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真不想造反》 第1章 苏府大纨绔 【本书主线开得比较慢,冲着造反来的读者可以直接进入第二卷(第56章),想看看主角纨绔生活的可以看看第一卷(前55章)。 如果你们看到哪个地方看不下去了,能否麻烦你们留个言,我好思考剧情的合理度。 我真的只是在用心写一本书,仅此而已,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 大厦。 南江郡。 滇县。 苏府。 “十六年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六年了……” 苏澈躺在床上,回想起这十六年的生活,不由感慨道: “有钱有权有妹子,这不就是生活的真谛吗?” 从一个21世纪优秀青年转变成古代究极纨绔,根本用不到十六年,他用亲身经历证明,三年就够了。 他依然还记得十六年前…… “苏大人,夫人生了!带把的!带把的!夫人终于生了个带把的了!” 接生婆举着襁褓中的婴儿,急匆匆地冲出产房,高声呼道。 苏有钱闻言,两眼放光,激动万分,一把跪在祠堂前,连磕几十个头,嘴中念念有词: “中了!中了!我终于中了!祖宗显灵,我苏有钱终于中了!” 这一天,苏府锣鼓喧天,大办宴席,灯火六夜不眠,全府上下放假六天,每人赏六两银子,只为庆祝生了五个女儿的苏有钱,终于生了个儿子。 可能连苏有钱都没想到,自己究竟是生了个什么祸害。 三岁上房揭瓦,五岁偷窥澡堂,六岁养马遛狗,八岁通宵赌博,九岁聚众斗殴,十岁调戏大家闺秀,十二岁就学会青楼听曲。 可以说,苏府小少爷苏澈,是滇县纨绔子弟中最草包的那个,整天不学无术,无所事事。 而今天,苏澈迎来了他的十六岁生辰。 他把耳朵贴在墙角上,嗯,没有不可描述的声音,可以开门要钱了! “老爹!钱不够了!今天可是我生日!” 苏有钱还未起床,便被破坏了美梦。 “逆子!逆子啊!你爹我还没睡醒啊!逆……” 他还没有说完,苏澈一脚踹开卧室门,伸出双手,笑嘻嘻地看着他。 “老爹,钱不够了,今天我还要去饕餮园办席呢,你就多给点呗。” 苏有钱气不打一处来,从床底下拉出顶级铁匠制作的保险柜,一阵“劈里啪啦”后拿出一小块黄金,朝着苏澈扔了过去。 “逆子!要是让我知道你又去青楼,我不打死你!” “还有,你最近收敛点,现在的世道可不太平。” 苏澈把黄金握在手中,嘿嘿一笑,说道: “世道不太平又和我没关系,都怪京城那个狗皇帝,在这样下去,迟早有人造反推翻他。”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不过你放心,我就算去青楼也不会让你知道,老爹你就和小娘继续没羞没臊吧,我先走咯。” 苏有钱脸色铁青,身旁的美貌女子羞红了脸。 走出房门,他暗自嘟哝: “大厦国力衰微,可能过不了几年,这逍遥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到时候……哎……” 来到前院,几位丫鬟正在嬉闹,一看自家少爷来了,慌忙站成一排,面露胆怯。 苏澈走上前,掐掐她们的脸蛋,嘿嘿一笑,调戏道: “哎哟,你们几姐妹,怎么以前没见过啊?长得还挺水嫩的,要不晚上来我房间,我教你们玩玩飞行棋?” 她们的脸色瞬间惨白起来,虽然不知道飞行棋是什么东西,但一定不是好事。 一旁的老管家见状,解围道: “少爷,老爷说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府里的丫鬟一个都不能动,不然就打断你的腿。” 十六年了,自己依然保留着纯阳之体,虽然平日里自己总喜欢调戏丫鬟,可从来没有干过苟且之事,宋伯居然都提防至此。 苏澈撇了撇嘴,一点意思都没有,走到大门口,大叫一声: “王三,擦鞋!” 一道人影从旁边窜出来,左手提桶,右手拿布,身上还挂着几段丝绸。 王三来到苏澈面前,蹲下熟练地刷起了鞋子,刷完后又拿起丝绸,一丝不苟地擦拭着他身上的绸衣,整个过程持续了五六分钟。 “宋伯,今天我就不带护卫了,你可别和我爹说哈。” 说完,他踏出苏府大门,王万民、李嘉盛那两位狐朋狗友已经在王家马车里等着了。 “走,醉春阁,不醉不归!” 老管家赶忙追上去,开口说道: “少爷,昨日老爷吩咐我告诫少爷,今日城里会有便衣的京城巡查使,让我跟着少爷,以免……” 还不等他说完,苏澈摆摆手打断他,毫不在意,道: “没事的宋伯,我们就去饕餮园搓一顿,不会有事的。” “况且以我的眼力见,怎么会辨认不出来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说完,根本不等他拒绝,坐上轿子潇洒离去,带上老管家? 怎么可能,要是真带上了,去青楼的事不就暴露了吗? 虽然自己去青楼也只是听曲,但也不能带上老管家, 老管家有些无奈,摇了摇头,对这位小少爷,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是等老爷醒了,和老爷说一声吧。 不过这都晌午了,老爷还没起来,怕是昨天晚上又和小妾共度春宵了。 一出苏府,马夫手里的鞭子扬得飞快,马儿都快跑出八条腿了。 “王府的马车,快让,快让!” “小阎王又出门了,不知道又要去祸害哪儿了。” 路上的人一看是王府的马车,个个瑟瑟发抖。 苏澈坐在马车里,暗自咂舌,劝道: “要不我们慢点?我有些晕车。” 晕车是假,找个理由让马车慢下来才是真,要是不小心伤到百姓,实属不该。 “哈哈哈哈哈,没问题,倒是我们忘了苏兄有晕车的习惯了,车夫,慢点!” 卖菜的赶紧把摊子往后收,散步的赶紧躲在墙壁,生怕被波及,唯独一位老者和一位中年人没有动作。 “闹区策马,按《法典》第七部分,第三十二条来看,理应杖二十,关押三天,罚银二两,就是有太多这样的纨绔,大厦才如此不得民心,日渐衰微,杨老,交给你了。” 中年人看着逐渐逼近的马车,神情略带愤怒,老人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国家的强弱和纨绔无关,遇上昏庸的统治者,衰微也就成了必然。 “前面的人让一让,让一让!” 马夫冲着两人大喊,这年头,居然还有人敢挡王家少爷的马车,当真是不想活了。 然而,只见老者脚踏青砖,衣衫随风飘荡,像利箭般射出,在即将撞上马车的一瞬间半转身形。 脚尖在墙壁上轻轻一点,掌如巨石,把车夫一巴掌拍在墙上,随后拧紧缰绳,立于马背,一展高手之风。 马车刚好在中年人身前半步停下,老者拉开车帘,像丢小鸡崽子一样,把三位纨绔直接丢下来,一人一个狗啃泥。 “我艹!臭老头,敢把我从马车上丢下来,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李家少爷十分愤怒,这辈子还没被人从马车上丢下来过,这股气怎么能忍。 中年人闻言,摇了摇头,反问道: “你爹是谁不重要,你难道不知道闹市不能驱车策马吗?” 李嘉盛扑哧一笑,满脸嚣张,答道: “那你倒是抓我去县衙啊,我实话告诉你,我爹就是县丞!” 闻言,中年人神色一变,一副惊慌万分的神色,道: “啊,县丞?这……这可怎么办啊?” 王家大少也站了起来,傲然道: “我爹可是县令,你们简直是不要命了!” 苏澈没有吱声,这三人的对话一字不漏地听到了耳朵里。 以他的见识、阅历,哪还看不出这两人的不同寻常,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还不够,王万民见中年人满脸恐慌,挺起胸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两人: “你们不是很牛逼吗?走,跟我们去衙门一趟,别想着逃,不然更有你们受的!” 一边说着,一边扶起苏澈,关切道: “苏兄,你没事吧,我这就让我爹为我们主持公道!” 苏澈心头狂骂,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他抖抖腿,表面装出受伤的样子,婉拒道: “王兄,没事,我这腿好像有些瘸了,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不用管我!”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小命开玩笑,从小到大,苏有钱只教给他两个本领。 吃喝玩乐。 欺软怕硬。 先不说他自己本来就不傻,上辈子好歹也是职场拼杀十年之人。 再加上自己老爹的教导,他一眼就知道眼前两人绝对有大背景。 “啊,没事,既然鄙人冒犯了诸位公子,就让鄙人背着公子去吧。” 说着,中年人当真俯下身子,想要背起他,看似赔罪,却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他。 正如苏澈一眼看穿他一样,他一眼也看得出苏澈的小心思。 苏澈头皮一阵发麻,他可不像身边这两位草包,已然料到这次凶多吉少。 反抗?就刚刚老头展露的那几下拳脚功夫,打是肯定打不过了。只能找机会溜掉。 不然真的去了县衙,就算县令、县丞是自己人,怕也斗不过这两人,最后还可能把自己搭上。 “不用,不用!这腿突然也不疼了,我还是走着去吧。” 老管家的嘱咐还在耳边回荡,搞不好这两人就是所谓的京城巡查使,这下是真的完了,又要给老爹添麻烦了。 于是,五人各怀心思,一共前往县衙。 一路上,王家、李家少爷屁话不断,甚至雇了两人抬大轿,还时不时回头看一下老者和中年人,生怕他们跑掉。 反观苏澈,屁股像吊了磨石一样,慢吞吞走到最后,也不知盘算着什么。 苏澈好几次想溜掉,只是每每想溜时,老者就会恰好挡住他的逃跑路线。 接连尝试几次都被阻拦后,他选择了认命,不就是几十个板子的事吗。 一到衙门,却发现人满为患,热闹非凡。 “啊,我爹这是知道我要来?特地来迎接我的?” 王万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随后被李嘉盛一巴掌拍在头上。 “接你个大头鬼,一定是出大案子了!走,我们赶紧去看看。” 说完,李嘉盛大摇大摆地扒开人群,挤了进去。 被挤开的人刚想发脾气,回头一看时李家少爷,只好换上一副笑脸,更有甚者还拍两个马屁。 王万民扭头看着老者和中年人,警告道: “你们别想跑,等我爹处理完这起案件就到你们了,我先进去看看,对了,苏兄,你要不要看看。” 苏澈哪敢啊,把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一样,王万民见状,只好一个人挤了进去。 中年人瞅了他一眼,和老者低声说了两句,老者一个闪身,同样挤进了人群当中,说来也怪,每一个接触到老者的人都像是感觉不到一样,没有丝毫反应。 “高手,这绝对是高手。” 还不等苏澈感慨完,中年人就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他,也不说话,就是看着他。 他被看得浑身发毛,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的,虽然自己文能撒钱上青楼,武能大石碎胸口,但面对这种未知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以不变应万变,不动如山,动如闪电! 他决定,要抓住时机,出奇制胜!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 “小兄弟,你……” 中年人刚刚开口,什么都还没说,苏澈便直接弯下身子,肌肉紧绷,年轻的躯体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声音无比洪亮: “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在闹市区策马扬鞭了,请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中年人嘴角一抽,这么识时务的纨绔,他还是第一次见。 其他纨绔哪个不是目无王法,轻点的就像苏澈一样闹市策马,过分的甚至能做出杀人夺妻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还没等他开口,苏澈又说道: “大叔,其实我也没得办法,我已经叫马车慢点了,你肯定也看到,马车中途确实慢了不少。” 这倒也是实话,至少经过闹市区的时候,马车的速度降低很多。 这小家伙倒也有趣得很,如此想着,中年人问道: “你和我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又不是县令。” 苏澈心中早就有了应对方案,回答道: “此言差矣,无论是不是县令,每个人都是世间法律的一把标尺,既然大叔觉得我错了,那我便是错了。” “而且我的确也觉得,闹区策马实属不该,只是今日确实有点着急了……” 中年人嘴角含笑,平日严肃的他此刻也被逗乐了,笑着说道: “行吧,那待会就少打你十板子,你这两个朋友可没你这眼力见,要多遭点殃咯。” “啊,大叔,要不都免了吧,我可以多交点罚银。” 中年人摇摇头,笑而不语,其中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 第2章 略施小计 苏澈暗自叹了一口气,心头的大石头还是没有落下,不过这都能少掉十个板子,自己真是个大聪明。 又过了一分钟,老者从人群中挤回来,附在中年人耳边说了两句,只见中年人眉头一挑,面色严峻,说道: “出人命了?这下可难办了,我倒要看看这两个地方官是不是像他们儿子一样废物。” 老人闻言,连忙在前面开路,在中年人的注视下,苏澈只好跟着一起挤进去。 公堂之上,王万民的老爹,也就是滇县县令王知丰,脸色铁青,一手捏着惊堂木,一手扶额。 一旁的县李刚也面露难色,都拿眼前的犯人没有办法。 公堂跪着两个汉子,看上去就是地道的平头老百姓。 “张四牛!鲁大壮昨日夜里,就趴在潘金凤床底下,亲耳听见你俩调情之时,你亲口承诺要杀了自己的妻子,迎娶潘金凤,这你可承认!?” 苏澈一听,虎躯一震,妈呀,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张四牛大呼冤枉,回答道: “大人,小的是冤枉的,是鲁大壮他污蔑我,肯定是他看我和潘金凤有染,心生嫉妒,这才嫁祸于我啊,还望大人明察!” “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大人明察啊!” 王知丰真是头都大了,这大好时光,用来午休不香吗,这群贱民非要折腾来折腾去的。 “潘金凤,这两人谁说的是真的,如实回答!” 一位年过三十的浓妆肥婆抖了一抖,跪倒在地,赶忙答道: “大人,昨天夜里,鲁大壮昨天的确藏在小女子床底下,张四牛当时也确实说过要杀了他妻子,这样就可以娶我了。” 苏澈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合着这两大男人还因为她争风吃醋?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张四牛,你这厮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人,你别听这贱人的,小的当时只是为了讨好她,并没有真打算杀害自己的妻子啊,冤枉,冤枉啊!” 王知丰眼睛一横,破口大骂: “你这畜生,你自己都这么说了,有合理的作案动机,还敢在这狡辩,来人!给我大打五十大板!” 一时间,张四牛惨叫连连,这五十大板打下来,打得他皮开肉绽,一旁的鲁大壮也看得心惊胆战。 苏澈也忍不住一抖,这种力度,十个大板也够他受了。 “大人,冤枉啊,小的真的没有杀自己的妻子,小的真是冤枉的啊,大人,你要讲证据啊!” 张四牛趴在地上,气喘吁吁,仿佛丢了半条命。 王知丰面色阴沉,证据,证据?要是自己有证据,还用打他五十大板?还用在这逼问他?真是奇了怪了。 “你招还是不招?信不信我再打你五十大板!” 中年人摇了摇头,对县令的判案方式并不是很满意,看了苏澈一眼,随口问道: “这县令也是个草包,小子,你说说,这案子应该怎么办?你要是能破,我就不打你板子了。” 虽然不打板子很是充满诱惑,可自己几斤几两还是知道的,苏澈把他的表情收入眼底,暗暗想道: “我要是能审案,上面坐的就不是王知丰,而是我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不敢说出来,只能开口道: “大叔,你这不是问错人了吗?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办呢?” 连续审问半天,张四牛就是不招,再加上有没有合理的证据,王知丰只好下令把他们打入大牢,择日再审。 王知丰坐在椅子上,心中不由有几分郁闷,现在的犯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每一起案子都让他头疼半天。 这不,这一下午啥也没干,就审了一起案子,还一点头绪都没有。 罢了罢了,也到下班时间了,还是回去歇一歇吧,没准和夫人云雨一番后就有头绪也说不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摘下帽子,又有两人扭打着来到衙门,一胖一瘦,都死死抓住一块银锭不肯放手。 “吵吵闹闹,成何体统!来人又是何事?” 不得已,王知丰只好扶正官帽,惊堂木一拍,两人一抖,不敢造次,惴惴不安地看着县令,手却依然没有松开那块银锭。 “你俩又为了什么闹到衙门来,速速招来!” 胖子闻言,带着些许忐忑开口道: “大人,你可要给小民做主啊,这银子明明是我攒了好几年的老婆本,不小心掉地上了,碰巧被这厮看见了,他就偏说这块银子是……” 还不等他说完,瘦子猛地磕了三个头,高深大呼: “大人,冤枉!这银子明明是我外出打工赚的积蓄,准备用来买房子的,不小心被他看见后,他就见财起意,硬抢不成,就来污蔑我,大人明察啊!” 王知丰神色一恼,妈的,明明都到下班时间,马上就能走了,结果这两个不长眼的,非要下班时间来,这下可好,下班变成了加班。 “你俩如实招来,这银子究竟是谁的?” 两人各执一词,一时间吵得难解难分,王知丰眉头紧锁,听了半天,都是些屁话,对破案一点帮助都没有。 案子再一次陷入僵局,中年人连连摇头,都快成拨浪鼓了。 看着眼前这一幕,苏澈感觉有些熟悉。 突然,一抹灵感在他脑中闪过,他猛地一拍双手,喜滋滋地看着中年人,问道: “大叔,要是我能破了这起案子,是不是不用打板子了?” 王知丰闻言,挑挑眉看着他,点点头说道: “没错,你要是能破了这起案子,就算你将功补过,不打你板子了。” 苏澈顿时乐了,真是天无绝人之路,这道题,他恰好会解。 他无视周围的衙役,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去,这些衙役都认识他,也就没有拦他。 “王叔,这案子有什么难的,要是没有办法,就叫他们每人一半,平分算了,反正也就几两银子。” 王知丰闻言,摸着下巴思索起来,没过多久,他就在回家的诱惑下点了点头,道: “行,这也不失是个办法,来人,给我拿杆秤来,你俩就平分了如何?” 两人闻言,彼此对视一眼,都一副不甘心的样子,却故作将就: “行,那就依大人的,平分吧。” 苏澈一愣,这和自己的剧本好像不太一样啊。 按理说,应该是一个人同意,一个人不同意。 如果银子是他俩中的一个丢的,平分的话,就会有一个白得一半的银子,而真正丢银子的那人就会少掉一半银子。 白得银子那人肯定会同意,反正都是不劳而获;而真正丢银子那人肯定不干啊,几句话就丢掉一半的积蓄,这谁能愿意? 那为啥这两人都同意了?不应该啊,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来人,给本官拿秤杆来!” 苏澈有些焦急,上辈子的剧情可不是这样的,他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而县令都把银子称好了。 “不对,不应该是这样,丢了银子那个不应该会同意啊,他少了一半的银子,怎么会答应呢?” 他锁紧眉头,头都要抓秃了,这种似曾相识,感觉差点什么,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的情况,只有在上辈子考试的时候出现过。 特别是数学压轴题。 苏澈绞尽脑汁,头都要抓秃了。 “不对,不应该这么想,首先,丢掉银子的人肯定不赞同,而这两人都赞同平分银子。” “他们都说银子是他们丢的,那为什么他不站出来呢?是不在意这点银子吗?” “不对,只有在他俩中的一个丢了银子,这个假设才会承认,那如果这银子……” 突然,苏澈两眼放光,想通了,彻底想通了。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着两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明白了!这银子,不是你俩丢的!” ???一座的黑人问号,这银子不是他们丢的,那是咋出现的?天上掉的? 苏澈面向王知丰,解释道: “王叔,按照常理,丢银子的人肯定不会赞同平分,平白无故少掉一半银子,肯定不会同意,相反,没丢银子那人一定会很开心,因为他可以白得一半的银子!” “啊?可是他们不是都赞同了吗?到底是……” 说到这里,王知丰彷佛悟到了什么,右手指着两人,不断抖动,这一刻,他悟了,他终于悟了,大叫道: “这银子不是你俩中任何一个的,丢银子的另有其人!” 苏澈重重地点下头,之其实只要有了思路,这案子就很简单。 他只是因为上辈子无意中看见过差不多的段子,这才把思维局限住了,怎么也跳不出来。 可一旦跳出来,所有都顺理成章,连幼稚园小朋友也能解决。 王知丰还不算太傻,好歹也是一县之长,虽然平时贪了点,凶了点,蠢了点,对百姓也不是很好,满脑子都是女人、金钱。 但不得不说,他还是比幼稚园小朋友聪明。 “你们俩都答应是因为可以白得一半的银子,所以,这银子不是你们丢的!” 他挺直腰板,这种把犯人的小心思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这种两句话就直指关键的爽快感,是他为官十几年以来从未体验过的。 一个字:爽! 两个字:很爽! 三个字:特别爽! “大人,话不可以乱说啊,这银子确实是我丢的,只是为了不麻烦大人才同意的。” 两人连忙狡辩,殊不知王县令早已有了对策。 “你二人就好好在这等着吧,过不了多久失主一定会来县衙报案的!到时候看你二人还能说什么。” 王知丰说完,端坐在椅子上,对于这一切,他已然胜券在握。 第3章 梅开二度 果不其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人来到公堂之上,直接跪了下来,一脸悲怆。 “大人,小的刚刚丢了一块银子,这可是给我妹妹攒的嫁妆钱,大人你一定要帮我找回来啊。” 王知丰露出胜利的味道,问道: “不知你丢了几块银子,银子重量几何?” “大人,小的丢了一块银子,重量是三两六钱!” 王知丰一看秤杆上重量,不多不少,刚好三两六钱。 他带着和蔼的微笑,来到年轻人面前,和声说道: “没事,本大人已经为你找到银子了,在此特意等你,好把银子给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银子递给了年轻人。 年轻人满脸震撼,这还是他们的县长吗?怎么笑得这么亲切,莫非是我以前错怪他了?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妹妹,你还不过来谢过大人!” 他话音刚落,一道庞大的身影挤开众人,来到县令面前。 “小女子谢过大人,当一辈子铭记大人的再造之恩。” 王知丰看着眼前长相尚可,身材也很是不错,唯独身高一米八的女生,嘴角不由抽了两下,这比他高了一个头了吧,一米六的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好一个小女子,你全家都是小女子。 最后这两无赖各被打了五十大板,押入大牢囚禁三天。 尘埃落定,人群逐渐散去,王万民和李嘉盛也看到了中年人。 “你居然没跑?” 苏澈连忙比了个“嘘”的手势,这两个大草包! 中年人走到苏澈身旁,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同时,拍了拍衣衫,不经意间露出一枚方形铜牌。 唉,你说巧不巧,又是一个不经意,县丞和县令恰好看到了这枚铜牌。 王知丰还好,苏澈之前已经悄悄告诉他了,李刚脚下几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啃泥,两位纨绔被吓掉了大牙。 “滇县县令(县丞)见过巡查使大人!” 王县令多多少少有点底气,刚刚自己的表现,简直不能太完美,不费吹灰之力地破了个大案子。 一旁的王万民、李嘉盛父子心里就一点谱都没有了。 “两位大人,客气了,快快请起。今天这件案子,办得干脆利落啊。” 王知丰不敢托大,谦虚道: “哪有,哪有,我们只是运气好,碰巧而已,况且这些都是我们分内的事。” 李县丞应和着点头。 巡查使缓缓说道: “地方官嘛,就是要造福一方百姓,为百姓谋福利,为百姓办实事,只有心怀百姓,才是一个合格的地方官” 随即,他话锋一转,冷声道: “不过你们似乎没把心思放在这方面啊。” 杀机,赤裸裸的杀机,这简直就是道送命题!两人大腿一抖,赶忙跪下,这搞不好要被罢官啊。 “大人饶命,我们虽然没有做到一心为民,但绝对没有做对不起良心的事!还望大人明察!” “哦?