心口发紧。 “好了,那么多人跟着呢,不会有事的。 闺女,你再回去睡一会,昨晚肯定没睡好。” 舒卫东心疼闺女,这孩子情绪低落。 “不用,爸,我还要去邮局给灾区汇款。” “汇款?” “对,出一份自己的力气。” “那你别着急,爸回房间拿个钱,跟你一起去。” “好。” 去邮局前,舒颜找了张丽娟,把事情跟她大体说了一番。 张丽娟瞬间明白:“你呀你,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一个人扛着。 咱们公司账上有钱,我给拿!” “丽娟姐,这事儿是我自己提议,自己决定的,不能让公司再出了。” “胡说什么!你为的是咱们公司的名声,以后公司发展全靠这个。 你忘了,咱们还得到政府表彰,这时候不出力等待何时!” 第235章 事态严重 霍淮川这边刚走,那边舒颜便组织公司的人加班加点开始干活。 除了准备药材,压缩食物。 最重要的是水源。 她联系饮料厂。 给她专门生产一批塑料瓶,用来装饮用矿泉水。 这些水她全部用空间里的灵泉。 这东西肯定比普通的水要好太多。 每次大灾以后必有瘟疫或病毒流行。 灵泉水起码可以抵御一些病毒、瘟疫、增强抵抗力。 没到三天时间。 挂着“京都焕颜养生援助灾区物资”横幅的三辆大卡车,从京都出发。 稳稳的向灾区驶去。 他们这一动静不小,引起很多社会人士的关注。 尤其是在有些记者的刻意宣扬下,他们甚至登上了报纸。 很多民营企业家,甚至国营工厂、工人纷纷组织捐款,捐物资。 为灾区民众尽一份力。 焕颜养生馆在京都这次是大出风头。 在政府的白名单里也是挂了名号。 霍淮川到达地点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报平安。 为了能接到他的电话,舒颜斥重金在家里安装了电话。 在公司也是每天守在电话边。 虽然知道他很忙,忙的抽不开身,忙的只能在深更半夜偶尔会给她打个电话。 但她仍旧不死心的等着。 每次在电话结束后,霍淮川都会跟她约定下一次通话时间。 这也算是给她一个定心丸。 起码准时准点能接到对方的信息,说明他是安全的。 连绵不断的暴雨还在下着。 河堤被冲垮,庄稼被淹没。 山上的泥石流滚滚而下。 中央来的这批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阵仗。 这次申请来的,或被派来的,都是相对年轻需要历练的干部。 又以霍淮川职务最高,权力最大。 救灾棚里。 众人穿着雨衣、雨鞋,坐在破旧的办公桌前。 “霍部长,目前情况很严峻,西南村庄里还被困了许多居民。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被困居民的具体数字,你们知道吗? 那边是什么地形? 咱们可以利用的救灾工具有哪些? 人手有多少?” “剩下的大多是些老弱病残。 数目在一百人以内,地形嘛…… 这个村庄也有几百年历史了,地形不算太低。 但是唯一进村的路被洪水冲垮,桥也断了。 咱们的人手根本就不够,大家已经连轴转了三四天,精疲力竭……” 霍淮川的手在桌上有力的敲击,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通讯还畅通吗?” 秘书立刻回应:“畅通。” “帮我接通最近的军区电话。” “好!” 这次赈灾国家已经第一时间安排军队前往。 在前线,他们也在夜以继日的救人。 “霍部,电话接通了。” 霍淮川在接通电话后,不知道和对方聊了多久,最后挂上电话,面色凝重。 他抬腕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钟。 “第一组同志先去休息四小时,第二组同志半小时后跟我前往赈灾棚,看看伤民。” 想给舒颜打个电话,又担心她睡着了。 不打也担心他她没睡,等在电话旁。 想了下,最终拨通电话。 电话在响了第三声后立刻被接起。 温柔的声音从电话那端响来,一天的疲惫瞬间被洗劫一空。 “颜颜,怎么还不睡?” “没接到你的电话,我睡不着。” “这两天会比较忙,你不用等我电话,抽空我会给你打过去。 我很安全,别担心。” 舒颜的手一边缠着电话线,一边听男人低语。 “那……好的。 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送的物资差不多该到了,到时候你派人查收一下。” “你又送物资了?” “嗯,是一些药品,食物和水。 我想这应该是你们最缺的。 记住呀,一定要喝我给你送的水。” “好的,放心吧。” 忙完后已经凌晨三点多。 霍淮川匆匆洗了把脸,睡了三小时。 他收拾好刚出来,秘书告诉他部队来人了。 领头的人向霍淮川敬了个军礼。 他同样回礼。 “孙营长,这次辛苦你们了。” “霍部长说的哪里话,服从领导命令,为人民服务是我们人民子弟兵的职责。” 他们也是连夜从其他重要岗位调过来的。 没有什么比目前救援百姓来的更重要。 尤其是在无情的洪水面前。 “我们有个村落的老百姓大约在一百人以内,都是老弱病残。 村庄位置不低,但通往村庄的路和桥全部被摧毁。 因为我们的设备救援工具不足,所以需要你们专业支援。” “霍部长不愧是曾经在部队待过的人。 能够精准找到我们,我们也会尽全力救助这一村百姓。” 他们是舟桥兵,遇水搭桥,见山劈路。 再困难对他们来说都不是事儿。 “废话不多说,还请孙营长带人和我们前往山区。 多拖一分钟就多一分的危险和困难。” 暴雨转大雨,狂风还在怒吼。 雨衣穿在他们身上形同虚设。 本该是炎热的八月,雨水打在身上,透骨的凉。 “霍部长,京都送来的物资车到了。” 霍淮川刚坐上准备前往山区的卡车。 便听到这个消息。 “齐越,你派人去接收这些物资。 清点好分门别类,看哪个部门需要立刻拨过去。 我们留下必要的药物和水源,其他全部分发下去。” “好。” 南方的暴雨持续不断,北方这时候已经放晴。 舒颜还在琢磨自己还能为灾区做些什么,能为霍淮川做些什么。 肚子里的孩子今天异常活跃。 “你们这两个小东西,爸爸不在身边可别出什么幺蛾子啊! 在妈妈肚子里乖乖待着,等爸爸回来迎接你们。” “放心吧,这两个孩子乖着呢。 每天定时活动两下,好让你放心。” 张丽娟安慰她。 自从霍淮川走后,这姑娘整日提心吊胆,心神不宁。 “你呀别整天自己吓自己,你们家霍部长是什么人。 要能力,有能力。 肯定能把这次的事情摆平。” “唉,这可是天灾呀! 有时候人在大自然面前没有任何抵抗力。 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回来。” “一定可以的。” 只是这次的灾难似乎愈发严重,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霍临渊在接到调任时也很吃惊。 他这边距离灾区有几百公里。 按理说用不到他们。 可国家已经发话了,说明事态相当严重。 他和几个营长带着近千口人,火速向灾区赶。 第236章 无心插柳 “颜颜,小甜人饮料厂厂长找你。 哦,还有服装厂厂长。” “舒经理,咱们的中成药还要继续生产吗?” …… 向灾区提供物资后,没想到得到了一番不一样的收获。 今天办公室的门差点被踩破了。 舒颜先接待的是饮料厂厂长。 徐小军,45岁,对方是国有企业。 但厂子经营的不温不火。 毕竟市场经济开放。 很多小厂,私有厂子,如雨后春笋。 各种不同的饮料纷纷上市。 老厂子他们没有创新,也没有新的配方。 守着几台老旧的机器,只能解决全厂上下温饱问题。 舒颜当初找上他们,他们是不乐意代加工的。 只是给的价钱很合适,还提供了瓶子的生产规模、规格。 总体对他们的加工来说没有什么难度。 再加上他们是给灾区的民众捐赠物资,这一大一压在头顶。 他不答应。 如果找到别的厂,人家承接了他面上也无光。 横竖他们不吃亏,就接下了这不轻不重的活。 谁知道…… 再次见到舒颜,厂长徐小军早已没了当初国营人的骄傲。 “舒经理,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徐厂长哪里的话,快请坐。” “是这样的,我也不和舒经理绕弯子了。 前段时间你让我们代生产的矿泉水,无论是从瓶身外观,水的质量还是口感都是这个。” 徐小军向舒颜竖了个大拇指。 “所以,您这是……” “我今天来是想和舒经理谈一下合作。” “徐厂长,生产这款水也是我情急之下为灾区做的一丝贡献,还真没打算长远生产。 你也看到了,我们是干美容行业的,每天忙的要命,无心去经营那些。” 这话一说,徐小军瞬间来了精神。 “这不需要舒经理操太多的心,你只要把饮料配方和瓶子的生产权限给我们厂子,其他我们给买断!” “买断?” “对,你开个价。” 原来对方胃口这么大。 不是来谈合作的,而是想跟自己做一锤子买卖。 “那可能要让徐厂长失望了。 这个矿泉水最重要的是水质,水是经过我们自己的机器过滤…… 哦,对了,还不止。 里面还加了几位名贵中药,过滤出来的水。 所以徐厂长应该知道,喝了这个水不仅有生津止渴的作用。 长时间饮用,对身体百利而无一害。” 徐小军怎么不知道呢。 他就是因为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喝,舒颜当初生产时他们留下来的几箱水。 多年夜间干咳的毛病居然没有了。 大便也没有以前那么难解,小便不再发黄发臭。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身体好转了。 可这两天水喝完了。 那些之前存在的症状又慢慢抬头。 他不敢置信也不敢想,是因为这些水。 经过私下打听,他才知道,舒颜不仅仅是最近风头正盛的焕颜养生馆老板。 还是名医术超凡的中医。 这样想下来,那事情就顺理成章多了。 “既然如此,舒经理可否同意与我合作?要求你随便提。” 长远来看,要能抓住这个风口。 仅仅因为这一瓶矿泉水,他们厂子也绝对能起死回生。 舒颜静静看着对方,没说话,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拒绝。 “徐厂长可能不知道,当初我之所以找上你们厂,说句难听话,就是因为你们厂效益不好。 有更多的时间来生产我要求的产品。” 徐小军:“……” “现在大环境你也看见了。 国有厂子虽然有国家扶持,但所面临的竞争和压力都很大。 最后能不能存活下去,还要看你们能给国家带来多大效益……” 徐小军:“……”求求你别说了! 他这两年也为厂子的发展愁白了头。 没有好的出路。 市场上层出不穷的新产品,将他们打压的一无是处。 要不是还有几款市场热销的饮料撑着,他们厂早就要破产了。 “所以咱们没有合作的可能吗?” “有呀,你看徐厂长的诚意了。” “还请舒经理给个活路。” 舒颜拿着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 “我们可以合作。 瓶子设计生产权归你们,配方和净化过的水由我这边出。 我可以保证自己给你提供的水源是安全卫生的。 每次在供水前,我们都会对这一批水次留下样本。 如果在你的车间生产出产品,出现问题,所有责任由你承担。” 徐小军想都没想,立刻点头。 “这是肯定的!” 只要舒颜保证给的东西是安全的,他也能保证自己车间的无菌。 “至于你们生产出产品的销量和市场,由你们自己跑。 当然,如果跑不下来,可以向我们公司的张丽娟张经理请教。 前提是徐厂长不要墨守成规,做一个古板守旧的厂长。” “那是当然,如果还像以前那样,我们厂子只能面临倒闭。” 舒颜点头。 看来这厂子还有救。 “至于每瓶水我们所提的价格。 等确定合作后,咱们坐下来慢慢详谈。 合同是两年一签,徐厂长有意见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 只要是舒经理提的合情合理,我们都能接受,少赚点也没关系。” 能把他们厂子盘活,能让这些工人有饭吃,能给国家一个交代。 这就是今天他来这儿最大的收获了。 送走徐小军,又接待服装厂的几个负责人。 之前因为生产美容产品的周边产品。 让他们厂收益大增厂长派他们来谈,继续合作。 其实他们私下也讨论过。不一定非要和他们公司合作。 他们服装厂根据每个季度的风口,自己来生产这些产品,自己卖,不是挣得更多吗? 不过可惜的是他们有生产的能力,却没有画图的本事。 画不出那些栩栩如生的q版图画。 所以只能再来寻求合作。 送走完这些人,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下来。 舒颜伸了个懒腰。 真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她的产业现在是遍地开花。 这份喜悦他想给最亲近的人分享,可对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霍淮川已经三天没给她打电话了。 她所知道的所有消息,都来自新闻和广播。 可是有时候报喜不报忧。 他们只能看到表面情况,甚至连表面情况都看不见。 她现在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 只能不停的收集物资,向那边运。 第237章 调整心态 “来支援?” “嗯。” 兄弟俩见面打了个最简单的招呼。 随后各自转身,投入到忙碌的救灾工作。 因为霍淮川的职务最高,他基本上是以坐镇指挥为主。 霍临渊面临这样的场合比较多,带人亲临现场。 挖通水道,扛沙袋,协助搭桥铺路,将被困的百姓搭救出来! 一天来来往往救了不少人。 可他们的动作再迅速,人手在不断增加。 也抵不过天像被捅了窟窿一般,暴雨不停。 “霍部长,咱们需要赶紧撤离,这个地方是山地,泥石流多发,咱们在这儿待的时间越长越危险。” “好,你们去排查一下,看看附近还有没有遗落的村庄或百姓。” 终于有了半天放晴时间,指挥部的抗震棚门帘被掀开。 让里面的潮气向外散了散。 霍临渊一进门就见男人低头对着沙盘,手还在本子上写着什么。 最突兀的是那身长袖浅蓝色衬衫。 袖口绣着一对并蒂莲。 花朵的针脚并不像机器生产出来那么板正。 想来是有人专门给他做的吧。 “你那边忙完了?” 霍淮川抬头见是霍临渊。 随口问了句。 又开始写着手里的东西。 “这边告一段落,正在趁天晴组织车辆转移灾民。 时间紧迫,很快可能就要到下一个阵地。” “嗯,你照顾好自己,抽空给家里回个电话,让爸妈知道你安全。” “好。” 静静坐了几分钟,霍临渊便转身离开。 目前形势严峻,谁都没有资格停下片刻。 霍淮川揉了揉眉心,放下笔,走到电话面前。 拨通了这星期以来的第一通电话。 电话铃响了一声就被快速接起。 “淮川!你怎么样!” 舒颜激动的握着电话。 这时候根本就没有来电显示,但强烈的第六感告诉她这就是霍淮川打来的。 “颜颜,你别着急,我很好,很安全。 马上阵地要转移了。 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打电话。 先告知你一声。 你和孩子还好吗? 他们最近有没有闹你?” “好的,我们很好! 你一定要保重自己。 对了,我给你寄的水你喝了吗?” 她的语气很是紧张。 男人对着电话宠溺一笑。 摸了摸手中的矿泉水瓶。 “喝了,多亏你的矿泉水救了我们。 这边断水断电是常态。 虽然到处都是水,但没有能喝的。 你解了我们的燃眉之急。” 舒颜听后松了口气。 “那就好,一到下一个阵地,记住第一件事要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地址,我再给你们发物资。” “舒经理挣钱不容易,千万别把钱都投在救灾上,后面还有国家呢。” 男人难得开了玩笑。 “我给你的牛皮袋里有好几本存折。 里面的钱你随便用,不要老从自己那里出。” “嗯,我知道。 我这边很好,你别操心。 顾好你自己,保重身体。 家里人都很想你,我们等你回来。” “好!” 挂了后回城电话,舒颜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周的焦急和等待,让她煎熬无比。 明知道霍淮川作为最高指挥官,无论是当地还是随行人员,都会保证他的安全。 可得不到他的信息,她就不安心。 周怡提着保温桶来公司。 看着舒颜坐在办公桌努力批文件。 有些心疼。 “你这孩子都这个节骨眼了,怎么还这么拼命? 赶紧过来歇歇,我给你带了汤。” “哦,没事,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偶尔还会胡思乱想,倒不如做些事情。 转移一下自己注意力。” “那也得顾好自己身子。 他们兄弟俩年轻的时候就出生入死。 各种艰难险阻的环境都去过。 那时候我和你一样,整天揪心的要命,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后来他们也把我脾气磨没了,说了也不听,那就随他们去了。” “嗯,我会调整好心态的。” “那就好,眼瞅还有一个月你就要生了。 其他事情不要管,咱就把身体照顾好就行。 想吃什么和我说,我每天都给你送。” “不用了,我和同事们吃食堂挺好的,大家聊聊天,放松一下,心情也舒畅。” 自从他们规模扩大以后,现在本部也有二三十口人了。 张丽娟提议给自己建个小厨房,她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找了两个会做饭的婶子,每天中午给他们做顿饭,一个月给人二十块钱。 整个公司上下午休时间也能轻松愉快些。 周怡见她如此,也不再强求。 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 尤其是舒颜,应该让她怎么开心怎么来。 周怡离开后,张丽娟拿着一摞文件进来。 “你这婆婆真的没得说,隔三差五来给你送饭,送点心,送水果。 想想我怀老大那会,白天在厂子里上班,晚上回家还要帮忙干农活。 庄国栋一心读书,想着考进城里。” 她也是个傻的,再苦再累也全心全力支持他。 即便婆婆磋磨,妯娌嘲讽,她也从不放在心上。 后来他们日子好过了,庄国栋这个孝子每月定期往家里寄钱。 她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想着只要远离他们,只要他们不给自己生活添堵,给些钱就给些钱吧。 可她这个大儿媳,永远比不上能说会道,花言巧语的小儿媳。 拿了他们夫妻的钱,老两口也不识他们的好。 对外总说他们不孝,在外面长一年不回家。 有个头疼脑热都是小儿子,儿媳带去看病。 也不想想他们看病的钱哪儿来的。 老家的房子是怎么盖起来的。 老二孩子上学问题又是谁给解决的。 好在她现在和庄国栋彻底离婚,以后也不用搭理那一家吸血鬼。 “丽娟姐,不用羡慕我,你的好日子不是刚刚开始嘛! 我可听说啦,隔壁机械厂有个青年才俊。 天天约你去看电影,你就别矜持了。” “什么矜持不矜持的! 那小子比我小整整八岁! 我才不考虑他呢。” “女大三抱金砖,你这都抱近三块金砖了,还有啥可担心的? 年轻,不好吗? 体力好,精力好。 不比某些软脚虾强多了。 你看看丽珍姐,最近红光满面,不就是被爱情滋润的?” 张丽娟手指在额头轻点。 “你说的也是哈。 那我得问问他是不是非要和我结婚。 如果搞对象,姐姐我倒是可以跟他撮合撮合。” 舒颜翻了个白眼,就知道这姐姐是装的! 第238章 失联 霍淮川在转移阵地后第二天,匆匆给舒颜打了个电话,告诉她现在的地址。 舒颜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向他们发送矿泉水,药材,衣物和食物。 她手中的钱越来越少。 几卡车几卡车的物资发送,对她来说确实有些捉襟见肘。 无奈之下,她打开霍淮川给她留下的牛皮纸袋。 里面还有三个存折,满打满算加起来有二三十万。 还有很多房产、地契、门面。 归拢好这些数字后,她内心震惊不已。 这些钱,对后世来说相当于亿万富翁了。 现在先管不了那么多,她拿出一个存折就去取钱,备货。 再多的钱留在手里也没有霍淮川的安全重要。 她要保证物资能送到他手里。 虽然国家也不会忘了他们,定期给他们输送。 可自己多送一点。 霍淮川手中就宽裕一些,尤其是水源。 这两天孩子在她肚子里异常活跃。 眼皮也一直跳个没完。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却又不敢胡思乱想。 “嘶!” “快放下!剪个花枝都把手剪破了,你自己都没察觉吗?” 周慧兰手忙脚乱将女儿手中剪刀拿开。 按着她的手指给她止血。 “这些事情交给你爸做,你干嘛呢?” “我……我没事。就拿着剪刀剪一剪。” “流了好多血,不行咱去医院看看要不要打针。” “不用,妈,你别紧张。 我用点儿药敷一下就行。” “你怎么心神不宁的?” “妈,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淮川的消息了,有点担心。” 周慧兰知道,女婿这一走都快一个月了。 开始还能想着每天给家里打通电话,现在次数越来越少。 男人出去干大事,本不应牵挂家中儿女情长。 可两个孩子的感情她是看在眼里的。 再加上闺女现在怀有身孕,眼看都快生了。 丈夫不在身边又身处险境。 闺女的担心在所难免。 作为父母他们也担心呀! 可这种事儿急不来。 “孩子,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不然妈妈带你出去走走。” “不用了妈,我没事。” 她得找点事情做来转移自己注意力。 可是现在医院他是不用去上班了。 公司已经步入正轨。 该推出的新品,已经在生产。 三个店客户稳定,客源不断增加。 这两天她也跟政府那边搭上线。 运用政府投送物资的车,将她的物资一并带到灾区去。 这样既保证路上的安全,也能将速度提到最快。 如果遇到好时机,还可以打探一下前线的状况。 但她每天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霍淮川的丁点消息。 整个人开始烦躁、焦急。 心里有股莫名的恐慌。 还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被这种情绪左右,几乎快疯了的舒颜。 开始不停给他所在的驻地写信,打电话。 即便没人接,她也一遍一遍又一遍,锲而不舍的拨着。 可还是毫无消息。 这天,车队那边带来个好消息,说南方的暴雨停了。 洪水也正在疏通。 很多地方的灾情已经平稳。 照这样下去不出半个月,部队就可以撤回。 舒颜听到这儿暗暗松了口气。 部队可以撤回,那霍淮川他们应该也快了。 灾后的重建工作由中央做决策,当地的政府执行。 又过了两天,霍霆在办公室接到一通电话。 听完电话他整个人震惊了。 颤颤巍巍再次摸起电话,却不知道要打给谁。 还没来得及打,铃声再次响起。 “爸,我哥他……与我们失联了!” “怎么回事! 我刚接到当地军区电话,你哥他是总指挥,怎么会失联? 是人为,还是……” “我……也说不清。 这边洪水慢慢退了,我会带人去搜寻。” 霍霆年纪虽大,但一生军旅生涯让这个老人还是挺直脊梁。 “好!你一定要找到他!活要见人……” “嗯。” 霍临渊嗓子沙哑,在听到第一手消息的时候,他便放下手中工作。 开始没日没夜的找人。 “那先这样。” “爸!” “说!” “这事儿……你别跟颜……舒颜说,她应该快生了,遭受不住打击。” “我知道了,随时保持联系。” 霍霆颓废的坐在椅子上。 在天灾面前,人类显得如此渺小。 霍淮川是个有主见有分寸的人。 不可能无缘无故脱离集体,让大家跟着担心。 他不敢再往下想。 周怡颤颤巍巍打开办公室的门。 “老大他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都听见了?” 周怡一味的哭,攥着手里的饭盒,瘫坐在地上。 霍霆将人扶起,在沙发上坐下。 “老大能力强,多少次死里逃生,这次也不例外! 你要做的是守口如瓶,别给舒颜增加烦恼。” “可是……这事儿怎么可能瞒得住!” “瞒不住也得瞒!” 霍霆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恐慌,妻子的哭泣更让他烦躁。 他们霍家男儿征战沙场,守卫边疆,无论在任何领域,都能为国家出生入死。 可现在他害怕了。 害怕任何一个儿子有危险。 害怕白发人送黑发人。 害怕面对家中一张张等待亲人回家的殷切面孔。 洪水过境后,留下满目疮痍。 百废待兴。 老百姓缩在救灾棚里,等待国家的救助和安排。 那些四面八方涌来的军队,也纷纷撤离。 本应该是轻松、喜悦的心情。 可指挥部里大家一个个垂头丧气。 因为他们的最高指挥官霍部长失踪了。 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四个随从人员。 霍临渊带着二三十人的小队,没日没夜搜罗。 每天精疲力尽的躺在椅子上,短短休息两三个小时。 那是他从小敬畏的,尊敬的大哥。 长兄如父,父亲在军营很少归家。 是大哥一手将他带大,教导他,给他选择人生方向。 那样一个无所不能的人,他不相信他会出意外。 他更不敢回去面对那张,急切的、期盼的、甚至是绝望的面容。 “霍指导,京都那边,您通知家里了吗?” 霍临渊点头。 老霍估计已经南下,很快就到了。 他还不能放弃。 “霍部长当晚是几个人出行的,所去方向是哪儿?有没有说去干什么?” “齐秘书、霍部,还有两个副主任,一共四个人。 去的南宁县,开的吉普车。 那边说是有个学校坍塌了,有孩子老师被困。 当时人手不够,霍部他们先去,让我们修整好,立刻前往……” “知道了!” 霍临渊大手一挥,带人立刻向南宁县出发。 他刚走,指挥部被大风刮断的电话修好了。 铃声响起,负责人立刻接起。 “您好,这里是抗洪救灾指挥部……” 看着通了的电话,舒颜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还好,还好! “你好,我找霍部长。” 第239章 焦躁与煎熬 咚! 电话从耳边滑落。 舒颜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什么叫“我们正在全力搜救霍部长”? 霍淮川他怎么了? 失联? 多久了? 难怪她怎么都联系不上他! 怎么会这样! 他……他明明答应自己会好好的,会照顾好自己,会回来,迎接孩子的出生…… 所以,他不可能出意外! 周丽珍想找妹妹说事,一开门就见对方跌跌撞撞向外走。 “颜颜,你怎么了? 慢一点儿! 还怀着孕呢。 颜颜?” 这才察觉她的不对劲,周丽珍赶紧跟上。 同时喊来张丽娟帮忙。 舒颜赶到霍家。 家里气氛一片低迷。 周怡坐在沙发上,见她来。 强装镇定,勉强微笑。 “怎么……怎么过来了?饿不饿……” “淮川是不是出事了?” 舒颜大步上前,握着周怡的胳膊,嗓子几乎发不出声音。 “没……哪有!别听人胡说!” “我接到那边的电话了,说他失联,他们正在搜救! 什么时候的事? 你……你们知道是不是?” 周母表情闪躲。 一看就是心虚。 “我……舒颜,淮川他爸和临渊都已经在现场了。 你放心,他们肯定能找到淮川的,颜颜!!” 听到肯定回答,她再也撑不住身体,缓缓滑在地上。 跟上来的张丽娟和周丽珍眼疾手快把她搀扶住。 两人皆是震惊。 原来是霍淮川出事了! “颜颜,你别着急。 霍部长只是暂时失联,并不是说发生意外。 你这样,我们大家也跟着着急,先休息一下。” 舒颜坐在沙发上,手有些发抖,双目无神。 肚子在这个时候也有些发紧发硬。 她伸手轻抚肚子。 安慰和她同样不安的宝宝们。 周怡吓了一跳:“怎么样?是不舒服吗?我们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淮川……失联的?” 周怡低头,掩饰脸上的悲戚。 “前天,就比你早一天。 他爸在接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赶过去了。 他说淮川带了几个人去一个快被洪水淹了的学校,还开着车。 应该……应该不会有危险。 他也……也不是单独行动!” 周怡说的话磕磕巴巴,像是在安慰舒颜,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想去找他!” 舒颜从沙发上站起。 吓得周围人一激灵。 张丽娟扶着她。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你现在身子这么重,还有不到一个月就生产了。 先不说路上颠簸,舟车劳顿。 你就算去了,也只是给现场的人添麻烦。 他们是要寻找霍部长,还是要照顾你?” “我……” 舒颜双眼暗淡。 低着头,了无生气。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也知道自己分身乏术。 她想去找他。 又害怕肚子里两个孩子出现意外。 可那种焦躁与煎熬的心情,像是随时要将她吞噬。 “您有……爸的联系方式吗? 我能跟他说说话,了解一下情况吗?” 这还是舒颜第一次称呼霍霆“爸”,只是在这种情况下。 “有、有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待会儿把电话抄下来给你,或者你干脆别走了。 这两天就住在老宅,我好方便照顾你。” 舒颜无力摇摇头。 电话很久才接通,经过转接,霍霆苍老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 “什么事!” “老霍……颜颜在我身边!” 霍霆:“……” “你……那边有消息吗?” 舒颜一把抢过电话:“霍爸爸,怎么样了,你们找到淮川了吗?他现在怎么样?” “孩子,你别着急,我们正全力搜寻。 现在知道他去的地方,方向,还有多少人。 顺着这个方位我们很快就会找到。” “那边还下雨吗?洪水大不大? 不要只在一个地方找,忽略其他危险之处。 反而耽误搜救时间!” “好,我会扩大范围!” “我记下号码,守在电话边,您记得接我电话!” “好。” 挂了电话,抄下号码。 舒颜回到自己办公室。 她现在不能慌,不能自乱阵脚。 要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不能等会淮川回来,自己和孩子出了意外。 这样她就对不起他了。 见她如此,张丽娟和周丽珍对视一眼。 没敢出声安慰,这时候说再多的话都很苍白。 张丽娟给她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缓一缓,我把窗户打开给你透透气。” “我去厨房给你端点吃的过来,你一上午没吃东西了。” 周丽珍心疼表妹,红着眼出门。 舒家夫妇在得知消息后,周慧兰差点晕了过去。 “怎么……怎么会这样!” 舒卫东点了根烟,猛吸一口。 “淮川那小子福大命大,只是失联,又不是出意外,你慌什么!” “颜颜肯定担心坏了,怎么办!我去找她!” “等一下! 这时候就别给孩子添麻烦了。 你表现的越紧张,她就越害怕。 咱们现在是要安抚颜颜的情绪。” “好,我……我不紧张,我……” 周慧兰像只无头苍蝇在房间里乱转。 舒卫东一根烟抽完,颤抖着手将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 “慧兰,你和淮川妈照顾好颜颜,我现在就出发南下。” 出了这么大事情,他在家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多少能帮些忙。 “好,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周慧兰将家中所有存款拿给舒卫东,舒卫东带着钱,用厂里的车,带上司机,火速南下。 舒颜每天除了吃饭,喝水,上厕所,就守在办公室,守在电话前。 等待远方寥寥无几的消息。 广播里,电视里循环播放着,洪水被赶跑,百姓被救。 这场大自然的灾难,以军民的众志成城,国家的及时施救成功度过! 可这样的喜悦,一点都感染不了舒颜。 她的丈夫,孩子的父亲,还在灾难中杳无音讯。 这时候她恨自己没有神力,无法预测未来,预知灾难。 只能漫无目的的在这等。 等了一天。 直到半夜,仅接到霍霆一通安慰电话。 电话那边人声嘈杂。 好像是派出的一波波人全部无功而返。 看见女儿这样,周慧兰心疼不已。 面上又不敢有任何显露。 只能陪着女儿吃住都在办公室。 夜里,舒颜打开窗户。 七月的风,带着热浪,怎么也浇灭不了她心中的烦躁。 她以为她对那个男人的情感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殊不知,他给自己织了张如此大的情网。 让她泥足深陷。 她不信神明,如今却只能向神明祈祷。 希望霍淮川平安无恙,长命百岁! 第240章 他是不是受伤了? 就这样没日没夜守了四天四夜。 仍旧杳无音讯。 舒颜觉得自己快疯了。 她不停的打电话。 而电话那头像是与她唱反调,一直无人接听。 直到最后一刻,电话被接起。 “霍爸爸,是我,舒颜! 怎么样了! 你们找到淮川了吗?” “找到了……” 电话那头并不是霍霆。 男人声音嘶哑,嗓子像是被沙粒打磨过一般。 还带着些疲惫和憔悴。 “颜颜……我们正准备往家赶,你先好好休息。” 是霍临渊的声音。 他一定是最近找人太过疲惫,才如此有气无力。 淮川找到就好。 找到就好! 正往家赶,按照路程,明天早上肯定能到家。 “妈!淮川明天就能回来了!” 周慧兰刚刚也听到女儿接电话了。 女婿能平安回家,那是再好不过。 母女俩终于忍不住抱头痛哭。 “妈,我担心死了。我怕他有个意外,我和孩子怎么办!” “好,好,好,能平安回来就好。 我就说那孩子福大命大,怎么会出意外呢!” “是的,他那么好,肯定没事!” “好了,好了,平安回来是好事,咱们就别在这儿哭哭啼啼了。 你赶紧去洗个澡,收拾一下,再吃点儿东西。 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孩子跟着你也受罪。 明天咱们以最好的姿态迎接淮川回家。” “嗯!” 这一晚,是这段时间舒颜睡得比较踏实的一晚。 尽管孩子们还在她肚子里闹腾。 尽管她还断断续续做着噩梦。 可一切否极泰来。 她等的人也回来了,他们可以一起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第二天天没亮,舒颜就醒了。 她穿上新买的水蓝色连衣裙,崭新的软底皮鞋。 头发梳起,画了层淡妆。 将这两天熬出来的黑眼圈遮住,整个人活力四射。 在孕期她吃的好,休息的好,但也只长胎没长肉。 除了肚子高高隆起,四肢纤细,活动也灵活。 她左等右等还没等到霍淮川回来。 “妈,我猜淮川一定先回家了,看我这脑子,干嘛要在公司等他呀!走,咱们回家!” “好!” 刚出门口,就见到一辆熟悉的吉普车。 男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作训服,靠在车边抽烟。 “霍临渊?你怎么在这儿?” 霍临渊打量她,气色还好,身体也没问题,精神状态也很饱满。 只是待会…… “来接你去见他,上车吧。” 他拉开车门,扶着舒颜上车。 她身子不便,又着急见霍淮川,根本就没把霍临渊的一举一动放心上。 同舒母点头打了声招呼。 霍临渊发动车子,稳稳行驶。 舒颜侧头,打量他一番。 他全身都是泥点,衣服很多处都划了口子。 “这次麻烦你了,我听霍爸爸说,是你一直没日没夜去找淮川。我……” “他是我哥,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哦。” “还有,谢谢你当初给我准备的药,确实救了我一命。” 那次他执行任务,在瘴气林里。 热带的气温多变,雨林里险象环生。 要不是他随身带着她给他的救命药,他们小组三个人都要完蛋。 “没事,等我见了淮川,确定他安然无恙,我再给你多做一些。” “我哥他……” 霍临渊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他虽然小心眼,不过还是很在乎你的。经常给你们驻地打电话,问你的情况……” 她和霍临渊关系尴尬。 她也知道,霍淮川老是喜欢乱吃醋。 跟那家伙解释无数次,自己和霍临渊只是过去式。 可男人总是变着法子吃醋。 “咦……不对呀,这不是回家的路,也不是去霍家的路。你……” “他……不在家,在……医院。” “他受伤了?伤哪儿了?重不重?什么情况?” 霍临渊握方向盘的手一滑,侧头看了眼焦急的舒颜。 深呼一口气。 “别影响我开车。” “那他……” 见霍临渊表情严肃,舒颜更加紧张。 没关系的! 她医术高明,有空间在。 就算霍淮川伤的再重,只要他有一口气,她就能让他起死回生。 对!实在不行就暴露自己,让他每天在灵泉里泡着。 周慧兰听到女婿在医院,心里咯噔一下。 她家老舒应该跟着一起回来,怎么早上不见他回家? 还是说淮川这孩子受伤严重,他们都在医院照顾了? 她有些担心的看着前排的女儿。 到医院,舒颜没让霍临渊扶。 直接跳下车,直奔医院。 “你……带路。” 不知为何她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霍临渊深深看了她一眼。 放慢脚步,带路。 各个医院布局大差不差,越走她越觉得不对劲。 “霍临渊!咱们……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见他!” “不……不应该是去这儿。” “绕一点路。” 直到“太平间”三个字,赫然眼前。 舒颜面前一黑,脚下一个踉跄。 霍临渊眼疾手快扶住她。 “你……” “别碰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 这……不是我该来的地方! 我要回去了,淮川还在等我……” 她从霍临渊怀里挣脱出来,就要往回走。 男人大手将她钳住。 “舒颜!我哥他……没了!” 啪! 舒颜一巴掌打在霍临渊脸上。 “你放屁!不可能!不许你诅咒他!” 周慧兰慌了手脚。 眼前一黑,可她不能倒下。 颜颜还需要人。 “霍临渊,你肯定是怨恨他,才这么说的,对不对?他……” 这时候,房间门打开,霍霆、舒卫东红着眼眶,周怡被人扶着出来。 “颜颜……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舒卫东不忍心说话,却不得不说。 昨晚他们连夜回来,却没人敢通知她。 轰! 舒颜感觉天塌了! 不可能的! “爸!你胡说的是不是? 你们肯定串通好想给我个惊喜…… 这……一点都不好玩……” 房门打开,正中间放着一个推车,上面躺着个人。 白布盖头…… “不……不会的,不是他!” 舒颜扶着肚子嘟嘟囔囔,目光呆滞的转身就要离开。 “颜颜!别……让自己后悔!” 舒卫东扶着女儿,一步步向里走。 此刻每走一步,舒颜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抽空一次。 她站在床前,哆嗦着伸手去扯他脸上的白单,伸出三次手,都没能如愿。 霍临渊上前,挥开她的手。 “别看了!” 泡了几天的人,早已面目全非,他一个男人看了都接受不了。 更何况是她。 舒颜跪倒在床边。 “你是个骗子,骗了我,也骗了孩子们!” 手边的白单被撩开,露出男人还有些湿漉漉的蓝衬衫,袖口绣的是针线还不成熟的并蒂莲。 她握紧他的手,失声痛哭! 第241章 早产 男人的手已经出现畸形。 表皮被泡的发胀。 整个手型都快看不出来。 身体也发胀。 衬衫都要装不下。 “啊!” 舒颜悲戚一声,随后不省人事。 身下一滩血水。 把在场的人都惊呆了。 霍临渊离她最近。 打横将人抱起。 “快,去找妇产科医生!她可能要生了!” 众人大惊失色,随后手忙脚乱。 舒颜再次醒来是在产床上。 肚子一阵阵发疼,疼的她冷汗涔涔。 “淮川?淮川!” “颜颜,妈妈在这儿!” 周慧兰握紧女儿的手,泪如雨下。 “医生说你已经临产了,也已经破了膜,现在用用力把孩子生出来,好不好?” “生孩子?” “对!傻孩子,你忘了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了? 咱们现在先不想其他的,先让孩子平平安安出生,好不好?” “妈……我……” 她感觉心脏的位置空了。 整个人也飘浮不定。 只有一阵阵宫缩的疼痛,让她知道她还活着。 她刚刚在太平间,她…… “啊!!!” “舒颜同志,你现在要心无杂念,好好用劲儿把孩子生下来!” 医生知道这一家特殊情况,也知道她刚刚痛失爱人。 不然也不可能因为伤心过度,刺激过大,导致早产。 像这种情况生一个孩子都费劲,更何况她肚子里还两个。 “一直持续这样孩子会缺氧的!” 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早已朦胧了她的双眼。 她双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单。 她不能倒下,她要生下他们的孩子。 霍淮川最担心她和孩子了! “嗯……” 配合医生努力生产。 时间一点点流逝。 孩子还没有出来的迹象。 “妈……我随身的包里有一个瓶子……你、把里面药丸拿给……我!” 她已经精疲力竭了。 周慧兰跌跌撞撞将药瓶里的药丸取出,塞在她的嘴里。 外面周怡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无非就是一些佛祖菩萨保佑之类的。 霍临渊站在走廊上,身后靠着墙。 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烟。 “爸,你去处理大哥的事情,天气太热,他……不能待太久。” 霍霆点头:“明天政府那边要开追悼会,我们确实不能拖。 我先去找个冰棺。 这边……你和亲家多费心,照顾好他们。” 舒卫东向霍霆点头:“你先去忙,至于颜颜……也算是见了最后一面,接下来让她和孩子保重。” “好!” 舒颜早产近一个月,两个孩子胎心都不太好。 一院算是京都最厉害的综合医院。 双胎难产虽然少见,但还是可以处理的。 “舒颜家属……” 产房外,霍临渊、周怡、舒卫东立刻上前。 “医生,她怎么样?” “对,我儿媳妇如何了?” “是这样的,产妇情绪波动太大,整个人都在发抖,就算积极调整,也作用不大。 我们建议她剖腹产,这需要家属签字!” “签签签!我们签字! 只要能保他们母子平安,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我是她婆婆,这是她父亲,需要谁签字?” “最好是……” 医生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回去。 “那就……父亲吧。” 等一切准备就绪。 再回到产房里,助产士惊喜的拉着她。 “孩子发动了,已经看到头了!” “那咱们再试试,看看她能不能自己生出来!” “医生,产妇要没力气了。” “准备胎吸助产,你去帮她推肚子!” “好!” 舒颜再次醒来的时候是个傍晚。 她无力睁开眼,昏黄的灯光有些刺眼。 眼睛好半天才对焦。 “孩子,你醒啦!” 舒母嗓子低哑,小心翼翼扶起女儿。 她们住在单间特护病房。 这边既宽敞,设备又先进。 舒颜身上还放着心电监护。 “妈……孩子……孩子呢?” 她在听到一声孩子啼哭后就没了意识。 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没事,没事的,啊,你别着急。 两个小家伙一个是哥哥,一个是妹妹。 因为早产还有些虚弱,去保温箱里观察几天。 别担心,你婆婆在孩子门口守着呢。” “好。” “你是不是饿了? 几天没吃东西了,全靠医生……全靠医生给你挂营养液……” “妈,我睡几天了?” “两……两天。” 舒颜怔怔的看着手上的输液针。 “淮川呢?” 周慧兰:“……” “他……怎么样了?” 舒颜问的小心翼翼,又有点像是如坠梦境。 “孩子……你……你干嘛!” 舒颜撤掉手上的针头,身上的管线,跌跌撞撞下床。 “我要去见他,我还没跟他说孩子出生了呢。 妈……我还没跟他说呢……” “颜颜、颜颜!” “舒颜!” 霍临渊推门而入,他今天穿着黑色西装,整个人清减不少。 他将舒颜抱回床上,按铃叫来护士。 “你干什么!刚生完孩子,还大出血,不要命了!” 舒颜在他身上闻到了烧纸钱的味道。 她反手攥紧他的衣领。 “你从哪儿来的,你们把他怎么了!!” “他死了,舒颜! 霍淮川死了! 他被洪水吞没,找到的时候已经……已经没了两天了……” 后面几个字,霍临渊几乎是怒喊出来了,却在最后发不出声音。 他红着眼眶,注视着身下形同枯槁的女人。 “你知道他最不愿看见什么吗? 是你现在的样子! 他希望你、永远幸福的……” “幸福……他不在了,怎么幸福?怎么幸福!!” 医护人员过来给舒颜检查身体,将出血的针眼按压好。 她呆呆的看着窗外。 眼泪顺着眼角像决堤一般。 周慧兰心疼的要命。 “孩子,你现在是坐月子,可不能……” “阿姨,咱们出去,让她发泄一下。” 霍临渊带着不放心,一步三回头的舒母出去。 刚关上门,就听到里面压抑不住的哭泣,随后便是嚎啕大哭。 造孽呀! 周慧兰这才敢擦眼泪。 这几天他们都压抑坏了。 舒颜要照顾,孩子要照顾,霍淮川的葬礼更是…… 霍临渊如青松般的立在病房门口。 双拳紧握。 他们没经过舒颜的同意直接给大哥举办了葬礼,人也入土为安。 不知道她会不会崩溃。 但他们也没办法,天气原因,上头也催促,越让她看见,反而越难过。 她现在情况特殊。 现场只会更残酷! 霍淮川是因公殉职,追封烈士这些对他们霍家无关痛痒。 他们现在最担心的是舒颜和孩子们…… 第242章 爸爸最爱我们 霍淮川的葬礼后,国家追封他为烈士。 补偿了一笔抚恤金。 每年有相应补助政策,孩子上学养育政策。 舒颜对此无动于衷,每天按部就班的坐月子、喂孩子。 两家父母看着着实有些心疼。 除了那天在病房里她放声痛哭,以后再没了反应。 “颜颜,来,把鸡汤喝了。” “好。” 从医院回来,舒颜就在家坐月子。 霍家夫妇搬到隔壁霍淮川房子里居住。 这样更方便照顾他们。 从大哥离开后,霍临渊似乎更忙碌了。 每天天不亮就开车出门,九、十点钟回家。 回来的时候总带些鲜活的鸡、鱼,给舒颜煲汤。 他和父母一起,在隔壁住。 两家父母年纪都不小了。 家里需要个健壮的男人,出力的活都是他在干。 周怡发现小儿子整个人沉默、成熟了不少。 成熟的让她有些心疼。 她已经失去一个孩子了,不能再…… “老二呀,你最近辛苦了,别把自己搞得这么忙,在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家伙事业心重,一进部队就像不要命一般。 永远冲在最前面。 晚上,饭桌上。 “爸、妈,我申请转业了。” “啥?” 周怡不敢置信的看着儿子。 这孩子把部队当家,怎么会…… 霍霆喝了口酒,看了儿子一眼。 “也好。” “老二……你……” “家里需要人,你们年纪也大了,舒颜和孩子也需要人……” 夫妻俩对视一眼。 周怡有些心慌。 “也、也行。你看着怎么合适怎么来。” 有些话她想说又不敢说。 真怕自己又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霍霆也暗自摇头,示意她不要多事。 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霍霆直接打开床头灯,披衣坐起。 “睡不着就别睡了,倒腾什么。” 最近他们夫妻俩都没怎么睡觉,谁能睡得着! 周怡叹了口气,坐起来:“老霍,你说老二是不是对舒颜还没死心? 现在老大……他们俩……” “所以呢? 就算他没死心,还有私心,你打算做什么?” “我……” “唉! 我们什么也做不了。 你呀,就别操心了。 有时候顺其自然也未尝不可。” 兜兜转转如果他们又在一起,那也算是…… “他们孤儿寡母的,我们霍家能庇护的一时,以后呢? 舒颜还年轻,咱们不能自私的要求人家为老大守节一辈子不是?” 说到这儿,周怡眼泪又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好好的一对夫妻,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事已至此,咱们也要向前看。 不能永远活在悲痛里。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们做。 至于老二,我想他应该有自己的考量。” 周怡点头:“也许我们担心是多余的。 老二或许对舒颜还念念不忘。 可是舒颜……” 同样都是女人,以她对舒颜的了解。 她应该不会接受老二,起码在短时间内不会接受他。 现在最可怜的是他们母子三人,哎! “闺女,你夜里起来喂奶太累了,不行咱们换奶粉吧。 两个孩子以后月份会越来越大,你不一定能喂的过来。” 舒颜将小女儿喂饱后,抱起来轻轻拍嗝。 这小姑娘是丈夫心心念念的闺女。 或许是爸爸不在了,没人娇宠她了,从生下来就格外安静。 不像哥哥,饿了哭,拉了哭,尿了哭,嗓门还很大。 她省心的让人心疼。 在孩子们额头亲了亲,把他们放在小床上睡觉。 “妈,我没事,他们现在还小,我有精力喂养,等到后面奶水不足了再说吧。” “可是这样你夜里要起来好多遍,喂完这个喂那个……” “没关系的,我可以。” 周慧兰红着眼点头。 “你这孩子别勉强,有什么跟妈说。” “妈,我真没事儿的。 你赶紧休息吧。 这么多天你一直陪着我连轴转,都没好好休息。” “你说的叫什么话,妈啥时候都能休息,也不累。孩子,你……” “我知道您想说什么,你和爸别担心。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淮川做了这个选择,肯定是他认为对的、正确的决定。 我……支持他,也……接受。” 她一边整理孩子们的衣服,一边像是跟妈妈聊天,又像是自言自语。 “刚开始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真没抱什么真心。 想着谈谈对象。 无非就是男女间那点事。 反正我也不打算再结婚……” 可那家伙是只老狐狸,老谋深算。 设下温柔陷阱,一步步逼他沦陷。 男女之间的关系,可以是一见钟情的热烈和激动,也可以是日久生情的滋养和呵护。 那个家伙唯一残忍的地方就是在他沦陷后,自己离开了。 离开的人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徒留剩下的人悲伤难过。 说到这,周慧兰再次红了眼眶。 “淮川他是个好孩子,是妈妈见过最好的丈夫,最好的男人。 颜颜,这样的男人对你死心塌地,就算他…… 不在了,最希望的也是你幸福。 你可别……” “我不会想不开的,我还有俩崽子呢。” 可有些伤痛在心底并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她想豁达,想开朗,想遗忘从前重新开始。 哪有那么多她想呀。 她不知道要用多少年来跨过这道坎儿。 但她会努力,让自己挣脱牢笼,带着孩子好好生活。 这个月子怕是废了。 孩子睡着,妈妈在房间的单人床守着她。 他们都担心自己,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她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 现在不是她颓废的时候! 趁夜深人静,大家都睡着了。 她来到空间给自己洗了个温泉澡。 月子期间说不可以碰水,不可以洗澡、洗头。 但她的空间四季如春,泉水温暖,有治愈效果。 随后开始给自己调制药丸。 不到一小时她出来,房间一片静谧。 女儿睁着圆圆的眼睛,四处张望。 见到女儿她鼻头一酸。 孩子还小,现在倒是看不出像谁。 可是她那双眼睛和霍淮川一模一样。 她抱过闺女爱怜的亲了亲:“小家伙,怎么还不睡? 是想爸爸了吗? 他要是见到你,肯定连妈妈都不要了! 他是个坏蛋,扔下我们自己享福去了! 呸呸呸! 不对! 爸爸是个厉害的英雄,他最爱我们,我们也爱他,好不好?” 一墙之隔的院子。 霍临渊点燃一根烟,靠在墙上。 抬头就能看到对面二楼房间里昏暗的夜灯,影影绰绰。 纤细的身影时不时掠过。 她回家多少天,他就守了多少夜。 第243章 他的东西 这个年代,对职工的产假还没有特殊规定。 但是二院作为京都最先进的几个医院之一,也有自己的体系。 给舒颜放了三个月的产假。 出了月子,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 这时候虽没有空调,但是霍家早就为他们准备了风扇以及降温装置。 两个孩子成了两个家庭的重心。 霍霆办了退休。 周怡也办了内退。 两人在家含饴弄孙。 把舒家夫妇的活都抢了干。 舒卫东比霍霆年轻了近十岁。 工作还要干,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回家带孩子。 以前霍霆还上班,他下班早就能抢到孩子。 现在人家直接退休了。 每次只能干瞪眼。 为了两家方便走动,他们直接将院子中间的围栏拆开,隔出一道门来。 孩子有人照顾,舒颜没在家待着。 她每天开着霍淮川的车上下班。 喂了两个月母乳后,奶水量明显不够。 两家人心疼她每天照顾孩子太累。 直接给买了进口奶粉。 舒颜对这时候的食品安全还是很放心的。 看孩子们长得结实,精神状态饱满,她也就不再纠结是否奶粉还是母乳。 更何况,所有冲奶粉的水都来自空间灵泉,她也不担心。 每天中午舒母都会给她送饭。 霍临渊开车,带着俩孩子和俩母亲。 每天午饭时间,也是舒颜最放松的时候。 看看孩子,抱抱他们,所有的烦恼似乎也没有了。 焕颜养生馆直接被他们更名为焕颜集团。 事业越做越大。 这个月他们谈成了两单国际订单。 所以她直接过来上班。 要给孩子挣奶粉钱。 这天上午办公室来了意外之客。 “齐越?” “夫人您好。” 这是两个多月后,舒颜第一次见曾经和霍淮川有关系的人。 “请坐,你……” “夫人,我来有事和您说。” 舒颜颤抖的合上钢笔盖子。 给对方倒了杯水。 齐越手中抱着一个方盒,盒子不大,像饼干盒那样。 越过茶几,他将盒子向舒颜面前推了推。 “这是……部长在南部救灾时给您留的东西。” 舒颜定睛看着,却没敢伸手。 “部长是个好人,也是个英雄,刚到的时候,夜以继日的忙碌。 没有他,就没有众多百姓的重生。 每天就算工作到很晚,他还会想着给家里打通电话。 那天下午天气虽然还阴沉,可雨暂时停了,他把我叫到身边将这个盒子交给我。 他说…… 他说‘不怕在你面前丢人,这两天我有些多愁善感。如果在此期间我出了什么意外,帮我把这盒子交给我爱人。如果咱们都能平安回去,那我再收回来,由我亲自交给她’!” 说完这些,齐越起身,向舒颜敬了个军礼。 “其实我这条命也是霍部长救的,本来该被洪水冲走的人是我……” 舒颜努力压抑自己不要哭。 这个盒子是他临走时,自己给他放药物的匣子。 因为是少见的梨花木,她当时还开玩笑说“人在匣子在!” 可如今早已物是人非。 齐越离开后,舒颜擦了擦脸上的泪。 颤抖的打开盒子。 里面没什么东西,有三封信和一把钥匙。 将三个信封并排摆在茶几上。 上面分别写着“爱妻”、“爱女”、“爱子”。 她此刻没有打开这些信的勇气。 那个男人,肯定又卑鄙的想惹她哭。 想让她永远记住他! 她才不要打开呢! 向后躺倒在沙发上,此刻的她真的有些精疲力竭了。 人世间的情爱,真的会让人扒皮抽筋,痛不欲生。 最后,她还是没忍住,打开那封属于自己的信。 颜颜,爱妻: 其实我挺害怕你见到写封信的,因为这说明我……不在你身边了。 不知道这时候两个小家伙有没有出生,会不会闹你。 如果他们不乖,不要客气,要好好打屁股,谁让他们让妈妈受累了。 至于我,不能陪在你们身边,是最大的遗憾。 但我不希望你们带着遗憾和伤痛过日子。 闺女的名字我想好了,就叫晨曦吧,寓意:黎明破晓,万物复苏。 至于儿子,曾经答应让老二来取的。 那就……给他个机会吧。 很抱歉啊,剥夺了妈妈给孩子取名字的机会。 …… 说句违背良心的话,如果遇到对你好的男人,给人家个机会,你的幸福是我最大的心愿! 虽违背良心,却也是我心底最想看到的。 颜颜,你是你,永远都是独立的个体。 做任何决定,我希望你是从心出发,不要被世俗限制,就像当初你对待感情那般。 霍淮川 这个狗男人,总是这样! 永远给她挖坑!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舒颜将信封收好,放回盒子里,擦干眼泪。 “进!” “哭了?” 来人是霍临渊。 知道她哭肯定与齐越的到来有关。 他刚刚在门口看到那男人离开。 “你怎么来了?” “今天太热,孩子们不过来了,我给你送饭。” “其实不用给我送,单位有食堂,我会自己去吃。” “家里做好了,给你准备了,不送来也不好,你趁热吃吧。” 舒颜接过饭盒,男人又递了一个塑料袋过来。 里面装的汽水。 “谢谢。” “你先吃,我出去逛逛,待会过来取饭盒。” “不用了,我下班直接带……” 舒颜话还没说完,男人径直离开。 她揉了揉眼睛。 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总觉得霍临渊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对他们一家的照顾,像是小叔子对哥哥遗孀的照顾。 毕竟,他比以前更注重分寸。 她想在他去滇南以前,他们的关系应该是说开了,大家也都释怀了。 可…… 算了,她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霍淮川信中提到,他在外资银行有个保险柜。 这把钥匙就是保险柜的。 里面有些东西,是他留给妻子儿女安身立命的。 希望她不要总是见外,他们是夫妻,她应该心安理得拿他的财产。 先不说他保险柜里有多少东西。 就家里床头柜抽屉里,那些房产、门面和存折,就够他们衣食无忧了。 更何况,她也不是不工作,不挣钱。 养孩子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第244章 自重?办不到! 从外资银行出来,舒颜的心情沉甸甸的。 当她拿着钥匙出现在柜台时,便有人热情接待。 工作人员说,几个月前霍先生曾来过。 他强调,如果有人拿着钥匙来要求开保险柜。 无论对方提任何要求,是继续保存还是全部取走,都要配合。 外资银行很注重个人隐私。 她独自一人在一个隐蔽的房间将保险柜打开。 里面没有现金。 十几根金条,十几根银条。 还有像是不知从哪儿淘来的金、银元宝。 一整排未拆封的银元和一些稀奇古怪的古董。 不用看,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连城。 那个男人曾经得意洋洋的说,他养得起老婆孩子。 就算没有现在的工作,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妻儿生活落魄。 他确实有说这些话的资本。 可惜这些东西在她看来实在虚无缥缈。 一个用力将柜门重新锁上,她深呼一口气。 向工作人员询问这个保险柜还能存多长时间。 对方告诉她。 霍先生有交代,也留了一份文书,只要她签字,保险柜的主人就是她。 舒颜没客气,大笔一挥签了字。 “这些东西暂时还在你们这儿保管,等有需要了我再来取。” 她没有花男人钱的习惯,但这是死去的丈夫给留给他们的财产。 那以后就留给孩子们吧。 出了银行又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怎么来了?” “来接你。” “你知道他在这儿有私人保险柜?” 霍临渊点头:“我也有,只是里面的东西没有他的多。” 舒颜:“……” “上车,送你回家。” 她是坐公交车来的,出门的时候他有看到。 舒颜侧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头发比刚从部队退伍回来那会儿长了许多,梳了个侧背头。 白衬衫,黑西裤,将整个人衬的严肃又贵气。 皮肤也比回来的时候白了几个度,眉眼还是曾经的眉眼。 只是眉头多了几处褶皱,应该是经常皱眉的结果。 “你转业政府没有给你安排工作吗?看你整日很闲。” “安排了,在市公安局,他们给我放了三个月的假。” “哦。” 舒颜利索上车。 她等着回家看孩子。 男人发动车子,往家开。 路过商场门口,晚上没有人管,有很多摆摊子的小贩。 男人下车捡了两个西瓜,又从玩具摊上买了两个拨浪鼓。 顺带买了只冰糕。 他递过来,舒颜看了一眼。 “今天天热,先吃点儿解解暑。” “哦。” 随后男人开始专心开车。 舒颜一边咬着冰糕,一边看向窗外。 原来街上已经这么热闹了。 从前还有些凄凉的大街,现在人声鼎沸,尤其是在晚上。 街头有男男女女的小年轻提着录音机,穿着朋克风的衣服,跳着迪斯科。 还有些穿着吊带短裤的女孩子,烫着大波浪,成群结队嬉笑玩耍。 到处生机勃勃。 反观自己,穿着一身素净的米白色长裙,帆布鞋。 头发随意挽起,扎了个低马尾,脸上脂粉未湿。 好像与这个年代格格不入。 将最后一口雪糕吃完。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竹片。 身旁男人拿了张纸,将她手中垃圾拿过包起来,放在中控台上。 “你……” “最近开了许多家卡拉ok的店,要不要跟你朋友去玩玩? 我可以推荐两家,既安全又正规。” “不了,我不喜欢嘈杂的地方。” “那就去咖啡店,里面环境好,还有甜点吃。” “最近工作太忙,没时间。” 忙完了就想回家带孩子。 “图书馆也可以,你不是最喜欢去……” 话说到这儿,霍临渊戛然而止,随后转了个方向。 “不是最喜欢看些医学方面的书吗? 市里现在开了一家大型私人图书馆,里面东西齐全,还……” “不用,我不想去!” 说到后面,舒颜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做主! 我的心情我也能自己调节,不需要你一直跟在旁边!” “颜颜……” “别这么叫我!” “霍临渊!作为小叔子,我很感激你为亡兄做的这些事情。 能做到这个地步,我们母子三人很感激。 不管你怎么想,今天我厚着脸皮把话说清楚。 霍淮川死了,并不代表我就必须要去选别的男人。 选了男人,那个人也一定不是你! 我和你之间不可能。 从当初离婚那一刻起就再也不可能! 我不会替他守身一辈子,他何德何能让我这样! 以后就算找别人,那个人也不是你。 我把立场表明,你没有多余的想法那最好。 如果有……也请你趁早死心!” 她像是发疯一般,一股脑将心中的话全部吐露出来。 这段时间的压抑。 霍临渊悄无声息的靠近。 从银行出来,心底的那股阴翳。 吱—— 车子在路边急刹,两个人身体同时前倾出去。 霍临渊松开安全带,欺身靠近。 “我他妈就是犯贱,就是想靠近你。 他还活着的时候,看你们如此甜蜜,我就嫉妒、愤恨,恨不得他死了算了! 可看你表现出来的幸福,我又怯懦了。 逼自己放手,逼自己远离。 一个是自己亲大哥,一个是自己深爱的女人。 你知道那种痛苦和煎熬吗? 现在他死了。 那是我大哥! 是从小背着我,抱着我,管着我,青春期叛逆时揍过我,却仍旧关心我。 为我前途铺路的亲大哥! 我的难过不比任何人少。 我为曾经那种巴不得他去死的想法,感到愧疚和羞耻。 我多希望死的人是我! 这样他还仍旧可以给你幸福。 你们的家庭也不会破裂,你也不会伤心。 我也算是得到……解脱! 可老天爷并没有听到我的心声……我想就这么默默的守着你们,就算你不接受,我仍旧会这么做!” “我不需要!我们不需要! 霍临渊! 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庭。 时间会冲淡一切,我可能会慢慢忘了他。 开始新的生活。 我不觉得和你之间曾经有过什么刻骨铭心,让你如此念念不……” “那是你认为的没有! 既然当初不喜欢我,为什么想方设法引起我的注意? 当我喜欢上你了,爱上你了,你却可以随意抽身?” 啪! 男人的脸被一巴掌打的偏向一边。 “现在我不想听这些,不想再提以前的事情。 我是你嫂子,还请自重!” “自重? 办!不!到!” 第245章 一辈子,他耗得起! “你!唔……” 霍临渊早已红了眼。 他低头强吻上去。 舒颜反应快,头迅速偏向一侧。 男人灼热的吻落在她的肩颈处。 “你滚开!” 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霍临渊推开。 男人顺势后退,倒在驾驶座上。 深深呼了口气,表情有些颓废。 “对不起,刚刚是我失控了。” “霍临渊,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是你嫂子,嫂子,嫂子!” 她抬起手,在脖子上用力擦着。 “你不会觉得你哥没了,我就得接受你,跟你在一起吧?” “我没有这么想,我……只是想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男人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些颓丧。 “不可能。” “我知道在这个时候跟你提这些,太过残忍。 我并没有想怎么样,只是想默默守护着你们,在你们有需要的时候,可以搭把手。” 也希望在你疲惫了,厌倦了,转身的时候可以看到我。 “霍临渊!我……” “回家吧,天色不早了,孩子们还在等你。” 他岔开话题,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那些伤人的话他听过太多遍,每次听来还犹如刀割。 不管她如何拒绝,他都会守在她身边。 “怎么了这是?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周怡在院子里给孩子们收衣服。 见他们俩一前一后,脸色不对劲进来。 心里有些担忧。 她讳莫如深的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二儿子。 “没事儿,有点累了,我去看孩子。” 舒颜打了声招呼就向房间里走。 “你……是不是和她说什么了?” 脸上的手指印也太过明显了吧。 这混小子,可别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呀。 霍临渊自嘲的笑了笑。 “我能做什么? 她满心满眼都是我大哥。 守着贞洁牌坊,一辈子不撒手,我还能干什么?” “你!你到底怎么想的? 他们是孤儿寡母,但还有我们两家照应着。 你应该有自己的生活,老二……” “我知道了,您别说了。” “哎,你……” 这孩子脑子就是一根筋。 像头倔驴,怎么都不知道拐弯儿! 回到隔壁,霍霆正在客厅泡茶。 “回来了?” “嗯。” 眼见儿子一声不吭就要上楼,他出声制止。 “过来陪我喝杯茶吧。” 霍临渊依言在他对面坐下。 起初两个人都不开口,直到最后霍霆叹了口气。 “老二,你告诉爸,对待舒颜你到底是怎么样的?” 闻言,霍临渊抬头看着对面的父亲。 他的语气早已没了往日的严肃和颐指气使。 多了些无奈。 父亲两鬓的白发最近好像又变多了。 “我以为你们一直都知道我的想法。” “你!你这样……” 霍霆到嘴的话再也骂不出来。 小儿子又有什么错呢? 他们夫妻俩曾经破坏他的感情。 现在有了机会,又怎么忍心从中作梗? “你们还要对我进行说教吗? 我以为自己早就可以独当一面,早就可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难道……” “我和你妈早就不过问这些事情了。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不用顾虑任何人的感受。 我们霍家能走到今天,凭的是实力,不是外人的看法。” 自古以来,兄弟其中一个去世,另一个照顾寡嫂的不胜枚举。 如果最后能让他们两全其美,能让孩子有人照拂,他们百年以后也能安心闭眼。 如果老大泉下有知,虽然愤怒,也应该会欣慰的吧? 霍临渊抬头,惊讶的看着父亲。 “您……” “你可以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但素颜除外。 你哥刚走不到三个月。 他们感情甚笃,你太早插足,是不是会适得其反呢? 别把人家逼得太紧了。 慢慢来,如果她对你有意,终将会回头。 如果人家就不愿,你也别勉强。” “我知道。” 他今天就有些急功近利了,不该那么冒失。 他有的是时间,就算耗一辈子,他也耗得起! “去把脸上的痕迹处理一下。” 霍临渊抬手,摸摸右侧有些火辣的、疼痛的脸颊。 暗叹:这姑娘,还真是下死手! “你这是怎么了,脸色不太对,工作上遇到什么事情了?” 舒母将还在闹脾气的小外孙,放到舒颜怀中。 这小家伙一点都不如妹妹省心。 简直就像个混世大魔王,一言不合就哭。 舒颜接过孩子,很神奇,小家伙在妈妈的怀里拱了拱,很快就睡着了。 “没事儿,今天去看霍淮川给我留下的遗产。 哼,这家伙还算是富甲一方呢。” 她的话有些阴阳怪气。 舒母无奈摇摇头。 不过,闺女能这么心平气和随口说出“霍淮川”三个字。 是不是代表她已经可以接受人没了这个事实了? “给你们留的也是他的心意,这孩子呀……” 一谈到霍淮川,舒母就忍不住红了眼眶。 老天爷真是没长眼,这么好的孩子。 怎么就早早让他离开了世界。 留下孤儿寡母的…… “好了,别多愁善感了。人要往前看,不能一直沉湎于过去。” 这话像是在安慰母亲,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低头看着怀中沉睡的孩子。 她满眼怜惜。 刚把儿子放下,小姑娘醒了,睁大眼睛四处张望。 此刻,舒颜的心揉成一摊水。 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她鼻头一酸。 “你这小东西,醒了就不能吱一声吗?让妈妈看看你尿没尿。” 这时候还没有尿不湿,她也没生养过孩子。 只听老人的,用戒子包在屁股上。 在她看来这么热的天,屁股肯定会生痱子。 好在家里的冷气给力,两个孩子都没受什么罪。 想到这儿,舒颜灵机一动。 有需求就有市场。 既然如此,那尿不湿是不是就可以提前出来,提前适应这个社会呢? 这也算是个商机,看来有必要研究一下了。 产假结束,她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准备去上班。 孟主任见她回来,开心不已。 舒颜家的事情他也听说了。 这个爱徒,年纪轻轻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现在能够面带微笑站在自己面前,也算是跨出那个坎儿了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之前我邀请你参加的项目组,现在他们已经启动了。 如果你能安排好自己的时间,我再给你重新申请。” “主任,我现在有些分身乏术,就先不进组了。 不要到时候因为我自己的事情,拖累大家。” 她的顾虑孟昭义理解,点头同意。 “不过项目组如果需要资金支持,我可以进行投资。” “那太好了!” 春去秋来,四季更替。 一转眼,两个孩子已经可以满院跑了。 第246章 陌生人 “舒总,这是咱们这一季度的报表,您看一下。” “以后报表都交给张总,重大决策也先请示她。” “好的。” 舒颜将大衣从衣架上取下,准备穿衣回家。 两个孩子嚷着要吃巧克力,她待会儿走商场给他们买一点。 其实要吃巧克力的是儿子,但他每次都会撺掇闺女,同她站在一条战线。 小家伙真真就是小霸王,除了对妹妹言听计从。 两个家里,也只有她能控制住他。 这两年她的事业越做越大,对于医院的工作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再加上两个孩子对她寸步不离,无奈之下,她辞去了医院的工作。 父母为她可惜,可她并不觉得。 人生就是不断的做出选择,当你力不从心的时候,放弃一样,或许能给生活带来更多的轻松。 “又给他们买甜食,小小年纪也不怕牙齿吃坏了。” 周慧兰见女儿给孩子买巧克力,忍不住唠叨。 尤其是哥哥,男孩子却酷爱甜食,真让人想不通。 “吃完让他们刷牙就好,您别担心。” “算了算了,这俩孩子我也管不了,你自己知道轻重就行。” “嗯,放心吧,我有数的。您去休息吧,俩孩子今晚跟我睡,明天我带他们出去春游。” “好,你也好长时间没陪他们了,我下去准备一下明天出去要带的东西。 天气暖和了,就应该出去逛逛,散散心。” “嗯。” 这两年好在有两家父母的帮衬,两个孩子她几乎可以撒手不管。 不知不觉他们已经两岁了。 哥哥像个话痨子,整天叨叨叨。 妹妹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儿,不是在纸上写写画画,就是拼爷爷奶奶给买的积木。 帮孩子们洗漱好,抱到床上,她拿起故事书准备给他们讲故事。 “妈妈,我要听孙悟空!” “好,妈妈给讲。妹妹想听什么?” 小家伙侧脸看着哥哥一脸期盼的眼神随后也点点头。 “孙悟空的故事吧。” 舒颜无奈,摸了摸闺女的小脑门儿。 “人家都是哥哥宠妹妹,哪有妹妹宠哥哥的。” 两个孩子一左一右围在妈妈的怀里,听妈妈温柔的嗓音讲故事。 舒颜如果带孩子外出,家里最起码要跟着两个妈妈。 担心她一个人照顾不来。 恰好这两天霍家夫妇有事外出了。 霍临渊听说,要开车带他们出去。 舒颜拒绝,可男人根本不听她的。 霍宗麒是个捣蛋鬼,即便再听妈妈的话,只要出去,撒欢起来就忘乎所以。 也只有霍临渊跟着,才能看住他。 这两年他对舒颜的态度谨小慎微,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让对方反感。 却若有似无的参与她生活中的每一项活动,尤其是跟孩子有关的。 两个孩子都很依赖这位小叔。 他们在他肩头成长,在他身上享受父爱。 两家父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果他们俩真的能因为喜欢走在一起,两家也是喜闻乐见。 毕竟这也算是最好的结局。 南湖公园是京都目前最大的公园。 里面免费向市民开放。 门口还有许多小商小贩,卖着孩子们喜欢的玩具,风筝,风车等。 因为今天不是休息日,公园里的人不是很多。大多以老人和未上学的孩子为主。 舒颜很懂得享受生活,每次带孩子出来。 野餐垫、食物、水、孩子的玩具,孩子的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就连帐篷他们都有。 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不太时兴,她也是在进口商品店买的。 带孩子出去郊游再适合不过。 母女俩用小推车把用的东西拉到草坪上,便开始支帐篷。 霍临渊则带着他们去撒欢。 小霸王要买风筝,他就给他们俩买了两个带着动物图案的小风筝。 一会儿哥哥又要喝汽水,这个霍临渊做不了主。 让他们在铲沙子,自己去请示他们的妈妈。 霍临渊过来的时候,帐篷还没支起来,今天风有些大,支帐篷有些困难。 “我来吧,你去看看两个孩子。 哥哥要喝汽水,我没敢答应他。” 霍临渊也是无条件宠溺孩子。 偶尔会对老大说两句严厉的话。 但总的来说,还是太过放纵。 舒颜起身,来到沙塘前。 两个孩子手里一人拿一个不知名的高档玩具,另一只手里握着风车,随风吹动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出门前,妈妈不是说不要让叔叔给你们买东西吗?” 哥哥玩的忘乎所以,妹妹抬头奶声奶气。 “妈妈,这些不是叔叔买的,是另外一个叔叔送的,他在那儿。” 顺着女儿手指的方,舒颜看到一个穿着风衣带着宽檐帽的高大背影。 “你们乖乖先玩儿,这些玩具妈妈待会儿再给你们买一套。” 秉着无功不受禄,还有警惕心理。 她拿起孩子们手中的玩具追上去。 “先生!请等一下。” 她步履匆匆,两人不到十米远距离。 可对方在听到她的呼喊后,脚步稍顿,随后快步离开。 “先生!” 看着有些熟悉的背影,她稍作思考。 对方认识自己吗? 不然怎么会给她孩子买东西? 既然是熟人,又为什么不敢面对她? 心里有股莫名的情绪在翻涌。 她焦急的追赶上前。 男人动作很快,走到大门口后随即上了一辆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可那开车门、进车厢的动作…… 对方习惯性一手拉车门,另一只手撑在门框上。 难道是巧合? 记忆中的男人也是这样。 每次迎她进车的时候,总喜欢把手撑在门框上。 因为曾经她动作太快,撞了头,所以他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直到车子扬长而去,她仍旧站在路边。 那股莫名的情绪还在不断翻涌,像是要冲脱胸口。 霍临渊察觉她不对劲,很快跟了出来。 “怎么了?”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几个玩具。 “没事,陌生人给孩子们买了玩具,我有些不放心,追过来看看。” “既然是陌生人买的,那就扔掉吧,我再给他们买。” 霍临渊也保持高度警惕。 眼看他将她手中的东西夺下,准备扔进垃圾桶。 “哎!不用了,挺贵的。 孩子们也喜欢,检查一下没事就行。” 她几步一回头,看着车辆早已消失的街头,有些心不在焉。 第247章 细思极恐 “颜颜,你怎么了?怎么看了个孩子魂不守舍的。” 周慧兰正将孩子们的东西向帐篷里搬。 要说这出来,还是跟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比较合适。 她们两个女同志,很多活真的干不起来。 “哦,我没事。软软,你过来一下。” 霍晨曦小名叫软软。 因为生下来软乎乎的,性子也软软的,所以很适合这个名字。 “妈妈~~~” “宝贝,妈妈有没有跟你说过,陌生人给的东西我们不能随便拿呢?” “嗯!” 小姑娘乖巧的点头。 “那刚刚你和哥哥为什么要拿别人给的东西?” “嗯……” 小姑娘像是在认真思考,随后笑得开怀。 “因为那个叔叔是个好人呀!”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好人?你知道叔叔长什么样子吗?” “他……戴着黑黑的帽子,穿着大大的衣服。嗯……” 小姑娘在极力思考,又像是在认真回忆。 “那个叔叔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看着好吓人,但他笑起来很好看!” 儿子霍宗麒拿着风车跑过来。 像是在给妹妹解围。 “那他们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没有。” 从孩子们这儿掌握不到什么消息,这时候也没有监控摄像头。 “这个公园不远处有保安还有警卫守着,坏人应该不敢过来,估计对方也是看两个孩子可爱。” 霍临渊对这个地方有些了解。 很多军人的孩子住在附近的军属院,还有军区幼儿园,所以这边相对来说很安全。 他说这些话也是为了安慰舒颜,她对两个孩子的安全尤为重视。 舒颜点点头,或许真是她想多了。 这时候霍宗麒扑到妈妈怀里,两人像是在咬耳朵一般。 “妈妈,我悄悄告诉你,刚刚那位叔叔摸着妹妹的脑袋一直夸她漂亮,说她像妈妈。” 轰隆! 舒颜觉得心底有个地方塌了。 这时候脑子里天马行空,甚至有些不切实际的想法,一一闪现。 当初霍淮川的尸体她没有勇气掀开,整个人只看到浮肿的大手和那身她自己亲手做的衣服。 后来她便晕倒,醒来后人早已下葬。 她不相信那些电影,电视剧中的情节,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 可老天爷像是在捉弄她一般,给了她一线生机。 或许…… “妈!你带着孩子在这边玩,我有事情先离开一会! 霍临渊,把你车借我用一下,我待会儿回来接你们。” “是有急事吗? 我开车带你去,待会儿再回来接孩子们。” 霍临渊见她着急,有些不放心,但还是从口袋将车钥匙掏出来。 “不用,妈一个人带孩子我不放心。 突然想起来单位有份文件要签,我去去就回。” 夺过他手中钥匙,舒颜立刻飞奔上车,疾驰而去。 明知道这个时间她追出去早已希望渺茫。 可她还是不放过任何机会。 每到一个路口她便下车询问。 这时候的车辆还不多。 但对京都这样的城市,也可以用车水马龙来形容了。 那辆黑色轿车很常见,也是本地的车牌。 她顺着路口商户的描述,一站一站追下去。 直到来到繁华的大街,再也没有那辆车的踪影。 舒颜将霍临渊的吉普停在大树下。 打开车窗。 让春日的风拂过脸颊。 同时将她心中的烦躁吹走。 颓废的靠在椅背上。 有些事情经不起推敲,更经不起联想。 越想越容易钻牛角尖。 那个男人走的太过突然。 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两个孩子的到来,更让她没有资格、也没有时间去悲伤。 突然想起那句话。 亲人的离世并不像人生中一场暴雨,让你淋成落汤鸡,让你猝不及防,让你崩溃。 而是一场朦胧细雨,一直潮湿着你的心情,你的生活。 让你时不时想起的时候,心中还一片阴凉。 无意中抬头,那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一掠而过。 她手忙脚乱打开车门。 由于动作太快,差点跪倒在地。 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舒颜起身追上前。 那个身高,那个背影,和记忆中的人如出一辙。 “先生!” 听到她的呼喊,对方身子一僵,随后不再停留。 “那位穿黑色大衣,戴黑色帽子的先生!” 之后任她怎么喊,男人都没在驻足。 对方像是在赶时间,在人群中不断穿梭。 很快就将她甩在人群外。 一天的两次重逢,再加上她叫对方时,对方的反应,更加让舒颜怀疑了。 霍临渊见舒颜苦着脸回来有些担心。 “怎么了,是公司出事情了吗?” “没事儿,小麻烦。 东西收拾好了吗?咱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是霍临渊开车。 两个孩子可能是玩累了,刚到车上就睡着了,母女俩一人抱一个。 舒颜抱好孩子后,就看向窗外出神。 如果那个男人真是他,霍家的人,包括霍临渊,知道这事儿吗? 霍家人没必要隐瞒她,霍临渊的悲伤也做不了假。 男人去救灾,不是执行国家机密任务。 不可能用假死这一招来欺骗她。 所以到底是什么? 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为何会和他那么像? 包括细微动作也一样。 有些事情不去想,也就不用操心,可是细思极恐。 舒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直接从床上坐起。 舒、霍两家人觉得舒颜这两天有些奇怪,起早贪黑不着家。 按理说这在平日也是常有的事儿。 可她像是在打听什么人。 霍临渊退伍后被分配在公安系统。 她为了和他避嫌,两人走的不算近。 可找他一两个同事帮忙,霍临渊也没话说。 只知道她这两天在找人。 线索只有个背影。 舒颜给的说法是外国来的合作商。 本来要和他们公司合作,后来被撬了,所以她要找到这个人和对方再谈谈。 既然如此,霍临渊吩咐手下的人积极配合舒颜的寻找。 难得她能找到自己,让自己帮忙。 “颜颜,我听说最近南方来了批大老板。 准备在咱们这儿开一个大型的商场,主要卖电器这一块儿。” 舒颜见张丽娟跃跃欲试:“主要卖电器,那应该还附带其他产品吧。” “当然!” 两人对视一笑,这么多年的工作,让她们很快有了默契。 “不过听说对方很难搞,估计需要你先去探探虚实。” 舒颜点头:“你帮我打听一下对方下榻在哪个酒店,我去会会他。” “得嘞!” 第248章 没见到 “您好,我是焕颜集团的舒颜,想拜访一下你们的陈总。” 打听到对方住处,舒颜提着包马不停蹄赶过来。 这个酒店比较高级,来宾要登记。 她没办法直接进去。 听说这个陈总有助理。 她送了套化妆品给前台小姐姐,就让她指一下助理长什么样子。 小姐姐欣然答应。 舒颜等了近两个小时才等到对方。 对方见到舒颜的时候眼前一亮。 北方的水土这么养人吗? 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 这是他来京都见到最漂亮的一个姑娘,唇红齿白,五官明艳。 给人的感觉就是贤良淑德,温婉可人。 虽然穿着一件大衣,可曼妙的身姿依然隐约可见。 对方打量的目光舒颜并没有回避,大大方方站在那儿。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 每天要见我们陈总的人很多,如果每个都要见,那我们什么事都不用干了。” “戴助理,我是京都焕颜集团总经理,这是我的名片。 我相信你们来京都之前,应该对京都大小企业有了初步了解。 我们焕颜集团不敢称是佼佼者,在京都也算是数一数二。 无论是资历还是财力,我想贵公司都应该会考虑一下吧。” 舒颜落落大方。 对方是深市来的大老板,据说身家丰厚,所管理的集团更是不容小觑。 但他们焕颜集团早已不是以前那种小打小闹的小公司。 如果她想上市都不成问题。 所以在与人谈判时,她可以将姿态放低,但并不会卑躬屈膝。 戴旭打量了她一下,随后轻笑。 “我对你们集团确有耳闻,据说是三位铁娘子成立的公司,可见你们不一般。 不过给不合作我要请示一下我们陈总,还请稍后。” 舒颜点头:“那我在这儿等戴助理吧,最多二十分钟。” 舒颜抬手看了下手表。 这二十分钟是她最大的诚意了,如果对方不愿意见自己,那也无所谓。 和他们合作是一个好的契机。 但还不至于让他们焕颜养生馆这样低三下四。 没到十分钟,戴旭就下来了。 不过他这次下来态度比上一次好太多,也恭敬许多。 “不好意思舒经理,让你久等了。 我们陈总今天有要事不在酒店,但与你们的合作我们可以商谈。” “怎么个商谈法?还是我要另约你们陈总?” “哦,那倒不用。 我有了舒经理的名片,等咱们商场开业。 到时候我们会给你们留一个最大的化妆品专柜,到时候咱们再细谈如何?” 舒颜挑眉,似笑非笑看着他。 那再好不过了,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您。” “戴助理留步。” 从酒店出来。 舒颜低头沉思。 她敢肯定,刚刚带戴旭所说的他们的陈总,肯定在酒店。 不然一个助理做不了那么大的主,前后态度也不会变化那么多。 不管了,既然对方给了允诺,那她也就不再过问。 一切的生意都由合约来规定,到最后看双方协议如何签吧。 亦或者这只是对方缓兵之策。 汽车扬长而去。 站在酒店窗口的男人透过窗户,眺望着远处。 “陈总,咱们真的要跟这家化妆品公司合作吗?” 戴旭不解,他们是做电器生意的。 虽然商场很大,布局很多,但是给对方那么大一个柜台来放化妆品,是否有些喧宾夺主呢? 男人点了根烟,靠在窗台,开始吞云吐雾。 “她想怎么合作就怎么合作,合同你去走。” “对方提什么条件都答应?” “她不会提过分条件,差不多的都能答应她。” “好。” “你先下去吧,和她签完合同……就准备回去。” “好的,陈总!” 戴旭不解。 其实当初来京都他一个人就可以,这边的商场是早就收购好的。 只要将布局铺设完整,等南边的货送来,铺好货,招好商,基本就可以了。 他不明白老大为何非要跟他一起。 来京都,除了昨天出去逛了一圈,一直待在酒店。 现在又急急忙忙要离开。 深市还有一大摊子事情等他处理,舟车劳顿来住酒店? 舒颜回到办公室,给自己灌了口白开水。 “怎么样,谈的如何? 如果对方刁难我们,咱们也不用客气,给他们脸了! 在京都谁不给咱们几分薄面,实在不行咱们就不要了! 咱们的市场也不小,不在乎这一两个柜台。” 张丽娟见她脸色不好,以为吃了亏。 舒颜摇头。 “他们说到时候会给咱们留一个最大的展台,条件由我们开。” “更何况他们是卖电器的,跟咱们卖化妆品……啥、啥、啥?给咱们一个大的展台??!!我没听错吧?” 张丽娟诧异,随后崇拜的看着舒颜。 “不愧是我们的主心骨,谈判专家,什么事情只要你出马,就会马到成功!” “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具体还不知道对方究竟怎么想的。 不到最后签约时刻,一切都是变数。” “变就变呗,实在不行咱们也不稀罕。 大不了我多开辟几条外省销路” “还得是丽娟姐,这格局不用问了!” 舒颜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对了,你经常出差,家里顾得过来吗?” “当然,老大上大学,我固定给钱就行。 闺女高中还有最后一年,不过那孩子省心,都不怎么要我过问。” “那就好,你个人问题呢?” “个人问题? 那还用问,姐姐我谈了个对象。 对方身高一米八三,年轻体力好,像你说的腹肌硌人,就是太粘人。” 舒雅:“……” 她就不该多嘴问这一句。 “听说庄……国栋回来了?” 而且还把他父母接了过来。 这两天张丽娟可能会有些麻烦。 张丽娟喝茶的手一顿,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我和他都离婚快三年的,他们一家跟我有啥关系! 要是不知死活来招惹我,我不介意腾出点时间收拾他们,新仇加旧恨正好可以一起解决!” 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为了丈夫、孩子委曲求全,逆来顺受的懦弱儿媳妇。 看着张丽娟眼里的自信和不屑一顾。 舒颜也很欣慰,很多女性被禁锢在家庭和婚姻的牢笼里,忍辱负重。 只有经济独立了,人格才能独立! 第249章 霍淮川,是你吗? 京都百利大酒店。 今晚是京都各企业家聚会的晚宴。 确切的说应该是私人企业家聚会晚宴。 这两年经济快速发展。私营企业如雨后春笋,其中代表就有焕颜集团。 尤其是两年前的一场抗洪救灾捐款活动。 直接将这个集团焊在政府白名单上。 吴桂琴因是公职人员不便出席。 所以这件事情便落到舒颜和张丽娟头上。 两人早早做了造型,选好礼服,驱车来到酒店。 “听说今晚南方来的那位神秘老板也会出现,不知道咱们能不能继续聊聊合作?” 张丽娟整了整礼服裙摆,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穿起来太麻烦。 “神秘老板?” “对呀,就是你上次去,没见到的那个。 听说对方很神秘,脾气也不好。” “脾气不好还能做生意?” “应该是有能力有魄力吧。 你不知道,在深市鱼龙混杂,黑白都要通吃。 脾气好,不一定能站得住脚。” “哦。” 张丽娟惊艳的打量面前的女子。 一身正红色抹胸连衣裙,银白色镶钻高跟鞋。 身材火爆,手脚修长。 皮肤白的发光。 略施粉黛的鲜颜,更是妖娆动人。 在这个会场是最打眼的存在。 这不刚进来才多久,已经有无数男士上来搭讪。 就这身材,就这状态,谁能相信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 “啧啧,你看看今晚所有男士的眼睛就差钉在你身上了。” “别闹!这礼服还是你给我选的。” “所以我就说我眼光好吧。 待会儿姐姐给你介绍几个小伙子,让他们陪你聊聊天,解解闷。” 舒颜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你忘了咱们今晚是来干什么的?” “嗨,干什么也不能耽误玩儿呀! 心情愉快才能谈好生意,不是吗?” 舒颜无奈摇了摇头。 这个姐姐现在是越来越发挥自我,思维也越来越跳跃了。 酒店是螺旋式设计,二楼包厢里的人可以清楚看到一楼大厅的动向。 “陈总,那两位是咱们京都双姝,两个女人创立一个化妆品帝国。 在咱们京都可是赫赫有名的存在。” 男人腿脚大开大合,坐在临窗的沙发上,手上夹着根烟。 正在和他谈商议的本地商人,见他目光一直盯着穿红衣服的舒颜。 立刻出声介绍。 男人并未理会。 只是看着不断接近女子的男人们,面色冷了冷。 “京都的男人什么时候这么色了?” 友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舒颜察觉似乎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她向四周张望,并未发现异常。 “你看什么呢?” “我总觉得一直有人在盯着我们。” 张丽娟调笑:“别说别人了,我今晚就一直盯着你,目光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 谁让这妞今天这么招人呢。 舒颜也觉得今天有些束手束脚。 这个裙子堪堪到膝盖,还是紧身的,弯个腰胸前就春光乍泄。 “哟,这不是咱们舒总嘛。” “吴总!” 张丽娟出声挡在舒颜身前,皮笑肉不笑的和对方打招呼。 这只肥头大耳的老肥猪。 仗着家里有点权,手里有点钱便无所不为。 对付这种老油条还得她出马。 “张经理,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男人一边说,胳膊已经搂上张丽娟肩膀。 舒颜眸色一深。 手在手包里摸了摸,一包药粉神不知鬼不觉洒在张丽娟肩头。 不到一分钟时间,男人像是被针扎一般迅速缩回手。 “那什么,我还有事先失陪一下。” 随后仓皇逃脱。 此时舒颜不知从哪拿出一条湿毛巾,在张丽娟光滑的肩头迅速擦了擦。 在别人看来这是重度洁癖。 哪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被咸猪手揩油后,都会觉得恶心。 擦一擦也无伤大雅。 只有张丽娟知道舒颜这是在毁尸灭迹。 “你给他下的什么药?” “疲惫散。” “?” “保证他在三个月内无法重振雄风,现在全身像蜜蜂蛰一般,疼痛难耐。” “漂亮!” 出门在外她早就有了经验。 对付这种人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这一幕也被楼上包间的人尽收眼底。 男人轻笑一声。 舒颜第六感告诉她,今天绝对有人在暗中观察她。 她抬头,环视一圈二楼包间若有所思。 “丽娟姐,我有事先出去一趟。” 张丽娟正在和一个熟人聊天。 让她注意安全。 “陈总,我是这次商场项目的负责人,这是我们的设计图,还请您过目。” 男人拿过图纸漫不经心的看了看。 “到时候会有专业的团队验收,我们只给你两次机会。 如果设计不合格,我们会换一家设计公司。” 男人摸着额头上的汗,连连答应。 “好,好,好,陈总,请放心!” 舒颜绕了一圈终于来到二楼,她刚刚怀疑的位置。 “戴助理,好巧,你们陈总……在里面?” 戴旭站在门口,舒颜便知道包厢里的人是谁。 “对的,舒总。不过……” “那正好,上次没见到陈总,今天可以跟他谈谈合作的事情。” “陈总正在会客……” “没事儿,我就在外面等他。” 她倒是好奇,这个陈总是何方神圣,今天不见一面,敲定一下合作事宜,她不放心。 外面的对话里面人听的一清二楚。 男人拿起桌边的帽子戴在头上。 “今天就先聊到这儿,有什么事和戴助理联系。” 舒颜坐在包间外面的凳子上,随手拿着一本杂志翻着。 听到包间门被打开,她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压低帽檐,从房间迅速离开。 她扔下杂志迅速跟上。 “陈总!” 对方步子没有停留。 舒颜也没有放弃。 因为她发现,这个陈总就是她前几天开车跟丢的人。 男人脚程很快,从二楼迅速下到一楼。 舒颜穿着高跟鞋,走路还好,追人就力不从心了。 “等一下!” 可男人并未理会。 在下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舒颜脚步一顿,崴了脚,从台阶上摔了下来。 她今天穿的很少,膝盖、胳膊瞬间脱了皮,血水慢慢向外渗。 “嘶!” 她匍匐在地,委屈的泪水盈满眼眶。 狗男人!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室外的灯光不是很亮,对方的帽檐压的很低,她看不清他的脸。 灼热的大掌,搀扶在她肌肤上。 淡淡的烟草味充斥鼻间。 将她扶起后,男人快速后退一步,转身准备离开。 身后一道幽幽的声音传来。 “霍淮川,是你吗?” 第250章 巧合 “霍淮川,是你吗?” 舒颜捂着胳膊颤颤巍巍站着,看着男人的背影疾呼。 男人停顿在暗影里,他将头上的帽子向下扯了扯。 “舒总认错人了,我姓陈。” “你知道我?” “不是还有合约要签?这么快就忘了。” 男人作势要离开。 舒颜上前一步。 可她脚刚刚崴到了,只能勉强站着,再走路就有点费劲。 “啊!嘶……” “受伤了就去医院,别在这儿博取同情。” “你!” 听他如此说话,舒颜委屈的想哭。 他最好别是“他”! “那是否可以请陈总转身让我看看?” “嗤……京都的女子都这么开放吗?见到男人就尾随,还要看人家模样。” “我!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我的故人。” “是不是你的故人。 难道我自己不清楚? 我说你认错人就是认错人了!” 男人在说话的同时,舒颜脱掉高跟鞋,光着脚,忍着疼痛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 “你!” 在她逼近的那一刻,男人才察觉到。 舒颜眼疾手快扯着他大衣,另一只手抬起扯掉他的帽子。 男人反应比她快,拉过人揽入怀中。 她眼前一片漆黑。 想抬头看清对方的模样,可他按着她的头埋在他怀中。 男人有力的心跳,淡淡的烟草味儿,扑面而来。 这个怀抱有些熟悉,可这味道却很陌生。 霍淮川从不抽烟,最起码在她面前,在家里,她没看到过。 “舒总,这是对我有意思? 借着熟人的名义对我投怀送抱? 如果你真有想法,我不介意在这儿和你有段露水姻缘。” 这话听在舒颜的耳朵里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你无耻!” 她抬手想给男人一巴掌,可惜仍被禁锢着,无法动弹。 男人夺过她手中的帽子戴在头上。 “每个人有自己的隐私,我不让舒总看,是因为我样貌丑陋,会吓着你。 这也关系到一个男人的自尊,还请见谅。” 他的声音深沉中带着些沙哑。 与记忆中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有着天壤之别。 戴好帽子,他将身上大衣扯下,兜头扔在舒颜身上。 “你神经病啊!” 等她看清眼前,早已没了男人踪影。 “可恶!” 男人刚好那句“我不介意在这儿和你有段露水姻缘”,让她后知后觉羞红了脸。 “变态!” “你在这儿骂骂咧咧干嘛呢?谁惹你生气了,鞋子也不穿。” 张丽娟这才仔细看到狼狈的舒颜。 “我的老天,你这是摔倒了还是被别人袭击了,怎么还受伤了呢?” “别紧张,我没事。刚刚下楼梯的时候摔了一跤。” “那这大衣是谁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哪个好心人的吧。” 她随手要将手中的大衣扔掉,在手伸出去的那一刻,又缩了回来。 “咱们回去吧。” “先去医院,带你包扎一下。” “不用。你忘了,我就是医生。这点小伤可以自己处理。” 现在最重的应该是她的脚踝。 有没有骨折她不知道,但肯定是扭伤了。 回去又得跟家里人好好解释一通。 舒颜回到家有些晚,孩子们已经跟着姥姥睡着了。 她刚在院子里停好车,准备进屋。 “怎么受伤了?有人欺负你?” 霍临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没事儿,穿高跟鞋不习惯,崴了脚。” 男人在她面前半蹲下。 “我背你去医务室看看。” 舒颜绕过他。 “不用,这点小伤我自己能处理。天色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舒颜!你要一直这么躲着我吗?” “霍临渊,有些话我自认为说的很明白。也真的、真的、不希望你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哥他都死了两年了,我也给了你两年时间。 你还放不下吗? 不为孩子们考虑吗?” “我说过,我不会为霍淮川守身,我会有自己的生活。 但并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 也不代表我为了孩子们委屈自己。” “就像你说的,你不会为他守身,你会开启新的生活。 那么我们摒弃从前,从头开始,你把我当做陌生人,一个陌生的追求者。 起码给我一个机会,不可以吗?” 舒颜定定看着霍临渊。 因为离开军队,他比之前心思更活络些。 懂得人情世故更多一些。 想起今晚那个人的言行举止。 想起她在他怀里那种熟悉的悸动。 “我不能给你保证,也不能说我可以接受你。明天下午有一个签约仪式,你能陪我去吗?” 舒颜的突然改变,让霍临渊大喜。 “可以!几点,到时候我来接你!” “下午三点,穿正装,在百利酒店,两点半我们一起出发。” “好,那你早点回去休息,伤口记得处理。” 舒颜点头。 她抱臂搓了搓胳膊,今晚有点冷。 突然想起车上还有一件大衣。 她鬼使神差去拿了下来,抱回房间。 大衣口袋里有一包烟和一个打火机。 对方抽烟,她早已闻到烟味。 正准备将衣服挂起来,两块巧克力从口袋里滑落。 她有些颤巍的捡起。 这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一个牌子,不是很甜,但可可味很浓,还有淡淡奶香。 记得她怀孕时,经常从他口袋里掏吃的。 刚开始没有,后来他会准备些糖果和小饼干。 舒颜吃腻了。 就换成了这款进口巧克力。 这是苏国很小众的一款巧克力,还是霍淮川战友媳妇当初寄来的。 这个男人口袋里也有! 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第二天签合约,舒颜提前十分钟到。 戴旭已经等在大厅了。 两人简单打了招呼,戴旭打量了眼舒颜身边的霍临渊,随后直奔正题。 “今天签这么大的单子,只有戴助理一个人吗?” “没关系,陈总完全授权给我,舒总不用担心。 咱们合同都是一式两份的,您不放心可以先看看。” 舒颜很小心,当然要先看合同。 包括里面柜台的使用年限,他们给商场提的利益百分点,都标注的明明白白。 戴旭暗暗赞叹,舒颜不愧是一个集团的灵魂人物,确实有两把刷子。 舒颜也惊讶,他们居然给自己这么多福利,基本等于扶持他们,给他们免费提供平台。 “替我谢谢陈总,这么照顾我们焕颜集团,有空一定要请他吃顿饭。” “额……一定一定。” 对方从她进来,目光就时不时向旁边包厢看。 舒颜挽着霍临渊的胳膊,从包厢经过。 “既然事情谈妥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 第251章 逮人 他们走后,包厢门打开。 戴旭将合同递给老板:“没想到舒总的男人长的这般周正,难怪她看不上别人。” 嘭! 包间门被男人从身后甩上。 “你在说我丑?” “啊?我……我没这意思啊!我只是说舒总的男人……” “闭嘴!” “我……” “明天收拾回去!” 戴旭:不是早就说过明天回去吗?干嘛又强调一遍? 他发现老板从来到京都就有点神经质。 以前泰山崩于顶面不改色,就算那些人拿着枪,抵着他脑袋,他都能笑着掰断对方脖子。 现在怎么了? 尤其是关于人家舒总的事情。 他们站在窗口,看着郎才女貌的两人驱车离开。 舒颜离开前,看到窗户后面的男人。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但她知道对方今天来了! 既然来了,却不肯见面,定是中心有鬼! 包间里的男人,拿着打火机在手中把玩。 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只是手上有很多肉眼可见的疤痕。 京都的天气也是越来越热。 他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 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的合约,在乙方签字栏里看到“舒颜”两个字。 嘭! 房间门被不合时宜推开。 戴旭和老板都愣住了。 舒颜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立体的男人。 昨天将大衣扔了出去,现在他只穿一件单薄的外套。 脱掉外套,里面的衬衫凸显出结实的肌肉。 帽子也被拿了下来,板寸的头发,让男人显得更加立体和冷厉。 只是脸上几道纵横交错的疤,显得更加可怖。 “滚出去!” 暴戾的愤怒从男人口中发出。 他随手戴上脑子。 戴旭还是第一次见老板生这么大的气,赶紧上前挡住舒颜的视线。 “舒总,是还有什么不满意吗?你这样……” 突然冒失闯进别人的包间也太不礼貌了! “我来找人!” 她上前,打算越过戴旭,直奔男人。 “拦着她,将舒总请出去!” “是!” 舒颜被戴旭捏着脖颈强制推了出去。 “我的祖宗啊,你说你突然这样闯进来,也太没礼貌了! 我和我们老板正在谈事情。 要是里面有什么其他不该看的画面……” “你们两个大男人有什么画面是不该看的?” 她疑惑的问。 戴旭:“……” 那是因为在京都! 要是在深市,说不定包间里就会发生什么血腥场面,儿童不宜呢。 “所以舒总,你半路杀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说到这儿,舒颜的表情怔了怔。 “你们陈总的脸……” “这是陈总的私事,舒总过问太多了吧? 更何况,这也不影响我们两家公司的合作。” “戴助理,这是我个人想问的问题。 你能不能告诉我? 还有,你们陈总说话有我们京都的口音。 他老家是京都人吗?” “舒总,这些都是咱们陈总的私事,我不方便也不能透露。 如果你想问,可以当面问他。” “那好,我现在就进去找他。” “唉!你没看刚刚陈总已经生气了吗? 他不会见你的。” 戴旭赶紧拦住,要是再把她放回去,老板非把他扔下水沟不可。 这也行不了,那也走不通,舒颜有些着急。 “是这样的,我们焕颜集团很感激陈总给我们这次机会。 也想和陈总交个朋友。 下周我订婚,想让陈总给个薄面,前来参加订婚典礼。 不知道陈总会不会赏脸?” 舒颜翘起脚尖,扬着嗓门向包间喊。 可没得到任何回应。 她有些失落,什么样的方法都用尽了,可最后还是无功而返。 刚刚的匆匆一瞥。 男人的轮廓和记忆中的人有近七分相似。 如果再让她观察一下,忽略到脸上的几道可怖的疤痕。 她几乎可以断定…… 所以……他到底是不是“他”? 有太多的可疑。 为何无缘无故给他们公司这么大的好处? 同样是见面做生意,有的人见过陈总。 可他唯独对自己避而不见。 怀抱的熟悉感,口袋里的巧克力,对孩子们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舒总,我们陈总明天就要离开京都回去了,肯定参加不了你的订婚典礼。 不过,你放心,作为代表,我会出席。” “他明天离开?” “对!” “戴助理,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陈总的?” “对。” “那是陈总的隐私,我……” “你们陈总他有家室吗?” 戴旭:“……” 她要得到一个答案! 如果对方结婚了,有了家室,无论他是不是“他”。 那她都没有必要再去执着于一个答案。 “我们陈总……” “戴旭!” 听到包间里人叫他,戴旭虎躯一震! 完了,老大这是真生气了! “那什么,舒总,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了,老板叫我,我先进去了啊!” “喂!这问题很难回答吗?就一个……” 嘁!! 两人都进去了,舒颜趴在包厢门上,想听里面动静。 可惜鸦雀无声。 她只得站在门口向里面喊:“如果陈总能推迟一天回去的话,我可以把订婚典礼向前提一提。 毕竟想交陈总一个朋友,我和我未婚夫……” “乀(ˉeˉ乀)滚!!” 舒颜勾唇一笑。 看你还能淡定到什么时候! 不知为何,此刻舒颜心里异常高兴。 “那我先回去了。 如果能等来陈总参加我的订婚宴,那我将万分荣幸。” 包间里,男人将桌子上的合约,还有那杯只喝了一口的咖啡全部打翻在地。 “老……” 这还是戴旭第一次看他如此失控。 为什么每次只要焕颜的舒总一刺激,自家老板就不受控制了。 要说他们俩不认识或者说没有交集,打死他他都不信。 他不怕死的继续火上浇油:“老板,反正咱们现在回去也没什么紧急事情,要不然您等两天? 等参加完舒总的订婚宴再回去?” “找死?” 可惜舒颜的刺激并没有得到太大的反响。 第二天,她从戴旭那儿得知,他们老板已经坐上南下的火车了。 舒颜气的咬牙切齿回到家。 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追逐打闹。 女儿怀里抱着个可爱的洋娃娃。 儿子则拿着一套罕见的积木。 墙角还堆着很多未拆封的礼物。 “奶奶又给你们买新玩具了?” “不是啊,还是那天那个叔叔~~” 滚蛋! 三日后,舒颜收拾好行李,拿着从戴旭那儿逼来的信息,准备南下。 “你干嘛去?开拓市场应该是我的活呀。” 张丽娟不解。 “丽娟姐,我要南下,公司先交给你了。” “这次谈的哪家公司?这么火急火燎的。” “都不是!” “那你……” “逮人!” 第252章 防备心重 把孩子托付给两家父母。 舒颜说自己要南下去谈一个项目,归期不定,让他们照顾好孩子。 当初她在包间门口说自己订婚的事,也是信口胡扯的。 除了她、戴助理和房间里那位没人知道。 临走前她也和霍临渊说了清楚。 两人之间不会有可能,让他不要再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南下的火车挤满了人,她票买的匆忙,只买到一个硬卧,还是上铺。 不过还好,火车是中午的,睡一觉起来,再收拾一下差不多就能到了。 她拎着行李好不容易找到位置,看着高高的床铺,突然有些犯难。 这么高,她能爬上去,可行李怎么办? 她举不动呀! “需要帮忙吗?” 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 是个着装还算精致的男人,他看舒颜提着行李皱眉,不觉出声。 “啊?哦,那谢谢您了先生,我在上铺,麻烦您帮我放一下。” “没关系,举手之劳。” “你这是要去哪儿?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 “哦,和我哥哥去参加朋友婚礼,他没买到和我一个车厢的票。”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整个小空间人都能听见。 男人笑了笑,像是知道什么一般。 “那就好,有需要可以让我帮忙。” “好,谢谢你。” 舒颜不再多言。 出门在外,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时候鱼龙混杂,火车是最乱的地方。 卧铺虽然比座位好一点,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收拾好,上完厕所她便爬到上面,躺下来。 脑子里一直在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这趟南下,她一定要把事情弄清楚,她有七成的把握确定那个人就是他。 她脑补过无数个可能。 他肯定认识她。 也知道孩子们,却不跟自己相认,是有什么苦衷吗? 或者是像电影里演的那样,他被人救了,对方让他报答,然后他以身相许? 两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或许他成家了呢。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平日跟身边的人洒脱的说,自己不会为他守身。 不会等他。 会向前看。 会把日子过的越来越好。 可现实是,当她真的要走出那段泥泞的时候,一个活生生的人站在她面前。 夜晚慢慢降临,火车哐当哐当有节奏的声音充斥着耳膜。 这时候人们没有什么娱乐,下铺的男人拿着一份报纸,慢慢看着。 天黑后便收了起来。 躺在那儿闭目休息。 对面上下铺的两人,似乎一路下来已经认识,不停的聊着天。 夹在中铺的人已经呼呼大睡。 呼噜声,臭脚丫的味道,充斥在小小空间。 味道真的说不上来的难闻。 她从随身带的小包里拿出口罩,还有平日自己自制的眼罩,戴上开始休息。 上铺虽然不方便,但相对来说安全。 她没有带太贵重的东西。 一些现金和存折单分别放在床头的小包里和放吃食的手袋里。 戴助理给她的地址,不知道是男人工作的地方,还是生活的地方。 到那边她是该住酒店还是要租房子? 首先要把自己安顿下来。 同时还要开展一下商机,看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适合引到京都。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男人什么的,如果实在搞不定,起码在经济上不能亏待自己。 经过一夜的折腾,舒颜在下午三点多终于到了。 还是那位男士帮她拿下行李。 “谢谢,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为了表达感谢,舒颜送给对方一套女士化妆品中样。 这本是她自己打算用的,不过别人帮她,她也不能理所应当受着。 “按理说应该给你一套男士的。 可我只有女士,你可以带回家送给妻子,朋友或妹妹。” 男人看着包装精美的化妆品,连连推辞。 “我只是帮你提了一下行李,举手之劳,不用这么客气。” “没关系,这是我们公司自己的产品。 本来打算自己用的,给你也算是一种广告了。” 男人笑了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下火车,面对拥挤的人潮,舒颜有些不适应。 她慢吞吞跟在大部队后面。 拒绝很多上来要拉她坐车,住宿的“热心”市民。 “又见面了,跟你同行的‘哥哥’呢?” 男人像是明知故问,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舒颜也不遮掩:“无中生哥,为保安全。” “认识一下,我叫徐嘉阳,深市人,自由贸易工作者。 听你口音应该是京都那边的。 一路下来虽然你处处防备,但我还是要说我不是坏人,有需要也可以找我。” “坏人并不会将自己是坏人写在脸上。” “哈哈,那也没关系。 有缘还会再见,这是我的名片,就当是你那套化妆品的回报。” 徐嘉阳递过一张名片。 舒颜本欲拒绝,但看到上面“建宏商贸”四个字时,顿时认真打量起这个叫徐嘉阳的男人。 “谢谢,我在深市确实人生地不熟。 本来就是想挖掘市场,搞点商机。 防备心重了点,还请见谅。” “女孩子孤身一人防备心重点应该的,我现在要回去,有车接,要不要送你一程?” “谢谢,不用了。” 舒颜提起行李箱向出租车站台走,她向市中心去,找个好点的酒店住下。 这边鱼龙混杂,大酒店安全一些。 那边徐嘉阳将行李袋向肩膀一甩,跳上路边的桑塔纳。 “老六,今天你来接我啊?” 司机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他向副驾的徐嘉阳使了个眼色。 徐嘉阳回头。 哦豁! “老……老大?你怎么来了?” 他兴奋中带着些胆怯。 老大从京都回来脸色就没好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跟人跑了。 “顺路。” “阳哥,你这趟有什么收获吗?听说北方妹子彪悍,你没挨揍吧?” 老六调侃道。 他们徐经理可是公认的花花公子。 无论去哪儿出差,都会结交不少红粉知己。 天南地北的妞,他泡的不少。 而且,从未失手。 徐嘉阳靠在车门上,吊儿郎当。 “别提了,她们大多比你还高,说话也没咱们这边姑娘温柔,我……” 想到和他一度春风的女子,穿了衣服不认账,他就觉得自己是个工具人!! “不过来的路上倒遇到个极品,可惜对方防备心太重,没搭上。” “啧啧啧,还有你搭不上的姑娘,看来对方眼光高啊。” 后座的男人闭目养神,对他们讨论的话题不感兴趣。 不过因为他在车里,前面两人聊天的内容相对绿色些。 第253章 嫌弃我是个寡妇? 舒颜在市中心逛了一圈。 比较了几个普通招待所,中端酒店和高端酒店。 普通招待所环境有些嘈杂,卫生条件也一般,但胜在便宜,二三十块钱就可以住一晚。 中端酒店里面空调。电话电视配套齐全,价格在50~150不等。 高端就更不用说了,主要接待华侨外宾,港澳同胞这些,一个晚上200~500。 她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己的人。 想着高端太浪费,那就中端也可以,起码卫生和安全上有保障。 可是想了想。 最后她选择住在嘈杂的普通招待所。 二十块钱一个晚上。 她付了五天的钱,老板还给她优惠十块。 这种招待所真的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在嘈杂的巷子里。 一米五的单人床。 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一张桌子,没有电话。 好在有独立的卫生间,热水供应嘛,也只有晚上有。 不过这对有空间的她来说无所谓。 住这个地方自有她的目的。 晚上将周边环境逛了一圈儿。 她回到房间将门反锁,再用椅子将门抵上。 然后进入空间。 用温泉水洗了澡,护了肤,穿着睡衣出来。 不愧是目前全国最繁华的地方,直到凌晨外面还人声鼎沸。 霓虹闪烁。 “老大,外面有人要见你。” “谁呀?这么没规矩,有预约吗?咱们老大是他想见就能见?” 徐嘉阳正在给男人汇报这趟出差的成果,莫名被打断。 “让他走程序!” 小六挠了挠头:“她说她叫舒颜,老大要是不愿意见,那她明天再来!” “呵,又是个不知在哪个见到老大,肖想他的女人,让她赶紧滚。” 听名字就知道对方是个女人。 徐嘉阳不耐烦打断小六,这种烂桃花老大是最反感的。 谁知男人倏地从座椅上弹射起来。 “她说她叫什么?” “舒……舒颜?我……这就让她离开。” 男人没有出声阻止,而是坐回椅子上。 掏出一根烟默默点着。 “老大,你……认识对方?” “不认识!” “哦,那我继续汇报。” 接下来徐嘉阳啰里啰嗦,汇报一通,男人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一根烟接一根烟的抽着。 他站在窗口向外看。 可惜他虽在三楼,窗户是对着外面风景的,看不到楼下的大堂。 舒颜知道那人今天不会见她,佯装要离开。 却在对面的咖啡厅,点了杯咖啡默默等着。 她现在无事一身轻,主要目的就是逮人。 有的是时间和精力。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刚到下午五点,对面大楼里的人便开始进进出出。 应该是到了下班时间。 5:30,她的目标出现了。 与在京都不同,男人这次穿着长袖衬衫,黑西裤并未戴帽子。 因为距离有些远,她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仔细观察,他发现男人走路的时候腿有些微跛。 可能是作为医生的职业习惯,打量人的时候,角度总和普通人不一样。 别人是看外貌看,看身材。 她是看面色,看机体机能…… 脸上的伤疤,受伤的腿脚,还有那不知是什么原因改变了的声线。 她不敢往下想。 如果他真的是“他”,那他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陈齐到路边取车,准备下班。 谁知还没打开车门,一道靓丽的身影依靠在驾驶门上。 “你……” 男人下意识背过身去。 舒颜快了一步,直接冲到他面前,两人半步之遥。 “像陈总这么个性又野性的男人,不会是因为脸上有两道疤,就不敢见人吧?” “你想干什么?” 男人声音中带着不可言察的慌乱。 “我来深市出差,只认识陈总这个老朋友,当然是来叙叙旧了。” “那可能要辜负舒总的期望了。 我很忙,没有时间招待。 如果你实在需要,我可以派手下给你做地导。” “好呀,我刚来这儿人生地不熟,能有个本地地导那最好不过了。 麻烦陈总给我找一个年轻力壮,体力好。 啊,对了! 最好颜值高,长相帅气养眼的小哥哥。 这样做起事情来也赏心悦目。” “你!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呀?来出差啊! 听合伙人说深市的青年才俊最多,个个人中龙凤。 说不定在这儿我能遇到一个mr Right。 给家里两个孩子找个爹呢。” 听她说这些,男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努力平息怒火。 “我一个小小商贸公司。 舒总把这当什么了? 夜总会,还是拉皮条的地方?” “哎呀,陈总说这话就见外了。 这不,我只和你熟,我相信你介绍的人也应该很靠谱。 更何况我只需要一个地导,后面能不能看对眼,也得双方决定,不是吗?” “你!” 男人在努力克制。 没把握今天能不能见到他本人,不过舒颜还是在着装上还是耍了些小心机。 深市的天气早已进入夏季,她穿着吊带连衣短裙,外面披着小开衫。 平底凉鞋露出白嫩的脚趾,指甲上涂着粉嫩的甲油。 头发高高挽起,露出纤细修长的脖颈。 两个人的身高有一定差距。 男人只要稍稍低头,就能看到带着沟壑的阳春白雪。 女人像是没察觉一般,又向前半步。 两人之间只有鼻息距离。 她一条腿顽皮的抵在男人两腿之间。 吓得对方连连后退。 “陈总这么不近女色?还是嫌弃我是个带着孩子寡妇?” “你!胡扯什么!” 她语气散漫,却带着心酸。 男人默默别开眼。 见好就收,舒颜双手抱胸仍旧靠在车门上。 只是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春光展现的更加淋漓尽致。 一副今天你不答应我就不离开的架势。 最后男人妥协。 “你住哪儿,把地址给我,我明天派个向导去接你。 有什么事情你吩咐他就可以了。” “那太谢谢陈总了。有机会我一定请你吃饭!” 舒颜水灵灵的大眼感激地看着男人。 那眼神似是要看穿男人的灵魂。 “不过,等了陈总一下午,我实在没力气,还请陈总送我回去,可以吗?” 她作势低头、弯腰揉了揉小腿。 男人猛然转身。 “一个女孩子,出来穿衣服注意点!” 看着他的背影,舒颜一脸得逞。 “谁知道这边这么热呢。” 车子开向招待所,越走男人眉头皱的越深。 直到他们一前一后穿过窄小的巷子,不时有男人向穿着清凉的舒颜吹口哨。 男人凶狠的眼神怒瞪那些癞蛤蟆,咬牙切齿道:“堂堂一个总经理,留住在这儿?” 第254章 换酒店 “不是说了嘛,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 只能随便找个落脚的地方。 更何况,我没想到深市消费这么高,好一点的宾馆都要这么多钱!” 男人似乎被她的话气乐了。 “你还缺钱?” “缺呀!我要养活一个公司,养两个孩子。 还准备多挣点,将来养个年轻的弟弟。 哪哪儿都要钱,怎么……” “够了!收拾东西,我带你去住酒店!” “不要!无功不受禄,虽然我和陈总也算是认识,那也不能这么麻烦你。” 舒颜不理他,自顾自向房间走。 她的房间在最里侧,一边走,还能听到各个房间里传来奇奇怪怪的声音。 喝酒的,打牌的,嬉闹唱歌的。 男人脸色越来越差。 脸上的两道疤愈发狰狞。 “我到了,谢谢陈总相送,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舒颜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 欲速则不达,便开始赶人。 “我进去帮你看看,检查一下。” “哎!喂!女生房间能随便进吗?” 不听她啰嗦,男人自顾自向里走。 帮她检查窗户,推了一下,见推不动,房门也算是结实。 最后环顾一圈。 床品应该是她自带的,比招待所的白床单高档不少。 床头有化妆品和一个保温壶。 行李规规矩矩放在墙角,整个房间朴素简陋的不行。 “陈总看也看过了,检查也检查过了,现在该走了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交代她晚上别乱跑。 舒颜本想顶嘴。 想想还是算了。 送走男人,她第一时间跑到空间里洗澡。 这里有很多她的衣服,洗完澡护完肤,穿上宽松又凉快的睡衣。 刚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她警惕的没出声。 慢慢靠近门口。 “是我,开门!” 陈齐? 这家伙怎么又回来了? 舒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果断回身。 “稍等一下。” 她换了件清凉的真丝吊带短裙,里面真空,为了不凸点,又披了件外衫。 她装模作样拿着毛巾擦着湿发。 漫不经心打开门。 “陈总怎么又回来了?” 男人没理会她,进门将手中袋子放在桌子上。 “这边比较乱,到了晚上就不要出去了。 给你带了吃的,还有些零食。” “哇!我正想洗完澡,出去找吃的呢! 昨晚我就看到路边有很多小吃、大排档,很是热闹。” 她每说一句男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你打算就这么出去?” 顺着他的目光,舒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 她将敞开的睡衣拢了拢:“当然不是,这是我睡觉时穿的。” “你也知道什么场合穿什么衣服,见一个不算熟悉的男人,你这样到底意欲为何?” “切!陈总不会是还未开荤的小弱鸡吧? 我本来在房间好好的,是你敲门要进来。 这能怪我? 更何况。 你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也没必要想方设法去勾引你吧?” “你!哦?我倒不知道,舒总喜欢的是什么类型。” 舒颜放下毛巾,坐到床边,下巴微扬,像是认真思考。 “起码要有八块腹肌,唇红齿白,年轻力壮,甜甜的叫我‘姐姐’的小奶狗了!” “哼!舒总口味还真重,人类已经满足不了你,改畜生了。” “你!” 没情趣的渣男! “那就不劳陈总费心了,东西送来了,你回去吧! 明天别忘了给我找个靠谱点的地导,记住,要男生哟……” 男人本欲转身离开,看她如此。 回身坐回房间唯一的椅子上。 他将桌子搬到舒颜面前,示意她吃饭。 舒颜还真是饿了,打开他带来的饭盒。 像是酒店的饭菜,包装很精美。 她拿起筷子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你不吃?” 男人掏烟的动作一顿:“吃过了。” “哦,吃过饭才想起来给我送饭吗?其实我可以自己出去……” 男人敲了敲桌子,提醒她赶紧吃饭。 舒颜耸肩,低头慢条斯理,细嚼慢咽。 她穿的衣服着实有些暴露,尤其是坐下的时候。 裙摆堪堪遮住屁股,上身稍微动一下,便…… 男人将视线转到一边,手中把玩着未点燃的香烟。 “啊!死鬼!你轻点……” “那不行,我可想死你了,快让我亲亲!” “不要啦……你都好久没找人家了,是你老婆看的太严了吗?” 得! 咳咳! 舒颜一口汤差点呛死! 隔壁怎么还有对野鸳鸯! 招待所的隔音基本没有,薄薄的板墙,连咳嗽都能听见。 对面男人也听到了。 舒颜抬头看了他一眼。 很好,无动于衷。 那她也什么都听不见! “啊!要死了……冤家!” 擦…… 别太露骨啊! 舒颜有些坐不住,怎么说她也是个素了两年的“小寡妇”,听不得这个。 更何况,他们的对话没有任何美感。 简单粗暴的让人汗颜。 “那……那什么,我吃好了,陈总先回去吧。” “吃好了?” “嗯,对。” “那把东西收拾一下,换身衣服。” “干嘛?” “带你换个住的地方。” “不用,我都付过钱了,五天呢!这儿挺好,又靠近市中心,挺有生活气息……” “这就是你喜欢的生活气息?” 陈齐指了指隔壁越发激烈的惨叫声。 说实话,舒颜听的头皮发麻。 男人大掌在墙上拍了拍,意图终止这种刺耳的声音。 谁成想,对方像是在邀功,不仅声音大了,就连动作幅度也…… 舒颜实在听不下去,示意男人出去等自己,她换身衣服就出来。 男人靠在门口走廊等她。 舒颜换了身保守的长袖棉长裙,收拾好东西,就火急火燎出来。 男人打量她一番,接过她手中东西,就往外走。 在楼底给她办了退房。 老板见男人凶神恶煞,赶紧将剩余的房费退了回来。 “你带我去哪儿?” “住酒店。” “我不要,那太贵,我……” “没让你出钱。” “那更不行了,我跟陈总的交情还没好到让你出房费的地步。” “交情?没好到?那你哪儿来那么大脸邀请我参加你的订婚典礼?” “我!我那是……那是尽地主之谊!感谢你们给的柜台!” “那你未婚夫心可真大,让你一个女人独自来这儿。” “我未婚夫怎么样,还轮不到陈总置喙!” “呵!你这么向着他,他管你死活了吗?” “你!关你什么事!我不去住酒店了,还回招待所!” 狗男人!你就作吧! “不住也得住。” 第255章 你们陈总家庭幸福吗? 最后算是在一家星级酒店安顿下来,男人给她开了十天包房。 付了两千块钱。 “啧啧,陈总这么大手笔,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是你在外面包的二奶呢。” “胡扯什么!” “就是纯属胡扯。 像我这么年轻漂亮,又有市场的女性,怎么会选择你这种……” 男人面色不善,舒颜立刻闭了嘴。 他提着行李,拿着房卡去找房间。 不得不说,二百块钱一个晚上的酒店,和二十块钱一个晚上的招待所,简直是天壤之别。 人家这儿不仅有空调,电视,电话,独立卫生间,热水器,还是套房。 床都有一米八那么大。 就是这装修,太有年代感。 红木桌子椅子床,整体看起来很有年代气息。 “天色不早了,感谢陈总的盛情款待。” 陈齐没说话,放下行李,拎着车钥匙转身离开。 舒颜关上门,美美睡了一觉。 这边天气虽热,但空气中的湿度比北方要大很多。 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适应北方的气候。 现在回到南方,才觉得这才是自己当年生活的环境。 男人从酒店出来后便坐在车里抽烟。 抬头看向酒店窗口,灯已经熄灭。 “老大,你让我去当地导?” “对,地址我待会儿给你。 这两天你开我的车,她想去哪儿,你便送她去哪儿。 所有的开支从我这儿出。” 小六挠挠头,有些莫名其妙。 以前这种招待工作不都是嘉阳哥出面的吗? 他不善交际,不会找话题。 把顾客交给他,那不是纯纯的断送买卖? 徐嘉阳也不理解:“这次来的是什么顾客? 反正我最近闲着也没事儿,不如我去接待?” “不用,就让小六去。” 徐嘉阳:“……” 难道他最近表现不好,被老大嫌弃了? “老大……” “你还有别的任务,明天港口会来一批货,你和我亲自去现场查验。” “好的。” 听到自己被委以重任,徐嘉阳默默松了口气。 小六开着车,按照老大给的地址在酒店楼下等着。 舒颜出来就看到熟悉的车。 只是开车的人变成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年纪大约二十来岁。 “是你们陈总让你来的吗?” 她敲了敲车门。 小六立刻下车,打开后车门。 “舒总,我们陈总吩咐我这段时间跟着您。 您有什么需求,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我在深市混了十几年,街头巷尾都了解。” 舒颜坐上车点点头。 “你们陈总最近挺忙呀。” “我们老大一直都很忙。” “忙着做生意?” “对呀!咱们公司也算是深市最有实力,最挣钱的公司。 这主要还是咱们老大有远见,有眼光。 将原本半死不活的建宏商贸盘活了!” 说到自家老大,小六与有荣焉。 前一年公司内部大乱,再加上改革,可谓是血雨腥风。 幸亏老大杀出一条血路来。 前老总慧眼识珠,不然也没有他们公司的今天。 舒颜看着车窗外,好多高楼大厦正在建设,也有些初步完工的。 马路宽了许多,街上的人穿得更加时髦。 这就是经济发达地区的表现。 “咱们京都虽是政治中心,但经济跟深市真的没法比。” 她的赞叹,让小六更加自豪了。 “咱们这儿只会越来越好。” “你说你们陈总整天忙着挣钱,家庭能幸福吗? 像这样老婆孩子肯定顾不了。” “嗨,陈总哪有老婆孩子呀! 整天不是谈生意,就是在谈生意的路上。 女人绝缘体。 谁要是胆敢靠近他,脸色一冷,女孩子哪儿还有热情!” 同样这也苦了他们这些小弟。 出去玩了不叫女的,感觉少了些什么。 叫了又怕惹老大不开心。 他们公司都快成光棍儿单位了。 没成家? “陈总脸上的伤……” “舒总,这些都是咱们陈总的个人隐私,我不方便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小六认真开车的同时,拒绝了舒颜的提问。 听到这样的回答,舒颜也不再追问。 从观后镜看到对方脸色不是很好。 小六再次感叹。 自己这张嘴呀,就不会聊天。 也不知道会不会搞砸了老大给他交代的任务。 “舒总,您今天想去哪些地方?” “听说这边有一个最大的批发市场,你可以带我去逛逛吗?” “当然可以!” 晚上回公司交车的时候,小六提着盒点心,哼着歌。 “哟哟哟,让你去当地陪,还给你陪出优越感来了?” 徐嘉阳出声调侃。 小六笑嘻嘻把手中的糕点打开:“老大,嘉阳哥,这是今天舒总送我的礼物。 你们还别说,在深圳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还有这么好吃的糕点铺子。 所以说,吃东西还是女人会找地方。” 他献宝似的将糕点推到陈齐面前。 男人瞥了眼,没理会。 “嗐,老大不爱吃甜的,我尝尝。 不过,我说小六,你今天陪的是何方神圣? 我记得你对女人过敏,说话容易结巴,还会脸红呢。” “额……舒总不一样,她……” 说到这儿,小六还真的脸红起来。 对方把他当做弟弟一样照顾,说话做事也很有分寸, 并不像别人,看他年纪小又长了张娃娃脸,老是调侃他。 “把人安全送到酒店了?” 一直沉默抽烟的老大,横来一笔,小六才知道他问的是谁。 “额……没,没有! 舒总说她逛了一天挺累的,就去……就去新开的酒吧喝喝酒,放松一下。” 闻言徐嘉阳吹了声口哨。 “京都来的女子,还真都是性格外放呢! 刚来两天,就到咱们当地最热闹的地方,野心不小呀。” 男人闻言,倏地起身。 “在哪家酒吧?” “额……叫‘潮流pUb’,听说今晚还有表演……老大,你去哪儿?” 徐嘉阳和小六面面相觑。 徐嘉阳似乎嗅到不一样的气息。 “小六,哥问你,这个舒总长得漂亮吗? 多大年纪? 之前是不是就和咱们陈总认识?” 舒颜还是在这个年代第一次进酒吧。 好像也不是很嘈杂,很乌烟瘴气。 门口有侍应生,穿着白衬衫,马甲,西裤领着客人进店。 她以为来的女性会很少,没想到大大出乎意料。 更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她是现场女性中穿的最保守的。 人家都穿着牛仔短裤,短裙,吊带衫。 浓妆艳抹,尤其是耳朵上那一对大耳环。 让她有种穿越到现代的感觉。 点了杯不知名的鸡尾酒,她坐在角落的卡座上。 临下车前,她故意告诉小六今晚的行踪。 不知道男人会不会过来。 她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大门口。 拒绝很多男士还算礼貌的搭讪,她起身上厕所。 回来后,那杯被喝了一半的酒正在隐隐冒泡,她端起来嗅了嗅。 直到熟悉的身影出现,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256章 你帮帮我 舒颜没想到,在这个年代,这种下作的药后劲儿会这么大。 半杯酒刚喝下去,不到几分钟,便感觉腹部有一股火苗在燃烧。 手脚也开始发软。 “妹妹一个人来这儿吗?还想喝什么酒?哥哥请你。” 舒颜看了男人一眼,这人刚刚还和自己搭过讪,看着衣冠楚楚,没想到是衣冠禽兽。 “不用,我等人。” “你都来这么久了,也没等到你要等的人,他应该不会来了。 今晚哥哥请你喝两杯,如何?” “我……” “哥哥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过来做生意的,还是上学? 我跟你说,在这儿,你跟了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男人一边说一边靠近舒颜。 这姑娘一进酒吧他就盯上她了。 以他阅女无数的眼光,此女要身段有身段,要容貌有容貌。 尝起来肯定比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别有一番滋味儿。 男人胳膊刚搭上舒颜肩膀。 还没来得及凑近,就被人整个甩了出去。 “啊!” “你他妈的找死!” 男人身高最多一米七五,像个瘦猴,穿的人模狗样,腋下夹着个皮包。 一副小老板、暴发户的做派。 刚从地上爬起来,就见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恶狠狠的瞪着他。 他脸上那道疤就是身份的标志。 “陈……陈老板!” “哼!不错,你那双狗眼还能认识我。” “我……” 男人目光在女人和陈齐之间来回打量。 舒颜此刻极力保持清醒,可是已经没什么力气瘫坐在座位上。 脸颊通红。 陈齐立刻明白。 他扯着瘦猴的衣领:“你对她做了什么?” “额……老……老大!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就……就请她喝了杯‘酒水’!” 男人瑟瑟发抖,他怕陈齐一个失手将他噶了! 难得的,他的想法和陈齐一致。 陈齐抬手有力的拳头向他面门招呼,一下、一下又一下。 男人疼的在地上哀嚎,无论怎么求饶,对方像是杀红了眼。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可是却没人敢来将他们拉开。 面上两道疤,道上都怕他。 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陈齐老大。 就连公安都让他几分薄面。 他们这些小喽啰,还是别在他面前找晦气了。 “霍……陈齐!我……难受!” 听到舒颜的呢喃,暴戾的男人才停手。 他抬脚将瘦猴踢飞出去。 至于砸到哪儿,伤到哪儿,还有没有气,这都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看着渐渐失去意识的女人,陈齐深吸一口气。 压制住怒火。 打横将人抱起。 “难受……” “活该!这什么地方,随便就来!” “你凶我!” 陈齐:“……” 她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动着。 “别乱动!” “你真凶!我讨厌你!” 陈齐:“……” “可是……我也想你……” 她迷迷糊糊抱着他,说出的话不知是梦话还是…… “房卡带了吗?我送你回酒店。” 回答他的是无声的抗议。 她没睡着,也没晕倒。 她在同体内的药做抗争。 这玩意儿真不是好货,为了试探狗男人,她牺牲大了! 药效她能解,可要去空间配药,自己现在是脱不了身了。 被药物支配理智和行动,真真的要人命。 “老公……我热!好热……” 她一边说一边扯自己衣服。 陈齐正在开车,副驾上的女人还在不停扭动。 甚至将裙子领口扯了开来。 他脱下外套丢在她身上,却被一把扔掉。 “你!” 看着她越来越没有意识。 男人准备送她去医院。 方向盘刚打,又拐了回来。 两人现在身份尴尬,这种下三滥的药他知道,去医院也无济于事。 只得把人带回酒店。 陈齐用衣服把舒颜遮上,随后把人抱下车。 回到房间,他单膝跪在床上将她轻轻放下。 刚想离开,就被舒颜扯着衣领拉了下来。 “别走!” 失去重心,他附在他身上。 身下的柔软,唇齿相贴,瞬间让陈齐背脊发麻,手脚发软。 该死的! 他甚至怀疑喝了那杯酒的人是自己。 “你松开!” “我不要!我热,难受,你帮帮我!” “舒颜,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不要随便拉个人就让他帮忙。” “没有……我就要你帮忙,只要你……” 男人叹了口气,去卫生间打了盆冷水,准备给她擦擦身。 当他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看到眼前一幕,血流瞬间上涌。 不! 是血液在体内上蹿下跳。 这个女人! 居然把自己脱光了! 他上前用毯子迅速将她裹起,包括两只手都被严严实实裹在毯子下。 “你……你放开,我动不了了!” 她不停踢着腿,因为动作太大,毯子上移,露出修长白嫩的大腿。 他迅速将人按住。 “老实点!你就是来克我的!” 陈齐用冷毛巾在她脸上、脖子上擦着。 然而这点儿冷意对她体内的药来说,简直是皮毛。 “你别擦了,我热!霍淮川!我讨厌你,你不帮我……” 男人拧毛巾的手一顿。 粗糙的大手在她眉眼上轻划。 “中药了都不老实,该拿你怎么办?” 叹了口气,他去浴室将浴缸里放满温水。 这虽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但能缓解她身体的不适症状。 把人抱起,抽掉毛毯,将人放进水里。 温水带着些凉意,缓解体内的燥热。 舒颜闭着眼睛,舒服的趴在浴缸边喟叹。 陈齐见她如此,离开浴室,他需要抽根烟来缓解体内的躁动。 谁知,他刚来到床边,打火机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一个湿漉漉的身子就贴了过来。 “霍淮川!你如果不帮我,我现在……现在就打电话让前台……帮我……帮我找个小哥哥!” “你!” 她从身后抱着他,身上的水早就浸透他那薄薄的衬衫。 小手在前面不安分的解着纽扣,时不时还乱摸一通。 男人双手握拳,手上青筋暴起。 手中的烟早已捏的稀碎。 他深呼气。 “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也帮不了你,你如果不想清醒后后悔,就现在放开我!” “我不!你不帮我,我就找别人!” 说着她就摇摇晃晃走到床头电话前,努力睁开眼睛去看上面的号码。 “52……2……啊!你干嘛!” 啪! 电话被挂断,男人甚至把电话线都扯断了。 一个赤条条的女子,姿态怪异的趴在床边,撅着屁股打电话。 !!! 他单手将人搂在怀里,按在床上。 咬牙切齿道:“希望你明天醒来别后悔!” 第257章 委屈和心酸 第二天,不知道是几点了,舒颜才迷迷糊糊睁开眼。 肚子有些饿。 关键是身上酸疼,胳膊抬不起来。 抬不起来?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 “醒了?” 男人粗粝的嗓音从阳台边响起。 舒颜这才看到坐在窗边单人沙发上,手中把玩一根香烟的陈齐。 “你……” “我什么?” “我们昨晚……” 舒颜有些开不了口,虽然昨天的一切是在她计划或者预期内的。 可真真正正发生了,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 她现在能确定霍淮川和陈齐是一个人,却又不敢笃定。 她将身上毛毯裹在胸前,开始找自己衣服。 昨天的场面有些混乱,衣服被塞在哪儿她都不知道。 “那什么……你能不能帮我从行李箱里拿出两件衣服?” 男人没说话,起身照做。 她的行李箱不是很大,却分门别类收了很多东西。 “就那件粉蓝色的连衣裙,旁边有配套的白色内衣裤。” 男人拿完裙子后,手顿了下。 又若无其事抽出两件小衣。 反手扔在床上。 “赶紧起来洗漱,我带你出去吃东西。” 见他这样,舒颜有些想笑。 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怎么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喂!你什么态度,我一个女人吃了亏都没说什么,你怎么好像个怨男!” 陈齐背对着她努力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我是怨男?你确定是你吃了亏?” “那不然呢?” “你是不是忘了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 “额……发生什么了?” 不就是她中了药,俩人酱酱酿酿嘛。 她都没在意,他还委屈上了。 也不想想这两年她是怎么过得! “难道说我身上这些痕迹不是你留下的?” 胳膊,大腿,前胸! 脖子上有没有,没来得及照镜子。 不过不知道是这个男人技术太好,还是太烂,她似乎没感受到…… 不由她多想,男人自顾自扯身上的衬衫。 “你……你干嘛!我……大白天的,不能再来了!” 他不会听到自己的心声,想实地再来一遍,来证明自己吧。 可惜她想多了。 男人还是昨天那件白衬衫,上面有些褶皱,甚至有些水迹。 衬衫脱下来。 陈齐整个上身简直惨不忍睹。 除了那些老旧的伤疤,后背全是纵横交错的抓痕。 有些还在冒着血丝。 看着像是受过酷刑一般。 “嚯!!” 随后他转身,面对她。 前胸紧实的肌肉,是六块还是八块的腹肌她已经没眼去看。 因为前面也不遑多让。 尤其是肩膀处和胸前那一个个牙印。 完了! 昨晚她不会是化身狼女,将这男的蹂躏一遍了吧? “额……这个……是……我干的?” 舒颜有些窘迫的咬着手指,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 “不然呢?我没有自虐倾向。” “那……那什么,我还做了什么?” 脑子呀脑子,关键时刻,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罄竹难书!” 陈齐再次深呼吸,准备把衣服穿上。 “哎呀,别穿衣服! 你现在伤口还在渗血,衣服也不干净,待会儿再感染了。” 舒颜顾不得穿衣服,立刻起身阻止他的行为。 不想自己还是光着的。 陈齐转身背对她。 “管好你自己,赶紧穿衣服。” “你这男人装什么圣人! 昨天晚上该做的,不该做的我们都做了,看看身体怎么了?” 她一个女人都没有扭捏,这个男人倒给他装上了。 “谁说不该做的也做了?” “难道没有?” “我……咳!我只是帮了你,没到最后一步!” 啥? 放着这么秀色可餐的美女在面前,他居然把持住了。 她应该赞赏他高风亮节,坐怀不乱,还是应该骂他山猪吃不了细康,暴殄天物? “你!霍……陈齐,你这滚蛋,给老娘滚!”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莫名生气。 但就是觉得委屈的不行。 她为他守身如玉两年多,从前……现在他居然都不屑碰自己了! 舒颜气哼哼穿上衣服,决定三天不理这个狗男人! “你又发什么脾气! 昨晚那种情况我不想趁人之危,让你今天有后悔的机会。 你应该庆幸遇到的是我! 还是说舒总本就是……” 他顿了顿:“昨晚是谁都可以?” “就是什么?陈总想说什么? 说我就是水性杨花,昨晚是任何男人都可以上我的床? 都可以跟我做爱? 我来者不拒!是这意思吗?” 舒颜的心酸和委屈像是再也藏不住,她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哭腔。 陈齐也乱了手脚。 他顾不得衬衫还没扣的纽扣,上前一步,想解释。 “我……我不是……你别误会!” 舒颜当着他的面背过身,将衣服穿好。 没再理会他。 拿起包包就出门。 临走前她握着门把:“谢谢陈总这一夜的照顾,委屈你了。 要是你妻子或者女朋友误会,我可以出面解释。” “我……” 碰! 房门被甩上,留下一脸菜色的男人。 “艹!” 他在房间里乱转,像是无头苍蝇,随后跟着出门。 可惜,他还是没跟上舒颜的步伐。 刚出酒店,就被徐嘉阳拦住:“老大,码头那边出事了,我们要赶紧过去看看。” 男人迅速上车,向码头驶去。 再说气的冒烟的舒颜。 在附近找了家面馆,准备吃饭。 至于狗男人,她决定不管了,休整好她去逛一逛。 小六早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 昨晚老大没把车留在公司,他今天换了一辆车,担心舒颜找不到他,就一直在车外等着。 “不好意思啊,小六,我起来晚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没什么事。” 他的任务就是陪好舒颜,早一会晚一会无所谓。 “今天咱们去海边以及服装市场逛逛。” “好的。” “对了,我这两天的行踪就别告诉你们陈总了,他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不用麻烦他。” 明天再让小六陪她逛一圈,她基本也可以摸清这边的地形和商业布局了。 到时候,自己出来逛,也不用麻烦别人。 “好的,舒总。” “别叫我舒总,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颜颜姐就行。” “好的,颜颜姐。 你这次来待几天啊? 我们这边海鲜也比较出名。” “那我晚上请你吃海鲜,你到时候给我介绍几家招牌的,咱们去尝尝。” “姐,不用你请,我请客,略尽地主之谊。” “你都叫我姐了,还能让你请客吗?” 两人一路相谈甚欢。 舒颜还挺喜欢这个叫小六的男孩子的。 看着不着调,其实质朴又踏实。 “老大,已经快七点了,你怎么还不走?” 徐嘉阳见陈齐坐在办公室,玩着打火机,有些纳闷。 “小六今天还没回来?” 第258章 大小姐 “那小子今天还没回来,也没到公司交车。” “他有没有说今天的行程是什么?” “早上我和你急匆匆去了码头,也没想着去问他,怎么了?” 徐嘉阳不解,这位京都来的客户是何方神圣?为何让他们老大这般在意? “行了,没事,你先下班吧。” “那你……” “不着急。” 徐嘉阳转身想走,刚到门口撞到一尊大佛。 完犊子了,这位姑奶奶怎么来了! “大……大小姐!” “阿阳,齐哥下班了吗?” 徐嘉阳向房间里看了看,没出声。 陈珊珊便知道男人还在里面。 “你先下班吧,我找他有点事儿。” “哦,好的。” 徐嘉阳有些同情老大。 这位姑奶奶可是跟狗皮膏药一样。 从前对老大有多嫌恶,现在就有多痴缠。 啧啧啧! “齐哥,怎么还没下班?” 陈齐皱眉看着来人。 一脸不耐。 “有事?”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吗? 我爸说你好久没回家吃饭了。 正好我路过这儿,和你一起回去呗。” “我还有事,走不开。” 他点燃桌上的烟,开始吞云吐雾。 晚霞透过窗户打在男人的身上,给人一种朦胧的颓废的美感。 陈珊珊静静的看着这一幕,那种那抑制的爱慕像是要挣脱胸腔。 “齐哥~~~” “站那儿别动!没有车就开我车回去,我想一个人静静。” “你!陈齐!你为何一直忽略我对你的感情! 但凡有眼的人都能看出来,我喜欢你。 我不信你没感觉到! 我陈珊珊是哪里配不上你,让你如此厌恶?” 甚至连看都不多看她一眼! 她承认,当初当初她爸爸救他的时候,她很是嫌恶。 对方就像一条流浪狗,全身缠满纱布,躺在病床上。 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无数,尤其是脸上。 血淋淋的两道疤痕,就算后期愈合了,也像两条蜈蚣盘旋在面部。 她陈珊珊,父亲是商贸集团的老板。 要美貌有美貌,要家世有家世。 对这种苟延残喘的流浪汉很是不屑。 要不是她爸相信那个什么狗屁算命大师的话,说他们家会有贵人相助。 她早就将他扔到乱葬岗了。 后来的一年多里,陈齐身体慢慢恢复。 强大的商业头脑和雷厉风行的手段,让他们家走下坡路的公司起死回生。 可渐渐的她也发现。 众人眼里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在陈齐眼中,连空气都算不上。 他永远对自己视而不见,永远忽略自己,见到她连个招呼都不打。 确切的说,连个正眼都不给她。 陈齐的无视直接激起大小姐内心的叛逆。 能力强又如何? 脑子灵光又怎样? 还不是个没有背景,没有身份,倚仗他们家的穷小子。 还毁了容,凭什么看不上她? 她就不信了。 从那以后,陈珊珊便频频出现在陈齐视线里。 若有似无的和打招呼,刷存在感。 甚至跟自己父亲说她看上陈齐了。 老爷子一改往日对她的溺爱。 呵斥她别胡闹。 有时候她也看不懂父亲,对陈齐是依赖信任有加,可很多时候又很忌惮他。 既然如此,那如果两人真成了夫妻,陈齐的心思也就能全部在这家公司。 父亲也能将此人掌握在手中,何乐而不为呢? 到现在她都没弄明白,父亲的真实想法。 可是经过一年多的追逐和靠近,她深深的迷恋上了这个男人。 就连脸上的那两道疤,也让她觉得更加有男人魅力。 听她又开始表达感情。 陈齐将打火机向桌子上一扔。 吐出一口烟圈。 “大小姐你什么都好,可惜我们没可能。” “怎么就没可能了! 我是没外面那些女人漂亮?没他们身材好?家世好? 还……还是说,床上功夫不行? 你都没试过……” “够了!不要在我这儿自取其辱。” “你!陈齐,你没有心!” “知道就好,别浪费时间,大小姐。” 他的大小姐说的有些讽刺。 陈珊珊都要气哭了。 “我不管,今天你要跟我回家吃饭,我爸还等着呢!” 说到她爸陈建宏,陈齐才有这反应。 “我会过去,你先走吧。” “我没车,等你一起,你不会连个顺风车都不让我搭吧?” 陈齐没说话,提起车钥匙向外走。 陈珊珊得逞似的跟在他身后。 “老大,你还没走啊?我来交车。” “今天怎么这么晚?” 小六挠了挠头:“颜颜姐请我吃饭,吃的海鲜,喝啤酒,嘿嘿嘿。” “颜颜姐?你们很熟?” “还、还好吧,她人挺好的。 哦对了,老大,车钥匙我放办公室了,这两天不用车。” “她不出门了?” 想到早上她气的摔门出去。 他有些心有余悸。 “不是,颜颜姐说这两天她也熟悉的差不多了,想自己逛逛,不用我陪了。” “胡闹!” 小六:“……” 陈珊珊:“……” 刚刚小六的那句“颜颜姐”已经引起她的警惕。 陈齐还问了那么多。 她敢肯定对方是女人,这让她莫名有种危机感。 她可以接受陈齐看不上她,不喜欢她。 但接受不了陈齐看上别的女人。 “老大,我……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硬去接人家吧?” 男人脸色不太好。 像是隐忍什么。 “我知道了,你先下班。” 车子发动,向陈家别墅开去。 陈珊珊才弄着包上的挂件。 “小六跟的客户吗?这么重视?” 陈齐没理她,自顾自开车。 到了陈家别墅,陈建宏亲自到门口迎接她。 “最近忙什么呢,也不回家看看。” “事儿多,很多码头也不安分。” “不安分就给点颜色看看,必要时杀鸡儆猴。” 男人点头:“我知道。” “珊珊,我们男人谈会事情,你去看看厨房饭菜做得怎么样。” 陈珊珊不情不愿离开。 陈建宏叹了口气:“这丫头是不是又纠缠你了?” 陈齐没说话。 开始动手泡茶。 陈建宏没得到回应也不生气。 当初救了他,给他治病,把一半公司交给他,是因为他确实有那个实力。 可毕竟他还没查清他的底细,不敢贸然放太多的权利。 尤其是独女对陈齐的青睐。 他开始乐见其成,后来又觉得隐患太大。 “陈老,兴港码头那批货被劫了,您知道是谁干的吗?” 陈建宏端起他沏好的茶,有些不在意的摆摆手。 “那批货量不大,在孙老三的地盘,咱们别追究太多。” “为何不追究?一次隐忍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嘭! 茶杯落桌,发出不轻不重的声响,里面的茶水也溅了出来。 第259章 嘴硬 “我说不追究就不追究! 陈齐,这社会不是只有黑白还有灰。 兴港码头是孙老三的地盘。 当年他也是和我分庭抗礼的存在。 现在咱们几个各占一方势力,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陈建宏已经没了喝茶的兴致。 陈齐慢条斯理给自己倒了杯。 捏在手里把玩。 “可他们的货也要经过我们的码头,他扣我们的货,我们就这么算了,还要给他放行?” “这事儿我私下会找他商量,你暂时先别插手。” 陈齐漫不经心看了陈建宏一眼,点头应是。 “年轻人呀!别老是把心思都放在工作上,也考虑考虑个人问题。 你来我们陈家也有两年了。 除了我家的疯丫头,就没有别的姑娘能让你心动的? 说出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男人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没兴趣。” 陈建宏:“……” “你也是个正常男人,没有喜欢的姑娘难道还没有身体需求吗?” 陈齐:“……” 他突然想起前天晚上,扯着他衣服在他身上乱咬的女人。 现在想想胸口还有点隐隐发疼。 怎么会没有需求,只是那些人都不是她罢了。 “我的事您就别操心了,现在一切都很好。 最重要的是,把咱们地盘扩大,道上还有一些人蠢蠢欲动,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陈建宏满意的点头。 “这些事情交给你,我放心。 不过,大方向不能错,国家对深市的发展特别重视,咱们抢先占有市场,那么将来就有绝对话语权。” “好,我知道了。 不过……和港城的交易……” 说到港城,陈建宏眯了眯眼。 随后笑呵呵道:“和他们也是十几年老交情了。 他们的交易由我来负责,其他的,交给你们年轻人。” “好。” 一顿饭吃到了十点多。 在座的都是陈建宏的心腹,包括陈齐,徐嘉阳,连小六也来了。 陈珊珊坐在陈齐对面。 时不时的献殷勤,套近乎,给他夹菜,可是男人对此置之不理。 大家似乎已经习惯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 吃完饭后,陈建宏留他们在别墅住下。 陈齐挥了挥手。 “我还是习惯住自己的地方,先回去了。” 他拿着外套,开车离开。 (这时候还没有酒驾一说哈,很多人开车连驾驶证都没有。不过现在请遵纪守法,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 小六和徐嘉阳见此,也赶紧撤退。 蹭了陈齐的车回家。 刚到市中心,两人就被赶了下去。 “不是,老大,我们住的地方离你也不远,捎带一下我们呗。” 小六不明所以。 徐嘉阳看到熟悉的酒店眼皮一跳。 昨天他就是在这地方找到老大的。 他有自己家,为什么上酒店来? “额……老大,你不会来找颜颜姐吧?这会儿估计她早就休息了。” “颜颜姐?你说的是这两天你陪同的舒总?” 徐嘉阳这才反应过来。 小六点头:“对呀。” “舒总多大年纪?长得漂亮吗?” 小六挠挠头,因为今晚喝了两场酒,面色绯红。 “漂亮是漂亮,但她就是个大姐姐,年纪应该在二十七、八吧。” “你小子,是不是是个女的在你眼里都漂亮。” “哪有!颜颜姐是真的很漂亮。” “你们俩还有完没完?赶紧给我滚蛋!” “不是,老大,这大半夜的,你不回家,在酒店楼下吹风? 要不,兄弟请你去夜总会? 或者去唱卡拉ok也可以。” “滚!” 徐嘉阳和小六面面相觑。 得! 反正这地方离他们住的也不远,走回去就当醒酒了。 徐嘉阳倒是好奇,这个舒总是何方神圣。 不会和他们老大有一腿吧? 昨天老大从酒店出来的时候,还穿着前一天的衣服。 衬衫皱巴巴的,脖子上还有可疑的痕迹。 要说他俩没什么,打死他都不信。 他一直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让老大放进眼里。 又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铁血般的男人折服。 看来,他得会会对方。 两人走后,陈齐打开车窗。 深市靠海。 夜晚的风带着湿漉和凉意。 他点了根烟,看着仅有寥寥几盏亮着灯光的窗户。 其中,她那间已经熄了。 吐出一口烟圈,他胸口有些烦闷。 自己这是自讨苦吃。 他解开衬衫纽扣,低头看着胸口有些发紫的牙印。 嘀咕:属狗的吗?咬的这么用力。 “你在说我?” 陈齐:“……” 男人赶紧将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扣上纽扣。 又见舒颜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扣子还没扣完,他又将嘴里的烟抽出按在车身熄灭。 “半夜不睡觉,出来乱逛什么!” 还是睡衣、拖鞋的穿着,手里还提着个黑色袋子。 “陈总管的真宽,我是成年自由人,想干嘛干嘛,想几点出来就几点出来,关你什么事?” “你!” 男人深呼两口气。 他觉得只要和她在一起,他多半能被气死。 “太晚了,我就不邀请陈总上去坐坐了,晚安。” “我送你上去。” “陈总对每一个认识的女性或者女客户,都这么亲力亲为吗?” “我没那么闲。” “那……陈总是只对我这样喽? 怎么,陈总看上我了,想进一步发展一下?” “你!” “你昨天可不是这样,不是嫌弃我水性杨花吗?” “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就像你说的。 昨晚能做不能做都做了,只差最后一步。 难得陈总还是正人君子,给我保留了最后的清白。” 她欺身上前,纤细的小手在他衣领上撩拨。 同时将刚刚扣上的纽扣解了两颗。 手指从喉结滑到前胸。 虽然天色有些暗,但她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嗤……” “陈总的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多了!” 妈的,这句经典台词,她终于用上了! 陈齐抬手,将她作乱的小手紧紧握在掌中。 舒颜想抽回来,却抽不动。 “舒总今晚是清醒的?” “你说呢?” “那清醒状态下的拒绝,我就当你是欲擒故纵!” 说完,男人拉着她的手就向酒店走。 也不管她能不能跟上。 最后索性将人扛了起来。 “希望你待会嘴巴还能这么硬!” 舒颜虽然被他扛着,趴在他肩膀上,有些不舒服。 但,还是露出了得逞的笑。 “到底是我嘴巴硬,还是陈总……那还真不好说。” 男人气恼,大掌毫不收力的在她屁股上狠狠一拍。 房间门被打开,再关上。 他毫不怜香惜玉,将她扔在床上。 随后,高大的身子压了下来…… 第260章 逼问 “舒颜,希望过了今晚,你明天不要后悔。” “哼!那也要看陈总有没有本事了。” 男人没理会她,强势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吞没。 舒颜也不矫情。 双手揽上他的脖子,热情回应。 此时此刻,她万分笃定,这个男人就是霍淮川。 虽然他的眉眼和面部表情,被两道疤痕损伤。 细细看来还有些狰狞。 可她就是确定,他就是“他”。 男人在心里叹息。 这辈子是栽在她身上了。 可惜事与愿违,在两人坦诚相见时,男人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噗嗤…… 见他表情不对,舒颜笑出声。 “不好意思啊,陈总。现在是特殊时期,不方便!” 她将刚刚扔在床边的黑色袋子里东西拿出来。 “经期不宜同房,还请陈总忍耐几天。” “你!” 男人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 正慢慢调整呼吸,将体内那股躁动压下去。 舒颜看他支楞着…… 不禁再次笑出声。 “要不……我用别的方法帮你?” 男人没好气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 “不确定!” 这个混蛋,不是没做过这种事儿! 想起记忆中那个场景,她不禁羞红了脸。 “我去洗个澡。” “哎,别呀,我开玩笑呢!你……” “这种事还能开玩笑?” 舒颜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男人扔掉身上衬衫,走进浴室。 她心里在犯嘀咕。 这都快凌晨了。 他还在她浴室里洗澡? 刚刚闻到他身上有酒味。 酒味…… 不对呀! 霍淮川不能喝酒! 那他…… 陈齐在浴室拼命冲着冷水。 却怎么也压制不了身体里的那股躁动。 他已经忍了一个晚上了,平日很少喝酒。 在特殊场合,打发不过去,只能顺从。 身边的人都知道,只要喝了酒的陈齐,必定会回家。 不会再参与酒后的任何活动。 有好几次他凭着坚定的意志和冲冷水,也慢慢熬了过来。 或许那场死里逃生,让他这矫情的毛病好了不少。 可今天这个场景让他明白,并不是他的病好了,而是那个祸根不在面前。 今天再次靠近她,再加上酒精的催化,直接让他要燃烧起来。 刚刚出去一趟舒颜换了身睡衣。 其实睡觉前她洗过澡了,后来发现来了姨妈,不得不出去买卫生用品。 今天的突发状况让她意识到,以后这些东西应备点儿在空间里。 关上房间的大灯,只留个地灯,她掀开被子躺在床上。 心中有股莫名的雀跃。 等了许久,浴室里的水流断断续续。 这个男人是有多臭美,洗个澡还要洗那么久。 他不会是……在里面冲冷水澡吧? 咚、咚、咚! “陈齐!你还活着吗?” “你先睡。” 舒颜:“……” 脑子有病吧,在她房间里洗澡,让她先睡? “你再不出来我砸门了。” 她真担心冷水冲多气血逆流,让他以后不举。 陈齐拿起浴巾,擦干头发后,裹在腰间。 俩人都这样了,昨天的衣服他也不想再穿,索性就这么着吧。 待他出来后舒颜上下打量一番。 随后视线定格在他腰腹以下的位置。 “你……” “下去了?” 陈齐:“!!!” 此话不说还好。 温柔娇俏的口音,带着些撒娇和调侃。 瞬间像是点燃烟花的火柴。 让男人再次冲动起来。 可惜舒颜已经转过身,准备老老实实睡觉。 男人气恼的深呼吸。 某人还不知死活的继续火上浇油。 “忘了跟陈总介绍了,我之前也是医生。 男人有身体需求的时候,不能靠长时间的洗冷水澡来缓解。 这样不仅得不到改善,长时间的刺激反而会造成阳痿等不良后果……啊!” 她话还没说完,便被男人从身后压在床上。 “所以舒总是想检验一下,我到底有没有被冷水冲坏,是吗?” “是你个头!我说了,我身体不方便!” “可你也说了,用其他办法。” “我……我那是开玩笑的!” “男女之间,是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吗?反正我当真了。” “你!喂!喂……陈……陈齐!” 男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拒绝。 用实际行动告诉她,男人是经不起撩拨的。 这一晚,舒颜对自己那句不该说的话后悔不已。 这家伙,按理说年纪也不小了,体力还是这么惊人。 是不是有什么病! 第二天醒来。 舒颜睁开眼,就听到浴室里哗哗水声。 可恶,一大早起来就洗澡,一个大男人哪那么爱干净! 男人出来的时候,又穿回昨天的那身衣服。 昨晚她睡着的时候,他把衣服洗了出来。 深市夜间风大,衣服很快就能干。 “陈总这么穷吗? 穿来穿去就这套衣服。 像你这种有钱人,不是应该早上吩咐酒店员工给你买套新的?” 男人点点头,指了指她床头。 “只顾着给你买新衣服了,没想起来自己。” 顺着他的视线,舒颜看到床边叠放着一整套衣服。 颜色是她喜欢的。 “还真让陈总破费了,不过陈总怎么知道我的尺寸?” “昨晚不是量过了?” “你!” 狗东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要脸了! 想到自己昨天晚上,像咸鱼一样被人家上下左右煎了一遍。 今天说话嗓子都要哑了。 真是气愤。 都怪自己,为何要逞口舌之快? 最后还是口舌遭殃! 她也不客气,拿起衣服就穿了起来。 自家男人买的衣服,凭什么不穿? 男人在等她穿好衣服,舒颜换好后定定看着他。 “走吧,带你去吃饭。” “在吃饭前,是不是有些事情该交代一下,陈总?” 男人稍愣。 舒颜轻扯嘴唇:“哦,不!陈齐,或者说是……霍、淮、川!” 陈齐背对着舒颜的身子一僵。 他握紧手中的钥匙,声音森冷:“你把我当成别人?” “别人?那是谁?或者你给我解释一下。” “我就是陈齐,没什么好解释的。” 舒颜走到他面前,双眼直视他,一步步逼近。 “虽然你身上很多伤疤,嗓音变了,腿……也伤了。 可是你很多习性没变。 喝酒过敏没变。 给我开车门的习惯没变! 两个人可能会有很多共同点,可我不会连个自己的男人都不认识!” 面前的男人低着头,她看不清他眼里的情绪。 可慢慢的,她的委屈涌上心头。 “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第261章 我是…… “你知道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陈齐低着头仍没有说话。 “我不歌颂苦难,也不歌颂自己的不容易。 只觉得自己傻乎乎的。 沉浸在丧夫的悲痛里,表面装着坚强,去安抚每一个人。 只有在夜里,看着两个孩子发呆,独自哭泣……” 男人拳头握的死死的。 “我是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能够铁石心肠! 谈什么感情,结什么婚! 给自己留下这么大的后遗症。 霍淮川有什么好的,让我念念不忘? 孩子牙牙学语的时候,闺女的第一句话是‘爸爸’,你知道她的眼睛和性格有多像你吗? 每当夜深人静,我看着曦曦熟睡的容颜,就不由自主的落泪。 就这样,我熬过了八百多个日日夜夜。 我开始拼命工作,拼命赚钱,不给自己留下太多独处的时间。 我相信时间会愈合一切。 也会淡忘一切。 辞去了医院的工作,投身到自己的事业。 慢慢的我想我可能挣脱了那个泥沼……” 她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 甚至伸手扶上他的脸颊,强迫他与自己对视。 “所以你为什么要出现? 为什么来看他们? 既然你不想认我们……又何必……在我们生活中留下痕迹。” 说到这儿,她哽咽的仰着头,不让眼泪从眼中滑落。 男人伸出大手,握上她的掌心。 “我……” 他嗓子沙哑,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 看他这样,舒颜有些失望。 她冷冷抽回手。 “看来陈总并不是我想找的人。 也是,他都死了两年多了。 我却不死心的随便抓个人,就说那是我的丈夫,简直可笑至极!” “舒颜,我……” 他将人拉回怀里。 死死抱住。 “对不起!” “你承认了?” “对,我是……霍淮川!” 啪! 一个巴掌似乎用尽舒颜全身力气,甩在他脸上。 “所以呢,被我逼迫着承认身份,是打乱你生活节奏了。还是说……唔唔!” 男人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将她推至墙边,狠狠吻了上去。 “腻……滚蛋!” 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吸干。 慢慢变得灼热,疼痛。 男人还是不松嘴,甚至开始更近一步! “放开我!” “不放!” 他将身体与她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感受到了吗?你对我的影响?” “哼!我不仅对你有影响,对别的男人也有影响。哪个……啊!” 他在她胸前狠狠掐了一把。 “别说那些戳我心窝子的话。” “这就戳你心窝子了? 霍淮川,我告诉你,在确定你死之后,我安慰自己。 未来的路还很长,不应该为你守节,以后遇到合适的、对的男人,也要试着敞开心扉。 现在你活着,如果你不打算和我相认,或者你有别的人生规划,那我就嫁给霍临渊。 当你弟媳妇,天天在你坟头蹦跶!” “你!好歹毒的心肠。” “这就歹毒了?也不看看你自己。” 舒颜费力将人推开,随后坐在单人沙发上。 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有些事情你是否该给我个交代呢?” 男人又开始沉默。 见他如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不管你有什么苦衷。 如果你认为没有必要说。 明天我就回去,这次深市就当我没来过。 从今以后,我舒颜和你霍淮川不再有任何关系。 回去后我会答应霍临渊的求婚。 也会慢慢接受他对我的好,和他一起生活,做一对恩爱的夫妻。 哦,对了。 如果我们是二婚的话,国家应该还会允许我们再生孩子吧? 毕竟霍临渊比你年轻,体力应该比你好,我这么多年的死守,总还要被弥补……” “够了!舒颜,杀人诛心,不过如此!” “是吗?那就此别过吧!” 说完舒颜起身向外走。 男人一把将她扯回来。 “我说,什么都说,什么都交代!” 她坐在沙发上,静静等着。 “两年前去村里小学救援的时候,我带了五个个人。 刚进去唯一的路也被冲垮,同时被困在学校里的还有三名老师和四个孩子。 洪水侵袭,我们可呆的范围越来越小,也没有食物。 但好在洪水势头不猛。 我们加班加点用油桶制作了一个大的漂流筏。可筏上最多容纳十个人。 我和齐越留了下来。 车辆被淹没,车上还有最后一个救生衣,我给了齐越……” “那你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刚进村的第一晚,同事的衣服就被划破了。 只有我带了两件衣服,他体型又和我相似,就将那件借给了他……我不知道后来他也……遇难了。 洪水再次袭来。 我和齐越没有等到救援,只能靠那件仅有的救生衣漂泊。 后来,水势太大,照这样下去两个人一个也活不了。” “所以……你就放了手,把活着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男人沉默。 舒颜不知道是该夸他舍己为人,还是该骂他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我以为我肯定凶多吉少,顺着水流一直往下游漂。 再次醒来的时候,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睁开眼就是一片迷茫。 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在哪儿,为什么会躺在这儿?” 那时候的他全身裹得像木乃伊,纱布层层向外渗血水。 每天最痛苦的事情就是换药。 没有知觉的左腿,是后来医生吩咐他可以下床活动的时候,他才知道的。 他有一条腿断了。 由于长时间的浸泡、感染很多神经坏死,能够勉强支撑身体,勉强站起来,不需要截肢,已经是最大的医学奇迹。 就这样,他在医院康复了将近一年。 脑袋不知道在石头、障碍物上撞击了多少遍,没成傻子,也是幸运。 后来他才知道,救他的人叫陈建宏。 他说他是他手下,因为执行任务受了重伤。 让他安心养病,不用考虑其他。 后来才知道。 陈建宏迷信,听了一个算命的说这一年他会救一个人,这个人将帮他的公司脱离苦海。 因此,霍淮川捡了条命。 可他失去了记忆、容貌、左腿。 直到半年前,一个男人出现在他面前,激动的喊他“霍部长”。 他才知道,或许他有别的身份。 连陈建宏都一直没调查出来的身份! 第262章 苦衷 从骨子里霍淮川就是个谨慎的人。 因为经历这么大一场灾难,身形都发生了变化,还丢失了部分记忆。 所以他对任何接近他的人都保持警惕。 齐越给他当了大半年的秘书。 本对这个领导没怎么太上心。 每天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上班,完成领导布置的任务。 可是,在抗洪救灾一线的现场。 他知道这位领导并不是世家公子哥,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尤其是霍淮川将救生衣裹在自己身上,将他推向岸边的时候。 饶是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早已铁石心肠的他,也满是感激。 齐越给霍淮川提供了很多在京的信息和证据。 他知道霍部长如果没有恢复记忆,跟他说什么,他都会半信半疑。 他将这件事向上级汇报。 上级知道霍淮川还没死,激动的不行。 组织国内甚至国外最顶尖的医疗团队悄悄来到深市。 经过长达三个月的治疗,以及一次手术,好在他恢复了。 陈齐,不,应该说是霍淮川。 他走到舒颜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你知道我恢复记忆时,脑子里第一个场景是什么吗?” 舒颜眼含泪水,没说话。 “是你在医院给我把脉。 低着头,说我肝火肾火过旺,需要疏解…… 那时候的脑子就像看电视一样,不停的闪现曾经的画面。 画面中最鲜活的人,是你,颜颜。” 他挤进舒颜坐的单人沙发,将人抱起揽在怀中。 “既然你恢复记忆了,为了不回来找我们?” 回应她的是漫长的沉默。 舒颜等的有些揪心。 “我也想去找你们。 其实齐越已经在第一时间告诉我你们的生活状态。 我很欣慰也很感激你,将孩子生下来,养的这么好。 也把两家照顾的妥妥当当。 是我拖累了你!” “既然知道,为何……” “在深市这两年,我都没照过镜子。 刚在医院拆线的那会儿,看到面目狰狞的自己。 身上大大小小无数的伤疤,我并没有在意。 一个大男人只要活着,这些皮囊对我来说根本无所谓。 可当恢复记忆那一刻,无限的自卑和恐慌如潮水般向我涌来。 我知道你不会嫌弃我,家人也不会嫌弃我,可我怕吓着两个孩子。” 其实,他不保证舒颜会不会嫌弃他。 毕竟刚开始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是看上他的脸和身材。 尤其是两人亲密后,她总喜欢用青葱的手指在他面颊轻轻划着。 现在他不仅毁了容貌,还跛了一条腿。 这样一个从烂泥堆里走出来的人,哪里还配得上她? 他在犹豫和徘徊。 其实到京都出差只是他的一个幌子。 在此两个月前,他已经来过,暗中看着他开车上下班,周末带孩子出去玩。 有的时候是两家父母陪同,有的时候后面跟着霍临渊。 察觉到他们的视线,他下意识隐缩在墙角的昏暗里。 此刻的他,觉得可悲又可笑,自己的妻儿就在面前,他却没有勇气去面对。 只要踏出一步,他就可以重新回到圆满的家庭里。 回来后,他一直处于自我怀疑中。 这时候,齐越和组织上给他带来了话。 其实也不算带话,毕竟现实中他已经是个死人。 霍淮川不存在。 霍部长这个职位也早就没有了。 那一晚,他接到国家委以的重任。 也是这个任务,让他逃避本该做出的选择。 陈建宏有问题,建宏商贸有问题。 还是大问题。 在国家改革开放这个机缘巧合的时候,他们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 目前他们没有确切的证据,也没有抓到他背后的那条大鱼。 所以,他是最好的潜伏者。 陈建宏对他,利用大于信任。 他不敢冒险透露出自己一丝身份,恐给家人带来危险。 “哼,曾经对任何事情不屑一顾,自得自满的霍部长,也会有自卑的时候吗?” “对别人没有,对你有。” “但我不相信这是你不认我们的理由,还是说…… 在深市的这两年,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你……喜欢上了别人,或者……和别人成了家。” 这是她最害怕看到的。 男人没好气的在她屁股上狠狠拍了拍。 “电视剧看多了吧? 这两年我为你守身如玉,家里连个母蚊子都没有。 跟谁成家?” 舒颜:“……” “那你……” “颜颜,其实见你、回京都,都是一次冒险,我不该太过冲动。 很多事情我没办法告诉你,也请你理解我的苦衷。” “你,起码要给我个可以信服的理由吧?” “理由是国家给了我一项任务,目前我的身份和经历是最适合这个角色的。 既然我已经应下来,就不能辜负党和人民对我的期望。” 说到这儿舒颜基本已经懂了。 既然是齐越找到的他,那上面的人肯定也早就知道他还活着。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 双手搂上他的脖子。 “那以后我们还能经常见面吗?” “最好不要。” “连孩子都不认了?” “怎么可能,他们也是我的命! 