那王县令,你要不解释一下你床底下的一千五百两银子是怎么来的,李县丞也解释一下你那十八房太太是怎么一回事?” “当今朝代,大厦内忧外患,国库紧张,你们身为官员,不禁做不到体恤民情,还利用权力中饱私囊,这笔帐该怎么算?” 显然,他们的底细都被摸清了。 “这,这个……” 两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就再帮他们撒个慌吧,苏澈叹了口气,说道: “巡查使大人,这是他们和家父正常经商所得,因为朝廷不提倡官员经商,再加上王叔、李叔都答应家父保守秘密,就不太好意思开口。” 银子到底怎么来的,中年人也不想管了,本来也打算没有为难他们,刚刚只是试试他们的态度,让他们引以为戒罢了。 经过他的调查,这两位地方官虽然有点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但也没有干过什么人神共愤的事,顶多就贪了点,懒了点。 好官远远不配,但也说不上坏官。 大不了今年上贡翻倍,让他们把贪的银子全部吐出来,正所谓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能轻松赚上几千两银子,还能教出你这样的子嗣,想来令尊也不是一般人,可否问下令尊姓名?” 巡查使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感兴趣。 “家父苏有钱,啥也不是,守财奴一个。” 苏澈挠了挠头,自己老爹应该算是守财奴吧? 中年人神色有些意外,哦了一声,道: “苏有钱?既然是他,那就没事了。” 苏澈闻言,好奇的问道: “大人认识家父?那要不去府上一坐?和家父叙叙旧?” “你这小子倒是会顺着绳子往上爬,我什么时候说认识你爹了,只是以前听说过罢了。” 中年人似笑非笑,随后话锋一转,对准两位地方官,命令道: “既然这样,我也不深究了,不过你们终究没做好表率,就罚你们今年贡银翻倍吧。” “当然,如果三天之内无法解决这起杀人案,那就不是贡银翻倍这么简单了。” 王县令面色微白,翻倍,那岂不是刚好一千五百两? 如果只是这样倒还好,毕竟钱没了可以再贪。 然而要求他们在三天内破除此案,这简直难如登天。 奈何他们不敢得罪巡查使,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苏澈见没他什么事了,朝着两位大草包使了使眼色,正准备开溜。 “对了,你们可别想溜,闹区策马,怎么着也得二十大板、关押三天吧,至于你,板子就免了吧。” 惨叫回荡在公堂之中,一呼一应,一道痛苦一道悲切,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一想到自己差点也要吃板子,苏澈浑身一抖,连忙告退。 这就在这时候,老者一步迈出,挡在他面前,不想让他过去。 “小友,你别走啊,板子虽然不大,但大牢总得进吧?” 大牢里阴冷潮湿,每一间牢房都用实木隔开,牢房里只有一堆干枯的稻草,躺在上面都嫌硌得慌。 中年人再次用似笑非笑地眼神看着他们,说道: “希望你们这次长点教训,如有下次,一律不会轻饶!” 说完,他转身离去,王知丰、李刚虽然心疼自己的子嗣,但京城巡查使可不是他们能得罪的,只好跟着他离开大牢。 就在这时,苏澈突然吼道: “大叔,要是我能破了命案,能不能放我出来?” 中年人脚步一顿,朗声回答道: “倘若你真能破了此案,放你出来又何妨?” 牢里没有温暖的床,也没有丫鬟伺候,甚至连像样的饭也没有,一碟粥、一个馒头,这就是他们的晚饭。 嘴里塞满馒头,苏澈只觉得味如嚼蜡,嘴里淡出个鸟来。 遇上京城巡查使,这下老爹也不管用了,要不想在这鬼地方呆上三天。 唯有生产自救。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的可能,这三人中至少有一个人在说谎。 谁说谎,谁就是杀人凶手,当然也不排除联合作案。 所有办法都从他脑袋里冒出来,随后又被否决,一时间,他陷入了沉思。 福尔摩斯没有说过: “当你排除所有的办法,剩下那个即使再不可能,也就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一个不算成熟的想法在他脑中酝酿,不过一盏茶时间,他的嘴角浮现出自信的微笑。 是时候,把案件的真相告知世人,是时候,给地狱的亡魂一个公道了。 傍晚时分,案件被重新召开。 王知丰、李刚才刚刚吃完饭,还没消食,就火急火燎地赶到衙门。 “苏侄儿,你这办法这能破解此案?” “是啊,这可开不得玩笑,搞不好这是要掉帽子的啊。” 苏澈耸肩无奈一笑,说道: “我也不确定是否有效,我只能说死马当成活马医吧。” 张四牛一脸懵逼地跪在地上,一旁的鲁大壮、潘金凤也好不了多少,都是一脸茫然。 王知丰坐在椅子上,满脸愤怒,看着张四牛的眼神就像看待杀父仇人一般凶狠。 张四牛顿时就有些慌神了,头脑飞速转动,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王知丰整整盯了他十分钟,这才闭上眼睛,张四牛暗自松了一口气。 下一瞬间,他这一口气还没完全松下,就又被吊起来,王知丰惊堂木一砸,摘下帽子砸向张四牛,用无比震怒的语气说道: “张四牛,你简直是禽兽不如,杀妻不说,居然还杀了自己的儿子!还把内脏都掏出来!简直是罪不可恕,罪大恶极!来人!给我拉下去砍了!!!” “啊?!” 众人愕然,当事人更是犹如五雷轰顶,啥都不知道。 “杀儿子”这三个字回荡在他脑袋里,再加上王知丰之前震怒的眼神,他整个人顿时就慌了。 “我儿子,我儿子到底怎么了!?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听不见吗!?我叫你们把他拉下去砍了!!!” 见一众捕快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他不禁更加愤怒,把手中的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捕快们这才反应过来,冲上前来,也不管张四牛如何挣扎,拖着他就往刑场走。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求求你,我求求你,给我看看我儿子,我儿子到底怎么了?” 王知丰拿起惊堂木就摔到张四牛面前,破口大骂: “你儿子,你儿子已经死了,就是被你杀的!来人,把他儿子给他抬上来!” 两位衙役抬着一个架子来到张四牛面前,上面还盖着白布,白布上遍布深棕色的斑点。 张四牛颤抖着双手拉开白布,映入眼底的正是自己平日最为疼爱的儿子。 在尸体胸口处,血迹染红了衣衫,顿时,一股悲怆直冲头顶,他不由痛苦嘶吼: “我的儿,我的儿啊!” 王知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来人,把这个杀死自己妻儿的禽兽拖下去砍了!” 张四牛睁大眼睛看着他,把头用力朝地上砸去,简直是不要命了。 “大人,我儿子不是我杀的,我求求你,还我儿子一个公道,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了!” “哼!不是你杀的还能是谁杀的!?你们几个是听不见吗?把他给我拉下去斩了!” 衙役拖着张四牛就往衙门外走,张四牛拼尽全力挣开他们,跑到王知丰面前,不顾鲜血直流的脑袋,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大人,我儿子不是我杀的,一定是田富贵!他肯定知道我杀了他姐姐,就杀了我儿子……” 霎那间,满座寂然,所有人都停下了手头的动作,包括张四牛。 第4章 青楼闹剧 王知丰长出一口气,刚刚这出戏他真的是用生命在演绎,他瘫坐在椅子上,说道: “证据确凿,你就是杀人凶手,画押吧。” “大人!我说错了,我没有杀人!我没有杀她啊!” 此时狡辩已经晚了,苏澈走到他面前,抬腿就是一脚,牙齿都给他踹断几颗。 “说够了吗,说够了就去大牢里蹲着吧。” 随后,一口唾沫吐在他脸上,对待这种杀妻渣滓根本无需手软。 “人渣……” “这小子还挺机灵,保不齐是个人才。” 中年人看着苏澈,默默夸赞一句,在国力衰微的时代,需要的正是这样的人才。 这一招可谓是妙不可言,上来先用气势压倒犯人,在犯人精神混乱的时候,利用他最在乎的东西诱导出案件的真相。 在刚刚那种情况,很少有犯人能冷静下来,更别提张四牛这种莽夫了。 而苏澈正是巧妙运用这一点,把计划详细地告诉王知丰等人,最后还把张四牛儿子迷晕了。 虽然手法确实肮脏、龌龊,至少取得了奇效。 这不,一下子就成功了。 走在去往醉春阁的路上,他倍感孤单,好好的日子都被糟蹋了。 两位好友出狱要三天,身上的伤没有十天半个月是下不来床了,只能一个人去找小雪了,到时候在叫上几个美人。 啧啧,这日子,安逸! 黄昏时刻的青楼,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门口好几个美丽的姑娘,正在展示自己曼妙的身姿,以诱惑那些臭男人。 迈入大门,里面更是一副莺歌曼舞的景象,台上的女子衣着暴露,露出粉嫩的藕臂,在美妙的歌声中翩翩起舞,偶尔露出白花花的大腿,引得观众一片鬼哭狼嚎。 “黄妈子,我家小雪呢,怎么没有看见她啊?昨天不是说好等我的吗?” 闻言,老鸨有些尴尬,只是由于满脸粉脂看得不太真切,好半天才说道: “小雪原本是在门口等少爷来着,结果被另一位客人看上了,就硬拽着小雪去了甲一号房,我们也拦不住。” 看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苏澈,她又匆忙补充道: “他们才进去十来分钟,现在应该还来得及。” 苏澈顺手拧着一个板凳冲上楼去,MD,劳资活了三十九年了,除了前二十三年,还没哪个敢抢我的女人,这口气说什么也忍不下去。 他在一道红木门前停了下来,门牌上刻着“甲一”两个字,隐约还听见少女挣扎的声音,他气得眼冒金星,叔可忍,老子不可忍。 他一脚踹开大门,借着烛光看清里面的画面后,肺都要气炸了。 只见女孩满脸惊恐,身上的衣物已被褪去大半,洁白的肌肤上还有几道红印子,甚至地上还有破碎的衣服。 最可恨的是压在她身上的青年,不仅没有怜香惜玉,还扇了女孩几巴掌,嘴上也不断威胁道: “再叫老子剁了你,先□后杀,再杀再□!” “我草泥马!” 强烈的怒火烧尽了苏澈的理智,他发出一声怒吼,对着青年冲上去就是一脚,随后高举板凳,直接砸在青年头上,板凳应声断成两截。 这还没完,他一把扑到青年身上,连抽十几个大巴掌,青年被完全打蒙了,半天缓不过神来。 这时候,女孩用力推开苏澈,拉着他来到门口,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语气中还带着哭腔,道: “苏少爷,不要打了,小雪没事的,不要再打了。” 青年双手撑床,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头上血流不止,脸更是肿成了猪头,他憎恶地看着苏澈,狠声道: “你知道老子是谁吗?信不信我让你死在这儿!” 苏澈面露不屑,装?接着装,他爹是富商,两位叔叔一个是县令,一个是县丞。换句话说,在硕大的滇县,就没有他惹不起的人,跟他装大狼尾巴,显然是找错人了。 “呵呵,老子管你是谁,敢动我看上的女孩,你就别想站着走出这里!”他有什么好怕的!? 青年呵呵一笑,声音像是从地府传来那般阴冷,说道: “你是第一个和我这么说话的人,我记住你了。” “记住我?你算个**,还记住我,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这时,小雪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带着无尽的委屈,小声说道: “苏少爷,他之前好像说他是从京城来的,说让我从了他……” 苏澈眼睛一斜,嘴角一抽,火气瞬间冻结,歪过头看着女孩,骇然道: “啥?京城?!” 他深吸一口气,死鸭子还能嘴硬,他身为滇县最大纨绔子弟,怎么可以在气势上输人,这可是他的主场! 主要是,不能在女生面前丢了面子。 “就算你是京城来的,那又怎么样?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拍死你!” “希望你待会还能站着和我说话。” 青年顺势往床上一躺,对苏澈的威胁丝毫不在意。 “我怎么没见过这号人啊,不会真是京城来的吧?要不我趁机溜掉?反正他也不知道我是谁,可是小雪咋办啊?这个狗东西到底是谁,逼格怎么比我还高?” 苏澈思虑万千,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都把人打成这样了,想善了肯定没戏。 “杨思聪!你给我滚出来!” 醉春阁一身巨响,BOSS闪亮登场,只见一男子气势汹汹地杀上楼来,手上同样拧着一条板凳。 青年露出阴冷的微笑,从床上坐起来,朝苏澈比划抹脖子的动作,说道: “你玩完了。” 苏澈心头一紧,拽着小雪就要开溜,不料青年冲过来一把抓住女孩的手臂。 “怎么?现在怕了?” 男子不断逼近,隔着十几米都感觉到了煞气,一场恶战难以避免。 苏澈抄起门板,抱在身前,以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大喊道: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说着,一门板拍向敌人。 男子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伸出左手,轻轻一扒拉,把他推朝一旁,紧接着就是充满力量的一脚,毫不留情地踹向…… 一脸叫嚣的青年。 “啊!” 惨叫响彻在整个醉春阁。 这还没完,男子对着青年的头,又是一板凳,木屑飞溅,比苏澈的出手不知狠了多少。 “我带你出来,你就一天上青楼?满脑子都是女人,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不信杨!” “你爹每天在朝堂上绞尽脑汁,为的就是守住每一寸大厦江山,你倒好,整天就找地方逍遥!” 然后是充满关怀的大嘴巴子,流程和苏澈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力道大了不少。 “叔,别打了!” “别打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叔,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如果不是还能听见青年求饶的声音,苏澈都怀疑他被打死了,不对,我打了他侄儿,他待会不会直接打死我吧。 如此想着,他悄悄拉着小雪,贴着墙壁想要离开此地。 这时,男子回过头来,盯着他们。 “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苏澈闭上了眼睛,来不及叫爹了,希望自己还能活下来吧。 “哎,这不是苏小兄弟吗?我俩还挺有缘。” 苏澈闻言,惊讶地睁开眼睛,仔细一看,男子居然就是巡查使。 “哎呀呀,这不是巡查使大哥吗,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他快步向前,死死抓住男子的手,两眼泪汪汪,这下可以不用被打了。 “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得了羊癫疯?” 男子显然还在气头上,一时还转不过弯来,也不好意思甩掉后辈的手,只好僵在原地。 这时,他侄子也缓了两口气,对着男子颤抖着说道: “叔,他刚刚差点把我打死,你快帮我教训他。” 巡查使闻言,这才明白苏澈的举动是为何。 他一眼瞄见躲在苏澈身后的女孩,以他的阅历,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过头又是一脚。 “苏小兄弟,这混球应该没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吧?” “他哪里是没有干啊,只是干了没有干成罢了。” 苏澈暗想道,也不敢直接说出来,他也看出来了,男子的武力值不比中午那老头低。 他用眼神询问小雪,女孩摇了摇头。 “确实不大好意思,没事就好,这就当我给小女孩的赔礼了。” 巡查使从腰包里掏出小指指盖大小的黄金,递给了小雪,小雪看了苏澈一眼,得到让她收下的眼神暗示后,才怯懦懦地接下来。 “既然这样,我也不久留了,这就把这废物玩意儿带走。” 说完他抗起青年离开此地,丝毫不在意青年的惨叫,甚至临走前还摸了半天腰包,丢了好几块银锭给老鸨。 一直到他们踏出门外,苏澈才松了一口气,不得不说,这巡查使还挺客气,完全没有官架子。 他回过头看着满脸委屈的女孩,颇为心疼,要是他在晚来一会儿,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随后,抱着她进了甲二号房。 第5章 一报还一报 抱着女孩进到房间,苏澈放下女孩,顺势往床上一瘫,这种疲惫了一天,总算得到休息的感觉,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少爷,小雪想换件衣服,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一会儿呀?” 女孩有些不好意思,羞红了脸,之前的衣服都快被扯成碎片了,总不能穿着破衣服服侍少爷吧。 苏澈不是很情愿地闭上双眼,吐槽道: “女孩子就是麻烦,都老熟人了,还这么害羞,况且你也没有什么好看的。” 正在换衣服的女孩听见最后一句话,不开心地嘟了嘟嘴,气呼呼地对着苏澈比划几下拳头,方道: “那是人家还小嘛,再过一两年就和文宛姐姐那样漂亮了,到时候你更别想看了。” “小家伙身材小小,口气可不小,居然还想和花魁一样漂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呢。” 女孩哼了一声,没有继续搭理他,直到换好了衣服才开口: “少爷,小雪好了哟,今天少爷又想听什么乐器呢?” 苏澈睁开眼睛,女孩已经换上一件纯白色的素裙了,看上去颇为可爱。 “今天破事挺多,不如就来一段琵琶静静心吧。” 开玩笑!?身为绅士,怎么能干那些没羞没臊的事呢?况且,他对十三岁的小女生也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没错,就是十三岁,按理说这个年龄还只是“试花”,不应该接客,可醉春阁的老鸨又十分贪财。 结果在“拍卖”小雪的那天,他恰好在青楼,于心不忍之下就把小雪买了。 还直接花重金帮她赎了身,目前只是暂时寄养在青楼罢了,总不能真带个小姑娘回家吧,那他爹不得打死他。 当然,他也只是把她当可爱又可怜的妹妹来看,并没有其他龌龊的想法。 可今天的事,算是为他敲响了警钟,要不是他及时赶到,一切都不堪设想。 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一幕,他就忍不住捏紧了拳头,往日最喜欢的琵琶也没了意思。 “小雪啊,我想了想,让你继续待在这确实不安全,要不今天你就收拾一下,和我回苏府吧?” 让她继续待在青楼确实不保险,还是带回家比较稳妥,这老鸨就不是个好东西,万一她背信弃义就不好办了。 “嘡”一声脆响,音乐戛然而止,琵琶……弦断了。 女孩稚嫩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她尝试用手擦掉它们,却怎么也擦不完,它们像是断了串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掉。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始呜咽,想要停下又无法控制的哭了,薄弱的身子在不停颤抖,带着满心的激动和对未来的期盼,嚎啕大哭。 哪怕青楼的女生要早熟一些,但她们终究还是女陔,小雪更是只有十三岁。 别的女生还在家里向往未来的夫君是什么样,她们却只敢奢侈晚上的客人能够温柔点。 她们习惯用温柔伪装自己,但在这残破的社会,却没有一丝温柔属于她们。 苏澈从床上爬起来,走上前抱住女孩,满脸心疼,右手毫无章法地抚摸着女孩的头发。 对于小雪来说,这双手就像是一把伞,一把帮她遮风挡雨,拯救她于水生火热中的伞,让她有机会熬过风暴,拥有雨后的彩虹。 小雪应该是其中最幸运的女孩,在今天,她等来了自己的救世主,一位远近闻名的纨绔大草包。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夜深了,苏澈背着女孩,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偶尔有两个醉鬼路过,一看是苏家少爷,完全不敢招惹他。 “这小丫头看起来不大个,没想到还挺重。” 突然,还不等他感慨完,一把长剑横在他脖子上,寒光凛然,差点就砍掉他的脖子。 冷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自己虽不能说武功高强,但也练了几年的花拳绣腿,一般人根本打不过他。 而此刻,一把剑就毫无征兆地横在他脖子上,这绝对是可以吊打他的高手! “小子,你过来一下。” 嗓音沙哑,像是金属摩擦发出来的声音,应该是刻意伪装的,想来也不打算杀人灭口,不然一刀剁了就是,哪还需要伪装。 苏澈略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放下女孩,女孩吓得不敢吱声,呆站在原地。 “别让你的脖子离开我的剑,不然,死!” 苏澈刚松下去的气立马提了起来,他死死贴着剑刃,跟着黑影走进一条巷子,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迎来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拳头,不时还被踹上两脚。 这并不是普通挨打那么简单,黑影每一下的力度都刚好在他能承受的极限徘徊,让他在感受到最大疼痛的同时,又不至于昏过去。 饶是如此,他也没有发出任何惨叫,顶多就是闷哼两下,绝对不能把人引来,不然真可能被杀人灭口。 “小子,你记住,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你是得罪不起。” 说完,黑影一记手刀劈到苏澈脖子上。 他只觉得脖子一疼,眼前一黑,便丧失了意识。 “啊,啊!” 大早上的,苏府上下没一人安生,尤其是苏有钱,桌子都掀好几张了,打碎、打烂的家具不计其数,要不是好几房夫人抱着,他都提起菜刀追人去了。 “我的儿啊,你咋这么惨啊,我……” 好几次他都岔气了,滇县有谁不知道,他儿子比他命根子还重要。 苏澈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好的,到处都淤青,右胳膊也脱臼了,还折了两根肋骨。 “爹啊,你别嚷嚷了,我还没死呢。” 说着说着,忍不住咳了两下,却扯到断掉的肋骨,又是一阵剧痛。 “这该死的巡查使,老子真想一刀砍死他。” 闻言,苏澈翻了个白眼,人家都不知道去哪了,砍个屁。 虽然他自己也憋不下这口气,可又有什么办法,自古民斗不过官,还是京城大官,随便动用点关系就能把他家抄了。 “老爹,说到底,还是你没本事,要是你也混个大官当当,我看谁敢动我?” 苏有钱哑然,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过,还是我坐井观天了,我还以为在滇县我能横着走,没想到还是阴沟里翻了船。” 小雪抹了抹眼泪,自责道: “少爷,都怪我,你都是因为我才这样的。” “这有啥,少爷我又没缺胳膊少腿,再过几天,我又是一条好汉。” 苏有钱紧锁的眉头舒然展开,他一拍大腿,颇为振奋地说道: “对啊,想当官的话就考科举啊,等当了官,谁还敢打你?” 苏澈再次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老爹,你都多大了,还去考科举,你怕不是伤心过度,脑子糊涂了。况且现在国情如此紧张,就算当了官也没啥用。” 苏有钱摆摆手,接着说道: “你个逆子,哪有这么说自己爹的,我的意思是你去啊!” “你儿子什么文化你不清楚?就没上过两天学堂,考个鸭蛋给你带回来?”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 苏有钱猥琐一笑,说道: “考,我们肯定是考不上,可是你爹我有钱啊,随便贿赂两个考官不是轻而易举?” 苏澈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可以啊,真不愧是他爹! 算着时间,两个月后就是乡试了,到时候,搞个小官当当,又有钱,又有权,想干什么岂不是他说了算? 此后几天,苏少爷过上了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安逸生活,每天还有人在一旁弹弹小曲,说说书,好不逍遥。 “哎呦呦,小雪啊,这些说书的怎么这么无聊啊,一个像样的故事都没有。” 说书人的故事,他听半天就腻了,故事之间没有起承转合,通篇都像是小学生作文,全是流水账。 就连故事剧情,也毫无新意,都是两个武林侠客,劈里啪啦一顿乱打,之后你杀了我,我杀你全家之类的故事。 连一个温柔可爱,贤惠大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女主都没有,这配叫小说? 苏澈的答案是:不能! “小雪,我记得你会写字的吧,你去找点笔墨纸砚来,帮我代笔。”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番挣扎之后,他决定自己来,就先来一个耳熟能详的吧。 “少爷,我准备好了。” 小雪满脸期待,自己少爷到底会写什么东西,她可比谁都好奇。 “斗之气……三段!” “武魂:蓝银草,先天满魂力!” “我萧三不是废物,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两个时辰后,苏澈看见小雪揉了揉手腕,暗骂自己一声蠢猪,忙说道: “小雪,就到这儿吧,改天再写。” 女孩抬起头,满眼放光,虽然不知道少爷写的是什么东西,但总感觉好厉害! 尤其是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简直太让人热血沸腾了。 “少爷,这是小说吗?怎么感觉和他们说的不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不得了的好东西,一般人都写不出来。” 苏澈神秘一笑,这两本书在上辈子可是人尽皆知的网文,现在他更是把两者结合在一起,绝对是白金神作。 “对了,昨天叫人做的轮椅到了吗,我有些想念外面的世界了。” “到了哟,少爷,我这让他们把轮椅推过来。” 不一会儿,三四个仆从费力把他从床上挪到轮椅上,又叫了十几个保镖,浩浩汤汤出门去。 “走,去黄岩书局。” 第6章 超级战斗鸡 来到黄岩书局,老板人都傻了,这是来砸店的吧,十几号人气势汹汹,他一边赔笑,一边问道: “这不是苏少爷吗,不知,今天又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小店真是蓬荜生辉。” 苏澈撇撇嘴,摆了摆手,不耐烦地说道: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今天来是有事相求。小雪,你把稿子给他一下。” 小雪连忙把几千字的稿子递给老板,老板眯了眯双眼,有些不确定,道: “少爷这是写了书?想要出版?我这就叫他们拿下去品鉴一下。” 说完,一名小厮赶忙把稿子拿给店里的师傅看,没过多久,他拿着稿子回到老板身旁,低语两句,随后,老板带着些许遗憾,说道: “苏少爷,就是吧,您这本书可以说特别有创意,我们书局不太擅长出版这种类型的小说,要不……您换一家?” 苏澈弯起嘴角,玩味地看着他。 “你确定?是你飘了,还是我拿不动刀了?你就不怕我叫人把你这家店砸了吗,还是说,你想看见自己家半夜失火?” “苏少爷,我错了,我这就安排他们排版,两天之内,不,每天早上就直接出版,一定让你满意!” 老板腿一软,得亏一旁的桌子才没跪下来,连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自己怎么就糊涂了,居然为了一点银子得罪这位纨绔,肠子都要悔青了。 这几天,滇县最闹腾的三位纨绔子弟都在家养伤,整个县城那叫一个清净,众人还盼着这三位小阎王能多躺两天,却不想苏澈居然坐上轮椅出来逛街了。 这一天,苏澈再次领略到了滇县人民的善良友好。 有乐于助人的书局老板,有健步如飞的大家闺秀,有乐善好施的饭店酒馆,以及礼让伤员的全城百姓。 回到苏府,想起分别时,百姓流下的泪水,苏澈大为感动,他们一定是在心疼我。 ……吧? 农历七月初六。 养了一个月伤的苏少爷,终于可以下地了。 “小爷我又回来了!!!” 小雪窃笑着,拿出一点碎银子递给他,说道: “少爷,这是《斗破大陆》的稿费,一共卖出去十二本。” “这么惨?算了,大概是等级不够,读不懂吧。” 那天也就是心血来潮,随便写了点东西,虽然结果有些意外,但也没啥特别的感觉,仔细一想,这个世界连真正的武侠小说都还没见过,更没有和《西游记》类似的存在,看不懂网文也正常。 “少爷,明天就是七夕了,牛郎织女终于可以在鹊桥上相见了。” 说到这里,小女孩眼中都亮起了小星星,女生嘛,对浪漫的食物都情有独钟。 “小雪啊,其实根据牛顿……第几定律来着,反正喜鹊是载不起他们的,他们上去就得摔死。” 说完,他看着女孩一脸的迷茫,摆摆手,又道: “算了,你也听不懂,那就祝愿他俩长长久久,百……万年好合吧。” 小雪挠挠头,自己又听不懂少爷在讲些什么了,感觉少爷什么都知道,真的好厉害啊。 “少爷,今明两天,清河桥会举办诗词晚会,老爷让你多去游走一下,长长见识。” “不去!坚决不去!” 苏澈一口回绝,上辈子读了十六年,这辈子说什么也不和“学习”扯上关系了。 “不可以哦,少爷,老爷说,让你多去和那些读书人交流交流,给自己身上搞点文墨气息,要是可以和他们谈诗论词就更棒了。” 小雪一边说,一边模仿苏有钱的语调,对着苏澈指指点点。 “不去,这有啥好去的,都是些闷骚发闹骚,骚里骚气的,不去不去!帮我穿下衣服,待会带你出去玩。” 她踮起脚尖,费力地把衣服挂在他身上,一米四五的她要帮一米七五的苏澈穿上衣服,并不是很轻松。 “少爷,我听见外面好多大爷大妈都说你是个纨绔大草包,胸无笔墨,是不是真的呀?” 她有些好奇,她来到苏府已经一个月了,现在是苏澈的贴身丫鬟,在这一个月,她也打听到了许多关于少爷的辉煌经历。 什么三岁上房揭瓦,五岁偷窥澡堂,六岁养马遛狗,八岁通宵赌博,九岁聚众斗殴,十岁调戏大家闺秀,十二岁就学会青楼听曲。 此类事迹,简直是数不胜数。 苏澈心中不屑,胸无笔墨?也不看看他曾经历过什么。 小学六年,年年三好学生,老师眼中的好班长,其他家长眼中别人家的孩子,同学眼中最可恶的敌人。 初中三年,身为县重点中学的学生,他拳打英语数学书,脚踢语文和物理,身居年级第一的高位,无人可以撼动,无敌且寂寞。 到了中考,他继续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来到市重点高中的尖子班。 渴了就吸收语文的甘露,饿了就饱食数学物理的果实,困了就沉睡于化学的温柔,偶尔配上生物的甜点。 以《八年高考,半年模拟》为被,以《绿冈真题》为铺,度过了充实美满的四年。 最后,来到自由的大学,仅仅用了一年时间,就回到了解放前,又用三年的努力,断了自己的前路。 胸无笔墨?笑话!经历过现代教育的他,怎么也胜过他们十年寒窗,顺便两个数学公式,就甩他们几个银河系了。 “那小雪觉得呢?我看上去像是纨绔大草包吗?” 说好了这辈子只当纨绔,那就得从一而终,参加科举也是为了更好地当纨绔,至于读书光宗耀祖,经商富甲一方,完全和他没关系。 小雪帮他穿好衣服,歪着小脑袋沉思半天,方道: “唔,少爷的话,应该只能算纨绔吧,草包是写不出《斗破大陆》那种小说的啦。” 苏澈理了理衣服,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 “可是才卖出十二本哦,可能也不是什么好书吧。” 闻言,她用力甩了甩头,开口维护: “才不是呢,明明很有趣,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卖不出去肯定是因为没有宣传到位!”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不是对院子里那只鸡很感兴趣嘛,走吧,今天就带你去斗鸡!” 走到前院,大吼一声,震耳欲聋,宛如雄狮出关: “王三,提鸡!王四,擦鞋!走!搞事去!” 斗鸡嘛,顾名思义,就是两鸡相斗,决胜者,围观者皆可下注,多少带了点赌博的意思。 前些年的滇县,还没有这项活动,直到苏家少爷找不到事干,大肆举办斗鸡比赛,胜者还能得到好几两黄金,于是这项活动在短时间内风靡全城。 过了这么几年,热度虽然下去了,可这项恶习已经成为各大富家子弟的饭后活动了。 滇县。 城北。 这里被纨绔们圈出一块地,搭起高台,周围摆放了不少凳子,专门用来斗鸡。 此时刚好吃过午饭,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了,他们人手提着大公鸡,身着丝绸貂衣,腰佩白玉之环,皆是非富即贵的家族的子嗣。 苏澈带着十几个护卫,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左边是小雪,右边是拧着鸡笼的王三。 “哟,这不是苏少爷吗,不是听说你之前差点被打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生龙活虎了?” 一位黑袍公子迎面走来,开口就是赤裸裸的讥讽。苏澈差点被打死的消息,早就成了纨绔们的饭后闲谈,而他正是苏澈的死对头。 “你从哪儿来,就从哪儿给我滚回去,我今天不想在这看见你。” 苏澈面子有些挂不住,想靠着威胁找回场子。 黑袍公子“扑哧”一笑,走到他的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同情,道: “哎哟,听说这只胳膊还脱臼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以前好用了,太可惜了。咦,你现在口味怎么这么独特,不会就喜欢这种没长大的吧?” 说完,黑袍公子还准备摸摸女孩的脑袋。 “啪,啪”两声,苏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一巴掌拍向他的脸。 黑袍公子顿时火冒三丈,捏起拳头就往苏澈脸上砸去,不料苏澈脖子一斜,躲过这一拳,同时一脚踹在他小腹上。 “给我打!把他摸我的那只手打断。” 十几名护卫一拥而上,瞬间围住黑袍公子,连他的惨叫也淹没在拳打脚踢当中,他其实也有护卫,但也不可能随身带着十几个吧,他那四个护卫见势不妙,早就溜回去搬救兵了。 “MD,惹不起还往我脸上凑,不打你都对不起你。” “苏澈,你有本事……艹……!” 其他人悻悻一笑,同为纨绔也是有等级差距的,如果说苏澈、王万年、李嘉盛三人等级是三级,那黑袍公子就是二级,他们中大多数都是一级。 王三把鸡笼一开,一只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来,鸡冠鲜红如血,一身黑羽顺得发亮,鸡爪苍劲有力,牢牢立于地面,锋利的喙看上去能轻而易举地啄掉敌人的羽毛。 这只鸡简直是斗鸡中的战斗鸡,乃是由上代鸡王繁衍而来,又得到王三精心地照料。 喝的都是露水,吃的都是地表一米以下的虫子,睡的都是老鸡婆,这样的鸡,怎能不猛? 第7章 苏式算法:以多欺少 “各位兄台,本人这只鸡还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今天特来试试水,这第一把呢,就押十两银子吧,小赌一下,陶冶一下情操。不知哪位兄台敢应战啊。” 一看到这只非凡的大公鸡,这些纨绔也没底,虽然都不愿承认自己的鸡弱,但都不想第一个上。 “啊,这都没人来击剑吗?要不这样,谁肯和我一战,无论输赢都有十两银子,赢了我再给他一两黄金。” 一两黄金就是一百两银子,一般纨绔一年的零花钱也就这么多,他们有些心动了。 “既然苏少如此大方,那就让我来!” 一位五大三粗的青年拧着鸡笼,也就是黄家少爷,他径直走到苏澈面前,放出一只杂毛鸡。 和苏澈的战斗鸡相比,这只鸡品相就差了很多了,鸡冠红而不艳,黑羽中参杂着些许白羽,还有不少地方秃了一块,想必是以往战斗流下的伤痕。 两只鸡一进到战斗场地,凶相毕露,傲人站立,一同发出嘹亮的啼叫,都想从一开始就压倒对面,只是都没有得逞,在声音上两只并没有太大差距。 突然,杂毛鸡扑棱几下翅膀,腾跃而起,利爪伸向战斗鸡的鸡冠。战斗鸡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撞向敌人,两只鸡儿空中对撞一下,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 看似强壮的战斗鸡居然撞不过杂毛鸡,落地之后接连几个踉跄,杂毛鸡见状,乘胜追击,狠狠地啄了战斗鸡两下,扯下了不少鸡毛。 “咯咯咯!” 战斗鸡吃疼,想要尝试反击,连着两下喙击,可惜都被敌鸡轻松躲过,不由恼羞成怒,一翅膀扇过去。 “成了!” 黄家少爷兴奋得直拍大腿,这一翅膀扇出来,他就知道自己赢了。 果不其然,战斗鸡这一翅膀扇过去,不仅没造成实质性伤害,还把最脆弱的翅根暴露出来,杂毛鸡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死死扯住它翅根的肉,咬得战斗鸡惨叫连连,扑棱不已。 战斗鸡也尝试过反击,也成功啄到杂毛鸡几下,可杂毛鸡像是不要命一样,对它的攻击不管不顾,就一直咬住翅根肉,打死都不松开,不一会儿就把战斗鸡咬得萎靡不振,要死不活地瘫在地上。 “苏少,不知这把可算是我赢了?” 黄少笑眯眯地问道,同时伸出右手,搓了搓手指,意思非常明确。 苏澈冷哼一声,看着狼狈不堪的战斗鸡,气不打一处来,一脚把它踹个半死,随后从腰包里取出一小块黄金丢给黄少,他面色有些难看,输钱是小事,面子挂不住才最严重。 “王三,你这个月工钱没有了,待会就给我把这只鸡杀了,今晚我要吃辣子鸡!” 闻言,王三苦笑不已,他也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居然养了只废物鸡,中看不中用,还把自己的工钱都给搭上了,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倒是一旁的小雪于心不忍,上前抱住奄奄一息的大公鸡,可怜巴巴地看着苏澈,相处一个月都对它有感情了,不想它就这么被摆上餐桌。 苏澈摸了摸下巴,仔细琢磨女孩的意思,十秒钟后,眼睛一亮,方道: “我懂了!你不想吃辣子鸡,想吃大盘鸡!” “什么大盘鸡,才不吃呢,少爷,大公鸡这么可爱,要不我们救救它,把它留下吧,以后就由我来照顾它,好不好嘛。” 折腾了好一会儿,苏澈才勉为其难地同意,只是今天的辣子鸡必须到位。 “既然这样,王三,你待会抢救一下它,救活的话就教教小雪怎么养鸡,顺便买只肉鸡回去吃,救不活的话就不用买了,这个月工钱也不扣你的了,再给你加五两银子。” 原本是出来斗鸡的,结果现在鸡都要被打死了,斗鸡也搞不成了,苏澈无奈之下,只好打道回府,刚准备带着众人离开,一旁杀出十几号人,手拿棍棒。 “就是他们打了少爷,给我上,打死他们!” 苏澈顿时激动起来,打架啊,他最喜欢了,这辈子打架他还没输过,当然,偷袭可不能算。 “来活了!给我打!打死算我的,打赢了,每人赏五十两银子!” 说完,苏澈抬起脚下的板凳,直接砸过去,又抄了块石头在手上,身先士卒,红着眼睛冲了上去。 几十号人瞬间乱作一团,惨叫声,棍棒声此起彼伏,苏澈身为公子哥,又冲在最前面,自然受到了对方的特殊照顾,接连几棍子打在他身上。 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他不禁闷哼两声,随即沉下肩膀,抵在身前,狠狠向前撞去,面前那人哪肯认怂,举起棍子就要砸下。 苏澈迅速伸出左手,准确无误地握住棍棒,右手抓紧石头,朝着对手的脑袋砸去。 对方发出一声惨叫,头上血流如注,石头上也沾染了不少鲜血。 这样的机会哪可能错过,苏澈欺身上前,右脚踏地,右臂弯曲,左手握右拳,肘子上扬,重重地顶在对方胸膛上。 一声脆响,对手倒在地上,哀嚎不止,想来是肋骨断掉了。 轻松解决一个,他趁机扫视战场,不出他所料,战斗简直就是一面倒。 他的护卫个个身经百战,打群架对他们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反观对方,拉来的救兵多半都是府里的仆从,打扫院子还可以,打架?那是真不行。 他再次杀入人群,找准目标后就是一石头,一肘子,最多再补上一脚,手中的石头化身最板扎的武器,在手掌和脑袋之间交替,每次都有红色液体覆盖其上,当然,也有不少棍棒落在他身上。 也就三四分钟吧,地上便多了一群残兵败将,个个躺在地上,鬼哭狼嚎,短腿断手那都是常态,头被打破的也不在少数。 苏澈这边也不是没有受伤,也有好几人都被打骨折了,却依然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了下来。 他走到黑袍公子面前,叫两个人架起他,对着脸就是几个大嘴巴子,脸都要抽烂了。 其余纨绔看见这一场景,想象要是这几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嘴巴不由抽了抽,看见不爽的就是一顿乱打,果然还是苏少爷的作风。 打得赢最好,打不赢?那是不可能的,毕竟整个滇县,除了县令、县丞这几家外,也就苏府势力最大,而且这几家关系一直都很铁。 “杨帆,你不是很能叨叨吗?来,再给我叨叨两下?还TM搬救兵,以多欺少是不是?” 汗颜,明明是你手下比较多吧,一开始就是十几个打人家一个,就算最后杨家仆人来人,人数也顶多持平,何来以多欺少? “你是脑瘫吗?是你手下人更多吧?你是不是算数没学好?” 杨帆吐了一口血沫,眼神怨恨且鄙夷,嘴上也不服软。 闻言,苏澈又是一巴掌,清秀的脸上充斥着不解,理直气壮道: “放屁,我算术没学好?我数给你看。” 说完,他指了指驾着杨帆的两人,开口数数: “这是一,这是二。” 随后转过身子,顺着顺序指了指他的护卫,继续说道: “两,双,对,从,two,三,四,五,六,七,八,这也就八个吧?就算算上我和我家丫鬟,也就十个人吧,你再看看你!” “二,四,六,八,十,……,二十二,二十四,二十六,再加上你,整整三十个!三十个打十个,你这不就是以多欺少吗?你们说对不对!?” 这些纨绔哪敢搭话,苏家他们惹不起,杨家也不是好惹的,只好故作愣神的样子,假装没听见,唯独苏家护卫做出强烈的回应: “少爷说得对,他们就是以多欺少,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呼声,有没有听见他们对你的憎恶,有没有听见他们对你不齿行为的怒吼!” 众纨绔瞠目结舌,一个月不见,苏澈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他越说越气愤,到了最后,气得连抽杨帆十几个巴掌。 “我恨啊!” 杨帆仰天长啸,不曾想怒火攻心,脑袋一歪,晕了过去,他本想用嘴巴给苏澈来个杀人不用刀,却不曾想,苏澈给他来了个杀人诛心。 直到这时候,远处才慢悠悠走来几位捕快,看了看凄惨悲凉的杨帆,同情得直摇头。 “苏公子,人也打得差不多了,你就和我们去一趟衙门吧。” 苏澈深深叹了一口气,失落的神情爬上他的脸庞,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过了十几秒,发现实在是哭不出来,才擦了擦眼睛,痛心疾首道: “我恨啊,朗朗乾坤下,你们居然看不出事情的真相,我帮你们除了一害,你们非但不领情,居然还要逮捕我,我,身为苏府六少爷,对你们的行为,感到很痛心!” 话虽这么说,他依然伸出双手,任由捕快头给他拷上枷锁。 “我跟你们走,我相信县令大老爷一定还我一个清白!” 捕快头瞅了一眼地上哀嚎的杨家仆人,扬扬手示意收工,嘴上也毫不在意: “这些人就别管了,你们把杨少爷带上,好好背着,别把他摔坏了。” 途中经过闹市区,百姓也对此司空见惯,苏家六少爷嘛,每隔几天就必须要搞点事情,这都是滇县常识了。 “升堂!” “威武——!” 十几个衙役同时发力,十几根水火棍整齐地砸在地上,气势磅礴,好生威风。 “押人犯!” 第8章 公平公正王县令 苏澈和杨帆被带到大堂之上,一进到衙门,苏澈像是回了家一样,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偶尔还询问一下: “王叔,你这衙门怎么重新装饰了一下,可比以前气派多了。” 王知丰眼睛一横,故作严肃,猛地一砸惊堂木,指着苏澈的鼻子,厉声道: “公堂之上,岂有私情?你给我安分点!你究竟犯了何事,还不快速速招来!”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王知丰看似恼怒的一番话,不疼不痒,既没有叫苏澈跪下,也没有惩罚他的不安分,甚至还给了他先声夺人的机会。 “大人,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我今天起床之后,发现天气刚刚好,又没事干,就想着去斗斗鸡。” “刚到那边,鸡都还没拿出来,这杨帆就冲上来辱骂我一顿,我护卫就把他拉到一边,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这还没完,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还叫了三十个家仆来找我,说什么要打死我,让我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一肚子不服气啊,上前理论两句,他居然拿起棍子打我,你看,我手上还有物证呢。” 说着说着,苏澈把自己的衣袖一拉,露出了两道被棍棒打击的赤红痕迹,渗出丝丝血迹。 “大人,你说说,我是有多惨,莫名其妙就被人打了几棍子,我那些护卫看着我被欺负,当然不肯罢休,于是就打了起来。” “然而我不曾想,他们这么不经打,一碰就碎,连杨公子都被他的手下气晕了,你可要帮我做主啊大人。” 惨?你还惨?你没看见地上还躺着一个吗,人家脸都肿成猪头了,满身都是斑驳的血迹,人家说什么了吗? 王知丰频频点头,手指曲张,颇有节奏地敲在桌子上,嘴唇微动,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过了许久,李县丞困惑地走到他身旁,仔细一听,黑线爬满了他的脑门。 “红烧茄子,黄焖鸡,辣子鸡,口水鸡,……” 敢情是在这想晚上吃什么,拿出手在他面前晃了一晃,他才恍然惊醒,方道: “哦哦哦哦哦!刚刚说到哪儿了!” 李刚扶额,自己这位上司,自从贡银上交金额翻倍之后,就一天魂不守舍的,就像得了老年痴呆一样。 “说到苏小友被杨家公子暴打了一顿,自我防卫的时候,杨帆又被自己家的仆人气晕了。” “那杨帆这脸是咋了,怎么跟个酱猪头一样?这确定是被气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确定,应该是摔的吧,反正杨帆打了苏小友,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李刚讲完,王知丰一拍脑袋,砸吧一下嘴,说道: “这就好办了,既然杨帆是自己摔伤的,也是被自家仆人气晕的,那就只罚他寻衅滋事、聚众斗殴,杖二十……,算了,也别打了,再打可能就要死了,罚银三百两吧。” “至于苏小友,别被气着了,也不要觉得处罚不公,更不要质疑本官的职业素养,这个处罚绝对是公平、公正、公开的,不知你可有什么异议?” 苏澈深鞠一躬,深情款款地看着他,就差流下激动的泪水了。 “大人,万人都只看见你光鲜亮丽的外表,可我我深知身为县令的不易。” “法不容情,你担起的是公平正义的责任;宽严相济,你释放的是回归社会的关爱。” “你无时无刻责任与公正担在肩头,滇县田头巷尾是义正言辞的万家心欢。” “你浩然正气、两袖清风树立良好风尚;坦荡执着、勤学苦干育法律尊严。” “你时时刻刻将大公无私,正义与公德镌刻在心间,鞠躬尽瘁,你就是人间正道的守卫之魂!” “我对大人的处理结果,没有任何异议,有的只是对大人公平公正的崇高敬意,请大人再受我一拜!” 这时,躺在地上的杨帆吐出一口心血,眼神涣散,只有嘴唇在不断颤抖,有微弱的声音从中传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恨啊!我恨啊!既生帆,何生澈啊!我恨啊!” 说完,再度晕死过去。 走出衙门,迎面而来的是昏黄的日光,这一折腾,居然都傍晚时分了,苏澈伸了一个懒腰,全身的骨头都在咔咔作响,小雪掩着嘴在一旁嬉笑: “小雪以前还没发现少爷是这么坏的人呢,亏小雪还替少爷白担心一场。” 苏澈摸摸她的头,没有接过她的话,无论是纨绔,还是被纨绔欺压的那一方,他都有足够的权力发言,也正是上辈子受够了欺压,才会向往成为一个真正的纨绔。 当然,他比起真正的纨绔还有很多差距,他的心中依然有着正义感,他永远不会去做违背底线的事,这也注定他成不了真正的纨绔,顶多就是纨绔中的大草包。 “哎,这都傍晚了,完全没事干啊,不如就去参观一下清河桥的诗词晚会吧,我看你这小丫头还蛮感兴趣的。” “好欸!我就知道少爷一定会去的!” 小女孩兴奋地原地乱跳,完全没有淑女的样子。 清河桥在滇县城郊部分,离衙门有个四、五公里,走过去也花了他们一个时辰,天色已经基本暗了下来。 “哇,少爷,你看,他们好像在桥上贴什么东西,我们快过去看看。” 刚到清河桥,苏澈还没来得及歇息,就被小丫鬟拉着走上桥头。 桥早已被清扫干净,石缝里完全看不到苔藓等杂物,而桥上则贴满了宣纸,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诗词,苏澈一眼看去,头都大了几分。 “少爷,你看这个,这个字写得好好。” 苏澈顺着小雪指的地方看过去,是一首关于七夕的诗,字写得倒不错,就是这水平吧,确实不咋地。 …… 七月初六观清水河有感 七月冬风平堤柳,九天鹊桥迎织牛。 瀚海无言月相随,孤枕难眠情独醉。 木兰 …… “少爷,现在不是秋天吗,为什么这人会说冬风啊?” 诗词也并不是每个青楼女子都能接触到的,她们中有人靠的是美貌,有人靠的是才华,小雪对于文学虽然一窍不通,却极其擅长音乐。 “小雪,我告诉你,以后你看到这些春天里写冬天,二十岁就开始到处发牢骚的读书人,千万别搭理他们,他们要么是大才子,要么就是大傻叉。” 小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她有些不明白,少爷说这么多,为啥就是不告诉她,秋天怎么就吹冬风了? “那公子不妨说说,这首诗的作者是大才子,还是大傻叉呢?” 