只是现在特殊时期,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我们还是要保持距离。” 舒颜窝在他怀里,静静听着他的心跳。 这两年来,此刻应该是她最安稳的时候。 “那接下来怎么办?” 她是来找人的,现在找到人,对方却不能跟自己回去,也不能相认。 她知道,这些年国家还不富裕,在国际上的地位也不高。 很多双眼睛盯着。 特务、间谍、走私充斥在每个环节。 她虽然气得牙痒痒,但也能理解霍淮川的处境。 有国才有家,她不能自私的将他困在小家里,而忽略他本应有的价值。 “你在这再玩两天,要是有合作的机会也可以找一找。 我……偶尔也会过来,但不能太过高调。” “你这两天还不够高调?” 没事就等在酒店楼下蹲守,生怕别人不认识他似的。 霍淮川:“……” “对了。” 她伸手在他脸上摩挲,心疼不已。 “我有办法治好你身上的伤,还有……你的腿,我现在就给你找药!” 她从他怀里挣扎着要起来。 伤疤她能祛除。 腿,她也可以慢慢给他治疗。 舒颜扯过他的手给他把脉。 还好,还好,没留下什么可怕的后遗症! 男人把她按回怀里:“暂时不用,也不能。 一旦恢复容貌,对方也很快能查到我。 还是说……你不喜欢我这张脸?” 舒颜没好气道:“能把你治好,变成原来的样子,谁想看你现在的容貌?” 霍淮川:“……” 第263章 陈齐喜欢狂野的女人 陈珊珊听说最近陈齐一直往酒店跑。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其中肯定有问题。 陈齐这个人。 雷打不动。 就算是再大的投资商或客户都不能让他付出多少精力。 她从小六口中得知,北方来了位女客户,陈齐还特地让小六做地陪。 女的,作陪? 他还经常出现在对方的酒店? 这让陈珊珊嗅到了一丝危机感。 舒颜每天在深市各大批发市场转悠。 短短几天也把当地的贸易搞得七七八八。 这边经济发展迅猛和港城、粤市已经开始经济贸易。 港口众多,还有很多从外国来的商船停靠。 商品的价格比平日她见到的都要便宜很多。 但前提是,你一次购买的数量要达到整件。 天南海北来的商人,见到这些商品眼睛都放光了。 怎么不是呢? 80年代末,90年代初。 是下海捞金的最好时机。 只要你肯努力,只要你有点脑子,真的是赚的盆满钵满。 电器投入比较大,服装耗费人力物力。 小商品批发如雨后春笋,也不适合他们公司。 再赚钱的产业,归根到底还是要找适合自己的。 说实话,焕颜集团在北方已经算是大的公司。 每个月的到账金额也不少。 可人不能止步不前。 只有不断发现商机,进行更新和变革,才能在这日新月异的时代浪潮中,保有一席之地。 张丽娟不放心她一个人,在知道舒颜的地址后迅速赶来。 “丽娟姐,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 “嗐,哪需要那么麻烦。 姐姐我常年出差,全国各地走。 你只要给我个地址,我就能找到你。 不过深市我还是第一次来。 怎么样,这几天体验如何?” 张丽娟的活动范围在北方居多,因为他们的业务还没有扩展到南方。 “遍地是商机。” 舒颜感叹。 “这么夸张吗?不过想想也是,你不知道我一下火车,就被震惊了。 不得不说人家这地方人多,车多,热闹,到处都是商贩,摊贩。 他们当地都不管的吗?” 这样多显得杂乱无章啊。 “这是上面鼓励大家开展的,怎么会管? 更何况,你看上下火车他们带了多少包裹,这都是商户前来批发的。” 张丽娟点头。 “那咱们要搞些什么回去?总不能白来一趟吧?” 舒颜将她带到各个市场逛了一圈。 “乖乖,你看看那些商户,收钱收到手软,一天就批发出那么多东西吗?” “是的。” “那咱们也批发点东西回去卖?” “卖什么?一个小商品吆喝出一件商品,赚个几分、几毛钱,你愿意干?” “额……那倒是挺浪费时间的。” 他们公司每天发往各地的产品,其中还有少量出口的,一单就挣几千。 再不济,美容店,客户充值,卖产品,每家店每天也是大几百甚至几千的进账。 这些小打小闹,看着挣钱,其实跟他们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得了,颜颜。 姐姐我变了! 我居然看不上这种每天有钱赚,却只能赚个十块八块的了!” 舒颜笑笑:“这不正说明咱们实力不断上升,能力不断提高吗?” “可咱们不能白来一趟吧?这么多商机,总应该把握一个,不是吗?” “是的,不过我还在考虑。” “意思是你有方向了?” “方向是有了,不过做起来可能有些费力。 咱们应该选一个跟自家产品相关的东西,还要考虑到长远影响。” “什么意思?” “就是短期内可能看不到大的收益,但长期坚持下来,或许能占领半个甚至整个市场。” “那这可以呀,咱们可以干。 公司现在经济稳定。 新开辟一条路线,咱也有精力和财力支持。” 舒颜看她跃跃欲试,不禁想泼点冷水。 “你就不怕咱们赔了。” 张丽娟不以为意。 “首先我相信你毒辣的眼光。其次我相信你的实力。最后咱们有整个集团兜底。” 跟着舒颜投资,还真的就没有亏过。 即便是亏了又能怎样? 做生意哪有稳赚不赔的? “那这事儿咱们再商量,不能说啥就是啥。 我先带你逛逛,跟你说,这边好吃的实在太多了,尤其是海鲜……” “我也爱吃海鲜,你带我去尝尝……” 陈珊珊看着两个长得还算漂亮的女人,进去酒店。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本地人,口音也不像。 那个穿浅蓝色连衣裙,戴着草帽的女子应该就是小六口中的“颜颜姐”。 旁边浓妆艳抹,身着蓝色西装的女人,年纪稍微要大一些。 不过更加风情万种。 她们两个,到底哪一个才是跟陈齐接触比较多的人? 前者看着清汤寡水,应该不是陈齐喜欢的类型。 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像陈齐那种闷骚的性格,肯定喜欢放的开的、狂野的女子。 哼! 她倒要看看对方有什么能耐拿下她看上的男人! 与此同时,齐越也秘密来到深市。 这两年他来的次数真的数不清。 可每次来的身份、样貌都不一样。 “霍部,这次他们可能有大动作,上面说你这边看看有没有突破口。” 陈齐点了根烟,又递了一根给齐越。 “我知道了。” 他想尽快把事情解决,这样老婆孩子也能早早和他团聚。 “陈建宏是只老狐狸,谨小慎微,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 “嗯,好。” “齐越,舒颜他们的安全你给我保证好。” “放心吧霍部,就算拼了我这条命我也会保证夫人他们的安全。” “我要你的命没用,我要他们安全。” 房间的烟雾层层叠叠,将两个人映射的很朦胧。 这次见面,在齐越临时住的城中村小旅社。 这边鱼龙混杂,大多是建设新城市的农民工、来进货的商贩。 反而很好隐匿。 “你是怎么来的?” “我坐火车到隔壁市,搭别人顺风车。” 这两年除了给霍部长带医疗团队那次,他光明正大来。 其他时候都是迂回到别的市,再转车过来。 “谨慎点不会错。” “不好意思,女士,您找哪位?” “我找刚刚上去的那两个女的。” “您知道她们住哪个房间吗?” “不知道!” 陈珊珊追着人进来,没想到被前台拦住,有些恼火。 “您不知道,我们不能放您进去。” 他们可是高档酒店,客人隐私和安全是重中之重。 “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拦我?” 第264章 合作伙伴啊 在酒店耍了一通大小姐脾气,陈珊珊还是没能如愿见到想见的人。 第二天,她强扭着小六,让他过来带自己进酒店。 小六求救似的看向徐嘉阳。 徐家阳爱莫能助,本想着悄悄向陈齐打小报告。 可惜陈珊珊早就看出了他们的小把戏。 “你们俩和我一起去,小六开车。” 徐嘉阳:“大小姐,我待会儿还要工作呢,你……” “什么工作不工作的,我的事情重要,赶紧给我走!” 两人无奈,只得向酒店出发。 小六一边开车,一边叹息:“珊珊姐,我每次只负责在门口等人,也进不了呀。” “那你就在她房间隔壁也开一间房!” 小六:“那你为何不自己去开?” “你在质疑我的话?” 小六赶紧闭嘴。 他怎么这么惨,早知道早上就跟老大去码头看现场了。 徐嘉阳早已习惯大小姐的听风就是雨。 但凡和老大扯上关系的事情,无论男女她都要打探一番。 到了酒店,接待他们的还是昨天那个前台。 “请问有什么可以为你们服务的吗?” 陈珊珊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示意小六。 “呃,是这样的,我想开一间房,要……” “就要昨天那两个女人隔壁的房间,多少钱都无所谓。” 前台也不想惹事,毕竟看他们都不好惹。 于是给开了一间。 “这么贵?二百多一间?北方来的顾客这么有钱?” 这点钱对于陈珊珊人来说不算什么。 但住一个晚上需要这么多,不知道是那个女人自己出,还是陈齐出。 想到要是陈齐出这个钱,她就心里不平衡。 “珊珊姐,房间给你开好了,我和嘉阳哥是不是可以去工作了?” “工什么作!你陪那个女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想着工作?” 小六:“我……” 地陪就是我的工作啊! 徐嘉阳看不下去,揽上小六的肩头,帮他解围。 “珊珊,你需要我们做什么,尽管开口。 可不能让我们去撬人家姑娘的门吧?” “还是嘉阳上道,不用你撬门,你帮我敲门就行。” 徐嘉阳:“……” 张丽娟本想和舒颜住一个房间,可是考虑到个人隐私问题。 她在隔壁另开了一间。 毕竟舒颜住的是商务大床房,俩人住在一张床上,怎么都有些尴尬。 这个点,那家伙估计已经出去溜达了。 只留下赖床的她。 打开房门,她准备下楼吃东西。 应该酒店的早餐还没结束吧? 她今天穿着酒红色修身吊带连衣裙。 这衣服还是昨天和舒颜一起逛街的时候买的。 在北方穿起来可能太过开放,在这边可不同。 大家包容度很高,女孩子穿的也很大胆,正适合自己。 略施脂粉,将大波浪扎成马尾,再穿上刚买的水晶凉鞋,整个人充满活力。 刚出门就与前来敲门的男人遇个正着。 “是你?” “是你!” 前者惊讶,后者感叹,惊讶的是徐嘉阳,感叹的是张丽娟。 这世界还真小。 和自己曾经有过一夜露水情缘的男人,居然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 “你就是从北方来的客户?” 张丽娟莫名其妙,但对他说的北方来的,也是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徐嘉阳陷入沉思。 这两天小六和老大,对这个北方来的客人照顾有加。 尤其是老大的各种行为,让他一度猜测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 现在他有点不能接受,如果对方是这个女人的话。 徐嘉阳直接将人推回张丽娟的房间。 “喂!你干嘛?” 他将人抵在墙上,两人身体贴近。 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的温热。 “你和老大是什么关系?” “老大?是谁?” “陈齐!” 陈齐? 那不是给他们焕颜集团,在京都商场几个柜台的老板吗? “合作伙伴啊,不然呢?” “如果是简单的合作伙伴,那他为何经常来找你,还让小六给你做地陪?” 这不是老大能做出来的事情。 张丽娟立刻明白。 这个陈齐献殷勤的人是谁。 颜颜那么漂亮,老少通杀。 即便是陈齐那种长相一般,油盐不进的男人,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不过她并不打算解释。 推开男人,她两手交叉,抱在胸前。 “阁下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我!你一个女人,孤身跑来这边,能、能好吗?” 徐嘉阳眼神死死盯着某处。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动作直接将胸前的美好暴露。 “这不是有陈总招待嘛,我觉得挺好。” “你!” 徐嘉阳见她这副放荡不羁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既然如此,以后你的地陪就是我了!” “我自己就可以,为何要你陪? 更何况……我和你非亲非故,这个人情我可欠不起。” “非亲非故?你要不要想想当初我们有多亲密,你……” “打住!” 张丽娟上下打量他一圈。 “你不会认为咱们有什么不可言喻的关系吧?小弟弟,一夜情而已,干嘛这么当真?” “你!” “怎么,不会玩不起要让我负责吧? 还是说你有对象,亦或是结婚了? 那你也太不地道了,有家室还出来鬼混!” “我才没有家室,也没有对象!” 张丽娟松了口气。 “那就好,不然我真想捶你。” 来个一夜情,要是被人家原配追着打,那她真想骂娘。 舒颜回来看张丽娟房门紧闭,以为她还没睡醒。 抬手看了下时间,快十点了,再不起来就赶上吃午饭了。 咚咚咚! “丽娟姐,你起来了吗?” 张丽娟把男人向卫生间里推。 “躲起来!” “你这女人!” 打开门,舒颜看她已经着装整齐。 “原来你已经起来了,收拾一下去吃早饭吧,或者你等我一起吃午饭?” “额……那你先回房间追一下等我,我……上个洗手间就去找你。” “不用,我就在等你。” 上个卫生间需要多久,几分钟的事儿。 “嗯……还是别了吧,你在这儿我上的不自在。” 舒颜无奈,转身回房间。 徐嘉阳从卫生间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你为什么让我躲起来?” 他就这么见不得人? “你以为你是谁,让我朋友看见,我还得费劲解释。对了,谁让你来找我的?” 说到这儿,徐嘉阳皱眉。 要是陈珊珊跟她掰扯,两人肯定能擦出火花。 后果还不定怎么样呢! 在隔壁的陈珊珊,等的着急。 徐嘉阳这小子怎么去这么久? 第265章 患得患失 看到徐嘉阳偷偷摸摸从隔壁房间出来。 陈珊珊赶紧将人扯过来。 “什么情况,你都进去那么长时间了,在里面干嘛?” 徐嘉阳:“……” “里面那女人什么来头?你们说了什么?” “祖宗,就是个普通女人,应该不是老大喜欢的类型,咱们还是回去吧。” 小六在旁边不停掉头附和。 “不对!你这么说肯定有问题。” 陈珊珊不是傻子,徐嘉阳进去隔壁这么长时间,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倒要去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这么勾人! “哎!大小姐!” 徐嘉阳见形势不对,立刻上前阻止。 可惜陈珊珊速度过快,三个房间的门又同时打开。 徐嘉阳还做出阻拦的动作。 张丽娟看着这一幕,意味深长的看着徐嘉阳。 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刚刚还跟自己扯东扯西,原来是陪着美女来开房啊。 那还义正辞严跟自己逼逼叨叨干嘛! 徐嘉阳一看张丽娟的眼神就知道对方是误会了。 舒颜没管别人,走到张丽娟面前:“好了,赶紧去吃饭吧,再不吃就只能吃午饭了。” “那就一起吃午饭,现在也没什么胃口。” 有些人倒尽胃口。 舒颜今天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戴着棒球帽。 整个人青春靓丽。 倒是张丽娟,耀眼夺目。 这下陈珊珊更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勾引陈齐和徐嘉阳两个男人的正主。 她打掉徐嘉阳悄摸摸扯她衣服的手。 “哟,这位姐姐就是京都来的贵客吧?” 张丽娟挑眉。 舒颜也走过了。 “你是?” 敌意这么大,不会真是刚刚那男人的对象吧?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看着年纪也不小了,北方男人满足不了你,到我们深市来勾搭?” 她一出口,张丽娟就不高兴了。 什么玩意儿,在她面前张牙舞爪! 她撩了撩额前的碎发。 “我是谁管你什么事? 年纪大小碍着你了? 你这年龄段我也经历过,我这年龄段你也跑不了。 我不知道你嘲笑的意义是什么。 笑你比我年轻?但你显老啊! 笑你漂亮?可你长相一般,打扮的还土。 啧啧啧! 怎么好意思嘲笑别人的?” “你!你说谁显老又土的!” “说你啊,还有旁人吗? 你别说,北方的男人太大男子主义,没有南方弟弟细皮嫩肉,服务意识还强。 难道……年轻的你没体验过? 那还真够惨的! 是南方的弟弟看不上你吗?” 张丽娟的一通冷嘲热讽,让陈珊珊的脸色像调色盘一样。 她咬牙切齿的想骂人。 舒颜见场合不对,小六还偷感很重的缩在一边。 在陈珊珊身边有些手忙脚乱的男人,不就是火车上那个? 他们都是霍淮川认识的人。 但,对方和他关系如何,她不确定。 “咱们去吃饭吧,时间差不多了。” 张丽娟见好就收。 她也是逞一时口舌之快,见不惯对方的盛气凌人。 在这边,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孰轻孰重她还能分得清。 “妹妹,保持好自己的修养,看好身边的男人,而不是一味的炮轰别人。 这样只会显得你很廉价。” 临走前她还不忘奚落对方一通。 陈珊珊气的鼻子也能喷出火来。 指着两个人远去的背影,向徐嘉阳怒吼。 “她……她是什么意思!她是不是在骂我?” 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在家是众星捧月,在外也没人敢对她大声说话。 身边的人谁不哄着她? 这个贱人凭什么说这些话! “哎呦,我的大小姐,我的祖宗诶! 你就别再发脾气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她勾引陈齐,我还不能阻止了。” 徐嘉阳脸色不太好。 老大难道真的跟那个女人有暧昧关系? 这时候小六伸起手,弱弱回了一句。 “我这两天不是陪她呀,她也不是舒总。” 陈珊珊:“……” 徐嘉阳:“……” “你这没脑子的,早干嘛去了!” “你、你们也没问我到底是谁啊。” 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一个人。 “颜颜,那女人是不是把我当做假想敌了?” 舒颜点头:“有可能吧,毕竟你才刚来。” 刚刚要不是小六的出现,她也不会向其他方面怀疑。 可对方敌意很大。 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充满敌意。 无非就是为了男人。 那个男人不是小六,就是……霍淮川那个狗男人! 都毁容了,还能沾花惹草! “你……和陈总是不是……” 张丽娟言语暧昧的看着她。 在京都的时候,舒颜就对陈齐格外上心。 要说舒颜动了心思,她是万万不相信的。 毕竟她对霍淮川的感情有目共睹。 可这也有两年了。 舒颜也该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别胡扯,我这次来可是开拓市场了。” “你这姑娘就是死脑筋。 人生有多少个两年? 你为他守的已经很好了。 不要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人生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尤其是男女之事! 姐姐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要把凡尘俗世放在心间。 看开了你就会发现路也宽了许多。” “以前都是我安慰你,现在反倒是你安慰我。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不会让自己活的悲惨。” 两人在附近一家粤式餐厅吃饭。 聊了很多,也规划了一些东西。 晚上十点,舒颜的房门被轻轻敲着。 她知道是谁,施施然打开房门。 “还没睡?” 她没好气看了他一眼。 “正准备睡了,陈总有事吗?” “你心情不好?” “好呀,好的很呢!” 陈齐本不打算今晚过来的,最近事多,陈建宏居然开始盯着他。 小六告诉他白天陈珊珊来了,他有些不安,担心舒颜误会。 “好好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我阴阳怪气?陈总是不是忘记跟我说什么了?比如……你的红粉知己?” “我哪有什么红粉知己,陈珊珊是救我那人陈建宏的独女,她……” “独女啊?看上你了,人家爸爸又救了你,你不应该以身相许,娶了她吗?” 男人将她拥入怀里,以吻封缄。 这小嘴,就说不出他爱听的话。 “他救了我,我救了他集团,孰轻孰重他知道。 我对那女人没兴趣,只要不是你,我都没兴趣。” 一句话,直接将舒颜一天的郁闷打消了。 她甚至有些瞧不起自己。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患得患失了! 第266章 打翻醋缸子 “好好搬,都给我仔细点!” “那边的,别磕到碰到了!” 深夜的码头一片忙碌。 港口停靠着几个货轮,搬运工们正小心翼翼搬着木制集装箱。 有的在用叉车。 陈齐就在不远处的车里,熄灭车灯,点了根烟。 “霍部,今晚的装货您知道吗?” 后座的齐越戴着鸭舌帽,穿着长风衣。 看着前座忽明忽灭的光,心里没底。 “不知道,这次只有陈建宏和他几个心腹知道。” “那咱们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看他们把货物运走?” 男人沉着脸,手指在车身轻点。 “既然是保密的,就断不能在深市的码头出问题。 他们敢这么光明正大运货,说明有人给他们放权。” “您是说……” “一切都是猜测,但还不能打草惊蛇。 目测这批货量不大,或许这只是陈建宏那只老狐狸的试探。” “那怎么办,咱们不能用眼睁睁看着东西被运走,一旦过了海,咱们就没有权利追踪。到时候……” 陈齐抬手制止他的焦虑。 “齐越,我知道那些东西重要,但要想一步到位,就要有所舍得。 不然这次最多只能逮到陈建宏,他能有很多办法脱身。” 齐越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瘫在座位上。 这些商人的战争可比战场复杂多了。 在战场上,只要你不怕死,只要你拳头硬,一切都不在话下。 哪有这些弯弯绕绕! 现在他算是明白和佩服那些做卧底的人。 没有一定的头脑和强大的心理素质,真的是胜任不了这份工作。 “你们准备人手了吗?” “准备了!” 齐越瞬间来了精神。 “这事儿还不能轻举妄动,你跟上面说,让他们同港城警司、海关交涉。 在货船快开到公海的时候进行巡逻检查。” “咱们现在与港城……” “那就是上头的事情了,交涉不好只能眼睁睁看人家运走。” “我去汇报!” 三根烟的功夫后,两个货轮有条不紊的开走。 工人们领了钱开开心心离开。 留下安静、诡异的码头。 没到十分钟,陈齐等的人出现了。 陈建宏和他口中的“死对头”孙老三,两人勾肩搭背看着远行的货轮,一脸得意。 “今天怎么没看到你的得力助手?” 孙老三调侃。 他在陈齐手下吃了不少亏。 陈建宏笑呵呵:“那家伙是有能力,也是个狠角色。 不过,一个来路不明的人,不能完全委以重任。” “你的意思是,等查明身份就可以重用了?” 陈建宏叹息:“那得看他是什么身份。” 要是真的清清白白,或者跟他们一道,他倒不介意把未来公司和女儿交给他。 两人分道扬镳,陈齐漫不经心走过去。 “老大!” “里面有多少东西?” 男人赤裸着黝黑的上身,宽松的工装裤,乍一看笨头笨脑。 可同陈齐说话时,完全没了刚刚笨拙的模样。 “两艘船都有三个箱子是硬货,应该是前段时间丢失的那批。” “运到哪儿了?” “他们的嘴很严,我也是听到一点,说是先去R国,再经过他们的港口转出去。” “好,我知道了。” 从码头回来,陈齐直奔酒店。 半路硬生生又折了回来。 他回到本来该出现的卡拉oK包间。 “老大,你尿个尿怎么这么长时间!” “顺便抽了根烟。” “混蛋,老大的行踪也是你可以问的吗?” 小六在小弟头上拍了一下,除了徐嘉阳,他就是陈齐的代言人。 他骄傲! “你们年轻人喜欢的这些,我都不感兴趣,在外面放松一下。 你们玩儿,酒不够了再叫,今晚由我请客。” “好嘞!” 今晚公司里没有任务,他们好不容易将老大拐出来。 虽然他不加入他们,但人家带头领他们出来,还给他们付钱,他们已经心满意足了。 “老大,刚刚来了几个妞,超级正点! 要不要给你……” 有兄弟忍不住开口。 出来玩,喝酒唱歌,没有女人多没意思。 他们这些人,酒色财气哪样不沾? “混蛋!” 男人按灭手中的烟,提起外套:“钱我都给过了,你们还需要什么尽管拿,挂我账上,我回去了。” “哎呀,别呀,老大!这才进行到一半……” “滚滚滚! 老大能熬到凌晨,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平日这会早就睡了,年纪大,睡觉早。” 陈齐没开车,酒店距离他们聚会的地方不远。 他等在楼底,并未打算上去。 正巧,这时他一直观望的窗户打开了。 舒颜拉开窗帘,一眼就看到树底下的男人。 这家伙,整日傻不拉几的,像个守村人。 她招手示意他上来。 男人踌躇,看了下时间,思索片刻。 从旁边的暗巷里,顺着窄巷,几个越身,就来到窗前。 舒颜将窗户推的更开。 男人一个翻身便进来了。 “好好的门不走,非要翻窗户,这可是三楼!” 男人把外套脱掉,将人搂进怀里。 “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这点高度对我来说还不是问题。” “你不是七老八十,也不是十七八的小伙子,逞什么能!” “十七八的小伙子?” “额……” 完了,打翻醋缸子了。 “十七八的小伙子毛都没长齐,有什么好? 还是说,你就喜欢十七八的小伙子?” 舒颜翻了个白眼。 “我就是打个比方,干嘛这么揪着不放,还是说……你不自信了?” 男人用力,将她贴在自己胸前。 “感受到了吗?够不够自信?” 舒颜:“……” 能不能不要每次说到这个问题,就用实际行动! “喂!我现在亲戚还没走呢,你别胡来。” “不是还有别的方式?刚刚可是你让我上来的。” “我是想问你大半夜不睡觉,躲在楼底干嘛!” “大半夜,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久旱逢甘露!你说我能干嘛?” 说着,男人将人抱起,向浴室走去。 他知道舒颜爱干净,自己乌烟瘴气的一身,肯定谈人家不喜。 岂止啊! 舒颜闻到他身上的烟酒,甚至还有些脂粉味,小手在他腰上狠狠一掐。 狗东西! “你刚刚从哪儿来的?” 男人暗道不妙,三下五除二将她睡衣扒光,按在墙上。 狠狠亲了上去,不给她生气的机会。 第267章 不要脸 浴室里的温度在噌噌上升。 陈齐身上的衣服也早已被打湿。 高档酒店的卫生间浴缸是必备的。 舒颜是特殊时期不能泡澡。 只能干看着男人洗。 陈齐身上的疤痕在灯光下越发明显。 舒颜心疼不已。 男人不想将时间浪费在洗澡上,清洗完便要“帮”舒颜洗。 “我早就洗完了,你别乱来。” “原来你是洗完澡,在窗口等我呢!” 舒颜:“……”要不要这么不要脸! …… “喂!王八蛋,轻点!!” “你不就喜欢这样?”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隔壁浴室传来。 两人面面相觑! 完蛋,酒店的隔音也不好的吗? 陈齐扯过浴巾将两人包起来。 “你隔壁住的张丽娟?” “你怎么知道?” “你的动态,身边经过的一只苍蝇我都了如指掌。” “那还不赶紧离开,没听到……” “没想到和庄国栋离婚,她过得挺自在。” 舒颜自豪的瞥了他一眼。 “那可不! 离开渣男 人家要容貌有容貌,要金钱有金钱,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所以……你也是这么想的?” “我是不是这么想,你不知道吗?” “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耳熟。” 舒颜:当然耳熟了,就你手下那些不成器的! “不知道什么时候,霍部长还喜欢听墙角了?” “偶尔听听也不错,对比一下才能知道自己战斗力如何。” “真不要脸!” “要脸就没有美娇娘了。” 他将人抱出浴室。 此地不宜久留,他可不想让自己媳妇的声音被别的男人听到! 隔壁。 张丽娟恶狠狠抓着身上的男人。 到底是年轻,肌肉结实紧致,她想捏都捏不到多余的赘肉。 “安分点!” 徐嘉阳在她屁股上拍了拍。 这可气炸了张丽娟。 “老娘的屁股也是你能……唔!” 禽兽! “我都能!姐~~姐~~你喜欢的我都会,咱们不着急,慢慢来!” 浴室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落地镜子和大浴缸。 “姐姐皮肤怎么保养的,这么滑嫩……” “给老娘闭嘴!” “别左一口右一口‘老娘’,你一点都不老!要不……姐姐给我生个孩子?” 张丽娟身体瞬间紧绷,脑子清醒。 “混蛋,你说……什么!啊!” “别着急,慢慢来!” 徐嘉阳不放过她,对她色厉内荏的表现不以为意。 他年纪也不小了,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想安稳下来。 这可苦了张丽娟了。 在深市有个艳遇,还是棵回头草。 吃了也就吃了,谁承想对方野心这么大。 这可不行! 隔壁的激烈,影响了陈齐的好心情。 他本来就是望梅止渴,隔靴搔痒。 现在倒好。 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舒颜好笑的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模样。 拍了拍他肩膀。 “好了,年纪大就别老想着这些,身体重要。”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等于是自讨苦吃。 “你是这样想的?我老了?没有年轻人的体力?” 他今天也不过三十六七,怎么到她这儿就成老人了? 他用身体力行证明她的谬论。 舒颜也恨自己又逞一时口舌之快! 大半夜的折腾的要命。 天刚蒙蒙亮,隔壁的断断续续的声音慢慢消失。 舒颜也松了口气。 狗男人像是要和谁比个高低一般,铆足劲折腾她 她的嘴巴、她的手心甚至大腿根都不能幸免! 颤颤巍巍起床,拉住要离开的男人。 “天天就这么见不得人?” 男人在她嘴巴上狠狠亲了亲。 “再等等,等我处理好一切。” “知道了,你先等一下。”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像膏药的东西。 “我特意把有味道的几味药材换了,身上的伤疤可以等晚点祛除。 但你的腿,别再耽搁了。 把它敷上,隔天一次就成。 我给你准备了十天的量,记得用!” “好。” 他接过她递来的一沓药膏,叠起来小心的放到外套内兜里。 舒颜不舍的看着他出门。 希望他以后都平安。 刚出门的陈齐和意气风发的徐嘉阳撞个正着。 “老……老大!” “嗯,你知道对方是谁吗?” “知道,我和她……” 陈齐没功夫听他掰扯。 要不是他,自己今晚也不必备受煎熬。 “跟我从后门走。” “好嘞!” 徐嘉阳看着还是昨天那身衣服的陈齐。 “老大,你跟北方来的舒总……什么关系?” 陈齐抽空给了他个眼神。 “你和那位呢?” “我们目前是……朋友。” “嗯,把握住分寸,有些人不是能随便玩玩的。” 徐嘉阳有些头疼。 “就是不知道到最后是谁玩谁。” 他感觉这次自己能阴沟里翻船,而且是翻的挺狠的那种。 哎,不是,不是他问老大问题吗? 怎么他又四两拨千斤的把问题抛回来了? 两人刚从后门离开,陈珊珊就拖着半醉半醒的小六从正门杀过来。 因为要跟踪她们,所以房间她没退。 刚开始找错了目标,现在她得好好看看那个舒总。 张丽娟披着睡衣,打着哈欠开门,准备约舒颜去吃中午饭。 这姑娘今天有些不对劲。 每天早早起床就开始叫自己,今天怎么这么晚? “哟!谁家的大小姐啊?” 陈珊珊怒瞪着张丽娟。 虽然她不是自己的情敌,但对方的做派,还有那副风骚的性子,她看了就不爽! “哼,一个女人,大早上身上带着男人的痕迹,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哟!大早上的,口气这么重,没刷牙呀? 还是你的男人没有满足你? 或者说你……没有男人? 不会吧? 虽然你长得丑了点,打扮土了点,多少也应该有男人追求吧? 毕竟总有些审美不在状态的歪瓜裂枣……” “你!你不要脸!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说着,陈珊珊就动手,准备扇张丽娟巴掌。 张丽娟也不是吃素的。 从前干农活,挑担子都不在话下。 还怕一个陈珊珊? 她捉住对方的胳膊,抡起另一只手就扇了上去! 陈珊珊被打懵了。 从前她发火,只有别人等着挨打。 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 舒颜出门就看到张丽娟如此凶悍的一幕。 不愧是她娟姐! “你!你们两个贱人给我等着!看我不弄死你们!” 舒颜:傻逼吧,我刚出来也被骂? 第268章 试探与杀意 小六被陈珊珊提溜着衣服逃走了,临走前还悄悄和舒颜打了声招呼。 “切!这大小姐真是胸大无脑!呸!连个胸都没有!” “跟丽娟姐在一起,幸福感,安全感爆棚。” “那必须的,跟姐姐在一起必须罩着你。” 两人有说有笑去吃饭,却不曾想已经被有心人记恨在心。 “你们不在家去哪儿了?” 陈建宏在陈齐住的地方等他。 他坐在车后排,慢条斯理抽着雪茄。 陈齐不动声色,徐嘉阳挠了挠头。 “陈老,我和齐哥……” “最近活不多,请兄弟们放松一下。” “哦?我记得你从不出入那些场合。” 陈建宏面上没什么表情。 陈齐大方点头:“所以我只去付了钱,抽两根烟就走了。” 车上的男人笑了笑:“你这小子还是这么冥顽不灵。 不成家立业也就罢了,连女色都不近。 以后还怎么在社会上混?” 陈建宏虽早年丧偶,但这并不妨碍他后面女人成群。 可能是他早年作恶多端。 这么多女人没有一个能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所以只能守着独女陈珊珊。 对她也格外娇惯。 “看你们也是彻夜未归,早点回去休息吧。” 陈齐点头。 他不想跟陈建宏周旋。 对方来的目的应该是想试探他昨晚的去向。 不过,已经有人帮他打掩护,他不在乎他去查。 回到公司,陈建宏就见女儿气哼哼回来。 “谁惹你了?” “哼!爸,你借两个人给我用用,我教训教训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好,找小六或者嘉阳,让他们给你调派人手。” 陈建宏转身看到在旁边悄悄打瞌睡的小六。 “六子。” “到!老板,您有什么吩咐?” “怎么有气无力,蔫不拉几的,昨晚干嘛去了?” “额……” 小六挠挠头。 想着怎么说话。 陈建宏刚刚还和善的面容,顿时严肃起来。 “回答我问题!” “老、老板!最近公司的活不多,齐哥带兄弟们去唱歌、喝酒……” “都有哪些人?” 小六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又一遍。 “中途陈齐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他有没有离开?” 小六摇头:“老大虽然不喜欢这种场合,不过请我们去唱K也表达了诚意,在旁边看着。” “说重点!” “就是,齐哥嫌我们吵,在门口抽了根烟,就回来了。” “你们玩到几点?” “凌晨三四点吧,后来我们直接在包厢里睡了。” “陈齐呢?” “齐哥才不跟我们挤,在隔壁宾馆开了房间……” 陈建宏听了小六的话稍稍放了心。 昨晚不知为何,他一直担心陈齐会不突然出现,扰乱他的好事儿。 按理说昨晚码头…… 他还没想明白,本该在家的陈齐突然来了公司。 一脸的兴师问罪。 “陈老,昨晚码头走货了?” 陈建宏点头。 “怎么没人通知我?” “就两船的货,他们跟我打了招呼,我想着太晚就没跟你说。” “但那是孙老三的货!” “年轻人,不要那么记仇。 我和孙老三也有过节,但是他都开口找我了,我也不能说什么。 有来有往,我们以后的货也要走他的码头。 在利益面前哪有什么个人仇恨,你说是不是?” 陈齐不松口,表情严肃。 “那我要知道走我们码头的价格,走的是什么货!一旦有问题,被找上怎么办?” 陈建宏拍了拍陈齐的肩膀。 “出什么事儿我担着,孙老三也跑不了。你放心吧!” 安抚完陈齐,他挥手示意:“昨晚熬了那么久赶紧回去休息吧。 这两天咱们也要走货,到时候全权交给你把关,如何?” 陈齐不屑一顾:“那倒不用,反正出了事有您担着,我回去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陈珊珊见此,大步跟上。 “齐哥,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陈老,昨晚码头有行动?” 小六也一脸茫然,他们昨晚可是玩了一个晚上。 “没关系,还用不到你们。” “那老大生气是因为孙老三?” 陈建宏没回答他,知道昨晚陈齐不知此事,他稍稍放了心。 陪陈建宏演了一出戏,陈齐打算回家补觉。 这老头心思缜密,一般不好糊弄。 “齐哥!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还要向你报备?” “你昨晚根本没和小六他们去唱K!” 闻言陈齐步伐一顿,一抹杀意一闪而过。 陈建宏都不知道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 “你去找女人了,京都来的那个野女人!” “我干什么是我的自由,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我……不行!你不能去找别的女人!你要考虑也应该先考虑我!” 凭什么随便一个野女人就能勾引陈齐。 陈齐不耐烦,扒了扒头发。 “我身世不详,样貌丑陋,不思进取,连个家都没有,大小姐你看上我什么了?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 “你!你怎么这样说! 我就是看上你了,就是喜欢你! 我不管你是什么样,就要跟你在一起! 你是不是傻,我是爸爸的独女,只要跟我在一起,以后整个陈家都是你的。” “大小姐可能觉得陈家的诱惑力很大,不过不好意思,我喜欢自由。 感觉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挺好,没有那些琐碎负担。最重要一点,我对你没兴趣,是提不起性趣!” 最后两个字陈齐咬的很清晰。 “明白了?” 陈珊珊眼中含着泪。 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还不死心?” 陈建宏从拐角出来,见女儿泣不成声,叹息。 “这小子,真不知道什么事情能拿捏住他。” “爸,你说过,陈齐是你见过最优秀的后生,我把他变成你的女婿,你应该支持才对。” “我是支持,可你不是没那个本事吗?” 他今天才知道,这小子无欲无求,根本不屑他们陈家。 陈珊珊听父亲这么说,立刻来了斗志。 “谁说我没本事的?你看好了,我一定让这个男人臣服于我!臣服于我们陈家!” 从小跟着爸爸打天下,她不是真的傻白甜。 人与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她见得多了,该用手段的时候,她不会手软! 陈齐,别想逃离她! 第269章 想死的心都有了 “让我现在回去?” “对!” “我不要!先说你的问题还没解决,我跟丽娟姐才刚刚找到创业苗头……” “你的市场已经够大了,不行我让戴助理把京都的产业都交给你。” 舒颜:“……” “我不要!那算什么,更何况你们的产业我也不熟悉。” 陈齐无奈。 “这边有点危险,你们不适合久留。” “现在是法治社会,国家对这边管的那么严,还能有黑社会不成?” “你的想法太单纯,越是这个节骨眼越会滋生很多蛀虫。” “行,我知道了,再过两天我和丽娟姐把合作初步敲定,留了对当联系方式我们就走。” 既然霍淮川这么说了,她也不打算多待,恐给他留下麻烦。 他现在本就如履薄冰,如果回去能让他无后顾之忧,那她就早点回去。 她也想孩子们了。 出来这么多天,也不知道小家伙们现在如何了,两家父母也不知道能不能压制住霍宗麒。 哎! “怎么叹气了?要是想我,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谁想你了,我是担心你儿子,这家伙调皮捣蛋一把好手,也不知道随了谁。” 霍淮川:“……”他小时候应该还算老实吧? “男孩子皮一点没关系,等大了直接送去部队给历练历练。” “你可拉倒吧,孩子将来干什么要遵循他自己的意愿,你可别给我大包大揽。” “行、行、行,我知道了,都听你的。对了,你……亲戚走了吗?” 舒颜:“……” “你这一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 “所以呢?两年多不也忍过来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那时候你没在我身边,我也不想那些,现在你就在我身旁。” 香软媳妇就在身边,自己又素了两年多,哪个男人受得了。 这一晚,舒颜彻彻底底体会到老男人迅猛的攻击力。 她抚摸过他身上每一道伤疤。 男人却像是害怕或者是害羞,直接用一根绸缎捂住她的眼睛。 “这些都是你的功勋,为何要遮掩?” 男人温热的气息在她耳根徘徊。 “无论它是什么,我都不想让你看到我身上的丑陋。” 黝黑的带着伤疤的大掌,在她身上抚过。 舒颜颤栗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又不在乎,只要你是你。” “还有力气说话,看来还是我不够努力。” “喂!你……呜呜x﹏x” 这一晚,阳台,地板,床上,甚至是卫生间都有他们活动的痕迹。 舒颜感觉自己快断气了。 直到天亮她连个手指都抬不起来,昏死在床上。 男人是夜间爬着窗户来的,又爬着窗户离开。 弄得两人像偷情一般。 张丽娟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会心一笑。 臭丫头就是嘴硬。 人生那么多乐趣,何必在年轻的时候自讨苦吃,忍受身体的欲望。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男主角应该就是陈齐吧。 那个男人长得是丑了点,不过胜在有实力。 快过中午,张丽娟才提着饭菜来敲门。 “大小姐,吃饭了,你打算把自己饿死在房间里?” 舒颜刚洗过澡,穿了身睡衣,有气无力的窝在沙发上。 天知道她快饿死了。 可是两腿打颤,走路都费劲。 那个狗男人提上裤子就翻脸不认人。 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看到张丽娟来还提着食物,她像小狗见了骨头。 “丽娟姐,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得了吧你,一个晚上还没吃饱? 我听了一夜的墙角,真是够够的。” 早知道昨晚她就不拒绝那个男人的求欢。 省的把自己整的这么难受。 “你!你听到了?” 她昨晚已经很尽力的控制自己声音了。 怎么还能被听到? “幸亏这酒店隔音好,不然整栋楼都能惊动。 哎,妹子,你说说。 陈齐的功夫是不是特别好? 以姐姐我多年看人经验来说,鼻子又高又挺,宽肩窄腰,一看就有力道。” 张丽娟暧昧的将人上下打量一番。 “啧啧啧,你看看这房间简直就是案发现场。 赶紧把窗户打开通通风。” 她一边说一边开窗户。 舒颜羞的差点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嗐!食色性也。 干嘛避讳人最本能的需求? 你不知道,自从和庄国栋离婚后,我一度陷入自我怀疑和否定。 没过两年我又突然发现人,活着还可以这么自由自在! 从此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 美好的生活在向我招手。” 她想给每个单身弟弟一个家,却又不希望单身弟弟总缠着她。 老男人什么的,哪有弟弟香。 “停、停、停!请停止你对人生的感悟和长篇大论。 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吃顿饭,然后再好好睡一觉。” 张丽娟在她对面沙发坐下。 “谁让你不知道节制。 想睡觉?没门儿! 不知道咱们今天下午约了人吗?” 舒颜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那好吧,我能行,吃完饭再让我休息一个小时,可以吗?我的好姐姐。” “当然可以啦!不过你要不舒服我那边有药,可以涂一涂。” 好好的姑娘,哪经得起整夜的祸害? 那男人也不知道馋了她多久,一逮到人就抓着不放。 好恐怖的说。 舒颜也是累昏了头。 待会儿吃完饭去泡个温泉,再抹点儿药,应该很快身体就能修复。 “谢谢你的好意,药膏我自己就有,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 “那你乖乖吃饭,记得涂药。 还有下午出去的时候,穿长袖长裤吧。 顺便围个围巾。 啧啧啧! 瞅瞅你身上哪还有块完整的地方!” 舒颜虎着脸将人赶走。 在看看房间的惨状,她想死的心都有了。 狗东西! 害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他倒好,拍拍屁股走人。 下午两点半,舒颜和张丽娟约了当地一个卫生巾制造厂的老板。 对方虽然是个小厂,她们参观过厂房。 总体来说还算干净,但生产技术有待改进。 如果合作能谈下来,那他她们必须将问题解决完。 咖啡厅,两个年轻貌美打扮时尚的女子一进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找到约定的人,她们坐下。 对方是三十多岁的年轻男人,一副城市精英的打扮,戴着金丝眼镜。 “你们好,我是月月舒的……经理,厂长是我爸,今天由我来代替他谈合作。” 第270章 怼草包 “小秦经理,你们厂长不来,那我们合作该怎么谈?” “正常谈,厂子将来还是由我来管理,我爸很快就退了。” 张丽娟和舒颜来了个眼神交流。 她们和老厂长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突然杀出来个继承人,对方态度也不是很好。 看来这次合作不一定能成啊。 “既然小秦经理能做得了主,那咱们就不拐弯抹角了。 在此之前,我们和秦厂长商讨关于贵厂增加生产线,与我们合作的事情,想必你也应该了解了。” 舒颜将之前的商谈粗略提了一下。 对方捧着杯咖啡,漫不经心听着。 “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一下具体生产事宜。 贵厂能不能达到我们提的要求,利润空间怎么算,车间如何达到无菌……” “舒总,是吧? 你就这么自信我能和你们合作吗?” “我们昨天可是和秦厂长商量过的。” 张丽娟听他说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可还是忍住了。 这小子今天是故意来找事儿的吧? 如果昨天老厂长没有要合作的意思,为何又让他们另约时间仔细商讨? “我爸的思想跟我的肯定不一样。 我觉得我们厂现在生产量很大,销售市场也很好。 没必要冒险再去增加一条生产线。 更何况像你们说的尿不湿,有多少家庭会用这些东西? 一片成本很高,普通老百姓哪用得起? 在做生产之前,你们不做市场调研吗?” 两个女人真是听风就是雨。 头发长见识短,只考虑到眼前那点利益,没有长远目光。 舒颜皱眉看着这个有些狂妄的二代。 “没有做过市场调研,我们怎么会投入生产? 至于市场需求,成本控制,销售价格我们都做了计划书,今天也带来了,小秦总可以看一看。” 秦玉杰挥了挥手不屑一顾。 说实话,他今天截胡了父亲的商业谈判。 一是不想自家厂子被这两个女人忽悠,二是受好朋友委托,给这两个人点颜色看看。 所以,无论她们提供什么样的计划书,他都没兴趣。 见他如此,舒颜也不想浪费时间。 只是有些可惜,昨天费了那么多口舌。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没有必要谈下去了。耽误小秦总时间,我们就不打扰了。” 两人拿好东西,准备离开。 秦玉杰拨弄咖啡杯里的勺子,漫不经心道:“女人呀,还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好。 没事不要出来抛头露面。 最重要的一点是洁身自好,不要随意勾搭别的男人,这样有伤风化。” 张丽娟听了火冒三丈,转身就想给这个小子点颜色瞧瞧。 被舒颜拉住。 她倒是好奇,这位小秦总跟她们也不过第一次见面,为何敌意这么大? 不过合作都谈崩了,她也没必要给对方留面子。 “大清都亡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你这种封建余孽? 怎么,裹小脚放开的缠脚布,又裹到你小脑上了? 长得人模人样,说出来的话怎么这么猪狗不如? 女人出来做事谈生意就是有伤风化。 怎么?你是被女人坑过、骗过,还是被女人渣过? 不应该呀,一个浪荡游手好闲的公子哥,都能被自己瞧不上的女人戏耍。 那是不是证明你是个无脑的草包呢?” “你!你这女人伶牙俐齿,看来勾引男人是个好手吧?” “就算勾引,我也是勾引有能耐,有担当,有责任,能称得上人的男人。 比如小秦总,你这样猪狗不如的东西,我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今天我们俩最大的恶心,应该就是碰到你这样的苍蝇!” “你!你嘴巴最好给我放干净点,知道我是谁吗?” 舒颜将手中的公文包换到另一只手。 神情闲散带着些鄙夷。 “看来你不仅是草包,还是智障。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你母亲,而不是问我们。 实在不行你也可以登报发个寻人启事,看看你是谁的儿,谁是你的爹!” 啪、啪、啪! 张丽娟忍不住在旁边拍巴掌。 她知道舒颜的嘴巴很毒,很少骂人,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怪只能怪这个小王八羔子有眼不识泰山。 她妹子昨晚都已经很累了。 本以为今天的合作能谈的很顺利,没想到会是来应付这种草包! “你们两个贱人!居然敢这么骂我,我看你是不想在深市待了!” “哟,秦家公子势力这么大吗? 谁在背后给你撑腰啊,敢不敢把刚刚说的话大声说三遍? 深市是国家发展的重点城市,扶持的重点对象。 没想到还有黑社会的做派。 你说,我要是到公安机关去举报,你们秦家在深市是不是一夜之间就出名了。” “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们俩既然敢只身前来,那说明我们敢来。 或许你在深市有些小势力,你最好还是上京都打听一下,咱们焕颜集团在京都是如何的存在。 我一年交的税,做慈善的钱,你们秦家怕是三年都赚不来。” 舒颜可不是信口开河。 有时候人不能太低调,就像出来谈生意。 你的背景,你的集团和你的财力就是你最大的支撑。 张丽娟双手抱胸和舒颜并排站立。 “你以为这次合作是我们求着你们家厂子? 咱们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 深市这么多厂子,我们也只是看老厂长有几分资历,人也算本分,到你这以为我们是打秋风呢?” “浪费了咱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真是晦气,咱们走吧! 月月舒不愿意与我们合作,那好用点咱们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好用点’是‘月月舒’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在计生用品上可谓是深市的两大龙头产业。 她们当初之所以选择月月舒,是因为他们有两条国外的生产线,这样出货的效率大一些。 既然如此,那与别家合作也不是不可。 两人离开后留下怒气冲冲的秦玉杰。 陈珊珊拎着包在他对面坐下。 “哼!我就说这两个贱人不是省油的灯,本想着让你杀杀她们的锐气,没想到你这家伙也是个不争气的!” 秦玉杰没好气的看着她:“你生气你刚刚为什么不出来和她们对骂? 我今天可是违背我爸的意愿帮你。 要是让他知道这单生意没谈成,回去还不把我骂死。” “不就是单生意嘛! 和女人有什么生意可谈? 她们还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骗子呢,你这也是算是救了你们家厂子。” 搅了她们的合作,接下来就再给她们点颜色瞧瞧! 第271章 看男模 “混账东西,我让你去谈合作,你居然给我谈崩了! 你说以后厂里有什么事情我还敢不敢交给你?” 秦玉杰回到家就被父亲一通炮轰。 这个结局是在他意料之中,所以他也想好说辞。 “爸,那个项目一看就不能做。 先不说产品质量要求很高,成本多贵,你就看市场受众有多少吧。 到时候生产出来产品再卖不出去,咱们找谁哭去?” 老秦厂长气的眉毛乱飞。 这个兔崽子平日看起来还算靠谱,怎么真正做起事情就开始不着调了呢。 “你他妈的! 谁跟你说我们要负责卖了,我们只负责生产! 人家有自己的销售渠道!” 好好的一单生意就这么被谈崩了,他还想着如果以后好卖了,他们也将产品放在门店销售。 谁承想,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把事情给搞崩了。 “我……我哪儿知道是她们自己销售!” “你哪儿知道? 在去之前我是不是把事情都给你交代清楚了? 让你看看他们的计划书!!你!” 秦玉杰没想到只是一个小小的合作父亲的反应会这么大。 “至于嘛……” “你!怎么不至于? 她们是京都的商人,这单生意谈成我们就能开拓外地市场! 算了,跟你这种白痴也说不清,最后她们是怎么回复你的?” 老秦厂长想看看如何能挽回损失。 “她们……她们说去找‘好用点’也是一样的。” 老秦厂长再也忍不住抄起手边的书,就向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扔去。 “滚!给老子滚的远远的!” 他的心痛呀! 本以为板上钉钉的合作,让儿子去历练一下也是好的。 没想到他不仅将这合作给搅黄了,还将人推给了对手! 秦玉杰从家里出来,憋了一肚子的火。 被两个女人指着鼻子骂,回家又被他爸训了一通。 他也是城市精英,也是有尊严的,好吧! 想到今晚陈珊珊要对那两个女人出手。 他的火气瞬间消下去不少。 今晚他倒要看看,这两个女人还能不能再这么嚣张。 答应霍淮川过两天就离开。 舒颜不想食言,当天下午就和张丽娟去找了好用点厂长。 对方是个女厂长,看着严肃,做事雷厉风行。 但看了她们的计划书,连连点头。 表示有意愿合作。 大家都是女人,对方四十多岁,有两个孩子。 对尿不湿的市场还是很看重的。 敲定初步合作,第二天他们要去厂子考察一番,如果可以,当天可以签合同。 那后天她和张丽娟便收拾行囊回京。 初步谈妥,她们便准备回酒店。 “如果明天签约成功咱们就准备回去吧,出来的时间有点久,不知道公司现在情况如何。” 张丽娟提议。 这正符合舒颜心中所想。 “好,如果和好用点签协议,那么我们投入可能会比之前计划的要多一些,不过这也在预算范围内。” “多就多一些吧,和秦家那样的人合作我都觉得恶心。 早发现早逃离,对我们还是有益的。” 舒颜点头。 这倒是真的。 只是不明白,前一天和老厂长还谈的好好的,第二天就变了卦。 不知是他儿子从中作梗,还是老厂长从中授意。 “对了,今晚或许是咱们在深市的最后一晚,再去吃个大排档,喝点啤酒?” “喝啤酒有什么意思!姐姐带你去酒吧,看帅哥!” 舒颜:“……” “我不喜欢吵闹的环境,要不……” “哎呦,哪里吵了? 我听说今晚上有帅哥跳脱衣舞。 咱们去见见世面,又不是让你干嘛,姐姐请客还不好吗?” 舒颜脑袋有些大。 张丽娟现在是新时代御姐范儿。 小狼狗、小奶狗只要玩得起,放得开,身材过关,她都能撩拨一下人家。 跟当初她认识的勤俭持家,秀外慧中的家庭主妇简直判若两人。 拗不过张丽娟的执着,她们回酒店梳洗完毕,换了身衣服,便去最近的商K。 陈珊珊派人一直跟着他们。 见两人打扮妖娆去卡拉ok厅,不禁冷笑。 她以为她们是什么好东西呢! 也不过是贪图享乐,放浪形骸的玩意儿。 她叫来跟在身边的几个小弟,在他们耳边低语。 几人听了有些犹豫。 最后陈珊珊保证:“她们俩的滋味难道你们不想尝尝? 更何况,有我在,出事我给你们担着,你们怕什么?” 几位小弟点头。 大小姐吩咐的他们不好拒绝。 更何况,后面都安排好了,断不会出纰漏。 迪厅里,大灯早已关闭,霓虹的灯光在每个角落照射。 中间舞台上,四五个穿着暴露的兔女郎扭动腰肢。 引的下面的男人阵阵欢呼。 他们要么是西装笔挺,要么花衬衫,头梳的油光瓦亮。 舒颜本以为像这种场合女孩子应该很少。 可那些烫着头发,穿着超短在舞池里摇晃的,以女子居多。 她没别的心思,穿了身分体短裤短袖。 跟那些姑娘比起来,相当保守。 两人挤到一个有空位置卡座,点了两杯低度鸡尾酒。 迪厅里有些吵闹,说话全靠吼。 “待会就有男模出来,咱们等等。” 舒颜点头。 有些出神。 也不知道今晚男人会不会来找她,找不到人给他开窗户,不知对方会不会从大门进来。 很快,舞台上,只着丁字裤的男模陆陆续续登场。 台下一片欢呼和口哨声。 张丽娟也凑过去,大叫“安可”! 舒颜觉得没眼看。 他们身材确实能打,线条流畅。 可惜,她不喜欢。 张丽娟拿着钞票,塞到男模裤边,对方大方拉她上台,将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胸口。 引得台下观众高呼。 “妈的!这京城来的小娘们还真会玩儿!” “就是,看着就带劲儿,大小姐让咱们得手后尽情玩,我就要台上那个!” “那我要台下那个,看着就软,欺负一下就能哭出来,不也带劲?” 舒颜察觉有人一直暗中观察她们。 可仔细看,又看不出什么。 难道是自己多虑了? 张丽娟在台上玩得正嗨。 还和男模们喝起了交杯酒。 舒颜没眼看。 端起眼前的鸡尾酒细细品尝,味道还可以。 只是她不知道,在张丽娟和她同时喝完酒后,一群人慢慢向她们靠近…… 第272章 现场直播? “哟,这不是咱们北方来的朋友嘛,一个人在这喝酒呀?” 陈珊珊和秦玉杰一起来到迪厅。 秦玉杰打了响指。 服务员端来几杯酒水。 “舒总,不好意思,咱们这次合作没谈成,我敬你一杯,权当是赔个不是了。” 舒颜本不想与这种人多啰嗦。 可张丽娟在台上玩的正兴起。 她也不能现在走,换位置吧。 环顾一圈也没有多余的地方。 只得与这个富二代周旋。 “秦经理说笑了。 合作,合作。 都是靠谈的,谈的来就合作。 谈不来,还有下一次机会,不是吗? 何来赔罪不赔罪之说。” “本来你与我们厂子是要合作的,我爸也有这个意愿。 只是我不太看好,所以错在我,今天还请舒总给个面子。” 秦玉杰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酒。 “这三杯酒先让舒总选喜欢喝的,剩下的我和珊珊再喝。” 舒颜看了看自己空了的酒杯。 随便挑选了一杯海蓝色的鸡尾酒。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能驳秦总的面子。 今天喝了这杯酒,以后有机会再谈合作吧。” “爽快!都说北方人爽快,今天在舒总这儿算是见识到了。” 秦玉杰和陈珊珊也不扭捏,两人端起剩下的酒,三人碰杯,一饮而尽。 “光喝酒多没意思,我们也算是有缘,来了大家就图个乐。 服务员,再拿两桶洋酒和骰子,咱们玩个游戏。” 舒颜刚想拒绝。 陈珊珊就拉着她的胳膊。 “舒总,陈齐是我爸爸救的,就像我哥哥一样。 我知道你和他关系不一般。 所以看在哥哥的面子上,咱们玩一玩不为过吧?” 提到陈齐,舒颜看了对方一眼。 这个女人对自己的敌意她不是不知道。 今天这么殷勤的想和她玩。 就是应了那句话: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不过她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舞台上的美男已经换了一批。 张丽娟和他们贴身跳着舞,玩的正嗨。 好像没看到这边的情况。 不过也是。 迪厅里的灯光五颜六色,昏暗不明。 他们在这一角落相对来说还算安静。 两瓶不知名的洋酒放在盛冰块的桶里。 陈珊珊示意秦玉杰将酒打开,三人一边划拳一边喝酒。 秦玉杰开酒时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舒颜的眼睛。 她似乎明白他们今天硬缠着自己的目的了。 曾经在喝酒上吃过亏。 她又怎么能放任自己,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呢。 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愈发厚重。 “这局陈小姐输了,该你喝了!” 舒颜将酒杯推到陈珊珊面前,后者也不推脱直接一饮而尽。 秦玉杰在旁边兴奋的鼓掌。 别急,马上就轮到你了! 果不其然,很快秦玉杰便连喝三杯。 酒过三巡,舒颜懒洋洋的靠在沙发上。 “舒总这是累了? 不过没关系,我在这附近有房子,你可以去休息一下。” “不劳……小秦总费心,我……” 舒颜说话有些结结巴巴,脸色涨红。 陈珊珊和秦玉杰对视一眼也不再装。 “来者是客,既然是跟我们一起喝酒,醉了当然由我们负责。” 秦玉杰的话还没说完,张丽娟便端着酒杯晃晃悠悠,一屁股坐在舒颜身边。 将陈珊珊挤了出去。 “哪儿来的苍蝇,干嘛一直盯着我们?” 体内有一股无名的火在燃烧。 张丽娟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尤其是在看到面前这两个人的时候。 她一定是刚刚在台上中了招。 也不知道舒颜如何了。 这是人家的地盘。 她们不知道身边突然会出现谁,给她们使绊子。 “有问题,得赶紧撤。” 她在舒颜耳边小声提醒。 “你怎么样?” “还能坚持。” “我看两位都喝多了,就听我的,先到我们开的酒店去休息吧。” 秦玉杰打了个响指。 从身后出来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 他们分别扶着舒颜和张丽娟向外走。 张丽娟这下更是确认她们中了别人的阴招。 奋力想反抗,可是按在身上的手像钳子一般,让她动弹不得。 遭了! 这次是要牵连舒颜了。 舒颜向张丽娟使了个眼色,示意她稍安勿躁。 两人很快冷静下来,宾馆距离迪厅也不远。 几分钟的路程。 很快他们俩就被扔在床上。 这是个标间,两张一米二的单人床。 四个男人排成排站成一行。 秦玉杰和陈珊珊最后进来,随手将门反锁。 “瞅瞅咱们京都来的两位美女。 不仅长得漂亮,还身材好。 作为南方的壮汉,今晚这两位美女就交给你们伺候了。 哦,对了,我这有相机。 记得待会儿将美好的场面记录下来哟!” 陈珊珊坐在椅子上,抠着指甲。 不屑的看着床上的俩人。 尤其是舒颜。 “看你长得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到底凭什么勾引陈齐? 还是说你这女人在床上有什么别的功夫? 今天我倒要在这儿看看,学一下。 你们要是把我这几个小弟伺候好了,我便承认你们有点本事!” 秦玉杰扯了扯她衣角:“咱们不会还要在这儿看现场直播吧?” “怎么?你不敢?” “我……也不是!” 他只是觉得这种场面太过激烈,少儿不宜。 而且很容易引起观众的身体反应。 就像此刻的他。 光想想待会儿要出现的画面,身体已经燥热难耐。 他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 陈珊珊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瞧你那点儿出息。 她们俩你看上谁了? 不行待会儿让你先来?” 舒颜看了眼对面的张丽娟。 她现在已经被药物控制住,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有些发抖。 要是平日早就暴跳如雷,怒骂出声。 她有些担心,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得等。 不过,很快…… 陈珊珊脱了皮外套:“这宾馆怎么不开空调呀?这么热。” 四位小弟看了看正在出冷风的空调,诧异不已。 这不开着吗? 陈珊珊来到舒颜面前,掐着她的下颚,两人对视。 “确实长得几分狐媚样,你朋友已经不行了,你倒是挺能忍。” 旁边的张丽娟已经开始撕扯自己衣服。 舒颜也不敢再等。 “不就四个人吗?你们谁先来?还是说一起?” “哟!听听,人家多大胃口啊!还想四个人一起呢!” 看来这次的药够猛! “那姑奶奶就成全你,你们四个先满足这位小姐姐吧!” 四人面面相觑,兴奋的扑向舒颜。 第273章 以牙还牙 待四个人靠近。 舒颜打开手里的东西,迎着他们的面挥洒。 随后她迅速翻身用床单捂住口鼻。 本以为已经中药,浑身无力的女人,竟如此敏捷的爬起来。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 就觉得浑身酸软,四肢无力,身上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你!” 陈珊珊诧异的望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 秦玉杰也吓了一跳。 “什……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我这人一向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奉还的铁律。 今天你们就会知道什么叫自食恶果!” 陈珊珊气不过,从椅子上快速站起,欲向前薅住舒颜的头发。 可她还没走两步,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效了吗? 我不知道你们从哪儿弄来的神药,效果如何。 不过很快,你们就会体会到了。” “你……你什么意思?” 秦玉杰这才察觉事情的不对劲。 舒颜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走到床边,扶起神志几近不清楚的张丽娟。 “还能支撑吗?” “我……可、可以!” 张丽娟的衣衫凌乱,嘴唇也已咬破。 胳膊上一排排牙印,是刚刚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咬的。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徒劳,但骨子里那股倔强就是不服输。 她发誓,如果她们俩今天遭遇不测,将来拼上命,她也要手刃这些人。 刚刚的神级翻转,她还没反应过来。 可她知道,舒颜并没有像她一样中招。 “你……你没事?” “当然,我就是搞药理的,他们最开始接近我们就不安好心,我怎么会不防备?” 出门在外,像这些防身用物她早就一应俱全。 意念一动,空间里的东西不是随她取用嘛! 陈珊珊和秦玉杰喝的,是他们想给自己下的药。 至于药效如何,就看他们用什么渠道搞来了。 那几个人,用的可是她自制的“以牙还牙”,同款式粉末。 够他们happy到明天早上。 舒颜将张丽娟扶起走到门口。 房间里此刻已经乱成一团。 陈珊珊被推倒在床,身上的衣服早已扯烂。 她更是狂放的做着令人羞耻的事情。 另外两个人将秦玉杰困住在小沙发上。 很快,房间里除了她们俩所有人都衣不蔽体。 “握……卧槽!!这……也太炸裂了吧?” 张丽娟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虽然她现在全身火热,手脚发麻,看到这样的场景还是不由感叹。 尤其是一身白斩鸡的秦玉杰。 被扒拉着。 还不时发出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禽兽的……也不过如此。 舒颜打开刚刚陈珊珊放在桌子上的相机。 对着眼前的画面咔咔就是几连拍。 随后,她打开房门,扶着张丽娟离开。 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关上。 房间的位置在走廊的尽头。 进来前,秦玉杰吩咐前台,无论那个房间发生什么事情,传出多大声音都不必理会。 现下正好,给他们提供欢乐的空间。 两人刚离开房间准备下楼梯,就碰到火急火燎的两个男人。 “你们……” 徐嘉阳满头大汗,陈齐冷着脸。 他们今晚出任务。 无意中听到兄弟们说陈珊珊和秦玉杰,正和京都来的两个美女喝酒。 两人第一反应就是“坏了”! 在迪厅打听完消息,知道她们被几个彪形大汉带走,而且走了一段时间了。 两人心凉了半截。 开始每个路口询问,终于找到这个宾馆。 天知道他们俩上楼梯腿都是软的,陈珊珊那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再加上二世祖秦玉杰,他们不敢想象这两人落到他们手里会怎么样? “我没事,丽娟姐中了招,咱们快回去吧!” 舒颜还有力气能扶着张丽娟,她不想将她交给陈齐。 更不放心另外一个男人。 可惜旁边这个不争气的,见到徐嘉阳直接扑到男人身上。 “小弟弟,你终于来了,赶紧带姐姐走,我快难受死了!” 舒颜没眼看。 陈齐:“……” 徐嘉阳:“……”他抱起张丽娟,走楼梯如履平地。 “他……他怎么把人带走了,明天丽娟姐醒来要怪我的!” 陈齐拉着她胳膊。 “你还看不出来吗?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她都这样了,你打算怎么办? 送去医院洗胃也来不及了。” 好吧,估计张丽娟能撑到现在也是意志坚定。 “啊!” 男人打横猝不及防将她抱起。 “你干嘛!” “你不是也喝酒了?我带你回酒店。” “我就喝了一点点,而且没中药。” “不,在我看来你面色绯红,身体发热。 待会儿肯定要发作,我们还是回去比较保险。” “不要!我早就识破他们的诡计,已经做了防备,脸红是因为热的……” “不管!你需要解药。” 舒颜:“!!!” 今晚的两个房间声音此起彼伏,可谁也顾不了谁。 张丽娟是尽情享受。 舒颜是被迫“解毒”。 直到天蒙蒙亮双方才歇息。 霍淮川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今天就回去吧,这边太乱。 我不能时时刻刻注意到你,保护你。” 听她讲起昨晚的凶险,他就揪心。 尤其是在出了昨晚这档事之后。 以陈珊珊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还有陈建宏的护短。 舒颜和张丽娟肯定讨不到好处。 他更不可能光明正大去帮她们。 “我知道,我们本就打算今天下午走的。昨天晚上是为了最后的放松,谁成想……” “待会儿我去给你买车票,你们到临近市转趟火车,我让徐嘉阳开车送你们过去。” 别人他也不放心。 “好!” 隔壁。 张丽娟睡了一会,就被男人再次弄醒。 她软着腿,哑着嗓子:“弟弟,差不多得了!” “还叫弟弟?昨晚你可不是这样……” “喂!给我闭嘴!” “我们都这么熟了,你就不能考虑一下我吗?” “考虑你干嘛?” “考虑让我成为你合法的床……伴?” 张丽娟嗔了他一眼,没理会。 她起身开始穿衣服。 徐嘉阳有一瞬间的挫败。 接到老大消息,赶紧送她们离开。 他也没再纠结这个问题。 他们都了解陈珊珊,赶紧离开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 于是中午不到,他们就坐上徐嘉阳借来的汽车,转到隔壁市坐火车。 “啊!啊、啊、啊!!!” 陈珊珊睁开眼,看到身处环境,直接崩溃尖叫! 第274章 愁眉不展 怎么会,为什么会这样!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样! 你们这群猪狗不如的东西,赶紧给我滚!滚呐!” 秦玉杰在陈珊珊的尖叫声中朦胧睁开眼。 地上还躺着四个人。 他们俩药效过了,最先清醒过来,那四个人好像陷入昏迷。 “这……珊珊……这!” 昨晚的药是秦玉杰弄来的,听说效果极其不错。 中药的人,除了身体不受控制之外,对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所以细细回想,昨晚的一切对他们来说就像是个噩梦。 他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被…… 昨晚的画面太过混乱。 简直是不堪回首。 别说是陈珊珊了,他现在就想给自己一刀,了结算了! 妈的! 终日打雁,最后让雁啄了眼。 要说他们落的这步田地跟那两个女人没关系,那绝对不可能。 所以,他们这是被别人耍了! 陈珊珊慌乱的穿好衣服,怒气值和羞耻感已经达到顶点。 尤其是昨晚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演,怎么都挥之不去。 “一些没用的东西,废物,全都是废物! 这两个贱人,我一定要让她们死,死无葬身之地!” “珊……珊珊,我,我们……” 秦玉杰有些语无伦次。 他的衣服早已被撕烂。 随便找几件地上男人的衣服穿上。 拉着陈珊珊就离开。 “你……昨晚……” “昨晚的事不许再提! 谁要敢把昨晚的事说出去半个字,我就让他在深市消失!” 秦玉杰冷汗直冒。 昨晚他们几个轮流、交叉,他在国外都没见过这种大场面。 “遭了!昨晚那个女人好像拍照了。” 陈珊珊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又听说拍照,直接暴走! “那个贱人居然敢给我们拍照,以为这样就可以有把柄在她手中了? 哼,只要她们死了,那什么都没有了!” 她得回家把这件事告诉她爸。 以他们陈家的势力,让这两个外地来的女人在深市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根本不在话下。 陈珊珊告诉陈建宏,自己被外地来的两个女人摆了一道。 被欺负的要死。 让他一定要给自己出口气。 陈建宏见女儿耷拉着脸,精神萎靡不振,心疼不已。 吩咐手下的人找出欺负他闺女的两个外地人,扔到红灯区去。 陈齐和徐嘉阳听后对视一眼。 此刻的舒颜和张丽娟已经坐上北上的火车。 徐嘉阳对大小姐的任性深恶痛绝。 可毕竟是陈建宏的女儿,他也无可奈何。 陈齐不这么想,这笔账他帮陈建宏记着。 陈家在深市的为所欲为,持续不了多久。 这边陈建宏吩咐小六去找人。 那边又传来坏消息。 听说孙老三的两艘货船在进入公海前被港城警察叫停。 所停留的海域,正好属于大陆海警所管范围。 一番搜查下来,里面有不少文物。 走私和倒卖国家文物,这可是死罪。 孙老三已经被带去问话。 好多幕后之人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害怕牵扯到自己。 陈建宏担心的倒不是很多,毕竟他明面上和孙老三是敌对关系,后面也有人给他担着。 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他。 可生性多疑的陈建宏,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以前他们走过很多货船。 在码头被检查一番后,就不会再遇到海警盘查。 港城那边对这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为何偏偏这次还差几公里便到公海,硬生生被大陆海警拦了下来。 港城海景对此视而不见。 他们可是收了这边多年好处的。 “陈老,您找我?” 陈齐在陈建宏办公室出现。 对方坐在大板椅上点着雪茄。 “孙老三的货被海警查了。” “那还真是大快人心。” “咱们可不能幸灾乐祸,这次查的是孙老三,下次有可能就是我们。” “码头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每年的东西也都送了,他们不会还想狮子大开口吧?” 陈齐对面椅子上坐下,慢条斯理,点燃一根烟。 做生意不是非黑即白,还有灰色地带。 像建宏商贸这种靠黑色起家,慢慢漂白的集团,更懂得其中奥秘。 “这次不一样,那边说是大陆海警,跟港城达成协议,形成三角模式。” 陈建宏愁眉不展。 这倒不是装的,他们后边还有几大批货要走,如果按照这种形式那事情就难办了。 “意思是咱们以后的货轮不仅要经过港警的排查,还有经过大陆海警的审核,才能进入公海?” “没错!” “大陆海警是什么人领头,咱们能不能……” 陈齐想到的事情,陈建宏也想过。 “可咱们目前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一时半会儿也牵不上线。” “孙老三那边怎么样?” “查出了些非法物品,情节有些严重,估计这次是栽了。” “这批货是从咱们码头发出去的,就怕到时候警方会找到咱们公司,您要想好说辞。” 陈齐此刻确实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陈建宏。 这个老狐狸,怀疑自己,隐瞒自己和孙老三私下做交易。 现在好了。 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就算孙老三不敢把他供出来,可从他们港口走的货,他们肯定要承担责任。 就连上面负责这几个码头的人都别想好过。 目前这也是陈建宏最一筹莫展的地方。 陈齐点子多,脑子灵活。 他本欲叫他过来商讨此事。 可当初自己瞒着他,将港口给宿敌孙老三开放,现在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那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陈老。” “陈齐,这事儿你得给我想想办法,要是真的追查下来,咱们也没有好果子吃。” “当初您就不应该瞒着我…… 哎!算了。 我想想办法,这两天你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做。 如果警方传唤就一口咬定自己不知道。 毕竟大家都有自己的码头,互相帮忙走个货也是常有的事情。 我们不是警方,也没有资格去查验他的货品是否合法。” “对对对!你说得对!我们没资格去查验人家货物是否合法。” 这时候能保住自己就行了。 至于上面人怎么解释,那就不是他所关心的了。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舒颜和张丽娟终于踏上熟悉的土地。 第275章 有人找麻烦 两人分道扬镳后,舒颜第一时间回家。去看看家中的两个小宝贝。 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天,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想自己。 “妈妈!” “妈妈!” 霍临渊带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看到门外的女人,有些愣神。 她的状态好像变了。 变得……他也说不出来,像是回到了从前。 嘴角含笑,那种发自内心的笑。 “哎哟,我的宝贝们,妈妈想死你们了,在家有没有乖乖听话呀?” “嗯嗯。” “有的!” “回来了?”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没事,回来就好。 你先带他们回房间去吧,我待会儿还有事,出去一趟。” “好。” 舒颜提着行李箱,拉着一双儿女向房间走去。 霍临渊双手紧握成拳。 不知为何? 这趟出差回来的舒颜,让他有种陌生感。 他们之前还有些接近的距离,似乎又回到了原点。 兜兜转转,他们之间难道注定要错过吗? 舒颜回到房间就打开行李箱,拿出给孩子们准备的玩具。 说实话,这些东西还都是霍淮川准备的。 男人在她回来前两天便带来一堆东西,说是给儿子女儿的。 给闺女的是两个进口的能说能唱的洋娃娃。 给儿子的是一套精致的积木和一把铜质玩具枪。 女儿打小对这种偏女孩子性质的玩具都不太感冒,可这两个娃娃却爱不释手。 刚回来,两个孩子特别黏自己。 就连吃饭,上厕所都要跟着她。 在家陪了两天孩子后,舒颜便到公司去上班。 刚到公司就接到深市的电话。 是好用点厂长莫君兰的电话,她们协议已经签了,莫君来引来两台新的机器成立两条新的生产线。 按照舒颜的要求,成立一个无菌车间。 尿不湿的款式和制作工艺,也按照舒颜给的图纸分配好了任务。 想问她什么时候可以投入生产。 两人商量一番,现在正当夏季,对尿不湿的需求很大。 虽然成本高,价格贵,但整个国家还是有贫富差距的。 可能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在那些富人眼里连喝瓶酒都不够。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哪个时代都有差距。 挂了电话。 舒颜找到张丽娟,让她通知主管到会议室开会。 做尿不湿这个方案是她和张丽娟在南方敲定的,这次回来也要和手下的人说一下。 吴桂琴虽然是股东之一,但也彻底成了甩手掌柜。 所有的事宜全权交给另外两个合伙人负责。 她也有自知之明,主动让出了5%的股权。 众人听说老板从南方出差回来又开辟了一条新的生产线震惊不已,仔细回想也已经习惯。 只要发现商机,老板就没错过机会。 这么多年还真没做过赔本买卖。 周丽珍带头鼓掌。 “恭喜咱们换业集团版图又扩大一块,从京都直接到深市。” 周丽珍挺着个大肚子,她和徐小军几年的爱情长跑终于有了爱的结晶。 可这位姐姐有点害怕婚姻,至今也没答应要和对方结婚。 急的徐小军像热锅上的蚂蚁,每天想着如何求婚,如何让周丽珍跟他去领证。 “咱们现有的产品已经占了大量市场,新产品肯定要开拓新市场。 这件事情交给市场部负责。 咱们的尿不湿走的是高端人群,所以要目标明确。” “放心吧,舒总,我们不会让您失望的。” 房间里的会议开的热火朝天。 前台突然敲门进来,面色不太好看。 “舒总,张总,外面有人闹事。” 张丽娟立刻从座椅上站起。 “什么人?” 他们这几年在京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企业。 再加上以前舒颜捐款,霍家、吴桂琴的关系,没人敢动他们公司。 听到有人闹事,还真是很小众的词。 前台缩了缩脖子,看了一眼张丽娟。 “张……张总,对方说是您的婆婆和小姑子,您要不要去看看?” 婆婆和小姑子? 她早离婚多少年了,哪来的婆婆和小姑子? 难道是庄国栋的妈和妹妹? “要不要我叫保安把他们轰出去?” “轰他们还需要保安?太低估我战斗力了吧。” 张丽娟将西服袖子向上卷了卷,踩着高跟鞋,昂首挺胸向外走。 舒颜不放心,跟前台交代两句,也跟了上去。 门口休息厅,庄国梅和一个老太太端着花茶杯四处打量。 “妈!你看这也太辉煌了吧! 听说张丽娟是这个公司的老板之一,那她得多有钱呀!” “因为挣着钱了,翅膀硬了就可以跟我儿子离婚了,没门儿! 我说这几年他们怎么不回老家呢! 要不是你二叔家的大哥在这儿打工,回去告诉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这事。” 老太太等知儿子不仅离婚了,老婆还出来工作,创立了公司。 一年能挣好几万。 好几万呀!! 什么概念? 一年在他们村就成了首富,可以盖楼房。 老二家的孩子就可以去城里上学,小闺女嫁人都可以找城里吃公家饭的。 他们老两口也不用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干农活,提着包袱就可以上来享清福了。 “就是!妈,我看张丽娟就是翅膀硬了,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你可得好好教训她!” “放心,我今天一定让她给我个说法。” 张丽娟看着她们端着茶杯,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的模样,眼里闪过一抹鄙夷。 “两位来我们公司有何贵干?谈合作还是谈代理?” “张丽娟!你在跟谁说话呢,我是你婆婆,懂不懂得什么是长幼尊卑?” “哟,您没事儿吧? 到这之前没去找你那个好儿子? 我和你儿子都离婚两年多了,何来的婆婆之说?” “大嫂,你怎么能这么和妈说话呢?我们千里迢迢从老家过来……” “停!打住! 你是谁呀? 谁是你大嫂? 可别给我乱攀关系。” “我!我是你小姑子庄国梅,你怎么还翻脸不认人了呢! 我和妈辛苦过来,还没吃饭,你给我们找个饭店吃点东西。 对了,妈腿脚不好,你记得带她去医院检查,再买一双软底皮鞋……” 庄国梅见张丽娟一身时尚装扮,跟从前的村姑比,简直判若两人。 实在震惊。 看来传言是真的,嫂子真的发达了! “老天爷!我不是在听笑话吧? 你们俩没长耳朵吗? 我跟庄国栋离婚两年多了,你们吃不吃,喝不喝,身体好不好,跟我有屁关系!” 老太太见她如此,双手掐腰,指着张丽娟鼻子就开骂。 第276章 看戏就成 “离婚,你凭什么跟我儿子离婚? 这么些年你吃我儿子,喝我儿子的,靠我儿子养,说离婚就离婚了? 我看是你不守妇道,在外面有人了,才想和我儿子离婚吧!” 庄母掐着腰,瞪着吊销三角眼。 唾沫横飞,像是吃人的夜叉。 张丽娟被她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气乐了。 “老东西,我劝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你敢不敢把你儿子庄国栋叫过来,咱们对质一下。 到底是我在外面有人了,还是他跟别的不三不四的女人卿卿我我,背叛家庭!” “你放屁!我哥才不会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 “哼!是你和庄国栋过日子,还是我和他过日子? 这件事不止我,他身边的人,他单位的人都知道,你们要不要去打听一下?” 庄家母女见张丽娟说的有鼻子有眼,嚣张的气焰稍稍有所收敛。 两人对视一眼。 庄母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 就算她儿子是过错方,但也不能全怪她儿子。 谁让张丽娟那时候要靠她儿子养活。 再说了,有本事的男人在外面,总会有女人扑上来,这也不是她儿子能左右的。 “所以因为这点小事你就和他离婚,还带走两个孩子,你还是不是人呀?” “小事儿? 你儿子都把女人带到单位去了。 他让我成了全天下的笑柄,怎么就是小事儿了!” “男人要养家糊口,在外面逢场作戏是常有的事情。 作为媳妇你不帮他分忧解难,还对他倒打一耙,我看你就是没有教养!” 不仅是张丽娟,就连围观的众人都被老太太这番炸裂的言语惊呆了。 不是,明明是自己儿子出了轨,犯了错。 到她这儿就成了另一半儿的不体贴了? 张丽娟怒极反笑,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这个老太婆。 “我当然不能跟你蔡根花比。 在老家生活那几年,我就听说前公公和村里的寡妇经常搞破鞋,还被你捉奸在床几次呢? 你把人家寡妇打了一顿,脸挠花了,自家男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怎么,你是怕庄国栋他爸把你休了,所以对自家男人一再忍让。 现在你儿子也犯同样的错。 你见我快刀斩乱麻,踹了那个肮脏货心里不平衡了?” “你!你放屁! 你他娘的少给我扯那些没用的! 再敢胡说,我、我撕烂你的嘴。” “哟,哟,哟!你这是几年没刷牙了? 口气这么大! 你算个什么东西来撕烂我的嘴。 你当自己是封建余孽留下来的老太君呢? 在哪儿都要耀武扬威? 我只要一句话,保安就把你从我们公司丢出去。 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你敢!张丽娟,我告诉你……” “保安!将这两个不识抬举,聚众捣乱的女人给我丢出去!” 保安早已在旁边随时待命。 只等领导一句话。 “张丽娟!你敢!” 搞笑,还她敢? 天王老子来她都能把天捅破了。 庄国栋来她都能把人打一顿,还在乎这个老太婆? 庄国栋火急火燎赶来的时候,就见几个保安叉着他妈和妹妹向外拖。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哎哟,我滴儿啊,你可来了,你老娘和妹妹要被这泼妇欺负死了!” 蔡根花见自家儿子来,瞬间有了底气。 庄国梅也推开保安奔向他哥。 “大哥!你快救救我们,大嫂要把我们扔出去!” 舒颜把不相干的人驱散开来。 现场只有前台和保安。 看到这儿她不禁想笑。 处理这种场面对张丽娟来说,算是手拿把掐。 对付这种泼妇,你跟她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魔法打败魔法。 她横你就要比她更加强硬。 她刚刚让前台给庄国栋打电话。 以她对庄国栋的了解,这个男人不会放任自己母亲和妹妹过来捣乱。 虽然他对张丽娟还不死心,隔三差五还会出现刷存在感。 张丽娟说对方常常拿着看孩子的借口到他们家。 每天都要赖到很晚才离开。 可惜张丽娟没有任何回心转意的想法,反而对目前的生活很是满意。 庄国栋可能也看出她的心思,尤其是只要张丽娟出差或加班,他总会偷偷躲在单位门口等着。 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就忍不住暴躁。 可惜他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立场能够干预前妻了。 这种家务事还要当事人自己解决。 舒颜的任务就是看戏,看好现场,别让他们伤害到张丽娟。 “妈,国梅!你们来这儿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帮你找回老婆的。 老大,你是翅膀硬了,离婚这么大事情都瞒了我们这么久。 要不是你二叔家儿子从这儿打工回家告诉我们,我们还不知道呢。” “这件事回去我慢慢跟你解释,你们也不要在这闹了。” 庄国栋此刻已经没脸面对张丽娟。 而离婚的事情他至今没敢告诉家里。 就是怕出现今天这样的场面。 尤其是在张丽娟做出一番事业之后。 张丽娟神色悠闲的坐回沙发,看着这一家人在自己面前蹦跶。 她不相信庄国栋这样的愚孝男,父母面前的大孝子,弟妹跟前能力卓绝的大哥,能有多硬气来处理这件事。 “妈!算我求你了,能不能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庄国栋!你这个没良心的! 在这儿被这女人欺负,我和你妹妹来替你做主,为你出气,你居然说我们给你丢脸。 你看看你,离个婚。 两个孩子一个没捞到,丫头片子也就算了,我大孙子你凭什么给她?” 去年大孙子考上大学,她说在村里大摆宴席。 儿子说工作忙,没时间,他们也就算了。 看来不是他们忙,是他们已经离婚了,怕回去不好交代吧。 像张丽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人,她早就说过配不上她优秀的儿子。 不过现在她能挣钱了,还有这么大的公司。 挣的钱应该都是她儿子孙子的,是他们老庄家的,凭什么这么便宜她! 看着眼前这一幕,张丽娟不禁嘲讽,还有些心酸。 当年这个恶毒的前婆婆,哪句话难听骂她哪句。 庄国栋就像个和稀泥的,从不关心她的感受。 现在想来自己那时候还真是讨厌。 “好了,别在这儿污了我们公司的门面,保安,将他们全部丢出去!” 心早已经死透,为何有时候还会抱些希望呢? 第277章 如此失败 庄国栋向张丽娟道了歉,随后将母亲和妹妹强制拉走。 张丽娟一动不动坐在那儿,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 处理完这些乌烟瘴气的人,舒颜双手搭在她的肩膀。 “还会生气吗?” “生气,怎么不生气! 就算是平白无故被人这么骂了,也一肚子火,更何况是曾经磋磨过我的人。” “我看你还挺心平气和的。” “那是我现在修养好,不想跟他们一般见识。” 等到回去,庄国栋也别想落着好。 就他妈那样的泼妇,一刻也不会消停。 还有他妹妹也不是省油的灯。 这次来一趟京都,不剥他三层皮,怎么可能离开? “你以为庄家人真的心疼庄国栋,想替他打抱不平吗? 这些人极度自私,不见兔子不撒鹰。” 这么多年,只有庄国栋往家寄钱的份儿。 庄家的人没有一个打电话来问他们一家过得如何。 连虚假的嘘寒问暖都没有。 果不其然,回到庄国栋的住处。 蔡根花指使儿子给她端茶倒水,切水果。 她和女儿坐在沙发上四处打量这个家。 从前他们也来过,虽然房子不大,但他们一家四口住在城里这样高级的地方,也让他们一家人羡煞不已。 现在家里乱糟糟的,堆的到处都是衣服,卫生也好久没打扫。 母女俩对此视而不见。 蔡根花撇撇嘴。 “老大呀,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不是说有女人跟着你吗? 怎么不让她来给你做饭,整理家务?” 既然看上她儿子,想跟她儿子在一起。 两口子已经离婚,还不上赶子过来,等什么呢! 庄国栋听他妈这么说,头都要大了。 “丽娟跟我离婚,我一直以为她只是赌气,我们还能和好。所以……” “所以你就在这儿干等着? 你是傻还是怎么了。 两年来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你看看你日子过的。 既然你和张丽娟离婚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这几年怎么没向家里寄钱?” 以前每个月还固定向家里借二十块钱。 这两年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能收到三、五十块。 孙子上大学需要钱,也就罢了。 现在孩子都判给那女人了。凭什么还要他们家出钱?那老大现在挣的钱完全可以全部寄回家。 “就是呀,哥。 我天天去上班,连个自行车骑都没有。 现在还一直骑着二哥那个破的。” 她月月等着大哥给家里寄钱,好攒些钱买辆新车。 后来直接没影儿了。 “妈,我虽然和丽娟离了婚,但两个孩子还是我的。 我每个月要给他们抚养费吧? 前几年丽娟就开始创业了,每个月还能补贴家里不少,我也有闲钱寄回去。 现在要养两个孩子,还有自己的开支,人情往来哪个不需要钱?” “老大,你一个月挣不少吧?就算这样也不能克扣寄给家里的钱!” 一直忍着怒火的庄国栋在听到蔡根花这句话后再也绷不住了。 “我离家工作十几年,月月往家寄钱。 从最初的五块,十块到二十。 我是家里老大能体会你和爸的辛苦。 所以我们一家四口缩衣节食,也每月往家里汇钱! 现在老二家孩子都上小学了,小妹也有了工作。 按照这样的分配,每个月您到手有六十块钱,少了我这二十,你和爸还有四十! 这些钱不够你每个月养老的吗?” “你!!你说这叫什么话!” 蔡根花有些不敢相信大儿子会这样跟自己说话。 庄国梅也不乐意了。 “大哥,你是家里长子,工作又这么好。 当初爸妈培养你上大学这是你应该回报的! 我、我才工作几年呀?哪有那么多钱?” “我能上大学还不是因为我成绩好,村长硬按着,我才有机会上这个大学的吗?” 那时候父母以家中经济困难,下面还有弟妹为缘由,早早让他辍了学。 要不是老师来家找,村长把父亲叫去谈话,他也没有今天。 “你和老二吃家里的,喝家里的,每个月我寄回的钱你们也没少花吧?” 还等他寄钱回去买自行车。 他们这是逮他一个人的血吸。 以前张丽娟老是在自己面前抱怨,说她寄回去的钱太多,自己家都不够花的。 他听了很是不高兴,甚至觉得对方思想有问题,不愿意孝顺自己父母。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他给家里做了这么多贡献,到头来不仅没有得到别人的感恩,还让他们认为这是理所应当的! 听他说这些,蔡根花不乐意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你一工作就离开,家里的活是老二干的。 你妹妹帮你尽孝心,你只是出点钱而已,还委屈上你了! 我们家……” 庄国栋有气无力,颓丧的坐在沙发上。 听着母亲咄咄逼人的絮叨,他竟无言以对。 不知道该说什么或是还能说什么。 人活了半辈子,他从未觉得自己如此失败。 老婆孩子都不理自己,父母只把他当做赚钱的工具。 单位的工作也到了瓶颈期,本来有的大好前程现在也升迁无望。 可他能怎么办? 人总要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代价。 他付出惨痛的代价,可惜没有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累了! “你和国梅回去吧,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你个臭小子,你说什么?” “说你们别添乱了!我的生活一团糟,你们却只想着钱!钱!钱!” “哥!” “滚!!” 蔡根花被儿子气得要命,可撒泼打滚已经无济于事。 “那你给我们五百块钱,我们就回去。 还有,张丽娟现在赚那么多钱,凭什么不分一半给你?” “我和她都离婚了,凭什么分人家的钱? 更何况那时候她还没挣多少钱,你去找人家你看人家理咱们吗? 到时候她再报警,你说我们谁经得起她的折腾?” “那你给我们钱,我们走,不管你了!” “所以说你们来就是为了要钱?” 家里那么乱,连手都不知道伸一下,帮忙收拾。 把张丽娟对他仅有的好感也折腾没了。 现在要了钱就想走? “哼!我没钱!你们爱走不走!还有,以后我也不会往家里寄一分钱,你们爱咋咋地!” 说完,庄国栋拿上公文包和自行车钥匙,气哼哼往外走。 这两天他就住在单位,这些烂摊子他不管了! 第278章 他身处险境 “观众朋友们现在播放一则重大消息。 昨日凌晨,国家在深市打击一批非法走私活动。 这是近年来性质最恶劣,走私数量最大,严重最严重的一次走私案。涉事人员123人,其中部分重要人物还在逃匿……” 早间新闻,舒颜一边吃饭一边随意看着。 这些年来,她也养成了看新闻的习惯。 这是获得新消息的第一渠道。 今天的这一新闻让她有些慌乱。 这起走私案是不是霍淮川参与的那起? 如果是,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这么多人被牵连,他有没有暴露身份? 想到这儿,她赶紧打电话。 当初离开的时候,霍淮川给了她一个号码。 为了保险起见,她至今没敢拨通。 现在不能等了。 可是电话那端的忙音持续响着。 让她有些害怕。 她不死心,继续拨着。 一遍两遍三遍…… 或许、或许他正在忙……对! 一定是正在忙,后面还有很多善后工作呢! “颜颜,一大早的,你给谁打电话呢?” 周慧兰从厨房端着早饭出来。两个孩子每天八点准时醒。 舒颜七点半吃饭,八点准备去上班。 他们老两口年纪大,觉少,每天出去锻炼完之后就开始做早饭。 舒卫东去上班了,待会儿她再把两个孩子收拾一下就行。 看到闺女魂不守舍的抱着电话,她有些担心。 这还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看到闺女出现这样的表情。 “哦……我没事,在想点事情。” “有问题就跟爸妈说,我们虽然能力有限,但能跟你分担的,也一定会分担。” “妈,我知道。 这一路走来,多亏你和爸在我身边,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嗨,你是我和你爸的孩子,怎么说这么客套的话。 其实这几年老霍家对你和孩子也不薄。 颜颜,你和霍临渊到底是……” 周慧兰不觉得自己女儿还和霍临渊有什么牵扯。 奈何那个孩子对自家闺女死心塌地,霍家老两口也乐见其成。 作为父母她当然希望自家闺女幸福。 闺女与霍临渊的关系,曾经有过裂痕,现在走在一起太过牵强。 可从方方面面考虑,这又是最好的结果。 无论是对孩子、对闺女。 “妈,我和他不可能! 如果,现在有另一个男人走进我的生活,你和爸会反对吗?” “当然不会!闺女,你才28岁,人生的路还很长。 虽然有两个孩子,可凭我闺女这么优秀,慧眼识珠的男人肯定不少。 如果你真有看得上眼的,可以带回来让我和你爸瞧瞧。” 两年后从女儿口中听到别的男人,周慧兰有些心酸。 这孩子守了霍淮川两年。 带着两个遗腹子,艰苦生活到现在。 虽然在经济上他们没有受到制约,可精神上的压力谁又知道呢? 父母和旁人给的再多,都不及夫妻间那种相濡以沫。 “我知道了,妈。待会儿两个孩子麻烦你了,我先去上班。” 从家里出来,舒颜火急火燎开上车去市委大院儿。 齐越在看到舒颜的时候并不觉得惊讶。 毕竟电视、广播里的新闻铺天盖地。 “夫人,您找我……” “他怎么样?” 齐越:“霍部……” “又出事了?还是说……他曝光了?” 看到齐越欲言又止的模样,舒颜焦急不已。 有时候他真想骂这该死的老天爷,为何总是这样! “对不起夫人,在抓捕走私犯的现场,我们没有看到霍部。 听说他带着陈建宏及其女儿逃离。 从那之后就和我们失去了联系。” “那陈建宏父女归案了吗?” “我们还在搜捕中。” “意思是霍淮川和他们一起失踪了?” “是的,不过您不用担心,霍部的能力深不可测。 他能带着陈建宏逃离,说明陈建宏背后的势力还没有全部揪出来。 他跟着他们是想将残余势力一网打尽!” 舒颜皱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最后的残余势力,你知道他们背后有多强大吗? 他们或许有枪支,有弹药,还有自己的社会团伙。 霍淮川与你们失去了联系,他此刻是一人孤军奋战,你让我怎么放心! 他就是有三头六臂,七十二变,又怎么能抵挡一个团伙?” 如果当初霍淮川就这么死了,经过这几年时间洗礼,她相信自己也会慢慢淡忘。 可他死而复生,还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承认了他的身份。 为何要让她再承受一次当初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夫人,我们的人从未停止过对霍部的搜寻,虽然他身处险境,可我们也布下了天罗地网。 深市的任何出口都被我们的人严格把控,最后得到的消息,是霍部开车向北行驶。 我们怀疑幕后之人应该是京都的某些高层。 所以一路设网,最后他们应该回来……” “好了,我知道了。” 她不想听那些官方的话。 她要想办法救霍淮川。 可她对深市的情况一无所知,霍淮川此刻的踪迹也杳无音讯。 该用什么办法才能让他们现身呢? 他们最终真的会回京都吗? 如果是这样,霍淮川肯定不会冒险来找自己。 陈建宏也应该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只会蛰伏,等待最好的时机。 往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深市距离京都这么远,还是首都,陈建宏那只老狐狸肯定觉得这边反而安全。 那么整个事件的突破口就在…… 就在陈建宏的女儿陈珊珊身上! 想到陈珊珊舒颜脑中灵光一现。 虽然觉得自己这个方法不道德,但她必须试一试,或许这是引他们出来的唯一办法。 下午,她驱车来到国贸商厦。 这里是建宏商贸在京都的分公司。 他们之所以把分公司开到京都这么遥远的地方,肯定是有目的的。 戴旭见到舒颜眉头轻挑。 “舒总,好久不见。” “戴助理,你们陈总最近有来吗?” “陈总不是早就回深市了?我以为舒总知道呢。” “回去就再也没回来过? 我们焕颜集团承陈总这么大人情,本想着要好好请他一顿作为感谢,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不过这次来,是有事和戴助理商量。” 明知道从戴旭那得不到消息,她还是不死心。 回到办公室,舒颜叫来秘书。 “帮我找京都最大的报刊,我有重要新闻要发。” 第279章 她在操控 “什么?你让我们把你的所有柜台全部撤掉?” “对!越快越好!” “不是,舒总,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提这样的要求? 你们的货在我们商场卖的很火。 每天净利润也……” “不是你们的问题,是我的原因。 但也只是暂时这几天撤柜,等一周后咱们再继续合作。” 戴旭实在不明所以。 “可我该怎么向顾客解释? 你们家产品在我们这儿很受欢迎,也算是一个爆品类柜台。 很多人冲着你们家产品来的。 现在突然撤柜,我们每天要给好多人进行解释……” 哪有这么任性的老板说撤就撤,说上就上。 但碍于之前老大对焕颜集团的特殊照顾,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我知道这有些为难戴助理,可我必须这么做。 如果按照合同来,需要赔多少违约金,我一分不差打到贵公司账户。” “这……这不是违约不违约的事情,是明明我们都在盈利,您突然……” “我意已决!” “那……” “至于怎么和顾客解释,戴助理可以直接发一个公告。 就说是你们公司利益调整,暂停关闭焕颜集团销售台,其他后果由我个人承担!” 见舒颜态度如此坚定,戴旭也不再多说废话。 “既然如此,我们就按照规定来。 舒总,具体算出来的违约金我会电话通知您,还请您……” 老大,只能对不起你了,现在集团被查封,也就京都可以赚些钱。 他不能再任性了。 “好,这是应该的。” “不过我有个不情之请,还请代助理帮个忙。” “什么?” “对外您就说,是我们焕颜集团被你们公司踢出团队,不再合作。” 戴旭:“……”还有这种要求? 舒颜是真不把自己公司当回事了! “记住,是任何人!包括你们陈总!” 戴旭连连点头,这么好的事情对他来说简直是一箭双雕。 前段时间大小姐打电话来,让他封杀焕颜集团。 随后老大一通电话,又将事情平息。 一边是集团大小姐,一边是直属上司,他都不敢得罪。 所以,保密,他是绝对要保密的。 不然大小姐那边也不好交代。 现在舒颜主动退出,还给他们赔了一笔违约金。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这边柜台商品刚从商场撤出,那边新闻报纸层出不穷。 大家纷纷在质疑,两方到底是因为利益没达一致,还是焕颜集团商品出了问题。 这件事在商业头版头条飘了两天。 整个集团内部也人心惶惶。 张丽娟找到舒颜,这对他们来说算是一个公关危机。 她不明白为何对方突然将他们产品撤出来。 “这么多年咱们产品一直保质保量,他们凭什么……” “丽娟姐,这事儿是我在操控。 具体原因等过段时间我会和你解释清楚。 公司这段时间收益可能会有所减少,到时候从我的分红里扣。” 张丽娟听她这么说,紧绷的神经立刻放松。 “嗐!如果在你的计划中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 我相信你做每一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更不会拿公司开玩笑。” 舒颜感动的抱了抱张丽娟。 “谢谢你。” “切!肉麻兮兮的。 说句难听话,焕颜集团就是你一手创立的。 今天就算你把它玩完了,我也没有任何意见,大不了咱们从头开始。” 听了她的话,舒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放心吧,就算我穷的去要饭,也不会让焕颜集团倒闭。 这么多员工跟着我,等着吃饭,我怎么能让他们失望呢? 对了,这两天还会有很多爆炸新闻,你看了就当没看见,等事情结束我会给你解释的。” 张丽娟挥挥手:“得,你去折腾吧,我这边也有事情要处理。” 庄国栋那个老妈子,从庄国栋那儿没要到钱。 又在自己这儿又碰了壁,居然把主意打到两个孩子身上。 还有庄国梅那个不要脸的,在她闺女面前抹黑她。 是时候给这家人点儿教训了。 焕颜集团被国贸商厦踢出柜台,在京都头版头条飘了几天。 听说焕颜集团的老总被气的上蹿下跳。 第三天,新闻上又出现一系列炸裂的东西。 照片上是宾馆的一个房间,里面五六个人,个个赤身果体。 关键部位和人脸都被打了码。 可这种聚众的、让人难以启齿的画面,足足吸饱了所有人的眼球。 整个京都炸开了锅。 这都是什么人呀,玩儿的这么花! 京都郊外一处僻静的荒院。 陈珊珊咬牙切齿瞪着手中的报纸。 舒颜这个贱人! 居然敢把这些照片曝光。 她一定要让她死!让她生不如死! 隔壁房间,陈齐抽着烟,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陈建宏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 “孙老三这个狗日的,居然敢把我们咬出来!” “当初我让你斩草除根,你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呵!” 说到这儿,陈建宏不得不佩服陈齐这小子心狠手辣。 但他不知道,他和孙老三本就是一伙儿的,听命于一个主子。 他们怎么可能自相残杀,两人死对头也只是表面做派,用来糊弄别人罢了。 可他还是低估了国家的审讯手段。 “咱们现在怎么办?我给咱们置办了假身份,偷渡出国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您为何执意留下?” 陈齐狂放的吐着烟圈,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即便落到这个下场,他仍旧保持着那副云淡风轻。 “偷渡出国,我们一辈子只能夹着尾巴做人。到这边来……有人会保我们。” “谁能保得下我们? 你没看外面的新闻吗?就咱们这罪行,够吃几回枪子了! 我孤身一人无所谓,在哪儿不是死。” 陈齐漫不经心的嘲讽。 陈建宏被怼的哑口无言。 即便这一刻,他还是不能全部相信陈齐,也不敢将心中的话全盘托出。 他还要等。 他们这边可以等,可心高气傲,被气的失去理智的大小姐一刻也等不了! 陈珊珊当初给戴旭打电话,封杀这个女人,没想到这女人用她的把柄来反击。 她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知道舒颜的身份,陈珊珊捏着报纸,穿着一身低调的衣服,戴着鸭舌帽,来到焕颜集团。 反正他们已经背上很多罪名。 杀人……多一项也没关系吧? 第280章 平安归来 “舒总,外面有人找。” 舒颜签字的笔一顿,终于来了吗? 她拿好东西,不急不缓来到公司门口。 因为之前庄国栋母亲来闹的经历,保安不敢轻易给陌生人进来。 陈珊珊也不好堂而皇之进入他们公司。 毕竟人多眼杂。 她不敢冒险。 门口花园边,一个全副武装,偷偷摸摸的女人四下张望。 应该就是陈珊珊无疑了。 舒颜装作不认识她的模样,向四周看了看。 “舒颜!!” “你是??” “你这个贱人!谁让你把照片保护曝光的!” 舒颜打量对方一阵,突然想起对方是谁。 “你……你是……陈珊珊?你不应该在深市?” 原来他们真的在京都。 她向不远处看了一眼,齐越坐在一辆不起眼的汽车里,手拿望远镜。 在得到舒颜的指示后,确定对方是陈珊珊。 “我要是在深市,是不是就看不到你做这种龌龊的事情了?” 陈珊珊一步步向舒颜逼近,舒颜配合的一步步向后倒退。 “我龌龊还是你龌龊! 我们个人恩怨可以私下解决。 你凭什么让商厦将我们的柜台踢出去? 你这是公报私仇!” “公司是我家的,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想让谁留谁就留下,让谁走就让谁走!” “你这种一意孤行不会给公司带来损失吗?” “我是集团大小姐,我说了算! 这些公司将来都由我来继承。 我看不惯你,就把你们踢出去,你能奈我何?” “你!!” 舒颜被她的话气的脸红脖子粗。 “既然你没有底线,那我凭什么不采取反制手段? 我告诉你,这次我发的照片还给你们打了码,你要是再惹我,我直接将原图发给报社。 让你集团大小姐在全国都出名!” “你敢!舒颜,信不信我现在就捅死你?” 说着她把手伸向腰部的位置。 舒颜猜她应该是准备拿匕首之类的东西。 “呵!陈珊珊你是不是太过单纯了? 在深市你确实有翻手一定覆手为雨的能力。 可这是在京都,遍地权贵,虽然我还不在顶层,但想让你这个南方来的大小姐消失,也是轻而易举!” “那你口气还真不小!” 陈珊珊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就向舒颜刺去。 经历过这么多年的大风大浪,舒颜也不是吃素的。 基本的自保能力,肯定比这个大小姐的花拳绣腿来的扎实。 她躲过陈珊珊的袭击。 小手一挥,四五个保安从她身后出现。 “抓住她,然后报公安!” 错过了最佳袭击机会,陈珊珊也不是傻子,扔掉匕首,转身就跑。 保安还想再追,被舒颜呵斥住。 “穷寇莫追,你们以后在门口给我守好。 但凡像他这种人出现在咱们公司,立刻给我拿下。” 陈珊珊气恼不已。 刚刚就差一点,她就捅死了舒颜那个贱人。 今天要不是为了瞒着她爸,她绝对会带足够的人手出来。 齐越骑着自行车,追了近半个小时才跟到他们的落脚点。 陈齐在门口抽烟。 见陈珊珊回来,便回了屋子。 啪! “你这个逆女,去了哪儿?” “我……我被关在这儿太闷了,只是想出去走走。” 陈珊珊有些委屈,她更不敢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父亲。 陈建宏知道,最近可把孩子憋坏了。 可他们现在就像丧家之犬,哪能像以前那般出入自如。 “你给我老实点,现在全国都在找我们。 如果我们再暴露,那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知……知道了,爸爸!” “阿奇,你看着她,别让她乱跑,我有事出去一趟。” 陈齐点头。 “外面很乱,出去最好别开车,也别太招摇。 遇事先躲起来,千万不要冲动。” 陈建宏有些感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关键时刻还是这小子靠谱。 “放心吧,今晚若是能够成功,以后我们就不需要躲躲藏藏。 等咱们安全了,我就做主让你和珊珊结婚。 以后我手里的天下都交给你。” “陈老,我对你的天下不感兴趣,这么做只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好了,就别客气了,我心里有数。” 陈建宏收拾好自己,就出去了。 陈齐向远处看了一眼,知道陈建宏这是有去无回。 陈珊珊请自己父亲走后,才畏畏缩缩出来。 “齐哥,我爸真的打算让咱俩结婚吗?” 陈齐瞥了眼自己被她抓住的胳膊。 无声抽回。 “这两天京都的花边新闻你看了吗?” 说到这陈珊珊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看了?齐哥!那都是我被人冤枉的!被人陷害的!” “所以……你承认女主角是你了?” “我……不、不是我、那不是我!” 在喜欢的人面前被这么赤裸裸的揭露丑闻,珊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同时内心对舒颜的恨又浓烈了几分。 “你是大小姐,想怎么玩是你的事情,我无权干涉。 但,做我的妻子你还不够格!” “你!我、我说了那是被人陷害的! 齐哥,我对你的心思,你应该明白,为了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只要咱们结婚,陈家的整个集团都是你的!” “大小姐,你现在可能还沉浸在曾经的辉煌中。 陈老走私、贩卖国家文物的事情曝光,整个深市的产业被连根端起。 现在只有京都,戴旭这儿每天还有些收入。 不然咱们连西北风都喝不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 陈齐摔门离开,过了今晚,他就能光明正大回到她的身边。 就能与两个孩子相认。 两年三个月零十三天。 他等了好久。 夜幕降临,舒颜还在京办来回踱步。 领导给她端了杯茶。 “舒颜同志,我们已经布下天罗地网,今晚他们一个也别想逃。 淮川同志一定会和你相聚的。” “领导,你说会不会有意外? 他们穷途末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担心……” “哎呀,咱们布局一年多,京都是咱们的地盘,怎么可能让淮川受一点伤? 更何况还有齐越在呢。” 霍淮川是齐越的救命恩人。 这次救援任务一旦有危险,那小子拼了命也会保护霍淮川安全。 “可我还是……” “颜颜,我回来了。” 舒颜还没担心完,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颤巍巍转身,眼里含着泪。 “你……平安回来了?” “对!我平安回来了!” 第281章 你打算包养我? 舒颜一头扎进男人怀里。 霍淮川爱怜的在她背上拍了拍。 领导和齐越纷纷退了出去,将房间留给他们夫妻二人。 这对小夫妻也是多灾多难。 当初孩子还没出生,霍淮川就被定义为牺牲。 现在好不容易能一家团聚。 确实是好事多磨。 “这件事情是彻底结束了吗?” “嗯,背后的大鱼被钓了出来。 不过可能牵连甚广,到时候由监察机关来调查取证,我只要配合就行。” “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可以,不过……” “还有问题?” “嗯,不过……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回自己家还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两个孩子知道爸爸回来,肯定高兴坏了。” “颜颜,我现在的模样怕吓着孩子,还有家中老人,要不还是……” “霍淮川!!你能活着,不管什么样,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开心的事情。 更何况我不是说了嘛,你身上的伤疤,还有你的腿我都能给治好。 什么时候咱们霍部长变得这么妄自菲薄了?” 男人将她轻轻扯进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深深叹了口气。 “曾经我觉得只要活着就好。 可能是近乡情切吧。 想到以这样的状态面对家人,孩子,心里还是有些……” 舒颜有些心酸。 曾经那么骄傲的男人,如今这么自卑。 “要不这样,这两年我在京都也买了不少房产。 你随便先找一处住下,这段时间我给你治伤。 等什么时候你觉得可以了,再和家人相聚,成吗?” 男人闻言挑眉。 “你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包养我吗?” “嗯……你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可以。 这不是要照顾你那可怜的自尊心嘛。” 让她没想到的是,男人还真的点头了。 其实霍淮川有自己的考量。 陈建宏那批人被连根拔起,不排除还有其他残余势力潜伏在黑暗之中。 他是卧底,一旦暴露就会成为那些人的报复对象。 太过急于和家人团聚,只会给家里带来危险。 倒不如先隐匿一段时间,待风平浪静之后,再做打算。 舒颜在公司不远处的一个公寓里,将霍淮川安顿下来。 “这是我平日加班,或来不及回去时,临时休息的地方。 除了厨房没有开火,其他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还需要什么咱们再一起去买。” “好。” 霍淮川打量这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两室小公寓。 到处都是女孩子的生活气息,就连门口的拖鞋也只有一双。 他悄悄松了口气。 这两天是对陈建宏的严密审讯。 他背后牵扯一个副国级官员,大老虎落网后,上下皆震惊。 为了减少恶劣影响,上面将此事捂得密不透风。 对外,所有的案件在陈建宏处戛然而止。 戴旭是从小跟着陈建宏,没能幸免的入狱了。 小六和徐嘉阳算是和霍淮川一个战壕里的战友。 也没有助纣为虐。 在霍淮川的帮助下转成了污点证人。 只是被暂时关押调查取证。 与此同时,深市来了一次大洗牌。 将曾经那些游走在黑暗势力中的帮派连根拔起。 肃清了沿海发展环境。 也给那些心存恶念,想要投机取巧,浑水摸鱼的人敲醒了警钟。 这一特大事件,在新闻报纸头条上连续刊登了一周。 陈齐这个人物也被隐匿在此次案件里。 “妹子,你最近有些不对劲呀。” 张丽娟认真打量,眉眼带笑的舒颜。 “怎么不对劲了?” “眼角含春,心情愉悦,连走路都轻快不少。 说!你是不是……恋爱了?” 这次舒颜难得没有反驳。 认真的点点头。 “算是吧。” 张丽娟见她这样,长长舒了口气。 “我就说嘛,一副怀春的模样,快说说那个男人是谁?” “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张丽娟有些不可思议,不会是她想的那个人吧? 这丫头脑子平日不是很灵光吗? 怎么突然就上头了? “我的姑奶奶,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们公司现在被连根拔起,国家正一步步调查,你觉得他能被摘干净吗?” 陈齐可是建宏商贸的二把手,公司倒了。 老大涉黑被抓了起来,他又能多干净? “哎呀,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没事儿。 具体事宜等后面我再跟你解释。” “行,行,行,你把握住尺度就行,可别到最后……” 张丽娟提醒适可而止,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 霍淮川这两天很忙,他要配合上级对南方事件进行调查。 还要整理卷宗。 不过还算是朝九晚五。 舒颜回到家,饭桌上已经准备好了热乎的饭菜。 久违的感觉,让她仿佛又回到了两年多前。 男人穿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听到她回来,宠溺的让她去洗手吃饭。 饭前还会亲亲她肚子里的两个宝宝。 虽然时过境迁,可那种温暖一刻也不曾改变。 “怎么愣了?公司遇到问题了?” 霍淮川将她包包拿下,挂在玄关衣架上。 拉着她的手去卫生间。 洗完手,舒颜扑到他的怀里。 淡淡的烟草味道充斥鼻腔,她并不反感。 反而多了丝安心。 男人不甘示弱,捏着她的下巴狠狠亲了上去。 突如其来的热情,舒颜坦然接受。 她搂上他的脖子热情回应。 窄小的洗手间里,气温急剧上升。 不知不觉舒颜的外套不知去向,男人的围裙也早没了踪影。 直到最后一刻,理智稍稍回笼。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纠缠。 “吃完饭再做,饭菜待会儿凉了。” 舒颜将她推开,努力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搞得她有多饥渴似的。 男人笑了笑,轻刮她的鼻子。 “你先去吃饭,我整理一下。” 舒颜低头,看他窘迫的模样有些想笑。 “那你可得快点,一个人吃饭多没意思。” 霍淮川不理会她的调侃,将人推出卫生间。 无奈低头:“能不能争气点,别那么着急? 等媳妇儿吃饱了,就轮到你了。” 最近舒颜一直窝在公寓,没有回家。 两个孩子有两家父母帮衬,基本上用不到她。 霍临渊觉得她最近有些不对劲,行为也是。 以为出了什么事,决定去公司看看。 第282章 能有自己的私生活 “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最近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意思是她最近怎么老是不回家。 舒颜明白他的意思。 她抬手示意他在沙发上坐下。 霍临渊也没客气。 “我最近有些忙,家里没顾得上,这周末带孩子出去玩。” “这周末我可能要出差……” “没关系,你忙你的,我带的过来。” 舒颜并未将霍临渊的出差放在心上。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有自己的事情,她肯定不会过多干涉。 她倒是希望霍临渊能有些自己的私生活。 “你年纪也不小了,不打算找个对象成家吗?你爸妈……” “舒颜!你明知道我的心思,何必说这些话。” 舒颜收拾桌子的手一顿。 她看着桌面上自己抱着一双儿女的合影。 这还是他们百天的时候,母子三人的合照。 不知不觉孩子们现在已经能跑能跳能说话了。 时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 这几年她不知拒绝过霍临渊多少次。 可他仍旧如此执着。 先不说霍淮川是否活着,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和他在一起。 “霍临渊!我有喜欢的人了,准备和他在一起。” 霍临渊静静坐在那儿,低着头。 像是努力克制着什么。 最后他扶着膝盖站起来。 “嗯,我知道了,所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霍临渊!” 男人停下,背对着她。 “过去的事情没有谁对谁错,只是感情不在了。 我希望我们都向前看。 不要让生活带有遗憾。” “嗯,好。” 霍临渊离开后,舒颜仍旧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 “怎么一下午坐在办公室不出去?” 张丽娟给她拿了块小蛋糕进来。 “咱们厨房自己研究的甜品,尝尝看。” 他们公司有了自己的食堂后,舒颜提议厨师们可以学学面点和西点。 做一些小蛋糕和甜品。 这样来了客人也好招待。 所以说为什么焕颜集团生意越来越好。 那些京城贵妇,有钱的女子,全部在他们这儿做身体。 除了技术好,服务好,其余的情绪价值也提供满满。 美容甚至成为他们周末放松的最大项目。 “味道挺好,造型也很漂亮,就是含糖量太大。 下次可以做个减糖版的,毕竟很多女性顾客对身材有要求。” “好!我也觉得确实有些腻,你说我们再加点水果在里面怎么样?” “那就更好了,这样吃起来口味更加清新些。” “行,待会儿跟厨房说让他们改良一下。” “你的事情处理怎么样了?” “你说庄国栋一家吗?” “对,最近有些忙,没来得及问你。我听说老太太还去学校闹了?” “别提了,我被那个老夜叉气死! 去我儿子学校一哭二闹三上吊,说我恶毒不给儿子认老家亲戚。 说庄国栋一个人生活有多惨,骂我儿子不孝。” “庄毅什么反应?” 据她所知,庄国栋和张丽娟离婚的时候,庄毅已经成年。 他应该有了自己的评判标准,也有了正确的三观。 不然不可能会选择和张丽娟一起生活。 “那是我一手养大的儿子,怎么可能听她几句话就轻易叛变。 只是但经她这么一闹,大家便知道庄毅父母离婚,在学校影响也不好。” 舒颜手指在桌上轻敲看了一眼张丽娟。 “你没出手?” “当然出手了,我能放过她们? 那个老东西我不屑动手打她,可是庄国梅没讨到好! 我当着庄国栋的面,差点把那不要脸的衣服给扒了! 把我之前对他们的警告当耳旁风。 孩子是我底线,敢闹到学校去,那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只要你不吃亏,干什么都行。” “庄国栋日子也不好过,他妈来除了要钱就是给他妹找工作。 还要给他侄子解决上学问题。 他们真以为庄国栋是神呀。 在京都这种地方,他一个被流放过回来的破办公室主任。 能有多大能耐? 尤其是没了霍部长这座靠山………” 说到这张丽娟察觉自己失言,立刻闭了嘴。 如果霍淮川还在,庄国栋还是他的秘书,那他的确实可以狐假虎威。 在京都官场,一半以上的人都得买庄国栋面子。 可惜那男人禁不住诱惑,把自己作死了。 “确实,霍淮川在的时候,庄秘书也算是在京都横着走的人物。不过,现在嘛……” “以他现在的年纪和政绩,办公室主任应该是他人生巅峰了。 以后想爬也爬不上去。” 张丽娟多少有些幸灾乐祸。 当年她和庄国栋还在谈对象的时候,经常给他寄钱作为生活费。 大学四年,如果真靠庄家,庄国栋可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 那时候她还暗暗得意,自己虽然没上成学,却有个大学生对象。 将来也是要享福的。 这也算是一个稳健的投资。 好在庄国栋大学毕业后分配了工作,他们俩也很快完婚,没有出现陈世美的桥段。 她一直庆幸自己嫁对了人,即便庄家看不上她,婆母刁难她,她也没放在心上。 哼,只是没想到人到中年,婚姻发生了变故。 那个狗东西到底没经得住诱惑。 好在她及时止损。 她更庆幸当时认识了舒颜。 跨出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步,才有底气和那个狗男人离婚。 当她把庄国梅按在身底打,把蔡根花气的上气不接下气,随时要晕过去的时候。 心中那股憋了近二十年的恶气,也算是出了。 再看看庄国栋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别提多痛快了。 “两个孩子还是懂事儿的,分得清对错。 经过这次事情,估计他们也会和庄家划清界限吧。” 一直担心的小女儿,其实是心思最玲珑剔透的。 听到姑姑编排自己妈妈,她毫不示弱的怼了回去。 让她们滚的远远的,以后不要出现在自己面前。 就连对亲生父亲的态度也变得不冷不热。 张丽娟有些心疼孩子。 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样的家庭琐事。 不过早早让她看清这些人的真面目,也能减少以后带来的伤害。 “思思的性格最像你,尤其是在知道庄国栋和你离婚的原因后。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 丽娟姐,这就是你最成功的地方。” 张丽娟与有荣焉。 前半辈子她把时间都花费在孩子身上,好在两个孩子没有长歪。 “对了,最近听说有人一直缠着你,怎么回事?” 舒颜调侃。 第283章 不会再等你 “谁知道那家伙怎么突然到这边来了?” “或许就是追着你来呢?” “我和他哪有那么大的情分! 最多就是……” 多睡了几觉。 成年人的世界,干嘛计较那么多? 当初两人可是各自潇洒。 舒颜耸肩,不明所以的看着她:“那你们俩是没有可能了?” “拜托妹妹。 我比他大了十几岁,就算我真想成家,给孩子们找个后爹,那也应该找个差不多年纪的。” “渣女!” “哎,可别这么说我呀! 当初我们可是你情我愿,大家各取所需,彼此愉悦。 跨过那个坎儿,超过那个度就不好了。” 舒颜笑笑没说话,这种事情还确实是你情我愿。 徐嘉阳或许只是上了头,没有看清两人之间的真实差距。 回到公寓,里面的灯还是暗的。 看来男人今晚没回家。 舒颜回房间冲了把澡。 现在已经是入秋,但天气还有些炎热。 给自己煮了碗简单的面,坐在客厅细细吃了起来。 一碗面还没吃完,霍淮川就回来了。 “吃饭了吗?” 男人点头:“今晚和徐嘉阳,小六他们吃饭。” “哦,他俩放出来了?” “没什么大问题。” “陈建宏的案子怎么处理的?” “国家还正在调查,不过以他们的罪行,活着很难。” “那陈珊珊呢?” 她不知道陈珊珊手上有没有人命。 违法犯罪的事情又有多少。 霍淮川去卫生间洗了手,在她对面坐下。 “大小姐平日在深市没少作恶多端,得罪不少人。只要跟陈家扯上关系的,国家不会轻饶。” 舒颜满意的点点头。 似是想到什么,她放下筷子,两手交叉在胸前抵着下巴。 “严格算下来,陈小姐应该是你未婚妻吧? 她进去了,难道你一点都不心疼吗?” 霍淮川嘴角不经意上扬,带着些戏谑。 “你是吃醋了?” “哼!我犯得着同这样的女人吃醋吗? 如果你真的看上她,我只能说你……眼瞎的彻底!” 霍淮川:“……” 还说没吃醋,整个房间都充满炸药味儿。 “既然知道我眼光高,那肯定就不可能和她有关系。 不止和她,自从和你认识后,我可是和每一位女同志都保持着距离。 冤枉谁也不能冤枉我。” “那谁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毕竟也是死过一次的人,可能对很多事情看开了呢。 人生就要有不同的尝试,才能体会到刺激。 才能知道自己真正想要是什么。” “那你打算去尝试了吗?” 舒颜勾唇轻笑:“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还没来得及实施,就被陈总迷住了。 你说,我还有机会尝试吗?” 男人越过桌子,扣着她下巴。 一脸严肃:“想都别想!” 噗嗤! 舒颜见他神色带着些慌张,不由自主笑了出来。 她伸手扶过男人的脸。 即便看了这么久,那一道道疤痕对她来说还有些碍眼。 “这两天我给你去疤,不过你不能外出,不能晒太阳,可以吗?” “最近还不行,我还要去配合调查。” “亲爱的霍先生,你的身份早就注销了,现在顶着陈齐的身份,只是一名普通商人!” “惩奸除恶,不分身份。” 舒颜给他甩了个白眼。 “那只是偶尔配合,又不是让你去上班,你还没完没了了?” “组织上准备等这件案子结了,恢复我的身份。” “那还真是恭喜霍部长了。” 敏锐的霍淮川瞬间察觉舒颜口气的不对劲。 “你……不希望我……恢复身份?” 舒颜端着碗进厨房。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考虑我。” 更何况,死而复生,确实需要恢复身份。 恢复身份后,他是不是又要回到以前的工作中? 那些工作是不是不排除再次有危险? 如果两年前的事情再次发生,她和孩子们还能承受住吗? 她没什么情绪的洗着碗。 男人从身后抱住她。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你是想我一直用陈齐的身份活着?” 舒颜洗碗的手一顿。 随后若无其事冲洗着。 “你就是你,无论是霍淮川还是陈齐,都是我丈夫,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她放好碗,擦干手上的水,转身面对男人。 明眸似水,顾盼生辉。 清明的眼神盯着他。 “我只希望你能平安。 霍淮川,我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 不会再去承受第二次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种绝望的煎熬……”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伤心了。” “你不用说对不起,我尊重你的每一个决定,也不会去干预你的每一个决定。 只是……霍淮川。 如果再次出现之前的事情,我……不会再等你!” “颜颜!” 他疼惜的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两年前他重伤,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失忆了一年多。 比起她精神上的压力,心理上的创伤。 他的那些外伤似乎微不足道。 “如果再出现类似的事情,就算没死,我也没脸出现在你面前。” “呸,呸,呸!乌鸦嘴! 我不需要你油嘴滑舌说这些,我只希望你平平安安能够陪在我和孩子身边。” 名利他们并不缺。 她也算是赶上时代浪潮,赚取第一桶金的人。 即便霍淮川没有之前的工作,他们也吃喝不愁。 “我现在先帮你治腿,之前我给你的药膏有按时贴吗?” “有,一次不落。” “那就好,我先给你施针,施完针后就开始用药浴。 一般集中在下午。 你有事要办的话,尽量在上午。” “好!我这腿……” 男人低头,将手轻搭在腿上。 当初国外来的医疗团队已经给他下了通牒,可以保住他这条腿,但没办法让他正常行走。 即便他很努力在掩饰,也能看出他是个跛子。 从一个健康的人到残疾人,谁会没有心理落差呢? 没恢复记忆前他谁都不在乎。 就算瘸了也无关紧要。 知道自己有妻子儿女,知道自己曾经的身份。 他又怎么可能坦然接受?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医术吗?一般情况下我可不给任何人保证。 但是你…… 我保证让你活蹦乱跳,恢复到从前。 包括脸上的伤。” 第二天,霍淮川配合的从市场买了一个大浴桶,出于私心他买了最大的一个。 万事俱备,舒颜有些发愁了。 第284章 她的秘密 浴桶是有了,但是泡澡的水…… 以他们家的形式要烧多少才能装满这一大桶? 而且这些都是中药煮出来的水,到时候整栋楼都能闻到味道。 治疗霍淮川的腿还不是说药浴个三天两天就能好。 她感觉现在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怎么办呢? 这个男人还每天在家,明知道烧水是个大工程,他在家给自己帮忙。 哎!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是我这腿……” “跟你的腿没关系,我在想些事情。” “什么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一起解决。” 无论是生活上,工作上,他多多少少都能帮得上忙。 尤其是做生意这一块,他也不是不可以。 舒颜正在天人交战之中。 她该不该告诉霍淮川自己的秘密? 又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 穿书这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好像很难解释清楚。 所以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忽略呢? 那她就…… “霍淮川!” “嗯?” “有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你说,怎么这么严肃?” “你相信怪力乱神吗?” 霍淮川:“……” “不过这件事你相信也得相信,不相信还得相信。” “那你说说看。” “我……我也说不清楚,我带你感受一下吧。” 说着舒颜牵起霍淮川的手,叮嘱他:“闭眼!” 男人依言闭上眼睛。 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特别变化,直到舒颜让他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草地或者说是菜地,旁边是一口井和一处小木屋,木屋周围种着些花花草草。 一处汤泉汩汩流淌。 不远处的山上到处是果树,红彤彤的果子站的那么远都能看见。 “这……这是?” 饶是见过大场面,死过一回,又重生的霍淮川都震惊了。 他是进入梦境中了吗? 这个梦境也太真实了。 还有牵着他手的舒颜,掌心传来的温热。 “这就是我的秘密,它是我意念中的空间。” “空间?” “对!只要凭我的意念一动,就可以进来,面前这些场景也都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只是在现实中看不见,也摸不着。” “那这些东西?” “这些东西如果我采摘出来,那么完全可以带出去。你看,像这样……” 说着她采了几颗不同的小花拿在手中,再次牵上霍淮川的手,两人又从空间出来,回到房间。 她将花插在花瓶里,已经蔫掉的同样的花拿出来。 这一来一回的操作,彻底将霍淮川惊呆了。 “你!” “你会觉得我是怪物吗? 这是我的随身空间。 其实在很早以前就有了,只是我没敢说。” 舒颜定定看着男人,想从他的言行举止中窥探出些什么? “除了我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舒颜坚定的摇摇头。 “没了!就连我爸妈都不知道,全天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那就好,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允许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这种奇怪的事情,要是被有心人窥探到,会带来很多麻烦。” “嗯,我知道。” “既然瞒了这么久,为何现在要告诉我?” 霍淮川稳住心绪,虽然这件事让他震惊到无以复制,但也不必太过失态。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舒颜长叹一口气,拉着他再次进入空间。 指着面前那汪泉水道:“这一口井叫灵泉。只要用这口井浇灌出来的东西,生长速度、营养成分都是翻倍的。 这个是温泉池,它可不是普通的温泉,里面有天然草药成分,泡一泡强筋健骨,修复伤口,治愈能力一绝。 而这些草药都是我亲手种植浇灌的。 焕颜集团里所有美容养颜的药妆,全来自这些草药。” 既然话都说开了,舒颜也不再隐瞒。 “所以你对自己的配方有恃无恐,即便成立几条生产线也不担心他们偷走秘方,自立门户。 因为秘方的关键成分是这些草药,还有这池子水?” “对的。” “而你将这件事情告诉我……” “因为你的腿除了针灸和药灸之外,最好的方法是泡温泉水,这样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还有你脸上的伤疤。 用我的祛疤药再加上温泉水,修复速度会很快。 原本三年可以改善的伤疤,或许半年就能好。” 霍淮川听后再次震惊。 这姑娘到底是个什么宝藏! 除了自身优秀,还有这么个神奇的东西。 他真是娶到宝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这个东西的?” 当男人问到这个问题时,舒颜心里咯噔一下,她总不能说自己是穿书来的,自带空间吧。 见她沉默不语,霍淮川觉得自己问的有些多。 她能告诉自己这个秘密就已经很不错了。 自己又何必刨根问底呢? “你不愿意说……” “在和霍临渊离婚前不久!那时候宋清清来部队找他,我和宋清清发生矛盾。 推搡间撞到了头,再次醒来,就发现了这个空间。” “所以……那时候你并没有告诉老二?” “没有,也正是因为那一次受伤,我才脑子清醒过来。 虽然也做了一些愚蠢和可笑的事,但好在后来悬崖勒马,清醒过来。” 霍淮川知道她指的是和霍临渊离婚。 把人轻轻搂在怀里。 “好在你清醒了,离开了他,才有我们的今天。 颜颜,我很欣慰你能把这么重要的秘密告诉我。 我也知道既然选择告诉我,那肯定是你认为最好的时机……” “也不算好的时机,你的腿需要在温泉池里泡,如果再拖我也没有好的办法。所以只能……” “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除了给我治伤,在家里,在只有我们俩的情况下。其他还要按照原来的轨迹进行。” 一旦泄露,他们都别想安宁。 舒颜当然知道其中利害关系。 她点头:“把那个大桶搬进去吧,在家占地方,也用不到,然后你就在温泉池里泡半个小时。” 霍淮川随即脱光衣服,走了进去。 舒颜嘴角有些抽搐,她应该让男人把水打到桶里泡的,她每天还要洗完澡才睡觉呢! 以前洗澡偷偷摸摸,现在也是可以光明正大了。 霍淮川泡着温泉,看着舒颜给草药浇水,采集那些花草。 甚至还给他摘了几个不知名的野果子。 “能吃?” “不能,毒死你!” 第285章 空间里 霍淮川笑笑没说话,捡起池子里的果子随意吃了起来。 半个小时的时间很快过去了,舒颜也忙活的差不多。 她将准备好的干净衣服递给霍淮川。 男人猛的从池子里站上来。 赤裸裸的走到她面前。 舒颜下意识转身,这个男人真的是一点都不避讳。 “赶紧穿衣服,收拾一下出去。” 空间里虽是四季如春,但和外面的天气还是相呼应的。 忙活了一下午,眼看太阳要下山。 下午还异常活跃的鸟儿,已经渐渐隐藏起来。 山坡上的花花草草迎风招展。 霍淮川围了条浴巾走近她。 “你也洗洗吧,待会儿回去直接就睡觉了。” “不用,睡觉前我再洗一遍。” “颜颜,你说这天地之间此刻是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不是啊,不还有花花草草吗? 果树林里还有兔子,飞鸟,别的大型动物应该没有了……唔!” “你没懂我的意思。” 男人喑哑着嗓子,将她扑倒在地。 “你……” “我想亲你,就在此刻!” 他修长的手指带着些薄茧。 轻轻抚摸她的额头、耳垂到脖颈,最后停留在精致的锁骨上。 男人指尖的温热像是烙铁,所到之处皆起一层鸡皮疙瘩。 “你……” 舒颜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柔软的小手轻搭上他的胸膛。 他胸前纵横交错着许多伤疤,硬硬的肌肉疙瘩仿佛会动。 空间里的太阳已经慢慢落下西山,红红的晚霞映照着大地。 给两人镀上一层金边。 她的两只小手扶上男人的胸膛。 水润又勾人的眼睛直直注视着他。 男人的手搂过女人的腰,两人之间距离再次拉近,柔软的丰盈紧紧相贴。 舒颜能在第一时间感受到男人身体的变化。 即便两人已经是老夫老妻,可还是有些羞涩的将头转到一边。 霍淮川就喜欢看她这副含羞带怯,眉眼含春的模样。 一个极尽温柔又绵长的吻落下,舒颜双手搭上他的脖子,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唇齿交融,忘乎所以。 一阵微风吹过。 不知名的粉嫩花瓣纷纷落下,洒在两人身上。 为这春景增添不少颜色。 …… 不知过了多久,云雨尽歇。 天色早已暗了下来,虫鸣作伴,远处还有萤火虫在草丛里盘旋。 男人将满身是汗的女人抱进温泉池。 温暖的泉水冲刷着身体,让人不由发出一声喟叹。 月光皎皎,他们彼此可以看到脸上的表情。 温泉水的缓冲将身上的疲乏带走。 舒颜抬手,随手将头发挽了起来。 双手掬起一捧泉水,缓缓洒在身上。 霍淮川靠在温泉池边慵懒的看着这幅美景。 她的皮肤很白,白的发光。 也很嫩,嫩的像剥了壳的鸡蛋。 稍不注意就会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此刻,她可能不知道,自己脖子上、后背、甚至是大腿,到处是他的杰作。 身体又开始蠢蠢欲动。 大手一伸,直接将人拉到自己怀里。 舒颜下颌被捏住,男人拇指轻压她的下唇。 温热的泉水带着些洇郁,伴随着男性荷尔蒙,这铺天盖地的气息直接将她包裹。 他的呼吸就在她的鼻尖。 “霍、淮、川!适可而止!都多大年纪了,还整天净想这些事情。” 这句话不说还好。 尤其是“年纪”这两个字,像是触动了某种禁忌开关。 “知道你身子娇,经不住,所以我一直克制。 没想到在你看来我是力不从心!” 看他眼神变化,舒颜就知道自己又多嘴了。 “没!我……” 这次他没给她反驳的机会。 直接用行动,身体力行告诉她,年纪不是问题,体力更不是。 最后怎么走出空间,什么时候睡着的,她一概不知。 上一次像这种体力透支的情况,还是她怀孕之前吧。 再次睁开眼,窗外的阳光已经刺眼。 迷迷糊糊出了卧室,就见客厅男人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醒了?给你留了粥,先吃点垫垫肚子。” 舒颜见他神清气爽,心里有些不平衡,气哄哄走到他身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霍部长还真是生龙活虎,你是不是嗑药了?” “嗑药?什么药?” “就……” 想起昨晚血淋淋的教训,她话到嘴边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敢保证,只要她说出什么药,什么作用? 这男人能立刻将她就地正法。 “怎么不说了?” “我饿了。” “你去洗漱,我给你热饭。” “哦。” 刷完牙洗完脸,舒颜脑子才清醒过来。 捏了捏有些酸疼的腰肢,走到餐桌前。 嗯,有她喜欢喝的粥、吃的小菜和包子。 “你吃过了?” 男人点头。 “我又不是真的铁打的,昨晚消耗了那么大的体力,肯定是要补充的。” 舒颜:“……” “今天有什么安排?” “遭了!现在几点了?” “十一点一刻,快中午了。” “我答应孩子们,今天带他们出去玩儿的!” “现在太阳光正强烈,两点以后再去吧。” 男人示意她稍安勿躁。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就算现在带他们出门,你确定你的身体受得了?” 呸! 还不是因为你这狗东西,得了便宜还卖乖! “正好下午我也没事儿,开车带你们出去。” 舒颜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 “两个小家伙闹腾的很,每次出门都是我妈或你妈跟着,你想吓死她们?” 霍淮川摸了摸鼻子。 难得亲子时光,他想陪陪孩子们。 看来只能先缓缓了。 “平日就两位妈妈陪你出门吗?还是……” 上次他去公园里,看到的可不是这样的情景。 “不然呢?” 舒颜没心没肺,继续喝着粥。 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一般。 她抬头疑惑的看着男人。 “说到这儿还真得好好感谢一个人。 你死的这两年,人家对我们母子三人是尽心尽力。 基本上承担了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角色。 有时候我就在想,既然孩子们喜欢他,倒不如直接……” “舒!颜!” 舒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刚刚这些话她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想刺激一下老男人。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醋。 “你嫉妒霍临渊就直接说,干嘛拐弯抹角的? 更何况你爸妈有意撮合我们……” “他们那是脑子不清醒,你……” 霍淮川心里没底的看着她。 毕竟…… 啪! 舒颜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你把我当什么了??!!” 第286章 生个二胎? “我……” 霍淮川有些心虚。 他承认刚刚自己是莫名其妙的吃醋。 可看到自己老婆孩子和弟弟那么亲密无间,他就浑身不是滋味儿。 在自己缺席的两年里,霍临渊候补上他的位置了吗? “我和霍临渊不可能。以前没在一起,现在不会,以后更不会。 我把话和他说的很清楚。 至于他怎么想,不是我能左右的。” 她只希望对方能走出曾经的桎梏,开启新的生活。 有一位体贴善良的妻子和他共筑家庭。 “那家伙至今还不死心!” 看来他势必得做出些动作,宣示下主权了。 下午舒颜如约带两个孩子出去玩儿,霍淮川只能憋屈的待在家里。 不过舒颜没让他闲着。 把他丢进空间,让他给草药园子拔草,浇水,摘山上的野果。 这些活儿,霍淮川还是曾经在部队犯错被罚下乡才干过。 如今干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颜颜,你最近都不着家,是有新情况了。” 周慧兰看了一眼闺女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痕迹,心下了然。 哎! 也难为这孩子了。 既要顾及霍家父母,还要考虑到两个孩子。 现在谈个对象都不能光明正大。 在她看来,闺女守了霍淮川两年也差不多了。 花样年华的姑娘,有几个两年经得起耽误呀。 她相信,以霍家二老的开明程度,也不会责怪舒颜。 “什么新情况?” 她不明所以。 周慧兰轻笑:“公司这段时间也不忙。 你要是处对象,可以跟妈说,两个孩子你不用担心。” “哦,好的,那妈妈这段时间两个孩子就烦你多照顾了。 等过了年,开春,就送他们去幼儿园。” “送什么幼儿园,他们才多大? 早早去幼儿园,将来再厌学了。” “去幼儿园不好吗? 有好多小朋友和他们一起玩儿,总比在家强吧。” 两三岁的孩子就应该上早教了,这个年代还不兴这些。 她也就没强制安排。 “好什么好!我们两家都有精力带孩子,早早把他们送进去,孩子多可怜呀。 就算我和你爸同意,人家爷爷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好好好!随你们。 只要你们不觉得累,就让这两个捣蛋鬼再多在家待一年。” 见女儿对刚刚的话题不排斥,周慧兰总想打听下。 毕竟两人关系已经很亲密了,不然闺女身上哪来那些痕迹。 她要早早做打算。 “对方是干什么的?多大年纪? 一婚还是二婚?带不带孩子?” 舒颜吃水果的动作一愣。 “这么好奇?” “当然!你是我闺女,还是现在这种情况,我和你爸一定要给你把好关。” 自家女儿长得漂亮,事业有成。 如果是单身,那也是各家争抢着结婚的对象。 现在毕竟丧偶,带着两个孩子,即便自身再优秀。 现实情况在这儿了,如果对方是头婚小伙子,家里肯定要挑剔的。 如果是二婚那就更复杂了。 家庭情况,婚姻状况,有没有孩子,这都是关键。 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的沙堡里玩的正起兴,舒颜和母亲在树下躺椅上坐着吃水果。 这样惬意的午后,母女俩谈心,聊着八卦再适合不过。 知道父母一直担心自己的情感,害怕她陷在霍淮川身上出不来。 舒颜决定跟母亲透露一些。 “他呀,个子很高,身体强壮,应该算是二婚吧。没有孩子,做生意的。” “什么叫算是!你对他还不了解吗? 对方到底有没有结过婚? 年纪多大了,做什么生意的?” “妈,您这是查户口呢? 他有三十五六吧! 做进出口外贸商生意,手里有些钱,家中无父无母就他一个人。” “这么大年纪? 你……孩子,他这个年纪离过婚,没有父母,还做生意,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应该是混迹于社会,八面玲珑的男人。 “他是因为什么离婚的?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 “额……” 舒颜有些招架不住。 唉,人啊! 有时候就是这么为难,撒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妈,这是人家的隐私,我怎么可能打探那么清楚! 目前来看,对方人品过关,性格也很好,对我更是没的说。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带他来给你和爸过目,您看成吗?” 周慧兰刚刚还紧张的脸色听闺女这么说,稍稍放了心。 “我和你爸相信你的眼光。 也知道你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就是有些担心。” 有霍淮川珠玉在前。 在他们老两口看来,任何人都比不上曾经的闺女婿。 就是可惜了。 不过既然是自家闺女看上的,那应该错不了。 就算将来出了什么岔子,他们也能给女儿兜底。 霍家也不会坐视不理。 “妈,你就别担心了。 就算我和他将来走到一起,成家了,他说过会将我的孩子视如己出。” “你这丫头是不是被对方洗脑了? 他这个年纪说小不小,说大也不算大。 肯定想要自己的孩子。 你要想两人婚姻关系稳定,就没打算再要一个?” 舒颜快速摇头。 “有这两个孩子就够我头疼的了。再去生,我可没那精力。 更何况现在计划生育实施的那么严格……” “计划生育能管到你们? 你们俩都不是公职人员,手里钱也不少,到时候多交点社会抚养费,能拿你们怎么办?” 在她看来,如果女儿认定了那个男人,将来还要结婚。 那生个二胎是必须的。 有了共同孩子,才能将夫妻二人的心绑在一起。 “哎哟,我的亲妈,你把事情想的太长远了。 他要是不能把我的孩子视如己出,我何必和他结婚? 就这样一直谈着对象也挺好。” “你……你这孩子,可别学你丽娟姐。” “丽娟姐,怎么了? 她现在的生活方式多好呀,每天开开心心,没有任何烦恼。” 周慧兰嗔了她一眼。 “好什么好,年轻时候是自由了,等老了没了伴儿怎么办?孩子也有自己的生活。” “妈,半路夫妻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与其找一个凑合,将来还要伺候对方。 还不如高质量的单身呢。” 母女俩就单身、找另一半问题掰扯了一下午。 太阳渐渐落山,她们才收拾东西回家。 对于女儿现在的婚姻观,周慧兰有些担心。 第287章 吃飞醋 舒颜车坏了,送去修理厂修理。 这两天上下班回家,都是霍淮川开车接送。 男人的车只停在小区门外等候。 所以舒颜收拾好,拿着包包便向小区门口走。 刚出家门。 霍临渊正在院门口连着水管刷车。 “去公司吗?我顺路把你带着。” “你单位跟我公司应该不是特别顺吧? 没关系,我自己过去。” 听到舒颜的拒绝,霍临渊已经习以为常。 他习惯了等待,而她也习惯了拒绝。 “如果你不想坐车,家里也有自行车。你……” “不用,有朋友来接我,我先走了。” 舒颜都这么说了,霍临渊也不再多话。 他将冲洗车子的水管收起来。 舒颜的朋友圈不是很大。 能来接她的人也就那几个。 霍临渊发动车子,刚开出小区门。 就看她上了一辆黑色轿车。 那个车子看起来很新。 驾驶座车窗半掩。 他们有一段距离,可他能清楚看到男人侧身去给舒颜系安全带。 而舒颜报之明媚的笑。 这一场景让他心中一紧。 以他对舒颜的了解,对方是个有分寸的人,尤其是在和男士相处上。 像这么亲密的动作,她为什么会允许对方这样做呢? 还是说她心中有喜欢的人是真的,而不是为了拒绝搪塞他的借口。 他自认为自己是了解舒颜的。 这才两年时间,她就能将大哥忘得一干二净,重新去接纳别的男人了吗? 同样是男人,她可以接纳别人,为什么不能接受自己? 他眼睁睁看着轿车绝尘而去。 霍淮川看着观后镜里那辆迷彩吉普,握方向盘的手下意识紧了紧。 “看来今天要送你上班的人不止我一个。” 舒颜被他这句话说的有些不明所以。 随后又想到早上霍临渊让自己搭便车。 这家伙不会是跟踪自己吧? “一大早上的你吃什么了?一股子酸味儿。” 霍淮川:“……” 他知道舒颜意思。 不就是说他吃醋了吗? 别的男人给自己媳妇儿献殷勤,还虎视眈眈,难道他不应该吃醋吗? “我……只是……” “呵呵,霍部长,解释的话我都说烂了,你怎么还是如此。 这几年间,我可不止一次坐过霍临渊的车。 两个孩子生病去医院,打预防针,可都是人家开车送去的。 两个孩子能养的这么好,除了两家父母。 他这个叔叔也功不可没……” “是呀,最没用的是我这个父亲。 对他们的成长没有贡献任何力量,连父爱都不曾提供。” 舒颜本想调侃一下他,没想到这男人还真钻牛角尖儿了。 这一次的死里逃生,让原本自大自负的男人,变得敏感起来。 “坐霍临渊车最多的时候,是你刚没了,给你办后事,销户的时候。 孩子打预防针去医院,只要我在家,就是我开车送。 我不在家,就是霍临渊开车带着爸妈他们。 我知道他的心思,又不可能回应他的感情,所以尽可能的回避。 我说这些你能听懂吗?” “对不起,是我太过自私了。” 两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对于一个刚临盆生下两个孩子,还死了丈夫的女人来说。 是有多艰难。 自己还在这边吃那些没来由的飞醋。 其实退一万步想,如果他真的死了,自私的他想舒颜守他一辈子。 可他又不忍心这么做。 唯一能让他放心的,也就对舒颜一直情根深种的弟弟。 他相信,如果没有他,霍临渊能将他们母子三人照顾的很好。 “我到公司了,有什么事情你先去处理吧,下午别忘了还要针灸。” 舒颜没有再跟他纠结这个话题,提上包准备下车。 手被旁边的男人拉住。 “颜颜,刚刚是我不好,不应该小肚鸡肠。 我知道这两年间幸亏有老二的帮衬,不然……” 舒颜无奈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 “霍淮川! 你吃醋,小心眼儿,我都可以理解。 我和霍临渊的关系,我也和你解释清楚。 这两年我生活的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惨。 除了失去丈夫最心如刀绞外,事业上,金钱上,家庭上,我都不用操心。 现在我知道你还活着,还背负着任务,所以我对你没有任何埋怨。 我们能抛开所有危险重新走到一起,就是最大的幸运。 所以不要再纠结那些问题,好吗?” 敏感的男人,有的时候除了安慰之外,还得给他些震慑。 不然他永远走不出来。 对面的姑娘眼神清澈坚定,霍淮川突然觉得有些自卑。 他害怕从她眼里看到失望。 对他这种优柔寡断,小肚鸡肠行为的失望。 可有时候,小小的刺激都能激起他心底的嫉妒。 或许是这两年的变化,让他不再似从前那般意气风发。 亦或是他意识到两人之间年纪的差距,怕自己再也配不上她。 就在他走神之际,突然感觉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觉。 舒颜倾身,搂着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角。 他愣愣的,直到嘴唇传来轻微的刺痛。 “喂,为了安抚你那脆弱的小心灵。 一大早上我冒着被别人看到的风险亲你,你居然还能走神? 看来我的魅力……呜呜……” 男人怎么可能错过这么好的亲人机会? 他动手将车窗按上。 屈身,大半个身子跨过中控台。 直接将人压在副驾驶,调整座椅靠背。 早上上班时间,在公司门口,差点上演一出现场直播。 舒颜费力的将身上的人推开。 “还有完没完了? 早上刚化的妆,现在全化花了。 你赔我!” “好,我赔,你要什么我都……” “哈哈…!” 看着男人嘴上糊了一圈的口红,还有脖子上的牙印。 舒颜瞬间心情舒坦不少。 她坐起身子,打开随身带的包包开始补妆。 霍淮川坐回驾驶座,调整了下坐姿,努力平复身体的变化。 舒颜用余光打量他。 “一大早上就行这么大的礼,不太好吧?” 霍淮川:“……”他真是自讨苦吃! “还有,你待会要去市委,是不是应该照镜子看看自己现在的形象?” 话一说完,她也不管其他,推开门就向公司走去。 男人打开驾驶座前的镜子,用大拇指抹了抹嘴角,无奈笑出了声。 第288章 让你死个明白 “淮川,陈建宏想见你,他说只有见了你才开始交代事情。” 收拾好自己,来到市委的霍淮川,听领导这么说,随即点头。 这事儿在他意料之中,陈建宏要见他再正常不过。 “那你们安排吧。最好是在上午,我每天下午都有事儿。” “对了,经过市委开会讨论决定,要将你官复原职。 至于其他的表彰和升迁,将会在半年后进行,你觉得如何?” 听到领导这么说,最先高兴的是齐越。 “霍部,领导们说以后还让我做你秘书,还跟着你一同工作!” 对于霍淮川,齐越是敬佩的,感激的和尊重的。 毕竟没有他就没有自己这条命。 霍淮川首先是他的救命恩人,其次是一个有能力,有魄力,为人民谋福利的好领导。 跟着这样的人,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的是,霍淮川拒绝了。 “为什么? 淮川,你要知道,你本身就救灾有功,现在又端了南方这么大一个黑暗团伙。 组织上给你的奖励,绝对让你意想不到。 你今年还不到四十,以后的仕途可以说是一片平坦。 甚至能坐上副国……” “领导,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 恢复我公民、党员的身份就可以,其他的没必要。” “你糊涂呀!要不这事儿我还是和你爸沟通吧!” “领导,你刚刚也说,我都是快四十的人了。 这些事情我爸也做不了主。 陈建宏的案子还没有结,我现在还处在卧底阶段。 身份没有公布,也不想给家人带来危险。 所以……” 领导听了叹了口气。 这么好的机会霍淮川居然白白放弃。 不知道是年轻气盛,还是看的太透。 霍淮川也不想多做解释。 其实回归到家庭,做做生意,带带孩子,这才是他真正的追求。 官场的尔虞我诈对他来说也算是如鱼得水。 这样的环境他厌倦了。 他知道舒颜的顾虑,也不想因为这,造成两人之间的隔阂。 监狱会见室。 陈建宏看着对面没有任何变化的陈齐。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淮川懒散的靠在椅背上。 “你是指什么?” “所有!我救了你,给了你生命,让你有机会坐在这里! 而你呢? 忘恩负义!” 陈建宏猛的站起身,呲着獠牙像是要将他吞噬。 他刚站起来,身后的警卫人员迅速将他制止。 “老实点!” 霍淮川并不在意。 “你是不是忘了你那快破产的的商贸公司是我让他起死回生的? 你在码头差点被砍死,是我把你救出来的? 被港城警方逮捕,也是我把你捞出来的? 还有你们陈家大大小小的屁股,哪个不是我擦的? 你是救了我一命,我还你的还不够?” “不够!你的命是我的,就应该一辈子听命于我!” 陈建宏失控怒吼。 “嗤!陈建宏,你后面的人都落网了,你还做什么困兽之斗?” “我沦为阶下囚,你也别想好过! 你猜我接下来会交代什么?” “把我咬出来?” 霍淮川漫不经心的看着他,是轻蔑,是嘲讽。 “你就算功劳再大,也是我陈建宏的手下,也跟我出入黑白两道,你以为你叛变就能抹杀一切?” “怎么,我是杀人放火了,还是走私盗窃了? 你参与的那些肮脏事我只是袖手旁观……” “哈哈哈!好一个袖手旁观!只要我想,你以为你洗的干净吗?” “那您随意。” 说罢,霍淮川起身准备要走。 “你不想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吗? 一个没有记忆,没有曾经的人,难道就不好奇?” 他的话成功让霍淮川顿足。 男人转身,整个人的气息瞬间森冷下来。 “你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哼!你放心,到死我都不会告诉你的!” 听到这儿,霍淮川便知道对方是在诈自己。 刚刚还说自己是叛变。 那就说明他不知道自己是卧底这件事情。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那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是吗?那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自己是谁,你会不会很惊讶?” “你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因为几个星期的盘问和折磨。 陈建宏早已没了精气神儿,眼窝凹陷,形同枯槁。 不过毕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狐狸,到现在也不肯松口。 负责审问的同志给霍淮川使了个眼色。 现在是陈建宏精神最脆弱的时候,如果给他点刺激,或许有不一样的效果。 霍淮川走回来,坐回椅子。 “比你想象的要久一些。 你以为我是叛变,出卖了你。 那今天我就让你死个明白。” “什么……什么意思?” “向你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两年前京都组织部部长霍淮川。 因为抗洪救灾差点牺牲,被你手下救了,为你效命,让你们商贸起死回生的人。” “不、不可能!怎么会……” “就是这么巧。” “那你……” “我就是卧底,顺势而为的卧底。不过话说回来,我对你并不想赶尽杀绝。 在此过程中我曾无数次提醒过你,不要跟孙老三他们沾边,货物我帮你出。 可是你呢?” 霍淮川耸耸肩,一副是你自己自讨苦吃,自寻死路的表情。 陈建宏震惊的后退三步。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那个算命的道士,跟自己说的那句话。 会有一个人出现,改变你包括你整个家族、集团的命运,可他是把双刃剑,你要利用好。 当陈齐把整个建宏商贸重新盘活,让他们在深市拔得头筹时。 他就知道他是那把剑。 既然是双刃剑,他就不可能全部不信任他,也不可能完全放权给他。 这也是为何自家闺女看上对方,而他死活不同意的原因。 他害怕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可最终没想到这个人会将自己送上断头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陈建宏这是给自己挖了坟墓! 我是那么信任你,差点把闺女嫁给你……” “信任?如果你真的信任我,今天我们就不会在这个地方见面。 既然做了违背国家,违背法律的事情,就要接受制裁。 这些后果在你决定动手的时候,没有考虑过吗?” 说完最后一句话,霍淮川懒得和他掰扯,起身走人。 因为霍淮川的暴露,陈建宏后面不允许再与任何人接触。 很快经受不住审讯,将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第289章 兄弟见面 再次看到舒颜坐上陌生男人的车去公司。 霍临渊悄悄跟上。 他看着男人帮她扣安全带,到达目的地给她解安全带。 两人甚至亲密过后,舒颜才离开。 他一个油门上前,直接将对方车子截停。 霍淮川紧急踩下刹车。 有一刻他觉得自己心跳到嗓子眼儿,幸好舒颜不在车上。 抬头看到那辆熟悉的吉普,他便心中有数了。 静静坐在车里等待,等待车窗被敲响。 车窗缓缓降下,兄弟俩一个坐在车内,一个站在车外,就这样直直碰了上去。 “你!” 霍临渊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这……这不可能是他大哥! 虽然两人长得有些相像,可对方同自家大哥还是有些出入的。 难道说舒颜是看他长得像霍淮川,把他当做替身,两人才在一起的? “你到底是谁?” 霍淮川推开车门,拍了拍对面男人的肩膀。 霍临渊心下一紧,从小到大这个动作只有他大哥最喜欢对他做。 安抚也好,警告也罢,他能从对方的力道中感受出大哥的情绪。 所以…… “老二,借一步说话。” 他真的是!! 经过舒颜一段时间的治疗。 霍淮川走路的时候,虽然脚还是有些跛,但整条腿的血运情况比之前好太多。 霍临渊没有心思去细细查看大哥的变化。 因为刚刚他那句“老二”,已经让他认定面前那个男人就是两年前本该死去的人。 两人在不远处花园亭子里坐下。 霍淮川从口袋掏出一包烟,捏出一根含在嘴里。 随后又将整包烟丢给霍临渊。 兄弟俩谁也没说话,面对面的吞云吐雾。 一根烟抽完,最终是霍临渊绷不住。 他将烟屁股狠狠碾在石台上。 “说说吧,你到底怎么回事!” 死了两年的人突然出现。 照目前情况来看,舒颜已经知道有段时间了吧。 为何要瞒着他们? 既然大哥活着,又为何瞒着家里? 霍淮川叹了口气,将两年前的事情从头到尾又给他讲了一遍。 受伤、住院、养伤的那一年多时间,他一笔带过。 后来失忆,又被治好,再到后面的卧底工作。 他也只是粗略讲讲。 听了这些,霍临渊不知该怎么平复此刻的心情。 大哥还活着,他比任何人都高兴。 起码父母那伤透的心还能活过来。 两个孩子有了父亲,舒颜也不用…… “老二,这两年多亏你照顾他们母子三人。 我知道说再多的感谢,也替代不了这份恩情。 爸妈那边这两年也多亏你撑着,不然他们……” “别说这些废话,不管你是生是死,这些都是我该承担的责任。 你现在既然现身在京都,是不是说明卧底的事情已经结束?” 男人清冷的目光带着担忧。 “事情已经收尾,只是我担心还有一些残余势力。 所以不敢太过暴露,恐给家人带来危险。 ” 这种事情霍临渊了解。 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确实要保证家人的安全。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见爸妈?” 霍淮川低头看着左腿出神,随后苍凉一笑。 “老二,你大哥已经不是从前的大哥了。 在洪水里漂泊的那两天。 我的身上千疮百孔,这条左腿,现在还是瘸的……” “你……” 这还是霍临渊第一次见一向骄傲的大哥,如此怯懦。 “回家后我们给你找最好的医生,实在不行就去国外,肯定能治好。” 都是一家人,除了担心,没有人会嘲笑他。 “不用,这段时间颜颜正在给我治疗,我相信他的医术。” 霍临渊:“……” “所以,这两天接送她上下班的人也是你了?” 霍临渊在明知故问,可还是不死心的提了一嘴。 “对。我现在的状态不想让父母担心,也不敢面对孩子。 所以只能先躲起来,尽可能将伤养好回到之前的状态。” “那你们……” 霍临渊定定的看着他。 千言万语堵在嗓子里,说不出道不明。 “颜颜在公司对面有个小公寓,我们就住在那里。 这两天除了接送她上下班,我也在暗中查找残余势力,确保不会留下任何安全隐患。” 霍临渊点头,这是个大问题。 “你把手里的线索和人脉告诉我,我来负责查。 退伍后我进了公安,在公安系统还是有些能力的。 ” 这件事情霍淮川听舒颜提过。 霍临渊也是因为他的死,肩上压力的巨大,才选择退伍吧。 不然以他对军队的热爱,怎么可能说离开就离开? “好,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 过段时间上面会恢复我的个人身份。 到时候我的身体也养的差不多了,就回家跟爸妈负荆请罪。” 随后兄弟俩在凉亭里默默的又抽了两支烟。 霍临渊先起身。 临走时他背对着霍淮川。 “希望你对你以后的人生有新的规划。 他们母子三人能够承受失去你一次,但肯定接受不了第二次。” 两个孩子他虽视如己出,但他明显能感觉到舒颜对他的排斥。 孩子越大对他越有分寸感。 他知道这是舒颜对他们的教诲,也知道她是不想自己越陷越深,早早和自己撇清关系。 尤其是现在大哥死而复生,本来他还能站在他们身后,远远的保护他们。 现在估计连那一席之地都没有了吧。 也好,也好! 他们的亲人回来了,以后也有人为他们遮风挡雨,不让他们受一丁点委屈。 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看着弟弟步伐坚定的离开。 霍淮川有种说不出的卑劣感。 他其实早有计划最近要和霍临渊碰面。 不只是想给家里人将来见面的一个铺垫,还是想宣誓主权。 自己的想法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 简直幼稚的可笑。 可那也没办法,老婆孩子是他的。 他不想任何人惦记,即便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弟弟, “怎么心不在焉的,腿疼吗?” 舒颜每天下午准时给他扎针,平日只要进针就开始龇牙咧嘴的男人,今天异常安静。 “还是有些酸疼,不过能忍受。” “酸疼说明你的神经越来越敏感,是个好现象,针灸完继续去泡澡。 还有,我给你准备的那些东西,也都要吃完喝完。” “遵命!” 第290章 心疼老二 “临渊,你这两天怎么魂不守舍的?” 这两天小家伙们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周怡帮两位小祖宗洗漱完毕,哄上床睡觉后,下楼就看到二儿子坐在沙发上。 电视虽开着,但眼神没有一刻落在上面。 “没事,孩子们睡着了?” “睡着了,白天皮实了一天,晚上累了。” “嗯。” 周怡在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临渊,你……和颜颜,你们……” “我和她不可能了。” “怎么了?” 这不像儿子能说出的丧气话,之前他对舒颜是势在必得。 就算他们知道舒颜对霍临渊已经没了其他心思,但儿子的坚定他们看在眼里。 感情这种事。 要讲究两厢情愿,他们并不能因为霍临渊是她儿子就偏袒他。 可于公于私,他们都希望两人能最后走在一起。 这样既弥补了他们当初从中作梗,拆散他们俩的遗憾。 也给两个孩子和舒颜一个安稳的家。 把他们放在眼皮底下,她和老霍也能放心。 但最终他们还是要尊重舒颜的决定。 “没什么,我们的事情,你们就别过问了。” “孩子,你和舒颜在一起,我和你爸也是乐见其成。 可是…… 那孩子对你哥的感情,我们也是有目共睹。 如果人家实在不愿意,那也别勉强了。” 霍临渊上前关掉电视。 “嗯,您早点休息吧。” “老二!” 他停在楼梯口,却没有回头。 “当初是妈对不起你……” “都过去了,你也别再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舒颜她……会遇到一个她喜欢、值得她托付终生的人,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你……也别总是钻牛角尖儿,有时候跳出这个围栏再看看,世界还有很多美好的事情等着你。” 周怡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话来安慰儿子。 他们家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和老霍有很大的责任。 可事已至此,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对了,妈,你说大哥如果还活着,我是不是就能轻松点?” 听了霍临渊的话,周怡一下子没绷住,泪眼婆娑。 他们一直沉浸在丧子之痛里。 一大家子,甚至两大家子,都是靠霍临渊支撑起来的。 无论是生活上还是精神上,他成了他们唯一的支柱。 却忽略了他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他也失去了最疼爱他的哥哥,最引以为傲的工作,包括曾经深爱的女孩儿。 “孩子,是我和你爸对不起你。 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停下来好好休息,其他事情都不用管。” 霍临渊叹了口气。 “嗯,我想我很快就能轻松下来。” 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周怡心痛的无以复加。 她一辈子就两个儿子。 老大没了,老二过的也不幸福。 她是个失败的母亲。 “大晚上的不上去搂孙子、孙女睡觉,愣在这儿干嘛呢?” 霍霆回来就看到妻子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口气软了不少。 “怎么了这是?” “没、没什么,就是有些心疼老二。” 霍霆是个大男人,心思没有女性那么细腻。 可他也知道,这两年来二儿子对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牺牲了太多。 “他们……” “刚刚老二跟我说,他跟颜颜之间是不可能了,我想这次他是真的打算要放手。” “受刺激了?