身边幽幽传来一声疑问,这声音听起来温润如玉,其中又掺杂着些许机灵,不得不说,这是苏澈听见过最好听的嗓音。 “肯定是傻叉啊,这文笔说不上差,但顶多就是高中生水平。” 他不假思索地说出内心的想法,说完后才意识到了不妥,这世界怎会有人知道什么是高中生呢。 “虽然我并不知道‘高中生’是什么意思,但公子不觉得这么说别人,反倒显得自己像个草包吗?” 这次声音中充满不忿,直接回怼了他。 苏澈转过头去,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位女子。 她穿着浅粉色长裙,身形修长,雪白的肌肤在黑夜中尤其亮眼,更让人惊异的是她那绝色的面容。 满天繁星都不如她耀眼,纤纤玉手不停摇着团扇,却怎么也吹不去她眼中的不快。 “啊,你谁啊?” “在你询问别人名字之前,是不是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字。” 苏澈嘴角一歪,摸摸小雪的脑袋,故意说道: “小雪啊,你要记住,我们为人啊,一定不要自以为是,有本事的人装B叫牛逼,没本事的人装B叫傻B。” “你,你你你!无耻!” 绝色女子咬紧银牙,平日里哪个男的看见她不跟个舔狗一样,从来没人敢这么说她,纤细的手指指着苏澈,气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别你你你你的,小爷叫苏澈,你这女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听见“苏澈”二字,女子气极反笑,嘲讽道: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远近闻名的苏大草包啊,也罢,既然是你,我木兰也不和你计较了,毕竟你也看不懂什么是诗。” 说完,女子轻笑着离去,银铃般的笑声中是对草包的不屑。 “你站住,不许说公子是草包!你才是草包,明明是秋天,哪来的冬风?” 苏澈不在意女子的讥讽,可不代表小雪不在意,她一把抓住女子的衣服,气鼓鼓地说道。 木兰轻轻拍掉她的小手,白了苏澈一眼,蹲下身子,温柔地向她解释: “哎哟哟,明明是你家公子先骂我的,我还回去有什么错,对吧?” 小雪仔细一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顿时也没那么气了,甚至还有点不好意思。 “至于为什么秋天里吹冬风啊,其实就是比喻,一想到牛郎织女的悲苦,秋风吹在身上,就像冬风一样寒冷,这样解释你懂了吗?” 小女孩茫然地点点头,这风一点也不冷啊,怎么就是冬风了呢? 木兰见状,轻笑着离去,这次就没有之前嘲讽的意思,兴许是被小笨蛋逗乐了。 待她离去后,苏澈才敲了敲小笨蛋的脑袋,也不知道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敲起来就像脆西瓜。 “小雪啊,你看那边的游船上,是不是有好吃的,折腾了一下午,我都有点饿了。” 第9章 武斗还是文斗 清河上布满游船,彼此之间又用木板连接起来,每艘船都有自己的作用,人们在船上走动也不会觉得摇晃。 “哇,公子,这有好多好吃的,看上去好好吃。” 一眼看去,都是些糕点,看上去也不是什么名贵货,也不知道这丫头抽的什么风,不喜欢苏府的大鱼大肉,就喜欢这些小甜点。 苏澈随手拿了一个放到嘴里,甜腻腻的,口感像是在吃鸡蛋黄,差点没噎住他,再一看,小丫鬟都跑到隔壁游船了,嘴里塞了两三块,手上还拿了不少。 小雪见少爷笑眯眯地看着她,也不觉得尴尬,举起小手朝他挥了挥,却不料,刚好弄到路过的白袍青年身上。 “这是谁家的丫鬟,这么没礼数?” 青年愠怒,这白袍可是他最喜欢的衣服,要不是今天日子盛大,也不至于穿出来,居然被这小丫鬟弄脏了袖口,愤怒之下,推了小丫鬟一把。 “扑通”一声,小丫鬟被推得踉跄几步,脚后跟绊在船沿上,直接掉入河中,溅起大量水花。 霎那间,人们像深水炸弹一样爆炸开来,呼声、求救声、责怪声乱作一团,白袍青年呆楞在原地,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轻轻一推,竟然把小丫鬟推入河中。 “快,快!救救她,快来人救救她,我不会水啊,来人救她啊!” 周围数十艘游船,近百人居然无一人行动,大部分公子、小姐都娇生惯养,哪会去学游泳这种俗事,至于其他的,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思,既不动嘴,也不动手。 苏澈眼瞅着小丫鬟掉入水中,匆忙挤开众人,跳入河中。 小丫鬟在水中不停挣扎,呛了好几口水,慌作一团,只能不停地拍打水面,直到苏澈一把抱住她。 “小雪,别乱动,我来了,你别乱动。” 极度惊恐之下,她根本无法思考,只是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拼命地抱着苏澈,好在是苏澈从小有锻炼身体的习惯,再加上小丫鬟也不重,花了数十秒就把她推到了船上。 这时候,人群才慢慢安静下来,都在打量这对主仆,像两只落汤鸡一样。 待苏澈爬回船上,小雪一边大哭,一边死死抱住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他只好连忙安慰小丫鬟,还半天才哄好她。 “你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哄好小雪后,苏澈阴沉地看着白袍青年,拳头攥成了青白色,他恨不得一拳头打死这个作俑者,却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倒想看看这狗东西准备说什么。 被苏澈盯着,白袍青年猛然摇头,口不择言地狡辩道: “这和我没关系,是她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和我没关系!” “嘣!” 一拳,白袍青年,门牙断尽,鼻梁塌陷,眼前一黑,痛昏过去。可这还没完,苏澈抓住他的脚,把他的头淹在河里。 数秒过后,青年在冰冷的河水中清醒过来,四肢猛烈挣扎,更是砸起大片大片的水花,好不凄惨。 “少爷,放过他吧,是小雪先把糕点弄到他衣服上的。” 小雪有些慌乱,她可不想让少爷为了她犯下杀人这等重罪,连忙劝说。 苏澈闻言,估摸着差不多可以了,把青年扔到船上,想了想,又补上两脚。 “今日,看在我家丫鬟替你求情的份上,就饶了你,你要是不服,大可以报官,不过到那时候,我就不会那么好说话了。” 这时,一位青衣男子挤过人群,来到白袍男子身旁,低声询问几句,而后脸色铁青,对着苏澈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这人,好生不讲理,明明舍弟只是一时失手,你却把他打成这副摸样,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这些所谓的读书人,遇到什么事,总是觉得自己在理,对自己弟弟的过错一笔带过,对苏澈就疯狂输出。 “看看你这手下得,你就是个山村野夫,村夫俗子。况且一个丫鬟能赚多少钱,死了再买一个便是了!我舍弟下个月可是要参加科举的,要是考不上,你可要负责!” 苏澈再次捏紧了拳头,你骂我我还能放过你,你居然说我丫鬟死了算了,怕是不想活了。 “嘭”又是一拳头,男子被揍飞出去,连连倒退,直到靠到人群才稳下来,只不过他的门牙已经断了一截,鼻孔里流出黄白之物。 见状,人群议论纷纷,倒也不是骂苏澈的不对,只是骂这两兄弟不识时务。 “这两愣头青,居然敢招惹苏家六少爷,怕是嫌自己命太长了,来折折命。” “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了。” “这两人不是我们滇县的吧,怎么如此眼生,怕不是邻县来的?” 眼看着苏澈又想给自己一拳,白衣男子强忍剧痛,连忙说道: “君子动口不动手,大丈夫生于天地间,岂能动手动脚?有本事我们文斗!” 拳头在他面前一厘米处停下,呼啸的拳风刮得他脸颊生疼,他咽了口唾沫,好险,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又得着一拳了。 “哦,怎么个文斗法?说来听听。”苏澈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文斗!就是写诗写词,交给众人评价,看谁的才华更出众!” 青衣男子说道,诗词可是他的强项,原本就想趁着七夕,来一趟邻县,做几首诗,骗几个小姑娘玩玩,不曾想碰到这位煞星。 “文斗?写诗词,这么麻烦啊,那我还是选择武斗吧。” “嘣”,男子狠狠摔在人群当中,门牙彻底没了。开玩笑?能够拳头解决的事,为什么要用脑子,是拳头他不香吗,还是脑细胞太多了。 “莽夫,你就是个莽夫,你们滇县就是这么对客人的吗?这就是你们滇县的待客之道吗?” 白袍男子赶忙扶起自己的哥哥,这两兄弟满脸愤怒地盯着苏澈,嘴上一点也不服软。 闻言,苏澈砸吧砸吧嘴,着拳头怎么又情不自禁地硬起来了,也不知道是他们牙齿硬,还是自己拳头硬。 他还没动手,人群又议论起来,这次讨伐的对象变成了苏澈。 “苏公子,你打他们我们能理解,只是不能抹了我们滇县才子的面子啊。” “对啊,万一他们回去说我们滇县才子,仗势欺人,都是群村夫俗子,那该如何是好。” 这群脑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一看人家有可能诋毁他们的名声,又开始吧啦吧啦吐粪水。这些人,有没有才华不知道,对名声倒是看紧得很。 “少爷,要不你就答应他吧,我们文斗,以少爷的才华,肯定能赢的。” 眼看自家少爷被众人口诛笔伐,小丫鬟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道。 “对啊,苏少爷,你看你家丫鬟都这么说了,你要不就答应了吧。” 苏澈斜了说这话的人一眼,随后扫视人群,嘴角弯起讥讽的弧度,毫不客气地骂道: “呵呵,你们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怕人家坏了你们名声,就叫我选文斗,选了之后就和你们无关了吧?” “赢了,就是你们滇县才子水平高,输了那也是我苏澈一个人的事,和你们无关,对吧?你们个个都很精明啊。还有你,我丫鬟说话有你BB的份?我记住你了,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我不在乎什么文斗武斗,输了我也无所谓,反正我苏澈本就是个纨绔、草包,还是那句话,看在我家丫鬟的份上,我给你们一个面子。” “这文斗,我苏澈接了!” 一听这话,躺着的两哥们来劲了,相互搀扶着站起来,不顾衣衫,用力擦掉脸上的鼻涕、血液,仰天大笑: “好啊,那我们就来文斗!” “哥!你别说了,你鼻血喷出来了!你冷静点啊!” 费了好半天才止住鼻血,众人腾出一张桌子,苏澈和青衣男子对立相望,面前铺开宣纸,各有一人在一旁磨墨。 “今日是七夕前一夜,我们就应景写作,每人作一首以七夕为主题的诗,写完后交给大家评论,选出优胜者,至于输赢?输的人向赢的人磕头认错,不知苏少可有这个胆量?” 白衣男子一脸嚣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借着刚刚收拾的工夫,他都打听到了,眼前这位苏少爷,可是滇县纨绔中最大的草包,从小到大,学堂都没进过两天,更别说作诗了。 可以说,这场比试,他必赢,他一定要找回面子,毕竟……门牙不能白断。 “行了行了,知道了,说话都漏风,还这么多事,你最好做好向我磕头认错的打算。” 作诗?开玩笑,他还需要作诗?脑袋里随便抄一首,不比这些草包才子强多了? 白衣男子一时语塞,哼了一声,衣袖一挥,他自知说不过苏澈,干脆不再说话,低头作诗。 早在七夕之前,他就作了数首诗词,都烂熟于心,此时只是选一首最好的写下来便是了。 …… 异七夕 七夕宿船楼,空眠念羁愁。 不见鹊桥语,孤望天河渡。 秋风不解热,满月终辜客。 谁愿归他乡,迢迢问织牛。 孟照 …… 笔落书起,笔停诗成,孟照长出一口气,这首诗,他前前后后改了一月有余,加上此刻,他在沉重压力下,竟然超常发挥,写出平生以来最好的字,他有十足的把握,这场文斗,他必赢! “孟兄好文采,这首《异他乡》怕是能排晚会诗词前十了!” “孟兄这首诗,居然借助七夕鹊桥,把爱情化为乡情,表达了身在他乡,心在故乡的苦闷哀愁,当真好诗!” “各位兄台客气了,实属抬举在下了,我孟某人哪有这么高的才华,只是此时此刻,触景生情,有感而发罢了。” 第10章 一诗惊四座 孟照话锋一转,把矛头对准苏澈,满脸不屑,阴阳怪气地说道: “苏公子,不知你准备何时开始写你的佳作呢?” 听见这话,苏澈倒有些苦恼了。 第一个苦恼是先作诗,还是先揍这狗才子一顿。 第二个苦恼是该抄哪首诗,他记得的七夕诗没有十首也有七八首了,一时间都不知道选哪首了。 算了,刚好脑子有一首立意和孟照这首差不多的,都是写七夕节思念故乡之情。 “小雪,笔来!” …… 他乡七夕 他乡逢七夕,旅馆益羁愁。 不见穿针妇,空怀故国楼。 绪风初减热,新月始临秋。 谁忍窥河汉,迢迢问斗牛。 苏澈 …… 写完,苏澈大笔一甩,直接丢在孟照写诗的宣纸上,弄脏一大片。 孟照猛然暴起,挽起袖子刚想和他理论一番,却立马想到刚刚的经历,气势瞬间软了下来,他缓缓放下袖子,悻悻一笑,咬牙切齿地问道: “不知苏少爷这是作甚,莫不是输不起?” 苏澈冷哼一声,这厮居然还想和他动手,最可惜的是他竟然忍下去了,不能名正言顺地打他了。 “萤火之光岂能与皓月争辉,有我这首诗在,你那诗,不要也罢。” 说完,苏澈心里暗道罪过,希望孟浩然老爷子能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和他计较知识产权。 青筋爬满孟照的额头,正所谓士可杀,不可辱,苏澈的话语已经触犯了他身为才子的底线。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怒火忍了下去,一把抓过苏澈的宣纸,一字一顿地念道: “他乡七夕……” 标题一出,众人脸上浮现出讥讽的笑容,同样也是七夕思乡?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能写出什么狗屁东西。 “他乡逢七夕,旅馆益羁愁。” 第一句一出,众人讥讽转变成愕然,谁都没想到这学堂都没上过的纨绔,居然真的能作诗,而且,读起来还挺上口? 当然大多数都等着看笑话,躲在人堆里,低声吐槽: “这种草包写得出屁来,也就是瞎猫撞上死耗子,蒙出来两句。” “对啊,他能有什么水平,顶多就是瞎写。” 众人却看不到,背对他们的孟照,愤怒中已经带上些许不安了。 “不见穿针妇,空怀故国楼。” 此句一出,稍微识货点的都意识到了不对劲,这首诗并没有预想中那么简单。 【旅馆益羁愁】,这一句奠定了全诗思乡忧愁的基调。 【不见穿针妇】,看似朴素的诗句,写出的是对母亲无限的思念,然而,苏澈的生母,在生下他后不幸染上风寒,早已离世多年。 至于【空怀故国楼】,倒让他们有些费解,这滇县就是苏澈的故乡,他现在就待在故乡,何来思乡之情? 这时,一位蓝衣才子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向众人解释道: “不知诸位可否听过民间流传的一句俗话:慈母及故乡,苏公子这是把他的生母比作故乡,在表达对生母感激之情的同时,又表达了对母亲浓浓的思念。” “但无论多么思念母亲,却已阴阳两隔,所有的话语,所有的情感都无处寄托,所以才是【空怀故国楼】啊!” 说着说着,蓝衣才子居然流下了眼泪,沉浸在痛苦的悲伤之中。 “这不是滇县第一才子——沈俊浩吗?他怎么哭了?” “笨蛋!你难道不知道沈公子也是自幼丧母吗?这是被苏阎王的诗感动了,想起自己的母亲,你说这能不哭吗?” “啊,苏澈能写出这么好的诗?我才不信!” “别说你不信,我也不信,可是这诗,确实不错。” 孟照脸色越发难看,他也看出了这句诗蕴含的情感,突然不是那么有把握战胜苏澈了。 “孟公子,你怎么不念了,接着念啊。” 在众人地催促下,他只能深吸一口气,勉强压住自己的恐慌,接着念道: “绪风初减热,新月始临秋。” 完了,孟照闭上了双眼,刚看到此句,他就知道,今日自己必输无疑。 “妙啊,这句妙啊,简直是太妙了!” 先前说此诗不错的才子一拍大腿,发出爽朗痛快的笑声,好不掩盖地赞扬。 一旁的才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道: “有本事拍自己大腿去,谁不知道你宋子轩是滇县第二才子啊,你能不能别卖关子了,赶紧说,这句怎么又妙了?” 宋子轩一边鼓掌,一边说道: “你们品,你们细品,好好品,仔细品。” 众人:???????品尼玛呢? “你们看,孟照写的《异他乡》颔联是什么,是【秋风不解热,满月终辜客】,苏公子这句【绪风初减热,新月始临秋】,两句诗在格式上是不是如出一辙?” 这么一说,众人好像又懂了,有人问道: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格式一样又怎么了,这不是很常见吗?” 宋子轩嘿嘿一笑,接着解释: “要是放在其他时候,还有可能是偶然,但放在今天,这就是苏公子做出的反击!你们仔细想想,孟照那句表达的是什么?苏公子又想表达什么?” “【秋风不解热,满月终辜客】,表达的就是秋风吹在身上,不解内心烦热,天上的满月始终辜负了流落他乡的游子。” “再看看苏公子的,【绪风初减热,新月始临秋】,但从‘绪风’二字,就比孟照高明不少,后一句更是妙不可言啊。” “孟照写‘满月’,他就写‘新月’,一来是为了针对孟照,二来是因为七夕节确实不是满月,我估计啊,孟照这首诗怕是早就写好了,所以才会算错时间,写成‘满月’。” “最后,孟照说满月辜负了游客的思念,可苏公子偏不这么干,写秋天始终引来新月,表达的就是哪怕在哀愁的秋天,也依然有象征美好的开始。” “单凭这两句,苏公子就已经赢了孟照,还把他怼得体无完肤。” 众人恍然大悟,个个拍手叫绝,一时间,他们都忘了苏澈才是他们口诛笔伐的对象。 “谁忍窥河汉,迢迢问斗牛。” 孟照念完,脸色惨白,最后一句和上句有异曲同工之妙,无论是用词还是立意上,都再次把他怼了回来。 “这个‘忍’字比‘愿’更能体现内心急迫之情,同样是‘迢迢’,‘斗牛’比起‘织牛’,更有一种遥远悲切之苦,这一对比,苏少爷强得不是一点半点啊。” 无论是滇县第一才子,还是第几才子,此刻都沉默下来,一开始支持谁已经不重要了,他们就想看看苏澈要怎么折磨孟照。 “孟公子,不知我这草包作的诗,让你满意没有啊?” 苏澈“不经意”地问道,众人似乎听到了“啪啪”的巴掌声,在孟照脸上疯狂作响。 “我,我……” 孟照怎会不记得下跪道歉的赌约,可这对他而言,比杀了他还难受。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歇斯底里地呐喊: “你一定是抄的,对,一定是抄的!你一天学堂都没有上过,怎么可能比我有才华?!” 苏澈见状,眼神一凛,左手捏右拳,置于胸前,被他捏的“咔咔”作响,不怀好意地威胁道: “哟,孟公子啊,你这是打算毁约呀,你觉得是我拳头硬呢,还是你膝盖硬?” 这时,宋子轩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把夺过孟照拿着的宣纸,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大声朗读起来: “【绪风初减热,新月始临秋。谁忍窥河汉,迢迢问斗牛】,这两句诗妙啊,写得有多少咋们先不说,单看看这格式。” 他转过头来,鄙夷地看着孟照,开口质问: “你不觉得这两句诗就是用来针对你的吗?为什么还要在此狡辩,难道分水县的才子都这么输不起吗?” 孟照脸上满是犹豫、怨恨,双手扶着桌子,双腿不断打颤,他知道今日比试是他输了。 他也知道《他乡七夕》的颔联、尾联就是为了针对他。 两首七夕诗,都剑走偏锋地写了思乡情,格式上几乎一模一样,在所有人看来,这都不会是巧合。 他也不觉得是巧合,只是这膝盖怎么也跪不下去。 苏澈哪肯让他磨蹭,一跃而起,跳到桌子上,两个健步冲到他面前,一言不发,抬起脚就朝孟照踢过去。 终于,在脚尖即将撞上自己面门之际,孟照“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彷佛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苏公子,我错了!” 这一跪下,众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也许是自信,也许是尊严,可这又和他们有啥关系呢? 苏澈收回右腿,居高临下地俯视孟照,眼神中充满了怜悯与同情,说道: “我虽然只是个草包,但我知道,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并不是你用来仗势欺人的资本。” “如果你想仗势欺人,请跟我一样,用拳头,而不是用低劣的才华。” 说完,他轻轻跳下桌子,缓步走到小雪跟前,伸出右手,微笑着说道: “走啦,回家。” 第11章 顶级狗腿子 两人衣服都湿透了,苏澈自持身体棒,可以不把这当回事。 小雪就不一样了,身子骨本来就弱,情绪大起大落之后更容易得病,苏澈哪敢让她这么湿着。 两人刚想离开,宋子轩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微微鞠了一躬,客气道: “苏公子这诗可以说是顶级佳作了,不出意料的话,今年诗歌晚会桂冠应该是属于你的了,不如赏个脸留下,我们一起探讨文学的奥秘?” 宋子轩这话把自己放得很低了,他相信苏澈一定不会拒绝他。 “这位公子,这个要求恕我不能答应。” 苏澈轻轻摇头,婉言拒绝。 “啊?!这是为何?” 宋子轩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被拒绝了,还挺丢脸的,脸上顿时就烧热起来。 苏澈无奈地耸了耸肩,指了指自己和小雪身上的衣服,惋惜道: “能收到公子的邀约,我实在是感激不尽,只是碍于这一身行头,确实不太方便。” 众人一看,的确,这两人都湿透了,也该回去换衣服,总不能叫人家穿着湿衣服参加晚会吧。 “喔喔,倒是在下唐突了,那我也就不挽留苏公子了,公子还是速速回家更衣吧,不然染上病来,终究是不好的。” “那我就先行告退,还请诸位才子佳人当我没来过。” 说完,苏澈牵着小丫鬟转身离去,一点也不愿耽搁。 至此,苏家六少爷痛击分水县才子的事件画下句号,清水河诗词晚会还得继续,只是经过这一搅合,往年热闹非凡的晚会倒也冷清不少。 正如宋子轩所预料的那样,一直到七夕节结束,都没有那首诗词可以撼动《他乡七夕》桂冠的位置,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一回到府中,苏澈叫其他丫鬟帮小雪脱掉湿衣服,回来的路上,这丫头不止一次说自己冷。 “你们赶紧熬点姜汤,王三你把炉火弄燃点,不然扣你银子!” 王三听令,刚想去搞炉火,又被苏澈叫了回来,问道: “我叫你买的鸡呢?赶紧炖锅鸡汤,别炖老了。” 王三尴尬一笑,挠了挠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少爷,说道: “少爷,我忘了……下午把受伤的弟兄送去医馆,又急着回来抢救战斗鸡,就给忘了这档子事。” 苏澈伸手就要打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珠子一转,悄咪咪地说道: “你说,我要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战斗鸡宰了,然后告诉丫头没救回来,会怎么样?” 王三闻言,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连连说道: “少爷这是什么话,是我王三没本事,没把这只鸡抢救回来,小雪要怪就怪我,和少爷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澈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这么通情达理的手下,从哪儿能找到? “虽然你王三没有救回战斗鸡,但你已经尽力了,下个月银子翻倍!” “是!少爷。” 看着王三伟岸的背影,苏澈感慨地点了点头,得王三者,得,得……顶级狗腿子! 苏澈走进小雪的房间,只见小女孩乖巧地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只露出一个脑袋和两只小手。 “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躲起来了啊?” 苏澈笑问道,这丫头真是蠢萌蠢萌的。 “醉春阁的老妈子说过,着了凉就要盖好被子,多喝姜汤,这样才好得快。”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先把这碗姜汤喝了,待会还有鸡汤呢。” 刚好有丫鬟送来姜汤,他顺手接过,打算自己喂小丫头。 说起鸡,小雪一下子就紧张起来,睁大眼睛,急切地问道: “公子,大公鸡呢?大公鸡救回来了吗?” 苏澈叹了一口气,故作悲痛,说道: “哎,小雪啊,王三真的尽力了,大公鸡实在是救不回来了,都怪我当时踹了它一脚,都怪我不好。” 小雪看见少爷在痛苦地自责,那还管什么大公鸡,柔声安慰道: “少爷,没事,不怪少爷,小雪不怪少爷,大公鸡没了就没了。” 