还是你儿子终于想通了?” “不知道,看他情绪不太好,我没敢细问。” 霍霆向后仰靠在沙发背上,长长舒了口气。 “其实这样也好,我们明知道舒颜对老二已经没了往日的情分,又何必硬要俩人在一起? 如果她找到合适的人,到时候出嫁时咱们就当女儿一般给她准备嫁妆,让她风光大嫁。” “嗯,我知道。” 毕竟人家姑娘还年轻,总不能守着大儿子一辈子吧。 以他们对舒颜的了解,就算她再婚也不会苦了两个孩子。 只要她和孩子都好好的,他们还有什么可强求呢? “今天去哪了,一天都没见人影。” 周怡问。 “组织上找我有事儿,说过两天有件事情要宣布,神神秘秘的。” “什么事?” “说是好事,暂时保密。” “保密的事情为啥提前告诉你?让你有心理准备吗?” 现在对他们家来说,再好的消息又能怎样? 除非让他家老大死而复生。 否则那些徒有虚名的东西,对他们霍家来说不起一点作用。 “不清楚,等到时候说吧。” 已经退休的霍霆,对那些身外之物不感任何兴趣。 他们霍家三个男人,将生命和青春都奉献给了国家。 如果只是贪图那些声名、金钱,霍家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我今天遇到老二了。” 舒颜:“??” “他知道我还活着。” “你是打算跟家里摊牌了?” “暂时还没打算,等伤养好再说吧。” “那你……” 舒颜想问,既然不想和家里现在相认,为何去找霍临渊。 不过想想这个男人的醋劲,也不难猜。 “扫黑除恶那件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尘埃落定,不过还有些漏网之鱼不能掉以轻心。 最近我会多派些人手保护你和孩子,你们出门的时候一定要注意,最好不要单独带着孩子外出。” “好。” 听他这么说,舒颜倒是紧张起来。 她倒是无所谓,两个孩子的安全绝不能出现纰漏。 京都一处商品房中。 小六对着徐嘉阳感慨。 “没想到老大居然是京中权贵,我们在无形中抱了条大腿。” 被叫去调查的那几天,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毕竟连陈建宏都被重点看押。 他们这些小喽啰能有什么好下场? “陈建宏走私那些东西你知道吗?” 小六赶紧摇头。 他怎么可能知道! “那他勾结孙老三,杀人越货你参与了?” “当然没有! 我……我胆子那么小怎么敢! 更何况,我是老大的手下,听命于老大!” 徐嘉阳点头。 “那不就得了,我们没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国家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也……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小六知道陈家厉害,生意遍布全国,在深市也是跺跺脚抖三抖的存在。 但那也是老大陈齐打下来的江山。 陈建宏就这么四两拨千斤的忽略了老大的功劳! 似乎看穿他的想法。 徐嘉阳笑道:“老大根本不在乎那些,他只要找证据。” 他最初在建宏集团就是个边缘人物,街头混子,因为调戏了个酒吧姑娘,被陈齐揍了一顿。 最后不打不相识。 第291章 闺女丢了? 这天晚上,舒颜给霍淮川做完针灸。 随后调制了一些去腐化瘀的药膏,帮他清除脸上残余的疤痕。 “疼吗?” 她用手术刀轻轻将他脸上的痕迹切开,重新消毒敷药。 霍淮川身上大大小小的疤无数,尤其是脸上那条斜挎半边脸,给人一种恐惧和压迫。 男人最在乎这道疤。 因为他担心舒颜嫌弃,担心孩子们见了害怕。 所以最先处理的是脸上。 “是有些疼,不过还能忍受。” 在动刀之前,舒颜给他敷了些麻药,但剂量没给太大。 她担心剂量过大,待会儿她动刀的时候把握不住深浅。 处理好一切,舒颜没有用纱布包裹,而是用她自己特制的类似人皮肤贴,加上药膏,贴在伤口上,俗称伤口湿性愈合。 这比普通的包扎上药,要恢复快速。 弄好一切,打算休息。 公寓里的电话在寂静的晚上响起。 这个点儿给她打电话不是公司就是家里。 公司没有什么大事儿,那就是家里了。 “颜颜,曦曦发烧了,你爸出差,临渊出警,你回来带孩子去医院吧?” 周慧兰急的要命,曦曦身体一直很好,可能是季节变化,白天没有注意,才让她着了凉。 这会儿脸色通红,额头烫人,孩子都快烧糊涂了。 家里还有个哥哥要照顾,亲家母和她一起也忙不过来。 她只能叫女儿回来。 舒颜一听,顿时慌了起来。 她自己也是个医生,但到自己家孩子的时候,便开始手忙脚乱。 “你们先用温水给她擦擦,物理降温,我这就回去带他去医院。” 听到客厅动静的霍淮川赶紧出来。 “怎么?” “曦曦发烧了,我带她去医院!” “这么晚了,我送你。” “不用!你的脸今晚刚开始治疗,晚上不能出去,也不能经风。 活动度太大,伤口容易裂开,更是增加感染的风险。 你把车钥匙给我,我回去一趟就行。” “伤口裂开也没关系,大不了以后重新……” “霍淮川!不要任性,下一次我不确定有这么好的手艺。 更何况,你暂时还不能见家里,去了也是白搭。 这两年你不在我们身边,也是我开车带孩子去医院。” 霍淮川:“……”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我这两天哪儿也不去,就在家守着电话,有事儿随时打给我。” “好,等曦曦稳定了,我会给你报平安。” 舒颜拎着车钥匙就出门。 到家门口,周慧兰已经抱着孩子等在门口,身上还背着个包。 “你婆婆在家呀照顾宗麒我和你去医院。” “先上车吧,什么情况?” “今儿个白天天气有些热,俩孩子闹着要吃雪糕,我不忍心就给他们吃了。 下午的时候曦曦精神状态不太好。 谁知道晚上就开始发烧了,还有些上吐下泻。” 周慧兰很是自责,她就不应该给孩子吃雪糕,毕竟已经入秋! “那宗麒呢?他没事吧?” 两个小家伙是双胞胎,每次生病的时候都赶一起去了。 前后不会超过一个小时。 “宗麒下午活动量大,流了不少汗。 估计那只冰糕对他没起什么作用。 就是可怜了曦曦……” 舒颜熟练的操着方向盘向医院来。 “没事儿,孩子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您别自责。 要是我带他们两个,还没有你那么细心呢。” “话虽如此,可毕竟……” “妈,你要这样是想让我心里不舒服吗? 你和爸帮我带孩子,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人吃五谷杂粮就会生病,不要把什么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揽。 更何况这种发热,拉肚子,都是小问题。” 等去医院做完检查,开点药,回家她再给孩子扎几针,就差不多了。 不过事情没有苏颜想象的那么简单。 从急诊经过一系列检查后,孩子是中度肺炎,需要住院观察。 周慧兰差点儿吓软了腿。 追着医生问这种情况严不严重。 当晚他们就在医院住了下来。 输了液不到一个小时,烧已经退了,但是孩子的状态不太好。 精神萎靡不振,哼哼唧唧,只粘着妈妈。 母女俩轮番照顾,直到第二天早上,舒颜搂着孩子睡着了。 周慧兰借机赶紧回去做饭,我让她们娘俩多休息一会。 舒颜睡的有些沉,昨夜几乎就没怎么合眼。 输完液后他就不方便再给闺女诊治了,只给她扎了几针,按按摩。 防止中西同时施治,导致机体系统紊乱。 小家伙可能用药物用后精神状态好起来了。 她看到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虽然他脸上贴着奇怪的东西,像是电视里拦路抢劫的土匪。 可她一点都不怕他。 “你是谁呀?” “我是你妈妈舒颜的朋友。” 男人指了指睡在姑娘旁边的人。 “我见过你,你在公园里送了我和哥哥一人一个玩具。” 霍淮川捏了捏小姑娘肉肉的鼻子。 “小机灵鬼,记性这么好。 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或者说哪儿痛?” 小家伙对他的问话,可能有一时消化不了多少。 但她听到了“痛”。 昨天晚上他的头确实很痛,可是现在好多了。 于是她下意识摇摇头。 “那我们出去玩一玩可以吗?” 男人指着窗外,小小的游乐场。 里面有秋千,有滑梯,有沙堆,还有几个穿着病号服的小朋友在玩耍。 她渴望的点点头。 又有点担心,虽然他很小,但妈妈总告诉她不能和陌生人离开。 看着闺女下意识拉紧母亲衣角,有些犹豫的眼神。 霍淮川有些欣慰。 两岁多的孩子能有这样的安全意识,准着实不错。 他像变魔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可爱的青蛙玩具,小姑娘瞬间没了戒备心。 伸开双手等着他抱。 霍淮川激动的将双手在衣服两侧擦了擦,颤颤巍巍举起双手,从女儿腋下揽过,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这是他的女儿! 软软糯糯又肉肉的小姑娘。 只能从他嘴里再听到“爸爸”,那他人生也算是圆满了。 他相信会有那么一天,自己现在还是要沉住气。 小姑娘见她抱得紧,也紧紧将他抱住。 这个叔叔的怀抱好温暖啊! 比小叔的怀抱还舒服,还温暖! 下次有机会,她一定要让这位叔叔再抱抱哥哥,让哥哥也感受一下。 舒颜一睁眼,怀中空荡无人。 母亲也不在病房,她们是出去了。 “醒了?我给你们娘俩熬了粥,你跟曦曦赶紧过来喝。” “妈,曦曦不是你带走的?” 听了她的话,周慧兰差点把粥洒了。 “你……你说啥?我见你搂着孩子睡觉,就回家熬粥去了呀!” 第292章 叔叔有两个女儿 母女俩瞬间崩溃。 孩子才两岁多,怎么会不见了呢? 舒颜更是害怕,难道是自己刚刚睡得太死…… 她连滚带爬,从病房开始找。 周慧兰也吓死了。 到处去问医生,护士,没有看到两岁多的小姑娘。 “叔叔,你是人贩子吗?会不会把我拐走?” 小姑娘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真诚的看着霍淮川。 他好笑又心疼。 “你这么可爱,如果我把你拐走了,妈妈会不会伤心呀?” “当然会!如果我丢了,妈妈会哭的。” “那咱们不让妈妈哭,等你玩儿开心了,叔叔就带你回去,好不好?” “嗯!” 小姑娘点点头。 看着她刚睡醒,有些凌乱的头发。 男人爱怜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叔叔帮你扎头发,好不好?” 小姑娘侧着头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话。 “我想扎两个高高的……嗯,就像这样!” 竖起两根胖胖的小手指,向天上指了指。 担心这位叔叔不太懂,正打算再解释一下。 谁知叔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梳子,将她的头发一分为二。 很快就绑了两个冲天鬏出来。 他又将冲天鬏编好,挽成两个圆圆的小团子。 随后他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口袋里掏出许多漂亮的发卡和发饰。 “哇!!好漂酿哦!” “你喜欢哪一种呢?选几个叔叔帮你带上。” “我要这个小月亮,小黄花和小鸭子。” “好。” “叔叔!” “嗯?” 男人将她选好的发饰一个个认真戴在她的头发上,动作轻柔。 小姑娘也配合的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等他戴好之后,她有些可惜的伸出小手摸了摸。 “叔叔,曦曦戴这些好看吗?” 要是有镜子就好了。 在家里都是奶奶,姥姥或者妈妈给她扎头发。 她们都扎她们喜欢的发饰。 只有叔叔帮她扎她喜欢的头发。 霍淮川再次像变魔术一般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圆镜。 “那你自己看看呢?” “哇!镜子!它好小呀!” “嗯,你要是喜欢这个小镜子就送给你,不过你要先看看,镜子里的姑娘是不是很漂亮呀?” “嗯,漂亮!” 镜子里的人是她。 叔叔的手艺不比奶奶差。 他绑出来的辫子好漂亮呀! “叔叔,你是不是也有女儿呀?” 不然怎么会这么厉害! 男人大手在她如鹅蛋般的小脸上,轻轻捏了捏。 “叔叔有两个女儿。 大女儿超级漂亮,就是不听话。 小女儿超级乖巧,可讨人喜欢了。” “做叔叔的女儿肯定很幸福吧?” “那你想做叔叔的女儿吗?” 姑娘垂头思考了半天,最后笑的异常灿烂。 “叔叔都有两个女儿了,我还是不要了,我要做妈妈的女儿!” 霍晨曦的眼中有些惋惜,但更多的是坚定。 “好,快去玩吧,待会儿叔叔再送你回去。” “嗯!” 舒颜在病房里疯了一般找女儿。 突然通过走廊看到窗外正在玩滑滑梯的闺女。 旁边坐了个熟悉的身影。 她悬着的心才刚刚放下。 找到母亲告诉她孩子在外面玩儿。 她去带回来。 周慧兰也放了心,到病房去给她们准备吃的。 舒颜走到男人身边。 一巴掌猛的拍在他的后背。 “霍、淮、川!” 她咬牙切齿恨不得把他脑袋拧下来。 “你带走闺女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 男人顺势拉过她的手。 让舒颜在自己身边坐下。 抬手心疼的摸了摸她眼底的黑眼圈。 “我看你睡得正熟,就没叫你。 孩子早就醒了,也没舍得打扰你,就带她出来玩儿一玩儿。” “那你不知道我醒了看不到孩子会担心?” “我想着就带她出来放放风,玩个十几二十分钟。 没想到你醒的这么早。” “你!” 再多埋怨的话,再看到男人眼底的温柔。 她也就不想再骂了。 “曦曦身体还没恢复好。 别让她吹风,也别让她流太多的汗。” “嗯,就玩一小会儿,我带了外套。” 出来的时候,他将外套给孩子披着,回去也一样。 此刻,看着舒颜还穿着单薄的居家服,霍淮川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再着急也要照顾好自己,看你冻的手指冰凉。” “还不是怪你!” 舒颜看着跟小姐姐玩的不亦乐乎的女儿,还能有啥脾气呢? “好好好,都怪我。” 霍淮川检讨,如果他一觉醒来发现本该在身边的孩子不见了,估计也心急如焚吧。 自己刚刚的行为确实有欠妥当。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孩子虽然顽皮,但警惕心很重。 尤其是曦曦,更不可能跟陌生人离开。 你是怎么将她骗出来的?” 听了她的话,霍淮川不乐意了。 “我是他爸,他是我亲闺女,血浓于水,心灵相通……” “打住!” “孩子记性好,之前在公园里我给她和哥哥送了礼物,就记住了。” “她就没点防备心?” “不到三岁的孩子,防备心再重,也抵不过一个成年人。” “看来我应该再好好跟孩子们科普一下,防拐卖意识了。” 一家三口在外待的时间不长。 舒颜知道霍淮川对两个孩子的思念。 尽可能的让曦曦多和他相处。 霍淮川把将孩子抱到病房门口,知道岳母还在里面,他就不进去了。 “曦曦,叔叔要回家了,下次再陪你玩,好不好?” “嗯,叔叔再见。” 霍晨曦虽然喜欢这个叔叔,但人家也有孩子,也等着他带出去玩。 今天玩了一早上,她比哥哥要幸福多了。 “叔叔,我还有个哥哥。 他可讨人喜欢了,下次你能带我们一起去玩儿吗?” “当然可以,到时候叔叔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好耶!” “好了,赶紧进去吧,姥姥给你做了好吃的。” 小姑娘早就饿了,飞奔似的去觅食。 “我妈就在里面,你不进去见见她?” 男人叹了口气,指了指脸上还贴着东西的地方。 “还是等等吧,我怕吓着他们。” “那你赶紧回去吧,下次带孩子之前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好。” 霍淮川在她额头上偷了个香,随后拿着外套离开。 刚回到病房,周慧兰就急切的问:“曦曦说是一个叔叔带她出去的,什么情况?对方……” “妈,是有个好心人怕曦曦走丢了,就带她去医院娱乐设施那边玩了。” 舒颜不得不再次扯谎。 “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 第293章 苦尽甘来 知道霍晨曦生病。 第二天,霍临渊出任务回来买了大包小包的礼物来家看她。 霍晨曦和霍宗麒见到小叔回来异常兴奋。 一人抱一条大腿开始撒娇。 “叔叔,我要抱抱!” “叔叔,我想去吃薯条!” 两个孩子的意愿如此简单。 男人大手一挥便准备带他们出门。 “你别惯着他们,曦曦病刚好,不能经风让她在家老老实实待两天。” 妹妹不能出门,那哥哥肯定也不能单独出去了。 霍临渊爱怜的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 “没关系,等妹妹病好了,你们想吃什么叔叔都带你们去。 今天我还带了好多礼物,你们自己选一下吧。” 两个小家伙瞬间忘了不能出门的烦恼,开始认真挑选起礼物来。 “你就是太惯着他们了。” “小孩子,无非就是吃喝玩乐这些事情,不必管的太严。” 舒颜:“……” 她发现他们霍家对孩子的态度完全不一样。 霍淮川的父母,对孩子的要求异常严格又严肃。 可当了爷爷奶奶后,对两个孩子格外宠爱和宠溺。 不知是因为两个孩子是遗腹子,还是隔代亲。 那些所谓的条条框框、规规矩矩,在两个孩子身上完全没有实施过。 她爸妈更是不遑多让。 两人一辈子就她一个女儿,两个外孙。 捧在手心怕化了,含在手里怕摔了。 所以两个孩子的规矩全由她一个人来教习。 好在双方父母不是那种无脑的护短。 但凡她管教孩子,其他人便不再插手。 不然就这两个小家伙,很快就能成为混世魔王。 孩子们选好玩具,跑到院子里疯狂的玩耍起来。 房间里只剩下舒颜和霍临渊。 这是上次话说开之后,两人的第一次单独相处。 “任务顺利结束了?” “嗯。” “没受伤吧?” “没有,都是简单的小任务,和从前部队里的没法比。” “那就好。” “你……” “你……”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人异口同声。 舒颜叹了口气。 “没什么,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的。 你们单位就没有什么……年轻漂亮的女警察?” “没有。” 男人语气中带着坚硬和克制。 看他这表情,舒颜也不敢再多说话。 真是毛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像这样怎么讨女孩子欢心? 她耸耸肩:“那你回去看看爸妈吧,只要你出任务,老两口就一直战战兢兢。” 她能理解老人的心思。 毕竟就剩这一个儿子了,如果霍临渊再出现点意外…… “嗯。” 霍临渊转身要走,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停下脚步。 “他回来了,你和孩子们算是苦尽甘来。” 舒颜:“……” “没有什么事情能比大哥活着,再好不过。 以后你们一家好好过日子。 至于我……也不会给你们带来困扰。” “霍临渊!这两年你对我们母子三人的照顾。不是用一句感谢就能够表达的。我……” “我做这些,或许是因为你,但更多的是我对两个孩子的喜爱。 对这个家庭的承担。 你不用有过多压力。 我也知道,你为了避嫌尽可能的躲着我,远离我。 我霍临渊虽然……但并不是死缠烂打之人。” 认清自己和对方的感情,看清现实,也是他退出的时候了。 他的话让舒颜无言以对。 无论当初她说的有多坚决,做的有多无情。 但终究是让这个男人受了伤。 多说无益,她只能保持沉默。 “我回去看看爸妈,大哥什么时候回家,到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我给爸妈做下心理准备。” “好。” 焕颜集团门口。 张丽娟有些无奈的看着面前这个男人。 “你到底想怎么样?” 徐嘉阳手捧玫瑰花,笑的一脸和煦。 “想约张经理吃顿午饭,不知是否赏脸?” “首先,我们没有经济上的往来,其次我们公司中午食堂有饭,我没有理由和你去吃。” 她踩着八个公分的高跟鞋,堪堪到徐嘉阳的下巴。 本想趾高气扬的看着对方,奈何被迫让人居高临下。 “姐姐,咱们的关系可比合作伙伴要亲密多了,深市一别,难道姐姐就不想我吗?” 张丽娟见他这副嚣张的模样,不禁嗤之以鼻。 “排在姐姐后面的弟弟多的是,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我不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咱们之间只是一段露水情缘。 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你这是何必?” “谁说那只是……” “你是谁!干嘛缠着丽娟!” 庄国栋远远就看到这个打扮的流里流气,捧着束俗气鲜花的男人纠缠张丽娟。 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他上前将徐嘉阳拨到一边。 可惜,徐嘉阳人高马大,他那点力气根本撼动不了人家分毫。 “这位叔叔,姐姐都是成年人了,您作为父亲,不该干涉这么多吧?” “你!你放屁!谁是她父亲!” “噗……哈哈哈!” 张丽娟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实话,这两年因为自家产品的功效以及自己保养得当,她确实比两年前还年轻不少。 至于庄国栋,因为被调配到边远地区,加上这段时间庄家人的磋磨,已经疲惫不堪,尽显老态。 徐嘉阳见此,仔细看了看。 “那你是……” “我是丽娟的丈夫!你哪儿来的臭小子!” “停!是前夫!请注意措辞!” “哦……原来是前夫叔……哥哥啊!失敬失敬!” 庄国栋看着男人嬉皮笑脸伸过来的那只手。 气的咬牙切齿。 “我找丽娟有点事,如果你没事的话,赶紧离开。” “这位大哥,有道是先来后到,我先来找的姐姐,凭什么你一来让我走我就要走?” “就是!我待会儿还要和嘉阳出去吃饭,你有什么话赶紧说,说完了赶紧走。” 张丽娟上前挽起徐嘉阳的胳膊。 “丽娟,这小子一看就没安好心,你何必跟他牵扯。” “哎呀,前夫哥,你说这什么话? 我徐嘉阳有房,有车,有存款,没有老婆孩子,还是头婚,跟丽娟结婚,什么彩礼我都拿了出来。 我是无父无母的孤儿,没有兄弟姐妹,到时候她也没有婆媳矛盾,兄妹纠纷。 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她不考虑我,难道要吃你这颗老的回头草?” “你!” 庄国栋气恼,开始苦口婆心劝张丽娟。 “丽娟,这种油嘴滑舌的小子你一定要小心,他居心不良!” 第294章 听她的安排 “他是否居心不良我不知道,但你来找我就是让我不痛快。 庄国栋,能说的,该说的,我都跟你说了。 咱俩不可能回到从前,也不可能复婚! 你把多余的精力放些在孩子身上吧。” 听张丽娟的拒绝,庄国栋已经听习惯了。 可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这么说,他还是心里不舒坦。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执着,当初是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想让我怎么道歉也都行。 两个孩子的抚养权我也给了你。 为什么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呢? 我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 听了他的话,张丽娟嗤笑出声。 “哈哈,你只是犯了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什么错? 经不住诱惑? 外面的屎没吃过都要尝尝咸淡? 既然犯了错就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后果! 凭什么要求别人原谅你? 你在犯错误前没考虑到这些吗? 还是你觉得,你在外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能挣钱养家。 在这个家里有绝对的话语权。 而我是一个没有收入的家庭主妇,或者只是个投机倒把,做小生意上不了台面的女人。 咱们还有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权衡利弊,我也只能选择忍让和退缩?” 看着张丽娟脸色铁青,说话时手都有些颤抖,庄国栋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不是,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想你给我个机会……” “不可能!别在这儿恶心我了,赶紧滚! 庄国栋,这是最后一次跟你掰扯,下次如果你再这样,我直接要回两个孩子探视权。” “你!” “哎哟,前夫,哥,你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姐姐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还这么不依不饶的。 你就算把人家追回去了,又能给她什么呢? 房子,车子,票子,干净的家庭氛围? 还是……年轻有魄力的身体?” 徐嘉阳不屑的看着庄国栋。 从刚刚的对话中,他大体可以听出两人离婚的原因。 这个男人算是当代陈世美,还真够渣的!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哪有你说话的份!” “姐姐刚刚不是说了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嘛! 是你横插一脚过来逼逼赖赖。 离了婚,就赶紧放过人家,何必这么纠缠不清。” “你跟他废话什么!不是要去吃饭吗?走吧。” “好嘞!” 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庄国栋心如刀绞。 一直以为张丽娟在气头上。 等她气性过了,就会接受他的道歉,他们一家还能够回到从前。 谁知道她是打定心思不会回头了。 他狠狠在自己脸上抽了两巴掌,怪自己当初鬼迷心窍。 这一幕正好被不远处的舒颜和霍淮川尽收眼底。 “啧啧,我以为庄秘书已经放下丽娟姐,开始重新生活了,没想到……” 该! 看她那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霍淮川叹了口气。 “前妻身边有更加优秀年轻的男人追逐。 孩子也长大成人,明事理。 而他,生活、事业因为一个错误,跌到最低谷。 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不是吗?” “嗯,你分析的不错,不过……话说回来。 霍部长,你觉得丽娟姐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他们夫妻生活这么多年,孩子也这么大了,庄秘书虽然有了歪心思,可实际上没做出过分的事情……” 说到这儿,舒颜侧头漫不经心的看着男人。 霍淮川轻笑:“你这是在试探我吗?” 她无辜摇头:“没有啊,只是作为朋友、旁观者,发表一下感慨罢了。” “那只能说是庄国栋自作自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他当初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更要明白,后果不是掌握在他手中。” “不愧是部长,说话做事就是滴水不漏。 希望霍部长也能吸取教训,不要做第二个……” “好了,小嘴巴闭上吧。 我是什么心思你还不明白吗?” 他们俩之间的角色或者是关系从不取决于他。 他才是被动的一方。 “对了,建宏商贸京都公司现在怎么样了?” 当初为了引陈珊珊出来,她主动撤出商品。 毕竟对方是京都最大的商贸公司。 这一行为直接导致顾客对他们焕颜集团的产品产生质疑,销售额也大幅下降。 不过最近听说商贸大楼被查封了,很多其他家商品被迫撤离出来。 这时候风向逆转。 很多人都在猜测,焕颜集团是不是提前知道了什么内幕,知道对方是违法犯罪集团。 不惜一切代价,甚至违约,匆匆撤了出来。 “现在被查封,所有的收入归国家所有。 还有一个消息,可能要将这个商厦转卖出去。 毕竟是商业物品,国家要着也没什么用。 转卖或转租出去,还可以收上一笔不菲的租金和税收。” “这样啊。” 舒颜靠在椅背上,仿佛在思考问题。 男人在她额头上轻弹一下。 “想把这间商厦盘下来吗?我可以帮你。” 沉默片刻,舒颜还是摇了摇头。 “这是间商厦,不是间普通的铺子。 你知道要投入多少钱吗? 把我们整个集团卖了,估计还得再倒贴点儿。” 更何况,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买了也没什么用。 不可能整间商厦只卖自己集团的产品吧? 到时候再招商引资,摊子就更大了,她不想费那么多心力。 集团现在多了几条生产线。 再加上实体美容院,每年的利润能达到二三十万,这还有后期新开辟的纸尿裤生产专线。 总共加起来,她已经很满足了。 一口吃不成胖子,脚步还是不要迈的太大为好。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投资……” “别别别,我现在安于现状,对目前的经营状况很是满意。 不过话说回来,你是不是可以投资?” 对于舒颜的提议,霍淮川不置可否。 这家伙除了从政外,经商脑子也异常灵活。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呢? “走吧,去个地方!” 她把他赶下车,自己来到驾驶座。 这两天霍淮川一直在针灸、康复,脸上还带着伤,所以车都是她来开。 “去哪儿?” “一个差不多连我都要忘记的地方,不过去之前,咱们先回家拿个东西。” 男人没再多问,一切听她的安排。 第295章 老大结婚了? 当汽车停在私有银行门口的时候,霍淮川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带我来这儿?” “这儿难道你不熟悉吗?” 男人好笑的在舒颜脸上亲了一口。 “当初我给你留的东西没有取出来?” “这是你的东西,我为什么要取出来?” 舒颜说的话带着些夹枪带棍。 霍淮川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 “其实,每次出远门或执行任务的时候,我都会给你留下那把钥匙。 可每次回来,我又亲手将钥匙收回。 当我无法收回的时候……起码能为你做些什么。” 他也是个没有安全感的人,他怕自己一旦出现任何意外就留下孤零零的舒颜。 不管将来她会怎样。 他都要给她留下一定的保障。 “你以为我缺你那几个臭钱吗? 你不在了,那些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当初如果不是为了给孩子留下念想,我早就捐出去了。” 她害怕有一天孩子长大成人,问她爸爸长什么样。 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 爸爸知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爸爸爱不爱他们? 这样她就可以拿出霍淮川的遗物,告诉他们,爸爸知道他们,有多爱他们。 “嗯,都是我的错,让你们伤心了。 不过这些东西既然你不取出来,那就让它一直待在里面吧。 等孩子们长大成人,有需要了再留给他们。” 舒颜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 “霍部长还真是财大气粗,你知道那里面有多少东西吗?” “知道。” 那是他倾尽所有搜刮来的东西,留给她的。 除了固定的房产、门面、土地,这些是保值率最高的东西。 起码能保证他们母子三人衣食无忧一辈子。 “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 活人何必守着死物? 把它拿出来,钱生钱不是更好?” 霍淮川瞬间明白舒颜的意思。 “你是想我把国贸大厦盘下来?” “我相信你有那个实力。” 在她知道霍淮川决定放弃政府给他官复原职,准备做一个普通百姓的时候,她就为他打算了。 这家伙简直就是天生的经商头脑。 她要不是从新时代穿书而来,能被这男人秒成渣渣。 在商场上如果遇到他这样的敌人,那根本就没有生存的空间。 被自家媳妇儿这么夸奖,他难得骄傲的抬了抬头。 “既然你如此相信我,那这东西咱们不取了,留给闺女当嫁妆。” “嗯?” “以我目前的实力,盘下国贸大厦还是可以的。” “你有那么多钱?” “没有。” “那你……” 这家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她不信死了的这两年,一年养病,一年给建宏商贸赚钱,这大半年的时间他能赚多少钱? 更何况赚到的钱还是人家的,跟他有啥关系? 京都他那些产业,也早已在自己名下。 现在居然大言不惭的跟自己说,要盘下一座大厦。 霍淮川伸手将人牵回车里,准备打道回府。 “既然不打算从政,那我肯定要做些什么来养活老婆孩子,这些我都有规划。 商贸大厦确实是块肥肉。 从前或许不好拿下,可他现在在谁的手里?” “政府啊!” 政府……那…… 舒颜眼睛一亮,瞬间明白。 这家伙真是老谋深算。 平日说着无欲无求,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舒颜回公司上班,男人也开车离开。 他脸上每天都贴着舒颜给他特制的“创可贴”,虽然接近肤色,但仔细看也显得很突兀。 “老大,你脸怎么了?” 小六有些好奇。 难道到京都后,老大觉得自己脸上的伤疤骇人,所以想给遮起来了? “疗伤。” 徐嘉阳暧昧一笑:“是小嫂子嫌弃你了?” “小嫂子?” “傻蛋!舒经理,你的颜姐姐就是老大的老婆!” “老婆??老大结婚了??” 天呐,他一直以为老大是个和尚。 不近女色滴酒不沾,没想到已经结婚了! 霍淮川点了根烟,坐在包厢里开始吞云吐雾。 这两年他抽的烟比这辈子都多。 再放纵一段时间,就开始戒了。 不过烟抽到一半,他突然想起舒颜交代他最近要忌生冷辛辣,不能抽烟。 否则影响伤口愈合,他赶紧将剩下的半截,按灭在烟灰缸里。 徐嘉阳:“……” 小六:“……” “领了结婚证,生了两个孩子。” 小六:“……!!!” 徐嘉阳:我艹!孩子都有两个了?舒总看着二十出头,一点儿也不像生过孩子的。 倒是他们老大,这两年历经沧桑,确实有些男人味儿了。 “还没办婚礼。” “啥?老大,你也太不是……人……了吧? 人家颜颜姐给你生了两个孩子,你连场婚礼都不给她?” 小六难以置信? 徐嘉阳也不明白。 按理说老大在京都可是个大官,结婚了却不办婚礼,那把人家女孩儿当什么了? “难道说您父母不愿意接受她?” 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好像都是这样。 看不起普通人家的女孩,即便有了孩子,有的时候也不能转正。 男人大掌在桌面上敲了敲,让他们停止那些不切实际的臆想。 “你们也太看得起我了,人家能和我领证还是我绞尽脑汁,费尽心思得来的。” “啥?” “这么猛?” 霍淮川今天心情好,难得和他们掰扯。 “人家是独女,父母的掌中宝,名校高材生,医术一流。 头脑灵活,做生意也是把好手。 年轻、长得漂亮,不缺钱,也不缺人喜欢。 我比他大了将近十岁,优秀的男同志那么多,人家凭什么看上我?” 听到这些小六无脑的点头。 毕竟老大说的这些都是事实。 像舒颜姐这样优秀的女同志,喜欢她的人排长队,又并不是非他们家老大不可。 “你个臭小子点什么头!咱们老大也不差啊!” “啊?哦!也是,老大,你也不差!” 霍淮川:“……” “行了,别贫了,今天来找你们是和你们商量一件事情。” “您说!”徐嘉阳正色道。 “如果你们不打算回深市,那就和我在京都打拼,我这边要成立新的公司,需要人手……”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人便激动的插嘴。 “不回去!” “我们可以!老大需要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他们都是孤儿,从小流落街头。 这几年也是跟了陈齐,哦,不,老大! 才活的有点人样。 留在京都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第296章 绑架 郊外一处破旧的民房里。 “老大,京都不是咱们的地盘儿,人生地不熟的,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小弟有些瑟瑟发抖。 他不明白,自家这位大少爷放着好日子不过,为何拼命跑到这儿来报复一个商人。 据他们调查,对方是个女人还是个寡妇,丈夫死了没两年带着两个孩子。 在京都经营自己的生意,听说产业还挺大。 时间紧,他们调查的内容不是很多。 可这也足以表明,京都水深。 很多事情他们不能一意孤行。 在深市有陈家罩着,现在陈家倒台了,树倒猢狲散。 老大居然还愿意为陈家那个女儿杀人! 真是疯了。 要是被抓到,他们这些人的命还要不要了?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钱不想要了?” 小弟无奈,大公子给的钱很诱人,可是命也重要啊! 他们总不能为了点蝇头小利就不要命吧? 杀人越货这种事情,但凡懂点儿法律的狗都不…… 干! 干的就是这种大买卖。 话说回来,谁让人家给的钱多呢! 干完这一票他们都能回家养老了。 俗话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即便以后做了亡命之徒,能拿这是些钱回去,隐姓埋名也够过一辈子了。 “大少,你放心吧,我们肯定把事情给你办妥了!” 秦玉杰咬牙切齿。 前段时间他接到陈珊珊的电话,说那个女人将他们的照片发了出来。 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那一晚! 她居然敢!! 本想着马不停蹄赶过来,可他爸硬拉着他谈了一周生意。 一周后才腾出来手,带人北上。 等他来的时候怎么也联系不上陈珊珊,后来才知道陈家被整锅端了! 他花了不少钱,千方百计才见到她。 短短几天,陈珊珊憔悴的不成样子,一直求他救她。 他也想救她,可是在京都他没有关系,只有那点钱。 无能为力! 陈珊珊知道他没用,就发狠的要求他去报复舒颜,都是那个女人害的! 要不是她,他们也不会被发现。 她也不会落得这步田地! 别的秦玉杰做不了,惩治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他还是有信心的。 所以,他派人日夜跟踪那个女人。 本想将她和两个孩子一起绑了,可惜一直没找到机会。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下午,她落单了! 舒颜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昏脑涨,通体冰凉。 她晕倒前的最后记忆,就是突然从身后冲来一批人,用厚重、滂臭的毛巾捂住她的口鼻。 随后就没了意识。 所以……她这是遭人绑架了? “醒了?这么快!” 舒颜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才发现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是你!” “对呀,是我,很意外吗?” “你想怎么样?” 她一直觉得会有陈建宏那些余孽对她和孩子不利,没想到会是这个狗东西。 他怎么会在这儿? 京都的新闻不可能这么快传到深市。 除非…… “我在不在这儿你很惊讶?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自己心虚了?” 秦玉杰拿着一把匕首,用刀背挑着舒颜的下巴。 这个女人,死到临头了还面不改色。 真是不知死活! “是陈珊珊叫你来的?” “有区别吗?你做了这么龌龊的事情,就没有想到后果?” 房间里除了秦玉杰还有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一看就是打手。 “你不觉得自己很搞笑吗? 同样的招式,你用在别人身上就是别人自作自受。 别人反击,用在你身上就成了龌龊,凭什么?” “凭什么? 凭我们是主宰者。 凭我们是上层社会的人! 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讲道理吗?” 舒颜压根不想跟他掰扯。 秦玉杰能来京都,有一半是陈珊珊的功劳。 她现在身处险境,只能尽量拖延时间。 手上的麻绳有些粗,她的刀片太小,需要磨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开。 霍淮川警惕心很高,要是联系不上自己,肯定会找她。 不过,这个年代基本没有摄像头,凭空消失一个人很难找到。 所以她不敢对别人抱有希望,只能靠自己。 “秦经理,咱们无冤无仇,你这样是把自己置于危险境地,这是犯法的。” “无冤无仇?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你说你们在宾馆……” “闭嘴!贱人!别让我听到‘宾馆’这个词!” 舒颜这句话直接惹怒秦玉杰,他抬腿狠狠踢上她的肩膀。 直接将人踢飞出去。 舒颜倒在桌子边。 忍着疼痛,努力喘着粗气。 顺势将麻绳在木桌的棱角上摩擦。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和我朋友中招。 两个女生沦为……沦为……你们画面里的人物。 到时候……我们又该如何面对?” 她说话有些断断续续,实在是肩膀太痛。 这个狗东西,力道是一点没收! “谁让你们招惹珊珊呢? 在别人的地盘耀武扬威,应该说是你们自己不知死活,活该!” “我们怎么招惹她了?是她把……我当做假想敌。” “哼!陈齐那个狗东西也不是好鸟。 枉珊珊对他死心塌地,没想到他第一个出卖陈家! 真是猪狗不如、忘恩负义的无耻之徒!” 要不是那个混蛋,珊珊也不会大动干戈。 “你又是好东西了?大少爷,放着好日子不过,在京都作威作福。 你就没想过后果,也不为家里人想想?” “弄死你一个小商贩需要考虑什么后果?” “那你可能没打听清,我……” “少废话,老子不想听那些!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这个女人交给你们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儿,花样多一些,把照片给我拍清楚了! 至于是死是活……不必在意!” 说完秦玉杰瞪了舒颜一眼,转身离开。 照片本应该他来拍。 不过经过上次的事件后,他心里对男女的光体有阴影。 不由自主想吐! 等惩罚完这个女人,就轮到另一个了。 她们一个也别想跑! 秦玉杰听着房间里男人们恶劣的调笑声,还有衣服撕破的声音。 走得远一些,掏出口袋里的烟,狠狠抽了起来。 这些都是她们逼自己的! 此仇不报,他寝食难安。 也对不起珊珊的嘱托。 这边霍淮川没接到舒颜,还看到她平日戴在手腕上的钻石项链掉在地上。 瞬间察觉到危险。 第297章 你、你敢! “小美人,你就不用挣扎了,哥哥们会让你快活的!” “老大,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娘们,你说大公子跟她什么仇什么怨,自己不动手,让我们来?” 两个壮汉一边脱衣服一边闲聊。 领头的男人,看舒颜的眼光发绿。 这么标志的人儿,他这辈子能碰一回,也是圆满了。 还什么钱不钱的! “管他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两人脱的只剩背心,一步步逼近舒颜。 这房子破旧,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床铺,只有墙角厚厚的一层稻草。 两人兴奋的渐渐逼近。 舒颜手上的麻绳也在这时候断开。 她佯装害怕步步后退。 “你……你们别过来!” “切!这时候就别挣扎了。” “就是,落到我们兄弟手里,你能去哪儿。” 等舒颜退到角落,将手中的药粉猛的一撒。 两人眼睛瞬间感觉一阵灼痛。 “臭娘们!啊!唔……” 男人被偷袭瞬间破口大骂,舒颜抬腿,狠狠向他们最脆弱的部分踢去。 紧接着就是他们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的吼叫。 另一个男人也不能幸免。 舒颜的脚稳稳踩下。 对方已经疼的失去知觉。 她随手扯过当初应该是捂住她口鼻的抹布。 塞到两人嘴里。 上面的迷药还在。 两名壮汉不知不觉在疼痛中昏睡过去。 秦玉杰坐在不远处的大石头上。 听着里面若隐若现的声音,嘴角含笑。 大仇得报,对珊珊他也有了交代。 只是这辈子的污点再也洗不清了,想到这儿,他额头青筋暴起。 没关系,一个个来,等这个女人解决完之后就轮到下一个。 不将她们糟践完,难以消除他的心头之恨! 解决完两个大汉,舒颜也不敢松口气。 还有外面的秦玉杰。 这两个人是出其不意,而他…… 她揉了揉已经磨出血的手腕,还有差不多骨折的肩膀。 这处房子没有后门,要想出去只有走正门或者爬墙。 两米多高的围墙,对她来说爬过去太过困难。 所以只能和秦玉洁杰面对面硬刚。 手里仅存的防身药粉也在刚刚用完了。 出来好一会的男人觉得应该差不多了,遂回来看看。 谁知一进门和舒颜撞了个正着。 “你!” 舒颜故意让他看见的。 腿一抬,就向他重要部位踢去。 可秦玉杰毕竟是个男人,反应灵敏。 侧个身子就躲了过去。 他猛的欺身上前,正好抓住她手上的胳膊。 “嘶……” 舒颜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这个狗东西! “我倒是低估你了,你把他们两个怎么样了?” “既然能逃出来,你猜他们怎么样了?” 舒颜不甘示弱看着他。 眼神犀利,带着鄙夷和不屑。 “你那是什么眼神!” “看不起你呗,还能是什么?你就像陈珊珊养了一条狗,她说东你不敢往西。 做事情不顾后果。 你最好把我弄死,否则我会让你秦家在深市永不见天日!”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我现在掐死你,看看你还有什么可嚣张的!” 男人的大手掐在她脖子上渐渐用力。 舒颜艰难的在口袋里找银针。 找到了! 她还没来得及动手,掐住她的男人瞬间双目瞪大,直挺挺倒了下去。 秦玉杰倒下后,舒颜捂着脖子呼吸。 霍淮川一把将她抱住。 “颜颜!怎么样?坚持一会,我送你去医院。” 舒颜在喘了几口气后,像是活了过来。 “我没事,里面……还有两个人,被我……迷晕了,你报警……” “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剩下的不用你管。” 霍淮川刚把人抱起,徐嘉阳和小六才火急火燎的赶过来。 刚刚老大车都没来得及熄火,像是被掠夺领地的雄狮。 飞奔似的冲过来,好在及时救下了小嫂子。 “老大!” “大哥!” 霍淮川轻轻眯起双眼,眼神锐利如刀,漫不经心瞥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秦玉杰。 嗓音冰冷带着些让人胆寒的狠厉。 “把他和给我了,别动他,屋里那两个也是。” “好!” 小六像拖死狗一样把秦玉杰向房间里拖。 徐嘉阳认识秦玉杰,这小子是陈珊珊的舔狗。 想到陈珊珊,他不禁为对方捏了把冷汗。 老大本不插手国家对她的审判和制裁,现在估计是…… 把三人像叠罗汉一样堆在一起,拿掉了两名壮汉嘴里的破抹布。 一个个渐渐转醒。 秦玉杰醒来,就发现自己匍匐在地。 等到眼睛聚焦,才发现房间唯一的椅子上坐着个男人。 黑皮鞋、向上看是一身黑衣。 手里把玩的正是他刚刚挑着舒颜下巴的那把刀。 “知道我是谁了?” “陈齐!” 秦玉杰咬牙切齿,这个男人背叛了陈家,现在还有脸来找自己。 “你和刚刚那个女人什么关系?” 他不相信这么巧。 旁边两名刚刚苏醒的大汉,在听到陈齐这个名字时,瞬间瞳孔地震。 陈齐啊! 在深市黑白两道通吃,陈家的御用掌权人,狠起来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陈……陈老大,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是他!对,是秦玉杰指使我们这么干的。” 两人赶紧求饶。 落在陈齐手中生不如死。 他们不知道今天只是惩罚一个女人,为什么这个男人会出现。 要说两人没有关系,那绝对不可能。 所以要赶紧求饶。 “你们两个怂货,老子给你们那么多钱,这就害怕了? 他陈齐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陈家的一条狗! 陈家倒了,他靠出卖陈家苟延残喘,我呸……啊!啊啊啊!!” 秦玉杰的狠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六一拳头打在脸上。 随后,石头般的拳头如雨点般落下,打的他毫无招架之力。 他是世家公子哥,养尊处优,同小六、徐嘉阳这些街头混混,靠拳头拼出命来的人不同。 两人随便动动手都能要了他半条命。 “我是不是苟延残喘你或许不知道,不过你放心。 我会给你留条命,让你看看你们秦家是如何在你的无知下,一步步衰亡,如同街边野狗!” “你!你敢!” 随后霍淮川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 “我也可以饶你们一命,前提是你们把秦少爷伺候好,他刚刚给你们布置什么任务,现在在他身上完成。” “啊?” “什、什么?可是秦少爷是……男人。” “那就选择死!” “不不不!陈老大我们可以做到,我们可以!” 秦玉杰看着锁上的房门面如死灰…… 第298章 怀孕了? 回到家,霍淮川心疼的给舒颜脖子上药。 秦玉杰是下了死手,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他真的能将舒颜掐死。 那个畜生! 刚刚应该先废了他一只手! “我没事,只是看着有些吓人,没大碍。” 男人专心上药,一言不发。 他现在极度自责。 明知道最近不太平,可能会有人实施打击报复,却没有跟进舒颜,让她遭到绑架。 看来他得加快动作,肃清那些余孽。 京都是他的地盘,他绝不允许在这儿让家人受到一丝伤害。 “最近这两天别回家了。” “嗯。” 舒颜点头,她这个造型回去恐怕又有很多话要解释,还会吓着两个孩子。 “对了,秦玉杰,你把他怎么样了?” 这个男人死不足惜,她也有一千一万种办法让他生不如死。 不过她不想霍淮川因为自己双手沾满血腥。 “这事我会处理,你别担心了。” “你把他弄死了?” 她猜应该不会,不过还是要问清楚。 “没有,让人把他们三人送回深市,会有应有的惩罚等着他们。” “好。” 说到这儿舒颜也就放心了。 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脚虾。 既然秦家不知死活,那她就让这个家族在深市覆灭吧。 天转凉秋意浓,舒颜穿上高领毛衣和大衣,整个人又恢复之前的气色。 张丽娟听到她的遭遇又心疼又气愤。 “这个狗日的要是让老娘看到,非把他剁了喂狗不可!” 这两天她出差不在京都,要不然会和舒颜一样。 “是不是陈珊珊那个贱人指使的? 这个不要脸的被关进去还这么嚣张。 不行! 我一定要打点一下,不会让她在里面日子好过的。” “丽娟姐,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看霍淮川的意思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既然有人出面,那她们也不必多此一举。 “怎么不用操心,都把你害成这样了。 你最后是怎么脱险的?” “霍……陈齐救了我。” “陈齐?” 陈家走私卖国的事情这么大的新闻,她早就听说了。 陈齐能够全身而退,说明陈家落马他在中间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那家伙对舒颜也可以说是情根深种。 既然有人保护她,那她就放心了。 “对了,深市那两条生产线现在怎么样了?” 张丽娟这次出差去的就是深市,纸尿裤如果能按照规定如期生产,那不出半个月了应该就能投入市场。 “放心吧,莫厂长很用心,我带了一批产品回来,你待会儿看看质量。” “好,在投入市场前,我们还要做大量的防侧漏、防红屁屁的试验,一定要保证产品的质量。” “我这就着手让实验室的人开始行动。” 对于舒颜的指令,张丽娟从不打折扣,她的话在她这儿就是圭臬。 “我记得莫君兰莫厂长和月月舒秦家是死对头?” “是的,两家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宿敌。听说莫厂长就是为了争口气,才干的和秦家一样的产业。” 秦家她最开始还以为是个人物,没想到养出这么畜生不如的儿子。 “怪我们鞭长莫及,弄不死秦家这帮畜生。” 舒颜将签字笔缓缓盖上,伸了个懒腰。 “谁说鞭长莫及,让秦家破产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闻言,张丽娟瞬间来了精神。 “什么办法?” “我先给莫厂长打个电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最了解秦家的一定是他的对手莫家。 看舒颜一副老狐狸的模样,张丽娟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你们商量,需要我做什么,定全力配合!” 晚上回家,房间里有淡淡的烟味。 男人正站在阳台上。 “怎么了?” 他一般不会在家抽烟,除非…… “回来了?饿没饿,饭在锅里,我……” “我不饿,别忙活了。怎么了,有心事?” 霍淮川本想亲亲她脑袋,想着刚刚抽了烟,还是算了。 “不算大事。” “有事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经历这么多,还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他们的。 “陈珊珊被保释出来了。” “被保释?” 按照前段时间的判决书,陈建宏死刑,一个月后执行。 陈珊珊作为他女儿,平日没少为虎作伥,手上也不干净。 按照现有证据,她判了二十五年。 怎么会被保释? “她怀孕了?” “什么??!!” 怀孕了?? 怎么会……那也有可能。 只是她没想到,上次宾馆事件,作为嚣张大小姐的陈珊珊,难道不知道事后要采取的措施? 还是对方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压根就没想起来这种事儿? 不过,塞翁失马,现在居然救了她一命。 根据国家现行法律,执行期间的女性如果发现怀孕,可以取保候审,监外执行。 直到生下孩子。 “陈家已经没人了,是谁给她办的取保候审?” “秦山!” “秦玉杰他爹?” “秦玉杰一口咬定那个孩子是他的,秦山只得将人保释出来了。” 呵! 她倒是小瞧秦玉杰了。 一个舔狗能舔到这个地步。 “深市距离京都这么远,他们能赶得来?” 霍淮川点头。 在秦玉杰计划绑架舒颜的时候估计已经知道这事,秦山也是这段时间赶来的。 现在那厮被他送了回去,秦山还在京都。 “那陈珊珊能离开京都吗?” “不能。” 陈珊珊不能离开,秦山又被留下,深市只有一个扶不起的阿斗秦玉杰。 这是搬到秦家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陈珊珊的事情先放一边,你只要派人盯着他们就好。” “嗯。” 目前只能这样。 不过对方如果作死,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本想着该怎么扳倒秦家,现在机会不是来了吗? 秦玉杰被送到深市后,整个人狼狈的不成样子。 精神状态也处在崩溃的边缘。 秦母见儿子如此心疼不已。 “乖乖,你怎么了这是?不是去京都看珊珊吗?” “妈,我爸去京都了吗?珊珊保出来没有?”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她! 照顾好自己吧,我就不明白了,陈家已经倒了,陈珊珊也已经判了刑,你为什么这么执迷不悟?” “妈!别说了,等我养好伤就北上去看珊珊,把爸换回来。” 陈齐除非弄死他,不然他还会回去! 第299章 焦头烂额 秦玉杰把事情想的太过美好,或者是太过简单。 父亲秦山离开深市后。 他刚回来,屁股的伤都没养好。 秦家的厂子,因为偷工减料问题被工商质检部门盯上。 随后又爆出月月舒卫生巾用后过敏的丑闻。 接二连三的事情,忙的他焦头烂额,不停的打电话向京都求助。 秦山在京都也是急火攻心。 他才离开几天,家里就出事儿了。 远水救不了近火,他只能在电话里指挥儿子该怎么做。 “秦叔叔,是家里出事了吗?” 陈珊珊此刻也低调很多。 她知道陈家倒台了,她没有任何依仗,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就是秦玉杰。 秦山能来保释她,也是秦玉杰的功劳。 现在秦家出事,秦山多少都会埋怨她吧? “这些不用你管,你安心养身体就是了。” 他一辈子就这一个儿子,对于儿子的请求他也没有推诿。 更何况陈珊珊怀的是他们秦家的孙子,于情于理,他都要跑这一趟。 陈建宏在世的时候,对他们秦家也有所帮扶,不然他们早就被莫家压上一头了。 现在他虽烦躁,但气也不能往别人身上撒。 “秦叔叔,你也已经把我安顿下来,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家里的事情要紧。” 她陈珊珊何曾卑微到如此。 从前都是别人讨好她,在她面前伏低做小。 现在,为了生存,为了有个容身之处,特终于明白那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秦山回去把秦玉杰换过来,那她的日子肯定比现在要好过。 秦山也早已没了在这儿的心思。 反正陈珊珊已经保释出来,房子也给安顿好,给她留下些钱财,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再不回去,秦家能栽在这个小兔崽子手里。 当初和京都的合作就是这小子搅黄的。 现在家里的事情接二连三爆发,肯定不是偶然事件。 简单交代一下在京都的事宜,叮嘱陈珊珊不要随便外出。 秦山还给她找了个阿姨,负责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这边还没来得及出发,那边就被请去喝茶。 “陈……老大!” 陈家倒台,陈齐毫发无伤。 其中的弯弯绕绕他虽是个商人,但也能看得清。 “别来无恙,秦总。” “不敢当,不敢当!陈老大,不知您找我有个指示?” “听说秦总来京都,毕竟是故交,叙叙旧难道不好吗?” “您是大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霍淮川将一沓照片甩在秦山身上。 照片是一个局部的脖子、手腕等处,被勒的、掐的通红的照片。 “这……这是……” 从皮肤颜色来看,受害者是个女性。 “这是我媳妇,施暴者是你儿子。” “什……什么??!!” 秦山瞬间额头冒汗,他腿脚有些哆嗦。 这个畜生! 闯了这么大祸,是想将他们整个秦家都断送吗? “你猜猜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陈老大……我……” “秦玉杰是我派人送回深市的,至于你们秦家后面会面临什么,自求多福吧!” 嘭! 秦山扑通一声跪在陈齐面前。 “陈老大!我就这一个儿子,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还请你高抬贵手!” “你就这一个儿子,难道我就不是这一个媳妇儿吗? 你可能不知道,我是个护短的人。 别说是媳妇儿的命了,她就是磕着碰着,我都能让全世界给他她陪葬!” “您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我秦山能够做到,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你这条烂命,加上你儿子那条烂命,对我来说狗屁都不是。 所以我放他回去,至于你们会面临什么,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秦山半死不活的瘫坐在地上。 即便他现在赶回去,是不是也于事无补了呢? “陈……” 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觉得天塌了! “秦总还年轻,赶紧趁没倒下前再努努力,说不定秦家不会断后。” “你……你什么意思?” “秦玉杰死,是早晚的事儿,冤有头债有主,今天我就认下这事儿。 秦山,有什么直接冲我来,我等着。” 随后秦山被丢了出去。 他想,回不回深市好像没有多大必要了! 这边霍淮川给秦山施了压,那边舒颜联合莫君兰,以低价抢了秦家大半个市场。 秦玉杰每天疯狂的迎合代理商。 甚至拿出条约,要告对方违约,以此施压。 可人家还是对秦家,对月月舒的产品不屑一顾。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爸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秦母整日唉声叹气。 秦山也紧赶慢赶往家回。 陈珊珊在秦山离开之后,在家安安稳稳待了两天。 随后越想越不甘心,她通过“关系”找到陈齐。 陈齐对她的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上下打量一番后,手指在桌面轻敲。 “如果你还是聪明人的话,应该离我远远的。” “齐哥!为什么! 你怎么会叛变,我爸,我们陈家对你算是仁至义尽,我爸甚至想把公司交给你!你……” “我的身份陈建宏已经知道,至于你……还不配! 你对我妻子做的那些事,死一百回也不足惜! 现在你有了护身符,就是不知道能保佑你多久。” “你妻子?你和那贱人结……” 啪! 陈珊珊话还没说完,一个茶杯从她耳边擦面而过,砸在后墙上。 热水溅了她一身,她吓得不敢动弹。 “你……” “再让我听到你对她有任何一句不敬,下次就不会是茶杯了!” “所以,你妻子是舒颜那个……舒颜!” “如果我是你就缩在房间不出来。” 陈珊珊羞愧的下意识用手摸着肚子。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怀了别人的孩子,而且这孩子的到来更是一种羞辱。 她死死握住拳头。 “我要见她,我要见舒颜!” 听了她的话后,霍淮川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不要逼我亲自动手处理你!” “你!” “陈齐!你没有心!我对你一心一意,恨不得……” “停止那些恶心的臆想,你和秦玉杰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小六,送客!” 小六挠了挠脑袋,把陈珊珊请了出去。 陈珊珊看到小六和徐嘉阳,在陈齐办公室一直压抑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你们这两个走狗,我陈家待你们不薄,你们可是攀上大腿了! 就不怕午夜梦回,我爸找你们索命吗?” “索命?那他也得有机会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 第300章 也是好起来了 秦家这边焦头烂额,舒颜这边却异常顺利。 在市场做完调研之后,尿不湿投入销售。 最开始,大家对尿不湿的接受程度很低。 毕竟养孩子还有很多传统观念在里面。 好在他们当初也做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大众不可能很快接受。 所以他们对产品的定位是高端人群。 在价格上也没有放宽松多少,主打的还是高端。 莫君兰对制造出来的第一批产品很是满意。 不管销量如何,他们产品的质量没得说。 在深市一些高端的商场投入销售。 根据舒颜的规划,他们做了很多试用装。 对怀孕的孕妇或买奶粉的家庭给予赠送。 不得不说这虽是个小小的举动,但带来的回头客不少。 他们好用点厂家在舒颜的资金支持下,低价打压秦家的月月舒。 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顾客倒戈,成为他们的新合作方。 秦山已经不止三次登门拜访,都被她拒之门外。 这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她和他不死不休。 “老秦,怎么样?莫君兰她见你吗?” “见什么见!见了又能怎么样?我们秦家这是要完了!” “怎么会? 我们这么多年都好好的。 在深市不算是高门大户,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会说完就完了?” 秦夫人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家丈夫。 “这还要归功于你生的好儿子! 要不是他在外面给我闯祸,我们秦家能落败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这些关玉杰什么事? 他从留学回来,就一直帮家里打点生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么这么说他!” “你确定他是在帮我打点生意,而不是在帮倒忙? 他在外面闯那些祸你又都知道了? 现在还和陈家那个陈珊珊牵扯不清。 在深市惹了祸,还把祸端给我捅到京都去。 我是有多大的能耐能帮他一路擦屁股!” “他……他犯什么错了?” “这些你不需要知道,你只负责把他在家给我看好了,门都不要让他出。” 秦夫人不敢相信,怎么事情变得这么严重? 她总觉得打压他们秦家的不仅仅是莫君兰,还有别的势力无形施压。 “你和莫君兰怎么说也有些曾经的交情,要不你再约她谈看看?” “谈个屁!她现在连见都不见我,还怎么谈? 就算谈了,她也不可能把到嘴的肉吐出来!” 当初是他嫌莫家穷,据理力争,推了莫家这门亲事,改娶还是商贾之家的现任妻子。 莫君兰自尊心强,被当众拒婚下不来台。 莫家也将此事怪罪于她,从那以后她像变了个人,开始处处与秦家作对。 她一个女人,从推车做小生意,到现在的大厂女强人,一路怀揣着对他的恨,咬牙挺过来。 现在即便他跪到她面前求,对方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秦夫人也知道莫君兰与秦山之间的感情纠葛。 事已至此,只能厚着脸皮去求和。 不然呢? 让整个秦家的基业都打水漂吗? “她这么多年一直针对咱们秦家,是不是说明她对你还有些感情? 说不定你……” “给老子闭嘴!你只给我负责看好那个畜生就行。” 感情?还有个屁感情! 他们现在就是商场上的死敌,莫君兰恨不得置他于死地而后快。 平日在商场上他也没少打击她,给她使绊子。 这一点秦山还真是猜对了。 在商场上最了解你的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 莫君兰这一翻身仗打的漂亮。 看着秦家日渐衰败,资金链断裂,她难得畅快的开了瓶红酒庆祝。 “莫总,您的火车票帮你买好了,明天上午出发。” 秘书现在说话都带着三分兴奋。 他们厂子也是日渐好起来了。 莫总说这个月每个人的工资翻一番。 “好,这次你跟我一起去,带你去京都见见世面。” 秘书还是个二十三四岁的姑娘,听说跟老总一起出差,还是去京都,很是兴奋。 “是要见焕颜集团的舒总吗? 听说他们集团在京都很有名,舒总也是个成功的企业家!” “没错,上次和她匆匆见面,剩下只在电话里谈交易,这次咱们仔细去学学大厂的理念。” “好!” 在给霍淮川进行第八次换药的时候,他脸上那些细小的疤痕基本已经看不见。 剩下那条粗重的伤疤,也从之前的褐色转变为粉白色。 “不出一个月,你的脸就能恢复到原来的状态。” 给他贴上舒痕贴后,舒颜细细打量面前这张脸。 经过一段时间的保养,眼角的细纹,好像没有了。 就连肤色都比他们刚见面的时候白了几个度。 “啧啧啧,霍部长,等你恢复好,这俊俏的面容,勾搭小姑娘也绰绰有余。” 男人听她说此话,一个翻身直接将她扑倒在沙发上。 “别的小姑娘我不感兴趣,只想勾搭你。 这段时间太忙,咱们是不是好久没……” “喂!大白天的,脑子给我清醒点!” “只要和你独处,我的脑子就没有清醒过。” 说完他毫不客气的亲上眼前的红唇。 媳妇娇娇软软。 尤其是那张小嘴,总让他爱不释口。 舒颜的推拒,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男人单手将她双手扣在头顶,灼热的大掌在她腰间使坏。 “霍淮川!不行!现在是白天。” “那我去关窗帘?” 舒颜:“……” 这家伙懂不懂什么叫拒绝? “你不是说下午还出去有事儿吗?来不及了。” “什么事儿都没有你重要。” 到嘴的肥肉,他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前段时间,她脖子上、手上全是伤痕,他不敢触碰。 有时候连看都不敢看。 自责的要命。 现在那些伤差不多已经恢复完了。 男人体内有时候就有恶劣的因子存在。 看到她白皙娇嫩的皮肤恢复完整。 作为她最亲密的人,又不由自主想在上面留下自己的痕迹。 所以这次他很有耐心。 细心的在她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舒颜现在恨不得将这个男人一脚踹飞。 做就做,不做就不做,干嘛这样折磨人! “霍淮川!你属狗的!还是老了,提不起劲儿了!” 激将法只有在这个时候最管用。 听了她的话,男人不再犹豫。 第301章 叔叔给你们当爸爸? “你这孩子最近忙什么呢?老是不着家。” 周慧兰好不容易见女儿回来,拉着她东拉西扯。 好在最近两个孩子没怎么找舒颜,不然她可招架不住。 “忙着扩大商业版图。” 舒颜笑嘻嘻的跟妈妈打马虎眼。 前段时间她受了伤不敢回来,怕他们担心。 现在身上的淤青都消散了,回来看看孩子。 这段时间她这个母亲做的有些不合格。 直接把两个孩子丢给两家老人,自己过问的很少。 “妈,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两孩子没闹你们吧?” “没有,他们俩年纪一样,是最好的玩伴。 曦曦最懂事,什么东西都让着哥哥。 宗麒这个小混蛋,性格也不知随了谁。 像炮仗一样一点就炸,也只有曦曦能安抚下来他。” 周慧兰对两个孩子的评价很高。 两个孩子是她一手带大的,对他们的性格也很是了解。 “没闹你们就好,最近我会回来多带带他们,让你们放松一下。” “没事儿,妈也就瞎唠叨,你要有事儿就忙自己的。 由我们带,也带不了几年,马上孩子上学了,不用我们整天跟着。 到时候日子清静下来,反倒不适应。” “我爸呢?今天不是周末吗?” “你爸和你公公去钓鱼了。 两人现在不知道怎么迷上钓鱼,一有空就提着杆子跑。” “也好,他们这个年纪除了含饴弄孙,就是享受生活。 两个人一起搭伴儿也不错。” “好什么,整天不务正业。 你爸还没退休呢,整天跟你公公混。 人家可以睡到自然醒,他周一还要大早上爬起来去上班。” 想到这儿周慧兰就想笑。 舒卫东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抱怨,想退休了。 可惜厂子里不放人。 “我爸还年轻,着急什么呀?真正退休在家才叫无聊呢。” “说的也是。哎,对了。 前段时间,你就说谈了个对象,怎么还没带回来给我们看看? 我跟你爸提起过,他也很好奇对方。” “我最近忙着呢,等闲下来就带他回家。” “你能有多忙,现在公司基本稳定了,下面那么多人给你干活,你别给我打马虎眼!” “妈!这事儿您就别催了,我自己心里有数。” 周慧兰此刻心情有些复杂。 她拉着女儿的手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 “对方知道曦曦和宗麒的存在吗?有没有见过面?” 她担心对方不能接受两个孩子,或对两个孩子不好。 让自家闺女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我办公桌上有俩孩子的照片,他说会对孩子视如己出的,这方面你放心。 你不相信他,也应该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吧?” “妈当然相信你,只是这人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婚前一套,婚后一套的多的是。 我担心……” 对方只是看中舒颜的美貌和深厚的财力。 有些人表面道貌岸然,实则禽兽不如。 其实她后来对霍临渊改观不少,要是闺女和他能走到一起,对两家来说…… “我知道,等见了他本人之后,你们就会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见到死而复生的前女婿,不知道她爸妈会是什么反应? 周慧兰像是突然想起什么。 “你公公婆婆还不知道这事,到时候有我和你爸来说,你别操心。” 守寡的儿媳妇要再嫁人了,对于公公婆婆来说,可能很不是滋味儿。 但,作为父母,他们不能让自己女儿一直守着寡。 “不用,到时候我把他带来两家人一起相看。” “啥?” 周慧兰觉得这种想法太过冒险。 舒颜是自家女儿,怎么做都不过分。 但突然带着个陌生男人给前公婆看,是否有点太冒昧了? “妈,这事儿你就别操心了。 过不了多长时间我就把他带回来,你们也不用好奇,到时候保准给你们一个大惊喜。” “惊喜不用,你别到时候把我们吓着就成。” 在家待了半天,陪儿子女儿吃了晚饭。 舒颜本打算回去,可是儿子缠着她要听故事,女儿也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抱着她的腿。 这一刻,什么心融化不了! 眼看孩子们快三岁了,母子三人躺在床上,两个孩子叽叽喳喳。 尤其是霍宗麒,最喜欢在床上蹦蹦跳跳。 妹妹则老老实实趴在妈妈怀里,听妈妈讲故事。 “妈妈,上次那个叔叔送了我好多好看的发卡。” “那曦曦喜欢吗?” “嗯!” 女孩子开心点头。 “曦曦,妈妈问你个问题。” “好。” “如果……让那位叔叔给你和哥哥当爸爸,你们愿意吗?” 小姑娘像是在认真消化妈妈说话的意思。 随后摇了摇圆圆的脑袋。 “为什么呀?难道曦曦不喜欢那位叔叔?” 如果孩子们接受不了霍淮川,那这狗男人可有苦头吃了。 “不是。” 小姑娘看了看妈妈,再看了看玩疯了的哥哥。 “叔叔说,他有两个女儿了。如果他给曦曦做爸爸,那他两个女儿怎么办呢?” 霍淮川有两个女儿了? 她怎么不知道? 这个狗东西又在孩子面前胡扯什么! “那他如果愿意当曦曦的爸爸呢?” “妈妈你说过,不能随随便便接受别人的东西。” 虽然她也想要爸爸,渴望爸爸,家里还有好多爸爸的相册。 她和哥哥没事的时候就会偷偷翻看。 爸爸和小叔长得有些像,但他们一下子就能区分出来。 那位叔叔长得和爸爸更像。 可是像只是像,并不是他们的爸爸。 他们不能因为想要爸爸就去抢别人的。 那别人就会像她和哥哥一样失去爸爸。 霍晨曦有些懊恼。 舒颜不知道小姑娘心中的弯弯绕绕。 只是暗骂霍淮川在孩子面前说了不该说的,让孩子有了心理负担。 回去她肯定要骂他。 舒颜在家安心陪两个孩子。 那边霍家兄弟俩已经约出来喝酒了。 饭馆里,两个男人面对面坐着吞云吐雾。 喝酒霍淮川不擅长。 倒是霍临渊一杯接一杯。 “还不打算回家跟爸妈说清楚吗?” “快了,也就这几天。” 霍淮川此刻倒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嗯,到时候把亲戚朋友聚一聚。大家吃个饭,尤其是外公那边。” 老爷子这两年身体不大好,腿脚也不利索。 要知道大哥死而复生,应该能算是冲个喜吧? “应该的,这些事情就交给你了。” “好。” “这两年就没打算找个知心的人过日子?老二,你不能一直这样下……” “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先顾好自己吧!” 第302章 好消息,坏消息 周怡见舒颜最近忙的脚不沾地,熬了鸡汤准备给她送过去。 “这孩子成天忙事业,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身体。” 她一边打包鸡汤,一边对着沙发上看报纸的霍霆唠叨。 “年轻人就应该有拼劲儿,有闯劲儿。 难道等老了,拼不动了,空有一番抱负吗?” “就你会说话,今天怎么没去钓鱼?” “最近老舒出差,少了个伴儿,暂时就不去了。” “我刚刚看到老二在楼上,他在家吗? 把他叫下来送我去颜颜呢?” 霍霆不耐烦的挥挥手。 “你自己跑一趟,孩子有自己的事情,待会儿我要去市委,让他送我过去。” “切!你个老东西,有事可以使唤儿子,我就不能使唤了?” 霍霆不以为然道:“你们女人家见面家长里短要聊许久。 老二要在楼下等你多长时间? 更何况,你没看出来舒颜一直避着他吗? 别给人家增加烦恼了。” 周怡还没看清两人之间的关系。 还抱有希望。 在他看来,老二和舒颜是不可能的。 既然如此又何必强求,让他们俩人都尴尬呢。 老二虽然是自家儿子,可他们也不能赶鸭子上架吧。 周怡不想跟他掰扯。 提上准备的糕点和鸡汤,骑着自行车向舒颜的公寓赶。 “周姐,你这是去哪儿?” 周慧兰见她大包小包,在门口跟她打招呼。 “哦,这不是有段时间没看到颜颜了嘛! 我担心她吃不好,给她送点儿鸡汤补补。 锅里还有呢,待会儿你带两个孩子回家喝。” “不用,不用,我和孩子们刚吃过。 你呀,就别惯着她了,她单位有食堂,整天吃的好着呢。” 周怡不听她说这些,兴冲冲骑上自行车。 “没关系,反正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周慧兰听了心里很是温暖。 霍家人对自家闺女是没得说。 只是如果当他们知道闺女有了新的归宿…… 新的归宿? 完了! 也不知道那死丫头有没有和那位在一起! 这要是让周怡直接撞上了,是不是太过被动? 她还打算找机会好好跟亲家说呢,这要是被“捉奸在床”,那还不尴尬死! 她想去给闺女通风报信,可老头子出差,两个孩子在家,走不开。 只得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多声,也没有被接通。 无奈她打舒颜办公室电话。 最后都没打通。 周慧兰安慰自己,没打通或许就是好事儿,说明这两个地方他们都不在。 周怡去了也许扑空呢。 霍霆和霍临渊来到市委,接待他的大领导给父子俩倒了杯茶。 “霍老,最近还好吗?” “好,好着呢!” 霍霆中气十足的回应。 虽然大儿子为国捐躯,但这不是他邀功的理由。 国家对他们霍家的看重和尊重,他都看在眼里,没必要摆架子。 “哎!这两年辛苦你们了。” “说的这叫什么话!在其位谋其政,咱们霍家男儿个个有担当。 为人民服务,就算搭上条命也搭得起。” “好好好!老领导,这次叫你们来是想宣布个好消息。” 霍霆挥挥手:“那些名啊利呀,咱们霍家都不缺。 该给的国家已经给的我们很充足了。” 如果那些东西能换来老大的生命,他们铁定看不上。 既然人已经没了,该得到的勋章也没少拿,就不必再让国家为难了。 “不是,老领导!我先让你看一套卷宗。” 霍霆狐疑。 他早已不问世事,还让他看什么卷宗。 霍临渊知道其中的道道,安稳的坐在父亲身边,耐心喝茶。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轰动整个京都的卖国案吗?” “对!这次案件能够成功破获,是因为我们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做了卧底,才能让国家顺利收网。” “嗯,咱们国家最不缺的就是人才。像这种做卧底的英雄既要好好保护,也不能让人家寒了心。” 翻完卷宗,霍霆对这个叫陈齐的年轻人有些敬佩。 孤身一人能够掀翻整个集团,还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天生是个做卧底的料子。 “爸,你对这个陈齐有什么看法?” 霍霆不明所以的瞥了眼自家二儿子。 “是个人才,也是个好苗子,国家可以重点培养。” “爸,你没有仔细看卷宗吗? 上面写着,对方是两年前被陈建宏从洪水中救上来。 全身多处外伤,有半年时间失了忆,还有他的身高,年龄……” “老二,你想说什么?” “您把卷宗翻到最后一页,那上面有陈齐的个人资料。” 霍霆当然知道最后面会有卧底的个人资料。 但这属于保密卷宗,一般不对外公开。 他虽不明白上级让他看这东西的意图,可他自己也有分寸,该知道的知道,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看。 不过既然儿子提醒了他就翻到最后一页。 “这……这!!” “老领导是不是觉得这人有些眼熟?” 霍霆眼眶一热。 粗糙又有些苍老的大手在照片上轻轻抚摸。 “这……这人和咱家老大有七分相像……” “老领导,有没有可能他就是霍淮川呢?” 霍霆不敢置信,瞪大眼睛看着市委领导。 “你……你是说……这是???” 他家儿子没死? 还做起了卧底? “老领导!别激动,今天让您来就是想给您打个预防针。 这事儿我们还没跟淮川说,想先跟您通个气儿。” “他……这个臭小子!!这么大的事儿居然不跟家里说一声!” 害他们担心要命。 最后直接死心了! “淮川也有苦衷,不能太早暴露,余孽还没清除完,这样对家里人不利。” 这些道理霍霆也懂,只是刚刚太过激动。 “您先有个心理准备。 再过两天咱们就可以恢复他的身份,您一家就可以团聚了。” “好好好!谢谢你,谢谢国家!” 霍霆老泪纵横,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消息呢! 霍临渊将老父亲送回家,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地。 周怡推着车子有些六神无主的回到家。 “老周!” “老霍!” “我有个好消息……” “我有个坏消息……” 老两口异口同声。 霍霆见周怡神色不对:“你不是给舒颜送鸡汤了吗?怎么魂不守舍的?” “老霍,颜颜……颜颜她可能找到新人了?” “什么?” 霍霆震惊的从沙发上弹起。 怎么会这样呢? 周怡对他的反应疑惑不已,她虽然震惊,可老霍是一直支持舒颜再找。 怎么就…… 第303章 寡妇怀孕? “老霍,你今天的反应怎么比我还大?” “我……我反应大吗?” “在平日你不是最支持颜颜找到另一半吗?” 甚至把自己的二儿子踢了出去了。 霍霆只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 今天刚得来天大好消息,大儿子还活着。 现在又知道舒颜找到了新的另一半。 那到时候这一家团圆该怎么团聚? 要是老大知道自己心尖上的人有了别人,那他能接受得了吗? “老霍,老霍?你怎么了?” “哦,没事。” “你肯定有事!” 两人做了三十多年的夫妻,彼此怎么会不了解呢。 “你今天从市委回来,本来心情挺好的,现在怎么了,因为颜颜?” “老周,你说要是淮川活着,看到舒颜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他……能受得了吗?” “你糊涂了?还是想儿子了?” 霍霆很少有伤感的时候,今天是怎么了? “对了,你说有好消息,是什么好消息?” “现在我都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不过再怎么说,也是好消息。” “别卖关子了,什么事儿,赶紧说。” “现在不说也罢,免得你闹心,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嘿!你这老东西,怎么说一半儿留一半儿,这不是让人更加难受嘛!” “反正是好事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对了,你怎么知道颜颜找到新人了?” 说到这儿周一脸色不是特别好看,也有些无奈。 “我今天不是去给她送鸡汤嘛,单位没人就到她公寓去了……” 见她欲言又止,霍霆大概知道。 “里面有男人的声音,颜颜做事有分寸,她不会单独带着男人到公寓,还关起门来。 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儿……” “你这不能断定她就和别人在一起了吧?家里或许还有其他人呢?” “或许吧。” 周怡没再多说,她是过来人,什么声音还是分得清的。 她不是死板的人,非要舒颜为他们家老大守节一辈子。 曾经她也和霍霆商量过。 以后舒颜如果遇到合适的男人,想要嫁人了,他们就把她当闺女一样准备嫁妆,让她风光大嫁。 可心里想的和亲眼见的到底不是那么回事儿。 什么样的男人能比自己儿子还优秀,让舒颜心动? 此时此刻,夫妻俩满目愁容,都在想同一个问题。 霍霆从不看重这些儿女情长。 大儿子死而复生是值得庆祝的事情。 可等他回来发现妻子、孩子已经有了别的归宿,心中作何感想? 他们作为父母没有保护好他的妻儿,更加惭愧。 孩子回来了,他们该如何交代呢? 老两口愁容满面。 公寓里的夫妻俩悠闲自在。 舒颜坐在阳台藤椅上,吃着霍淮川从空间里采摘来的新鲜水果。 这个季节还能吃到这些稀有水果,别人看了肯定能惊掉下巴。 经过刚刚的一番亲热,她现在浑身无力,只想懒散的躺着。 男人谨遵她的指令在空间里泡温泉。 他抬手看了看手臂。 曾经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现在早已不复存在。 整体的皮肤比之前紧致不少,也白了一些。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温泉的神效,他觉得整个身体机能比两年前还要好许多。 昨天上头领导找他通了气。 打算最近几天恢复他的身份,让他和家里见面。 他也正有这打算,毕竟已经回京都这么久了。再不回家有些说不过去。 除了和父母亲人相认,他更想两个孩子。 缺失了两年的陪伴和照顾,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弥补的。 好在他还有半生的时间陪伴他们。 环顾一圈,这里被舒颜打理的很好。 四季如春,鸟语花香。 想吃的蔬菜水果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些年舒颜虽然创业一路绿灯,可各种艰辛也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既要担心自己的秘密被别人发现,还不能有一点松懈。 她将自己最重要的,也最不能示人的秘密告诉了自己。 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彻底敞开心扉接纳自己了呢? 男人在里面泡着澡。 舒颜在阳台上睡得迷迷糊糊。 梦中突然一个小宝宝卖力的叫着她妈妈。 不是曦曦也不是宗麒。 她从睡梦中猛然惊醒。 昨天刚从家里回来,就算想孩子也不可能这么急切吧。 好像有什么东西敲击着她的脑袋。 她例假多久没来了? 霍淮川没了的那一年,她的例假就没有规律过。 两个月,三个月来一次也很正常。 那时候她心思都扑在孩子身上,没精力也没时间调理这些。 反正人都没了,调理了又有何用呢? 后来的一年,随着生活规律心情放松。 再加上本身底子就好,身体机能也恢复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想法,给了她猛烈的冲击。 她有些不信邪的将手指搭在手腕上。 擦! 霍淮川这个狗东西! 啊啊啊! “怎么了?” “霍、淮、川!你这个狗男人!” “怎么了,别生气,都是我的错,有什么不高兴冲我来。” 无论何时何地,积极主动认错总没有错。 他将人抱回房间,放在沙发上。 “我们从在一起,你是不是就从来没有采取措施?” 霍淮川:“……” 当时太过激动,好像没想起来这些。 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避孕这个事情都是舒颜在做。 她说她有药,可以将身体损伤降到最低。 所以只要两人亲密的时候,他从来不考虑这些。 他一直庆幸,两人的夫妻生活如此和谐,很多男人要考虑到不生孩子,隔着一层东西。 体验感肯定不会太好。 看着他一脸懵的样子,舒颜气不打一处来,拿起身后的抱枕就向他扔了过去。 “我……我以为你还和以前一样……” “放屁!从你死了之后我就没接触过男人,还吃个屁的药呀!” 霍淮川:“……” 男人舔着脸,笑意盈盈,又带着些讨好。 “颜颜,看你的反应,咱是不是有了?” “有了你很开心吗?我一个寡妇突然怀孕了,你让人家怎么看我?” “胡扯,我还没死呢,你怎么就成寡妇了!” “谁知道你没死? 大家都知道我是寡妇! 更何况,现在政策严厉,我这是违法的!” 男人将她搂进怀里,轻声安抚。 “别担心,我会给你交代,更何况,我也不打算回去任职,多养个孩子我还能交不起抚养费?” “你说的好听,感情十月怀胎受罪的不是你!” 霍淮川:“……” 第304章 新欢和旧爱 “你!你又有了?” “嗯。” 周慧兰吓的不得了。 这、这、这! 这该如何是好! “你俩关系还没确定,父母还没见,你们这样……” 霍家那关还没过呢! “妈,这事儿你别着急,我只是先告诉你,让你有个心理准备,很快我就会带他来见你们。” “那你可得快一点儿,不要到时候肚子大了藏不住了,再被人家发现反而不好。 咱们早早做好打算,该定亲定亲,该结婚结婚。”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跟爸说一声,别到时候他说我没跟他说清楚。” “怎么样,身体有反应吗?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暂时没有,我的体质应该还算好,两次怀孕都没有什么特别反应。” 周慧兰叹了口气,爱怜的摸了摸闺女的手。 “还是孩子疼你,事已至此你们就赶紧把该办的事情办了。” 至于霍家那边,今晚她和卫东商量一下,看看这两天把事情挑明。 舒颜和母亲打过招呼之后便回家了。 周慧兰在家左等右等,没等回丈夫。 直到快十点,舒卫东才推着自行车晃晃悠悠进了家门。 看到周慧兰等在院子里,他亲昵的向前将人搂在怀中。 “今天怎么想起来等我?孩子们都睡了吗?” “等你自然是有事儿,俩孩子今晚在隔壁奶奶家。” “什么事儿非要等现在说,我不回来你就早点儿睡。” “不行,这件事情我一定要现在说,事关你闺女的。 对了,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还满身酒气。” 舒卫东将自行车停好。 揽着人向房间里走。 “今晚和霍大哥喝的酒,正好我有一件喜事要告诉你。” 周慧兰知道他所谓的霍大哥,就是霍淮川的父亲霍霆。 “能有什么喜事,你先说来听听。” 等听完他说的话之后,她再告诉他闺女的事情。 舒卫东将周慧兰拉到房间神秘兮兮的小声道:“今天霍大哥说咱们的女婿淮川,没、有、死……” “什么??!!你说清楚,咋回事??” “你也很高兴,是不是?咱们闺女终于有盼头了! 我听说洪水把淮川冲走了,在下游的时候被人救了。 咱们当初见到的只是他的同事,借了他衣服穿。 不过洪水凶猛,他被救下的时候全身是伤。 还有一条腿都瘸了。 养伤都养了将近一年,中途还失忆了,所以没办法来找我们。 后来是他当初的秘书齐越找到他,国家派人给他做了精密的治疗。 待他记忆恢复后,又顺势做了卧底……” 舒卫东后面的絮絮叨叨,周慧兰是一句话也没听进去。 这个消息对此刻的她来说犹如晴天霹雳。 霍淮川还活着,她当然高兴。 甚至想着要不要去寺庙还愿。 可是今天闺女来告诉她,她有身孕了。 和新认识的对象琴瑟和谐。 熬过了痛苦的两年,闺女好不容易盼来自己的幸福。 她和霍淮川当初的感情,他们看在眼里。 要是女儿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正上头的新欢和曾经刻骨铭心的旧爱。 现在不仅有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揣了一个,手心手背都是肉。 这该让闺女如何抉择? “慧兰,你怎么了?淮川还活着,你难道不高兴吗?” 舒卫东兴致勃勃将这件喜事宣布完,并没有得到该有的回应,他很是不解。 “哎!卫东,我当然是高兴的,但是现在的事情有些棘手。” “怎么了?” “前段时间我是不是跟你说颜颜新谈了个对象?” 舒卫东光顾着高兴,忘了这一茬。 闺女开始了一段新生活,这是她走出那段阴霾的好象征。 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 霍淮川死而复生是件最值得高兴的事。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事情早已物是人非。 闺女已经开始一段新的生活,到时候他们俩该怎么办? “以颜颜对淮川的感情,如果她知道淮川还活着,肯定……” “卫东!颜颜怀孕了!” “她肯定会回头,两……你说什么?怀……怀孕?谁的孩子?” “还能是谁的,肯定是上次跟你说的那小子的! 你也知道咱们闺女,如果不认定两人之间的感情,怎么会放任这种事情存发生?” 说到这儿舒卫东的酒醒了大半。 “这……这可怎么办?” 夫妻俩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个是死而复生的前女婿。 一个是和自己闺女正热恋的准现女婿。 他们该如何抉择? 又或者说这事他们做不了主。 最终还是要看女儿的。 不知道闺女对这件事怎么处理。 她和现在的小子认识才多久,感情又能有多深厚? 如果两个人感情不深,闺女回头,那也只能说对不起现在的小伙子。 可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舒颜还说这两天要把他带回来给他们看看。 这该如何是好! “不行,明天我请个假,和你一起去找闺女,把这事儿跟她说清楚。” “也行,这事不能拖,早早让颜颜有个心理准备。” “Σ_(???」∠)呕!!” “你怎么了?” 舒颜刚到家,就见男人扶着马桶狂吐。 霍淮川向她挥挥手,示意她不要进来。 不多时他洗了脸,漱了口,从卫生间出来。 “你不舒服?吃坏肚了?” 他们俩今天吃的差不多,如果有问题,应该两人都有问题呀。 “不知道,可能下午茶叶喝多了。” “你之前一直有胃病,不要喝那些寒凉的茶叶,明天我重新给你配一些养胃茶。” 霍淮川给她切了盘水果。 “不用麻烦,我以后不喝茶叶,直接喝白开水就行。 你现在有孕,最大的任务就是好好休息。” “配点茶费不了多少精力。 对了,我爸妈这两天对你特别好奇,我也打算把你带回家让他们看看。” 舒颜将他上下打量一番。 “嗯,你现在的颜值已经恢复到巅峰时期。 腿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就算去相亲,也有大把小姑娘抢着嫁给你。” 男人好笑的将人扯在怀中,在她唇上偷了个香。 “你这样我就当你吃醋了,别忘了,是你要我恢复原来容貌的。” “我!” “好了,以后我低调做人。 后天吧,我打算回霍家。 到时候把岳父岳母也叫上,让他们担心了这么久是我不对。” “好,那我就不提前和爸妈说了,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305章 你不能进去! 舒家夫妇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给舒颜,说要找她沟通事情。 舒颜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想起前一晚上霍淮川的叮嘱。 在电话里拒绝了父母的到来。 “妈,明天吧,我打算明天把他带回家。 到时候你和爸准备一下,总要面对的,还不如直接让大家都见见他。” 到时候给大家一个惊喜。 想到这儿她赶紧踢了踢身边的男人。 “怎么了?” 挂了电话,霍淮川问她。 “明天回家这件事情你跟霍家说了吗?” “暂时还没有,打算下午跟老二见一面再安排。” “没有就好,你暂时先别说。 我跟他们说,明天我要带新任男朋友跟他们见面。 虽然开始你爸妈可能会不开心,但当你露面的时候,他们估计能开心坏了!” 她能理解霍家父母的心情。 就算他们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最终还是会接受她的“新任丈夫”。 霍淮川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 “好,都随你。 我今天负责采购些礼物,到时候给他们,尤其是两个孩子的。” 说到两个孩子,舒颜一愣。 无论过程或结果如何,两家父母最终都会欣然接受。 可是孩子们想法就没有那么复杂,突然给他们找个爸爸,还是要事先说一下。 “那我今天先回家,今晚也不回来了。 得好好安抚两个孩子。 给他们做个铺垫。 防止明天闹出乱子来。” “好!我待会送你……” 霍淮川话还没说完,直接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又开始狂吐。 舒颜皱眉看着他。 这家伙这两顿饭和自己吃的一模一样,也没有偷吃偷喝。 肠胃居然差到这个地步。 男人刷了牙出来后,舒颜示意他抬手。 两个手腕交替把把脉,她眉头紧锁。 “从脉象来看,你的身体壮如牛,怎么会出现这种症状呢? 在呕吐之前有没有什么别的不舒服?” 男人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你也没喝凉的东西,晚上睡觉蹬被子了?” 男人好笑的看着她:“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夜 里还要给你盖被子,自己怎么会蹬被子?” “你等一下。” 舒颜对空间来去自如,很快拿了一瓶药放在他面前。 “你把它放在嘴里含服,直到化开为止。” “好。” 对于舒颜给他的任何东西,霍淮川从不怀疑,倒出一粒放在口中。 回到家,舒颜第一件事就去隔壁霍家。 霍霆和周怡对她确实像亲闺女一般。 又是准备糕点,又是拿水果。 “你这孩子最近是不是瘦了?怎么看腰身少了一圈?” “妈,我没瘦,反而胖了两斤,可能是穿衣服显的。” 从刚开始对周怡无法叫出“妈”这个词,到现在的轻车熟路。 婆媳之间也经历了很多事情。 “爸、妈,今晚过来,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 夫妻俩对视一眼,像是早已做了心理准备。 “有什么事儿你但说无妨。” “咳咳,那什么,我新谈了个对象,我想有必要让你们知道。 明天我会带他回家,给我爸妈看一看。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也邀请你们过来。” “颜颜,你……” 周怡心中有一股撕裂般的疼痛。 这两天在自己逼问下,霍霆告诉她那件所谓的喜事。 知道自己儿子还活着。 她从床上站起,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谢天谢地,谢过各路神仙,保佑他大儿子平安无事。 还没从高兴中回过神儿来,儿媳妇另有了欢喜之人。 这让她怎么接受? 儿子回来了,他们又如何向他交代? “没事,应该的,我和你妈会过去。 这两年我们把你当亲闺女一样看待。 你谈了对象,我们就托个大,给你把把关。” 霍霆含笑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不悦。 周怡得到丈夫暗示,深吸口气。 “没事儿,明天几点,我们会过去的。” “好,下午四点吧,到时候我爸妈准备饭菜,你们过来就好。 孩子们……我今晚会提前跟他们说。” 说到孩子,周怡几次想哽咽,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舒颜走后,她没忍住哭了出来。 “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儿,我的孙儿!” “行了!事已至此咱们还有什么好评判的。 淮川缺失的这两年,人家忘了他也在所难免,不能强求。 至于最后两人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自己的造化。” 第二天中午。 舒家夫妇便开始准备晚餐。 说实话,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准备这顿饭。 开心,激动吗?好像没有多少。 难过,可惜吗?多少也有一点。 舒颜今天一天没离开家,都在认认真真陪孩子。 其实她现在有些纠结。 两个孩子还小,她又怀了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们觉得妈妈不爱他们了。 毕竟孩子的心思比较敏感。 至于今天要来的男主人,她并不操心,自家的路还能不认识吗? 刚到三点半,舒家父母已经将菜基本上了桌。 “颜颜呐,那孩子什么时候来? 知道咱家地址吧? 要不你去小区门口迎迎他?” “不用的,妈,他知道地址。” “哦,那,行吧。俩孩子你跟说了?” “说了,等他们见面的时候再聊聊,拉近关系,问题不大。” “那隔壁霍家……” “他们答应会来就不会食言,您别担心了。” 周慧兰叹气,怎么能不担心。 本来是欢乐的场面,这下弄得有些尴尬。 霍家夫妇收拾好心情从家出发,准备去隔壁吃饭。 刚到门口,就见到二儿子霍临渊的吉普猛然停下。 随后车上下来两个人。 寸头,一身制服的是老二霍临渊。 副驾上下来的,穿着黑色长风衣,黑皮鞋。 梳着侧背头,五官分明,体型修长削瘦,神情清冷,芝兰玉树…… 这不正是他们家老大,霍淮川? “老……老大!我的儿呀!” 周怡直接扑身上前,控制不住自己,泪如雨下。 霍淮川将人稳稳接住,伸手拍了拍母亲的肩膀。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周怡早已泣不成声,这时候再多的话,也说不出口。 霍霆跟在他们身后,也是老泪纵横。 没想到大儿子今天会如此突然的出现。 想到今天这种场合,他不禁有些担心。 “好了,别在门口站着了,咱们回家吧。” 霍临渊出声提醒。 霍淮川安慰完母亲,就去后排提礼品。 还空出一只手揽着周怡的肩膀,向舒颜家走去。 周怡定定站在那儿,像跟定海神针。 “你不能进去!” 第306章 爸爸归来 “怎么了,妈?这是我家,怎么不能进去了?” 霍淮川疑惑不解。 周怡支支吾吾,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咳!你刚回来。 还是回咱们家比较好,待会儿我跟老舒家通声气,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正好给他们个惊喜。” “哎呀,惊什么喜啊,别惊喜变成惊吓。 你先回咱家,等时机成熟了再回去。” 兄弟俩不解的看着父母一唱一和。 这什么情况? “是家里没人?” 周怡:怎么没人,待会儿可能要有一大帮子人,只是这些人出现的太不合时宜。 她不想儿子面临那种尴尬又窘迫的场面。 给霍霆使了个眼色。 霍霆叹气。 “老舒家今天来客人,咱们不方便过去,还是再等等吧。” “什么样的客人我哥连自己家都不能回了? 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 霍临渊也不明白。 “就是……就…就是…” 老两口急的满头是汗,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最后霍霆无奈叹了口气。 “没事儿,既然回来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进去吧。” 他像豁出去一般。 领着一家人,浩浩荡荡向隔壁走去。 舒颜在楼上陪两个孩子玩儿。 舒家夫妇如坐针毡。 听到院子里有动静,赶紧从沙发上坐起。 出门迎接。 当他们看到霍淮川生龙虎虎站在院子里,笑意盈盈叫着“爸、妈”时,夫妻俩心里咯噔一下。 “淮、淮川呐!” 周慧兰先是惊讶,随后捂着嘴,控制自己的颤抖和哭声。 和闺女,女婿生活了那么长时间,说没有感情那是骗人的。 尤其是死而复生的人出现在面前,那种震撼和心理冲击别提多大了。 “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操心了。” 舒卫东欣慰的连连点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赶紧进屋坐吧,别杵在院子里了。” 说完这些话,舒卫东下意识抬头向院外看了看。 好在他们没有一起进来,不然到时候连解释都麻烦。 一伙人来到客厅,周慧兰又是切水果,又是倒茶。 两家父母却没有一个人想着把舒颜叫下来。 他们都瞒着舒颜,没有告诉她霍淮川还活着。 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霍霆和舒卫东对视一眼,眼里尽是沧桑和无奈。 “那个,慧兰,你去让颜颜和……和孩子们都下来吧。淮川回来了,肯定想见他们。” 不负众望,霍淮川眼神坚定又渴望的看着楼梯。 从今天以后,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守在老婆孩子身边。 弥补这两年的缺失和遗憾。 “额……那……那我就……” “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周怡和周慧兰两人都有些不对劲,霍淮川更是不解。 和霍临渊对视一眼,后者耸耸肩,对此表示一概不知。 男人们在楼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主要是两位父亲有些心不在焉。 “家里还有客人要来吗?” 霍淮川没有忽略老丈人时不时向院外看的动作。 “啊……哦!颜颜说待会儿有个朋友要来,不知道对方能不能找上门。” “应该没问题吧,咱们家好找。” 霍淮川知道舒颜所说的那个朋友就是自己,可能还没和家里父母讲清楚。 两位母亲在门前推推搡搡,不知道该如何跟舒颜开口。 “奶奶!” “姥姥!” 孩子们最先看到两人,高兴的打招呼。 妈妈告诉他们今天爸爸会回家。 “爸爸”对他们来说并不是陌生的名词。 这两年妈妈经常在他们耳边念叨,给他们看爸爸的相册。 当时妈妈告诉他们爸爸是个英雄,去很远很远的地方救人了。 昨天妈妈告诉他们,爸爸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安全回家了。 他们高兴的不得了。 以后他们也是有爸爸的人了,可以在爸爸肩头撒娇,让爸爸给他们骑大马。 “妈,你们怎么都上来了? 是人来了吗? 我这就带俩孩子下去。” “颜颜呐!” “闺女!” “你们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怎么两人脸上没有一点喜悦,难道霍淮川还没到? 还是说两位妈妈高兴过头了。 “就是……你的朋友还没到,我们饭菜也准备好了,家里……颜颜,如果淮川还活着,你有什么打算?” 听了母亲的话,舒颜一愣。 不是说她朋友还没来吗? 那她妈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照这么说,他们应该知道霍淮川还活着。 “你们怎么了?一个个表情这么奇怪。 我带两个孩子下去。 他时间观念很重。 按理说应该到了。” 舒颜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还差十分钟到四点。 那家伙不可能卡着点儿来。 “哎!别……别着急呀!” 房子本来就不是很淡大,她牵着两个孩子从卧室下楼。 小家伙们走路的姿势也比平日收敛许多。 像是格外重视今天的见面。 舒颜不觉有些好笑。 下了楼梯倒数第二个台阶,就看到四个男人在客厅喝茶聊天。 舒颜的目光第一个落在霍淮川身上。 狗男人! 回家还打扮的这么骚气! 平日随意竖起的头发,今天打了蜡,梳了个侧背头。 黑色大衣脱下,露出里面一身正装。 白衬衫的领子正好卡到喉结处。 修长的手指端着茶杯正准备喝水。 “颜颜……” 两家父母甚至有些绝望的看着舒颜。 想从她的脸上看出多余的情绪。 谁承想…… “两位妈妈不是说你还没来吗?” “刚到。” 霍淮川不明所以,还是回应媳妇儿的话, 他的目光从舒颜身上慢慢向下移。 看着两个打扮精致,用一脸探究目光看着他的小团子。 整个心都要融化了。 放下手中水杯。 他起身。 慢慢向母子三人靠近。 最后在离舒颜两步远的距离,缓缓蹲下身子。 “曦曦,宗麒,你们还认得我吗?” “你是叔叔!” 霍晨曦一点也不陌生,直接扑到他的怀里。 言语中带着兴奋。 “他今天不是叔叔,是爸爸。你们看他和相册里的爸爸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舒颜提醒孩子们。 两个小家伙面面相觑,随后又默默点头。 “那……爸爸到底有几个女儿呀?” 霍晨曦还记得他上次说的话。 男人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子:“我有两个孩子,一个女儿一个儿子,他们一个叫霍晨曦,一个叫霍宗麒,是你们吗?” 小姑娘用力点头。 “我就是霍晨曦!爸爸,你是我爸爸!” 霍宗麒还有些呆愣,妹妹啥时候跟爸爸那么熟了? 霍淮川察觉儿子的目光,伸手将他搂在怀中。 第307章 狂吐不止 两家老人看着这个场景有些疑惑不解。 看样子舒颜早就知道淮川还活着这个事情。 可她又说今天要带回来自己的新对象。 这又是什么操作? 不过看着面前温馨的一家团聚景象,他们也不忍心开口追问。 尤其是女同志。 周怡和周慧兰两人不停抹着眼泪。 孩子们脸上真诚的笑做不了假,他们对父亲渴望的眼神更是真挚。 就连霍临渊也欣慰的低下头。 他终于明白,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替代不了大哥在他们心中的位置。 最后周慧兰没忍住,拉了拉在旁边傻愣着的闺女。 “你怎么回事?不是说今天还有……” “妈,没有别人,只有霍淮川。 我要带给你们看的新对象也是他,至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 “你这死孩子,是要吓死我和你爸呀!” “怎么了?这不是给你们一个惊喜吗? 不过你们看起来好像不太高兴。” “高兴什么高兴! 你公公前段时间从市委那儿得到消息,知道淮川还活着。 你又神秘兮兮的告诉我们你新结交了对象! 这两下整岔劈了,你让我们两家老的怎么办? 一个新欢,一个旧爱,你让回来的淮川怎么办?” 难怪会这样。 舒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你们一个个表情怎么这么古怪。” 她拍了拍母亲的手背,安抚她。 “放心吧,我待会儿把事情解释清楚。” 公婆眼中的哀愁,从到他们家眼里就没散过。 看来这事儿是她和霍淮川有些想当然了。 两个小家伙像袋鼠一样挂在爸爸身上,问东问西。 “爸、妈,饭菜准备好了,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霍霆有些呆愣,看了看院子的位置。 “不是说……” “对不起,爸、妈,本来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的。 没想到反而造成了你们的困扰。 我说的新对象就是淮川,你们的大儿子霍淮川! 曦曦和宗麒的爸爸。” “啥?” “啊?” “我早几个月就知道他还活着,只是因为他任务在身,不方便泄露信息。 再加上…… 他身上太多伤口,左腿也不好,不想让你们见了担心害怕。 所以在事情平定后,又养了一段时间身体……” 听舒颜这么解释,两家人瞬间心情放松。 周怡甚至直接瘫坐在沙发上。 “你们两个孩子,差点把我们吓死! 我想着老大好不容易活着,你们的感情再出问题……” 还没说完,她又哭了起来。 舒颜只得上前安慰。 “好了,好了,孩子们也不是有心的。 现在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你看看你,就知道破坏氛围。” 霍霆唠叨着自家婆娘。 只要结局是好的,他们那些担心根本不算什么。 “对,对,对。 咱们呀,就别伤感了。 今天可是大喜日子,赶紧上桌吃饭。” 舒卫东招呼大家落座。 这顿家宴可谓是有惊无险。 因为有两个孩子在,餐桌上热闹无比。 周怡欣慰的看着大儿子褪去从前的狠厉和冷漠。 对着老婆孩子温柔体贴又有耐心。 “爸爸,你吃这个糖醋里脊,又酸又甜,可好吃了。” 曦曦用妈妈给她自制的小筷子,给爸爸夹了她爱吃的菜。 霍宗麒也不甘示弱。 他用筷子没有妹妹那么利索,直接用勺子给爸爸舀了一个大肉丸。 霍淮川很配合,一个一个吃完。 饭菜下肚没到十分钟,他推开凳子直冲卫生间。 众人面面相觑。 “老大这是怎么了?饭菜不合口吗?” 今天这顿家宴虽然准备的惊心动魄,可是舒家老两口也是用心了。 所有食材都很新鲜。 舒颜也是不解。 这个男人最近怎么了? 不多会,霍淮川从卫生间出来。 两个小家伙第一时间表示关心,冲上去嘘寒问暖。 “你怎么了?” 男人摇头。 “不好意思各位,可能最近胃不舒服,打扰你们用餐了。” “嗨,都是一家人,说这么客套话干嘛! 胃不舒服就多喝热汤,来,桂花小圆子,我没放糖。” 周慧兰给他盛了碗汤。 从前女婿胃就不好,还是闺女一点点把他养起来的。 可能这两年又没注意,复发了。 大家并没有将这事儿放在心上。 只是舒颜有些揪心。 她的医术也算是可以的了。 尤其是胃病这么小儿科的东西,她怎么会漏诊? 没把出来病因,让她坐立不安。 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会不会…… 看来还得带他去医院,做一个系统的全面的检查。 今天是个特殊日子。 在温柔的陪伴孩子吃好饭后。 几个男人抱来两坛子酒,大有一副不醉不归的架势。 霍淮川也只是在刚刚吐了几次后便好了。 平日他滴酒不沾,家里也知道他对酒精过敏。 可这次他像是豁出去一般,和两位父亲以及弟弟推杯换盏。 或许这两年的情感他压抑的太过。 或许劫后重生让他感悟太多。 舒颜也没有阻止。 吃完饭,带着孩子和两位母亲在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母亲周慧兰不断给她使眼色。 趁着婆婆带两个孩子上楼睡觉。 她拉着女儿的手问道:“你怀孕的事儿是不是没有跟婆家说?” “妈,这两天我忙的焦头烂额,哪有时间,现在除了我们两个当事人,只有你和爸知道。” “这孩子你们是怎么打算的?” “当然是生了。” 霍淮川对这个孩子异常执着。 双胞胎他没有机会见证他们的成长,这一胎他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那……淮川的工作?” 她可是听舒卫东说了。 霍淮川这次立了大功,国家要对他进行表彰。 不仅能官复原职还能再升两级。 升两级是什么概念? 以淮川现在的年纪,做到那个位置,可以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时候再生个二胎,算是违反国家政策。 “他没打算再回去工作。” “啥?这……这么好的工作,怎么就……” “妈,官场上的尔虞我诈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 长期处于高位也有压力。 马上就要换届了,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激流勇退,趁着功勋在手,国家大力扶持,争取些便利,也不失是个明智之举。” 周慧兰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尊重孩子们的选择。 “那淮川以后做点什么?” 只要不在体制内,多生一胎无非就是发罚点钱的事儿罢了。 母女俩还没聊完,那边霍淮川又狂吐不止。 第308章 不治之症? 霍淮川最后一口鲜血喷出来,吓得两个家庭方寸大乱。 大家也顾不得吃饭。 舒颜见此,心急如焚。 再次摸了摸他的脉相,除了有些脾胃虚弱,查不出其他原因。 霍临渊扛起自家大哥,就向门口冲。 “先别管那么多,直接送去医院吧。” “你喝酒了让我来开车。” 霍临渊酒量不小,虽然喝酒,但不影响他驾车能力。 但在舒颜的骨子里就是,饮酒不开车,开车不饮酒。 最后还是舒颜开着车,一家人将霍淮川送到急诊。 经过一系列的拍片、洗胃、检查,医生也没有给出结论。 “到底怎么回事?” 他们在军区医院,很多医生都认识霍家人。 不敢怠慢。 用的检查机器也都是进口的,就差给霍淮川做从头到尾的扫描了。 医生无奈摇头。 “霍司令,这位病人或许就是简单的胃部应激反应,他不适合饮酒。你们别着急……” “他不是单单饮酒出现这种症状,最近几天一直间歇性呕吐。 有的时候是吃饭时,有的时候是吃饭后。” 舒颜将他平日的表现告诉医生。 医生听后眉头紧锁。 “这种临床表现很常见,一般都发生在胃炎、胃溃疡或者其他……癌性病变……” 医生最后一句话,让在场众人脸色大变。 “癌”这个词对他们来说比较陌生,却又很恐怖。 其他病因没查出来,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向这个地方靠近。 舒颜眉头紧锁。 霍淮川平日身体素质高,也没有不良的生活习惯,除了之前有些胃病,倒也不至于像是不治之症。 医生见自己短短几句话就将大家吓住了,赶紧改口。 “你们别着急,有些东西西医查不出来,你们可以找中医。 把把脉,调理一下,或许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话说完,大家又将目光不约而同投到舒颜身上。 眼中带着希冀和探究。 舒颜不想家里人担心。 遂点点头。 “关心则乱,我都忘了自己是个中医了。你们别担心,明天我就开始给他好好调理。 他身上那么重的伤都能治好,更别说这个小小问题了。” 医生听说有家属是同行,也稍稍放了心。 霍淮川在经过呕吐,洗胃,各种检查折腾后,酒早已醒了大半。 除了身体稍稍有些灼热,胃隐隐作痛,其他并无大碍。 “你们别担心,我没事儿,可能是还不适应喝酒吧。 天色不早了,赶紧都回去休息吧。” 再回到家,已经接近晚上十一点。 洗漱之后,舒颜不死心的再次执起霍淮川两边的手给他把脉。 “我没事儿,小问题。” “没事儿,怎么老是吐? 不应该呀。 脉象怎么一如往常的平稳,并未显示你身体有异常。” 男人好笑的抽回手,搂着她躺回被窝。 “你就是大惊小怪,我身体好着呢,没问题。” “行,先这样吧。 你要是再想吐或者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跟我说。 还要留心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你这样不舒服的。” “好!” 两个孩子在楼下,跟着姥姥、姥爷睡。 楼下房间很大,舒颜江父母的房间和另一个卧室打通,把那间单独的卧室作为儿童房。 这样既不耽误父母休息,也能随时查看孩子的情况。 同样的布局,在隔壁霍家也是这么装修的。 因为舒颜怀着身孕,晚上又闹了这么大的动静。 即便体内还有残余的酒精作祟,霍淮川还是努力隐忍。 随着身边人体温的越来越高,舒颜突然明白。 无奈叹了口气。 “别睡了,你去空间温泉里泡一泡,可以缓解体内的不适。” “也好。” 霍淮川没有推辞,既然有好的方法能够缓解体内的躁动,自己又何必强忍着呢? “你可不可以在旁边陪我?” “可以,我把门反锁起来。” 空间里此刻也是寂静的晚上,虫鸣不断。 舒颜在温泉池边的躺椅上坐下。 霍淮川三下五除二将自己剥光,噗通一声跳进温泉里。 两个人一个躺在摇椅上,一个靠在温泉池边。 看着皎洁的月光在云层里忽闪忽现。 萤火虫在大树底下来回穿梭。 “呼!” 霍淮川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舒颜没空搭理他。 正在脑中不断检索霍淮川这两天表现出来的症状。 以她目前所有的知识储备来看,他不像是有病。 把脉对她来说如吃饭一般简单。 还没有任何疾病,能逃过她的火眼金睛。 最后难题出在身边人身上。 这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想什么?” “想你的病。” “我说了身体没有大碍,可能就像医生说的,遇到不喜欢的食物,一种应激反应吧。” “可这些症状你以前并没有。” 包括死后重生,他们相认的这段时间,霍淮川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 “好了,不要考虑这些问题了。 本来没什么大事儿,你这样反而让我有了心理压力。” “好好泡你的澡,谁让你有压力了。” 温泉水有助眠的作用,但是对怀孕的舒颜来说不应该多泡。 所以空间里的温泉这段时间都便宜了霍淮川。 第二天受市委邀请。 霍淮川在表彰大会上出现作为前司令和现公安局领导,以及霍淮川的家人。 霍霆、霍临渊均出席会议。 会上主要针对这次深市重大卖国案件的处理,涉案人员的宣判,作为卧底霍淮川身份的恢复。 因为征求过当事人的意见。 他们并没有对霍淮川的职务进行阐述。 只强调恢复他个人身份,党籍。 这件事在内部系统引起轩然大波。 死而复生的霍部长,载誉归来。 论功行赏时,却只是简单的表彰并未有实质性的提拔。 大家对此好奇不已。 大会结束后,霍家父子三人红光满面。 “淮川,你当真不回来工作了?” 上头领导对他的推诿表示可惜。 “是的,领导。 经过这段时间的漂泊,我算是明白了生活的真谛。 回去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 多陪陪媳妇、父母和孩子,这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留你了。 有什么需求尽管提。 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又衣锦还乡,国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既然领导这么说了,那我还真有个不行之情。” “你说。” 第309章 病因 “国贸大厦现在不是还空着吗? 我想给盘下来。 不过,资金需要太大……” 霍淮川毫不客气提出自己的要求。 对面领导先是一愣,随后面色有些为难。 “这件事情应该是不属于我管,不过我可以给你问一问。” “领导,我没有要白拿的意思。 只是想分期罢了,先给一部分,剩下的分十年或五年还清。 当然,每年要给国家多少税,不用打任何折扣。 同时还能带动经济发展,促进就业问题。” 霍淮川都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 领导当然不会推辞。 国贸大厦现在虽然被查封,但也是个香饽饽。 很多企业家、厂子争先恐后想拿下。 既然霍淮川开口了,那么就没有任何人能越过他。 同样都是要拍卖出去,给谁不是给呢? 给了霍淮川不仅能体现国家的大义,以后也更方便联系。 “你放心,这事儿我会给你争取的。” 领导拍了拍他的肩膀,算是给了他个定心丸儿。 最后还是有些遗憾的劝说:“确定不回来了吗?” “谢谢党和国家的赏识,我比较满足现在平淡的生活。” “好,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我们就尊重你。 至于国贸大厦的事情,我给你留心,一周之内会给你回复。” 从市委出来。 霍淮川一身轻松。 “你小子官儿不当了,现在准备下海经商。 商人现在可不是什么好的头衔。” 仕农工商,经商排最后。 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在这点,霍临渊倒是支持自家哥哥。 “爸,马上换届了,现在当属最敏感时期。大哥如果再连升两级,职位在哪儿你应该知道。 到时候稍有差池,连累的是整个家族。” 当然这不排除以大哥的能力,站队正确,他们霍家从此以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所有的选择都是有风险的。 树大招风。 霍淮川还这么年轻,如果一直走下去,位置不可预估。 霍霆怔愣片刻,随后点头。 “是这么个理儿,没什么比一家人平平安安来的重要。” 经历过人生的这些大风大浪,他们还有什么看不开呢? 现在只要两个儿子健健康康在他们身边,他们别无所求。 “上面怎么说,国贸商厦能拿下吗?” 舒颜有些好奇。 今天霍淮川是去表明态度的。 既然拒绝了连升两级的表彰。 那国家定不会辜负他。 霍淮川点头:“应该八九不离十吧,给谁都是给,给了我也不耽误国家发展。” 虽然他知道后面有很多人虎视眈眈,但这一把他应该是稳稳拿捏了。 “要想拿下商贸大厦需要一定的财力,你那边能周转开来吗?” 男人笑了笑。 “谁说要一下拿那么多钱? 我跟他们谈分五到十年还清,如果他们觉得亏,可以按照银行的利息每年涨一些。” 舒颜震惊的看着这个老狐狸。 她怎么就没想到分期这一事情呢! 霍淮川拒绝了这么诱人的表彰,只是要一个大厦购买的优先权。 顺水人情的事,国家怎么好意思再向他要利息。 她不得不再次感叹,这家伙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看来霍先生是不需要我帮忙了?” “这点小事儿怎敢麻烦舒总。” 这件事情有了着落,舒颜就不担心了。 霍淮川的能力她都看不透,反正是自家男人,左右都是为了她和孩子。 “你是不是快有三个月了?” 舒颜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算算日子确实差不多有三个月了。 “我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没事儿了咱们回家,跟爸妈将这件喜事宣布一下。” 舒颜还在纠结这事儿什么时候说。 “我是担心两个孩子……” 两家家长肯定乐见其成。 可是两个孩子心思敏感。 他们刚认回爸爸,突然再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跟他们争抢宠爱。 不知道能不能接受。 “这事儿你就别担心了,交给我,我来跟他们沟通。” “你一定要好好说,宗麒性格大大咧咧,有什么不高兴全表现在脸上。 曦曦比较敏感,上次你说有两个女儿,把她吓了一跳,最后都不敢认你了。” 经过她的询问才知道,霍淮川是和小丫头在开玩笑。 这一玩笑不要紧,女儿直接不敢认爸爸,怕抢了人家的父亲。 “放心,我会和他们好好沟通的。” “其实医院不必去,我就是医生,自己身体自己清楚……” “医者不自医,你不知道吗? 只有全面检查我才能放心。” 拗不过他,舒颜只得和他一起去医院。 还是京都的妇产专科医院。 巧了,接待他们的,还是两年前给舒颜做孕检的医生。 “舒大夫,你这是怀二胎了?” 中年女医生开玩笑道。 明知道他们都是公职人员,应该不可能是二胎,所以调笑的打趣一番。 谁曾想,男人扶着妻子站在一边认认真真点头。 “啊?你们……” 真是怀二胎的话,那也太高调了吧,直接来医院。 莫不是……不准备要? “那你们这是……” “我和我爱人都从单位辞职了,这是我们的第二胎,现在差不多三个月了,来做产检。” “辞职?” 医生震惊,这两口子这么好的职业居然辞了,难道就为了生孩子? “嗯。” “哦哦,也好,也好。我先给你开一些基础检查,看看胚胎发育情况。” 后面的话医生也不好过问,本也不在她职责范围内。 既然人家有勇气要二胎,那肯定也有勇气面对罚款。 夫妻俩拿着检查报告回来的时候,医生给他们做了登记。 “一切都正常,舒同志你的身体也很好,这三个月没有出现孕反吧?” 舒颜摇头。 “从查血单来看,你的激素水平很高。 按理说,多少会有些不适的症状。你……”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霍淮川匆匆起身,向房间角落唯一的垃圾桶走去。 随后开始干呕、狂吐。 “我没事,不过自从怀孕后,我爱人老是吐,去医院几趟也没查出原因。” 医生皱眉,随后不太确定的看着舒颜。 “我曾在一本妇产科医书里看过,但忘记是国内还是国外的。 说妻子怀孕,整个孕期孕反都在丈夫身上。 按照你的描述,会不会你爱人……” 舒颜恍然大悟!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就说无论如何找不到霍淮川呕吐的病因,或许真有可能…… 第310章 孕反在他身上! 两人匆匆回家。 舒颜对心中的怀疑愈发笃定。 “淮川,你有没有什么特别要吃的?酸的?辣的?甜的?” 霍淮川疑惑的看着她:“没有。” “你再仔细想想!” “额……冷的算不算?像冰西瓜,冰汤圆……” “算!还有呢?有没有不能闻的气味?” 男人思索片刻再次开口。 “炒油菜!我发现每次呕吐的时候,桌上都会有一盘炒油菜。 只要闻那个味道…… 还有,今天在医院那个消毒水的味道。” 爸妈做饭讲究荤素搭配,营养均衡,有菜必有肉。 油菜是当季蔬菜,孩子们也喜欢,他们家经常吃。 没想到霍淮川对这道菜的气味尤其敏感。 可是之前他们家也经常吃这道菜,也没看男人有什么反应。 那就只说明一个问题。 她的孕反真的出现在霍淮川身上! 想到这儿,舒颜不厚道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怎么了?” “我……我找到你经常呕吐的原因了。” “什么原因这么可笑。” “我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连医学都无法解释的事情。” “这么奇妙,说来听听。” 霍淮川从茶几上拿过一盘晒干的杏干,坐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吃着。 舒颜没有错过他的细微动作。 “孕妇在怀孕期间会出现不同的呕吐、反酸、身体不适等孕反,你知道吗?” “知道。” 在舒颜怀第一胎的时候,他育儿大全可没少看。 为舒颜的饮食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 “那我告诉你,神奇的事情就是这次的孕反没有在孕妈身上出现,而在孕爸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你意思是我的呕吐,是因为你怀孕导致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舒颜点头。 “大体就是这个意思。 我曾经在国外的一些期刊论文上看到过,也有过这方面的案例。” 闻言,霍淮川松了口气。 “只要不是那些难以研究的疑难杂症,癌症,不影响寿命,不影响我以后陪伴你们。 这些都是小事儿。” 如果能为媳妇儿承担怀孕的痛苦,那他乐意之至。 “不行,那我得在你身上好好研究研究。” 难得的医学案例就在身边,可不得好好钻研一番吗? 或许在生完孩子之后,她还能以此发表一篇论文呢。 虽然她不在医学界混了,能为医学做些贡献也是不错的选择。 当天晚上,是两家真真正正的大团圆。 这顿饭,霍淮川在国营最大饭店订了一个豪华包间。 霍霆和舒卫东在包间里下棋,周怡和周慧兰带两个孩子在外面看假山和金鱼。 萦绕在她们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今天算是能踏踏实实坐下来吃顿饭了。 “这俩孩子晃了我们一枪,可把我们担心死了。” “可不是嘛,那两天我愁的呀,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两位妈妈有感而发。 “那个……他们俩就没告诉你点儿别的?” 周慧兰忍不住问出口。 “啥??他们还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 看周怡的反应,看来小两口是没说。 难道是打算今晚在家宴上宣布? “哎哟,周大姐,你别着急,再大事儿又能有多大? 现在我只关心淮川的身体。 前两天在医院也没查出什么头绪来。 一直这样也让人担心。” 生病不可怕,对症治疗就是了。 就怕查不出毛病,让人提心吊胆。 “淮川的身体我倒不担心,有颜颜在,总归不会让他出什么大问题的。就是……” 周慧兰见她欲言又止,关心道:“怎么了?” “这两天我们两家都沉浸在喜悦中,我倒是忘了临渊这孩子。” “是呀,这孩子也是个好的。只是,感情的事情……” 感情不能勉强。 当初他和自家闺女错过了,也就错过了。 只希望他能找到合适的人共度一生,不留遗憾吧。 “这孩子脾气执拗,又是一根筋,有时候我们说什么都没用。 我和老霍也年纪大了,管不了这些事,也就不逼他了。” “有时候顺其自然,就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霍淮川死而复生,女儿和女婿再度重逢。 霍临渊这次应该彻底死心了。 当他的感情不牵挂在里头,或许就能有新的人生方向,遇到好的姑娘。 “妈,你们聊什么呢,这么起兴。” “随便聊聊,怎么你自己过来了,淮川呢?” “他在外面停车。” “妈妈!” “妈妈!” 两个小家伙见妈妈来了高兴的冲过来。 周慧兰眼疾手快,立刻将两个小家伙拉住。 “你们跑慢一点,不要摔倒了。” 舒颜蹲下身子,摸了摸两个小可爱的头。 “小眼睛乱看什么呢?爸爸在外面给你们拿礼物,很快就进来了。” 两个小家伙知道爸爸妈妈每天总是形影不离,见到妈妈下意识向她身边看。 他们最近最大的兴趣就在爸爸身上。 原来爸爸是这么高大威猛。 讲故事的声音比妈妈的更有安全感。 他会给他们买糖吃,买玩具,买新衣服。 爸爸说话的声音温柔又好听。 他可以同时扛起兄妹两人,让他们坐在爸爸的肩头哈哈大笑。 以前都是爷爷,姥爷,小叔领着他们在院子里晃悠。 但是和其他有爸爸妈妈牵着的小朋友比,他们总是失落的。 现在他们也可以高高兴兴,牵着爸爸的手在院子里大摇大摆的走过。 听到妈妈解释,爸爸没来是因为给他们拿礼物了,两个小家伙拍着手叫好。 霍淮川刚进来,兄妹俩就像无尾熊一样,扒在他的大腿上。 把礼物递给两位妈妈。 他一手一个将两个小家伙拎起抱在怀中,逗得他们哈哈大笑。 几个女人欣慰的看着这一幕。 尤其是两位妈妈,不禁有些心酸。 再大的坎坷,他们这些成年人都能经受,只是苦了孩子们。 现在也是苦尽甘来。 霍临渊是最后一个到的。 等他来,大家举杯开席。 霍霆今晚有些感性。 “这是几年来,咱们家最圆满,最团圆的一次聚餐。 看着你们都好好的,作为父母,我们已经知足了。” “对!没什么,比一家人整整齐齐在一起更重要! 来、来、来,让我们举杯同庆。” 舒卫东端起酒杯:“淮川身体不好,就别喝了,以茶代酒。” 霍淮川端起面前的茶杯,牵起舒颜的手。 “今天,我们也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 众人将目光投在小两口身上。 第311章 婚礼提上日程 “是不是你的身体没有问题?” 舒卫东比较关心女婿的身体状况。 人完好无损回来了,如果身体再出现什么毛病,又会让大家揪心。 见父亲这么急切,舒颜笑着点头。 “对呀,把这条好消息忘了。 如果加上这条,那今晚就有两条好消息要宣布。” “什么?” 霍淮川清了清嗓子:“我们家将迎来一位新成员。 曦曦和宗麒即将添一个妹妹或弟弟。” “什么?” “老天!” 霍家夫妇震惊不已。 甚至激动的差点没握住杯子。 “哎呀,这真是太好了,太好了!这确实是天大的好消息。 只是消息来的太过突然,我们还没有做好准备。 颜颜,明天妈给你准备一份礼物补上。” 周怡激动的不知说什么好。 “妈!什么礼物都不需要,这两年还都是你和爸帮忙照顾两个孩子。” “说这叫什么话! 与其说我和你爸照顾两个孩子,倒不如说是两个孩子给了我和你爸精神上的慰藉。 没有这两个小家伙,这两年我们老两口都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 听周怡这么说,周慧兰也伤感起来。 “就是,这俩孩子乖巧听话。 是我们的开心果。 没有他们呀,生活中不知少了多少乐趣。”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 有些疑惑和不解。 爸爸说的话有些深奥,他们不是很明白。 他们要多一个弟弟或者妹妹吗? 哪儿来的弟弟妹妹? 霍淮川第一时间察觉两个孩子的变化。 他将两个小家伙抱过来,分别坐在两条腿上。 指了指舒颜的肚子。 “妈妈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是你们的弟弟或者妹妹。 你们当初也是这样在妈妈肚子里长大。 然后被妈妈生出来的。” “那小宝宝会叫我姐姐吗?” 霍晨曦侧头问爸爸。 霍淮川在女儿的额头轻轻亲了一口。 “他会叫姐姐,也会叫哥哥。 更会听哥哥姐姐的话。 以后他就是你们的守护者,保护哥哥姐姐们,你们说可以吗?” 霍宗麒听了爸爸的话,皱紧眉头。 像是经过深思熟虑般反驳爸爸的话。 “那不可以!他是我们的弟弟妹妹,应该由我这个哥哥来保护!” “对!我是姐姐,可以保护弟弟妹妹!” 霍淮川欣慰的在两家两个小家伙头顶摸了摸。 “那他将来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弟弟或者妹妹,因为他有最好的哥哥姐姐。” 谁能想到霍淮川用了三言两语就安抚好了两个孩子。 周慧兰比较关心女婿的身体。 “淮川呐,那你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服务员正在陆陆续续上菜。 见到那盘熟悉的菜,舒颜立刻出声制止。。 “你好,这盘小油菜不要上,给端回去吧。” “这……” “没关系,跟你们老板说菜价照算就是了。” 大家不明白舒颜这一举动。 她笑着解释:“淮川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只是出了个小纰漏。” “你这孩子说话别说一半儿,到底是怎么了?” “就是我的孕反在他的身上体现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孕妇的另一半受到孕妇怀孕的影响。 可能会产生心理、生理上的一系列变化,从而导致不同程度的生理反应。 简单来说,我怀这一胎身体上没有任何不适,尤其是像孕吐这种现象。 但是淮川可能因为与我长时间的分离,对孩子的思念,对下一胎的焦虑,等等因素。 导致精神紧绷或精神压力过大。 从而出现呕吐、反酸等孕妇才有的反应。” 舒颜这么说众人皆震惊。 “咋,咋个还有这种事儿呢?” “哈哈,老大这次可以体会十月怀胎的艰辛了。” 听到霍淮川没有大碍,大家心情也放松下来,甚至开起玩笑。 “既然是虚惊一场,颜颜现在也过了三个月,身体状态都稳定了。 要不,你们把婚礼提上日程?” 周怡的提议获得大家一致肯定。 霍淮川小心翼翼的看着舒颜,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 从前他好不容易有机会让两人领了证,舒颜拒绝办婚礼。 现在这个话题再次被提起。 舒颜一下没反应过来。 办婚礼? 他们都结婚快三年了。 孩子也快三岁了。 办不办婚礼于她来说没有多大意义。 她扫了一圈饭桌上众人的目光。 两个孩子还有些懵懂无知,霍临渊端着酒杯低头若有所思。 其他人都用殷切的目光看着她。 “这件事……我是无所谓。” “怎么会无所谓呢?你嫁给我们家老大只简单领了证。 还没有给你正式的婚礼。 我们霍家也还没正式下聘,这岂不是委屈了你!” “没有,在领证的时候,他给过我彩礼了。” 那是那个男人全部的身家。 愿得一人心,只要他能认真对待自己。 领不领证,办不办婚礼,对她来说都无所谓。 这个男人如果靠不住,即便用婚姻、用法律、道德也拴不住他。 “亲家公,亲家母,你们觉得呢?” 霍霆觉得这两个孩子还有些任性、不靠谱,所以直接征求舒家父母的意见。 舒卫东夫妇对视一眼,他们了解自己家女儿,从女儿的口气中可以听出,这孩子对婚礼确实不在乎。 但并不像以前那般排斥。 “要我说呀,婚礼该办还是要办。 结婚毕竟是一辈子的大事儿,不能草草了事。 既然颜颜身体没有大碍,那咱们就定个日子……” Σ_(???」∠)呕! 霍淮川皱眉,起身去找卫生间。 大伙直接愣住了。 这关键时刻…… “哈哈,不是我不配合,就霍淮川这身体,目前可能才是要考虑的重点!” “这……这臭小子!!” 举办婚礼这件事虽然被搁置,但已经被提上议程。 两家父母不死心的开始张罗。 想着,实在不行就等舒颜生完二胎,出了月子,再风光大办一场。 晚上回到家霍淮川有些懊恼的搂着舒颜。 “今天在餐桌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呀。” “那你还同意嫁给我吗?” “我没关系呀,就是你这身体……如果在大婚当日呕吐不止,会不会………哈哈!” 男人竟无言以对。 一辈子最重要的时刻,要真的是那样,确实有些出糗。 所以……女人怀孕真是不容易! 第312章 年龄不是问题 “妹子这么大事情你瞒的这么严实,是不是真把我们当外人了?” 吴桂琴的到来,说的这番话,让张丽娟摸不着头脑。 “桂琴姐,你是在说我吗?” 吴桂琴摇摇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喝牛奶的舒颜。 “这家伙又怎么了?” 张丽娟只知道舒颜最近神神秘秘的。 每天脚底生风,眉目含春,一看就是刚刚恋爱的样子。 “你也不知道?你俩天天在一个屋檐下上班儿,焦不离孟,秤不离砣的。” 张丽娟摇摇头:“我知道她最近应该在热恋,和那个叫什么陈齐的。” “什么陈齐,那人是霍淮川!” “霍什么……桂琴姐,大早上的你就喝多了?” “喝什么喝多,咱们内部的红头文件已经发了。 陈齐就是霍淮川做卧底的另一个身份。 当年他并没有死,被洪水飘到下游,让人家救了。 随后顺势在深市做了卧底。” “啊??” “这两天组织内部到处都发了文件,向霍淮川同志学习。 还恢复了他个人身份,党组织关系!” 她刚拿到文件的时候,也不敢相信。 想着赶紧把这好消息告诉小姐妹。 不成想人家早就知道了。 “我去!你这死丫头嘴巴真够严的! 我和你在一起这么时长时间。 你硬生生是一句话都没透露呀!” 舒颜拍了拍脑袋。 “这事儿怪我,是该跟你们说一下的。 之前没说是因为他任务还没有完成,不能轻易暴露身份。 这段时间回来又忙着给他调理身体,治疗伤口…… 不过你们也别太生气,我们两家父母也是在前两天刚刚知道的。 并不是有意隐瞒。” “切!生气?我们生什么气?我们是替你高兴!” 吴桂琴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她们三个人中,她是独身主义,张丽娟中途离婚,舒颜年纪轻轻丧偶。 三个女人凑在一起,不能说是命途多舛,也可以说是活出了生活的千姿百态。 最令人可惜的就是舒颜和她丈夫。 本是夫妻恩爱,孩子待产,一场突如其来的任务让她失去最爱的人。 怎么能让人不揪心? 这两年她们也是一点点看着舒颜挺过来的。 这姑娘有非常人一般的意志,一个人稳定了两个家庭。 带着两个孩子,还让公司的业绩蒸蒸日上。 “就是,陈齐就是霍淮川,霍淮川就是陈齐,这就是最好的结局。 颜颜,霍部长死里逃生这是上天给你们最大的眷顾。 以后好好过日子,羡慕死我们这些单身狗。” 得到来自姐妹们的理解和祝福,舒颜很是开心。 “丽娟姐,确定自己是单身狗? 我可听说了,最近徐嘉阳追你追的紧,对你唯命是从。 把庄国栋气的的差点儿昏死过去。” “哟,啧啧啧,丽娟,你最近桃花开的旺呢。” 吴桂琴跟着调侃。 “别听舒颜胡说。那小子比我小十几岁,我怎么可能跟他在一起? 再大他几岁我都能当他妈了!” 张丽娟立刻站出来反驳。 最近徐嘉阳的频繁出现,确实给她带来一些困扰。 舒颜从她言行举止中也能看出些东西。 在她眼里,张丽娟一直都是自信的。 尤其是和庄国栋离婚后,大儿子考上大学,事业蒸蒸日上。 虽然私生活不是她可以过问的。 但也可以看出,她即便是交朋友也小心翼翼,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徐嘉阳是她出差途中的一个意外,可惜这个意外现在成了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了。 “丽娟姐,你什么时候把年龄看的这么重了? 我不相信经过你的保养,我的产品,能畏惧一个徐嘉阳! 更何况,你们俩站在一起根本看不出来年龄差距。” “看不看得出我不晓得,但是年龄差距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张丽娟漫不经心喝着茶水。 舒言和吴桂琴对视一眼。 后者拍了拍她肩膀:“如果你对那小子没有任何感觉,就不会有今天的多愁善感。” “既然你们两个之间有感情,倒不妨交往着看看,以结婚为前提的那种交往。” 舒颜赶紧附和。 “我……” “哎!丽娟姐,据我所知徐嘉阳是孤儿。 家庭关系简单。 即便你们在一起了,最大的矛盾也只在你们俩之间。 没有婆媳、姑嫂、叔侄的纠纷。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最有利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两位姐妹你们没有考虑过,谈对象和结婚是两码事。 结婚以后如果他想要孩子呢? 我怎么办?” 徐嘉阳是孤儿。 肯定渴望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她今年都快四十了,先不说能不能生出来孩子。 总要顾虑自己两个孩子的感受吧? “什么怎么办? 你俩在交往之前,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不就行了吗? 总是一个人在这儿胡思乱想,你怎么知道对方就一定想要孩子? 如果人家只是看中你这个人只想和你在一起呢。” 吴桂琴反问。 “就是呀,如果你真想生孩子,以你现在这个年龄和身体并没有多大问题,最多算是高龄产妇。” “我是担心……” “担心自己这个年纪怀不上? 姐姐,你是不是太低估我和我这些产品的威力了? 只要你想生,我保证让你三年抱俩!” 舒颜大言不惭的给她保证。 “去年的!我都多大年纪了还去生孩子,到时候能被人家笑话死了。” “干嘛要在乎别人的看法? 只要你日子过得舒坦,那些看不惯你的人,只能抓耳挠腮,抓心挠肝!” “就是!你张丽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首畏尾了?” 舒颜和吴桂琴一唱一和,软硬兼施。 就是不知道最终能不能说通张丽娟。 三个合伙人在办公室畅聊了一上午,最后还开启了圆桌会议。 焕颜集团因为撤出商贸大厦柜台,当初的风评有多差,现在逆转的就有多厉害。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盈利翻了两番。 所以舒颜提议,他们公司要不要上市。 上市后他们的规模会扩大,同时还可以拓展海外订单。 三个人越说越兴奋,对未来充满希望。 这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三位经理,不好了,一店那边出事了!” “什么情况?” “有个客人在做美容的时候,胸闷气短,脸上、身上出现大面积红疹,对方报公安了!” 第313章 蹊跷 吴桂琴因为是公职人员。 舒颜和张丽娟让她做了回避。 两人赶到一店的时候,店铺门上已经被公安贴了封条,很多人站在门口看热闹。 “公安同志,我们是这家店的老板。 事情调查清楚了吗? 就要封我们的店?” 张丽娟拨开人群,态度不卑不亢。 “无论有没有查清楚,人是在你们这儿过敏的,差点儿窒息,现在被紧急送到医院,你们店就要暂时关闭。” “同志,我们可以闭店,但还不至于到上封条的地步吧?” 一般上封条,就说明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是他们店出了问题,还是大问题。 “我们公安执法……” “公安执法不需要按规章制度,不需要按章程来吗?” 舒颜没给对方说话机会,态度强硬。 或许在这个年代,百姓都怕官。 但她相信什么事情都应该讲究证据。 “你不要蛮不讲理。” 执法人员态度也很坚定。 “我没有不讲理。 如果你确定要封我们的店,就要拿出实质的证据。” “你在跟我讲大道理吗? 我们公安部门,在执行任务和突发事件时,有权对相关场所进行封闭。 你们如果拒绝配合,那我不介意将你们一并带走。” “你!” “什么情况?” “局、局长!” 公安人员在见到霍临渊后,腰杆子更硬了。 他们局长可是刚正不阿。 遇到这种难缠的商户,肯定将他们全部拘起来。 舒颜见霍临渊也在,并不打算继续纠缠,让霍临渊为难。 封了就封了吧,大不了等他们调查清楚后再贴个告示出来。 “我们在执行任务和突发事件时,是有权利封锁现场。 但这个地方只是出现一例客人过敏现象。 并未有大规模危害物品。 病人也已经送到医院。 就算是封,也要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 “额……这、这样啊,那我们暂时不封了。” 舒颜匆匆向霍临渊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张丽娟和当班技师火急火燎向医院赶。 去医院路上,她们听技师将事情原因大体讲了一下。 “当时店里来了一波客人,过敏的那位还是个孕妇。 来的时候态度还不错,选的是两人护理间。 可是她刚躺下就开始找事。 说我们没有给她准备花茶。 我们这一批果茶中还有山楂的成分,考虑到她怀孕,就给她换成了梅子茶。 可对方执意要喝大家都喝的那款。” “那过敏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儿我们就更冤了,她是我负责接待的。一躺下就让我们给她做最好的护理。 可我们的护理顺序首先要进行皮肤评估和清洁。 我才刚刚用洗面奶给她洗了脸,还没到下一步,她就叫起来。 说脸上火辣的疼,随后确实出现不少疹子,又说肚子疼!” “那你们当时给她采取措施了吗?” “我、我立刻用清水给她洗了脸。 门窗拉开通风,又给她倒了杯白开水。 可……可她刚站起来就晕倒了!” 听着技师的话舒颜眉头紧锁。 “这事儿很蹊跷!” 张丽娟一语道破。 “咱们开店几年了,产品到现在没出现过一例过敏现象。 更何况,你只做了初步清洁,还没真正上产品。 肚子疼这一块儿,主观性很强,不知道是真的疼还是她演的。 至于脸……” 张丽娟和舒颜对视一眼。 是巧合还是人为? “咱们不猜了,先到医院看看什么情况。” 赶到医院的时候,舒颜打听到刚刚送来的急诊女士。 因为对方报案了。 病房里公安守在门口。 知道舒颜她们的身份,她们被拒之门外。 “不好意思,受害者刚刚经过抢救,现在正在输液,你们不能见她。” “公安同志,我是店主,她是在我们店里出的事。 如果对方清醒的话,我们想问一下事情的经过。” “我们不能……” “放她们进去,我跟着。” 霍临渊的出现,舒颜倒是没想到。 不过现在是紧急时刻,该用的人际关系还是要用。 “是!局长!” 张丽娟和舒颜共同进入病房,后面跟着霍临渊。 走近,看到病床上的人。 两人面色都不太好。 如果是她,那么这件事情就能说清楚了。 人为的,肯定是人为! “别来无恙呀,陈小姐!” “你们、你们怎么在这儿?” “很惊讶我们的出现吗? 或者说这就是你蓄谋已久。” “什么蓄谋已久! 哦,我知道了! 让我过敏差点窒息死亡的这家黑店,是你们开的!” “啧!陈小姐是刚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早就调查清楚了呢。” “你什么意思?” 床上的人表现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 门口都是公安。 她们进来时,身后还跟着个穿制服的男人。 陈珊珊表现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见她如此,舒颜在心中冷笑。 这个草包大小姐,经过一番变故后,脑子变灵光了。 演戏倒成了一把好手。 “你他妈……” 舒颜拦住发飙的张丽娟。 “既然大家都认识,那陈小姐说说你的要求吧。 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陈小姐想怎么解决?” “怎么解决? 你们害我差点毁了容,肚子里的宝宝也差点没了! 一句轻飘飘的怎么解决就敷衍了吗?” 陈珊珊眼含泪水在床上挣扎。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还被人羞辱。 霍临渊皱眉看着这一幕。 轻咳一声,示意舒颜她们注意分寸。 “陈小姐,别激动,我们是在和你商量解决问题的办法。” 她们倒要看看她葫芦里卖什么药。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就是蓄意谋杀!我要告你们!” “蓄意谋杀这个词太过凶狠,凡事都要讲证据。 我们把给陈小姐喝的水,用过的东西全部封存起来,交给公安检验了。 我相信他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哼!既然你们对自己的产品那么有信心,那咱们就拭目以待吧。” 看陈珊珊这副笃定的模样,舒颜眉头紧锁,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珊珊现在变聪明了,不可能只有眼前这点招数。 至于她的后手是什么,她们也猜不到。 现在只能被动的等。 等待公安那边给她们一个检测结果。 陈珊珊是在他们美容院出了事,住院期间的所有费用暂时由美容店垫付。 秦玉杰赶到的时候,见陈珊珊红肿着脸,一副随时要昏倒的模样心疼不已。 要不是外面公安拦着,他已经动手打人了。 第314章 证人 陈珊珊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住着。 选择最贵的病房,用最好的药。 甚至肚子疼的保胎药也从他们账上出。 每天吃的是从国营饭店端来的饭菜,新鲜水果不断。 张丽娟气的拍桌子。 “这个不要脸的,她就是故意的! 颜颜,咱们现在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店已经关门了。 一直这么下去影响不好。” “先别急,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待司法机关给出鉴定结果,来证明我们的产品没有致敏成分。” 不过看陈珊珊一副胸有成竹,有恃无恐的模样。 她觉得,其中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操作。 舒颜可以保证自家产品质量,如果结果有出入,那说明问题就出在这儿! 果不其然,在第三天下午,公安机关拿着一摞文件交给他们。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应该承认了吧?” 果然! “公安同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丽娟接过报告,一行一行仔细阅读。 他们洗面奶中怎么会含有香精、乙醇、苯二酚这些东西? “我看一下。” 舒颜拿过报告,看的第一眼就知道问题了。 他们的化妆品都是根据她的配方一点点研究出来的。 大多是纯中药成分,添加剂基本没有。 更别说是这些易引起过敏的东西。 难怪陈珊珊那么有恃无恐。 原来是早已有了对策。 “公安同志,请问当初送去的样品还在吗?” “当然还在,但是这是本案的有利证据,你们不能够再接触。” 公安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舒颜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请你们收好。 不过,我们公司对送检的样品抱有怀疑。 所以,我们打算将陈珊珊同志用过的所有品牌化妆品,都送去做检验。” 公安同志不解的看着舒颜。 “产品是当时在现场从你们店里拿走的,难道还能被替换不成? 更何况现场是有人证的,那些东西都出自你们店里。” “人证?” 舒颜和张丽娟对视一眼,怎么又出来个人证? “据陈珊珊同志描述,当时和她一起做脸的还有一人。 那个人清楚的看到你们店员拿来这款化妆品给她用。 还给她喝了带有刺激性质的茶水,引起产妇不适。” “那请问这个人证在哪儿? 我们可以见一见吗? 我们店一直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宗旨。 先不说化妆品是否真的有致敏成分。 刚开始陈珊珊同志进店的时候,我们知道她怀有身孕,提醒她带有山楂的茶水不能喝,她说我们区别对待,执意要喝。 无奈我们店员用差不多颜色的火龙果茶代替。 所以,何来的刺激性茶水?” 舒颜反问。 “这都是你们的片面之词,而且证人是受保护的,你们不能见她。” “所以当时只带走化妆品检验吗? 茶水为何没带走? 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去过店里。 那些东西应该还在。 我想茶水检测也是重要一个环节。” 公安一时不知说些什么。 按理说是这么个理儿,既然怀疑茶水有问题,那茶水就应该也拿去检测。 最后在舒颜的要求下,美容店的茶水也被拿去做了检测。 她自费将给陈珊珊用的同款产品,全部送到权威机构进行成分检测。 至于他们所说的证人,她们可以不见,但要知道对方是谁。 一般来做美容的顾客不是他们的会员,就是老顾客。 根据技师的说法,和陈珊珊同在一室的顾客,是新面孔。 没有做过任何登记。 那这事儿就有问题了。 首先,作为人的本性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很少有人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是证人。 其次,同样是在做护肤,她怎么有精力去关注到别人呢? 最后,根据陈珊珊这次长脑子的操作,她必定是想了万全之策。 想要知道证人的信息很简单,找霍临渊就可以了。 舒颜和张丽娟刚回到总部,就见霍临渊等在楼下。 “霍局怎么来了?” 张丽娟上前打招呼。 现在霍临渊可是他们的大恩人。 这件事能不能成功解决,还要仰仗这位活菩萨。 霍临渊向张丽娟点点头。 随后看向舒颜。 “这个陈珊珊,我做了初步了解。 她身上还有案子,因为怀孕被取保。 这件事明显就是蓄谋好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们很被动。” “证人是谁?” 霍临渊有些为难的看着她:“那人你也认识。” “我认识?” “对,她是舒欣!” “是她!” 看来几年不关注她,舒欣的日子也是好起来了。 又开始到她面前来蹦跶。 “你那个曾经被折磨的半死不活,我们以为她销声匿迹的堂妹?” 张丽娟脑子里有这么号人物。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 “对,是她!” 舒欣居然和陈珊珊搅和到了一起。 还帮陈珊珊来对付她,看来当年她对她还是太过心慈手软。 舒颜感激地看着霍临渊:“这两天麻烦你了,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好,有什么困难直接找我,我跟负责案件的人打过招呼了,需要什么他们会跟你说。” 陈珊珊病房。 “我已经帮你做了人证,什么时候把钱给我?” 陈珊珊躺在病床上,吃着秦玉杰给她削好的苹果。 她不屑一顾的看着床尾的舒欣。 “急什么,舒颜还没被扳倒,事情还没达到我预期的效果。 现在就给你钱,你再跑路了怎么办?” “你!我跟你说过,她也是我的仇人……” “既然如此,你帮我也是在帮你自己,怎么好意思开口问我要钱?” “你不讲信用!你明明说好我给你做人证后你会给我二百块钱!” “二百块钱在我眼里根本不算钱,但你事情还没办成,就来索要好处费,是不是有点太心急了?” 舒欣当然心急。 她现在急需一笔钱来摆脱赵猛那个禽兽。 现在人口管理没有以前那么严,有一定的路费她就可以逃走。 去南方发展,听说那边遍地是黄金。 只要还有一口气活着,她不信自己出不了头! 跟着那个禽兽,这些年她遍体鳞伤。 想到那个还未足月,瘦骨嶙峋的孩子,在她怀中奄奄一息,她就恨! 恨那个禽兽,恨她的父母,恨舒颜! “既然钱在你眼里不算什么,那先给我一半儿,也让我有个安心。 否则我直接反口,反正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损失。” “你!” 陈珊珊眼中的恶毒一闪而过。 第315章 合谋 舒欣如愿以偿从陈珊珊那儿拿到二百块钱。 她小心翼翼将这份钱分四个地方收好。 赵猛这个流氓为了钱不择手段,如果让他知道她身上有这笔钱,最后一分她都拿不到。 如果她反抗还能惹来一顿毒打。 她鬼鬼祟祟从医院出来准备离开,谁知一抬头,有个人拦在她面前。 “别来无恙呀,我的好堂姐。” “你……你怎么在这儿?”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慌慌张张的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舒颜靠在墙上一副懒散的模样。 “我、我什么时候慌慌张张了! 医院又不是你家开的,谁规定我不能来医院了!” 舒欣想绕过舒颜离开。 谁知刚走两步,就被人大力推倒在地上。 “你!你是谁?凭什么动手打人?我要报警!” 张丽娟居高临下看着她。 “我只是推了你一把,你自己站不稳能怪谁? 更何况,你想报警就报呗。 正好让警察深入调查一下你和陈珊珊是什么关系。 还有,你那个来路不明的……钱!” 说完张丽娟又在她身上打量一番。 “哦,对了,你出门你丈夫知道吗? 你身上那么多钱,他知道吗? 你们是串通好的还是……” “你、你闭嘴!我才没有钱。” 舒颜耸耸肩:“你有没有钱不关我的事儿,我们也没有权利去搜你的身。 不过,要是让赵猛知道了,那……” “舒颜,你闭嘴!你到底想干什么?” 舒颜倏地欺身向前,一把捏住舒欣的脖子。 熟悉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舒欣吓得瑟瑟发抖。 她还清楚记得上次在医院的时候,舒颜差点将她掐死,推下楼梯。 还有平日遭受赵猛的拳打脚踢,让她对疼痛反应异常灵敏。 “我想干什么? 这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你串通陈珊珊陷害我们,能从中获利多少? 还是说,你本意就是让我不舒坦?” “我……我没有帮她,就是恰巧去做美容,看到她用了产品后、产品后起了满脸的疙瘩……” “你是把我当傻子,还是认为大家都是傻子? 不是我看不起你,以你现在的经济状况能去做美容? 赵猛要是知道你有闲钱,你猜你是什么后果?” “你、你凭什么告诉他,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你们那些破事儿我管不了,但你的行为已经触到我的底线。 你说这事儿该怎么解决?” “我、我怎么知道! 我就是看见你们给他用你们的产品了,也没做其他的事情。 难道你想让我说违心的话说,作伪证吗?” 舒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反正她去美容店是事实,看到她们技师给陈珊珊用那款化妆品也是事实。 至于其他的,不归她管。 最后就算查也查不到她头上来,有陈珊珊兜着。 所以,她突然明白,舒颜的恐吓威胁对她来说不起任何作用。 “所以你是打算帮陈珊珊帮到底了?” “我没有打算帮谁,只是帮理不帮亲罢了!” “好,很好,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跟你废话了。” 舒颜松手将她甩到一边,跟张丽娟转身离开。 “咱们就这么算了?” 张丽娟有些气不过。 “当然不!我们最后大概率要和陈珊珊对簿公堂。 舒欣这个人证,最后能不能出现还两说呢。 所以我们现在不担心她,只要把过敏产品问题解决就行。” 听舒颜这么说,张丽娟便知道她有了解决的办法。 不出所料,焕颜集团的所有产品检测结果均显示,他们没有任何致敏成分。 此时他们也以集团的名义请了律师,起诉陈珊珊,蓄意损坏集团名誉。 看到律师函的时候,陈珊珊心里闪过一丝慌乱。 秦玉杰拍了拍她肩膀。 “放心,咱们有公安机关最权威的检测报告。 还有证人。 这个证人还是舒颜的堂姐,她的话更有说服力。” 听了他的话,陈珊珊像是吃了颗定心丸。 “玉杰,幸亏有你,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过几回了!” “放心吧,珊珊,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丁点儿委屈!” 在京都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干什么都需要钱。 他们租的房子,请的保姆,开的车,水电煤气等等。 这些他从来不操心的问题,现在都要面临。 他现在手头不宽裕。 为了让珊珊出口气,他私下花了不少钱做了调查,请了人手帮忙。 等待会儿回去,他给他爸妈再打个电话,让他们汇些钱过来。 “珊珊,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鸡汤还是鱼汤,你现在身子重要,一定要进补!” “嗯,那就鸽子汤吧,还从国营饭店买。 反正咱们的吃喝有人报销,不吃白不吃!” 她伸手在微微凸起的小腹上摸了摸。 那一夜极度混乱,肚里的这个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的。 她曾无比厌弃和恶心。 她堂堂陈家大小姐,最后生了一个父不祥的野种。 而这些,都是舒颜那个贱人造成的。 她怎么能不恨呢? 就算是死她也咽不下这口气。 好在肚子里的孩子倒成了她的的保命符。 还有秦玉杰这个冤大头,主动认领。 如果是之前的陈家,绝对看不上现在的秦家。 可她爸爸已经没了,陈家破落,她就像个过街老鼠,人人都能踩她一脚。 幸好她现在是在京都,要是在深市,那些曾经在她手下吃过亏的人,恨不得手撕了她。 待她出完这口恶气,再让秦家花点儿钱,想办法让她生完孩子后监外执行。 只要有她在一天,陈齐和舒颜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霍淮川刚从政府那边谈好国贸大厦的事情。 回家就见舒颜抱着一沓资料,皱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 “哦,没事儿。” “我听老二说,你们公司最近出现了点麻烦,什么情况?” “霍临渊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快了?” “他说那个案件正好落在他们手里,想帮忙,你又不让他插手。” “这点事情没必要麻烦他。” 焕颜集团从成立到现在,也经历过不少公关危机。 他们也是一步步解决过来的,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只是…… “赵猛这个人你有印象吗?你出面把他解决就行,别让舒欣到时候出来作乱。” “好,这事儿交给我。” 第316章 断了他的经济 “你个畜生,我们全家都要被你搞没了,现在还有脸问我来要钱!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你知道现在家里是什么情况吗?” 电话里秦山咆哮的向秦玉杰一顿输出。 他现在债台高筑,工厂停了工。 昔日那些合作伙伴,现在见了他们唯恐避之不及。 他现在整日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秦玉杰倒像是个二世祖一样,整天打电话问家里要钱。 他是开印钞厂的吗? “老秦呐,玉杰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才问家里要钱的?要不咱们再给他汇点儿?” “他能遇到什么难事! 在京都吃香的喝辣的,照顾一个孕妇,整天除了挥霍还能干什么! 更何况咱家哪儿还有钱了!” 秦夫人一脸愁容。 儿子是她的心头宝。 打电话来要钱,肯定是捉襟见肘了,她不想孩子在外面受罪。 “没钱也可以挤一挤呀!珊珊还怀着咱们孙子,总不能让他们跟着受委屈吧?” “咱们孙子?你确定那女人肚子里怀的是咱们秦家的种? 陈珊珊是什么样的人,我们不了解。 陈建宏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按时间推算,这个孩子是陈家没出事之前就存在的。 你认为陈家能看上咱们秦家?” “这……” 秦山也是之前忙的昏了头。 听说陈珊珊怀了自己儿子的种,屁颠儿屁颠儿跑去京都捞人。 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透着可疑。 那个姑娘她见过几次。 刁蛮任性。 目中无人。 对自家那个蠢货也并没有什么好脸色。 现在除了他们家那个大冤种谁还愿意接盘? 他越想越不对劲。 再加上最近生意上的打击。 秦山直接断了秦玉杰的经济后路。 秦玉杰愤恨的挂断电话。 他爸脑子抽什么风,说不给他钱就不给他钱了。 没有钱他们在京都怎么过活! 不过,他爸以为这样就可以断了他的后路? 不可能! 他秦玉杰堂堂一个留学生,还能在京都找不到工作吗? “玉杰,你怎么才回来!我都无聊死了!” 陈珊珊有些不满。 “要不我带你出去转转,兜兜风?” “咱们又没有车,我才不想坐自行车,到时候惦着咱们的儿子!” 听到出去兜风,陈珊珊肯定是乐意的,但想着他们连辆汽车都没有,出去丢人吗? “那咱们就在医院里走一走,透透气?” 秦玉杰这时候也不敢说大话。 更不敢夸下海口说要给她买辆车。 毕竟他爸爸刚刚还把他骂了一顿。 可陈珊珊并不知道这些。 她晃着秦玉洁的胳膊,身体紧贴他,撅嘴撒娇。 “要不你让秦叔叔再多给你打些钱,咱们买辆小轿车,这样以后有了孩子出行也方便。” 秦玉杰有些为难。 “珊珊,我们家公司最近出了些问题,资金周转不过来,我爸那边……钱很紧张。” 听了他的话,陈珊珊表情一僵。 暗道:他爸爸当初说的没错,秦家也只是小虾米,不会有大作为。 真是群没用的废物! 可现在她还要靠着秦玉杰,所以只能忍着。 “那……好吧,不买就不买了。 你也知道,我们家出了这么大事,我也没来得及存些钱。 我爸的财产也被查封,不然我就能帮你了。” 她一边说一边缩进秦玉杰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珊珊,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本就应该是我养你,哪有让你出钱的道理?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养身子。” “玉杰……我的身子没事儿!现在都三个半月了,医生说……可以那个了。” “哪个?” 秦玉杰一时没反应过来,陈珊珊抬腿,在他大腿边慢慢摩挲。 宽松的病号服,香肩半露。 陈珊珊其实并没有当初张丽娟骂的又丑又土。 从小便是千金大小姐,锦衣玉食的养着。 皮肤白皙,腰肢纤细,该凸的地方凸,该翘的地方翘。 可能是上次中药留下的后遗症,亦或是打开过新世界大门。 秦玉杰也算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免费的男人在面前,不得给他点甜头吗? “珊……珊珊,这……这是在病房!” “怕什么!咱们这是高档病房,就我一个人,你去把门反锁就可以了。” 秦玉杰鬼使神差,将门反锁。 不多会儿,病房里就发出不可描述的声音。 护士巡视打不开病房门,从玻璃窗里看到若隐若现的一幕,差点震惊过去。 赶紧跑回护士站和同事们八卦自己看到的。 与此同时,舒颜这边还在不停的收集证据。 开庭时,舒颜和张丽娟带着律师在原告席坐定。 陈珊珊扶着还未显怀的肚子,慢悠悠走到被告席。 秦玉杰不知从哪儿也找了一个律师,梳着油头戴着眼镜。 他们拿着公安机关出示的那份检测报告,还有医院医生出示的过敏病情证明。 信誓旦旦。 “审判长,焕颜集团涉嫌谋害他人性命,为了利益,致我们顾客危险于不顾。 我还是一个孕妇,他们就让我用这种劣质产品,还给我喝容易滑胎的茶水! 恳请法庭给我们一个公道。” 陈珊珊说完,给了舒颜他们一个挑衅的眼神。 “原告,针对被告的指控,你们有什么话说?” “有的,审判长!” 舒颜代理律师开始发言。 “首先我们要呈现第一项证据,就是陈女士所说的,容易滑胎的茶水。 经权威部门检测,里面并不含山楂等易流产成分。 而是一种热带火龙果晒制的茶水,可以补充维生素,只是泡出来的茶汤颜色相似罢了。 这是检测报告,还请过目。” “你方还有证据吗?” “有的,第二项内容也是一份检测报告。 是我方所有使用产品的成分检测。 经权威部门检测,焕颜集团所有产品均不含致敏成分。 这虽不能直接证明我们的产品没问题,但也算间接证据。” “我反对!审判长,他们说是自己的产品就是自己的产品了? 谁知道有没有全部提供!” “反对有效,原告还有其它证据吗?” “有的,陈珊珊女士在进行美容前,吃了店里提供的糕点——花生酥。” 说到这儿,陈珊珊的脸色立刻发生变化。 众人不解。 审判长强调:“这件事与本案有关吗?” “当然有!而且关系重大!” 第317章 彻底完了 “陈珊珊对花生过敏,她吃了花生酥后自然会出现呼吸困难,红疹等现象。 一个人从小到大对什么食物过敏,她自身肯定是知道的。 我们店里为顾客提供的小食各种各样,花生酥是最不起眼的一项。 据当时的工作人员回应,她只挑花生酥吃。 这就证明她是有意为之。” 舒颜看着陈珊珊一字一句道。 “你胡扯!我根本就没有花生酥过敏,明明是你产品的问题,你还向外推脱!” “是不是咱们现场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今天带了一包花生酥来。 陈珊珊同志就吃两颗,让大家看看呗。” 张丽娟不屑的看着她,同时拍了拍身侧的皮包。 “你算什么东西!随便拿点东西来让我们吃,我们就要吃? 珊珊现在可是孕妇,如果出现什么差池,你负责的了吗?” 秦玉杰不屑的看着她,拒绝配合。 “我们是在列举证据,证明你的过敏原因并不是我们的化妆品引起,而是你吃了过敏的食物。” 张丽娟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愿意给这个绿头男。 上杆子戴绿帽接盘的玩意儿,是陈珊珊给他下蛊了不成。 “庭上不宜做这样的事情,你们也不能要求被告吃花生酥,原告还有其他证据吗?” 审判长的这句话让陈珊珊得意洋洋。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陈珊珊女士过敏现象特殊,我方要求公安机关对她曾经的病例进行调查。 因此,我们去了深市几家医院,拿到了陈珊珊女士花生酥过敏的病情证明。” 律师又从文件包中拿出一沓文件,递交上去。 随后又道:“里面还有当时给陈珊珊女士使用那支化妆品瓶身指纹采集。 里面除了有负责给她做美容的技师,陈珊珊本人指纹外。 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的指纹! 那个人就是他身边的这位秦玉杰先生!” 听到律师最后这句话,秦玉杰虎躯一震。 “你胡说!” 他们不可能采集到自己的指纹。 虽然那件化妆品他经手过,里面的东西也是他亲手替换的。 “秦玉杰先生在照顾陈珊珊女士,公安要采集他的指纹很容易。” 听到这儿秦玉杰有些颓丧。 所有证据皆指向他们栽赃陷害,他们请得律师就是个摆设。 这时候陈珊珊慌了手脚,她不相信一个稳赢的局面现在逆转成这样。 “这些都是你们瞎搞出来的,我还有人证能证明就是他们故意……” “肃静!既然如此,那就请被告出示证人。” 可是大家左等右等都没等来陈珊珊所谓的证人。 陈珊珊心里也焦急如焚。 明明和舒欣约好,今天出庭作证,事成后再给她五百块。 以她那种贪婪的性格五百块钱绝对会出现。 那个该死的贱人到底在哪里? “原告,你的证人还能出庭吗? 如果不能出庭,本审判长要进行宣判了。” “我……” 舒颜这边好整以暇的等着陈珊珊的证人。 今天的舒欣不会出现,就算出现了,她作为一个看客,说话又能有多少可信度? 他们提供的证据可都是推翻不了的事实。 陈珊珊此刻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她不停推搡着秦玉杰和律师。 “你们快想办法呀,我们该怎么办?接下来该怎么办!” 秦玉杰已经被那个指纹证据弄得失了魂。 律师也是个油头粉面的草包,他是被临时拉来充门面的,对这个案件不太了解。 就算他现在差不多摸清整个案件的思路,也回天无力。 因为人家的证据已经将他们锤死在案板上了。 “陈女士,人家的证据推翻不了,你的证据站不住脚,证人也没出现,你让我怎么办?” 陈珊珊不死心的扯了扯秦玉杰的衣服。 “玉杰,你说呀,怎么办!” 她现在是取保候审,因为肚子里有个孩子才能在外面这么逍遥。 如果因为这件事再次被判刑,那她好日子就到头了。 “既然被告的证人迟迟不出现,那本庭现在宣判!根据刑法第……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判处当事人陈珊珊有期徒刑两年并处罚金两千块,执行情况由我庭与最高检商议后再做决定。” 从法庭出来,陈珊珊面如死灰。 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的庭审现场有很多记者。 