苏澈内心一喜,这小丫头就是好骗,表面依然悲伤,刚想说点什么。 “咯咯咯——!!!” 一声痛苦的鸡鸣响彻天地。 苏澈抬头看着天花板,老脸一红,这该死的王三,下个月别想拿银子了。 “哎哟,这王三,也不知道从哪买了只公鸡,说要给你炖汤喝,这不,正准备杀呢?” 小雪嘴巴一撇,雾气弥漫在眼睛里,泪汪汪地看着苏澈,委屈道: “少爷说好不杀大公鸡的,少爷骗小雪……” 看见从女孩脸上滑落的泪滴,他内心不由抽动一下,懊悔的情绪在脑子里蔓延开来,他迅速起身,冲到门口,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王三,别杀了!” 厨房里的王三刚把菜刀架在大公鸡脖子上,还没来得及动手,耳边就传来少爷的嘶吼,他手一抖,在大公鸡脖子上割出一条血线,鸡血顿时就溢了出来。 他一把丢掉菜刀,抱起生无可恋的战斗鸡,仔细观察,还好只是破了一层皮,他长出一口气,虽然不知道公子为啥改主意了,但他知道银子差一点就没了。 苏澈急匆匆地冲进厨房,一眼看见蹲在地上的王三和奄奄一息的大公鸡,同时也看到了大公鸡脖子上的血线。 王三转过头来,呆呆地看着满脸急切的少爷,砸吧砸吧眼睛,随后,一个鞋底在他面前不断放大。 他,倒飞而去。 “我艹,我不是说了别杀吗?!” 王三刚从墙壁上滑下来,赶忙说道: “少爷!没杀!没杀!鸡还没死!” 苏澈抱起大公鸡一看,果然没死,只是被吓傻了,一动不动,他换上笑容,走到王三面前,把他扶起来,关切地说道: “王三啊,这事怨我,要不再给你工钱翻倍?” 王三没理由的一个寒颤,松开苏澈,拍了拍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大义凛然道: “少爷这是哪里话?你看我,没事还能走两步,走两步。” 苏澈没好气的开口: “行了,这一脚我自己用了多少力我自己清楚,别在这作妖,下个月工钱再翻倍行了吧,你赶紧把这鸡安顿好,鸡汤也别折腾了。” 刚回到小雪的房间,便感受到女孩期盼的目光,他点了点头,道: “救下来了,以后你就可以养它了,真是累死我了。” 小雪嘻嘻一笑,伸手小巧的双手,一边掰着指头,一边算道: “可不是嘛,少爷今天干了不少事呢,斗了鸡,打了群架,去了衙门,揍了才子,作了诗,最重要的是还救了小雪。” 说到这里,小女生眼中彷佛有星河在璀璨,亮得让苏澈怪不好意思的。 “好啦好啦,你好好听她们的话,她们会照顾好你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睡了。” 说完,苏澈在小雪依依不舍地注视下离开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把臭鞋一蹬,脸不洗,牙不刷,倒头就睡。 一直到第二天晌午,别人都开始午休了,苏澈才浑浑噩噩地醒过来。 走到前院,他人都傻了,只见自己昨天写诗的那张纸,被用银框裱起来,高高挂在院子里,周围还有鲜花衬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名家绝世之作。 “宋伯,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这是干嘛啊?” 老管家笑得像野菊花一样灿烂,露出掉得差不多的牙齿,解释道: “少爷昨天的事迹已经在滇县传开了,今早上还是宋公子把诗送过来的,老爷高兴坏了,就说要把这首诗当成传家宝,告诫子子孙孙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宋公子?是不是高高瘦瘦的,穿着白色长袍,有点斗鸡眼那个?” “对,就是他,他可是我们滇县公认的第二才子,宋子轩,老爷还叫少爷多和人家接触接触,多学点知识。” 原来是他啊,苏澈恍然,如果没记错的话就是昨天请他留步的那位。 他对这滇县第二才子还是有不少好感的,昨天夜里人家一直帮他说话,最后更是放低姿态邀请他,倒也不失是个真正的才子。 “儿啊,出息啊,你可算有出息了,我苏家十几代人,终于出个读书人了。” 只见苏有钱两眼放光,红光满面,冲上来就给苏澈一个熊抱,掏心挖肺地说了一大堆,都是什么祖宗显灵,天不亡他苏府之类的话,就差抱着他流鼻涕了。 “儿啊,没有亲自看见你作诗大杀四方地场景,你爹我很是遗憾,要不,你现场再作一首?让你爹满足一下?” 这都啥跟啥啊,读书有啥好的,读不好就得穷困潦倒一辈子,还不如兜里的黄金白银来得踏实。 “老爹,你鼻涕要擦我脸上了,你快放开,我马上给你作一首。” 听见这话,苏有钱猛吸一把鼻涕,松开苏澈,大手一挥,命令下人: “赶紧的,都给我端张桌子出来,笔墨纸砚都给我用府里最好的,我儿要作诗了!” 以前自己干啥的时候都不见老爹这么兴奋,不就是作首诗吗?还真是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不一会儿,所有东西都准备妥了,连小雪也一脸严肃,一丝不苟地磨着墨,整个苏府前院,至少五六十个人都瞪大双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苏澈被看得浑身发毛,咳嗽两声,接过毛笔,也不犹豫,在宣纸上挥斥方遒。 …… 咏鹅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苏澈 …… 第12章 陈夫子 他知道,自己老爹没什么文化,属于只会识字的大草包,多半小时候比他还跳脱呢。 反正写啥老爹都看不懂,不如写个简单的,朗朗上口的,这样还容易理解点。 苏有钱郑重地捧起宣纸,一字一句地朗读起来,还不时点头称赞,最后,把目光投向老管家。 “宋老,你比我强点,上过几年学堂,你来评价一下这诗到底怎么样?” 老管家小心翼翼地接过宣纸,细细品读起来,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老爷,我学问不高,少爷这首诗我不好乱评价,但是吧,当我读这首诗的时候,就感觉嘴里有种莫名的韵味,每读一遍,这种感觉就会强上几分,越读越舒畅,越读越舒坦。” “嗯……,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看来这首《咏鹅》当真不错。” 两人都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苏澈早就乐不可支了,合着两个大草包在这装模做样,打肿脸充胖子呢! 灿烂的阳光照在苏澈身上,让他觉得全身暖洋洋的,颇为舒适。 “小雪,快出来陪我晒太阳,难得有这么好的太阳。” 在他左手边的房间里,有一道身影正埋着头读书,封面上写着五个大字——大厦诗词集。 “不要,小雪要好好学习,我也要学作诗,少爷自己晒吧。” 真没意思,苏澈暗道,自从七夕前夕诗惊四座后,这丫头仿佛受了什么刺激,天天抱着诗词集看。 然而下一刻,苏有钱板着脸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位五荀老者。 老者头发已然花白,长须过肩,身穿一件灰色长袍,露出的手臂骨节分明,在他右手之中,还拿着两本书。 一眼看去,就觉得这老者一定是个做学问的人,身上都带着浓浓的文墨气息。 “儿啊,快来拜见夫子,陈夫子可是京城出名的老师,近两个月来携家人游玩,这两天正准备回京,路过此地,我特意请他来教导你。” 苏澈一愣一愣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这好好的,为什么要给自己请个老师。 “苏家主客气了,我来此地,主要也是听说了令堂所作的《他乡七夕》,也想来看看是哪位才子能写出如此好诗。” 苏澈听了个大概,总算明白事情的经过,硬着头皮说道: “夫子啊,其实我就是个草包,那天都是我们小打小闹,偶然作的诗,经不起推敲的。” 陈夫子闻言,爽朗一笑,赞扬道: “不错,胜不骄,不错。或许在其他小辈看来,这首诗只是上乘作品,可是在我看来,却是传世之作。” “他们无法体会其中的韵味,可是我能,我能体会到那种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孤独!” 苏澈心中一凛,这老者学问当真不低。 在前世,孟浩然这首诗独辟蹊径,在七夕节写思乡,将浓浓的悲伤灌入到此诗当中,可以说得上七夕佳作。 可无论这夫子学问有多高,他都不想平白无故多个老师,不然得牺牲多少快乐的时光啊。 “哎呀,夫子客气了,其实这首诗真是偶然所作,不信你看那首诗,那才是我真正的水平。” 说着,苏澈指了指挂在院子里的另一首诗——《咏鹅》。 陈夫子眯着眼睛走上前,细细品读起来,读完后更是闭上眼睛回味起来。 看见这一幕,苏澈就暗道一声不好,这夫子不会真的在品鉴吧? 良久之后,陈夫子缓缓睁开双眼,砸吧一下嘴,道: “公子这首诗,依然骗不了我,在常人看来,这首诗用词简单,立意一读便知。” “可在我看来,这首诗看似简单,却是一首佳作,看似简单的用词,穿插在此诗中,让其结构丰满。” “而这些词,个个的声律都很融洽,让这首诗读起来朗朗上口,想来这只是公子闲来之作,用来练习声律结合。” 苏澈苦笑连连,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然而陈夫子说完,神色一正,非常严肃地质问道: “公子莫不是嫌弃陈某人文化低,看不起鄙人,不配做你的夫子?” 此话一出,苏澈还能说什么呢?只好端正态度,认真地回答道: “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我才疏学浅,不配让夫子浪费精力在我身上,倘若夫子并无不妥,那还请夫子不嫌学生愚笨。” 学习?这可能吗?从小到大他就没打算看一眼书,小时候可以装作调皮,逃过一劫。 都人高马大了,总不能还在夫子书上尿尿,桌子上放虫子吧,那样他就真的成弱智了。 大不了先答应下来,上课的时候,无论问什么,装出一副愚笨的样子,都答不知道,等过两天夫子看透了,也就告退了。 见状,苏有钱向陈夫子赔了一声不是,把自己儿子拉到一旁,轻声说道: “儿啊,你给我好好学,还有一个月就乡试了,你就临时突击一下,还有,我可是花了二十两黄金啊,你别把他给我气跑了!” 苏澈眼睛都绿了,声音上扬,难以置信地说道: “二十两?!我过生日你都只给我一两!请老师你居然给了二十两?” 苏有钱一把蒙住他的嘴巴,慌忙说道: “你懂个屁,人家一家子人都在滇县,就等陈夫子教完你一个月就走,你不多给点,能说得过去吗?” 苏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略有些不耐: “行吧行吧,学就学吧,反正也就一个月,过了这一个月,你可要多给我点零花钱,我可是你唯一的儿子啊。” 苏有钱连连点头,答应了苏澈。 两人商量完,走到陈夫子面前,苏有钱带着讨好的语气,开口: “夫子啊,这一个月犬子就麻烦你了,你要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苏府上下百人一定全力满足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走之前还给了苏澈一个鼓励的颜色。 苏澈有些哭笑不得,花钱买罪受,有这二十两黄金,都可以买一份作弊名额了。 “陈夫子,小子苏澈,见过夫子。” 既然决定好好学,该有的礼节不能少,苏澈规规矩矩地鞠了几躬。 陈夫子脸上浮现少许喜色,说道: “其实我也觉得二十两黄金给多了,要不这样,如果这一个月你能学到让我满意,我就退给你十两黄金,还替你保密,你觉得如何?” 苏澈眼睛一亮,抓住夫子的手,喜形于色,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夫子说话算话!” 陈夫子一愣,自己不但是京城上好的夫子,也是最没有架子的,很多学生都乐意受他指教。 没想到这苏府六少爷比他还要随意,一点学生的样子都没有。 更过分的是,对苏澈而言,好像黄金比跟着他学习重要得多的多。 苏澈开开心心地把夫子引进房间,一旁的丫鬟投来羡慕的表情。 苏澈看在眼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陈夫子问道: “夫子,我这丫鬟也特别爱学习,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进学堂,不如让她旁听一下?” 陈夫子摸着长须,略一思忖,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陈夫子把手中的两本书摆在苏澈面前,一本《诗经》,一本《礼记》。 “苏公子,我还不曾知道,你院试是考的多少名次啊?” 苏澈闻言,呆了一呆,院试?那是什么东西? 陈夫子看着陷入沉默不语的他,有些意外的说道: “你不会是考得太低,不好意思说吧?” 突然,苏澈恍然大悟,在一两年前,好像的确有这码子事,当时自己好像一觉就睡过去了,不过老爹似乎贿赂了考官,搞了个第二还是第三名来着? “第二还是第三啊,不太记得了。” “那《四书五经》应该基本了解了吧?我就先来考你两个问题。” 《四书五经》?这尼玛什么东西,这东西自己从来没有看过啊,更别提了解了。 “先把《秦风·蒹葭》背诵一遍,顺便说一下中心思想。” 他松了一口气,这首诗他也还记得,九年义务教育可不是白学的。 “咳咳,秦风·蒹葭。”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曦。所谓伊人,在水之涘,不对,在水之湄。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陈夫子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说一下这首诗的内容和主要思想感情吧。” 这首诗到底讲了什么啊?苏澈依稀记得是什么男子追求女子,却怎么也得不到。 “嗯……,这首诗讲的是就在这样一个深秋的凌晨,诗人来到河边,为的是追寻那思慕的女子,而出现在眼前的是弥望的茫茫芦苇丛,根本没有女子的踪迹。” “所有景色都呈出冷寂与落寞,诗人只知道苦苦期盼的人儿在河水的另外一边,不可遇也不可求。 “至于感情?应该是抒发了诗人求爱而不得的苦闷与惆怅之情吧。” 苏澈胸有成竹,可不要小看现代的应试教育,干啥啥不行,得分第一名。 这波答案,满分六分,至少能得五分,从考试角度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成功了。 第13章 学海无涯苦作舟 “不错,回答得倒也不错,应该还是有点基础的,那《诗经》先不问了,问一下《礼记》。” 陈夫子对他的答案表示认可,随即问道: “那你说一下《礼记》中哪些篇章是教人修身养性的?” 苏澈语塞,这东西他真的一点都没有看过啊,闷着头挣扎半天后,双手一摊,表示无能为力,答道: “夫子,这个我真不知道,我就和你说实话吧,我真的就是个草包,这些书从来没有看过。” 令他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陈夫子叹了口气,没有任何意外地说道: “早在今天早上,你爹就已经告诉我,你从小到大就没有上过学堂,我原以为是你爹过分夸张了。” “没想到你们这一家子都一个德行,明明在这方面吃了这么多亏,在下一代的教育上还是这么不以为然。” 苏澈内心苦涩不已,这十两黄金是到不了他手上了,这才三分钟,就暴露了自己是草包的真相。 “不过你既然能回答出第一个问题,证明你还是学过《诗经》的,看来你对诗词当真是情有独钟,也的确有不俗的天赋。” “那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会把这些东西灌进你脑子里,至于能学到多少,就看你的悟性了。” 苏澈把头点得跟捣药杵一样,十两黄金,足够他为之拼命了。 贫困家庭一年的开销也就是三、四两银子,小康一点的也不过十来两银子,十两黄金,相当于一千两白银,如果换算成人民币的话,就是一千万人民币! 给你一千万人民币,好好学习一个月,你干不干?搞不好还主动要求多加几个月,这样拿着才心安呢。 当然,哪怕是十两黄金,对苏有钱也不是大钱,但他作为顶级守财奴,苏澈很难从他那要到多的零花钱。 至于偷?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可是当他看见那个水火不侵、固若金汤的保险柜时,他就彻底放弃了。 陈夫子对苏澈说完,把目光投向后排的小雪,和蔼一笑,道: “那个小女孩,你不用坐那么远,只要你不影响我教书,坐在我头上都没问题。” 小雪一喜,小脸兴奋得通红,抱着本子坐到苏澈身边,极其认真地看着夫子。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的学问不是京城夫子中最高的,脾气也不是最好的,可我要的银子却是最多的吗?” 少爷和丫鬟同时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那是因为我是最会教书的,我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让学生突破自我,考到更高的分数。” 这不就是应试教育吗?苏澈一阵头大,怎么都穿越了,还是逃不脱应试教育的魔掌。 一切准备就绪后,陈夫子拿起了《礼记》,轻轻翻开第一页。 “《礼记》共二十卷四十九篇,它体现了先贤的哲学思想、教育思想、政治思想、美学思想。” “下面我们来讲第一篇——《曲礼上第一》,《典礼》曰:‘毋不敬,俨若思②,安定辞。安民哉!’……” 整整一个下午,苏澈都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十六年未动的脑子被迫运转起来。 陈夫子像是灌肠一样把《礼记》的内容灌进他的脑子里,不管能不能听懂,不管能不能接受,反正就是灌。 重生十六年来写的字都没有这一个下午多,笔记写了一页又一页,他那“娇嫩”的小手都要起茧了。 终于,门外传来王三亲切的呼声: “陈夫子,少爷,老爷正在饕餮园等你们过去用餐呢,马车已经在府外准备好了。” 闻言,苏澈精神一振,用炽热的目光直视夫子,夫子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礼记》,说道: “好吧,今天就上到这里吧,你下去复习一下今天的笔记,明天有随堂测验。” 马车在街道飞驰,没有了巡查使的街道就是让人迷恋,空气中充满了自由的味道。 苏澈和小雪坐在同一辆马车里,陈夫子则去接他孙女了,可能是抱着节约不浪费的想法吧。 “少爷,今天陈夫子问的那首诗,到底是什么呀?” 小雪小脸写满了苦恼,被硬塞了一下午的知识,连苏澈都有点受不了,更别提脑子不太灵光的她了,她只感觉头都麻了。 苏澈语重心长地看着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小雪啊,你要知道,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啊。” 女孩皱着眉头,这两句话,每个字她都听得懂,连起来就完全不懂了。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啊,小雪完全听不懂。” “书山有路勤为径,说的是世间的知识就像连绵的大山,而勤奋则是山间的捷径。” “学海无涯苦作舟,说的是学习就像大海一样,是一辈子都学不完的,我们可以把刻苦变作渡海的小舟。” 闻言,小雪恍然大悟,顺着苏澈的话往下说: “少爷的意思是,在学习的时候,我们要勤奋、刻苦,认认真真地学习,不能因为困难而放弃吗?” “非也,非也……” 苏澈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都学不完了,那还学它干嘛?不如放宽心,及时行乐,正所谓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小雪鼓起脸庞,俏脸上写满了不开心,嘟着嘴说道: “少爷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不过我知道,少爷这样想是肯定不对的!大家都说要先苦后甜,不经历风雨哪能见彩虹?” “那些都是骗人的,先苦过后可能还会更苦,风雨过后也不一定是彩虹,还有可能是冰雹。” 苏澈略有些不屑,如此说道,却把最后一句话藏在了心底: “不然我也不会在这儿了……” 饕餮园就在闹市区中,马车不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一下马车,映入眼前的是绚烂的灯光,古代虽然没有霓虹灯,却用各种颜色的灯笼营造了豪华的氛围。 别的店铺都是一、两层楼,一扇大门,门口能有一伙计,吆喝吆喝就算好的了。 而眼前的建筑却有四层楼,整整四扇大门,每扇大门都与两辆马车齐宽,上面更有复杂精细的雕纹。 门外有戏班子在表演节目,吹拉弹唱,应有尽有,就差舞两头狮子了。 最令人瞩目的是建筑物正中间的一块匾,它由名贵红木制成,长六米,宽两米,上面雕刻着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饕餮园。 这就是滇县最豪华的餐馆,据说其老板斥资数万两黄金修建而成,里面哪怕一碗白米饭都要一钱银子。 一道主菜,动辄就是几两银子,来这吃一顿饭,没有近百两白银,连门槛都不敢进。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饕餮园的菜品确实说得上玉盘珍馐、八珍玉食、山珍海味,比起麟肝凤髓也不遑多让。 味道上也让人流连忘返,普通人家吃了怕是要回味好几个月。 “苏少爷,您往这边请,苏老爷已经在天字一号房等待许久了。” 苏澈牵着丫鬟就往楼上走,内心也暗暗咂舌,天字一号房,可是饕餮园顶级房间,一年都没两桌人。 单是它那最低消费十两黄金的要求,就不是一般有钱人能接受的。 哪怕是他也只进过一次天字一号房,还是在苏有钱四十岁大寿,也就是他十三岁的时候的时候。 何为天字一号房? 饕餮园第一层为普通区外加厨房,每一桌都有独立包间,每个包间能坐十人左右。 第二层为中档区,与第一层没啥区别,就是桌子大了点,能做二十来号人。 第三层则为高档区,每个房间都有数位年轻貌美的女子陪侍,要是你不小心喝醉了,那旁边就是他家的客栈,还可以来点特殊服务。 至于第四层,就只有一个房间,就叫天字一号房。 整层楼有上百平米,附带有观景台、沙发、表演台,甚至还有数十位美人为你服务,保证每一口饭都能精准地喂到客人嘴中。 带路的伙计在通往第四层的楼梯口就告退了,他的等级,还不足以进到第四层。 刚踏入第四层,数十双眼睛同时投过来,每一双眼睛都含情脉脉地看着苏澈和小雪。 “官人晚上好,小姐晚上好,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几十位美人身着暴露,微微屈身行礼,露出白腻腻的大腿,挺起傲人的身段。 一眼望去,这哪像吃饭的地方,简直就是半个天堂。 苏有钱端坐在主座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享受两位美人的按摩,脸上写着大大的满足。 “我儿啊,怎么就你和小雪来了啊,陈夫子呢?” 隔得太远,苏澈差点没听清自己老爹在说什么,扯着嗓子吼道: “夫子听见可以带上家属,就先回客栈叫他孙女了,可能一会就到了。” “逆子啊,你能不能小声点,我又不是听不见。” 苏澈快步来到老爹身旁,直接躺下来,带着酸意吐槽: “你是不是我亲爹啊?我过生日都不见你带我来天字一号房,对一个夫子,你却如此兴师动众。” 苏有钱一巴掌拍在他头上,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要是你从小好好读书,区区一个乡试都要花掉我这么多钱,你以为我不肉疼?”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学的,你花点钱打理打理关系不就可以了吗?干嘛浪费这么多时间和精力。” 第14章 此女只应天上有 苏有钱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立马就有人过来擦干净,他带着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开口道: “逆子啊,就算乡试能蒙混过关,给你骗个名次,那会试呢?难不成殿试的时候你还要在皇上面前作弊?” 苏澈挠挠头,不以为然,说道: “这有啥,反正乡试完当了举人就有做官资格了,到时候你在帮我买个官呗。” 说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起身,躲过苏有钱的一巴掌,悻悻一笑: “你真不是我亲爹,不干就不干嘛,你还要打我,这就过分了哈!” 苏有钱气不打一处来,起身刚要给他两下,却看见陈夫子带着他孙女走出了楼梯。 “官人晚上好,小姐晚上好,小女子这厢有礼了。” 陈夫子看到这么大仗势,大吃一惊,冷静过后摸了摸长须,忍不住赞叹两句: “苏老爷真是财大气粗啊,这大手笔,属实让在下倍感惊讶。” 苏有钱拍了拍衣服,连忙迎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寒暄几句。 而苏澈和小雪完全被陈夫子身旁的女生吸引了,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女生年方二八,长得一副好面容,肤若白雪,眼似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 双目犹似一泓清泉,凝视之际,自有无形的靓丽,让人沉浸其中。 一头黑发散于脑后,宛若秀美的瀑布,一身鹅黄衣衫,为她那秀美绝俗的面容平添几分灵动。 顺着洁白的玉颈向下看,一片酥胸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素腰一束,竟不盈一握。 苏澈自认为“阅”女无数,可也没有见过如此绝色的人儿,一时间呆住了。 直到爷孙两走到他面前,他才恍然醒悟,急忙收回目光,尴尬一笑: “陈夫子,小失误,我没想到你孙女竟生得如此绝色。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观’吧。” 男人的虚荣心在隐隐作祟,佳人面前,苏澈也没把持住,忍不住卖弄两句,顺便化用了杜甫的传世之句。 果然不出他所料,陈夫子一听,眼睛一亮,哈哈大笑道: “不错不错,好一个‘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观’,虽然读起来略有些生硬,但这立意确实妙不可言啊,冻梨,还不快谢过苏小友。” 绝色女生向前微微一拜,露出俏皮的笑容,声音空灵动听,宛若黄莺出谷: “冻梨在此谢过苏公子。” 苏澈暗暗赞叹,冻梨冻梨,名字美,人更美。 五人一番推脱之后,一一入座,苏有钱坐主座,陈夫子次座,往后依次是冻梨,苏澈以及小雪。 美人在旁,遇之而不得,实在有些搞人心态,苏澈表面正常,内心却连连叹气。 早知道陈夫子孙女这么好看,就多拍点他的马屁了,哪怕让他多读书,也不是不可以。 趁着后厨备菜的时间,苏有钱和陈夫子又聊开了,就着几颗花生米,一杯接着一杯。 仅仅两分钟的功夫,一道菜都还没上,陈夫子就喝得老脸通红,有些上头了。 “苏小友,你别看你爹现在这么有钱,他小时候我可没少揍他!” 突然,他话锋一转,不再和苏有钱撇闲谈,对着无精打采的苏澈说道。 苏澈这一听,顿时来劲了啊,自己老爹平时总是夸赞自己小时候多聪明,多惹人喜欢,这下总该被打脸了吧? “我跟你说啊,你们苏家几代人,除了你,就没一个有文化的,你爹小时候更是个大草包。” “整天上窜下跳,像个猴子一样,单单认字都教了他好几年,教头牛都该教会了,简直是朽木难雕!” 陈夫子举起酒杯,连连豪饮,嘴上全是吐槽苏有钱的话,当事人满脸尴尬,连忙拉住他: “夫子啊,你别喝了,你也别说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了。” 哪能想到陈夫子一听这话,两个眼珠子瞪得老大,指着苏有钱就开始骂道: “你个大混蛋,你做了还不让我说?要不是看这小混蛋还有点能耐,我才懒得说这么多呢。” 小雪闻言,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缝了,苏澈脸上满是猖狂的笑容,唯独冻梨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爷爷。 “是是是,夫子说得对,那你继续说,这酒我们就不喝了。” 苏有钱说完,右手向前一够,想抓住夫子手上的小酒壶,不料被他扭身躲过,还摇着脑袋讽刺道: “苏有钱啊苏有钱,你还想偷偷拿我酒壶,请你老师喝酒都这么没礼貌,真是太不够意思了。” 说完,他扬起下巴,把一壶酒全部倒进了嘴里,打了个酒嗝,双腿一软,软瘫瘫地倒在地上。 冻梨见状一惊,忙慌慌地伸出手来,想要扶起自己的爷爷,苏澈赶紧制止了她。 “没事没事,我来吧,你就好好坐着吧。” 苏澈和苏有钱赶忙扶起陈夫子,把他安置在旁边的沙发上,还叫了好几个美女服务员照看着。 开局五分钟,陈夫子——卒。 苏有钱擦掉头上的汗珠,朝着冻梨安慰道: “没事的,我要的是低度酒,你爷爷一会儿就能醒了,我们先吃饭。” 这时,十余位服务员陆续走上来,人手一个大盘子,盘上罩着盖子,两物都有精细的雕纹。 “上菜咯——!” 盘子置于苏有钱面前,罩子一掀,四个红扑扑的肉丸子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 每个丸子有乒乓球那么大,粘稠的汁水覆盖其上,香味扑鼻,这一看一闻就能引动食欲,让人食指大动。 “这是我们的招牌菜——红烧狮子头。采用七分瘦肉,三分肥肉,细切粗斩,大小要如米粒,肉质间饱含汁水,一口下去全是满足。” 原本服务员也在发愁,五个人四个丸子,这得怎么分,结果上来一看,都倒了一个,事情便变得明朗起来了。 四个服务员一人一个肉丸子,夹到四人碗中,再用勺子挖起一小块,送入他们嘴中。 苏澈和苏有钱经常受到这种服务,举止间无比自然,小雪和冻梨则有些局促。 “冻梨,小雪,没事的,她们给你们递到嘴边,你们吃就行了,这些都是给钱了的。” 两人这才张开小嘴,任由服务员给她们送进去。 “哇,少爷,这个好好吃哦!” 丸子入口,先是一层肥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随后是密集的瘦肉,细腻的口感彷佛让舌头来了一次顶级SPA。 最让人回味的是丸子里的肉汁,它们把肥肉和瘦肉的精华融为一体,在牙齿之间乱窜,每一分香味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行家手里才能做出行家菜,哪怕是自己家的厨子,比起这也差远了。 “唔,这和京城飘香楼的丸子一样好吃。” 冻梨也忍不住称赞一二,可见这丸子确实美味。 “丸子可以待会吃,不如各位先品尝一下后面的菜?” 苏有钱点了点头,菜还有很多,不必在一个红烧狮子头上浪费太多存储空间。 然而,小丫头看见老爷点头,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抄起筷子就把丸子往嘴里塞。 “小雪才不要浪费这么好吃的丸子。” 众人哭笑不得。 “这道菜是谦谦菌子,乃是用二十二种菌子,熬制一天一夜,最后滤去汤渣而成。” 菌子汤呈乳白色,看不见任何食材,闻上去只感觉清香扑鼻,鼻尖自有一股回甘。 可惜这一份只有一小碗,每人分得两勺子,大概是熬了一天一夜,熬干了。 汤汁入口,层次感分明,几十种菌子的味道都得到了体现,苏澈恨不得把这汤汁含在嘴里。 “下一道菜,……” 大概品尝了五六道菜,陈夫子清醒过来,闻着满屋子的香味,口水都要馋出来了。 “这是红烧狮子头,居然还有麻婆豆腐!快扶我起来,我筷子呢?” 陈夫子醉得快,醒得也快,醒来后只口不提喝酒,一边吹牛,一边吃菜。 听着陈夫子和苏有钱吹牛拌嘴,这气氛也热闹起来,不像之前那般沉闷。 “冻梨小姐,不知你怎么会从京城来滇县呢?” 苏澈借机打开话题,小雪也一脸好奇。 冻梨擦擦嘴,不假思索地说道: “就是单纯地游山玩水,然后就刚好路过此地,接着我爷爷就被苏伯父留下来,我们一家也就留下了。” “原来是这样,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等过两日有空了,我带你参观一下滇县风光如何?” 冻梨朝着正在吹牛的陈夫子努努嘴,略有些无奈,道: “不会有时间的啦,我爷爷叫我明天和你一起上课,以他的风格,我们不被累死都很不错了,肯定没有时间出去玩。” 苏澈闻言,又喜又悲。 喜的是能天天一起上课了,以自己无与伦比的才华,肯定能引起冻梨的好感。 悲的是不能出去游玩,自然没有情感***的机会,只能按部就班,一步一步来了。 小雪咽下嘴里的黄金鸡蛋,带着向往的神色,问道: “冻梨姐姐,京城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啊,我还从来没去过呢。” 冻梨抿着嘴,仔细思索一下,回答道: “京城啊,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第15章 少爷,不要嘛 “京城啊,其实也没什么好的……” “还不就是高楼闹市,无非就是人多点、热闹点,其他的倒也和这差不多。” “不过,京城每两个月就会举行一次‘皇恩浩荡’,那个时候才是最热闹的,基本没人会呆在家里,都出门看皇上了。” 听到这里,陈夫子胡子一吹,眼睛一蹬,极其不爽地说道: “什么看皇上,要不是他规定所有人都要参加,谁……” 不等他说完,苏有钱一把蒙住他的嘴,连忙说道: “夫子,这话可说不得啊,这可是要砍头的大罪!” 陈夫子一个哆嗦,酒彻底醒了,朝自己脸上轻轻两巴掌,懊恼道: “哎哟,这说的什么混账话,正是由于皇恩浩荡,我们才能有这般富足的生活,我们玟帝可是大厦有史以来最圣明的君主!” 一边说,他还一边打量身旁的侍女,看见她们都没什么反应之后,暗自松了一口气。 根据《法典》第一部分,第十二条规定,凡私自议论君王不佳者,视情节严重程度判刑,轻则杖三十,罚银三十两;重则凌迟处决。 “夫子,,吃饭吃饭!我给你满上!” 苏有钱给他满上酒杯,想让他放轻松,好好吃饭,舒服喝酒。 “冻梨,要不我俩走一杯?” 苏澈试探着问道,手中拿起一小个精致的酒壶。 冻梨摆了摆手,以自己不会喝酒婉言拒绝了他。 “给我上一壶‘春意盎然’,还来一壶‘一叶知秋’。” 冻梨和小雪同时露出茫然的神色,春意盎然、一叶知秋,这又是什么奇怪的菜名。 不多时,两位侍女端着小酒壶来到三人面前。 “公子,这是你要的‘春意盎然’。” 侍女刚刚放下酒壶,还没介绍就被苏澈把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不用介绍了,你把‘一叶知秋’给我就可以了。” 苏澈拧着两个小酒壶,一个翠绿,一个金黄,他面露神秘之色,解释道: “‘春意盎然’和‘一叶知秋’都是这家店着名的饮品,不仅名字起的好,味道也是滇县一绝!” “这春意盎然呢,乃是趁着春天到来之际,采取上百种花的花瓣,再加以凌晨时分最清爽的露珠,最后由顶级酿酒师精心酿造而成。” “这饕餮园一年只做数十壶,平日就储藏在地窖里,有人点了就把它拿出来。” “你们别看着这一小壶没几口,它可要整整三十两银子,你就算是喝银水都没这么贵。” 说着,苏澈给冻梨、小雪都满上一小杯。 杯子里的液体晶莹剔透,呈现淡雅的翠绿色,一晃酒杯,泛起点点涟漪,细闻之下,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芳香。 小雪忍不住端起酒杯,直接倒进小嘴里,眼睛顿时就睁圆了。 入口是透凉的冰爽,从身体最深处散发出来,随即是复合的清香。 似有山泉般的微甜,似有露珠般的回甘,似有百花般的芳香。 当小雪以为舌尖上奇妙的变化就要结束的时候,一种峰回路转的味道向她袭来。 是酒的味道,不是辣口的烈酒,而是带着些许清爽的花酒。 在品尝了百花的盛宴后,最后的爽朗更是为这“春意盎然”添上了画龙点睛般的一笔。 “咕噜”一声咽下喉咙,小雪伸直手臂,眼巴巴的看着苏澈,道: “少爷,我还要!” 苏澈笑了笑,关切道: “你真的还要?你这小身板受得了吗?” 小丫鬟的酒量他是知道的,典型的一杯倒,要不是“春意盎然”着实没什么酒精,可能她都倒下了。 这不,才几十秒,小雪就俏脸潮红,双眼泛着星光,神情越发迷离。 “哇,这‘春意盎然’怎么这么好喝?” 冻梨喝完后,发出了由衷的慨叹,这样的美味,在京城也很难见到。 “当然,不然哪敢卖三十两银子,我这……” “扑通”一声闷响。 苏澈还没说完,小雪一下子扑倒在桌子上,傻笑个不停。 自己还是高估了这丫头的酒量,这是真·一杯倒啊。 他起身一个公主抱抱起丫头,别看小雪十三岁了,瞅上去也不小,抱起来却轻飘飘的。 小雪半眯着双眼,下意识地靠在苏澈怀里,张着樱桃小嘴,含糊不清地说道: “少爷,不要嘛,小雪还要,还要嘛~” 苏澈把她稳稳放在沙发上,敲了敲她的小脑门,没好气地说道: “要,要,要个屁,再要的话,你明天床都别想下了。” 宿醉的滋味,要有多难受就不必多说了吧,第二天别说下床了,摇脑袋都做不到。 小雪张了张嘴,也不知在嘟哝什么,随后眼睛一闭,睡了过去。 这丫头,苏澈给她盖上小毯子,吩咐侍女照顾好她。 “那丫头喝醉了,来,我两接着喝。” 冻梨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你一杯我一杯,不一会儿就把“春意盎然”喝完了。 “来,‘一叶知秋’,我们接着喝。” “这‘一叶知秋’啊,度数就要比‘春意盎然’高得多了,不过这酒倒和叶子没什么联系,说好听点,它就是用数百棵果树第一枚成熟的果实酿造,富有秋天的味道。” “说难听点,它就是一壶顶级果酒,来,我给你满上。” 这一杯与之前的那几杯截然不同,酒液橙黄浑厚,一出酒壶,就有浓烈的果香和酒香弥漫开来。 苏澈举起杯子,碰杯之后一口下肚,冻梨轻抿一小口,随即被辣得皱起眉头。 酒液在她嘴里翻滚,想吐出来却又不合礼数,她只好憋住小脸,一口气咽了下去。 “唔,不喝了,不能再喝了。” 眼见苏澈再次举起杯子,冻梨忙忙摆手,她已经感觉自己有些上头了,再喝下去肯定要醉了。 苏澈叹了口气,只有喝醉了,大家才能放下面子聊天,借着酒劲谈天说地。 这样的话,就能进一步拉近关系了,不过现在看来,这招是没戏了。 举在空中的杯子肯定不能放下,他闷头一饮而尽,略有些无奈。 饭桌上,陈夫子和苏有钱还在侃侃而谈,冻梨不再喝酒,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自己的祖父,生怕他又醉倒过去。 这饕餮园的天字一号房,怎么突然就不香了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连小雪都醒了过来,把小肚子撑得滚圆滚圆的,陈夫子和苏有钱才结束了聊天。 众人这才坐上马车,各自离去。 …… 第二天 …… 苏澈还没起床,就被人一脚踹开房门,直接吓醒了。 “小混蛋,古人云:‘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快,给我起床学习!” 一本《礼记》砸在了苏澈脸上,他顿时就清醒了。 “老头子,你这也太过分了!” 陈夫子冷哼一声,双手交叉,在胸前比了一个“十”字,说道: “十两黄金不想要了?我给你十次呼吸,赶紧给我爬起来!” “士可杀不可辱,哪有你这么侮辱人的,居然用钱来衡量我,你不知道我一向视金钱为粪土吗?” 苏澈叫嚣道,身体却很诚实,一个鲤鱼打挺站起来,衣服一套,鞋子一踩,拍了拍脸,正色道: “对于学习,我一向秉持炽热的态度,何需十个呼吸,三个呼吸就够了。” 陈夫子身后传来清脆的笑声,冻梨缓缓探出一个头来,绝色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调侃道: “没想到苏公子还是个幽默的人呢。” 苏澈扶了扶额头,一时间心如死灰,完了,这下全完了,我的冷傲才子形象没了,就这么消弭于天地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不失不能接受,毕竟幽默也是一个加分项,可是自己的房间却像狗窝一样,怎么可以被女生看见? 果不其然,冻梨刚刚探出的头,在瞥了一眼他的狗窝之后,面露嫌弃,默默把头缩了回去。 “爷爷,我先去教室等你了。” 苏澈看着远去的窈窕背影,连叹好几口气,真的没了,他已然看到冻梨眼中赤裸裸的嫌弃,这下别说是冷傲才子了,就算是李太白转世也没辙。 陈夫子见状,摸了摸长须,调侃道: “小混蛋啊,虽然你的确颇有才气,家世相貌也不错,我家孙女也觉得你才华横溢、幽默风趣。” “不过嘛,你这房间确实乱了点,和狗窝比比也差不了多少了。” 苏澈伸出手臂,示意他不要再说了,怀着无比悲痛的心情,说道: “你别说了,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我现在只想一个人静静,你先去吧,我随后就来。” 陈夫子带着你懂、我懂、大家都懂的微笑转身离去,只留下一脸悲伤的青年。 “哎,一夜之间,物是人非,我的心境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受归难受,惆怅过后还不是要去赚金子,哦,不,去学习。 “王二!打扫房间!” 一声吼叫,发泄出自己满心的悲愤,苏澈拧了一把大腿,眼泪都要疼出来了,他强行使自己打起精神,来到教室。 【卑微作者,在线求评论(??﹏??)】 第16章 怎样切成九瓣 迈进教室,小雪、夫子、冻梨已经等候良久了,他朝小雪笑了笑,随后匆匆坐下,收拾好心情,拿出笔记,认认真真地看着夫子。 “鉴于昨天确实没有空余时间,就不随堂抽查了,今天,我们就来讲一下《礼记》的月令。” “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昏参中,旦尾中。其日甲乙。其帝大皞,其神句芒。其虫鳞。其音角,律中大蔟。其数八。其味酸,其臭膻。其祀户,祭先脾……” 这一学,又是一整个下午,都不带下课的。 哪怕是苏澈醒来之后就没有吃饭,中途饿得不行,陈夫子都死活不下课,只是吩咐下人做点吃的送过来,叫苏澈边吃边听。 到了下午吃饭时间,没有宴席,只有必须要在一盏茶时间内吃完的便餐,除此之外,就是充足的精神食粮了。 一直到了傍晚,日落西山,陈夫子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 “今天就到这里吧,按照这个进度,大概还有三天就能学完《礼记》,一个月学完四书五经倒也不是不可能。” 苏澈往身后一瘫,屁股都坐到麻木了,一天学习八个小时,还是一直往你脑子里灌东西的那种学法,是个人都坚持不住。 幸好,苏澈凭借着自己强大的应试教育基础,硬生生扛了下来。 至于小雪和冻梨,在下午吃完饭后就坚持不住了,冻梨坐马车回了客栈,说是客栈,其实也是苏有钱的产业,一整个客栈都无偿租给了陈夫子的家人。 小雪应该就待在苏府里面,玩玩战斗鸡之类的吧。 “夫子啊,我觉得我快不行了,要不我们缓一天吧,真的快不行了。” 不仅是身子,就连脑袋都彻底麻木了,苏澈现在的脑袋,就像是爆红的电脑系统C盘,干啥啥不行,卡顿第一名。 “小混蛋,想都别想,时间本来就紧,一分一秒都不能耽搁,你还想休息一天,简直是在做梦。” 陈夫子没好气地说道,毫不客气地粉碎了苏澈的白日梦。 “夫子,你慢走哈,他们应该给你备了马车了,我们府里的下人,你随便使唤。” 苏澈一翻身,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道。 随后他目送陈夫子收拾书籍,在夫子走出教室门的一瞬间,他再也撑不住了,眼睛一闭,打起了呼噜。 梦里,苏澈梦见自己变成了一个大西瓜,被摆在桌子上。 而陈夫子和冻梨就站在自己面前,最让他惊恐的是,陈夫子手上还拿着菜刀。 他想要张嘴说话,却怎么也做不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菜刀向他逼近。 “冻梨呀,爷爷知道你爱吃西瓜,这就把它切成八瓣,你三瓣,我三瓣,小混蛋两瓣。” 就当菜刀碰到瓜皮的时候,冻梨伸手拦住了陈夫子。 “爷爷,你先别急,我觉得这样对苏公子不太公平。” 苏澈差点留下了激动的泪水,冻梨啊,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爷爷,我们为什么不切成九瓣,你三瓣,我三瓣,再给苏公子三瓣?” 闻言,陈夫子陷入了沉思,良久不语,过了近半炷香的时间才说道: “我觉得吧,不切成八瓣也可以,只是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切成九瓣……” 沉默,沉默写不出西瓜的忧伤,陈夫子把刀递给冻梨,道: “要不你来切?” 冻梨小姐姐接过菜刀,沉思片刻,随即举起双手,狠狠一刀,霎那间,汁水飞溅。 “啊!不要把我切成九瓣!西瓜是切不成九瓣的!” 苏澈猛然惊醒,一把扒拉开头上的被子,气喘吁吁。 “那个狗东西如此恨我,居然这么搞我?” 浑身黏糊糊的,满是臭汗,也不知道是那个缺德的仆从给他盖的被子,把他头都死死罩住了。 怪不得梦里的他发不出声音,最后还落了个汁水飞溅的下场,敢情问题出在这里。 他扭了一下脖子,却不曾想惊动了一旁睡着的小丫鬟。 “唔?少爷,你醒了呀?” 小雪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隐约可见坐起来的苏澈,带着浓浓的困意问道。 “啊,小雪你怎么在这儿?你怎么不去自己的房间睡觉?” “之前我看见王二大哥把你抬进房间,他说要留下来照顾少爷,我就叫他先回去,我来照顾少爷就可以了。” 苏澈又是心疼又是感动,赶紧把小丫鬟抱回她自己的房间,反正也不远,就隔了一个小院子。 帮丫头盖好被子,说了两句话,他回来倒头接着睡,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小混蛋!起床了!” “啊,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每天中午上课,傍晚下课,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每天都是一样的生活,枯燥、充实、却乏味,直到距离乡试还有二十天的时候。 太阳才刚刚出来,也就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样子,王二叩响了苏澈的房门。 “少爷,不好了,有人上门寻仇了!” “叫啥叫,这才什么时辰啊,让我多睡一会儿行不行啊!?” 苏澈没好气地说道,鬼知道他昨天复习到什么时候,自然是困得不行。 “少爷,别睡了,府门口来了两个读书人,说什么胜之不武,非要吵着见你。” 闻言,苏澈脑袋里跳出一个名字:孟照。 要说他得罪谁,无非都是一些公子哥、纨绔子弟之类的,读书人什么的,他恨不得离远点。 所以说,上门寻仇的肯定就是被他羞辱得遍体鳞伤的分水县才子孟照了。 人家寻仇都到家门口了,这口气肯定不能咽啊,可是他又想睡觉,真是左右为难。 一番权衡之后,他有了主意,一抹坏坏的笑容浮现在他脸上。 “王二,你别站着了,赶紧把他们请到府里坐下,顺便备上大鱼大肉,给我好好伺候着。” 王二一脸懵逼,人家可是来寻仇的啊,自家少爷不仅不生气,居然还要他好生伺候着,问道: “少爷,他们可是来寻仇的啊,都打到家门口了。” 苏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 “我还巴不得他们上门呢,你别问,赶紧把他们给我请进来,他们要是跑了,我拿你是问!” “那他们要是不敢进来怎么办?” 苏澈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不怀好意的说道: “不进来?要是他们不进来,就给我打残了拖进来!来了我苏府撒野,就别想全身而退。” 果然,少爷还是那个少爷,苏澈也还是那个纨绔。 苏府门口,两个白袍读书人忿忿不平地站在门口,其中一人脸上还有轻微的淤青,想来应该是还没痊愈。 “哎哟哟,两位才子,让你们久等了啊,是我们招待不周了,来来来,我们少爷诚挚邀请两位进苏府一聚。”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狐疑,孟照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另一位才子答道: “这就不必麻烦了,不如请你们少爷出来一见,我乃分水县第一才子孟光宇,对你们家少爷十分感兴趣。” 孟照在一旁补充道: “就是,就是,谁知道你们少爷安的什么心,万一是鸿门宴,进得去出不来怎么办?” 一旁的围观群众纷纷指指点点,有人说什么“怂货”,有人说什么“鸿门宴真过分”,一时间热闹不已。 “哦?两位的意思是不愿意给我家少爷一个面子咯?” 孟光宇“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给你家少爷一个面子?这面子我倒是想给,只是他给过舍弟面子了吗?既然没有,我又何必给他面子?” 王二点了点头,这下知道怎么办了,开口道: “明白了,你们就是不想进来对吧?来,弟兄们,把他们逮进来!” 孟家兄弟愕然,十余个家丁一拥而上,转瞬间淹没了两人,把他们带进了苏府。 “我艹,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你们这是抢人,这是犯法的,快去报官啊!” 围观群众撇了撇嘴,还以为这两兄弟有多能打呢,没想到就是两菜鸡。 至于报官?算了,报了也没用,县令、县丞都是他叔。 然而,进门之后,两人想象中的拳打脚踢并没有出现,桌子上反而倒好了茶水,还有不少点心。 “两位公子啊,你们就在这等着,我就安排他们给你上菜,你要是有什么吩咐就尽管叫我,我一定把你们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哥,这是什么情况?这苏澈好像没有搞我们的意思啊。” 孟光宇也迷糊了,答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有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他还能弄死我们不成。” 就这样,两人被迫留在了苏府,苏澈也没有出来见他们,而是睡了一个回笼觉。 到了晌午,陈夫子、冻梨一进大门就看到两人,这时候的孟家兄弟说不上没有防备,但也放松了大半,一边交谈,一边吃饭。 “小混蛋,天天都要我来叫你,你就不能自己起来吗?” 苏澈打开房门,身后的房间异常整洁,自从那天被嫌弃以后,他每天都叫王二打扫房间,可惜冻梨再也没有在他房门口出现过。 【感谢最终的绝望a的月票和打赏,感谢墨殇书友,平凡生涯唯读书书友每日的投票!感谢啊啊啊啊啊!】 