这个官司关系到焕颜集团的声誉,舒颜不可能就这么放任。 她请了几家有权威的报社,财经版,社会版,甚至娱乐版都有。 她相信不出两天时间,他们的污名很快就会被洗清。 至于今天没出庭的舒欣,日子就不一定那么好过了。 赵猛踩着板凳,端着盘花生米,慢慢悠悠的喝酒。 旁边被他用铁链拴在桌角的舒欣,早已衣衫褴褛,鼻青脸肿。 他的身子当初就是被霍淮川废了的。 那个像来自地狱般的男人是他一辈子的噩梦,不成想前两天他又出现了。 甚至警告他看好自己的女人,别让她做出让他们后悔的事情。 他这才知道这女人又在外面闯祸了。 抡起拳头就是一顿打。 “呸!我看你这贱货是好日子过够了! 不给老子惹点事儿出来你就不舒坦,是吧! 哟,身上还这么多钱呢。” 他将舒欣从头到脚扒了精光,搜出那二百块钱。 今天的酒,赵猛喝的时间有些长,喝完后却反常的没有再打她。 舒欣心中忐忑。 “你说你跟我这个废物男人过着也没意思,是不是早就想跑了? 可是离开我你也好不到哪儿去,你说是不是? 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打你,还好吃好喝的哄着你,前提是你……安安分分跟我过日子!” 这个女人早就被他使了手段领了证,现在是自家婆娘,想跑能跑到哪儿去? 舒欣见他像变了个人,以她对赵猛的了解,不可能有这样的好事儿,但她还是战战兢兢的点头。 殊不知,以后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地狱。 他们家在最偏僻的胡同里,从那以后家中就有不同的男人进出。 赵猛就搬着躺椅躺在门口的树下,听着里面不同男人跟舒欣发出的声音,心底那种变态的欲望得到满足。 男人们出来,会按约定给他钱。 他拿着钱买酒买肉,偶尔还给舒欣买几件新衣服。 “怎么样?跟着我日子是不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舒欣躺在床板上,双目无神看着天花板,眼角早已流不出任何东西。 她的人生已经彻底完了! 第318章 打了场胜仗 啪! 桌子上的东西全部被扫落在地。 陈珊珊气的脸红脖子粗。 “明明是万无一失的策略怎么就成这样了!” “珊珊,你别急,当心身体。” “我怎么能不着急,还不是你没用!要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憋屈!” 简直是废物,要钱钱没有,要能力能力不行。 要是陈齐,早就有能力把欺负她的那些人全部剁碎喂狗了! 秦玉杰脸色有些难看。 他已经尽全力帮她了,事情败露也不是他能左右的。 这件事,他明知道陈珊珊是错的,还帮她做假证。 又是花钱打点,又是端茶倒水伺候她,最后没落着一句好。 他秦玉杰也是锦衣玉食,娇生惯养长大的,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平日在深市多少小姑娘追着他献殷勤,他都看不上! 眼看秦玉杰变了脸色,陈珊珊见好就收。 “玉杰,对不起啊,我刚刚也是着急了,所以说话口不择言,你会怪我吗?” 秦玉杰深呼一口气:“我没怪你,只怪我没本事,不能让你如愿。 珊珊,我家现在情况不太好,咱们最近在京都还是低调一点。 等你生了孩子,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你监外执行。 这样,你就是个自由人,想干嘛干嘛,只要不离开京都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我现在又加了一项,最后还不知道什么结果!我……” “那我们也没办法,事已至此,只能等。” “等、等、等!你就知道让我等,敢情要去坐牢的不是你!” 秦玉杰:“……” 那他能怎么办? “你倒是说话呀!你……啊!哎哟,我的肚子……好疼!” 秦玉杰赶紧将陈珊珊送去医院。 前两天住院还好好的,怎么说疼就疼了? “珊珊,你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到医院!” 陈珊珊这才后知后觉到害怕。 她的孩子可千万不能有事,要是这个护身符没有了,那她就完了! “玉杰,快,你一定要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 “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 打了场胜仗,张丽娟打算开香槟庆祝。 “今天在法庭上真是大快人心。” 这还是她第一次上法庭,看到这么激烈的争辩。 最近也只是在电视里,看到港城那些电视剧这么拍。 “这次能这么快取得胜利,还要靠公安部门的配合。 如果他们不介入,咱们就取不到秦玉杰的指纹,也拿不到陈珊珊在深市的病例证明。 通过我们自己的途径,即便拿到手了也不可能作为呈堂证供。” “为什么?” “因为我们自己非法渠道取得的证据,是不能作为法庭证据的。” “啊?还有这样的说法?颜颜你懂的真多!” 舒颜也不知道现在这个年代法律有没有那么健全。 总之他们打赢了官司就行。 “也不知道陈珊珊最后会被如何执行,她还真是走了狗屎运,有个孩子保命!” “多行不义必自毙,放心吧,她不会有好下场!” 他们现在给自家公司洗刷罪名,打一个翻身仗,这是再好不过的。 “明天一店重新开业,丽娟姐你派人买几副鞭炮放一下。 把咱们产品检测权威报告复印出来,塑封,框起来,每家店里都放一份。 放在最显眼的地方。 同时将法院的判决证明打印一份,把陈珊珊的名字涂抹掉,张贴出来。” “是要放鞭炮庆祝一下,不过为什么要把她名字划掉? 我就是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有多不要脸!” “好啦,咱们要的是恢复名誉,不是侵犯别人的名誉。 陈珊珊的行为违法,咱们侵犯她名誉也违法。 所以各论各的。” 将近一周的时间,将这件事摆平,舒颜有些疲乏。 回到家躺在床上不想动。 霍淮川最近也很忙。 他正和政府交接国贸大厦事宜。 有很多流程要走,很多手续要办。 办证、转让、过户他来操作,其他闲杂事宜交给徐嘉阳和小六。 还有大额资金周转,后期的招商引资…… “怎么这么疲乏?事情解决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帮忙的话术霍淮川每天例行一问。 他尊重舒颜的生活和工作,只要她需要,他义不容辞。 但他给她足够的空间,只要不对她造成伤害,一般他都由着她。 “差不多解决了,这还不都是你遗留下来的问题!” 陈珊珊对霍淮川还真是死心塌地,由爱生恨,最后把恨意转移到她身上来。 “冤枉呀,对陈珊珊我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她的自作多情我可不买单。 不过我可以出面将她解决了,一劳永逸!” “别!她已经受到法律制裁,你不必要再去冒险。” “好,都听你的。” “你最近怎么样?怎么瘦了这么多?” 她这两天都在食堂吃,早出晚归,没怎么顾及到他。 才几天时间,这男人眼窝已经肉眼可见的凹陷了。 “我没事,你照顾好自己就行。” “你是不是吐的厉害?” 妊娠剧吐严重的会导致脱水,电解质失衡,搞不好还要住院输液,补充液体。 这个男人什么事儿都不说,有什么都自己扛着。 “还好。” 这两天他一直在外奔波,三餐也没及时吃,感觉不到饿。 喝水也容易吐。 但他并不打算把这些告诉舒颜,让他担心。 舒颜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两根手指在他皮肤上捏了捏,又把了脉。 “不要试图在医生面前撒谎,待会儿我给你配些药,你在有呕吐欲望的时候,就开始吃。 就算把药吐出来也没关系。” “好。” “真是的,我怀个孕居然把所有症状都反射到你身上了。” “我不能代替你怀孕,也无法代替你承受生孩子的痛苦,只是简单的孕反,根本算不得什么。” 霍淮川的话让舒颜心中熨帖不少。 “明天下午我带你和孩子们出去玩一玩,你到时候只负责陪着我们,累了就停下来休息。” 他们两口子最近都在忙事业,忽略了孩子。 他决定明天带孩子们去动物园玩。 舒颜自然没意见。 说实话,自从孕反在霍淮川身上后,她都忘了自己是个孕妇。 整天精神抖擞,健步如飞。 医院急诊室。 “医生,她怎么样?” “你是孕妇什么人?” “我……我是……我是她丈夫?” 医生见男人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是丈夫,便感觉不对劲。 不过还是打算如实告知,毕竟孕妇现在身边没人。 第319章 窝囊 “病人现在是先兆流产,我们给她做了初步检查。 现在要转到普通病房去休息,做保胎治疗,既然你是她的丈夫,那就去缴费住院吧” 秦玉杰听到“流产”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孩子可千万不能出问题啊! “医生,她没事儿吧?孩子没事儿吧?” 医生看了他一眼。 “现在是先兆流产,如果保不好的话就成为难免流产。” “难、难免流产是什么意思?” “就是保不住一定会流的意思!” “那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 “流产的原因有很多种。 胚胎发育不好,母体素质不好,外界环境干扰。 或者她前期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服了不该服的药,都有可能导致流产。 这些事情我们跟你也解释不清楚,我想孕妇她自己应该知道一些。 你赶紧去给她办住院吧!” 秦玉杰去住院部交了钱,他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五百块。 给陈珊珊交了两百块住院押金,剩下三百都不知道够不够他们生活的。 陈珊珊对生活品质要求很高,吃好的,喝好的,每天还要喝牛奶,吃水果。 这对于从前的秦少爷来说是家常便饭,可现在他哪儿负担得起呀! “玉杰,我的孩子还在吗?他还在吗?” 陈珊珊醒了第一件事就是问孩子。 这可是她的命啊! “珊珊你别激动,孩子现在还好好的,你只要养好身体,他就不会出事!” “那就好,那就好!我饿了,想吃荣辉家的包子,你可以帮我买吗?” “好,我这就去!” 秦玉杰拎起外套就向外面走。 陈珊珊老老实实裹着被子躺在床上。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想,什么都不敢做,她要好好保胎,要留住这个孩子,这样她才能有自由! 至于其他事情,等生下孩子,日子平稳后再报仇也不晚! 陈珊珊要吃的包子,在市中心。 是一家百年包子品牌,一般都是上午营业。 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 他没有车,当初又不屑买自行车,现在只能坐公交。 中途转了一站才到包子铺前。 好在今天收摊晚,还剩两笼包子 “老板,这两笼包子都给我打包带走。” “好嘞,一共两块二毛钱,你给我两块钱就行了!” 秦玉杰掏了掏全身,都没有找到自己钱包。 不对呀,刚刚在医院的时候,他给陈珊珊交住院押金,随后明明将钱包放在口袋里的。 怎么会突然不见了呢? “年轻人,这两笼包子你到底要不要呀?” 老板见他半天没掏出钱,有些不悦,因为旁边还有人排队等着买,就剩最后两笼了。 这男人看的人模狗样,不会是想白嫖吧? “老板,我钱包好像丢了,你能不能先把包子给我,我待会儿给你送钱来。” “去,去,去! 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 没钱还学人家装大款吃两笼包子! 咱们家的包子整天排队都不够卖的!” 说完老板把包子卖给后面排队的人。 秦玉杰仔细回想,大约知道,应该是刚刚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他的钱包被扒手偷了! “妈的!” 他咒骂一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刚给陈珊珊交了住院钱,仅有的钱包被偷,他现在身无分文。 就连想打个电话给父母都没有钱。 他秦玉杰什么时候过的这么窝囊! 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他已经出来一个小时了,再不回去,陈珊珊的大小姐脾气肯定又要发作。 看着手上的表他陷入沉思。 这是他在国外买的劳力士,当时要一百多美金。 现在也不知道能值多少钱。 从典当行出来,秦玉杰握着三百二十块七毛钱,恨得牙痒痒。 第一件事就是给远在深市的父母打电话。 这次接电话的是秦母。 “儿子,你别着急,我和你爸马上赶过去。” 听了秦玉杰的描述,秦母立刻安抚儿子。 前两天秦山收到一封信,看信后雷霆大怒,嚷嚷着要去京都把这臭小子给打死。 她想应该是老秦的气话,唯一的独子在京都受委屈,做父母的哪有不心疼,所以她打算和秦山一同北上。 知道父母要过来,秦玉杰心彻底收回肚子里。 他爸来,或许会骂他一顿。 只要他妈来,他就有钱! 秦家夫妇来的时候,自家儿子正端着汤给陈珊珊喂饭。 秦山上前一把打掉他手里的东西。 “你个畜生!还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赶紧跟我回去!” “爸,你疯了,你干嘛呢!” “老秦,你这是干吗?” “秦叔叔,你……” “别叫我秦叔叔,我可担不起陈小姐的这声叔叔! 秦玉杰是个蠢货,不代表我们秦家都是蠢蛋! 这个畜生为你做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仁至义尽,还请陈小姐放过他。” 陈珊珊委屈落泪。 “爸!珊珊流产需要保胎,你干嘛要这么气她!” “流产?” 秦母一听吓了一跳。 赶紧劝秦山:“老秦!来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你怎么突然这样了?” “谁他娘跟你说我好好的了?咱们秦家破产,债主上门,全是因为她! 现在还想着用肚子里的孩子来拿捏我们,你看看这都是什么东西!” 厚厚的一沓照片和文件在病房里散落。 一张大尺度的多人照片落在秦母脚下。 里面有她儿子、陈珊珊、还有几个陌生的男人。 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直接把秦母震惊到了。 身上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扯下,陈珊珊疯了一般从床上跳下来。 不管不顾去捡地上的照片。 “这、这些不是真的!她不是我!不是! 都怪舒颜这个贱人! 都是她!” 秦母捡起地上的文件,上面是前段时间法院对陈珊珊的宣判。 原来被保释出来后,这女人还不安分。 这些证据在老秦手上出现。 说明是有人在警告他们秦家。 说不定他们秦家的这次危机,就是幕后之人动的手。 秦母踉跄的跌坐在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儿子。 “玉杰,这些事情你都知道?” “妈,珊珊也是被陷害……” 啪! “畜生!你为这么个破鞋,将秦家葬送,至秦家于万劫不复! 我和你爸都多大年纪了? 都该退休颐养天年了! 为了你们这些破事,眼看要露宿街头,你怎么忍心!” 秦母猛的给了他一嘴巴。 亏她还典当了所有首饰,准备拿着这最后的钱和秦山逃到京都,跟儿子好好过日子。 造孽呀! 第320章 没有好下场 秦母扯着正在捡照片的陈珊珊头发就是狂扇。 “都是你这个狐狸精,破落户害得!要不是你,我们秦家怎么会成这样!” 陈珊珊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反手就将秦母按在身下:“你个老不死的,长这么大还没人敢这么打我! 你怎么就确定这孩子不是你儿子的?当初他也有一份!” “你个贱人,还好意思说出口! 给我儿子戴了这么大绿帽子,这个野种怎么可能会是我们秦家的!”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 秦山见此,上前一脚就将陈珊珊从秦夫人身上踹了下来。 随后指着秦玉杰破口大骂。 “你个没用的畜生! 见自己母亲被别人这么羞辱、殴打,居然无动于衷,我们秦家是白养你了。” 秦山虽年近五十,但毕竟是孔武有力的男人。 这一脚直接将陈珊珊踹飞在角落。 她缩在角落捂着肚子痛苦哀嚎。 大滩的鲜血从身底下往外涌。 “啊,啊、啊啊!我流血了,我的孩子!秦玉杰快叫医生!” 看到这个场面,秦玉杰也慌了手脚,赶紧去找医生。 秦母从地上爬起来。 恶恶的瞪着陈珊珊。 “活该!你这个不要脸的!” “死老太婆!我的……我的孩子要是有个万一,我、我跟你拼命!” 陈珊珊气若游丝,下腹的疼痛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病人怎么回事?不是跟你们说了吗,一定要好好养胎,稍有不慎就会变成难免流产!” 手术室外,秦玉杰坐在等候椅上一句话不说。 秦母和秦山也静静等着好消息。 医生出来就是训斥。 “那她现在怎么样?” 秦玉杰冷声询问。 “孩子没保住,病人还有些大出血,后面尽量好好休养吧。 你们还年轻,过个三五年或许还能再要个孩子。” 哼! 这个孩子没了,陈珊珊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秦母之前有多盼望这个孙子,现在就有多厌恶。 陈珊珊当初的行为确实让人恶心,他们秦家怎么可能会接受这样一个儿媳妇? 听到想听的答案,秦山带着秦夫人离开。 秦母还有些舍不得儿子。 一切都是那个贱人的错,她儿子何其无辜! “什么无辜!那个畜生什么都知道,却瞒着我们。当初让我上来捞人,我们秦家又出钱又出力。” 如果陈珊珊是个本分的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可她那些操作,直接将他们秦家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让他们沦为过街老鼠。 深市他们现在待不下去,只能苟延残喘在京都。 可是京都有陈齐,有舒颜。 在他们离开深市的第一时间,莫君兰肯定向这边透露了消息。 等待他们的还不知道是什么呢! 生了个没脑子的儿子真的毁三代。 秦山看了一眼身边还无所谓的女人,心里闪过一丝懊悔。 如果他当初选的是莫君兰,即便对方穷一点,两人努力打拼,肯定也会有更好的日子吧? 谁让自己当年嫌贫爱富,想走捷径呢! “颜颜,特大好消息,刚刚我听说陈珊珊流产了!” 张丽娟得到消息后迫不及待去找舒颜。 “那可真是太好了!” 因为这个孩子,陈珊珊免除了许多法律的惩罚。 现在她的护身符没有了,等待她的牢狱之灾,一天都少不了! “还有深市那边打来电话,秦家逃到京都了。他们在深市欠了一屁股债,公司也已经破产。” “看来莫总还是有些手段的。” “那当然,新仇加旧恨,莫总怎么可能放过秦山!” 舒颜放下手中的笔,笑着看着张丽娟。 “那咱们就加把火,痛打落水狗!” “我看行!他们呀,不会有好下场!” 与此同时,国贸商厦办公室。 经过短短不到两周的时间,他们接手这间大厦,成立办公室开始,招商引资。 徐嘉阳从心底佩服霍淮川的能力。 原来的陈齐老大还是太保守了,现在的霍总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佬。 尤其是回到京都后,在自己的地盘儿更是游刃有余。 也让他彻底看清权贵之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力。 “老大……” “叫什么老大,你当咱们还是在深市当混混呢!叫霍总!” 徐嘉阳提醒小六。 小六摸了摸被敲的脑袋憨憨一笑。 “霍总,秦家夫妇来了京都,陈珊珊流产了。” 霍淮川坐在大板椅上,手指在桌面轻敲。 秦家夫妇来京都,是他给通的气。 陈珊珊的流产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很多事情该收尾就让他收尾吧,不要再来打扰他的生活。 “派人盯着他们,京都也不安全,扒手流氓不少。 秦家夫妇要是带的钱多,那就容易引人注意了。” 小六和徐嘉阳对视一眼,两人知道该怎么办了。 立刻跃跃欲试准备离开。 “对了,秦玉杰那小子给我处理了。” “好嘞!” 两人从办公室离开,男人拿起桌上的电话。 “喂,老郑,是我……” 短短不到两天时间,舒颜这边还没动手,陈珊珊已经被相关部门逮捕到位。 因为陈珊珊的流产,秦玉杰和父母置气,决定不用他们的庇护自己去找工作。 可他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每个月安安分分上班,拿四五十块钱工资的工作,他不屑一顾。 最后在一家新开的会所做了男公关。 秦父知道后气的心梗,住了院。 秦玉洁油头粉面,长得还算眉清目秀,在会所里很是受欢迎。 可他低估了那些客人的特殊嗜好和变态手段。 在一次交易中不堪折辱,动手将人打伤。 而对方是在京都灰色地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佬。 派手下兄弟直接废了秦玉杰,还让他染上了脏病。 秦母变卖的首饰钱,早已被偷光。 秦山在医院等着救命。 儿子躺在破旧的出租屋里奄奄一息。 造孽呀! 他们秦家是彻底完了! 不久,京都某报社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新闻。 母亲将身体溃烂的儿子活活勒死,随后和丈夫双双自杀。 他们的消息,可能在左邻右舍会被传播一段时间。 却影响不了任何人的生活。 知道秦玉杰一家死了,陈珊珊便没了盼头。 她要在监狱度过将近四十年的时光。 几经求死,都没能成功,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被狱霸折磨都没了知觉。 第321章 求婚 “舒总还在办公室忙活呢? 赶紧收拾下班吧! 你家白马王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张丽娟站在办公室门口,靠在门框上,懒散的提醒舒颜。 “霍淮川来了?” “对呀,在楼下大厅等着呢。” “他来了为什么不直接上来?要在大厅等。” “这我就不知道了,是不是你们两口子闹别扭了?” “那倒没有。” 她和霍淮川永远闹不起来别扭,除非是她单方面的耍脾气。 不过听到男人在外面等她,也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她将桌上文件收拾好,穿上大衣,拎起皮包就向外走。 “丽娟姐还在公司晃悠,我记得最近应该没什么大事儿吧,是在躲人?” 张丽娟表情瞬间有些僵硬。 “哪、哪儿有,我又不像你下了班要回家看孩子,要跟老公甜甜蜜蜜。 我现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待在单位还能体现我的价值。” 儿子大学,闺女住校,她可不就是单身一人嘛。 舒颜看破不说破。 “那你下班记得走正门,好像咱们单位的后门都是为你一个人开的。” 张丽娟:“……” 他们一年前搬了新公司,一共四层。 一层是大厅接待,二层是食堂,三层是办公,四层是研发中心。 他们在三楼。 她一边下楼梯,一边看到楼梯上绑着各种鲜花,气球。 “咱们公司这两天有什么活动吗?” 不年不节的怎么装修成这样? 张丽娟跟在舒颜身边。 “有呀,这些小事儿就不需要经过你了。如果需要你上台发言,到时候会通知你。” 舒颜瞥了她一眼。 “太不地道了吧?把我当牛马使。” “整个公司都是你的,我们才是你的牛马!” “舒总好。” “舒总好!” 本来该下班的点同事们,还都没走。 舒颜每下一层就会遇到很多同事,男男女女,他们会给自己献上一支不同颜色的玫瑰花。 她不解得看着张丽娟。 这又是搞的什么名堂? 后者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或许是大家太崇拜舒总了,想对你表达喜欢。”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没有!我整天都和你在一起,哪有什么事瞒着你。” 舒颜刚下到一楼,还没看到霍淮川,两个小家伙就向她扑了过来。 甜甜的喊着“妈妈”! 两个孩子今天穿的比较正式。 女儿是一身粉色泡泡裙,下面穿着白色打底裤,公主鞋,头发编的很漂亮,上面还有亮晶晶的发卡。 儿子一身帅气的白色西装,黑皮鞋,打着领结,头发梳的油滴滴。 她轻轻蹲下身子,把两个孩子拥入怀中。 “你们两个小家伙怎么来了?爸爸呢?” 俩孩子对视一眼,随后指了指身后。 舒颜起身,想看看这个男人在搞什么鬼。 刚站起来,头上飘下无数花瓣雨、气球和彩带。 他们公司一二楼属于挑高设计。 在二楼可以看到一楼整个大厅的景象。 二楼围了一圈还未下班的同事。 他们个个面带微笑,手拿鲜花和气球,向舒颜招手。 张丽娟笑的一脸慈母。 她接过舒颜手中的皮包:“快去吧,你的白马王子在等着你呢!” 看到此情此景,舒颜大概猜出了些什么,却又不太肯定。 两个小家伙一人牵一只妈妈的手,慢慢走向爸爸的位置。 大厅会客沙发上一个穿着黑西装,打着黑领带,长身玉立,硬朗疏离的轮廓,眼中饱含温暖和爱意。 他似乎有些紧张,站起来,在原来的位置轻踱两步。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立刻拿起手边的东西。 舒颜看到是一束超大的,鲜红欲滴的玫瑰。 这家伙! 男人捧着玫瑰花一步一步向前走。 张丽娟招手,两个小家伙很听话的退到一边。 头顶的花瓣雨还在持续。 霍淮川捧着玫瑰,看着眼前比刚认识那会儿更加娇美的姑娘。 满心满眼都是她。 “颜颜,我不是个懂得浪漫的人,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这样的方式。 可我想着必须给你一个仪式。 这些对你来说或许有些土,有些可笑。 可我绞尽脑汁也只能想到这些。 颜颜,我想和你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 想陪你和孩子许每一个新年愿望。 想每天睁开眼都能看到你的笑颜。 想你的喜怒哀乐都有我的参与。 一辈子或许很长,可我珍惜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感谢你给了我这段婚姻,一双可爱的儿女,一个幸福的家。 我想用余生来守护你。 舒颜!请你嫁给我!” 说完,男人单膝跪地,一手捧着玫瑰花,一手拿着红色丝绒戒指盒。 楼上那些看热闹的同事个高声附和。 “嫁给他!嫁给他!” 就连身后的儿女也紧张的跟着喊,好似很怕妈妈会拒绝一般。 要说他真不懂浪漫吧,他知道求婚要鲜花和戒指,还准备的钻戒。 要说他懂浪漫吧,这些老套的场景真的没什么新意。 可此时此刻男人跪在她面前。 眼里尽是宠溺和期盼。 舒颜只感觉鼻头发酸。 这个傻子。 微微抬头,将眼里的泪水逼回去。 舒颜轻抬左手递到他面前。 霍淮川有些呆愣。 张丽娟恨铁不成钢。 “赶紧帮颜颜把戒指带上!” 男人迅速放下手中的玫瑰花,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带到舒颜,左手无名指上。 这个钻石戒指很大,起码有一克拉以上。 男人戴完戒指,在她手上轻轻印下一吻。 舒颜将他扶起来。 嗔怪道:“什么时候准备的?居然买通了我身边的人。” 在戒指戴上那一刻,大量的花瓣气球和彩带再次飘下来。 随之而来的是同事们的起哄和吹口哨声。 “亲一个!亲一个!” 霍淮川担心舒颜害臊,在她额头温柔印上一吻。 随后后退一步,向各位观众鞠了一躬。 今天这场求婚他策划了半个月,虽然徐嘉阳和小六这两个狗头军师不靠谱,但也在极力给他出主意。 还有就是舒颜身边的这些人。 知道他要求婚,个个点头答应愿意帮忙。 他不知道今天这场求婚算不算完美,他要给舒颜一个完整的婚礼。 虽然他们可能乱了顺序,但别人有的,他的妻子一样不能少! 第322章 驻守边防 得知霍淮川求婚成功,两家人都为这两口子感到高兴。 历经这么多磨难,两人也算苦尽甘来。 两个小家伙们参与了父母的重大人生转折,一天都很兴奋。 直到晚上睡觉前,还在床上蹦蹦跳跳。 不过好在他们从小就独立睡觉,偶尔会粘着妈妈。 其他时候都在楼下跟姥姥姥爷睡,或在隔壁跟着爷爷奶奶。 霍淮川回归后,晚上经常陪在孩子床前,给他们讲故事。 帮孩子洗漱。 两个孩子也越来越黏他。 事业还在起步阶段,霍淮川最近也很忙,再加上身体的特殊情况,导致他整个人憔悴不少。 即便求婚成功,他也没有打算现在举办婚礼。 首先是顾及到舒颜的身体。 结婚,是个很累人的项目,他一个大男人怎么都能坚持过来。 只担心影响到舒颜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两家父母也不赞成这么赶。 想着等将来舒颜生了孩子后,出了月子,挑一个好日子给两人完婚。 对此舒颜倒不着急。 她和霍淮川都结婚几年了,婚礼于她来说可有可无。 最近她很清闲,公司的事情也处理差不多,接下来可能要准备上市的事情。 所以搬回了别墅去住。 老家打来电话,说爷爷奶奶身体不好,作为儿子,舒卫东不可能不回去。 舒颜让父母安心回去,家里不用他们管。 来京都这些年,除了之前爷爷奶奶来闹过,他们定期往家里汇钱,倒是很少回去。 别说是爷爷、奶奶了,姥姥、姥爷,妈妈也应该回去看看的。 免得到时候让人家说闲话。 舒家父母回老家,两个孩子的照顾任务就落在舒颜身上。 周怡担心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一日三餐做好,让他们过去吃。 这倒让舒颜有些不好意思了。 自己是孩子的母亲,有手有脚也能做饭,不能老这么麻烦老人。 周怡嗔怪她:“都是自家孩子,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现在退休在家,也没什么事儿,总不能老在家躺着吧?” “你要觉得无聊可以跟爸出去旅游,到全国各地转转。” “哎呀,都一把年纪了,转什么转。” “话不能这么说,年轻的时候你们都顾着工作,顾着孩子,退休了就应该安享晚年。” 没人规定他们退休就要围着孩子、孙子、灶台转。 舒颜的一番话说到周怡的心坎里。 嫁到霍家这么多年,她还没听到有人说过这样的话。 自家那三个男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指望他们说出什么贴心的话,简直是痴心妄想。 她不得不感慨和羡慕舒家夫妇,虽然人家就一个女儿,可女儿贴心啊,也给他们长脸和争气。 舒颜这姑娘,也真是让她越来越刮目相看了。 难怪两个儿子对她都如此上心。 “查过男孩儿女孩儿了吗?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周怡很好奇舒颜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小家伙很乖,不吵不闹,不让妈妈难受,看样子应该是个文文静静的姑娘。 舒颜笑笑摇了摇头,拒绝婆婆的美意。 “不用查,等到时候生出来就知道了。” “不用提前知晓吗?咱们可以提前给孩子准备好衣服和生活用品。” 儿童房也得提前布置,怕到时候来不及。 “不用,哥哥姐姐用剩下的就可以给小宝用,小孩子没那么多讲究。” “那不行,咱们都要买新的。 咱们霍家又不是买不起这些东西,将来要是让小宝知道自己用的旧东西,还不生气啊。” “哥哥姐姐的东西也很好,家里收了那么多,不用也是浪费。 孩子需要精神上的富养,能给提供好的物质,咱们也可以提供,但是也要避免不必要的浪费。” 既然舒颜都这么说了,周怡也不强求。 等到时候孩子出生,她再重新给你买一些就是了。 霍淮川下班的时候,两个孩子在隔壁玩,舒颜在院子里浇花。 “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 最近霍淮川的胃口有些刁钻,舒颜都不敢提前做饭,需要等他回家问一下,免得到时候又呕吐不止。 “今晚不在家吃,老二请吃饭,咱们一大家都过去。” “哦,好的。” 霍临渊请吃饭这事儿很稀奇。 以前有什么事情都是两家在一起,霍家父母或舒家父母提意见。 饭桌上虽然舒家父母不在,因为两个孩子的闹腾,气氛还是很活跃的。 霍临渊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喝了几杯酒。 “爸,妈,大哥……大嫂!” 霍临渊端起酒杯,语气郑重的看着家里每一个人。 尤其是最后那声“大嫂”,几乎都没什么声调。 “怎么了老二,吃饭就吃饭,喝酒就喝酒,突然站起来干嘛!” 周母疑惑的看着二儿子。 “公安的工作不太适合我,我申请了驻守边防。 那边要开展一个核工程项目,需要一批安保人员。 所以……” “老二!你这是干嘛! 你大哥刚刚回来,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 你、你这样是要你爸妈的命啊!” 周怡气得半死,却又不敢表露出来。 对二儿子,他们有亏欠,有心疼。 可是…… 霍淮川和舒颜换了个眼神。 “我是去执行任务,保家卫国。 也是想完成自己未完成的一个心愿。 更何况,我只是驻守边防,又不是执行危险任务,更不是生离死别,你们不必这样。” “老二,你想清楚了?” “再清楚不过。” 霍霆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你想做什么我们都支持你。 好男儿志在四方,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咱们霍家男儿不是孬种!” 父子俩默默喝着酒。 霍淮川盯着桌面发呆。 人有的时候就这样,年轻气盛时觉得自己做什么事情都是对的,回首往事又不免唏嘘。 老二的生活本不该这样,那个意气风发,桀骜不驯的少年郎,如今饱经风霜…… 舒颜握住霍淮川的手。 虽然她不知道他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但她知道他现在情绪低落。 孩子们似乎也察觉到饭桌上气氛的不对,捣蛋鬼霍宗麒爬上小叔的大腿。 “叔叔,给你糖!” 小家伙如曜石般的眼睛扑闪的看着他,递上一块糖果,满是殷切和关怀,霍临渊心里一阵温暖。 “谢谢宗麒,以后叔叔也给你们寄糖回来吃。” 孩子们不懂什么是寄,但他们知道叔叔会给他们糖吃。 一顿压抑的晚饭,在孩子们的调和下,又活跃起来。 第323章 偷情 隆冬腊月,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因为北方的冬季很长,这时候家家户户都有炉子和暖气。 孩子们的户外活动减少许多。 不过两家院子被打通,活动空间很大。 舒、霍两家老人,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清扫院子。 防止有积雪、积水形成霜冻,让孩子们滑倒。 舒颜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 公司的事情她大多交由张丽娟打理。 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才回公司看看。 两个孩子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抱着妈妈的肚子跟里面的小宝宝说话。 来年开春天气暖和,舒颜打算把两个孩子送去上幼儿园。 遭到家里所有人的一致反对。 就连霍淮川都不允许。 两个孩子过年刚满三岁,年纪还小,正是玩乐的时候。 早早送去上学剥夺了他们的快乐,更何况家里也不是没有人带。 拗不过家里人,她只能再等等,等秋天再说吧。 霍临渊的行程也安排在年后,过完年大约在正月十五之前,就要整装待发了。 所以年前这段时间他很忙,不是在交接工作,就是和朋友,战友,同事聚餐告别。 两家人正在准备年货。 不得不说,现在的过年特别有年味,家里人早早准备了糕点、蔬菜,肉类。 还有一些冻水果。 冻水果可以说是北方的一大特色,夏天在充满暖气的房间里吃冰凉凉的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所以,当母子三人躲在房间里吃冻柿子的时候,房门突然被打开。 霍淮川看着他们像三只仓鼠一般,缩着脑袋吸着水果。 不禁想笑。 他虎着脸对一双儿女道:“你们两个居然没看好妈妈,让她偷吃冷的东西。” “我……” “我们……” 两个小家伙鼻子上嘴上还沾着柿子。 一副馋猫的模样。 他看他们三人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叹了口气。 从卫生间拧出一条热毛巾,给他们擦嘴。 “吃完了就下楼找姥姥姥爷,我给你们带了好吃的。” “好耶!” 两个孩子兴奋的下楼。 霍淮川无奈摇头。 看着舒颜正在收拾作案现场,脑袋有些疼。 “孩子们小,不懂事也就罢了。 你还是个医生,柿子是大寒之物,尤其是在冬天,还敢这么吃! 这是我看到的,没看到的时候都不知道你吃了……” 男人的抱怨还没说完,嘴巴就被捂住了。 “不就吃了个柿子嘛!你看看你,像个老妈子一样,我妈都没你唠叨。” “你!” 男人拿下她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哈气。 刚刚吃了凉的东西,舒颜的指甲还有一些冰冷。 最后他索性直接将大衣脱掉,把那双冰冷的手放在自己毛衣里。 舒颜和霍淮川并排坐在沙发上,双手还捂在他的胸前。 手暖和后,她调皮的在他胸前捏了捏。 “嘶!老实点!” “我很老实呀!” 她在装傻充愣。 霍淮川轻笑:“咱们这段时间过得比较素。 我看书上说,有的孕妇在怀孕期间因为激素的原因,有时候会对一些事情特别热衷……” 在怀双胞胎的时候,他尽量克制,也能看出舒颜对这方面不太感兴趣。 可这一胎不一样。 她总在无意间撩拨自己。 最近因为工作压力大,早出晚归,他尽量避免和她同房。 一是怕影响她休息,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 他的好心在舒颜看来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人说男人过了25身体就大不如前,霍淮川都过35了,最近还老是避着她。 不是有别的花花心思,就是身体不行了。 前者嘛她不太相信,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舒颜将他上下打量一遍。 男人好像最在乎这点,所以她不能明说。 随后的几天里,霍淮川发现,饭桌上总有一道或两道专门为他做的菜以及一碗汤。 什么滋补的羊肉,韭菜,秋葵。 还有各种不知名的带着中药味儿的汤品。 就连他平日喝的茶叶也被换了。 以至于每天他有种火气过旺的感觉。 直到大早上起来流了鼻血,他才猜出大约是怎么回事。 “颜颜,我身体很好,不需要补。” 舒颜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是医生,不要讳疾忌医! 你现在还年轻,早点儿调理……吖!你……干嘛!”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 “之前是担心你的身体,所以我一直忍着。 既然你不相信,那我只能身体力行的实践一番了!” “喂!现在是大白天!” “门反锁了,窗帘也拉了起来,我们不下去,爸妈会知道的。” 似乎想到什么,他在舒颜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 “咱们不在房间,去……你的秘密基地?” 空间里只有舒颜带着霍淮川才能进去,不然谁都找不到。 无奈,一个意念,两人来到空间。 即便外面隆冬大雪,空间里也温暖如春。 木屋里有一间面向南的房间,像阳光房。 当初为了给霍淮川治腿,舒颜把这里收拾一番,布置成一间温馨的卧室。 现在倒成了他们俩的“偷情”圣地。 在这里霍淮川可以肆无忌惮。 他不用担心,天气太冷冻着舒颜,也不用担心待会儿动作过大,舒颜的声音引来孩子们。 在这美好的天地间只有他们两人。 没有顾忌,也没有担忧。 最重要的是温泉水的修复作用。 即便他克制不住自己,事后两人在温泉里浸泡一番,舒颜的身体也恢复的差不多了。 他心里的那些小九九,舒颜根本就没心思去理会。 这一胎和头一胎不一样,亦或者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体内激素水平的不稳定。 化被动为主动。 让人招架不住。 …… 日暮西山,两人从温泉池里上来,霍淮川帮他擦干头发,穿好衣服。 远远便听到外面舒母叫他们吃饭的声音。 空间里还有一点好处,就是里面与世隔绝,外面的动静他们可以随时知晓。 刚刚的翻云覆雨,让两人莫名的餍足。 舒颜跟在霍淮川后面,莫名想笑。 什么时候自己变身成色女了? 舒家两口子以为他们在楼上休息,做好饭等了一会,直到孩子们饿的撑不住了才去敲门。 尤其是周慧兰,很是心疼霍淮川。 这孩子每天早出晚归忙事业,好不容易能有半天休息,能不打扰他们就不打扰了。 看他们轻松抖擞的下楼,想着应该是休息的差不多了。 第324章 不速之客 过年前一天,舒家迎来一位不速之客。 舒颜从公司回到家,就看客厅里沙发上坐着一对夫妻。 男的又黑又瘦,饱经风霜,穿着一件藏蓝色棉袄,看着有些年头了,一双单薄的棉鞋。 外面下着雪,他的棉鞋还有些湿。 旁边的女人看着比男人年轻些,头发随意在脑后挽了个髻,穿着花棉袄,黑棉裤。 妈妈周慧兰给两人倒了热水。 舒父脸色不是很好看的坐在他们对面。 听到门响,男人立刻站了起来。 “是、颜颜回来啦?” “二叔?” “不错,不错,几年没见了,还认识二叔,这是你二婶。” 女人也站起来,从头到脚将舒颜打量一番。 何琼花在心里暗骂舒卫民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大哥家这么富裕,也不知道多亲近亲近,打打秋风。 他们家日子都要揭不开锅了,人家住着洋楼,喝着咖啡。 同样是女人,曾经她也奢靡过。 他这个侄女,从上到下一身行头不低于两千块! 他大嫂也是穿金戴银! 而他们家,还要为儿子的二十块钱治疗费,求爷爷告奶奶。 对于这种二加一,舒颜不屑一顾。 随意点了点头。 舒卫民毕竟是自己二叔,是爸爸的亲兄弟,她不能不顾及爸爸的脸面。 在父亲旁边坐下。 她倒要看看这两口子来他们家意欲为何。 “那个……大哥,当初是你给我找了份好工作,只是我没有好好把握,才…… 可我现在真的没办法了,我知道你们食品厂还缺人,能不能把我安排进去?” 舒卫民也顾不得侄女在场,直接将话敞开了说。 “对呀,大哥,我做事情也干净利索,可以在车间当个小组长什么的,记记账,督促工人工作。” 何琼花打蛇上棍,反正老大是食品厂厂长,安排两份工作,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作为厂长的弟妹,总不能让她在厂里打扫卫生,在流水线打包吧? 没跟着舒卫东之前,她无非也就迎合迎合男人就能拿到钱,哪还需要去工作呀。 “老二,你想让我在食品厂给你安排一份工作,还要给你……媳妇弄个小组长干?” “大哥,我也是没办法才求到你的。 你也知道,小旺是咱们舒家唯一的男丁。 他从生下来身体就不好,需要长期治疗和康复,我们实在是没钱了! 我可是你唯一的弟弟!” 舒卫民说到“舒家唯一的男丁”时,两口子腰杆瞬间挺直。 好像他们生了个儿子,对舒家做出多大贡献似的。 “爸、妈在老家,也没法帮衬我们,现在他们身体又不好,记挂着孙子,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就是呀!大嫂、颜颜,同样身为女人,看着孩子生病,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钻心之痛你们应该能明白吧。” 说着何琼花便开始抹眼泪。 母女俩对视一眼。 舒颜撇撇嘴。 他们自己造的孽跟他们家有什么关系? 世界上可怜人这么多,他们都去同情,那还不早就倾家荡产了。 舒卫东不想跟烂泥扶墙头上弟弟掰扯。 当初他给他安排仓库管理员的工作,既轻松又不少拿钱,坚持干几年退休多好呀! 可他偏偏作死。 现在食品厂步入正轨,管理规范。 就算他是一厂之长,也不会把这两个人安到自己厂里,那不是给自己埋下两枚地雷嘛! “再两年我就退休了,厂里现在有新人在管理,岗位安排这种事情我负责不了。 还有,老二,你年纪也不小了这个年龄去哪个厂人家都不会要的。 现在经济放宽,你们两口子倒不如想着做些小买卖,这样反倒来钱快一些。” 他的思想一直能跟上时代的潮流,现在好多人下海经商,赚的盆满钵满。 老二两口子只要能吃苦,拉的下脸,做一些小买卖,养活他们一家三口根本不成问题。 “大哥!你是我亲大哥! 就是给我们两口子安排一份工作罢了,何必这样推诿。 你也说了,我年龄在这儿,舍着个脸在街上抛头露面,那不是丢人嘛!” “你!” 舒卫东被这混账气的难受。 舒颜不惯着他。 “二叔说这话是在搞笑吗?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嗯,几百几千个商铺、商贩,他们都在摆摊卖东西,那一天得丢多少脸? 摆摊卖东西丢脸? 两口子弯着腰去求别人给份工作不丢脸? 一年到头,连二十块钱都拿不出来,给孩子看病的钱都没有,不丢脸? 他们都是凭自己的双手,挣干净的钱,遵纪守法,哪点丢脸了?” 舒颜的一番话,羞的舒卫民满脸通红。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卫民怎么说也是你二叔,你爸妈还在这儿呢,怎么一点长幼尊卑都没有!” “你这女人连礼义廉耻都没有,凭什么教训我女儿不知长幼尊卑? 你们懂得长幼尊卑,大过年的来大哥家还空手? 坐下来就提要求,怎么,我们欠你的?” 周慧兰早就看着两个货色不顺眼了,还敢来编排她闺女。 尤其是这个何琼花,就是站街卖的,还好意思跟他们讲道理! “你!” 何琼花被周慧兰骂的还不了嘴。 恶狠狠瞪了眼旁边的舒卫民。 没用的废物! 这要是在以前,舒卫民还有些怜香惜玉,现在经过两年的生活,早已磨平了他那点小心思。 “嫂子,颜颜,你们别跟她一般见识,这女人头发长见识短……” “二叔头发倒不是很长,也没看多有见识。” “你!” 舒卫民被舒颜怼的哑口无言。 他想出声教训这丫头,碍于大哥大嫂,他又不敢。 舒卫东不想再跟他们纠缠下去。 他从口袋里掏出五百块钱。 “老二,和你做兄弟这么多年,也算帮扶了你一辈子。 这五百块是作为大哥给你最后的支持,拿着这些钱,够你做一个稳稳当当的小买卖。 只要你不怕吃苦,终有出头之日。 当然,这五百块给你了,你可以随便支配。 花完了,没有了,那也是你们的命。 言尽于此,我不希望你以后再上门来打扰我们一家的生活。 天色还早,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给了钱,也给了忠告,舒卫东便开始赶人。 这个弟弟如果再立不起来,差不多是废了。 至于他们那个早产,先天脑瘫的孩子,只能怪他命不好,投胎到这样的人家。 舒卫民紧紧握着五百块钱,觉得这是大哥对他的羞辱。 可他没有骨气甩下这钱,转身就走。 倒是何琼花催促他赶紧回家。 五百块呢! 她可以吃肉,买新衣服,买化妆品,还能买双新流行的皮靴子! 第325章 别逼我扇你 大年三十这天早上,霍淮川领着两个小家伙在门口贴对联,贴窗花。 霍临渊也难得没有出去应酬,他把霍宗麒高高举起,架在脖子上。 霍晨曦坐在爸爸肩头,兄妹俩举起小刷子把浆糊刷在墙面上。 然后开始贴对联。 一大早上门口其乐融融。 厨房里两家父母也在不停忙碌。 今年是他们最团圆的一年。 厨房里的食材更是琳琅满目。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天南的,海北的,应有尽有。 周慧兰和周怡穿着围裙,一人一个灶台。 一边唠着家常,一边做饭。 两位父亲捧着棋盘坐在厨房里,一边下棋一边烧着火。 主打就是一个陪伴。 “颜颜这孩子,预产期在五月底,六月初吧?” “是呢,那会不冷不热,正好坐月子。” “哎,这一胎可得让她把月子做好了。” “嗯,放心吧,妹子。咱俩负责带好孩子做好饭。 他们俩大男人负责买菜带孙子孙女,多给淮川点时间陪伴颜颜。” 想到上次舒颜坐月子的场景,周怡不由有些心酸。 那孩子倒是个坚强的,出了那么大事,咬着牙照顾好俩孩子还不忘母乳。 那时候淮川的死对他们来说是打击,对舒颜来说更是灭顶的痛苦。 尤其是两个小家伙在身侧嗷嗷待哺,一想到他们出生就没了爸爸,自己没了丈夫。 哪个女人能忍受得了? 如果她失声痛哭,以泪洗面,他们还能好好安慰她。 可她就这么硬生生咬牙挺着。 他们生怕这孩子想不开,再突然…… 好在她确实是个坚强的! 周慧兰笑道:“这些咱们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淮川早就计划好了。 家里现在柜子里摆放满满的补品。 他按照育儿书上,产后第一天,第二天,第一周,第二周,该吃什么喝什么,早就在本子上记下来,罗列好了。 就怕到时候不给咱们发挥的余地呀。” 人家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这话一点儿都不假,周慧兰对霍淮川就是这种感情。 有时候甚至觉得女婿可比女儿懂事多了。 周怡听了一愣。 随后哈哈大笑。 “你别说,这还真是那小子能干出来的事儿。 咱们呢,做好咱们的准备。 他要有自己的计划,到时候就给他点儿施展的空间。” 其实她能明白大儿子的心理。 知道上一次舒颜生产,对她亏欠太多。 这一次想尽量弥补,来减少些心中的遗憾。 罢了,罢了,只要他们两口子好好的,其他的都随他们去了。 不到十口人的晚饭,大圆桌上有将近三十道菜。 还有很多热菜在铜锅上煨着。 看到这一幕舒颜不免震惊。 “怎么这么多?” 吃不完的话,过完年他们两家是不是都要开始吃剩菜了? “不多不多,咱们家人口不少,好不容易有一个大团圆的年,年年有余! 明年呢,虽然多了一口人,就是不知道临渊那小子能不能回来。” 说到这儿周怡有些伤感。 “肯定能回来,说不定还不止一个人回来呢!” 舒颜赶紧出声安慰。 “对!说不定那小子开窍了呢?我去叫他们吃饭!” 桌上有一大半菜是舒颜和孩子们喜欢吃的。 看着这一桌子菜心里暖暖的。 被人惦记和重视,是一种怎样的幸福呀! 吃饭前,霍临渊从吉普车上搬出好几箱烟花摆在院子里。 孩子们听说有烟花放,哪还顾得上吃饭呀! 抱着小叔的腿,一会儿要放这个,一会儿要放那个。 霍淮川看着两个孩子这么黏霍临渊,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到底谁才是他们的爸爸呀! 敢情他这段时间做的努力,都是白白付出喽? “怎么,连这个醋都要吃呀?” “吃什么醋?我才没。” 舒颜在廊檐下的椅子上坐下。 看着霍临渊给孩子们分发仙女棒。 这时候的烟花制造工艺还很粗糙,款式也不多。 仙女棒是这个年龄段孩子唯一能放的东西。 “你不在的两年,确实多亏了霍临渊。 他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承担了父亲的角色。 记得有一天晚上,宗麒发高烧,那夜下着大雨,我还在月子里。 两家父母也急得焦头烂额。 他抱着襁褓里的孩子穿上雨衣和妈一起去医院。 后来是妈告诉我,吉普车在雨夜疾驰,他一边絮絮叨叨跟孩子说话,一边踩着油门。 到医院没用十分钟。 连医生都好奇,他全身上下湿透了,孩子的包背上连一滴雨水都没有。 后来孩子在保温箱里住了一个星期,他就在病房外等了一周。 回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瘦脱了相。” 那时候,她既沉浸在失去丈夫的悲痛里,又担心儿子的病情。 根本就没有心思关心这些。 这些还是一年后她妈妈周慧兰说的。 或许是他们想撮合他和霍临渊,才把这些告诉她的吧,可她有的只是感激和愧疚。 “既然如此,那这两年的时间你们为何……” “霍淮川,别逼我扇你啊!有些醋吃的差不多就得了!” “我……” 见舒颜脸色不好,霍淮川赶紧闭了嘴。 自己也是因为吃醋昏了头,怎么什么话都可以不经过脑子往外冒! 看着弟弟毫无防备,抱着两个孩子放烟花,嘴角噙着放松的笑。 他暗暗的想:就把孩子再借你两天! 就当是感谢他这两年对他妻儿的照顾了。 狂欢之后便回到家里吃饭。 电视机里已经开始准备播放春节联欢晚会了。 男人们举杯畅聊,两个小家伙在酒杯里喝着奶奶给准备的热果汁,学着大人的模样,干杯。 喝完后还不停的咂巴嘴,一副满足的模样。 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餐厅里暖气烧的很足,男人们喝了好久,两位妈妈将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半夜倒计时新年钟声敲醒,大家再次举杯迎接新一年的到来。 孩子们早就撑不住睡着了。 舒颜也异常疲乏早早回了房间。 霍淮川今天喝不了不少酒,说来奇怪,自从舒颜孕满五个月,他的孕吐也戛然而止。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喝酒之后,那种过敏的症状好像没有了。 这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吧。 午夜过后,兄弟俩坐在院子的凉亭里,吹着冷风,聊着天。 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霍临渊:“我走后,照顾好她。” 霍淮川:“你在说废话?” 霍临渊:“……”他今晚出来,或许就是找罪受! 第326章 再次送别 霍临渊走的这天,送别仪式异常隆重。 因为不单单是他一个人,当地部队集结了一群精英,加上霍临渊有将近一个排。 他们除了有安保组、技术组、还包括炊事班。 而霍临渊是领队。 五辆军用卡车排成一条直线。 刚过完年,前来送行的家属都背着大包小包。 这一别,下次见面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霍临渊抬腕看了一下手表,离出发时间还有四十分钟。 经过几年的磨练,他现在整个人宽松、和蔼许多。 放任那些士兵和亲友们告别。 他将物资车辆上的物品清点一遍,回头就看到乌泱泱一伙人向他走来。 “小叔!” “这里!” 两个小家伙坐在爸爸臂弯里伸手向他打招呼。 看到他异常兴奋。 他的表情立刻放松下来。 大步向他们走过去。 霍淮川也不吝啬,随手将两个孩子扔到他怀里。 “你们小叔要去保家卫国,做一个大英雄,你们跟小叔好好告别,以后可能会很少见到他了。” 孩子们不懂什么是告别。 但爸爸后面那句,他们以后会很少见到小叔,这倒是让他们很难过。 霍宗麒摸着霍临渊肩上的徽章:“小叔,你以后不能带着我放烟花、骑大马了吗?” 霍临渊将怀里不断向下坠的小家伙,向上拖了拖。 “可能没有那么多机会了,不过小叔在远方也会想你们的。 等我发现好玩儿的,好吃的,就给你们寄回来,好不好?” “嗯!” “曦曦,是小叔帅还是爸爸帅?” “当然是小叔帅!小叔这身衣服更帅!” 妈妈可是说了,无论今天小叔提什么要求,拿什么跟爸爸比,都要不停的夸小叔。 听了霍晨曦的话,霍临渊满足不已。 他这两年的功夫没白费,两个小家伙也不是白眼狼。 这就足够了。 “临渊那小子是不是没看见我们?” 霍霆气的吹胡子瞪眼。 他们一伙人提着大包小包,浩浩荡荡来给他送行,最后他抱着两个孩子在旁边说悄悄话。 真不把他们这群老家伙放在眼里。 “好啦,好啦,时间又不是不够。 临渊最稀罕两个孩子,让他们多相处一会。” “相处什么相处!嫉妒人家有孩子就不能自己找个姑娘生一个吗?” 现在对老二寻找另一半,他根本就没有要求,女的,活的,下雨知道往屋里跑就行。 可这家伙现在完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 “你这老头子怎么年纪越大越唠叨! 等到另一个环境,遇到优秀的人,他的死心眼儿总是能想开的。” 舒家给霍临渊准备的是干粮,有风干的鸡、鸭、鱼肉,腊肠等,还有周慧兰亲手做的糕点,存放时间很长的罐头。 霍家给拿的茶叶、补品、香烟等等。 就连舒颜也提着个大包,不过这东西背在霍淮川身上。 依依不舍的将两个孩子交给霍淮川。 霍淮川挑衅的看了他一眼。 霍临渊对此视而不见,看了看他身上的背包。 他知道这是舒颜给他准备的。 “包袱给我吧。” 霍淮川没好气的将包取下来,甩进他的怀里。 舒颜憋着笑:“边防风大,天气干燥,我制了些药膏,可以缓解皮肤皲裂,剩下的是一些常用的药物。 治疗内外伤的都有。 其中有一个紫檀色的盒子,里面有四粒药丸。 和上次一样,关键时刻可以保命。” 霍临渊郑重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舒颜这些药关键时刻真的可以救命! 他和他的战友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到了地方及时给家里写信,好让我们知道你的驻地。 到时候需要什么东西,我们及时给你寄过去。” 知道他这个工程是核心项目,最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暴露地址。 不过话还是要先说出来。 “好,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会告诉你……你们地址。” 舒颜点头:“那就好……”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先把东西搬上车。” 霍淮川插嘴打断两人的对话。 同时甩出一张存折。 霍临渊稳稳接过。 又来这套。 老大总是用一副我是大佬,我有钱,用钱可以解决一切的表情。 “这次又是多少?” 他都懒得打开来看一看。 “你也知道我最近在创业,里面的钱不多,也就两万块,等后面盈利了,每个月再给你打点。” 霍临渊忍不住想笑。 “你是我大哥,又不是我爸,干嘛每个月给我打那么多钱?” “别的东西我给不了你,钱还是有的。 出门在外,钱可以解决90%的烦恼,这一点毋庸置疑。” 霍临渊将存折放在口袋里收好。 这种好事他不会推辞,至于能不能用到,等以后再说吧。 时间一分一秒在流逝,很快就到了集合上车的时间。 霍临渊向后退两步,立正,向家人敬了个礼。 临走之前,又将舒颜叫到一边,给她递了个东西。 “你们的婚礼我可能赶不回来参加了,这是你新婚礼物,到时候再打开看吧。” “好,谢谢。” “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孩子们。” 说完他转身离开。 看着战士们井然有序的排队上车。 军用卡车一辆辆从家属面前驶过,亲人纷纷流泪。 虽然不是生离死别,但每年想再见两面,也不是那么容易。 直到最后一辆车尾消失在视线,众人才依依不舍离开。 两个小家伙安安静静趴在爸爸的肩头。 他们似乎对这场离别也有一定的感触。 “好了,咱们回去吧。” 一路上霍家父母的情绪还是失落。 大儿子刚回来没多久,二儿子又远行。 人呀,到了一定的年龄,总是会回想往事,总是会感叹人生。 霍淮川开着车,不知道在想什么。 舒颜看着沿途风景,其实路边除了大雪,霜冻并没有什么。 是这个氛围不太适合说话。 家里的暖气开的很足,回到家小朋友们脱掉外套开始撒欢。 男人把舒颜拉回房间。 “怎么了?” “他给了你什么?” 舒颜真想把白眼翻到天上。 这个男人还有完没完! “就是一个新婚礼物罢了。” “新婚礼物?” “对呀,霍临渊说我们结婚的时候他可能赶不回来,提前把新婚礼物送给我。” 听到这儿,霍淮川不自然的摸了摸鼻子。 老二这个狗东西,临走前也不让自己心里舒坦,他就是故意的! 第327章 谁是产妇的家属! 阴历五月初五端午节这天,大街上到处在卖粽子、丝绒线。 周慧兰高兴的给两个孩子买了荷包,摘了些艾草,准备回去让孩子们洗澡。 一个年头过去了,孩子们个子长了不少。 天气渐渐转热,他们出来活动也多了。 霍淮川的商贸大厦经过半年的努力,已经步入正轨。 成为京都第一个,也是最大的一个商贸大厦。 里面包含各种日用、生活、进口产品,还有很多休闲娱乐、餐饮设施,相当于后世的大商场。 进入五月,离舒颜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他将商场交给徐嘉阳打理。 自己空下时间专心陪老婆孩子。 端午节第二天下午,舒颜正在院子的花架下吃水果。 感觉身下哗啦一下,应该是破水了。 因为是第二胎,生孩子的时间可能会缩短很多,所以她有些着急,高声喊着霍淮川。 男人听到动静,火速从厨房里冲出来,身前还系着围裙。 “我……破水了,送我去医院。” 男人扔掉手中的锅铲,小心翼翼将她打横抱起。 他们家现在两辆车,有一辆一直停在院子里,以备不时之需。 车上也分别放好生孩子要用的东西。 这也是霍淮川之前考虑到的,他担心自己忙起来六神无主,忘记这个,忘记那个。 抱上舒颜,他高喊一声:“妈!颜颜要生了!” 周慧兰立刻从房间跑出来,连鞋都没来得及换,急忙上车。 舒颜躺在后面,枕着母亲的腿。 还要一边安抚他们两人。 “别着急,二胎就算再快也不能快多少。 现在只是破水,咱们家到医院也就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来得及。” “对,对,对,来得及!淮川呐,你可别慌了手脚,稳住,慢慢开。” “好。” 霍淮川双手紧紧握住方向盘。 机械性的踩离合、松油门、挂档…… 短短的路程在他看来异常漫长,不停从观后镜观望舒颜的状况。 好在她并没有什么不舒服。 到医院他没敢急刹,待车子停稳后迅速下车,抱着舒颜向产房走。 周慧兰好奇他怎么认识路。 毕竟产房他们上次来的时候,还是舒颜生双胞胎的时候。 其实她不知道,从家到医院,从医院门口到产房这段路,霍淮川演习了多少遍。 他看书上说产妇生孩子大多是在夜里,这时候是医院工作人手最少,也最容易被忽略的时间段。 所以每次陪舒颜来产检,他都会模拟一遍路。 他把舒颜抱到待产室,找到医生和护士,详细说明她的二胎情况,怀孕时间,预产期,第几胎第几产。 弄得医生以为,这位产妇的爱人也是一名同行。 医生给舒颜检查完身体后,宫口已经开了三指。 又是第二胎,所以就将她留在产房待产。 “淮川,你别着急,女人生孩子都有这么个过程,现在只是刚刚开始。” “妈,我看颜颜疼的都冒冷汗了。” 刚刚在车上,她肯定是怕自己担心,咬牙忍着疼。 书上说,女人生孩子如同在鬼门关走一遭。 开十指骨缝,整个过程的疼痛异于常人。 人对疼痛有一个阈值,也就是对疼痛能够承受的最大范围。 超过这个值,经过一段时间母体会自动屏蔽这段恐怖的经历。 所以,女人们生完孩子只会说疼,那种疼痛的感受,机体通过自我保护早就将意识屏蔽了。 他到护士站给院长打了个电话。 很快值班医生出来,上下打量他一番。 “霍部长,请您穿上隔离服跟我们进来。” 行医这么多年,他只听说过外国有丈夫陪同进产房的,他们国家还从来没出现过。 今天倒是开了眼界。 “谢谢。” 换好衣服,霍淮川快步走进去。 宫缩来的时候,舒颜双手紧卧床旁的栏杆,满头大汗,做着深呼吸,等待这一波宫缩的过去。 这时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将她苍白的小手包裹。 “颜颜,我在,别怕!” “霍淮川?你怎么进来了?” “我不放心你,进来陪你。” 舒颜:“……” 有没有搞错,她虽然有预见性的,穿了条长裙子。 可现在是待产的状态,半个身子都是裸露的。 里面是医生和助产士倒也无所谓。 霍淮川即便是自己另一半,枕边人,但此情此景真是尴尬的要命。 “我不用你在这里陪着,赶紧出去!” 她出声赶人。 霍淮川以为她不想让自己担心。 执拗的坐在旁边给她擦汗,喂水。 舒颜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在现代看过一项调查,丈夫在陪妻子生产过程中,会产生心理压力和阴影。 从而影响以后的夫妻生活。 自己这么狼狈的一面,她不想让他看到。 可这男人怎么赶都赶不走。 宫缩的疼痛越来越频繁。 她无暇顾及这些。 宫口开的很快,可疼痛一点都没有减少。 她好怀念后世的无痛分娩。 虽然她没生过,但无痛分娩这项产妇之光,应该照耀世界每一个角落! “啊!” 她没忍住喊了出来,他妈的! 生二胎比第一胎还疼! 又或者是在生第一胎的时候,她的心思全在牺牲了的霍淮川身上,无暇顾及疼痛。 现在专心生孩子,反而让人痛不欲生。 “霍淮川!你这个老流氓!” 霍淮川:“……” 医生:“……” 助产士:“……” “再让老娘怀孕,我杀了你!啊、啊、啊!好疼!” 舒颜已经疼的眼冒金星,手指狠狠掐在霍淮川手上,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医生!她怎么这么疼?你们快想想办法,用点止痛药呀!” 医生:“……”他就说不允许陪产,是合情合理的要求吧! 宫口快开全之际,助产士协助医生将舒颜带到产床。 “家属,产妇要生了,我们要铺无菌台,还请你出去。” 霍淮川岿然不动。 “出、去!” 舒颜也受不了了,待会儿生孩子的场面要是被霍淮川看到了,那她这辈子都不想面对他! 赶紧赶人,谁知男人刚转身,就听“咚”的一声! 舒家、霍家已经在产房门口等着。 医生匆匆出来。 “谁是产妇的家属,赶紧过来!” 两家人对视一眼,差点腿软。 “大夫,我是产妇的妈妈,我女儿怎么了?” 第328章 还有本事勾引人? “你是产妇的妈妈?” “对!她怎么样了?” “产妇没事正在生孩子。他爱人晕倒了,你们赶紧来两个人,把他抬出去。” “啥?” 舒颜和孩子从产房出来的时候,没看到霍淮川。 一个小时后男人才出现在床前。 噗嗤…… “哈哈哈!” 她实在没忍住,哈哈笑了起来。 “我说霍大爷,你丢不丢人啊? 让你不要陪产,不要陪产,你非要在里面待着。 到快生的时候,我疼的死去活来,你晕倒了。” “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呢?” 他只是觉得心理压力很大,尤其是看到舒颜脸色苍白,满头大汗,躺在产床上的时候。 刚想起来帮她擦汗,人就没了意识。 两家父母在得知事情经过后,也摇头无语。 周怡好气又好笑。 “淮川着孩子,在颜颜怀二胎的时候出尽洋相。” “这也不是他能控制的,说明他们夫妻呀,心有灵犀。” 周慧兰倒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 “不是,就是觉得这事儿想着有些玄乎又搞笑。” 帮媳妇儿孕吐。 生孩子的时候,媳妇儿疼的哇哇大叫,他在旁边晕倒了。 老大这一世英名算是毁了。 经历过舒颜生孩子的场景,霍淮川并不觉得自己晕倒有多丢人。 生子之痛,他也算亲身经历了一半。 “对了,你知道小宝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吗?” 霍淮川:“……” 醒来后他就想着看舒颜,根本就没想到孩子这一回事儿。 “男孩,还是女孩?” “来来来,给爸爸看看咱们小家伙是男是女。” 注意将襁褓里的孩子抱给霍淮川。 他小心翼翼双手捧着。 即便看过再多的育儿书,翻过无数张图片。 孩子交到他手里,好像也有千斤重,怎么抱都不合适。 “把包被松开看看呀!” 周怡难得有机会调侃大儿子,看他这呆愣的模样,好像初为人父一般。 不过想想也是,双胞胎和他再见面的时候已经两岁多。 这么软软小小的娃娃他还是第一次抱。 “好了,你就别逗他了。” 周慧兰看不下去了,将孩子小心抱回怀里。 “小宝是个男孩子,六斤二两,生下来的时候文文静静的,不哭不闹。” “妈,孩子待会换尿布的时候,您教我。” 霍淮川感激的看着丈母娘。 周慧兰不在意:“你照顾好颜颜就行,孩子的事情交给我。” “交给你什么呀?他是孩子的爸爸,喂奶、换尿布本就是他该干的。 等天气暖和了,小宝洗澡的事情也交给他。” 知子莫若母,周怡明白霍淮川那种想补偿的心思。 “那成,待会儿换尿片的时候,你就跟我看着。 咱们孩子现在不用尿布了,这叫尿不湿,是颜颜他们厂自己研发的产品。” 说着周慧兰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尿片,拿在手里,拉伸一下,随后解开小宝的包被,正好孩子已经尿了。 “你别说这东西还真好,孩子的尿直接兜住了,也不渗出来,关键是,还没有红屁股! 曦曦和麒麒刚生下来那会儿,正好是冬天,洗好的尿布干的很慢。 我和你妈呀,到处在找旧衣服给孩子剪尿布。” 要不怎么说科学在发展,时代在进步。 她刚开始也无法接受纸尿裤,这东西闷在屁股上多难受呀! 价格还不便宜,一个要将近一毛钱呢! 现在用起来属实是真香。 周怡也在旁边附和。 “就是这玩意儿是真好,不仅省事,还方便,咱们连尿布都不用洗。” 霍淮川有模有样学了一遍。 随后开始给舒颜擦身子、擦恶露、换衣服。 舒颜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慢慢接受了。 谁让他是自己丈夫呢。 在医院待了两天,他们就回家了。 因为是顺产对身体损伤并不大,只要回家好好坐月子就成。 这次生完孩子的心境跟第一次完全不同。 第一次的时候,舒颜觉得生活没有任何盼头,自己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要不是因为两个孩子,她估计自己就抑郁了。 现在霍淮川完好无损站在她面前,她每一个不痛不痒的哼哼唧唧都有人回应。 真好。 可没过两天,舒颜就笑不出来了。 这家伙是从哪儿古墓里开发出来的老古板? 她从前怎么从来不知道! 坐月子不能吹风,不能喝冷的,吃冷的,这她都知道。 可是不给她洗头洗澡这谁受得了? “霍淮川,现在提倡的是科学坐月子,梳头发可以舒缓头皮的经络。 洗头可以增加产妇的舒适度,减少出油! 洗澡更是清洁身体,防止产后感染。 更何况我还要给孩子喂奶,当然要保持身体干净了!” “颜颜乖,再坚持坚持。 洗头、洗澡后,你身上的毛孔是打开的,冷风很容易就能吹到你。 到时候头痛,身体痛的,没人替你受那个罪。 你如果真的不舒服,我可以用热水帮你擦擦。 我问了医生,你可以泡脚。 待会儿我用生姜,艾叶煮些热水,等放到一定温度给你好好泡一泡。” “你!” 你说他懂吧,他不让你洗头洗澡。 你说他不懂吧,他又说的一套一套的。 终于在一天下午,她实在受不了了,提议要去空间里泡个温泉洗个头。 在她软硬兼施,拜托哀求讨好下,男人终于松了口。 他把孩子收拾好,趁他睡觉,和舒颜一起进去。 里面没有风,阳光正好,泉水汩汩。 舒颜泡了半小时就被提溜出来,霍淮川用大浴巾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抱回木屋给她擦头发。 看他一丝不苟的模样,舒颜好奇。 她伸出白嫩的一只脚丫搭在他的大腿上。 男人无动于衷。 目不斜视的给她继续擦头发。 舒颜不气馁,继续逗着他。 可半天了,男人仍旧像个柳下惠! 她低头,打开浴巾看看自己。 月子过半,每天汤汤水水、补品吃了不少,再加上母乳,身材肉眼可见的圆润了。 还有胸,不知是不是她心理作用,长时间没有胸衣的托举,是不是有些下垂了? 啊! 所以这个狗男人对自己无动于衷,是因为她身材走样了,没有吸引力了? 她气的刚想缩回脚,脚踝却被男人一把拉住。 “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还有本事勾引人!” 男人将她光滑的脚放在腹部。 踩着他的腹肌。 同时感觉他身体肉眼可见的发生变化。 舒颜红着脸,缩着脑袋装死。 第329章 少妇韵味 在一家人的精心照料下,舒颜坐了四十二天月子。 出月子后,整个人白白胖胖容光焕发。 家里人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可舒颜就伤心不已了。 从前她好不容易将原身从大胖子减下来,现在又变得圆滚滚。 产妇体内的脏器恢复,本来就需要一个过程。 低头看着肚子上的赘肉,她深深地陷入了自闭。 想着控制下饮食,赶紧把体重减下来。 再看着旁边乖乖的孩子,还要给他母乳,咬咬牙还是算了。 减肥行不通,那吃食上还是可以注意一下的。 所以,当霍淮川端着鸡汤和排骨出现的时候,她下意识拒绝。 “以后鸡汤就不喝了,排骨可以吃一些。 也别让我吃白馒头和白米饭,可以在里面加点小米和黍米。” 霍淮川不解的看着她。 “你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 咱家又不是没那个条件。 更何况,这都是两位妈妈用心做的,你不吃不是辜负了她们的好意嘛!” “可是……” “还是说她们做的现在不合你胃口。 哪儿不合适你跟我说,我让她们重新做。” “那倒没有。” 两位妈妈鞍前马后伺候了她这么久,尽心尽力,她怎么还有脸说人家做的不好。 “我现在的营养已经够了,吃多了也是浪费……” “只要给你吃的东西再多都不浪费。 如果你觉得这些东西不太好,那我再给你买一些其他营养品。 开春化冻了,雪蛤、燕窝也都可以。” “别别别!就这样吧!” 既然劝不动他们,管不住嘴,那她只能迈开腿。 反正已经出了月子,适当的运动也有助于身体恢复。 所以,当周慧兰端着中午饭进女儿房间,见她在阳台上拉伸,做运动的时候,心下了然。 “这才刚出月子,你就折腾自己,也不怕受凉。” 舒颜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起身披了件外套。 “马上都七月份了,怎么可能会受寒?再不动,我的胳膊、腿都要僵化了。” “那阳台上也有风呀,你在房间里做就行。” 霍家小宝的名字是爷爷起的,因为孩子安静文雅,叫霍以安,小名安安。 每天这个时候,霍淮川会带着安安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家伙最喜欢看院子里的蔷薇花。 躺在花架下可以安静一整天。 天气越来越热,这两天霍家夫妇打算带着双胞胎去度假。 说起这个度假村,还是苏霍淮川和人合伙开的。 度假村在海边,里面有山、有水、有温泉、有沙滩。 霍淮川极力劝着岳父岳母跟着一起去。 两家父母带着两个孩子精力能充沛些。 这么多年他们也没闲着,一起出去玩一玩也算放松了。 周慧兰担心霍淮川一个人照顾不了母子俩,想留下。 被舒颜劝了回去。 她现在已经出了月子,身体恢复的很好,一家三口还能没法生活吗? 想想也是。 舒卫东收拾了鱼竿、棋盒,整装待发。 他现在属于半退休状态,正在和新来的厂长进行交接。 厂子去不去看他心情。 这么多年他也算是走过祖国的南北,但真正安下心来享受自然,这还是头一次。 看着老伴儿在那唉声叹气,这不放心,那不放心的。 他皱眉:“我看你是年纪越大操的心越多! 闺女已经成家立业,孩子都有了三个,该放手的时候就要放手。 更何况人家淮川还在呢。 他们一家三口也需要独处的时间,咱们这是给他们适当放松。” “那我还不是担心淮川一个人忙不过来! 既要带孩子,还要伺候颜颜吃喝拉撒。” 听丈夫这么说,周慧来心下好受了点儿。 “那他乐意。颜颜现在出了月子,有手有脚也能帮忙。 你呀,就是瞎操心! 要我说霍淮川回来了,咱们就不应该一直住在这儿。 孩子们有自己的隐私空间,咱也有自己房子。 何必和他们凑在一起? 你年轻的时候不也不愿意和婆婆一起住吗?” “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和我们住能和你爸妈住相比吗? 我们帮闺女照顾孩子,打理家务、生活。 你爸妈呢? 整日颐指气使把我当丫鬟一样。 看不上我生的是闺女。 没有主次观念,想在咱家当家做主,还让咱们俩把工资上交给她!” “好好好!不一样,不一样!” 舒卫东深深体会到自己误触了一个雷区,差点让周慧兰炸了。 “这个话题咱不说,你先收拾东西跟霍家出去旅游。 他们老两口带着曦曦和麒麒你能放心吗? 曦曦还好,乖巧听话。 麒麒那个混世魔王,一眼看不见就溜了,他们老两口怎么照看的来?” 霍淮川派了司机开着一辆大越野,将几口人送去度假村。 原本热闹的家瞬间安静下来。 舒颜的活动范围已经不局限于家里。 有霍淮川这个超级奶爸带孩子,她可以彻底当甩手掌柜。 收拾好自己,打扮一番,提上包包,开着车扬长而去。 留下父子俩在院子里大眼瞪小眼。 男人没好气的刮了刮襁褓里儿子的小鼻子。 “你说爸爸是不是对妈妈太过放纵了?” 小家伙瞪着圆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咿咿呀呀回应他。 饶是钢铁直男见了这一幕,心都要化了。 好不容易出来透气。 舒颜先到公司转了一圈儿。 正好张丽娟和吴桂琴在办公室。 那就顺便和小姐妹们喝个下午茶吧。 “啧啧,到底是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最鲜活。 桂琴姐,你看这丫头,是不是又白又嫩,像是能掐出水来。” 说着,张丽娟伸手在舒颜那白嫩的脸蛋上掐了掐。 吴慧琴也不甘示弱,抬手在她圆润挺翘的屁股上拍了拍。 “可不是嘛,霍淮川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遇到你这么精致漂亮的姑娘。 一个月子坐下来怎么越来越有女人味儿了?” 从前的舒颜,漂亮精致若柳扶风。 现在脸上、身上都有了些肉肉,整个人比之前更加丰满。 之前生完两个孩子还像是少女,现在少妇韵味十足。 张丽娟也发现了。 好家伙! “出月子这么久,咱家霍部长是不是早就忍不住把你扑倒了?” 说到这儿,舒颜脸色不是很好,还带着几分酸涩。 “那家伙肯定是嫌我胖了!” 闻言吴桂琴和张丽娟对视一眼。 她们好像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跃跃欲试准备探听。 第330章 他不行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难道你们家霍部长对你……坐怀不乱?” “不应该呀,别说是霍部长了,就是我看了你都忍不住想掐两下,摸两下。” “就是!咱们颜颜的魅力什么时候下降了?”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霍部长身体出现了问题?” “要我说很有可能! 之前孕吐,颜颜生孩子的时候他晕倒。 现在出月子,是不是有可能那什么……不行了?” 吴桂琴和张丽娟两人一板一眼,一唱一和。 因为舒颜的一个小小表情,一句话,就可以引起她们这么多的联想。 哎! 女人呀,可能天生就是八卦热爱者。 “你们差不多得了。” “哈哈哈,要我说呀,霍部长应该是太怜惜你,怕你身体没恢复好,不敢动你。” 张丽娟安慰她。 她是过来人,生过两个孩子。 知道男人在媳妇怀孕生产期间,一直处于忍耐状态。 有些猴急的人,甚至是数着日子过活。 一到点儿恨不得立刻开荤。 不过要是遇到那种渣男,在这段期间,出去偷腥的也不少。 当然,霍淮川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听张丽娟这么说,舒颜心里能好受些。 “那家伙现在就像个榆木脑袋,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身体真的出了问题。” 吴桂琴喝了口茶。 对于夫妻之道她不太懂。 以她对男人的了解…… “要我说你也理解一下,霍部长都这个年纪了,还要伺候你和孩子,体力和精力肯定跟不上。” 舒颜:“!!!”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要是被霍淮川听见,脸又不知道能黑成什么样。 “要不……妹子,你抽空给霍部长把把脉,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咱家产品多的是,虽然针对女性的多,但是……哎呀!对呀!” “丽娟,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 吴桂琴都不敢相信,这是那个在外成熟稳重,谈判桌上雷厉风行的张经理。 “我又想到了一个商机。” “咱们姐妹聊天儿呢,你能不能把你的商机放一放!” 她们的腰包已经够鼓的了,多一个商机,少一个商机,也无所谓吧? 吴桂琴不以为然。 舒颜倒是很感兴趣。 生完孩子,坐完月子,她现在重心也应该往事业上放一放。 “丽娟姐,你说说看。” “你看啊,咱们公司有女性产品,尤其是你主打的回春丸。 给多少女性带来福音。” 虽然回春丸的制作工艺复杂,舒颜对这款产品的产量也很少,价格定的又很高。 可识货的富豪姐妹不少呀! 但凡用过的人没有不回购的。 即便价格高昂,也有人愿意挥金如土。 “照目前的形式,咱们可以制定一些男性用品,来提高男性功能,做一系列的男性保健护理。” 听了张丽娟的建议舒颜皱眉。 吴桂琴也提出疑问。 “你们俩都是已婚女同志,难道没有注意到给男性做保健这一块儿的弊端吗?” “什么弊端?” “男性护理这块儿如何做?谁来做?怎么做?做哪些项目?起到哪些作用? 如果还用咱们女技师的话,到时候会不会出现性骚扰这一情况? 如果男同志的妻子找上门,对咱们的服务表示质疑,咱们该怎么做?” 一语惊醒梦中人。 吴桂琴的顾虑,是实实在在存在的问题。 尤其是在这个保守的年代。 弄不好他们整个门店都会被查封。 “其实咱们可以培养男技师呀,再成立一个专门的男性店铺。 这件事要做起来也容易,有的时候男人自己不去保养,他的另一半也会想到这一点。” 毕竟丈夫行不行,受罪的还是自己。 “我就说嘛!到时候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吴桂琴看着两人一拍即合的模样不禁想笑。 “你们两个还真是老奸巨猾,跟着你俩我不愁没有肉吃。” 她现在每年能从集团获得的分红,在五万块左右。 现在占不到四分之一的股份。 每天兢兢业业上班,勤勤恳恳打卡,挣的工资还不到分红的零头。 关键整天累的要死要活。 这时候,她倒是佩服起霍淮川的勇气。 激流勇退也不失为一种智慧。 “我说颜颜,咱们兴高采烈在这儿讨论着,你到底能不能研究出这类药呀?” 舒颜嗔怒道:“看不起谁呢!” “那你怎么不给你家霍部长用?不然哪有这些苦恼。” “我……” 她倒是想让霍淮川试试。 可要是让那家伙知道了,自尊心受挫,苦的还是她。 喝了茶,吃了点心,又逛了街。 太阳落山之前,舒颜开着车美美回家。 要说缓解女人压力最好的办法,就是逛街消费呢。 霍淮川看她提着大包小包下车,上前迎接。 “安安睡了?” “没呢,在亭子里自己玩。” 凉亭的顶上、周围,爬满了蔷薇花,在这个季节甚是好看。 小家伙躺在婴儿摇篮里,大眼睛扑闪扑闪,四处张望。 一下午没喂奶,舒颜也涨的难受。 抱起孩子,小家伙本能的在她怀里寻找。 “嘻嘻,你这小东西,还知道饿啊!” “他都加了一次奶粉了,不过吃的不多,就等你了。” 霍淮川将周围的帘子拉起来。 因为舒颜经常在亭子里喂奶,他们的院墙也不是紧闭。 再加上家里有人进进出出,所以他就在凉亭一圈儿加了厚厚的帘子。 舒颜也不避讳,解开衣服就给孩子喂奶。 霍淮川视线说着母子俩艰难移开。 “我去做晚饭,喂完你跟他玩一会。” “去吧。” 舒颜压根儿就没抬头看他,她现在整个心思都在怀里这团小肉球身上。 一个下午没看到,她就想孩子。 这就是母亲的本能吧。 小家伙的作息很规律。 晚上八点半不到准时睡觉,夜里起来吃两到三遍奶。 霍淮川再给他换两次尿裤,就能坚持到第二天早上八点。 吃完饭,洗刷完毕。 小家伙在摇篮里呼呼大睡。 舒颜从空间泡完澡出来,开始护肤。 可能因为刚生完孩子,体内激素水平原因,她整个人的皮肤比之前更好了。 可以说是光滑水嫩,吹弹可破。 把头发吹干后,做了脸部的初步保湿,她就停手。 睡觉前抹太多东西在脸上,皮肤反而不易呼吸。 倒不如这样清清爽爽为好。 她穿着鱼白色丝绸吊带睡裙,长腿裸露,整个人妖娆至极。 霍淮川推门进来就看到她背对着自己,躬身亲床边的孩子。 一股灼热席卷全身! 第331章 急切 “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哦,我想着厨房里还有食材没处理完,先去收拾一下。” 舒颜狐疑的看着他。 “那你快去呀!” 目光不经意从他身上掠过。 察觉她的视线,男人猛的转身。 虽然已经算是老夫老妻了,但让她看到自己的尴尬,有损他的颜面。 只是匆匆一瞥,舒颜没忽略他身体的变化。 哼! 假正经! 我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霍淮川在楼下磨磨蹭蹭半个小时之后才上楼。 进房间第一件事就去洗漱。 因为孩子睡着了,房间的大灯是关的。 舒颜只开了个床头灯,坐在床头看书。 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头昏黄的灯光映照出她的侧颜。 美得不忍直视。 霍淮川从浴室出来就看到她握着书本,睡着了。 将书拿开,把人向下挪了挪。 放进被窝。 临近初夏,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舒颜翻个身,面对男人那一侧。 莹白、修长的腿,从被底伸出来。 搭在被子上。 睡裙很短,在她的几番动作下,堪堪遮住屁股。 侧身线条,胸前的沟壑…… 无一不在挑逗男人的忍耐性。 霍淮川深吸一口气,扯过被子,直接将人裹起来。 舒颜像蚕蛹一般被裹着,在里面动弹不得。 她本就是装睡,现在直接气醒了。 “悠悠然”睁开眼睛。 “你干嘛把我裹成这样?天气这么热,是想把我闷死吗?” “我怕你冻着了。” “这都夏天了,大哥,热什么热,赶紧把我松开。” 得到解放后,舒颜老老实实钻回被子,转过身背对男人。 霍淮川松了口气,掀开被子一角躺下。 睡觉孩子在他这一侧,方便他起夜换尿裤。 如果饿了,他就把孩子放在两人中间给舒颜喂奶,再做好善后工作。 床头灯被暗灭,房间陷入安静。 男人平躺着,双手交叉在胸前,被子盖到腋下。 旁边没了动静。 “今天出去遇到什么好玩的了吗?” 舒颜没理他。 “大厦刚开业,你可以去逛逛,喜欢什么到时候直接签单就可以。” 仍旧没有得到回应。 舒颜不可能那么快睡着,他猜她在生气。 可他又不知道她气什么。 不一会,脸上被一件滑滑的,香香的东西盖住。 他伸手扯下。 这布料太熟悉,刚刚还摸过。 这是舒颜身上那件。 霍淮川:“……” 随后是一条短裤。 男人此刻握着衣服的手青筋暴起,呼吸急促。 他侧身变换姿势,来掩盖身体的变化。 把身上衣服扔完后,旁边又没了动静。 这种寂静的,暧昧的氛围,直接能把人逼死。 大约过了一刻钟,旁边仍旧没有动静。 霍淮川艰难的掀开被角,准备起身去卫生间冲冷水澡。 他刚有动作,便被一个身影猛的扑倒。 下意识伸出双手,将人接住。 “你!” 薄薄的睡衣,身上的人不着寸缕。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柔软和轮廓。 “霍淮川,今天她们嘲笑我!” “谁……嘲笑你了?” “丽娟姐和桂琴姐她们!” “怎么了?” “她们说我胖了,变丑了,在家肯定没有魅力了,你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胡扯!没有的事儿!” 霍淮川将人紧紧抱在怀中,扯过旁边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 可能是照顾舒颜坐月子的后遗症。 现在只要她有一块皮肤露在外面,他都觉得她会受凉,对身体不好。 “怎么没有?你现在巴不得离我远远的,要不然你带着儿子去楼下睡,我自己在卧室。” “胡咧咧什么!” “你说,你是不是看我现在肚子圆了,人也胖了,不再有从前那么漂亮了!你……” “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还是对我对你的感情有误解?” 大手在她身上肆意抚摸。 所到柔软之处,还用力捏了捏。 他附身她耳边。 “你现在对我来说就像致命的毒药,我不靠近你是怕自己忍不住,伤了你。 真当我是柳下惠,能坐怀不乱吗? 你可知,每天和你同床共枕,对我来说是一种多大的折磨!” 尤其是哺乳期的舒颜,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软软糯糯。 比儿子还招人喜欢。 这一个多月来,他努力克制自己不看、不碰、不想! 不然受苦的还是自己。 最近这姑娘是胆肥了。 动不动就开始撩拨他,甚至像今天这样直接将人扑倒。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想!我只知道你天天躲着我,恨不得离我八丈远。 还把我喂的这么肥,这圆润的身材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瘦有瘦的美,圆润有圆润的可爱!如果真的要做比较,那我宁愿要现在的你!” 太过骨感的舒颜,每次亲近的时候让他有种负罪感。 现在的她,让人爱不释手。 “舒医生,请你用专业的知识告诉我,现在可以了吗?” 他这句话倒是把舒颜问愣了。 产褥期四十二天,现在已经五十多天了,按理说已经没事儿了。 虽然她已经生了第二胎,但头胎的时候不用考虑这个问题,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这个男人还真是心细。 她伸出双手,勾上他的脖子。 “霍先生,处于医生的专业和角度,舒医生告诉你,她现在身体恢复好了,你……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大力压了下来。 男人的呼吸尽力在隐忍。 甚至身上出现了细密的汗。 他的目光深邃而炽热,在这黑暗里都能让人感觉到心慌。 散发的阳刚之气充斥在舒颜的鼻尖。 让她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 阵阵酥麻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舒颜想抬手抚上他的眉眼。 可酸软的四肢迫使她最终没能抬起。 火热的吻铺天盖地而来,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像是要毁天灭地的感觉。 两人之间严丝合缝。 舒颜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从前无论是什么时候,他对自己都异常温柔,偶尔会有些失控。 不像这次。 有隐忍后的释放,有急切的占有,有不顾一切的放纵。 火热的唇带着急切,从额头到鼻尖到嘴唇一步步向下。 舒颜觉得脑子一“轰”。 后面的一切都任由别人摆弄,不管她怎么求饶,如何讨好,对方都是不知餍足的挞伐。 根本不给她说“不”的机会。 月儿缓缓挂在树梢,想窥探房间里的热闹。 第332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一夜云雨……不、暴雨之后。 即便孩子在耳边哭,舒颜都抬不起手指。 霍淮川给儿子换好尿裤洗漱收拾干净后,放到舒颜身边吃奶。 小家伙似乎能感应出母亲的疲惫,安安静静吃完奶,提溜着大眼睛,就跟爸爸出去玩儿了。 这半年来,终于得到一次彻底满足的男人,像是打了鸡血。 做什么事情都像脚底带风,干劲十足。 一觉睡到下午,身体即将散架的舒颜,颤颤巍巍的起床。 以前她还自诩自己有修复极强的药,泡一泡温泉身体也恢复的很快。 看来都是霍淮川手下留情了。 这个狗男人,一旦发起疯来谁都控制不了。 想起昨晚他狠厉又陌生的模样,到现在她还有些胆寒。 惹不起,真的惹不起! 霍淮川到房间看了三次,舒颜仍在睡,他就没叫她。 给儿子泡了奶粉将就一下,父子俩期期艾艾,大眼儿瞪小眼。 “妈妈现在需要休息,咱们别去打扰她,你有什么需求爸爸都满足。” 小家伙咿咿呀呀,两人不知讲了啥,沟通了半天。 舒颜起来,就看到凉亭下霍淮川躺在躺椅上,小家伙趴在他胸前。 阳光透过蔷薇缝隙,洒在他们身上,像是一幅油画。 男人似乎睡着了,小家伙被爸爸扣在臂弯下,侧头看到妈妈,异常兴奋。 她走过去准备抱起孩子。 男人下意识收紧双手,睁开眼睛。 见是舒颜,他面色柔和下来。 “醒了?饿不饿?锅里有粥,我给你热一下。” “再给我煎两个荷包蛋。” 霍淮川一愣,随后笑道:“好。” 男人去做饭,她抱着孩子躺回躺椅上。 回到妈妈怀里的小家伙,本能的开始寻找。 吃到久违的粮食,就连生性安静的小家伙,都开始手舞足蹈起来。 舒颜心疼不已。 自己顾着贪睡,竟把孩子忘了。 吃完饭已经是下午快三点了。 在家闲着也是无聊,霍淮川开车带着他们母子俩去逛商场。 舒颜有些不放心,安安月份还小,不足两个月,现在出去容易受到惊吓。 霍淮川也考虑到这一点,所以到商场后他们没有去逛,而是来到办公室。 这还是舒颜第一次来霍淮川的地盘。 从前在这边设置柜台的时候她来过,只是今非昔比。 整个大楼已经做了彻底的装修和改造。 她以为凭霍淮川的性格,办公室肯定是极简装修风。 谁成想,将近一百平的办公室,里面成套的红木办公用品。 沙发、茶桌是标配。 里面还有一个休息间。 办公区和喝茶区用镂空长屏风隔断开来。 古色古香的办公室,确实气派。 “霍老板不愧是大老板!” “跟舒总没法比。” 她走到他的办公桌前,一屁股在柔软的办公椅上坐下。 很好,就连办公椅都是带旋转轮的。 这男人还真会享受。 不是,这旁边怎么还有个婴儿床? 这个婴儿车又是什么鬼? “你……” “等你休息好了,上班了,我也要回归工作。 以后安安就跟着我,陪我办公,晚上我们爷俩一起下班回去。” “啥?你上班还要带着孩子?” “不行吗?” “可是……你就不怕曦曦和麒麒吃醋?” “你不是说秋天就让他们上幼儿园吗?他们不在家,怎么吃醋?” 舒颜:“……” “爸妈他们能同意?” “安安是我儿子,爸爸带儿子天经地义,他们有什么不同意的?” 舒颜:“……” 好吧,他怎么说都有理? 小家伙似乎很喜欢爸爸的办公室,从进门开始就从睡梦中苏醒了,咿咿呀呀不知道说啥。 “他说他要在这儿陪爸爸。” “没想到你还懂婴语!” “那当然,这是我儿子,说话我当然懂。” 咚咚咚! “进!” “老大!听说你来了……” “你小点儿声!” 小六听说霍淮川回来,屁颠屁颠跑来汇报战况。 徐嘉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刚进门就看到舒颜坐在主位,老大手里还抱着个小玩意儿。 那应该就是他的心肝宝贝了。 这么大声吓着孩子,老大能把他们捏死! “嫂子!” 徐嘉阳突兀的一声,小六一激灵。 这不是舒颜姐姐嘛,哦,不对,这是嫂子。 小六立刻附和:“嫂子好!” 舒颜跟他们简单打了声招呼,准备带儿子去休息室,把地方让给他们。 谁知霍淮川直接将他们打发了。 两人也有眼力见儿,主要是徐嘉阳有。 打完招呼,匆匆离开。 “他们应该是要找你汇报工作吧?” “工作哪天都能汇报,不急于这一会。把公司交给他们,要是没能耐,也不配留下来。” 舒颜:“……” 她就说吧! 霍淮川这男人,不从政的话,也是个黑心商人。 “看来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向霍老板学习。” 霍淮川将儿子放到早就准备好的婴儿床里。 搂着舒颜,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 舒颜再次感叹,老男人的眼光就是毒辣。 就这落地窗,就这装修,放在现代都不过时。 “等安安满月酒过了,咱们是不是该把婚礼提上日程了?” “啊?这么快?” 男人不悦的在她翘臀上掐了一把。 “嘶……” “你又打算始乱终弃?” “胡扯什么,我……我是觉得有点太快了!” 她还没来得及减肥,夏天结婚,露肉的! 到时候婚纱穿不上,丢死人了。 “还快?曦曦和麒麒都要上学了,安安也满月了,你还要我等多久?” “那你也得等我准备好呀!” “你想准备什么?我来帮你。” 舒颜:“……” 最后这个话题在舒颜的打马虎眼下匆匆带过。 可是霍淮川心里不是滋味了。 她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结婚证都敢跟自己领,一场婚礼怎么就吓成这样。 还是说她对自己……已经没有往日那般喜欢了? 晚上睡觉前,舒颜看着男人坐在镜子前发呆。 儿子自己一个人在婴儿床上玩。 不禁好奇,她端了杯水慢条斯理喝着:“你怎么了?” 男人回过神,眼神有些哀怨。 “你是不是觉得我老了?” “嗯?” “男人老了,就容易被嫌弃。” 噗…… 舒颜喝到嘴的茶水,难以控制的喷了出来。 这男人在说什么? 他居然在伤春悲秋? “你要不要仔细照镜子看看?给你治好伤疤,整个人都年轻了十岁! 脸上、眼角连个细纹都没有,娶二房人家都能接受,瞎想什么呢!” 第333章 地狱模式 “你虽然嘴上这么说,心里不这么想吧。” “嗯?” “只是和你办个婚礼都不愿意,不是嫌弃我是什么?” 舒颜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是霍淮川嘴里说出来的话? 一个大男人,大晚上坐在镜子前伤春悲秋,就因为她说还没准备好! “我又没说不嫁给你,只是觉得暂时时机不成熟而已。 ” “怎么不成熟了?” 看他今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舒颜放下杯子,直接坐在床上盘腿看着他。 “问题不在你,在我。结婚应该穿婚纱吧? 我现在胳膊、腿、肚子上全是肉,到时候怎么见人?” 霍淮川震惊的看着她。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推迟我们的婚礼?” “这个问题还不严重吗?” 美貌是女人毕生的追求,结婚更是一辈子唯一的一次。 怎么能草草了事? “你一点儿都不胖,现在丰满的让人爱不释手! 更何况,婚纱只在西方国家流行,咱们这儿现在不推崇。 我们可以采用中式婚礼,如果你真的想穿婚纱,等婚礼结束后,咱可以换一套。 到时候我找人给你量身定做,保证不会让你觉得不合适!” 舒颜:“……” 男人走过来,知道事情的原委,他放了心。 到底还是小姑娘心性,结婚这么大的事情,第一件想到的是穿不上婚纱。 差点把他急死。 男人的打算很全面,竟让舒颜无法反驳。 “那好吧,在安安满月酒之后,我们就商量着举行婚礼。 不过不要太隆重。 两家人在一起,再加上亲朋好友就可以了” 霍淮川点头尊重她的意见。 “那好,既然你同意了日子,婚礼现场、其他东西都由我来准备,到时候你只要去试婚服就可以。” “好!” 寂静的夜,晚夫妻俩躺在床上,小家伙在旁边呼呼大睡。 刚开了荤的男人又开始蠢蠢欲动。 她伸手抓住对方不安分的大手。 “干嘛!” “做夫妻间该做的事。” “霍淮川,你别太过分了!” “我过分吗?是你躺在我旁边,一直勾引着我。 我已经忍了这么久了…!” “哪儿久了!昨晚不是才……” “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 之前你还不是担心我另有心思吗? 我要身体力行的证明我对你绝无二心。 无论是心理上的,还是身体上的,忠诚无比。” 舒颜一个翻身,把男人压倒,将两只作乱的大手按在床上。 “哪有这样的,你那么凶狠,谁受得了!” “这就不行了?” 好笑的看着她委屈的模样,霍淮川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维持着冷静、自持、温柔的人设。 即便有时候在床上他难以克制自己,最后还保持三分冷静。 而昨天,他是彻底放飞自我,直接将自己化身成猛兽。 释放最原始的天性。 他的一句调侃,同样让舒颜想起昨晚的疯狂。 这个狗男人昨晚直接开启了地狱模式。 什么荤话,流氓话,难听的,难以启齿的他都说了个遍。 那些刁钻的,高难度的动作,难以启齿的姿势,更是让她羞红了脸。 “你快闭嘴!” 现在的舒颜软软嫩嫩,身上散发着奶香味儿,从清韵淡雅的少女,过渡到妖艳美丽的少妇。 现在两人在一起,霍淮川直接肆无忌惮,没有任何负罪感。 这是结婚几年后,他第一次体会到夫妻生活的极致和疯狂。 他现在就像刚结婚的毛头小子,只要沾到舒颜身边,他就难以抑制自己的冲动。 恨不得永远把她捆在床上。 “其实颜颜你内心也是疯狂的,是吗?” 舒颜:“嗯?” “你喜欢这个姿势?喜欢掌控全局的感觉?” “你……你胡扯!” 她赶紧从他身上翻身下来。 这个狗东西什么都能往那上面扯! “我现在需要好好休息,所以你离我远一点。” “我会让你休息的,但不是现在!” 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个翻身将人扑倒。 不让她的嘴巴有任何发言的可能。 每次看儿子孜孜不倦的进食,他的脑子里都有种疯狂的、跃跃欲试的想法,。 所以他也要试试! “啊!霍淮川!你疯了!” 舒颜抬手,却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心死的躺在床上任由男人折腾。 这家伙是不是中邪了? 慢慢的全身的火燃烧起来,舒颜压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而她的反应更是刺激了男人。 不知何时外面飘起了小雨。 微风拂过蔷薇花,吹落一地花瓣。 微风细雨,滋润着花根。 随之而来的是狂风骤雨。 狂风吹卷着花梢,暴雨急疾而下。 白天还在阳光下怒放的鲜花此刻已经凋零。 雨点敲击在玻璃上,发出滴答的声音。 和房间里的春华相映成章。 天空和院子被风雨清洗了一夜,早上起来鸟儿在枝头鸣叫。 一天的美好,这就开始了。 舒颜骂骂咧咧的穿衣服。 照这样下去,她早晚要身心疲惫而死。 男人却不一样,明明出力最多的是他,第二天还能精神抖擞。 有时候,舒颜真的想把他按在实验室,好好研究一下这个男人的生理构造。 不是说三十岁以上的男人,身体就开始走下坡路了吗? 怎么他还如此生龙活虎! 不对! 避孕呐! 这可是重中之重。 她火急火燎起身,准备到空间去捣鼓自己的避孕药。 霍淮川端着着早餐进来。 “干嘛这么着急,先洗漱一下,吃早饭。” “能不着急嘛!你这两天都没做措施,要是我再怀了,我非剁了你不可!” “不用急,先吃饭,就算没做措施你也不会怀孕。” “为什么?” 舒颜接过米粥开始喝。 也不在乎这一会儿,先吃了早饭再说吧。 “我结扎了。” “咳咳!你……你说啥?” “在你坐月子的时候我去结扎了。” “结扎??!!霍淮川,你脑子怎么想的?” 这时候的结扎术可没有后世那么先进,基本都不会再有复通的可能。 “我不想你再承受生孩子的痛苦,结扎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作为一个男人,如果他连这点担当都没有,净让女人去受苦,那他还有什么资格和她在一起。 舒颜拿汤勺的手微微有些抖。 这家伙! 总做这些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情。 “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结扎大小是个手术,他居然愣是没吭一声。 还每天尽心尽力的照顾她。 “你总是这样!” 第334章 给你个惊喜 天气越来越热,两人的婚礼也在紧锣密鼓的筹备。 主要说来还是霍淮川做准备。 两个孩子在度假村乐不思蜀,玩了将近一个月还没回来。 三个月后,小家伙可以出门了。 霍淮川买了个腰凳,霍以安无论去哪儿,都挂在他身上。 新房、酒店、公司到处都有他带孩子的身影。 起初公司的人非常诧异。 一向冷漠无情的老总,居然天天带着个孩子成了超级奶爸。 无论他发多大的火,只要怀里的孩子咿咿呀呀一声,他立刻变了脸色。 尤其是开会的时候。 会场气氛已经压抑到让人窒息,小家伙咯咯一笑,瞬间能让他们老总和颜悦色。 所以安安宝贝是整个公司上下的福星。 有了超级奶爸走哪儿带哪儿。 舒颜轻松不少。 她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和姐妹们喝下午茶。 聊聊人生,谈谈理想。 吹吹女人之间的牛。 “听说霍总在准备婚礼?” “正在准备。” “你这丫头多幸福,咱们结婚那会有什么婚礼,家里房子刷个白墙,贴两个喜字,就是最好的准备。” 张丽娟翘着二郎腿,羡慕不已。 “那人家要准备,我也没办法,我觉得一切从简就行。” 舒颜对这些确实不是很在乎。 婚礼于她而言就是个形式。 她甚至觉得婚姻也只是个形式,过得好那张证是个证明,过得不好,就是个笑话。 还不如趁早抽身。 可惜那个男人没给她抽身的机会。 “哟哟哟,真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我都羡慕死了,你还在这儿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你看看人家霍总对你真的没的说。” 舒颜也是一副幸福的表情。 人有的时候真的要知足。 霍淮川对她,确实是掏心掏肺。 能有一个这样真心待她的人,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我懂他的付出和细心,所以决定平日少气他一点。” “这还差不多,女人嘛,偶尔可以任性但不能让男人觉得太累,这样时间长了,对谁都不好。 更何况你们家霍总这么优秀,离开你的视线,追他的人肯定不少。” 张丽娟苦口婆心的劝说。 “那你和徐嘉阳到底怎么打算的? 这么长时间你应该也考验好他的真心了。 给人家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说不定幸福就在眼前呢。” 说到徐嘉阳,张丽娟难得沉默了。 她考虑到的事情很多,除了彼此的年龄和家庭,还有她的两个孩子。 令她没想到的是大儿子居然赞同。 也不知道徐嘉阳那小子跟他儿子说了什么,俩人都快处成兄弟了。 哥哥同意,妹妹自然也不反对,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从未要求妈妈必须守着他们俩不能再组家庭。 这一点张丽娟很是欣慰。 见她沉默。 舒颜便觉得事情有转机。 添了把火。 “徐嘉阳虽然年纪比你小,但思想成熟,做事也稳重。 追了你这么长时间,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认识的丽娟姐,可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她爽朗自信,拿得起放得下。 虽然一段失败的婚姻给你带来了伤害,但这不妨碍你爱人的能力。 也不能让你失去爱人的能力。 有时候抛开世俗那些束缚,人会活得更加轻松,日子也更容易美满。 就像我当初和霍淮川结婚一样。 之前我应该也跟你说过,只想处男女朋友,并不打算结婚。 我们一步步走到今天,不仅是一次次的妥协,还有对方的真诚。” 她靠近张丽娟,挽住她的胳膊。 “丽娟姐,人生是你自己的,我们只是过客,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的选择。” 其实这两天张丽娟也一直摇摆不定。 徐嘉阳对她没得说,虽然是孤儿,但她对他的家庭也很满意。 这样更没有家庭矛盾和纠纷。 心里唯一担忧的两个孩子,也被那家伙搞定。 现在就等着她迈出那一步。 她不知道前路如何,最差也不过是自己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 “颜颜,你说得对! 抛开世俗的束缚,人活着就能轻松些。 我的人生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也不需要征求任何人的同意。 我就是我,做的每一个决定都遵从本心。” “哎!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认识的丽娟姐! 要是徐嘉阳那小子以后有什么二心,不用你出手,我和老霍就收拾他了!” “是哟,你和霍总现在是我的娘家人,是我的靠山,以后谁敢欺负我?” 从公司出来,霍淮川的车已经停在门口。 男人靠在驾驶座上,怀里抱着个小娃娃。 对于他开车带孩子,舒颜说了无数次。 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现在还没有儿童安全座椅,霍淮川在副驾位置上卡了一个婴儿摇篮。 儿子睡着了,他就把孩子放在摇篮里。 这样慢慢开起来也还好。 对此,舒颜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到家一进门客厅摆了好几个红木箱子。 “里面是嫁衣你待会儿试一下,不合适我再让他们改。” 舒颜以为,以霍淮川的大手笔,肯定要整一些凤冠霞帔。 打开一看,是几套秀禾服。 她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兴师动众,大费周章去举办一个让别人看热闹的婚礼。 又累又折腾人。 知道霍淮川正在准备婚礼,两家老人再也坐不住了。 急匆匆从度假地方赶回来。 有了他们的加入,宾客礼单,酒店、饭菜很快就敲定下来。 舒颜全程只参与了服装的试穿,其他都不用操心。 阴历八月初八,是个好日子。 本该是个炎热的天气。 这一天却因为前一晚的大雨异常凉爽。 天不亮她就被妈妈叫起来梳妆洗头,打扮。 这时候还没有完整的婚庆体系,一切都由他们自己来操办。 张丽娟早早和吴桂琴到了,给舒颜梳妆换衣服。 “哎哟,我的祖宗哎!这么关键的日子你还在打瞌睡,快醒醒!” 周母操碎了心。 “妈,咱们两家这么近跨出个门槛就到了,你干嘛这么着急?” “谁跟你说跨出个门槛就到了,你以为是嫁到隔壁呀!” “嗯?不是吗?” 舒颜有些呆愣。 “隔壁的房子,淮川给他爸妈住了,不作为你们的新房。” “你们要去新城区的别墅!” “啊?他怎么没跟我说?” 这家伙,什么时候买的房子,什么时候装修的,她一概不知。 “淮川说给你个惊喜!” 第335章 礼成 舒颜穿着秀禾服,头上盖了盖头。 霍淮川穿着黑色长袍马褂,胸前戴着红花。 平日冷酷的男人,今日一直带着笑。 迎亲的队伍并不长,他准备了六辆轿车,后面跟着周家兄弟姐妹、徐嘉阳他们。 舒颜这边有张丽娟在,她往门口一站,大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霍总,咱们家宝贝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接走的。” “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吧!今天就是抬,我们也要把大表哥抬进去! 嫂子,我们来啦!” 张丽娟脑洞很大,设置了很多游戏,新郎的亲友们也很给力。 只用一招便破解了。 那就是拿钱砸。 这一天霍淮川大大小小的红包发了不低于一万块。 老天! 一万块是什么概念! 硬生生把舒颜给砸了出来。 “妹子,不是姐姐们不帮你,是因为霍总的手笔实在太大!” 吴桂琴笑着将舒颜搀到门口。 “你们呀!要玩儿的是你们,玩儿不起的还是你们。害我们家老霍花这么多钱!” “哟,哟,哟,这还婚礼没成呢,心眼就长偏了!你们家霍总这么有钱,还在乎这点儿? 我看他花的倒挺乐意。” 从亲友团来开始,鞭炮声就没断过。 新人给父母敬了茶磕了头。 舒卫东夫妇笑着笑着就哭了。 从女儿怀孕、生孩子后,他们就一直住在一起。 即使知道女儿结了婚,他们也没有太大感触。 如今,以这样的形式将孩子送出门,他们怎么能舍得。 这一别,就彻底和女儿成为两家人了。 见父母这般,舒颜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傻孩子,别把妆哭花了!来来来,这是给你们的改口费,虽然给的晚了点。” 霍淮川欣喜接过。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颜颜的!” “好,好,好,我们放心!” 在敲锣打鼓中,霍淮川扶着舒颜上了车。 车子慢慢驶离。 夫妇俩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回去的路上,舒颜情绪低落。 “霍淮川,如果将来曦曦嫁人了,你会不会也哭?” “不会!” 舒颜:“?” “曦曦不用嫁人,到时候让对方来我们家。” 舒颜:“……” 他就这一个女儿,怎么可能放心让她去别人家生活。 对方就是再优秀,他也不放心! “那你也太双标了,同样是男人,你可以娶别人,别人就得嫁给你闺女啊!” “作为父亲哪有不双标的?我岳父如果说必须倒插门儿才能娶你,那我二话不说,立刻收拾好行李搬到舒家。” 舒颜:“……” 男人掏出手帕在她眼角擦了擦。 “结婚只是个仪式。如果你想回去,咱们随时可以搬回去住。” 其实他们搬回去是必然的,毕竟还有三个孩子要照顾。 他们俩都要上班,分身乏术。 结婚要有新房,他想给舒颜最好的。 也想给他们夫妻俩独处的空间。 好在新别墅区离这边不远,开车也就不到十分钟。 回去的路上比较顺畅。 霍家父母和双胞胎在新房里等着。 行了拜堂仪式敬了茶,拿了改口费,他们便向饭店出发。 遵循当初舒颜的要求,霍淮川并没有大操大办。 席开二十桌,只有亲近的几家人。 不成想,霍部长结婚的消息被泄露出去,饭店里,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临时又加开了二十桌。 一天下来,舒颜累的要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她就说结婚是个体力活吧! 霍淮川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有七八分醉了。 看着她躺在床上,有些心疼又好笑。 “累了?” “唔。” “我抱你去洗澡。” 舒颜睁着一只眼,睨着他。 “确定你还能站的稳!” 离她两步远酒气都熏人。 “可以!今天高兴陪大家多喝了几杯,不过他们还知道分寸,给我留点儿力气洞房。” 舒颜在床上打了个滚,这套全红的床品待会儿睡觉前她肯定给换掉。 “今天都折腾成这样了,还洞房?” 这家伙都不累吗? “再累也不耽误,一辈子就这一次,总不能草草了事。” 舒颜:“……” “我今天不舒服,就不奉陪了。” “怎么不舒服了,怎么不早说!” 他伸手探上她的额头。 “没发烧啊,今天也不是你来例假的时候。” 舒颜翻了个白眼。 “我就不能单纯累了,不想动了吗?” 霍淮川:“……” “可是姑娘,今晚是咱们的洞房花烛夜,一辈子只有一次的那种。” 舒颜:“……” 难道她还要身残志坚,用最后一口气配合这家伙完成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次仪式? 男人不给她反驳的机会,轻车熟路脱了她衣服。 “哎,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才知道?” 浴室里,浴缸早就放满了水。 新房装修,她刚刚只是粗略看了一眼,整体还挺符合她的审美。 还有这浴室,超级大,浴缸也漂亮。 要是从前她根本不在乎这些,空间里就有温泉。 不过这是霍淮川专门为她准备的。 所以她喜欢。 这一夜,舒颜没有如愿得到放松。 因为这个男人太折腾人了! 嘴上说着很快就好,直到天快亮她都没得休息! 也可能是这段时间她适应了他的强度,倒是没之前那般睡到日上三竿。 出嫁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新婚第二天不要睡懒觉,早起跟公婆打声招呼。 她觉得没必要,和霍淮川都领证结婚那么久了,孩子生了三个,干嘛要搞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可她还是起来了。 毕竟是结婚,怎么也得尊重一下传统。 三个孩子她都快两天没见了,也得去看看孩子。 霍家夫妇带着三个孩子昨晚住在新房里。 今天给了舒颜红包,又带着孩子们离开。 霍以安年纪小,还在吃母乳,离不开。 双胞胎出去玩了一次,心都野了,嚷着要去海边。 老两口也想着把时间留给他们新婚夫妻。 带着孩子又去了海边。 霍淮川想带舒颜去度蜜月。 考虑到安安还小,只得作罢。 不过,他给自己休了半个月的假,专心陪老婆孩子。 不能度蜜月的蜜月,对舒颜来说是种痛苦。 谁乐意每天除了吃喝就是当咸鱼? 被别人换着花样煎! 那个狗男人,也不知道偷吃了什么补品。 第336章 婚后之减肥 霍淮川发现,最近饭桌上舒颜有些茶饭不思。 估计是天热的原因。 因为要喂奶,舒颜忍着生冷的东西不敢吃。 连西瓜都只能看着别人吃。 所以他干脆不买这些东西。 “不舒服吗?还是想吃别的?” 舒颜看着一桌子菜陷入沉思。 这些都是霍淮川亲手做的,也都是她喜欢吃的。 可她最近立誓要减肥。 一定要控制住嘴! 她怀疑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她已经很努力在锻炼,最后因为吃的太多、太好,最后无功而返。 她无数次强调要清淡饮食,要少吃一些。 这家伙满口答应,最后还是我行我素。 “嗯……天气太热,不是很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我再做一些。” 舒颜无奈:“亲爱的霍总,您堂堂一个大老板,是不是应该多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每天回家给老婆做饭,盯着她吃饭,能好吗?” “看着你好好吃饭比什么都重要。” 舒颜:“……” 由于她中午没有吃太多,晚上霍淮川准备了许多海鲜。 舒颜这人对美食没有太大的追求,但是对海鲜尤其热衷。 看着满桌的海鲜,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安安不知道过不过敏,你居然敢做这么多海鲜给我吃?” “没事儿,你先吃,安安这两天喝奶粉。” 小家伙坐在婴儿车里玩着玩具,不知道自己的口粮就这么被爸爸剥夺了。 舒颜想着反正海鲜不胖人,少吃点没有关系。 可惜她低估了男人的实力。 霍淮川现在的手艺已经炉火纯青。 无论是炒的、蒸的、甚至生腌的海鲜,都是一绝。 她甚至忘了自己在减肥这件事儿。 男人看她吃的滋滋有味,甚是满足。 “这是刚出的小甜品,你尝尝,他们说里面糖不多,不油腻。” 舒颜刚放下筷子,霍淮川就像变戏法一样拿出巴掌大的一块奶油巧克力蛋糕。 说实话,吃完海鲜再来一块甜品那感觉没得治了。 “我……” “这东西不能放,天气热,如果你不吃,那待会儿只能扔掉。” “那……我吃一点吧,就吃一点点!” 她用手比划了一点点,像是在说服自己。 “好,就吃一点点。” 可能是蛋糕太小,又或者她好久没吃甜品了,巴掌大的小东西,没几下就吃完了。 看着满桌狼藉,她负罪感满满。 怎么会这样? 不是说只吃一点点吗? 老天爷,她这是中计了? 因为在家逃不脱吃吃喝喝的命运。 她决定还是去上班吧,每天在单位吃,她就可以控制饮食。 所以,对于她的驻守,张丽娟不解。 “你们家御用厨子下岗了,最近怎么天天待在公司?” “别提了,霍淮川每天变着花样做饭,就差把我当成猪来喂了。 照这样下去我还怎么减肥? 如何控制体重?” 张丽娟无奈翻了个白眼。 “要我说,你就作吧!你现在的身材多完美,该胖的地方胖,该瘦的地方瘦,该有肉的地方有肉。 是那种让男人爱不释手的身材。” “你就别安慰我了,这么多肉在身上,谁能受得了!” “你这姑娘是魔怔了? 老是想着减肥! 我要有你这种魔鬼身材,巴不得穿个比基尼出去。” 今年的夏天特别流行比基尼,各个商场、摊贩都卖爆了。 穿这玩意儿,可是极度考验身材的。 “你的身材还不好呀,前凸后翘的,只要你想穿,随时可以穿,就怕某人不同意。” 张丽娟和徐嘉阳现在处于热恋期,基本上快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相处之后张丽娟才知道,那个男人看似随意,实则极度大男子主义。 他的女人不能穿着太过暴露,不能和异性太多接触。 还没结婚,就上赶子把工资卡上交,说这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弄得张丽娟哭笑不得。 她又不是不工作,不赚钱,为什么要拿男人的? 以前她也拿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曾经吃过的亏,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你就别埋汰姐姐我了,现在在说你的问题。 人家霍总尽心尽力为你做饭,你还挑三拣四的,要是我,我才不给你做呢。” “我……我为自己的身材考虑有错吗?” “你就是瞎考虑。听姐姐的,不用减肥。 谁跟你说男人喜欢那种骨感的女孩儿了? 他们更喜欢那种看起来显瘦,摸起来有肉,就像你这种的。” 不仅身材好,皮肤还白,哪个男人能把持得住? 她要是霍淮川,可不得死死拦着她,想减肥,门都没有! 这可涉及到自己的福利呀,傻子才让她减。 她估计霍淮川跟她一样的想法。 张丽娟的话舒颜没放在心上,太胖对自己的身体也不好。 关键是从前的衣服她都穿不上了,尤其是胸前,紧绷的要命。 想到自己以前的身材,她还是打算顺从自己的本心。 谁成想,霍淮川这个狗东西,居然给自己送饭! 不仅给她送,还派了监工过来。 双胞胎手牵手来给妈妈送饭,他们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妈妈,直到她把爸爸的爱心便当吃完。 看着孩子们渴望的眼神,舒颜怎么可能让他们失望。 咬牙切齿开始吃。 吃完还有饭后水果。 一个月后,她再次上秤,不仅没减掉,反而胖了一斤! 她感觉天塌了! 怎么又涨了! 她的减肥计划什么时候能成功! 是因为路上的绊脚石太多,还是自己不够自律? 霍淮川知道她要减肥,虎着脸阻止。 “你现在的状态最好,也最健康,不必要追求骨感。 咱妈可说了,你要是少半两肉唯我是问。你难道忍心看我被他们训斥?” 舒颜知道霍淮川口中的“咱妈”是她妈妈周慧兰。 周慧兰对女儿的身材也很满意。 在他们看来,女孩子身上有点肉肉就是富态。 要不然原身当初也不会被养的那么胖。 “你这些都是借口,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那种……肉感的女人?” “不是,我喜欢你,无论哪一种状态,都只有你。” 好家伙,甜言蜜语他是张口就来呀! 既然阻力那么大,那她暂且就把减肥的事情放一放,等孩子断了奶再说。 所以,舒颜的减肥计划,在霍淮川无声的阻止下,无疾而终。 第337章 婚后之秘书一 九月一到,双胞胎就被送去上学了。 起初他们不乐意,不想离开家,不想离开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可是妈妈告诉他们,幼儿园有好多和他们一样大的小朋友陪他们玩。 幼儿园里的老师讲故事可好听了。 他们便开始向往幼儿园。 开学第一天,两人背着新书包,高高兴兴手牵手去上学。 担心两孩子在学校受委屈,霍淮川还给幼儿园捐了一套新的娱乐设施。 看着他这副资本家的做派,舒颜很是不耻。 平日里说,要对孩子严格要求,不能助长奢靡之风。 他自己倒是第一个打破规则。 还有霍家二老。 舍不得孙子孙女,怕他们在学校吃不好,喝不好。 每天送完孩子,就趴在幼儿园的墙缝边伸头张望。 周怡是女同志,还情有可原。 霍霆一个上过战场,经过枪林弹雨,扛着枪用过炮,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硬汉。 在小孙女上学的第一天就眼泪汪汪,依依不舍。 舒颜没想到就是去上个学,居然搞得如此兴师动众。 还有她爸妈,她爸要去幼儿园给人家当保安,她妈要去食堂给小朋友做饭。 把她整得哭笑不得。 这一家人呀,到底是觉得孩子舍不得他们,还是他们舍不得孩子。 两个孩子去上学,安安也过了半岁,大多由两家父母带着。 霍淮川和舒颜开始投入到工作中。 舒颜的公司早就准备上市,因为她生孩子,张丽娟一人担不了这么重的责任,说要等她。 现在腾出手来,每天都在公司忙活。 他们打算在港城上市,所以有很多材料要准备,有很多手续要办。 与此同时,出差也成了必需品。 因为不能实时喂奶,舒颜在霍以安半岁的时候,就断了母乳。 家里人都尊重她的决定,反正他们家也不是喝不起奶粉,只要孩子身体健康,其他都无所谓。 张丽娟不死心,想开拓男性保健的市场。 舒颜放权给她筹备,她每天都像打鸡血一般。 “妹子!你猜我今天看到什么了?” 张丽娟风风火火推开办公室门,一副八卦又急切的表情。 舒颜正在签文件,头都没抬。 “怎么了?” “我今天去谈生意看到你们家霍总了。” “哦,他是说今天有个订单要签。”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他身边跟着一个漂亮妖娆的女人,和他形影不离! 那女人穿着时尚,还说着一口流利的英语!” 不管对方是谁,和霍淮川在一起,那对舒颜来说就是一种威胁。 更何况是个漂亮的女人。 霍淮川对舒颜的真心他们从不怀疑,可不排除那些女人向他身上扑呀! “或许是他的合作伙伴或客户呢?” 舒颜并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那女人看你们家霍总的眼神都不对。” 带着尊敬,崇拜,爱慕和势在必得。 同样是女人,她怎么可能看不穿对方的心思。 舒颜签字的笔一顿,这才抬头认真看着张丽娟。 “好,晚上回家我会问问他。” 舒颜下班回家后,家里确实迎来了一位娇客。 他们结婚后,虽然霍淮川置办了新别墅,但两个孩子还要仰仗公婆和自己父母,他们又搬了回来。 “媛媛呐,你这一走就是十几年,你爸妈还好吧?” “叔叔,阿姨,我爸妈身体好着呢!就是经常念叨你们,念叨淮川哥。 他们早就退休了,没事儿就旅旅游。 要我说呀,你们也应该活的自私点,多把时间留给自己,去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 一辈子为孩子打拼,还要担心下下一辈,可真够辛苦的。” 舒颜站在门口换鞋,虽然她没有看见对方长什么样,可听对方说这些话心里就有些不舒坦。 好似在指责他们这些子女不懂事,困着老人在家带孩子,不给老人享受似的。 周怡笑着反驳:“那不一样,旅游有旅游的快乐,带孙子孙女有含饴弄孙的快乐。 媛媛,你爸妈就你一个孩子,你年纪也不小了,应该赶紧成家,让他们也享受一下天伦之乐。” “阿姨,我不是不着急,而是没遇到好的。 你也知道我眼光高,宁缺毋滥。 毕竟像淮川哥这样优秀的男人不多,有他朱玉在前,我还能看上谁呀!” “嗐!你淮川哥都快成中年男人了,哪儿还有魅力,也就你嫂子不嫌弃他。” “阿姨!话不能这么说,在我心里淮川哥……” “爸、妈,我回来了!” 舒颜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的对话。 因为下面的话她不想听。 舒家父母带着霍以安去老胡同,这两天他们一家都在公婆这边吃饭。 霍淮川应该是去接俩孩子放学了,她今天下班早,本想着回来给他们做顿晚饭。 没想到…… 听到儿媳妇回来,周怡喜笑颜开,她拍了拍方媛的手背:“媛媛呐,我给你介绍一下我儿媳妇,也就是你淮川哥的心头肉。” “颜颜,快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媛媛,方媛。 刚刚从国外回来,从小跟我们家是邻居,后来举家搬到国外了。” “媛媛,这是舒颜,你叫她嫂子就成。 你嫂子以前是个医生,后来为了照顾孩子辞职。 现在经营一家公司,她的公司可有名了,你应该知道……” “舒颜妹子,你好,我叫方媛!” 方媛打断了周怡后面的话,微笑着和舒颜打招呼。 大方抬手。 舒颜也大方回握:“那我就叫你方媛姐姐吧,看来方媛姐和淮川是青梅竹马,你们一看就年纪相仿。” 方媛脸色有点涨红:“有……有吗?” “嗐,颜颜不是这样的,方媛比淮川小四岁,从小就喜欢跟在老大身后,像个小尾巴。” “啊?差四岁?不好意思啊,方媛姐。” 这把软刀子捅的方媛心窝子疼。 她不甘示弱。 “没事儿,我在国外长大,打扮的相对成熟些。 不过这也是工作需要。 我现在是淮川哥的秘书,打扮太过幼稚,会让人家觉得能力不足。” 这句话有点含沙射影。 因为舒颜长得白嫩、娇小,再加上平日保养的好,二十七八的年纪,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出头。 哟呵,原来是秘书呀。 突然想起今天在办公室张丽娟说的话,看来她看到的那个人就是方媛了。 “能成为淮川的秘书,看来方媛姐姐能力过人,不愧是海归。” “我……” 方媛刚想说什么,家门再次被打开。 霍淮川领着两个孩子回来了。 第338章 婚后之秘书二 “淮川哥,你回来啦!” 霍淮川没有理会方媛的献殷勤,他拍了拍两个孩子的脑袋,让他们去洗手。 走到舒颜面前:“今天下班这么早?” “对呀,不过没有霍总早。” 舒颜的话,有些不冷不热,霍淮川摸不着头脑。 以为她今天可能是在公司遇到什么不顺利的事情了。 今天家里有客人,待会儿晚点再仔细问问。 他向方媛点了点头。 “淮川哥,你上了一天班,这么累,还要去幼儿园接孩子,真是个好爸爸。” “我只是偶尔接,你嫂子接的最多。” 这倒是实话,因为舒颜的公司离孩子们的幼儿园很近。 很多时候她下班直接就将两个孩子带回家了。 也省的父母们跑一趟。 舒颜不想在客厅听他们寒暄,跟孩子们一起去卫生间洗手。 周怡在厨房忙着做饭,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怎么也要下厨做几个菜。 霍霆跟着进来。 周怡难得见他进厨房,调侃道:“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霍霆没理会这一茬。 “你有没有发现,方媛对咱家儿媳妇好像有意见?” “不能吧?今天是她们第一次见面,怎么会有成见呢?” “你难道看不出来?” “什么?” “方媛话里话外都是对老大的欣赏,爱慕之情溢于言表。” 周怡切菜的动作一顿。 “可是方媛当初走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六岁,刚准备上高中呢,淮川都去当兵了,两人不该有什么吧?” “那谁知道了! 不过我很确定,淮川对那姑娘没有任何歪心思。” “这我当然知道!你儿子要是看上哪个姑娘,怎么会轻易让对方逃脱?” 即便那人是自己弟弟曾经的媳妇儿,他也不择手段。 如果他真对方媛有意思,当初方家估计也走不了。 方家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时要出国没那么容易。 他们霍家从中帮了不少忙。 霍淮川对方媛也就像邻家妹妹一般,不冷不热不亲近。 周怡记得当时方家人还开玩笑,等他们将来长大了,亲上加亲也未尝不可。 自己大儿子当时还点头来着。 说方媛确实适合他弟弟,两人年纪也相仿。 可见他确实没把方媛放在心上。 霍霆虎着脸:“从前没那个心思,不代表现在没有。 在国外生活那么多年,也经历过不少人,淮川现在虽然没有从政,但是在商界也混的风生水起。 男人在外免不了应酬、交际,要接触形形色色的人。 他没有歪心思,不代表对方没有!” 想想也是。 周怡放下刀,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伸头向客厅看了看。 此刻只有方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另外一家四口可能上楼了。 “你说我是不是该提醒颜颜,让她注意点?” “你提醒人家干嘛?你应该提醒自己儿子,洁身自好,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 行差就错一步,就凭舒颜的性子,他别想有好果子吃。” 霍霆说完,双手背在身后,叹了口气上楼了。 两口子感情、生活,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这边舒颜带着俩孩子洗好手,就回房间换衣服。 霍淮川见她情绪不是很好,跟在身后。 舒颜回身:“家里来客人了,你不下去招待,跟着我们干嘛?” “家里来的客人是奔着爸妈来的。 方媛一家原本是我们在大院的老邻居,一起生活了十几年。 后来举家出国,现在她自己回国,今天是来看望爸妈的。” “你确定她只是来看望爸妈?毕竟你也算是她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 霍淮川轻笑:“如果算青梅竹马,那只能老二跟她是青梅竹马。 毕竟他们俩年纪相当,我比他们大了四五岁,平日交集并不多。” “那还真是可惜,不过从前交集不多,现在不就多起来了吗?” “嗯?” “听说霍总最近新请了一个秘书?” 霍淮川点头。 “对,这个秘书就是方媛,她在国外这么多年精通英语,德语和法语三国语言。 我们公司最近和许多外商合作,正需要她这样的人才。” “你!!” 舒颜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牛弹琴,又生气自己的莫名其妙。 她承认,方媛刚刚的态度和行为冒犯了她。 对方对自己也存在敌意。 素不相识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火药味十足,唯一的导火索就是面前这个男人。 而他还像个没事人一般,不知所以。 “怎么了?你不喜欢方媛?” “我……” 舒颜觉得,自己因为这点小事和霍淮川置气,有些小题大做。 如果俩人之间没什么,或者只是方媛单方面的一厢情愿,那她岂不是硬给霍淮川扣帽子? 罢了罢了! 先静观其变。 如果方媛是个不老实的,以霍淮川的火眼金睛,不可能识别不了。 如果他纵容她,到时候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因为霍霆的提醒,饭桌上周怡一直在观察方媛的动向。 生怕这姑娘一时想不开,一颗心扑在老大身上。 到时候再弄的老大妻离子散,那她可不允许! “媛媛,阿姨到这个年岁就喜欢给人张罗婚事,介绍对象。 我虽然退休了,但咱们单位还有许多不错的年轻帅气小伙子,到时候阿姨给你介绍。 你要是不喜欢这些机关单位的,你霍叔叔手下也有不少兵,起码是营长以上。 对不对老霍!” 周怡在桌子底下踢了霍霆一脚。 “啊?哦,对!他们个个生龙活虎,有组织,有纪律,还对老婆好。 你要是喜欢,我先介绍两个让你认识一下,不行咱就换!” 周怡:“……” 舒颜:“……” “谢谢叔叔阿姨的美意,不过我现在还没有处对象的打算……” “不能没有,你年纪也不小了。现在自身条件这么优秀,咱们可挑可选。” 等以后年岁大了,就只能挑别人剩下的了。 其实方媛现在的年岁已经不小了,周怡给她留了些颜面,没有直接点破。 “是呀,男人都喜欢年纪小的,就像淮川。 也喜欢老牛吃嫩草,颜颜比他小近十岁,这家伙疼的跟眼珠子似的。” 霍淮川给舒颜加了块糖醋排骨,算是默认了母亲的话。 舒颜负责照顾好自己和两个孩子,顺便听听他们聊天。 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方媛每次到嘴的话,都被霍家父母四两拨千斤的打断。 最后,不知道自己都吃了啥,一肚子气。 第339章 婚后之秘书三 对于方媛这个话题,舒颜以后就没再提过。 第一,她相信霍淮川的人品。这个男人不屑于去做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第二,她不想内耗自己。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如果他有别的心思,就算自己在他身上装雷达,二十四小时监控,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所以她认认真真投身到工作中。 最近要飞深市转港城。 商谈上市的问题。 张丽娟那边也在不停招聘。 “妹子,我招到了个人才。 学金融的,精通四国语言,咱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让他跟着你学习锻炼一下。” “好啊,你安排她过来就行。” 舒颜相信张丽娟的眼光,也知道她不可能把没用的人安排在自己身边。 下午,张丽娟就将人带到办公室。 “你说的人是个男同志?” “对呀!你别看向南年轻,人家做事成熟稳重又老练。 看着瘦弱,满身肌肉疙瘩,你最近到处出差,让他跟着你我也放心。” 一个女同志在外出差,总会遇到一些危险。 身边跟着个男秘书安全系数有保障。 “额……这个倒不用,既然是你招来的就是你的人手。 你安排下去,不是要成立新部门吗?” “嗐!我的新部门一时半会儿用不上这么多人。 你最近忙,更需要一位秘书。 你不是说港城那边说什么国家的语言都有? 把向南带在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向南拎着公文包,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说话有些慢慢悠悠:“舒总,您可以先试用我一周,如果觉得不合适,那我从哪儿来到哪儿去。” 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只是没想到自己要跟的老板这么年轻。 舒颜沉思片刻,点头答应。 现在确实是用人之际,既然有人才供自己使用那为何委屈自己呢? “行,简历什么的我不看。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到我办公室报到,试用期一周。 如果一周不合适,你要么回张总那儿,要么……” “一周后不合格,我自行请辞。” “好!爽快!不过你放心,五天之后即使你没有通过试用,我也会按普通员工日工资给你结清。” “可以,那就请舒总拭目以待吧!” 让舒颜惊讶的是这个叫向南的新员工、新助手,不仅脑子灵活,居然还会开车。 这两天舒颜无论去哪儿都把都把他带着。 尤其是谈生意的时候。 这天,舒颜约了顾客在酒店见面。 碰上霍淮川和一行人浩浩荡荡迎面走来。 他旁边是穿着一席条纹西装的方媛。 方媛这身西装看似简单,实则异常有心机。 前凸后翘,将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她正侧头和一个大腹便便,金发碧眼的男人交谈。 对方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胸前。 而方媛像是没看见一般,笑着躬身说话。 “舒总?咱们是不是该进包厢了?” 向南抬腕看了一下时间,他们今天早到十分钟,可以先看看计划书。 霍淮川第一时间看到舒颜。 他驻足,示意身后的人稍等,他有事要处理。 “过来谈顾客?” 话虽是对舒颜说的,可他的目光一直在向南身上逡巡。 舒颜点头:“跟霍总一样。” “要帮忙吗?” “不用。” “这位是?” 没有得到舒颜的许可,向南恭恭敬敬站在旁边,一句话不说。 “新招的秘书,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秘书?你的?” “当然!难怪霍总也招秘书。 有了一个得力助手,做事事半功倍,谁不喜欢呢?” 霍淮川总觉得她说这话夹枪带棍。 正打算问清楚,舒颜已经带着向南进包厢了。 “我们时间很紧张,就不和霍总多聊了。” 霍淮川:“……” “淮川哥……哦,不,霍总。您怎么了?” 自从见了舒颜,他一直心不在焉,就连工作都不顾了。 “没事,今天先这样,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谈。” “霍总!” 霍淮川拿起外套,就向外走。 这几个假洋鬼子没什么合作的诚意,他也懒得应付。 在隔壁咖啡厅点了杯咖啡。 喝了一口,苦涩萦绕在舌尖,这玩意儿不知道舒颜怎么这么爱喝。 舒颜和向南出来的时候,两人一脸春风。 “舒总,咱们这一单算是谈成了吧?” “明天签了合同就算成功了,不到最后一刻什么都有可能。” “嗯,那我回去再整理一下资料,看看合同还有什么漏洞。” “这是关键,我们公司目前还没有专属法务,等忙完这段时间,要重新整合一下。” 霍淮川透过橱窗,看着舒颜侧头和那个身穿西装,戴着眼镜的男人说话。 她心情似乎很好,是因为什么? 旁边的那个人吗? 晚上回到自己家,舒颜就看到霍淮川坐在沙发上,似乎在思考问题。 “怎么了?愁眉不展的。” “回来了?” “嗯,吃饭了吗?孩子们在隔壁?” 舒颜在他旁边坐下,端起茶几上的葡萄就开始吃。 她爱吃葡萄,这些都是空间的货,又甜水分又足。 “吃一个呗?” 她将剥好的葡萄递到他嘴边,男人也没推辞,张嘴吃了下去。 “怎么了嘛,不开心?” “你觉得年轻小伙子好吗?他们是不是比较有活力,跟他们也有话聊?” “嗯??”什么意思? “跟我在一起生活是不是很无趣?” 舒颜伸手在他额头上探了探:“没发烧呀,怎么开始说胡话了?” 他把她手拿下来,将人扯入怀中。 “我……” “霍淮川,你是不是看到我那个男秘书向南,心里有疙瘩了?” 霍淮川黑着脸,不说话。 舒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允许你找女秘书,不允许我找男秘书?人家可是高材生,精通四国……”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我们会成立秘书部,多招几个秘书分担工作,把小六调成助理,秘书由他分管。” “咿?霍总这么雷厉风行?分分钟就成立了秘书部?” “是我没考虑到一些问题。” 联想到这几天舒颜的变化,还有母亲昨晚的提点,他豁然开朗。 看来他没给她足够的安全感。 “其实,我对你从不担心,只是对方的挑衅让我不舒服,适当的反击也是我的态度,并不是针对你。 还有,向南只是临时用几天,张丽娟成立新部门,那是她的储备人才,你不用放在心上。” 把话说清楚后,舒颜也不别扭了,霍淮川更是喜笑颜开。 中年男人每天都在忧心小娇妻把他踢了,属实不容易。 第340章 婚后之叫家长(上)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转眼间双胞胎上小学了。 霍以安也混到了幼儿园的学历。 舒颜公司现在早已上了市,正在开发海外市场。 霍淮川商贸大厦开到全国各地,现在正在进军房地产。 夫妻俩挣钱一个比一个厉害。 九十年代,国家经济进行改革和转型,出现了打破铁饭碗的下岗潮。 这对他们夫妻俩没有任何影响。 反倒抓住了时代转型的热点,开设不少分厂和分公司。 两个人也是赚的盆满钵满。 公司里舒颜在和股东开庆功宴。 这是他们头一次拿下海外五十万订单。 因为她有空间在,这些产品的成本可以达到最低。 纯利润可以达到60%。 五十万的订单,那么就有三十万的利润。 怎么能不振奋人心呢? 他们在开香槟庆祝,霍氏集团也在版图扩张。 房地产这一块,主要的是拿下地皮。 霍淮川曾经可是组织部长,人脉关系到现在都没断。 更何况国家还记他一功在那儿呢。 拍下一块地皮,只要他有充足的钱,那非他莫属。 “霍总,有您的电话,是孩子幼儿园打来的。” 小六自从做了霍淮川的秘书,整个人稳重不少。 做事情也有板有眼,这点倒让徐嘉阳刮目相看。 “学校?谁的?” 不怪他这么问,因为三个孩子在两个不同的学校。 “是宗麒的班主任。” 接到老师的电话,霍淮川穿上大衣就向外走。 “我去趟学校,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 与此同时,舒颜也接到朋友的电话。 她大学室友的妹妹在两个孩子的小学当老师,平日也有走动。 对方打电话来通风报信,说霍宗麒把人家男同学打了,对方家长有些来头,不依不饶。 她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连忙问儿子有没有受伤,在听到否定回答后,她松了口气。 拿起包,拎起车钥匙就向外冲。 “舒总火急火燎,这是干嘛呢?” 张丽娟最是了解她,摸了摸有些隆起的腹部笑道:“估计去给他家老大擦屁股了。” 宗麒这孩子是个捣蛋鬼,兄妹三人就他最出格,最刺头,也最容易惹事。 也是最让夫妻俩头疼的孩子。 “你这个小畜生,居然敢打我儿子!我非打死你不可。” 办公室里,一个虎背熊腰的妇女指着霍宗麒的鼻子叫骂。 尤其是在看到自家儿子青头紫脸,捂着鼻子哀嚎的模样。 恨不得将打她儿子的人拍死! “天一妈妈,你先别着急,等我们把事情问清楚了,霍宗麒的家长到了,再一同商议这件事。” 老师赶紧拦下她伸出的手。 人家孩子的家长还没到,怎么能出手打孩子呢? “嘿,你这老师怎么当的! 你没看我儿子被打的这么惨吗? 我老公正在来的路上,要是让他看到咱们家独苗被打成这样……” “谁敢打我王虎的儿子!”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踹开。 一个光头,脖子上有纹身,戴着大金链、金手表的男人,穿着皮夹克,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老公,你终于来了!” 女人像小鸟依人一样扑进男人怀里,可是整个画面有些辣眼睛。 “爸爸……他打我!” 王天一委屈的抹眼泪,在看到霍宗麒凶狠的眼神,又有点胆怯。 这家伙打人太疼了,呜呜x﹏x “小兔崽子,你敢打我儿子,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王家的独苗苗,今天老子抽死你!” 说着,王虎抽出腰上的皮带,就要教训霍宗麒。 女老师也吓蒙了,她一直知道王天一的家长难缠,没想到胆这么大。 “这……这位家长,我们要等霍宗麒家长过来,你……” “我先教训这小兔崽子,等他家长来,我连他家长一起教训! 什么东西教育出这样的混账! 敢打我儿子!” “王天一爸爸……” “住手!” “妈妈!” 舒颜赶到的时候,就见五大三粗的男人举着皮带要打自己儿子。 霍宗麒见妈妈来,瞬间绷不住了,扑进她怀里一阵委屈。 这孩子就算胆儿再大,平时再顽皮,面对成人这种压迫感,心里还是害怕的。 “宗麒妈妈,你终于来了。” 见舒颜来,老师松了口气。 王虎见来的是个漂亮、标致又打扮时尚的女人,心痒痒。 “哟,你就是这小兔……小崽子的妈?” 舒颜没理会他,摸了摸儿子的头。 “麒麒别怕,妈妈来了。告诉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妈妈,王天一……” “你是怎么做家长的?养出这么暴力的孩子,你看把我们家孩子打的!” 胖女人见自家男人眼睛一直盯着舒颜,气不打一处来。 根本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就一顿数落。 “你们是这位小朋友的家长?” “你瞎呀,这么明显看不见?” 从一进门舒颜就在忍,毕竟是小朋友,这边打闹那边又和好。 对方家长这么没素质,那她也不相信这孩子品性能有多好!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孩子闹矛盾是常有的事儿,如果是我孩子的错,我会让他道歉,也会承担你儿子的医药费,更会给予精神损失和补偿。 可你们还没等到家长来,就对我的孩子要打要骂,谁给你们的权利!” “怎么,你家孩子打人你还有理了!” “有没有理要看孩子怎么说,如果你家孩子犯错在先,挨打也不亏!” “你!” “儿子,说说是怎么回事。” “妈妈,王天一他把朵朵发卡扔厕所了,还把朵朵关在厕所,脱她的裤子!” “什么?” 老师也惊讶,她只知道是两个孩子发生矛盾,怎么还牵扯到别人? “你打他是因为……” “他欺负朵朵,不给她穿裤子。爸爸说,女孩子是要保护的,不能让女孩子哭! 朵朵拍门,我听见了,就把她放了出来。 王天一骂我我才打他……” “好了儿子,妈妈知道了。” 她儿子打人的狠劲儿和力道她是知道的,看王天一的造型,就知道这孩子没讨到好。 舒颜起身,冷脸看着这一家三口。 “事情的起因你们知道了,自家男孩子去脱人家女孩子的裤子,还要不要脸? 还好意思倒打一耙,要我看,你儿子就是欠教训!” “你个臭婆娘,谁欠教训!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王虎伸手指着舒颜。 却被迎头一拳头打趴在地。 第341章 婚后之叫家长(下) “妈的,你是什么东西敢打老子!” 王虎被一拳放倒在地。 霍淮川抬脚踩在他的胸口。 “上一次敢在我面前称老子的人,现在坟头草都三尺了。 我的妻儿,我连大声说话都舍不得,什么时候轮到你这种杂碎说三道四了?” “哎呦,疼、疼、疼!你,快把脚放开,你知道老……你知道我是谁吗?” 霍淮川懒得跟这种人废话,抬脚狠狠一踢,只听咔嚓一声,起码骨头断了有两根。 “啊、啊、啊、啊、啊!” “啊!!!你……你这野蛮人凭什么打我丈夫!” 胖女人本想骂人,但想到王虎刚刚自称“老子”都被狠狠打了一顿,她瞬间收敛起来了。 “你丈夫不是有能耐吗?抽起皮带,想打谁就打谁。 怎么,他打弱小无知的孩子合情合理,被别人打,别人就是野蛮了?” 舒颜冷笑着看着她。 “你、你们别想好!我丈夫可是道上混的!” “哼,那你丈夫在道上混的可不怎么样呀! 功夫功夫不行,能力能力不行。 只能欺男霸女,欺负弱小。 本来我们想好好把这件事情解决,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 舒颜将儿子护在身后,走到霍淮川面前。 “如果打断他一条胳膊,一条腿,我们需要赔多少钱?” 霍淮川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以示安慰。 “如果我们心慈手软那就赔他个三两千,如果动真格的,别说卸了他一条腿,一条胳膊。 就是让这个人无声消失在世界上,我们也可以脱身。” 霍淮川从不说大话,也不说狠话,这还是舒颜第一次见他如此狂妄。 旁边的老师听着瑟瑟发抖。 不,不是,不是简单的学生之间矛盾吗? 怎么上升到杀人了! 这些是她该听的吗? 本被打的出气容易,进气难的王虎,心胆战心惊。 听了霍淮川后面的话,压根儿就不相信这男人有这么大能耐。 他在道上混了不少年,还没听说过有姓霍这号人物。 最多是在虚张声势。 “你这么能耐,在哪条道上,跟谁混的?” 胖女人将丈夫小心翼翼扶起,王天一也缩在父母身后降低存在感。 霍宗麒的爸爸跟霍宗麒一样,打人毫不手软,他爸爸肯定也被打疼了,就像他一样。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爸爸很厉害,今天在见到霍宗麒的爸爸后,他居然有些羡慕。 “废话少说,你们一家三口给我妻儿道歉,并承诺永不再犯。 带着你家这小畜生,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否则,我不介意留口气让你知道我混的哪条道!” 霍淮川口气如此之大,王虎反倒不害怕了。 “凭什么!明明是你儿子把我儿子打了,还让我们道歉? 让我儿子转学,门儿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不用废话了!老师,麻烦把门关上。” “啊?哦,好的!” 女老师颤抖的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虽然打人是不对的,可霍宗麒的爸爸处理问题,就是让人看着爽! 如果真能让王天一转学,那这个班级就会好管理许多。 倒在地上的男人现在半坐着,霍淮川猛的回身,一脚踹回他的胸口。 此刻,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出,他连哀嚎和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颜颜,打电话给最近的公安,让他们过来一趟。” “好。” 舒颜知道霍淮川做事有分寸,今天这个王虎一家,确实够让人恶心的。 这也是霍淮川第一次当着孩子的面大动干戈。 本以为会吓着孩子。 没想到霍宗麒早就从妈妈身后走了出来,目光炽热又崇拜的看着爸爸。 平时犯错,爸爸会打他屁股。 他以为那时候的爸爸已经很凶了。 没想到这才是爸爸真正生气的样子。 王虎没想到他们会报警,不,他是没想到主动打人的人会主动报警。 “你、你们死定了!” 霍淮川揽着舒颜和霍宗麒在办公室椅子上坐下,静静等着。 不一会,公安就敲门了。 王虎老婆见到来人,立刻声泪俱下扑了上去。 “公安同志,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老公被这男人莫名其妙打了,他们还恶人先告状!” 老师见公安来,不由为霍家感到担忧。 不过,领头的公安好像在哪儿见过。 赵刚看了看现场,抬头与霍淮川视线对上。 他走过来,立刻敬了个礼。 “团长!” “早就退了,不用这么客气。” “那您也是霍部长,这是……” “这是我爱人,这是犬子,那个男人是我打的,那个孩子是我儿子打的。” 赵刚:“……” 这官司有点棘手……不过,霍部长既然叫自己过来了,那只能说明对方该打。 “具体事宜,先问问老师。” “嗯……公安同志,是这样的……” 赵刚看着这位老师也有些面熟。 “您说!” “王天一……就是被打的小朋友,欺负我们班女同学赵朵朵,把人家女孩子关进厕所,还……还脱了人家裤子……” 老师都不好意思说了,半大点孩子,品行如此恶劣,她都不好意思说是自己学生。 “是……是霍宗麒小朋友帮了朵朵……” 赵刚听了,脸色阴沉,他对身后两名下属挥了挥手。 “你们去外面等着!” 手下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去了。 门刚关上,房间里又传出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叫! 这次动手的是赵刚,他板着脸,面无表情,把王虎往死里揍。 霍淮川挑眉,舒颜也震惊不已,这位赵所长这么愤世嫉俗吗? “你他妈知道赵朵朵是谁吗?那是老子闺女,老来得女,你他妈的居然敢!” 最后,王虎以寻衅滋事,恐吓威胁罪被带进派出所。 他那些所谓道上混的朋友、老大,知道他踢了铁板,没一个敢出来。 生怕牵连自己。 回到家,霍宗麒小心翼翼站在爸爸面前,伸出小手。 每次他犯错误,爸爸不是打手心,就是踢屁股。 他已经是大男孩儿了,不能再踢屁股,只能打手心。 霍淮川轻笑:“知道自己错了?” “嗯。” “可爸爸并不觉得你有错,反而要夸夸你。” “停!打住!打架有什么值得夸奖的!” 舒颜没好气看了父子俩一眼。 两人都没敢吱声。 直到舒颜去上班,霍淮川摸了摸儿子小脑袋:“见到不公平的事情,该出手就出手,但要注意分寸,保护好自己。 只要你认为是对的,给对方留口气,剩下的事情交给爸爸!” “好耶!我爱死你了,爸爸!” 第342章 婚后之早恋 霍宗麒顽皮,让两家子头疼不已。 每到寒暑假,霍淮川就把他扔到军营里。 十二三岁的孩子,在军营里舒颜有些心疼,尤其是每次回来晒得跟皮猴一样。 对此事,她向霍淮川反映了几次,谁知道这男人如此坚定。 说是要磨练一下孩子的心性和野性。 而霍宗麒呢,每次回来都带着伤,挂着彩。 最后还是要去。 他对那些训练、枪械非常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去了。 儿子像个泼皮无赖,女儿却异常让人省心。 其实舒、霍两家,最疼爱的还是霍晨曦。 不仅是因为她是唯一的女儿,长得眉眼最像霍淮川, 更是因为这姑娘漂亮、乖巧、听话、成绩好、嘴巴甜。 都说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是父母的贴心小棉袄。 用舒颜的话来形容,曦曦就是她的羽绒服。 霍以安虽然是在爸爸的怀里长大的,但毕竟是男孩子,霍淮川对他要求很高。 对女儿就是无底线的宠爱,没有任何要求。 十三四岁的姑娘,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 最近回家,书包里总会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零食,巧克力,糖果。 霍淮川有给闺女整理书包的习惯。 看到这些瞬间不淡定了。 他一直秉承着闺女要富养,所以这些吃食对他闺女来说,根本不放在眼里。 更何况里面的糖果,巧克力品种质量参差不齐。 书包底下还压着好多信封。 孩子大了,他一直尊重他们的隐私,所以霍淮川不动声色。 其实舒颜早就察觉了。 只是对这种行为,她只能引导,不能太过深究,不然容易引起孩子的反感。 晚饭餐桌上,她随意跟女儿聊天。 “曦曦,你们班或者你们学校有没有长得比较好看的男孩子呀?” 霍淮川抬头看了老婆一眼,默默低头吃饭。 霍晨曦歪着脑袋,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其实在她心里,长得好看的男孩子只有两种。 一个是哥哥霍宗麒这样,古铜肤色充满阳刚之气的大男孩。 一个是弟弟霍以安这样,清秀白净满身书卷气的奶油小生。 而他们学校那些男生,调皮捣蛋的没有自家哥哥有担当,文弱书生不如弟弟帅气有定力。 所以她更喜欢跟女孩子一起玩。 “妈妈,我不喜欢跟男孩子们一起玩,可他们老是给我送吃的,我不知道该如何拒绝。” “曦曦,你不用不好意思。 不认识的,不熟悉的男同学给你送东西,那肯定是不怀好意,你直接把东西还给对方就可以了。” “啊?可以这样吗?爸爸。” “当然可以! 如果你为了不驳他们面子,勉强收下,会给他们希望,让他们以为你会接受他们的好意。 紧接着他们就会对你展开追求。 你们都到了青春期,男女生之间存在喜欢和好感很正常,但是咱们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能给人家朦胧不清的感觉,这样对双方都有好处。” 顺着舒颜撕开的口子,霍淮川赶紧表明态度。 他亭亭玉立的大闺女,可不能在这个年纪,被那些歪瓜裂枣给拐走了。 早恋这种事情就要扼杀在摇篮里。 其实霍淮川多虑了。 霍晨曦从小身边被各色优秀的男人包围。 先不说爸爸,哥哥和弟弟。 就连爷爷和姥爷都是优秀的男人。 她记得在爷爷的书房里,看到无数的勋章和战利品。 还有远在边防驻守边疆的小叔。 他们霍家男儿个个好样的。 她又怎么会看上那些还在学校抠鼻涕,玩泥巴的毛头小子呢? 洗漱完躺回床上,舒颜换好睡衣。 “你说咱闺女能听进去我们的话吗?” 霍淮川在看书。 见妻子掀开被角上床,将手中的书放回床头一把将人扯进怀里。 “我的女儿眼光还不至于那么低,跟她说清事情的处理方式就好。” 男人不安分的大手在她身上游弋。 “别!昨天不是刚做过?”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出差半个月,昨晚才满足我一次……” 要不是考虑她来回颠簸,身体受不住,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 睡裙很快不知去向。 舒颜柔软的手抵着男人的胸膛。 “最近又去锻炼了?” 他胸口的肌肉好像又结实了。 四十多岁的男人如今和三十出头没什么区别。 身体好,精力足。 让舒颜招架不住。 她怀疑他偷偷买他们公司产品吃了。 焕颜集团男性养生产品上市后,很快被抢售一空。 “偶尔锻炼。” 健身房练出来的那些肌肉,对他来说不实用。 他会去拳击馆,每天坚持跑步,周末也会带儿子去部队历练。 “你最近是不是又减肥了?” 霍淮川一脸不高兴。 身上的肉肉明显比出差前少了很多。 “你还好意思说,每天拼命让我吃东西,害得我减肥困难! 好多衣服我都穿不上了!” “穿不上咱们再重买,你那些衣服太瘦,穿起来也不好看。” “哟,霍总现在都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了?” “我的审美一直在线,不然当初不会对你一见钟情!” “都老夫老妻了,别说这些甜言蜜语。” “只对你一个人说。” “你……” “嘘!专心点!” 男人身上一股清爽的古龙水味,在这昏暗的房间里异常惑人。 强壮有力的男人,娇小柔软的女人,视觉上给人绝对的冲击。 霍淮川喜欢亲她,随时随地的亲。 室内温度一再升高。 男人也整装待发。 这时突然房门被推开。 “啊!” 舒颜向下缩了缩,钻进男人怀里。 可慌乱间碰到不该碰的东西。 “嘶!想谋杀亲夫啊!” 男人头上都是汗,他侧头,就见女儿一脸无措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我……” 霍晨曦本是打算敲门,跟妈妈说今天的事情。 没想到门没锁,直接被推开了。 爸妈他们在干嘛? “爸爸,你……在欺负妈妈吗?” 刚推门的那一刻,她可是听到妈妈痛苦的呻吟了。 “曦曦,你先回房间,妈妈马上去找你。” “哦,好的。” 舒颜推开身上的人。 “都怪你!干嘛不锁门!待会儿让我如何给闺女解释?” “她也不小了,你可以实事求是跟她说。” 霍淮川忍着身上的燥热,无力又无助。 看来今晚注定不会好过。 第343章 婚后之相濡以沫 不知不觉,舒颜和霍淮川的婚姻已经走过二十个年头。 霍晨曦成功考上京大,霍宗麒如愿上了国防科技大学。 霍以安的志愿,是当一名治病救人的白衣天使,继承妈妈的衣钵。 夫妻俩都尊重孩子的想法,无论他们干什么,做父母的都支持。 这些年两人的财富积累,已经到了旁人不敢窥探的地步。 尤其是霍淮川。 房地产事业蒸蒸日上,每天都赚的盆满钵满。 舒颜的研究团队获得无数专利。 与此同时,她开设了好多研究项目。 主要是给在校或毕业大学生机会,让他们钻研新产品。 提供经济上支持。 他们不仅仅是商人还是慈善家。 财富于他们来说只是个数字。 霍淮川捐了不知多少图书馆,操场,学校娱乐设施,建了多少希望小学。 舒颜成立贫困儿童,残疾儿童救助基金会。 夫妻俩每年获得的荣誉数不胜数。 好在他们低调,媒体们也尊重两位富豪的意愿,很少报道。 在舒颜四十二岁这一年得了一场病。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这些。 这些年她也很注重身体保养,只是忙起来的时候会忘记。 这段时间她突然消瘦,让霍淮川焦急不已,从公司大会上硬拉着她去做检查。 最后是胰腺出了问题。 这时候这种疾病国家研究的还不够彻底,只见舒颜每天皮肤蜡黄,肉眼可见的消瘦,腹痛难忍。 急的霍淮川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动用私人关系从国外请了专家团队。 舒颜给自己把了脉,没想到会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重。 有些病来势汹汹,中医还来不及治疗。 调理效果来的太慢。 她第一次对生命产生了敬畏,对死亡产生了害怕。 这段时间霍淮川寸步不离陪着她。 给她最大的精神支柱。 舒颜每天晚上习惯性躺在男人怀里,享受着他给自己按摩。 而霍淮川每天也不厌其烦的帮她捏胳膊,捏腿儿,甚至洗脚,捏脚。 “淮川,你说……如果我离开了,孩子们怎么办?” “你难道只想孩子们吗?就没有想过我? 如果你离开了,绝对不会是一个人。” “呸,呸,呸,别胡扯!如果我真的早早离开,那你要替我……” 男人捂住她的嘴。 “说什么傻话,你会长命百岁,而我要比你多活一岁。” “为什么?” “我不想再让你尝一次失去挚爱的痛苦,不想让你在悲伤中度过剩下的日子。 百年后,你离开,只需要放慢脚步,等等我,等我处理好后事,安排好孩子们,我们一起不离不弃!” 舒颜笑笑:“你想的倒挺美。” 世事无常,谁能预测到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呢? “是的!我想和你手牵手,一直到白头。 即使牙齿都掉光,每天只能面对面喝稀饭,我也乐意。” “我才不要和你一起吃稀饭,我要装假牙,要吃肉,要吃水果。” “好、好、好,都依你,不过医生说你现在还不能吃东西。” 胰腺炎就要禁食水。 舒颜已经快三天没吃东西了,整个人都要瘦脱了相,好在还挂了营养水。 这三天,霍淮川也滴水未进,陪着她。 舒颜抬起手摸着他有些凹陷的脸:“我是生病不能吃东西,你干嘛要这样惩罚自己?整个人都脱水了。” 他抓住她的手,安慰的亲了亲。 “我没胃口,不想吃。” 最后被舒颜逼着喝了一碗粥。 每每午夜降临,她都被噩梦惊醒,醒来便再也睡不着。 她不敢发出声音,背对着霍淮川默默流泪。 其实她稍有任何动作,男人都能察觉。 把人抱进怀里。 “又做噩梦了?” “嗯。” “没关系,一切有我。” 第二天晚上,霍淮川给她拿来一个黄色的护身符,挂在她脖子上。 “所以你消失了一天,就是去庙里祈福了?” 男人无所谓的点点头。 “求个心理安慰。” 后来舒颜才知道,他从早上一直跪到下午三点,只为等大师给祈福。 一个不信鬼神,不信神明的人,为了她,为了她能睡个好觉,在佛前跪了一天。 她不知道那一天霍淮川脑子里在想什么,可他眼里的温柔早已渗透到她内心。 通过一段时间的禁食进水,再加上外国团队先进药物的治疗,舒颜身体慢慢好了起来。 从她能吃东西开始,霍淮川就全身心扑在厨房,按照食谱一日三餐给她做饭吃。 就连隔三差五回家的孩子他都顾不上。 霍家三个孩子,从小看着父母恩爱一路。 爸爸对妈妈的爱,他们不知该如何评价。 但从霍晨曦的角度看,她这辈子可能再也找不到一个,像爸爸爱妈妈那样的男人来爱自己。 孩子们陆陆续续有了自己的生活。 两家父母虽然年纪大了,但身体还算硬朗。 霍淮川将手中的工作全部交接出去,带着舒颜开始游山玩水。 他扛着相机,背着两人的行李,每到一个地方就留下他们的身影。 因为一次的重病,让舒颜意识到身体健康的重要性。 她不再执着于减肥,而是和霍海川一起锻炼身体。 和年轻人一起爬山,穿越森林,毫不显疲态。 一路上他们相互扶持,羡煞不少年轻人。 时间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公平的,而他们在爱与被爱中携手向前,相濡以沫! 未来他们还有很多年,幸福却一直不变! ——ENd—— 亲爱的书友们: 霍淮川和舒颜的故事就到此结束了! 他们的人生没有太多的轰轰烈烈,更没有海誓山盟。 只有那个时代平凡而又不平庸的生活。 这本书的主线刚开始不是这样,我安排的男主仍旧是霍临渊。 所以你们在看人物简介时,男主没有变(番茄改不了),而这篇故事的主人翁就是霍淮川和舒颜。 但是还有很多人不希望换男主,他们也为霍临渊抱不平。 所以,下面我用三十万字左右的篇幅来写另一个故事。 故事的主人翁是舒颜和霍临渊,为了避免出戏,大哥霍淮川这个角色,将在后面的文中直接抹去。 大家把它当做另一个小故事来看就好。 除了之前的情节,到舒颜被离婚,这些没有太大出入,后面都是新的剧情。 感兴趣的姐妹可以入坑!!! 第1章 没离成 舒颜失魂落魄回到家属院。 今天在赵政委办公室经历的一切,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 她在家殷切着等着男人回来,而等待她的是对方升官发财,自己被一脚踹开。 呵!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 “妹子,怎么了?遇到啥事儿了? 赵政委叫你是不是有什么好事儿?” 佟秀英手里端着个竹筐,里面放着个颗白菜,这是打算去做饭。 “是好事,嫂子。 霍临渊寄了钱回来。 赵政委让我去领他的津贴。” “是好事就好,年也过完了,霍营长应该也快回来了。 你又考上了大学,这一年真是好年头呀!” 说到这儿,佟秀英对舒颜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妹子刚开始她是看不上的,又懒,又奸,又滑,还胖,根本就配不上霍营长。 不过经过那次住院事件后,整个人像是变了个样。 知道收拾家里,知道收拾自己,也变得知冷知热。 反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能好好过日子,那就是好同志。 “是呀,确实是个好年头。 嫂子,奔波了一天,我有些累了,先回家休息了。” “哎,好的,好的,你赶紧回去吧。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明天咱们一起去赶集啊。” “嗯,好。” 回到家,舒颜看着冷清的屋子。 坐在沙发上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 她从现代穿书而来,拿了一手烂牌,开局也不是个好场面。 毕竟自己是个炮灰嘛。 可她想凭借一己之力,扭转乾坤。 不为别的,只想能在这个世道能好好活下来。 所以她必须沿用舒颜这个身份,继续和霍临渊做夫妻。 对于一个母胎单身的她来说,面对一个高大,英俊,威猛,谦逊,有礼貌的男人,还和自己曾经的白月光很像。 怎么能不心动呢? 既然木已成舟,在这个年代离婚又是很见不得光的事情,她也不敢轻易冒险。 原身本就想以霍临渊为跳板,逃离下放的命运。 如果刚穿过来就与男主分道扬镳,那在这个时代她很难活下去。 综合分析,她只能缓和同霍临渊的关系,试着让对方接纳她。 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她是相信日久生情这个词的。 而事实也是,这个男人克己复礼,无论原身是形式上的妻子,还是事实上的妻子,他都报以尊重。 难怪他能成为男主,男人基本的品性还是有的。 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一个情感白痴,恋爱小雏鸡,对他倾心真的很容易。 当然,这其中也有自己的放任。 就在他出任务的前一天,她以为他们的关系得到缓和。 等他再次归来,肯定可以有一个新的突破。 可惜…… 等待她的是这样的结果。 日落西山,房间里渐渐暗了下来。 舒颜回到卧室,打开灯。 梳妆台上,那套精致的首饰盒,和那些化妆品,仍旧摆在最显眼的地方。 当初接到这些礼品时,那种雀跃的心情,跟今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是不是也算是一种讽刺呢? 把从赵政委那儿拿来的两个信封,里面的津贴和票据摆在一起。 她自嘲:舒颜,你只是单相思失恋,在这段婚姻中,算是最大的赢家吧。 借机脱离下放的苦海,偶尔能接济父母,吃喝不愁,还有这样一个男人给自己兜底。 是该知足了。 简单洗漱完躺在床上,侧身看着窗外隐隐的月光。 男人出任务前一晚的场景,历历在目。 他们之间也有最亲密的接触,差一点就突破男女间最后的防线。 现在是该遗憾还是该庆幸呢? 她抬头在自己脑袋上敲了敲。 舒颜呀,舒颜!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知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着,直到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她才懒懒起身。 看着镜中,双眼浮肿,眼底还有淡淡黑眼圈的女人。 她叹了口气。 感情这种东西真是折磨人,失恋更是恐怖。 她给自己两天的时间自怨自艾,来缅怀这段无疾而终的单恋。 今天就去民政局把手续领了,给他们彼此荒诞的生活画上一个句号。 “妹子,昨晚没睡好吗?看你气色不太好。” 舒颜推着自行车,挎着帆布包,带齐证件,正准备出去,在门口就遇到了佟秀英。 “嫂子早。” “不早了,我都吃完早饭送了两个孩子去上学了,你这是要去哪儿?” “哦,我去市里寄点东西给我爸妈,顺便买几本书。” “你都考上大学了,还这么努力。 去吧,去吧,天色不早了。” “好嘞,下次我们约着去赶集啊。” “那都是小事,赶紧去吧。” 舒颜骑车风风火火离开。 隔壁院门打开。 陆秋月倚在门框上:“舒颜同志每天倒是挺忙呀,隔三差五就出去。” 佟秀英不知道她话里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是好话。 她瞥了陆秋月一眼。 “舒颜妹子是隔三差五出去,不像陆老师,一天也不闲着。” “你!” 嘭! 佟秀英当着她的面把院门甩上。 她就是一个乡野村妇,攀不上这种知识分子。 既然人家看不起自己,她又何必舔着脸去讨好? “同志,不好意思,离婚是双方的事情,对方不到场,我们不能给你们办理手续。” 民政部门的工作人员,将舒颜的证件信息退回来。 “可赵政委说只要我来,带齐证件就可以。” 舒颜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赵政委昨天是给我们打了招呼,可经过我们部门的商议,这件事情行不通。 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头,以后很多来单方面离婚的,我们该如何应对呢?” “那你们意思是今天这婚是离不了了?” “抱歉,同志。只要你丈夫和你一起来,我们很快给你走完程序。” 舒颜深呼一口气,让自己淡定。 那个狗东西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她怎么叫他来? “既然如此,那麻烦你们向赵政委说一声。” 不是她不配合,是政策不允许。 这就怪不了她了。 舒颜将证件放回包里,转身离开。 反正在她心里出了民政局这道门,她和霍临渊的婚就算是离了。 以后他再婚,会主动来找自己结束这段婚姻的。 第2章 准备离开 舒颜把自己考上京都医科大学的消息告诉了父母。 夫妻俩激动的抱头痛哭。 从小到大,他们对舒颜没有任何要求。 只求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成长。 所以他们把小姑娘养的白白胖胖,骄纵跋扈。 这次严打,他们被下放到农场。 脏活,苦活,累活都不怕,就担心唯一的女儿吃苦受罪。 好在她找了一个靠谱的人结婚,对方还是个军人,保家卫国,起码人品是靠得住的。 从民政局回来的第二天,舒颜又带上东西去看望父母。 按照原书中的时间线,舒卫东夫妇很快得到平反。 他们舒家虽不像以前那般风光,但爸爸能官复原职,房子回到他们手中,也算是衣食无忧。 “你这孩子最近跑来太频繁了,这样会被有心人发现的。” 周慧兰握着女儿的手,一脸担心。 “妈,没人在意我。 天气暖和了,我给你和爸每人做了身春装,手艺不好你们别嫌弃。” 其实这些衣服是她买来的,她怕父母说特乱花钱,才说是自己做的。 这样他们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 “自家闺女做的衣服有啥好嫌弃的。 对了,颜颜,你丈夫回来了吗?” 舒卫东给女儿倒了杯茶,眼神殷切的看着她。 舒颜知道他们的心思。 无非就是想看看这个女婿靠不靠谱,替她把把关,长长眼。 可怜天下父母心,舒颜忍着心酸强颜欢笑。 “他兵种特殊,经常出任务,回来的时间也不固定,等下次回来,我一定第一时间让他来见你们。” “也不用勉强,男子汉大丈夫要以国家集体利益为重。 更何况,像他那样的人,到我们这边来也不合适。 被有心人发现,定要大做文章” “没什么合不合适的,作为女婿来见见自己的岳父,岳母不是理所应当吗?” 舒颜表面安慰着父母,反正过不了多长时间,他们就能出来。 到时候她再向他们坦白,爸妈的接受度应该会高一些。 “爸妈,阳历三月份我就要去京都上学了,到时候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们平反。” 舒卫东挥挥手表示不在意。 “我们舒家祖坟冒青烟,出来你这么一个大学生。 有机会就在外面闯一闯,看一看。 我和你妈很好,不用担心。” 虽然现在有风声说他们今年会得到平反,但事情没有到最后一刻,谁都不能高兴的太早。 这种事情也不宜大肆宣扬,不然很可能无疾而终。 说完舒卫东给妻子使了个眼色。 周慧兰点头。 不多会儿,她从另一个房间里神神秘秘出来。 “妈,你……” “嘘!周慧兰打开手中包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手帕,直到最后,里面出现两个手镯和一块金锭。” 舒卫东走到门口,似乎在探听门外的动静,又像是在站岗。 “家里被查封的突然,这是我和你爸费尽心思才保留下来的东西。 你一个人要北上求学,我们也不能给你提供支持。 你把这些东西拿去换钱,应该够你生活一段时间。” “妈!我结婚了,有丈夫,他会给我生活费。 更何况,等到大学里,每个月也会有生活补贴。 这些东西是你和爸最后的倚仗,我不能拿!” “傻孩子,胡说什么! 这本就是给你准备的嫁妆。 虽然比预期中少了许多,在你结婚的时候也没拿出来,但现在也算是派上用场了。” “我不能要! 妈,我还年轻,以后赚钱的机会多的是,你们……” “你妈给你你就拿着。虽然你结婚了,但咱不能总伸手问男人要钱。 我闺女有出息了,以后能挣到大钱,但是现在你不拿着爸妈也不安心。” 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舒颜,伸手将这东西接过仔仔细细放回口袋。 两个水种一看就不差的手镯,一个汤圆大小的金锭子,就是放在现代也能换不少钱。 在这么艰难的条件下,父母能攒下这些东西,这是他们对孩子最好的爱吧。 从农场回来,舒颜就开始着手搬家。 看着一桌一椅一板一凳,都是她当初认真挑选为小家布置的。 房间里格子床单,花边的窗帘,茶几上经常换水的鲜花。 以前怎么看都是小资情调的氛围,现在只觉得是讽刺。 把要打包带走的行李收拾好,放在墙角。 舒颜叫来佟秀英。 “妹子,你去上学怎么还搬家呢?霍营长还在这边你到时候不回来了吗?” 想到这佟秀英不禁有些担忧。 都说考上大学的女同志,将来都会抛夫弃子。 就像他们村里来的那些知青,在农村生活好一些,选个当地人结婚生子。 等有机会进城了,回家了,说是安顿好了再回来,其实再也没回来过。 她不相信舒颜是这样的人。 可事实是她准备搬家了,趁霍营长不在的时候。 “妹子,你……你这是……你可别犯糊涂啊!” “怎么了嫂子?” 她只是想把家里有用的东西送给她,不至于犯糊涂吧? “咱考上大学是喜事儿,霍营长也是京都贵公子,不是普通百姓。 你成了大学生,更能配得上他,怎么就突然离开了呢?” 舒颜半天才反应过来她话中的意思。 无奈苦笑。 “嫂子,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和霍临渊离婚了。” “啥!!!” 佟秀英惊呼。 “嘘!这事儿我暂时不想声张,等以后离开了,你再告诉大家吧。” 舒颜不想瞒着这件事情,但离婚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何必随时放在嘴边。 她和佟秀英关系近,告诉她也无妨。 “妹子,你不会在说胡话吧?好端端的你们俩怎么会离婚?” “嫂子,前段时间霍临渊母亲上门这事你也知道,赵政委找我也是商谈此事。 霍临渊现在调到京都了,出任务回来也升了职,离婚是他的决定,也是他之前早就打好的报告。 而我只是被动执行罢了。” “这……” 此刻,佟秀英只觉得这姑娘可怜。 明明变得很优秀,明明曾经的家世也不差,眼看两人的关系也越来越好,怎么就…… “好了,嫂子我都已经看开了。 好在我也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不能在家属院和你们相伴,却可以在另一个地方发光发热。” 佟秀英拍了拍她肩膀以示安慰。 “成!那嫂子就不客气了,只要你不用的,我都要!” 第3章 人贩子 舒颜走的第二天,大院里传的沸沸扬扬。 佟秀英不想将两人离婚的消息大肆宣扬,所以选择闭嘴。 可耐不住有心之人的恶意散播。 有的说舒颜考上大学忘本了,踹了霍临渊独自去享福。 有的说舒颜当初嫁给霍临渊,本就是图他的钱,现在好了,卷了人家的钱去上大学。 还有的说,前段时间霍临渊的母亲来了,把舒颜羞辱一顿让她滚蛋! 不过,整个大院里受舒颜帮助的人很多,很少有恶意揣测的。 也就那几个有红眼病的人,吃葡萄说葡萄酸。 舒家父母还没有平反,舒颜北上那一天,是佟秀英夫妻俩送她去的火车站。 张弘扬开着从部队借来的吉普,将他们送到车站后,站在车边抽烟。 其实队里也有些风声。 可能是赵政委刻意散布出来的。 他们知道霍临渊和妻子离婚了,给了不少钱,足够对方上完大学。 好在舒颜考上大学后日子不会差,不然霍临渊能被大家的口水淹死。 当初舒颜在部队大闹的时候,他们为霍临渊不值。 堂堂一个兵王,家世背景显赫的富家公子,被一个不可理喻的胖妞缠上,多少人等着看他的笑话。 现在都庆幸霍临渊解脱了。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舒颜这姑娘还不错。 两人如果安下心来过日子,也不会太差。 尤其是出任务前两天,那小子还来找自己探讨夫妻之道。 他以为他上道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张弘扬和佟秀英买了站台票,将舒颜的行李扛上火车。 火车缓缓启动,两口子向她挥手告别。 看着火车越行越远,佟秀英再也忍不住抹了抹眼泪。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有机会还会再见的。” “你懂什么!我和舒颜处的这段时间,早就有感情了,我也把她当做亲妹子! 你说霍临渊这家伙怎么想的,好好的姑娘突然就跟人家离婚了!” “我哪儿知道!” “哼,要我看,你们男人就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在这边和舒颜妹子琴瑟和谐,回到京都升了官,就看不上糟糠之妻。” 舒颜现在越来越漂亮了性格也越来越温和,又有能力。 今后定是人上人,就让霍临渊后悔去吧! “你们这些女人,没事就愿意瞎琢磨。 以霍家那样的家庭,怎么可能接受舒颜这么普通的姑娘? 霍临渊在咱们这儿,那是太子下基层。 来镀金的。 早晚要带着满身荣耀回去。” 听到这儿佟秀英也不再说话。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 如果两个人真的勉强在一起,以后舒颜进了霍家也要过的憋屈,倒不如早早结束开启新的人生。 不知怎么的和舒颜相处这段时间,她不仅皮肤变好,体质变好,整个人的心胸也越来越宽广。 从辽城到京都坐火车大约需要六个多小时,舒颜买的是硬座。 她的行李也不多,简单的几身衣服几本书和化妆品。 至于那些值钱的东西,尤其是父母给的,她找了安全的地方收好。 年上霍临渊托朋友送来的首饰,也早就被她卖掉了,钱存进存折。 她现在身上除了和他的那张结婚证,证明两人之间有联系,其他所有东西全部被她剥离。 当断不断,反被其乱。 既然已经离婚,那就不要有任何牵扯。 满打满算下来,她现在是一个拥有三千多块巨款的小富婆。 到了京都肯定是要住宿舍,这时候的大学生每个月生活上有基础补助。 再加上她有空间灵泉的加持,不愁赚不到钱。 以后的生活只会越来越好。 至于男人嘛……就让他滚一边去吧! “姑娘,你是一个人啊?是打算去哪儿?” 旁边一个穿着花衣服,短头发,脸色发黑的中年妇女,谄媚的看着她。 “去京都,报官。” “啊?什么官司要去京都报?” “人贩子拐卖妇女,我要到京都去报官,让他们吃枪子。” 黑脸大婶:“……” “呵……呵呵,现在的人贩子都这么猖狂吗?” 舒颜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道。 “可不是嘛,我们那儿就抓到了一个人贩子,喜欢没事儿就贴近人家大姑娘小闺女套近乎。 然后说人家是她逃跑的儿媳妇、闺女,伙同另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硬生生将人家女同志绑走了!” 舒颜说话的声音清脆响亮,半车厢的人都能听见。 其实当那个黑脸大婶张口搭讪,舒颜说的那句去京都报官。 已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当她在说人贩子拐卖妇女的新型套路时,大家背脊一凉,尤其是女性同志。 如果在路上突然被这种女人捉住,说自己是他家不听话的儿媳妇,再来个男人充当他儿子,把女子带走,这种家务事谁都不会去掺和。 有句话叫清官难断家务事。 这时候女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眼睁睁被掳走。 黑脸大婶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瞬间僵了下来。 这个死丫头是怎么知道他们的套路的! 她正打算套她一些话,在火车快要到站的时候,以捉逃跑儿媳妇为由将这姑娘带走。 没想到被她提前识破了。 黑脸大婶向不远处不动声色看了一眼。 舒颜顺着她的目光,果然看到一个穿着青灰布衣,个头壮硕的男人。 她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绿皮火车上经常出现人贩子。 心想自己运气不会这么差吧? 刚刚她也就多留个心眼,不管对方是人贩子还是正常人,把那些人贩子的套路说出来,总归是可以救下一些人的,包括她自己。 舒颜说完这些话,对面两位年轻的、抱着胳膊闭眼休息的男人,瞬间睁开眼。 两人对视一眼后,一人起身。 而像是极有默契一个将黑脸大婶按住,另一个将青灰布衣壮硕男摁倒在地。 “王金花,王大龙!我们盯着你们很久了,今天终于将你们捉住。” 这一电光火石的混乱,让车厢瞬间动荡起来。 “大家别紧张,我们是省城公安,这两个人是人贩子,我们盯了他们半个月,今天终于将人捉住。” 闻言大家松了口气。 其实他们能确定两位人贩子的身份,还是舒颜刚刚的那番话,让这俩人心虚了,准备采取进一步动作。 才让公安将人抓住。 车厢被清理后,直到京都,一路上就再也没有出现搭讪的场景。 第4章 报到 火车到站,舒颜起身去够上面的行李。 上车的时候是张弘扬帮她放进去的,位置比较靠里,所以她拿的有些费劲。 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帮她把东西掏了出来。 “谢谢。” “不客气。” 对方是跟她差不多大的男同志,穿着白衬衫藏蓝色长裤,外面穿着个夹克。 这个年代,能穿得上夹克的男人非同一般。 “你也是在京都下吗?如果里面没有贵重的东西,我帮你提着吧。” 看了看手中的行李。 舒颜摇头。 “不用了,东西不重,我自己可以的。” 男同志也不勉强,将东西递给她,让出一条道让她先走。 从这姑娘一上车,他就注意到了。 火车上来来往往,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只有她,除了刚上车时心情有些低落,其余时间整个人都很灵动。 她好奇车窗外的每一处风景,可对陌生人却保持着警惕。 就像上一站那两个人贩子。 说实话,他都没看出对方的异常,这姑娘居然将人家好好敲打了一番。 最后直接将他们身份暴露,被公安抓走。 话说回来,如果她成为那两个人贩子的目标,又真的如他们所说的那种套路,估计这姑娘是凶多吉少了。 刚下车那一刹那,舒颜就体会到京都的繁华。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要在这方天地里打拼。 她现在最先要做的事情就是去学校报到。 现在是下午将近一点,等到学校也最多不到三点,工作人员还没下班,还来得及。 这时候很少有顺风车,路上连私家车都很少见,更别说拼车了。 所以她只能坐公交,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直达学校的车辆。 不出意外,在站台上她又遇到刚刚帮她的男人。 沈思远向她友善一笑。 “你这是要去……哦,不好意思,我顺嘴一问,你要是不方便就不用说了。” 知道这姑娘警惕心重,所以他收回了要问的话。 “哦,我去学校报到。” “巧了,我也是。” 舒颜挑眉,那还真是巧了。 “不知道咱们是不是真的有缘,我去京都医科大学。呐,这是我的录取通知书。” 还真是太巧了,这人叫沈思远,看年纪比她大了两岁。 “沈同学你好,我们去的是一个地方。” “真的?” 这次沈思远是真的惊讶了。 京都医科大学可不是一般分数能考进去的,其实他也差了几分,因为家里有这方面的关系,所以他才钻了个漏洞。 舒颜并没有掏出录取通知书来自证。 相信就相信,不相信就不相信吧。 即便他们将来在同一所学校,也不一定能见上两面,这对她来说无所谓。 因为沈思远的主动坦诚,舒颜对他倒没那么戒备,两人一路上也算是有说有笑。 中途转车,沈思远也积极帮忙提行李。 短暂的相处舒颜可以看出,对方是个谦逊,温文尔雅的男生。 “对了,你是什么系的?” “我?比较冷门,中医医学院。” “那确实挺冷门的,我是西医医学。” 舒颜赞同的点头:“西医确实会越来越吃香,尤其是外科。” 关于医学问题,两个人有聊不完的话题。 听说舒颜学的是中医,沈思远就更加好奇了。 他们家倒有两个学中医的,一直想让他继承衣钵,可惜他不感兴趣。 主要是中医比较难,要记人体脉络、药草、太多太多。 而且中医属于全科,提倡综合施治。 这一套学下来没个十年八年都很难出师。 没有西医来的系统简单。 在有说有笑中,两人很快到了学校。 因为看过年代那些剧,舒颜对大学环境不抱有太大希望。 一进校门横幅便拉在门口。 “欢迎大一新生入学。” 这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大规模学校招生吧。 走在校园里,形形色色的人都有。 和他们年纪相仿的,有比他们年纪还大的。 甚至有中年男女。 舒颜都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因为这些人你不确定他们是老师还是学生。 “沈同学,我要去报到了,也祝你报到顺利。” 舒颜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行李,表示道谢。 这一路上也多亏了他的照顾。 “好,大家都在一个学校有事可以过来找我。” “你就是舒颜?” 报到处,一个胳膊上挂着红袖章,绑着两个麻花辫的女生好奇的打量她。 “是的。” “郑老师!快来!咱们的状元来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很多同学纷纷侧头张望。 一个穿着中山装,戴着黑框眼镜,两鬓有些发白的中年男人,匆匆过来。 “来,我瞧瞧。” “学妹,这是我们的系主任郑乾老师,她特意交代我等你来报到的时候一定跟他说一声。” 舒颜点头上前一步伸手:“郑主任您好,我是舒颜。” 郑乾赶紧回握。 “好好好,舒颜同学,你可是咱们系的状元! 没想到像你分数这么高,居然报考咱们中医医学,而且还是个女同志!” “我对中医比较感兴趣,以后还请老师和同学们多多关照。” “好,放心吧! 咱们系虽然没有别的系那么吃香,但我不会亏待每一个学生。 让学姐带你去宿舍先安排住下来。” 大学宿舍是六人间上下铺的那种,不过放着一排桌椅,每个人都有自己看书写字的空间。 房间里有阳台可以晾衣服。 卫生间和洗漱池是公共的,在宿舍的一侧。 这样的环境对她来说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在这个年代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学妹,咱们系男多女少,你们班四十五个同学,只有十五个女生。 郑老师照顾,你们宿舍只有三个人。 不过后面如果有别的系女生住不到的话,会分配到你们这儿。” 舒颜点头表示理解。 “谢谢学姐。” “对了,你的社会关系我们可能要了解一下。 我也就实话实说了,你做过知青吗?有没有下过乡?有没有结过婚?是否有孩子? 你放心,这些问题我们都是保密的。” 虽然这些问题在舒颜身上看着不像,但她还是要问清楚。 毕竟他们之前有过这些情况,会产生些矛盾。 舒颜点头表示理解。 也如实回答。 “没做过知青,有一段短暂的婚姻,不过离婚了,也没有孩子。” “好,我知道了。 那你整理一下行李,早些休息吧! 开水间在一楼,有些生活用品需要你自己买,不过咱们学校不需要用票。 食堂也有吃的价格不高。” 第5章 这就是大学呀! 安顿下来后,舒颜长长松了口气。 报到结束,他们的班应该也是早就分好的。 接下来就静静等待着,四年漫长的求学生涯。 说实话对于上学她已经厌烦了。 好不容易大学、研究生毕业,还没享两年福,又要从头开始。 老天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 大学报到时间分为三天,她是第一天来的。 当时有些迫不及待的离开大院。 她去空间里舒服舒服的洗了个温泉澡。 小木屋被她修整出来,里面置办了厨房,一个简单的卧室。 后面有精力了,她再盖一间药房出来。 专门用来晒草药,存储药品。 趁宿舍还没人,她给自己做了顿美味的晚餐,吃了新鲜水果。 再出来,宿舍安静仍旧只有她一人。 躺在床上心满意足。 她想着,在四年大学期间除了上课还能做哪些来谋生。 重操旧业,做回老本行? 研究美容美颜产品卖出去? 可是她没有人脉,京都这种地方达官显贵居多,稍有差池就能把自己葬送进去。 所以她得慎重。 咦…… 她的山上好像有许多人参,灵芝这些珍贵药材,到时候……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她也不差钱,先把目前的生活步入正轨再说。 开学第一天学校异常热闹。 这时候也有开业典礼、校长致辞,每个系都有自己的迎新方式。 舒颜以系第一的成绩考进来,也算是风头正盛。 系主任,班主任对她都青睐有加。 经过一个晚上的熟悉和自我介绍,舒颜不仅是系状元,还荣获“系花”的称号。 没办法,在一众不是灰就是黑的人群中,她白的晃眼。 穿着虽朴素,但整个人异常有气质。 在竞选班长之余,舒颜后退了。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儿她不想揽在身上。 上辈子,她不仅是班长,还是学生会主席,每天事情繁多,没有自己的时间。 这一世,她肯定要躲懒啦。 因为班委是大家毛遂自荐的,舒颜退缩,也有人选择前进。 第一节班会课,老师向他们介绍了学校的具体情况,班级老师分布。 他们的生活待遇,以后工作分配问题。 同学们像是被打了鸡血,个个干劲十足。 说实话,能考到大学,能进京都的大门,大家都是有实力的同学。 对未来充满希望和动力。 这就是大学呀! 班主任在讲台上滔滔不绝,舒颜走神的看着窗外。 “现在是三月底,马上进入四月、五月,天气渐渐转暖,我们学校定咱们系在四月份进入军训。” “军训?” 一石激起千层浪,学生们窃窃私语。 就连舒颜也被拉回了思绪。 这时候也有军训吗? “当然了,咱们京都医科大学和军队密切相关。 说句不好听的,如果明天开战,除了当地医院,你们就是去战场的后备人员! 当然,不会让你们去和敌人正面冲突,而是做后勤医疗保障工作。 不然,凭什么你们这些同学毕业了,可以往各个军队医院分配?” “老师,那我们要军训多长时间?” “原则上是一个月,我们学校时间可能会久一点,两个月。” “啊!?!” 两个月,在军队,那他们不得褪层皮呀! “如果你们身体有问题的,不能参加军训的,提前跟我说。” 听了班主任的话,大家松了口气,都在想着是否该找个理由不参加军训呢? 可是老师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他们瞬间闭了嘴。 “如果你们身体不允许,受不了这些强度,那么我们京都医科大估计也接受不了这样的学生。 会建议你们转校或选其他与军队无关的科系!” 老师的表情严肃,同学们也立刻噤声。 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考进来,将来还包分配,傻子才因为一点点辛苦,就放弃呢。 “好,既然大家没意见,那么我就把你们所有名单全报上去了。” “哎,好惨啊! 等军训结束还没休整两天,又放暑假,我又要回家收麦子了!” “是呀,干了这么多年农活,以为自己现在可以休息了,没想到更累的还没来!” 大家对军训好像都抱有很恐怖的态度。 舒颜不是很理解,她当年上大学的时候也军训了一个月。 虽然又热又累,但也没那么夸张吧? 最后被晒成了黑炭,用了两年时间才保养过来,这是她唯一的害怕之处。 不过现在她也有应对的策略。 提前做好保养,涂好防晒,就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哎哟! 做防晒产品??? 那她第一单生意不就有了吗? 如果京都所有大学生都要参加军训,而且天气越来越热,更关键的是大家是错峰进行的…… 那她挣钱的机会岂不是更大了? “颜颜?你在想啥呢,下课了,咱们出去逛逛吧!” 同桌林晓慧是南城人,家在南方。 刚来对这点儿有些不适应,不过她性格外向,大大咧咧,很好相处。 第一天就和舒颜成了朋友。 她最喜欢捏舒颜的脸。 她说他们南方姑娘都是水灵灵的,没想到舒颜比他们南方姑娘更水灵。 “逛什么?该买的生活用品昨天不是都买过了吗?” 她得回去研究一下防晒配方。 “哎呀,这次不是在学校里逛,咱们去校外看看呗。” 林晓慧搓搓手,她是个馋猫,想买些零嘴。 想看看供销社离学校远不远,电影院在哪,公园在哪,国营饭店在什么地方…… 察觉她的意图,舒颜无奈摇了摇头。 “行吧,你问问徐芳去不去。” 她们宿舍一共住了三个人,她、林晓慧和徐芳。 大家都不是本地人。 徐芳的家更远,是在西南的边陲小镇。 刚来京都上学也算是跋山涉水。 “哎哟,芳芳肯定不去,她在宿舍看书呢!” 徐芳比她们都大,今年二十五了,像个知心大姐姐,就是不爱出门,或者说不爱花钱。 舒颜知道徐芳的顾忌,也知道她经济条件不好。 所以不勉强。 “行,那我跟你出去逛逛,咱们早去早回,顺便买点吃的回来。” “好耶!我就知道颜颜最好了!” 两个人背着包走出校园,对于外面的环境都充满了好奇。 “京都确实很气派,等周末了,我一定要出来好好玩玩!” “好。” 第6章 小团伙 “哟,这么晚才回来,到底是乡下来的,不会被咱们京都的繁华迷了眼吧?” 舒颜和林晓慧刚到宿舍楼底,就遭到一阵冷嘲热讽。 “就是!看看她们手里买的东西都是些不入流的! 哪像咱们曼丽,吃的,喝的都是最好的!” “别拿我和这些土包子比。” “对对对,她们怎么能跟咱们曼丽比!” 舒颜和林晓慧对视眼,随后看了看周围,好像没有别人,只有她们俩。 所以她们是在说自己咯? 两人低头看了看手中提的东西,她们买了几个苹果,香蕉、果干,还有瓜子之类的小零嘴。 这些都是女生爱吃的,什么时候成了不入流的东西? 买这些东西就是土包子了? 舒颜皱眉,想跟她们理论一番。 林晓慧扯了扯她衣袖。 “颜颜,她是咱们系的杨曼丽,专业排名第二。 刚开始来的时候大家都很喜欢她,因为她会打扮,长得也漂亮,没想到在评比的时候被你碾压了。 现在心里正不平衡呢。” 系第二?被她碾压? 这可如何说起! 那些徒有虚表的东西,又不是她想要的。 “她不平衡就把气撒在咱们身上,凭什么呀?我们又不是受气包!” “别,别,别! 杨曼丽是本地人,听说家里还有些权势,咱们是外地来的能不惹事就不惹事了。” 林晓慧拉着她,让她别冲动。 可舒颜觉得,有时候人不能太过软弱,你只要忍气吞声一次,就成为别人欺负的目标。 “没事,我来。” 她拍了拍林晓慧的手,拉着她向宿舍楼走。 “晓慧,还没到夏天呢,你有没有听到蚊子在嗡嗡叫?” “啊?没、没有啊!” “哦,对了,可能不是蚊子,是狗! 你说好好的人不做,为什么要认主子呢? 难道当舔狗比当人要舒服?” 噗嗤! 林晓慧没忍住笑了出来。 因为舒颜说的这个舔狗比较有画面感,狗改不了吃屎,狗只会舔屎! 别人没有指名道姓,她们也可以含沙射影。 “可能是当了狗就有骨头吃吧。” 两人一唱一和,把杨曼丽和身边的几个人气的要命。 “曼丽,她居然骂我们是狗!” 杨曼丽身边的人急得跳脚。 “她骂你,你不能骂回去吗?这么没用!” “可……可她们没有指名道姓……” “废物!” 杨曼丽不屑和舒颜起正面冲突,也只得让身边的这些人恶心恶心她。 没想到被反将了一军。 舒颜也不想和她们起冲突,说完这些话,挽着林晓慧的胳膊就回去了。 林晓慧竖了个大拇指:“牛呀,颜颜,你就是我偶像!” “少贫嘴,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不能示弱,不然别人以为你好欺负!” “嗯,我知道了。” “什么好欺负,谁欺负你们了?” 刚回宿舍,徐芳就听到她们的谈话。 “嗨,别提了。” 林晓慧把刚刚在楼下的遭遇,向徐芳吐槽了一番。 徐芳叹气:“咱们都是外地来的,最好先不要太过高调。 她们这些人喜欢抱团,组织小团伙,到时候会恶心人。” 舒颜无所谓挥挥手:“他们再厉害又如何?咱们国家是讲法律的。 俗话说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可以仗着自己的权势为所欲为。 但权势也有可能将他们反噬。 好了,不说这些了,只要她们不来惹咱们,咱们就视而不见。 我和晓慧刚刚出去买了不少吃的,赶紧过来尝尝。” 徐芳看着她们大包小包,低头:“不了,我不爱吃零嘴,你们吃吧。” 说完她坐回桌前继续看书。 舒颜和林晓慧对视一眼。 眼中都是心疼。 她们知道徐芳不和她们一起出去,是怕花钱。 不接受她们的好意,是怕自己还不上。 她们虽然不了解徐芳的过去,但知道她从前的日子并不好过。 来上学,她只带了几身破旧的单衣,在洗漱的时候,林晓慧还在她胳膊上看到许多伤疤。 平日吃饭更是节俭,几分钱的馒头都要分两次吃。 “芳姐……” 舒颜阻止林晓慧要说的话,徐芳的自尊心很强,她们如果强制给她东西,她会以为是别人的施舍。 有些事情还是慢慢来比较好。 大学生活步入正轨,他们每天生活很简单。 上课、学习、吃饭、去图书馆。 有闲钱,闲时间的人,会出去转悠。 就像林晓慧和舒颜。 前者是耐不住寂寞,嘴巴又馋,每到休息日总要出去逛一逛。 后者是实在不喜欢大学这种枯燥的氛围,出去透透气也是好的。 “舒颜同学!好巧啊!” 周六上午,两人正打算出去看电影,就遇到推着自行车出来的沈思远。 “你好,沈同学。” “这是去外面玩吗?” “对。” “要不……” 沈思远想着带她一程,见她们是两个女生,最后还是算了。 “你也出去吗?” 舒颜跟他寒暄。 “是的老家的几个朋友说是要聚会,我去找他们。” “那就不打扰你了,再见,沈同学。” 沈思远跟她们点点头,骑上车子离开。 林晓慧八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颜颜,这位同学长得真好看! 个子还高! 一看就是有涵养,有学识的人。 你俩是什么关系?” 舒颜无奈叹口气:“只是普通朋友,你能不能不要往那些地方去想!” “哪方面?我觉得他和你挺配的,而且他看你的眼神也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我和你同时站在一起,他基本都没看我两眼。 虽然我没你漂亮,但也不差吧?” “你哪点差了,浓眉大眼,小家碧玉,是我喜欢的类型。” “去、去、去,谁跟你扯这些了! 对了,颜颜,你有没有对象或者说你结婚了?” 林晓慧问的小心翼翼。 毕竟这个话题很敏感,也涉及到隐私。 舒颜耸耸肩。 “没有啊,不过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暂时没有谈对象的打算。” 男人什么的,只影响她拔刀的速度。 远离男人,远离爱情,珍爱生命。 “别呀,你长得这么漂亮,学习又好。 在大学里不谈个对象太可惜了。 更何况,就像我妈说的,在大学里遇到好的就赶紧定下来,到社会上都是被筛选过的渣子。” 舒颜笑的前仰后合:“阿姨的形容太贴切了,她肯定热爱生活。” “所以你真不打算谈对象吗?” “不打算!” “好吧。” 可惜了,不过,只要舒颜不谈对象,她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她才不要来一个陌生男人,分走她们的感情! 第7章 推销产品 不知不觉一个月的大学生活悄然而过。 每一个大学生的生活方式都不一样,有的人沉迷读书流连图书馆。 有的人喜欢吃喝玩乐,学业只是勉强过关。 有的人上课简单听听,却仍能够保持年级第一。 羡煞众人。 而舒颜就是让人羡慕那一挂的。 “不是,姐妹,咱俩平时吃喝玩乐在一起,为啥你总这么优秀啊?” 林晓慧看到测试成绩单,直接惊呆了。 门门A+! 这是怎么做到的? “可能我对中医感兴趣,开窍早吧。” “那也太逆天了吧!” 舒颜不像徐芳,整日泡在图书馆,晚上还要挑灯夜读。 上课心不在焉,还在本上写写画画。 咋个就这么优秀的呢? 不过好朋友这么优秀,她也与有荣焉。 晚自习,班主任在会上宣布军训的消息,大家听了唉声叹气。 “天气刚刚转热就轮到我们军训了。” “天呐!这是要亡我呀!” “颜颜,你害怕军训吗?听说咱们是直接拉到部队里去。” “去部队?” 这个倒让舒颜有些惊讶了。 军训不是应该在学校吗?或者去特定的场地。 还能直接把人拉到军区去? “大家安静!我们是第二批去参加的。 第一批还没回来,他们在某军区,等他们回来就轮到我们了。 这段期间大家收拾好自己的物品,你们只需要带一些简单的洗漱,换洗衣服。 有外伤,咳嗽,感冒药也可以带一些。 吃的喝的一律不允许带!” “啊~~~” 林晓慧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天要亡我!本来军训就够苦的了,还不允许我们带吃的,那这两个月我们该怎么过呀!” 舒颜笑道:“你最近不担心体重增加了吗? 正好可以减减肥。” “我也就嘴上说说! 在减肥和戒零嘴之间,我选择胖死!” 舒颜:“……” 那就没办法了。 回到宿舍,舒颜去洗漱,林晓慧在吃零食,徐芳在看书,大家各司其职。 “芳姐,你害怕军训吗?” “不怕。” “啊!为什么你和颜颜都这么淡定? 我觉得自己能脱层皮。” 他们家兄弟姐妹五个,她是最小的女儿。 爸妈都在镇上工作,家庭条件还算可以,家里人也都宠着她,从小没干过粗活儿。 更别说是参加军训,晒太阳了。 “军训能有在田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干农活,割猪草,背石头,打谷子累吗?” 林晓慧:“……” “更何况,北方五六月份的太阳并不算什么。咱们南方七八月份的烈日,才是酷刑。 在田里一待就是一整天,晒得皮肤灼热,起水泡都是常有的事儿。” “啊??” 徐芳无奈笑了笑,像她这种大小姐没吃过苦,军训对她来说,应该算是人生中最艰难的体验。 而军训对她徐芳来说,无非就是站军姿,踢正步,匍匐前进,晒晒太阳。 白天军训,晚上洗漱完起码可以躺在床上休息。 不像从前天不亮就要起床,迎着月光还在打谷场。 舒颜端着洗漱盆进来,就听到徐芳最后那句话。 她点头。 “晓慧,军训可以磨练意志,我觉得挺适合你。” “我不想去呢! 不过,有你们陪着倒也无所谓。 累就累点,苦就苦点吧!” 很快,第一批军训的同学坐着大巴回来了。 大家都很好奇,趴在教室窗口向外张望。 只见走的时候意气风发,朝气蓬勃,白白净净的大学生们,一个多月回来了。 个个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像是被吸了精血一般。 按理说,经过专业军事训练不是应该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吗? 第一批回来,有一个星期的休整时间。 也是他们第二批人做准备的时间。 看到第一批人被晒得黑成这样,舒颜就放心了。 这天,她悄悄拿着两瓶东西,神神秘秘找来第一批军训的女同学。 “同学,我是中医系的舒颜,这是我研发的美白产品,专门针对晒伤,免费给你试用。” “免费?试用? 你莫不是想坑我吧? 这个东西抹在脸上会不会毁容呀?” “同学,这是我的学生证,如果有问题,你完全可以来找我。 还有啊,皮肤晒伤可能需要半年,一年,甚至两年的时间来修复。 女孩子这段时间所有美貌都被遮住了。 尤其是你这种美人! 不过,用我的产品两个月保证见效。 不信你可以和身边的同学私下里比较一下。” 被推销的同学半信半疑,但胜在舒颜是免费的,索性就答应试用。 这是第一步,找已经被晒伤的同学卖修复产品。 第二步,是在同批次去军训的同学中卖防晒产品。 最好的广告在身边。 “颜颜,你说这个可以预防晒伤?” “我本来就有晒伤。” 林晓慧和徐芳拿着她的产品细细打量。 “芳姐,你本来就有晒伤可以涂两瓶,一瓶是修复的,一瓶是预防的。 晓慧本身就白净,涂这瓶防晒就可以了。 这是我自己平日钻研的产品,如果你们信得过我的话,可以用。 当然我和你们一起用。” “嗐!颜颜你说的这什么话! 咱们中医系排行第一的同学,我当然相信你的实力。 放心好了,我每天定时定点儿使用! 对了,颜颜,你有没有多余的? 我可以拿点给我的老乡用吗? 如果她们用的好,以后可以帮你宣传呢!” 正中下怀。 这就是舒颜想要的结果了。 “当然可以了,其实我这款产品需要一些临床实验,不过你放心,都是中草药对皮肤没有损伤。 既然是你的老乡或朋友,那我就免费再给你拿四瓶,你分给她们。 记得在每天军训前半个小时把裸露在外的皮肤涂上,晚上睡觉前洗漱后再涂一遍。 两个月下来看看效果。” “好嘞!放心吧,交给我。” 知道舒颜要临床实验,徐芳也没有推辞,大方的接受了舒颜给的两瓶产品。 把准备好的产品分发下去之后,舒颜松了口气。 下面就时不时提醒她们按时使用。 不出意外,等两个月后,她就会收到想要的成果。 周日下午四点,几辆大巴车停在他们系门口。 大家陆陆续续上车。 即便当初听到军训心情是悲壮的,但真的上了车,前往军事基地,大家反倒兴奋雀跃起来。 “哇!这是坦克吗?” “门口站岗的战士长得真标致!” “如果我当初选择当兵,现在是不是也能在这里?” 从进入营区大家便开始窃窃私语。 直到他们到达营,地下了车,见了教官。 舒颜仰天长叹:真是哔了狗了! 第8章 我是你们的教官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这两个月军训教官,霍临渊!” “哇!颜颜,颜颜!你快看!这个教官也太帅了吧!” “他长得好高呀!” “你看他的肩章应该是什么级别?起码应该是营长以上吧?” “营长以上的级别,还需要带咱们参加军训吗?” “安静!希望我在说话的时候,你们给我闭嘴! 在这里你们只需做到服从,绝对服从,完全服从! 回答问题前要打报告,回答问题结束后,要说报告完毕! 如果有任何人违背纪律,那么我会直接让他滚蛋! 明白吗?” “明白。” “听不到!” “明白!” 第一天列队,还没来得及回宿舍收拾,他们就被来了个下马威。 林晓慧见教官如此凶悍小声嘟囔:“我收回刚刚的话,他虽然长得帅,但脾气太差了!” “那位同学在说什么?出列!” 半天人群里鸦雀无声。 “那位穿着红黑格子衫的女同学!”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到林晓慧身上。 她颤颤巍巍出列。 “报、报告教官!” “有什么意见,现在给你机会说!” “没!没有意见!” 霍临渊鹰隼似的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 大家不敢直视这位冷漠又严厉的男人,纷纷低着头。 舒颜无所谓正视前方,心里暗暗咒骂。 狗屁的老天爷,还真能折腾人。 冤家路窄,让她遇到这个狗东西! 霍临渊扫过她时,目光微顿,随后略过。 回到宿舍,林晓慧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 “刚刚那个教官吓死我了!” “还说呢!那人一看就不好惹。 偏偏你非要在下面嘀嘀咕咕。 你没看别的班级的教官对他毕恭毕敬吗?” 徐芳一脸无奈的看着她。 这姑娘只要见到长得好看的男人,就无时无刻不在犯花痴。 林晓慧伸了伸舌头,缩了缩脖子:“好吧,我以后不说就是了。 咿……颜颜,你怎么了? 从刚刚列队回来,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想什么呢?” “啊?哦,没啥,换了环境有点不适应。” 舒颜将带来的生活用品一一归类。 本来想着,两个月的军训应该很快过去。 今天在见到那个狗男人,她觉得还有的熬。 不过刚刚对方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哼! 婚还没离成呢,就装作不认识自己了? 这样也好,最好大家老死不相往来! * “临渊,这次让你带新生军训真是大材小用了。” “没事,反正这段时间也是闲着。” “小张家里出了点事儿,休假了,只能临时让你顶着。 这帮学生可是恢复高考第一年收的人才,你可得好好带。” 政委拍了拍他肩膀,调侃的意味居多。 “知道。” “哦,对了,他们年纪参差不齐,最小的十八岁,最大的有三十三的,到时候你看着办,该严的时候严厉,但也别整得太狠。” “您放心。” “还有呀,有漂亮的姑娘看对眼的,看看能不能先下手为强。 这些可都是咱国家的人才,找个当对象也不错。” 政委还是太全面了,什么都要操心。 可惜霍临渊压根没理会他。 直接甩手走人。 “这驴脾气,大学生还不一定看得上他呢!愁死人了!” 第二天,六点刚到,起床哨响起。 舒颜上辈子也是经历过军训的。 对哨声有一定的敏感。 听到动静,推了推林晓慧和徐芳,赶紧洗漱,叠被子。 她们动作还算快。 当大家七倒八歪出来站队的时候,教官已经看着手表等了好一会儿了。 “从起床哨响到列队结束,整整用了十五分钟时间! 这要是在战场上,你们早就死了八百回! 除了刚刚那三个女生在十分钟之内完成,所有人去操场先跑三公里!” “啊??!!” “五公里!” 集体噤声! 这一刻他们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服从! 这不是课堂,老师说一个消息,他们可以有自己的反应,在部队就是绝对服从命令。 “跑完五公里立刻回到宿舍,开始检查你们的内务! 内务不合格,重新整理,早饭时间延迟!” 今天的所有活动都是昨天强调过的,很多人没放在心上,所以今天就领了罚。 舒颜,林晓慧和徐芳站在树底下看其他同学跑步。 林晓慧庆幸。 “颜颜,今天多亏了你,否则这五公里我们逃不掉。” “就是,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来之前我和其他系同学交流过,他们在这方面吃过亏,所以给我提了醒。” 霍临渊抬头,看着树底下交头接耳的三个人,眉头轻蹙。 五公里结束,回宿舍检查内务。 不出所料,他们的内务差的一塌糊涂。 即便舒颜曾经训练过,但是在这个年代还是不够看的。 所以这一天他们直到十点才吃上早饭。 早饭只给十分钟时间,吃完立刻到操场进行今天的训练。 舒颜在心里暗骂。 神经病! 吃早饭给十分钟时间,然后去训练,也不怕胃下垂。 相较于他们中医系一班的地狱模式,其他班级就宽松许多。 午休时间,大家连去食堂的力气都没有,很多人躺在树底下,喘着粗气。 “我不行了!我腿要断了!颜颜,我不想去吃饭了!” “不行,再累也得吃,不然下午受不了!” 舒颜现在两个腿肚子也在打颤,霍临渊这个狗东西,真把他们当手下的兵去折腾。 别的班级中途还有休息时间,训练强度也不大,只有他们班…… “我能不能退出啊?” 才半天时间林晓慧就觉得度日如年,就连刚开始信誓旦旦的徐芳,现在也觉得累的要命。 两人架着林晓慧去食堂吃午饭。 “哟,这才一个上午就有的人不行了,真不知道一班这些人是怎么录取上来的。” “就是!曼丽,我听说你从小就在军营长大,对这些训练强度一点都不陌生吧?” “那当然,从小我就跟着爸爸在军营里混,这才哪到哪儿呀。 后面还有打靶、实战,有趣多了。” 杨曼丽拿着饭盒不屑一顾的看着舒颜三人。 林晓慧累的懒得说话,徐芳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舒颜想怼回去,抬头看到不远处坐在一桌的教官们,目光向她们这边投来。 想想还是算了。 第9章 这是男澡堂 “团长,你们班有个女同学长得真漂亮。” “我也注意到了,站军姿的时候就她最标准。 今天上午免跑步的也有她吧?” 霍临渊三下五除二将饭盒里的饭吃完,喝了口汤。 啪的一声,盖上饭盒。 “摆正自己的位置,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别整天胡咧咧这些。” “是!” 说完,他拿着饭盒离开。 路过她们仨那一桌,就听到林晓慧抱怨:“咱们教官也太严厉了吧? 你看看二班,三班他们,哪有咱们这强度呀!” 舒颜也无奈,他们还没跑早上的五公里,身体就撑不住了,更何况别的同学。 “或许你的教官要求严格,不服输吧。” “不也是你的教官嘛!” “呵!” 不知为何,霍临渊在听到那个女生的那声“呵”时,察觉出她语气中的不屑和反感。 有意思了。 还有,从一见面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面熟,和那个他曾经结过婚的女人有三分相似。 只是那人肥头大耳,胸无点墨,爱占便宜,说话声音又尖锐,不分场合。 两人不可能沾上边。 回到办公室,手下连长给他递了一个花名册。 “团长,今天早上你走的匆忙,花名册没来得及给你,这是你们班的名单。” 其实他们第一天训练前,都是要点名的。 毕竟要在一起训练两个月,知道学员的姓名也是很有必要的。 最后还要评比优秀学生。 霍临渊拿着花名册随意翻着,直到看到“舒颜”这个名字。 难道真的是巧合? “有这些学生的具体信息吗?” “有的! 他们所有人的家庭背景,我们这边都有。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给你调来。” 军队毕竟是个特殊的地方,在军训前,他们已经将这些学生的身份背景调查了遍,防止出现意外状况。 “给我一份。” “您稍等。” 霍临渊虽是团长,但在训练基地和其他教官住的是一样的宿舍。 唯一有区别的是,别人可能两人、三人住一间,他住的是单人间。 营房的宿舍都在一楼,女生住二楼,有集中洗澡、洗漱的地方。 天气虽然还没到炎热的地步,但训练一天出了一身汗,很多人都想洗澡。 而部队也是提供澡堂的。 对于曾经是南方人,还有私人空间的舒颜来说,去集体澡堂洗澡确实很别扭。 但她没得选择。 一个宿舍住八个女生,她如果掉队,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徐芳无所谓。 林晓慧更觉得尴尬。 所以当天训练结束后,两个人磨蹭到大家都洗的差不多了,才端着盆去澡堂。 “那个……颜颜,我……我突然肚子疼,我先回去一趟。” “哎……晓慧,你……” 林晓慧还是受不了去集体澡堂的尴尬,决定回去打盆水在阳台随便擦擦。 天色已经黑了下来,营区的灯灭掉一半。 舒颜深吸一口气,身上黏糊的要命。 这时候也没什么人洗澡,自己赶紧冲一把,洗洗衣服,回去睡觉。 人必须要适应环境,不然只能苦了自己。 做完心理建设,她端着盆走进浴室。 浴室里的灯光有些昏暗,好在每个淋蓬头之间有一个小小的隔板。 现在也没人。 她松了口气。 脱了衣服找了个角落,打开水龙头。 温热的水冲在身上,带走了一半的疲惫。 晓慧这个家伙,明天一定要把她拉来洗澡。 擦澡哪有冲洗舒服。 她一边想着,不远处也传来哗哗水声。 看来还有人比她更晚呢。 万事开头难,但只要脱了衣服,站在热水下,好像一切都能克服了。 她弯腰,低头,将自己制作的洗发水抹在头发上。 细密的泡泡很快爬满发丝,冲洗干净后整个人也清爽很多。 抬起头,洗净脸上的泡沫,一睁眼,与一双冷漠、深邃同时带着震惊的眼眸对上。 “啊!啊!!!唔……” 她的两声尖叫,瞬间让男人变了脸色。 霍临渊快步上前,捂上她的嘴。 “不想引来其他人就闭嘴!” “唔……妮……方开!” “你别叫我就放开你,同意点点头。” 霍临渊只顾着让她闭嘴,两人之间赤裸相贴。 舒颜察觉他的灼热,愤怒的瞪着他,最后还是点头。 啪! 男一放手,她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流氓,变态!” 舒颜扯过旁边的衣服披在身上。 可也堪堪遮住屁股。 修长、白皙的腿,一览无余。 霍临渊转身,身上的水都没来得及擦,套上长裤和衬衫。 这个狗东西怎么会在这儿! “这是男澡堂,你为什么在这儿?” “什……什么?男澡堂?” “女澡堂在隔壁!” 霍临渊努力平复心底和身体的异样。 这么多年来,他清心寡欲,还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突发状况。 昏暗的灯光下,女孩子柔美的线条不停在脑里闪烁。 他烦躁不已。 舒颜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来大澡堂洗澡,没想到还误闯到男澡堂来。 跟这个狗东西撞上了! “既然如此,那你赶紧离开,我……要穿衣服了!” “你穿好先别急着出来,我去外面守着。” 舒颜没理他,拿上衣服将门反锁,飞快穿好。 正准备出来,就听到外面有动静。 “团长,你怎么在门口?走啊,进去洗澡。” “不许进!” “啊?怎么了?” “今天水泵坏了,没水,回去等着。” “哦。” 团长的话大家不敢质疑,既然都这么说了,他就回去吧。 赶走两波前来洗澡的人。 舒颜打开房门,端着盆匆匆出来。 为了避免尴尬,她准备直接走人。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误闯了,不行吗?谁让你们不标好男女!” “我是说你为什么从辽城来京都,还出现在大学里。” 哟,这是打算跟自己摊牌,承认他们认识了? 刚开始不是还装作不认识她吗? 霍临渊也是看过资料才知道此舒颜就是彼舒颜。 只是没想到她变化这么大。 瘦了这么多。 还考上了大学。 不是他瞧不起她,就是她之前单细胞的脑子,怎么可能考上大学? “霍营长,哦,不,霍团长! 我在哪儿跟你有关系吗? 咱俩不是离婚了? 你离婚报告不也早早提交了?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哦,说到离婚,咱们还有……” “霍团长,你怎么在这儿?” 政委路过这边,看到霍临渊衣衫不整和一个姑娘说话,对方似乎也刚刚洗完澡。 有些好奇他们在干嘛。 “首长好!” 舒颜向对方打了招呼,端着盆匆匆离开。 此刻不是说话的时候,以后再说吧! 第10章 晕倒 回去后,霍临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一个是今天在澡堂看到不该看的。 也怪他自己视力太好,尤其是夜视能力。 今天的光线虽然有些昏暗,但对他来说…… 还有一个就是,舒颜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变化? 上次她和宋青青发生冲突,他已经提交了离婚申请。 后来组织上批准了,他也给了她足够的金钱,保证她不挥霍的前提下,也能衣食无忧。 如今她前后判若两人,是因为自己和她离婚对她打击太大了? 同样和他睡不着觉的还有舒颜。 她是气恼今天自己莽撞,没有看清男女澡堂,白白让那个狗男人占了便宜! 今天他承认两人是认识的,那样云淡风轻。 仿佛这段婚姻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而离婚也是无所谓。 原来离婚后的夫妻是这样。 尤其是男人。 好,好的很呢! 以后就是陌路了呗。 一夜的失眠,导致第二天舒颜起床的时候头晕脑胀。 她还不忘提醒林晓慧和徐芳涂抹防晒霜。 林晓慧可是谨遵医嘱,她长得不是特别漂亮,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水嫩嫩的白皮肤。 无论舒颜这药膏效果如何,死马当做活马医,她都要涂一涂。 而且她发现涂完药膏后,晚上回来明显没有那种晒了一天灼热的痛痒感。 第一天她忘了涂防晒,晚上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还得去提醒小姐妹按时涂。 徐芳见林晓慧早晚涂防晒,也跟着涂了起来。 无论效果如何,就当为舒颜的实验提供数据了。 “快点,一会该吹起床哨了!” 宿舍八个人都是他们班级的,因为第一天血淋淋的教训。 她们总在起床哨响起前十分钟起床,这样起码可以避免被罚。 “颜颜,你怎么了?没睡好?” “哦,没事,可能太累了。” “是不是昨晚洗澡冻着了?” 林晓慧哥记得,她昨晚回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 可能是受凉了吧。 她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舒颜确实觉得头脑有些发懵。 昨晚光顾着想事情了,也没机会进空间把头发吹干。 五月份的北方早晚还很冷。 不过没给她细想的时间,那边起床哨已经响起。 急匆匆洗漱好,整理完内务便到楼下去集合。 他们刚排好队,班长已经开始点名了。 霍临渊穿着作训服双手背在身后,笔挺的站在那儿。 “啧啧,咱们教官虽然面瘫,但在所有教官中确实是最能打的!” 不少女生私下议论霍临渊的颜值。 还有的打听他是否单身,有没有对象。 舒颜从排队后,就眼观鼻,鼻观心站在那儿。 她现在有点头重脚轻,估计是着了风寒。 看来中午得想办法进空间,给自己整点儿药吃。 因为身体的原因,导致她今天所有的训练都有些慢慢拍。 霍临渊皱眉看着她。 她不会以为自己曾经跟他有点关系,就无所畏惧吧? “现在大家先休息一会儿,一列一列开始练习踢正步!从第一列开始!” 恰巧舒颜就在第一列。 本来听到可以休息,她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狗男人居然搞这一出! 他们这一队来来回回走了不知道多少遍,可教官总是不满意。 舒颜咬着牙坚持着。 林晓慧看不下去了,她用胳膊捅了捅旁边的班长。 “班长,颜颜今天身体不舒服,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一直这样不是个事儿啊!” 班长是个身高一米八多的北方大汉,浓眉大眼,给人一种安全感。 说实话,从开学第一天他就对舒颜一见钟情。 可惜人家一心扑在学习上,他也不敢厚着脸皮去表白。 其实在他看来,第一列的同学已经做得很标准了,不知道教官到底想干嘛。 正当他要去打岔的时候,教官终于松口,换了第二列同学。 舒颜虚脱的坐在大树下,脸色惨白。 “颜颜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林晓慧赶紧过来扶着她。 “没事儿,可能真的是昨天晚上着凉了,有些发烧。 再加上我来了例假,一下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随后就是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人已经躺在医务室。 身边坐着林晓慧,正捧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晓慧,我这是……” “颜颜你醒啦!你吓死我们了,突然晕倒!” 原来是真的晕倒了。 她应该是目前军训以来第一个晕倒的人吧! “医生,我同学醒了,你快来看看她!” 随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撩开门帘进来。 “同学,你有些发烧,我给你打了一针,你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嗯,我还来了例……月事,可能身体一下没承受住,给您添麻烦了。” 女医生点头:“那你这两天要好好休息了,我给你开张假条。” “麻烦您了。” 确实需要休息几天。 现在这种情况不是逞能的时候,一个人在宿舍里,她反倒能好好调养自己。 今天这件事情,她可以确定霍临渊是故意的。 这个狗东西莫不是在趁机报复她吧? “对了,晓慧,我是怎么来的医务室?” “哦,当时班长就在旁边,他看你晕倒了,立刻把你抱了起来,跑的比兔子还快。 所以,告诉你颜颜,此刻班长就是我心中的男神! 他抱起你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暴起,太有型了!” “好了,别犯花痴了,待会儿帮我交个假条,顺便跟班长说声谢谢。” “好嘞!” 自从舒颜晕倒被班长快速抱起送走后,霍临渊就一直心不在焉。 难道是他的强度太大了? 她看着不像是装的。 从前身体壮的像头牛,现在这么弱不禁风? 看来是减肥的原因。 还有刚刚那个小子,和她关系这么好? 说抱就把人抱走了! “教官!这是舒颜同学的假条,医生给她批了三天时间休息!” 林晓慧语气僵硬的将假条交给霍临渊。 本来还挺崇拜这个教官的,长得帅,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 没想到心肠如此之狠。 她要为好姐妹抱不平! “她……舒颜同学怎么样了?” “医生说……死不了!” 说完她傲娇的转身回到队伍。 假条都交了,何必假惺惺问人家怎么样,关他屁事! 不对,要不是这个男人,颜颜也不会晕倒! 哼! 霍临渊也没了训练的心思,见差不多了,便吩咐大家解散。 第11章 帮我交给舒颜同学 “临渊,怎么回事?怎么听说你把人姑娘给训练的晕倒了?” 霍临渊:“……” “之前我就提醒过你,不要把他们当做手下的兵。 他们都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哪经得起你这么高强度的训练!” “我……” “更何况人家还是女孩子,这要是传出去,咱们军营里这个小伙子以后还找不找对象了!” 政委端起茶缸抿了两口茶,苦口婆心的劝说。 这小子出去镀了一圈金回来,本以为脾气能改善一些,没想到还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就这一点不知道怜香惜玉,以后哪家姑娘能看上他? “政委,您没事儿能不能少操些闲心?” “嘿!你这臭小子,我也是关心你。” “不用,我很好,没事我先回去了。” 看他转身就走,政委赶紧站起身,对着他背影喊道:“买点水果去看看人家姑娘,别整天板着个脸!” 宿舍里,大家都去吃饭了,舒颜一个人正好在空间里给自己制药。 这次的病是她疏忽了,再加上来例假,她拿出给自己自制的卫生巾。 喝了点姜丝人参红枣茶,再吃点去风寒的药。 两天应该差不多好了。 因为生病整个人没什么胃口,她给自己熬了点米粥,配点爽口的咸菜,晚饭算是解决了。 不过她不能在里面待的时间太长,等她们回来很容易被发现。 林晓慧他们回来的时候,舒颜正躺在床上睡觉。 “颜颜,快起来喝粥吧!这个好香呢!” 林晓慧献殷勤般,打开饭盒放在她床头。 “这是鸡丝粥,很香的。” “食堂今天吃这个?” 应该不可能吧,来这边几天了,食堂晚饭也就那几样。 “额……” 林晓慧和徐芳对视一眼。 “这个是……是霍教官让我们拿来的,我看着像外面国营饭店的粥。” 听到霍教官,舒颜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晓慧,无功不受禄,我们和教官不熟,这东西咱们不能接,麻烦你还给他。” “额……” 林晓慧些手足无措,她本想从食堂打些饭菜给舒颜吃。 可那都是馒头、咸菜之类的,不利于她养身体。 霍教官送来的粥正合适。 可没想到舒颜居然拒绝了。 “颜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 “晓慧,颜颜说的对,无功不受禄,咱们确实不应该接受别人的东西。 我陪你一起去把东西还给霍教官吧。” 徐芳能理解舒颜的心情,这种事情最好不要有牵扯的好。 “那……好吧。” 霍临渊看着桌上她们送回来的粥,随手扔进垃圾桶。 她这是和自己在置气? 不要便不要吧! 或许是舒颜晕倒,又或者是上面找霍教官谈的话,这几天他们训练强度明显降了下来。 大家也稍稍松了口气。 “班长,你哪儿来的?” 林晓慧震惊的看着手里这盒巧克力,班主任不是说严禁带任何零食来基地吗? 班长谢从安摸了摸后脑勺:“这是我当初偷偷带的,没想到派上用场了。 麻烦你帮我交给舒颜同学。 就说……祝她早日康复!” “啊?班长,你对颜颜真好,只是……” 想起前两天舒颜拒绝霍教官给的粥,同理可证,她应该也不想接受其他人的东西吧? “怎么了?” “班长,送东西这种事情,要不你还是亲自去吧……” “你们在干什么!!” “教……教官!那个……班长让我……” 林晓慧直叹自己倒霉。 怎么遇上这么个煞神! “军营里不允许出现外来食物!还有你们男女同学要注意影响!” “哈?我和班长……” “东西没收,你们回去吧!” 谢从安心疼的看着被没收的巧克力,那是他准备送给舒颜的! 霍临渊握着巧克力铁盒走回宿舍,半路随手将东西扔进垃圾桶。 女生都喜欢这种甜腻腻的东西吗? 当初她那么胖,是不是就因为吃了这些东西? 或者她就喜欢这些东西? 三天后,舒颜恢复差不多了,开始归队。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和她作对,她休病假的时候,阴天没有太阳。 她归队了又开始艳阳高照! 早上她给自己涂了防晒,带了一壶温水,在水壶里放了几片甘草和参片。 甘草可以改善水的甜度,参片能增加体力。 “我们今天进行实战操作,要跨越障碍和匍匐前进,身体有异常的同学现在可以提前说出来。” 说完,他将目光有意无意的投向舒颜。 可惜人家并没有理睬他。 在整个训练过程中,舒颜表现的一如既往的稳定。 别人能做的事情她也能做。 她可不想被这个狗男人看扁了。 “好,今天的训练到此结束,大家早点回去休息。” 就地解散,舒颜和朋友准备离开。 “舒颜同学留下!” 舒颜和林晓慧她们对视一眼,随后转身回来。 “霍教官有事吗?” “你……身体怎么样了?” “多谢教官关心,没有大碍。” 舒颜和他的每一句对话都很官方且铿锵有力。 还没散去的同学听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教官关心请假回来的同学,理所当然。 可有人却不这么想。 “曼丽,你说霍教官为什么把她单独留下?” “哼,那个女人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到处勾搭男人。 先是沈思远,又是他们班长谢从安,现在到营区又开始勾搭教官! 我看她就是耐不住寂寞!” “我看也是!不过霍教官一看就是不好惹的,她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身边人的话算是安慰到了杨曼丽。 她爸爸在军队四十多岁才混到营长,霍临渊不到三十就到了团长。 关键他还没有仰仗霍家的权势。 这个男人如此优秀,怎么会看上舒颜那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这种人我还不放在眼里,等我爸爸回来,我让他介绍霍临渊给你们认识。” “真的啊?曼丽!你真是太厉害了!” 几个女同学紧紧围着杨曼丽奉承,好像她是个公主一般。 “霍教官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要去吃饭了。” “你……没事,你回去吧。” 舒颜转身就走,没有一点留恋。 跟这种渣男,就没有必要浪费时间。 她是多看他一眼就脑壳疼。 眼不见为净! 第12章 惊艳所有人 “临渊哥,好巧啊。” 霍临渊点头:“你这是?” “哦,我被分到这边来实习,正好在你们军区,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宋青青是奔着霍临渊来的,她知道他在这儿。 “关照谈不上,我们和军医打交道不多,除非有战士受伤。” “那也没关系,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找我。” “嗯。” “对了,临渊哥,你怎么带学生军训呢?这活应该轮不到你吧。” “嗯,负责的班长有事,我是被政委抓壮丁的。” “那也轮不到你呀,你手下这么多人。” 怎么可能需要一个堂堂团长来给新生军训。 这不是大炮打蚊子大材小用嘛! “无妨,我那边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哦,好的。” 霍临渊离开。 宋青青恋恋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 旁边同学拍了拍宋青青肩膀。 “那个就是你口中的邻家大哥哥?” “嗯!” “确实长得一表人才,难怪你对他这么上心,就是有点太冷漠了。” “临渊哥就是这种性格,他要太随和,我还不会喜欢呢!” “哟,哟,哟,没想到你还有被虐的倾向呀! 他家世是不是很好,看着有种翩翩贵公子的范儿。” “当然了,我们两家是邻居。” 宋青青说这句话,是在捧霍临渊的同时也在抬高自己。 霍家有权有势,他们住在同一个大院,他们宋家肯定也不是等闲之辈。 “那你现在可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呀,争取在实习的一年里将林邻家哥哥拿下!” 宋青青羞涩的低下头。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军训虽然要求很严格,但每周他们有半天的休息时间。 不过进入军事基地他们是没法离开的。 只能自己想办法娱乐。 而且只能在基地划出的圈子内活动。 “半天的时间好奢侈呀,咱们做些什么呢,颜颜?” 林晓慧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零食吃。 她当初可是私藏一些的,可能是不知不觉间被她吃完了。 舒颜像变魔法一般,从口袋里掏出一袋果干和一大包瓜子。 她有随身空间想藏东西,那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嘛! “天哪!颜颜,你就是我的救星!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晓慧抢过她手中的果干,毫不客气的吃了起来。 “咦,不对呀,这是什么东西? 酸酸的,甜甜的,比我买的好吃多了! 还有,这些东西你是藏在哪儿了? 我怎么没发现?” “这叫芒果干,是我的亲戚从南方寄来的。 我收东西当然很秘密了,要是被你发现,肯定也能被教官发现。” 舒颜将果干和瓜子分给同宿舍的同学,大家不客气纷纷表示感谢! 毕竟都是一个班的,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也有些感情。 更何况周末这半天时间能吃到点零食,对她们来说是天大的恩赐。 就连徐芳都没推诿。 “要不咱们来打牌吧! 反正也不能出去,出去了也去不了远的地方。 芳姐,这儿可没有图书馆给你看书,要不你和我们一起?” “你们玩儿吧,我带书来了。” 林晓慧:“……” 真是什么环境都影响不了徐芳积极上进的学习劲头。 舒颜对打牌不感兴趣,随手拿了本杂志再翻看。 最后她像是想到什么。 从行李包里拿出一个化妆盒。 “静静,别看她们打了,来,我帮你化妆。” “化妆?” 陈静有些惊讶,她们宿舍八个人,四个人打牌,两个人观看,剩下舒颜和徐芳在看书。 没想到舒颜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 “对,反正也没事儿,我帮你化个妆,如果你不喜欢,待会儿洗掉就行了。” “那……行吧!” 陈静对化妆不感兴趣,她是从乡下来的,唯一能装扮自己的,就是哥哥给她买的那两朵头花和两个发卡。 如果抹上粉,涂上口红,对于皮肤黝黑的她来说,就像黑墙刮了白腻子。 舒颜将化妆包打开,坐在陈静对面。 她先将她粗黑的眉毛、额前的碎发稍稍修了一下。 然后让她躺在床上给她护肤。 经过一番清洁补水,陈静本有些发黑的脸,此刻水润起来。 再用上她特制的珍珠粉、隔离霜,一样一样给她涂抹起来。 陈静闭着眼睛任由舒颜折腾。 反正待会儿出去吃饭前,给洗掉就行。 把陈静脸捣鼓完之后,舒颜开始给她梳头发。 这个年代,女同志都喜欢梳一个长长的粗辫子,或头发一分为二编两个长辫子。 再不济也就扎着低马尾。 一个个显得死气沉沉。 舒颜将她编好的辫子放开,最后扎起一个高高的马尾。 将散下来的头发盘起来。 再把陈静珍藏的发卡卡在盘起的头发上。 “好了,睁开眼看看!” 舒颜拿着包里的镜子递到她面前,陈静呆愣的看着镜子里眉眼精致的姑娘。 “这……这是我??!!” 陈静的惊呼引起其她人的注意。 “我去!” “老天!” “这是陈静?” “舒颜,你怎么做到的!!” 大家震惊于陈静的改观,本来是个土土的,默默无闻的乡村姑娘。 舒颜这一番操作,直接变成资本家小姐! “怎么样,我的手巧不巧?” 舒颜傲娇的抬头:“不过静静的底子有些差,平时要做一些保养。 尤其是出去军训的时候,要注意防晒,不然皮肤屏障就会受到损伤。” “颜颜,怎么做防晒?” “嗐!颜颜正在做这方面的实验,她自己研究了很多防晒霜,你看看我的脸!” 林晓慧将脸凑到陈静面前。 “你……慧慧,半个月下来你居然一点都没黑耶!” 林晓慧得意一笑:“你仔细看看,不仅是我,舒颜和芳姐我们都没变黑! 因为我们用的就是舒颜研究的防晒霜!” “哇!舒颜你太厉害了!防晒霜还有吗?分点给我!给钱也行!”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防晒霜! 对了,能不能帮我也化个妆?” 待会儿去食堂吃晚饭,她要和陈静一样惊艳所有人! 同学们七嘴八舌凑过来,不是要买防晒霜,就是要舒颜帮她们化妆。 所以这一下午,舒颜很忙。 她免费给寝室里几个同学一人一瓶防晒,又分别帮她们化了妆。 等到他们这个宿舍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引起了不小轰动。 不仅仅是他们班,别的班,甚至是那些军人、教官,都纷纷侧目。 第13章 我只是提醒你 “我就说吧!和舒颜接触的能有什么好人? 整天一副狐媚样,就知道勾引男人!” 杨曼丽身边的同学坐在食堂角落嘀嘀咕咕。 尤其是看到她们宿舍一个个打扮的这么漂亮,简直碍眼的要命! 还有那一个个男人,像没见过女生一样,个个盯着她们看。 “团长,我怎么才发现你们班都是漂亮的女同学?” “就是!等军训结束了高低也要认识几个!” “几个?你小子莫不是疯了?一个人家都不一定看得上,你还要认识几个!” “我那不是……” “闭嘴!不想吃饭可以去跑五公里!” 霍临渊瞪着他们。 “注意自己的身份!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需要我再强调了吧?” “是,团长!” 其实他们也只是口嗨一下,这些可都是国家栋梁,而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可不敢染指。 成功收获那么多男性的目光。 作为女生,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而舒颜也因为出神入化的化妆技巧,成功博得了整个宿舍的喜欢和崇拜。 “颜颜,你的防晒霜还有吗? 我朋友,就是隔壁班的,让我也帮她也买一瓶,你放心该多少钱就多少钱!” 这两天来找她买防晒霜的人络绎不绝。 不过他们是来军训的,带的钱很少,有的人跃跃欲试,奈何囊中羞涩,也就不再开口。 舒颜给她们宿舍每人一瓶体验装。 用完之后,如果有想买就七折优惠,舍友的好朋友来购买,打八五折。 不看僧面看佛面。 不过她也强调这些东西产量少,也是自己一点点研究出来的。 最好不用大肆宣传,因为她做不出来那么多。 她不说还好,一说大家更是按捺不住。 俗话说物以稀为贵。 防晒霜效果立竿见影,她们都担心用完这一瓶下一瓶没着落,很多人想预付定金,被舒颜拒绝了。 开玩笑,饥饿营销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况且她每天和宿舍的人在一起,如果产量过高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大学期间她只是想赚点外快,没想着大富大贵。 赚钱,以后有的是大把时间。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准备去食堂吃完饭回宿舍。 可偏偏舒颜又被留堂了。 “舒颜同学。” “到!” “现在训练结束了,不用这么严肃。” 霍临渊皱眉看她立正站在那儿。 从前她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只有要津贴、想吃肉的时候,眼里才出现一些讨好。 现在倒像是变了个人。 “报告教官,请问有什么事?”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耽误她去吃晚饭! 霍临渊又看了她一眼:“边走边聊吧。” 说着他抬腿向食堂走去。 舒颜默不吭声,跟在他身后等待他开口。 “我听有同学反映,你在军训期间私售东西。” “听?教官听谁说的?” “肯定不能告诉你对方是谁……”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捉奸成双,捉贼拿赃,教官既然来向我求证,那就应该向我展示证据。” “我只是提醒你做事情注意分寸和场合。” “教官连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来提醒我?” “你!” 舒颜眼神坚定,略带不屑的看着他。 她以为这男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哼! 也不过如此。 “你是我带的兵,出什么事……” “临渊哥!啊,不,霍团长!好巧,你们也训练刚结束吗?” 霍临渊的话被宋青青打断。 他皱眉,不悦的看着对方。 宋青青对此视而不见。 她转头看着旁边穿着迷彩服,长得异常漂亮的女生。 心中警铃大作。 她了解霍临渊,不会轻易和女生搭话。 为何他们之间气氛这么微妙? 而且霍临渊有种气的跳脚的感觉,而那个女生老神在在。 一种难以言喻的危机,让她赶紧过来将两人之间的对话打断。 看清来人,舒颜不屑扯唇轻笑。 难怪狗男人要跟自己离婚,青梅竹马的邻家妹妹都追到这儿来了。 看着对方穿着橄榄绿的军装,舒颜越过宋青青,没有理睬。 食堂的饭可不像大学,吃完一茬还有一茬。 在规定时间内不过来,那就只能饿肚子。 宋青青看着对方傲娇的背影,神色不悦。 “霍团长,她是你带的学生吗?怎么这么没礼貌!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 这个女人让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们好像在哪儿见过。 不过像这种长得有攻击性的女生,她应该不会忘记才对。 她们到底在哪儿见过? 霍临渊越过宋青青向食堂走。 后者寸步不离跟着。 “临渊……霍团长,你……” “宋同志,你是个未婚姑娘,最好和我保持距离,不然容易被别人误会。” “啊?我……我们本就认识还是邻居,要误会,大家早就误会了。” 她巴不得大家误会呢! 来实习的时候,她妈妈已经跟她说了,准备找个机会和霍家家长提一下两人之间的婚事。 他们宋家虽然不像霍家那么有权有势,但也不是小门小户。 自己长得也不差,还有一份稳定的工作。 如果霍家真要选媳妇儿,那她就是最好的人选。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霍临渊冷淡的性子。 对谁都不冷不热的。 不过,每次回家,他们都能聊一聊,说明他对自己还是特别的。 还有上次在辽城,她和舒颜那个胖女人发生冲突,临渊哥也是站在她这一边。 说起那个胖女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她听说霍临渊回到京都,已经和那女的断了关系。 哼! 山鸡永远当不了凤凰。 就舒颜那又蠢又笨又丑的模样,凭什么能配得上霍临渊? 霍临渊本是好心提醒舒颜,没想到被对方呛了声。 “团长,你心情不好?” 这会才来吃饭,还脸色铁青,谁惹这个活阎王了? “你吃好了?” 霍临渊警告的看着对方。 “没、没有!我闭嘴,这就吃!” “舒颜同学,你今天来的晚了,很多菜都没有了。 我这还有个两个炸鱼,你尝尝。” 谢从安将饭盒推到舒颜面前,里面金黄的炸鱼块儿色泽诱人,发着阵阵油香味。 “班长,谢谢你,不过我这已经够……哎,班长!” 知道对方要拒绝,谢从安将饭盒放在她面前转身离开,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舒颜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将两个炸鱼慢慢吃掉。 心里想着该拿什么去还这个人情。 第14章 不省心的女人 “团长,你来的晚,炸鱼已经没有了。 我这还有几个,给你?” 炸鱼是他们部队大厨拿手好菜,每半个月才能吃一次。 每次吃炸鱼的时候,整个食堂都飘着香气,大家吃饭非常积极。 不过每个人最多也就只能分到两个。 即便再挑食的人,也没有对炸鱼表示拒绝的。 霍临渊一直盯着角落里像小猫见着鱼一样,低头津津有味吃着炸鱼的某人。 “这么难吃的东西谁会吃!” 说完他端着饭盒大步离开。 “哎,团长,你一个馒头还没吃完呢!” 这个男人最近阴晴不定的。 有了上次洗澡的尴尬经历,这次舒颜带着林晓慧一起去澡堂。 她们俩都是挑在大家洗的差不多后才去的。 “颜颜,你说北方人为什么都是这样洗澡呀?” “嗯,南北方文化有差异,北方冬天冷,有大澡堂子洗澡,保暖效果好。” “确实是,我家那边都是每家单独隔一个卫生间出来,冬天冷会烧炉子在家洗,像这边好多澡堂子。” “入乡随俗吧,我觉得还好。” 这么热的天,又出了那么多汗,如果不过来冲澡,晚上根本没法睡觉。 “嗯,不过跟你在一起我就不感觉尴尬。 还有,颜颜,你好白呀!白的发光!” 舒颜:“……” “我就说你的防晒霜效果最好,你看看我的脸,跟刚来的时候基本没有变化!” “嗯,你保养的好。” “那还是多亏了你! 对了,你的防晒霜还多吗? 我老乡她们宿舍也有人要买,我还没答应呢,先问问你。” 舒颜把头发盘好,准备穿衣服。 “现在不是很多,等回去了才能多制作一些。 毕竟现在在军训,我也没有原材料。” “行,不着急,我明天遇到她,跟她说。” 两人洗完澡,相携离开。 她们走后,从里面隔间走出一个人。 “哼,原来舒颜还在干投机倒把的活!” 第二天正常训练,在训练前,霍临渊看着一个个昂头挺胸的学生,目不斜视。 “今天在训练前我强调两件事情。 第一我不管你们是谁,来自哪儿,在班级是什么职务,在这两个月军训期间,给我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待着,军营不是你们搞男女关系的地方! 第二,既然在我手下,就不要给我整出格的事情,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这些话,他将目光投向舒颜。 舒颜用余光给了他个白眼。 他这是在警告她? 凭什么? 她一没恋爱,二没惹事,这家伙脑子有病吧! “好,接下来我们开始训练!” 中午吃完饭,他们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 在回去的路上,舒颜突然被一个人拦住。 “舒颜同学,你好,请问你的防晒霜还有吗?我……我想买一盒?” “你是……” 对方是陌生人,突然拦住自己说这些话,舒颜下意识警惕起来。 “啊?我是四班的,我朋友是你们宿舍的,她说你的防晒霜效果非常好,所以我也想买一盒试试。” 舒颜上下打量她。 说实话,她的产品确实效果好,但她买东西都是有中间商的,很少有她这种直接找上门的。 难道她就是晓慧说的老乡? “不好意思同学,我现在没有防晒霜,可能要等到军训结束回去才有。” “啊?舒同学,我真的很需要的,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对方很着急,急的在原地跳脚。 爱美之心人皆有。 舒颜不忍心:“这样吧,明天中午,你在这儿等我,我给你拿一瓶。” “真的?” 对方听她这么说,瞬间两眼放光。 连连点头表示感谢。 女生转身往回走,回到杨曼丽身边,邀功道:“曼丽,她答应我明天中午这个时候在那儿等她。” “很好!明天就让大家看看,咱们系的第一名是如何投机倒把,违反校规、军规的!” 第二天女生如约到达指定的地点,她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姗姗来迟的舒颜。 “舒颜同学,这里!” “来这么早?” “对呀!我着急,东西带来了吗?” 见她如此,舒颜眉头紧蹙。 “同学……你的皮肤现在用不了防晒……” 都晒伤了,用了也无济于事,应该先补水修复。 更何况,对方的反应有些过于激动。 她掏出一个小瓶子,还没来得及说话。 “没事!我可以用!” 会放一把将瓶子夺过,同时塞了一沓钱在她手中。 “不是,同学,你……” “好呀!大家快来看看呀! 咱们系第一名咱们,一班的尖子生,老师最信任的学生,居然在这儿投机倒把! 贩卖东西给同学!” “你把手松开!” 刚刚那女生把一沓钱塞到她手中,舒颜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杨曼丽连钱带手捉了起来。 呵! 原来如此。 她抬眸看了眼躲在人群中的女生。 她眼里带着得意和得逞。 很快周围围了一圈人。 “颜颜!怎么回事?” 林晓慧和徐芳匆匆赶来。 见到这场景,林晓慧有些害怕。 颜颜的防晒这么好,大家都喜欢,她只是给她们试用,她们过意不去给她点钱。 毕竟所有的产品都是需要成本的。 凭什么让人家倒贴呀! 还有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还有人做出这么恶心的事! 徐芳拉着冲动的林晓慧,摇了摇头。 她相信舒颜能解决这些,如果她们主动跳出来说一些维护她的话,反而容易露出破绽。 “我为什么要松开? 你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人赃并获! 是在军营里行这种不耻之事,你是让我们整个学院蒙羞!” “天呐,投机倒把都到军营里来了,要是被教官知道了……” “对呀,昨天教官才强调过!” “卖的什么东西?怎么会被别人发现呢?” 大家七嘴八舌,开始议论纷纷。 霍临渊刚回到宿舍就被叫住,说他带的班有投机倒把现象。 现在在食堂附近被抓着正着。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觉告诉他,这个人可能是舒颜。 那个不省心的女人! “怎么回事!” “霍教官,您来得正好!一班的舒颜在买卖东西,被我抓个正着。 她也是您带的兵,您看怎么处理吧!” 第15章 如此歹毒 “我没问你,我在问舒颜,什么情况!” “情况就是,昨天,这个女生突然把我拦下,说我用的防晒霜很好,想问问在哪儿买的,能不能用看看。 我是学中医的,看她气色太差,皮肤有一部分是晒伤,更多的是机体内里受到损伤。 刚刚正准备建议她去医院做个检查。 她就一把夺过我的东西,还塞了一沓钱给我,真是莫名其妙!” 舒颜耸耸肩,不在乎道。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胡说八道! 你把防晒霜给她,收了她的钱。 这就是银货两讫。 一个完美买卖,这会儿在这胡扯?” “你怎么知道我在胡扯? 你又知道我和她之间发生了什么? 又怎么这么恰巧,在她给我钱的下一秒就抓住我的手? 或者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又或者说……你是看我不顺眼才这么诬陷我的吗? 是因为我长得比你好看,还是……成绩好,碾压你了?” “你!你放屁!我会嫉妒你?” “不然呢!” “明明是你品行不端,投机倒把,少转移话题! 教官,事实摆在眼前,您也看见了,您说怎么处置吧?” 杨曼丽将话头对准霍临渊。 后者扫视一圈众人。 最后将目光落在同样直直看着他的舒颜身上。 “你如何证明这是别人的骗局? 毕竟……她拿了东西,你收了钱。” 霍临渊前段时间就听到了风声,也敲打了她,没想到今天就被别人抓个现行。 舒颜看了眼面前的男人,想起他前几天跟自己说的话。 或许此时此刻,他心底早已认定她就是投机倒把吧? 对呀,她就是投机倒把了。 在这个管理严格的年代,她用不正规的方式去赚钱。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确实是不正当行为。 就算是过了今年国家放开政策,此刻的她还是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这位同学,你是谁听谁说我的防晒好,想上我这儿来买的?” 舒颜将目光对向刚刚那个女同学。 “我……我是听别人说的。” “指名道姓说我了?” “是……是呀!” 其实她是在澡堂里听舒颜和宿舍人聊天才知道的。 为了在杨曼丽面前表现自己,她就回去把这事儿说了。 然后才有今天的场景。 “那你今天来找我也就是买防晒霜的,是吗?” “当然!就是这个!” 说完她得意的晃了晃手中的小白瓷瓶。 舒颜冷笑:“我昨天见你面色发暗,印堂发黑,喘气声音大,所以想告诉你,你皮肤黑并不是因为晒的。 或许是身体其他方面的毛病,所以今天给你带来一些防中暑、养肝、护气血的药。 大家同是中医系的同学,本应互帮互助。 只是没想到,我想着为你好,你却在我身后捅刀。” “你、你什么意思?” “我意思是,我给你好心送药,你却诬陷我是卖防晒霜的!” “你!” 林小慧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面前,打开她手中的陶瓷瓶。 轻轻一倒,三粒药丸赫然出现在手心。 药丸还散发着淡淡的中药味。 “这……” “这就是你说的防晒霜?谁家防晒霜是做成药丸儿吃下去的! 你这就是诬陷!” 舒颜眼睛直勾勾盯着霍临渊:“这么拙劣的戏码,我不知道观众们的观后感如何。 不过,如果我们国家法律健全的话,我是不是可以告这位同学诬陷,损害我的名誉呢?” “我……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女同学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连连后退。 她求救似的将目光投向杨曼丽。 后者正气恼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怎么会替她说话呢? “舒颜同学,我……你……我是因为,因为杨曼丽她看你不顺眼,才……” 啪! “闭嘴!你要敢往我身上泼脏水,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杨曼丽警告的看着对方。 女同学低着头,眼神黯淡。 “我……是因为我,看不惯舒同学,才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舒颜同学,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如果她今天背叛了杨曼丽,那以后她在学校也混不下去了。 “原谅?我凭什么原谅你?如果今天我被你栽赃陷害成功了,那么我会是什么下场? 被驱逐出军营,驱逐出学校,甚至被开除学籍? 你的一个看不顺眼,就让别的同学身败名裂,心思如此歹毒! 既然今天惊动了这么多人,包括我的、你的教官,那这件事就交给部队处理吧!” 舒颜从杨曼丽手中挣脱自己的胳膊,同时将那一沓钱甩在女同学脸上。 “晓慧,把这药倒了喂狗!” “好嘞!” 林晓慧当着众人的面,直接将手里的药丸塞进垃圾桶里。 这三粒药丸或许听不到什么响声,可那位女同学却因为这次的大意,差点丢了半条命。 “各位教官,我能回去了吗?” 这话是对其他班级教官说的。 因为舒颜懒得看霍临渊一眼。 失望吗?没有! 因为她的失望早就攒够了。 “舒颜,跟我去趟办公室!” “霍教官,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为何还要跟你去办公室?” “这是命令!” 虽然心里不忿,但她面上还是平静的跟着他走。 回到办公室,霍临渊将门关上,示意她在沙发上坐下。 “舒颜,你是不是觉得我刚刚是在逼你?” “教官这是说的哪里话?” “对不起,刚开始我确实对你存有怀疑,你……” “打住!如果教官叫我来,是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那我回去了。” “舒颜!你是不是在怨我?” 舒颜低头没有说话。 事实上,她不想跟这个狗男人有多余的沟通。 沉默就是无声的抗拒。 可她的沉默,在霍临渊看来就是默认。 “我当初和你结婚,只是为了帮你,帮你脱离你不喜欢的环境,我以为我们是好聚好散。” 呵! 好一个好聚好散! “感谢霍团长的帮助,让我脱离苦海,让我有机会跨进大学的校门,有机会站在军营里和你面对面交谈。 对您我不敢有怨言,也没有怨言。 我觉得,我们最好的状态就是老死不相往来,您说呢?” “你何必这样说话夹枪带棍,你在京都上学,不认识其他人。我或许……” “别,我在京都很好,不想跟您扯上关系,如果没有别的事儿,我先走了!” 说完舒颜甩门离开,留下恼火的霍临渊! 第16章 你对舒颜有意思? 舒颜回到宿舍,大家立刻七嘴八舌围了上来。 “颜颜到底怎么了?教官让你去干什么?没有为难你吧?” “没事儿,就问了一些事情。” “今天那个女的到底是谁呀?是我们宿舍谁的朋友吗?” 林晓慧看了大家一眼,众人纷纷摇头。 她们眼巴巴等着舒颜的防晒霜,自己都用不到,怎么可能再去推荐给别人呢? 更何况,就算推荐给别人也是靠谱的人,哪像今天这样,这不是连累她们以后都没得防晒霜用嘛! “那个人是杨曼丽的狗腿子,大家不用担心。 不过,以后出门在外还是要小心点儿。 你们的防晒霜我可以保证有货,但别人就不确定了,毕竟我和他们也不熟。”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的,这么好的事情,傻子才想不开呢!” 安抚好同宿舍的人,舒颜躺在床上休息。 这样窝窝囊囊的卖货,让她束手束脚。 不过很快国家政策放开,到时候她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对于那些看不惯她的人,只能自己受着吧!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参加军训的同学,个个无精打采。 突然给同宿舍的人,每人发了一包凉茶,让她们放在水壶里泡着。 每天喝一点儿可以缓解中暑。 霍临渊这个教官简直铁面无私。 训练强度虽然比刚开始小了一些,但要求更加严格了。 大家对这个冷面阎王,既害怕又敬畏,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着。 上午训练结束,从食堂出来舒颜追上班长谢从安。 谢子安看到她受宠若惊。 “舒……舒颜同学,有事儿吗?” “哦,是这样的,班长。 这是我老家流行的一款凉茶,你拿去,每天训练前泡一包在水壶里,喝了有助于清热解渴,降暑。” “啊?这么好!谢谢你舒颜同学。” “不客气。” 东西送到,舒颜笑着离开。 这包凉茶里面有十五小包,够喝半个月的。 也算是报答班长上次给她的炸鱼之恩。 谢从安拿着一包凉茶站在原地傻笑。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中了大奖。 “谢班长,你挡着路了。” “啊?哦!不好意思教官!” 谢从安赶紧从路中间向边上站了站。 他虽然站在路中间,可路这么宽,两边都能走人,怎么就挡路了? 他们教官的眼神好凶狠呀! 从他身旁经过的霍临渊突然停下脚步。 “你对舒颜有意思?” 被人看穿心思,还是自己的教官。 谢从安耳根通红,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笨拙道:“教官放心,在军训期间我绝对遵守纪律!” 这就是承认他对舒颜有好感,准备军训结束之后展开追求了。 “你知道她是什么人,了解她吗,就说喜欢?” “我……” 谢从安被他这么一问,突然愣住了。 教官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应该是他的私人问题吗? “我……” “好了,回去休息吧。 希望在军训期间,不要给我整幺蛾子出来!” “是!教官!” 回到宿舍,可能是因为天气的原因,霍临渊感觉整个人闷得喘不过气来。 他打开窗户,站在窗边,掏出一根烟。 刚点着房门就被敲响。 “你这臭小子,公然在宿舍抽烟,违背纪律的事情你一样没少干!” 见来人是政委,霍临渊将烟从嘴角拿下,按灭在窗台。 “您有事吩咐?”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了?” “您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有什么事情。” “你小子!好好好,我来是告诉你,还有半个月军训就要结束了。 两个月的军训,每个班都要选出优秀学生,当然你们班的名额由你决定。 最后还要举行一场比武比赛,班级与班级之间,优秀学生与优秀学生之间,教官与教官之间的比试。 我相信你没问题,你带的兵也问题不大。 只是,在这一期学员结束后,正好赶上咱们军区的慰问演出。 每个班要出两个节目上台表演,你看你们班出什么?” 听了政委的话,霍临渊眉头紧锁。 带兵打仗,潜伏、突击,他都没问题。 甚至让他来带这群弱不禁风的学生训练,他也都忍了。 现在还让他整文艺演出? “老孙,你是在开玩笑?” 孙政委睨着他:“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 “文艺演出有文艺兵,是文艺兵的事,我只负责训练和比试。” “屁!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 上头有意让这些大学生参与进来,也给他们一些表现和锻炼的机会。 是你说行就行,不行就不行的?” “你……” “我不管那些,事情我传达到了,你和其他几个教官说一声。 下个月三号军训结束,休整一天,六号开始军队的文艺汇演。 就是化成猴屁股,呲着大牙在舞台上笑,你们也要给我出几个人,来完成这项任务!” 孙政委离开,霍临渊再次点起一根烟。 “哎,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东西?” “下个月三号咱们军训就结束了。” “天呐,太棒了,我终于熬到头了!” “别高兴的太早,三号之前咱们要完成优秀学生评比班级比武大赛等等! 到时候肯定要加班加点训练了。” 训练休息之余,大家纷纷议论。 舒颜和林晓慧、徐芳默默听着。 她们也是数着日子过来的,现在终于有了盼头。 旁边的人还在讨论。 “听说咱们结束正好赶上军区的文艺汇演,上头要求我们这几个班级,每班出几个节目上台表演。” “啊???!!我们能出什么节目呀?” “就是!和人家那些文艺兵比起来,上台不就是闹笑话嘛!” “确定由谁上了吗?” “不知道呢!可不要有我呀,我啥都不会!” 也难怪同学们紧张,他们来自全国四面八方,五湖四海。 很多人都是从基层考上来的,除了干农活就是干苦力,谁有闲心和条件去学那些艺术性的东西? 林晓慧用胳膊捅了捅素颜。 “姐妹,你从小也是爸妈捧在手心长大的,肯定多才多艺吧?要不要……” “不要!军训都累死了,我巴不得躺在床上睡个三天三夜。” 更何况,有那时间还不如多做几瓶防晒霜,修复膏。 她可不想出风头。 林晓慧有些惋惜的看着她,直觉告诉自己,舒颜肯定多才多艺。 只是这家伙太懒。 第17章 优秀学员 军训最后两天,各个班级开始加强训练强度。 反倒是一班,还是像之前那般张弛有度。 看到别的班整天哀嚎,训练一结束就四仰八叉躺在树底下。 一班同学心里多少痛快了些。 也该让他们体会体会他们平时训练的强度了。 “明天是军训最后一天,比武大赛。 虽然说你们的优秀学生由我来评选,但在我这里机会谁都有,公平公正。 比武大赛,我们和二班打擂台,最后胜出的同学就是优秀学生!” 霍临渊在训话,他的声音铿锵有力。 无论他指定谁是优秀学员,都会被质疑偏袒。 那么就用实力说话。 大家也没想到,教官会以这样的方式来评定优秀学员。 但话又说回来,没有比这更加公平的。 “比武大赛分为三个部分,班级与班级之间会操,踢正步,拉歌…… 个人部分有射击,百米障碍,小组实战演习。 至于哪些人可以参与,按平日你们的学习记录前十名同学参加。” 霍临渊的话,没有一个人敢反驳。 教官确实做到了公平公正。 个人比赛十个人参加,最后淘汰,只剩最后两人成为优秀学员。 而这些人员的名单是从平日打靶、跨越障碍等成绩中选出来的,他们无话可说。 要怪只能怪自己平日太懒散或不上心,导致最终错失名额。 “哇!颜颜,你和芳姐都可以参加呢!” 林晓慧羡慕的看着两姐妹。 舒颜总成绩排名在第五,芳姐第七。 她俩都有机会成为优秀学员。 听说优秀学员,不仅到学校、系里、班里有奖励,在人家军区更是奖品丰厚。 如果自己的好姐妹能拿到这些奖项,那她也与有荣焉。 “咱们班厉害的人很多,我们尽力就行。” “对,尽力就行!” 徐芳和舒颜对视一笑。 谁都想争个好名声,好排名。 但她们也不强求,尽最大的努力,不给自己留下遗憾就行。 因为离比赛还剩一天时间,前十名同学留下来单独训练,其他人回宿舍休息。 舒颜位列其中。 “今天先带你们去射击场,希望你们抓住机会好好训练。” “是!教官!” 舒颜穿着迷彩服,身体出了不少汗。 现在又扛着枪,肩膀被压的生疼。 “你的肌肉太过僵硬,这样反而适得其反,这只手放松。” 突然肩膀上的压力一轻。 男人站在她身后将她的枪轻轻托起,拍了拍她僵硬的右肩。 男人的呼吸就在耳畔。 本想着放松的舒颜,此刻整个人紧绷起来。 在别人看来,这是教官再寻常不过的指导学员。 霍临渊可能也是这么认为的。 “放松!深呼吸,身体站直!” 舒颜:“……” “身体站直,不要撅着屁股!” 妈的! 训练一天,又加上加练,她已经很累了。 这个狗男人还在扰乱她的情绪。 “我今天很累,状态不好,就不练了。” “你说什么?舒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耍小性子!” 靶场上,人与人之间有近十米的距离,他们俩说话如果不是争吵别人也听不到。 “耍什么小性子,我就是觉得累,注意力不集中,练了也是白练,倒不如休息一下。 教官既然这么热心肠,还是指导一下别的同学吧!” “你!” “还有,把你的手从我的肩膀上拿开!” 霍临渊这才发现,他们俩身体前后相贴,他的左手托着她的左手,右手还搭在她的肩膀。 经舒颜这么一提醒,他如遭电击,立即后退一步,和她保持两步距离。 舒颜嗤笑:“今天就练到这儿,我先回去。” “站住!既然射击你注意力不集中,那就去跨越障碍!” 狗东西! 看来这个男人,今天是一定要为难她了。 她上前两步,贴近霍临渊。 对方太高,她要仰着头才能注视他的眼睛。 可即便男人的眼神,再犀利凶悍,舒颜都不畏惧。 “霍团长,你确定要人家去跨越障碍,匍匐前进? 那边还有泥塘,我来姨妈……哦,不对,是月事。 就是女人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 虽然你不懂得怜香惜玉,但也不能强人所难吧?” “你!” 舒颜离他很近,她的鼻尖堪堪要抵住他的胸膛。 最可恶的是,这个女人单腿抵在他腿间。 这种暧昧的姿势。 要是让别人看了…… 不过舒颜没给他思考的机会,立刻撤了回来。 “我先回宿舍了,至于我在比试上能不能拿到名次,就不用霍教官操心了。 尊重他人命运,这也是一种美德。” 说完,舒颜头也不回的离开。 跟这个狗男人多说一句话,她都觉得伤脑筋。 霍临渊握紧拳头,咬牙切齿。 简直是不识好歹! 比武大赛没有悬念,霍临渊所在的一班获得了团体第一名。 个人比赛他本就对舒颜不抱任何希望,再加上她昨天晚上说的,自己来了月事,肯定身体不方便。 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去了。 优秀学员固然重要,但没有实力,不拿也罢。 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最后突破障碍,营救人质,小组回来的人,居然是她和谢从安。 她的身上,脸上都是泥。 好像有些体力不支。 旁边的男生轻抚她的胳膊,她也没有拒绝。 第一个到达终点,一班的同学送上热烈又羡慕的掌声。 林晓慧更是拿着水第一个冲了上来。 “我的老天,颜颜,你太棒了!” 舒颜笑了笑,其实她对这个第一没有任何想法。 只是看身边的同学一个个被淘汰,跟在她后面的恰巧又是杨曼丽。 不蒸馒头争口气,那该死的胜负欲,直接让她秒了那个女人。 要不是杨曼丽输不起,在最后推了她一把,她也不会受伤。 这个女人给她等着,千万别让她抓到机会,否则她一定让她好看! 最后没有悬念的,舒颜和谢从安得了一班的优秀学员。 被浓墨重彩的记录在个人档案上。 看着众星捧月的两人,霍临渊垂眸。 “团长,不愧是你带的兵,太厉害了! 那个女同学,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获得小组第一名的女女同志吧?” “嗯。” “长得还这么漂亮,我看你们班班长对她有意思。不过,这么一看他俩还挺配的。” “你现在退伍,回家干媒婆也饿不死。” “……” 第18章 不敢苟同 “哇,结束了两个月的艰难训练,咱们终于可以迎来一天的美好休息喽!” 这一天,她们睡到自然醒。 可是因为两个月来形成的生物钟,导致她们六点半就起床了! “晓慧,你说咱们是不是贱皮子呀? 好不容易能睡懒觉,却又睡不着!” 舍友无奈吐槽。 “可不是嘛,你说咱们今天干什么?出又出不去!” “偷得浮生半日闲,难得今天能有一整天休息。 躺在宿舍也是好的,这两个月可把咱们累惨了!” “哎,我听说杨曼丽他们班准备了文艺演出活动,咱们班到现在教官也没选人,啥意思呀?” “那谁知道了?或许教官选的是男生呢?” 舒颜躺在床上听她们聊天,想着待会儿要干嘛。 军训结束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再也不见霍临渊。 没有什么比这个消息来的更振奋人心了。 可她们还是高兴太早。 七点刚到,起床哨再次被吹响。 宿舍里哀嚎一片。 “不会吧?不是说今天让咱们休息一天的吗?为啥还有起床哨!” “你们听,是起床哨,不是起床铃,那就是咱们的教官在呼唤。” “啊……不会吧? 比武大赛都结束了,还想让咱们干什么呀!” 两个月的训练,还是让他们在第一时间井然有序走出宿舍,在楼前排队站好。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把任务安排下去。” “啊?任务?” “文艺汇演有两天时间,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才艺可以施展。 所以直接布置,男生准备两个,女生准备两个。 给你们一天时间准备,晚上我来验收,最终选取两个节目上报。 解散!” 霍临渊这边刚走,那边骂声一片。 “有没有搞错?我们以为没我们事儿了,没想到是强制按头参与!” “快、快、快!咱们想想,我们女生有什么节目可以参加? 我是什么才艺都不会呀!” 大家都在抓耳挠腮想着。 男生那边,以班长谢从安为中心也在纷纷讨论。 女生这边,因为舒颜的防晒霜,以及得到了小组比赛第一名,大家都很推崇她。 有什么事情也会主动问她。 舒颜无奈。 “你们有没有谁会乐器,舞蹈,唱歌之类的?”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摇头。 “连唱歌都没有吗?” 她唱歌很普通,说不上难听,但跟好听也不沾边儿。 所以从小到大她都不涉及唱歌领悟。 钢琴和舞蹈,倒是被她爸妈逼着学了不短时间。 “那咱们就弃权好了,把压力给到男生那边。” “额……这不太好吧?要是被别的班级嘲笑……” 这个年代大家还是知羞耻,懂荣辱的,大小是个比赛,代表班级的荣誉。 他们可不能输给别的班。 直到中午去食堂吃饭,她们都没想出个办法来。 “哼,咱们曼丽可是要上台表演的,到时候亮瞎你们的狗眼!” “哟,杨曼丽表演跟你有什么关系?主角都没蹦跶,你这只狗倒先吠上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说谁呢!” “不要脸说你,没脸没皮! 上次陷害我们班同学,现在还敢在我们面前显摆,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林晓慧一到食堂就听到她们大放厥词,没忍住反呛。 杨曼丽就是嫉妒他们颜颜! 这时候,杨曼丽端着餐盒走到她们面前。 “舒颜,你们班同学就这素质啊? 张口就骂人? 我参加文艺汇演碍着你们什么事了? 你们自己无德无能,没有才艺,还不允许别人展现了?” 舒颜知道林晓慧是在为自己抱不平。 她挡在林晓慧身前:“谁能阻止得了你,你爱干嘛干嘛。 没有必要到我们班面前来刷存在感,手下败将!” “你!你说什么!你说谁是手下败将!”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喽! 事情才过去一天就记不得了,虽然你推我那一下用了十足力气,但也没耽误我获得第一。 还要谢谢杨曼丽同学,激起了我的胜负欲。 我这人呢,有些犟。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既然你上台表演,那咱们一班的女生肯定也要出个节目应对一下了。 不知道杨同学表演的是什么节目? 咱们也就不选了,跟着你准备。 怎么?不敢告诉我们了?” “啧,啧!听听你们一班的舒颜,口气好大呀! 我选什么节目,你就选什么节目? 不自量力。” 舒颜耸耸肩:“那大家就拭目以待呗。” 其实杨曼丽准备的节目不需要太过打听,因为她已经在操场加班加点训练了。 舒颜站在二楼宿舍门口向远处眺望。 踮起脚尖,旋转,跳跃。 难怪杨曼丽有资本嘲笑自己,原来她要跳的是芭蕾呀! 在传统舞蹈、戏剧,覆盖的情况下,这种外国的洋玩意儿确实能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穿上芭蕾舞衣,女性柔美的线条尽显。 又是一群血气方刚的男儿观看。 不得不说,杨曼丽心机还挺深沉的。 “颜颜,你都看一会儿了,到底是怎么想的?” 林晓慧拿着一包瓜子和她并排站立。 不知为何她就相信舒颜能绝地反杀,给杨曼丽一点颜色看看。 舒颜指着不远处,还在树底下旋转的某人。 “你看她跳的怎么样?” 林晓慧认真看了片刻,随后叹息:“我对舞蹈不太懂。 但是如果杨曼丽不开口说话,不看她那张脸,单单看这支舞,我觉得她很厉害。 颜颜,对不起,我不是长他人志气……” “你说的没错,杨曼丽舞蹈功底确实不错,舞姿也很优美,可惜她遇到了我。” 听了舒颜的话,林晓慧瞬间来了精神。 “颜颜,你想好节目了?是不是打算反击了?” 舒颜点头。 “同样的节目才能比出高下,杨曼丽跳舞,那咱也跳舞。你和同学们要不要加入?” 杨曼丽的芭蕾是独舞,而她,需要征求其他同学的意愿。 她们要参加,那就编一个集体舞,她们若不愿意,她就只好自己上了。 不出意外,大家都拒绝了。 毕竟仅剩一天的时间,就算马不停蹄的训练,也不可能在舞台上整齐划一。 最后女生组由舒颜出了一个节目,男生组大家编了一个舞台剧。 霍临渊验收的时候,眉头紧锁。 男同学的舞台剧正规正矩,但也拿的出手。 舒颜就一个人,还表演的舞蹈,他确实不敢苟同。 第19章 有没有兴趣来文工团? 慰问演出在军区一个超大的操场上。 因为没有这么大的礼堂可以容纳这么多人,所以训练场是最好的选择。 周围一圈灯光打开,前面舞台搭的异常豪华。 领导们在前几排就坐,随后就是驻地官兵。 他们一个系的同学虽然分散坐在两边,但位置靠前。 参加节目的同学纷纷在幕后候场。 文艺兵们有自己的化妆间,化妆师,服装道具。 而他们这些学生,所用的衣服都是借来的。 大小穿着不是很合身。 杨曼丽穿着一身芭蕾舞裙,坐在凳子上身姿修长,像个骄傲的孔雀。 她在后面眼睛四处扫射。 想看看舒颜到底在哪儿,准备的什么节目? 可看了一圈都没见到人。 主持人开场白演讲完毕,第一个节目开始。 他们这些学生被穿插在中间演出,既不能太早,也不会太晚。 “哎哟,我的祖宗哎,你怎么还在这儿!演出都要开始了,你不去候场吗?” 舒颜还在场外晃悠。 她想在军区找几朵花,看来要无功而返了。 这个地方除了树就是光秃秃的平地,怎么会有花花草草这种东西。 林晓慧见她这般,急的要命。 “现在都演到第五个了,杨曼丽可能就在你前面,颜颜,你到底在找什么呀!” 舒颜笑了笑:“看来是找不到的,没关系,我现在就去候场,我是第十一个出场,来得及。” 前面还有话剧,舞台剧,一个节目都要十几二十分钟。 等到她,也应该在一个小时之后。 “哪儿来得及了? 你还没化妆,没换衣服,我都没看你练习! 颜颜,咱们到底行不行呀?” 林晓慧心急如焚。 虽然她对舒颜有信心,但这家伙就当初承诺要和杨曼丽比试,也在教官那报了名,就再也没了后话。 这可是整个军区加他们一个系。 要是闹了笑话,丢的可不仅仅是舒颜一个人的脸。 开学到现在,包括比武大赛,她挣来的名誉可能都不够这次丢人的! “我很快的,如果你不放心就和我一起去后台,等到表演的时候你再去观众席坐着。” “我当然要跟着你要是不盯着你,你还不知道在干嘛呢! 快、快、快,去化妆,你的化妆包带了吗?” “带了,你帮我拿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她去卫生间主要是为了方便进空间,采几朵好看的花,来装饰用。 刚从卫生间出来,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林晓慧面前。 “教官,舒颜去厕所了,一会就出来! 我们……我们准备的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 察觉身后动静,霍临渊转头,就看到一身常服的舒颜。 “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准备好了?” “那教官以为什么样才算准备好?” “如果你们没有服装,没有化妆师,我都可以去帮你们借。 现在时间很赶,赶紧跟我去后台。” 他抬手看了看手表,演出快过去一半了。 也不知道舒颜到底唱的哪一出。 “这就不劳教官费心了,我们知道该怎么做。晓慧,拿好东西,赶紧走。” “哦,好的!” 对于舒颜的视而不见,霍临渊异常烦躁。 他好心来帮她,她居然这般态度! 那就让她自生自灭好了。 回到后台,舒颜随便找了个位置,开始紧锣密鼓的化妆。 其实她的妆造很简单。 平日她只化淡妆,但今天要上台,势必要浓妆艳抹。 否则在光线的映照下,淡妆显得寡淡。 立体的浓妆才能给观众留下深刻的印象。 再结合今晚她要跳的舞,她将眉毛稍稍画的浓一些,鼻梁打高,嘴唇用的是正红色。 头发今天刚洗的,现在披散下来,又长又直。 她从两边分别弯起一撮头发在脑后扎起,再拿出刚刚在空间里摘的黄色玫瑰花,挽在发髻和耳后。 整个人美的异常有攻击性。 旁边本来退场的人正在卸妆,看她这娴熟又高超的化妆技巧,暗暗咋舌。 “同志,你……这妆画得真漂亮!有兴趣来咱们文工团当化妆师吗?” 舒颜看着穿着军装的中年女性,想着对方应该是领导吧。 “不好意思,我还是个学生,正在读大学,没时间进文工团。” “那还真是可惜。” 看这姑娘化妆真是赏心悦目。 关键是她画出来的妆和她整个人的气场很匹配。 她现在好奇,对方将穿什么样的衣服,来搭配这个攻击性十足的妆容。 “哇!团长,你看到台上那个姑娘跳的芭蕾舞吗?是挺惊艳的。” 团长应该就是刚刚和舒颜说话的那个女同志,对方挑眉:“那我去看一眼。” 说完她向舒颜点点头,转身离开。 舒颜也不再理会其他。 她现在要换衣服,杨曼丽和她之间的表演中间差了一个人。 所以她的时间确实有些紧了。 今晚跳芭蕾的应该只有杨曼丽一人,听说她家世好,从小就学习舞蹈。 看来今晚可以惊艳四座了呢! “颜颜,这个袋子里是你要换的衣服吗?” “嗯,我妆画好了,现在就去换,你去观众席等着吧。” “好嘞!” 其实林晓慧也好奇杨曼丽跳的舞怎么样。 她现在去应该还能看到一半。 如果她不及时到观众席,也会错过舒颜的演出。 节目表演近大半,后台也没什么学校的学生。 那些退场下来的文工团演员,见舒颜从换衣室出来个个瞪大眼睛。 “额……你,你是学校的学生?” 其中一个人问道。 “对,我是代表中医一班表演的。” “你……很漂亮!” 对方憋了半天只憋出这几个字。 她承认,不管这姑娘待会表演什么节目,起码目前全场她最漂亮。 就连她们文工团的台柱,在这年轻姑娘面前,也稍稍逊色。 杨曼丽下台,被刚刚那位所谓的文工团团长拉到旁边谈话。 舒颜捏着一朵鲜花在手中,静静等着前面这位手风琴选手表演《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琴声悠扬带着些沧桑和空旷。 与刚刚的芭蕾形成鲜明的对比。 掌声响起,一曲终了。 主持人开始报幕。 “下面有请京都医科大学中医系一班舒颜,为我们带来的舞蹈——那些绽放的花儿!” “啊!终于轮到颜颜了,芳姐,我后悔没借一个相机来。” “没关系,现场有拍照的同志,等结束了,咱们去要照片。” 第20章 惊艳四座 舞台所有灯光被关闭,只留下中间一顶光束打在舞台中间。 一个身着红衣,鬓角和发际别着鲜花,跪伏在地,双臂伸直,在灯光下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 随着音乐的响起,她缓缓起身。 精致的妆容搭配惹火的红衣,这件衣服上身紧贴,下摆宽松垂直。 随着她舞动,翻转、跳跃、一张一合。 或动,或静,或耸肩,或挺胯。 在含苞待放时,整个身姿柔软的可怕。 音乐急促,暴风雨来临时又异常坚韧不拔。 晚风拂过,随着动作长发飘起。 随后是高难度的旋转、下腰、翻身和后空翻。 惹得台下的观众屏住呼吸,仿佛稍有动静就会惊到她一般。 随后是长达一分钟的旋转,最后一个高抬腿翻转稳稳落地。 音乐声戛然而止,一朵花从含苞待放到盛怒凋零,被演绎的淋漓尽致。 直到舒颜鞠躬谢幕,台下才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惊艳四座! “太棒了!霍团,这可是你带的兵,不错不错!” 霍临渊从她出场,紧锁的眉头就没有放松。 他都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舞蹈功底。 是她隐瞒太深,还是自己从未在意过她? “芳姐,你说颜颜和杨曼丽的打赌咱们是不是赢?” 徐芳点头:“赢了,而且没有悬念!你听台下的掌声就知道了。” 杨曼丽仗着自身条件和家庭背景的优势,在学校作威作福,在军营更是拿着鸡毛当令箭。 今天算是再次被舒颜碾压。 舒颜刚到后台林晓慧和徐芳已经迫不及待等着了。 “不是姐妹,你跳舞这么美,干嘛藏着掖着? 学校迎新晚会你不表演。 这次要不是杨曼丽激你,你是不是也懒得出手?” “嗯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谁愿意接呀!” 一场舞下来,她都懒得动一下,太耗费精力。 要不是看杨曼丽不顺眼,想打击她一下,她才懒得出手呢。 三个人正在有说有笑的聊天。 只见谢从安捧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束花,在众人的簇拥下,扭扭捏捏来到舒颜面前。 “那个……舒颜同学,恭喜你表演成功!这是……这是送你的!” 从前在学校演出,一下台就有班级的同学给自己送花,舒颜已经习以为常了。 可是在这个年代,被一个男生这么对待。 她多少能明白谢从安的意思。 可她并不想谈对象。 大学期间,她只想老老实实拿到文凭,顺便兼职赚点钱养活自己。 像这种事情一开始就要拒绝,不要给人家留下任何念想,否则就是在害人。 “班长,谢谢你的好意,不过这花我不能收,我对花粉过敏。 要不你留着待会送给别的同学吧!” 谢从安没想到自己被拒绝了。 他有些手足无措。 “舒颜同学……” “表演结束就赶紧回到观众席,在后台拉拉扯扯成什么样子!” 谢从安还想说什么,被一道严厉的声音制止。 只见霍临渊走过来,指着外面训斥。 舒颜本打算卸完妆之后再跟大家一起出去,可林晓慧硬拉着她不让。 “你这一身多漂亮呀!为什么要卸妆换衣服,就这样就挺好。” 杨曼丽都能穿着那身,让人看了就尴尬的衣服到处乱跑,像是在大秀身材,又像是在勾引某人。 她们舒颜穿着漂漂亮亮的红裙子,怎么不能直接离开后台了? “舒颜同学,你确定对咱们文工团没有兴趣吗? 如果你能加入我们,不单单是化妆师,做我们的正式工也可以!” 刚刚不知去哪儿的团长,突然又冒出来。 她极力想说服舒颜加入他们文工团。 这姑娘年轻底子好,可塑性强,还多才多艺一人顶三人。 刚刚她以为,那个叫杨曼丽的跳舞已经很好看了。 没想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惜这次舒颜还是让她失望了。 “不好意思,舞蹈只是我的个人兴趣爱好。 其实,爱好也谈不上,只是从小被家里逼着学了一段时间。 我真正感兴趣的还是中医学。 谢谢团长的厚爱。” “哎,既然如此,那算了吧。” 杨曼丽看到这一幕气的咬牙切齿。 她的舞跳完,从台下观众的反应来看,她今天是成功的。 就连文工团那些正式的舞蹈演员,都不一定有她跳的好。 不然她一下台,文工团团长也不会过来拉拢她。 从前她差点走上文艺兵这个路,是她爸爸极力反对,想让她继续上学。 虽然团长开出了很丰厚的条件,她也承诺自己想考虑一下。 可现在对方又去找舒颜。 还被舒颜拒绝了。 凭什么舒颜看不上的文工团她就要进去? 所以她气哄哄找到团长,掷地有声拒绝她的邀请。 有舒颜这个珠玉在前,杨曼丽能不能参加他们文工团似乎不那么重要。 几个女生有说有笑从侧边回到观众席。 经此一舞,舒颜在他们整个中医系算是出了名。 他们戏花不仅长得漂亮,成绩出众,舞蹈还那么好,身材又棒。 这以后不知道有多少男同学要展开行动了。 军队的作息很规律,一般九点半熄灯睡觉,今天因为有慰问演出,时间拖到了十点。 大家伙拖着疲惫的身子到宿舍时,已经不想着洗漱了,只想赶紧美美睡上一觉。 第二天上午再收拾一下东西,下午就可以返回学校。 看着舒颜被大家围着恭喜,周围根本插不上一个人。 霍临渊转头回宿舍。 他和她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 其实他有些话想交代她,又发现自己似乎没了立场。 “临渊哥!准备回宿舍吗?” 宋青青突然拦住霍临渊的去路。 今晚部队有文艺演出,他们作为军医肯定也有一席之地。 说实话,她不想看那些人在台上扭扭捏捏,可是演出结束后可以看到霍临渊。 她觉得熬一熬也是值得的。 “嗯,有事吗?” “哦,是这样的,我听说这次军训结束你有两天假,准备回家吗? 我正好也休假,想坐你的顺风车……” “我不确定明天还是后天回去,如果你能等的话,到时再给你答复。” “能等,我能等的!那我等你电话!” 简单洗漱完舒颜便睡觉了。 可是宿舍整晚都在讨论她和杨曼丽。 如果不是在比武大赛最后,杨曼丽使阴招推了她一把。 她也不会参加今晚的演出。 不过能让对方吃瘪,也是值了。 第21章 开始接单 第二天下午,所有人整装待发。 收拾好行李,排着整齐的队伍,等待大巴车的到来。 比武大赛后,他们已经和教官做了辞行,也在食堂进行过一次聚餐。 临走前,每个班的教官会到班级前,将他们送走。 就像第一天来的那样,静静等在那儿。 “舒颜!” “到!” “因为你在慰问演出上取得优异成绩,请跟我来拿你的奖品。” 拿奖品无可厚非,所以大家对舒颜的离开并未过多关注。 办公室里。 舒颜眼观,鼻鼻观心,直挺挺站在那儿,等待霍临渊给她拿奖品。 他也确实给她一个漆着红色油漆的盒子。 上面写着“军训留念”四个字样。 舒颜拿了东西转身就想走。 “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霍教官还有何吩咐?”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舒颜不解的看着他:“霍教官什么意思?我说话有问题吗?” “咱们现在虽然不是夫妻关系,但怎么也算相识一场。 在京都你有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待会儿我把我的地址和电话给你,你……” “霍教官,对每一个学员都这么体贴吗?” “你!你知道我的意思。”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当初咱们离婚的时候,你本人没有……” “临渊哥,你在吗?” 舒颜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敲门声打断。 宋青青推门进来,就看到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的漂亮姑娘,和霍临渊站在一起。 这女人看着眼熟,不就是昨晚在舞台上跳舞的那个吗? 听说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他们今天不是要返校吗?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办公室? 难道说她是为了勾引霍临渊? 舒颜抬头看了宋青青一眼,眼中带着漫不经心。 霍临渊担心她们再次起冲突。 “青青是来这边实习……”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同学们还在等着呢,不能耽误大家的行程。” 说完舒颜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懒得管他和宋青青之间是什么关系,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颜颜,快点,要发车了。” 汽车正在发动,舒颜到的时候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匆匆上车在林晓慧旁边坐下。 “怎么去这么长时间?” “哦,教官叮嘱了几句。” 林晓慧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道:“我觉得霍教官对你和对别人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 “他对你异常……” “异常凶狠,异常严格,异常不待见?” “额……” 有吗? 她想说霍教官看颜颜的眼神异常复杂。 他们像是认识,可看颜颜的态度,又是陌生人。 教官对谁都是一副臭脸,对颜颜的表情虽然也臭,可又带着些无可奈何。 每次他都欲言又止的找舒颜说话,都被颜颜忽略。 或许是她最近画本子看太多。 脑子开始胡思乱想了吧。 “对了,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事?” “关于你那个防晒霜的……” 一路上林晓慧叽叽喳喳问了她好多问题。 直到她累了,口渴了,喝了水,窝在座位上睡觉。 舒颜耳根才清静下来。 这次回来她估计有的忙了。 天气越来越热,如果那几位同学按照约定用了她的防晒霜,那她回去就要开始不停的接单。 果然不出她所料。 刚回到学校的第二天,就有同学找上门来。 想要再次复购舒颜的防晒霜和修复霜。 看着对方皮肤状态比之前好了太多,舒颜不客气的开始收钱。 “之前给你用的是试用装,不用一分钱。 但是后面的我会给你打折,如果你愿意我就去制作,不愿意就算了。 这些东西都是好的药材,需要成本的。”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还有,说实话当初找上你,一是看你皮肤受损确实严重,但还有抢救的空间。 二是看你穿着打扮,在经济上也宽裕,所以以后只要你一人受益就可以了,不要再向外宣传。” 对方很惊讶。 按理说她的产品好不是应该要大肆宣扬,让更多的人来买吗? 似乎看穿她的心思。 “现在还是个大学生,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只是想赚点钱养活自己。 并没有把它作为产业。 你如果可以帮我保守秘密,我就可以给你提供东西,顺便赚点生活费……” “我懂,我懂!” 大学生投机倒把,在校园里做买卖,这要是被抓到了可是大罪。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舒颜的东西这么好,对自己有利。 那又何必去做那个恶人呢? “你放心吧只要你能保证让我有东西用,其他的我不会多嘴。” “好!你是我第一个客人,虽然让你帮我保密,但如果是你自己家的亲人。 比如说母亲,姑姑,阿姨、姐姐、妹妹这样的,如果想用我也可以提供。” 对方听了她的话瞬间两眼放光。 “真的?那太好了! 你放心,只要有我在,就算这事儿将来传出了风声,我也会保你安全无虞的! 哦,对了,我叫梁甜甜,表演系三班的。 以后有困难你也可以找我。” 舒颜感激的道谢。 她当初找上她,并不是歪打正着,而是无意中看到她背了一款很低调的L家的包包。 这时候还没有假货,仿制品,只能说对方很低调。 这种人,如果你和她没有利益冲突,人家不屑于去搞你。 她给自己防晒霜的定价是两块五一瓶,修复霜定价是三块钱一瓶。 给梁甜甜打了八折。 对方压根不在乎这点折扣,可她喜欢跟舒颜这样爽快的人打交道。 一次性订了四瓶防晒,四瓶修复,准备回家给家里人也用一下。 说实话,像梁甜甜这样的家庭,尤其是家里的女同志,用国外进口的化妆品很多。 她平时也用不少。 两下一对比,她折服于舒颜的产品。 宿舍里,徐芳还在看书,林晓慧坐在桌子上,翻着画本儿吃着零食。 见舒颜回来,立刻狗腿式的帮她接过书包。 “颜颜,辛苦一下,给我两瓶,就两瓶!” 伸出两根手指,表情谄媚。 “我老乡说价格随你开!” 说实话,林晓慧和这个老乡的关系不算远,不算近。 毕竟对方是他们那儿镇长的闺女,看不上他们这些普通职工子女。 但是舒颜的化妆品,成功吊起了对方的兴趣,她们俩的关系也近了起来。 女为悦己者容,只要能让自己变漂亮,女孩子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第22章 暑假 等他们军训回来的时候暑假已经过半,别的系陆陆续续错峰放假。 他们回来休整几天,没上两天课,便放了半个月的暑假。 这时候放暑假是很有必要的,很多学生要回家忙着收麦子。 大学生还是家里劳动主力。 舒颜家没有麦子要收,但她必须回去一趟。 因为她爸妈要平反,可以出农场了! 这对她来说是振奋人心的消息。 “颜颜,你暑假回家干什么呀?” “陪陪父母吧,我们家也没有农作物要收,你呢。” “我啊,虽然在老家还有几亩田地,不过我爸妈和几个哥哥就能完成,不用我操心。” “你这大小姐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子。” “别胡扯!我在家也干家务的! 啊,对了,芳姐,你回家是不是就要开始干活了? 颜颜给的防晒霜一定要按时涂呀,不要回来的时候又黑了几个度。” 徐芳收拾书本的手一顿。 “我不回去了。” “啥?芳姐,你不回家啊?十五天呢!” “嗯,不回。” “可……” “晓慧,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芳姐不愿意回就不回了。 不过假期不知道宿舍会不会关门,水电会不会停,芳姐,你到时候去老师那儿问一下。” “嗯,好。你们回去的时候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在徐芳的目送下,舒颜和林晓慧提着行李向大门口走。 “颜颜,你说芳姐为什么不回家呀?按理说他们家更需要她回去才对。” 徐芳家在偏远的农村,暑假肯定需要回去帮忙收庄稼的。 舒颜叹了口气,这丫头还真是一根筋。 “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难处。 你想想芳姐,从那么偏远的边陲小镇来到这儿上学,什么样的家庭会同意她来上学? 如果大家都像你这样从小被娇宠着长大,那她身上那些伤是哪儿来的?” “啊?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如果芳姐家人很疼爱她,那她就不会受伤。 如果不疼爱她,又怎么可能给她出学费,让她来上学呢?” “也许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吧,既然不愿意说,那咱们就别问。 在她有困难的时候,适当给予一些帮助就行了。” “嗯嗯,颜颜还是你厉害,什么都能看透。” 和林晓慧在车站分别,舒颜坐上火车,向辽城的方向驶去。 “舒颜同学,好巧呀!” 刚上车,舒颜就看到过道旁边坐着一位熟悉的人。 “沈同学?你也回家吗?” “对呀!这么巧。” “嗯,我们应该是一路的,只是我比你提前下车。” “那挺好,路上还有一些照应,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好的,谢谢你。” 基本的寒暄后,舒颜在座位坐下,拿出一本书低头默默看着。 这个年代没有电子设备,火车上也吵吵嚷嚷,什么声音都有。 唯一能让人打发时间的就是看书。 旁边的沈思远几次欲言又止,想找她说话,又不太好意思打扰她。 最后只得作罢。 看书看累了,她就拿出自己自制的眼罩戴上,靠着椅背睡觉。 嘈闹的环境很难让人入睡,所以她在思索今后的路该怎么走。 这个年代,在医科大学毕业后,肯定是包分配工作。 到时候她是服从学校的分配,还是回老家重新找工作,这是个问题。 中午饭点儿,火车上开始叫卖午餐。 舒颜知道其中的套路,等快过掉的时候,这些餐食价格就会很便宜。 反正她现在也不是很饿,等一等也没关系。 出门在外能省就省一点。 她刚这么想,一个餐盒递到她面前。 舒颜:“??” “我多买了一份,如果不介意的话先垫垫肚子。” “不……多少钱我给你。” 说着舒颜就去翻包,想把钱给他。 “舒颜,咱们怎么说也是同学,你这样就太见外了吧?” “可是……” “没有可是,赶紧吃吧,待会儿冷了。” 舒颜打开餐盒,里面三菜一个米饭,一个豆芽粉丝,一个土豆丝,还有一个鸡腿。 在火车上算是顶配版的了。 她和沈思远不算特别熟,就这么接受人家的好意,让她很别扭。 沈思远家境好,火车上的两个盒饭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说实话,他也有讨好舒颜的意思。 这姑娘不仅长得漂亮,成绩好,性格也随和。 窈窕淑女,君子好求。 有机会,俩人还要再接触接触。 舒颜到站下车前,沈思远将她送到车门口。 “沈同学,谢谢你,祝你假期愉快!” “下次见面别叫沈同学了,可以叫我思远,同样祝你假期愉快,舒颜!” 沈思远坐回座位,身边的人开始调侃。 “沈少爷,这是看上人家女同学了?” “就是,给哥们儿买瓶汽水都抠抠搜搜,给人家女同学买这么好的盒饭。”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去你们的,舒颜同学很优秀,他要真的能看上我,我就偷着乐了。”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调侃他。 “调查过人家背景吗?到时候你们家不愿意,那不就尴尬了。” 沈家在当地可是有名的存在。 爷爷奶奶都是大学教授,爸爸妈妈在政府工作。 可以说是书香门第,又可以说是官二代。 这样的家庭,对媳妇儿的要求肯定很高。 沈思远如果是玩玩倒还好,要是认真起来,可不一定能过他父母那关。 “去、去、去,八字还没一撇呢,就考虑那些。” “怎么,难道你只打算在上学期间和人家搞搞对象,不打算负责呀?” 男生的话题是越聊越深入,而故事的另一位主人翁已经提着行李出车站了。 爸、妈应该在这段时间平反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农场还是在家。 要不还是先回家看看吧。 赶巧了,舒颜刚到家门口,一挂长长的鞭炮横在门前。 曾经被贴着封条的大门现在敞开,家里进进出出人来人往。 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舒卫东出来招呼客人,抬头就见女儿背着包,站在大门口。 惊喜的大步上前。 “颜颜!你这孩子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我和你妈好去车站接你!” 舒颜在学校的时候,经常给爸妈寄信。 告诉他们自己的大学生活。 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嘛! 爸,你和妈这是平反了?” “对!我和你妈回来了,咱们家也解封了! 快,进屋去,你妈看到你,肯定高兴坏了!” 第23章 我和丈夫离婚了 吃完晚饭,一家三口坐在客厅其乐融融。 “颜颜,上次你不是写信告诉我们大学要军训吗? 怎么看你一点都没变黑?” 周慧兰有些不解。 “咱家闺女天生丽质,皮肤白着呢!” 在舒卫东眼里,女儿永远是最优秀的。 “爸妈,我现在不是学中医嘛! 懂得很多药理,自己没事的时候会研究一些养生护肤的东西。 你别说,还真研究出一些门路来。 我用自己的产品作为防晒,整个军训期间基本没有变黑。” 周慧兰很是欣慰:“你这孩子打小就不爱学习,怎么越长大越爱动脑子了?” “咱家闺女是懒,又不是笨,只要开窍了何愁脑子不灵光? 不然也不会考上重点大学! 当初如果不是被下放在农场,闺女考上大学,我高低要办几桌酒席,宴请一下街坊邻居。” “爸,妈,你们刚回来,我们还是低调点比较好。” “闺女说的对,现在比较敏感,咱们差不多就行了。” “对了,爸,你的工作现在怎么说的?” 舒颜比较担心舒卫东的工作问题。 如果爸爸工作不能稳定,她打算让两口子跟自己北上。 她现在手里有点闲钱,来年国家政策放开,让爸妈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肯定不成问题。 说到工作问题,夫妻俩对视一眼。 这些他们不想在孩子面前谈,恐给孩子增加负担。 从他们的眼神中舒颜知道,爸爸的工作应该是没有着落。 “爸,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困难咱们可以一起承担。” 舒卫东叹了口气。 “当初爸爸的工作是不错,可,经历这一遭,原有的位置早就被人顶替了。 厂里跟我说让等一等,有合适的工作会安排我。” 周慧兰脸色也不太好。 等一等只是场面话,谁知道最后会不会安排,又能安排什么样的工作呢? “爸、妈,你们别着急。 刚从农场回来,那边环境恶劣,你们先在家休养一段时间。 年前你们可以来京都找我,咱们在京都租房子,做点小生意。” 周慧兰一听吓了一跳。 “那可使不得! 做生意哪能说做就做的,到时候在背上不好的名声,影响你学业,那我和你爸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经过下放这一事,周慧兰对那些东西格外敏感。 能不沾边儿的就不沾边儿了。 舒卫东也若有所思。 “爸妈,咱们国家的政策越来越明朗,不可能一直这样的。 京都那边已经有一些风声,国家已经松动了,百姓可以自主做些小生意来养家糊口。” “那也不成,到时候……” 知道周慧兰的顾忌,舒颜没有强迫他们。 如果在老家,爸爸可以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夫妻俩吃喝不愁,那她也不必担心。 她只担心两人报喜不报忧,到时候没了工作,经济又不宽裕,在这边咬牙硬挺着。 “爸、妈,有件事我想告诉你们,不过你们要保证听了之后不生气。” “什么事?” 听她这么说,周慧兰的心瞬间揪在一起。 “我和丈夫离婚了,在我上大学前。” “什么?” “怎么回事!” 夫妻俩震惊不已。 尤其是舒卫东拍案而起。 “怎么回事! 是不是那个混账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他是欺负你没有娘家人了吗?” 周慧兰握着女儿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满是心疼。 “爸,妈!说了让你们别着急,这事儿已成定局。 我和他本就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他们家在京都,属于高门大户……” “狗屁的高门大户! 既是高门大户,瞧不上咱们,当初为什么要和你结婚?” 舒颜:“……” 她能说这段婚姻是原主逼迫来的吗? “老舒,你别激动,听听孩子怎么说。” “我和他生活过一段时间,只能说两人性格不合吧。 与其吵吵闹闹,硬绑在一起一辈子,倒不如趁早解脱。 离婚的时候他没有亏待我,给了不少钱还给了一处房产。 更何况我如今也考上了大学,将来国家也分配工作,不会因为跟他离婚就成了弃妇。 让别人看不起。 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你要相信你们的女儿,即使离婚也可以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你这傻丫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到现在才说。” 舒卫东咬牙切齿。 如果将来他见到那个畜生,一定把他狠狠揍一顿,为女儿出气!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学习,将那些不好的事情都忘了! 等家里安顿好,我和你妈北上去找你。 就算将来这边给我安排了工作,我也不打算干了!” 他们本以为女儿和丈夫在京都过着幸福生活,即便相隔那么远,他们两口子也知足了。 没想到女儿现在是这样的处境。 他们在家怎么能待的下去? 他舒卫东这辈子就这一个女儿,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在外孤零零的漂泊。 国家的动态,时事新闻他都有了解。 来年必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年。 去大的城市反而有更好的发展空间。 他才四十多岁,正是拼搏的年纪,势必要挣一份家业作为女儿的后盾,给女儿撑腰。 听丈夫说要北上和女儿团聚,周慧兰也没了犹豫。 待在辽城过着平淡的日子,却放任女儿一个人在京都,她怎么可能放心! “爸、妈,如果你们打算过去,那等开学了我就找人打听一下,看有没有闲置的房子出租。” “不着急,等我们去了也来得及。” 说到这儿舒颜像是想起什么,回到卧室拿出一沓钱。 “你这是干啥!” 舒卫东瞪大眼睛。 “爸妈,我知道你们手里没有多少钱了。” 唯一幸存下来的积蓄和首饰也给了她。 “这是当初你们给的钱,还有离婚时我分到的财产。 大学每个月都有基本生活补助,在学校里我也花不了多少钱。 我给自己留了三百作为应急,这些你们收着。” “胡闹!这些都是你的钱,我和你妈怎么能要?”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你和妈给我钱,给我金银首饰就可以了,我反哺就不行了吗? 我们是一家人,这些钱也可以作为咱们将来做生意的启动资金。 你们将来赚钱还不是为了我,干嘛跟我这么生分!” 看女儿气鼓鼓的模样,周慧兰妥协了。 她接过钱,鼻头有些发酸:“咱闺女长大了,长大了!” 第24章 一家白眼狼 第二天天刚亮,院门就被敲响。 “老二?你们怎么来了?” “大哥,这不是听说你回来了嘛?我们一家过来看看你!” 舒卫东看着胞弟,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从被下放到回来,这个他一手扶持的弟弟从未照面,生怕他们家连累他一般。 “进来吧。” 见大哥态度如此冷淡,舒为民讪讪一笑。 “欣欣,快,拎着东西跟上!” 舒欣和母亲对视一眼。 看来大伯和从前不一样了。 周慧兰在厨房做饭。 舒颜早早起来,在空间里捣鼓她的药方。 别人放暑假回家是收麦子,干农活的。 她虽然不必干这些,可也拉了一屁股饥荒。 欠人家的防晒霜,修复霜,回去就要给。 最近忙着军训,没敢进空间。 草药地都快荒废了。 她要拔草、松土、浇水…… 还有那些山参和灵芝,在灵泉的浇灌下茁壮成长。 不出两个月就可以拿去卖了。 一大早忙的不亦乐乎。 喝了口清甜的山泉水,听到外面有动静,她立刻出来。 堂屋里是爸爸和另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她听着有些耳熟。 收拾好出来。 “哎呀,颜颜也在家呢!二叔好久没看见你了!” 呵! 原来是白眼狼一家呀。 “哎呀,原来是二叔呀! 我也好久没见你了。 自从爸妈被下放,你可是躲的比谁都远呢!” “姐!你怎么跟爸爸说话呢,怎么说他也是长辈……” “哎呦,舒欣我倒是很常见呢! 听说我嫁了人,还随了军,隔三差五到家属院打秋风,不是要钱就是要东西。 害得我和丈夫吵了架,离了心。 你还真是我的好堂妹呀!” 舒颜一张嘴就把父女俩数落一遍。 不管他们今天来他们家是什么目的。 黄鼠狼拜年也好,惺惺作态也罢,都别想在她这讨到好果子吃! “大哥!怎么一段时间不见,颜颜变得这么尖酸刻薄。 我记得从前她又乖巧又懂事……” “二叔也说是从前了。 我也记得从前二叔隔三差五就来我家,让我爸帮你找工作,帮你小舅子找工作,帮婶子找工作。 帮舒欣找学校,帮舒欣的表妹找学校。 舒欣也时不时来我家,吃的,喝的,用的,喜欢什么拿什么。 只要我有的,我爸也给她准备一份,和我这亲生闺女没什么差别。 你说是不是呀?我的好妹妹!” 舒欣被怼的愣了神。 从前这个死胖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她说什么她听什么! 现如今如此尖酸刻薄。 可她说的又是实话。 “大伯对我确实像对亲生闺女一样……” “所以,当你大伯被下放到农场,辛苦劳作,承受苦寒。 你们一家视而不见,别说去看看了,就连一件冬衣都没寄过! 你们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来报答我父母的?” “舒颜!我们是你长辈,有你这么对长辈的吗!” 杨兰见女儿和丈夫,被一个丫头片子怼的哑口无言。 异常恼火。 这个死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以前像条哈巴狗一样跟在她闺女身后,巴结讨好,生怕欣欣不跟她玩。 现在是脑子坏掉了? “就是,大哥,孩子还是要管教的!” 舒卫民添油加醋。 舒卫东冷哼:“颜颜说的话正是我想表达的,咱们是亲兄弟,能够相互帮衬,我从不说二话。 可这段时间的经历也让我明白很多事情。 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你想捂就能捂热的。 不过还好,我的事情没有牵连到你们家,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我现在虽然被平反,但厂长的工作是不可能恢复了。 到时候是随便安排个职员工作,还是给个劳动岗,都说不定。 老二,你那些朋友,兄弟,亲戚,当初我也出了不少力,帮了不少忙。 如今也应该在重点岗位有个一官半职了吧? 你让他们看看,有什么适合我的工作,给留意一下……” “大哥!我们一家今天是来看你们的,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杨兰打断舒卫东的话。 急着溜走。 周慧兰从厨房出来,看着他们不冷不热道:“大早上的都还没吃饭吧?不打算在这儿吃了?” 意思很明显,挑这个时候来,提了两兜烂水果,除了说事儿就是蹭饭! 老二一家的德性她早就知道了。 从前是觉得他们家日子过的不太好,能拉就拉扯一把,也不和他们计较那些小便宜。 谁知道这是一群白眼狼,一点儿感恩的心都没有。 从前她会在舒卫东面前嘀咕老二一家,舒卫东还呵斥自己,说那是他弟弟。 经过这次的事情,男人也是寒了心了。 与舒卫民一家不欢而散,周慧兰高高兴兴将饭菜从厨房端来。 “你们父女俩赶紧洗手吃饭。” “爸,妈,大伯怎么变成这样! 他这是怨恨我们吗?” 舒欣不满意的嘟囔。 以前只要来大伯家,除了上桌吃饭,就是拿些好东西回去。 大清早的他们居然将自家赶了出来。 “可不是嘛!舒卫民,你大哥这是恨上咱们了! 怪咱们没去看他,没给他寄东西,这能怪得了我们吗? 他们可是罪犯,只要和他们沾上边,都别想好过! 我们也得考虑到我们自己吧?” 舒卫民也很恼火。 “行了,行了,你们少说两句! 我当初说给大哥寄点棉衣,寄点钱,你死活不肯! 谁能想到他这么快就被平反了! 现在怨咱们不也是情理之中吗?” “哼,你现在充当好人了? 我说不给你寄你就不寄,那是你大哥,又不是我大哥! 更何况你不是听他说了嘛! 虽然平反了,但没有官复原职,你巴结讨好他有个屁用啊,他现在一文不值! 白瞎了我那两兜水果!” “行了,行了,废话少说,赶紧回家做饭,我快饿死了! 欣欣,你毕竟还是大伯的侄女,没事儿多往他们家跑跑,探听一些消息。 我听说舒颜考上大学了,是怎么回事儿?我们怎么不知道?” “考上大学?就那个又胖又蠢的废物能考上大学?” 舒欣不敢置信的问着舒卫民。 仿佛他说了什么天方夜谭! 第25章 相亲 “临渊,明天上午我约了位阿姨喝茶,你和我一起去。” 霍临渊刚被军训换下来,好不容易松了口气回趟家,又被母亲拖着去相亲。 “你们女同志喝茶我就不参与了。” “你是真傻还是给我装傻? 二十五六的人了,跟你一样大院子里的小伙子,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再看看你成天板着个脸,身后连个女生都没有。 有道是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年纪轻轻都做到团长这个级别了,还准备拖多久?” 周怡气得半死。 这一家子老的老的不着家,少的少的不回来。 徒留她一个人,想操心都操不起来。 “我没有拖,只是现在还没有那个心思……” “什么没有心思? 我看你就是不想去,诚心跟我作对! 老天爷,我是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孽障,存心来气我! 当初躺在产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面临大出血的风险,把你生下来……” “好好好!停!我去,还不行吗?” 目的达到,周怡假意抹了抹眼角莫须有的泪水。 看着儿子上楼气哼哼的背影,吩咐道:“明天别再给我穿这身衣服,换个白衬衫,黑西裤穿的精神些!” 那身军装就像焊在身上一样,怎么都舍不得脱。 穿的那么僵硬,哪个女孩子会喜欢? 翌日,京都茶楼。 “周阿姨好!” “哎哟,好好好!青青呐,你是越来越漂亮了。秀芳啊,真羡慕你有这么标致的女儿!” 孙秀芳在周怡旁边坐下。 嗔了她一眼。 “我还羡慕你有临渊这么优秀的儿子呢!” “嗐,别给我提那臭小子,说好今天陪我来喝茶的,到现在也不见人影!” “阿姨,临渊哥或许有事情耽搁了呢,男人嘛,以大事为重。” “哟哟哟,听听青青这话,这姑娘怎么这么识大体! 我家那臭小子要是有你一半儿细心体贴,我也就满足了。”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聊着家庭琐事。 但她们都知道,今天来的目的是给宋青青和霍临渊搭线。 “俩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 现在到了适婚年纪,没有什么比咱们两家更知根知底了。” “可不是嘛!青青也是你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呀!就是任性,越大越留不住。” “秀芳,你这就是瞎操心了。 以后青青到了我们家,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听到这话孙秀芳难掩喜悦。 “在你们家我当然放心啦,这孩子呀也是死心眼儿,对身边那些青年才俊都不感兴趣,一颗心呐……” 她拍了拍周怡的手背,笑的一脸无奈。 “全在你们家临渊身上!” “难得有姑娘能喜欢他,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我们家这臭小子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以后要是让孩子受委屈,直接来找我,我给她出气。” “嗐,这是他们自己磨合的事儿,咱们作为父母就别参与了。” “临渊哥,你来啦!” 看到霍临渊,宋青青赶紧从座位上坐起来。 她理了理新买的红裙子。 霍临渊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件裙子和当初舒颜跳舞的时候穿的很相似。 可惜宋青青骨架大,穿不出舒颜的风情和柔美。 “孙阿姨好。” “哎,好好好!临渊呐,阿姨好久没见着你了,这人是越来越精神了。” 霍临渊点头打完招呼,就在单人沙发上坐下。 长辈们问什么他就答什么,剩下时间低头喝茶。 “哎呦,跟我们这些老年人在一起能聊出什么呀? 要不这样,临渊你带青青出去逛逛,对面就是百货大楼。 待会儿帮我和你孙阿姨买几包花生酥回来。” 霍临渊知道母亲的意思,这是给他和宋青青独处的时间。 他今天的相亲对象就是宋青青。 先不说宋青青之前和舒颜闹过矛盾,他对宋青青根本就没有男女之情。 婚姻对他来说可有可无,但也并不是谁都可以。 一想到这儿,记忆中舒颜拖着肥胖的身躯让他给她钱买鱼卖肉。 每天吃的满嘴流油。 思绪一跳。 那个在舞台上穿着一袭红衣跳舞的女子,又将从前的一切覆盖住。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临渊哥,你有什么东西要买吗?” 宋青青看他心不在焉,刻意找些话题来提醒他。 “没有,你看着买吧。” “霍教官?” 舒颜和林晓慧商量好提前一天返校,过来把床单被褥洗洗晒晒,顺便买一些开学用品。 没想到在百货大楼遇到不想看见的人。 林晓慧的一声“教官”,成功引起霍临渊的注意。 霍临渊侧目就看到舒颜和一个他面熟,但叫不出名字的女生。 “嗯,你们来买东西?” “对呀!教官没想到你是本地人呐,和你对象来买东西?” 李林晓慧天生是个爱八卦的性子,之前他们听说霍教官是没有结婚的。 那身边的人应该是他对象了,不然他怎么有心思陪一个女同志来逛街呢? “不是!她……不是我对象!” 听到这边动静,宋青青赶紧过来。 见到舒颜,她莫名有种恐慌。 她就是那天在舞台上跳舞的女人! 除此之外,她总觉得这人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晓慧,不是说要去买蚊帐吗?咱们去那边看看。” “啊?哦,好的!那霍教官我们就先走了!” 舒颜目不斜视从他们面前走过,去看另一个柜台。 “颜颜,你讨厌霍教官?” 怎么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打? 舒颜无辜的耸耸肩:“没有啊,咱们是女生,人家正陪着女同志逛街,说太多话,不好吧?容易引起误会。” “是这样吗?” “不然呢?霍教官平日那么冷漠,我想就算在外面见到了,他也不希望跟我们过多寒暄吧。” “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 两人交头接耳嘀嘀咕咕。 霍临渊一直盯着舒颜,他耳力很好,她们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她就那么讨厌他,连跟他打个招呼都不屑? “临渊哥,你怎么了?那是你们的学员?” 霍临渊皱眉:“你不认识她?” “谁?” “舒颜。” “舒颜??” 那是谁,怎么有些耳熟? 宋青青沉思片刻,像是想起什么,表情惊恐。 第26章 第一桶金 “临渊,刚刚你说她是谁?舒颜? 就是那个在辽城军区打了我的舒颜?” 宋青青不敢置信道。 “嗯。”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那个又蠢又胖的女人? 而且这个女生还是医科大学的学生吧? 怎么可能是她! 一定是同名同姓!” 霍临渊可以理解宋青青的惊讶,不过事实就是她们是同一个人。 “有些事情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 “不是,那她跟你……你们……” “我和她的事情你不必多问,管好自己就好。 对了,青青,有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 我们虽然算是从小一起长大,但我对你……” “临渊哥!阿姨还让我们买花生酥呢! 去晚了就买不到了,咱们赶紧去吧!” 宋青青知道他要说什么,赶紧打断他的话。 她和霍临渊结亲的事情,两家都有意向,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听到对方说拒绝的话。 一旦他说了,就覆水难收。 霍临渊皱眉,他只是想把自己的立场表达清楚。 因为害怕他说出不该说的话,买了东西宋青青和霍临渊匆匆回去。 回到家,孙秀英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怎么样?临渊那小子什么态度?” “妈!临渊哥就是那种什么都不愿意说的人。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只要你和周阿姨没意见,那我们俩肯定也能将日子过好。” “你这丫头,人家还没来提亲呢,就想着过日子了。 不过临渊这孩子,也是我和你爸从小看着长大的,有责任,有担当。 嫁到他们霍家,起码你的幸福有保障。” 宋青青害羞的低着头。 一句“全凭父母做主”,让孙秀英坚定,女儿必须嫁进霍家! “你好,我找舒颜同学。” “甜甜?” “哎呦,舒颜,我终于找到你了,快、快、快!我有话跟你说!” “怎么了?” 梁甜甜神秘兮兮将舒颜拉出宿舍。 看了一下,四下无人,她在她耳边轻问:“颜颜,你说这个防晒霜和修复霜,是你自己配方做出来的?” “嗯。” “没有经他人之手?” “怎么会?” 这种事情一旦暴露,她就没有好果子吃。 更何况这种赚钱的活,她怎么可能轻易说出去呢。 “舒颜,咱们也打交道一段时间了,你了解我,我也了解你。 我知道你缺钱,现在有一个来钱很快的路子,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梁甜甜期望的看着她。 舒颜不解:“你还要买护肤品?” “是也不是。” “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我把你的防晒和修复霜送了两瓶给我姑姑,她用完后特地来找我。 实不相瞒,我姑姑说国家很快放开经济,她这几年一直私下做进出口生意…… 你的这两款产品吊打那些外国大牌护肤品,如果能拿到配方和专利…… 哎呀,我跟你说这些你可能也不懂。 其实我就是代表我姑姑来问一下,你愿不愿意把你的配方卖出来。” 她怎么可能不懂那些。 拿到配方把握好销路,就能赚的盆满钵满。 看来梁甜甜的姑姑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在国家严打的情况下,还能摸出生意的门道,一旦经济体制放开, 她绝对会成为第一批富起来的人。 “甜甜,你也知道,这是我的独门秘方,我也听说经济会放开。 既然这样,那我为何不自己卖呢?” “额……” 梁甜甜没想到舒颜脑子转的这么快。 一般人在听说有人要买秘方,无非两个反应,一个是坚决不卖,二是拼命要价。 她这么一说倒是让自己有些为难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 “其实,这个配方在我手里发挥的作用,肯定没有在你姑姑那儿来的大。 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就算想大批量生产,也不一定能卖出去,卖出去了也不一定能挣到钱。 就像你说的,我现在很需要钱,与其把这个东西死守在手里,倒不如让它发挥更大的价值!” 听到她的话,梁天天瞬间高兴起来。 “太好了!舒颜!没想到你想的这么周到! 你放心吧,价钱我一定给你争取到最高,我姑姑还是会给我这个面子的!” “那倒不用,让咱姑姑看着给吧,就当结交姑姑这个朋友。 以后我在这方面的研究可能会更多,手里也不止这一张秘方。” 梁甜甜回去,将舒颜的话原封不动转述给姑姑梁静。 对方爽朗一笑。 “甜甜,你这个朋友前途不可限量啊。” 先说不在乎价格,让她随便给,就当结交个朋友。 后又说自己在这方面很有研究,将来不止这一张配方。 这是在间接告诉自己,他们以后还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她的本事也不仅仅于此。 “姑姑,舒颜确实是个聪明又漂亮的姑娘。 她人很好,也好相处,如果你见了一定会喜欢她。” 梁静伸出食指,在侄女额头上点了点。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样傻白甜呀!” 她倒是对这姑娘感兴趣了。 不过最近她有些忙,没法亲自见她,那就等有机会吧。 舒颜再次见到梁甜甜,对方仍旧神秘兮兮,把她拉到没有人的地方。 “颜颜,我姑姑说既然你这么有诚意,她也不不会辜负你。 这是她给你的钱,你点点。” 说着,她抬手将随身背的布包,直接挂在舒颜脖子上。 里面沉甸甸的东西让舒颜心头一颤。 “甜甜,咱姑这是……” 梁甜甜伸了一只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百?” 五百虽然不是很多,对于京都人均平均月工资60块钱的年代,够普通人一年的收入了。 这些东西她想研究也很简单。 “当然不是!” 梁甜甜凑近她,在她耳边道:“是五千!” “五、五千?甜甜你……你没胡说吧?” 梁甜甜把布包打开,几捆5元,10元的大团结摞在一起,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我姑姑说了,你爽快她也爽快。 前提是,以后有什么好的方子一定要先想到她。” 舒颜点头:“那必须的!甜甜你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出去,把钱存起来顺便请你吃饭!” 这时候的五千块,相当于后世的四五十万呢! 她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就这么赚了人生第一桶金! 第27章 能在京都买房子 舒颜到银行把钱存了起来,又留了两百在身上。 “走,咱们去吃顿好的!” “我就不客气了!” 梁甜甜和她一起去国营饭店,舒颜不客气的点了近二十块钱的菜。 “哇!舒颜,这也太奢侈了吧!” “不奢侈!请你是应该的。” 下个月她爸妈要到京都来。 虽然她手里有些存款,但是哪儿哪儿都要钱。 到时候租房子,租店面,如果做生意的话还要买一些设备。 她了解爸妈的性子,不可能伸手问她要钱。 所以得早做打算。 “不瞒你说,我爸妈就我一个女儿,之前家里遇到一些事情,他们被下放,现在平反。 我想着,尽最大的努力把他们接过来。 他们也不放心我一个人在这边……” “所以你需要钱是想把父母接过来?” “嗯,到时候我们还要租房子,都需要钱。” “嗐!多大点事儿啊,租房子这件事情包在我身上! 叔叔阿姨什么时候来? 我到时候给你找房子。” “啊?这倒不用,我最近也在看……” “哎呦,你就别和我客气了,我以为咱们已经是朋友了,这点忙我还是能帮上的。 我姑姑在长平街有一处店面,大概两间屋,楼上楼下两层。 附近有三所大学,还有一个农贸市场。 地理位置相当不错。 我姑姑本打算卖了的,又觉得价格不太合适,一直空在那儿。” 长平街…… 舒颜有印象。 那个街区相当繁华,如果能在那儿做个小生意,不愁赚不到钱。 她也不推辞,厚着脸皮跟梁甜甜道谢。 “甜甜你跟咱姑说一声,租金别人多少钱,我们也多少钱。 等我赚到钱了,问姑姑什么价钱合适,我也可以把房子买下来。” 而且这事不能拖得太久。 她要在最快时间内筹到钱,在京都买下房子。 从小到大,她从未为钱、房子、车子忧愁过。 来到这儿,她没了归属感。 觉得有一座自己的房子,那才是有了根。 “天呐,颜颜你的理想真远大,还要给爸妈买房子。 如果我爸妈知道有你这种孝顺的女儿,他们非把我吊起来,逼着向你学习不可。” “哪有那么夸张!你是家庭条件好,不必考虑这些。 我就不一样了,爸妈对我很好,我也想着回报他们。” “行,那就这样说好了。 等叔叔阿姨来,你提前跟我说,我这就回去跟姑姑打声招呼。” “好,感谢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如果有需要,随时知会我。” “好嘞!” 送走梁甜甜,舒颜顿时觉得浑身轻松。 其实就算没有梁甜甜的帮助,她肯定能租到房子,能把父母接过来。 因为她现在手里有钱了! 滴滴! 身后传来齐声,鸣笛声。 舒颜回头,就看到一辆军用吉普在不远处停下。 她没在意,转身继续走。 “舒颜!” 阴魂不散! “霍教官,有事吗?” 霍临渊拦住她的去路。 舒颜面无表情看着他。 “你怎么会在这儿,要回学校吗?我送你。” “学校离这儿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不麻烦霍教官了。” “一定要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吗? 你一个人在京都上学,有需要什么帮助的随时可以找我。 毕竟京都不像辽城……” “谢谢霍教官的好意,我觉得我一个人适应的很好,也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哦,对了你这么说,还真有一件事需要霍教官配合。” 听到有事情需要他做,霍临渊莫名有些兴奋。 “什么事?” “当初你申请和我离婚,我拿着证件去了民政局。 他们说当事人没有出现,不能给予办理。 如果霍教官有空的话,咱们现在可以去把这件事情办了,以免夜长梦多。 也不耽误你以后的婚姻。” 听了舒颜的话霍临渊一愣。 “你意思是……我们俩还没正式离婚?” “你可别误会,不是我故意拖着不离,而是人家说必须两位当事人,同时到达现场,才予以办理,懂了吗? 如果你今天有时间的话,那么我现在回去拿证件,咱们到民政部门汇合。” “我……还要到市里去汇报工作,今天没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我最近都很忙还要出任务,等有时间了我再通知你。” 见他如此,舒颜气笑了。 “当初那么积极打报告要跟我离婚,现在你的青梅竹马还在等着你呢,你就不着急,不怕人家误会?” “休要胡说八道,宋青青我最多把她当做妹妹看待,什么青梅竹马!” 舒颜耸耸肩:“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我现在还顶着已婚的头衔。 请霍团长抽空和我把这事儿给办了,咱俩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扰。” 听了她的话,霍临渊眉头紧锁。 “已婚的头衔耽误你重新交往对象了?” 他记得军训的时候,那个班长说的话。 意思是军训结束回到学校,要对她展开追求。 舒颜笑笑,一副你说得对的表情。 “耽不耽误,这好像跟霍团长没什么关系吧? 或许我不着急,但你们霍家人就不这么想了。 不过,既然已经走到这地步,又何必再拖着呢? 我等霍团长有时间。” “你!”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霍临渊气的甩袖离开。 这个女人越来越让人摸不透,牙尖嘴利! 跟她多说几句话,他都能气死。 刚刚自己真是脑子抽了,才下车要送她回学校。 霍临渊到市里汇报工作,他知道今天会接到新的任务,没想到会是学习任务。 “去学习?信息技术知识?” “对,京都有三所大学新进了一批微机。 你作为咱们军队的尖端人才,这些事情虽然不要学的很精通,但也要了解他们的工作原理,以便后续进行管理。” “是!” “学习时间是三个月,正好这段时间你可以留在京都,霍首长也能经常看到孩子了。” 领导开玩笑道。 “对了,三所大学,一个京都科技大学,一个医科大学,还一个京大。 你看看想去哪一个。 我比较偏向京大,那边都是尖端人才,很多留学生……” “我选医科大学!” 霍临渊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第28章 学习 “哟,今天怎么没把你那军装穿在身上?” 周怡见霍临渊出来,穿着一身常服,不由稀奇。 “嗯,最近都不穿了,我要去学习,不回部队。” 霍临渊难得好脾气回应母亲的话。 周怡一听,眼睛瞬间放光。 “去哪儿学习?这段时间要在家里住吗?学多久?” “京都医科大学,学信息技术,会在家住,两个月。” “那挺好! 不过可惜了,你休假,青青又要回部队去实习,你们俩这是岔开了。 不过好在她每周有两天休息,到时候……” “妈,我对宋青青没有别的意思,你别把我们俩硬往一起凑!” “啥叫没有别的意思? 我当初和你爸结婚的时候,还不认识他呢! 夫妻间感情是靠慢慢培养的。 如果你说你不喜欢青青,那你倒告诉我,你喜欢谁? 想和谁结婚? 只要你说出来,妈现在就去提亲!” 知子莫若母,这孩子就是逃避婚姻! “没有喜欢的。” “既然没有喜欢的,那就接受我替你选的!” “这事儿以后再说,我先走了。” “哎,你……” 霍临渊不想再听母亲的唠叨,拎上车钥匙,大步上车快速离开。 到达学校,他们学习班一共有二十多个人,军衔都不低。 辅导员给他们介绍了一下校园环境,给了一张食堂饭卡。 对于这些军人,辅导员还是很放心的。 “颜颜,咱们今天出去吃吧,我实在不想吃食堂的饭了。” 清汤寡水,没有一点油水,吃的她面黄肌瘦。 “咱们下午还有课呢,吃完饭回宿舍休息一会儿。 出去的话可能赶不回来。” “好吧。” 徐芳摇摇头,晓慧还真是大小姐做派,食堂的饭菜对她来说已经是美味了。 在人家嘴里却是清汤寡水。 “芳姐,我待会儿想打一条鱼吃,可我自己又吃不完你帮我吃一半儿呗?” 林晓慧扯着徐芳的胳膊撒娇道。 “嗯,我想吃红烧肉,可我不喜欢吃肥的……” 舒颜紧跟其后嘟囔。 “我更不能吃肥肉了,还是让芳姐帮忙吧!” 徐芳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两人。 有着无奈,更多的是感动。 她知道这俩人是想让自己改善伙食。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哪还有什么好吃不好吃,喜欢吃不喜欢吃的东西。 这些她只能默默承受,却无力回馈给她们什么。 三人有说有笑来到食堂。 午休时间食堂都要排队,她们让徐芳去占位置,林晓慧和舒颜去打饭。 “哇!好帅!” “这么有型!” “他们是不是就是咱们学校来进修的军官呀?” “应该是的,比咱们学校那些书呆子有精神多了!” 众人的议论声成功引起林晓慧的注意。 她抬头看到隔壁窗口排着长长的一队。 关键是他们身姿挺拔,虽然穿着常服,却难掩身上军人的气息。 一个个目不斜视。 她用胳膊捅了捅前面的舒颜。 “姐妹,快看帅哥!啧啧,咱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么英俊的学生了?” 舒颜正盯着里面阿姨在打红烧肉,好在这个时代的食堂大妈手不抖。 不过给的量也不是很多。 “阿姨,再来三两米饭,一个馒头,一个青椒炒肉和清炒莴笋。” “姑娘,你一个人吃的完这么多吗?” 大妈不敢置信,这个量够一个壮汉吃了。 “没事,我饭量大,谢谢您。” 她端着满满两个饭盒从队伍中出来:“晓慧,快点点菜,我去那边等你!” “哎,好嘞!” 林晓慧从舒颜的提醒中回过神来。 正好和霍临渊的视线对上。 哇!霍教官的眼神一如既往地目中无人外加凶狠。 这种情况,只有颜颜扛得住他凌厉的眼神。 不知怎么的,她总觉得舒颜和霍教官认识,两人之间关系有点微妙。 林晓慧抬手跟霍临渊打了招呼,然后快速打完饭,回到座位。 “颜颜,你跑这么快干嘛?你没看到霍教官吗?” “没注意。” “我看好多人围观,以为什么事儿呢,原来是教官呐!他来我们学校干什么?” 徐芳也不解。 林晓慧道:“听说是来学习信息技术的,咱们学校不是引进了十几台微机嘛,听说有这种机器的整个京都就三所学校。” “我们不应该叫你晓慧,应该叫你小灵通!” “嘿嘿,过奖过奖!” 舒颜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芳姐,阿姨给我饭打多了,你赶紧分一半去,这个吃完我能撑死!” “吃不完你还多要一个馒头!” “我看今天的馒头很漂亮,特别想吃,谁知道刚吃一口就饱了!” “我也是!芳姐,你帮帮我,我实在吃不下了,要是被卫生委员看到浪费粮食,肯定要批评我们。” 徐芳看着饭盒里多出的鱼、肉、米饭、馒头,心里说不出的酸楚。 “你们俩呀……” 不想见她这副模样,林晓慧立刻打断:“颜颜,导员说你微机学的特别透,那玩意儿既金贵又精密,我们碰都不敢碰! 你说到时候会不会让你去给他们培训呀?” “我?给他们培训?” “对呀!” “我又不是老师,怎么会去给他们培训?” “你虽然不是老师,可你比老师厉害呀! 微机刚拉来那段时间,他们连插电源,开关机都不会,还是你去指导的。 有你这人才在,导员肯定会举荐你。” “那倒没必要,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到时候可由不得你哦。” * “霍团,你有熟人在这边?” 饭桌上,同期和霍临渊走的比较近的同学问道。 霍临渊挑眉:“何以见得?” “我看你目光总在食堂里逡巡,应该是在找人吧?” 闻言,霍临渊吃饭的动作一顿。 他看到经常和舒颜待在一起的那位女同志了,她们俩形影不离,他猜舒颜就在附近。 不知道她现在知不知道自己已经在他们学校。 当辅导员把舒颜叫到办公室,提议让她作为助教,跟随计算机老师给信息工程科的学员们进行课程辅导时。 她暗骂林晓慧这个乌鸦嘴。 还真让她说中了! 她也就在微机课出于好奇随便捣鼓两下,毕竟这会儿的电脑相对笨拙,她感兴趣,研究了一会! 第29章 助教 “各位军官你们好,虽然你们在军队都有不低的军衔,但在学校我们统称你们为同学。 今天,是我们上微机课的第二节课。 我是你们的微机老师杨刚,这是我的助理同学舒颜。 以后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和我的助理。 别看她年纪小,懂得很多。” 从舒颜一进教室的时候,霍临渊就盯着她。 他想过无数种舒颜来到教室的可能,其中包括她来找自己。 唯独没想到她能会是助教。 “大家好,我是舒颜大一中医一班的学生,你们叫我舒同学就可以。” 舒颜介绍完,班导杨刚便让每个人入座。 “昨天我们学的理论知识,今天让大家上机感受一下。 开机键,关机键以及电源键,昨天在课上我已经讲过。 今天大家对照昨天的内容,看一下实物。 有不明白的地方举手询问。” 大家听说今天上机都跃跃欲试,不过考虑到这东西既精密又金贵,稍有不慎可能就给弄坏了。 所以大家都不敢上手。 “舒颜同学,你下去看看,有不明白的地方,和大家指导一下。” 舒颜点头。 “舒同学,这是开机键吗?先按哪一个?” “原则上来讲,显示屏和主机没什么先后之分。 按操作程序,你就先开主机键,看到灯亮了再开上面的显示屏。” “哦,好的,谢谢!” “不客气。” “舒同学,我这两个都按了,为什么他们不亮呀?显示屏也不显示。” 舒颜上前查看一番,随后道:“你的电源松动了,还没有连接上,把电源开关再连接紧密一点。” “还真是呢,谢谢舒同学。” 大家学习微机的热情很高,一节课根本不够用的,就连课间也舍不得离开。 同学们不走,舒颜也没法走。 她这段时间被杨老师借调过来,听从杨老师的吩咐。 班主任居然对她落下的课一点都不担心。 也太看得起她了。 霍临渊学习东西很快,照着昨日书本上的内容,开关机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这东西看着复杂,学起来也并不简单。 基本操作能在三节课之内学会,就已经不简单了。 “同学,这个文档怎么没有了,是被我删掉了吗?” 他的这个问题就复杂了,大家听了纷纷围过来这里面的文件虽然不是机密。 可如果真被删了,该怎么办? 怎么找回,大家都好奇。 舒颜看了霍临渊一眼,走过来。 “发现刚刚还在的文件突然没了,我们先找一下原因。 是被自己隐藏,还是确实被删掉……如果被隐藏了,我们可以这样…… 如果不小心删掉,咱们可以去回收站看一下……” 回收站没有,那就是被误点隐藏了,舒颜将文件恢复到桌面。 大家看到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佩服这位助教的能力。 鼠标在桌面上滑动,她每打开一个窗口都是那么的熟练。 这是对微机多了解,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呀! 杨老师一直坐在讲台上,他欣慰的看着眼前一幕。 喝了口茶杯里的茶,暗暗感叹。 幸亏当初他向校长提议,每个班都试一试上微机课。 大家都对先进的设备了解一下。 即便冒着大风险,承担大责任,他还是硬着头皮去申请了。 这不,一下子就发现人才了。 “好了,同学们,今天的课就先上到这儿。 微机的知识,有一本书那么厚,我们不可能一下子学完。 以后有的是机会。” 下课后,同学们纷纷收拾书本离开教室。 杨老师交代舒颜检查好所有机器关机,最后离开。 所以,当她离开后,教室里空无一人。 刚锁上门,回头。 霍临渊靠在墙边像是在等她。 “我们谈谈。” 舒颜不解:“谈什么?去离婚?”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这个话题可以聊。 “那件事我现在没时间。” “怎么没时间?你下午还有课吗?我可以请假跟你一起……” “舒颜,为了那点事情,你连学习都不顾了?” “这事儿还算小吗?” “你为什么懂微机?以前学过?怎么接触到的?” 听他一连串发出这么多质问,舒颜笑了。 “霍团长这是怀疑我吗?怀疑我是敌特?奸细?间谍?” “不要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懂这些。” “如果霍团长怀疑我有问题,请走正常流程,将我抓去审问。 如果你只是单纯的个人好奇,那么……请你摆正态度再跟我说话。” 她最讨厌他用这种,高高在上又质疑的语气来审问她。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现在形同陌路,他凭什么要这样!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 “那请霍团长收起你的好奇心,我不想回答也没有必要回答你。” 说完舒颜根本不理他,转头离开。 “等等!” 霍临渊拉住她的手腕。 “我不是那意思,我只是……” 他有些难以启齿。 他只是好奇,也想多了解她一下。 没想到让她误会了。 还有,她是不是减肥减的太过了? 手腕这么细,这么软,好像稍稍用力就能捏断一般。 “霍团长这是在耍流氓吗?” “我!” 随后他像是拿到什么烫手的山芋一般,迅速抽回手。 “我不是故意的。” 现在是午餐时间,班级走廊上早就没了人。 舒颜走到他面前:“只是牵了女人的手,霍团长就害羞了? 咱们从前可是夫妻呢,差一点可就……” 她将话说到这儿戛然而止:“不会到现在还没碰过女人吧? 不应该呀,霍团长不是回家娶妻了吗?” “胡扯!我没有回家娶妻……” “嗯,应该还没有,毕竟我们俩还没有正式领离婚证。 所以……还请霍团长抽出时间,把这事儿给办了,防止耽误你后面的正事!” “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那我该怎么和霍团长说话? 又或者说霍团长希望我用什么样的语气跟你说话? 你是不是认为咱们之间是好聚好散? 算了,跟你说这些也没什么用。” “怎么没用!我……我只是想了解你……” “停!不用说那些没有意义的话,如果霍团长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第30章 把婚事定下来 这是不知道第多少次,霍临渊看着舒颜的背影远去了。 以前在家属院的时候,都是她把自己气的拂袖离去。 那时候他高兴了就回去,不高兴就住在部队。 只要他回去不是给她钱,就是给她带饭菜,买鱼肉。 她也理所应当的接受。 自从那次在家属接待区,舒颜和宋青青打了一架,出于他是舒颜丈夫的职责,他先将宋青青送去医院。 后来她又大闹一场,觉得自己向着宋青青,不向着她。 可事实是确实宋青青伤了头,而打人的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 于情于理,他都要先将人送去医院。 没想到从那以后她就记恨上了他。 这些对他来说无所谓。 反正他们也不是真正的夫妻,也没有所谓的感情。 就连舒颜那个经常来打秋风的堂妹,他都懒得管了。 反正他也打了离婚报告,只要组织上批准,他们就立刻离婚。 对于舒颜,他已经做的仁至义尽了。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她居然变了这么多。 不仅考上了重点大学,还成功瘦了这么多,变得如此…… 从前他怎么不知道她会跳舞,会微机,会…… “霍团长,放学了,你回家吗?捎我一程呗。” 霍临渊的车虽是军用吉普,但基本上属于他个人所有。 回家的时候有一些战友会蹭车。 他无所谓,顺便就带了。 在霍临渊点头后,对方毫不客气的跳上副驾。 “霍团,你说咱们班那个助教,年纪轻轻怎么懂得这么多? 不仅懂得多吧,关键人还漂亮,听说只是大一的新生。 要么她学习能力非常强,要么她家里对她进行大力培养。” 无论哪一点,都强调出对方是个优秀的人才。 “你这么好奇?” “那是当然,要是让我们领导知道了,绝对会将这个人挖到咱们队。 你说她这么厉害,怎么偏偏去学了中医呢?” “不知道!”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对象,不过,按理来说,她刚刚考上大学,应该还没来得及谈对……我靠!” 霍临渊一个急刹,副驾上的人直接一头栽了出去。 对方没有系安全带的习惯,头差点磕到挡风玻璃。 “霍团,你怎么了?” “咱们是去学校学习的,不是去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我听说你在老家有对象……” “嗐!我在老家是相亲了一个对象,不是还没定亲呢嘛!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要是能有机会认识更优秀的人,谁……” “下车!” “啊?” “我今天不方便带你,以后也不方便,赶紧下车!” “不是,霍团,你咋么了?我说错什么了?” “废话少说,赶紧滚!” 见他生气,对方也不死皮赖脸了。 赶紧下车,车门刚关上,吉普便扬长而去。 留下对方呆若木鸡的在风中凌乱。 霍临渊也觉得莫名其妙,自己为何要这般生气。 别人只是肖想舒颜,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们俩现在早已不是夫妻。 自己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不过话再说回来。 他们毕竟曾经是夫妻,在一个屋檐下生活。 她又孤身一人在京都,自己有责任也有义务帮忙照看她。 对,只是作为曾经相识的责任和义务! “你这小子,怎么才回来,你爸今天也回家了,赶紧过来吃饭。” 周怡在门口翘首以盼。 他们好久没有一家三口坐在一起好好吃饭了。 饭桌上霍霆一身军装笔挺的坐在那儿。 “爸!” “回来了?” “嗯。” “吃饭吧,你妈念叨好久了。” 周怡不停给霍临渊夹菜。 问他一些学校的事情。 他随后敷衍记录,有些心不在焉。 “对了,你和宋家的闺女处的怎么样? 如果可以的话,就把事情定下来。” 霍霆神来一笔,让霍临渊眉头紧锁。 “什么定下来?妈,我不是说过对宋青青没有男女之情吗?” “嗐,你这孩子!妈也说了,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 青青是我和你爸看着长大,宋家也还可以,和你不是正合适嘛!” “您从哪儿看出合适了?” “我……” “你个臭小子,怎么和你妈说话的! 二十好几的人了,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省省心!” “我怎么不让你们省心了?” 霍临渊有些后悔跟他们吃这顿饭。 简直是食不下咽! “你瞒着我们,在辽城跟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领证结婚! 现在离了婚,却仍旧一意孤行,你想干嘛!” 霍霆将碗筷重重放在桌子上。 气的吹胡子瞪眼。 “你怎么知道我在辽城结婚了?” 他当初可是瞒着家里的,就怕父母知道为他鸣不平,使些手段。 虽然他也不耻舒颜的行为,可是对一个弱女子这般,确实也有些不地道。 所以他没有让父母知道。 尤其是他妈那性子。 “咳咳!!” 周怡在桌子底下踢了提霍霆。 他们当初去找那女人的时候,可是瞒着霍临渊的。 要是让儿子知道他们介入,就算他不喜欢这段婚姻,也会对他们有意见。 “我怎么知道? 我和你们孙政伟认识,你们离婚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告诉我了。” 霍霆的说法倒也合理。 就算他父母不主动打听,孙政委也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不过,他和舒颜也算是过去式了。 就算他们知道也不能怎么样。 “我结束了一段婚姻,并不代表我要立刻进入下一段。 更何况你跟宋家说了吗,我这种情况?” “你什么情况?” 周怡不解。 “二婚的情况!” 不对,宋青青应该知道他和舒颜结婚了,他不信她回家没有说这件事。 “你那个结婚还叫结婚? 我……我可听孙政委说了,你俩就是表面夫妻…… 更何况人家青青不在乎这个。 至于宋家,我们会将事情坦白,他们如果能接受就接受,实在不接受咱们也不强求。” 周怡差点说漏嘴。 霍临渊放下碗筷,冷声道:“所以这件事你们都决定好了,那何必再问我的意见?” “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霍霆怒瞪着他。 “我能有什么态度?我的态度重要吗? 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在这儿包办婚姻! 我不管你们和宋家怎么说,这桩婚事我不会同意的。 也不可能和宋青青结婚!” 说完,他起身就向外走。 “你!你个混账!” 第31章 有些事情不对 父亲在身后的怒骂霍临渊充耳不闻。 他开车在外面漫无目的的逛着。 从离开军营他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或许他天生就是适合当军人吧。 至于那些儿女情长…… 想到这儿,脑子里不由闪现出一个红衣身影。 她不停的旋转、跳跃,当停下来时,舒颜那张清丽的容颜映入心间。 自己最近是着了魔。 怎么老是想到她! 当车子停下来,他以为自己看错了。 心里虽然想着,但没想到那人就出现在眼前。 舒颜和梁甜甜来看长平街的门面房。 梁甜甜因为和同学约了去看电影,把钥匙交给 她之后就走了。 舒颜将房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越看越满意。 这套房子很大,楼上楼下加起来有六间。 楼下三间,楼上三间。 水电都是现成的,只是房子处于半毛坯状态。 看来甜甜的姑姑之前没有打算将房子租出去。 这间铺子距离他们学校骑车不过五分钟,走路也就二十来分钟。 关键是地理位置好,门口就是三岔路口。 附近有几所学校,有农贸市场。 把一楼装修出来,给爸妈做个小生意。 二楼直接改两间卧室,她和爸妈居住。 这样岂不是一举两得? 在梁甜甜和她说租房的事情后,舒颜就开始打听租房市场的价格了。 不同的位置,不同的房型,租金不同,一般在每月六到十二块钱比较普遍。 好的,三环内的三居室,一般在十二块钱每个月。 而她现在看的这套房子是楼上楼下两层,位置还好,甜甜说房租随便给,但她也要综合市场价格。 所以她打算每个月给十五块钱的房租。 这个价格在京都来说算是高的了,但对得起这个房子。 等再见到梁甜甜,她要和她再谈谈。 舒颜拿出纸和笔将房间的布局,水电安排画了下来。 等晚上回去,她要仔细想想要让爸妈做什么生意,二楼的卧室该怎么设计。 这个年代有水,有电,有床,大家就能生活了。 不过她要好好规划一下,把生活质量提到最高。 还要再盘算一下自己手里的钱,该怎么合理安排。 刚出门准备将房子锁上,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她旁边。 “你……这是干嘛?这房子……” “霍团长闲的无聊吗?管的这么宽!” 