第17章 为了逃课不择手段 苏澈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满脸疲倦,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昨天夜里去偷汉子了。 “哎哟,夫子啊,你咋就不会累呢,放我休息一天也无伤大雅对吧?” “哼,想的倒是挺美,走,上课!” 他无精打采地跟着陈夫子,心中有些忐忑,也不知道那俩才子能不能帮上忙。 “对了,刚刚路过大院的时候,怎么有两个年轻人在那?” “嗯?什么年轻人?我去看一看。” 鱼儿上钩咯,苏澈表面故作疑惑,内心窃喜不已。 陈夫子和苏澈刚走到大院,都还没接近孟家兄弟,他们就猛然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苏澈。 “啊,这不是孟照兄吗?当日清水桥一别,至今已有十天未见,我苏澈对你甚是思念啊。” 苏澈丢下陈夫子,快步向前,伸出手就想来一个热情的握手。 孟照有些发愣,但也缩了缩自己的手,没有被他抓到,随后说道: “苏澈,你别玩这些虚的,少在这假惺惺。” 苏澈一点都不恼,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孟光宇,问道: “哎呦,这怎么还有位兄台,不知兄台又是哪位才子?” 孟光宇用手帕擦了擦嘴,眼神中透露出自信的光芒,傲然道: “我是分水县第一才子孟光宇,也是孟照的亲哥哥,今天来这,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看看苏少爷的真容。” “光宇兄这是哪里话?我苏澈和你们一样,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反正来都来了,不如就留在我苏府好好玩玩?” 苏澈指了指自己的面容,客气道。 “玩就不必了,说来也惭愧,今日前来,也还有一件要事,就是与苏澈比试一下才华。” 孟光宇展开手中的扇子,白袍无风自动,左手背于身后,颇有几分才子风范。 陈夫子这下听明白了,合着这两人是来找场子的,这怎么能行,他连忙说道: “苏少爷可没这个闲工夫,他现在一心准备科举,一盏茶都不能耽搁。” 孟照闻言,面露不屑,道: “苏澈,我知道你有几分才华,我孟照也的确不如你,可是你羞辱我便罢了,还对我拳打脚踢,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我本以为你会爽快接下比试,没想到如今却退缩了,属实不是君子的作为。” 孟光宇再补上一刀,道: “哎,舍弟,怎么说话的?苏大才子不是退缩,只是担心过不了科举,努力复习罢了。” 苏大才子这四个字被他咬得特别重,言语中的挑衅也不带丝毫掩饰。 这些才子可真是的,一个个自恃其才,看你不爽就直接说出来,以他们的傲气,也不屑于绕圈子。 而苏澈,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人了,和他们相处,你厉害人家就承认,也不会背后捅刀子、嚼舌根之类的。 他装出一副无奈的神情,耸了耸肩,看着陈夫子,道: “夫子,人家都不远千里上门切磋了,我现在拒绝他们,确实不是君子之道,要不就接下比试吧,反正也就半天时间,实在不行,你后面给我补上。” 陈夫子思忖片刻,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见状,苏澈大喜,高声呼道: “王二、王三、王四,给我把桌子抬到府门口,备上最好的笔墨纸砚!” 一盏茶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孟光宇和苏澈对桌而立,毛笔已经蘸满了墨汁,就等着两人下笔。 其他围观群众人手一个板凳,坐在不远处,就连苏有钱都坐上了。 “今日也不是什么节日,不过科举在即,不如就以科举为主题,诗词皆可,不知苏兄意下如何?” 这主题倒也恰当,苏澈点头表示赞同,只是在孟光宇正准备下笔的时候打断了他。 “且慢!光宇兄稍等,我觉得既然是比试,就肯定要有见证人,在场有才之人不过寥寥,不如多叫几个才子?” “嗯,苏兄提议甚佳,倒是我孟光宇草率了,这件事就交给苏兄来办吧。” 苏澈脸都笑烂了,要是就这么草草结束了,没准还要被拉着去上课,既然要逃课,就要彻彻底底地逃。 “王二,你带几个家丁,打听一下我们县的才子,把他们都邀请过来。” “是,少爷。” 他坐在椅子上,浑身轻松,不用上课的感觉就是爽。 这时候,冻梨缓缓起身,一步一步向他走来,他不禁胡思乱想起来,莫非她是来给自己打气的? 冻梨走到他身旁,弯下身子,低声说道: “我爷爷说,你为了逃课简直不择手段,明日卯时就会叫你起床,一炷香都少不了。” 苏澈顿时面如死灰,卯时起床,还真是一分钟都没逃掉。 “不过爷爷也说了,要是你能作出让他吃惊的诗词,他可以考虑给你放半天假。” 无形的火焰在瞳孔中燃烧,身体内似乎有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这活,他接了! 他挺起腰背,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同时脑海中有大量诗词涌出,他认真了。 冻梨站在原地,贝齿轻咬嘴唇,俏脸浮现出纠结的神色,最后微红着脸庞,声若蚊蝇: “要是你赢了,我就,我就忘掉你的狗窝。” 说完,她转身快步离去,不想多待哪怕一秒。 苏澈闻言一愣,随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女孩,莫不是有些喜欢他了? 实际上,这是他想多了,冻梨又不是白痴,自然知道苏澈对自己有贼心,对他说不上讨厌,也绝对说不上喜欢。 只是每日都在一起学习,苏澈又真的很认真,完全不像其他的纨绔子弟,她多多少少有点感兴趣。 再加上陈夫子偶尔夸赞苏澈的诗才,她对他难免产生一丝丝的好感,也仅仅是好感而已。 不多时,滇县出名的才子来了一半,换作之前的苏澈,他们一定不会来。 但是亲眼见证了清水桥大PK,他们明白,苏澈绝不是他们以前认为的那般草包。 众人和苏澈一番寒暄之后,纷纷入座,反观孟光宇那边,一个打招呼的人都没有,毕竟他终究是个外乡人。 “今天比试的内容依旧是诗词,每人作一首以科举为主题的诗或者词,胜负由十个评委投票决定。” 作诗,不是想想就能出来的,孟光宇早在来之前就已经构思得差不多了,现在只差最后的推敲。 其实,历史上很少有诗是一蹴而就的,绝大多数都是作者苦思冥想、深思熟虑之后的成果。 孟光宇这么做倒也说不上卑鄙,只是把自身命题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 他删删改改半天,还是觉得差了点神韵,思忖之余,抬头一看,才发现苏澈早已经放下毛笔,笑眯眯地看着他了。 “你好了吗?” 刺耳,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询问,在孟光宇耳中竟如此刺耳。 他下笔也不过半炷香时间,这家伙居然就完事了? 看见他脸上的不爽,苏澈连忙摆手,说道: “我没催你,你慢慢来,正所谓慢工出细活,你越慢越好,我不在意的。” 开玩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快就结束,万一陈夫子说时候还早,不如去学习,那简直是见鬼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意,这两句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了孟光宇的心脏,你快就快,你居然还变着法子羞辱我! 他攥紧了手中的毛笔,他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叔可忍,婶不可忍。 不过,他也可以忍。 诗还没有写完,要是这个时候赌气,那对不起的只有自己。 过了整整一个时辰,苏有钱茶都喝完几壶了,他有些烦躁,向陈夫子问道: “夫子啊,为什么我儿都趴着睡半天了,对面那小子还在写,还是说是我儿破罐子破摔,不写了?” 陈夫子象征性地摸了摸长须,答道: “以我对苏公子的了解,他不是破罐子破摔,而是写完了,至于另外那人,他的速度才是正常的,只能说是苏公子太快了。” “快又不是什么好事,男人要的是持久……” 苏有钱半信半疑,嘟哝两句,再次举起了茶壶。 终于,一炷香之后,孟光宇放下毛笔,长出一口气。 …… 望京科举 长龙卧波终抬头,笔落魂惊妙生花。 寒窗古书科举楼,庙堂皇殿天下才。 孟光宇 …… 字写得将就,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态的确收到了影响,以至于誊抄的时候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字比平日凌乱些。 他抬头砍向苏澈,映入眼前的是他嘴角明晃晃的口水,甚至都聚成一小摊,从桌子边缘滴落。 在他看来,这就是对他极大的侮辱,在如此郑重的比试中,对手居然睡得流口水,怎能不令他生气。 “苏澈,你睡够了没有!?” 怒火中烧,他难以压制自己的脾气,几乎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爹妈就是这么教你做人的吗?!” 苏澈睡眼惺忪,深深伸了个懒腰,全身上下,骨节“咔咔”作响,他甩了甩麻木的胳膊,开口道: “都说咬人的狗不叫,你为什么叫得这么欢?是不是脑子瓦特了?” 【感谢各位的投票,再次求票,求评论。 对咯,问大家一个问题,认真,这书写得怎么样呀?】 第18章 大事不妙 请假半天 严重重感冒,还有轻微发烫,后脑勺都是麻木的。 特向我寥寥无几的读者申请请假半天,先睡一觉,凌晨起来码字,7月8号中午之前一定奉上。 对了说八万字前的加更条件,两个月票一章,2000打赏一章。 按现在打赏,月票来看,我欠了3章了。 大概七月十号后会改成一天两更,这本书就不会太监。 太难受了,我错了,请假半天。 2021.7.720:25 第19章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苏澈,你实在是太过分了,你就这么有自信吗?你就不怕输给我吗?” 之前对他俩客客气气是需要利用他们,现在事情已经成了,也没有必要客气了。 于是,苏澈一个白眼甩过去,没有一点点担心,回答道: “就你这水平?我看还是算了吧?我随便作首诗,就是你十年都达不到的水平,你拿什么让我输?凭你面前那张废纸?” “你可以侮辱我,但你不可以侮辱我的作品!” 怒火似乎要从孟光宇眼中窜出来,可见他有多么愤怒。 “别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赶紧给评委看,输了就滚回去。” 孟光宇深深吸了一大口气,直到眼前发黑了才停下来,他强忍着干碎苏澈的冲动,把作品递给了陈夫子。 陈夫子接过宣纸,细细品味起来,眉头紧皱,看完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递给了沈俊浩。 沈俊浩看完,点了点头,递给了宋子轩,如此这般,十位评委花了一炷香才全都看完。 其中八个人都点了点头,除了陈夫子和宋子轩。 “子轩兄,我觉得孟光宇这诗已经很棒了,不过你似乎并不是很满意?” 宋子轩淡然一笑,道: “俊浩兄,不是孟光宇这诗不好,而是苏公子所作一定比他的好,我还是把点头的机会留给苏公子吧。” 沈俊浩挑了挑眉头,有些不明白宋子轩对苏澈哪来的这么大信心,内心也下意识地期待起来。 孟光宇挺起胸膛,十个评委,八个都说好,他难免有些自信心爆棚,回头一看,却发现苏澈又睡着了。 “苏澈,别睡了,起来!” 这次说话的不是孟光宇,而是陈夫子,看见苏澈完全不尊重对手,他也有些生气。 知道你苏澈有几分诗才,但读书人,尊重他人是最基本的品格,他接连的举动,让陈夫子也看不顺眼了。 苏澈一跃而起,拿起宣纸,陪笑着递给陈夫子,讨好道: “夫子,你别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你先品鉴一下我的拙作,看完再生气也不迟。” 陈夫子接过宣纸,认认真真地开始品味,一开始眉头还因为生气而皱起来,可看着看着,那眉头就顺起来了。 看完第一遍,他还觉得不过瘾,整个人伏在宣纸之上,目不转睛,一个字一个字地品味。 最后,他竟直接仰天大笑,口中接连几个好字。 “好好好!你个臭小子,就冲你这首诗,明天放你半天假又何妨!” 陈夫子说完,把宣纸递给下一人,目光转向苏澈,眼中的赞赏那是一点都没有掩饰。 “夫子过奖了,看来我这诗还挺合你胃口。” 沈俊浩看见这一幕,有些迫不及待,看完后神色愉悦,忍不住轻笑两声,随后愉悦褪去,换上苦涩的笑容,说道: “看来我这滇县第一才子的名号应该让给苏公子才对,论才华,我当真比不上苏公子。” 苏澈微微一笑,把食指竖在嘴边,说道: “公子过誉了,我们苏府的口号是谦虚,要谦虚。” “好一个谦虚,昔日看不起公子,是我鼠目寸光了。” 刚才两人的表现,宋子轩都看在眼里,心中早已按耐不住,一把抢过宣纸,吐槽道: “你俩少在这磨磨唧唧的,给我拿来!” 他抢过诗词,大声道: “我宋子轩品好诗,就喜欢大声读出来,你们都听好了哈。” “登科后……”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苏澈……” 读着读着,他的声音逐渐低了下来,读完后更是低不可闻,紧接着,他哄然大笑: “好一个【春风得意马蹄疾】,好一个【一日看尽长安花】,苏澈啊苏澈,不愧是你。” 苏有钱有些困惑,心头就像是被人挠痒痒一样难耐,却又不好意思暴露自己草包的本质,咳嗽两声,悄咪咪地问道: “夫子啊,我儿子这诗真有那么好?这场比赛是不是赢定了?” 陈夫子脸上爬满了不屑,正声道: “米粒之光,怎与皓月争辉?幼儿之作,怎可与如此佳作比对?低劣之句,怎与传世佳句相争?” 冻梨闻言,美眸中闪过惊异,她本以为自己已经足够正视苏澈的才华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他。 到场的才子无一诧异非凡,又是一首佳作,比起清水桥诗词晚会那首,这首更为优秀。 这首《登科后》让他们身临其境,彷佛中举登科的人变成了他们,脸上不禁露出快意的微笑。 “【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好一个不足夸,好一个思无涯,不过也对,登科后谁有会在意昔日的痛苦呢,摆在眼前的可是光芒万丈的前途,当然要思无涯啊!” 沈俊浩啧啧称奇,如果他中举登科了,怕也是如此。 宋子轩把手中的宣纸珍重的摆放在评委桌上,供其余人鉴赏,自己则来到苏澈身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看来苏公子自信心已然爆棚啊,都想好【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了,当真痛快爽意!” 苏澈谦虚一笑,右手放在胸前,轻轻向下压,嘴上说道: “唉,宋公子这是什么话,做人要谦虚,谦虚,谦虚你懂吗?” 宋子轩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微微点头,开口赞同: “也对,做人要谦虚,我们这些才子,更是要把谦虚放在心中。” 苏澈闻言,伸出一个大拇指,随后他转身看着面如死灰的孟光宇,不由觉得几分好笑。 这孟家两兄弟,都是栽在他手上,都是这个死到临头的表情,一个让他声扬滇县,一个让他多出一日美好时光。 这哪是来找事的,这简直就是两个福星,再来一个的话,他都快神志不清了。 他背负双手,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眼神中充满了寂寞,一副高傲才子独孤求败的模样。 再配上他身上素净的白袍和清秀的面容,让不少围观女子春心暗动。 “哎,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啊。” 陈夫子眼睛又是一亮,这句也不是泛泛之作,在苏澈嘴中却脱口就来。 “说真的,我本想以一个纨绔大草包的身份和你们相处,换来的却是你们的白眼和嘲讽……” 听到这里,一众才子面露愧色,他们现在有多佩服苏澈的才华,往日就有多看不起他。 “行吧,既然这样,我摊牌了,没错,我就是天上文曲星转世,所谓才华横溢,说的就是我。” 黑线在他们头上蔓延,这话听到这里就不太对劲了,怎么感觉像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说真的,像我这种人,原本可以靠脸吃饭,可是我偏不,我偏要靠才华。” 宋子轩一拍额头,刚刚才说好的谦虚呢?转眼就给忘了,这下给这家伙装起来了。 才子比试,赢的人总是吹嘘一下自己,这没什么好说的,只是苏澈装得确实有些过了。 冻梨小嘴一撇,别人不知道苏澈几斤几两,她都一起学习十天了,怎么会不知道那家伙的长短。 呃,可能还真不知道。 她“哼”了一声,轻声说道: “然后你就饿死了……” 寂寞僵硬在苏澈脸上,他的无敌势就这么被破了,整个人的气场瞬间衰弱下来。 宋子轩“扑哧”一笑,赶紧憋了回去,其他人个个面色古怪,一大半都憋红了脸。 “咳咳,饿死是不可能的,毕竟我还要【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一句话把话题扯回到诗词上,苏澈凭借着上辈子的传世佳作,总算没有继续尴尬。 这时候,孟光宇长叹一声,声音充满了挫败,无奈道: “这场比试,是在下输了,苏公子的才华,我自愧不如。” 赢了一天假期,苏澈正在兴头上,心情大好之余,也不打算与他多计较,道: “既然输了,孟公子还是速速离去吧,恕寒舍屋小人多,不能留客。” 孟光宇满脸苦涩,张张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好和孟照一起灰溜溜地离开此地。 两人一走,场面变得更加热闹起来,赞扬声、交谈声不曾断绝。 在场之人,最高兴的不是苏澈,更不是陈夫子,而是苏有钱。 眼看着自己儿子如此优秀,他老脸通红,兴奋不已。 自己苏家祖上几代就没有一个读书人,苏澈刚出生的时候,他也想培养一个大才子,只可惜摊上了苏澈,整日吃喝玩乐都忙不赢,还去读书?自然是不可能的。 上辈子穷苦,好不容易投了个好胎,不好好享受怎么对得起自己,享受完后,又怎会愿意拾起书本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倒不是苏澈这样,而是人人皆如此。 苏有钱从椅子上坐起来,大手一挥,把王大叫过来说了两句,随即王大张大嘴巴,用尽全力大声吼道: “今日酉时!饕餮园二楼!苏老爷请客!!!” 轰! 又是一把火,点燃满场的激情。 【来了来了!虽迟但到! 感谢书友水堤听尘的打赏,以及书友最终的绝望a,墨殇,水堤听尘,温馨一夏,大水瓶的投票。 再次感谢!】 第20章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今天晚上,苏澈出的风头可比清水桥诗词晚会大多了,五十几个才子共聚饕餮园,把整个二楼都坐满了。 虽然花的钱是苏有钱的,但确实苏澈出了名。 往后几个月啊,哪户人家办席,规格不够大的,客人都会来一句: “哎,你这酒席办得不得劲啊,你看看人家苏府六少爷办得,那才叫酒席。”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酒席才喝到一半,苏澈就已经扛不住了,整个人趴倒在桌子上,不省人事。 不是说他酒量不行,再好的酒量也架不住五十几号人轮流灌啊。 苏有钱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暗道一声“不中用”,余光又瞥见了已经吃饱了,在一旁发呆的冻梨,眼睛一亮。 他朝半醉的陈夫子敬了一杯酒,说道: “夫子啊,犬子能有这点出息,多亏你的教导!来,我敬你一杯!” 陈夫子仰头一口喝完,摆摆手,答道: “苏公子有这等诗才,可不是我的教导,你这马屁拍过头了。” 苏有钱也不觉得尴尬,笑着继续说道: “夫子,你说我这犬子为人如何?” 听到这话,陈夫子两眼一睁,抓了抓长须,道: “这可是你问的哈,那我就直说了?” “夫子但说无妨。” 陈夫子深吸一口气,轻抿一口小酒,缓缓说道: “公子这人,说实话,你说他坏,他也不算太坏,你说他好,他也挺坏的。” “打架斗殴对他来说,都是家常便饭。武能大石碎胸口,文能撒钱上青楼。” “说他纨绔,他又只做些小恶之事,说他秉性纯良吧,一天到晚又到处招惹是非。” “说他草包,他又写得一首好诗,说他才高八斗吧,文学常识都不知道。” “一句话说来,就是本性不坏,为事尚恶。” 最终,陈夫子给出最中肯的答复,苏有钱赞同着点了点头。 苏澈从小到大,他不是不去管自己的儿子,只是他觉得,无论怎么混帐,只要不做违背道德底线的事情就可以。 至于苏澈前途、未来之类的,更不用担心,他苏有钱要啥啥没有,要钱第一名。 平日里别人总说他铁公鸡一毛不大,可大部分人都不知道,他拔一根毛,足以吓死他们。 他苏氏商行,开遍整个大厦西南部,金银财宝,多到用都用不完。 哪怕今日办席花了不少黄金,对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真正的毛。 苏有钱醉翁之意不在酒,接着说道: “只可惜,犬子酒量却不行,已经醉倒了,我这就叫人把他送回家。” 说完,他招招手示意王大过来,吩咐道: “把苏少爷送回家吧,记得多派几个护卫,要是出了意外我拿你是问。” 就当王大转身即将离去之时,他又假装不经意地问道: “要不要顺路把令郎女儿也送回去?” 陈夫子闻言,扫视一圈,看见百无聊赖的冻梨,回答道: “我看她也玩得差不多,那就麻烦你了。” “夫子这是哪里话,客气了。” 王大瞬间明白了自家老爷的深意,搀扶着苏澈,和冻梨打了个招呼,一同下楼。 身为贴身小丫鬟的小雪看到这一幕,也想跟着自家少爷回家,却被王大以马车太小为由拒绝了。 冻梨一看只有一辆马车,脚步不由有些迟疑,未出阁的姑娘和别的男子共乘一辆马车,多少有些不妥。 王大见势不妙,把苏澈丢在马车座位上,忙说道: “冻梨小姐,你怎么不上来?这里离你们住的客栈可不近,走路的话怕是少不了一个时辰。” 冻梨咬了咬牙,走两个小时是不可能,回去看众多才子大声喧闹也是不可能得,只好硬着头皮坐上马车。 马车上空间不大,两人只好并肩而坐。 苏澈倒好,反正醉得不省人事,眼睛都睁不开,自然不会多想。 而冻梨就不一样了,平日里开开玩笑就罢了,现在可是同处一小个私密空间,坐得又是马车,颠簸之余难免有些肢体接触。 她小心翼翼地坐在苏澈身旁,畏手畏脚,就怕不小心碰到苏澈。 马车速度倒也不快,毕竟还要照顾坐“11路公交车”的护卫。 突然,马车剧烈颠簸一下,苏澈的头歪向她这边,脑袋缓缓垂下,眼看着就要靠到她肩膀了。 她下意识张开小嘴,不由惊呼一声,不但没有惊醒苏澈,反而惊动了王大。 “冻梨小姐,发生什么了?莫不是公子吐在车里了?” 冻梨看着靠在自己肩头,清秀的脸庞因为喝醉而略显痛苦的苏澈,终究还是没有叫醒他,有些慌乱地答道: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磕到脚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哦,那你小心点,别不小心受伤了。” 冻梨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要胡思乱想,可是在酒精的作用下,她越这么想,便越是要乱想。 原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却硬生生把自己折腾成了红苹果。 “冻梨啊冻梨,你到底在乱想些什么,不可以在乱想了,不可以想了。” 如此想着,她对着自己的脸轻拍两下,不料擦到了苏澈的面颊。 “唔?” 苏澈眼睛打开一条缝,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随后又合上眼皮,再度沉睡过去。 她暗松一口气,不过这一小插曲倒也让她冷静了不少,至少放飞的思想收了一部分回来。 这倒不是她容易脑补,而是大多数少女都一样,出嫁前根本不会有和男子私处的时候,更别说同一辆马车这种亲密接触。 没过多久,一只大手不知什么时候放在她大腿之上,即使隔着裙子,也让她浑身难受,坐立不安。 她伸出玉手,隔着衣衫,把这只手扒拉朝一旁,看着肩膀上的清秀面容,她吐出一口气,强行安慰自己道: “算了,看在今天诗写得不错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反正也没人知道。” 可好景不长,不多时,这只大手又爬上了她的大腿。这次却怎么也扒拉不开,尝试了几次,她当是自己力气太小,也就放弃了。 苏澈的呼吸越来越沉重,不时拂过她的发丝和耳朵,她感觉耳尖逐渐发烫,腰间麻酥酥的,不过为了不惊醒苏澈,她只好用尽浑身解数憋下去。 不知是无意还是成心,苏澈蹭了蹭她的衣衫,散落的发丝在她肌肤上滑动,每一次来回,都让她不自主地扭动娇躯。 恍惚间,她似乎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还没等她缓过神来,敏感通红的耳垂传来奇怪的触感。 滑溜溜,湿哒哒,却彷佛有电流传过,异样的感觉让她不由发出一声娇喘: “嗯~” 伴着她的喘息,不安分的大手顺着她的长裙游走,指尖带起些许躁动,在她内心不断泛起涟漪。 