怎么到哪都能遇到他! “我只是关心你一下,如果你有需要帮忙,随时可以告诉我。” “霍团长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管好你自己,离我远一点儿就行。” “舒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哦,那我以前是什么样?” “你……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与我分的那么清,把别人的好意拒之门外。” 以前她巴不得他的所有东西都给她。 家里桌椅板凳坏了条腿,都希望他赶紧回家修。 现在倒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以前我问你要钱、要物、让你回家,那是把你当做丈夫,让你尽丈夫该尽的责任! 现在嘛,咱们已经离婚,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免得让你们霍家误会。” “什么意思?霍家人怎么了?” 看他一副不知所以的样子,舒颜就觉得想笑。 自己家人都找上门儿来了,她不信他不知道。 不过,过去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再去纠结。 “那些都不重要,现在霍团长你挡路了,请你离开。” “我……” “哦,对了,如果你现在真有时间的话,咱们可以去把离婚证领了。” “你!你就这么执着于和我去领离婚证?” 舒颜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不是,霍团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离婚报告打了,领导同意了,你也同意了,民政局只差你一个人了! 只要咱们俩都到场,离婚证分分钟可以拿到。 现在你倒犹豫不决了! 怎么,发现咱们还是做夫妻好? 还是说后团长发现我现在变瘦了,变漂亮了,有点儿后悔了?” “你!胡说八道!去就去!不过我今天没带证件,约个时间吧。” “那就明天下午两点,请霍团长带齐证件,咱们在民政部门口集合!” “好!” 说完舒颜头也不回的离开。 霍临渊咬牙切齿看着她。 这个该死的女人一定是故意的! 他们俩见面三句话不说,就是离婚。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想跟自己离婚? 霍临渊再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 周怡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你说好端端的,你跟你爸争什么呀! 晚饭吃了吗? 厨房里有,我去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妈,你早点休息吧,我在外面吃过了。” 气都被舒颜气饱了,他哪还有心思吃饭! “临渊,如果你真的对青青那丫头没意思,妈妈也不强求。 不过你总不能逃避婚姻这个问题吧? 你是咱们霍家的独苗,你爸其实对你抱有很大期望。 再加上你经常参加这些高危的军事活动,总要给霍家留个后吧?” “妈,这些事情往后放放,我现在没心思谈论这些。” “要放多久?临渊,你年纪也不小了,不能一意孤行。” “我知道了。” “还有,你上次受伤严重,记得去复查一下身体。” “知道了……” “不要敷衍我,明天就去。 如果你不去,我不介意跟你一起! 你现在学习在家有的是时间,如果要是在部队里忙碌也就罢了!” “行,知道了,明天上午上完课我就过去。 然后把检查报告拿来给您看,您看可以吗?” 霍临渊知道。 要是他不去检查,他妈一定会不停唠叨。 还不如抽点时间去看看,也算是交差了。 回到房间了,他把个人证件,户口本儿等东西准备齐全放在床头柜。 他怔愣的盯着这些证件。 过完明天,他就和舒颜再也没有关系了。 那个女人就自由了! 她那么迫不及待的想摆脱自己,看来是找到更合适的人了。 “霍团长,从这次检查报告来看,你脑中的淤血基本已经吸收了。” “好的,麻烦您了。” “应该的,不过,你对之前的事情还能有记忆吗?” “什么意思?” “您家人当时没跟您说吗? 因为淤血压迫大脑,你有短暂的记忆缺失,不过随着淤血的吸收,可能会恢复一段记忆。” 从医院出来,霍临渊只觉得有些事情不对。 第32章 你脑子有病吧! 就连下午和舒颜见面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医生说他缺失一段记忆,这段记忆是哪一段呢? 从前那些事情他都一清二楚,没有找到中断的地方。 而且这么重要的事情,爸妈居然没告诉他。 到底是什么原因? 他闭上眼轻微甩甩头。 在努力想到底是哪一段记忆。 直到舒颜出现在他视线里。 舒颜…… 他们俩从认识,到领证,再到她和宋青青打架…… 和宋青青打架? 他把宋青青送去医院…… “霍团长既然守时来了,为何不进去?” 舒颜皱眉看着男人定在民政部门口,有些不耐烦。 离婚就离婚,领个证耽误这么久! 给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他故意拖延呢! “舒颜,我觉得我们之间……” “我们之间已经耽搁太久了,请霍团长像个男人一样干脆点!” 霍临渊想说,他可能丢失了一段记忆。 而这段记忆,是从宋青青住院到他执行任务前的这段时间。 不过这段记忆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可有可无吧。 以舒颜的性格后面只会大闹,让宋青青下不来台。 甚至还会到军营里去找他,把这事儿闹得人尽皆知。 所以那段记忆记不起来也就罢了。 “两位同志,你们确定要离婚吗?”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俩觉得不可思议。 两个人长得男的俊俏,女的漂亮,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不对。 这样生出孩子来,孩子不知道该会多漂亮。 要说他们来登记结婚,她倒是相信。 离婚? 多么生僻的字眼呀! “对,我们要离婚,不接受调解!原因是他在外面有人了,还有私生子!” “你!” 霍临渊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工作人员更是吃惊,像是发现惊天八卦一般,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逡巡。 男同志长得俊俏,身姿挺拔,没想到玩的这么花。 可怜这位姑娘了。 舒颜挑衅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工作人员也是迅速,真的没给他们调解。 拿好双方身份证件就开始办理。 刚戳印下的那一刹那,舒颜松了口气。 霍临渊莫名心头一紧,仿佛那两下重重敲击在他心灵上。 有些重要的东西,他好像错过了! 从民政部出来,舒颜将绿色的本本儿放在随身包里。 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霍临渊上前拦住她。 “霍团长有事?” “你就这么走了? ” “不然呢?放鞭炮庆祝一下? 如果霍团长有这个想法,完全可以回家去放。 至于我嘛…… 没那么多闲钱,不过心里已经乐开花了!” 舒颜的话成功激起霍临渊心里的怒火。 他扯着她的手腕,将人拖到车上。 吉普车后座宽敞,他双手一举直接将舒颜扔了进去。 突然被这么暴力对待,舒颜只觉头晕眼花,刚撑着胳膊想坐起来。 男人愤怒的欺身向前,将她压在身底。 “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让你如此针锋相对? 我扪心自问,对你已经仁至义尽! 当初你用那种手段逼迫我和你结婚,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拒绝你,甚至让你身败名裂! 可我都没那么做,甚至成全你,让你脱离苦海。 结婚后我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即便是离婚,该给的我也给了,不该给的我也让你衣食无忧。 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舒颜被他的一通数落搞懵了。 这个家伙! 什么意思? 合着他们俩之间只有她利用他,后面的那段感情都是假的? 她的付出,她的努力,她的不知羞耻,在他看来是不是就是个笑话? 如果他不喜欢自己,当初完全可以把话说清楚! 何必做出一副被她吸引,想和她认真谈恋爱,让她自以为他们之间已经有了感情,最后功成名就,一脚将她踹开! 她承认,前身是造了许多孽。 可自打她来了之后,努力修复两人之间的关系,甚至放下身段女追男,使尽浑身解数来勾引他! 正当她以为两人关系进入甜蜜期,等他执行任务回来,就会有突破的时候。 等待她的是被离婚,被羞辱。 她那刚刚萌芽的初恋,就这样被一场暴风雨拍在泥土里。 还没来得及悼念。 现在他又过来指责她,对他态度不好。 这个狗男人是怎么做到这么不要脸的! 舒颜想动一下身子,可对方似乎怒火正烧。 压的严严实实。 “你!放我起来!” 两人身体相贴,他的腿甚至牢牢的压住她的。 因为霍临渊的质问和恼怒,俩人几乎面对面相贴,彼此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她的蠕动,瞬间让男人察觉到身下的柔软。 嘭! 好像有烟花在脑中炸开。 让他灼热又窒息。 “我……” 他赶紧起身。 可因为动作幅度太大,手忙脚乱。 刚起来一点又狠狠压了下去。 “唔!” 这么重的身子再次压下来,舒颜觉得自己肋骨差点被压断了。 “你……轻点!太……好痛!” 不仅是胸腔被他快压断了,他的脸还撞到她的鼻子,两人唇齿相贴。 咚咚咚! 车窗被人敲响,这个年代汽车还没有贴什么防偷窥膜。 外面可以将里面看的清清楚楚。 “同志,大庭广众之下,请你们注意一下影响!” 老天爷! 舒颜要社死了。 他们不会被别人误会了吧? 敲窗户的是对面商店的老板,刚开始看到一个男人凶神恶煞将一个女孩子推到车里。 他以为对方要行凶,或是打人。 没想到凑近看是小情侣之间…… 哎呦,现在年轻人呀,真是……激情四射! 本来还被舒颜刚刚哼唧的那几声搞得浑身胀痛,现在又被敲窗户。 还有老板那种说不出来的笑。 霍临渊直接弹射起身。 舒颜也赶紧起来,将撩起的裙子放下。 真是哔了狗了! 两个离婚男女,居然被人误以为在车……震? 啪! 舒颜一巴掌甩在霍临渊脸上,吓得窗外的老板咯噔一下。 接受到霍临渊的死亡凝视,老板赶紧跑回家。 现在的年轻人呀,真会玩! “霍临渊,你他妈脑子有病吧! 婚都离了,你现在倒给我委屈上了? 赶紧给我滚开!” 说完,她将他推开,打开车门,骂骂咧咧离开! 第33章 你和霍教官认识? 霍临渊在风中凌乱。 他委屈? 他不该委屈吗? 对她,他已经仁至义尽,还想怎么样? 不知好歹的女人! 既然她不屑自己的帮助,那他也懒得理她。 离婚就离婚! 看着副驾驶座位上放着的绿本本。 他哪哪儿都不顺眼! 周末,舒颜把设计图画出来,准备找梁甜甜商量租房子的事情,以免夜长梦多。 梁静是个爽快人,第一次见到舒颜就喜欢上这姑娘。 比自家那个傻白甜的侄女要有想法多了。 听完舒颜要给她十五块钱一个月的租金,梁静很是诧异。 在京都十二块钱的月租就是顶高了,没想到…… 不过话再说回来,这也是看在甜甜的面子上,不然就是给再多,她也不想把房子租出去。 她并不差那点钱。 就像甜甜上次带回来的话,这个姑娘想结交自己。 那她也得卖对方一个人情。 最后他们以每月十三块钱的租金谈妥。 舒颜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签了三年的合同。 与此同时,她还和梁静交涉,如果她要卖房子,首先要考虑自己,价格肯定和市场一样。 梁静爽快点头。 她是有出手的打算,卖给谁不是卖呢? 因为还要上学,对于装修舒颜不能时时刻刻盯着。 她本想给父母一个惊喜,等他们搬来直接拎包入住。 可事实情况不允许。 装修是一个大工程,而且她对装修的要求也很严格,所以不能草草了事。 于是她给远在辽城的父母打电话。 舒卫东听闺女说已经在京都给他们租好了房子,付了租金,直接等他们过来看着房子装修。 夫妻俩再也坐不住了。 嘴上念叨闺女做事太冲动,没和他们商量,心里却异常开心。 孩子长大了,知道为父母考虑了。 别人家的孩子,还在为每个月的生活费努力。 自家闺女都已经替父母想好了出路。 一路上夫妻俩怀着憧憬和激动的心情。 “颜颜,你最近怎么这么忙啊?我都好久没和你一起吃饭了。” 林晓慧扯着舒颜的胳膊抱怨。 终于抓到一次,她午休在宿舍,徐芳也有些不适应这就她和林晓慧两人。 舒颜叹了口气:“还不是你这个乌鸦嘴念叨着微机课,杨老师把我调去当助教!” “那是你优秀,可不能怪我!” “弄得我现在除了要上专业课,还得去兼职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儿,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林晓慧吐了吐舌头。 “让你每天看着那么多秀色可餐的教官,不是应该吃的津津有味吗?” “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什么呀! 难道你对他们中那些人有感兴趣的? 不妨说出来,我帮你打听打听!” “我、我才不要呢!” 说到这林晓慧红了脸。 哪个少女不怀春。 可惜在上大学之前,她所有的花花草草全被父母和哥哥们掐死在摇篮里。 现在上大学,好不容易脱离家里的掌控,她跃跃欲试的想谈对象。 只可惜有那贼心,没那贼胆。 尤其是身边的人,舒颜整天忙着助教,搞她那些研究。 徐芳也是闷头学习,好像书中有黄金屋一样。 只有她,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吃东西。 马上要变成小肥猪了。 看她反应,舒颜和徐芳对视一眼。 闷头笑出声。 “别害臊,如有看得上的,最好早点出手,要不然就被别人抢去喽。” 舒颜借机调侃她。 林晓慧恼怒:“快别说这些了,你不在宿舍我每天无聊的要死? 每天除了吃东西,就是睡觉。 芳姐只知道学习,也不理我! 现在腰上的肉一圈儿又一圈! 赶紧给我想想办法,怎么能把这些肉减掉!” 舒颜看了看林晓慧确实有些丰腴的脸颊,忍不住捏了捏。 “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怎么吃上来的就要怎么减下去。 首先就要管住嘴,迈开腿! 晚上没事的时候到操场跑几圈跑完回来直接洗漱睡觉,不要再吃任何东西了。” “我才不要上了一天课本来就消耗脑细胞,再让我去跑圈,我宁愿胖死!” 听到预期中的回答,舒颜无奈耸肩。 “那我给你几包茶喝一喝,每当你饿了,馋了就泡一包,或许能管点用。” “天呐,姐妹,你真是我的救星,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中医学的那么牛,针法运用那么透彻,这件事情对于你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姐妹,你都把我夸成一朵花儿了。” “晓慧说的没错,颜颜,你在中医上确实有天赋,以后有不会的地方我还得请教你呢。” 对于林晓慧的话,徐芳赞同无比。 同在一个宿舍,她很少看到舒颜看书,可人家就是基础扎实,动手能力强,还举一反三。 这些都是她学不来的。 “我上课整理了笔记,如果你们不嫌弃,没事儿可以看一看。” 听到“笔记”两个字,徐芳两眼放光。 “当然不嫌弃,我可以称他为医学宝典!” “对了颜颜,我问你个私人问题。” 舒颜一边整理书桌,一边点头。 “你和霍教官是不是认识?” “何以见得?” “霍教官对你和对我们其他人都不一样,他每次都想找你说话,可惜你不理人家。 还有就是前两天下午我看到你们俩……从……民政部出来。” 颜颜表情很松弛。 霍教官就不行了。 一副被人杀了全家,咬牙切齿的表情。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他们俩为何在一起? 听到林晓慧的话,舒颜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俩去离婚,被这妞看见了? “我和霍教官?我们没什么呀。” 她准备装傻充愣。 “我去民政那边,是想问问大学生可不可以把户口迁过来。 至于霍教官,我也不知道他去那干嘛。” “户口?迁过来?” 听到这些话,徐芳瞬间来了精神。 “颜颜,我们大学生可以把户口迁到京都吗?需要什么条件?” “额……我那天也就随机问了下。 好像等我们毕业分配工作后,由工作单位出示证明,就可以把户口迁来了。” 其实这事她也只是听甜甜的姑姑提过一嘴。 毕竟要在京都买房还是需要条件的。 看徐芳的状态,舒颜知道她可能很在意这个。 “芳姐,我下次再仔细打听一些。” 第34章 女人打架 “哟!这不是咱们系花嘛,听说在人家精英班当助教呢。” “可不是,风头都让她出尽了。” “那没办法,谁让人家能力出众呢!” 食堂里,舒颜今天来的有点晚。 不过自从她当助教后,每天来的都不早。 因为杨老师和那些军官都喜欢拖堂。 平日没看学习怎么样,一到实践课,个个像好奇宝宝。 舒颜端着饭盒打好饭,就听到一群人在身后逼逼赖赖。 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是杨曼丽带的那伙人。 她懒得搭理他们,端着饭盒找个地方吃饭。 “曼丽,她居然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就是!上次军训跳舞……” “闭嘴!” 对于军训跳舞的事情,杨曼丽深恶痛绝。 谁要是在她面前提,她当时就能翻脸。 她从小引以为傲的芭蕾舞,就这么被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乡下人给比下去了! 她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想到这儿杨曼丽便气恼的要命。 她气哼哼走到舒颜面前。 “舒颜!我命令你不许去当精英班的助教!” “咳咳!” 舒颜一口汤差点呛死自己。 她没听错吧? 这个大小姐莫不是脑子进水了? “请你把脑浆摇匀了再跟我说话! 去不去当助教,这是我能决定的,还是你能决定的? 你这么有本事,直接让老师把我撤掉不就行了?何必在我面前乱吠!” “你!你自己哗众取宠,在老师面前表现自己,才挣来这次机会。 其实你会什么呀! 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真当自己是个天才了!” 中午这个时间段的人不多,她们在食堂说话的声音就显得很突兀。 后面来吃饭的精英班同学不约而同向这边看。 “咦?那不是咱们的助教小老师嘛,遇到麻烦了?” “好像还是一对多的局面呢。” “小老师看着柔柔弱弱,不知道能不能镇得住这样的场面。” “要不我去看看?” “拉倒吧,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想英雄救美吧!” “哎!霍团,你可是咱们班班长,小老师有麻烦,是不是应该出面解决一下?” 被点到名的霍临渊转回视线,拿着手中的饭盒去窗口打饭。 “女同志之间的纠纷我们为何要参与?” 众人面面相觑。 班长都不出头了,那他们也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哎哟,我去!打起来了!” 大家本想着不参与,可是那边传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然后是饭盒落地的声音。 霍临渊循声望去,只见舒颜对面那个高傲的女生,直接将碗里的汤泼到她身上。 舒颜也震惊杨曼丽的疯狂。 她只不过讽刺她一句丑人多作怪,没想到会激发对方心中的小宇宙。 可她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自从和霍临渊离婚后,她便领悟到“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这个道理。 有的时候太过佛系,只会让别人骑着脖子侮辱。 她将手中吃的差不多的菜汁,随手从她的头顶浇下来。 “啊!!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泼我!” “怎么,允许你去泼别人,不允许别人反击? 我居然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道理呢!” “舒颜!你死定了!我掐死你!” 说着杨曼丽便动手准备掐舒颜的脖子。 舒颜灵活向后一退,对方扑了空。 杨曼丽从小跟着父亲在军营长大,身手灵敏,力气不小。 一般女生不是她对手。 可她也低估了舒颜的实力。 从小父母就担心她安危,跆拳道,柔道甚至散打都学了个遍。 穿书而来,她没有机会施展,也懒得捡起来重新学一遍。 不过脑子里的套路和肌肉记忆,让她再见招拆招。 三下五除二便将杨曼丽制服。 杨曼丽被她按在餐桌上,头偏一侧。 反剪着双手,胳膊要脱臼了。 “你!你这个贱人!” 啪! 舒颜一巴掌甩她脸上。 “既然你听不懂道理,那我也略懂一些拳脚! 不要用你的娇纵来挑战我的耐性。 你以为四海之内皆你爹妈吗?谁都惯着你! 还有,跟我说话的时候嘴巴放干净点,不然我不介意帮你清洗清洗!” “舒颜,你没事吧!” 在她们动手的时候,沈思远就发现了。 两个女生打架,她作为男生不好介入。 可这又是英雄救美的最好时机。 他只是走过来这短短的路程,局面已经发生逆天翻转。 看着柔柔弱弱的舒颜,没想到还会两下真功夫。 看到来人是沈思远,舒颜皱眉:“我没事,女生的事儿,我们自己解决,你先回去吧。” 当事人都这么说了,那他也不好强制介入。 “那你小心些,我可以去找老师。” “不用!” 碍于舒颜刚刚的身手,杨曼丽身边那些小喽啰也不敢向前一步。 只得咽着口水,作旁观。 “你们在干什么!” 霍临渊毕竟是他们曾经军训的教官,说话语气坚硬,带着森冷。 让大家不由自主听他的话。 舒颜刚把杨曼丽松开。 大家齐刷刷身体立正,双手放在身体两侧。 一副站军姿的模样。 “霍教官!舒颜打我!她居然公然在学校动手,是学校纪律于不顾……” 霍临渊的视线一直盯在舒颜身上。 可惜舒颜没理他。 今天她穿着无袖连衣裙,外面罩着一件薄款针织外套。 外套被杨曼丽这只疯狗用汤洒湿了,她现在正低头脱外套。 “可我看见是你先向这位同学泼热汤,你是否该解释一下这一点?” “什……什么?我……我没有哇!” 千万不能让霍临渊以为,自己是那种骄横无礼的女生。 她可听爸爸说了,霍临渊年纪轻轻当了团长,家庭背景显赫,最关键的是他还没有结婚,连对象都没有! 这次他来他们学校学习,自己是不是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舒颜同学,你怎么说?” 舒颜将脱下的外套放在臂弯,露出两条纤细的胳膊。 “我能怎么说?听杨曼丽信口胡说呗。 不过我这人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也绝不姑息。 杨曼丽向我泼了汤,我泼了回去。她动手想打我,我也还了回去。 来而不往非礼也,如果杨曼丽觉得还不够,我奉陪到底!” 她的话铿锵有力,还带着些嘲讽。 霍临渊气的胸口起伏。 这个该死的女人,就不能跟他好好说话! 第35章 破碎的梦 “既然如此,那事情你们就自行处理吧!” “霍教官……” 说完霍临渊转身径直离开。 杨曼丽想叫他,可人家压根儿就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舒颜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你的敌意我可以理解成嫉妒,那这是不是也说明你技不如人呢? 既然如此,要么把我干掉,要么努力提升自己让自己更有价值。 我劝你还是选择提升自己,毕竟干掉我没那么容易。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除非你们家在京都只手遮天,不然讨不到好果子吃。 毕竟……我光脚的还怕你们这群穿鞋的吗?” 她目光冷冷的扫向周围人。 “还有你们这群听风就是雨的走狗,哦,不,舔狗! 听没听说过这么一句话,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你们是有人家的背景,还是有人家的人脉? 还是认为杨曼丽会帮你们扫清障碍,保你们前途无量? 我看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一旦有需要,第一个推你们出来挡枪吧! 别每天像只无头苍蝇一样乱转。 有时间多看看书,充实一下自己,把脑子里的淤泥甩出来,放点知识进去!” 舒颜的话让那些唯杨曼丽马首是瞻的女生纷纷低下头。 “你!舒颜,你给我等着!” 杨曼丽甩了甩快脱臼的胳膊,放下狠话,转身离开。 即便是落荒而逃,对方也装作一副高傲的样子。 哼! 看你还能蹦跶多久! 从食堂出来,初秋的阳光有些刺眼。 沈思远在食堂门口的树下等她。 见她出来赶忙上前:“舒颜你没事吧?啊,不对,应该是那个女生没事吧? 哦!也不对!嗐,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总之,你没事儿就好。” 舒颜知道他为何这么说。 毕竟是杨曼丽先挑事的,可她也没有吃亏。 沈思远也应该看到她还手的场面。 所以吃亏的人并不是她。 “谢谢关心,我没事儿的。你怎么还不走?” “额……我担心你,所以留下来看看。” 沈思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哦,对了!你刚刚在食堂吃饱了吗? 我这有些糕点你拿回去吃。” 舒颜见他递过来一个油纸包,立刻拒绝。 “不用,不用,我不饿!” “这是我们家乡的特产,不是特意买的,你尝尝。” “我……” “大家都这么熟了,你不会不给我面子吧? 我都专门拿来了,而且这些是甜点,你们女生应该会喜欢!” “好吧,谢谢你沈同学。” “我以为我们很熟了,你叫我思远,沈思远都可以。” 舒颜笑了笑:“谢谢你沈同学,有机会的话我们可以交换一下特产。” “好,那我等你们的特产。快午休了,我不打扰你了,赶紧回去吧。” “好,再见。” 和沈思远寒暄完,舒颜正准备回宿舍休息。 却被霍临渊拦住去路。 “他就是你……迫不及待想跟我离婚的原因?” “啥?” 舒颜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这男人什么意思? 只听霍临渊咬牙切齿道:“你们是什么时候好上的?” “我?和他?好上?” 舒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刚刚沈思远消失的方向。 “怎么,不想承认?” 舒颜仔细端详男人一番。 随后冷笑:“霍团长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和你离婚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跟别人无关。” 即便有关系,那也是你们霍家人! “如果这个原因能让你心里好受点儿,那你就这么认为吧。 还有我不懂我们之间已经离婚了,为何你几次三番的纠缠? 莫不是霍团长在离婚后才发现,自己爱上我,非我不可了?” 舒颜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可她就是要说出来戳他的心窝子! 狗男人,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舒颜!我也是好心关心你,为何你每次总是这样? 我自认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即便我们不能成为夫妻,也可以成为朋友吧? 多个朋友多条路,我不相信你在京都能不需要任何人! 就像刚刚的杨曼丽,他们家在京都也有些势力,如果你真把她惹急了,他们家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退学!” “霍团长这是在威胁我? 可是你威胁的目的是什么? 让我认识到你的好,把前夫处成朋友? 何必呢? 这种关系多尴尬呀! 如果以后霍团长结了婚,或者我也结了婚,那还是老死不相往来为好。” “好,好,好,既然你不识好歹,那我又何必用热脸贴你的冷屁股!” 霍临渊恶狠狠的瞪着她,随后转身,拂袖离开。 舒颜莫名其妙看着远去的背影。 神经病,婚都离了,占有欲还这么强。 她跟他结过一次婚,难道这辈子都要为他守节吗? 搞笑! 两人再次不欢而散。 霍临渊这次可是气炸了。 没有回学校给他们提供的临时宿舍,开着车疾驰而去。 一想到舒颜对沈思远笑的一脸明媚,再对上自己时,不是冷脸就是刻薄。 他们之间有什么仇什么怨,让她这般对待自己!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划过。 初秋的午后还很炎热。 他的车在郊外漫无目的的疾驰。 突然一只小兔子从车前经过,出于本能反应他紧急踩下刹车。 强大的惯性,让他头直接撞到前面挡风玻璃,又弹了回来。 霍临渊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冒金星。 好在他及时踩了刹车,拉了手刹。 趴在方向盘上像是失重一般。 后脑勺胀痛。 脑子里零星闪过几帧画面。 是他记忆中没有的。 似乎有他早上骑着自行车出去给舒颜买早点。 有她晚上抱着枕头站在自己房门前,说要跟他睡…… 还有一些晚上的场景。 他们俩睡在一张床上,极度亲密…… 他想再多想一些情节,可脑子不允许,已经没有其他画面了! 迷迷糊糊,他趴在方向盘上,像是在做一个破碎的梦。 梦里的舒颜不再是曾经的舒颜。 她变得爱笑,爱收拾,爱做饭。 给他做衣服,去营地送糖水。 不! 这些都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梦里的画面,舒颜怎么可能为他做这些事情! 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晚霞透过车窗映在他的脸上,霍临渊才从方向盘上悠悠转醒。 第36章 父母来 “你这孩子怎么又这么晚回来?学校课业就这么忙吗?” 周怡像是例行公事一样询问,可看到儿子表情有些不对。 “临渊,你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今天去医院复查身体了。” “查过了吗?检验单拿回来没有?医生怎么说?” 霍临渊转身看着母亲,眼神中带着难以言说的情绪。 “没什么大问题。” “哎呦,那就好,那就好!你吃饭了吗?妈给你煮点面吃。” “不用,我爸在家吗?” “你爸刚回来不久,你有事儿找他?” 这还是孩子回来头一次问霍霆的下落。 “嗯,我有事儿想跟你们说。” “那赶紧进屋吧,你爸应该在客厅喝茶。” 霍临渊脚步沉重的向客厅走。 霍霆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见儿子回来用眼角瞥了他一眼,随后又将视线放回报纸上。 “爸、妈,我当时受伤回来在床上躺了多久?” “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那次你伤的特别严重,我和你爸担心死了,差点以为…… 颅脑重伤,子弹就差1cm,就正中心脏。 你在手术室经历8个小时,监护室待了10天,普通病房住了两个月。 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和你爸是怎么过来的吗?” 重新想起以前那段痛苦的经历,差点以为自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周怡心中难过不已。 霍霆也放下手中报纸看了娘俩一眼。 “过去的事情就别提了,临渊是在战场上受的伤,虽死犹荣。” 周怡不屑的看着他:“你现在说这话,当初不知是谁守在病房门口,不眠不休!” “我的事情让你们费心了。” 看到父母这样,霍临渊有些话突然不想问了。 可他又有些不甘心。 “你怎么了?不是有话要跟我们说吗?” “今天医生说我曾经脑子里有血块,压迫神经缺失了一段记忆。 我对从前的事情虽不说是记忆深刻,但也没有出现断层的现象。 思来想去,这段记忆可能是在出任务之前那段时间。” 周怡和霍霆对视一眼,前者眼中闪过一丝懊恼。 她怎么忘了这一茬? “这件事情医生在你手术后跟我们说了,但是我们也不确定你到底遗忘的是哪一点。 你醒来后,对从前的事情没有提出疑问。 部队领导问你出任务的细节,你也讲的一清二楚。 对爸妈更不陌生。 所以我们也没在意这些,在你苏醒后就没告诉你。” “嗯,我知道了。” 霍临渊没再多说。 他现在可以确定,自己丢失的那段记忆是出任务前,宋青青和舒颜打架后。 就凭他和舒颜的关系,两人之间后面只会发生更加激烈的冲突。 怎么可能会像梦里出现那般亲密? 他更不可能相信,舒颜性格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事实是,现在的舒颜确实变瘦了,和梦里的人轮廓上有了重叠。 或者说那段期间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然舒颜不会对自己敌意如此之大。 霍临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直到天蒙蒙亮,索性起来锻炼。 同样和他早起的还有舒颜。 不过她不是睡不着,而是今天要到车站去接父母。 今天是周末,不用上课,也不用去当助教。 爸妈写信说今天上午到京都火车站。 她从老家北上,一般都坐的是下午到达的火车。 爸妈应该是凌晨就出发了,上午十点可以到。 绿皮火车,哐当哐当响… 装载着满满的行人,他们或离别,或相聚,等待的人翘首以盼,送行的人黯然泪下。 在拥挤的人潮中,舒颜一眼就看到了舒卫东夫妇。 她招手呼喊。 “你这孩子,不跟你说在学校等我们嘛,车站人来人往,那么乱,出事儿了怎么办!” 舒卫东虎着脸,周慧兰欣喜不已。 “得了吧你,火车还没停就不停向窗外张望,巴不得女儿来接我们! 闺女真的来了,你反而责怪她,心口不一的家伙!” 舒颜知道父亲的性子,笑着挽上他们的手。 “好啦,咱们快回去吧! 我带你们看看我租的房子,可气派了。 不过那是装修后的气派,现在还是毛坯! 爸,这段时间辛苦你和妈妈监督工人装修了。” “嗐!我说什么大事儿呢! 装修这事儿我熟。 还有一家人说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我闺女能给我们租房子,能把爸妈接到京都来,有多少人羡慕我们呀!” “就是!颜颜,咱们一家以后就好好的,爸妈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回去的路上,他们坐的公交车。 没办法,这时候的交通工具很局限。 能有公交车通行,已经算是交通便利了。 舒颜给舒卫东夫妇租了半个月的招待所。 这个地方不大,房间可以住下夫妇俩,还有公共灶台可以做饭。 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招待所在他们门店的对面,方便父母督促门店的装修。 隔壁就是派出所相对来说很安全。 “你这孩子这次一共花了多少钱?” 周慧兰操持家务这么多年,知道哪哪都需要用钱。 租房子、装修、住招待所,这些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妈,你和爸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不是和你们说过了嘛,我离婚的时候前夫给了不少钱,他对我还算是仁至义尽。” “那咱们也不用花他的钱,把你妈给你的东西拿去卖了,我们舒家……” “爸,夫妻离婚总要分些财产的,这您就不必操心了。 还有妈给我的那些东西,可是宝贝。不被逼入绝境,我是不会卖的。” 更何况,她还有卖秘方的五千块私房钱。 虽然她的面霜和防晒不能再卖了,她还可以研究别的产品呀。 挣钱的路子很多,再过一个多月,空间里的灵芝和山参又可以卖了。 对于钱的问题她从来不愁。 “什么逼不逼入绝境的,那些都是身外之物,该花就得花。” “是是是,我知道了,爸。 后期咱们装修钱不够的时候,我就适当的卖掉一些,您看行吗?” 她觉得这个说辞再好不过了,以后拿钱出来也有理由。 “颜颜,商铺你打算装修成什么样? 我和你爸也不知道能干些什么。” 周慧兰这句话问到点子上了,舒颜也在考虑让父母做什么生意比较合适。 第37章 计划 周慧兰在舒颜很小的时候就从一个老师辞职在家相夫教子。 那时候婆婆嫌自己生的是个闺女,带孩子不上心,孩子受了不少罪。 作为母亲,她受不了闺女受这些委屈,果断辞职。 当时舒卫东是支持她的。 可父母却把她数落了一顿。 说女人没有自己的工作,没有收入来源,会让她在这个家里越来越没有地位。 好在舒卫东这个男人还靠得住,工资都在她这儿。 所以这些年来,她只负责父女俩的饮食起居,把家里打理的井井有条,其他事情都不用操心。 现在他们下放回来,丈夫丢了工作,家里捉襟见肘,他们此刻是要白手起家。 可做什么生意倒为难住他们了。 “爸、妈,我有个想法,你们看行吗?” “你说说看。” “咱们没什么好的手艺,可是我妈做饭非常好吃,我买了个菜谱。 妈,你到时候学学别的地方菜色,咱们融合一下。 到时候菜品不会单一。” 舒颜刚提议就被周慧兰快速否决。 “不、不、不,那可不行! 我这点手艺也就只能给你和你爸做做饭,怎么可能开饭店呢!” 舒卫东皱眉。 倒不是因为自家媳妇儿饭做的好不好,而是他们想开店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政策还不明朗,到时候…… “孩子,咱们做这些事情是不是太过冒险了?” “爸,相信我。 过了年,咱们应该就可以办营业执照了。 这是我一个好朋友跟我说的,她有些人脉,说话做事也很靠谱。” 舒卫东沉思片刻点头:“那就好,要不趁这段时间我去学学,看看能不能掌勺?” 他们是小本经营,要是请个厨师,那就别想挣钱了。 “不需要。爸、妈,你们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不是让你们开饭店,而是开快餐店。” 舒颜觉得以她妈妈的手艺,做这些肯定没问题。 最多就是加几个地方特色菜。 “快餐店?什么意思?” 周慧兰急切的问。 “这儿地理位置很好,旁边好几所学校,还有农贸市场,不远处还有两个工地。 咱们家就炒炒家常菜,到时候荤素搭配着卖。 口味就以妈妈做的为主,咱们降低价格,薄利多销。 我是这样想的……” 舒颜把一楼餐厅的设计,位置的摆放,餐盘的设计,收银方式等等,一向父母讲解。 周慧兰听的云里雾里。 舒卫东是越听越起劲儿。 “妙呀,闺女,还有先付钱后取餐可以免除不少麻烦。 对了,就我和你妈两个人肯定忙不过来,到时候估计还要请帮手。” “那是当然的啦,妈妈主要负责菜品的采购和制作。 爸爸你呢,负责价格的制定,收银前厅的管理和卫生。 到时候先雇两个阿姨,一个负责打菜,一个收拾桌面卫生。” 这样,爸妈还能轻松些。 “啥?还要雇两个人,那多浪费呀! 咱们小本经营,到时候刨去这些,就赚不到钱了。” 周慧兰心疼不已。 舒颜哭笑不得:“那不然我回家来帮忙算了。” “胡说八道,那可不行! 你要好好上学,怎么能回家干这些呢?” 这种事情,周慧兰还是能分清主次的。 “妈,快餐店的生意就是比较集中。 中午那段时间最忙,如果咱们家晚上也营业的话,那势必更加忙碌。 雇人是很有必要的。 钱,该花的时候花,该省的时候省。 我可不想因为挣点钱,让你和爸都那么劳累。” 听了舒颜的话,舒卫东心中熨帖不少。 他拍了拍媳妇儿的肩膀安慰:“闺女说的没错,到时候人手不够,只会更乱。 让人觉得咱家的店不正规,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些都是小事,咱们到时候再商议。 目前最重要的是把店面装修出来。 爸,楼上是我留着给咱们自己住的,所以设计的很详细,您到时候看严一点。” “放心吧,不过话说回来,我闺女怎么那么优秀,脑子里居然能想到这么多东西!” “从前就知道吃喝玩乐,现在长大了,不能什么都让你们操心。” 周慧兰有些鼻头发酸,她家闺女真的是……暖心又让人心疼! 交代好这边的事情,舒颜开始回归学校。 等这边房子装修好,她准备申请走读。 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自己的事情。 “颜颜,外面有人找!” 林小慧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站在树底下的霍临渊。 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准备开溜。 没想到这次倒是被叫住了。 不出意外,他找的应该是舒颜。 她就说嘛! 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谁找我?”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赶紧去吧,我看他等了挺久的。” 舒颜半信半疑出来,就看到背对着她的男人。 霍临渊个狗东西,他是来找她的? “你找我?” 霍临渊定定看着舒颜好一会儿,随后轻轻点头。 “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聊聊。” 聊? 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聊的? 离婚证都拿了,难道他后悔当初给自己那么多钱了? “我们……” “舒颜,别说我们之间没什么聊的。 我是真有事情要问你,希望你能给我点儿时间,不然我就每天来。 只要你不觉得困扰。” 困扰你妹! 舒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他什么时候学会死缠烂打这一套了? “行,有什么话你赶紧说。” “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上车。” 舒颜也没跟他废话,拉开车门,径直上车。 霍临渊把她带到一处茶馆,这是目前京都最别致清雅的地方。 到了舒颜也没跟他客气,点了一壶自己喜欢的普洱茶。 霍临渊沉住气,仔细观察她的一举一动。 他从前也当过侦察兵。 现在的舒颜一举一动看似豪爽,实则井井有条,不难看出教养很好。 和从前斤斤计较,爱花钱,爱吃肉,爱接济家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舒颜细细品完一杯茶,见对面的男人还是一声不吭。 有些不耐烦。 “霍团长,还有人未到吗?” “没有。” “那你在等什么?有话赶紧说,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闲的。” “舒颜,之前在辽城军区,你和宋青青打完架之后发生了什么?” 第38章 失忆梗 噗~~~ 舒颜一口茶差点喷对面霍临渊的脸上。 什么情况啊? 这男人脑子不会出问题了吧? 她和宋青青打完架之后发生了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 “发生了太多事情,霍团长不是都参与其中吗?何必又来问?” “我……” 霍临渊不知道怎么说,所以他决定打直球。 “在出任务的时候我受了重伤,随后被转到了京都。 前几天去复查的时候,医生告诉我当时受伤太重,有个血块压迫脑神经,丧失了一段记忆……”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失忆梗吗? 舒颜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霍临渊喝了口茶:“回忆从前那些我没感觉有哪儿缺失,反倒是……” 他冷静的眸子看着她。 舒颜突然脑中灵光乍现。 他不会是…… “却独独在你和宋青青打完架之后的那段时间,我没印象了。 去医院检查的当天下午,我开车不小心撞到了头,脑中闪过一些零星的片段。 我不知道那些是梦境还是现实,所以想找你求证一下。” 他的话让舒颜怔愣片刻。 失的是那段记忆吗? 正好是她穿书而来的时候。 天下竟然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从前她不信鬼怪,不信神明。 直到她穿书到这个年代文里。 还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 不过既然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那是不是说明冥冥之中,上天已经帮她做出了一次选择? “霍临渊,你求证的意义是什么? 无论怎样,我感谢你当初对我的收留,也感激你在离婚后给我留了一定的物质保障。 既然事情发展到今天,从前的那些,该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所以无论中途发生了什么,你都无所谓,是吗?” 他的质疑瞬间让舒颜怒火中烧。 “我有没有所谓重要吗?或者说有人在乎吗?” “只要你告诉我,我……” 霍临渊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接。 舒颜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你怎么样?” “我……” 见他如此舒颜也不想多说什么。 “霍临渊,事已至此,以前的事情就别提了。 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日子要过。 我们不必耿耿于怀从前的事情,只要一心向前看,过好眼前就可以了。” “你!” 霍临渊不死心。 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他错过了。 如果将来他重新找回那段记忆,有极大的可能会悔恨。 所以他现在想争取一下。 可惜面前的人一点都不配合。 见话题聊到这儿也差不多了,舒颜起身准备离开。 霍临渊拉住她的手。 “等等。” “还有什么事?” “在我残缺的记忆里,你去营房给我送过糖水,这事是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 “霍团长,那时候我们是夫妻。 给你送饭,送糖水,送点心,巴结你,讨好你,想要你的津贴想拿你的工资,这有问题吗?” “所以你做这些只是为了要我的钱?” “不然呢?你的理解是什么?” 霍临渊松开她的手,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我先走了。 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谈论从前那些事情。” 霍临渊看着她潇洒的背影,心里莫名难过。 自己最近像是中了邪,总对过去的事情耿耿于怀,尤其是他们离婚。 他见不得舒颜和别的男生走的太近。 他理解成毕竟这是自己曾经的妻子,作为男人无论处于什么身份,都有一定的占有欲。 所以在她找自己去办离婚证的时候,他总是找借口拒绝。 最后被她逼得没办法,只得妥协。 现在想到自己和她还有一段缺失的记忆,他总觉得有些事情他错过了。 以他对从前舒颜的了解,即便两人离婚对方也不会把关系闹得太僵。 就她那种好吃懒做,爱贪小便宜的性格,总要留一线,日后好问自己索要好处。 现在舒颜对自己唯恐避之不及,这更加验证了他的猜测。 回到学校,林晓慧趴在窗口等她回来。 看到她两眼放光。 “颜颜,快快如实招来,你和霍教官到底什么关系!” “那有什么关系?” “我才不相信!从军训开始我就觉得教官对你和对别人的态度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 舒颜还在想下午霍临渊跟她说的那些话。 难道当初他们俩离婚的时候,霍临渊已经失忆了,而促成他们离婚的结果应该有霍家人的一部分功劳。 不过当初打离婚报告,可是霍临渊在清醒的状态下,实实在在操作的。 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其实及时止损也挺好。 爱情这个东西碰不得,稍有不慎就是擦伤,再严重点儿可能会让人粉身碎骨。 所以她决定维持现状就挺好。 “霍教官对我们女生虽不说严厉苛责,但也算是同男生一视同仁。 有的时候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女同志绝缘体。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你看别的班级,虽然军队明令禁止,不允许和教官私下过多接触。 可四班那个侯媛媛就和他们教官好上了,听说两人还经常书信往来。” “你呀,还真是小灵通,什么事情都能打听到。” 舒颜被林晓慧的八卦嗅觉深深折服。 要是在现代,她完全可以去当一个娱乐记者。 “可别扯远话题,快来说说你和霍教官的关系!” 舒颜叹了口气。 “我和他之前有点过节,两人看对方都不顺眼,后来……” “你们是因恨生爱?” “晓慧!别乱用词语!” “哦哦,或许你对霍教官没意思,不过以我看了多年话本的经历,霍教官肯定对你有意思! 你上次晕倒,他可是第一时间冲过来,只是没有班长的近水楼台。 最后只能眼巴巴看你被班长抱走。” “咳咳!胡说什么!” 舒颜一口水差点呛死,这家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我可没胡说。” 每次舒颜转身离开,她都能感觉到霍教官那种痴怨的眼神。 “不过话说回来,像霍教官这么优秀的男人,颜颜你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他现在不正在咱们学校学习嘛,你还是他的助教,两人可以发展一段恋情……” “快闭嘴吧你,以后少看些话本,全是没营养的东西!” 第39章 盛世白莲 霍临渊这一夜睡的浑浑噩噩,一半是梦境,一半是现实。 一会儿是舒颜挺着肥硕的身子,张牙舞爪向他要钱。 一会儿是她提着一篮子糖水笑语盈盈站在营房门口。 一会儿是她欣喜若狂,拿着一沓钱塞给她堂妹。 一会儿又是她端着早饭,殷切的坐在餐桌上等着他。 他已经分不清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舒颜。 或者两个都是她,只是一个是现实,一个是梦境。 如果真的是梦,那这个梦也太现实了吧。 醒来后就再也睡不着,他站在窗边点燃一根烟,静静的等待天亮。 一大早楼下便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霍临渊刚刚眯着一会儿,现在只觉得头有些疼。 洗漱好下楼。 “临渊,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晚,赶紧过来吃早饭了。 正好青青今天休息,来家里做客。 你是不是也休息? 待会儿你们年轻人去看看电影,逛逛街。 不要整日闷在家里。” 看到霍临渊下楼,宋青青高兴不已,立刻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临渊哥,听说你最近一直在家,难得有一段时间休息。 待会儿咱们去看看电影呗,最近新出来两个片子还挺不错的。” 没睡好的霍临渊脑子蒙蒙的。 反应也有些迟钝,他刚想拒绝就被母亲打断了话。 “他能有什么事儿呀?赶紧把他带走,别窝在家里气我。” 看着宋青青殷切的目光,霍临渊下意识想拒绝。 最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点点头。 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喜,让宋青青高兴不已。 她刚刚也是顺着周怡的话,开个玩笑,没想到霍临渊能同意。 只要临渊哥能同意自己亲近,那么两人的关系绝对会更加亲密。 这顿早饭宋青青吃的心不在焉,还有一些迫切。 吃完饭周怡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霍临渊开着车在大街上行驶。 “临渊哥,咱们去看电影不是走这条路吧?” 霍临渊将车在一个公园旁停下。 “青青,我有些话想问你。” “什么话?” “你还记得当初在辽城部队和舒颜打架的事儿吗?” “嗯……临渊哥,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件事? 我已经不怪舒颜了。 她应该是看我去找你,心里不平衡吃味儿了才那样,所以我没和她计较这件事情。” “我想问的是,我当时送你去了医院,之后发生了什么?” “啊?” 宋青青诧异的看着他。 他是什么意思? 当时不是他带着舒颜去给自己道歉的吗? 那个女人还把她羞辱了一顿。 说她勾引别人的老公,千里迢迢从京都来部队找别人的男人,属实是不要脸。 打她都是轻的,当时应该把她抓去游街。 霍临渊当时因为舒颜的行为还生了气。 她就知道临渊哥还是偏向自己的。 只是宋青青不明白,如此优秀的霍临渊,为什么要娶那个胸无点墨,胸大无脑,野蛮任性的女人做妻子。 还是说他有什么把柄攥在那个女人手里! 一开始她并未把舒颜这样的货色放在眼中。 可后来有段时间,军区里她买通的一个嫂子给她写信,说舒颜那段时间热衷于减肥,不仅瘦了下来人还很漂亮。 和霍临渊的关系更是亲密无间。 她看了信之后气疯了,便在霍母周怡面前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 突闻霍临渊结婚的消息,霍家人震惊了。 当知道舒颜的存在后更是气愤不已。 他们霍家可以娶普通人家的闺女,对方也可以不用多漂亮,多有学识,但起码要有教养,有素质能撑起他们这个家。 听宋青青的意思此女不仅心里深沉,还泼辣无比。 肯定是霍临渊有把柄在她手里,不然以儿子的性格怎么会娶这样的女人! 霍母下决心一定要去会会这个女人。 “临渊哥,我不想再把当她羞辱我的那些话再重复一遍。 这对我来说太不公平。 我并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路过辽城,知道你在那儿当兵,顺便去看看你。 我当时也是带着周阿姨的信件和给你准备的东西去的。” 宋青青说的异常委屈。 他的行为让霍临渊觉得自己做的是不是太过分了? 可梦境中那些场景并不像假的。 在和宋青青打完架之后,舒颜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是不是有可能宋青青的出现,让舒颜有了危机感。 她怕自己的丈夫被别的女人抢走,所以幡然醒悟,要对他好。 要博得他的情感,让自己保证她衣食无忧一辈子! 想到这儿,不知为何,心脏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所以即便是梦里,她的改变,她的那些感情,也不是真的吗? 就像前两天她说的:他是她丈夫,是给她津贴,给她工资的人。 只要他们是夫妻,她讨好他也是理所应当。 在那个女人眼里,什么都可以用金钱衡量! 离婚之后,只有他对从前的事情耿耿于怀,而对方呢? 估计早已经潇洒转身,进入下一段感情了。 “临渊哥?临渊哥!” “嗯?” “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 “嗯,没事,不是要看电影嘛?我送你过去。” “送我过去?难道你不和我一起看嘛? 咱们可是出来看电影的,带着阿姨的嘱托!” “我对电影没兴趣如果你不想看的话,那咱们就……”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舒颜和一个男生在电影院门口拉拉扯扯。 宋青青顺着他目光看去。 哈,原来又是那个小贱人! 舒颜现在是仗着自己瘦身后有点姿色,到处勾搭男人! 不过要是让临渊哥看到她这副模样,估计…… 侧脸看了看身边的人,果然面色不善。 哼! 舒颜你死定了! “临渊哥,那不是舒颜嘛,她也来看电影? 咱们过去和她打声招呼吧!” 舒颜今天被沈思远缠的没办法,和他来看一部文。 其实这也是大学课程老师布置的一个任务。 平日同学们都把这成的差不多了,因为她去当助教,又忙着家里装修的事,前几天错过了。 沈思远也没完成,俩人就约着一起过来。 “哎呦,这不是嫂子嘛,你怎么在这儿? 啊,呸,呸,呸,不好意思,是舒颜同志! 我一时嘴快说错了。” 她的一句话不要紧,成功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舒颜挑眉看着她:宋青青这个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不当一朵盛世白莲花可惜了! 总在别人心情还不错的时候出来蹦跶! 还有她身边这个,昨天才跟自己聊过、坦白过的男人。 这都出来相亲看电影了,还在她面前装什么装! 第40章 质问 “你们认识?” 沈思远看着宋青青的表情有些古怪。 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般。 还有她旁边的男人,为何一副鄙视的眼神,真是奇怪的一对。 舒颜对宋青青的挑衅不以为意。 他们俩什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有点交集,不过不熟。” 舒颜的话瞬间让霍临渊黑了脸。 他们还不熟? 经历了夫妻关系,还有什么比这更亲密的? 宋青青听她这样撇清两人的关系,不禁为霍临渊感到委屈。 “临渊哥,她怎么这样? 你对她这么好,什么都由着她,紧着她! 最后人家说跟你不熟! 简直是白眼狼,我都为你抱不平!” “够了!不是要看电影?赶紧进去吧!” 霍临渊不想多说,他本想将宋青青送进去之后,自己就离开。 不过他现在不这么想了。 她都能和别人来看电影,自己为什么不可以? 沈思远心细,买了一些女孩子看电影,喜欢吃的糖果,汽水和花生糖。 电影院还是那种老旧的联排座椅,可以掀动的那种。 好巧不巧,舒颜和沈思远就坐在霍临渊和宋青青前面。 “颜颜你喝点汽水,橘子味和葡萄味儿,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 舒颜正专心看电影开幕,他们不是电影专业,真不知道老师让他们研究这些干嘛! “哦,好,那橘子味儿的吧。” 她随手接过沈思远递来的汽水。 也没注意对方对她的称呼,沈思远像是得逞的狐狸,正暗暗偷笑。 “临渊哥,你和……舒颜还有感情吗?” 宋青青刻意这么问,她怀疑舒颜是故意在他们面前显摆。 来证明她的魅力! 她想知道,临渊哥对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感情?她是她,我是我!” 霍临渊冷冷看着眼前一幕。 一瓶汽水就让她这么没主见的傻笑。 当初他还给她一栋房子呢,也没见那女人有一点感恩之心! 真真是个白眼狼! 舒颜不知道身后两人对她的嘀咕。 就是觉得今天是不是不应该和沈思远出来。 这家伙也太殷勤了! 一会儿饮料。 一会儿零食。 她中午可是吃过饭的。 别人的好心又不好拒绝,现在她拿着饮料,实在喝不下去。 “你觉得这男人刻画的角色形象吗?” 电影院很安静。 沈思远要侧头在舒颜耳边轻声问,才能保证不打扰到别人。 今天他们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虽然他不在乎课业,但有机会和心仪的姑娘说话,近距离接触,何乐而不为呢? 舒颜点头:“我觉得……” 咚咚咚! 她话还没说完,沈思远身后的凳子被踢了踢。 “这位同志,你挡我视线了!” 沈思远回头。 男人鹰隼一样的目光定定看着他。 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不好意思啊!” 沈思远纳闷儿,对方个子那么高,他们的凳子可是错层的,后面一排比前面一排高,就是为了防止后面的人看不到屏幕。 一场电影下来,沈思远总觉得后面男人是故意针对自己。 只要他转头和舒颜说话,后面就开始踢凳子! 好像影院管理员一样。 时刻监督着他。 有他们这些小动作在,舒颜想安安心心看电影都不可能。 和她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宋青青。 霍临渊的动作怎么瞒得了她。 人家男生只要和舒颜靠近他就阻止! 这就是他所谓的“他是他,我是我”? 一种没来由的危机感爬上心头。 舒颜和霍临渊以前可是夫妻。 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离了婚,可舒颜的变化太过惊人。 不仅考上一流学府,选了好的专业,还成功减肥,变得那么漂亮。 在军训晚会上更是大放异彩! 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不引起霍临渊的注意? 尤其是那个曾经自己不屑一顾,后来又变得异常优秀的前妻。 男人都有可怕的占有欲和领地意识。 舒颜曾经被他贴上标签,那他就不允许别人觊觎。 从电影院出来,沈思远深深松了口气。 他和舒颜本是开开心心来看电影,没想到遇到这么个不讲理的男人。 自己带着对象出来看电影把人家晾在一边,反倒来管他。 简直不可理喻! “临渊哥,我不想逛了,咱们回去吧。” 宋青青看他眼神一直盯着舒颜,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敢肯定,霍临渊后悔了,后悔和舒颜离婚! 不过有霍家父母在,舒颜就别想进霍家的门。 就凭她那种泼辣刁蛮的性格,周怡第一个不允许。 再加上她那家庭背景…… 一部电影舒颜从头看到尾。 虽然她不感兴趣,但故事的开端,发展,高潮还有隐藏的那些伏笔,她基本上算是找出来了。 回去整理一下笔记,应该能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 “舒颜,记得把笔记借我看看呀。” “应该是你把笔记借我看吧?我觉得你对人物的理解比我要透彻。” “那倒没有! 说实话,我不爱看这种文艺片,每次看都想睡觉。 要不是你在我旁边,我勉强撑着,照以前那样早就睡着了。” “行,那我把笔记整理出来,你参考一下,就当感谢你刚刚的汽水和糖果了。” “喂,喂,喂,就喝了瓶汽水,吃了两颗糖,你只有这么较真儿吗?咱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额……行,我收回刚刚的话,你……” “舒颜!” 舒颜和沈思远正在聊刚刚电影里的内容,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沈思远先回头,看来人是霍临渊,不禁皱眉。 “什么事。” 舒颜表情淡漠,语气疏离。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一起来看电影?” 今天的霍临渊嘴巴永远比脑子快。 他脱口而出的质问,弄得舒颜火大! “霍团长是不是管的太宽了?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需要向你解释吗? 谁规定不能和异性一起来看电影了? 照这么说那你身边的人又是谁呢?” “我……青青你又不是不认识,我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 “请打住,霍团长!你和她之间有没有什么,真的跟我没有关系。 我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来打扰我,咱们各自管好自己的事情,ok?” 第41章 无差别攻击 “舒颜!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临渊哥也是关心。 虽然你们离婚了,但你毕竟是他的前妻! 这样不清不楚的和别的男人搞在一起,你这是给他戴绿帽子!” 宋青青说的义愤填膺。 那句“离婚”、“前妻”直接将沈思远镇住了。 什么玩意儿? 这个男人和舒颜结过婚,而且他们又离婚了? 难怪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关系,虽然舒颜对他爱搭不理,可男人占有欲十足。 舒颜本不想和霍临渊和宋青青这一类人争辩什么。 与其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把时间用在其他有用的地方。 可是宋青青一再触碰她的底线。 叔可忍婶不可忍! “我和霍临渊离婚还不是因为你!” “你!你胡说,你和临渊哥离婚关我什么事!” 宋青青焦急的跺脚。 霍临渊也疑惑不解的看着宋青青。 真的和她有关吗? 谁成想舒颜突然反口:“就是呀,我和霍临渊离婚关你屁事! 我和别的人看电影,又关你屁事! 你家是多管局的,什么都要管! 还是说,你鞍前马后粘着霍临渊是希望和他在一起,让他给你个名分吧?” “我、你!你放屁!” “怎么,恼羞成怒了?是我猜中你的心思,还是你真的不喜欢霍临渊,不想和他扯上关系? 我们都离婚了,我还给他带个屁的绿帽子!” “我…” 宋青青不敢当众承认自己的感情,却万万不可能去否认自己不喜欢霍临渊。 毕竟他本人还在自己面前。 她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头绪来。 舒颜似笑非笑的看着霍临渊。 “怎么?对你家里人给你挑选的另一半不满意? 还是说你准备给人家姑娘表白,这么突然被我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了?” 舒颜无差别攻击他们两个人。 霍临渊拳头紧握,冷冷的看着她。 “明明是你心里有了别人,现在却要倒打一耙,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我过分,我倒打一耙,霍团长这话从何说起? 难道当初打离婚报告的不是你? 给我寄信,谈离婚的不是你? 登门示威,说瞧不上我的不是你母亲?” 舒颜嘲讽的看着他。 明明这些事情他都做了,最后却向她身上甩锅。 真是不可理喻! “你……你说什么?我妈找过你?” 舒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我说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 无论是谁找我,我们最后的结局都注定是分道扬镳! 霍团长无论想和谁结婚,那都是你的事情。 我只希望你能还我清净,不要在我面前晃悠! 还有你,宋青青! 承认自己喜欢这个男人,承认你追在别人的屁股后面很难吗? 你是怕他对你没意思,拒绝你,彻底拒绝! 让你没有转圜的余地吧? 正好他也在场,要不我帮你问问?” “你、舒颜你敢!” “怎么,这就不自信了? 我说霍临渊,是个男人就堂堂正正,干干脆脆。 对人家有意思就是有意思,没意思就没意思。 干嘛这样拖着? 等人家熬成老姑娘,再上门找你负责,到时候你是从还是不从?” “你闭嘴,闭嘴,快给我闭嘴!” 宋青青气恼的看着舒颜。 舒颜定定的看着霍临渊像是在等他一个答案。 不过表情间带着些轻佻和戏谑。 直觉告诉她,霍临渊对宋青青没有意思,只是对方的单相思。 可他们之间的那层窗户纸始终没捅破。 她不屑去搞这些事情,但宋青青触碰了她的底线。 既然她不想好过,那就不必考虑太多! 霍临渊看了宋青青一眼,正色道:“我只把青青当做妹妹,没想过要跟他有其他的事情! 当初她去家属院和你发生矛盾的时候,我也和你解释过。 她只是从小到大的一个邻家妹妹,不会对你造成威胁。 所以,舒颜,你……” “霍团长是不是没搞清方向? 你这话应该对宋青说,而不是对我,我和你已经没有关系了! 人家对你一腔热情,你难道要辜负她吗?” “我……青青,既然今天把话跟你说清楚了,我也希望你能正视我们之间的关系,回家后,你……” “我不要听,我不要听这些,我要回家了!” 宋青青像是接受不了他说的这番话,捂着耳朵转身就跑。 都怪该死的舒颜! 她凭什么要把纸从窗户纸捅破! 她只要再坚持坚持,两家父母就会…… “霍团长还不赶紧跟上,要是因为你拒绝的话,让她发生什么意外,那以后可就甩不掉她了!” 霍临渊也不敢放任宋青青就这么跑开,只得跟了上去。 一下解决完两个人,舒颜瞬间轻松不少。 她转身就见沈思远一脸震惊。 这才发现身后多了个人。 “沈同学,既然你都看见了,没什么话要问的吗?” 正好借此机会和这人把话说清楚,以后就能轻松。 “嗯?啊?我……没什么要……” “如你刚刚看到的,就像宋青青说的那样,我和刚刚那个男人曾经是夫妻,在上大学前离婚了。 所以我曾经是已婚妇女,现在离异的身份。 来到学校,只想安安稳稳上学,顺利毕业,其他的没有心思再去搞。” 她把话说的如此直接,沈思远倒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确实有追舒颜的心思。 像这么漂亮,学习成绩又好的女孩子,谈了对象以后也是有面子的。 只是他没想到,今天只是出来看个电影,会发现系花这么大的惊天秘密。 “咳咳,那个,我……” “我知道,沈同学今天只是单纯约我出来弥补一下作业,放心吧,回去整理好资料,我会把笔记给你看的。 不过我希望我的事情你知我知,我不想在学校大肆宣扬,弄得我没办法认真学习。” “啊?哦!好的,我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两人之间异常安静。 舒颜也悄悄松了口气。 从今以后沈思远应该能离她远一些吧? 无论对方当初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她,有了今天这一出以后应该会好很多吧? 霍临渊跟着宋青青,见她平安无事进了大院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这两天他没有清静的日子过了。 第42章 砸坏脑袋 “临渊,你把青青怎么了? 人家一个大姑娘哭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带着妈妈上门来,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解释?” 周怡有些头疼的看着儿子。 这么大年纪的男人了,一点都不让父母省心,尤其是在个人情感问题上。 同一个大院儿里,和他一样大年纪的男同志,孩子都打酱油了。 哎! 想到前一天宋青青哭的像个泪人,一边委屈还一边帮自家儿子说好话。 她都没脸去见人家父母。 霍临渊这次也没有避讳,直接在母亲面前坐下。 “我是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我对宋青青没有男女之情。 最多把她当做邻家妹妹看待。 希望你们不要乱点鸳鸯谱。 如今我只是和她把事情说开,你却又来埋怨我,我就该承受这些吗?” “你!” 周怡被他怼的说不出一句话。 她确实看好宋青青,也是那孩子殷勤,经常往他们家跑。 看了一圈女孩子,比她优秀的也很多,到底没有这个知根知底。 没想到儿子居然这么不给面子,直接将人家拒绝了! “那你说说你到底想找个什么样的? 你现在说出来,我就去人家提亲! 至于青青,就当是妈误会了,我可以去把这件事情说开!” 今天话题说到这儿了,那谁都别想跑。 “妈,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 “我在辽城军区,去执行任务时,你是不是去家属院找了舒颜?” 周怡:“……” 这是霍临渊怎么知道了? 难道是舒颜那个女人告诉他的? 见母亲的表情以及沉默的样子,霍临渊就知道了。 “您跟她说了什么? 说她配不上我? 说她进不了霍家的门? 还是将她讽刺贬低了一顿?” “在你眼里,你妈我就是那样的人吗? 我只是去看看你结婚的对象是何方神圣。 让你瞒着家里跟她领了证,甚至都没有带到我和你爸面前来,让我们看看! 我不需要你向我证实什么,我也会打听! 她当初利用你攀高枝,摆脱去乡下当知青的苦日子,还想让你去捞她的父母! 真当咱们家是做慈善的,还是当你是傻子?” “妈,我……” 霍临渊想辩解些什么,发现说什么都苍白无力。 因为刚开始舒颜接近他的时候,确实是这些目的。 但他知道失去的那段记忆才是最关键的。 在零星拼凑的片段里,舒颜仿佛变了个人,变得开朗明事理,变得不再向他索取。 好像要开始踏踏实实跟自己过日子。 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那些细节。 所以反驳母亲的话,他说的苍白无力。 “您再给我点时间,有些记忆我需要慢慢整理……” 看到儿子如此执着又痛苦的表情,周怡不忍心再逼他。 “你是成年人了,很多事情不需要我多说,我也希望你别再让爸妈操心。” 日子平淡而又悄无声息的过着。 自从上次和宋青青撕破脸,后来上课霍临渊也没再找舒颜麻烦。 不过他仍旧像以前那般求知欲强,上微机课的时候,爱提问,爱举手。 作为助教舒颜也是有自己的职业道德的。 认认真真回答每一个问题。 亲力亲为教同学们操作技巧。 唯一让她欣慰的是,在爸爸的努力监工下,没到二十天,一楼的店铺已经完成了雏形。 接下来他们只需要置办桌椅板凳,厨房灶具,招工就可以了。 二楼的装修要慢一些,毕竟是生活区很多功能是要必备的。 二楼也是三间房,他和爸妈一人一间卧室,剩下一间改成卫生间和淋浴房。 这时候人们对洗澡没有太大要求。 可是舒颜不同。 目前大家还到公共的地方去打水,自来水的设置是有距离间隔的。 短时间内浴室和卫生间可能利用不起来。 不过自来水的普及也很快,到时候来水入户了,用起来就更方便。 装修这段期间周慧兰也没闲着。 她拿着女儿给的菜谱,开始不断钻研和学习。 打开菜谱她才知道,每个地方有每个地方的饮食习惯和饮食特色。 她要挑一些普及的、大众喜欢的东西来做。 再做一些店里的特色菜。 每天不停研究。 一家人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舒颜白天会到招待所陪爸爸妈妈吃顿饭,聊聊装修的事情。 等家里收拾好,到时候她就可以搬出学校了。 这天,二楼装修需要将水泥砂浆用绳索吊上去。 工人们刚吃完午饭回来有些混沌。 在吊水泥的时候,四十多斤的水泥袋突然滑脱。 重重砸到路人。 作为家主的舒卫东赶紧上前。 看到年轻人躺在地上,他心里咯噔一下! 同工人一起将对方送到最近的医院。 怕女儿担心,舒卫东和周慧兰没敢把这事儿告诉女儿。 拿着钱每天去医院照顾人家小伙子。 除了交医药费,周慧兰还每天给对方做吃的。 只希望对方将身体养好,别太为难他们。 好在这个小伙子沉默寡言,并没有恼怒他们。 也没报官。 就是醒来的时候喜欢看着窗外发呆。 舒卫东和周慧兰担心不已。 “媳妇儿,你说咱们不会把他头给砸傻了吧?” “要不……我待会儿问问他家在哪儿,父母叫什么,不行就联系他父母吧。” 可怜天下父母心,他们也是做爸妈的人。 知道自己孩子受伤肯定担心死了。 “行,我待会问问。” 周慧兰提着鸡汤来到病床前:“那个……小伙子,你头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男人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随后将目光定格在周慧兰手中的饭盒上。 “哦,我今天给你炖了鸡汤,是我们老家的口味,你尝尝!” 男人接过碗,喝了一口,随后皱眉。 “额……你要是喝不惯的话,就放着,我下次……” 周慧兰话还没说完,男人仰头一口气将鸡汤喝掉。 “阿姨,你的鸡汤很美味很像我妻子的味道……” “啊?那……你的头,没事吧?” 周慧兰指了指他脑袋,一脸担忧。 男人轻笑:“我没事儿,或许还得谢谢你们,让我想起那些细枝末节。” “啥?” 小子不会真被砸坏脑子了吧? “我没事,脑子很清醒,也没有被砸坏。 不会让你们赔偿,更不会报官抓你们。 至于医药费你们愿意付就付吧,我还有事儿就先离开了!” 说完,只见男人掀开被子,穿好鞋,径直向外走。 “哎……你!” 第43章 倒不如打一架 “舒颜,班主任找你!” 舒颜从一摊数据中抬起头。 她这两天在研究新产品。 主要针对祛痘印,祛疤这些皮肤问题。 有空间的加持和这么多年医学的积累,研究这些产品对她来说不是大问题。 再加上空间里那些名贵的药材,已经陆陆续续成熟。 增加在配方里,虽然提高了成本,但是效果也是立竿见影。 配方研制成功后,她还没有精力去经营这些,最好的办法还是卖配方。 至于最后卖给谁,那就看缘分了。 “老师,您找我。” 班主任看着舒颜,暗暗称赞。 一个女娃娃可以碾压那么多男同学,成为他们中医系的榜首,在微机方面还那么有建树。 不愧是年级第一。 “舒颜呐,是这样的。 开学这半个学期以来,你的表现可圈可点,各科老师对你更是赞不绝口。 我想问一下,明年下学期,我们有一个出国的名额你想不想要?” 这么好的名额肯定是留给优秀的孩子,在班主任心里,舒颜就是他心中最优秀的学生。 按理说,这种机会肯定是到出国那段时间才开始公布出来,选人才。 他不想舒颜错过这个机会,顺便给她提个醒,让她这一年多时间多多努力学习。 班主任的话让舒颜一愣。 大一第一学期刚过一半,班主任现在就找她来谈话了? 是不是太早? “老师……” “哎……你不用谢老师。 这是我自愿为你争取的,你是个好学生,不能错过深造的机会,等两年后回来报效祖国!” 舒颜:“……” 她并不想出国呀! 上辈子她倒是想,爸妈,爷爷、奶奶都不允许,觉得她一个人在外不安全。 更何况学中医,咱们就是祖宗,怎么需要去留学呢? 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想在国外浪费两年时间。 对于她来说,出国见到的那些东西,并不会有多先进。 “老师这件事太重要我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吗?还要跟家里商量一下。” 直接拒绝老师,估计会让他难过吧? 还是让他缓冲一下比较好。 老师点头笑道:“哎呀,是我疏忽了,这么大事情确实需要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不过你放心,出国留学的来回路费,学费学校会全额报销。 至于生活费嘛,自己家肯定要拿一些的。” 在老师看来,舒颜的家庭环境虽然不是说顶好,但也比一般同学要强一些。 负担她出国留学应该不成问题。 “哦,对了,你不是给杨刚老师当助教嘛,那家伙对你可满意了,就差到我们中医班来挖学生了!” 舒颜谦虚的摇头:“那倒没有,跟着杨老师,我也学了很多东西。” “呐……这是杨刚给你争取来的补助,一节课5毛钱,这里是一个月的钱。” 班主任交给他一个信封,里面应该就是他所说的补助。 对于一个没有收入的大学生来说,做一节助教就能拿5毛钱,钱虽不多,但中午在食堂也能吃很丰盛的一顿饭了。 “老师,这钱我不能拿帮杨老师做助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学习。 还有更多的时间和机会接触微机。 怎么还能要钱呢!” 班主任欣慰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你这傻孩子,这钱又不是杨老师,也不是我出的。 是咱们学校就有这规定,学校拨的款不拿白不拿。 还有啊,老师给你透露个消息,在他们军官毕业后,人家部队还会给一次补助。 到时候可不就是这十块八块的事儿了。” 听了老师的话,舒颜伸出双手恭恭敬敬接过信封。 “那就谢谢老师您和杨老师了。” “客气啥,记住我今天跟你说的话,回家跟父母商量一下。” 从老师办公室出来,舒颜迎头撞上一个人。 “你瞎呀,走路不看路的吗!” 杨曼丽双手掐腰,趾高气扬的看着舒颜。 又是这个该死的贱人! 每次碰到她准没好事! 舒颜也没惯着她,伸手打掉对方伸出来的手指。 “当你用一个手指指着别人的时候,剩下的四个手指指的是你自己! 到底是我瞎还是你不长眼? 我在正常走路,你突然从拐角冲出来,像个无头苍蝇,还有理由去指责别人了!” “你!舒颜,你敢这样跟我说话!” “我怎么样跟你说话,取决于你对我的态度。 大小姐,你如果接受不了完全可以自己去死,不用去为难别人!” “你!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 看到舒颜这张脸,杨曼丽就气不打一处来。 今天又撞上,还被她这样嘲讽,她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她猛的伸手推了舒颜一把,舒颜踉跄向后退了两步。 很好,今天本来是个开心的日子,遇到这个泼妇几次三番找茬,倒不如打一架来的痛快! 杨曼丽从小在军营长大,看着柔柔弱弱,实则力气很大。 那结实的一巴掌下来能让脸肿三天。 可惜她遇到的人是舒颜。 只见舒颜伸手,快速挡住她发狠的臂力,猛的抬脚向她大腿踹去。 杨曼丽早有准备,侧身闪躲。 不料舒颜顺手扯过她的手臂,一个过肩摔,结结实实将她摔在地上。 “啊!” 后背钻心的痛,让杨曼丽大叫出声。 舒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还是那句话,我不管你是谁,你的家庭背景如何,下次再招惹我,见一次打一次。 反正我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 撂完狠话,舒颜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转头就看到一脸柔和的男人站在她身后。 她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或者说对方那表情、眼神,是给躺地上的杨曼丽的? 没有理会霍临渊,舒颜从他身边径直离开。 可没走两步,就被男人结结实实的搂住肩膀。 是的,没错,不是抓手腕,不是抓手臂,而是搂着肩膀! 舒颜快速侧身想甩过他,她这点小动作,怎么可能躲得了身经百战的霍临渊。 “霍团长,是不是认错人了? 喜欢你,崇拜你的人在地上躺着呢,抓着我不放是何意思?” 今天的霍临渊情绪很稳定,无论舒颜怎么冷嘲热讽,他都笑着面对。 舒颜一度认为,这家伙脑子抽了。 杨曼丽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理了理衣服。 扭捏的走到霍临渊面前,一脸委屈。 第44章 新店、新家 “霍团长,这个该……这位同学太过暴力,撞了我不道歉,反而将我摔在地上! 你是正义的军人,也曾经是她的教官,可要为我做主呀!” 说完杨曼丽还有些含羞带怯的看着霍临渊。 怕对方不认识自己,又赶紧补充。 “我是你们九营营长杨振华的女儿,我爸说你可厉害了,我从小也在军营长大,听说过你很多丰功伟绩……” “九营营长? 居然养出你这么废的女儿,连一个普通同学都打不过,真是丢了你爸的脸。 关键是和别人打架还不占理,纯属无理取闹。 幸好我和你爸不熟,要熟高低我也得代他管教一下你!” “霍团长!你、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我……” “在军队里虽然有上下级之分,但我称你父亲也叫一声杨大哥,论辈分,你下次见到我直接叫霍叔叔就行。” 霍临渊面不改色的说着。 “啥?” 杨曼丽直接一脸懵逼,让她叫他霍叔叔? 怎么可能! 这个男人可是自己看上的,还想跟他发展进一步关系,可不能直接在辈分上就乱了! “如果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做这种欺压霸凌同学的事情,我不介意和你爸谈谈,让他把你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说完霍临渊搂着舒颜强制离开。 “你!霍团长!” 留下杨曼丽一人在风中凌乱! 凭什么他可以和舒颜卿卿我我,自己却要这样被他对待! 她的喜欢难道就这样夭折了吗? 最让她生气的是,舒颜到底哪点比她好,让这么多男人趋之若鹜。 “霍团长是不是该把手放开了? 我们之间早已没了关系,我也不想让别人误会。” “谁说我们之间没有关系?” “你是说前妻和前夫的关系?” “你!你这张嘴呀,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真的能气死人,不过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毕竟他今天是来认错的,想要取她的原谅,希望两人关系能恢复到从前。 舒颜觉得这男人莫名其妙。 前几天看电影那件事情,她以为自己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也以为霍临渊以后能远离她。 没想到今天他又给自己来这一出。 “你到底想怎样?” 挣脱他的桎梏,舒颜离他三步之外。 恶狠狠的瞪着他。 现在是上课时间整个校园静悄悄的。 舒颜赶着回去上课,这男人就是不放过她。 “就算有什么事情,等放学再说,我现在要去上课,你那边应该也开始了吧?” 上课铃早就打响,本来和杨曼丽打架,就耽误了点时间,现在又被他扣着。 舒颜有些火大。 “那你先回去上课,放学后我在校门口等你。 这次我是真的有话要和你说,而且很重要!” 舒颜没理他,转身离开。 他说在学校门口等,她就要乖乖在门口等吗? 真以为自己是大爷呢! 下午放学比较早。 尤其是最后一节上的什么文艺课,舒颜不感兴趣,又是三四个班在一起上的大课。 她早早溜了。 这两天她没怎么回家,不知道装修进度怎么样。 爸妈说还等着她回去看家具,灶具呢。 舒颜到家的时候,爸妈正在清理一楼的垃圾。 两个人累的满头大汗。 她心疼不已,放下书包赶紧去帮忙。 “这些东西雇人干就好,你们怎么总是亲力亲为。” “嗐,我和你爸又没什么事儿,多清理两趟就结束了。 雇人不得花钱嘛,我们也看不中他们干活,太过粗糙。” “你妈说的没错,看着我们自己一点点装修起来的店铺,很有成就感。 再一点点打扫出来,心里更是美的没边了。” 舒卫东笑呵呵看着女儿。 他们虽然累了点,但整个人都是兴奋状态,吃这点苦怕什么! “好了,那你们放下,我来干,我也要体会一下这种幸福感。” 舒颜拿着垃圾桶就准备装垃圾。 父母也没阻止,一家人挥洒汗水,其乐融融。 直到外面天已经黑了下来,店里的卫生也打扫的差不多了。 周惠兰赶紧洗手:“你们爷俩先吃点水果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妈,不用了,要不咱们出去吃吧?” 一家人累了一天,怎么忍心再让她做饭。 “胡闹嘛,咱们家什么东西都有,现在厨房也收拾出来了。 新家的第一顿饭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晚吧。 我去炒两个菜,再做点饭你们等一下就好。” 商用的厨房和普通家庭就是不一样,灶头很大,火很旺。 炒菜也很快。 从这段时间的学习中周慧兰总结出经验,要想饭菜好吃,就要舍得下油,下调料。 重油、重盐,才是好味道的关键。 那些好吃的菜都是过完一遍油再炒。 所以他们在外面吃饭之后,总会觉得,饭店里的饭菜比家里的要有油水。 今天,她就照人家厨师的那种方式,来做个四菜一汤。 父女俩说是歇着,其实也没闲着。 舒颜用抹布把桌椅板凳又重新擦了一遍。 和舒卫东商讨她妈妈的菜谱,该如何定价。 “爸,上次我给你画的那个餐盘,你拿去找人定制了吗?” “图纸已经拿去了,他告诉我一周之后可以取货,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应该能拿到样品。” “那就好,等拿到样品的时候咱们试一下,看每个方格可以盛多少菜量。 既要保证一个成年人能够吃饱,还要不浪费,缩减咱们的开支。” “你说会有人用餐盘吗?可是大家吃饭都有自己的饭盒啊。” 舒卫东对此表示怀疑。 “餐盒里最多放两到三个菜,他们吃米饭或馒头。 咱们餐盘是四菜一汤,到时候展现出来的效果肯定比饭盒要好。 至于如何选择就看顾客自己的了。 毕竟菜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 不到四十分钟时间后厨的帘子被拉开,周慧兰开始向外端菜。 “新店开张前的第一顿饭,快来尝尝我的手艺,给点评价。” “哇!好香啊! 妈,我还没吃,就知道这些菜很美味了。” 周慧兰笑的合不拢嘴:“就你会拍马屁,我要听到真真实实的评价,不然以后咱们的店可怎么开呀!” “那倒也是,闺女赶紧吃看看,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一定要给你妈提出来。 咱们自家人提出来没什么,要是被顾客提出,那以后生意还真的不好做。” 一家人围在餐桌前其乐融融。 舒颜压根儿就没想起来,放学后门口还有个人在等她! 第45章 哪儿来的疯狗 霍临渊担心舒颜会提前走,晚上抓不到人。 有史以来第一次早退提前二十分钟在校门口等着。 可是从人声鼎沸的校园,到寂静的月上西边。 他都没等来要等的人。 看来今天让她逃了。 他点燃一根烟,抬头看着月光,随后驱车离开。 以后的每天放学,霍临渊都等在校园门口。 但多数情况下他遇不到舒颜,毕竟对方是住宿生,只有每周五晚上才会回家。 可他就是习惯了在大门口等。 “霍团,你每天晚上等在大门口干嘛呢? 是不是看中哪个小姑娘,等人家放学呀?” 同班级的战友见此总是调笑他。 若是从前的霍临渊,肯定是不理会这些人,同时还要嗤之以鼻。 可今天他却难得的点了点头。 “不会吧?真有喜欢的姑娘? 对方是谁?几年级的?叫什么名字?漂不漂亮?” “少多管闲事,赶紧走!” 一般情况下,没人敢开他的玩笑,有的时候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话,也是适可而止。 能从霍临渊口中得知,他在等某个姑娘,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舒颜!” 听到人叫自己,舒颜下意识回头。 皱眉。 怎么又是这个家伙? 最近上课他安分许多,她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了。 “有事?” “对,上次我等你想和你说些事情,你好像忘了。” 她才不是忘了,她就是不想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很多事情再回顾过去已经没什么意义。 干嘛总揪着不放呢? “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说的清清楚楚了。” “没有!没有说清楚!” “那你说,我听着。”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我们之间的那段记忆。” 舒颜:“……” “然后呢?” 想起来又能怎么样? 她倒觉得,在家属院那段时光像是一场梦境。 一段不真实的梦境。 一段他想要恋爱,差点陷入热恋的梦境。 “我说我让你等我回来,可是没想到自己伤的这么重,还失去了曾经的那段记忆,我希望你能给我个机会弥补。” “你已经弥补过了,我也接受了,所以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 “我弥补了?” 他怎么不知道? “对呀,离婚的时候你不仅给我许多钱,还留了一处房产。 没想到霍团长对我这个前妻这么大方,即便离婚了也能让我衣食无忧。” “舒颜,你一定要这么说吗?” “这不是事实吗?” “不是!离婚报告是在你和宋青青打架的时候,我提交的。 那时候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有婚姻存在的必要了。 可是后来和你朝夕相处中,我们又重新认识了彼此。 那份离婚报告我还没来得及撤回,就被派出任务伤了脑子,失了记忆。 或许我爸妈也从中做了些手脚,才促成今天的局面。 但我想告诉你这并不是我的初衷!我……” “霍临渊!其实,我并不想听你解释这些。 咱们的关系已经走到这个地步,我也没想过再回到从前。 那段朦胧的感情对我来说,确实像是情窦初开。 我对你也抱有很大的期待。 你知道我在孙政委办公室,拿到那份离婚申请的心情吗? 你知道我站在民政局门口,等待离婚的难堪吗? 你知道在大院里,她们是怎么戳我的脊梁骨的吗? 你又知道我是如何忍着那份心痛,搬离家属院,北上来求学的吗?” “颜颜,对不起!” “别叫我颜颜,我们之间还没那么亲近!” 曾经的种种,对她来说虽然是一种伤害,但脑子里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如今站在男人面前,再重新想起那段记忆,多少还会有些揭开伤疤的疼痛。 “颜颜!” 男人一把将她扯进怀里,要是担心她随时会离开一般将她紧紧拥住。 舒颜用双手抵着他的胸膛,想要挣脱,可是她的力气在他面前,就是蚍蜉撼大树。 “你放开!” “不放!除非你能跟我好好说话。” “我不就正在和你好好说话吗?你还想怎么样?” “我……” 他搂着她久久不想放开。 他不想听她说从前那些离婚的过往,他怕自己内心承受不住。 太多的懊悔在脑中闪过。 可这些他都无能为力。 那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不该产生的伤害也已经造成。 即便舒颜讨厌他,排斥他,不再原谅他,那他也无话可说。 可他就是不想放手。 尤其在恢复记忆后。 家属院那段宁静和谐又充满色彩的日子,好像他前半生中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没有这次意外,那他们是不是连孩子都有了? 事情也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霍林媛,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喊非礼了! 这是在学校门口,你想想影响!” 舒颜恶狠狠瞪着他。 这个狗东西,脑子抽筋了吗? 在家属院那会,她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想要赢得这个男人的关注,和他之间关系更进一步。 好不容易两人之间有了改善,他却突然离开。 紧接着就是霍家人上门、被离婚。 即使曾经有过美好,经过这些事情,她也不想再重蹈覆辙。 霍临渊将她轻轻放开,谁知舒颜转身,一脚重重踩在他的脚面上。 这点疼痛虽然没对他产生伤害,但也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舒颜趁机跳上旁边即将开动的公交车扬长而去。 她可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你这孩子怎么了?火急火燎的像是身后被狗追一样!” 回到家舒颜大口喝了两杯水,随后擦了擦嘴。 “可不是嘛,今天在路上遇到一条狗,对我紧追不舍。 吓得我魂飞魄散,跑到公交车上就往家赶。” “放学路上怎么会有狗呢? 是不是从哪儿来的疯狗?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你可躲远一点,千万别往前凑,要是被咬了一下,那可不得了!” 周慧兰还在絮絮叨叨安抚女儿。 舒颜的心思已经跑到九霄云外。 霍临渊是因为受伤,脑子失去那段记忆,才忘了他们的过往。 现在其他想起来了,又想重归于好。 那她就该接受吗? 她有时候甚至在怀疑自己,曾经的那段恋爱是不是自己的一种臆想? 第46章 开业大酬宾 经过近两个月紧锣密鼓的装修,店铺终于可以开业了。 舒卫东给他们快餐店取名“舒适快餐”。 新店筹备期间,雇了两名工人,大厨还是舒颜的母亲周慧兰。 为了改善和提高快餐的质量,舒颜把厨房用的水,改成她空间的灵泉水。 周慧兰在后厨忙的热火朝天。 舒卫东和工人一起把炒好的菜端到架子上。 他们用舒颜给准备的专用餐盘,盛了饭菜。 他们经过测试,可以经得起一个成年男人的饭量。 不过大家要是愿意用自己的饭盒打饭,那也无所谓。 开业这天是个晴空万里的周末。 舒颜和舒卫东父女俩写了几张红色大字报。 上面写着“开业大酬宾”。 顺着店铺两边贴了几张。 还制作一些小卡片,雇了几个大学生在学校门口,工地等地方发放。 这时候的广告不是很成熟,刊印的东西也不多。 但舒颜也到广告部门开印一些带图片的宣传册。 随着鞭炮的响起,一群人趁着热闹围了过来。 “这又开的什么店呀?” “对呀,早就开始装修了,你看门头上还挂着红绸呢。” “好香呀,肯定是卖吃的。” “当然是卖吃的了,你们没拿到广告吗?看看就是这个。” “这广告还带图册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围了上来。 但大多是附近的居民或其他商户 11:08是吉时。 舒卫东和周慧兰同时将牌匾上的红绸摘下。 “舒适快餐”。 四个大字赫然眼前。 “看吧,我就说是卖吃的!” “快餐是什么餐?好香呀!” “管他是什么,咱们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 “来瞧一瞧,看一看了!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新店开张大酬宾,所有菜品一律八折! 新店开业第一天,所有的汤品免费。 让你三毛钱吃饱,五毛钱吃好。” 舒卫东学着女儿的语气开始吆喝。 有些事情你只要放开了去做,那就没有什么不能成功的。 中午时分又赶上饭点儿,很多人前来凑热闹。 “老板,你们家这快餐怎么吃呀?” “两荤一素三毛钱,配二两米饭,还有一份免费的汤。 两荤两素配三两米饭加免费的汤,五毛钱。” “啊?这也不便宜吧?” “您不要先急着下结论,看看咱们家的饭菜,不仅干净卫生量还大,保证让您吃饱。 而且免费的汤并不是清汤寡水,咱们可是番茄鸡蛋汤或者小米粥。 今天新店开业一律八折! 这么大的折扣可不要错过哟。” 其实,千言万语的宣传,没有饭菜的香味儿来的实在。 大家咽着口水伸头张望。 不得不说他们家的菜色确实挺漂亮。 一眼望过去不仅干净色彩丰富,关键是这香味儿太过诱人。 “哎呀,不说这些了,先让我来一份尝尝,老板给我两荤一素。” 舒妍和舒卫东对视一眼,齐声道:“好嘞!” 他们设计的是在前台先付款,然后拿着餐盘直接去打餐。 这样也避免了漏单的情况。 打菜的阿姨更是一脸和蔼,手也不抖。 在舒颜定制好的四方格餐盘里,每一格都给客人盛满。 米饭,馒头也大大方方的给。 打饭的阿姨在开店前先吃过了。 但是闻着这饭味儿还是馋的要命。 她也曾经去过国营饭店吃过饭,可是胃口都不及老板娘的好。 后厨她也看了,干净卫生。 老板一家也是实在人。 以后她让她家儿子、小孙子都过来吃,算下来不仅吃的好也能省钱呢。 刚开始来的大学生比较多。 十二点半以后,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工人。 “听说这家新开的快餐店不错,咱们来尝看看。” “我也是闻着味儿了。” 舒卫东忙着收银,舒颜和另一位阿姨帮忙打扫大厅。 今天的客人很多,他们家出餐又快。 所以在客人吃饱走后,要在最第一时间内将餐桌收拾出来。 不能影响后面的客人就餐。 “各位工人朋友,你们辛苦了,吃完饭可以走这边带点绿豆汤回去。 虽然已经进入深秋,但你们在工地辛苦,喝点绿豆汤再好不过了。” 舒卫东笑着和在窗边吃饭的工人打招呼。 他们听了面面相觑。 随后高声应和:“谢谢了,老哥。你们家饭菜是真好吃,量还大,以后我们常来。” “好,好,好,欢迎你们!” 因为精力有限,快餐店只经营中午。 直到下午两点,饭菜被一扫而空。 大家开始收拾残局。 最开始忙的是周慧兰,可等她把菜炒出来之后反而清闲下来。 早早把后厨打理出来。 前厅两个阿姨也很勤快,收拾好餐盘餐具,拿到后厨清洗干净。 当了一个中午的跑堂,舒颜累的坐在椅子上吃苹果。 舒卫东低头,拿着算盘在盘账。 “老舒,今天怎么样?咱们是赚还是赔呀?” 菜炒好后,周慧兰虽然也出来帮忙,可她一直担心挣不到钱。 他们指定的价格不算高,用的都是真材实料。 开业第一天还打了八折。 真怕最后的盘点数据吓到她。 她刚说完,舒卫东这边也停了下来。 “一共的收益是六十七块七毛六! 这可是打完八折后的收益!” 舒颜听了也有些惊讶。 今天她是打算家里不挣钱,毕竟他们真材实料,成本不便宜。 除去人工水电,估计也不会挣多少。 “咱们的成本在五十块钱左右,这样算下来,今天的毛利润也在十八块钱。” 毛利润十八,这是扣了食材,水电的成本。 剩下就是人工。 今天是开业第一天,快餐店的知名度还没打响,再加上有折扣,能挣到这些钱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如果照这样估算下来,以后每天利润在三十块钱,那这个店就是相当成功了。 听了舒卫东的话,周慧兰两眼放光。 “没想到这么多!” 舒卫东之前是副厂长,一个月工资也就六七十块钱。 照这样下去…… 那他们家很快就能在京都立住脚了。 想到这儿,周慧兰有种难以言喻的激动。 打烊之后,一家三口坐在一起进行开业总结。 第47章 一起去采购 “颜颜,老舒,照着这么下去咱们这生意是可做的!” “当然可做了,今天的人流量还不算大。 等到咱们知名度打开,附近的人都知道了,那生意就更好做了。” 舒卫东现在也是满腔斗志。 他一个四十出头的人,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没想到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这些都归功于闺女的厉害。 “闺女呀!你这小脑瓜子怎么这么灵巧,幸亏当初我和你妈决定上来。 不然就凭我们两口在家,连自己吃饭都费劲,更别说是养女儿了。” 舒颜看到父母这样既开心又心疼。 “其实只要坚持下来,咱们的日子就慢慢好起来了,只是我担心你和妈太过劳累。 做生意不像平日在家那么随意,不能轻易关门,一年365天基本没有清闲。 要去采购,洗菜,打扫卫生。 还要经常变换菜色,照顾顾客的需求。 这些都是很累的。” “哎呦,说的这叫什么话! 做生意哪有不累的。 人家卖早点天不亮,四五点就起来和面剁馅儿了。 咱们家还好中午11点才开始营业,前一天就把菜买好,洗好,切好,备用。 到时候我只负责炒,还有两个打下手的,根本就不累。” 赚钱就是最大的动力。 今天看到花花绿绿的票子,这是对他们努力最好的报答。 不出舒颜所料,开业前三天顾客一天比一天多。 她和父母商量好了,前三天进行打折,后续如果充卡的话,还实行折扣。 在自家厨房里,她总会悄摸摸的把灵泉水带来。 还会瞒着母亲带来许多蔬菜,说是她在菜市场买的。 这些蔬菜和灵泉水,也是客人激增的重要原因。 家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顾客量也越来越稳定。 舒家夫妇还商量着开通晚上的快餐服务。 只是量比中午要减少一半儿。 再卖一些刚蒸的馒头和包子,很多工厂下班的人顺路买两个。 很快,晚间包子的生意也火了起来。 霍临渊在医科大学的学习即将结束。 班里同志准备办一个毕业典礼。 班主任老师本是拒绝的,可人家部队最后要送来一些慰问品。 这种事也不好拒绝呀。 于是杨刚找来舒颜。 “部队的人应该不会大操大办,舒颜同学,这是老师给的经费。 你找几个同学帮忙才采买点瓜果汽水,作为班会的零食。 反正你做助教这么长时间了,对他们也有所了解。 之前我和你班主任说过,部队的人最后还要给你教学补助………” “杨老师,我觉得没必要,我是咱们学校的学生做助教,那是理所应当的。 更何况我也从学校那儿拿了补助,就不用再拿他们的了吧?” “你这孩子是不是傻? 军队可比咱们学校有钱多了! 给你的就是你应得的,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教的东西比我还多。 跟他们学到的那些知识比,拿点儿物质出来,简直就是毛毛雨。” 杨老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着舒颜,这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开。 “杨老师,今天有毕业会。 我听说班级要买东西,舒颜同学,一个女生力量太过薄弱,我来帮忙。” “不用,杨老师,我同学………” 舒颜刚要拒绝,却被杨刚打断。 “那再好不过了,霍团长毕竟是大男人,有的是力气,还有车。 你们一起去采购吧,如果经费超了还请霍团长先垫上,回来我给你们报销。” “放心吧,杨老师。” 两个人的对话,把舒颜忽略的彻底。 霍临渊开着车等在学校门口,看舒颜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他就喜欢她这副想拒绝他却又拒绝不了的模样。 经过这段时间的深思熟虑,他决定无论费多大力气和精力,都要把这女人重新追回来。 好在她在京都上学,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自己这段时间也不用执行任务,可以和她慢慢耗。 夜深人静,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问自己。 一定是她吗?非她不可吗? 自从那段记忆恢复。 从前那个嫌贫爱富,好吃懒做,胖的像圆球一样的舒颜,在记忆里越来越模糊。 而那个笑靥如花,勤快乐观,眼里永远闪烁光芒的女孩儿,一点点占据他的内心。 如果生命的下一段旅程不是和她一起走,他觉得也没有必要去拥有另一半。 确定自己的心思他便不再掩饰。 “坐在后座,是对驾驶者的不礼貌。” “后座宽敞,我不想坐前面。” 舒颜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真不知道这男人为什么这么没脸没皮,自己都拒绝这么彻底了,还总是不屈不挠! “后座再宽敞,也没有副驾驶的视野好。 我开车很快,你确定坐在后面不会晕车吗?” 霍临渊从观后镜中,看着舒颜的一举一动。 她现在对自己还存在怨恨,是不是说明在她心里没有将他彻底忘掉? 如果舒颜对他像对陌生人那般淡如水,这才是恐怖的地方吧? 他没有强制她。 踩离合,挂挡汽车绝尘而去。 舒颜坐在后排一颠一颠的,感觉像是在坐过山车。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两位要买点什么东西吗?” “同志,我想买些糖果、瓜子,花生,这些东西,给我们称一些。” “好嘞!你们买这些东西是准备结婚吧? 你们一看就郎才女貌,姑娘长得俊俏,小伙长得精神。” 供销社的售货员是位四十多岁的大姐。 看到舒颜和霍临渊眼前一亮。 这么标致的俊男靓女还很少见呢! “不是,大姐,你误会了。我们是用来班级开班会用的。” “哦,呵呵,那不好意思啊,我误会了。 你们还是学生?大学生吗?” “嗯。” 舒颜不想多谈这个话题,微笑点头。 现在的女同志都适合去居委会干大妈,一个个既八卦又热心。 “大学生好呀! 恋爱还是在大学里谈,好的你们都优先选择,等到了社会,剩下的都是歪瓜裂枣!” 舒颜:“……” 这位大姐说话就这么精辟。 这边舒颜在买吃的,霍临渊不知跑哪儿去了。 回去的路上,因为东西较多放在后排,舒颜只能坐在副驾驶。 她怀疑,霍临渊是故意将东西搬到后排的! 第48章 强吻 回去的路上一路无话。 其实是舒颜不想说话。 霍临渊几次张嘴想找话题,舒颜都将脸转到窗外,像是看窗外的风景,对他不予理睬。 “你难道想一直这样对我吗?” 舒颜:“……” “我说过从前是我不对,丢失的那段记忆我现在也已经找了回来。 从现在开始,舒颜,我霍临渊要重新追求你! 不管对手是谁,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让你看到我的诚意!” 舒颜:“……” “我知道离婚那件事情让你很难堪,你想怎么惩罚我,想让我怎么弥补都可以! 我只希望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闭嘴吧你!” 舒颜现在是一句话也不想听。 她现在安心上大学。 有空了就帮父母照看店里。 小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何必自讨苦吃去陷入爱情的陷阱。 “你!你就不能给我点信心吗?” “给你什么信心? 霍临渊,你知道我现在的最大心愿是什么吗? 请你远离我,给我清净的耳根! 我对目前的生活很满意,也没有进入到下一段感情的打算。 如果你急需想娶个人,我相信以你们霍家的门第有的是女孩儿趋之若鹜。” “可那些人都不是你!” 霍临渊直接将她的话打断。 这个女人的心可真够狠的,当初用尽力气和手段靠近自己。 终于让他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固若金汤的心门也被她打开。 他承认,先忘记这段感情的人是他。 可他也是有不得已苦衷的呀! 结业典礼晚会由舒颜和霍临渊两人共同操办。 本以为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谁曾想霍临渊就是个甩手掌柜,一切的一切都听舒颜安排。 舒颜本想询问大家的意见,和同学们一致将这事委托给霍临渊。 最后舒颜索性也懒得再问,就按自己的意愿和标准来。 作为助教和老师的得力助手,她将事情办的很完美。 军队以班级的名义,给助教舒颜一百块作为奖励。 舒颜有些懵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 她爸妈在快餐店要两三个月才能挣上来,抵普通人家三个月的工资呢! 杨老师拍了拍她肩膀很是欣慰。 “这就是之前书中的那句话,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孩子,只要你努力学习有扎实的知识,过人的才能,这些就是经济的主要来源。” 晚会结束,大家拿着结业证高兴离开。 霍临渊却把舒颜堵在教室拐角。 大家都已离去,包括老师都把教室的钥匙交给舒颜,让她最后将门锁好了。 “舒助教,我也算是你带出来的学生,临行前没有一些话要嘱咐吗?” “霍团长堂堂一团之长,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米还多,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还长。 有什么是我这个大一学生能嘱咐的?” 舒颜推开他,准备离开。 却被结实的胳膊一把抱住。 “霍临渊!放开!” “不放!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不需要!” “你不要,我就当放开你!” 舒颜:“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你就当我有病也行。” 舒颜不想和他这么耗着。 “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赶紧,我还要回宿舍。 还有,孤男寡女共处在教室,如果我们出去被别人发现,你让别人怎么想我?”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你,他们谁敢乱传,我就打烂他的嘴。 如果你在乎那些,我们可以直接结婚堵了那些嘴。” 舒颜:“你丫有病吧!我和你都离婚了,怎么可能再结婚!想得美,你!” “当初离婚非我个人所愿,所以在我看来,咱们现在并没有真正离婚。 这是我今天看的一枚戒指,咱们结婚的时候没有买,现在我给你补上。”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金灿灿带着小花的戒指,小巧可爱。 他执起舒颜的手就想给她戴上。 却被舒颜躲了过去。 “这就是你说的要给我东西?” “嗯。” “霍临渊,你不会以为一枚金戒指就可以代表什么吧? 咱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你要我说多少遍……呜,呜呜!你……混蛋!” 听她嘴里说出那些宛如刀割的话,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将她的嘴巴封上。 不要再说了! 可以触及到那柔软的红唇,自己就像失控一般。 这就是记忆中的感觉。 曾经他们耳鬓厮磨。 他也曾体会到作为男人的真正快乐。 只是还没来得及更进一步,那段感情就戛然而止。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们现在不知道该有多幸福。 而自己又何必这么憋屈的在这儿,逼着一个姑娘呢? 外面的天越来越暗,热闹的校园也寂静下来。 黄昏仅剩的一丝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 让本就暧昧的气氛,显得更加惑人。 舒颜喘着气,软着腿,双手攀在霍临渊的胳膊上。 实在是她没有力气了。 霍临渊的气息太有侵略性,明明是个刚硬的男人。 嘴唇倒是软的不可思议。 还是像从前那般横冲直撞。 不给人一点好的体验! 啊,呸,呸,呸! 舒颜,你这个猪脑子,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呀! 用力推开霍临渊,她用力去扯手指上刚刚不知何时被狗男人偷偷戴上了戒指。 可她越用力,戒指像是和她作对一般,紧紧吸附在中指上,怎么也拔不下来。 直到手指通红也无济于事。 霍临渊看不下去,伸手将她两只手握在手中。 “既然戴上了,那就是送你的,何必执着? 就算最后咱们不能再做夫妻,我送你个东西你不至于不收吧?” 舒颜也懒得再和他废话,既然拿不下来那就不拿了。 她才不管这东西有没有什么寓意,戴在她手上就是值钱的金子。 看着她气哄哄远去的背影。 霍临渊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抹去嘴唇上的血印。 本该被养的温顺可爱的家猫,现在变成个性十足,脾气火爆的小野猫。 看来他的追妻之路还有很长一段要走。 “颜颜,你在外面偷吃什么了?” 林小慧从话本中抬起头。 “嗯?没有啊,正打算约你们出去吃晚饭呢。” “没偷吃,你的嘴巴怎么这么红? 还肿了! 这个天气应该不会有蚊子或蜜蜂蛰你吧?” “没事儿,天干上火,待会儿我自制点唇油涂一涂就好。” 还不是霍临渊那只狗咬的! 第49章 厚脸皮 “哇,颜颜,你怎么还整个戒指在手上呢? 这个不会是黄金的吧?好闪亮呀!” 林晓慧看到舒颜手上的金戒指,哇哇大叫。 她们周末两天没见面,怎么回来自家的白菜就被别人家的猪给拱了? 这时候舒颜才发现手上的戒指没有拿掉。 “假的,在货郎摊子上随便选的。” “嗨,我就说嘛! 像你这么有主见的人怎么会轻易被男人拴住! 不过你的手又细又长,还白,太漂亮了,” 看着金闪闪的戒指戴在白嫩的手上,林晓慧羡慕不已。 等以后她找到喜欢的男生,一定让对方给自己买! 应付完林晓慧,舒颜伸手拔了拔手指上的戒指纹丝不动。 还真是奇了怪了,这戒指你说它紧吧,戴在手上又不勒人。 你说它松吧,却怎么也拿不下来。 这么亮闪闪的东西,戴在手上确实有些招摇过市。 等晚上再想想办法吧。 * “咦……小伙子,是你啊!” “您好。” 舒卫东看着眼前肩宽体直的年轻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不就是前段时间他们家装修房子,砸到的小伙子嘛! 他们在第一时间将人送去了医院,也付了医药费。 可没几天这小子自己跑了,没有向他们要补偿。 现在又突然出现,不会后知后觉想讹人吧? 其实霍临渊今天是到市委来办事,临近中午想在附近吃个饭。 想起上次他在这儿被砸破了脑袋,没想到短短一段时间,此处就开起了饭馆。 不由好奇,走进来看看。 周慧兰从后厨忙完出来,就看到自家男人和霍临渊在大眼儿瞪小眼儿。 “你俩这是干嘛呢? 小伙子,你消失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头恢复的怎么样了?” “哦,我没事儿。” “到饭点儿了,赶紧过来坐下。 看看里面这些菜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盛点儿。” 霍临渊好奇的看着一排排饭菜,还有站在里侧穿着干净的围裙,手拿饭勺的阿姨。 “这些怎么卖?” “嗐!什么怎么卖! 到了阿姨家,还能让你给钱不成,想吃什么尽管说。” 周慧兰大方邀请。 霍临渊皱眉。 “不用,我就是来吃饭的,如果你们不收钱,那我去别家。” “两素一荤,三毛。两荤两素五毛,配米饭和免费的汤。” 舒卫东站在吧台,指着墙上标好的价格。 霍临渊点头递出一块钱。 “那就两荤两素吧。” “快过来看看要吃点儿什么,咱们家的菜呀,可新鲜着呢,都是当天采购,当天做出来的。 还有,你可以用咱们家的餐盘,这样省事。” 霍临渊新奇的,第一次拿着餐盘去让阿姨打饭菜。 他在座位上坐下来,周慧兰不客气的坐到他对面。 同时给他端来两碗汤。 “这两,一个是西红柿鸡蛋汤,一个是玉米面汤,你都可以喝。 在咱们家呀,以吃饱为准。” “嗯,谢谢。” 霍临渊沉默寡言。 对周慧兰的热情也是点头示意。 “那个,小伙子……咱们这段时间也算是认识了,阿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霍临渊。” “你的头已经恢复好了吗?有没有再定时到医院去检查? 后来叔叔阿姨去看你,才知道你已经出院了。” “已无大碍,你们放心,我的伤已经好了不会让你们负责。” 在霍临渊看来,对方这么积极主动,应该是怕自己讹上他们吧。 他不是那样的人。 如果真要个说法,当初第一时间他就会提出来,而不会等这么久。 “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我们也不是负责不起,就是担心你罢了?” 见对方没有要多聊的意思,周慧兰也识趣的离开。 “你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咱们当初又不是不负责。 是他自己一声不吭离开的。” 舒卫东见霍临渊那副拽样子,心中暗暗不爽。 事情他们已经做的仁至义尽,现在才不去热脸贴别人冷屁股了。 中午这段时间繁忙,很快夫妻俩就顾不上霍临渊。 家中的小生意如火如荼,每天盘点都是舒家夫妇最开心的时候。 见父母这般舒颜稍稍松了口气。 父母的住宿、营生问题基本解决,他们有事情干,也能打发时间,生活也有了奔头。 最近她比较闲,空间里的作物打理的很好。 看着灵芝和人参的长势,她喜不自禁。 这些东西可是宝贝呀。 晚上洗漱完,她进了空间。 提着篮子,像采蘑菇的小姑娘在山间穿梭。 她把人参和灵芝采集好放在木屋里,妥善保管。 摘了几个野果和草药制成果浆。 又偷偷把后厨父母用来做饭的水,换成空间灵泉水。 他们家饭菜好吃的秘诀,一个在于母亲的手艺,另一个就是这山泉水的功劳。 山泉水的功效太多,作为普通的食材辅助来讲可以让人精神焕发,横扫疲惫。 吃完之后仍旧念念不忘。 更更重要的是,还可以杀死一切细菌,保证食品安全。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家回头客越来越多的原因。 这两天舒颜致力于研究疤痕膏。 这个东西一旦研究成功,带来的收益肯定不同凡响。 此项研究对别人来说或许很困难,与她却不然。 有灵泉水,人参,灵芝这些东西的加持,各种名贵草药的堆积,那还是手到擒来的。 又过完一个周末,舒颜背上书包,骑上自行车去学校。 最近家里收入越来越可观,父母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买了辆自行车。 本来走路要二十多分钟才能回来,现在七八分钟就能骑到家。 所以舒颜的午饭大多在家解决。 回来还能帮帮忙。 霍临渊在学校的学习任务结束,回到部队忙碌了一段时间。 但每周他都会在校门口逮人。 明知道舒颜不理会他,他还是死皮赖脸。 经常被拒绝,被放狠话,他已经习惯了。 就像战友说的那句话,想追媳妇脸皮就不能薄,脸皮越厚就越能抱得美人归。 看她手上没了戒指,霍临渊心头一紧。 看来她还是反感自己! “霍临渊,你老是堵在这儿,有意思吗?” 以前舒颜步行回家,总被他莫名其妙拽上车。 现在她骑自行车,男人就没那么方便了。 可他换了策略,不在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而改在她回家的必经之路。 此刻,被困在汽车上,舒颜真想一巴掌扇晕他! 第50章 卖药材 “如果我不堵在这儿,你会停下来吗?” “当然不会。” “那不就是了! 既然你不为我停留,那我只能强制让你留下。” 舒颜听了他的话,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这家伙从哪儿弄来的霸总语录。 “我不知道你纠缠我的意义是什么,我把话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唔!” 她坚定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堵住了嘴。 粗粝的大掌,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舒颜怒瞪着他。 捂她的嘴就罢了,还把她的鼻子也捂上,这家伙是想谋杀吗! 舒颜张口狠狠咬了一口。 男人眼疾手,快抽回手。 “下次如果你还说那些我不爱听的话,就不是用手来堵住你的嘴巴了!” 他出声警告。 舒颜翻了翻白眼。 “你还想干嘛?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啊!” 她话还没说完,汽车座椅被猛的放下。 男人欺身压了上来。 霍临渊的车子,停在路口拐角比较隐蔽的地方。 有了上次的经验,霍临渊学精了。 他托人在修理厂,将汽车的膜全部贴成隔热防偷窥。 现在他可以心安理得的做坏事。 其实,霍临渊内心也很忐忑。 像这种半推半就的亲密,如果舒颜反感,那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不过话又说回来,就像那几个臭皮匠给自己出的主意。 反正舒颜对自己也没有好脸色,更不允许自己靠近。 还不如另辟蹊径,俗话说烈女怕缠郎。 只要他脸皮够厚,就不怕追不到媳妇儿。 男女在身体上力量悬殊很大。 霍临渊给舒颜的压迫感很重。 “你……你疯了!赶紧起来!” 舒颜瞪大水汪汪的眼睛,一脸不敢置信。 这家伙!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采用强制手段? “不要!我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满意,那我只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了。” 霍临渊看着她的眼睛,心底一紧。 再看向一张一翕的红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他哑着嗓子:“你别说话了!” “你走开,我说话也碍着你了?还不是因为你……唔!” 狗东西! 霍临渊含着她的唇瓣,由浅入深。 辗转反侧。 舒颜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霍……哦!” 霍临渊有些紧张,没注意咬了她一口。 丝丝鲜血从唇角流下。 “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他赶紧从她身上撤离,掏出手帕,在舒颜嘴角轻轻擦拭。 “你!你脑子有病吧!” 舒颜抬手就要甩他巴掌,看他紧张又无措的表情,最后还是放下了手。 “我要下车!” “好。” 霍临渊见好就收,他看着舒颜默默放下的手,心中暗暗得意。 恻隐之心,是他攻破舒颜心理防线的开始。 “我送你回家吧。” 他知道她家人都来了京都,只是他现在还没有勇气和底气去见她父母。 舒颜对他的话置之不理,她已经在忍耐了! 用力甩上车门,她骑上自行车扬长而去。 霍临渊抬手擦了擦嘴唇,才发现手上的血迹。 自己并未感觉到疼。 那这血…… “闺女回来了!今天怎么有点晚。” 舒卫东见女儿回来赶忙从收银台迎了出来。 放学这个点儿店里一般不忙。 再过个二十分钟就开始陆陆续续来客人了。 “今天学校有点事情耽搁了。” 舒颜将车子停好,就准备去后厨洗手,帮爸妈干点活。 “你嘴巴怎么破了?” 周慧兰惊呼。 闺女长得唇红齿白,纯洁的那么嫣红,异常显眼。 “好好的,怎么受伤了呢?” 舒颜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唇角,确实有些痛。 应该是刚刚慌乱中,霍临渊那个狗男人咬的! “没事儿,妈,刚刚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门了。 今晚的面点都准备好了吗?” 舒颜赶紧转移话题。 周慧兰听到女儿说只是不小心撞到,也没多在意。 将刚蒸好的肉包子递一个给姑娘。 “今天我新研究的酱油肉包子你尝尝,闻着挺香的。” 舒颜不客气接过。 一口咬下去皮儿薄,馅儿大,里面的油脂瞬间充斥着口腔。 不得不承认周慧兰的厨艺还是很棒的。 她一边吃一边向母亲竖起大拇指。 “超赞!妈妈就是厉害!” 第二天又是周末。 上午没什么事儿,舒颜将空间里的灵芝和山参各拿一个出来,用报纸裹好放在背包里。 她找了一圈儿,终于在一个稍微偏远点的街道看到一家药材店。 “老板,你这里收药材吗?” 老板晃晃悠悠从柜台出来。 “小姑娘,你有什么东西要卖吗?” 老板好似看不上她。 “灵芝,野山参。” 舒颜拍了拍手中有些鼓鼓的包。 老板皱眉:“先拿出来看看货吧,如果成色好,我当然会收了。” 舒颜将东西拿出来,在柜台上摆好。 老板眼里一闪而过的震惊和喜悦,她没有错过。 “咳咳,小同志,你这东西看着不是很大,确定是老山参?” “是不是好货,对老板你来说应该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如果你觉得成色不好,那我换一家卖好了。” “哎呀,别呀!年轻人就是冲动。 我又没说不要,只是这东西你哪儿来的?” “这是我从老家山沟里采来的,这东西一般也只能长在深山里。” 舒颜将东西重新放回包里。 老板见她如此笑呵呵道:“你这两样东西我都要了。” “那老板开个价吧。” 老板竖起三根手指。 “小同志,你看这个数行吗?” “三千?” “想什么呢!就你这两样东西最多值三百块!” 老板敲了敲柜台,觉得这姑娘是异想天开。 舒颜看他这态度,也不想跟他啰嗦。 这人老奸巨猾,应该不是想诚心跟她做买卖。 她这两样东西自古以来就不是便宜货,在关键救命时刻,别说三千,就是三万,三十万也有人买。 “嘿,你这小同志,脾气还挺急躁!等等,等等,价钱咱们再商量一下。 我给你三千,三千!你看如何?” 老板看她要走,心急如焚。 这两样可是好东西,拿到上面去卖,价格可是翻两三番呢! 舒颜找了几条街,才找到这家药铺,三千已经达到她预期的价格了,所以也就卖了出去。 谁知她刚走不远,就在巷子里被一群人拦住。 “哟,小妹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从这边过可是要交保护费的!” 第51章 挡了一刀 “你们是什么人?” “当然是保护小妹妹的人了! 哥哥们掐指一算,你今天身怀巨款。 怎么不拿点出来交保护费呢?” 五六个穿着花衬衫,头梳的油光锃亮,流里流气的男人,一脸得意的看着舒颜。 舒颜谨慎的向后退了两步。 身怀巨款? 他们怎么知道? 刚刚在药店的时候,她刻意将钱装好才走出来。 知道她身上有钱的人只有药店的老板…… 原来如此。 他们是一伙儿的! 难怪老板付钱时那么爽快,随后又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原来玩了一出仙人跳呀。 “我只是个普通的学生,哪儿来的身怀巨款!你们莫不是找错人了?” “少废话!哥们儿说你身上有钱,那就有钱! 实在不行咱们搜一搜不就知道了?” 说着,带头的男人流里流气的打量舒颜一番。 眼里除了惊艳还带着下作。 舒颜快速查了看了一下四周的地形。 该死的!他们将自己围在胡同里。 她一个女生,即便学了些拳脚功夫可以自保,但面对五六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在绝对实力面前,还是力不从心。 “不用看了,这儿是兄弟们的地盘,没人救得了你。你能做的,就是乖乖把钱交出来!” 男人带着弟兄们一步步向前逼近。 舒颜则一步步后退,直到退到墙角。 她的大脑在快速运转,想着以什么方式在最短的时间内放倒这几个人。 最近她的危机感有些松懈,没有带着防身的东西。 尤其是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 她懊悔的要命。 随后,她害怕的将手伸进包里。 “我、我确实有一些钱……这就把钱给你们,不过……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哎,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哥哥们肯定会保证你的安全,不过你这细皮嫩肉的……啊!!” 领头的男人还没来得及说完,舒颜迅速抬脚向他鼠蹊部位踢去。 对方捂着下身,在原地痛苦的打转。 “艹!你这个臭女人!都愣着、愣着干嘛?给我弄她!” 身后兄弟看老大吃亏,迅速围了上去。 近身搏击这几个人,舒颜心中一紧。 老天难道真的要亡她吗? “放开她!” 一声沉重又冷酷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透过人群,舒颜看到霍临渊站在巷口,一脸阴沉的向他们走来。 “你是哪来的臭小子,我们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在这片地方,我们分分钟能弄死你!我们大哥可是……啊!” 对方还没说完话,就被霍临渊一拳重重打在脸上口中瞬间喷出血来。 “我不管你们大哥是谁,今天你们都得死!” 霍临渊冲进人群将舒颜护在身后。 他侧头安慰:“别怕,有我在。” 这几个小罗罗在他看来简直就不值一提。 舒颜最近虽看霍临渊不爽,但在关键时刻,他能挺身而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波澜的。 “我没事儿,你小心。” 舒颜的关心,让霍临渊心中美滋滋。 看来这女人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冷酷无情。 “小心!” 趁两人“眉来眼去”之际,几个混混迅速围了上来。 刚刚霍临渊那一拳让他们知道,这个男人有些功夫傍身。 现在要做的是在最快时间内解决他。 可是霍临渊是什么人? 枪林弹雨中走出来的实战军人,岂是他们这些街头散混混可以比拟的。 三下五除二还没用五分力气,便将这几个人打翻在地。 看着倒在地上捂着身体哀嚎的混混,舒颜不得不感叹这家伙身手了得。 “咱们要不要报公安?” “当然,这种败类就应该让他们进去蹲大牢!” “好,那咱们现在就去报警!” 舒颜拉紧身上的包,扯着霍临渊的手就要离开。 “小心!” 刚开始被舒颜踢到重要部位的人,本在墙角哀嚎。 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一把匕首,从她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舒颜刺去。 说时迟那时快,霍临渊一个侧身挡在舒颜面前。 本该插在舒颜后背的刀,现在捅在霍临渊的腹部。 “啊!霍临渊!你……你怎么样?” 即便腹部受了伤,他还是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将那人踹飞出去。 混混头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摔到墙上,发出闷哼,随即像失去骨头支撑的蠕虫,瘫软在地。 大量的鲜血从霍临渊的伤口向外涌。 舒颜瞳孔放大,想伸手,却又害怕。 此刻她忘了自己是名医生,紧张的看着面前受伤的男人不知所措。 怎么办,怎么办! “别……着急,我、没事,死不了!” “都这时候了,你别说话!” 匕首还插在肚子上,汩汩鲜血向外涌,可见插的程度不浅。 现在还不能拔,要赶紧送他去医院做手术! 对,去医院! “你、你在这儿等我,我去巷口叫辆车,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没事儿,我还能走,跟你一起过去吧。” 巷子很窄,即便叫到车也开不进来。 舒颜点头。 “你扶着我,要是没力气就别逞能。” “我一个大男人,什么风浪没见过,这点小伤……” “快闭嘴吧你!” 舒颜扶着他向巷口走。 鲜血顺着他的衣服一点点滴在地上。 谁还有心情跟他开玩笑! “伤口有些深,最好隔一天来换一次药,这两天不要沾水,防止感染。” “谢谢您,大夫。” 在医院里舒颜不放心,带他拍了个x光。 手术取出腹部的匕首后,医生彻底给霍临渊做了消毒,然后包扎好伤口。 医生建议霍临渊住院观察两天。 舒颜也点头。 毕竟这大小是一个手术,而且是有创的。 后面如果再发热、感染就不好了。 可霍临渊死活不同意。 在他看来,这就是小伤,住院反倒是兴师动众了。 “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儿,我自己开车回去。”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能开车!” 对于霍临渊想要开车这件事情,舒颜是反对的。 “刚刚来的时候我都能开,现在伤口都包扎好了,肯定没问题。不过你要是不放心的话,也可以送送我一程。” “我……” 舒颜下意识想拒绝,人家毕竟是为自己受的伤…… “好!” “不过我不能回家,免得父母担心。就去附近的,我的另一处房子吧。” 舒颜咋舌,真是有钱人,房子还挺多! 第52章 得逞 霍临渊的房子在一处僻静的,说家属楼不是家属楼,说小区不是小区的地方。 整体看起来比较高大上,门口还有保卫人员。 房子是粉刷的,有些米黄的二层小洋楼。 这边居民比较少,她扶着霍临渊进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多少人。 “这是早年间一个领导出手的房子,我觉得挺宽敞,又安静,所以买了下来。” 霍临渊看她四处打量,出声给她介绍。 “哦。” “本来我是打算……” 想起曾经的念头,霍临渊的话戛然而止。 本来和舒颜离婚的时候,他打算将这栋房子给她。 但当时考虑到这是在京都,她不可能到京都来,就在辽城给她置办了一处。 也不知道辽城那处房产,她是如何处置的。 不过给她就是她的了,无论她怎么做,他也无权干涉。 “嗯?” “没什么,把我送到门口就好。” “哦。” “本来想让你进屋喝杯茶的,不过……这房子这些年都没人住。 进去了也只能让你干等着,一时半会儿也喝不上热水。” “不用,那我就先回……” “我待会儿随便收拾个房间出来,能住个人就行。那些灰尘应该不会污染伤口吧?” 男人状似无意的说着。 舒颜深呼一口气转身回来。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帮你收拾一下房间。” 几年都没人住房间,还不知道是什么样。 本来对霍临渊受伤,她就有一丝愧疚。 要是因为这些事情再感染了,那她得欠他多少人情! “麻烦你了。” “应该的。” 舒颜闷头走在前面,没有看到男人眼中一闪而过的得逞。 果不其然,来到房间一股子霉味儿。 舒颜把霍临渊安排在唯一可以坐的凳子上。 随后打开所有窗户开始通风。 “你不用都打扫,就收拾个卧室,能睡个人就行。” 舒颜倒是想这么省事儿。 可一处房子既然住人,就打扫一间卧室肯定不够呀。 首先卫生间要打扫,客厅要收拾,偶尔还要做个饭,烧个水,厨房也不能漏掉。 就这样,舒颜穿着围裙在家里忙碌。 霍临渊坐在沙发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他仿佛看到,未来他们一家三口在房间里生活,还有个小萝卜头坐在地上玩玩具。 到处充满温馨和笑声。 如果当初没有出那件事,或许他们的孩子早已满地跑了吧。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 霍临渊的房子虽然长时间没有人住,但里面的东西可不少。 家具家电一应俱全。 用了大约一个小时的时间,她把楼上楼下简单清理一遍,起码能住人。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霍临渊在厨房不知道捣鼓什么。 “东西收拾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等等,喝口水再走吧。 你忙活到现在,家里没有茶叶,就喝点简单的白开水。” “不用,我不渴。” 舒颜拒绝的很彻底,她已经违背初衷留下来帮他打扫房子。 两人之间还是不要有太多交集为好。 见她这般,霍临渊将暖壶放在茶几上。 叹了口气。 “也好,趁天还没黑,你早些回去吧。要不是我身上受伤,就开车送你回去了。” “我送你来,你送我回,何必这么麻烦我先走了。” 舒颜转身刚想离开。 “今天你没被吓着吧?那些混混我会帮你解决,明天我自己去医院换药……” 听他说这些舒颜驻足,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 “你现在不方便开车,还是在家等着吧。明天下午我过来给你换药。” 霍临渊的话再次勾起舒颜内心的愧疚。 这家伙是因为自己受伤的,她不能对此置之不理。 “今天已经很麻烦你了,明天我自己走过去就行……” 舒颜这次是彻底翻了个白眼:“随便你,你要想自己去就去吧!” “不……不是,那明天我在家等你。” 看着娇俏的倩影消失在视线里。 霍临渊长舒一口气。 低头看了一眼腹部的伤。 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凭他的身手,那几个小喽啰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也不知道他当时脑子为什么转的那么灵活,突然就想到了苦肉计。 事实证明这一冒险的举动非常有效。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被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房间,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舒颜揣了一兜巨款回家。 这些钱她还不能让父母知道,不然他们肯定会担心钱的来处,她又不好解释。 今天的事情确实给了她一个教训。 怀璧其罪。 对方这么爽快,给自己这么多钱,要么是她的药材价值连城,要么就是对方有后手。 她的两味药材确实很值钱,可这些钱也很扎眼。 以后这种事情还是要少冒险的好。 还有就是霍临渊。 本想和他撇清关系,没想到因为今天这事儿,反倒让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无论如何,他救了自己。 即便两人从前有些恩怨,她也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你这孩子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 周慧兰见女儿一早上就出门了,到现在才回来,叫了两遍也没答应。 有些担心。 “嗯,我没事儿,在想事情呢。妈,今天生意怎么样?” “咱家生意一直都很好,你不用担心。 吃饭了吗? 你爸给你留了饭赶紧去吃。” “嗯,你这么说我还真饿了!” 第二天下午,舒颜提着药箱来到霍林院住处。 除了从医院拿来的一些药,她自己也配了一些中草药用来外敷。 应该会加快伤口愈合。 舒颜来的时候大门没有关,楼下也没人。 她只得提着药箱上楼上卧室。 “霍临渊?” 这狗男人,搞什么名堂! 卧室旁边的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舒颜心里咯噔一下。 这家伙是在干什么? 不会是洗澡吧? 他的伤口在腹部,无论洗哪个部位,都容易打湿! 昨天刚捅的刀,今天再沾水,夜里就能感染发烧! 真是不要命了! 一股怒火冲上舒颜的脑门,她一脚踢开浴室门。 一个上半身光裸的男人,腰上缠着绷带,背对着她。 麦色的肌肤,贲张的肌肉…… 还有背上那些纵横交错的旧的伤疤,远远看去有些触目惊心。 听到动静的男人,手里握着毛巾轻轻转头。 两人视线对上。 第53章 他的“不小心” “谁让你洗澡的?” 霍临渊:“……” “不要命了,伤口要是感染了怎么办?” 霍临渊:“……” 舒颜从头到脚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一番。 还好,伤口没有渗血,纱布周围没有潮湿。 舒颜“如狼似虎”般的眼神,让三十岁的男人耳根慢慢发热。 “你……” “你什么你!” “你是不是要……” “要什么要,我看你是找死!如果你伤口再感染,我不会管你!” 舒颜气急败坏将人从卫生间拉出来。 另一只手还提着药箱。 霍临渊一边跟着她走,一边手忙脚乱,用另一只手将浴巾紧紧攥住。 直到坐到床边,舒颜才反应过来。 自己还拉着男人的手,对方的造型好像她逼他干了什么似的。 “你……” “我……” “我去换条裤子。” 霍临渊从床边起身,想去衣橱里拿条裤子换上。 舒颜伸手欲制止他,现在正是换药的好时机。 她也不想耽误时间。 两方拉扯,本就脆弱的,没有系紧的浴巾,就这么水灵灵的松开了。 还是被舒颜义无反顾扯掉的。 “你!” 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她哆哆嗦嗦,立刻转过身。 老天爷!自己干了什么! 饶是霍临渊这样钢铁般的男人,面对这样的场景,也是手足无措。 他快速扯起床上的被子,将身体遮住。 “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谁、谁着急了!你……我去外面等你!” 舒颜拔腿就跑。 直到下了楼,心还跳在嗓子眼儿。 她在沙发上坐下,低头,只见自己一手拎着药箱,另一手还拿着那件浴巾…… 老天!直接让她社死得了!!! 不一会儿,霍临渊衣衫整齐的出现在她面前。 “上衣脱了,给你换药。” “好。” 霍临渊很老实,舒颜说什么,他做什么。 两人对刚刚的事情只字不提。 看他脱掉外套,腰上的绷带殷红一片。 舒颜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没把伤口弄感染,可它已经裂开了!” “我……刚刚看还好好的。” 男人的话里,多少有些委屈。 舒颜本想发火,又感觉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 “坐在椅子上,双手抬起。” 她用酒精给伤口消毒,因为出血,伤口有些触目惊心。 舒颜皱着眉,手上动作没停。 处理伤口对她来说不是很擅长,不过也不难就是了。 霍临渊忍着腹部的疼痛,酒精灼伤的痛感,比伤口本身疼多了。 可他担心舒颜责怪,硬生生忍着。 也是他自作自受。 明明伤口没有渗血,他刚刚硬是“不小心”撞在了衣柜门上。 “如果你不能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那以后你还是去医院换药吧。” “我没有不爱惜,刚刚换衣服的时候有些着急,不小心撞到了。” 之后便是漫长的沉默。 可能是带着气,在消毒的时候,舒颜也没有手软,三下五除二就将伤口包扎好了。 随后她便收拾工具准备离开。 “那个……我还没吃饭……” “我记得你会做饭。” 当初在家属院他不是没做过。 “额……我是说你有没有吃饭,我请你去外面吃,家里也没有什么食材。” “我……” 舒颜想说她吃过了,可就在这时肚子不争气的发出抗议。 “你现在这样还能出去吗?我去对面街上买点儿吃的回来。” “不用,我们一起出去吃,我的伤在腹部不是在腿上,没关系的。” 霍临渊小心的看着舒颜,生怕她拒绝。 “那行吧,我记得对面街上有一家面馆,随便吃点儿吧。” “好。” 可能是腰上有伤,即便有一双大长腿,霍临渊走路的步伐也不是很快。 舒颜跟在他旁边,皱眉:“你确定可以?” “确定,放心吧,我没事。” “我可不是关心你,我是……太饿了,想快点去吃饭。” “好,那咱们走快些。” 舒颜耸肩:“算了,也不是很着急。” 霍临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他们来的不是饭点,面馆没有人。 见到他们,老板很热心的招呼他们坐下,指着墙上的面问他们吃什么。 “我要一份小碗牛肉面。” 舒颜不客气道。 “那我要一份大碗牛肉面。” “好嘞,二位稍等。” “对了,我记得你做饭喜欢放葱和香菜,但吃的时候要挑出来,我去跟老板说一声。” 说着霍临渊起身就要走。 舒颜制止了他:“不用了,待会儿再挑也一样。” 很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上了桌。 霍临渊将舒颜面前那碗面端过来,开始认真的挑里面的香菜和葱花。 同时将香菜和葱花放到自己碗里。 舒颜低着头没说什么。 直到最后一片香菜叶子挑完,霍临渊将碗推到舒颜面前。 “还要再加点辣子吗?” “我自己来。” 两人相对无言,吃了起来。 舒颜吃饭速度不快,尤其是加了辣椒的热汤面,刚吃几口鼻头便微微冒起细汗。 霍临渊在部队养成快速吃饭的习惯,一大碗牛肉面两口便去了一半。 看着对面姑娘秀气的吃着面条。 他下意识放缓速度。 好不容易两人关系得到缓解,还能同坐在一桌子上吃饭,他又怎么会不珍惜这样美好的时光呢? “最近学业还顺利吗?” “嗯。” “我们部队到时候会请你们学校的计算机老师来指导,同时也邀请了你。” “邀请我?我只是一名普通学生。” “你可不普通!在进修班里,大家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包括他。 他都不知道她这么厉害。 对于霍临渊的夸赞,舒颜直接略过。 她现在只希望这个男人的伤快点好,这样她就能早点脱身。 本来该没有交集的两个人,现在因为这件事,她又不得不再次跟他牵扯。 “其实这个伤对我来说并无大碍,你不必放在心上。 明天就不用过来给我上药了,我自己开车去医院。” “也好。” “虽然去医院有一段路很颠簸,伤口可能会裂开,不过没关系,我骑自行车也可以!” 舒颜在心中长叹一口气。 她今晚就回去研究化腐生肌的药,争取让这家伙再换两次药就能康复! “你省点儿力气吧,老实在家待着等我。还有,能不冲澡尽量别洗!” 交代完这些,俩人吃完饭,舒颜就直接离开了。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霍临渊嘴角是化不开的温柔。 第54章 传闻 晚上回到家,舒颜就立志要研究新药品。 赶紧把霍林渊的伤给治好,然后摆脱这个家伙。 因为对方在自己困难的时候,突然现身,又帮她挡了一刀。 她对他多少有些愧疚和感激。 而这种愧疚和感激让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不希望自己再次深陷泥潭,所以还是早早撇清关系为好。 回到家,舒颜一头扎进空间在自己的“工作室”,开始疯狂配药、研究。 舒家夫妇见闺女一进房间就不出来,有些担心。 舒颜告诉他们马上要考试了,自己要加班加点复习,父母也不再干涉。 这两天因为要做研究,舒颜每天放学都会回家。 在回家的路上,顺便去给霍林渊换药。 知道舒颜要来给自己换药,霍临渊每天准时准点在家等着。 每天像望夫石一般。 每天在院子里翘首以盼,看到人来了,又装模作样,赶紧回到房间。 舒颜脑子里还想着新产品的配方,无心搭理这个男人。 匆匆帮他换好药,拒绝对方请她吃饭的请求,提着简易药箱,很快离开。 刚离开院子不久,不远处树后走出一个人。 杨曼丽冷哼着看着远去的背影。 前两天她就发现那个人像舒颜,蹲守了两天,果然没有白费功夫。 能住在这个地方的人非富即贵,舒颜在这儿出现绝不可能是她家。 她记得听谁说过,舒颜和沈思远是在回家的火车上认识的,说明她不是本地人。 可是住在这里的人是谁呢?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继续蹲守的时候。 一个穿着中山装,提着公文包,气质非凡的中年男子打开了院门。 那个男人一看就是有气质,绝不是普通人。 舒颜又经常出入…… 哼! 她似乎知道那个贱人为何会如此嚣张,原来是抱上大腿了! 一个家在偏远地区的女大学生,在学校可以肆无忌惮的打人,又是学校领导眼中的红人,还经常出没在这种高档住宅区,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用了整整半个月的时间,舒颜终于将手中新的配方搞定。 这次的产品主打祛斑和抗皱。 因为配方复杂,成本较高,研究起来比较耗费时间。 好在她空间里什么药材都有,做起来事半功倍。 手中的事情告一段落,她的神经稍稍放松。 其实她并没有骗爸妈,学校确实要考试了。 只不过那些课程对她来说很简单,并不需要花过多的心思。 可是这两天走在校园里,她总觉得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 甚至有人在背后向她吐口水。 “晓慧,学校这两天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回到宿舍她忍不住问林晓慧。 林晓慧和徐芳对视一眼,低着头,有些吞吞吐吐。 “怎么了?有什么话尽管说。” 舒颜不解。 徐芳看不下去,咬咬牙开口道:“颜颜,这两天学校有传闻,你和一些社会人士存在不正当关系……你……没听说吗?” “我?和社会人士有不正当关系?” 舒颜反手指了指自己,一脸不可置信。 她这两天一直醉心于研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家和学校两点一线。 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传闻呢? 对于这些无中生有的事情,舒颜一向充耳不闻。 她现在正考虑将手中两个配方卖给谁。 “颜颜,这种损害你名誉的事情你不打算追究吗?” “我现在还有其它事情要忙。” 林晓慧和徐芳对视一眼。 她们肯定相信舒颜的为人,可这种背后泼脏水的事情,对女孩子来说有时候是毁灭性的打击。 这边,舒颜在宿舍还信誓旦旦的表示不在乎。 那边的舆论风向已经越来越激烈。 很快,班主任找到她。 男老师也不过三十多岁,戴着一副酒瓶底厚的眼镜。 说实话,像舒颜这种优秀的学生,有哪个老师不喜欢呢? 老师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舒颜同学,最近学校关于你的传闻听说了吗?” 舒颜点点头。 “老师,对于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我并未放在心上。” “老师也相信你是位品学兼优,道德高尚的学生。 可是,人言可畏。 你一个女同学,如果这件事不解决,对你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班主任苦口婆心。 他相信舒颜的为人,可是无风不起浪,这样的流言蜚语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 不可能空穴来风吧? 起初舍友林晓慧说这件事的时候,舒颜并未放在心上。 现在班主任又找她。 可见这几天,学校关于她的风言风语确实过分了。 无缘无故怎么会有那些传言? 是误会还是别人有意为之? 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要关注一下这件事。 “老师,很感谢你能相信我,这件事情我会去解决。” “那就好,毕竟这对你影响不好。” 本来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要因为这样的事情被学校处分,那也太可惜了。 霍临渊住所。 他不耐烦的看着来人。 “爸!我最近休假,你怎么老是来我这儿!” “怎么,我还不能来了?” 要不是自家爱人觉得这小子最近有些反常,让他过来探探虚实。 他才懒得来呢。 “你是能来,我是你儿子,不是间谍,有必要像军犬一样,每个房间搜罗吗?” “你这混小子,骂谁是狗呢,我看你是皮痒了!” “军犬是我们的战友,怎么能是骂人?你来到底想干嘛?” 这老头时不时突袭,他本想让舒颜多待一会,就怕自家父亲突然袭击,让人家措手不及。 要是再说一些什么不该说的话,那他这段时间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这段时间总是不回家,你妈担心你,让我过来看看,不行吗?” “你是来看我的,还是看房子的?” “看你的同时,再看看家里有什么需要的。” 霍霆眼睛像雷达一般,将家里每个角落扫视一遍。 霍临渊无奈:“别看了,家里就我一个人。” “是吗?老子还以为你金屋藏娇的呢。” 谅这小子也没那本事。 整天一副半死不活的厌世脸,哪个好人家的姑娘能看上他? “如果我真的金屋藏娇了呢?” “那我和你妈可得买点鞭炮放放,咱家孩子终于开窍了。” “行了,我这边很好,今晚回去。 你赶紧打哪儿来回哪儿去吧。” 霍霆骂骂咧咧刚离开,舒颜提着药箱来到院子里。 今天是最后一次给霍临渊换药,那家伙身体恢复的很快。 第55章 举报信 “换完这次药,伤口差不多愈合了。” “好。” 剩下的是短暂的沉默。 舒颜自顾自手上的动作。 霍临渊低头便能看到她的认真。 舒颜包扎的速度很快,动作却很温柔。 可能是熟能生巧吧。 第一次没那么熟练,可见她平日没给人包扎过,现在却异常专业的帮自己……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晚上我请你吃饭,今天是周末,你应该没什么事情吧?” 霍临渊担心她再次拒绝。 毕竟每次来,他都邀请她吃饭,而她每次也都表示拒绝。 “不用了,你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帮你上药本身就是我该做的。” 果然! “既然如此,那你请我吃饭也可以。” 舒颜:“……” 人家都携恩让自己报了,她还能拒绝吗? 霍临渊厚着脸皮硬讹了一顿饭。 请客就要有请客的自觉,毕竟也算是救命之恩。 “想吃什么自己点,不过你现在身上还受伤,不能喝酒,不能吃辣的东西。” “好。” 霍临渊点了几道舒颜爱吃的菜。 难得表现的有些局促。 “你最近在学校还好吗?”他在没话找话。 舒颜想到最近校园里关于自己的那些流言,还是点了点头。 “我很好。” “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你在京都人生地不熟,很多事情不太好办。” “放心吧,我很好,没什么事儿。赶紧吃吧,菜一会儿凉了。” 舒颜表达的欲望不强烈。 确切的说她不太想和霍临渊聊天。 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因为一些事情又扯上了关系。 霍临渊的心思,她一清二楚。 她不能让事态再发展下去。 “舒颜,其实你不必这么防备我。 怎么说我们也有那么一层关系在,以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 “以前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好,不提就不提。 我今天是想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 我知道前段时间自己的紧追不舍给你造成了困扰,你放心,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听他说这些话,舒颜心情瞬间放松下来。 霍临渊能够看开再好不过,她以后也能少点麻烦。 “可是你一个人在京都我也不放心,你可以把我当做普通同学,以前的邻居。 遇到什么麻烦的事情也可以来找我,我会帮你解决。” “我……” 舒颜想说,她才不是一个人在京都。更不会遇到麻烦,就算遇到麻烦了也不会去找他。 不过多说无益,她也懒得再张口。 “我就这点儿要求,希望你不要再躲着我。 如果你还像从前那般对我唯恐避之不及,那我只能还像从前那般……” “好,我知道了,以后遇到事情会找你的。” 为了不让他再继续纠缠下去,舒颜果断答应。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他们俩一个在学校,一个在部队,又不像后世那般有手机可以联系。 今日一别,之后能不能见面还两说。 如果适当的谎言能让这个男人消停下来,她不介意多说两句。 霍临渊又岂能不知她现在的心思。 只要她答应下来,那么以后再见面她也不好给自己下脸色。 这顿饭,是两人重逢以来吃的最和平的一顿。 也是他追妻策略以退为进中,稳稳迈出第一步的关键。 得到舒颜的肯定回答,霍临渊瞬间心情大好。 想着以后就能摆脱这个烦人精,舒颜的脸色也好看起来。 国营饭店外。 杨曼丽正和几个同学从影剧院出来。 “曼丽,你看那个是不是舒颜?” 顺着同伴指着的方向,杨曼丽一眼就看到舒颜和霍临渊一前一后从国营饭店出来。 “可不是她么! 前几天还听说他在高档住宅区和老男人出双入对,现在又和霍教官拉拉扯扯。 哼,她还真是闲不住呢!” “就是,长得就一副狐媚子样。” 听着同伴一唱一和。 杨曼丽握着汽水瓶子的手渐渐用力。 “曼丽,像她这种品行不端的学生,凭什么在学校可以得到那么多好处! 咱们应该写举报信举报她!” “对,举报她!” 抬头,看到霍临渊将手中油纸包里的东西递给舒颜,还宠溺般的在她头上拍了拍。 杨曼丽更是恨得牙痒痒。 听到同伴要去举报舒颜。 她冷哼:“就是!像这种品行不端的人占尽了学校的资源。 让那些本该得到帮助的贫困同学失去资格。 学校凭什么要偏袒她?” “对,明天回到学校咱们就写举报信! 如果学校不处理她,咱们就向上去告。 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说理的地方了。” “好,到时候一定不能让这样的蛀虫败坏了我们学校的名声。” 终于同霍临渊分道扬镳,舒颜大大松了口气。 看着手不中打包回来的酱肉,她将东西递给父母,一头扎进卧室,开始整理她的配方。 她的东西说好卖也好卖,说不好卖,一时也不容易找到买家。 看来明天她要去找一下梁甜甜了。 “颜颜,你要见我姑姑?” “对,有个新配方想问她感不感兴趣。” 听到新配方,梁甜甜瞬间两眼放光。 她姑姑曾经可是给她交代过任务。 只要舒颜出了新产品,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她。 “感兴趣,我姑姑一定感兴趣的! 过两天,哦,不! 今晚回家我就找她,明天帮你约时间。” “好,谢谢你甜甜。” “嗨,都是朋友,干嘛这么客气? 更何况,你的东西也给我们家带来了巨大利益。” 姑姑自从上次从舒颜那拿到防晒配方后,整个人忙的脚不沾地。 虽然人瘦了一圈,可精神状态更加饱满了,就连给自己的零花钱都比之前涨了两倍。 她可太喜欢这样的姑姑了。 这边和梁甜甜刚分开,舒颜再次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 “老师,您找我?” 班主任看着她摇了摇头,在心底叹了口气。 随后,她将一沓厚厚的信封推到舒颜面前。 “这是校长给我的,你看看吧。 说实话,老师始终是相信你的。 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让别人这么针对你?” 看到最上面信封上“举报信”三个大字,舒颜眉头一挑。 这些是有关她的举报信? 跟上次校园里传播的那些流言蜚语有关? 她打开一目十行浏览一遍。 第56章 你不简单! 信件里提到,她在哪年哪月哪日,出现在什么地方,与什么人见面。 别说,这个地方她还有些熟悉,但和中年男人私会,这倒是新鲜了。 举报信里的内容写的有鼻子有眼,任谁看了都会相信。 她倒是想起来了,这个地方……是霍临渊受伤时居住的那个干部住宅区。 她是为霍临渊包扎伤口。 如果对方眼没有瞎的话,怎么会把霍临渊认成40多岁的中年男人? 看来现在她要把那个造谣的人揪出来。 不然舆论越演越大,终究会对自己不利。 在这个年代,没有摄像头,没有录音设备,很难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虽说时代进步,社会发展,可大家对女性的包容程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狭窄。 对方估计也是抓住这一点,想让自己身败名裂吧。 回到宿舍,舒颜找到林晓慧。 “晓慧,有件事我需要你帮忙。” 林晓慧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颜颜,是关于这段时间,你在学校里那个传闻吗?” “对!” “老天你终于重视这件事情了,你不知道大家把你传的……” 林晓慧不想将那些不堪的话学来,让舒颜不痛快。 这几天她也在干着急,希望好友出面澄清。 反正,打心底她相信,舒颜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没关系,清者自清,晓慧,你这样……” 从宿舍出来,看着晴空万里,舒颜伸了个懒腰。 准备回家吃顿好的,再休息一下。 可刚出校门口,一辆轿车停在她面前。 咖啡馆。 目前是京都最有情调的地方。 “梁总。” “跟你说过多少回,和甜甜一样叫我姑姑。” 梁静欣赏的看着舒颜。 同样是大学生,同样是女孩子。 自家那个好吃懒做,整天只知道玩乐,要零花钱的侄女。 和面前这位长得漂亮,头脑灵活,八面玲珑的姑娘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 真是一种米养十种人。 “好的,梁姑姑。 有什么事儿您知会我一声就行,不用特地来这儿。” 见舒颜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梁静再次感叹,这姑娘是做大事儿的人。 “反正也是放学,带你出来散散心。 我听甜甜说了,最近学校有一些对你不好的传闻。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可这件事一定要妥善解决,这个社会对咱们女性的包容度很低……”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解决。” 梁静喝了口咖啡,指了指面前的糖包:“喝看看,如果觉得苦,可以加点糖在里面。” 看着姑娘喝咖啡的动作行云流水,要么她学习能力强,要么她来过这些地方。 对于见过大场面,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梁静来说,气场已经足够强大。 舒颜应对她,也收放自如。 “今天找你,是因为甜甜跟我说你有新的产品研究出来。 当初跟你说的话不是开玩笑,我对你的东西很感兴趣。 如果你有新的东西,只要质量没有问题,我照单全收。” 舒颜今天穿着棕色毛衣,蓝色绒裤,外面套了一件简单的大衣。 头发扎了个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就是清爽的大学生。 就是这张让人惊艳的面容太过扎眼。 看到这儿,梁静突然想起自己那刚留洋回来的侄子。 要是…… “梁姑姑,我的产品质量肯定没问题,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在进入市场之前,我已经做了安全测试。” 这些话是用来应付梁静的。 她的产品纯中药制作,用了灵泉和空间里的药材,就算没有太大作用,也断然不会有副作用。 “那就好,废话我也不跟你多扯,据说是两张方子你开个价。” 对方如此爽快,舒颜也不再卖关子。 “一张是祛疤药方,你应该知道祛疤存在医疗价值,之前的防晒霜只是单纯的美容养颜。 所以这个价格肯定不低。” “你的意向价?” “说实话,对于外面的市场我不太了解,但我相信梁姑姑,如果您认可我,那就直接开个价吧。” 把问题提给对方,她确实不太了解现在药妆,美容市场的价格。 或许在这个年代对这些东西没有界限。 再或者,梁静就是那个能够决定市场价格的人。 “好!” 梁静打了个响指。 “既然你如此相信我,那我也不能亏待了你。 这样吧,这张药方你卖给我,现在你们租的长平街那个铺面,我直接过户给你。 另外,再给你1万块钱。” 铺子加一万块钱? 老天! 舒颜没想到,自己的一张方子能换来这么多东西。 能在京都落户,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比钱来的重要多了。 看着她低头不说话。 梁静沉吟片刻:“价格上我最多还能再给加一千块钱。” 虽然舒颜的那两个产品,让自己的销量大增,也赚了不少钱。 可她不保证,后面这些东西还像之前那样品质有保证。 所以,她不敢开大。 而舒颜呢? 她知道自己的东西有价值,没想到会遇到识货的。 “梁姑姑,您不用再加那一千块,门店和一万块钱,我可以接受。不过……” “有什么事情你尽管提。” “我这还有一张配方,不是卖给你,而是要……提成。” “提成?” “对!这是一款祛斑祛痘,针对皮肤瑕疵的产品。 我把配方给你,你每卖出一件我要提百分之五的利润。 比如说,这件产品生产好,售价是3块钱,利润是2块钱,那么我就要一毛。 如果你能答应,那这张配方我也给你。” 梁静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细细回想,她由衷笑了。 “小姑娘,从见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简单的人哦。”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 从咖啡厅走出来,梁静要送她回去。 舒颜笑着拒绝:“梁姑姑,你忘了你的门店离这儿不远? 我家开了个小餐馆儿,有机会来尝尝?” “那是当然,等空闲了,我一定登门拜访。” 汽车驶离,舒颜转身向家走去。 她现在有了赚钱的能力,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就能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舒颜?去哪儿?我送你。” 刚目送完梁静的轿车。 一辆吉普停在自己面前。 第57章 爸?妈? “你怎么在这儿?部队把你开除了?” “你能不能盼我点儿好?” 离婚后霍临渊才知道这姑娘嘴巴有多毒。 她要想捅你心窝子,那是刀刀直击要害! “没把你开除,你怎么这么闲?” 舒颜以为他们俩应该不会再见面,起码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见。 没想到这个家伙阴魂不散。 “我最近休假,顺便到这边来办事情每天都会经过这儿。” 这么说那是她恰巧经过咯? “哦。” 舒颜不欲多说,转身准备离开。 “去哪儿?我送你吧,现在天色有些晚了。” “不用,我家就在附近。” “晚饭吃了吗?” “还……吃过……” “就知道你还没吃,我看最近新开了一家饭馆带你去尝尝。” 说着霍临渊下了车,拉着她胳膊,把她带到副驾。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没说要跟你一起去吃饭!” 舒颜甩着胳膊,想摆脱他。 可是男人、女人,天生在力气上就有差别。 “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吧? 吃顿饭也不为过,上次你请我,这次换我请你。” “你!” 舒颜反驳的话,在霍临渊看来,就是耳旁风。 既然拒绝不了,那索性就随他去吧。 吃个饭也要不了多长时间。 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她拿起书包里的书低头翻了翻。 很快车子停了。 抬头,舒颜有一瞬间的怔愣。 这里…… “这里是新开的一家餐馆,听我战友说里面饭菜很不错,装修的也很别致,今天就带你来尝尝。” 舒颜:“……” “你们好,欢迎光……颜颜?” “爸,妈。” 舒颜跟爸妈打了声招呼。 “爸?妈?” 霍临渊难得一脸懵逼。 舒卫东和周慧兰对视一眼,又看了看他们的女儿。 “小伙子瞎叫什么呢!你和我们颜颜是什么关系?” 舒卫东先开口。 他知道自家女儿有分寸,即使谈了对象,也不可能不打声招呼就直接带回家。 “哦,不!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 “他是我大学校友,想带我来饭店吃饭,没想到误打误撞进了我们家。” 听了女儿的解释,舒卫东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颜颜怎么会这么没分寸。” 周慧兰暗暗打量这个男同志。 长得倒是一表人才。 从女人看男人的角度,她知道这个小伙子对自己女儿有意思。 可自家姑娘嘛…… 知道对面这对中年夫妇是舒颜的父母,霍临渊难得紧张起来。 “叔叔,阿姨,你们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叫霍临渊。 额……我……我和舒颜曾经……唔!” 他的话还没说完,脚就被狠狠踩了一下。 舒颜警告的看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随着晚高峰推进,店里的客人越来越多。 所以登夫妇来不及招待霍临渊。 周慧兰叮嘱:“颜颜,照顾好你同学,想吃什么随便打,我和你爸去忙了。” “忙什么……” 舒卫东还没说完就被妻子拉走了。 同样是男人,这家伙看女儿的眼神,就没憋好屁,他得守着自家孩子。 舒颜拿了两个餐盘,随便打了几道菜,找到一张桌子,示意霍临渊过来吃饭。 “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跟你父母打招呼?” “你确定想让我爸妈知道,你是那个抛弃他们女儿,不负责任的渣男?” “我……” 霍临渊一时语塞,他还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舒家夫妇。 舒颜催促他赶紧吃饭,吃完就离开。 霍临渊在心里盘算一件事儿,虽然饭菜很可口,你吃的也有一些心不在焉。 回到学校舒颜的课程受阻了。 班主任通知她,在她的流言蜚语没有解决之前暂时不要上课。 舒颜直接被气笑了。 这些人对付自己,无非就是那些三下三滥的手法。 造谣成本很低,可以轻易摧毁一个女生。 她回到宿舍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林晓慧气哼哼回来,就见舒颜躺在床上。 “我的祖宗诶,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睡觉呢!” “无非就是留言,还能过分到什么地步?” “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怎么说?” 林晓慧从暖壶里倒出半杯水,一口灌下去。 “现在是越来越夸张了,前几天传你和一个中年男人在高档住所出入,现在大家都在传你……你……” “传我什么?” 林晓慧有些顾忌,不知道该不该说,毕竟像这样的流言太过伤人。 “说吧,没有什么是我承受不住的。” 林晓慧也不隐瞒。 “他们说你……可能、有了身孕! 可是颜颜,我相信你,你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有身孕? 哼,流言现在已经传的这么离谱了吗? 难怪这次班主任看她的眼神,含有太多隐晦的意思。 “晓慧,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进展如何了?” “颜颜,我按照你的方法,确实和有些人接触。 到现在,我差不多能猜出是谁在背后散布谣言了,你肯定猜不到她是谁。” “杨曼丽?” “对方还是有些来……头,你知道了?” “差不多能猜到,在这个学校看我不顺眼的也就只有她了。” 林晓慧听好友这么说,不禁有些心疼。 杨曼丽是什么家庭? 像他们这样普通的学生是惹不起的。 对方在舒颜这儿吃了几次亏,绝对会小心眼的报复回去。 既然知道谁在背后捣乱…… “颜颜,咱们没有证据,找她对质,她也不可能傻傻的承认。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舒颜握着林晓慧的手,随后从包里拿出一包糖果递给她。 “晓慧,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你只要告诉我,最后是谁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剩下的不用你管。” “啊?哦!表演系的姜桂云!” “很好,那我就从这个姜桂云身上入手。” “你一个人能行吗?” 舒颜拍了拍好友的手,以示安慰。 不知不觉中这件事已经发酵这么大,现下必须将此事妥善解决。 第二天,舒颜背着书包在校园里闲晃。 反正她也上不了课,晃到哪儿是哪儿。 咚咚咚! “同学请你找谁?” 舒颜站在教室门口扫视一圈。 “我找姜桂云,麻烦让她出来一下。” “姜桂云,有人找!” 第58章 左右开弓 舒颜可谓是学校风云人物,同年级的还有谁不认识她? 姜桂云是杨曼丽的小跟班。 平日狐假虎威惯了,尤其是在知道她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后,见到舒颜一副鄙夷的态度。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嘛! 怎么,干了那些丑事,学校还没把你开除? 还是说和你在一起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咱们学校某个领导?” 啪! 一巴掌。 “你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啊!我跟你拼了!” 姜桂云发了疯一般冲向舒颜,她不闪不躲,抬脚直接踹在对方肚子上。 腹部的剧烈疼痛,让姜桂云在地上打滚。 班级的同学咱就伸头探望。 见这一场景,更是面面相觑。 “这个舒颜牛呀!” 一个同学捂着脸。 “看着柔柔弱弱,打人这么狠吗?” 另一同学捂着肚子。 好像舒颜打在他们身上似的。 “我……我要去告你!” “哼,告我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 是不是我平日太给你们脸了,让你们觉得我好欺负?” 舒颜又到姜桂云面前蹲下:“我的举报信是谁你写的?” “哼,自己做了腌臜事,有什么脸来问别人!” “你是看见了,还是捉奸在床了? 任凭别人几句话就当出头鸟,你不知道这样死的最快吗?” 她抬脚在姜桂云肩上提了提:“大学生了,应该知道造谣和污蔑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友情提示,参与造我谣的人,我给过你们机会,从现在开始,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你们很多都是农村上来的,靠读大学改变命运。 不好好读书,在这儿助纣为虐,最后没得学上,就很好玩儿了。 跟你这种人也说不出什么头绪,我去找你们‘老大’聊聊。” 说完,舒颜转身离开。 留下一脸惊悚的姜桂云。 她确实是农村上来的,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说服家里让她来念书。 在学校里,她急需要一个靠山。 因为舒颜也没有靠山,还出了那样的丑闻,所以她借机讨好。 那个人就是…… 对于舒颜找上门来,杨曼丽一点也不意外。 可那又如何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自己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么洗也洗不干净! “看来你一点也不惊讶我找你。” 杨曼丽不屑的看着舒颜。 “每天找我的人那么多,我惊讶的不过来嘛! 不知道咱们的大才女,找我所为何事?” 杨曼丽双手抱胸,懒散的靠在墙边,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就是高高在上! 舒颜不是很厉害吗? 在学校出尽风头,让霍临渊鞍前马后的追着她。 要是让霍临渊知道,看似单纯无害的小白花,实则人是人尽可夫的娼妇,不知道会有多精彩。 “我不想跟你废话,举报信是你让他们写的吧? 我还是那句话,造谣和恶意诽谤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造谣? 舒颜你自己做那些破烂事儿,以为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我当初就好奇了,你一个普通的乡下人,凭什么在学校出尽风头! 院领导个个垂爱你,原来……呵呵!” “我刚刚见了姜桂云。” 杨曼丽:“??” “话没说几句,扇了她两巴掌。” 杨曼丽:“……” “为了不厚此薄彼,所以……” 舒颜抬手,直接左右开弓。 打的对方一脸懵。 “舒颜,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舒颜将身上的书包往身侧放了放。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 当你在造谣的时候,就没想过会被反噬吗?” 杨曼丽和舒颜在实力上还是有差距的,这点从军训上就可以看出。 所以,她扑通的那两下对舒颜来说无关痛痒。 “有胆量让人写举报信,就要有能力承担后果!” 杨曼丽愤恨的看着她。 “你自己与上了年纪的男人,做了苟且之事,还不让人说了?” “所以……你承认举报信是你指使姜桂云他们写的了?” “是我指使又怎么样? 你有证据吗? 空口白牙谁会相信你? 更何况,你做了那样的事,每个人都有权利举报你!” “哦,我做了哪样的事? 捉贼拿赃,捉奸拿双。 你是带着公安部门的人将我捉奸在床,还是除了你之外,有第三个人证明? 你与我本就有私人恩怨,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是你的个人报复?” “我就是在干部楼那儿,看到你与中年男人出入同一栋楼! 那是私人住所,你要说和他没有关系,谁信呀!” 听了她的话,舒颜笑了。 “我去那儿是帮一位受伤朋友换药,你看我进出应该手上提着个医药箱吧? 那不是我家,难道房主就不能有其他访客吗? 更何况,你在举报前,调查房子的主人是谁了吗?” “我……” 杨曼丽被问的哑口无言。 “这、这也许就是你们的障眼法!” “这是你没有证据对我的污蔑,所以跟我去校办吧。” “我凭什么要跟你去? 举报信息交上去了,自然有人会调查你!” 杨曼丽不想趟这趟浑水。 刚刚在情急之下,她承认是她指使别人写的举报信。 但这事儿一旦捅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她? 可这事儿由不得她。 舒颜拖着杨曼丽来到政教处。 正好在门口遇到了班主任。 “舒颜同学,你这是……” “老师,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举报信是杨曼丽写的。 谁举报谁举证。 她仅凭我和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都出入过一所房子,就向我泼脏水。 就像老师您家,我拜访后离开,随后您的好朋友去找您,这能说明我和您的朋友存在不正当关系?” 舒颜睨着杨曼丽,像看傻子一样看她。 杨曼丽捏了捏生疼的胳膊。 “我、我没有! 老师,她胡说! 我根本就没有写举报信,不信您可以查对笔迹。” “哦,我刚刚的表达不严谨,举报信是杨曼丽指使姜桂云她们写的。” “你胡说!舒颜,你不能因为我和你有些私人间的不愉快,就来污蔑我! 你刚刚不是说了吗,谁举报谁举证。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指使的!” 舒颜似乎就在等她这句话。 “我当然有证据!” 第59章 追究到底 “老师,主任,我有个东西请你们听一听。” 说着,舒颜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录音机。 她按了一个键。 很快,录音机里便播出一段对话: 是我指使又怎么样? 你有证据吗? 空口白牙谁会相信你? 更何况…… 录音播放到这儿,舒颜便按了暂停键。 这个时代没有录音笔,也没有手机,要想掌握证据,除非逼得对方在紧急情况说出来。 亦或是在她洋洋得意的时候,炫耀出来。 前者舒颜不确定有办法,后者就有点简单了。 这个录音机是她向梁静借的高科技。 她前段时间出国带回来的东西,比现在国内现下流行的要先进的多。 这个年代的高科技。 “你!舒颜,你阴我!” “所以,既然你那么笃定,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最后还要指使别人帮你做这件事。” “我……” “老师,我们刚刚都说了,谁举报谁举证。 请问,单凭前后同时进入一处房子,就能证明这两个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吗?” 班主任和政教处主任对视一眼。 前者扶了扶眼镜。 “舒颜同学,老师一直是相信你的。 最近校园里的流言确实很疯狂,所以这件事情需要你出面解决。 今天,我和主任大概也了解了事情的始末。 杨曼丽,请你拿出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舒颜同学在作风上有问题。 否则,就是对同学的污蔑。” 舒颜冷哼一声。 “老师,不是污蔑,是造谣,需要负法律责任。” 此刻,杨曼丽有些慌了手脚。 “你、你、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和那个男人没有关系!” “杨曼丽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和对方有没有关系,不是应该你证明吗? 你刚刚已经承认,指使别人写了举报信,证据就应该你来提供。 算了,我不想和你来来回回说这些没用的废话,我要去起诉你。” “你敢!” “舒颜同学!” 这时候,一直在旁边装死的政教处主任也着急了。 “舒颜同学,这是关乎到学校的颜面。 如果你去起诉,到时候对咱们学校的声誉有损呐。” “主任,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学校里关于我的造谣传了一个多星期,学校没有派人制止,也没有进行调查。 现在我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拿起法律的武器保护自己,你又跟我说不可以?” “我……唉,怎么会!” 政教处主任想和稀泥,随后又给班主任使了个眼色。 班主任有些为难。 舒颜是他欣赏的学生,也是他们班级、系里的独苗苗。 他也不想伤了学生的心。 更何况,作为班主任如果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学生,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带这个班。 “主任,话不能这么说,舒颜同学也是维护自己的权益,我……” “好了,这事还没调查清楚,暂时先放一放。” 政教处主任看了杨曼丽一眼,又紧紧盯着舒颜。 似乎在责怪她对自己的质疑。 “为何放一放? 我的声誉不重要吗? 不是你们让我处理这件事情?” 舒颜这一三连问,让主任和班主任都沉默了。 啪! “你这同学怎么回事学校要求你怎么做就怎么做!还想不想念书了!” 见舒颜有些不依不饶。 政教处主任决定用身份来压制。 舒颜冷笑一声。 “哦?我倒不知道,贵校是用这种方式来处理问题的。” 一个突兀的声音插进来。 大家齐齐向门口看。 霍临渊穿着一身笔挺的军装,压迫感十足的走了进来。 其实,他刚刚是追随着舒颜的身影过来的。 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产生分歧。 事情的大概他已经了解清楚。 没想到,这件事自己还是当事人之一。 “霍团长?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主任笑着上前迎接。 霍临渊直接将其忽略。 杨曼丽见此,整了整衣衫,扭捏道:“霍团长,我们这边处理点事情,要不你去会议室歇会?” “我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你们讨论举报的事情,怎么能把我排除在外。” “您是当事人?” 杨曼丽觉得绝不可能。 “霍团长,我知道你对舒颜与别人不同,但也不能为了包庇她,就……” 她的话不言而喻。 霍临渊为了替舒颜解围,想认一下自己是那个男主角。 想到这儿,杨曼丽更加不忿。 凭什么! 就差捉奸在床了,霍临渊还帮着她说话。 这个贱人有什么魔力,让这些男人前赴后继! “就什么?” 舒颜上前一步,逼近她。 杨曼丽下意识后退一步。 她恨自己的无能,不能撕了舒颜那张脸。 “霍团长,如果你能解释这个误会,那再好不过了。” 班主任适时出面,他知道主任有意包庇杨曼丽,他人微言薄,如果霍临渊能帮忙,那舒颜今天肯定会没事。 霍临渊没有理会这些人。 他深深看了舒颜一眼。 “我前段时间受了伤,舒颜同学曾经也是我的‘老师’,知道我受伤不便出行,上门帮我换药。 至于你看到的中年男人……” 他将锐利的目光锁定杨曼丽。 这个像跳梁小丑一般的人,整日蹦跶! “那是我爸,过来看我。 与舒颜同学前后出入就能被泼脏水,你是脑子有病吧?” “我……” 杨曼丽被怼的哑口无言,委屈巴巴的看着霍临渊。 “霍团长……” “王主任,这事儿怎么处理?” 王福亮擦了擦脑袋上的汗,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曼丽。 “霍团长,既然你出面帮舒颜同学澄清了,那这事确实是个误会,学校将撤回对舒颜同学的处罚。” “就这样?” 霍临渊眉头轻蹙,不怒而威。 “主任,年纪也不大,脑子怎么就不好使了? 我说了,我要追究法律责任,今天这书就算不念,我也要追究到底!” “你!” “王福亮!” 王主任闭了闭眼,深呼一口气:“一切都有舒颜同学做主吧。” 短短一天时间,杨曼丽家动用一切关系让她记大过,留校察看处分,并且在校园广播里公开澄清并道歉。 那些写了举报信的帮凶,家里没有后台的,直接被开除。 “哇!颜颜,你真厉害,两天时间就把事情搞定了!” 林晓慧佩服舒颜的脑子。 也为自己是舒颜的朋友感到骄傲! “那也要谢谢咱们晓慧,为了朋友卧薪尝胆!” 处理完这些,舒颜高兴回家。 谁知道刚进店里,就遇上不速之客。 第60章 拱火 更让她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霍临渊不是坐在桌子上等吃饭,而是拿着抹布在擦桌子。 见到女儿回来。 周慧兰赶紧将她拉到旁边说悄悄话。 “闺女,这小伙子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没有!” “你年纪也不小了,想要谈对象,爸妈不阻止你。 小伙子我看着挺不错,人也长得周正。 如果你觉得合适,可以试着处看看。” 晚高峰店里也很忙,送走一波客人,又迎来一波。 霍临渊一会拿着抹布一会拿着扫把,忙的不亦乐乎。 同样都是男人,舒卫东立刻便察觉,这只猪想拱自家的白菜。 他在第一时间驱赶,却被自家媳妇儿拦住了。 周慧兰的原话是这么说的: 既然送上门,那他们就能光明正大的考验。 总比姑娘突然带来一个人,说想和他结婚,弄得他们措手不及强吧? 想想也是这么个理,舒卫东哼了一声,不再理会。 霍临渊见舒家夫妇没有驱赶自己,心里一阵高兴。 看来自己追妻之路,又向前迈出一大步。 舒颜觉得,自己的所有解释都有些空洞无力。 不过,要是爸妈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前夫,应该就不会这么乐观了吧? 这时候霍临渊发现舒颜回来了,立刻笑着向前。 “怎么才回来? 吃过饭了吗? 想吃什么? 我去给你端。” 他是真没把自己当外人。 舒颜翻了个白眼。 “我又不是客人,家里这么忙,怎么能坐下去吃饭。” “没关系,你先吃,有什么活儿我来干。” 舒颜:“……” 周慧兰:“……” 周慧兰捂嘴偷笑,看着这两个人。 自家闺女现在是什么想法她不知道,但这小伙子想追求他家姑娘,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儿了。 “那个,小伙子,你叫什么来着?” “阿姨,我叫霍临渊你,叫我小霍或临渊都行。” “好,小霍呀,你和咱家颜颜是同学吗?” 看着倒是不像。 对方起码比自家姑娘要大几岁。 话又说回来,现在学校里年龄差距大的同学,不在少数。 “不是的,阿姨。 我现在在部队工作,前段时间被分配到医科大学进修。 有幸让舒颜当了我的小老师,具体情况等忙完我细细跟您聊。” 原来两人还有这段渊源,周慧兰笑着点头便去忙了。 “霍临渊,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别误会,上次来这儿吃饭,饭菜很合我胃口,所以这次我又来了。 没想到,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桌子,店里又非常忙,我才……” 舒颜对他的话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她也懒得戳破。 “今天就忙到这儿吧,想吃什么?我请客。” “阿姨炒的所有菜我都喜欢,随便打两个就成。” 他挑食的毛病,硬生生在部队里被改了过来。 不过回到家还是会吹毛求疵。 在快餐店,他的话虽然有些奉承,但也基本属实。 周慧兰的厨艺相当好,每一道菜炒的都很入味。 也难怪他们生意好。 “你这溜须拍马的话,还是留到我妈面前说吧,她很吃这一套。” “放心我一定会再说一遍,让阿姨听到的。” 舒颜对他也是无语。 “天色不早了,赶紧吃饭,吃完回去吧。 下次不要这样。” 舒颜拿着一个餐盘,挑了几道菜,给霍临渊端过去。 “你不吃?” “我等快闭店的时候跟爸妈一起吃。” 她可没有陪霍临渊吃晚饭的义务。 这个男人,现在是蹬鼻子上脸。 给他点颜色,他都能开染坊。 霍临渊不再强求,端着饭开始狼吞虎咽。 “颜颜,把这汤端给小霍。” 周慧兰在后厨,特地给霍临渊烧了一碗牛杂汤。 “妈,人家只是帮咱们擦擦桌子,扫扫地,你还给他开小灶呢!” “什么开小灶,咱家今晚也喝这个。” 母命难违,舒颜端着香味浓郁的牛杂汤来到霍临渊面前。 “喏,你的汤。” “阿姨专门给我做的?”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这是我们家今晚的晚饭!” “哦,好的,替我谢谢阿姨! 啊,不,算了,还是我待会自己亲自去感谢好了。” 舒颜没理他。 继续去收拾桌子,打扫卫生。 杨曼丽在舒颜手下吃了大亏,回家被她爸一顿差点儿打死。 她爸说,要是再在学校惹祸,直接把她送乡下去。 凭什么? 明明是她先遇见霍临渊的。 她的家世哪点比不过那个乡野丫头! “曼丽,还在为学校的事情不高兴吗? 别想那些了,姐姐今天请你吃饭。” “青青姐,你不知道舒颜那个贱人有多不要脸,她吊着临渊哥,好像自己魅力很大似的。” 宋青青挽着杨曼丽的胳膊,安慰道:“没关系,狐狸尾巴总有藏不住的时候。 前面有家新开的快餐店,我带你去尝尝,味道还不错呢。” “青青姐,还是你对我好。” “好啦,别想这些不开心的吃顿好吃的,调节一下自己,” 宋青青把杨曼丽带到一家名为“舒适快餐”店门口。 两人正准备进去,透过门,杨曼丽顿足咬牙切齿的看着里面的场景。 只见舒颜坐在收银台,热情的收钱。 霍临渊将吃完饭的餐盘端到后厨,又拿了块抹布出来。 “青青姐,这店是那贱人家开的?” 宋青青眉头轻蹙。 “这个,我也不知道,之前来的时候没见舒颜在店里。” 杨曼丽只顾着生气,都没想起来问宋青青,她怎么知道那个女人叫舒颜。 “不去这家吃了,看到他们我就吃不下去,晦气!” 杨曼丽拉着宋青青转身就走。 宋青青状似无意道:“他们家挺厉害的嘛,居然能在京都开得起馆子。 看这情形生意应该不错。” “哼,租个门面,开个破店就了不起了? 下九流的行业!” “曼丽,你别看不上这些行业,可挣钱了。 人家一天挣的钱,或许轻轻松松就超过我们一个月的工资。 人有钱,就有底气呀。” 有钱就有底气? 哼! 一个泥腿子出身的普通家庭,凭什么能在京都立身,凭什么他们能挣到钱! 看自己这把火拱的差不多了,宋青青带着杨曼丽去国营饭店吃饭。 第61章 约会 “忙的差不多了,不送送我吗?” 霍临渊看着低头拨算盘珠子的舒颜,开口道。 舒颜抬头扫了眼店里,两个阿姨已经下班走人,爸妈坐在那儿喝茶休息。 “颜颜,送送小霍,这孩子忙一晚上了。” 周慧兰给女儿使了个眼色。 霍临渊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树下,就算送也就几步路的问题。 舒颜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对方一眼。 正好她也有话跟他说。 “好。” 刚走到门口霍临渊就按耐不住了。 “我以为你会拒绝呢。” “拒绝什么? 拒绝送你出来? 霍临渊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已经说清楚,或许只做普通朋友……” “我知道,我也没想怎么样。 只能说,你家饭菜味道太好。 来了又见店里那么忙,即便是普通朋友,搭把手也没什么问题吧?” “你!” “我可是刚刚帮你解决一个难题,你不会恩将仇报吧?” “你是说在学校帮我澄清那件事?” “嗯。” 切! 这事儿就算他不出面,自己也能解决好吧! 还能解决的更彻底! “行了,我知道了,你要我怎么谢你。” “不用太客气,咱们是朋友嘛。 不过,你也说了,咱们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还是把人情还了比较好。” 舒颜:“……” 这家伙脑回路什么时候这么清奇了? “所以呢?” 他最好不要提过分的要求! “所以……周末你请我看场电影,也不是不可以。” 霍临渊厚颜无耻提要求。 舒颜差点惊掉下巴。 他还真是不客气。 “行,那就这周末。 时间,地点,看什么电影由你来定。” 目送霍临渊离开,舒颜长舒一口气。 阴魂不散的家伙,他最好收敛点! 回到店里,父母又开始八卦。 “把人送走了?” “嗯。” “闺女,你过来,告诉爸你是怎么想的。” 舒卫东相信女儿对人生有规划,也相信女儿的眼光。 可是,人家都追上门来了,还是要问问孩子的看法。 “你们放心,我现在没有成家的打算。 他也是普通朋友,我不知道他的想法,但我的立场很坚定。” “什么你不知道他的想法。 这孩子一个晚上眼睛就差盯在你身上了,暂时没有成家打算,可以先接触一下……” 周慧兰有些着急。 难得看到一个顺眼的孩子,品性也不错,她当然希望闺女能抓住。 “好了,好了,孩子的事情就由她自己解决吧。” 这次又轮到舒父出来打圆场。 梁静动作很快,将房子过户给了舒颜,钱也已经准备好了。 舒颜将药方和成品交给她后,她立刻马不停蹄着手让人生产。 拿到门店和金钱,舒颜松了口气。 他们终于在京都落了户,有了经济基础。 只是该怎么跟父母说呢。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既然不知道该怎么跟父母说,那暂时就不说。 刚开始这几天,霍临渊跑来店里非常殷勤。 来了也不多话,就知道干活。 连舒卫东都对他刮目相看。 舒颜仍旧不咸不淡不太搭理。 儿子最近休假太过频繁,只要休假在家里就见不到人影。 霍家夫妇感到奇怪。 尤其是周怡。 “临渊,你最近干嘛呢? 休假了也不着家,跑哪儿去了?” 周怡状似不经意的问。 霍临渊吃着饭,却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最近虽休假,但也在执行任务,你别管了。” “嘿,你小子休假还能执行什么任务? 你要是闲着的话,我再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一下。” “妈,我的婚姻你就不要再插手了。 如果你认为我自己找的人不合你的心意,那以后我就自己一个人。” “你!你这臭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怡气得半死。 自从上次相亲,这孩子就不对劲。 看来他一直怨恨自己。 怨恨她当初棒打鸳鸯。 可他也不想想,对方是什么人,怀着怎样的目的来接近他。 作为父母,怎么能容许那样的女人,留在自己孩子身边。 又是一次不欢而散。 霍临渊驱车离开。 周怡咬牙切齿向霍霆诉苦。 霍霆脑袋都要炸了。 你让他带兵打仗可以,让他排兵布阵也没问题。 孩子不听话,抽出皮带就可以教训。 可这种事情他该如何插手? “这样吧,最近我派人跟着他,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上次你让我去他住处看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就是那小子受了伤,怕回家让你担心,就自己躲了起来。” 说到这儿,周怡更难过了。 她希望自己儿子幸福,可偏偏那小子总觉得自己在害他。 周末如期而至。 舒颜刚起床,就被妈妈催促。 “赶紧吃点饭出去吧,小霍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谁?” “霍临渊啊,他说你答应了他看电影,人家早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周慧兰在开店门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这孩子来这么早。 什么电影院这么早会放电影呀。 舒颜只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家伙…… 当她下楼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店里忙活起来。 周慧兰热心的给他们准备了早饭。 舒颜没心情吃,草草吃了几口将霍临渊拉走。 车上,她没忍住:“看个电影,你至于嘛!” “当然至于了,这是你第一次约我看电影!第一次约会……” “我什么时候约你了?明明……” 明明是这家伙硬讹的。 “反正你答应我看电影,就不能食言。 我只是如期来接你而已。” 早点来接,就能早点吃早饭,俩人就能多点相处时间。 “临渊哥?你也来看电影?” 霍临渊正打算问舒颜想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 被一道声音打断。 宋青青笑着向舒颜点点头。 “舒颜同志,没想到你追随临渊哥到京都了。 不过,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怎么瘦这么多?” 舒颜岂会不知道宋青青的为人? 当初她和原主打架,也是对原主进行言语上的刺激。 气的原身恨不得撕了她。 她再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博取大家的同情。 让原身遭大家的唾弃。 也就是当初在辽城,宋青青的刺激,才让原主魂归西去! 现在一副小白花的模样,装给谁看? 她以为她还有什么顾忌的? 第62章 梁小飞 “瘦了,是不是变得更好看了? 宋同志还是一如既往的没变,不过……” 舒颜漫不经心的打量宋青青。 “不过什么?” 宋青青下意识追问。 “不过,宋同志似乎没有什么进步。 还有,你的脸型不适合烫发,这样只会显得更老。” 噗嗤~~ 在身后拿着两瓶汽水的霍临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宋青青气的咬牙切齿。 这个贱人,居然敢当着霍临渊的面羞辱她! “你!” 宋青青紧紧捏着手中的包,仿佛在极力隐忍。 “舒颜同志倒是牙尖嘴利,不知道临渊哥知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她看着舒颜身后的霍临渊,在心中冷笑。 舒颜能有今天,无非是借助霍家的势力。 在学校能那么肆无忌惮的打压杨曼丽,也不过是靠霍临渊撑腰罢了。 “你临渊哥知道的可比你多,过好自己的日子吧,别瞎操心别人。 有时间去把自己的发型重新打理一下。” “你!” 宋青青摸了摸自己刚烫的,时下流行的卷发,跺脚走进影剧院。 不愧是乡巴佬,一点审美都没有! “我发现,和你吵架的人,好像从来都没有赢过。” 霍临渊走到舒颜面前,将一瓶汽水递给她。 舒颜接过汽水耸耸肩。 “吵架我是没输过,但对有些人的有些行为,确实无语过。” 霍临渊知道她说的有些人有些行为指的是什么,摸了摸鼻子全当没听见。 “快进去吧,电影要开始了。” 电影没开场前,影剧院的灯是打开的。 好巧不巧,宋青青和一位差不多同年龄的男同志坐在他们前面。 “原来宋同志是来约会的呀。” 舒颜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恰恰够前后两排的人听见。 听了她的话,宋青青像被点了穴一般,坐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双手攥紧,似乎要将掌心抠破。 这个贱人! 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宋同志也到了婚嫁的年纪,和对象来看电影,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霍临渊的这一补刀,差点让宋青青吐血。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明知道自己心悦他,为何可以把话说的这般无关痛痒? 从电影院出来,舒颜伸了个懒腰。 这时候影剧院的凳子还是硬板凳,将近两个小时的电影,坐下来屁股都要开花了 “天色还早,要不要去吃些东西?” “你忘了我家是干什么的?” “偶尔换换口味嘛,天气渐渐转凉,我知道有家铜锅店涮肉很好吃,带你去尝尝?” “我……” “先别急着拒绝,我没有别的意思。 你知道,铜锅一个人吃实在没意思,两个人搭个伴儿也挺好。” “我去个卫生间。” 舒颜懒得搭理他这些邀约。 霍临渊也就这些招数了。 舒颜前脚刚走,那边宋青青也追了出来。 “临渊哥,我和刚刚那个人也是第一次见面,我也是迫于家里的压力,才出来和她他看电影的,你别误会。” 霍临渊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我没误会。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和谁出来看电影,什么原因,跟我有什么关系,何必向我解释?” “你!你难道……” 宋青青急的快要哭了出来,电影结束,她趁着对方去卫生间,赶紧追出来,向霍临渊解释。 可霍临渊压根儿就没把她放在眼里! “临渊哥,你何必装傻充愣? 这么多年,我对你的感情我不信你没感觉到。” “宋同志,咱们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我一直把你当做邻家妹妹看待,并没有男女之情。 你今天既然出来和人家看电影,就和人家好好处,感情不是儿戏。” 霍临渊赶紧制止她的话。 他好不容易另辟蹊径,重新切入到舒颜的生活。 目前虽没有什么大的进展,可也不像之前那样剑拔弩张。 要是被宋青青横插一杠,那他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不远处,公共卫生间门口。 舒颜洗了手出来,正好与宋青青的相亲对象遇了正着。 确切的说,对方应该比她要先出来,站在那儿盯着不远处的两人发呆。 “看来你的相亲对象心有所属了。” 舒颜漫不经心提醒。 谁知对方更是随意,他懒散的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但也仅仅是叼着,并未点火。 “不过是迫于家里压力出来应付一下罢了,又不是自己媳妇儿给戴绿帽子,何必紧张?” 舒颜挑眉,这人倒是看得开。 不过这些跟她也没什么关系,自己何必要操心。 想到这些,舒颜抬腿欲走。 “你对象这么多追求者,要不要考虑换一个?” 听了他的话,舒颜差点笑出声。 “可惜,他并不是我对象,今天我只是来还个人情罢了。” “哦?看电影还人情? 你们还挺浪漫的嘛! 看来是落花无情,流水有意呀!” 见对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舒颜不再多言。 霍临渊等的有些着急,正准备去看看,就见舒颜和宋青青的相亲对象一前一后过来。 “到饭点儿了,去吃个饭吧?” 他再次开口,舒颜皱眉。 刚刚她就要拒绝了,去厕所,只是给他个台阶。 没想到…… “要不我请客吧,临渊哥是我邻家大哥,舒颜同志也算是我的老相识,来京都是该我做东的。” 舒颜真想给她个白眼,为了跟霍临渊吃顿饭,宋青青居然连她都邀请了。 “不……” “那大家就当交个朋友了,正好今天我也没事。” 四个人,三个人想吃饭,都在等着舒颜。 尤其是宋青青那个相亲对象。 揶揄的看着宋青青和霍临渊。 给了舒颜一个去看戏的表情。 舒颜点头:“好哇。” 在一家餐馆坐下,宋青青的相亲对象给他们倒茶。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梁小飞,今年25岁,比宋姐姐小两岁。” 宋青青:“……” 噗嗤。 舒颜没忍住笑,赶紧端起杯子喝水。 这个叫梁小飞的家伙,绝对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人畜无害。 “你是宋姐姐的邻家大哥哥吧? 刚刚听说叫霍临渊? 京都霍家?” 家世好,又长得人模狗样,难怪宋青青这么追捧。 “没错,你姓梁?梁博文跟你什么关系?” “家父。” 得,京都圈子也不大,没几句话两个男人就寒暄起来。 舒颜拿起菜单不客气的点菜。 反正有人上赶子请客。 第63章 熊熊大火 一顿饭下来,有的人吃的是相见恨晚。 有的人吃的是一肚子火。 而舒颜就比较简单了,她吃了一肚子好吃的。 最后是梁小飞结的账。 虽然是宋青青提议吃饭,但也是他附和的,而且,他也没有让女人买单的习惯。 饭桌上,霍临渊的体贴入微,更是让宋青青红了眼。 “宋……小姐,看来咱们是有缘无分了。” 梁小飞没有再调侃的叫宋青青宋姐姐。 “你什么意思?” “我表达还不够清楚吗? 我不是瞎子,能看出来你对霍临渊感兴趣。” “你!” 被人戳破心思,宋青青有些恼羞成怒。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霍临渊,只有他本人像是被蒙在鼓里一般。 霍临渊看不上自己就罢了,面前这个梁小飞凭什么也要拒绝她! 这个男人不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吗?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我知道你也是迫于家里,无奈才出来相亲的。 咱们互相给打个掩护,你就说你看不上我。” 这样,也算是给他们女同志脸面了吧? 回想起刚刚在餐桌上的画面。 宋青青疑惑的看着梁小飞。 “你不会也对舒颜感兴趣吧?” 那个贱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所有男人都围着她转! 不就是长了张好看的脸吗? 一脸狐媚相,到处勾搭男人。 早晚有一天她要毁了她那张脸! “是挺感兴趣的。” 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梁小飞就觉得舒颜是个很有趣的人。 她应该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人畜无害。 “你!” 宋青青想骂他,是不是眼瞎了! 一个乡下女,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他们宋家,在京都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还能比不上她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 在梁小飞看来,宋青青的心思就像是写在脸上。 他们家女人众多,在国外也没少和女性接触,国外的女性可是更加开放的。 她们在心里的弯弯绕绕,可是太好猜了。 宋青青还想说些什么,梁小飞直接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其实今天的相亲对象也不差,身姿挺拔,进退有度,还是从英国留学回来的,一身英伦风。 黑西裤,白衬衫,配上v领的针织毛衣,整个人气度不凡。 就是单手插兜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让人觉得没有正形。 可惜,有霍临渊这个珠玉在前,别的男人便再也入不了她的眼。 这些优秀的男人,凭什么一个个都喜欢舒颜那个贱人? 她不会让她好过的,他们一家,也别想在京都站稳脚跟! 舒颜最近的生活算是很惬意了。 学校的课业对于她来说,不成负担。 商铺有了,存款有了,现在要做的是在核心地段买几处住宅。 再过不了多久,京都可谓是寸土寸金。 毕竟是首都般的存在。 她要争取挣更多的钱,多买几套房产。 将来好给自己和父母养老。 上次和梁静的交易给了她启发。 卖配方拿提成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出路。 毕竟对方有销售门路,成熟的生产线以及全国各大门店的销售权。 她自主研发,将来或许有自己的品牌。 再往大了说,能够拿到专利,挣得更多。 可,这是一个长期的大工程。 短时间内,需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 她没有那个实力,只能借助东风赚一些快钱。 自己也不是贪心的人,有房产,有存款,家人平安,这就是她最想要的结果了。 这天休息,她陪父母吃了顿晚饭。 一家人好久没有轻轻松松坐下来,聊聊天吃吃饭。 “爸、妈,你们最近辛苦了。” 难得放松一天,舒卫东拿出自己珍藏的好酒,一家三口浅酌了起来。 “这段时间确实挺忙的,可是我和你妈忙的开心,忙的不亦乐乎。 看着鼓起来的钱包,再忙、再累,都感觉不到呢!” 舒卫东和周慧兰对视一眼。 两人表情既轻松又满足。 当初下定决心到京都来,天知道他们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京都不像辽城,舒卫东在辽城还有些人脉和底子。 到这边,真的是两眼一黑,从头干起。 好在皇天不负苦心人。 他们在繁华的京都也算是落下了脚跟。 等再挣几年钱,手里有了存款,到时候他们再买个铺面,日子才算真正的安稳。 “你爸说的没错,妈整天开心着呢!现在日子可比之前充实多了。” 从前她是家庭主妇,虽然丈夫疼爱,女儿懂事,丈夫挣的钱也悉数交由她保管。 可那毕竟是别人的劳动成果。 现在她凭借自己的努力,也算是挣到钱了。 虽然抡着铁勺有些辛苦,可这钱她挣的踏实又快乐。 “再等两年,咱家就可以有属于自己的铺子了。 再挣钱,就攒着,给闺女当嫁妆。” 舒卫东和周慧兰说到这儿,更是高兴不已。 小酒一杯接一杯,喝的停不下来。 不一会儿,夫妻俩话就多了起来。 舒颜无奈笑着摇头。 “你们俩先上楼洗漱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 夫妻俩也没推辞,女儿懂事,想表达孝心,他们打心眼里高兴。 将饭桌收拾干净,检查好厨房,舒颜也上楼休息。 再次醒来她是被呛醒的。 伸手想开灯,可灯再也拉不着。 浓烟从门缝钻进来,窗外隐隐看到火光。 舒颜猛地从床上坐起,她用被子捂住口鼻。 这是起火了? 爸妈呢? 她跌跌撞撞打开门,门刚开,浓烟再次扑来,呛的她无法呼吸。 想到今晚父母喝的有些多,该不会是睡得太沉了吧? 摸索到父母门前,幸亏他们没有睡觉锁门的习惯。 打开门,果然…… 火光越来越大,烟雾越来越刺鼻。 此刻应该是一楼着火,他们住在二楼,根本无法逃生除非从窗口跳下去。 可下面火光漫天,根本不知道往哪儿跳! 冲到父母床前,舒颜灵机一动。 将舒家夫妇带到自己空间。 塞翁失马,虽然父母今晚喝多了,无法逃生,但也没有发现她的秘密。 来到外面安全区域。 她拍醒了父母。 “天、天呐!怎么回事!” 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大火,周慧兰腿软的坐在地上。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今晚吃饭时,他们还高兴着畅想未来。 现在这一把火,他们赔尽家底,都不一定能够摆平。 舒卫东搂着妻子、女儿眉头紧锁。 “别怕,有我在!” 第64章 我要报案 大火烧到天亮。 好在这时候只是砖瓦水泥盖的。 左邻右舍之间都有弄堂。 不然要连续烧起来,真够他们喝一壶的。 舒卫东也怀疑,火从一楼烧的,他们一家三口是如何逃生的? 舒颜硬着头皮说,在发现着火的时候,先将妈妈架了出来,随后将爸爸拖了出来。 夫妇俩看自己衣角处的摩擦,还有一些被火烤到后的焦灼,尤其是女儿被浓烟熏黑的小脸儿,打心眼儿里感激闺女救了他们。 “唉,这该怎么办呀! 到时候房主肯定要让我们赔偿,咱们这段时间是挣了些钱,但要赔房子那真是不够看的。” 这是周慧兰目前最担心的问题。 “没事儿,只要有人在,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最重要的是咱们一家三口平平安安。 大不了咱们去求一下房东,再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从头再来! 闺女,你不要有压力,爸妈都还年轻……” “爸,你说什么呢! 咱们是一家人,有福同享,有难当然要一起承担。 就像你说的,只要咱们一家平平安安,其他都是小事。” 烧了一夜的大火,也惊动了不少邻居和附近的治安团队。 但火势太大根本就救不下来。 附近的邻居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感叹,前几天还生意火爆的小店,一夜之间就没有了。 也有些眼红之人,暗暗得意。 一些处的不错的邻居纷纷上前安慰,有的人要给他们借住,有的人请他们回家吃早饭。 患难见真情,一家三口将那些帮助过他们的人,一一记在心中。 舒颜围着房子前前后后转了几圈,还想打算进去看看,被父母拉住了。 昨晚睡前,她明明已经将家里检查过了。 怎么可能还存在安全隐患? 那么大的火,像是顷刻之间燃烧,家里有什么易燃物品可以这样? 就算是厨房的食用油,也不可能烧成这般。 更何况,油都被她妈妈妥善保管着,远离明火。 直到她在墙角发现了一处湿润的东西,用手指捻过,在鼻尖闻了闻。 她立刻变了脸色。 “公安同志我要报案,有人蓄意纵火,意图谋杀!” 店铺烧成这样,看热闹的人,治安处,公安都来了。 发生这么大的事,就算是面子工程,也是要有的。 “小同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人故意放火?” 公安处一个同志,见小姑娘穿着棉质睡衣,衣服上有些烟灰,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掷地有声。 “您看,这墙角处有桐油,还有快燃烧完的火柴杆。” 这两样东西在墙角隐蔽的地方,不注意看,还真发现不了。 一个公安招手,叫来几个同伴。 大家互相对视一眼,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舒颜理了理头发。 哭丧着脸。 “公安同志们,这可以立案吗?我们家这次损失太重了。” 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在秋风中瑟瑟哭泣,在场众人无不动容。 吱—— 一个急刹,吉普车停在店门口。 霍临渊从车上急匆匆下来,身上还穿着作训服。 看着眼前的场景,心脏紧紧一缩。 绕到后备箱,拿起一件大衣走到舒颜面前,没有任何避讳的将大衣披在她身上。 “怎么回事?” “如你看到的,家里着火了。” 披上大衣,舒颜才觉得秋风冻骨。 再看看父母,早已穿上邻居递来的衣服。 给她披上衣服之后,霍临渊走到公安人员身边。 “什么情况?” 对方看到他,虽然不太认识,但对方肩膀上的军衔在那儿。 还是客气的给了回应。 “那个小姑娘刚刚报了案,说是有人纵火。” 带头的公安指了指墙角。 霍临渊来到墙根,手在油渍上蘸了蘸,放在鼻子上闻了闻。 “是桐油,立案吧。” 公安同志听了他的话也点点头。 他们看小姑娘可怜,又见到墙角处的桐油,本来就打算立案的。 做好笔录,勘察完现场,公安和治安的人就离开了。 “叔叔、阿姨,我在不远处有处房子,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暂时先住着。” “小霍,谢谢你。 不过,我们还要将店铺重新装修,住在对面正合适。” 就这样,舒颜一家又住到马路对面的招待所。 这几个月,舒家也挣了不少钱。 可这些钱拿出来,不一定够重新装修的。 周慧兰更担心人家原房主来找他们,毕竟房子被烧的只剩一层壳了。 舒卫东在盘算手里的钱。 舒颜在想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 她不确定这次纵火者,是在生意上和他们家有分歧的,亦或是竞争对手。 还有可能是…… 虽然现在只有墙角的桐油和烧了半截的火柴杆,但她相信,只要做了坏事总会留下痕迹。 这时候路口也没有监控,将希望寄托给公安那真的很渺茫。 他们的家当在大火里燃烧殆尽。 好在舒颜将自己值钱的东西都放在空间里,钱放在银行里。 周慧兰正打算带着女儿去商店买些生活用品。 刚出旅社门,就被霍临渊的吉普车拦下。 “小霍,你这是……” 霍临渊闷头搬东西。 “阿姨,我给你们买了些生活物资,你们回房间等着就行。” “这可使不得,我正打算出去买呢,不能用你的。” “霍临渊,你这是干嘛!” 舒颜有些头疼。 这家伙,可真是见缝插针。 “阿姨,这些东西是我专门为你们买的。 如果你们不要,我只能扔了。 浪费可耻,你可不能让我背上这个骂名。” 周慧兰有些进退两难。 他们都知道小霍追求自家闺女。 可闺女没表态,事没有成定局,他们不会占别人一丝一毫的便宜。 “那好吧,这些东西多少钱,你告诉阿姨,阿姨给你折现。” “那阿姨你给我十块钱好了。” 周慧兰看他进进出出不知搬了多少趟,锅碗瓢盆,衣服、鞋子、暖壶、床单,被褥…… 这些一百都不止了,怎么可能就十块钱? “你这孩子……” “好了,阿姨,买都买了,以后等新店开业我天天来蹭饭。” 霍临渊自顾自和周慧兰说话,直接忽略旁边的舒颜。 确切的说,他不敢看舒颜的脸色,怕对方直接拒绝他。 第65章 我不是那个意思 有霍临渊在,公安部门不敢懈怠。 他们向舒颜承诺,一定注重这起案件,一有蛛丝马迹会立刻联系他们。 舒家三口对此表示感谢。 还是那句话,舒颜觉得有些事情还要靠自己,这时候的办案效率不及后世。 拖的时间越久,便容易不了了之。 将父母送回宾馆,计划好房子重新装修后,舒颜就提着包离开了。 她找来街头一些闲散的小混混,出了高价让他们为自己办事。 这些小混混,本就无所事事,又因为平日治安管理太严格,他们也只是招猫遛狗,不敢行凶。 没有稳定工作。 舒颜出手阔绰,先给他们每人五十块钱的定金,事成后,每人再领两百。 跑跑腿,打听打听消息,就能挣二百五块钱。 天呐,这是什么神仙雇主! 几个小伙子干劲十足,奔走在大街小巷。 做好这些事情,舒颜就去上学了。 刚到宿舍,林晓慧拉着她的手一脸心疼。 “颜颜,听说你家出事了,你怎么样?” “我没事,晓慧。” 林晓慧的话,让舒颜瞬间敲起警钟。 “晓慧,你听谁说我家出事了?” 林晓慧被她问的一时有些懵。 “我……我去水房打水的时候听别人聊的。 但是具体那人是谁,长什么样,我还真不记得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 虽然她不能笃定,但有些事情似乎有方向了。 “哈喽,美女。” 刚出学校大门就遇到一个不算熟的熟人。 “梁同志?” “你要么叫我梁小飞,要么叫我小飞,可别同志同志的叫。” 在国外待久了,叫他同志有些不适应。 “有事吗?” “哦,我来接我妹妹放学,她也在你们学校。” “好,那我先走了。” “等等呗,我待会儿顺便送你。” 梁晓飞今天穿着一身皮衣皮裤,开着一辆大众轿车。 颇有一番京都贵公子的派头。 “不用了,我家离得不远,很快就到。” 舒颜今天穿着一件卡其色毛呢长裙,外面是件烟灰色的大衣。 整个人看起来高挑靓丽。 梁小飞在心中给她的穿着打了九十分。 日常穿搭能达到这个分数,基本靠颜值撑着。 “哥!你来啦!” 舒颜转身刚准备走,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梁甜甜,梁小飞? 原来他们是兄妹。 “颜颜?你也刚放学?和我一起走,让我哥送我们。” 梁甜甜天生不会看脸色,也热心肠。 拉着舒颜就向后排坐去。 “哥,这是我的好朋友舒颜,你先把她送回家。” “好嘞。” 碍于梁甜甜的热心肠和面子,舒颜无法拒绝。 这个顺风车搭了也就搭了。 车上梁甜甜问东问西,聊学校的八卦,时不时还将一些所见所闻分享给梁小飞。 梁小飞也很给面子,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对了,颜颜,我姑姑说要请你吃饭。 还说要给你拿分红什么的,让你有空跟我说一声,我转达给她。” 听到分红二字,舒颜眼睛放光。 这么快第二张秘方已经投入生产并盈利了? 她还真好奇,梁静首批卖了多少,挣了多少,自己又能分到多少。 “好,我这周六应该没什么事。” “行,我跟姑姑说,让她周六去店里找你。” 梁甜甜知道舒颜租了姑姑的房子,家里在门店做了生意。 却并不知道,这间房子的主人已经是舒颜。 梁晓飞一边打着方向一边好奇。 舒颜,医学院,姑姑,分红…… “原来舒颜就是姑姑口中那个,药品研究的天才啊?失敬失敬。” “原来梁同志是甜甜的哥哥,梁静姑姑的侄子,失敬失敬。” “我听说姑姑最近得了新产品秘方,正在大量生产,整日忙的脚不沾地。 原来最大的功臣是舒颜你呀。” “纯属个人爱好罢了。” 应付完梁小飞的问题,舒颜转身同梁甜甜聊天。 不想再与之过多交流。 一个男人对女人感兴趣,无非就那么几种理由。 无论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也没时间同这些二代们玩那些无聊的游戏。 车子在店门口停下。 梁甜甜到被烧的乌漆抹黑的房子,嘴巴张大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情况?” “着火了,具体等有时间我跟你细聊,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们了。” “啊?哦!好的!” 目送梁小飞的车子开走,刚转身,迎头又撞上一辆吉普车。 霍临渊靠在吉普车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舒颜。 他的眼神让舒颜觉得,自己像是一个与别的男人私会,被丈夫抓个正着的妻子。 “梁晓飞这小子可不是简单人。” 舒颜:“??” “梁家也不是普通家庭。” 舒颜:“所以呢?” “在京都,有很多大家可以选择,但最有实力的还是霍家。” 舒颜怎么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顿时又气又恼。 “在霍团长眼里,我就必须找个京都世家来依靠,成为你们这些上流公子哥的附属? 没有你们,我们舒家在京都就站不稳脚跟? 我们这些普通人,就不配光鲜亮丽的活着?”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霍临渊有些慌,他手足无措的站在舒颜面前,像是个犯了错的孩子。 他也是被刚刚的画面刺激到了。 见舒颜有说有笑从车上下来,还一脸微笑的抬手跟人家说再见。 他心里像是被猫抓一样。 自己战战兢兢的追求她,接送她回家、放学,也没得到个好脸。 她倒是对刚见过一面的陌生人和颜悦色。 同样是男人,他岂会不知道梁小飞的心思? 那家伙可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对待感情能有几分认真? “你是不是这个意思不重要。 我只希望霍团长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也不要出现在我家人面前,让他们误会!” “我……我就是想帮帮你。” “不用,没有霍团长,我们也过得很好,甚至是更好。” 就连那场大火,自己被烧光了的家,估计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自己还如此低声下气,最后换来这样的结果。 霍临渊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他转身一声不吭的上车离开。 见他走了,舒颜松了口气。 “老板,你让我们做的事情我们都做的差不多了,现在请验收成果!” 混混头子杨家成,喜笑颜开的到舒颜面前邀功。 舒颜也高兴,纵火犯很快就要浮出水面了。 第66章 财神爷 “舒老板,这是附近方圆十里,供销社购买桐油的所有名单和重量。” 小混混屁颠屁颠的拿出一张纸递给舒颜。 舒颜也大方给他一沓钱。 对方数了数正好两百块。 “舒老板大气,以后还有什么活儿,一定要记得叫我。” 一个人拿到钱,另一个人也跃跃欲试。 “舒老板,我的活就比较抽象了。 不过我这几天打听了,确实有人半夜看见你们店附近有人鬼鬼祟祟。” “谁看见的?如果对方再次出现,他能指认出来吗?”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这个年代没有什么夜生活,大家早早就回家睡觉了。 很少有人半夜出来晃悠。 此刻出来的,要么是起夜,要么是小偷。 “应该可以,他说那个人走路不太利索,有点跛脚。” “如果到时候让那个人出来指认,你能保证他可以到场吗?” 混混连连点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他在这一片儿也算是混出了点名堂,文的不行就来武的,不就是指认个人嘛! “好,这二百块是你的。 如果到时候他能出来指证,我再给你五十。” “那必须能呀,舒老板,放心吧! 只要你有需要,我必须让他到场。” 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大大方方的将钱给了人家。 好像这钱是大风刮来一般。 她当然不会心疼。 因为她今天所花出去的每一分钱,将来都要从对方身上讨回来! “还有我,还有我,舒老板! 我也走访了附近许多商店和居民。 跟您家结仇的还真没有,不过有几家餐馆眼红你们家生意倒是真的。” “那你把这几家名单给我。” “好嘞!” 发完钱,办完事,大家还依依不舍。 等着老板还有没有别的活要安排。 毕竟这钱也太好赚了。 “那就请你们再帮我留意一下,私下打听看看是谁烧了我家的店。 但凡有重要线索,我就给五百块钱好处费。” 好处费? 五百块? 天呐!这也太大手笔了吧。 普通工人上班,累死累活,攒个两三年都攒不了五百块。 小混混们一个个眼神坚定的像是要入党。 此刻,舒颜就是他们的财神爷。 但凡舒颜发布的任务,他们争先恐后去领。 将东西收拾好,她转身回家。 有了上一次的装修经验,舒卫东夫妇这次干起来算是得心应手。 之前在工作中存在的小问题,这次装修通通都改进。 舒颜递给父母两千块钱。 把周慧兰吓了一跳。 “你这孩子,哪来那么多钱?” “您忘了?我平时没事会研究一些药方。 上一个药方卖出去,赚了两千块。 这钱你和爸先拿去应急。” 周慧兰鼻子有些酸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从来到京都,他们似乎都在依靠女儿。 本该给孩子托举,最后倒是…… “妈,咱们是一家人,有困难肯定一起上。 你和爸这段时间辛辛苦苦挣的钱,一下子打了水漂,我心里又怎么会好受呢?” 不过这钱不会打水漂,她会让幕后之人,双倍吐出来! “行,妈,知道了。” 反正她和老舒以后挣的钱都是闺女的。 他们给闺女攒嫁妆。 “至于店主,你放心,我和她交涉过了。 对方不会为难咱们,咱们还在租赁期,等房子还给他们的时候,不是这样就行。” “那就好,那就好。” 听了闺女的话,周慧兰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了。 “刚刚小霍又来了,开车拉着你爸去建材市场。 这孩子过度热情,我和你爸想拒绝都拒绝不了。” 说到这儿周慧兰又开始忐忑。 闺女的心思到底如何? 如果俩人真的没戏,那他们一定要和小霍保持距离。 不能给闺女增加负担。 可那孩子,干什么都向前冲,根本不听你的拒绝。 舒颜当然知道妈妈的担心。 霍临渊那个狗东西,有的时候真的像块狗皮膏药。 她就不明白了,堂堂京都太子爷,当初娶原主时候,傲娇的要命,平时不冷不热,对原主的要求也是看心情。 现在倒好。 还是看心情,根本听不懂别人的拒绝。 “妈,他那人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只要不给你和爸造成困扰,你们就别理他。” 周慧兰心想,怎么会造成困扰呢? 现在家里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小霍一个人抵三个人。 只要他们出门,他必须车接车送。 省了不少时间和精力。 所以她努力做好几顿饭,再给对方做些点心、卤货什么的,让他拿回去。 至少他们能少欠人家一些。 “知道了,我和你爸心里有数。闺女,你要实在不喜欢他,就彻彻底底拒绝……” “我拒绝的很彻底了,可是这个人呐……哎,不说了,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学校了。” 学校这两天有实操课,舒颜不能缺席。 学了这么长时间的理论,学校也终于将实践应用于临床。 她很好奇,在这个医疗技术相对落后的年代,实践课是什么样的。 “同学们,接下来一周咱们要进行实操。 每天会安排不同的老师给你们讲解内容,然后就是大家各自练习。 最后我们有一个考核,考核合格的同学期末才能达标。” 班主任讲完要求,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颜颜,本来我还挺期待实操课的,但听老师这么说,不合格的话,期末就不达标,这不是要命嘛!” 林晓慧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面如死灰。 苍天呐,为什么每一样都要与考核挂钩呢? 舒颜但笑不语。 这个时候的考核相对来说算是简单了,学什么考什么,不像后世还有很多变通,题目灵活。 “芳姐,这种课对于你和颜颜来说,应该是信手拈来吧。” 林晓慧转头看旁边的徐芳,对方一直埋头在书的海洋里。 有时候她佩服的五体投地,怎么有人能读书读到如此痴迷的地步! “‘信手拈来’这个词比较适合颜颜。” 她的成绩也不差,但在天赋异禀的舒颜面前,真的不够看的。 第一节课安排的是人体学老师。 这个舒颜熟悉,只是他们中医系第一节实操课就请来了西医老师,他们系主任是懂得教育的。 第67章 拿到分红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解剖学老师吴宗润……” “哇哇哇!颜颜,这个老师长得真板正!” “好有气质呀!” “不知道他婚配了没有。” 解剖课老师长得温文如玉,身体颀长,穿了身得体的西装。 戴着副金边眼镜,差点让女同学们迷死。 吴宗润…… 这个名字好熟悉呀! 好像是…… 她解剖学那本书的主编? 没想到吴老年轻的时候,这么帅气逼人。 说到这儿,他和自己爷爷似乎也是旧识。 眼看舒颜也在发呆。 林晓慧像是发现新大陆一般。 啧啧啧。 难得呀,难得舒颜会对着年轻老师发呆,这是不是说明…… 她赶紧摇头,将脑子里的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摇散。 “我上课比较枯燥,还会点名,对作业要求很严格,你们要做好准备。” 这么帅气的老师,嘴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呢? 林晓慧觉得自己的生活无望了! 第一节课,吴宗润只讲了一些简单的人体构造,在模拟人身上讲了一遍后,又在真人身上比划了一下。 舒颜对这位老师还是挺崇拜的,毕竟在后世医学界,也算是大佬级别的存在。 看来以后上他的课,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了。 刚离开实验楼,迎面便撞上了杨曼丽。 对方用那种蕴含深意的眼神看着她。 舒颜也不怯懦,大大方方打量回去。 最后是杨曼丽冷漠一笑转身离开。 她的那个笑…… 某大院。 “青青姐,你刚下班吗?” “是的。曼丽,今天怎么放学这么晚?” “没事儿,在学校耽误了一会儿。 青青姐,我听说叔叔阿姨让你去相亲了,对方怎么样?” 杨曼丽当然知道宋青青也喜欢霍临渊。 如果竞争对手是宋青青,她反倒不害怕。 起码对方的身份,地位,家庭背景在那里,宋、霍两家最后真的成了姻亲,那她也无话可说。 如果让她和宋青青竞争一下,她也有信心。 毕竟自己年轻漂亮,父亲在部队和霍临渊也算是战友。 让她不忿的是,凭什么舒颜这个贱人能够讨得霍临渊的欢心。 她一个乡下来的泥腿子,除了长得一脸狐媚相,凭什么! “相亲对象?一般吧,我们不合适。” 想起梁小飞那个嘲笑的表情,宋青青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说他们不合适。 她还看不上他这种纨绔呢! “对了,曼丽,我看你前两天好像很忙的样子,出什么事儿了吗?” 宋青青理了理额前的刘海。 她这两天用药水将头发拉直,听理发店的人建议,剪了个刘海。 整个人看起来很减龄。 都怪舒颜那个贱人嘲笑自己,让她那头烫发,越看越讨厌。 “没、没什么事呀,我能有什么事?” “哦,没事就好,我只是关心你一下。我看那个瘸子,你经常接触他,那可不是什么好人,你自己注意点。” “我、我没接触他,只、只是不小心遇到的。” 宋青青在心里冷笑。 蠢货! 做事情最好把自己尾巴藏住了,不然倒霉的不仅仅是她个人。 不过有杨曼丽这个没脑子的人在,多少能让舒颜那个贱人添点堵。 她听说,他们家的店被一把火烧的干净。 也算是为她出了口恶气。 宋青青别有深意的看了杨曼丽一眼。 她最近还是减少和杨曼丽的走动吧。 舒适快餐店在门口挂了个牌子,里面正如火如荼的装修。 烧黑的墙,被刮上了白漆。 桌椅板凳,厨具用品又换了套新的。 周慧兰一边看新的,一边惋惜刚用不久的旧家具。 “妈,你不用担心花钱。 如果真找到纵火的凶手,说不定咱们还可以获得一笔赔偿呢,这钱不就有人替咱们出了吗?” “唉,哪那么容易找到凶手呀! 公安那边到现在还没动静。 我看呐,没戏。” 不是周慧兰悲观,而是仅凭墙角的那处桐油和半根火柴,想要找到纵火的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这还是公安迫于霍临渊的身份,紧锣密鼓调查后的结果。 他们也没抱什么希望。 舒颜拍了拍母亲的手以示安慰。 “没关系,能抓到凶手最好,如果实在抓不到,那咱们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店面该装修还是要装修的。” 这是爸妈谋生的路子,才刚刚上了轨道就出了岔子。 怎么能不让人郁闷呢? 周六下午,梁静约舒颜喝咖啡。 在舒颜到咖啡店的时候,发现这次来的不仅仅是梁静。 “颜颜,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侄子梁小飞。” 舒颜和梁小飞对视一笑。 “姑姑说来也巧,我俩算是认识了。” “哦?我还想着带你来看看,我认识的那位中医天才呢。 没想到你们之前就认识了,也算是缘分。” 其实梁静这次带梁小飞来也有私心。 舒颜是个不错的姑娘,自家的侄子从国外回来看似吊儿郎当,实则也是有野心,有抱负的。 梁家在京都的地位不上不下。 虽然有钱,但在有些人眼里,商人上不得台面。 所以,特希望自己的侄子能走上另一条路。 可经过两年的观察她彻底歇了心思。 梁小飞或许天生就是经商的头脑,不适合走仕途。 而舒颜就像是会生蛋的老母鸡,有了她,梁家又何愁不能成为一方经济霸主呢? “既然你们认识,那就不过多寒暄了,这是你的分红钱。 第一批投入生产的量不大,但,反馈效果很好。” 舒颜接过厚厚的信封。 心中一颤。 目测里面最起码也有两千左右。 百分之五的分红居然有这么多。 可见梁静的价格定的很高。 不过配方已经卖给别人,无论对方定多高的价格,她只负责拿分红就好。 “谢谢梁姑姑,今天这顿咖啡必须由我请。” “不用跟姑姑客气,今天这个咖啡既不用你请,也不用我请,由我侄子来。” 梁小飞笑嘻嘻接过话:“哪有让女士结账的道理? 放心吧,有我在呢。” “既然如此,那你就陪舒颜在这儿将咖啡喝完,我那边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说完,梁静拍了拍侄子的肩膀,向舒颜抱歉一笑转身离。 “我姑就是热心肠,别和她一般见识。” 舒颜点头:“今天恐怕不能陪你喝咖啡了,我也有事要先走一步。” 她确实有事,因为她家餐馆纵火一案,有线索了! 第68章 审讯 “杨曼丽,有人告你雇凶纵火,蓄意谋杀,跟我们走一趟吧!” 杨曼丽还在大教室上课,在课堂上被公安直接带走。 她一走教室里引起轩然大波。 “雇凶纵火?” “蓄意谋杀?” “不会吧?杨曼丽家条件这么好,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谁知道了,大小姐脾气娇纵,平时谁敢得罪她? 一言不合就买凶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大家议论纷纷。 平日和杨曼丽交好的那些同学,瞬间懵逼了。 因为之前写举报信,举报舒颜的事情,已经有两位同学因为她被退学。 现在又买凶杀人,不知道和她沾边会不会带来什么灾难! 一时间人人自危。 因为人是在课上被带走的,学校对此也相当重视。 此事事关学校声誉。 要是被传出去,他们百年名校,不知道会被议论成什么样。 “你们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有杀人!” “老实点!” 杨曼丽被抓上车的时候一直在挣扎。 她现在心里有些害怕,但又不敢表现出来。 不会的,那件事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就敢抓我!” 公安人员见小姑娘口气这么大,眉头紧皱。 在他们面前都如此嚣张跋扈,可见平日在学校没少为虎作伥。 脾气如此之大,要说她买凶杀人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们是公安,做事要讲证据。 相比之下,另一个小姑娘就成熟稳重,客气多了。 而对方提交出来的证据,件件指向面前的杨曼丽。 “我管你爸是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你还是大学生呢,就这思想觉悟?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会依法办事!” 杨家在京都什么情况,他们不知道,但霍家就不一样了。 人家霍公子还要求秉公执法呢。 看来,这上不得台面的杨家要没落咯。 在公安局见到舒颜的时候,杨曼丽瞳孔一缩。 不会的! “公、公安同志,我要找我爸!” “放心,会给你机会找的!” 在初步问话中,他们知道杨曼丽已经二十了,完全有能力承担民事和刑事责任。 “这位舒颜同志报案,说你雇凶放火,蓄意谋杀,可有此事?” “没有,绝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公安同志,不能她说什么你们就相信,做事要讲证据!” 杨曼丽坐在审讯椅上心中忐忑不已,面上还强装冷静。 公安同志敲了敲桌面,示意她安静。 “张瘸子你认识吗?” “什……什么瘸子,我才不认识,我要见我爸!”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说。 “你放心,我们已经通知你的父母。” 毕竟对方现在还在念大学,通知父母是有必要的。 “张瘸子就是放火烧舒适快餐店的人,他已经承认,是你指使他这么做的。” “他胡扯,我根本就不认识他,为什么要指使他去烧什么店!” 此刻的杨曼丽已经心慌的不行,她双手紧紧攥在一起,双腿并拢。 “你可以一直嘴硬,但是证据摆在面前,到时候就不是你能左右的了。” 从她的微表情和她目前的状态,公安已经基本可以判定,杨曼丽在心虚。 审讯刚进行到一半。 杨曼丽的父亲杨军来了。 “公安同志,什么情况把我女儿带到这儿来?” 杨军是军人,本身自带威严,笔挺的军装穿在身上,有种不怒而威的架势。 “你是杨曼丽的什么人?” “父亲。” 杨军看着自家女儿坐在审讯椅上,瑟瑟发抖,怒火中烧。 “你们什么意思?对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进行审问,不知道会给她心里造成阴影吗!” 负责案件的工作人员在心里暗骂。 有病吧! 有完全的民事、刑事能力,能指使别人放火行凶。 她不给别人造成心理阴影就不错了,谁能给她造成阴影? “这位同志,我们也是依法办事。 没有掌握足够的证据,也不会抓人。 既然你是杨曼丽的家属,那我们正式通知你,人家指控你女儿纵火行凶,蓄意谋杀,我们已经立案。 对方也已提供了证据,现在我们要对此事进行审理。” 听了公安人员的话,杨军眉头紧皱。 他的女儿买凶杀人? 这怎么可能? 他平日对孩子虽疏于管教,但这种草菅人命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曼丽身上? “哦,既然你说证据,那就把证据拿出来看看吧!” 舒颜一直等在等候区,随行的还有她父母。 看到杨军她并不意外。 这人应该就是杨曼丽的父亲。 好竹能生出来歹笋吗? 一个保家卫国的军人,怎么会生出那样的孩子? “小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应该也是学生吧? 你说我家孩子买凶杀人,证据呢? 孩子之间有矛盾,坐下来好好解决,何必置对方于死地。” 在他看来,无非就是同学之间的摩擦。 上次杨曼丽在学校,因为举报信事件被记了大过,他在军队有任务,是他爱人出面解决的。 他觉得自家女儿娇纵,能做出来那样的事。 但现在说她买凶杀人,他是万万不信的。 “你都没问清事情的始末,就在这儿自以为是,不会以为人家公安人员在办假案,冤枉你女儿吧?” 杨军被舒颜怼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他皱眉看着面前的姑娘。 好一个伶牙俐齿。 “她是你女儿,你肯定向着她说话。 你既然生了她,又不好好教育她,纵容她做出今天这样的事情,你也难辞其咎!” “你!” “好了,这里是派出所,不是打嘴炮的地方。 证据我都交了上去,如果这还不能定她的罪的话,那我只能换一个地方告了!” 杨军不愧是在部队摸爬滚打出来的,一个眼神就让人压迫感十足。 舒家夫妇怕女儿吃亏,挡在女儿面前。 “都是有女儿的人,都认为自家的孩子单纯善良,可一种米养百样人。 究竟谁对谁错,自有公安人员做决断。” 杨军眯着眼,拳头紧握。 “我相信自家孩子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如果她真做了,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好,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第69章 尘埃落定 “证据一:这是最近一个月,方圆十里,所有购买桐油的记录。 记录显示,在十月三号张瘸子购买50L桐油。” “证据二:张瘸子在酒后失言,说自己被一个姑娘雇佣,去烧长平街的铺子。 虽然是酒后之言,但此刻张瘸子对自己说的内容供认不讳。” “证据三:无所事事的张瘸子,最近确实多了一笔额外之财。” “证据四:有邻居指认10月3日夜晚,张瘸子在舒适快餐店附近鬼鬼祟祟。” 公安同志一页一页念着手中的文件。 这些都是舒颜花大价钱搜集来的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 “这些都只说明是张瘸子纵火行凶,跟我女儿杨曼丽有什么关系?” 杨军不以为然。 说到现在都没说到重点上。 “同志,你没有听到证据二里说的吗? 张瘸子表示,是个姑娘雇佣他的。” “你意思是我女儿雇佣他去烧人家店?这不可能,我女儿不是这样的人!她……” “那杨营长觉得她应该是什么样的人?证据确凿,难道你还想包庇她不成?”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杨军的振振有词。 “霍、霍团长,你怎么在这儿?” “我怎么就不能在这儿?杨营长还是管好自己的家事比较好。” “小霍,你怎么来了?” 周慧兰看了看女儿,以为是女儿叫人家来的。 舒颜耸耸肩。 她的证据已经能将杨曼丽锤死。 何必再去欠霍临渊的人情。 “阿姨,我听说纵火案有眉目了,就过来看看。 不看不知道,原来还有人想以公谋私呢。” “霍团长说的这叫什么话,如果真是曼丽的错,依法该怎么判怎么判!” 杨军咬着牙说的义愤填膺。 霍临渊不屑一顾道:“哪儿还有什么如果,铁证如山,你还在这儿狡辩!” “我……” “好了,各位同志。事情究竟如何,我们公安会做出最公正的决断。 现在是最后一步,让张瘸子和杨曼丽对质。” 张瘸子看到这么多大人物,已经吓得腿哆嗦了。 前段时间他喝酒误事,不小心把自己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现在是彻底完了。 “各……各位领导,我……” “张三利,现场的人中有没有指使你纵火行凶的人! 已经在公安局了,你最好实话实说,敢耍什么心眼儿和花招,等待你的就是吃枪子!” 公安同志厉声呵斥。 吓得张瘸子立刻跪在地上:“不敢不敢,我这就认这就认!” 他的目光在房间里寻找一圈,最后定格在躲躲闪闪的杨曼丽身上。 “是她! 是那个女人指使我的。 她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晚上放火去烧那家店。 公安同志,我是冤枉的! 这个贱人跟我说,这就是一家店,烧了就烧了,可我不知道里面还住着人!” 第二天,他躲在街角偷看的时候才知道,有一家三口住在楼上。 幸好他们没被烧死,不然自己身上就背上命案了。 这个贱丫头居然忽悠他。 “我、我后来还找她算账呢!骗我说里面没有人住!” 当天,他就找到杨曼丽,又索要了一千块钱,如果她不给自己自己就去揭发她。 逼的那死丫头又给了自己八百,说一时半会筹不到一千块钱。 “你胡说!不是我!” “就是你!你还说你爸是个官,出事了会帮你担着。 你住在平江路三号家属院。” “你跟踪我!” 杨曼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然已经暴露了自己。 张瘸子也不是没脑子的人,这事一旦暴露,他被抓。 那肯定要拉个垫背的,既然对方说自家有关系、有人,那肯定能把自己捞上来。 好在他留了一手,跟踪这个女的,知道她家在哪儿。 “现在证据确凿,我们要将这两个人收押起来,随后移送到司法部门。 至于舒适快餐店的损失,你们自己估算出来,到时候也由法院统一审理。” 最后杨曼丽的母亲,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找上门来,让他们开个价,把这件事情和解了。 看对方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周慧兰拿起扫把,直接将人赶了出去。 “呸!什么东西! 上梁不正下梁歪,就你这种货色,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 纵火行凶,明知道我们一家三口住在楼上,要不是我女儿睡得晚,我们一家三口早就葬身火海了! 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就可以逍遥法外,凭什么? 今天就是豁出这条命,我也要让她把牢底坐穿!” 杨曼丽的母亲也恼怒了。 “豁出命,你的命值几个钱? 你要考虑清楚,得罪了我们,你们将来如何在京都立足? 你的孩子能够顺利毕业吗? 就算让她熬到毕业又能找到工作?” 对方这一番威胁的话,让周慧兰拿扫把的手紧的发白。 这帮畜生! “原来杨夫人平日就这么作威作福的,不知你借的是杨军的势力,还是你们李家的势力?” 霍临渊靠着吉普车,车钥匙在食指慢悠悠的晃着。 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你是霍临渊?” “不错,还能认得我。 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让他们在京都无法立足。” 从霍临渊张口说第一句话,杨曼丽的母亲就知道,自己女儿这一辈子算是毁了。 “有时间在这儿威胁别人,不如多回家筹些钱,把别人的经济损失给偿还了。 再请个好点律师,尽量让她少判几年,滚!” 看着对方夹着尾巴狼狈而逃,周慧兰松了口气。 舒颜急忙赶回来,就看到母亲和霍临渊站在门口谈笑风生的场面。 即便她将证据提交,把杨曼丽锤死,都避免不了这些人上门来欺辱。 这件事尘埃落定后,让舒颜彻底明白了,一味的隐忍和退缩,并不能换来海阔天空。 要想在京都立足,要么有权,要么有钱。 最后,杨曼丽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赔偿舒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八千元。 舒颜算了算,重新装修店铺,家具、家电大约要五千块,剩下的三千去掉一千块找证据的开销,还剩两千。 交给爸妈,算是误工费。 舒家夫妇怎么都不要,之前孩子还给他们两千块,现在装修的钱很宽松,让舒颜自己存着。 宋青青知道杨曼丽被抓,骂了句废物。 这都能让人家抓住把柄! 第70章 不对劲 解决了杨曼丽,家里的店正在装修,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舒颜也缓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是认真学习,剩下时间再研究几个配方。 其实她也想过,卖配方不是一劳永逸的方法。 总要给自己留些后路。 不过,目前她还是之前的想法,先有部分的财富积累,在短时间内买到房子和商铺。 时间不等人。 眼看改革开放在即,多等一年房价就要翻一番。 又是一个周末。 林晓慧约她出去逛街,吃饭。 舒颜忽然想到,家里开店这么久了,也没请几个好朋友回家吃饭。 可惜现在又不是时候。 “我们先去逛街,等我家店重新装修好了,到时候请你和芳姐一起去吃。” “好嘞!颜颜,还是你最好!咦……你看那是不是霍教官?” 顺着林晓慧的视线,舒颜看到不远处大树底下等着的霍临渊。 对方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看来是找你的,姐妹。” 饶是神经大条的林晓慧,也看得出来,这位霍教官对他们家颜颜有意思。 “那……我先回宿舍找芳姐,待会儿在大门口和你汇合。” 林晓慧一脸暧昧的向舒颜长了眨眼。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什么打扰不打扰,你……” 可对方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无奈,她走到霍临渊面前。 “有事?” 说实话,她现在做不到像之前那般对他横眉冷对。 毕竟这段期间,无论是家里,还是杨曼丽那件事,霍临渊都出了不少力。 从前的事情她并不觉得霍临渊欠她的。 毕竟原主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让两人结了婚。 当初追他,也是自己一时心血来潮。 只是她以为,照他们的发展情况,俩人应该是两情相悦的。 没想到最后自己被晃了一下。 既然人家不愿意同自己在一起,那分开便是了。 就是被离婚的羞耻感,一直让她耿耿于怀。 这也只能说明,自己当初太在乎那段感情。 抛去这一切不谈,霍临渊还是有担当的,毕竟在离婚的时候,人家给出了相当丰厚的分手费。 她自嘲的笑了笑。 看到舒颜有些心不在焉,霍临渊小心翼翼问道:“遇到什么事情了吗?如果不好解决可以跟我说。” 他的话将自己思绪拉回。 舒颜摇了摇头。 “没什么,找我有事儿吗?” “是这样的,接下来我要去执行任务。 其他的不方便多透露。 归期不定,或许……” 后面的话霍临渊没有再说。 舒颜敏锐的察觉他话里的意思。 看来这次任务有危险。 “以后遇到什么麻烦解决不了的,可以去找顾三,也就是顾昀,这是他的联系方式。” 霍临渊递给她一张纸,上面写着顾昀的家庭住址,家中座机。 单位地址,单位电话。 见舒颜没有要接的打算。 霍临渊将纸叠了起来,抓过她的手,放在她手心。 “我知道你不想要,也不需要,你就当是一张废纸把它收着,以防万一。” “我……” “不然我走了也不安心。” 舒颜没说话,将手心里的纸放回书包。 霍临渊看她的眼神有太多的含义。 若是平时,他肯定会打蛇上棍,借机说自己几句好话。 可这次,千言万语他都表述不出一句。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工作的危险性。 “好了,你同学还在那边等着你呢,这次我就不送你们了。” 说完霍临渊快点上车,疾驰而去。 这还是在京都相遇以来,他第一次在舒颜面前先离开。 舒颜望着绝尘而去的汽车,抿唇不语。 “颜颜,发什么呆呢。” 林晓慧和徐芳来到她面前。 舒颜收回视线:“没事,咱们去逛街吧,请你们喝汽水。” “那我请你们吃烤红薯。” 林晓慧赶紧接过话头。 “那我、我请你们……” 徐芳绞尽脑汁不知道该请他们吃什么,喝什么。 平日里,这两位妹妹对自己照顾颇多。 她知道舒颜和林晓慧为了顾及她的自尊,每次给她带吃的,喝的,都要找各种借口。 她们俩本身家庭条件都不错,自己实在没办法跟她们比。 如此说来,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她又不想失去这来之不易的友谊。 “芳姐你不要请我们,我和颜颜喜欢吃吃喝喝,你平日都不出来,没我们了解。” “是呀,芳姐,我最近赚钱了,由我请客。” 舒颜和她们在一起,难得有些同龄姑娘家的样子。 说话做事也肆无忌惮。 “不成,每次都让你们出钱,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 舒颜和林晓慧对视一眼。 “晓慧,待会儿烤红薯不用你请,让芳姐请吧。” “好嘞。” 三个人有说有笑向市中心走去。 “哥,你看前面那个穿格子衫的,是不是你媳妇儿,俺嫂子?” 这一身破旧黄衬衫,皮肤黝黑的男人定睛看了看。 “你别说还真有点像。” “哥,如果真的是嫂子的话,她比以前瘦了,也白了,穿衣服更是洋气了。 你说她会不会转身就不认我们了?” 同样皮肤黝黑,穿着黑色外套,黑布鞋的女人,喃喃自语。 “她敢!她是俺李二柱的婆娘,俺家是出了彩礼的,就是到了天涯海角,她也是俺们老李家的人!” “芳姐?你怎么了,怎么有点魂不守舍的?” 林晓慧抬手在徐芳眼前晃了晃。 后者收回视线,是她的错觉吗? 她好像看到了李二柱! 如果真是他们,那是不是来找自己的? 她紧张的手心冒着汗。 不! 她不能被他们找到。 她好不容易逃离那个地方,来上大学,将来还想实现自己的梦想。 如果被找回去,那她这一辈子都毁了。 “哦,我没事! 咱们赶紧去逛,逛完回学校读书吧,天色也不早了。” 徐芳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舒颜和林晓慧面面相觑。 不对劲。 三人随意逛了逛,买点儿吃的喝的就回去了。 自从舒颜父母来到京都后,她便成了半走读,半住宿的状态。 家里忙了,或者她想研究配方了就回家。 课业重了,要考试了,她就在学校复习。 最近事情少,她也放松下来,就住在宿舍里。 半夜,她听到对面的徐芳在哭,仔细听来像是在做梦。 第71章 芳姐的过去 上午最后一节下课铃打响后,同学们飞的一般奔向食堂。 舒颜看着大家活力四射的样子,不禁感慨。 仿佛又回到曾经上大学时,和同学们跑着去抢好吃的场景。 “颜颜,芳姐,今天咱们去校外吃吧。 我实在不想吃食堂的饭菜了,一点油水都没有。 咱们去饭馆炒两个菜吃怎么样?” 林晓慧揉了揉肚子,一脸委屈的表情。 舒颜无奈打趣道:“怎么连国营饭店都不去了,还要找馆子去炒菜?” “那是!我告诉你们,我发现饭馆炒的菜比国营饭店的大锅饭更好吃。 怎么样,咱们出去改善一下伙食吧,我请客。” 舒颜没意见,他们中午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 吃顿饭肯定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同时把目光转到徐芳身上。 她们每次出去吃饭都想带着徐芳,这位姐姐太过能吃苦耐劳。 每次去食堂一个馒头一碟小菜,再加上免费的汤,两毛钱都不要,就吃了一顿饭。 这时候的大学生,每个月是有生活补贴的,一人一个月有将近十五块钱。 省着点花,每个月还能有些余钱。 像林晓慧这样的,不仅不够花,每个月还要倒贴不少在里面。 “你们去吃吧,我就不去了。” 徐芳拒绝的很彻底。 语气中还带着些颤抖。 昨天看到那两个人影,从回来后,一直在她脑中徘徊。 如果真是李家兄妹,那她最好是躲在学校不出去。 “哎呀,芳姐学习不在一时,你整天吃馒头也没什么营养,还是跟我们……” 林晓慧说到一半被舒颜制止。 她对李晓慧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强迫。 “那……好吧。我就和颜颜去了啊。” “好,你们去吧。” 说完,徐芳抱着书本急匆匆往食堂赶。 “颜颜,你有没有发现从昨天到现在芳姐有点怪怪的?” 舒颜点头:“是有些不对劲,既然她不想说,咱们也别逼她,最近注意看一下芳姐的情绪。” “好。”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就被不远处的一个男女吸引了注意。 “同志,请问你们学校有叫徐芳的吗?” “不知道。” “不认识。” “叫徐芳的多了,你们到底想找哪个徐芳?” “颜颜,他们在找徐芳耶,有没有可能是芳姐?” 林晓慧比较热心,一听到徐芳的名字,立刻抬腿上前准备搭话。 刚走两步就被舒颜扯了回来。 “晓慧,咱们不知道这两个人是谁? 找徐芳有什么目的? 如果是坏人呢?” 经舒颜这么提醒,林晓慧立刻瞪大眼睛:“对哦!” 看着两个人的穿着,应该是从乡下来的,皮肤黝黑粗糙,衣服有些脏污。 舒颜也看出来了。 衣服款式可以老,可以旧,但脏成那个样子也不洗洗…… 打听徐芳的口气也不是很好。 所以,无论对方找的是不是她们认识的徐芳,都不能说。 “晓慧,咱们别管,先去吃饭。” 说着舒颜就把林晓慧给拉走了。 “哥,你看那两个女的,像不像昨天和嫂子一起逛街的人?” 李二妮捅了捅在旁边不耐烦的哥哥。 李二柱抬头看了看,“是有些像,这是不是说明徐芳就在这所学校?” “哥,咱们就坐在这儿等,他们肯定会回来!” 兄妹俩在校外不远处大树底下席地而坐,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势。 舒颜和林晓慧吃完午饭回来,远远就看到那对兄妹俩。 “晓慧,咱们从后门进去吧。” “啊?为什么呀?颜颜。 从后门咱们要绕好长一段路呢。” “先跟我走,待会儿再跟你解释。” 两人绕了好大一段路,从后门进了学校。 林晓慧迫不及待的问:“到底怎么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那对兄妹俩是来找芳姐的。” “啊?那他们是芳姐的什么人?” “什么情况下你会去找一个人?却不知道他的地址?” “恩人或仇人?” “那你看他们俩像芳姐的恩人吗?” 林晓慧立刻摇头。 她是单纯又不是傻,从那两人的言行举止便可以看出,肯定不是芳姐的亲人。 “那……颜颜,咱们该怎么办?去找芳姐?” “这件事确实需要跟芳姐说一下,提醒她。” 是敌是友还需要他本人来判断。 最好不是他心中猜测的那样。 从刚开始认识徐芳的时候,舒颜就觉得这个人很颓丧。 身上带着各种伤,对学习却异常能吃苦。 徐芳曾说过,学习是改变穷苦人家孩子命运的唯一途径。 她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却能明显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痛苦和压抑。 好在经过大半年的相处,徐芳也慢慢开朗起来。 但昨天晚上她做梦时的哭泣和呐喊,带着绝望和悲戚。 希望事情不是很糟糕吧。 而徐芳在听到舒颜和林晓慧的描述后,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面如死灰。 “他们还是找来了,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呢?” “芳姐,你怎么了?他们是谁?你什么你会……” 看到如此没有生气的徐芳,林晓慧不知所措。 她看着一言不发的舒颜,选择闭嘴。 良久,徐芳像是鼓足了勇气,缓缓开口。 “那个男人叫李二柱,女人叫李二妮,他们是兄妹。 是我们隔壁村的。 李二柱是、是我、我丈……夫。” “啥?” 林晓慧目瞪口呆,嘴巴张的能放下一个鸡蛋。 舒颜沉默,伸手在徐芳背上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抚。 “我们家兄弟姐妹四个,我排行老三,下面是个弟弟。 两个姐姐早已成了家,而我……父母为了凑弟弟的彩礼钱,把我嫁给了死了媳妇的李二柱。” 徐芳双目无神的描述。 “全家只有我一个人上到了高中,我以为父母能支持我考大学。 只要我考上大学,将来有好的工作,也会给弟弟支持,给他钱娶媳妇。 可他们……可他们根本等不及。 李二柱的媳妇说是病死的,其实就是被他打死的! 这个男人有暴力倾向,每次喝完酒对我非打即骂,我胳膊上的这些烟疤,也都是他烫出来的……” “畜生!猪狗不如的东西!” 林晓慧已经开始骂娘。 怎么会有这样的贱男人,喝了几杯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高考结束就被塞到李家,我觉得自己这辈已经完了,没想到我居然考上了大学!” 第72章 不会善罢甘休 “我想逃离大山,逃离那个没有亲情,只有殴打和谩骂的地方。 我趁他去田里,到镇上拿了录取通知书。 看到被医科大学录取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颤抖了。 我把录取通知书藏在灶房的草垛里,每天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 在家里小心翼翼的生活,尽量避免和李二柱起冲突,就这也避免不了酒后挨打。” 徐芳断断续续讲述她的经历。 其中几次哽咽。 听的舒颜和林晓慧心酸不已。 舒颜在现代看过很多这方面的新闻。 感觉不可思议,在文明社会怎么还有这样不人道的事情。 现在亲眼所见,不免心惊。 难怪徐芳身上那么多伤。 难怪她总是对周围环境保持警惕。 难怪她不愿意同她们出去逛。 不仅是因为经济拮据,更多的是害怕被发现。 害怕回到那可怕、窒息又没有希望的地方。 林晓慧听的心酸不已。 她还在为这个月的生活费不够她吃零嘴而懊恼。 芳姐却在努力挣脱泥沼。 相比较而言,自己已经是在蜜罐子里了。 “芳姐,你别难过,咱们一起想办法!” 徐芳已经沉浸在痛苦和绝望之中。 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被发现,就意味着她的一生结束了。 想到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这半年多的时光好像是我偷来的,又可能是老天爷可怜我,补偿我的。” “你和他结婚的时候,领结婚证了吗?” 舒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徐芳和林晓慧都愣住了。 结婚证? 这个词好像有些小众。 他们结婚大多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办一场婚礼。 在村民或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他们便是夫妻了。 很多人一辈子都没领过结婚证。 看她呆愣的表情,舒颜便知道。 还好,还有希望。 “芳姐,虽然你们两家举行了婚礼,在你们当地大家都认为你们是夫妻了,可在法律上你们并没有关系。” 他们只仅仅生活在一起一段时间,没有孩子,也没有证据可以指向他们是事实夫妻。 这样算下来,事情就好办了。 “颜颜,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 “芳姐!事情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复杂。 你放心,他们来学校闹,学校有保安,再不济还有公安。 我相信,学校也不想失去你这么优秀的学生。” 现在国家正是用人之际,培养一个大学生出来需要耗费太多的精力。 和盲婚哑嫁的夫妻相比,一个真才实学的大学生,可是有用多了。 “可是、可是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徐芳并不乐观。 他们还用家人来要挟她。 李二柱看着老实,实则心狠手辣。 在他们当地也是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 不然怎么能把自己老婆打死了,还有人替他兜着。 想到对方强硬的拳头,徐芳不由瑟瑟发抖。 曾经那些噩梦扑面而来。 舒颜知道她的恐惧。 拍了拍对方肩膀。 “稍安勿躁,最近这段时间你在学校就不要外出了,如果有人找你也不要轻易相信。” “对,对,对,芳姐,你听颜颜的。 咱们先不出去,不要和他们碰上。 再慢慢想对策。” 林晓慧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担心之余也有些害怕。 知道徐芳有这么可怜的身世,她既难过又同情。 同时也掺杂着很多无奈,她没有那个能力去帮助她。 这两天风平浪静,但徐芳提着的心始终没有放下。 舒颜大多数在学校,偶尔回家。 因为和梁静的关系,认识了梁小飞。 这家伙一副吊儿郎当的纨绔公子样。 时不时堵在学校门口,以开玩笑的口吻要约她去吃饭,去看电影。 对此,舒颜从开始的礼貌拒绝到后面的无视。 梁小飞也不恼。 每天像例行公事一般。 准时、准点在学校门口打卡。 空间里的药材又一次成熟。 舒颜将东西收拾好,放在背包里准备拿去。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她找了几家靠谱的药材店。 起初卖一些基础的草药。 感觉合适了,再慢慢上升到名贵药材,最后是珍贵教材。 她卖药材的频率每周一次,每次去药铺的时候,身着普通。 老板也不再怀疑她药材的来源。 普通人家卖药材,无非就是进山采摘,或者从乡下收购来。 偶尔得到些珍贵药材也不稀奇。 主要是她跑了好多家店铺,轮流着卖。 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几个店铺轮着来,基本天天都有药材卖。 反正她空间里灵泉水浇灌的药材,生长速度很快,药效也比一般药材要好许多。 看着存折上一天比一天多的存款,她挣钱的欲望便愈加疯狂。 再过几天又能拿到化妆品的分红,日子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哟,咱们舒老板这是又进账了?” 跟在舒颜屁股后面那么多天,梁小飞看她穿梭在不同的药铺。 背着鼓鼓的包进去,瘪瘪的出来。 每次出来都眉开眼笑。 想来这家伙是又挣到钱了。 “梁同志管的挺宽。” “那倒没有,我是看你高兴,自己也高兴。 不过我想不明白的是,你很缺钱吗?” 家里开着餐馆,不能说是大富大贵,也算是日进斗金。 她姑姑的分红就够她吃喝不愁的了。 这丫头怎么这么拼命。 舒颜睨了他一眼。 “你大少爷是不知人间疾苦。 有钱能使鬼推磨。 对于普通人来说,没有钱,日子就很艰难。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那种被钱逼到绝境的感觉,你体会不到。” 虽然她没有到那个地步,但普通百姓的生活告诉她,金钱可以解决百分之九十的烦恼。 剩下的百分之十是钱还不够多。 像这种在皇城下,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公子哥,又怎么体会得了人间疾苦。 看舒颜的表情,梁小飞大概能猜出她心中所想。 “我并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从小也被父母扔到乡下,大一点又被扔到国外。 什么样的生活没有经历过?” “梁同志,我还有事儿,没时间和你探讨这些。 总之,尊重他人生活,是做人的美德。” 将钱装好,理了理书包,舒颜转身离开。 梁小飞无奈摇了摇头。 他什么时候在这姑娘心中留下纨绔的形象了? “喂!站住!你是不是徐芳的同学!” 刚走没几分钟,舒颜就被一道尖利的女声叫住。 第73章 帮她把钱还了! “你是谁?” 舒颜皱眉看着来人。 李二妮身材魁梧,皮肤黝黑,双手掐腰,站到舒颜面前。 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她这种体型在乡下可是最吃香的。 有使不完的力气,屁股大好生养。 她娘说了,等把二哥媳妇追回来,就给她找个好人家。 最好是在镇上吃公家饭的。 这次她跟哥哥来城里,可是见识到了大城市的繁华。 难怪徐芳那个小贱蹄子要跑出来。 哼! 想抛弃她哥,来城里享福,简直是做梦! 只要有她李二妮在,徐芳就别想留下来。 “俺、我是徐芳的妹子,你是不是认识我嫂……我姐? 家里老人生病了,要她赶紧回去看望。 可是我们不知道她在哪儿,你能不能帮忙带路?” 对方体格彪悍,舒颜看了她一眼,后退两步。 “我跟她不熟,你说你是她妹子,却又没有她的联系方式,谁相信呀?” “我……” 李二妮努力瞪大眼睛。 “我是忘了和我姐的联系方式,你们城里大学这么多,我哪记得住!” “那你拿什么证明你的身份?” “什么,还要证明身份?” “那当然,什么阿猫阿狗来了我都要带你去找。 要是你们俩是仇人呢? 那我岂不是好心办了坏事,还办了违法的事。” “我怎么知道怎么证明,我们都是南县林沟村的,我们口音相同,我……” “别说那些没用的,把你的证件拿来我看看。” “证件?什么证件!” “你出门在外,没有什么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你们住宿怎么住的? 来京需要盘查身份,你难道没让人家看你的身份信息?” 李二妮被问的有些懵,突然想起来他们是带介绍信,还有身份证明、户口本之类的。 不过那些东西都在她二哥身上。 “有是有,只是我没带在身上。” “那我就没办法帮你了,更何况我和你那个姐姐也不熟。 哦,对了。 你姐姐徐芳连饭都吃不上,在学校到处向同学们借钱。 我看你穿的也还可以,你姐姐怎么会如此的穷?” “那……那是她习惯省吃俭用。” 听了舒颜的话,李二妮脸色好看许多。 看来那个贱人来到城里,日子过得也并不好嘛。 连饭都吃不上,上这个狗屁大学有什么用。 “你确定你是她妹子?” “千真万确,非常确定!” 舒颜面上狐疑。 李二妮怕她不带自己去找人,连忙点头。 连连保证,就差掏心掏肺了。 最后舒颜面色古怪的放下防备。 “既然如此,那你帮你姐姐把账给还了吧。” “还账?什么账?” 舒颜上进一步逼近李二妮。 对方一听还账,赶紧后退一步。 “徐芳在学校穷的连吃饭钱都没有,经常向同学借。 每次一块,两块,三块,五块。 单单在我这儿就借了将近五十块。 如果你真是她妹妹,请把这钱还给我。 哦,对了,还不止我一个人,其他同学也借给她了。 你在这儿等着,别走啊。 我把其他同学也叫来,你一并把那些账都还了。 我们家也不富裕……” 说着舒颜转身撒腿就跑。 走两步,猛的回头叮嘱李二妮站在此处别乱走,等着同学们来要债。 李二妮一脸懵逼的愣在那儿。 怎么回事? 她明明是来找徐芳那个贱人的,怎么最后还要帮她还债呢? 觉得事情不对劲,李二妮转身就跑。 她得回去告诉哥哥,这件事情还得从长计议。 “什么?欠钱?还欠了好多人?” 李二柱听了妹妹的话,气的一蹦三尺高。 “好呀,这个贱人!偷跑出来就罢了,还欠了一屁股债。 那些人也真是不要脸,她徐芳欠的账,凭什么让我们还?” “就是!哥,从明天开始,咱们不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去学校蹲守了。 要是没抓到徐芳,倒让她其他同学认出来,那我们还得帮她还债,岂不得不偿失?” 李二柱瞪着小眼火冒三尺高。 “他娘的,他们说欠就欠,他们让还就还,老子偏不给!” 他们出门一共带了200块钱,这还是他的全部身家。 一路上坐车转车,吃喝拉撒,已经花掉快一百了。 就连这个只有一张床一个桌子,两张凳子的破旅馆住一天都要8块钱。 徐芳这个赔钱货,等把她带回去,他一定把她往死里弄。 “二哥这是在京城,不是咱们那儿,我听村长说,这里遍地是达官显贵。 让咱们出门在外小心点,别轻易得罪人。” 这李二妮看着不是很精明,可是她一直将村长说的那些话奉为圭臬。 她二哥是出了名的力气大,脾气爆。 在村里谁不躲着他,让着他。 可她听说外面不这样,城里人一言不合就报警,到时候再把二哥抓起来。 她可没本事救他。 “那老子也不能帮那个扫把星去还钱!” “当然不能还,咱们也没多少钱了。 我的意思是,咱们这两天别明目张胆的去学校门口。 反正咱们已经进城来了,也知道她在哪个学校,可以慢慢蹲守,我就不信她一直赖在学校里不出来!” 李二柱听妹妹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慢慢蹲守?咱们全身上下还剩不到一百块钱,在这儿坐吃等死吗?” 敢情不要她出钱? 也是,二丫这次死活要跟自己出来,不用在家下地干活,每天吃好喝好轻松自在。 整个人都没有以前黑了。 李二妮看二哥的眼神有些发怵。 他哥要是虎起来,什么人都敢打。 “那什么,二哥,咱们既然出来了,手里的钱也不够花,不如咱们……” 李二妮小眼睛滴溜乱转。 李二柱不耐烦的看着她。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别给老子卖关子!” “村长说,皇城脚下遍地是工作,给人家单位看个大门,一个月就能挣几百块。 咱们兄妹俩可是村里出了名的有力气,在这儿还能吃不上饭吗?” 听了妹妹的话,李二柱紧锁的眉头松了些许。 “你是说……咱们在这儿挣钱? 这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 刚刚脑中只是灵光乍现,但仔细想想,李二妮的思路瞬间打开。 找个镇上的丈夫有什么用? 她要在皇城里找一个! 徐芳都能来读大学,她为什么不能找一个城里的丈夫? 第74章 要不要来给我搭把手? “颜颜,这周末回家吃饭。” 舒颜刚准备去学校,就被妈妈叮嘱周末要回来。 “怎么了?” 周慧兰面上没有太多表情。 拍了拍闺女的手背:“是你二叔他们一家要来。” “二叔?他们是来探亲,还是……” “具体我也不清楚,前两天听你爸提了一句,说你二叔拍电报,要上京都来。” 周慧兰对丈夫的弟弟舒卫明一家,没有太多好感。 从前念对方是自己小叔,两个孩子一起长大,自家条件比他们又好上许多,想着能拉一把就拉一把。 谁知道他们被下放,对方怕被连累,连看都不来看他们一眼。 这些也就罢了。 危难时刻,明哲保身是人的本性。 可自家闺女,也是他们唯一的侄女,他们居然问都不问。 良心真的是被狗吃了。 “现在确定是这周末过来,你爸在对面旅馆给他们家订了两个房间。” “好,我知道了。” 恐怕对方是想投奔她爸吧。 舒卫东被下放那段期间,靠着裙带关系找到工作的舒伟民,也遭受冷落。 他为了不下岗,没少费心思,花钱走动,当时恨不得撇清和他们家的关系。 爸爸平反后,对方也没说帮衬自家一把。 这一年多,应该是知道他们家在京都站稳脚跟,做了生意,想来看看什么情况的吧。 “妈,你不用为他们刻意准备什么。 二叔一家就是势利眼,无利不起早的主。 你要做的就是看好我爸,别让他一冲动就答应二叔的要求。” 周慧兰点头。 “放心吧,你爸这次也被他们家伤透了心,不会轻易答应他们无理要求的。” 舒颜当然知道父亲被二叔伤透了心。 可人家毕竟是亲兄弟。 她猜,只要舒卫民示弱,装柔弱,扮可怜,她爸多半不忍心。 不过舒颜也能猜到,他们一家来,肯定不可能轻易离开。 二婶的工作就是鸡肋,不稳定,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就是乐的清闲。 二叔因为父亲下放,再平反,失去了原有厂长的岗位,他的靠山也就没有了,职业生涯到此结束。 晋升无望。 现在改革开放的浪潮逐渐掀起。 很多人下岗,很多人下海经商。 要是让他们看到自家的快餐店日进斗金,到时候……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在事情还没发生之前,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舒颜,吴老师让你去趟他办公室。” 上午课间,解剖学老师把舒颜叫到身边。 “舒颜来啦,我的解剖课还差一名课代表,要不要过来给我搭把手?” 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的未来大佬,向自己递出橄榄枝,舒颜激动的站在那儿,一时说不出话。 这可是上教科书,上名家访谈的人物。 “吴老师,不知道我能帮您什么?” “很简单,每次上课前到我这儿来确认课程内容,再去实验室将所用的器材准备好。 如何? 这样的工作不复杂吧?” 吴宗润看着面前的同学,眼镜后的双眼闪烁金光。 在别人看来这只是开门关门的工作。 可不尽然。 舒颜呆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这看似简单的工作,其实并不轻松。 首先,她要从老师那儿提前得知下节课的上课内容。 然后,去预习知识点,准备实验器材。 一个不察,没有熟练掌握,少准备一样东西,都会导致整节课上不下来。 最后,还要将这些实验器材一一归类,甚至还有清洗工作。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狗都不——干! 干的就是这种折磨人,考验人,又锻炼人的工作! “谢谢吴老师对我的信任,我会努力做好课前准备,不让老师失望。” 吴宗润满意的点点头。 “不愧是你们班主任,系主任,甚至是校长的得意门生。” 最开始他只是好奇,这个中医系的年级第一有多少能耐。 现在就拭目以待吧。 “这是实验楼的钥匙,今天一并给你。上课前提前一天到我这儿来领课堂内容。 有些课的内容比较复杂,你也可以在班级里找一名助手。” “好的,老师。” 从办公室出来,冷风迎面袭来。 冻了她一哆嗦。 即便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她还是适应不了冬天的寒冷。 再坚持坚持,过两年换了大房子,就可以装空调了! 忽然降温,打的大家措手不及。 北方现在还没有暖气,很多人还要靠煤球炉子取暖。 中午在食堂吃完饭,三个人便急匆匆回到宿舍。 毕竟,这时候也只有关起门来在宿舍,才会暖和些。 “天呐,冻死我了,这冷风像是钻到我的脑子里。” 林晓慧抱着胳膊在宿舍到处找衣服。 “早知道北方这么冷,打死我也不到这边来念书。 对了,芳姐,你们家那边冷吗?” 徐芳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枯树枝发呆。 听到林晓慧问自己,木然转过身来。 “我们那边在大山里,夏天凉快,冬天也会冷,但不像北方这么干冷。” “反正京都是我觉得最冷的地方。” 舒颜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厚棉衣递给徐芳。 “这还只是初冬,没到真正冷的时候呢。 芳姐,这件棉衣是我妈给我做的,做的时候我还是个胖妞,现在我瘦了下来,穿的时候会灌风。 你要不嫌弃就穿着,到图书馆看书还能御寒。” 徐芳赶紧摇头。 “这衣服我不能要。” 舒颜和林晓慧总是变着法子对她好,她们的恩情太大,自己还不了的。 她都不一定能在这个学校度过第一个冬天。 在这别人都觉得寒冷,枯燥,甚至没什么人情味儿的京都。 对她来说处处充斥着自由的气息。 “哎呀,给你你就拿着,放在我柜子里占地方,我又穿不了。 你要不要我只能扔了。” 徐芳鼻头发酸,颤巍着双手将那件鹅黄色的棉袄接过。 “谢谢你,颜颜。” “嗐,芳姐你总这么客气。这衣服你不要我还不知道怎么处置呢,柜子里都塞满了。” “啊!我突然想起来上次休假回来时,我妈给我买了一双棉鞋。 说北方冬天冷,还照大了买。 以至于我现在穿在脚上像条船,走路都费劲,芳姐你脚比我大,穿了正合适。” 徐芳不同于南方姑娘的娇小,反而像北方姑娘身材高挑。 看着床边的棉衣和棉鞋,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趴在床上呜呜大哭起来。 第75章 什么仇什么怨 “芳姐,你干嘛这样!弄得我和颜颜都不自在,咱们是好朋友,不是吗? 更何况,咱们给你的都不是新买的东西,只是我俩不能穿而已,难得你不嫌弃。” 林晓慧赶紧上前,将徐芳从床上扶着坐了起来。 自从听了徐芳的遭遇,林晓慧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不是每个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原来不是每个孩子都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你们两个傻妞,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想法吗? 能在这儿认识你们,是我来京都最意外的惊喜,这辈子能有你们两个朋友,就算……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徐芳赶紧将眼泪擦干,紧紧抱着怀中的棉衣,感激的看着林晓慧和舒颜。 “芳姐,你别太悲观,也许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糟糕。 李家兄妹二人来到这,或许会被大城市的繁华迷了眼,说不定过几天人家就不执着于你了呢? 更何况你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根本不存在法律上的关系。 你呀,就安安心心在校园里读书,其他的不用管。” “嗯,好。” 徐芳用力点头,无论最后结局如何,她都要过好每一天。 不能让悲伤的情绪影响身边的人。 舒颜从柜子里拿出一包零食,大家一边吃一边翻着书。 “哦,对了,今天解剖课吴老师找我,让我做她的小助手。” “哇!你也太牛了吧,解剖老师只给我们上一节课就认识了你!” 林晓慧一脸崇拜的看着舒颜。 徐芳也点头表示赞同。 舒颜没好气的嗔了她们一眼。 “你们看我是不是长了一副比较好欺负的脸? 给吴老师当助手你以为是什么轻松的活儿吗? 上课前要准备大量的实验器材,上课后还得整理收纳起来。 有一样东西没准备好,一节课都浪费了。 到时候挨批评的也是我诶。” 听了她的话,林晓慧双眼瞪的老大。 “吴老师和你什么仇什么怨?要这样奴役你!” 只要是跟学习有关的事情,林晓慧巴不得敬而远之。 “对了,老师还说我可以找一个助手,毕竟这些事准备起来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 怎么样,晓慧,你有意向吗? 还提供当天中午一顿饭哦。” 林晓慧吓得赶紧后退两步。 “姐妹,我和你又有什么仇什么怨? 我才不去呢! 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在宿舍睡大觉。 让芳姐去,芳姐最爱学习了,肯定能帮上你的忙。 不像我毛手毛脚的,到时候打坏实验器材还得让你赔。” 舒颜无奈摇摇头。 她就知道晓慧会是这个反应,所以才先问的她。 随后她又殷切的将目光转向徐芳。 “芳姐,你应该会帮我的吧?” 徐芳的想法和林晓慧截然相反。 能被老师看中去准备实验器材,本身就是一件难得又光荣的事情。 “我没问题,反正大一的课也不重,对我来说没什么压力。” “好耶,我就知道芳姐最够朋友。” 天气越来越冷,他们三人也很少再出门。 就连林晓慧也不嚷着出去买零食了。 “302的舒颜,门口有人找。” 宿管阿姨的敲门声打断了她们的欢声笑语。 舒颜出门一看,是梁甜甜。 “甜甜?你怎么来了?” 虽然对方是女孩子,宿管阿姨还是不会放她上去,因为梁甜甜是走读生,家就住在学校附近。 没必要住宿。 “颜颜,你下午的课重要吗?” 舒颜:“……” “如果不重要的话,下午跟我回家一趟吧,我姑姑找你,好像挺急的。” 梁静找她? 差不多该拿这个月的分红了。 不过单单是拿钱,对方应该不会那么急。 “下午应该走得开,你等我一下,待会儿我跟你一起出去。” “好的。” 舒颜回到宿舍收拾了一下随身包,和林晓慧,徐芳交代两声就离开了。 “甜甜,你知道是什么事情吗?这么着急。” 舒颜穿着一身驼色大衣,那领一件高领白毛衣,呢绒长裤,扎着马尾。 整个人青春靓丽又时尚。 梁甜甜觉得这姐妹就是衣架子,什么衣服穿在她身上都好看。 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雪白的皮肤,娇艳欲滴的嘴唇。 如果她是个男生,一定会死缠烂打把她追到手! “甜甜?” 舒颜伸手,在梁甜甜面前晃了晃。 这姑娘怎么还愣神了呢? “我脸上有东西?” “有!一种美丽而不自持的东西,你发现不了?” 舒颜:“……” 这姑娘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油腻? “不晓得,就是中午回家的时候,姑姑让我尽量今天带你回家一趟,有要事相商。” “哦。” “咱们快走吧,这么冷的天儿,我哥开车在门口接咱们呢。” 梁小飞? 怎么哪儿都有他! “甜甜,你家离学校这么近,还需要你哥开车来接送?” “我哥不知道抽的哪门子风,平日让他开车送我上学,求爷爷告奶奶都不答应,今天估计是中邪了,自告奋勇的要来。” 舒颜:“……” “两位妹妹可来了,赶紧上车吧,寒风刺骨呢。” 梁小飞在车外抽了根烟,见她们过来,赶紧将烟蒂在脚底踩灭。 “麻烦了。” 舒颜和梁甜甜一起坐在后座。 通过后视镜,梁小飞看她俏丽的容颜,一时有些失神。 “哥?哥哥!” “姑娘家,一天到晚咋咋呼呼,干嘛呢!” “哥,我都喊你好几声了,你也不理我,赶紧走呀,姑姑还在家等着呢!” 如果她刚刚没看错的话,自家那个尖酸刻薄的哥哥,应该是盯着镜子里的颜颜吧! 这家伙以前还说,京都那些女子,自视清高,长得漂亮也空有一副皮囊。 现在盯着人家舒颜的绝世容颜,目不转睛。 还说自己不注重外表,鬼才信呢! 梁家在市府大院,大门口都有士兵守卫。 舒颜倒是对传说中那些机关大院挺好奇的,这里都住着一些达官显贵吗? 这样一来,相互之间走动是不是更加方便了? 梁家住在三层洋楼里,红砖碧瓦,院墙一周爬满了蔷薇花。 院子不是很大,一边种上花花草草,一边种了些蔬菜,因为冬天的原因,全部都凋零了。 到的时候,梁静正在客厅里煮茶。 见他们来,对方热情招手。 “颜颜,快过来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梁姑姑,找我有事儿吗?” “有,还挺着急的,你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第76章 再次合作 “我想研究一款新型产品,知道你在这方面有些造诣,想听听你的意见。 当然,如果你有意愿的话,也可以加入我的团队” 梁静给舒颜沏了杯茶。 一脸期待的看着她。 舒颜接过茶,轻抿一口。 “梁姑姑要先说是什么产品。” “我想打开海外市场,经过我们市场部的调研发现,外国人和我们国人的肤质是不一样的。 像西方国家他们肤质偏粗糙,角质层偏厚,我们的化妆品对他们来说不太适应。” 虽然舒颜研究的几款化妆品在国内很是畅销,甚至在亚洲都小有名气。 但是想打开西方市场就没那么简单了。 听了梁静的话,舒颜有些震惊。 难怪梁静能成为大佬,金融大鳄,女强人的领导者。 想法永远比别人超前,考虑的问题永远比别人全面。 看着舒颜低头沉思。 梁静以为她有所顾虑。 “你放心,你只负责技术支持,如果真的打开海外市场,我可以给你公司3%的股份。” 她试探性的伸出三根手指。 在梁静看来,一名普通的大学生能拿到他们公司3%的股份,已经是笔不菲的收入了。 她相信自己的公司一定能做大做强,将来这点股份或许是亿万资产。 说实话,股份这件事确实吸引了舒颜。 提供技术支持,不用操太多的心,就能拿到未来上市公司3%的原始股。 对她来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 “那梁姑姑你是需要我提供核心技术,还是参与产品研发?” 听了舒颜的话,梁静心放回肚子里。 “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有! 核心技术,就是整个产品的核心成分由我提供。 参与产品研发,是你们的团队自己研制,我负责把关产品的安全系数以及有效成分。” 听了舒颜的话,梁静挑挑眉,这姑娘还真够精明的。 处事老练,并不像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行事风格。 普通人如果有这个本事,再在她金钱的诱惑下早就飘了。 她倒是能沉得住气。 “如果是技术支持,你能做到什么地步?” 舒颜将茶杯轻轻放回茶几,俏丽的容颜,轻松又惬意。 “如果是参与产品的研发,我接受和您合作,拿公司3%的股。” “另一个呢?” 梁静的视线在面前的姑娘身上,来回打量。 她好像几句话就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另一个,那只能让姑姑您再多出2%的股份了。” “5%?” 梁静有些诧异,连声音都提高了两度。 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她就知道今天的会话会有刀光剑影。 舒颜的脸上全是自信,她嘴角上扬,带着微笑,似乎在安抚梁静? “不仅如此,如果我是提供技术支持,那么每售出一份商品,我要提5毛钱的分红! 这个分红随时代变迁,物价上涨而涨,具体涨幅就以黄金为准,怎么样?” 听了她的话,梁静沉默许久。 “小姑娘,你的野心不小呀。” “梁姑姑,野心小的人,怎配和您谈判呢?” 两人一来一回,连空气都紧张起来。 躲在房间偷听的兄妹俩,都为舒颜捏了把冷汗。 “哥,你说颜颜怎么这么大胆?敢和姑姑叫板!” 梁甜甜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 在他们家,姑姑说话就是权威,包括爷爷都得听这个闺女的。 爸、妈,叔叔们虽然在机关单位上班,但是谁有钱谁腰杆子就硬呀! 他们这些小辈更是将姑姑奉为天神,爱撒钱的天神! 舒颜真是勇! 像在谈判桌上谈判一样,跟姑姑有来有回。 梁小飞摸索着下巴,眼里尽是兴味。 他就说,舒颜那姑娘,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欺。 有能力的人,没有一个是脾气好的。 “看来颜颜你对自己的产品特别有信心。” “梁姑姑,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 我相信,您公司将来的成就不仅仅是眼前这般。 所以,我有合作的意愿。 但,我给出的东西,也绝对对得起这个价格。 您是走在时代前沿的人,早就嗅到了时代的更替,也知道将来时局的发展。 趁这个浪潮,捞第一桶,第二桶,甚至无数桶金。 在这样的局势下,我会是那个让你事半功倍的人。” “好!” 梁静双手用力的拍了个巴掌。 “我喜欢跟聪明的、自信的人打交道。 如果你的配方能让我满意,这5%的股权我出了。 至于每件产品的分红,那都是小意思。” “好,那就期待与梁姑姑的再次合作了。 对了,还有件事儿想请您帮忙。” 谈判成功之际,就要尽最大努力给自己谋取利益。 “什么事情,你说。”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好朋友叫徐芳……” 从梁家出来,舒颜觉得迎面吹来的冷风都没那么刺骨了。 半年前,她还想着凭自己的实力开一家公司,毕竟她有技术。 和梁静的合作只是初步的资金积累。 现在她倒不这么想了。 成立一个公司哪有想象那么简单! 她在京市没有人脉,做什么都费劲。 而借助梁静这个梯子,她可以很快登到半山腰。 她又不是有什么远大理想与抱负的人。 想着成为首富,成为一代女强人,标榜历史。 她只想赚多一些钱,让自己和父母有更好的生活,有更多的选择。 仅此而已。 一周的学习在忙碌而又轻松中度过。 因为天气冷舒颜搬到了宿舍住,每周末才回家一次。 “舒颜同志,好久不见。” 周六,舒颜照例在快餐店帮忙。 抬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面前,看着有些熟悉。 “你是……” “哦,我是那年过年……额……我是顾三,顾昀,有一年去家属院给你送过东西的!” 舒颜:“……” 霍临渊的狐朋狗友? “这是你家开的店呀?我昨天来吃了一次,味道非常不错!” 顾昀看着面前穿着白色围裙,戴着白色防尘帽的姑娘,啧啧称叹。 也难怪霍临渊那个狗东西跟人家离婚后,现在又后悔了。 这姑娘出落的愈发标致了。 这种衣服穿在她身上,都掩盖不住身上的灵气。 “您好,今天想吃些什么?” 想起霍临渊临走前跟她说的话。 舒颜不太想搭理他。 第77章 打他们家的主意 “那什么,霍……” “顾同志,今天的饭菜算是我请你了。” “啊?哦,好的,咱们都是熟人了,我也不说谢谢。 在京都遇到任何麻烦随时来找我,这是我的地址和电话。” 顾昀端着餐盘,咧着嘴笑。 同时将一张写着电话和地址的纸条,塞到舒颜围裙前面的兜里。 舒颜下意识想拿出来扔掉。 她不想和霍临渊扯上任何关系,包括他身边的人和事。 可拿到手里她又停下了。 看着坐在角落狼吞虎咽的顾昀。 她有些头大。 这家伙热情的过分,还有一些爱管闲事,不知道以后她的日子会不会消停。 这事儿还真被她猜对了。 从这以后,顾昀隔三差五就来舒家的快餐店。 没办法,好兄弟的托付他必须做到。 还要按时按点儿,给远方的兄弟写信寄照片。 “爸!你快看,前面那个叫‘舒适快餐店’的是不是就是大伯家的店!” 舒欣扯着舒卫民的胳膊,言语中既激动又嫉妒。 “应该就是,你看站在那儿收钱的,不就是你大伯吗?” 杨兰眼尖,第一个发现的是站在那儿收银的舒卫东。 好家伙,短短几分钟餐馆就排起了长队。 收钱收到手软。 店里的员工不停的穿梭忙碌着。 舒卫民一家三口脑中第一个感受就是:这一天得赚多少钱呀! “爸!幸亏咱们听了爷爷奶奶的话,提前一天来,要不然还抓不到大伯一家偷偷发财!” “就是!舒卫明,你大哥一家在京都混的这么好,居然不让我们知道,这是防谁呢?” 舒卫民看着对面快餐店一片忙碌的景象,一抹阴鸷从眼中划过。 大哥经常往家打电话,却从来不说自己在京都过的怎么样。 大家都是亲兄弟,他这是在防着自己! 弟弟过的不好,作为大哥不应该拉扯一把吗? 再加上妻子女儿的反应,舒卫民在心底生了丝怨恨。 “卫民,咱们提前来,没有跟老大一家说,今晚我们怎么住呀? 京都的住宿应该很贵吧?” 他们举家来京都,已经把所有家底都带在身上了。 听说这边花钱很厉害,还是要省着点比较好。 “住宿问题当然应该由老大来解决,咱们提前来,没提前说现在说也不晚。 正好到饭点儿了,进去吃饭。” 一家三口提着大包小裹,急匆匆向快餐店冲。 “您好,请问需要些什么菜……” 舒颜看着面前的三个人,眉头轻蹙。 他们提前来了? “大哥!我们一家来投奔你了!” 舒卫民中气十足的向收银台的舒卫东喊道。 舒卫东忙里抽空,抬头就看到自家弟弟一家三口风尘仆仆的样子。 他并未过来招呼,而是指了不远处的桌子,让服务员带他们过去先坐下。 面前排着长长的队伍,等着他收银打餐。 他不能把顾客扔掉去跟自家人寒暄。 “二叔、二婶,你们先坐着休息一会儿,这会儿是中午店里最忙的时候,等我爸忙完再过来。 你们饿了吧? 我先给你们端些饭菜过来。” 知道父亲会顾及兄弟情分,舒颜放下手中打饭的勺子,过来招呼。 “哟,颜颜呀,一年不见出落的愈发标致了。 欣欣,你要跟姐姐好好学习,看看姐姐的穿着多有气质。” 杨兰拉着舒颜的手一阵寒暄。 “妈,你说这叫什么话! 姐姐可是今非昔比了,人家不仅考上了大学,还在京都开了这么大的餐馆。 哪是我们这种乡下人可以比的!” 对于舒欣这种酸掉牙的口气,舒颜选择视而不见。 “二叔,二婶,你们先喝杯茶,我去准备饭菜。” 舒颜不想跟他们家过多接触,让他们吃完喝完赶紧离开。 “哼!神气什么呀!来城里干的不过也是贩夫走卒的活儿。” 舒心看着舒颜围裙里面的呢子大衣、牛皮鞋,满眼嫉妒。 从前住在一起的时候舒颜穿什么,她穿什么,舒颜吃什么,她吃什么。 现在她也来京都了,也要和舒颜一样的待遇! 知女莫若母。 杨兰拍了拍闺女的肩膀:“放心,你喜欢的到时候也让你大伯,大伯娘给你买。” 下午2点刚过,店里也算是忙完了。 偶尔会有些客人,也不需要太多人忙活。 这时候菜柜里的菜剩的也不多了,基本都是7折,8折在出售。 有些经常来吃饭的人,知道这个点菜会打折,会选择晚一点来。 毕竟能省一点是一点。 周慧兰也从后厨出来了。 “老二一家来了啊。” 她客气疏离的打招呼。 杨兰像是没察觉一般,亲昵的上前挽着她的胳膊。 “哎呦,大嫂,你看看你忙的一头汗。” 周慧兰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的动作。 “别靠近我,我这刚从厨房出来,满身油烟的,再把你身上衣服弄脏了。” “嗐,大嫂,你说这叫什么话。 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弄脏不弄脏的。” 话虽这么说,杨兰还是停下了脚步。 周慧兰身上确实有油烟味儿,辣子味儿。 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已经是半老徐娘了,还在厨房这么重的油污下熏陶,怎么皮肤反而越来越好? 周慧兰这一身看着普通,实则都是上乘的布料。 一个手上戴着玉镯,一个手上戴着金镯。 哼,也不怕抡勺的时候,把镯子碰碎了。 “不是说明天才过来吗?怎么提前了?” 周慧兰坐在椅子上,喝着闺女端过来的花茶。 不愧是自家闺女,连泡的茶都是又香又甜的。 喝过这样的茶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一天的疲乏一扫而空。 其实她不知道,花茶是舒颜自己配的,而泡花茶的水来自空间灵泉。 喝了不仅可以美容养颜,强身健体,还可以固本生津,缓解疲劳。 “哦,反正我们在家也没事儿,就想着提前过来,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舒卫民打着马虎眼。 “那倒没有添麻烦,反正饭菜是现成的,晚上就安排你们在对面的招待所住吧。” “哎呦,去什么招待所呀!都到大哥大嫂家了,就在家住吧。” 杨兰一听招待所,赶紧挥手表示拒绝。 “费那个钱干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又不讲究那些。” 闻言,周慧兰和舒颜对视一眼。 这是把主意打到他们家了? 第78章 离谱的一家三口 “我们也是住在店里,楼上一共两间房,我们两口子一间,颜颜一间。 没有多余的房间。 你们来一趟,舟车劳顿,我在对面招待所给你们开两间房好好休息一下。 在京都玩儿的这段期间,就在店里吃,招待所的钱也由我出。” 舒卫东虽然对老二一家不满,也被他们伤透了心。 但毕竟是自己亲兄弟,来京都一趟,就是看在父母的面子上,他也要招待一下。 “大哥,我们这次……” 杨兰还想说什么,被舒卫明瞪了一眼。 将老二一家子安顿好,舒卫东还要回店里准备晚上的食材和收拾卫生。 “爸,这招待所也太破旧了吧?” “就是!你大哥一家挣这么多钱,也不给咱们选一个好一点的酒店。” “行了,你们俩。 住在这儿又没让咱们花钱,离他店又近,想吃饭随时过去。 这不就让你们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吗?” 想到舒颜的穿着和愈发美丽的容貌。 舒欣就有些牙痒痒。 “从小舒颜就胖的像猪一样,怎么到了京都反而瘦了下来?” 从前舒颜可是自己的跟屁虫,更是自己的一条狗。 她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有好吃的,好喝的都必须给她,新衣服也要给她买一件一模一样的。 小时候舒欣白嫩,身材纤细。 舒颜虽也白,但是圆润的像一头猪崽子。 走在舒欣身边就是她的陪衬。 还有人说舒颜是舒欣的丫鬟。 没想到长大后还让那个死丫头逆风翻盘了。 “估计是你大伯他们被下放,那丫头没吃,没喝,没人管,所以才饿瘦的。 现在又考上学校,整天在房间里读书,风吹不到,雨淋不到,也不用下地干活,当然就变白了。” “哼!算她好命! 爸,我可是把卫生所的工作辞了。 你要让大伯在京都给我找份好的工作,只有工作好了,我才能找个有能力的对象。” “这是自然,欣欣,咱们这次来就是投奔你大伯一家的。 当然要让他给你找份好工作。 不仅是你,我和你爸的工作也要让他想办法。 不然,咱们就打电话回去,给你爷爷奶奶告状!” 要是让公婆知道,老大一家对他们不管不问,肯定会将他骂个狗血淋头。 “对!就这么办!” 舒卫民一家如意算盘打的叮当响。 忙碌了一天,关起门来进行盘点的舒卫东一家,也在讨论这个话题。 “老二一家不按理出牌,怎么提前一天过来了?也不打个招呼。” 周慧兰将钱箱子里的钱拿出来,一摞一摞分类沓起来。 “我听说他们一家都把工作辞了,整日无所事事,早来一天晚来一天也不足为奇。” 舒卫东不以为意。 “你说什么?他们一家把工作都辞了?” 周慧兰一脸震惊。 她和舒颜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担忧。 “舒欣那丫头没个定性,上班一个不如意就回家,时间久了哪个地方愿意要她? 老二是我当初弄进厂子了的,没了我,没了庇护,那份工作也算是干到头了。” 40多岁的人,正是事业上升期,可现在明确告诉他,他升迁无望,这辈子只能在这个岗位干到退休。 没了盼头,没了上进心,以舒卫民的性子肯定会选择离开。 果不其然! “舒卫东!我可丑话跟你说在前头,他是你兄弟,我们可以招待他们,请他们吃饭,带他们去京都逛逛。 可也仅限于此。 我不允许你给他们安排工作,也不准再搭钱进去!” 这是在京都,不是在辽城。 我们只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百姓,有什么能力给他们一家三口安排工作? “我……” “你可别忘了,咱们当初举目无亲,没人管,没人问的,在农场有多可怜! 女儿一下子瘦了几十斤,连顿饱饭都吃不上,都是拜谁所赐? 曾经你视若眼珠子的弟弟,什么好东西好吃好喝好用的都紧着他们。 最后在我们落难的时候,他们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 这也就罢了。 颜颜是他唯一的侄女,连照拂一下都没有。 一桩桩,一件件我都记在心里!” 周慧兰越说越激动,就连手里的钱也不想数了。 舒颜安抚的在母亲后背顺了顺。 “妈,你别激动,爸有分寸。” “他有什么分寸! 什么事情一遇到他弟弟家,都没了原则。” 在舒卫东还没有行动之前,周慧兰直接将话题挑明。 舒卫东叹了口气:“慧兰,这些事情我又怎么会忘记呢? 我的怨气不比你少。 你放心吧,我没有那么讨贱。 现在我只想把咱们小家的日子过好。” 听了舒卫东的话,周慧兰有些半信半疑。 但还是点了点头。 “算你脑子还有些清醒。” 第二天早上,舒颜领了任务,带二叔一家,在京都逛一逛。 “哎哟,不愧是首都,太繁华了!” “天呐,妈,你快看,那栋房子好高呀!” “是好高,等赶明儿咱们家也在里面买一套,咱就在这京都安家!!” 舒颜:“……” 二叔家还挺有理想和抱负的。 “对了,颜颜,你说你好不容易考上个大学,学什么中医呀?! 将来国家给分配工作吗?” 杨兰看着走神的舒颜,撇撇嘴。 “像妹妹这种,学了几天就能干护士的人,都能找到好的工作。 我这种正经名牌大学毕业的医生,国家会考虑工作问题的。” “你!” 舒欣气的脸红脖子粗。 上大学就了不起嘛! 学业顺利,婚姻还不是一塌糊涂! “对了,姐,怎么没看见姐夫呀? 听说姐夫家在京都,你在这边上学怎么不和夫家的人住在一起?” 舒欣幸灾乐祸的看着变了脸的舒颜。 哼! 就算你瘦了,变美了,又能怎么样? 人家京都的贵公子,怎么能看上你这种普通平民百姓? “哦!对呀,颜颜,婶婶记得你结婚了,对象还是部队的,既然他们家也在京都,你们怎么……” 舒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对母女一唱一和。 舒欣经常跑他们大院去,估计早就知道她和霍临渊离婚的事儿了。 现在准备是揭自己的伤疤,在她伤口上撒盐呢。 可惜了,她不会如他们的意。 第79章 造谣 “妹妹不知道我离婚了吗?” “什、什么?姐,你离婚了??!!! 天呐!! 姐夫是军人,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 舒欣故作惊讶大吼出声。 京都川流不息。 尤其是各个景点。 舒欣的这一嗓子,不出所料引来很多人的注意。 这个年代离婚可是非常丢人的事情。 对女性而言,就算日子再难过,再煎熬也不会想着离婚。 一时之间,舒颜成了众矢之的。 旁边的人纷纷看着她。 “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离婚了。” “听说她丈夫还是军人。” “军人同志保家卫国,福利待遇也好,为什么要离婚呢?” “切,肯定是耐不住寂寞了呗。” “我看也是!军人保护得了国家,却保护不了自己的家。 常年不着家,媳妇儿耐不住寂寞……” “那也太下贱,太丢咱们女同志的脸了!” 议论声,咒骂声纷至沓来。 瞬间,唾沫星子差点要将舒颜淹没了。 舒颜冷着脸看着舒欣。 “我离婚,还不是因为妹妹你!” 不就是控制舆论嘛,谁不会呀! 说着,她抬起衣袖,轻轻擦拭眼角。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什么因为我!你离婚跟我有什么关系。” “要不是你隔三差五去我家打秋风,要津贴,我何至于此。 我丈夫就那点钱寄回来,你每次来都搜刮一空。 整日在我耳边说他没用,说他就是故意冷落我,看不上我。 可、可你转身趁我去供销社给你买吃的,脱……脱光衣服勾引我丈夫!呜呜x﹏x…” 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在冷风中低低哭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啥?” “妹妹不仅去姐姐家打秋风,还勾引压丈夫?” “这也太不要脸了!” “就是,什么东西呀!” “呸!还有脸在这儿造人家谣。” 舒颜将大衣裹紧在身上,哭的梨花带雨。 “你、你放屁!我才没有脱光衣服勾引你丈夫!” 舒欣见舒颜居然诬蔑她,气得火冒三丈。 “妹妹,我都捉奸在床了,你为什么还要狡辩? 你在我面前说我丈夫这不好,那不好,说他在军队里有的青梅竹马。 在我面前哭穷,说二叔二婶生病快死了,躺在医院等着钱救命。 我把所有的身家都给了你。 丈夫怨恨我败家,说我没有你漂亮,没有你温柔,没有你有个性,非要跟我离婚。 我、我一个没有谋生能力的弱女子,离婚后该怎么活呀! 你不是逼我去死吗! 你知道那一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冷冷的北风中,柔弱的姑娘艰难的诉说自己的不幸。 引得路人纷纷叹息。 看来,这姑娘被堂妹坑的很惨哦。 “你这女人真够恶心的,撬走了自己的姐夫,还在这儿污蔑姐姐,真是下贱!” “你们胡说什么呢?我闺女才不会去撬别人的丈夫!” 眼看路人的风向不对。 杨兰赶紧跳出来替自家闺女解释。 “舒颜,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当众污蔑自己妹妹呢?” “就是,叔叔从小就疼爱你,妹妹有的东西你也有。 我们对你不薄,你为何要向她身上泼脏水!” 舒卫民一脸受伤的看着她。 这一家子直接让人迷惑了,到底是谁对谁错呢? 路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本来就是吃瓜的,吃到最后不知道该相信谁。 “叔叔,你真的疼爱我吗? 既然如此,刚刚妹妹大声吆喝,说我做了对不起自己丈夫的事情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阻止? 妹妹来我们大院儿向我要钱,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这件事情,整个大院的人都知道。 随便去问一问就明白了。 怎么能叫泼脏水?” “你!” 舒颜面上委屈。 心中冷笑。 刚刚舒欣出来诋毁她,他们夫妻俩像是选择性耳聋一般。 现在巴掌打到他脸上,知道疼了。 真是一对不要脸的夫妻。 “家丑不可外扬,不要什么事情都向外说。 自家姐妹拌个嘴,就不要牵扯到别人。 好了,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说着舒卫民就拉着姐妹俩,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 闹了刚刚那一出,舒颜也来了脾气。 她拎着包甩身就走。 管他们一家死活。 她又不是什么贱皮子,上赶着让人家去侮辱。 “爸,你看她!就这么把咱们扔下了!” 舒欣气的跺脚。 舒卫民恨铁不成钢的骂了回去。 “你这蠢货,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有我和你妈什么时候病的快死了?” 还敢这样诅咒自己的老子! “我……你们别听她胡说,我才没有!” 看着远去的几个人,梁小飞从人群后走了出来。 原来她还结过婚? 有意思。 “小飞,你笑什么呢?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和梁小飞一同出来游玩的朋友拍了拍他肩膀。 “没事儿,遇到了个熟人。” “熟人?那叫过来一起呗,正好咱们去吃饭。” “不了,她应该不愿意。 你们来京都投奔我,当然由我做东了。 走,带你们去吃老京都涮肉。” 这边,顾昀从车里出来。 刚刚他们的对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老霍和他老婆离婚,中间还有这些插曲啊。 不过,但凡是个人,眼睛不瞎,也不会放弃舒颜这如花似玉的媳妇,看上刚刚那个胸大无脑的丑八怪吧? 他将手中的相机放下,打算给那家伙上上眼药水。 作为好兄弟,他虽然希望霍临渊此时一切平安,但……信还是要写,照片还是要寄滴~~ 舒颜看着怒气冲冲离开。 其实她并未生气。 二叔一家人的尿性,她还能不了解吗? 为这样的人生气根本就不值得。 只不过是想找个借口,摆脱他们罢了。 京都满是权贵,他们如果将那些不入流的东西带到这儿来,估计不会有人买他们账的。 回到家,她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向父母如实禀告。 说这些也只是给爸妈提个醒,这样的人家,不值得他们尤其是爸爸的付出。 舒卫东气的一口牙差点咬碎。 这帮畜生! “舒卫东,老娘今天把话撂这儿。 从明天开始,舒卫民这一家子别想吃我家一口饭! 就是招待所的钱,从现在开始你也不许帮他们给! 否则,我就和!你!离!婚!!!” 第80章 两巴掌 “你好,你们的饭菜一共33块3毛6。” “什么?你知道我们是谁吗?还敢问我们要钱!!” 舒欣诧异的看着向他们收钱的工人。 “不好意思,除了老板特意叮嘱,其他人,无论是谁吃饭,都必须先买票,后打饭。 你们已经违背规则,打好了饭,如果不给钱,这钱就要从我们的工资里扣。” “我才不管从谁那儿扣,反正我们不给钱! 这是我大伯家开的餐馆,我们吃饭是理所应当的,为什么要给钱? 更何况,昨天我们就来了,你眼瞎,没看见吗?” 舒欣掐着腰叫嚣。 真是反了天了! 在自己家吃饭还要钱? “我眼瞎?你才眼瞎,你全家都眼瞎! 吃霸王餐还这么理直气壮,你要不要脸呀? 小姑娘年纪轻轻的干点什么不好,这么死皮赖脸。 今儿个,你要么把钱给了,要么我报警让公安把你抓走。” “你敢!我让我大伯来把你开除,没了这份工作,看你怎么办!” 舒欣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 舒卫民和杨兰也是一脸不耐烦的看着吴婶。 吴婶不甘示弱,她相信老板一家的人品,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就开除自己。 何况她做的也没错。 “就算把我开除,今天你也要把饭钱给我结了!” 这一家子倒是会吃的,点了烧鸡,烤鸭,红烧肉,炸带鱼,猪肘子! 全是荤腥,没有一点儿素。 像是八百年没占过便宜一样。 周慧兰在后厨听到前面的动静赶紧出来。 也是巧了,舒颜去上学,舒卫东帮闺女给人送东西。 没想到一出来,就见这一家在整幺蛾子。 “怎么回事?” “老板娘,他们吃饭不给钱,还打着老板的旗号。” 吴婶气急败坏的告状。 “大伯娘,你好好管管你的下人,我们家来吃饭还让我们给钱,态度还这么恶劣!” 舒欣傲慢的瞪着吴婶,让周慧兰给她做主。 啪! 周慧兰不客气的,一巴掌直接甩在舒心脸上。 “你!” 舒欣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眼中满是怨恨。 “大嫂,你这是干什么,怎么还打孩子呢?” 杨兰见女儿被打,赶紧过来将女儿拉到身后。 脸上全是不满。 “哟,你还喘气着呢? 自家孩子在我店里口出狂言,对我的工人颐指气使,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周慧兰伸手,将躲在杨兰身后的舒心扯了过来。 “你也二十几岁的人了,受过教育,你告诉我什么叫下人? 给别人工作的就叫下人,那你们一家不都是?” “你!” 舒卫民见情势不对,赶紧过来和稀泥。 “嫂子,不好意思,我们刚刚也没注意欣欣和这位大婶说了什么。 给你添麻烦了。 欣欣,还不赶紧给你大伯娘和这位大婶道歉。” “我又没有错,为什么道歉? 这是我大伯的店,我想吃就吃,想喝就喝,还轮不到外人来指手画脚!” 啪! 周慧兰甩手又是一巴掌,用了十足十的力道。 “啊!啊啊啊!爸妈,她又打我!” 舒欣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嫂子,你今天有点过分了! 我们一家三口来投奔大哥,你要是不愿意,直说好了,何必这样羞辱我们!” 杨兰堵在周慧兰面前防止她再打女儿。 “你听不出来她在指桑骂槐吗?外人?谁是外人? 意思是这店是舒卫东的,就是你们舒家的? 我是那个外人?” “欣欣不是那意思……” 舒卫民瞪了舒欣一眼,刚准备解释。 就被周慧兰打断。 “既然你们都说了,那我也直说了。 在昨天之前,我还能勉强接待你们。 你们不会以为在那样对待我女儿,造她谣,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时候,我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吧? 杨兰,我打你闺女,你不乐意了,知道护着了。 那凭什么你作践我女儿,我就得当什么都没发生? 把该付的钱赶紧付了,吃完走人,别把事情闹到公安局!” “大嫂,你何必跟个孩子置气。 欣欣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打小你最疼她,这多伤孩子的心呀! 更何况,我们怎么可能说你是外人?” 舒卫民感觉今天是被下了脸,很是不爽。 “大嫂,你这么做,大哥知道吗? 因为这点儿小事就赶我们走,来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不是一个妻子该做的吧?” “哟,你家闺女像狗一样乱吠,你不管。 你媳妇在这儿护短,对自家孩子做的错事含糊一笔带过,你不问。 现在看我态度强硬,知道挺身而出了? 我挑拨你们兄弟之间的关系? 你们兄弟之间有多好的关系? 我和你哥在农场的时候,你有管过他,问过他吗?” 周慧兰最不屑的就是这个男人,躲在女人身后窝窝囊囊,争取利益的时候第一个跳出来。 “我没去是为了你们好,也是为了大局着想,总不能因为你们还要连累家里吧?” “哎哟,终于说实话了? 你哥帮你找工作,帮你女儿找工作的时候,你不提连累家里了。 遇到事你跑的比谁都快,我们没和你们断绝关系,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这次来京都,不计前嫌招待你们,你们还给我添堵! 真以为我们是活菩萨? 滚、滚、滚、滚,赶紧给我滚! 别逼我拿着扫帚赶人!” 周慧兰越说越生气,这些狗东西,出现在这儿就是脏了她的眼。 “想赶我走,没门儿! 这是我哥的店,就是我们舒家的店。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不走!” “哦?什么时候舒卫民你还有这么大的口气了! 我就看看能不能赶走你。” 说着舒卫东将自行车停在门口,大步冲了进来。 “哥,你来的正好……” “混账东西,谁是你哥?从今以后我不是你哥!” 舒卫东一脚踹在舒卫民身上。 “本事不大,脾气不小。我没去找你算账,你自己还送上门来了。 狗东西,你现在立刻给我滚! 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舒卫东刚到家门口,就听到老二大言不惭的放狠话。 昨天他们那样对待自家闺女,他还没来得及来得及腾出手收拾他们,今天自己找上门来叫嚣。 眼看大哥要发火,舒卫民夫妇对视一眼,夹着尾巴离开了。 回到招待所,把能摔能砸的都砸了。 第81章 找工作 “舒卫民,你大哥一家是不是把你当弟弟了!” 杨兰一脸不屑的看着他。 舒卫明被自家媳妇儿鄙夷的眼神看的怒火中烧。 老大果然是变了。 从前什么事情他都想着自己这个弟弟,现在到底是和自己离了心。 看来他是在京都混好了,瞧不上自己了。 “那又怎么样?咱们现在不是和他们撕破脸的时候。 就算断了关系,也要在咱们目的达到之后。” “你什么意思?” 舒卫民在杨兰耳边小声嘀咕。 杨兰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就遮掩不住了。 “爸妈,你们在打什么哑谜,难道咱们今天就吃了这个亏不成?” 该死的舒颜,没想到他们家下放后能在京都翻身。 她不仅人比之前更加漂亮了,还上了这么好的大学。 凭什么! 凭什么! “我的好闺女,放心吧,今天的屈辱咱们不会白受。 很快爸妈也能在京都站住脚,也让你成为捧在手心里的小公主。” “真的?那你们打算干什么?” 杨兰在女儿耳边悄悄说了两句。 舒欣有些半信半疑。 “这样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你妈我比周慧兰差哪点儿了?” “那倒没有,妈妈你比她强百倍万倍!” * “颜颜,刚刚是那两个兄妹吗?” “是的。” “那他们怎么看了我们就跑?” 林晓慧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跟着舒颜出来转转,补给点零嘴。 就怕遇到他们。 可他们居然躲着她和颜颜,这是什么鬼? “看到我们当然要跑了,因为我们现在是讨、债、鬼!” “什么意思?” 舒颜把上次威胁李二妮的话,跟林晓慧说了一遍。 “天呐,真有你的,颜颜! 可,这样他们能相信吗?” “像他们这种人,提到钱最能要他们命。 就算其中有诈,他们也不敢冒险。” 在京都,可不是他们那儿一亩三分田,由他们兴风作浪。 这段期间他们最好安分守己,不然有的苦头吃喽。 回到宿舍。 徐芳正在为明天的实验课查资料。 “芳姐,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好,你说。” 舒颜看了旁边林晓慧一眼。 “你给我和晓慧分别写两几张借条。” “咦?” 林晓慧不解。 徐芳也一脸懵。 “数额不要太大,但也不能太少二十,五十,一百的都行。” “啥、啥意思?我啥时候借钱给芳姐了?” “笨!” 舒颜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敲。 忘了刚刚我跟你说的事情了?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是口说无凭。 咱们得拿到实质性的证据,不能抵赖的那种。” “嗯……哦哦!” 林晓慧点头,她似乎明白了。 “芳姐,你快写! 写完记得按手印儿。” “好。” 徐芳二话没说,拿起纸笔就开始写。 她的反应倒让林晓慧和舒颜吃惊了。 “不是,我姐,你不问什么原因就写呀,这可是欠条!” 徐芳笑了笑,头都没抬。 “我相信你们。” 短短五个字说的铿锵有力,舒颜也满脸欣慰。 但想着还是解释一下比较好。 她把前段时间遇到李家兄妹俩人的事,又重复了一遍。 包括散布徐芳在学校到处欠钱的谣言。 “芳姐,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徐芳还在低头不停的写欠条。 “颜颜,你倒是提醒我了。 那两兄妹贪婪又自私,如果知道我在外面欠那么多钱,要么和我撇清关系,要么能把我打死。” 如果真是前者那样,再好不过了。 可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不过,这个办法倒是可以拖上一拖。 在没弄清事情之前,他们起码不敢轻举妄动。” 她现在是能拖一天是一天。 “好,既然芳姐你没意见,就先把借条写给我和晓慧。 以后再遇到他们,我们可以理直气壮的让他们夹着尾巴滚蛋。” “颜颜,晓慧,还是那句话,能遇到你们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哎呦,芳姐,你别说那些伤感的话,咱们是好姐妹,不是吗?” “就是!好了,晓慧,去吃你的零食吧。 我和芳姐探讨一下明天解剖老师的课程,下午还要去实验楼准备教具。” “哥!二哥!快起来!” “一天天的,咋咋呼呼,你最好有事!” 李二柱从床上翻身起来,一脸怒容。 妈的! 从到京都来他就没顺过。 每天都在花钱。 徐芳那个贱人躲在学校头都不敢露,照这样等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哥,我找到门路了。” “什么狗屁门路!” “咱们总不能在京都坐吃等死吧? 可以干点儿什么。 现在流行做生意,如果我们能做成功的话,干嘛还回山里去种田?” “所以你逼逼赖赖到现在,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 李二妮看自家二哥这副五大三粗,只长肌肉不长脑子的模样,敢怒不敢言。 他是男人,就算回老家了,也有爸妈给他做后盾。 而她呢? 运气好的话,能找个稍微好点的人家,嫁了。 运气不好,也遇到她二哥这样的丈夫,这辈子都完了。 “我看巷子里贴了招工启事他们需要女工,还需要看管仓库的男工,我们去不是正好吗?” “去什么去!找到徐芳那个贱人,咱们就回老家了。” 李二柱可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 京都虽繁华,可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在村里过的才叫舒服。 见二哥不为所动,李二妮有些着急。 “可咱们一时半会儿也见不到她呀,总不能在这儿坐吃山空吧? 咱们可以先干一个月看看,我听说看仓库油水可肥了。 二哥,你想啊,仓库,里面肯定东西又多又杂。 但凡你每天拿一点点出来,积少成多,一个月也有不少额外收入了。 咱们在家面朝黄土背朝天,一个月才能挣多少? 还要靠天吃饭。 话又说回来,如果咱们真的在京都站稳脚跟,估计到时候,徐芳哭着喊着要跟咱们相认。” 仔细斟酌李二妮的话,男人有些心动。 “这工作靠谱吗?” “哥,靠不靠谱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咱们兄妹俩有的是力气,还能让别人骗了不成!” “好,那我们明天就去看看,最好找一个包吃包住的地方。 这个小旅馆太他妈破了,还收老子那么多钱!” “好嘞!” 得到李二柱的肯定,李二妮兴奋的去包里找衣服。 来大城市找工作,肯定要穿的体体面面的。 第82章 憋着什么坏 某边境。 “霍团,您的信。” 霍临渊放下手中的枪,接过熟悉的信封。 这是顾昀定期给他寄的。 说实话,每次他都很期待,又很害怕。 期待又能知道舒颜的动向。 害怕他出来的时间越久,那个没良心的估计就把他忘了。 这次的信有些厚,他回到宿舍迫不及待的打开。 厚厚的一沓照片,抚平了这段时间内心的紧张,焦虑和空洞。 可看到照片和来信内容时,他的血压又升高的控制不住了。 舒颜那个没脑子的堂妹,总在作死的边缘来回蹦跶。 从前要不是她,他们夫妻俩关系也不会降到冰点。 他和舒颜离婚,那个狗东西功不可没! 这一家子还真是吸血鬼。 顾三在信中还说舒颜有了护花使者。 照片是拍的模糊不清,但他大约猜到是谁了。 他就出来一段时间,怎么发生这么多事情。 赶紧拿出纸笔,开始奋笔疾书。 * “爸,妈,我二叔一家最近没来找你们?” 忙碌了一天,终于打烊了。 周慧兰喝着女儿泡的茶,看自家老公在数钱,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我那天和你妈把话都说到那个份儿了,再来找我们,就真的是没脸没皮了。” 舒卫东分心应着女儿的话。 周慧兰嗔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挺了解你弟弟的?” 要她说,舒卫民一家不是有自知之明,不敢来。 而是憋着什么坏点子,准备出其不意呢。 母女俩对视一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太好了!” “怎么了?” 数钱就数呗,一惊一乍的。 “从重新装修开业到现在,咱们家已经挣了6800多块钱了!” “这只是毛利润,还没除去成本呢。” 最初惊讶的是周慧兰,现在最淡定的也是她。 他们家的蔬菜、肉类都是选的最好的,虽然薄利,但也要保证质量。 这一条街,所有的店铺,他们家的回头客最多。 那些老顾客都说,他们家的饭菜不仅比自己家做的好吃,吃完更是精神抖擞。 尤其是那些在工地上的工友,说他家饭菜比跌打损伤药还管用,吃完一顿,我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这些话弄得周慧兰和舒卫东哭笑不得。 他们是卖快餐,又不是卖仙丹。 哪有那些功效。 不过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和赞美,对他们的小店来说是最大的肯定,也是她继续炒菜的动力。 她从未想过,从前是家庭主妇的自己,现在不仅能靠双手养活自己,还可以撑起半个家。 他们家的日子会越来越红火。 等闺女毕业了,找了婆家,他们也能给闺女底气。 “我粗略算了一下,除去成本和工人工钱,也能剩个两千块。” “那确实不错! 每天就忙着炒菜、收钱,都没来得及算这些东西。” 夫妻俩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容。 “哎呦,不得了,没想到我爸妈这么会挣钱! 等我毕业了,啥都不干,就靠你们养活。” 舒颜拍马屁。 看到父母这么有成就感,怎么能不开心呢! “好了,我决定,咱们赚的这第一笔钱就给我妈买大金镯子。 咱妈可是我们家的大功臣。 爸,你说呢?” “肯定没问题,这次给你妈买,下次就给你买。” 舒卫东斩钉截铁的点头。 挣钱不就是给老婆孩子花的嘛。 给谁花都一样。 又不是不挣了。 “买什么大金镯子,这钱我要攒着给我闺女当嫁妆。” “哎呦,妈,这才什么时候就攒嫁妆了。 我还有三年才毕业呢。” 学医的路很漫长,毕业之后要不要考研还两说。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有要谈感情的打算。 自己挣的钱都花不完。 到现在她都没敢告诉爸妈,她已经将这店铺买下来了。 “卫民,我看指望着老大给欣欣找工作是没戏了。 刚刚上来的时候,我听旅馆老板娘说,附近有个工厂在招聘,咱们要不要……” “妈!我才不要进工厂当女工!” 杨兰的话还没说完,舒欣立刻将她打断。 她又不是没在工厂干过。 流水线的女工又脏又累,拿的钱还少。 后来她学了半年护理,在卫生所干了护士。 虽然钱还不是很多,但是地位上来了。 大家对医护还是很尊重的,福利待遇也好,时间轻松。 “你这孩子,这个可不是一般的工厂。” “不管怎么样,它就是个工厂。” “听你妈把话说完,我们是你爸妈,还能害你不成?” 舒卫民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 一家子破釜沉舟来到京都,老大一家是决定不管他们了。 他们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今天的房费还是他们自己付的。 起码要解决工作问题。 舒欣生气的扭头坐在椅子上。 反正无论什么样的工作,只要是在工厂她都不去! 杨兰拿出手中的一个招工简章。 “卫民,你看,这是个化妆品公司,招聘产品研发人员。 要求高中及以上学历,这一点咱们欣欣符合要求。” 其实舒欣高中就上了两年辍学了,原因是学的越来越难,跟不上。 最后还是通过关系,托了人,才拿到毕业证。 “最重要的一点是:有医疗工作经验者优先!男性招工4人,女性招工20人,年龄在20-35岁……” “说了半天没说重点,福利待遇怎么样?” 舒卫民只关心这个。 毕竟他家闺女很反感进厂。 “福利待遇才是重点,要不然我怎么能舍得让自家闺女到厂子里去工作? 你看看这最后一行,一个月保底一百块,超过工作时间算加班,加班费一个小时三块! 节假日还有员工福利,有晋升空间。 这多好呀! 你之前干车间主任,一个月也不过这些钱。 京都果然是个好地方!” 舒卫民一听也来了精神。 这福利待遇真是没得说。 “工资这么高,都干些什么活?” 不会是那种累的要死,又危险的工作吧? “你看人家眉头不是写着了吗? 化妆品公司,咱闺女去最多在流水线工作,这种活计又不累人。” 跟工厂女工,剪毛料比,轻轻松松。 “这家工厂对女孩子来说,最大的好处不仅仅是工钱高,还有使不完的化妆品呢! 这些东西要是在市面上买,可不少钱!” 最后这段话杨兰说的声音很大,就是故意说给舒欣听的。 第83章 来道歉的 “你来干什么?” 舒卫东正在擦桌子,一抬头就见了个不速之客。 “大哥,我是来为前几天的事情道歉的。” 舒卫明站在舒卫东面前,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低头搓着双手显得有些局促。 “你能有什么错? 你舒卫民任性惯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们是兄弟,你可以不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 但是! 你大嫂跟你没有血缘关系,对于你们一家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你不尊重她,就是触了我的逆鳞!” “是、是、是,大哥批评的对,是我猪油蒙了心,目光短浅。 我这就去给大嫂道歉。” 舒卫民点头哈腰,认错态度十分诚恳。 舒卫东皱眉看着他。 这家伙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大哥,我待会儿就去给嫂子道歉。 从一来京都我们就吃你的,喝你的,连住宾馆都是你付的钱。 不瞒你说,我们这次举家过来,打算在这边发展。 有道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独自在外打拼,咱们兄弟一定要团结,这样遇事才不会慌。 这几天杨兰和欣欣先在京都逛一逛,玩一玩,我也没什么事儿,过来给你帮帮忙。” 见他认错态度诚恳,舒卫东也不予计较,挥了挥手。 “行了,你陪她们娘俩逛就可以,我这边忙的过来。” 一个在家伸手不拿四两的大老爷们,到他店里干粗活? 别再给自己添乱了。 “别呀,大哥! 都是自家兄弟,你不让干,说明你还没原谅我。” “行,行,行,那你先把大厅里的桌子都擦了,再把地拖了……” 舒卫民:“……” 他还真使唤自己呀! 认命的拿起面前的抹布,开始擦桌子。 上次和他们一家吵架的吴婶,正在清理放饭菜的台子。 看到舒卫民冷哼一声。 鼻涕到嘴里知道甩了。 孩子死了,她来奶了。 被人家骂过,赶出家门,知道来道歉了。 这一家子还真是贱皮子。 舒卫民忍受着别人的白眼,忍气吞声的又开始拖地。 干活的同时,目光四处打量。 吴婶看他这副贼眉鼠眼的样子就来气。 要说他们家老板,长得周正、儒雅、礼貌谦逊。 做事业公平公正,大方阔气。 同样是一个妈生的。 怎么面前这个狗东西,就一副油嘴滑舌,心思歹毒的汉奸样! 店里渐渐忙了,舒卫东开始收银,无暇顾及舒卫民。 只要他老老实实不给自己添麻烦,他也懒得管他。 而舒卫民呢? 他拿着一瓶汽水坐在角落,看着眼前一片繁忙的景象,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俗话说家财万贯,不如日进斗金。 老大一家这是在京都站稳脚跟了。 谁能想到,曾经在厂里干厂长的男人,居然放下身段,来做这种小商小贩的活。 大哥在被下放的时候,他内心居然生出一股扭曲的畅快。 同样是一个爹妈生的,凭什么老大做什么事情都能成功。 而他却要依附他! 明明父母最偏心他这个小儿子,却又对老大的能力赞不绝口。 好像他就是烂泥扶不上墙,只能靠父母拉拔,大哥施舍的废物。 谁知,短短一年多时间,舒卫东又被平反了。 平反又如何? 工作丢了,就是回来了,厂子他也回不去,厂长更不可能让他干。 而他已经是车间主任。 可事实证明,离开舒卫东,他舒卫民居然没了上升空间。 即便不承认,不甘心,他还是没办法,只好北上了。 舒卫东能做的事情,自己为什么不能? 且看着吧。 周慧兰出来的时候,就见舒卫民手忙脚乱的收盘子,擦桌子。 她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发火,发现不是时候。 等忙完中午那一段,舒卫民端了杯水放在周慧兰面前。 “大嫂,我今天是来道歉的。 前几天是我们一家不对,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弟弟一般见识。” 周慧兰冷哼一声没有说话,面前的那杯水她连看都没看。 在她看来,舒卫民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肚子里说不准憋着什么坏! 她才不像舒卫东那么没有原则,自家弟弟服个软,道个歉,好像什么都可以不计前嫌了。 “大嫂,我看你店里挺忙的。 最近我在京都也没什么事,就过来给你们帮帮忙,权当是赔罪了。” “罪已经赔过了,我们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给我们家干活都需要开工钱,你的工钱我付不起。 没事儿别过来晃悠,就是最好的赔罪方式。” “你!” 舒卫民自认已经低三下四了,没想到这个女人不识好歹! 他一脸难堪又委屈的看了一眼大哥。 舒卫东也觉得自己媳妇的话有些不近人情,怎么说老二也是自己亲弟弟。 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刚想开口劝说两句。 周慧兰像是预料到他想干什么,一个恶狠的眼神丢给他。 舒卫东摸了摸鼻子,没敢说话。 打发走舒卫明后,周慧兰才开始发难。 “怎么,骂你弟弟两句你不高兴了?还是说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没有,慧兰,我……” “你什么你!人家说声对不起,你就礼貌的说没关系? 舒卫东,我告诉你,咱家日子刚好过,你要是敢给我再搭理他们家,咱们就散伙!” 这是周慧兰有史以来说过最狠的话。 也把舒卫东吓得不轻。 “慧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老远就听到你们俩在吵架,怎么了?” 舒颜背着书包进门。 打量着父母。 “闺女,你回来的正好!” 像是找到发泄的人,周慧兰一股脑将刚刚的事情向闺女吐槽了一遍。 舒颜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舒卫民能来道歉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还累死累活帮干了半天的活,这就更说不通了。 谁不知道二叔一家是个无利不起早的。 说不定在憋着什么坏呢! “你们俩呀,别为不相干的人生气,这不是让别人畅快吗? 爸,二叔虽然是你弟弟,但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也了解了。 该做的咱们也做了,其余的还是保持一些距离吧。” 话虽这么说。 舒颜隐隐还是有些担忧,看来最近要多回家看看。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舒卫民一家确实向他们丢了一个惊雷。 第84章 对面开了家店 “舒卫东!你看看你的好弟弟,老娘要去砍了他!” 看着斜对面新开的那家快餐店,周慧兰一口牙差点咬碎。 她风风火火来到后厨,拿起菜刀就向外冲。 舒颜眼疾手快抱住她的胳膊。 “妈,别冲动!为这样的人不值得。” 幸亏她最近天天往家跑,即便是冒着小雪也要晚自习请假赶回来。 十天前对面的店铺在装修。 他们都没在意,毕竟整条街都是店铺,没有人特别去关注哪一家。 直到今天晚上,对面的门头竖起来。 他们一家眉头紧皱。 其实舒颜有想过,他们快餐店红火了,陆陆续续肯定有不少人要效仿。 这种事在生意场是在所难免的。 她也不担心。 市场就是这样,不可能一家独大。 这晚,刚忙完,周慧兰母女在店里吃着烤地瓜。 看着对面店铺挂上“欣欣向荣快餐店”,两人虽惊讶也有些危机感,但并未过多放在心上。 可当舒卫民两口子从店里出来,舒卫民还踩着梯子去调整门头的高度。 母女俩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原来自己的好二叔,在他们家对面,开了同样的快餐店。 生意好了,是有人嗅到商机,也会有人来模仿,更无法阻止别人开店。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人会是自己爸爸的亲兄弟。 所以,才有了周慧兰抄起菜刀要去砍人的一幕。 舒卫东茫然的从钱匣子里抬头,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和闺女一起拉着愤怒的媳妇。 “慧兰,你冷静点!” “冷静你个头,我冷静!舒卫民这个狗娘养的!” 舒卫东:“……” “哦!我说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怎么能来道歉,还帮你干半天活儿呢! 合着是来偷师的! 舒卫东你的侧隐之心呢? 你的怜悯之心呢? 这就是你的好弟弟,一母同胞的好弟弟呀! 好! 好的很呐!” 周慧兰已经气的失去理智了。 谁都可以在他们对面开店,包括快餐店。 唯独舒卫民这个狗东西不行。 他们一家对他掏心掏肺,从爹妈到闺女,一路扶持他们到现在。 他们就是这样回报自己的! 舒卫东此刻也气的浑身发抖。 他没想到老二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爸、妈,事已至此何必大动干戈。 现在是法治社会,真砍了他们,咱们不是也要赔命吗? 为了这样的人,值得吗?” “那就让这群贱人在我们面前打擂台,来攻击我们?” 舒卫东:“……” “妈,开店是他们的自由,卖什么东西也是他们的自由。 就包括后面对菜品的定价,更是他们的自由。 你现在就生气了,以后如果他们跟咱们打价格战,岂不是要气死了?” 开在他们家对面,并不一定有他们家生意好。 以舒卫民一家的尿性,无非就是在价格上做文章。 “什么?他还想跟咱们拼价格?” 周慧兰刚刚消下去一点的火,现在是噌噌往上涨。 “嗯呐!” 舒颜点头。 “你想呀,这种快餐店如果雇厨师的话,肯定不挣钱,要么是二叔,要么是二婶掌厨。 他们俩是什么厨艺,咱们都知道。 除非他们像妈你这样专门去学。 可他们来京都这段时间,你看到他们去学习了吗? 同样的菜品,同样的质量,就看口味儿。 如果他们没有口味儿,那就只能打价格战。” 这种事情不就明摆着嘛。 第二天是周六,一早舒颜就被鞭炮声吵醒了。 不出意外应该是对面开业了。 从二楼窗户往下看。 舒卫民一家三口满面春风的站在店门口,店门上还贴着一张红纸。 上面写着开业大酬宾,全场菜品9折。 爸妈因为舒卫民一家生起了闷气。 作为女儿舒颜该劝的已经劝了,剩下的还要他们夫妻自己解决。 好在第二天店里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 经过舒颜的提醒,今早周慧兰备菜的量减了一半。 新店开业,总是会吸引一些顾客的。 也有很多猎奇的人想去尝尝鲜,这些都无可厚非。 不出意外,十一点刚到,对面的店就挤满了人。 吴婶从对面回来后,气哼哼的咒骂。 “真是群白眼狼,恬不知耻的狗东西! 明目张胆盗取自家大哥的生意,这种人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吴姐,对面什么情况。” 周慧兰早早炒完菜就在大堂坐着了,知道吴婶去打探消息,状似不经意的问。 “别提了! 一模一样! 跟咱们店一模一样!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板娘你们家又开了一店呢! 他们也雇了两个人帮忙,男的在收钱,女的估计在后厨忙活呢。 还有哇,他们的菜每一份都比咱们低一毛钱。 今天还打折。 客人不少……” 吴婶在巴拉巴拉讲着对面店里的情况。 舒颜长叹一口气 。 吴婶呐,你这是在火上浇油呀。 她妈妈已经气的不行了。 好在他们店里还有不少老顾客,不过也是门可罗雀。 晚上,周慧兰看着惨淡的营业额,眉头紧皱。 舒卫东面色也不太好看。 这还是开店以来,他们收入最少的一天。 舒颜倒是淡定不少,她认真的剥着板栗。 这时候夏天没有什么热饮喝,零嘴除了烤红薯就是炒板栗。 连个烤玉米都没有。 她在等,等父母的情绪都消耗差不多之后,再好好安慰他们。 这边愁云惨淡,那边心花怒放。 杨兰开心的抱着钱箱子转了一圈又一圈。 “老天爷呀,也该轮到咱们发财了! 我就说,京都这个地方寸土寸金,到处都能捞到钱! 欣欣,以后你也不用羡慕舒颜那个死丫头了,咱们家也有钱了。” 舒欣开心的不行。 昨天她去厂子里叫什么来着……对,面试。 听说她有护士的工作经验,立刻就被录用。 他们招聘人还说,像她这么年轻,有医疗工作经验的,在厂子里晋升很快。 到时候工资都翻倍。 哼,舒颜考上大学又怎么样? 到时候出来工作,拿那点死工资,还不够她零头的。 “妈!快数数咱们今天挣了多少。” 杨兰快速数着。 最后和舒卫明共同盘点。 “一百四十七块三毛三!老天爷,咱们一天挣了你爸以前一个月的工资!” 天呐! “可是妈,咱们还没扣除菜的成本呢。” 租店铺装修,是为了加快开业进度,他们可是加了钱的,桌椅板凳,水电这些也都是成本。 “哎呀,照这样下去,咱们很快就能把这些钱赚回来的!” 杨兰不以为意。 第85章 专用生产线 “这是我们成立的最新一条生产线,也是最先进的一条。 流水线可以容纳20名工人。 那两个房间是咱们的研发团队室,我还单独给你留了个办公间。” 梁静边走边给舒颜介绍。 其实她没说的是,还有一条专用生产线,专门用来生产舒颜给她的那几个方子。 防晒霜、修复霜、祛斑膏…… 这些已经成了她公司的主打产品。 远销海内外。 舒颜边看边点头。 这个车间在看来马马虎虎,到处都是人。 同现代的智能化,机械化相比,相对落后。 可同其他厂子比起来,又显得高科技许多。 起码传送带滚动是自动化的,化妆品入罐的机器,也是定量自动化的。 其实,这相对来说已经减去了很多人工。 “咱们的车间已经很成熟了,需要那么多工人吗?” 她表示有疑问。 梁静笑笑摇了摇头。 “自是不需要那么多的,但我不局限于这一条生产线,日后可能还要再扩大生产。 先招聘一批进来培训看看,合适的可以留在研发团队,次一点儿的放在车间,不行的直接淘汰。” 不愧是商界大佬,走一步看十步。 “那确实是,人才储备是关键。 逛了一圈下来,有几点意见想跟您提一下。” 梁静一听两眼放光。 “那太好了,最好能给我提一些实质性的意见,多提一些。 走,这边他们等会儿要进行员工培训,去办公室聊。” 她不怕别人说不好,反倒担心一个劲的阿谀奉承。 看着舒颜在纸上写了一条一条又一条,梁静很是欣慰。 “李主管,咱们这是新厂子吗?” 看着面前的新房间,新设备,还有干净的生产线。 舒欣疑惑的问。 李主管摇摇头。 “咱们厂子说出来那是大有名气,咱们不仅要接国内的订单,国外的订单也很多。 但是咱们的这条生产线是新的,这一条专门生产国外订单。 所以要求你们做事情必须严谨、自律,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如果产品不合格,被海关或者是国外市场退了回来,到时候咱们都跟着倒霉。” “被退回来和我们工人有什么关系?不应该是厂子的问题吗?” “你说什么?” 舒欣心里嘀咕,听到主管危险的语气赶紧低下头。 站在她身边的李二妮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这城里人胆子可真小。 规矩也多。 不过听这个人说的工钱,如果真能拿到的话,那她李二妮以后在李家就可以挺直腰杆了。 李主管看着面前这二十多个女同志,斗志昂扬。 “咱们老板慧眼识英雄,也很大方,只要你们有才华就会被发现。 只要你们努力工作,就能挣到钱。 我是这条生产线的主管,以后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直接向我汇报。 当然,我上头还有领导,只不过人家负责产品研发工作。 你们不要越级去骚扰人家。” “李主管,我可是有医疗工作经验的,也要当工人吗?” 舒欣站出来询问。 李主管皱眉:“是骡子是马,总得让我们看到实力才能决定吧? 所以你们每人有1~3个月的试用期。 一个月试用期决定你们是否留下,三个月试用期决定你们的岗位。 明白了吗?” “明白了!”舒欣点头,她可是奔着研发团队去的。 高薪技术人才和普通工人可是天差地别。 等到她进了研发团队,拿着二三百的工资,到时候还不甩舒颜那个贱人几条街? 看来当初他们二房来京都是对的。 他们一家好日子就要来了! * “梁总,因为我目前还是学生,所以只能周末来上班。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影响团队的进度。 每周末我都会把这一周的工作量完成,保证生产线正常运转。” 梁倩听了舒颜的话笑着点头。 “当然,学生还是要以学业为主。 你的效率和能力我是知道的。 这样吧,每周六早上八点,我让小飞去你家接你。” “额……这个倒不用,我可以……” “好了,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现在下雨下雪的,早上都是霜冻,有他接送也能保证工作效率,不是吗? 你别看小飞整日吊儿郎当的,他出国学习的是西医,也是你这个研发团队的第二项目负责人。” “啊?” 那家伙居然也是学医的? 真没看出来。 “以后他就是你的助手,无论干什么,只要需要他的,你吩咐便是。” 梁静早就想把自家侄子安到厂子里来了。 可那家伙玩心太重,无拘无束。 不过这次倒是挺听话,听说她新成立了生产线,第一个举手要帮忙。 她从甜甜那儿听说,这家伙整日在学校门口晃悠,去接舒颜的时候最是积极。 作为过来人,她瞬间明白侄子的心思。 她没有门第之见,如果侄子能和舒颜看对眼,这也是那小子修来的福气。 梁静乐见其成。 不过再看那姑娘,不知是未开窍,还是对那小子无意。 从她看他的眼神里,压根儿看不到男女之间的任何情愫。 哎! 只怕是襄王有情,神女无意呀。 不过年轻人的事,也说不清楚,她把平台和空间留给他们,至于结果如何,就靠他们自己了。 正在吐槽梁小飞的舒颜,压根不知梁静心中所想。 要是知道了,怕不是笑喷出来。 回到家,见妈妈面色不太好,店里的人也不是很多,舒颜来到后厨,给坐在一旁的周慧兰捏肩膀。 “我家太后还不高兴呢?” “去!别耍贫嘴。 你看看外面哪还有几个人呀? 都到对面去了。” 舒颜点头,笑着给她倒了杯水。 “妈,做生意就是这样,有赔有挣。 咱们切莫患得患失。 咱只要保证菜品的质量,一如既往的微笑服务,不忘初心,一切都会否极泰来。” “你呀,就会哄你妈我开心。 话虽如此,但你看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我心里怎么能不着急?” “妈,我不是哄你,是真的……” “阿姨!快出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母女俩话还没聊完,就被外面的呼喊声打断。 “小顾?你来吃饭吗?” 顾昀笑着摇头:“不是的,阿姨。我在对面吃过了,这次是给你们送水果的。” 周慧兰:“……” 舒颜:“……” 第86章 给你介绍对象 顾昀不知从哪儿弄来了几个柚子,提了满满两大网兜。 一边说在对面快餐店吃过了,一边兴冲冲的向他们展示这种稀奇的水果。 弄得人家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不过听了他后面的话,周慧兰倒是欣慰不少。 “阿姨,要不是担心浪费粮遭天谴,我刚刚就把那一盘饭菜扔了,到您这儿来吃。 你不知道对面那家饭菜有多难吃,青菜像是水煮一般,没有油水。 烧的鱼又腥味道又淡。 更可恶的是我居然还吃到了头发! 像我这种坐办公室上班的人都吃不饱,更何况那些干体力活的大劳力了。” 有个兄弟去续饭,说的好听不要钱,但编排别人的话可没少说。 明明是自己标出续餐不要钱,人家去续饭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人家是花钱去吃饭的,又不是讨饭的。 怎么还整上人身攻击了? “来了就来了,怎么还带水果了?” 周慧兰语气温柔不少。 舒颜无奈摇摇头。 她妈妈最近脾气是越来越活泼了。 这样活灵活现,有血有肉的,挺好。 “这是我朋友特地从远方寄来的,咱们这边没有。 阿姨,你和舒颜尝尝。 甜甜的带一点酸和涩,最适合冬天吃了。 你们要是喜欢,吃完了,我让他再寄。” 霍临渊那个狗东西,就想着舒颜。 一次给她寄了半卡车的东西。 他只能先在家里堆着,拿两个柚子过来试试水。 人家要是不待见他,突然拿出这么多东西,不被扫地出门才怪呢。 “阿姨,你是不是炸什么东西了?好香呀!” 虽然他肚子里也有东西,但是吃的他不上不下,想吐吐出来,在胃里翻江倒海。 “你的鼻子还真灵,我做了锅包肉,待会儿晚饭在这儿吃呀? 这两天店里生意不是很好,我们今晚早早打烊,做个涮肉吃吃。” 刚刚顾昀的吐槽,成功取悦了周女士。 她开始邀请人家留下来吃晚饭。 “妈,顾同志有人自己的事情,你……” “可以,可以! 阿姨,我最喜欢吃您做的饭了,正好我的胃今天中午被污染了,下午要好好消消毒。” “哈哈,你这孩子说话还真招笑。 晚上在家吃,我让你叔叔准备些下酒菜。” “好嘞,阿姨,那我就先回去了,等晚上再过来。 您别让叔叔准备酒了,我带酒。” “哎,不用……这孩子,跑得真快。” “妈,人家顾同志跟咱们不熟,你怎么就邀请他来家吃饭了?” 舒颜有些头大。 主要是顾昀和霍临渊是朋友。 就怕他和自己爸爸聊天,聊着聊着蹦出一些惊人的信息出来。 好不容易将霍临渊这个人的信息,在父母脑海中剔除。 别再生什么幺蛾子出来。 好在,晚上吃饭的时候,两人推杯换盏,净是吹牛了。 周慧兰问了顾昀许多个人问题。 看着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阿姨,你问这么清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调查户口呢。” 周慧兰笑笑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可不是调查户口嘛,阿姨打算给你介绍对象呢。” “介、介绍对象?” 顾昀的眼神瞬间清醒。 老天爷,不会吧?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和舒颜对视一眼。 后者无奈耸耸肩。 “阿姨看你这小伙子不仅长得俊俏,做事也有分寸,懂礼貌。 刚刚你也说了没有对象。 你这个年纪再往后拖,好姑娘就选不到了。 不过…… 眼前有个现成的,就是我家闺女颜颜,你看怎么样?” 说着,周慧兰在舒颜肩膀上拍了拍。 眼中满是自豪。 噗…… 咳咳! 老天爷,啊,不,老天奶呀! 不带这么玩儿他的吧? 这要是让老霍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阿、阿姨,咱可不兴乱点鸳鸯谱啊。” 顾昀本就喝红的脸,现在更是涨得像猪肝一样。 连头都不敢抬。 啪! 舒卫东拍着桌子,脸上尽是不满。 “怎么?我闺女配不上你吗? 她可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长得也不差。 虽然没有兄弟帮衬,但我和她妈挣的钱都是她的。 将来你们结婚了,还能帮忙带孩子……” 老天! 祖宗哎,还是放过他吧! 他可不想享年26。 “那什么,叔叔、阿姨,舒颜很优秀,是我高攀不起,我……” 不知该如何拒绝,他把求救的目光转向舒颜。 可舒颜压根儿不搭理他,低头自顾自吃菜。 谁让他没事自告奋勇到别人家蹭饭的,一点距离感都没有,活该吃点苦头。 见舒颜对自己的求救无动于衷。 顾昀气的咬牙切齿。 好吧,来呀,互相伤害吧! “那个……叔叔、阿姨,我配不上舒颜。 不过,有个人可以。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好哥们儿,家庭条件比我好多了,比我稍微大那么几岁,长得更是比我俊俏。 不过他现在出任务,等他回来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哦,对了他姓霍,叫……啊哦!!!” 桌子底下,舒颜在他脚背上狠狠踩了一下。 同时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要是敢胡乱说,她非撕了他的嘴不可。 得到了舒颜的眼神警告,顾昀悻悻的摸了摸鼻子。 好吧。 这个女人他惹不起。 “那什么,叔叔、阿姨,时间不早了,感谢你们的款待,我就先回去了。 下次来再给阿姨带套化妆品,给叔叔带两瓶好酒。” 夫妻俩笑着拒绝,叮嘱他路上小心。 还让舒颜去送送他,其实是想给他俩制造一些独处的空间。 “慧兰,我怎么感觉这个小顾有点怕颜颜呢?” “你的脑子被酒精腐蚀了,我看他俩处的就不错。 郎才女貌。 年轻人有共同话题。 就是这小顾的家庭有些太好了,我怕到时候咱家闺女吃苦。” 周慧兰叹了口气。 毕竟自家闺女的情况有些复杂。 对方要是真的深究起来,他们也不好去骗人家。 其实,无论对方是富贵还是贫穷,她只想找一个能真心实意对自家姑娘的人。 “那什么,舒颜同志,你可一定要把好父母这一关呀! 要是让老霍知道了,他非得弄死我不可。” 顾昀现在还有一些瑟瑟发抖。 自己本就是个盯梢的,怎么还被别人给盯上了? 舒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谁让你跑我家那么勤,让他们误会了。 以后有多远躲多远,也不要再给我们送东西了。” 第87章 赔钱了 “姑奶奶喂!我不信你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谁送的。 我只是你们俩之间的搬运工,负责传递东西。 至于感情嘛,可千万别扯上我!” 正所谓兄弟妻不可欺。 他承认舒颜很漂亮,漂亮的有些犯规。 但这不是他该染指的人。 把顾昀送到大门口,舒颜就转身回来了。 她可不想再听男人继续絮絮叨叨。 可惜回到家又被父母堵在门口。 问来问去,无非就是她对顾昀的印象如何,想撮合他们俩人。 “爸、妈,你们不用再做无用功了。 我对他不感兴趣,我们之间也不来电。 就算以后慢慢相处,出去约会,也不来电的那种。” 她必须一次性把话给挑明了,不然后面有的烦恼。 看她立场如此坚定,夫妻俩对视一眼。 周慧兰长叹一口气。 “丫头,你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总不能一直一个人过吧?” “谁说我是一个人了,我还不有爸妈你们的吗? 你们永远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舒颜一左一右搂过父母。 哄的舒家夫妇眉开眼笑。 罢了,罢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有的时候缘分来了,想逃都逃不掉。 一条马路之隔的,欣欣向荣快餐店也打烊了。 “哎呦,这一天可把我累死了。” 杨兰一边捶着胳膊,一边叹气。 这小餐馆挣钱是挣钱,就是太废人了。 前一天要把菜买好,早上要早早起来切菜,炒菜。 舒卫民这家伙,最多就干干收银的工作,其他事情一概不问。 其他大小琐事,全部由她来操持。 她都快累的直不起腰了。 “妈,我回来了! 我的工作应聘上了。 今天厂里开了会,刚刚和新认识的几个朋友出去吃了顿饭。” 本来杨兰还在抱怨,闺女不知道早早回家帮忙。 现在一听说她工作找上了,自是开心的忘了这一茬。 “聘上就好,聘上就好。以后咱闺女也是挣大钱的人了。 就让老大他们一家好好看看,咱们二房也不是他们眼中的废物!” “卫民,你盘点好了吗?咱们今天挣了多少?” 舒卫民眉头紧锁。 把手中的钱数了一遍又一遍。 有些不可思议。 “咱们今天……好像没挣着钱。” “什么??” “不会吧,爸!” 杨兰急急忙忙跑到舒卫民身边:“这不可能!咱们忙碌碌一天,怎么可能没挣着钱,你是不是数错了?” “怎么可能错,你自己过来看看。这箱子里是咱们今天收的所有钱,本子上这些都是今天的支出。” 他们的菜品都是跟对面餐馆学的,买的全是好菜。 为了压过对面的生意,他们的菜品现在每天都在打折,9折,8折,直到最后残留的打对折。 再除去人工,水电,材料费。 这样七七八八算下来,他们这一天算是白忙活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就不信了,我们再好好算算。” 一家三口算到半夜,最后的结果还是赔了十几块钱。 “老天爷,这不是要人命嘛!怎么还能赔钱呢?” 杨兰哭的稀里哗啦。 舒卫明也点一根烟在那抽着。 “爸、妈,我有个好办法。” “欣欣,你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咱家未来可就指望你了!” 舒欣冷笑一声,在杨兰耳边小声嘀咕。 “这、这能好吗?” “怎么不好?做出来都一样。 更何况,妈你的手艺没有大伯母好,这本来就是咱们的弱项,现在咱们只能靠低价格切入。” “你!” 听自家闺女说她的厨艺没有周慧兰好,杨兰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慧兰的厨艺也就那样,顶多做饭好吃点儿,也就是正常家长水平,怎么就有资本开饭店了? 从今天这个情况来看,确实该想办法了,不然能赔的血本无归。 “行,就按照你说的来。” 周一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整个街道反而显得冷清起来。 除了热气腾腾的早点摊子人流不断。 “二哥,今天是咱们第一天上班可千万不能迟到了,听说城里的这些人,都不喜欢迟到。”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可真啰嗦!” 李二柱整了整身上的新衣裳,还别说这城里的衣服就是比他们乡下的好。 料子好,款式也好看。 穿上这身衣服,他可比他们县长还有架势。 “二妮,你说我这口袋处再别一支钢笔,是不是更像那么回事儿了?” “那是当然,哥你穿的这一身,比咱们学校校长还斯文。” 她哥要是能再瘦一点,再白一点,说话再斯文点那就好了。 上班第一天,李二柱被分配和一个大爷共同看管仓库。 大爷年事已高,熬不了夜。 再加上无论哪一个岗位,都需要人换班休息。 所以李二柱顶的是换班休息和夜班岗。 “仓管,你和老赵工资一样,每个月七十块,但你有夜班,上一个夜班再补助三块钱。 你有异议吗? 如果没有的话就把合同签了。” “没有异议,没有异议,俺、我还年轻,夜里不睡觉都没事儿,放心吧!” 李二柱拍着胸脯保证。 天呐,一个月七十块钱,上一个夜班还要再补助! 他种一季粮食,累死累活一亩地才挣几块钱。 现在看看仓库就给他那么多,果然还是城里好呀! 到时候看看库房里都有什么东西,嘿嘿! “你这乡下来的土包子,到底会不会干活呀?可别拖累咱们组的进度。” 舒欣见旁边的大黑妞笨手笨脚的,气不打一处来。 她们这二十几个女工可是分组的,5人一组,月底要进行什么效益评比。 前两名还有奖金呢! 这大黑妞说话粗俗,干活又笨,空有一身力气。 怎么就分到了他们组,就是来拖后腿的! “你、你说谁笨手笨脚的! 像你这种干啥啥不行的小弱鸡,才是咱们组的拖累!” “你!你这个黑妞说谁呢!” 舒欣气的,指着李二妮的鼻子想骂,却不知道骂什么。 李二妮随手就把她的胳膊掰了回去。 “怎么,你们城里人就这么看不起俺们农村人? 我最讨厌别人拿手指着我,下次再这样,我直接把你丢出去。” 刚开始李二妮还是有些畏惧的,后来想想,大家都在这儿做工了,对方也不比自己厉害到哪儿。 第88章 质疑 舒欣一时语塞。 想骂人没人家的词汇量多,想打人却不是人家的对手。 只能干瞪眼。 哼! 等过几天她升小组长了,看这个黑胖妞还怎么嘚瑟! “好了,好了,大家保持安静。 上周咱们已经培训一周了,接下来这一周就看大家的工作能力和表现。 能力出众的人当选你们组的组长。” 别看只是一个组的小组长,俗话说官大一级压死人,有点权力在手,做什么事情都方便。 舒欣对自己很有自信,首先她的文化程度不低。 其次,这些产品研究都和医疗有关,她上手比别人快多了。 等当上了组长,她一定要让这个黑丫好看。 “舒经理,给你介绍一下咱们办公室的研究人员……” 李主管带着舒颜参观完车间后,来到办公室。 老板跟他们说就叫这姑娘舒经理。 乖乖,小丫头一来就是他们车间一把手? 众人见这姑娘年纪轻轻居然是他们的头头,多少有些看不起她。 “梁总这是何意? 找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带我们研究新产品? 是不打算盘活这条生产线了?” 他们也没避讳,当着舒颜的面直接议论了起来。 舒颜对此并未生气,别人的质疑是别人的权利,她要做的就是用实力让他们闭嘴。 她看了李主管一眼。 “呃,他是咱们研发团队的薛双峰,薛组长。也是你们医科大学毕业的,今年33岁,你可以叫他薛哥。” 舒颜点头。 “既然大家都是团队的研发人员,那我就叫你薛工吧。 我昨天看你提交上来的材料,配方中的配料表没有问题。 但剂量存在严重失误,待会儿你来找我,咱们讨论一下。” “你说什么?剂量存在严重失误?你到底能不能看得懂我上交的东西?那可是……” 舒颜一个锐利的眼神,薛双峰下意识闭了嘴。 “大家都是同事,希望我们和谐相处,就算你对我的能力有质疑,也应该在评估完之后再下定论。” 说完舒颜向各位点点头,进了自己办公室。 她一走开办公间直接炸了。 “哇塞!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气势不小嘛!” “主要是长得太漂亮了,你说咱们梁总叫她来是不是想当模特的?” “光有气势和那张脸有个屁用,脑子里要有货! 当模特就去广告公司,来我们这儿掺和什么?” 薛双峰气的咬牙切齿。 他们这帮子人在厂里也算是资深老人了。 无论是工作能力,还是业务能力,都是有目共睹的。 梁静居然派个小屁孩儿来指挥他们,是怕厂子黄的太晚吗? “哎呦,各位消消气,咱们在一起共事这么多年,你们还不了解梁总的脾气? 这丫头要是没那个金刚钻,梁总能用她?” 李主管出来后,见大家意见很大,立刻安抚。 “老李,你就别向着她说话了,反正咱们是不会服她的。” 薛双峰坐在凳子上,扯下脖子上的证件,气恼的扔在桌子上。 这么胡闹下去,大不了他不干了,反正想挖他的厂子也不少。 李主管摇了摇头,叹气离开。 “老薛,待会儿你还去她办公室吗?” “去,当然去!我倒要看看她能怎么胡诌!” 大家对她的态度,舒颜不以为意,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办公室也就十来平米。 不过对于不经常过来的她而言,绰绰有余。 一张办公桌,一张皮椅,两组沙发,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 房间向阳,窗户很大,窗台上放了两盆花。 由此可以看出梁静对她还是很重视的。 咚咚咚! “进!” 看着薛双峰散漫的坐在沙发上,舒颜耸耸肩,从文件夹中取出对方交上来的配方。 “你的这份配方里山茶花提取物,马齿苋提取物剂量不够,按照配比做出来的产品体现不了它的气味,如果把剂量提到……” 薛双峰起初觉得她是在胡扯,可听着听着就来了精神。 能把成分中的剂量精确到克,对于他这种老研究人员来说,是胡扯还是内行一听便知。 “薛工如果对我的话有质疑,那咱们来用事实说话。” 在听完她的分析后,薛双峰已经对面前这个姑娘有所改观。 舒颜从文件夹中又拿出一份材料。 以你的配料表为基础,这是我给出的剂量。 两份资料都给你,你做出两款产品,到时候咱们对比一下。 薛双峰也不扭捏,起身大步上前,拿起两份材料就离开。 梁小飞进来的时候,与他撞个正着。 “哟,舒经理脾气不小,第一天来就给他们下马威了?” 他开着玩笑,懒散的靠在沙发上。 舒颜盯着手中的资料,头都没抬。 “新同事肯定需要磨合,所有的下马威、规矩、论资排辈,在实力面前都不值一提。” 啪啪啪! “不愧是你,说话都这么傲气。” 他是越来越欣赏面前这位姑娘了。 美丽而不自知,看似文静柔弱谁都能欺负一下,却是朵带刺的玫瑰,冷不丁的扎你一下。 让你知道人不可貌相。 年纪轻轻可以研究出那么多产品,面对他姑姑,云淡风轻。 谈判起来绵里藏针。 没看她与哪个男生接近过,却已经结婚又离婚。 那个人还是霍家的太子爷。 离婚后,还能让霍临渊像舔狗一样紧追不舍。 有趣,着实有趣! “梁助理到我这儿来就是喝茶的?” “差不多吧。 真不知道我和你谁才是姑姑的亲人。 她给你一间这么好的办公室,却让我整日坐在车间!” 被那群女人虎视眈眈。 他承认自己是帅气了点,家境殷实了点,很受女孩子喜欢。 可环肥燕瘦,年龄18~40,都在自己面前刷存在感,让他有种自己是块腐肉,什么苍蝇都能来叮的感觉。 “车间多好啊,只有在基层才能了解民生。 才能从根本上发现问题。 可见你的岗位有多重要。” “别、别、别,我可是你的助手兼职司机和保镖,负责你分配的任务……” 舒颜被他唠叨的脑子疼。 “如果你闲着,就去车间帮李主管监督一下工作进度。 再制定一些员工手册和员工福利。” 这一整条生产线都由她和李主管负责,她自然要极大限度的调动大家工作积极性。 调动积极性最好的办法就是条款、制度和奖励! 第89章 给你拍美美的照片 北方的隆冬,寒风刺骨。 一场雨夹雪就能影响人们的出行。 年关将至,一学期很快就要结束。 接下来就是放寒假。 周一到周五,舒颜还是认真上学的好宝宝。 宿舍里。 “天呐,天呐,终于要放假了我要回家吃我爱吃的馄饨面,卤鹅,卤鸭,桂花糕!” 林晓慧兴奋的在床上打滚。 终于可以见到她妈妈了,终于可以拿压岁钱了! 看她的样子舒颜和徐芳对视一笑。 “你呀!脑子里成天想着吃,等过完这个年,看你的衣服还能穿的下吧。” “哎呦,芳姐,你不要在我最高兴的时候给我泼冷水!” 冬天适合冬眠。 林晓慧每天除了上课就是食堂,再回宿舍窝着,三点一线,吃睡长。 小脸儿是一天比一天圆润了。 再反观徐芳。 她对自己一向很节俭也很自律。 每天早上五点钟就起床跑步,然后坐在操场边的路灯下看书。 直到天亮,随便买个馒头,就进教室继续学习。 现在的徐芳,比刚来的时候,皮肤白了不少人也精神了不少。 不过总体比起来,还是舒颜最耀眼。 这姑娘白的发光,美的惊人,穿衣服更像衣架子,披个破麻袋都好看。 啧啧啧! “晓慧,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 感觉像个变态痴汉。 “姐妹收不了一点呀!我要是个男生,趁你不注意就把你拖进小树林,然后酱酱酿酿……” 林晓慧猥琐的表演着。 舒颜一个枕头扔她脸上。 “再这样我就断了你的零食。” “别呀!我的姐妹,我的姑奶奶,我的祖宗!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徐芳见她这副活宝的样子,笑的合不拢嘴。 轻松惬意的生活总是过得很快。 这段时间因为舒颜的照顾,她帮老师准备实验器材,每周有两三顿吃的特别好。 这是学校给的补助。 也是自己辛苦换来的,让她很踏实。 可幸福总是短暂的。 就像寒假对于其他同学来说,是期盼,是幸福。 于她而言,是忐忑,是担惊受怕,是无处容身。 明天她就去学校问问,寒假可不可以在学校住。 她没有忘记,李家兄妹还在京都。 她住在学校,到时候他们是不是更加容易找到自己? 看着徐芳盯着窗外发呆。 舒颜大概能猜出来她在想什么。 别人都期待回家,而她却有家不能回。 一旦回去,可能就再也出不来了。 “芳姐,我家的快餐店有个阿姨是外地的,她儿媳妇生孩子了又赶上过年,需要回家。 不知道扫地,擦桌子这些粗活你愿不愿意干?” “颜颜……什么意思?” “就是呀颜颜,什么意思?大过年的,芳姐还要……” 说到这,林晓慧瞬间察觉自己说秃噜嘴。 芳姐的情况比较特殊。 这样看来她寒假应该没地方去了。 再想想刚刚舒颜的话。 瞬间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 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额……假期学校教职工好像都放假了,尤其是过年那几天……” 这一点对方也想到了,冬天不像夏天,她一个人在宿舍里估计能冻死。 吃没法吃,喝没法喝。 “来我家吧,正好当寒假工,包一日三餐,住的话……” 寒假她也要在家住,楼上没有空房间了。 “芳姐,我家厨房对面有一个杂物间,最多能放一张床一张书桌和椅子。 你要是不嫌弃,我可以把它收拾……” “不嫌弃,不嫌弃!” 不管是什么房间,能让她有个容身之处就很不错了。 她想过睡公园,睡马路,睡桥洞,就是冻死饿死在京都也不能回家! 徐芳激动的看着舒颜,眼里是脆弱是感激。 舒颜拍了拍她的手安抚道:“那个房间离厨房较近,冬天比较暖和。” “这就很好了,颜颜,我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这个学期以来,舒颜和林晓慧明里暗里不知道帮她多少。 要是没有她们,自己都不一定能熬过这个冬天。 决定好徐芳的去处,舒颜也松口气。 还有一周就要考试了,虽然她平时觉得课程不难,但应试教育还是要临时抱佛脚的。 周五这天,她将要复习的书通通塞进书包,准备回家。 刚到大门口就遇到了两个不速之客。 梁小飞她能理解,不是来接她的,就是来接梁甜甜的。 自从梁静把他定为自己的助理后,这家伙可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了。 走哪儿跟哪儿。 还有一个就是顾昀。 他穿着黑色呢绒大衣,靠在一辆桑塔纳上,手里摆弄着相机。 见她出来,就听咔嚓一声。 这声快门也惊动了梁小飞。 “喂!你干嘛呢,偷拍别人是违法的,赶紧把胶卷给我拿出来!” 顾昀对此不以为意。 在京都,除了霍家,还没人敢让他把相机交出来。 “舒颜,好久不见呐。” “上周你还在我家吃饭来着。”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咱们都十五个秋没见了。” 舒颜:“……” “找我有事?” “有啊,给你拍美美的照片,算不算大事儿?” 舒颜翻了个白眼,谁有闲工夫在这冰天雪地跟他插科打诨。 她调整了一下书包准备离开。 梁小飞快步走到她面前。 “舒经理,你的专职司机已到,还不快快上车。” “我……” “我可是执行公职任务,梁总还在办公室等你呢。” 梁小飞挑衅的看了顾昀一眼。 一个霍临渊不够,这又来了一个。 这姑娘魅力不小啊。 “梁总来了?” “对,年关将至,厂子里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尤其是咱们车间,这可是今年刚成立的生产线,各个方面都要兼顾到。” 舒颜想想也是。 虽然她的产品要到年后初春才能出来,但为了磨合工人和研究团队,梁静将一部分产品放在他们直接生产。 刚进办公室,还没到自己房间,她就被薛双峰拦了下来。 “舒颜!你站住!” 舒颜:“???” 梁小飞皱眉,挡在她面前。 对方面色紧绷,拳头紧握,像是在隐忍什么。 “有什么话跟我说。” “你谁呀,我为什么要跟你说!” 说着他跨过梁小飞,再次冲到舒颜面前。 第90章 绝对实力 舒颜将挡在身前的梁小飞向旁边拉了拉。 “薛工找我什么事?” “我、我把两款产品都做出来了! 你的那款配方确实比我的肤感更好,味道更清甜。 我还做了过敏试验……” 薛双峰絮絮叨叨说着他的实验过程。 说着说着激动了起来。 “舒颜!啊,不,舒经理,我对我之前的态度向你道歉。” 他薛双峰是个有能力又高傲的人,讨厌那些靠关系走后门儿的废物。 刚开始,他真没瞧得上这个年轻漂亮,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知道她是医科大学的学生,以为是什么领导家的孩子送来历练,没想到是个有能力的。 舒颜笑道:“薛工难道就不担心,我这个方子是从别人那儿窃取来的?” “如果是你从别人那窃取来的,也说明你身后有高人指点,这就够了。” “老薛,放心吧,没有真才实学,我怎么可能招到咱们团队来,而且还是核心人物。” 梁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舒颜办公室出来。 来前,她已经听李主管说明了一些情况。 她相信舒颜能解决这些问题。 果然,在绝对实力面前,什么都不重要了。 薛双峰用力点头,一脸轻松。 “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的年轻人既有魄力又有想法,咱们国家未来,肯定会越来越好。” 和梁静来到办公室。 梁小飞不客气的坐下来给她们泡茶。 “你小子,在这干的怎么样? 颜颜,他要是做的不好,你直接赶人就成。” “梁总说的哪里话,梁……梁工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心思细腻,对药妆生产也很有建树。” 其实舒颜想说他吊儿郎当,不务正业来着。可不看僧面看佛面,毕竟是梁静的侄子。 梁小飞本职工作还是做的很好的。 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多。 幸好之前她跟父母说过,周五会晚些回来。 不然,此情此景,爸妈非担心死不可。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爸已经在门口不知道看了多少回了。” “不是跟你们说过我今天会晚回来吗?别担心。” 周慧兰拉着闺女的手:“怎么能不担心,虽然知道你的去向,但天色这么晚了,当父母的怎么能放心。” “刚刚送你回来的那个小伙子是谁?” 舒卫东看问题的角度跟周慧兰不同。 大晚上的,闺女从一个男的轿车上下来,怎么能不令人多想? 这要是被街坊邻居看到了,也会影响女孩子家的名声。 “哦,他是我们厂子的同事,顺路送我回来的。” 舒颜放下书包,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厂子?同事?” “嗯,是我们老师给我介绍的兼职工作。 不过你们放心,不会影响学习,只要周六,周天,寒假里去就行。 这个跟我的专业相关,从事药品研究。” 老师,对不起了! 关键时刻拉你出来顶包,只有这样才能说服父母。 “是你们老师介绍的?” 舒卫东半信半疑。 舒颜连连点头:“是真的,人家是正规厂子,几百号员工呢! 这不是年关了嘛,厂长要召开员工大会,所以就回来晚一些。” 舒卫东这才点头,他曾经也是厂长,每到年底是最忙的时候,有的时候他甚至住在厂子里。 “好了,孩子回来就行,你看看你像审犯人一样刨根问底的。” 姑娘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做父母的只要知道她安全就行。 “那个小伙子……” “妈!他就是咱们厂里的同事,顺路送我回家而已。” 一看妈妈的表情,舒颜就知道她接下来想说什么话。 她也是无语了。 自己应该也不算是滞销产品吧? 怎么遇到个长得俊俏的男性,她妈妈就有想法呢? “更何况我今年才大一,就算要讨论人生大事,也要等我毕业后吧?” 她现在除了学习就是挣钱,一心扑在事业上。 什么情情爱爱的,敬谢不敏! 感情哪有马内香。 翌日清晨,街道上早已经铺上一层白雪。 梁小飞穿着羽绒服靠在车边,一手拿着包子,一手端着豆浆。 颀长的身型,斯文又贵气的穿着引得行人频频侧目。 想着,哪家大少爷大早上的在这儿喝风。 舒欣推门出来就看到这幅景象。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门口的男人。 “梁……梁同志!外面怪冷的,进店里坐坐吧。” 这个男人是他们厂助理,听说是梁总的亲侄子。 车间女子多,有很多是京都本地的。 她们会讨论京都的几个大家族。 哪些从商,哪些从政,哪些是神一般的存在。 梁家似乎就榜上有名。 想想自己长得也不差,算是他们车间的一枝花,如果她能傍上梁家…… “你认识我?” 梁小飞慢条斯理嚼着包子,抬手看了一下腕表。 刚七点半,那姑娘不会自己偷偷跑了吧? 舒欣:“……” “你、你不认识我?” “我该认识你吗?” “咱们见过那么多面,你居然不认识我!” “这位女同志,大早上的我没有兴趣和你在这儿讨论你认识我,我认识你的话题。 我在等人,她很快就下来。” 说完,梁小飞继续靠在车子上吃包子。 舒欣深呼一口气。 没关系,厂子里每天人来人往那么多人,他没注意到自己也情有可原。 “梁助理,我是第五车间车间组工人,我叫舒欣。 天气挺冷的,你来我家店里坐坐吧,我给你倒点热水喝。” 舒欣,舒颜。 “你和舒颜什么关系?” 闻言,舒欣面上一僵。 随后笑道:“舒颜是我堂姐。我大伯的女儿,不过这个女……” “哦,原来你们是姐妹呀!” 听到舒欣的回答,梁小飞瞬间和颜悦色。 他三两口将手中的包子吃完,豆浆喝完。 “你刚刚说什么?你也是我们第五车间的?” “对。” “今天不去上班吗?” “去的,吃个早饭就过去。” “那你赶紧吃,我是来接你堂姐的,待会坐我的车去上班。” 舒颜的堂妹。 有可能是他未来小姨子,还是要礼貌客气对待的。 舒欣一听,受宠若惊。 她刚刚还在担心下这么大的雪怎么去上班呢。 勾了勾脸颊的碎发,舒欣扭捏道:“好的,梁助理。” “哎,不用叫我梁助理,叫我梁大哥就成。” 说完他又抬手看了看表,这姑娘不会睡过头了吧? 正想着要不要去敲门叫她,快餐店的门打开了。 第91章 好心办坏事 看到站在雪地里的人舒颜有些惊讶。 她挑挑眉。 “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应该在这儿吗?你忘了我是你的助理,负责你的衣食住行。” 舒颜:“……” “你是我的助理,只要负责工作上的事情就行。至于上下班……” “上下班也在我的职责范围内,别忘了,这是梁总特意交代的。我……” “梁大哥,我好了,咱们可以走了” 梁小飞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舒欣将一个油纸包递到梁小飞面前。 “这是我妈刚做出锅的鸡蛋饼,梁大哥你尝尝。” 梁小飞没在意,顺手接过来后,又将目光转向舒颜。 “以后你上下班,接送工作仍旧由我负责。这是你妹妹,是吧? 她也在咱们车间,到时候我就顺便也给接送了。” 梁小飞还在巴拉巴拉的。 舒颜眉头轻皱。 舒欣也在第五车间? 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 同样惊讶的还有舒欣。 梁小飞和舒颜认识,她就已经好奇了。 对方还特意来接她,来接她干嘛?他们是什么关系? “姐,梁大哥接你是要去哪儿呀?” 舒颜是一点儿都不想搭理她。 这一家子没脸没皮没下限。 她可跟爸妈说过,以后能躲多远躲多远。 没想到梁小飞不仅接她,还要把舒欣这个拖油瓶带着。 这家伙真是无处不在释放她那自以为是的魅力。 “我去哪儿关你什么事?” 舒欣:“……” 舒颜没给她好脸色,舒欣面上一僵。 该死的贱人! 真是给脸不要脸! 自己出来到处勾搭男人,见梁小飞对自己好,她这是看不下去吃醋了? 哼! 她舒欣也不比她舒颜差,只要男人不瞎,也一定能看到她的优点。 梁小飞不是傻子,两姐妹间的火药味儿,他瞬间便嗅到了。 坏了,他不会是好心办坏事了吧? 这俩姐妹不对付? “额……咳咳! 我是舒颜舒经理的私人助理,负责她的接送工作,以及工作上的所有事物。 我想我们可能不顺路,我就带舒经理先走了。” 说完,梁小飞将舒颜塞进车里,又将刚刚舒欣给他的鸡蛋饼塞了回去。 “舒欣同志,你自己去上班吧。” “哎!刚刚不是说顺路……” 看着在雪地中疾驰而去的汽车,舒欣气的跺脚。 贱人,贱人,贱人,都是舒颜这个贱人! 她现在是什么都和自己抢。 以为自己考上名牌大学了不起,以为他们家在京都开个破餐馆就了不起。 开餐馆谁家不能开? 总有一天她要把她踩在脚底下! “你这孩子一大早的干嘛呢?赶紧吃了早饭去上班。” 杨兰出来的时候,就见自家闺女拿着她做的鸡蛋饼,站在门口咬牙切齿。 “妈,最近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她突如其来的一问,倒是让杨兰愣住了。 生意…… “哎,就那样吧,勉强够咱们家维持生计。” “怎么又勉强了呢,你没照我说的去做吗?” “是按照你说的做了,可是图便宜的人,是真爱占便宜,每次续饭,续汤都很多。 菜的价格降下去了,可这些成本上来了。” 还吐槽自己做饭不好吃。 一个个都什么嘴,才吃了几天好饭,就说她做饭不好吃了? 不好吃还舔着脸来占便宜。 “那就让一个帮工下岗,开源节流。” 本来他们家也学对面雇两个人帮忙,她爸专职也是收银。 她妈妈掌厨。 那再解雇一个人又能省几十块钱。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少一个人那活怎么办?让我和你爸干?” “不是还有一个帮工吗?让她干呗。 现在的钱这么好赚? 每天扫扫地,擦擦桌子就给四五十块钱一个月?” 杨兰想想闺女的话也是。 现在客人不多,雇了两个人忙完那一阵之后,也就闲下来了,倒不如裁掉一个。 说完家里的事,舒欣拿着包急匆匆去上班。 她倒要看看,舒颜在他们车间承担什么样的角色。 工人队伍里没有她,难道是技术人员队伍里? 不可能! 她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有什么资历去核心团队! “吃早饭了吗?给你带了包子、豆浆。” 梁小飞指了指副驾前面的中控台。 “谢谢,吃过了。 以后你不用来我家接我。我可以自己……” “舒经理,这件事你是拒绝不了的,因为我也是奉命行事。 这份工作,梁总可是另外给我拨钱的。” 舒颜:“……” 好吧,既然厂子给她这样的福利待遇,那也算是她应得的,以后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 有了上次的事件,薛双峰对舒颜可谓是言听计从。 弄的其他研究员也不敢怠慢她。 周六这一天,她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告诉别人不要打扰,她要研究新配方。 将门反锁后舒颜就进了空间。 一段时间没进来,这里始终阳光明媚,温暖如春。 成行的草药已经成熟,她要开始收割。 又是一项大工程。 熟透的果子都要打成果浆,好在她买了台机器在里面。 长时间没去卖名贵药品了。 人参,灵芝那些东西,在灵泉水的浇灌下也越来越大。 中午抽个空再去赚一笔外快。 年关将至,随着最后一场试考完,同学们兴奋的收拾行李,纷纷踏上归家的旅程。 和林晓慧告别完,舒颜领着徐芳回家。 之前和父母说过徐芳的遭遇,再看到这姑娘,周慧兰很是心疼。 “好孩子,房间给你收拾出来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跟婶子说。” 徐芳看着眼前光线明亮,一尘不染,床铺整洁的“储藏间”,一股酸涩涌上心头。 就是自己的亲妈也从未这样对待过自己。 她在家,吃的、住的、用的,永远是别人剩下的。 就连最后被卖掉,所谓的结婚,她妈妈都没有给她准备两床新的被褥。 “婶子,谢谢你,没什么需要的,这就很好了。” “别跟婶子客气,就当自己家。 早上是我做什么,你们吃什么。 中午是餐馆的菜随便点。 晚上你们可以点自己喜欢的,我来做。” 自从变成大厨后,厨房就成了周慧兰的天下。 压根儿就不让父女俩进厨房。 第92章 造女生黄谣 安顿好徐芳,舒颜也松了口气。 刚到她家来,徐芳很是拘束,不停的找活干。 让周慧兰有些哭笑不得。 怎么劝都不好使。 最后,还是舒颜把她赶到房间去看书。 “芳姐,周六,周天我不在家,家里还请你多帮衬一下。” “你说这叫什么话,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能有事情给她做再好不过了。 住到舒颜家,徐芳一直有种占便宜的感觉。 如果能让她干些活,反倒能减轻她的负罪感。 这个时候,过年大家早早就准备年货了,很多学校、工厂、工地也都放假。 所以在外面吃快餐的人反而不多。 听了舒颜的意见,周慧兰将餐食减少二分之一,反而做起了卤菜。 尤其是那些猪下水、鸡架子、鸭脖,鸭爪,鸭舌头这些东西。 成本低,就是处理起来要费一些功夫。 刚开始她没敢做多,没想到一下子爆量了。 多亏有了徐芳在,这姑娘老实本分,话不多,眼里有活。 每天让自己忙碌的像个陀螺,她一来,所有人的工作量都减少一半。 看到舒适快餐店卖起了熟食,对面的杨兰坐不住了。 她能学着对方开快餐店,为什么不能学着做卤菜呢? 于是乎,第三天她就架起了一口大锅,开始做卤货。 舒颜对这没有底线的一家子,彻底是无语了。 做生意哪有看人家做,看人家挣钱,就有样学样的? 只学了皮毛,不学精髓,反而适得其反。 她就等着他们塌房那一天。 第五车间。 “哟,舒欣,你说舒颜舒经理是你堂妹,那你怎么还在这儿当一个小小的工人呀?” 连个组长都没当上。 还整天在车间里狐假虎威。 呸! 什么东西! “她就是我堂妹,是我单方面不想和她关系好。” 面对其他人的嘲笑,舒欣梗着脖子反呛回去。 “有这么厉害的妹妹,你居然不巴结着?” “她去巴结人,人家理不理她呀? 你看看她这副尖酸刻薄的模样,哪里能跟人家舒经理比了?” 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 再加上舒欣平日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家都不太喜欢。 现在抓到机会怎么能不奚落她呢? “她不理我? 我才不想跟这种品德败坏,私德有污的人在一起呢!” “私德有污?舒经理?你可别造人家谣。” “我造谣?你眼瞎吗? 看不见她整日和梁助理进进出出,眉来眼去? 在学校和同乡以及班长搞暧昧,在车间和助理不清不楚。 谁敢和她待在一起? 这不是有损我的名声嘛。” 哼! 不管真的假的,她就要将屎盆子扣在舒颜头上。 就看办公室里,那些眼勾勾盯着舒颜的男人,知道后会怎么看她。 舒欣的话刚落,其他人便窃窃私语。 “不会吧?舒经理是这样的人。” “我觉得有可能,毕竟她长得那么漂亮。” “没点手段,怎么能进咱们的核心研究团队?” “我不信,她这黄毛丫头能有多大本事。” “本事估计是有的,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本事了。” 不一会儿大家就议论起来。 李二妮在厂子里见过舒颜。 直接和在学校门口,向她要钱的那个女人对上了。 她虽然看舒欣不顺眼,但更恨舒颜。 因为她在学校散播自己和二哥要找徐芳,很多人出校门都装着借条,看到他们兄妹俩就上来要钱,说是不给就去报公安。 搞得他们再也不敢去学校门口蹲守了。 流言不胫而走。 今天舒颜再到车间,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异样。 她本是不过多关注这些闲言碎语的人。 直到团队里的一个师姐,将听到的传言告诉她,她才真的生气。 她拿着茶杯准备去茶水炉打水喝。 就听到舒欣在和旁边的人讲她曾经的婚史。 “她前夫可有名了,是京都霍家的太子爷,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 那时候使用手段,对人家死缠烂打。 逼的霍家公子不得不同意同她结婚。 后来人家直接跟她离了……” 砰! 茶缸加上里面的热水,直接摔在舒欣的脚边。 “啊!!” 即便穿着厚裤,厚袜子,热水也穿透衣物,渗透到皮肤。 “舒颜!你想烫死我吗?” “不仅如此呢,我还想撕了你的嘴。” 说着舒颜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舒欣面前。 攥起她的衣领,框框就是两耳光。 打的舒欣眼冒金星。 “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这种四处乱吠的狗! 我对你一忍再忍,你倒是蹬鼻子上脸。” “啊!” 舒欣只觉得两颊火辣辣的疼。 舒颜觉得不解恨,又甩了两耳巴。 “随便去造女生的黄谣,你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今天是我,教训你一顿就算了。 要是那种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听到这些话想不开,你就背上了一条人命! 哦,我忘了,人命对你来说无所谓。 像你们家这种忘恩负义,见利忘义,贪婪、自私又龌龊的人,脸皮厚到子弹都打不穿,又怎么会在乎这些呢? 但在我的眼皮底下,你要是敢再这样胡说八道,我就立刻让你走人。” 随手将舒欣甩开。 舒颜打量了一下周围的人。 那些人见她目光犀利,瞬间低头。 担心这位姑奶奶随时给他们来一耳刮子。 “聊天很正常,但我不想听到任何诋毁、抹黑别人的言论,否则全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 言论自由的前提条件是,不要带来不良风气,不要给别人的名声造成负担。 像舒欣这种搅和,时间一长,就把人的思想带偏了。 她的目光逡巡一圈后,在一个又黑又壮的女人面前停下。 是她? 李二妮! 她又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回到办公室,舒颜让李主管把他们第五车间所有人的资料全部准备好,上交一份来。 看来前段时间太忙,她都没在意自己手底下的人。 竟然让舒欣和李二妮混了进来。 公私不能混为一谈。 如果她们两个人在工作方面没有犯错,她也不能因为个人原因将他们开除。 只是李二妮已经进厂工作了,那李二柱呢? 这是不是意味着,兄妹俩暂时留在京都了? 第93章 这么恶心 果然! 舒颜看着面前这份第五车间的名单,陷入沉思。 舒欣,李二柱,李二妮的名字赫然眼前。 碰上舒欣也就罢了,李家兄妹怎么也在此? 照这么下去,他们兄妹俩短期是不打算回老家了? 李二柱在仓库当库管? 和让老鼠看米缸有什么区别? 这时候也没有监控,看管库房的人多少会捞一些油水。 他们仓库不是化妆品原料就是成品,虽然每次出入库都有登记。 但小范围的丢失,也没办法去兴师动众的排查。 看着直属上司盯着名单皱眉,李主管小心翼翼道:“舒经理,这个名单有什么问题吗?” “哦,没有。 麻烦李主管给她们强调一下车间的纪律。 女同志容易发生口角,让她们和谐相处。 一旦发生纠纷,双方必须离开。” 他们车间的福利待遇,在整个京都工厂中都是数一数二的。 出现问题两人同时开除,不管对错。 这样涉及到自身利益,无论是挑事的还是找茬的,都应该考虑清楚。 除非他们不想干,不想要这份高收入。 “好的,舒经理。” 李主管额头有些微微冒汗。 这姑娘年纪不大,看着柔柔弱弱,做事却干脆利索,不拖泥带水,有种上位者的威严。 刚刚舒欣在车间里说的那些话,确实挺过分,就这还和舒经理是亲戚关系。 看来那家伙不能委以重任。 “那……这位舒欣同志……要不要把她给……” “不用,公是公,私是私。 如果她在工作上出现原则性错误,不用考虑任何问题,秉公处理。” “好的。” 冬天很冷,就算车间里的人再多,也抵挡不了严寒。 舒颜让人在车间装了4个炉子,也做好了排烟措施。 炉子上炖着热水,有的时候烤些红薯,栗子,花生之类的,大家渴了,饿了可以吃点喝点。 有些中午不回家带饭的工人,也可以在炉子上热饭。 就像现代的茶水间。 这些也是其他车间没有的。 中午,李二妮端着热好的两个饭盒,跑去库管休息室。 “哥,你的饭。” “二丫,听说你们车间装了很多炉子。” “是呀,我听说咱们厂只有咱们车间有。 哥,我们真是瞎猫碰到死耗子撞上了,找的这份工作不仅工钱高,福利待遇也好,我真想……” 后面的话李二妮没敢说,她真想留在京都,可又怕二哥不愿意待在这儿。 回去的时候硬把她拉回去。 “给你们车间装了暖炉子,我们库房呢? 一天天的冻死老子了!” 李二柱抱过温暖的饭盒,一边吃一边吐槽。 李二妮不以为意。 “哥,你这房间空间这么小,不是有个煤球炉子嘛,一点也不冷呀!” 李二妮打量了一下这间休息室,挺宽敞明亮的,就是被他二哥糟蹋的不成样子。 还有一股子臭脚丫味。 跟他们香香的车间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是不冷,但没有你们那炉子好。” 李二妮:“……” “哥,你猜我这两天看到谁了?” “谁?” 李二柱没有形象的扒着饭,在京都他们兄妹俩能认识谁呀? 突然猛的抬头:“你见到徐芳那个贱人了?” “没有! 是我们去找徐芳时,在学校门口遇到那个,说徐芳欠她钱,问我们要钱的那个女的。” 李二柱吃的满嘴都是油:“是她?” 他对舒颜有印象,那姑娘长得太他妈漂亮了。 娇滴滴,水嫩嫩的,也不知道哪个男人…… “她居然是咱们车间最大的老板!” “啥意思?” 就那个黄毛丫头? “咱们第五车间的负责人就是她,听说是这次产品研发的负责人。 我看李主管和梁助理对她都毕恭毕敬的。 没想到她一个学生还有这样的能耐。” 李二柱三下五除二把自己碗里的饭吃完,顺手又将李二妮饭盒里的鸡蛋抢过来,一口塞进嘴里。 李二妮看着饭盒里仅剩的杂粮饭,一股子委屈涌上心头。 从小在家,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哥哥和弟弟。 永远轮不到她。 家里家外的活儿她全都干,也没人看到她的辛苦。 现在好不容易出来独立挣钱,她二哥也改不了在家那副贪婪的性子。 “那小娘们儿一看就不是简单人,我都怀疑徐芳欠她钱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她现在也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物。 哥,大学生都放假了,你说徐芳会不会已经回去了?” “不会!那个贱人还不知道躲在哪个角落呢! 要是回去,肯定有去无回,她没那么傻。” “她在京都也没有认识的人,能去哪儿? 哥,要不咱们别找她了。 反正她也欠了一屁股债,咱们在这边好好工作,攒点钱,等回老家了,你可以娶一个更年轻漂亮的。” “放屁!无论挣不挣到钱,她徐芳必须得跟老子回家! 她是我婆娘,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老子当初可是花钱娶她回来的,就算我将来娶了年轻漂亮的,她也得给我当老妈子,伺候我们一家人!” 李二妮有些惊悚的看着李二柱。 她知道自己这个哥哥死犟又混蛋。 没想到还这么恶心。 “咱们天天上班,哪有时间去堵她!” 李二柱一听瞬间不高兴,踢了踢李二妮坐的凳子。 “怎么没时间?你休息了就去学校门口蹲守,我休息了,就我去。 老子就不信,她能死在学校不出来!” “哥……有这时间咱们不能好好休息……” “你闭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什么,你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立刻把你送回老家!” 李二妮一听立刻慌了手脚。 “好、好的,我知道了。只要一休息,我就去学校门口守着。” “这还差不多。” 李二柱端起茶缸吸溜了口热水,呸的一声,吐了丝茶叶出来。 这茶叶是他从老赵头那儿顺来的。 要么说城里人会生活呢。 一个看仓库的老头,每天不是喝茶就是看报,一个月拿的钱抵他们在田里忙活半年。 舒欣出来洗饭盒,就看见李二妮在库管间与一个男人窃窃私语。 哼! 没想到,大黑妞还有老相好在这儿呢! 第94章 吃醋吃到边防了 边防某营区。 “霍团长,您的信。” 霍临渊倒了杯热水坐在书桌边开始看信。 顾三每次给自己写信,前面这些话都可以忽略不计,纯粹是调戏他。 信纸大约有四张,他直接从第二张开始看。 仔仔细细将这些内容看完,又小心的叠起来,放回铁盒里,这个铁盒已经放了很多封信。 再从信封里拿出照片。 不得不说顾三的拍照技术越来越好了。 有舒颜在广场、校门口、撑着伞在雨里、穿着棉服在雪地…… 每一处景,都不及她脸上的笑容鲜活。 等等! 给她开车门的男的是谁? 跟在舒颜后面提东西的怎么又是他? 顾三这个狗东西,居然没拍对方的正脸! 越看到后面越生气。 有那么多张和这个男人的合照。 他们是什么关系? 发展到哪一步了? 他不是跟她说,让她等他的吗? 铃铃铃… 顾昀家客厅。 “老三,你电话。” “谁呀?” “临渊。” 糟糕! 顾昀大叫不好。 他估摸着那些信和照片已经到霍临渊手里了。 那里有几张照片是他用来刺激老霍的。 这家伙不会是来找他算账的吧? 顾昀颤颤巍巍接过电话。 “喂~~~” “好好说话!” “咳咳,那什么,找我有事?” 他刚刚也被自己夹的那一嗓子恶心到了。 “照片里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怎么了吗?” 顾昀装傻。 “那个男的是谁?” “应该是舒颜的追求者吧,那姑娘长得漂亮,性格又好,追她的人排成队。 你该不会以为……你走了,人家就要为你守身如玉吧?” 吃醋都吃到边防了。 “我……我当初……” 他当初明明让她等他回来的。 也是,她压根儿就没答应自己。 她巴不得自己离她远远的,又怎么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呢? “你当初怎么了?” 顾昀突然来了精神。 他似乎嗅到八卦气息。 “没什么,她那二叔一家都是吸血鬼,现在闹翻了,以后肯定也是个祸患。 这方面你注意一下。” “好的。” “我让你买的羽绒服和大衣都买了吗?” “买了买了!”就是还没送过去。 他不敢呀! 去舒家喝一回酒,舒颜父母就要给他们拉郎配。 他再送东西过去,那不是板上钉钉的关系了嘛! 到时候该怎么解释? 把霍临渊这小子供出来? “你以什么名义送过去?” 想到这儿霍临渊头有些大。 顾昀也反问:“就是,我以什么名义送过去?” 人家就是想和你划清界限,你还上赶着凑上前。 顾昀在心里为好哥们儿点了炷香。 “算了,我给你写封信,你等信到了,将东西一并交给她。” “好嘞!” 随后两人又闲扯了几句,挂了电话。 顾昀深呼一口气,暗道: 霍临渊,你小子如果追妻成功了,婚礼我高低得坐主桌。 “霍家那小子交给你什么难办的事,看把你愁的。” 顾母切了盘苹果递给儿子。 “追老婆呗。” 随口说完这句话,顾昀就后悔了。 “什么?追老婆? 谁家的姑娘?多大了?干什么的? 你霍叔叔他们知道吗?” 顾昀:“……” “能让霍家小子看上的估计也不会差,姑娘是不是长得很漂亮?” 完了! 以他妈妈八卦的性子,他今晚别想安生了。 “妈,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只是帮帮忙,你可别瞎打听了。 哦,对了,这事儿千万不能让霍叔叔和周姨他们知道。” “为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老霍他们不同意? 夭寿哦,小霍那孩子千年铁树终于开了花,只要女孩子家世清白,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还有你呀,臭小子! 自己一头虱子,还有功夫给别人挠痒痒呢? 再说了,人家最难搞的霍临渊都有喜欢的姑娘了,你…… 哎!你给我回来!跑什么!” 就知道只要提到这个话题,霍临渊只是个导火索,最终问题肯定会回归到他身上。 * “梁总,这是我的药方,也是修改后最终的定稿。 这两瓶是我初步做出来的产品,可以先进行试验了。” 梁静惊讶于舒颜的速度。 第五车间生产线成立才多久呀? 这姑娘上班不到半个月,配方已经钻研出来了? “好。我先用一段时间看看。” 舒颜点头。 这会儿化妆品还真没有所谓的药敏实验,全靠实践出来。 不过她对她的方子有信心,里面配无禁忌,没有易导致过敏的成分。 最最重要的是,她用了灵泉水。 有了灵泉水的加持,过敏?不存在了。 “对了,马上过年了,员工福利你看怎么发? 你们车间是新成立的,又赶在年关。 虽然员工上班没几天,但我也想在年前将他们上这几天班的工资给结了,再发一些过节礼品。” 大过年的谁不想有个盼头呢? 舒颜点头。 任何一家工厂、企业,甚至是私人店铺,如果靠苛待工人,缩减工人利益来维持,那必定不会走的长远。 “咱们这条生产线,虽然现在生产的是其他产品,但也实实在在盈利了。 年后新产品投入生产,工人们就有的忙了。” 梁静点点头。 “工资、考勤,你让小李核算出来,我这边来发。 过节礼品由你定,走公司账。” 说完梁静拍了拍舒颜的肩膀,拿上新产品,心满意足的离开。 自己也算是捡到宝了。 “姑姑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梁小飞今天充当梁静的私人司机,其实主要还是梁静想锻炼一下这小子。 年底了厂子到处一片繁忙,尤其是她。 签订单,要定金,要尾款…… 整日忙的焦头烂额。 她没结婚,也没有孩子,以后这偌大的家产还要娘家这几个小辈来继承。 至于是谁,那就要看他们的能力了。 她最看好梁小飞,偏偏这孩子最吊儿郎当。 “过完年就又要挣大钱了,你说我能不开心吗?” “姑姑,其实你没必要那么累,适当的让自己放松放松也挺好,钱是赚不完的。” 梁静一巴掌拍在梁小飞的后脑勺上 “小子,姑姑我一个女人家还在打拼,你年纪轻轻敢给我摆烂,我非打死你不可。” 梁小飞:“……” “跟在舒颜身边有段时间了,觉得这姑娘怎么样?” “姑姑是指哪方面?” 第95章 揭开她的真面目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心思,小飞,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喜欢人家姑娘就赶紧追。 舒颜这孩子我看着就不错,咱们家没有那些什么门第观念。 话再说回来,这姑娘将来前途不可限量,说不定还是你高攀了呢。” 被人戳破心思,梁晓飞也不尴尬。 “还是姑姑最了解我,不过这种事不能急,得循序渐进的来。”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舒颜对他没有任何男女之情。 这种事情又强迫不来。 所以他只能先收敛些,希望可以日久生情。 “还循序渐进呢,你不知道男追女隔座山吗?现在不努力,将来后悔去吧。” 梁静有些恨铁不成钢。 现在优秀的姑娘追的人多的是,家世好的也不在少数。 等他循序渐进的时候,别人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好了,这事儿我有数,您就别操心了。” “谁爱操你的心呀!我只是见不得这么好的姑娘被别人家拐跑了。” 现在嘴硬,到时候舒颜真的被别人拐走了,有的他哭。 * “你说什么?舒颜那个小、死丫头也在你们厂子里上班,还成了你的领导?” 杨兰不可思议的看着舒欣。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大学生,学医的吗?怎么又到工厂了?” 舒卫民也疑惑。 以为是闺女搞错了。 “我怎么知道!她还是我们车间的最大领导,参与什么项目、技术研发! 爸、妈,你们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呀,走到哪儿都能遇到那个扫把星!” 她看上的男人也围着舒颜那个贱人转。 车间里知道她们是姐妹,本来想溜须拍马的人,听说他们关系差,直接落井下石。 好像奚落、贬低她,就能得到舒颜的认可似的。 要她的认可有什么用,哼! 杨兰和舒卫民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疑惑。 好端端的,那死丫头怎么又跟厂子扯上关系了? 不过她现在没心情问这些事。 “好了,你做好你的事情,不要理她就是。” “妈!你都不关心我的吗?”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嘛,还要怎么关心? 咱们家店里生意越来越差,尤其是在听了你的建议,客人更少了!” 杨兰不禁有些抱怨。 自从听了舒欣的话,去菜市场捡那些蔫了的,便宜的菜,做出来更没人吃了。 这两天还不停有人来找,说吃他们家饭,吃坏了肚子。 弄得现在很多人都不来了。 舒欣一听也觉得不可思议。 “怎么会?那些菜煮熟了不都一样吗?” 有的吃都不错了,一个个还挑三拣四的。 “哪儿能一样呀! 有的人在菜里吃到了头发、虫子,还有的人拉肚子……” “哎呦,妈,不是我说你,咱们厨房的卫生应该好好搞一搞了。 你每次炒完菜,就把厨房收拾出来。 不要什么东西都堆在一起,冬天还好,等到夏天,不都臭了吗? 还有厨房里那些蟑螂……” 一听那些话,舒欣便开始数落起来。 从有记忆以来,她妈妈就不是那种干净利索的人,做饭也一言难尽。 所以小时候她喜欢去大伯家。 尤其是饭点,经常去蹭饭。 舒卫东一家在吃的上面很能舍得,说是孩子正长身体,每天都是三菜一汤,有荤有素,饭后还有水果。 就连舒颜的那些零食,也都是先紧着她吃。 现在那死丫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开始跟她生分了,是在什么时候呢? 哦,对了,是从她去家属院问她要钱的时候开始。 哼,小气鬼! 要那几十块钱能怎么了? 她还不是使手段,让男人对她负责,才嫁的这么好。 那时候的舒颜又胖又胆小,真不知道霍临渊看上她什么。 不过无论过程怎样,最后他们俩还是离了婚。 舒颜就是长得再漂亮,大学上的再好,工作能力再出众,也改变不了她是个破鞋这件事。 也不知道那些优秀的男人,怎么会看得上她。 也不知道那贱人用了什么手段,勾引的梁小飞。 听说梁小飞还是厂长的侄子,未来的接班人。 凭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要喜欢舒颜那个被离婚了的破鞋! 估计对方肯定不知道,舒颜那张清纯的面孔下,是怎样的闷骚。 也不知道她结婚又离了婚,要是揭开她的真面目…… 舒欣气的咬牙切齿。 杨兰在旁边唉声叹气。 看到她有些心烦。 “妈,你平时对付大伯一家,不是手到擒来?这点小事能难倒你?” 她发现,自从来到京都后,她爸妈都变得谨小慎微了。 怕什么! 京都的人就不是人了? 有权有势的人,离他们远着呢,哪儿那么轻易就接触到? “我……” 杨兰一时有些词穷。 她那些都是妯娌间的小打小闹,耍的小心眼子。 现在是真正的商业竞争,她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让她去对面门口站着,把别人的客人拉到自己家? “妈,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应该怎么办。” 杨兰半信半疑的靠过去。 听了女儿的话,瞬间瞳孔地震。 “这……这、这能行吗?要是被发现那可是要蹲大狱的!” “哎呦,我说妈!你现在胆子怎么越来越小了。 对方没发现,那就让他们家关门大吉。 被发现了,就是兄弟间的误会,他们不可能真把咱们送进派出所的。” 舒欣说的志得意满,只要能将对面的生意搅坏,什么方法都行。 杨兰想了想咬牙道:“好,就这么办,我明天就去找人。” “你们娘俩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舒卫民心情也不好。 他们欠了一屁股饥荒,就是为了开这个店。 现在收益越来越差,眼看到年根儿了,每天还要再贴钱。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 * “颜颜,你这丫头最近忙什么呢?” 周慧兰知道自己闺女去工厂,给人家当什么技术顾问。 可一天天的,早出晚归不着家,多少有些让人担心。 舒颜推着一个厚厚的信封到母亲面前。 “这是我这段时间赚来的工资,这家工厂待遇非常好,年底还有奖金、福利。” “这……这也太多了吧!” 周慧兰打开一看,吓了一跳,这里面得有两千块不止! 第96章 乱点鸳鸯谱 “放心吧,妈。 这些钱来路干净,可是我认认真真兼职赚来的。” “妈不是那意思,你是有多辛苦才赚了这么多钱! 大过年的,这钱就当是你零花的,自己收着。” 周慧兰又将信封塞回女儿手中。 孩子挣钱能知道交给父母,他们已经很欣慰了,又怎么能去拿闺女的钱呢? “放心吧,妈,我给自己留着呢。 这些是交给你和爸的,最近生意不太好,家里开支又大,你先拿着。” 舒颜语气坚定。 这些钱对她来说已经不算什么。 要是让妈妈知道,自己账户上有几万块的存款,不知道会惊讶成什么样。 短短几个月时间,卖珍贵药材,抽分红,卖配方,确实让她有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但这些还远远不够,她还要继续努力。 “最近生意是不太好,但咱们家每天还盈利呢,这个你不用担心。” 就算不盈利,他们之前也攒了一些,总不至于揭不开锅。 既然孩子这么信任她,将钱给她,那她就帮她收着。 “对了,我告诉你,前几天对面有人来闹事。” 周慧兰拉着女儿,坐下来就开始聊八卦。 “闹事?” “对!” 她把花生,瓜子,姜糖一股脑的推到闺女面前,又扯着嗓子向后厨喊。 “小芳,快出来休息一会。” 徐芳这姑娘自从来到他们家就没闲着过,特别勤快。 厨房、前厅被她打扫的一尘不染。 还老是抢吴婶的活干,弄得吴婶紧张兮兮,生怕自己这份工作被别人取代了。 “哎,来了。颜颜?你忙完了?” 舒颜出去兼职,这事徐芳是知道的。 自己身边的人这么厉害,她也与有荣焉。 “年前忙的差不多了,好不容易能休息半天。 芳姐,快过来坐会。 家里没那么多活,你别把自己累着了。” “就是!小芳,不是婶子说你,别说你是颜颜同学了,就算是普通工人,像吴婶,在咱们家也不需要这么干活。 要劳逸结合,你和颜颜是好朋友,就是婶子的半个闺女。 你再这样,以后阿姨就不能让你来了。” 周慧兰佯装生气。 她听闺女说了这孩子的遭遇,也是个可怜人。 大家同为女人,本就应该惺惺相惜,互相帮助。 “婶子,颜颜,家里都是一些简单的活,我一点都不累。” 同从前在乡下比,这些活对她来说,真的是小巫见大巫。 李家没有牛,在她嫁过去之后,耕地都是她拉着犁。 农作物都是她从打谷场一口袋一口袋扛回家。 “哪有什么累不累的,该干活的时候咱就干,该休息的时候咱们就好好休息。 来,我们吃吃瓜子,聊聊天。” “好的,婶子。” 徐芳坐下来,顺手给周慧兰和舒颜各倒了杯茶。 “我跟你说,对面他家用的烂菜叶子,便宜的打折菜来做饭,被客人发现了。 有的人还吃坏了肚子,闹了两天呢!” 舒颜闻言挑眉。 像是那缺德的一家能干出来的事。 “他们家生意不是挺好吗?为什么这么做啊?” 徐芳不解。 她知道,对面是婶子的弟媳妇开的。 这家人有些不地道,在自家亲人对面,开同样的快餐店,简直就是明晃晃的挑衅。 “嗐!你看到的都是假象。 他们家生意好,是很多人觉得他们家便宜,饭菜在我们家的基础上便宜一毛,然后又打折…… 啧、啧、啧! 如果按照我们家菜的品质来,基本上是不赚钱的。” 徐芳点点头。 “婶子,咱们家的饭菜做的绝对是最干净,最卫生的。” 她在后厨帮了几天忙,看的一清二楚。 叔叔,婶子采购来的菜,都是最新鲜、最好的。 菜每天都要摘了又摘,洗了又洗,确保在入锅的时候干净卫生。 婶子炒菜的着装更是规范,戴着厨师帽,穿着围裙,全身上下干净利索。 “这还多亏了你的帮忙,不然我整天都要忙死了。” 说来也巧,另一个工人回老家了,她正愁过年这段时间怎么办呢。 谁想到徐芳这姑娘来了。 里里外外干活是把好手。 “言归正传,最后他们家是赔了钱,才把这事儿给按下去的。” 舒颜点头。 “妈,当初我就跟你说过,别管对方怎样打价格战,咱们只要保质保量,总会有识货的客人留下来。 对于那些想要便宜只看价格的人,咱们就是一降再降,只要有比咱们低价的,他们还会离开。” 所以,做生意不能被竞争对手牵着鼻子走。 成本在那儿了,她就不信对方能降多少,又能坚持多久。 如果真的能坚持下来,她肯定对对方的菜品抱有怀疑。 舒卫民一家,心术不正,不需要别人做任何事情,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玩完。 “所以说还是我闺女有远见,老娘现在不跟他们家一般见识。 坏人会有天收。 我就看他们还能蹦跶多久。” 做生意声誉最重要,才开业多久,就出现菜品不新鲜,客人吃坏肚子的现象。 招牌一旦砸了,以后想立起来就难喽。 “哎,对了,闺女。” 周慧兰一脸笑意的看着闺女。 舒颜只觉后背一凉。 她妈妈这是又打什么主意? 她用眼神向徐芳求救。 或者无奈耸耸肩。 “妈,我突然想起来……” “那个天天来接送你的小伙子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的?家在哪儿?” 完了,又来了! “妈,他就是我的一个同事,因为最近天气太恶劣,我就搭了对方的便车。 您可千万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以前就梁小飞的问题已经讨论过一遍,怎么又来了! “就是简单的同事?” “对!” “那不行,孩子。 你整日和男同志出入,会让人家非议的。” “嗯?” “你一个未成婚的大姑娘,整日和一个男同志在一起,对你的名声不好。 如果你们是男女朋友,处对象关系,也就罢了。” 众口铄金,有些人见不得你好,以讹传讹,到最后,败坏的还是女孩子的名声。 周慧兰的话倒是提醒了舒颜。 这个年代,对女性还是很苛刻的。 女孩子随便和男人靠近,唾沫星子都能将人淹死。 她没想到这一点,可是梁静能不知道? 第97章 舒颜勾引的他! 既然知道,为何还让梁小飞每天接送她? 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舒颜脸色不是很好看。 她已经将最新药方交了上去,团队的其他人员正在进行安全测试。 接下来她也就没什么事情了。 把车间的工作向李主管交代一番,舒颜决定过年初六再回来。 回来后再工作几天就该开学了。 随着新年一步步逼近,路面上的积雪也越来越厚。 很多人家已经足不出户,准备猫冬。 店里的生意更是惨淡。 好在舒卫东一家性格乐观,周慧兰见店里的人越来越少,两口子商量后,直接从腊月二十八闭店到大年初四。 给吴婶发了红包让她回家过年。 红纸上写了营业时间贴在大门上,便开始开开心心的休假。 家里的活少了,周慧兰勒令徐芳在房间里看书。 这姑娘每天都怀着一种欠别人的心思生活,不让她干活就有愧疚感。 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虽然她住的房间名义上说是储藏间,但在一楼向阳,有个窗户。 徐芳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房间里暖烘烘的。 没有突如其来的打骂,没有干不尽的活计,更不用担心男人随时可能的侵犯,这么岁月静好的日子,她这辈子都没想过。 她感激舒家人对自己的照顾,更感恩上天,让她遇到舒颜这么好的朋友。 对生活似乎又有了些希望。 见舒适快餐店关门。 舒卫民两口子高兴坏了,没了竞争对手,他们家生意就是一家独大。 附近除了早餐店,白天能吃饭的,也就他们家了。 所以,他们家干脆将打折活动取消,所有的卤味也不再赠送。 客人询问时,就说年底所有的菜品都涨价了,成本涨,他们也没办法。 菜都已经打到盘子里了,顾客也只能咬牙忍了。 很多人都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吃,以后再也不来了。 本来图便宜,能吃顿饱的。 现在也不便宜了,口味还这么差,傻子才来呢! “哼!爱来不来,就这些穷鬼还好意思出来吃饭。” 舒欣不屑的看着这些人。 真是占便宜没够。 “嘿,你这丫头,咱们来你家店里吃饭,还要遭受你的白眼,什么东西呀!” “就是!我们又不是没给钱,价格也是你们家定的,说改就改,我们还不能问问了?” “跟他说那么多废话,干嘛! 饭这么难吃,吃完这一次,下次再也不来了!” “我这样,我哪样? 你们自己吃不起,还学别人出来下馆子。 干脆不要付钱,我白送你得了!” 舒欣也不甘示弱,回呛。 这种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 看这架势,吃饭的人心里不是滋味,想着反正也是最后一次,罢了罢了。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不好意思啊,各位。 孩子脾气直,不会说话。 就算不打折,咱们家菜的价格也比对面的低,希望大家常来啊!” 舒卫民见闺女几句话就惹得众人大怒,立刻站起来当和事佬。 这臭丫头,平日不在店里帮忙就算了,一回来就找事儿。 一共就这几个客人,还被她得罪了。 “爸!本来就是他们……” “够了!赶紧去后厨给你妈帮忙。” 舒欣气鼓鼓来到后厨,将委屈一股脑说给杨兰听。 杨兰叹了口气。 “这也不怪你爸,咱们家店生意不太好,好不容易对面歇业了,客人多一些,总要想着法子挣钱的。” “你!你们!” 舒欣见爸妈都不护着自己,气的要命。 “对了,妈,上次我教你的事情你做了吗?” 她一定要扳倒对面,扳倒舒颜! 杨兰摇了摇头。 “还没有,正打算找人去做呢,对面歇业了,等过完年再说吧。” 舒欣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杨兰。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磨磨唧唧的,难怪他们家过的不如对面好。 “对了,我看这两天有个男的天天接送舒颜,什么情况?” 杨兰随口问了一句。 没想到惹来闺女的勃然大怒。 “还不是舒颜那个贱人勾引的他!” 杨兰:“???” “那是梁助理,是咱们厂领导的亲侄子,将来可是要继承衣钵的。” “乖乖,没想到还这么大来头呢。” 可惜了,天天给舒颜当司机。 “本来梁助理对我是有好感的,不知道舒颜那个贱人在他面前说了什么,让他对我视而不见! 说好要载她一起上班,因为舒颜的几句话,几个眼神,愣是把梁小飞给霸占了!” “还有这事儿?” 自家闺女看上了金龟,对方对自己女儿也有好感,却因为舒颜的插足,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岂有此理! “那个死丫头,自己被男人休了,还见不得你好。 我去找她们去!” 说着杨兰扔下手中的锅铲就向对面冲。 “嫂子,不是我说你,有时间都用来开店挣钱了,不能抽点儿出来,好好管管自己家的闺女嘛。” 杨兰冲进舒适快餐店,就对着周慧兰一顿输出。 舒颜家是上住下店,就算饭店不营业,一楼的大门也是要开的。 不仅要打扫通风,家里还要出入活动。 杨兰进来的时候,周慧兰正在用刀给板栗开口,准备晚上给闺女做糖炒栗子吃。 见她如此叫嚣,伸手将手里的刀直接砍向杨兰面门。 “啊!杀人啦!” “大伯娘!手下留情!” “妈,冷静!” 舒颜刚从楼上下来,就见到这么惊险的一幕。 立刻上前,夺下周慧兰手中的菜刀。 “发生什么事了?” 她漫不经心扫了杨兰母女一眼。 周慧兰理了理袖子,坐下来,慢条斯理道:“我道是谁家没栓绳的狗,跑上门来乱吠。 本想砍一刀,给它长个记性,没想到是弟妹呀。” “你!!你骂谁是狗!” “谁应声了就骂谁,谁乱吠就骂谁呗。谁凶神恶煞,跑上门来龇牙咧嘴就骂谁。” “我!嫂子,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从前咱们两家处的多好,你是温柔贤惠又大度,怎么来了趟京都……” “废话少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们忙得很,谁有闲工夫听你在这追忆从前。 从前我们家眼瞎,现在来京都都治好了。” 噗~~ 舒颜和刚赶到的徐芳闻言对视一眼,无奈笑了起来。 周女士现在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战斗力爆表呀! 第98章 撬墙角? “既然这样,那我就直说了。 你家颜颜太不地道了,妹妹看上的男同志,她也去撬墙角,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你说啥?舒欣看上的男人被颜颜撬了?” 周慧兰疑惑的看着自家闺女。 舒颜是一脸懵。 舒欣看上谁了,她又撬了谁? “可不是,人家小伙子本打算送欣欣去上班,舒颜倒好,几句话就把他们搞散了。” 杨兰搂着舒欣说的义愤填膺。 “就是!姐姐总不能因为自己被别人抛弃,就来抢妹妹的男人吧?” 舒欣说的有鼻子有眼。 舒颜被气乐了,她似乎知道舒欣说的是谁。 刚想开口,却被母亲一把扯过来,护在身后。 “哟,这都能怪到我们家头上来? 那说明人家男孩子还是有眼光的,慧眼识珠。 我家闺女长得漂亮,成绩好,学历高,能力又强,只要不是瞎子,肯定不可能看上你家闺女!”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承认舒颜抢自己妹妹的男人了?” “放你娘的狗臭屁!能看上你闺女的又是什么好货色? 见了我闺女喜欢的,那就是迷途知返! 就这还要看我家闺女能不能看得上。” 周慧兰转身:“颜颜,什么情况?” 舒颜叹了口气。 “她说的那个男人就是梁小飞,梁助理。 是厂子里给我安排的助手,协助厂子管理,顺便接送我上下班。 不知什么时候和舒欣看对眼的。” “所以,人家压根不是专程来接你闺女上班的。而是接我闺女,顺便捎带着舒欣! 到你们家眼里,就是人家看上你闺女,专程送她去上班? 你们也太没脸没皮,自以为是了吧? 这样说出去简直笑掉人家大牙!” 自作多情,上赶子往自己脸上贴金。 “谁、谁说的!明明就是人家看上了我闺女……” 杨兰不死心的再次强调,又有些心虚的扯了扯舒欣的衣角。 死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也不把事情说清楚。 这个男人怎么又变成舒颜的助理了? “呵,这事儿好办呀,等梁小飞来的时候,我们大家把话说清楚,免得你们往我身上泼脏水。” 舒颜气定神闲的看着这对母女。 怎么会有人不要脸到这种程度。 “说、说清楚就说清楚!” 杨兰拉着舒欣回家。 “死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老娘豁出去了,给你撑腰,你倒好,跟我撒谎。” “什么撒谎!那天明明就是梁助理要载我去上班,舒颜不同意!” 杨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舒欣。 她这女儿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说风就是雨,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也敢胡乱说出口。 “那男的家庭条件就这么好?” “当然!如果我能跟她结婚,你和爸怎么还需要开这个餐馆。 他家厂子都好多个,父母也是公职人员。 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的工作都能解决! 户口也能迁到京都来。” “真的?” 杨兰有些半信半疑。 这么好的条件能看上她家闺女? 当然,在她眼里,自家孩子永远都是最好的,可是在京都有头有脸人家的女儿多的是,怎么会轮到他们家? “你们要对我没信心,那以后就继续过这样的日子吧! 我到底是哪点不如舒颜那个贱人了? 她一个离了婚的二手货,就算再优秀又能怎么样? 哪个大户人家会要这样的女人?” “对,姑娘,你说的对。 舒颜都被人家离了婚。 一个破鞋哪配得上这样的人家? 我家闺女长得也不差,水灵灵的,你再加把劲儿,争取和人家处上。” “放心吧,妈。我有的是办法。” * 呸! “晦气!” 周慧兰掐着腰,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今天她很在状态,战斗力爆表,没想到对方很快就熄了火。 “闺女,你跟妈说说,你对那小子到底有没有想法?” 舒颜无奈,叹了口气,顺道翻了个白眼,举起右手做了个发誓的动作。 “我对梁小飞根本就没有男女之间那种意思,最多把他当做同事,朋友。 妈,生活不仅仅是情情爱爱,我有自己的规划和打算。 个人问题暂时不考虑。” “孩子,妈知道上一段感情把你伤的很深。 但咱不能因噎废食,因为一段不理想的感情就再也不想触碰。 爸、妈就你这么一个孩子,等我和你爸老了,离开了,你说你一个人……” “停、停、停,打住! 那些不吉利的话就别说了,你和我爸长命百岁。” 别说是这个年代了,就是现代也很少有家长能接受孩子独身一辈子。 一切都慢慢来吧。 “哥,马上就过年了,咱们今天出来吃顿好的。” “吃、吃、吃! 你就知道吃,眼看过年了,还没找到徐芳,我们还怎么回去?” “回……回去?” “怎么?你难道不想回家过年?” “我……我觉得来回一趟时间太长,还要好多钱,能省就省一点吧。” 李二妮压根儿就不想回去。 回家过年有什么好的? 他们这些男人就坐在那儿等吃等喝,全是她在劳作。 不给他们女的上桌,最多夹点菜在厨房吃。 在这边,过年前,厂子给他们结了工资,她手里有50多块钱呢! 还有米、面、油、糕点…… 买点儿菜,买点儿肉,在出租屋里可以做顿好的。 她才不想回去给人家当牛马。 李二柱可没有这些想法。 一年到头在外漂泊,就讲究个落叶归根。 他现在来了趟京都,穿的,用的,派头也比之前好了。 可不得回去炫耀一番? 不过二丫说的也对,回去一趟,来回路费不少钱。 现在这份工作挺肥的,一时半会儿他还不想扔掉。 兄妹俩说着就来到街上唯一一个快餐店。 “两位客人里边请,想吃点什么?咱们店里啥都有。” 舒卫民招呼着他们,这两天门可罗雀,好不容易来两个人可不得尽情招呼。 “俺们看看有啥好吃的,你们家的菜也不便宜呀!” 李二柱看了一眼墙上贴的价格,不禁咋舌。 “就来这两荤两素套餐吧,二丫,给钱!” 李二柱点了个最好的套餐,努了努嘴,让李二妮付钱。 李二妮憋屈的掏着口袋中的钱,二哥也没好少挣,怎么老是占她这个妹妹便宜! 两人端着饭,在靠近门口的桌子上狼吞虎咽。 “哥,你快看!那个是不是徐芳?” 第99章 找上门来 顺着李二妮手指的方向,李二柱抬头认真看了看。 只见对面快餐店大门敞开,一个女人正在扫地。 对方穿着浅蓝色棉袄,戴着粉色毛线帽。 身形高大,正利索的收拾东西。 可不就是他们整日围追堵截的徐芳! “还真是那个臭娘们儿!” 李二柱摔下筷子就准备冲出去,被李二妮拉住。 “二哥不着急,你看她在打扫卫生,就说明她在那个店里工作。 不急于一时,咱们先把饭吃完才有力气把她抓回来!” 李二妮很心疼面前这份两荤两素,这可是花了自己钱买的。 李二柱看了一眼面前吃了一半的饭菜,坐下来恶狠盯着对面。 “我说这臭娘们儿死哪儿去了,原来是躲到这来了!” “她还真有办法,这样既有地方吃,又有地方住。” 也不用担心回家就被抓住。 李二妮更是气恼,因为这个赔钱货她没少挨哥哥的打。 等把她抓回去,看她怎么教训她! “哟,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一个车间的啊!” 午饭时间舒欣到前面来吃东西。 一出来就看到这一男一女。 李二妮和她的姘头? “你怎么在这儿?” 舒欣高傲的抬起头。 “这是我家开的店,你说我怎么在这儿?” “这是你家的店?” 李二妮有些不敢相信,同样是在车间工作的,这个女人家居然是开饭店的! “怎么,不相信?像你这种乡巴佬见过什么呀!” “你说谁是乡巴佬?” “你!还有你这……” 舒欣将目光扫向她旁边的李二柱。 这个男人长得浓眉大眼,倒不是很丑,就是五官搭配起来不太讨喜,穿的有点土,身材太过魁梧。 原来黑丫喜欢这种款式的。 李二柱听这两个女人在呛声,不由把目光转向舒欣。 哟,这姑娘长得水灵了。 身段也算是妖娆,即便穿着棉衣,胸前两团鼓鼓的…… “你这个流氓,眼睛往哪看!” 舒欣侧着身,嘴上虽这么说,心里满是得意。 见过了她,谁还能再看上黑不溜秋的大黑妞。 “咳咳,我们兄妹是来吃饭的,不知你和我妹妹有什么过节……” “妹妹?你们是兄妹?” “对呀!” 舒欣脸色有些不好看,以为他们俩是男女关系。 没想到是兄妹。 不过仔细打量两人还是有些相似的。 算了,她不想跟这些穷鬼打交道。 冷哼一声,她拿着碗去找自己喜欢吃的菜。 “哎呀,这是谁呀?你认识?” “我们车间的一个工人,我俩关系不好。” 李二妮现在心里还有些不平衡,李二柱却不这么想。 都是车间工人,长得这么漂亮,家里还开着餐馆,要是…… “哥,咱们快吃吧,吃完还要去对面抓人呢。” “好。” 来日方长,以后有的是时间。 李二柱心情瞬间好了起来。 “小芳,干完就坐下来歇一会。 马上到饭点了,颜颜也快回来了,咱们准备吃午饭。” “好的婶子,厨房还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你把前厅打扫干净就可以了,再收拾张桌子出来,咱们吃饭。” “好嘞。” 舒颜被梁静叫过去开会。 年前最后一次会议,也是表彰总结大会。 舒颜毕竟是新人,没什么话语权,不过她今天来的目的只是领员工福利,拿分红。 并不需要多说些什么。 “我看看舒经理拿了多少?” 梁小飞伸头,好奇的看着舒颜手中那个厚厚的信封。 乖乖,虽然他也不缺钱,可那里怎么也有四五千吧? 平时分红就算了,年底居然有这么多。 这姑娘能力真的不容小觑。 “再多也没有梁助理多,毕竟厂子都是你家的,我还要靠梁老板提携呢。” “可别这么说,厂子是我姑姑的,我就是个助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 倒让梁小飞忘了要看信封里多少钱这事儿了。 看他们聊的如此投机,梁静欣慰的点点头。 “今天发的东西有点多,待会儿让小飞帮你送回去。” “好的,谢谢梁总。” 既然梁小飞已经安排给她当生活助理,推辞也没有用,那就理所应当的接受吧。 车子在快餐店门口停下。 “我帮你拿进去吧。” “不用,就这几样我拿的完。” 家里这个点儿差不多该开饭了,以她爸妈那种热情的性子,绝对会邀请梁小飞留下来吃饭。 一顿饭下来,到时候又说不清了。 察觉到舒颜刻意保持距离,梁小飞有些无奈。 不过还是尊重她的意愿。 目送她进家门。 他转身准备离开。 谁知有个人一阵风似的,飘到他面前。 “梁助理!你来了,中午饭吃了吗?快来我家尝尝新出的菜色……” “不用,我回家吃,家里人还等着呢。” 舒欣看着梁小飞看见她像看见什么脏东西一样,气的跳脚。 “那来家坐坐,喝杯热水呀!正好我爸……” “舒欣同志,男女授受不亲,希望你能和我保持距离,这样对你们女同志的名声也好。” “我……” “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梁助理~~~” 舒欣最后的撒娇没用上,梁小飞一脚油门飞奔离开,像是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啊!!! 气死她了! 舒欣捏着衣角,一脸黑线。 不知好赖,早晚她要让梁小飞接纳自己! “颜颜回来了,快,准备开饭!今天都是你们爱吃的菜。” 徐芳帮舒颜将发的过节礼品提到后厨。 舒颜洗了手就准备开饭。 砰! 一家人刚坐下,虚掩的门被一脚踹开。 “好啊,原来真的是你! 徐芳,你个臭婊子,让老子好找!” 待看清来人,徐芳吓的连连后退。 怎、怎么会…… 李二柱怎么会找上门来? “你想干什么?” 舒颜起身,站在徐芳面前。 舒卫东见对方来者不善,冲到女儿面前。 “干什么?你知道这女人是谁吗,就敢收留她。 她是我李二柱的婆娘,今天我要带她走!” 李二柱站在他们面前,像一座山。 周慧兰皱眉。 舒颜越过父亲:“你说她是你婆娘就是你婆娘啊,有什么证据? 结婚证呢?拿来瞧瞧。” “没有!” “没有结婚证,你凭什么这么说? 现在是法治社会,就算她要走也要她个人愿意,否则就是拐卖妇女。” 见到舒家一个个老弱病残上来阻止,李二柱懒得废话,拳头硬,比什么都好使。 他抡起拳头挥向前面的舒卫东:“老东西,给我滚开!” 第100章 从天而降 “啊!!!” 明知自己不是面前这个大狗熊的对手,舒卫东仍抡起拳头对战。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眼前的大块头突然飞了出去。 大门口,迎着光,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那儿。 对方穿着一身作训服,身长玉立。 看不清容貌。 李二柱躺在地上哀嚎,李二妮吓得不敢上前。 “你、你是……” 从厨房拿着菜刀冲出来的周慧兰,看着从天而降的男人。 一阵眼熟。 “你是小霍?” 舒卫东首先认出了他。 舒颜在他抬腿的那一刻就认出来了。 这家伙怎么会突然赶来? “天杀的,不长眼的东西,敢到老娘家来作威作福,我踹死你个滚蛋!” 周慧兰一脚差点踹废对方的命根子。 李二柱疼的嗷嗷叫。 妈的! 是谁敢突然出现坏他的好事。 “你……” “到别人店里如此嚣张,还大打出手,看来这片公安同志还没巡逻过来。” 说着,有几个便衣跟在霍临渊身后。 “霍团长,他就交给我们吧。” 几人三下五除二就制服了李二柱,将他铐了起来。 李二妮瑟瑟发抖的从墙边溜走。 这都是一帮什么人呀。 怎么突然就把她哥铐了起来? 徐芳看着兄妹俩被抓的抓,逃的逃,终于松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还有担忧。 “哎呦,小霍!你简直就是天神,好长时间没见你了,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周慧兰自来熟的放下手中菜刀,拍了拍霍临渊肩膀。 “阿姨,之前跟你们说过我是军人,这段时间出任务去了。” “哦,对,对、对!难怪看你越来越精神了。” “现在正是饭点,小霍既然来了,就坐下来一起吃点。 我去拿酒,大过年的应该能喝吧?” 舒卫东热情拉着他坐下,然后头也不回的去找酒。 “我去添双碗筷。” 周慧兰拿起菜刀,兴冲冲回厨房。 徐芳是知道霍教官对舒颜有意思,这次来想必也是冲着舒颜来的。 赶紧找借口溜掉。 “任务结束了?” “还没,有一周的假,回来过年。” “哦。” “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 “挺好的。” “你……” 舒颜:“???” “没事,你过得好就行。” 这个没良心的,自己对她日思夜想,她好像无所谓一般。 难道她就对自己这么讨厌,连一点余地都没有? “要是没什么事……” “酒来咯!” “餐具也拿来了,快,小霍,赶紧坐下。 给这一耽误,菜都要凉了。” “好,谢谢叔叔阿姨。” 霍临渊能听出来,舒颜想下逐客令,好在舒家父母及时出现。 “来陪我喝两杯。” “好的叔叔。” 两个男人,你一杯我一杯,聊着他们之间的话题。 舒颜低头吃饭,偶尔抬头和霍临渊视线对上。 周慧兰捕捉过几次他们的小动作。 悄悄凑近女儿耳边。 “你觉得小霍怎么样?” 噗…… 舒颜嘴里的这口汤,就这么没有预兆的喷了出来。 “你这孩子……” 周慧兰正准备去给她找手帕。 已经有人快她一步,不仅掏出了手帕,还温柔的帮她闺女擦了嘴。 舒家夫妇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舒颜反应过来,立刻扯过手帕,扔回霍临渊怀里。 对方若无其事将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小霍,你……” “妈,你是不是还有一道菜没端出来?” 周慧兰还没说出去的话,被女儿打断。 “是哦,还有一个酸辣汤,我新研究的,正适合冬天喝。 你们等着啊,待会儿尝尝,给我评价一下。” 呼! 舒颜呼出一口浊气,抬脚在霍临渊脚上踩了一下。 男人挑眉,看了她一眼。 舒颜回瞪,让他收敛点。 前者眼里尽是笑意。 他们的小动作没有逃过舒卫东的法眼。 徐芳把腿向后小心收了收,低头认真吃饭。 霍教官的眼神太可怕了,尤其是看颜颜的时候。 恨不得要把对方吞了。 啧啧啧! 好吓人。 如果晓慧在,肯定拉着她八卦。 “小霍,年纪也不小了吧?” “今年二十八了。” “还没成家?” “没。” “你眼光挺高啊。” 舒卫东漫不经心问着。 霍临渊点头:“眼光确实好,一般姑娘看不上,看上的姑娘也不一般,不过对方瞧不上我。” 后面这句话,他是对着舒颜说的。 舒颜懒得理他。 这男人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你这么优秀,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这话正好被端汤出来的周慧兰听见了。 “优秀的女孩儿多的是,咱们家不就有一个吗?” “咳咳!妈!赶紧坐下吃饭。” “吃什么饭,我打算给你俩牵线。” 周慧兰在女儿耳边小声嘀咕。 小霍这么好的孩子,要是当了她女婿,那该多好呀!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她现在看小霍就是这种心情。 “你说啥?” 舒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亲爱的妈妈,要给她和她的前夫牵线? 要是知道霍临渊的真实身份,不知道她爸妈会是何感受。 “怎么,不会连小霍你也看不上吧? 我跟你说,这小伙子可优秀了。 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团长,一身正气。 你们俩要是能成,我和你爸也就放心了。” “你确定?” 周慧兰点头如捣蒜。 “就是不知道小霍的家庭情况怎么样,如果你想和他进一步认识,到时候我……” “停,打住!我不想和他进一步认识。” “你!” “阿姨,我敬您一杯。” 刚回京都第一天,他没回家,直奔这儿来。 从顾三给他的信里,才知道,舒氏快餐店是舒颜家开的。 幸亏他今天过来。 不然他们将吃大亏。 从前面对这对夫妇,他最多是礼貌、客气应对。 现在知道他们是舒颜的父母,更是忐忑,小心。 “哎哟,什么敬不敬的,今天还要感谢你帮了这么大的忙。 要不是你,那个畜生还不定把我们怎么样呢!” “阿姨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年前那家伙应该不会放出来。” 不过也关不了多久。 在他归队前,一定帮他们把这件事情解决。 说到李二柱,徐芳顿时脸色难看起来。 是她连累了舒家。 以李二柱那畜生的性子,知道了她的落脚地,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101章 又争又抢 饭桌上,霍临渊和舒卫东推杯换盏。 在知道舒卫东是自己前老丈人后,霍临渊老实不少。 他说之前他还带点高傲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现在简直活脱脱的新上门女婿。 无论舒卫东聊什么话题,他都能顺着接下去,聊的对方心花怒放。 周慧兰在旁边看着很是满意。 就连徐芳也暗暗咂舌。 霍教官能力真是不容小觑呀! 看来平日的高冷都是装出来的。 什么都不如在未来岳父母面前表现来的重要。 期间,他还时不时给舒颜夹菜。 聊的正在兴头上的舒卫东没察觉到,周慧兰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小霍这是对自家闺女存心思没跑了,倒是自家的榆木疙瘩,对人家不冷不热的。 一顿饭吃完已经九点多。 皑皑白雪映的天空瓦亮。 房间里的暖气炉子也烧到最热。 霍临渊酒量不低,舒卫东混迹职场多年,也喝出了门道。 两人虽喝红了脸,但意识还算清醒。 “叔叔、阿姨,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先陪你们吃到这儿,等过完年我再请你们吃饭。” 霍临渊寒暄完,拿起外套准备离开。 周慧兰杵了杵旁边的女儿:“让颜颜送送你,对了,我新腌的腊肉你带点儿回去,这是我们辽城特色,京都没有。” 周慧兰将早就准备好的腊肉提出来,递给霍临渊。 舒颜扯住了她的袖子。 “妈,人家霍团长是京都人,什么好吃的没吃过,你就别……” “我最喜欢吃腊肉了,之前在辽城当过兵,知道这是当地最有名的一道美食。” 霍临渊不给舒颜拒绝的机会,直接上前,将腊肉提在手中。 “那就麻烦舒颜同志送送我了。” “你!” 舒颜一点都不想送他。 可父母殷切的目光,让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男人向外走。 霍临渊的吉普车停在不远处到巷子里。 舒颜穿着鹅黄色棉服,戴着顶棉线勾的红色圆帽。 这身衣服衬得她唇红齿白。 再加上刚刚从温暖的房间出来,两侧脸颊像打了腮红。 霍临渊的脚步迈得很大,让她一时有些跟不上。 或许是察觉到这一点,男人下意识放慢脚步。 慢下来不要紧,舒颜没刹住,直接撞到他的后背。 脚下是人家扫过又结冰的路面,滑的很。 鼻尖的酸涩让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这个狗东西,走路就走路,干嘛突然停下来! “没事儿吧,疼不疼?” 霍临渊单手揽上她的腰,防止她摔倒。 “不看路吗?” “谁让你突然停下来的。” “对不起,我不该突然停下来。” 舒颜:“……” 见她一副无语的表情,男人低低笑了出声。 “就这么不想见我?一个晚上都没给我好脸色。” 不知怎么,舒颜居然听出他话里带着几分委屈。 他有啥好委屈的? “我也没给你甩脸色。” “那我应该谢谢舒颜同志没给我甩脸色,是不是说明……你也是有些想我的?” “你这是什么逻辑,没给你甩脸色等于有些想你?” 舒颜被他气乐了。 “对,我就是这么理解的。” 起码这姑娘现在不像从前那般,对他横眉冷对。 “你不想我,我想你。” 他突如其来的表白,把舒颜搞懵了。 她是活在80年代吗? 这种情话,就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了? “霍临渊,你要不要脸!” “不要。” 顾三说的对,追媳妇要是还顾忌脸面,那注定要单身一辈子。 又争又抢,才能什么都有。 舒颜对他无语。 车子就在不远处,赶紧将这瘟神送走,才能落得清净。 霍临渊见她不语,一味的向前走。 就知道,她是烦自己了。 轻轻吐出一股浊气。 慢悠悠跟上前。 你还在梁家的厂子里兼职? 闻言,舒颜脚步顿住。 有些恼火:“你调查我?” “没有!是、是顾三跟我闲聊时说的,他听、听梁静说的!” 好兄弟,关键时刻只能拿来卖了。 舒颜狐疑的看着他:“是这样?” “是这样!我在边防,距离你那么远,怎么可能调查你。” “最好不可能! 到了,你自己回去吧,开车小心。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不要酒后驾驶。” 这时候还没有酒驾一说,不过酒后开车确实危险。 “那我听你妈妈的建议,在你们家留宿一宿?” “你想得美!我妈说客气话你听不出来?” 更何况,他们家哪有多余房间给他住。 “我当真了。” “你当真该走了,赶紧上车吧。” 她懒得和一个醉鬼浪费时间。 把人送到车前,舒颜转身就走。 可没走一步,就被有力的大手扯了回来,落进温暖的怀抱。 “别走!” 霍临渊将人紧紧抱在怀里。 他靠着车门,怀里抱着舒颜,低头将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四个多月,127天,我每天都在想你……我知道你还没原谅我,我给你时间,只希望你别推开我,别对我那么冷漠。” 他的声音很轻,在凛冽的北风中断断续续。 舒颜大体听到了一些,却不想回应。 她现在并不恨霍临渊,确切的说,至始至终她就没恨过他。 只是对被离婚耿耿于怀。 毕竟之前在大院那段时光里,她付出了真感情。 现在想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前身做的也不地道。 “我坑了你一把,你晃了我一下,咱们俩这事扯平了。 以后你可以投身到另一段感情,不用……唔……你!” 霍临渊不想听到这些扎心的话,他不会有另一段感情! 他要让她把那些伤人的话都咽回去! 把她的小嘴巴堵上。 宽阔的胸膛,温暖的大衣,将舒颜裹得严严实实。 男人侵略的吻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她守住自己,不让他得逞。 男人似乎急了。 他一个转身,直接让人推进车里。 随即附身上前。 “霍临渊你……” “嘘!别说我不爱听的。” “你!滚……” 狂风呼啸在胡同口,发出呼呼的声音。 军绿色吉普停在那儿,很是扎眼。 昏黄的路灯映着偶尔飘来的雪花,带着静谧和美好。 舒颜躺在后座上艰难的呼吸,虽然穿着厚重的冬衣,她还是能察觉到对方身体的变化。 啪! 在昏暗中,一巴掌准确无误甩到对方的脸上。 霍临渊用牙齿轻抵上颚。 随后又是猛烈的“攻击”。 第102章 如此这般 舒卫民跟几个新认识的朋友喝完酒回家,就看到不远处路灯下,吉普车里一对男女在亲热。 “啧啧啧,真是世风日下,现在的人都没有廉耻心了吗? 到底是京都呀,男女都开放。” 嘴上虽这么说,他还是翘起脚尖,想多看两眼。 谁没有年轻过呀。 再想想自己家里,整日在厨房穿梭的娘们,瞬间便觉得生活没了盼头。 舒颜费了半天劲才从霍临渊身下逃脱。 她靠在角落努力喘着粗气。 “霍临渊!你差不多得了!” 狗东西! 要不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她真的想一脚把他踹飞出去。 霍临渊懒散的坐在椅子上,松了松领口的袖子。 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得到,吃不到。 对于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是有多痛苦! “真是折磨人。” “你在嘀咕什么?” “没,我说你真诱人。” “把嘴巴闭上!” 说到嘴巴,霍临渊抬头看了眼和他有一人之隔的舒颜。 因为生气,她双颊通红。 嘴唇也因为刚刚的接触红润透亮。 不能再看了。 他怕自己把持不住。 霍临渊下车来到驾驶座。 舒颜见此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 却听啪嗒一声,车门被落了锁。 “你干嘛?” “带你去拿个东西。” “太晚了我要回家,不然爸妈会担心的。” “不会太久,最多半个小时。” “半……” 她话还没说完,汽车已经在雪地上稳稳开了起来。 没到十分钟,车子就在一处门店停了下来。 “你……” “等我一下。” 事已至此,舒颜只能在车上等着。 只见男人掏出钥匙,将店门打开,不一会儿就拿着一个大袋子出来。 霍临渊将东西递给她。 “这是什么?” “我托人给你买的羽绒服,听说这种衣服非常暖和又轻便,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就选了三款。 你觉得好看就自己穿,不好看就送人。” “我不要!” 她一点也不想拿霍临渊的东西。 他们之间最好的关系就是陌生人。 拿了东西就说不清了。 “这是送给你的,别人也穿不了。如果你不要,就只能扔了。” “那你扔了吧。” 舒颜的这句话把霍临渊气笑了。 自己也真是讨贱,人家都明确不喜欢了,他还死皮赖脸的要送。 那也没办法,谁让他栽了呢。 “颜颜,你今天已经拒绝我太多次,如果你不收,我有的是方法让你收。” 霍临渊欺身上前。 舒颜瞪着他。 谁知男人突然又袭了上来。 淡淡的烟草混着酒味,按理来说应该是很难闻的,可充斥在鼻尖的气息却又清冽无比。 唇上由温热到灼热。 气息从平稳到杂乱。 有些东西好像渐渐要失了控。 放在椅背上的大手,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腰间。 像一把铁钳桎梏着她。 两个人的身体一点点贴近。 “唔……霍……” 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有多久没有体会过这种窒息的感觉? 霍临渊也在极力隐忍。 真不知道这是在惩罚她,还是在惩罚自己。 他用仅存的理智将两人分开。 额头相抵。 “收还是不收?” “我不……” “看来是我还不够努力!” “我收!我收!” 这个不要脸的东西,惯会用这种下作的方法。 今晚的霍临渊让舒颜刮目相看。 他是不是受什么刺激导致性格大变? 不然,成熟稳重,冷漠,对情情爱爱不屑一顾的霍团长,怎么会如此这般? “这还差不多,到前面坐着,送你回去。” “我……” 舒颜下意识拒绝,男人下意识靠近。 弄得她只能服从。 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霍临渊也没再做过分的事情,认认真真开车。 “我不在这段期间,你没有和别的男人搞对象吧?” “你什么意思?” 她是独立的个体,个人感情也掌握在自己手中。 凭什么要让他来过问? 更何况他走的时候让自己等他,她又没答应! “没什么意思,就是不放心。 你长得这么漂亮,能力出众,肖想你的人肯定不在少数,我很有危机感。” “谁让你有危机感了,霍临渊,我并没有答应你任何事情!” “我知道,但是,有我在,其他男人都别想染指你!” 她只能是他的! “疯了吧你。” “没。” 他没疯,不过也快了。 整天提心吊胆,担心她被别人追了去,担心她移情别恋,担心她彻底不给自己机会。 天知道,刚刚做的那些事,他鼓足了多大的勇气。 而她的美好,又像罂粟一般,让人沉迷。 之后两人再无话。 很快,吉普车停到店铺门口。 周慧兰担心女儿去了这么长时间没回来,就在门口等着。 徐芳陪在她身边。 舒卫东早就上楼呼呼大睡了。 看到车灯亮起,女儿平安从车上下来,才稍稍放心。 周慧兰有些责备自己,刚刚为什么让女儿去送霍临渊。 他们俩才第一次见面,她就把闺女推了出去。 这哪是一个母亲该做的事情? “颜颜,你可算回来了。 对不起,妈妈刚刚不应该……” “妈,你胡说什么呢?这是霍团长送咱们的衣服,你看看穿着合适吗?” 霍临渊见她就这么随手将自己送她的衣服转送给别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过再想想,她已经开始接受自己的东西,虽然他送的方式有些极端,但事实是她也接受了。 她如何处置,自己无权过问。 “阿姨天色不早了,颜颜我已安全交给了您,我就先回去了。” “哎,行。” 周慧兰只顾着查看女儿的情况,没在意霍临渊对舒颜的称呼。 霍临渊向旁边的徐芳点点头,转身离开。 徐芳轻轻呼出一口气。 妈呀!霍教官的眼神还是那么有压迫感。 一下就吓得她腿软。 回到房间,周慧兰将包裹打开,里面是三个颜色的同款羽绒服。 “天呐,这可是好东西。 我在百货大楼见过,挂在高高的地方,一件要好几百呢!” 霍临渊到底是何身份? 随手送几件衣服都要上千块。 家里不会是什么权贵之家吧? 这样她还能把闺女介绍给他吗? 不过到底如何,还是要探一下女儿的底。 “霍团长说,这是感谢你们请他吃饭,我拒绝了,但没拒绝的了。 妈,你拿去看看谁能穿。” 第103章 欣然接受 “闺女,你咋去这么长时间呢?” “霍团长带我去拿衣服了呀。” “哦,哦,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妈,他能对我怎么样?” “额……” 周慧兰竟一时有些语塞。 以他们对霍临渊的了解,肯定不可能对他们闺女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 但她就是好奇。 那孩子对颜颜多少有一些心思。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赶紧去睡觉吧。 我爸喝酒后来劲,现在估计正难受呢,你去看看。” 经她这么一提醒,周慧兰才意识到。 “那你也早点睡,我上去看看你爸。” 看着妈妈上楼,舒颜悄悄松了口气。 徐芳将桌子收拾好,再把门关上。 “你和霍教官真的只是去拿衣服吗?” “不然呢?” 徐芳笑的有一丝诡异。 “霍教官给你买辣椒吃了?” 舒颜:“嗯?” “嘴巴都辣肿了。” 闻言,舒颜下意识伸手抚上嘴唇。 这个狗东西! “哦,脖子上也是蚊子咬的?” 这寒冬腊月的,看她怎么扯谎。 “芳姐,你看错了!” 舒颜将衣领向上扯了扯。 心里恨不得将霍临渊凌迟。 徐芳捂嘴偷笑。 但也只是笑了一刹那,随后叹了口气。 “颜颜,我决定离开了。” “离开?你去哪儿?” 徐芳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李二柱知道我的容身之处,他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不想连累你们。” “芳姐,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你没有违法犯罪,和他也没有一纸婚书,我们家也是正常雇佣你,如果他再敢来造次,我们绝不姑息。 这次是我们没有准备,下次他再来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她调配的那些辣椒水,防狼喷雾,能瞬间将李二柱放倒。 以后店里常备就是了。 她再给徐芳身上放一些。 “这次只是给他个小小教训,但是经过此事,他也会收敛。 芳姐,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对付他。” “可是……” “别可是了,再不济还有霍临渊呢。他刚刚说在他归队之前,可以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她不想承霍临渊这份人情。 她也有办法对付李二柱。 可能没有霍临渊手段那么狠辣、快速。 “我……” 徐芳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可在京都,她举目无亲,就算离开也没有地方可去。 她挣扎了一个晚上。 舒颜又怎么会不明白。 “好啦,别想那么多,在我家就坦然留下,其他问题你不用操心。 再说了,就算你要走,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 赶紧洗漱一下,睡觉吧。” 躺在床上,舒颜翻来覆去睡不着。 今晚的画面,在脑海中不停的重复。 她承认,在霍临渊靠近她的那一刻,她并不反感。 后来她有些生气,但气的是自己。 气自己不争气。 窗外的风还在吹着,雪花比刚刚飘的更大了。 银装素裹的世界,仿佛将一切都覆盖。 房间里就算烧了炉子,也还是有些冷。 她把房门反锁后,进入空间。 放空思绪,在温泉池里泡着。 和她同样辗转难眠的还有霍临渊。 但他的情绪与舒颜就天壤之别了。 想着今晚自己的冲动,霍临渊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看来追老婆还是要没脸没皮。 豁的出去就能吃的上肉。 虽然今晚只是喝了点肉汤,但也是很大进步了。 可惜他的假期不够长,不然乘胜追击,他有信心能拉近和舒颜之间的关系。 翌日清晨。 “你还知道下来!回家一天了,我和你妈才见到你人影。” 霍震霆看到儿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整天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回家过年也玩消失。 “老霍,孩子回来一趟不容易,你干嘛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他都多大人了,难道不能有点自己的事情处理?” 周怡替儿子说话。 “你就惯着他吧!” “我怎么就惯着他了?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少整那些说教!” 自从儿子清醒后,知道他们帮他和舒颜离了婚,就彻底和父母离了心。 他们也不想这样。 谁知道两人之间真有了感情。 那个女的当初本就没安好心,他们也是担心儿子被蛊惑了。 毕竟像他们霍家,有多少女孩子挤破头也要进来。 “前段时间我听你顾伯母说,你在追一个女孩子,对方是干什么的,家在哪儿……” 霍临渊扣袖扣的手一顿。 站在楼梯最后一个台阶,看着母亲殷切的眼神。 “你也认识。” “我也认识?” 周怡和霍震霆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喜。 不是因为儿子说他追的姑娘她也认识,而是霍临渊终于愿意和自己交心了。 “哪家的孩子?追到手了吗?何时需要我们去提亲?” 霍临渊漫不经心,走到餐桌前给自己盛了碗粥。 “普通家庭,她还是个大学生,你们……” “大学生?大学生好呀! 你这小子当年顽皮。让你去上大学死活不去,早早参了军,最后只是在部队学校拿了文凭。 家里出个大学生挺好。” 霍震霆面色也改善不少。 他是军人,泥腿子出身,很敬畏文化人。 能考上大学的孩子都非常优秀,所以就算对方家庭很普通,他们也能欣然接受。 “这么说你们对她没意见了?” “没意见,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什么时候有空你带她回家,让我和你爸瞧瞧。” 霍临渊抬头看着他们。 “你放心,你爸妈不是那种刻薄的人,绝对不会让你为难。” 老天保佑,儿子能找到心仪的姑娘,他们就谢天谢地了。 这次无论带来什么样的,他们都接受。 霍临渊看着父母期盼的眼神,但笑不语。 本想多说两句。 但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闭了嘴。 他没有勇气和能力再去承担第二次的失去,如果父母再从中作梗,舒颜估计这辈子也不会再原谅他。 舒颜是被街道上的鞭炮声吵醒的。 今天是大年三十,很多人家都在放鞭炮,巷子里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 孩子们走街串巷,说着祝福的话讨糖吃。 楼下传来父母和徐芳的说笑声。 昨晚她是在空间里睡的,环境清幽,温湿度适宜,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忙碌,一不小心就睡过了头。 她赶紧洗漱下楼。 第104章 不是离了吗? “你这大懒虫,人家小芳早就起来收拾了,赶紧去帮你爸把对联给贴了。” 周慧兰嗔怒的看着女儿,将手里的浆糊塞给她。 “妈,您的宝贝女儿还没吃早饭呢。” “贴完再吃。” “好吧。” 舒颜拿着浆糊刚来到门口,就见他爸和一个背对着她的男人有说有笑。 宽肩窄腰,身姿端正,黑色呢子大衣更是衬出对方气度不凡。 “颜颜起来了?赶紧把浆糊拿来,小霍个子高,让他贴。” 霍临渊转身咧着大白牙对舒颜笑。 吓得舒颜一激灵。 这个狗东西,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 “霍团长还是别笑了,大过年,挺渗人的。” 霍临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赶紧贴,贴完了你带小霍进去吃早饭,他早饭也没吃。” 舒颜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表。 九点半了,以霍临渊的生活作息,没吃早饭? 骗鬼呢! 她懒得拆穿他。 “大过年的,霍团长到别人家蹭饭,不太好吧?” “我……我父母下乡慰问了,家里保姆也放了假,没有早饭吃。” 鬼才信。 “你这孩子今天吃枪药啦? 一顿早饭都舍不得,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 舒卫东狐疑的看着闺女。 他发现自家闺女对小霍很是排斥。 排斥到连最起码的礼貌都没有。 贴好对联,他将霍临渊拉到旁边悄悄地问:“你跟我闺女有过节?” “没、没有吧……” 他说的有些心虚。 舒卫东没放在心上。 徐芳给他俩端了早饭后,赶紧躲回厨房,帮周慧兰准备年夜饭食材。 “你怎么又来我家了?” “想你了。” 啪! 舒颜将筷子拍在桌子上。 “霍临渊,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说过,追媳妇就不能要脸,如果你看不惯我,那就只能忍着了。 话说……” 霍临渊喝了口豆浆,将头靠近到舒颜面前。 “你没告诉你爸妈我们的关系?” 舒颜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如果我告诉他们,你还能安然无恙在这儿坐着?” 霍临渊:“……” 好吧,是他想多了。 “你的包子好像很好吃。”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走了舒颜的小笼包,一口塞进嘴里。 “你!” 太不要脸了,那可是她咬过的! “这小笼包一吃就知道,是阿姨亲手做的灌汤包。 我丈母娘手艺不错。” “霍临渊!!你要再敢胡咧咧,我现在就拿扫把赶你走!” “别呀,我也就只能待一会儿,别赶我走,我不吃你包子就是了。” 妈的! 这是吃个包子的问题吗? “包子够吃吗?不够,后面厨房还有。” 周慧兰给他们端了盘切好的苹果。 热心问道。 “够的阿姨!阿姨,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 “嗐!你跟阿姨还客气什么,有啥问题直接说。” “你知道的,我爸在部队算是个小官,每到过年过节都要下去慰问,家里也没有人,每年这个时候,我都在家煮碗面条吃。 不知道能不能从阿姨这儿拿几个冻饺子,晚上回家……” 霍临渊的可怜遭遇,瞬间博得周慧兰的同情。 父母当官又怎么样? 还不是将孩子扔在家没吃,没喝。 “不要在家煮面条,也不要吃冻饺子,今年在阿姨家过,就是多个人多双筷子的事儿。 你叔叔正愁着没人陪他喝酒呢!” 舒颜:“???” 霍临渊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慧兰邀请。 他得意的看着脸色铁青的舒颜。 仿佛在说,可不是我死皮赖脸要留下的。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先回家一趟,晚点儿过来帮忙。” “不用帮忙,厨房是我的天下,你们几个孩子有共同话题,聊聊天,打打牌。 再不济,还有你叔叔在呢。” “妈,大过年的,人家也要家庭团聚,你为何要邀请……霍同志。” “你这孩子,没听说吗?小霍家里人都去慰问了,只留他一个人在家。 咱们家今年准备的菜很多,多个人热闹。” “可是……” “行了,你也上去换身新衣服吧,我去厨房看看。” 周慧兰风风火火跑回厨房。 徐芳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起来。 阿弥陀佛! 有霍教官在的地方,空气都是稀薄的。 那家伙虽然对着颜颜嬉皮笑脸,可一转身就换上冷漠的表情。 像精神分裂症一般。 这谁受得了呀! 最后又剩下舒颜和霍临渊俩人大眼瞪小眼。 舒颜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走。 却被霍临渊一把拉住。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看到我就想走?” “霍同志,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 咱们俩孤男寡女在一起,要是被别人看见,该怎么想我?” “看见怎么了?你是我媳妇,将来注定要嫁给我!” 舒颜被他这不要脸的言论整乐了。 “你脸怎么这么大呢?谁说我一定会嫁给你了?咱们俩是前夫妻,明白吗?” “前夫妻”三个字,舒颜咬的异常清晰。 谁想跟他再复合呀。 吃一堑长一智,总不能记吃不记打吧? “姐,我爸让我给你们送点水果……姐……霍大哥?” 两人气氛正在焦灼之际,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插了进来。 舒欣见到霍临渊很是诧异。 他们俩怎么又在一起了? 不是离了吗? 再看看霍临渊。 一段时间不见,这个男人愈发精神、俊郎。 舒颜见舒欣提着一兜苹果、橘子,一双眼睛像是吸盘一样紧紧盯在霍临渊身上。 撇撇嘴。 舒欣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姐,我给你送东西呢!” 舒颜这个贱人也太不识好歹了! “不用了,我家没人爱吃这些东西,你还是拿回去吧。” “你!” 说着舒颜就准备上楼。 随后听到霍临渊的嘲讽。 “你们家人脸皮还真够厚的,在自家亲人对面开一同样的店,等于是打擂台了。 现在还舔着脸提些破烂水果上门,是何居心?” “霍大哥你是不是对我们家有什么误解? 还是姐姐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我们家刚来到京都举目无亲,以为可以投奔大伯家,谁知……” 舒欣委屈的抹眼泪,话说一半任由别人猜想。 舒颜对此不屑,毫不停留的上楼。 舒欣自顾自的表演。 等她回头,偌大的厅堂,空无一人! 第105章 儿大不由娘 舒欣扑了空,提着水果怒冲冲回家。 “怎么了这是?他们家没收?” 杨兰看着被闺女蹂躏的不成样子的水果一阵心疼。 “哼,人家根本看不上咱们!” 她本想着,借机修复一下和舒颜的关系,这样来年她在厂子里也能站得住脚。 不说别的,梁小飞对她的态度就会有改变。 只要她有接近梁小飞的机会,那就不愁成不了他的人。 “看不上就看不上,以后少来往就是了。” 他们家不是非扒着老大家不可。 现在他们自己有了谋生能力,不用看别人家脸色。 “你知道什么呀?舒颜现在在厂子里说话很有分量,只要她一句话,我就能当上组长。 就能干最轻的活,拿最多的钱。” 可是那个贱人每次都一副秉公处理的样子。 让她一点好处都没捞到。 还白白让旁人笑话。 “妈,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谁?” “舒颜那个前夫。” “什么?那个人还敢上门?” “不仅敢上门,看样子舒家的人对他还挺好。” 她就纳闷了,什么人家能对前女婿态度如此之好? “不会吧?” 杨兰不敢相信,老大一家那么有骨气,怎么会让一个抛弃他女儿的人上门。 “你说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 舒欣脑中灵光一现。 母女俩对视一眼,仿佛想到一块儿去了。 “看来舒卫东他们两口子,应该不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 难道说舒颜后悔了,扒着人家不放?” 杨兰自顾自的分析。 舒欣倒是不屑一顾。 “她后悔有什么用,当初是人家不要的她。 我听说霍临渊母亲对她很是嫌弃,以前她进不了霍家的大门,以后更进不了! 你说他们要是知道这两个人之间还在牵扯不清,霍家会不会找上门来?” 哼! 舒颜,你不是瞧不起我吗? 那你也别想好过! “你们娘俩在嘀嘀咕咕什么呢?” “还能是什么?你的好大哥一家,舒欣刚刚提些水果去,被人家瞧不起,撵回来了。” 杨兰话里话外全是责怪。 舒卫民皱眉。 老大一家是越来越过分了。 “看来,过完年是该将爸妈接过来了。” 听到舒卫民这么说,母女俩相视一笑。 就让他们再过个舒服的年吧。 因为年后就没有好日子过了。 “最好是在初七,初八让老两口过来。” 这样,对面快餐店能不能如期开张还两说。 以她婆婆那种作天作地的性子,到时候还不闹的老大家天翻地覆。 霍临渊回家一趟,开始大包小包往车上搬东西。 “临渊,你这是……” “妈,今晚我不在家吃饭了。” “什么?可是今年我特意和你爸……” “你们不用特意为我做什么,以前不用,现在也不用。” 周怡以为霍临渊在说气话。 因为这些年她陪着老霍东奔西走,尤其是过年,不是下乡就是在军队慰问。 她一直觉得亏欠孩子。 今年特意请了假,准备在家陪他过年。 没成想…… 看着霍临渊将香烟、茅台、麦乳精、奶粉、茶叶这些东西搬上车。 心中百感交集。 孩子大了,该放手的时候就该放手。 “我房间里还有个水头比较好的镯子,你也带上。” 周怡帮儿子掸了掸衣领上的雪花,柔声道。 霍临渊顿了一下,随后拒绝。 “还没到给这些东西的时候,就算给,我也买得起。” “你这孩子,跟妈还客气什么?” “不是跟你客气,是时机还未到。 今晚我就不在家吃饭了,你和爸难得有一年能轻松下来,可以去外公那儿,也可以自己留在家。” “知道了,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如果有什么需要,及时跟妈说。明天是大年初一,记得去你外公家拜年。” “好。” 说完霍临渊再次检查一下车里的东西,随后开车离开。 直到吉普车在视野里消失,周怡才转身回家。 “走了?” 霍震霆拿着报纸,戴着眼镜,头都没抬。 “走了,还没确定关系呢,就眼巴巴的拉那么多东西去人家。 人家说女大不中留,现在是儿大不由娘了。” “我看就是你惯的,什么都由着他!” “我惯他什么了? 14岁你就将他扔到军营,吃苦受罪这些暂且不论,你把他当做新兵蛋子一样训,咱也不谈。 可他毕竟是你的亲儿子,什么危险的任务你都交给他,下基层历练也是他。 他吃过的苦,受过的罪都是你给的!” 这一刻周怡绷不住了。 别人家的孩子都看在眼前,放学回家高兴的喊着“妈”。 隔壁顾昀这么大的人了,每天回家还找妈妈谈谈心,聊聊天。 她呢? 跟儿子的关系降到冰点。 每次见面像客人一样,礼貌疏离的打招呼。 啪! 霍震霆将报纸拍在茶几上。 “你意思是怪我咯? 如果我不严厉,脏活,苦活,累活,危险的活不让他干,他能有今天? 我知道你羡慕那些把孩子看在身边的家庭,可他们的孩子有几个有出息的? 除了仰仗父辈的关系找份稳定的工作,或是作威作福成了酒囊饭袋。 哪有一个能成为国家栋梁? 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 “你只想那些,你有没有想过儿子? 他还那么小,你就把他往死里锻炼。 要不是你把他发配到辽城,又怎么会有那段孽缘? 让儿子和我们离了心!” 话都说到这儿了,周怡也把自己的委屈发泄出来。 作为一个母亲,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现在儿子连任何心里话都不会跟她说。 现在不说,以后更不会了。 好不容易,他又对别的姑娘动了心,投入到另一段感情。 可作为母亲,孩子已经离她越来越远了。 一心想追媳妇,去人家蹭着过年的霍临渊,可没有这么多伤感。 大吉普稳稳停在店门口。 接着便开始搬东西。 舒卫东和杨兰闻声出来,只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往对面搬各种盒子。 一趟又一趟。 “谁呀,这是?” “不知道。” “去老大家送礼的?他现在也不是厂长啊?你哥在哪儿认识这么有能耐的人?” 开着汽车,穿着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爸、妈,你们在看什么?” 第106章 把前女婿叫来了? “看你大伯家多有能耐!” 杨兰这句话酸的不得了。 舒卫东一家真是走哪儿都能适应。 “大过年的还有人来送东西!” “谁呀?” 舒欣伸头向外看,她以为是梁小飞。 毕竟有车的,随时能来舒颜家的,也就梁小飞了。 “是他?” 舒卫民看着自家闺女一脸疑惑。 还别说,这辆车看着挺眼熟。 好像在哪儿见过。 “谁?欣欣你认识?” 舒欣撇撇嘴:“就是舒颜那个前夫。” “什么?那家伙长得这么俊俏吗?” 只听闺女说过,那个男人家庭条件不错,见了真人后,谁又能不嫉妒舒颜曾经拥有这么优秀的丈夫呢? “对呀,什么好事都让他们占尽了。 妈,你是不是该去提醒一下我亲爱的大伯娘了?” 舒欣眼中闪过得意。 “小霍,你说你来都来了,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哎呀,这些都太贵重了,你赶紧搬回去。” 周慧兰吓了一跳。 这么多贵重的礼品,他们怎么可能收。 他们家不过是请人吃了一顿饭,随随便便拿一样出来都不止这些钱。 “阿姨,没事,这些都是我的一点心意。 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没有,你呀,赶紧坐着歇一会,你叔叔在楼上,马上下来。” “那……舒颜呢?” “嗐,这丫头把自己关房间里,不知道在研究些什么,不用管她。” 徐芳在旁边摘着菜。 听周慧兰这么说不禁想笑。 人家霍团长就是奔着你闺女来的。 怎么还不用管她呢? 等到舒颜下楼的时候,楼下大厅已经热气腾腾,热闹不已。 “哎呦,我的大小姐,你可终于舍得下来了,赶紧洗手过来吃饭。” 周慧兰向她招手。 舒颜扫了一眼,霍临渊这个狗东西果然来他们家过年了。 自己没有家吗? 非要往别人家凑。 “哎,这就来。” 她跑去厨房洗手。 饭菜早已上桌,还有几个硬菜在炉子上热着。 这时候突然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这会儿能是谁呢?你们先坐,我去开门。” 周慧兰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来到门前。 “你来干什么?” 看到来人,她并没有给好脸色。 “大嫂,怎么说咱们也是一家人,不必这样吧?” “哟,这时候你来跟我说是一家人了?你开店的时候干嘛去了? 上门来指责我家颜颜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 “我……我这不是来道歉了嘛。 我知道你家舒颜和梁小飞不是男女关系,她这是准备和前夫复合。” “你什么意思?” 周慧兰面色不善。 杨兰脸上满是得意和算计。 “啊?我以为嫂子你知道呢,不然怎么还让前女婿上门了?” “前女婿?上门?杨兰,你最好把话给我说清楚!” “里面和你们坐在一起正准备吃饭的,不就是你的前女婿吗? 那时候在辽城部队,还是个营长呢。 哦,我忘了,当初舒颜和他结婚的时候,你们还在农场! 等你们出来的时候,他们俩早已经离婚。 我们家舒欣可是见过姐夫的。” 姐夫?军人?他对颜颜的态度?颜颜对他的避讳? 这么说…… 看着杨兰的笑,周慧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唉,谁让我闺女现在优秀呢? 前女婿现在后悔的要命,隔三差五来上门求原谅,想追回我闺女。 这不正处于考验期嘛,来过个年都买这么多东西,真伤脑筋。 主要还是可供我闺女的选择太多,我都不知道选谁好。 老二家的,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孩子,别把手伸太长。 好好的一朵花,怎么长着长着,长成狗尾巴草了? 唉,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你要不要回家照照镜子?” “你!你知道他是舒颜的前夫?” 原来有些不可思议。 舒卫东这家是什么操作? 过年把前女婿叫来? 他们不是应该老死不相往来吗? 以舒卫东两口子的性子,得知对方辜负自家闺女,不把人吃了就不错了,还能心平气和邀请人来家过年? 杨兰带着不甘和疑惑回了家。 “妈,谁呀?” “对面的,来借酱油,被我赶走了。” 舒颜:“……” 周慧兰坐在桌子边盯着霍临渊看。 “阿姨,怎么了?” “小霍,你爸妈是干什么的?” 霍临渊不知怎么,听周慧兰的口气,没了往日的温和。 好像多了是冷漠。 他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我爸在军区当一个小领导,我妈在政府工作。” 他还是回答了周慧兰的问题。 “小领导?有多小?小领导需要每年下乡慰问吗?” “额……” “你年纪也不小了,就没有喜欢的姑娘?也没打算成婚? 还是说你已经结婚了?” 只有这句话一出,霍临渊随即呆愣住。 和他一样表情的还有舒颜。 “慧兰,大过年的你干嘛呢?查户口呀,还是盘问犯人? 小霍不是说过,他有喜欢的姑娘,还在追求人家嘛。” 舒卫东不解,自家媳妇这是唱的哪一出。 “喜欢的姑娘?是谁?” 周慧兰看着霍临渊,仿佛一定要问个答案出来。 舒颜看着母亲的变化。 再联想到刚刚敲门的人。 似乎知道了什么。 对面那一家,是见不得他们家好过一点。 舒欣见过霍临渊,这是来他们家煽风点火呢。 “妈,这是人家的隐私,干嘛问那么多,赶紧吃饭吧。” “你……” 周慧兰还想问舒颜,为什么瞒着他们。 可到嘴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今天是过年,她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 可是,在得知霍临渊是自己前女婿的那一刻,她的内心五味杂陈。 闺女告诉他们,两人是因为性格不合分开的。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那霍临渊现在出现又是因为什么? 闺女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妈,吃完饭再说吧。” “好。” 一顿年夜饭吃的也算热闹,除了平日大大咧咧话很多的周慧兰突然安静下来,其他如常。 尤其是舒卫东拉着霍临渊喝酒。 男人之间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 从时政要闻到工厂改制,从天文到地理,从天南到海北…… 直到夜半他们才散场。 交代完徐芳去休息,大厅里只剩下舒家三口人。 苏卫东醉醺醺撑着桌子坐着,舒颜等待母亲发难。 啪! 果不其然…… 第107章 亲事有眉目了 “舒颜!你们没有什么要跟我们交代的吗?” “妈,你不是知道了嘛。” “要不是杨兰过来挑拨离间,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 你是怎么想的?” 刚刚那一声响亮的拍桌子,瞬间让舒卫东酒醒不少。 “你们母女俩在打什么哑谜? 你做错什么事情了,你妈让你交代什么?” 事情这么严重的吗? “你知道刚刚跟你喝酒的人是谁吗?” 周慧兰气的跺脚。 “谁,小霍?他怎么了?” “你不告诉你爸,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周慧兰睨着舒颜。 舒颜叹了口气。 “这事儿又不能怪我,你们认识那会儿,我都不知道。 这次他回来的突然,出现的也突然,紧接着就被你们拉着一起吃饭,我哪有时间说。 我也提醒过你们不要和他有太多接触,你们又不听。” 周慧兰见女儿狡辩,更是窝火。 “你还有理由了,合着是我们不对了? 那昨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看你们兴冲冲的邀请他过年,我怎么好意思扰你们的雅兴。” “你这个臭丫头!” 周慧兰双手掐腰,眼睛瞪得老大。 想骂骂不出来,想生气又不知道气什么。 “我说慧兰,你在这儿像一只鼓足气的河豚,干嘛呢,到底什么事儿你们俩不能说清楚吗?” “怎么说?告诉你陪你喝了两次酒的霍临渊是你前女婿?” “前什么?” 舒卫东以为自己听错了。 “前女婿,和你闺女离婚的滚蛋! 咱们还满心欢喜的邀请人来家里过年。 人家可是富贵之家,咱们还可怜他过年自己一个人,没有家人陪伴。” 周慧兰越说越生气。 舒卫东也石化在当前。 有种咽了口苍蝇想吐吐出来,越想越恶心的感觉。 “那个混蛋,是你前丈夫?” 舒颜无奈点了点头。 她以为这事儿还能瞒一段时间,或者直接在霍临渊离开后就不了了之了。 谁曾想对面母女俩打的这样的算盘。 舒卫东酒立刻醒了大半。 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试图压抑自己的怒火。 “舒颜,你跟我们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舒颜坐在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 “我没怎么想呀,根本就没打算跟他来往,这不是阴差阳错,让你们认识上了嘛。” 谁知道那狗东西能突然来这么一招。 “还有啊,这事儿可不能怪我,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和他有这段孽缘。” 她单手支着下巴,目光在父母亲间来回穿梭。 周慧兰气的坐在那儿不说话。 舒卫东还在踱步。 他真是脑子抽了,居然还跟那个混蛋推心置腹喝了几场酒。 周慧兰也是懊恼。 她还打算将那混蛋跟自己女儿牵线,没想到曾经让闺女吃苦的就是他! “卫东,他是不是说明天还来的?” “对!” “额……爸,妈,你们别激动呀! 既然知道实情,以后不来往就是了,你们越这样,越纠缠不清。” 舒颜不动声色劝着。 她现在一个头两个大。 大过年的,净整这些糟心事。 “谁跟他纠缠不清了,明天来,让他把那些东西都给我拿滚! 咱们家可不稀罕他们任何东西。 也把话说清楚,让他以后不要出现在咱们家人面前!” 呼! “行吧,随便你们,你们开心就好。 很晚了,赶紧上去休息吧。” 回到房间舒颜洗漱完开始呼呼大睡。 舒家两口子在床上辗转反侧。 “卫东,你睡了?” “睡个屁,你说那小子怎么就是颜颜的前夫呢? 他俩到底是因为什么离的婚? 照现在这情形看,霍临渊对颜颜并不是不上心。” 冷静下来,舒卫东开始认真分析。 他在社会上混了那么多年,很少会偏听偏信,但对自家人就是绝对的信任。 “你的意思是这俩孩子之间有什么隐情?” “无论什么隐情不隐情的,他们始终是离了。” “颜颜也没有瞒着我们,离婚的时候对方给了不少资产,在我的印象里,还没有哪个男人离婚给前妻那么多东西的。” “在你看来这些东西很多,对于霍临渊来说,或许只是毛毛雨。” “哎呀,算了,等明天他来,我们问清楚。” 回家后的霍临渊站在阳台上抽烟。 他已经很久不抽烟了。 今晚,舒颜的身影一直在他脑海里闪现,抽根烟冷静一下。 舒家父母的性格很好,等关系再拉近一点,他再跟他们摊牌。 取得他们原谅。 这些都是辅助,最主要的还是舒颜那关。 大年初一早上,霍家的客厅早已人声鼎沸。 来来往往拜年的人不在少数。 霍临渊没休息多久就下来帮父亲招待客人。 “临渊,你昨天饭吃的怎么样呀?” 周怡忍不住问了起来。 事关儿子的幸福,她怎么能不操心呢? “很好。” “那这亲事有眉目了?” 她激动的不行:“在你归队前能不能把关系定下来?” 确定关系,两家就可以走动。 她和老霍也就有盼头了。 “还早,妈,这事儿你就别管了,如果真的需要你们出面,我会通知你的。” 霍临渊拒绝的很干脆。 周怡心中有些苦涩。 儿子这是还防着她呢。 是担心她再从中作梗吗? “什么时候去外公家,我下午还有事。” 看他急切的样子,周怡便明白,这是打算再去人姑娘家。 “等家里忙完就可以出发了,你的事情我暂时先不过问。 那你也别什么都自己扛,婚姻大事还是要父母出面的……” “我知道了。” 霍临渊敷衍道。 舒颜和徐芳领了压岁钱之后就去逛街。 北方的冬天虽然冷,积雪还没有融化,可大街上早已热闹起来。 各种过年的表演,舞狮子,玩杂耍,吆喝声,叫卖声络绎不绝。 两姑娘一人拿着一根糖葫芦,穿梭在人群中。 徐芳感慨。 被困在那一方天地时,她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这样自由自在的一天。 看着前面买买买的两个人,李二妮一口牙差点咬碎了。 他们花了全部身家,才把二哥从公安那儿赎了回来。 大年三十连顿饱饭都没吃上。 就等着过完年上班开工资。 “哥,是徐芳那个贱人!她现在是找到靠山了,咱们该怎么办呀?” “怎么办?老子要让她好看,只要知道她在哪儿,还愁抓不到她吗?” 第108章 拙劣的表演 过完年,积雪虽然很厚,也不影响人们走亲访友。 舒颜和徐芳在热闹的集市上逛了半天,买了好多东西回去。 大多都是一些小玩意儿。 “哟,这不是姐姐嘛,好巧。” 听到舒欣的声音,舒颜就忍不住皱眉。 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儿都能遇到她。 舒颜拉着徐芳,绕过面前的人准备离开。 “姐姐家昨晚的年过得开心吗?” 徐芳不明所以,看着舒欣。 昨晚应该发生些什么吗? 她转头不解的看了看舒颜。 舒颜掰动手腕冷笑的看着舒欣:“姐姐我,有多长时间没教训你了?” 听到她的话,舒欣吓得后退三步。 她身边还有几个不知从哪儿结交来的朋友。 “哟,你是人家姐姐也不能这么过分吧? 妹妹说打就打,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欣欣别怕,我们都在这儿,看她敢不敢打……”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舒欣脸上。 她一脸懵的站在那儿。 她没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舒颜居然敢! 舒颜甩了甩手。 “搞笑,打你还要看时机、挑日子呀? 我打就打了,你们要觉得不爽,我也可以勉强雨、露、均、沾一下!” 说着舒颜上前一步,吓得众人连连后退。 这就是个疯子。 因为有热闹看,很多人都驻足。 舒欣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恶狠狠的盯着舒颜。 贱人,贱人,贱人! 她居然真的敢打自己! “呜呜……姐姐,我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当众羞辱我。 从小到大我就是你的小跟班,你叫我往东,我不敢往西,你叫我打狗,我不敢撵鸡…… 家里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你,大伯大伯母宠着你,我爸妈向着你,我就像是个没人要的丫鬟……呜呜x﹏x” 舒欣越哭越伤心,大家听她这么说,看舒颜的眼神愈发不善。 这是什么娇纵大小姐,把妹妹欺负成这样。 说打就打,说骂就骂。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这姑娘也太过分了。” “可不是嘛,这可是你妹妹。” “我看他们没说两句话,那姑娘就动手,仗着自己长得漂亮,就无法无天了?” 众人议论纷纷。 舒欣心中暗暗的意。 舒颜,今天我就要让唾沫星子把你淹死! 舒欣不是随地表演。 刚刚在庙会上,她突然看见梁小飞,想上前打招呼,因为人太多被隔绝开来。 可她清晰的听到梁小飞叫旁边那个气质非凡的女人“妈”,那应该就是他的家人了。 要是让他们见到舒颜这副嘴脸,第一印象上就大打折扣。 舒颜想嫁进梁家,难上加难。 “哎,哥,你看,那不是颜颜嘛!” 梁甜甜最爱热闹,她第一个发现的舒颜。 梁小飞随着她的视线,也第一眼锁定。 刚想上前打招呼,就被旁边的梁夫人拦住了。 “有热闹,咱们还是瞧一瞧吧。” 舒欣在这边卖力的表演,舒颜站在旁边漫不经心的抠手指。 好像旁人说的那些话,对她来说就像放屁。 不过,她也确实没将那些指责放在心上。 别人的看法值几个钱? 她的情绪不受任何人控制。 见梁家那伙人愈发靠近,舒欣哭的更大声。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看了半晌,舒颜无奈摇了摇头。 这种拙劣的表演,奥斯卡是不可能给她颁奖了。 从大哭到呜咽,再到最后的抽泣。 舒欣是声泪俱下。 “怎么,哭不出来了? 你还欠些火候呢!” 说完,她扯起舒欣的衣领,照着脸啪啪又是两耳光。 “啊!啊啊!啊啊啊!舒颜你个、你是不是疯了!” “我有什么好疯的,既然你来指责我,那我岂不是要把罪名坐实了?不然多对不起你的表演。” 手中的衣领没有放开。 舒颜凑近她的耳边。 “我不管你今天搞这动静是为了什么,你让我不爽了,那你也别想好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娘俩干的好事,霍临渊的事情,是你告诉你妈的吧? 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所以今天来挑衅我了? 可惜,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你个贱人!” 舒欣咬牙切齿骂道。 舒颜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这次用了十足力道。 直接将舒欣打翻在地。 “啊!这姑娘莫不是疯了?” “就是,打人打的这么狠。” “哎呦,别看了,赶紧走吧,她可能脑子有问题,待会儿再来打我们!” “妈!我告诉你,这个又酷又飒,打人又狠的姑娘,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看她长得是不是特别漂亮?” 梁甜甜兴奋的跺脚。 舒颜平日看着文静、淑女,没想到还有这么泼辣、鲜活的一面。 她愿奉她为女战神! 梁小飞也嘴角抽搐。 她到底有多少面,是不为人知的。 梁夫人眼中尽是兴味。 敢当街出手打人,对旁人的评论置若罔闻。 就这份胆量,一般人都不会有。 她饶有兴趣的看着女儿:“你都不问问她为何打人?” “那还用问,肯定是对方惹颜颜不高兴,或者做错事了,我的好姐妹脾气最好了。” 梁夫人无奈摇了摇头。 侧身,就看到儿子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那个姑娘吗? 这小子算是开窍了? “你们小孩子逛吧,我还约了几个夫人喝茶。” “好嘞。” 梁甜甜似刚出笼的小鸟,向舒颜飞奔而去。 “颜颜,你太不够朋友了,出来逛街也不叫我。” 舒颜:“……” 怎么会遇上这个祖宗。 舒欣慌乱的在人群中找,只看到了梁小飞,没再看到他身边的妇人。 怎么回事? 刚刚那一出对方到底有没有看到? 如果没有,那她这顿打岂不是白挨了! “梁助理……” 舒欣扭捏的走到梁小飞旁边,吓得对方向旁边闪了闪。 “你……” “这个猪头是谁呀?你刚刚怎么惹我们颜颜不开心了?” 梁甜甜冲到舒欣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质问。 “偶……偶木有惹她!” “舌头都捋不直了,你还是别说话吧,赶紧走开!” 说完,梁甜甜拉着舒颜,光速般窜入人群。 梁小飞只能无奈跟在他们身后。 看了半天戏的徐芳,在心里为霍教官捏了把汗。 霍教官追妻之路,有些艰难呀! 第109章 前女婿 “你来干什么?” “阿姨……你……” 霍临渊从外公家急匆匆赶过来,想着下午将舒颜拐出来,出去逛逛。 年后庙会多。 也是男女约会的最好时机。 这是顾三告诉他的。 可是昨天晚上还其乐融融吃饭,今天舒家夫妇怎么就变了脸。 “我们只是普通商户人家,比不上你们这些大院里走出来的显贵,霍团长以后还是不要来我们家了。” 周慧兰的话让霍临渊彻底慌了手脚。 “阿姨,您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告诉我,我一定会改!” 霍临渊一边说一边伸头向里张望。 如果舒颜在,起码他能知道因为什么。 “你不用找了,颜颜不在家。” “阿姨……” “不用多说,我们家门槛低,庙小,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说完,周慧兰就将今早已经准备好的礼品,通通搬了出来。 霍临渊惊出一身冷汗。 “叔叔!” 舒卫东从楼上下来,霍临渊立刻叫住他。 昨晚两人还喝的尽兴,今天叔叔总会救救他吧? 舒卫东面无表情向外走。 顺手还捞了个扫把。 “知道我们是谁吧?舒颜的父母!” “我知道呀!” 他的岳父岳母! “那你和舒颜的关系不打算跟我们说说?” 轰隆! 天塌了! 他们怎么知道的? 舒颜告诉他们的?不应该呀。 要告诉他们早就说了,何必等到过年。 舒卫东拿起扫把指着他。 “我们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既然知道我们是舒颜的父母,既然你们俩已经离了婚,那你就不应该出现。 我们不去追究你们俩为什么离的婚。 既然离开就说明你们不适合生活在一起,你现在这般又是何意? 是觉得我们普通平头老百姓好拿捏? 你想和好就和好,想踹开就踹开?” “不、不是的,叔叔!我并没有那个意思。我和舒颜,我们分开是因为……” “爸、妈,你们在干嘛呢?” 舒颜和徐芳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这副对峙的场面。 徐芳有些惊讶,但作为旁观者,她又不能做些什么。 看了看舒颜,选择沉默。 “没事儿,你上楼去。” 舒卫东冷着脸让舒颜上楼。 霍临渊上前一步挡在门前。 “我……我有话要说。” “不用了,我们也不想听,你只要以后不来打扰我们就行。” 看舒卫东铁了心阻挠,霍临渊嘴唇紧抿。 他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舒颜,等着她开口。 舒颜也没逃避。 “你先回去吧,我爸妈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 “你这死丫头还想说什么?” 周慧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舒颜也无奈,她本就不打算与霍临渊有任何牵扯,是父母这边出了岔子。 才有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那……叔叔阿姨,我先回去了。 这些东西是给你们的,你们如果不愿意要,就直接扔了吧。” “你!” 霍临渊开车缓缓离开。 “他、他这混蛋是在威胁我们?慧兰,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舒颜无奈叹息。 “好啦,你们不要置气,就算生气也不要跟东西过不去。” 这个年代物资多么匮乏呀,这些都是好东西,给父母用来补身体最好不过。 “作为前女婿,我和他结婚的时候,他没有照应到你们,现在送些东西来也说得过去。” “谁要他的臭东西!” “好了,大过年的不要生气,气坏了身体还是自己遭罪。 我保证以后离他远远的。” “真的?” 周慧兰半信半疑。 “你看,说真的,你们又不相信,那你们想让我怎么样?” 老两口最近是越来越难伺候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难为孩子了。 以后我就在家看着,他要是再敢来,我就打断他的狗腿!” 徐芳将舒颜拉到自己的小房间。 “怎么回事,颜颜,昨天不还好好的吗?” 照这种情形发展下去,她以为霍教官很快就能抱得美人归。 今天却来了个惊天大反转。 怎么就离婚了? 舒颜叹了口气。 “霍临渊是我前夫,在上大学前,他在我们地方驻扎,我们有过短暂的婚姻。” 徐芳:“………” 真的没看出来,颜颜这么漂亮的姑娘居然结婚了。 更不可思议的是,对方居然会和她离婚。 更更不可思议的是,离婚后男人居然又追上门来。 这都是什么神级操作? “你们俩当初为什么离的婚?” 舒颜:“……” “哦,不好意思,如果你不愿意说就不说了。” 看她沉默,徐芳以为这事触及到她的内心,不可言说的部分。 赶紧想转移话题。 “没什么不能说的,有一次他去出任务让我等他,等回来的却是离婚通知。 我一个人办完了整个离婚手续,成了大家的笑话,茶余饭后的笑料。” “那……你们离婚的时候,霍教官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过吗?” “嗯。” “到底是什么原因?” “后来他的解释是,他在出任务的时候头部受了伤,失了忆,离婚是他父母擅自主张。” 徐芳:“……” 当代父母棒打鸳鸯? “那现在霍教官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 “应该吧。” “那你们也算是误会解除……了吧?” 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霍临渊对颜颜的在乎。 一个冷漠、不善言辞的人,独独把温柔给了舒颜。 为了她放下所有身段。 不是在乎是什么? “芳姐,你不会明白当你满腔热情去喜欢一个人,数着日子等待一个人,等来的是被驱逐,被放弃,被羞辱。 离婚后独自面对众人的难堪。 被人议论和询问时的尴尬。 那是一段我不再想回忆的往事。 婚姻不是两个人的事情,既然他们家门槛那么高,我也不想和父母去受辱。 更何况,咱们女人也应该独立自强,不依附任何人。 咱们有知识,有头脑,有能力,照样能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你说呢?” 舒颜最后这段话,触及了徐芳心底最深处的东西。 她们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活的很好,不需要依附任何人。 无论是处对象,还是结婚,彼此之间都要尊重,彼此家庭都应对等。 这些东西她都没有,现在却无比渴望。 所以,她正努力挣脱牢笼,希望能有新的生活。 第110章 翻窗户 “什么?他们家人知道了?舒颜告诉他们的?” 顾昀震惊的从酒桌上弹射而起。 难怪霍临渊大过年的约他出来喝酒。 这是抑郁症上了? “应该不是,如果她想告诉,那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会说。” “是哪个王八羔子帮你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大过年的触我们霉头!” 前一天这小子还高高兴兴到自己面前炫耀,问他去老丈人家吃饭,带哪些礼品比较好? 今天就被处以极刑。 啧啧啧! 爱情使人丧失理智。 “我的假期不多,现在又是这个场面。” 霍临渊一边自嘲的摇头,一边喝酒。 “顾三,你说在战场上再厉害的敌人我都不害怕,却偏偏担心舒家人对我的看法。 如果她还是曾经那个,贪婪,暴躁,蠢笨的舒颜,或许我今天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如果她还是曾经那般,你也看不上她呀。” 离婚后还不得放十里鞭炮庆祝呀! 现在这家伙是一头栽进去了。 眼看着渐入佳境。 追妻之路到此刻戛然而止,能不郁闷嘛! “喂!别喝了!” 什么酒也不能这样一杯一杯下肚吧? “可我真的没办法了。” “怎么就没办法了?” 听顾昀这么说,霍临渊瞬间放下酒杯,像小学生一样,抱臂乖乖坐好。 “你说。” 顾昀:“!!!” 不是,到底是谁追老婆呀! 他是造了多大的孽,摊上霍临渊这样的哥们儿! “无论舒家父母是什么态度,关键还是看舒颜。 如果她对你还有感情,能够接受你,那么你们之间就没有障碍。 或者说其他的障碍都是次有障碍。 我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也没见过你们俩如何相处,有没有感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我们之间应该是有感情吧。” “什么是应该?” “就……我亲她的时候,她也没打我。” 顾昀:“!!!” 听听! 听听,他听到了什么! 他们两人这么劲爆的吗? “所以……你俩还是有感情的?” 不是哥们你一厢情愿? 后面这句扎心的话,顾昀没有说出来。 好歹给兄弟留点面儿。 “那我给你出个主意,附耳过来。” 舒家夫妇这两天对女儿看守的很紧,舒颜去哪儿都要跟他们报备,还委托徐芳跟着。 他们知道,再过几天霍临渊就该归队了。 只要看好家里这颗小白菜,别的猪就没有拱的机会。 看着父母草木皆兵的架势,舒颜就想笑。 本来没什么事情,被他们这么一整,感觉霍临渊随时会来抢她一般。 索性她这两天也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看看书,制制药。 没事多研究几个药方,来年又卖个好价钱。 夜晚,街道上的路灯昏暗,路上早已没了行人。 抠扣扣! 舒颜听到一阵敲击声。 她房间的窗户不小,靠近后面的胡同。 当初装修时她刻意把窗户改大,这样更加窗明几净,通风效果更好。 走到窗边,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对面。 “你!!” 狗东西,大半夜不在家好好待着,出来吓什么人! 霍临渊一个利落的翻身,直接进了房间。 舒颜无语的瞪着他。 “颜颜,你爸妈是怎么知道……” “舒欣说的。” 霍临渊:“……”果然! “我刚开始并不知道他们是你父母,在知道之后确实挺高兴的,也没有想着隐瞒。 只是,看他们对我那么好,我害怕说出实情会让他们反感……” 事实就是,他们确实对自己不太友好。 这也是人之常情,怪不了谁。 “现在他们就不反感了?” 霍临渊:“……” “我可以跟他们解释清楚,就算他们不原谅我,也应该知道实情。” “你觉得他们会听?” 她妈妈或许能听得进去,她爸就不一定了。 别看他平日和霍临渊处的跟哥们儿似的,涉及到女儿的终身幸福,他可一点都不含糊。 “那你能不能和他们……” 舒颜定定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这么卑微了? 他不应该一直桀骜不驯,高高在上吗? “霍临渊,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霍临渊:“???” 他在追媳妇儿呀! “大半夜翻墙进入女同志的闺房,是你一个正直军人该做的吗?” “什么正直不正直的,能追到媳妇才最重要。 你放心,来前我侦查过了,没有人注意到我。” 舒颜:“……”是这个问题吗? “我们之间,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 “我也说过,男未婚女未嫁,你现在还没有喜欢的人,那我就有机会。” “可我……唔!!” 又来! 这该死的混蛋!! “霍……” 霍临渊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姑娘漂漂亮亮,怎么一张小嘴净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那还是别说了。 舒颜的房间很暖和,炉火烧的正旺。 这里面用的是她从空间里采摘来的,一种特殊的,烟雾很少的果碳。 因为她讨厌睡觉的时候穿厚重的睡衣,盖厚重的被子。 她的房间,她会在能力范围内让它变得舒适。 所以,刚刚霍临渊翻窗进来,那阵冷风冻得她直哆嗦。 身上的鸡皮疙瘩还没消干净,又被这男人来了这一出。 “霍临渊!你这个臭流氓!给……给我放开!” 不知吻了多久。 舒颜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对方还得寸进尺。 除了上嘴还上手。 再加上单薄的睡衣,房间里的温度似乎又高了起来。 脚上的拖鞋再也支撑不住,咯噔一声掉在地上。 不知是被对方钳制,还是窒息、缺氧,导致浑身无力。 舒颜躺着,男人单膝跪在床上,两人双腿交叉,四目相对。 她明显能感觉对方呼吸的灼热 这种擦枪走火的暧昧,简直是在作死! “还不滚开!” 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慌乱袭上心头。 让舒颜有些害怕。 她努力克制不对这个男人动心,严防死守。 就是不让自己再栽一个跟头。 现在……好像有一个角落在慢慢的崩塌…… 霍临渊也觉得自己在作死。 玩火始终要自焚。 他现在就是。 眼前的美味只能看,不能吃。 身体的燥热和疼痛,差点让他失去理智。 他不敢起身,怕舒颜看到他的尴尬。 两人之间距离这么近,舒颜又岂会感受不到? 她咬牙切齿的挨骂:狗东西!变态! 却僵硬的躺在那儿一动不敢动。 时间似乎在这个时候静止,她小心翼翼抬腿,踢了踢身上的人。 咚咚咚! “颜颜,你睡了吗?我怎么听到有动静?” 第111章 久久不能入睡 “啊?没有啊!” “嘶~~~” 门外传来周慧兰的敲门声。 舒颜吓得立刻起身,不曾想,撞到了男人最脆弱的部分。 霍临渊翻身仰躺在床上。 头上冒着汗,不知是隐忍,还是疼痛。 “怎么感觉你房间里咚咚的?” 周慧兰疑惑。 知道是刚刚发出的声音,惊扰了隔壁的父母。 舒颜气恼的一拳捶在旁边人的胸口上。 “嗷……唔!” 谁知对方还来劲了,嗷,一嗓子差点把舒颜吓死。 她赶紧把他嘴巴捂上。 冲门口喊:“没事儿,刚刚睡着……不小心把书碰掉了。” “大半夜的就别看书了,早点睡。” “哎,好嘞。” 随后就是周慧兰脚步远离的声音。 “霍临渊,你疯了!” 她抬起手想给他一巴掌,却被男人温柔的拉住。 “是我不对,我道歉。 可是今天事情太过突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我是认真的想把你追回来。 之前是我妈做的不对,我不做过多解释。 但我能保证,以后我们结婚,我们会和他们分开住,绝不让他们干涉我们的生活!” “结婚……我压根……” “别急着拒绝我,起码给我个机会。不然,以后我只能每天夜里翻窗来找你。” 呵! 还威胁起她来了。 “你确定你能每天都来?我记得某人很快就要归队了吧?” 霍临渊:“……” “在归队前,我会每天都来。 等执行任务回来后,我直接申请去你们学校当固定教员。” 他们学校培养一支专门的军医团队,里面有一个固定教员负责训练。 以霍临渊的身份,想来那是分分钟的事。 “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他从床上坐起。 借着床头灯昏暗的灯光,细细打量面前的姑娘。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漂亮。 轻薄的睡衣,更是将身材凸显的淋漓尽致。 如瀑的长发,美丽的面容,精致的锁骨…… 他艰难的将目光移开。 如果没有当初的变故,他们现在一定是一对人人艳羡的小夫妻吧? 她去上学,他在部队。 休假了,他归心似箭的去接她放学…… 可惜这一切也只能想想。 “我想让你别抗拒我,试着把我当做一个普通的男同志,不排斥我的追求。” 他这话就有好多bug。 普通男同志谁会半夜翻女同志家的窗? 你的追求别人就必须不能排斥? “霍临渊,不觉得自己说这话可笑吗?” “舒颜!我这么喜欢你,你喜欢我一点点能……算了,我只求你别排斥我的靠近。” 他顺手将人拉进怀里。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居然将大衣脱了,脸颊触碰在他有些硬的毛衣上。 强劲有力的心跳震动着鼓膜。 这一刻,她似乎忘记了反抗。 也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该说什么。 霍临渊没敢待太长时间。 他只是想来试探一下舒颜的心思,待久了真的对女同志的名声不好。 穿上大衣原路返回。 舒颜看了看窗外,万籁俱寂,除了偶尔有狗吠声,就是胡同口,男人停着的那辆吉普发动引擎声。 霍临渊降下车窗,向她挥了挥手。 舒颜赶紧关上窗户,深呼一口气。 这一晚,她像是在梦中一般。 躺在床上却是久久不能入睡。 之后的几天霍临渊都在店门口守着。 同他遥遥相望的是舒卫东。 一个觊觎自己的女儿,一个保护女儿。 霍临渊本就不是多善言辞的人,因为舒颜,才多说了话。 大年初二 他掏出烟,凑上前:“叔叔,我……” 舒卫东:“滚开!” 大年初三。 他依旧掏出烟,凑上前:“叔叔,我想解释一下……” “走开!别挡着我家门口。” 霍临渊:“……” 大年初四。 他仍旧掏出烟:“叔叔……” “你怎么还来,赶紧走!” 这次霍临渊没有转身。 他靠在离舒卫东不远处的墙上。 “今天我不能再走了。” 因为明天他就要归队,这一走不知又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其实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思想斗争,他还是决定上门来。 他是军人,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边境更是危险,说不定哪一天就马革裹尸。 这样,是不是就耽误人家姑娘了? 可他又不甘心。 他不想放弃舒颜,这辈子难得有个喜欢的姑娘,他不想畏首畏尾,也想自私一把。 舒卫东斜眼看着身边的人,这家伙今天有些深沉。 “其实,我也是被迫和颜颜离婚的……” 他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向舒卫东解释一遍。 “这事儿是我父母做的不对,但作为子女,我没有办法和他们断绝关系,可我也不想放弃颜颜。 我想尽我最大的努力挽回她,弥补她,最重要的是——我喜欢她! 叔叔,我可以接受你们任何的惩罚,答应你们任何要求,只希望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 霍临渊诚恳又执着的看着舒卫东。 站在男人的角度,他敬霍临渊是条汉子。 也能理解他的无奈和委屈。 可作为一名父亲,他的女儿又何其无辜,霍家这样的家庭,以后就算嫁进去了,也不一定能得到幸福。 他只想孩子平平安安,平平淡淡,有一个小美满的家庭。 但感情这种事,不能勉强,也不能强按头。 一切还都要看女儿的意愿。 如果她还喜欢面前的人,能够原谅他。 那他们做父母的,也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孩子。 “哎!罢了!你们的事情我不参与,一切都看颜颜吧!” 舒卫东叹息的挥了挥手。 闻言,霍临渊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 即便舒家父母不支持他,但只要不阻拦,对他来说也算是一种动力。 第二天,舒卫东以为霍临渊这小子会再次上门,可是一天了,这小子都没出现。 直到第三天顾昀上门送东西,他们才知道,霍临渊被通知临时执行紧急任务,连夜出发了。 舒卫东也知道,顾昀是霍临渊朋友,受他委托多多照看他们一家。 一后备箱的棉服、棉鞋,高档的化妆品,补品,还有那些茶叶和名酒都是霍临渊准备的。 还有一封信,特意转交给舒颜。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顾昀放下东西,撒腿就跑。 就怕舒家人让他把这些东西拉回去。 听了丈夫的话,周慧兰有些唏嘘。 好好的一段婚姻就这么被拆散了。 抛开一切不谈,霍临渊这个人,最先便是被她看上的。 她得探探女儿的口风。 第112章 我们得到了钱! “我们已经离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 “确定是这样?” 面对母亲的疑惑,舒颜还是给了答案。 可当妈妈问她确定的时候,她迟疑了。 回想起昨天晚上霍临渊的眼神和祈求,她居然失忆了。 既是母亲又是女人,周慧兰又怎么不了解女儿的心思呢? 霍临渊本身就是一个很优秀的人,在有过这样的男人后,普通人又怎么入得了眼? “妈!为什么一定要谈感情,一定要嫁人呢? 我觉得一个人生活的也挺好,我有能力养活自己,甚至养活你和爸爸。你们就别操心这些事情了。” “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 女孩子哪有不结婚嫁人的,我和你爸将来百年后,你都没个伴儿,那我们怎么能放心走。” “我……” “好啦,好啦,我们现在不催你,你自己遵循自己的想法来。 我和你爸尊重你的选择。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对霍临渊我们多多少少还有一些了解。 如果他能解决好家里的问题,爸妈也不反对你们重归于好。” 周慧兰摸了摸女儿的脑袋,一脸慈爱。 她和舒卫东就这么一个宝贝,断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舒颜没在这个话题上过多讨论,有些东西说多了也没有意义。 “咱们家店明天开业,第一天不知道会不会很忙,到时候你在大堂里盯一下。” 周慧兰叮嘱女儿。 舒颜点头:“明天早上我要去厂里一趟,十点左右可以回来。” 那个时间点正好是店里忙的时候,赶得上。 初六那天,工厂就复工了,他们第五车间准备正式将海外产品投入生产。 机器一开动,那么接下来就是忙碌的日子,反倒是舒颜闲了下来。 她属于技术人员,已经研究好配方,后面就没她什么事儿了,最多有问题再改良一下。 明天回厂子,也是梁静邀请她参与产品包装设计的研讨。 好的包装也是产品销售的关键。 “梁总,我的建议是销往海外的产品全英文。 产地的话,可以同知名国家化妆品公司签订协议,冠他们的名和标。” 舒颜提议。 “我反对!舒经理可能对研究产品有心得,但对销售就薄弱了。 这一款产品是我们自有品牌,我们要靠它打通海外市场,冠别人的名,那我们将什么都得不到。” 平日和和气气的李主管,在关键时刻投了反对票。 包括梁小飞。 他比较认同李主管的观点。 在国外留学这些年,很少看到自己国家的品牌,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肯定不能错过。 梁静也没想到,本来今天是针对产品外包装提意见,却忽略了还有语言这一说法。 她这些老部下都赞同国语,舒颜和第五车间的几个研究人员建议全外文。 她也觉得用自己的语言比较好,这是一次最好的宣传机会。 舒颜和薛双峰他们擅长研究产品,对销售确实不太懂。 “我们得到了钱! 你凭什么认为外来物种,能在本土站稳脚跟? 尤其是来自落后国?” 这个时候,欧洲西方那些国家看不上咱们,要想打开销路,要想挣到钱,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如果为了钱,我们只能披上别人的外衣,那咱们的品牌将永远见不到阳光。” 梁小飞义正辞严。 在商言商,就事论事,他虽然喜欢舒颜,但在公事上还是要秉公办理。 “就怕到时候,你连市场都没打开,就死在了阴沟里。” 舒颜耸耸肩,以这句话来结束今天的发言。 其他人还在不停的争论。 只有舒颜在漫不经心的玩着笔。 梁静深沉的看着她。 手指在桌面轻点。 仔细想想,这个姑娘确实不容小觑。 假以时日,定能一飞冲天! “好了,我差不多有想法了,今天的讨论到此为止,散会吧。 舒颜和梁小飞来我办公室一趟。” 梁静办公室。 舒颜坐在沙发上默默喝茶。 “舒经理,展开说说你的想法,为什么包装上不同意用我们的语言。” 舒颜喝了口茶。 “那就要看梁总的初衷了,到底是为了宣传自己的传统产品,还是挣钱。 不披着国外品牌的外衣,你可能连一件产品都卖不出去。 咱们整条生产线,那么多工人,倾注这么多心血来研究,最后胎死腹中? 他们那些人慕强,我们这些农业国家生产出来的产品,人家只认为是最低端的。 这也是我们国家这几年来,为什么大力发展科技,开放经济。 除了想建设我们的新国家,也是憋着一口气,证明我们不比任何人差这口气! 咱们国家都在忍辱负重,我们又何必做那个出头鸟。 等挣了他们的钱,他们也看到了咱们的产品,到时候,你想怎么包装都可以。” 舒颜分析的有理有据,言语中带着些激动。 梁晓飞怔愣的看着眼前的姑娘。 今天他似乎又重新认识了她一番。 她的眼光和格局,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即便自己在国外留学这么多年,都没有她看的长远。 梁静一脸欣慰。 拍了拍侄子的肩膀。 “知道自己和别人比差哪儿了吗?” 梁小飞:“……” 从厂子回到家,店门口已经放过鞭炮。 新年就餐活动,也写在红纸上张贴出来。 不出意外对面也贴了一张。 真是东施效颦! 还没进店门,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 舒颜脚步稍顿,随后快步走了进去。 “卫东啊!老二一家来投奔你们,你们就是这样对他的? 把人赶了出去,人家在对面开店,还和他们断了亲! 你还有没有把我和你爸这两个老骨头放在眼里!”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老二要不是被你们逼的,怎么可能在对面开店? 你现在是不是也要和我们断亲呀!” 爷爷、奶奶? 他们来的还真是时候。 “爸,妈!你们说这是什么话? 我什么时候逼老二他们了? 他们来京都,我好吃好喝招待他们,没让他们出一分钱。 他们倒好,当众诋毁颜颜,还在我们对面开同样的快餐店,有把我这个大哥放在眼里吗?!!” 老太太不以为意:“他开他的,你开你的,能有什么影响! 你家闺女做的事情,还不能让人说了?” 第113章 脚踹老太太 “哟,都穷的买不起牙刷了,嘴那么臭?” “你你你!你个死丫头,说谁呢?” 有德的老人需要尊敬,像这种无德之人就不能给她好脸。 有句话叫“蹬鼻子上脸”! 自古父母疼小儿。 舒卫民一家就像水蛭,没有能力专吸别人家。 从他上学到结婚生子,一路都是她爸在扶持。 爷爷奶奶存在的意义就是打压爸爸,让爸爸拉拔弟弟。 在父母遭难的时候,他们老的少的没有一个过问,躲的比谁都远,生怕被他们家牵连。 现在好不容易在京都站稳脚跟,一个个又不放过他们。 爸、妈是个心软的,从小被灌输长子、长媳的责任,就算老人再无德,他们也只能忍气吞声。 尤其是爸爸,有点愚孝 像这样的亲人留着有何用? “这里除了你们俩,还有谁说话这么难听吗?” 老头老太太见面前姑娘,长得精致穿着更是时尚。 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谁。 但是骂他们的,肯定不是好人。 “我们家的事儿你少管,哪来的野丫头,没有教养!” “老太太,她是我闺女,你的孙女,打小你都没带过她,凭什么这么骂她?” 周慧兰也生气了,此刻连妈都不叫了,直呼老太太。 “你说啥?这死丫头是舒颜?” “妈,她是你孙女。不是什么死丫头!” 舒卫东也来了火。 今天是他们家店铺年后开业的日子,这个点正是餐馆人来人往的时候。 他们这么一闹,谁还敢进来? “哼!到底是来京都不一样了,人也学会打扮了,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 老太太抓住这一点开始指责。 舒颜也不惯着她。 “那挺巧,我也没认出来你是我奶奶。 毕竟在我印象里,奶奶应该是慈眉善目,爱护晚辈的,像您这种泼妇姿态,我还以为是来讨饭的。 原来是我亲爱的奶奶啊! 来前怎么不通知我们一声? 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想给我们惊喜,这大过年的,我可是你的长孙女,给我包了多少红包呀? 姥姥、姥爷给了一百块,爷爷、奶奶可比姥姥姥爷亲多了,怎么着也得两百吧?” “你、你胡扯什么?我们俩一把老骨头,哪来的那么多钱给你!” 听说要这么多的压岁钱,老太太直接惊呆了。 矢口否认。 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拿出烟袋锅子砸吧着。 “老大,你们就是这么教育女儿的? 看吧,当初我让你们再生一个,非不生。 还是儿子顶事,哪像闺女这么小家子气。 咱们老舒家就要在你手里断了后!” 老头子怒拍手边的桌子。 一副一家之主的架势。 周慧兰脸色铁青。 但凡牵扯到生儿子,她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当年也并非她想辞了老师的工作,在家带孩子。 而是老太太嫌她生的是女儿,不愿意带,再加上生孩子后,她的身体受损不适合再生二胎。 舒卫东是个负责任的,将所有问题都揽在自己肩上,从不提二胎的事情。 他说一个女儿就够了。 这么多年,他们夫妻俩从未因为生孩子这事红过脸。 现在在重新提起,怎能不让人生气! “老爷子,您可不是舒卫东这一个儿子,不是还有老二家的吗,让他们生呗。” “老二家是老二家,俗话说长兄如父,卫东是老大,家里的责任就应该他顶起来。” 老头吹胡子瞪眼,张口就反驳周慧兰。 周慧兰也恼了。 凭什么好的都是老二家的,责任都得他们老大来担。 “长兄如父是老的去世,你不是还没死呢吗?” “你!好啊,你敢咒我死! 舒卫东,你就是这么管叫老婆的? 一个个的都来顶撞长辈!” “我……” 舒卫东想说什么,被周慧兰一把扯了回来。 她怒瞪着他。 后者拳头紧握,低着头,不再出声。 “老头子,你跟他废话什么? 老大这个孽障,不知道被这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连爹娘都不要了。 今天我老太婆就撞死在他门口!” 说着,老太太弓着身就向大门撞去。 周围聚满了不少客人,还有路过的行人。 舒卫民两口子早就躲在人群中,就等着这一刻。 可还有人比他们更快。 本来不想卷入家庭纷争的徐芳,见老两口这么难缠,一直站在门边。 想着如果闹得太难看就把门关上,免得影响不好。 老太太撞过来的时候,她一脚踹上对方的侧腰,人已经偏离的翻滚了出去。 冲到门边,本想接住老太太的杨兰扑了空。 “哎哟!我的腰啊!哎哟!” “你!你哪来的神经病,凭什么踹我们家老太太!” 杨兰对着徐芳发难。 徐芳挠了挠头,一脸无辜。 “是她想不开要撞墙,这一头撞下来,不死也得残呀! 我救了她,你怎么还以德报怨呢?” “救个屁,这一脚要是把老太太踹出个好歹来,你就等着赔钱吧!”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杨兰在和徐芳掰扯。 舒卫民过来找他大哥理论。 平日他不敢开口,今天有老爷子撑腰,他胆量也上来了。 “大哥,你也太大逆不道了,居然敢纵容自己店里的人这样对咱妈! 我知道在对面开店,你一直不高兴,今天爸妈都在,我就来负荆请罪了,要杀要剐都随你。 只求你别让爸妈为难。” 舒颜看着舒卫民的做派,一阵恶心。 都说绿茶恶心,这种陈年男绿茶更是恶心的让人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二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爸伤心的是你在对面开店吗? 他伤心的是他和妈妈被下放,你们一家有多远躲多远,连看都没去看过他们一眼。 连他们唯一的女儿都不闻不问。 你上学钱是他出的,结婚钱也是他出的,连你们两口子工作都是他给找的! 来京都,吃喝拉撒给你们安排的明明白白,你却纵容自己的妻女在大庭广众下,散播自己侄女的谣言! 作为大哥,他对你们家仁至义尽。 那你们又是怎么报答他的? 偷哥哥家的开店模式,直接在对面开一家一模一样的店,摆了擂台,打价格战。 我们上哪儿说理去?” 舒颜声泪俱下的谴责,引得周围观众万分同情。 “这老二一家太不是人了!” “就是,一家子吸血鬼!” “还不是因为老的偏向,上梁不正下梁歪,老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 第114章 如此贪婪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多。 谴责声络绎不绝。 眼看场面难以控制。 杨兰才想起来去扶倒在地上一直哎哟的老太太。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这死丫头在冤枉我们! 当初我们的工作是老大自愿给我们找的。 他们被下放,我们连下放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去看? 再说了,那时候他家闺女傍上了有钱人,把自己嫁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我们怎么好意思上赶着去攀关系!” “杨兰,你再敢胡咧咧,老娘撕了你的嘴!” 周慧兰和舒卫东这下是彻底领略了老二一家颠倒黑白的本领。 舒卫东拉着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的周慧兰。 无奈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各位客人和邻居们不好意思了,咱们家今天不开业,处理点家事。” 说着他就将大门关了起来。 刚被扶起的老太太见此,用浑浊的眼睛和杨兰对视一眼。 随后开始撒泼。 “怎么不让大家看了,你是心虚了吗? 这样对自己的父母你也不怕遭天谴!” “我怕遭天谴?” 舒卫东用手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 从前他是真没发觉父母如此偏心,对自己如此狠心。 一直让妻子多孝顺父母,让孩子多敬重长辈对,对老二一家更是倾其所有。 如今看来这都是笑话。 他的付出不仅得不到回报,还被认为是理所当然。 何为生米恩斗米仇,今天他算是见识了! “我现在是如此痛恨自己,当初是如何瞎的眼! 我们是开户之家,丢不起这个人。 如果你们想吵想闹,我们可以到对面老二家去。” 说着,舒卫东就拉着妻女向对面走。 舒颜向徐芳使了个眼色。 徐芳朗声道:“老爷子、老太太,怕是还没来得及去二儿子家吧? 那咱们就到他店里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照着自己哥哥家的店铺1:1复刻的。 又不是开分店,还是亲兄弟凭什么照抄别人家来挣钱? 这不是偷师、挖墙脚、算计别人,是什么?” 杨兰见大家开始向他们店铺走,抢先跑到门口,双臂打开,将人拦住。 “妈,咱这都是家事,还是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吧。” 老太太见事态不对,冷哼一声,没说话。 徐芳跟客人道了歉,转身将门关上。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舒颜一家这么好,却摊上如此贪婪的亲戚。 想想就恼火。 刚刚发生的一切也让舒卫东寒了心。 周慧兰冷着脸,像是随时爆发。 大厅里谁和谁是一家,看站队一目了然。 杨兰搀着老太太,舒卫民扶着老爷子,就差舒欣了。 舒卫东则挡在妻女面前,徐芳在旁边观察局势,但凡有对舒伯伯一家不利的,她好及时出手。 “老二,他们是你叫来的吧?” “我……我、过、过年了我把爸妈接上来,散散心,怎么了?” 那么多年靠大哥扶持,舒卫民对舒卫东多少有些忌惮。 “所以你接他们过来,不去自己家,不把他们安顿下来,而是直接到我店里,撒泼打滚?” 舒卫民:“……” “我姑且还叫你们一声爸妈,来到京都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上门就骂。 我是你们的儿子还是你们的仇人? 你们问过事情的始末吗? 还是你们觉得我该你们的?该他们的?” 舒卫东语气冰冷到极致。 今天他算是伤透了心。 没给任何人留情面。 老头老太太见大儿子发火,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能这么有恃无恐来闹,就是拿捏了大儿子的孝顺,谅他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如今的局面他们压根儿没想到。 可作为父母,在孩子面前还是想摆出架子。 “你就是这么跟我和你妈说话的?” 老爷子将烟斗在桌子上重重敲了敲,一副质问的口气。 “怎么?说理说不过,开始摆长辈的架子了? 做长辈就要有长辈的样子,我和卫东从不奢求你们一碗水端平,可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周慧兰冷嗤。 “你算是什么东西!我教训我儿子,轮到你一个外人说话了? 一只下不出蛋的母……”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话还说没说完,就被舒卫东呵斥住。 “爸!你给我闭嘴!” “反了,反了,反了天了!舒卫东,今天你要是敢护着她,你就不是我们的儿子!” 说着老头子举起手中的烟袋锅,狠狠向周慧兰砸去。 舒颜站的近,抬手紧紧握住他砸下的手。 “你、你这个赔钱货,还敢还手!老二,给我把她捆起来!” “我看谁敢!” 舒卫东抄起板凳站在周慧兰和舒颜面前。 “很好,既然你们不想认我这个儿子,那么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断绝关系!” “什么?” “你是要造反?” 老头老太太一脸不可置信,舒卫民和杨兰有些瑟缩。 是不是有点玩脱了? “这么多年我对你们和老二已经仁至义尽,老家的房子是我盖的,你们住。 大妹和妹婿的工作也是我找的。 你们二老生病的钱是我出的。 每个月还给你们定期寄生活费。 作为儿子,进孝的时候我没要求别人。 出力的时候我也没要求别人。 你们让我做的任何事情,我都竭尽全力,我对你们没有任何亏欠,问心无愧。 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每个月仍旧会给你们寄三十块钱的生活费,但也仅限于这三十块钱。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你们就当没生过我这个儿子!” 舒卫东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握着板凳的手都在颤抖。 他可以平衡好厂子里的人际关系,给吵架的邻居说和,却独独处理不好家里的这些烂事。 “卫……卫东,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 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口气软了下来,这些年他们家里里外外可都是靠的老大。 要是和老大断了关系,那…… “废话少说,我们不想看到你们这些人的嘴脸,现在就给我滚!” 周慧兰扯起扫把就赶人。 老太太见自己服软,大儿子也不心软。 开始耍无赖。 “你敢!我们是你的父母,不是你说断绝就能断绝的!” 说了狠话后的舒卫东一直站在那儿,像是沉浸在悲伤的情绪里。 舒颜对着老太太施压:“我劝你们见好就收,毕竟老家的房子在我爸名下,姑姑、姑父的工作也是我爸句话的事儿。 弄不好,你们最后连住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