酒精麻木了她的头脑,又放大她的感知,现在的她,有些慌乱,有些沉沦,并不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一道沙哑的声音在她耳际漂泊,最后钻入了她的耳朵。 “小笨蛋,什么没人知道啊?” 苏澈话音刚落,马车碾过石头,重重颠簸一下,两人贴近的身躯被迫分开,冻梨也因此回过神来。 “啊!!!!混蛋!!!!” 她嘴中发出刺耳的尖叫,一巴掌扇在苏澈脸上,另一只手捂紧了衣服。 她满脸惊恐,娇弱的身躯死死靠在角落,用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眼前的男子。 她平日清澈的眼睛,此刻有太多苏澈无法明白的情绪。 惊恐?害怕?无助?怨恨? 也许全都有吧。 他有些发愣,脸上火辣辣地作痛,他伸出手刚想牵起冻梨,反而引起她更剧烈的反应。 “不要过来,你走开!你给我走开啊!” 双手尴尬地置在空中,饶是以他四十年的阅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你离我远点!走开啊!” 马车缓缓停下,车帘外传来王大粗犷的声音,在苏澈听来犹如救命之声: “少爷,要不你先下车,我把冻梨小姐送回去吧。” 苏澈像亡命之徒一般冲下马车,身影转瞬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少女微弱的喘息和抽泣。 他躲在巷子转角处,看着马车越走越远,随即瘫坐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不明真相的护卫纷纷围上前来,手持棍棒,戒备着周围情况。 “走!你们给我走开!” 护卫面面相觑,不是很清楚苏家六少爷发在什么脾气。 “我叫你们给我走!离我远点!让我一个人待着!” 直到他狂怒大吼,护卫才极其不放心地离去,在不远处看着他。 晚风吹过,带给他的是彻骨的寒冷。 在更加开放的21世纪,也不会有姑娘愿意被这样对待,何况是他现处的时代。 酒醒时分,苏澈回想起马车上发生的一切,还有女孩最后的目光,脑海里满是悔恨和不安。 一个女孩,是要对他多信任,才会在未出嫁的情况下和他共乘一辆马车,原本是个拉近彼此距离的机会,他却被颜色冲昏了头脑,干出这种窝囊事。 这个夜晚,他的内心就像不远处摇曳的烛光,若隐若现,长久难眠。 【我的心也如摇曳的烛光,彻夜都在寻找希望。 收藏,推荐票,月票,你们究竟在何方? 感谢诸位大侠的投票! 最后,书友群:】 第21章 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洒下,苏澈带着满满的疲倦扑倒在床上。 经过一个晚上的思想斗争,他决定过两天找冻梨道歉,这件事的确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自己像个登徒子一样,没有丝毫道德底线,以至于干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在21世纪,这要是被法外狂徒张三知道了,肯定逃不了一个猥亵罪。 然而,才刚刚躺下,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这个小杂种,给老夫滚出来!” 苏澈面露苦涩,果然,该来的终究还是逃不掉。 他硬着头皮来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板凳就朝他飞了过来。 “咔擦”一声,椅子砸在身上,说不上疼痛,却代表了陈夫子的态度,他能做到天亮了才来找苏澈,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你这个畜生,你昨天晚上干了什么混账事?!” 陈夫子冲上前来,抬手就是两巴掌,扇在苏澈脸上“啪啪”作响。 “我……” 苏澈刚想解释,却发现确实没办法解释,他猥亵人家,确实是事实。 “我昨晚喝醉了,做出那些混帐事,我真的很抱歉。” 说完,苏澈低下了头,一副任人处置的样子。 陈夫子接连几脚踹过去,丝毫没有留情,也幸亏他年老体弱,苏澈又正值青年时期,这才没有打伤苏澈。 “老夫真是瞎了眼了,才放心我孙女和你一起回去,真是气煞我也!” 再次踹出一脚,陈夫子弯下腰,扶着自己的膝盖,气喘吁吁。 这时候,小雪不知从什么地方跑出来,小脸上写满气愤,张开双臂挡在苏澈面前,气冲冲地说道: “夫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打少爷?不许你再打了!” 苏澈低着头,轻轻推开小丫鬟,低声说道: “没事的小雪,少爷做错事了,自然要受到惩罚,你去别的地方玩好吗?” “我不!就算是少爷做错了,夫子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 眼看小雪站在一旁,不肯离去,苏澈无奈之下,只能高呼王三,把他叫过来,吩咐道: “王三,把小丫头带去别的地方,别让她待在这里。” 最后,王三半拽半拉,总算把剧烈挣扎的小丫鬟带开了。 陈夫子见状,用手指着苏澈,身躯因为乏力、愤怒而颤抖,他深吸几口气,平复一下内心的怒愤,说道: “就当我瞎了眼,看错你这号人了,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我的学生了,你这种畜生,还不配!” 说完,陈夫子捡起板凳,用尽浑身解数砸向苏澈头部,这下哪怕他再坚挺,也被砸了个头破血流。 陈夫子看着从他头上流下的鲜血,愤怒中多出一丝慌乱,随后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他看着夫子离开的方向,满脸痛苦,色字头上一把刀,现在他亲自用这把刀坏了自己的名声。 他迈着步子,沉默地走到大院,家丁、丫鬟看他鲜血长流,全都慌了神,赶忙找来郎中。 还没等郎中包扎完,苏有钱出现了,他脸上的愤怒一点也不比陈夫子好,冲到苏澈面前,高举右手,半天没有落下。 “逆子,你干的什么混帐事?!你怎么不被打死算了!?” 苏澈没有说话,世上没有后悔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这混账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你要人家怎么嫁出去?陈夫子没打死你只是因为他不愿看到这世界上少一个诗人!” 苏有钱破口大骂,想来对自己儿子不打不骂的他,此刻也动了真火,越骂越气,取下高挂的《他乡七夕》,砸了个粉碎。 “狗屁的诗人才子,我宁愿你一辈子碌碌无为,也不想你干出这些荒唐事!” “逆子,你要是不把人家哄好,你这辈子别想用我一文钱!” 苏有钱看着良久不语的苏澈,眼中既有愤怒和失望,也有不忍和疼爱,他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苏家子孙,敢做就敢当,既然干了,那就不要逃避,无论什么结果,都要认真面对!” 闻言,苏澈沉寂的脸上有了不一样的神色,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没过多久就变成了坚定,他捏紧拳头,沉声说道: “知道了老爹,我苏澈就算再窝囊,那也是个敢作敢当的男人,我要是得不到她的原谅,这辈子就不配做你儿子!” 听到这话,苏有钱嘴角一弯,脸上终于有了喜色,说道: “行,还算是我苏家好男儿,你要是不把女孩哄好,你也别回来了。” 待郎中给他包扎完后,苏澈用力拍打自己的脸庞,毅然前往陈夫子一家所住的客栈。 来到客栈后,苏澈二话不说,不顾旁人诧异的目光,直接跪在地上。 他想清楚了,这不是21世纪,在这个时空,咬耳朵、摸大腿这样的行为无异于毁人清白。 既然坏了人家清白,那就要负责,他这次来,是打算把自己给赔上,反正自己不会吃亏。 论长相,女孩说得上人间绝色。 论才华,女孩身为陈夫子孙女,想来也不会太差。 论家世,女孩一家在京城也算小有名气,家底说不上雄厚,但绝对不差。 最重要的是性格,十天的相处,苏澈多多少少对女孩有些了解。 女孩外表看似冷漠,其实是她的保护色,一旦熟悉以后,就会展现出活泼的一面。 也不会斤斤计较,这几天苏澈一有空就骚扰她,她也没有丝毫生气的意思,反而有时候也会说出两句俏皮的话。 这样的女生,在21世纪简直就是万人垂涎的女神。 苏澈虽然是青楼的常客,但转生至今,他依然童功未破,元阳未泄。 平日里偶尔也想找女生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可在这个时代,牵手就意味着结婚,根本没有机会下手。 可现在,女神就在身边,无论是牵手还是结婚,都是绝佳的选择,况且他对人家本就一见钟情(见色起意)。 他也十六岁了,按照惯例,结婚也就是这两年的事。 所以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他跪在这里,还真不算亏。 当然,他的本意也的确是取得冻梨的谅解。 然而,他没想到,自己这一跪就是四个时辰,从清晨跪到下午都没人搭理他,除了几个小二,他根本没有看到陈夫子一家的身影。 他的双腿早已麻木,偷偷换了不少姿势,要不是他也练过几年花拳绣腿,当真扛不了四个时辰。 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悄悄活动一下四肢,内心难免有几分倔强。 只要冻梨不出来,他就一直跪着,就不信他跪死在这儿,都没人出来。 如此想着,苏澈缓缓起身,甩甩僵硬的四肢,看着眼前的客栈,摇了摇头,神色颓然,瘸着腿离开此地。 就在他离开之时,客栈中一直偷看的女孩失望地闭上双眼,晶莹的泪水从脸颊滑落,嘴唇无力地颤抖,传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他为什么就不能再坚持一下……” 女孩正是冻梨,从苏澈刚到客栈,她就在偷偷观察他了,连他换了几个姿势,她都记得很清楚。 同苏澈一样,如今十六岁的她也到了待嫁的年龄。 对于苏澈,她一开始并没有其他想法,只当他是万千纨绔中的一位。 可后来,陈夫子时不时提起苏澈的名字,她便下意识地注意起这位青年。 逐渐的,她见识到苏澈不同于常规纨绔的一面,他有极高的才华,也有善良的内心。 如果只是这些倒也罢了,可偏偏在两天前的傍晚,她对苏澈诞生了好感。 那日傍晚,苏澈还在学习,她和小雪也和往常一样提前离开,两人闲聊之时,她从小雪嘴中知道了苏澈不为常人所知的一面。 她了解到苏澈从京城恶少手中救下了小雪,她了解到苏澈去青楼真的只是听曲,从来不做男女之事。 她这才知道,原来这位苏府纨绔真的不能以常理看待,在他纨绔外表之下,有着常人没有的优良品格。 好感就这么产生了,随后更是如野火一般在少女心中蔓延,一发不可收拾。 在苏澈跪下的四个小时里,她也不是没有想过原谅苏澈,和他走到一起,毕竟她也不算吃亏。 论长相,苏澈算得上滇县十大美男子。 论才华,他随便作首诗,也是祖父口中的传世之作。 论家世,他爹家大业大,家产几辈子都挥霍不完。 可现在,苏澈却放弃了,怎能不让她难过。 然而,没过十分钟,苏澈再次出现在她的目光中,他怀里抱着笔墨纸砚,又吩咐客栈小二搬来一张桌子。 而他则站在桌子前,仔细研磨墨水,待磨完墨后,铺平宣纸,笔直站立,手握毛笔。 笔落惊魂,如有神助。 顷刻间,笔停词成。 …… 蝶恋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苏澈 …… 【虽迟但到,很是抱歉。 感谢书友水堤听尘的打赏。 感谢书友水堤听尘、最终的绝望a、可怜的啊哈、平淡生涯唯读书的推荐票。 爱你们哟 求票票,求评论。 书友群: 期待你们的加入。 对了,征集一下女生名字,dddd。】 第22章 深入骨髓的喜爱 在冻梨视线中,她只看得见苏澈在写些什么,却完全看不清写的东西,毕竟隔了好几十米。 苏澈写完《蝶恋花》,并没有停下,换张纸继续写。 …… 玉楼春·春恨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情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苏澈 …… 倘若此刻有才子看到这一幕,必会惊掉大牙,这两首诗,随便拿一首出来都是惊为天人之作,哪怕是大夏着名才子也不一定把握得住。 然而到了苏澈手中,就像吃饭喝水那般简单,信手拈来,不费吹灰之力。 写完两首诗,苏澈揉了揉酸胀的手腕,这一百来字,他没有任何一个笔画的敷衍,每一笔都凝聚着他的心血。 脑子里闪过无数诗词,应景的却不多,也幸亏他大学参加了文学部,还混了一学期部长,不然真不一定想得起来这些诗。 他想了想,总觉得两首诗无法表达自己的心意,再度落笔。 …… 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 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 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苏澈 …… 说实在的,这最后一首诗确实不是很应景,但他也想不出其它更适合的诗词了。 写完这三首诗,苏澈轻轻吐出一口气,他相信,他的心意已经到了,至于成不成,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把三张纸卷起来握在手上,自己则缓缓跪下,继续“跪”族之旅。 也不知过了多久,昏黄的日光染红了天际,夕阳西下,告示着白天的结束。 苏澈的双腿已经出现浮肿的现象,再加上一天没有吃饭,身躯也在不断晃动,似乎下一秒就要倒下。 “嘎吱——” 门开了,陈夫子铁青着脸庞,缓缓走向苏澈。 陈夫子走得并不算快,每一次抬脚都让苏澈心跳为之加快,每一次落地都在苏澈心头重重踩上一脚。 “你走吧,她不想见到你。” 一把大锤狠狠砸到苏澈内心,他顿时就慌了,无数的思绪在他麻木的脑袋浮现,最终,他咽下满嘴的苦水,嘶哑着喉咙,说道: “我知道,我做了伤天害理的错事,也不配得到她的原谅,我愿意用一切去补偿她,我只希望您能让我见她一面……” 陈夫子闻言,极其不耐烦地挥挥衣袖,说道: “你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说了,她根本不想见你,你赶紧走吧。” 不知为什么,酸涩爬上苏澈的鼻尖,泪水从他眼眶艰难的流下,他抽泣一下,抬起脑袋看向天空。 据说,如果一个人想哭的时候,那就抬头看向天空,这样眼泪就会流回去。 “就这样吧,你走吧,你要是跪死在这儿,我还不好向你老爹交代。” 说完,陈夫子转身就要离开,苏澈压抑住自己的悲伤,说道: “夫子,拜托您,你把这三首诗给她吧,拜托了。” 他低下脑袋,把手中的纸递给陈夫子,语气中充满恳求的意味。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听到陈夫子的叹息,随后手中的诗就被抽走了。 陈夫子走后,他依旧没有离开,执着地跪在原地。 冻梨站在房间里,面色哀伤,泪水一直都在流淌,看见苏澈跪在下面,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苏澈,只能在房间里默默地看着苏澈。 “梨儿,我可以进来吗?” 冻梨连忙擦掉脸上的泪水,换上一副牵强的笑容,打开房门。 “哎——” 看见脸色苍白的孙女,陈夫子忍不住叹息,对苏澈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我已经叫那畜生赶紧滚了,这是他非要让我递给你的东西,我给你放这儿了。” 说完,他不打算多待,这种情况,还是让自己孙女安静地想一想比较靠谱。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关上房门,冻梨开口说话了: “爷爷,你说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 “他就是个败类!禽兽不如的渣滓!” 冻梨眼巴巴地看着他,大眼睛里似乎又有水汽氤氲,委屈巴巴地说道: “爷爷,要是没有发生这件事,你觉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陈夫子再次叹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干脆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开始沉思。 大概半盏茶的功夫,他才开口回答: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那他应该还算是不错的年轻人。” “爷爷为何这么说?” 女孩的眼睛恢复了些许神采,有了与之前截然不同的神色。 “虽然我不愿意承认,但事实就是如此,你看他在诗词上有不小的造诣,哪怕在老一辈中也不算垫底。” “他虽然多少有些纨绔的习性,内心却很善良,每次见到我,玩笑没少开,但也没有落下一声夫子。” “倘若没有发生这件事,我真的挺欣赏他的,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瞎眼的是我,委屈的却是我最疼爱的梨儿。” 说到此处,陈夫子心中又冒起怒火,狠狠地砸了砸桌子,力道之大,甚至把宣纸震到了地上。 宣纸缓缓打开,蝶恋花三个字映入两人眼中。 冻梨拾起宣纸,将其舒展开来,赫然正是苏澈写的第一首词,她下意识念了出来: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陈夫子眼中射出一抹精光,来不及细品,连忙叫冻梨展开剩下两张纸: “梨儿,快把那两张纸展开,给我看看!” 冻梨闻言,把宣纸平铺在桌子上,有些困惑地看着自家爷爷。 第二张纸: …… 玉楼春·春恨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 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情三月雨。 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苏澈 …… 第三张纸: …… 玉楼春·尊前拟把归期说 尊前拟把归期说。未语春容先惨咽。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离歌且莫翻新阕。一曲能教肠寸结。 直须看尽洛城花,始共春风容易别。 …… 名作面前,陈夫子暂时忘掉心中的不快,每读一句,就要称赞一句,老脸依旧赤红一片。 只不过之前是因为愤怒,现在是因为兴奋。 看到陈夫子如痴如醉、陷入癫狂的模样,冻梨哪还不知道这几首诗的分量,美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好一个【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好一个【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 “好一个【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陈夫子彻底癫狂了,这就像单身了一辈子的光棍,老天爷突然赐给他一个绝世大美人,怎能不让他沉醉。 佳作面前,他忘记了愤怒,眼中只有这三首足以传世的诗词。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才逐渐平静下来,眼神中的赞许却是一点没少。 “爷爷这是怎么了?这三首诗能有这么高的水平?” 冻梨好奇地问道,以她的诗词鉴赏水平,只知其好,不知其为何而好。 甚至在第一次看到【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的时候,还有恼怒和羞涩的情绪,毕竟都写出“衣带渐宽”这么露骨的词句了。 “梨儿啊,不是你爷爷没有本事,而是这三首诗词水平实在是太高了,每一首拿出去都是绝对的传世之作!” 冻梨愕然,这可是传世之作啊,每一首都足够让后人景仰,她之前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三首诗词能有如此高的造诣。 毕竟这三首诗词可是她亲眼看着苏澈创作出来的,前前后后也就花了一炷香时间,什么时候传世之作这么不值钱了? 似乎是觉得这还不够体现他的震惊,陈夫子继续说道: “并且这三首诗词,无一例外,都是表达诗人对爱慕女子深入骨髓的喜爱,此类诗本就难写,更别提一次出现三首。” 说完这些,他砸吧砸吧字,啧啧称奇,又补充道: “我原本以为我足够看重这小混蛋了,没想到是我低估了他,就凭这三张纸,说他是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啊。” 冻梨听完沉默了,通红的眼眶又有泪水流出,此时此刻,她内心的激动一点也不比陈夫子少。 陈夫子在意的是苏澈的才华。 而她,在意的确实陈夫子嘴中那句“表达诗人对爱慕女子深入骨髓的喜爱”。 她本以为苏澈前来找她,多半是怀着愧疚,而不是真的喜欢她,这正是她逃避了一天的话题。 试问,哪个女孩希望和对她们只有愧疚之情的男生在一起? 世间自然没有这样的女孩,冻梨也不例外。 此时此刻,苏澈这三首诗彻底打破了她的顾忌。 似乎,未来的生活突然又充满了光明…… 【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厚爱,感谢每一位书友的投票。 谢谢你们! 最后,书友群:】 第23章 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爷爷,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看着眼前的三首诗词,再回想起跪了一整天的身影,冻梨握紧小拳头,冷不丁问道。 这下可把陈夫子吓坏了,脸也不红了,嘴也不砸吧了,只是瞪大眼珠子,吃惊地看着自家孙女。 “梨儿,你?你这说的什么话,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冻梨轻轻拍掉陈夫子放在她额头上的手,俏脸有些微红,嘟哝道: “我,我没有,我只是觉得,觉得……”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她实在没有勇气继续说下去,脸蛋酡红。 陈夫子接过她的话,不可思议地说道: “梨儿,你不会想说,你有点喜欢他吧?” 在自己爷爷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女孩轻轻点了点头。 顿时,一股极其操蛋的感觉油然而生,万千话语如鲠在喉,陈夫子面色苍白,自己家的好白菜就这么被猪给拱了。 “梨儿,你没有和爷爷开玩笑吧?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啊。” 冻梨撅起小嘴,带着羞涩说道: “爷爷不是说了吗,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反正他这么喜欢我,我也可以喜欢他吧?” 陈夫子焦虑地抓了抓头发,自己居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行,自己一定要挽回这一切! “梨儿啊,那是爷爷说着玩的,其实吧,那个畜生一点也不好,我也一点也不欣赏他……” 不等他说完,冻梨就打断了他,充满委屈地说道: “他喜欢我,我喜欢他,况且他都对我那样了……这不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吗?” “我……” 话到嘴边,怎么也说不出口,陈夫子看着孙女,陷入长久的沉默。 “梨儿,你真的了解他吗?” 冻梨没有说话,脸上的倔强表达了她的想法。 一老一小就这么对视,最终,陈夫子苦闷地摇了摇头,妥协道: “罢了,这是你们年轻人自己的事,反正我答应过你,不干涉你的婚姻,这件事你还是自己想想吧。” “梨儿,不管你怎么想,我最后说句心里话吧。” “倘若这小子是真的喜欢你,真能做到他诗词里写的那些,我一定不会为难他。” 语重心长地说完这番话,陈夫子起身离去,留出冻梨一个人思考的空间。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深吸一口气,攥紧小拳头,站在门前,她看着长跪不起的苏澈,坚定的神情浮现在她脸上,自我鼓励道: “妈妈说过,女孩子最应该做的事就是抓住自己的幸福,冻梨,加油,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 她轻轻推开房门,朝着苏澈一步一步走去。 借着微弱的星光,她看到他脸上浓郁的悲伤,心中没由一痛,脚上的步伐不禁加快几分。 苏澈跪了一天,身体早已到了极限,若不是看见陈夫子拿着诗词进了冻梨的房间,他可能已经倒下了。 而现在,心心念念的女生就朝着他走来,脸上还挂满晶莹的泪珠。 每一步都像美妙的音符,在他心间跃然跳动。 每一步都像绚烂的画笔,在他眼前勾勒出灿烂的画卷。 群星涌动,皓月当空,皎白月光之下,灯火阑珊,树影婆娑。 女孩身着长裙,宁静的晚风拂起她的裙角,也吹去苏澈的悲伤。 女孩红着双眼,一步一步走向青年,每一步都需要用尽全身的勇气,每一步都让她的俏脸更加潮红。 终于,她走到青年面前,没有言语,双手放在身前,不安分地纠结着。 明明花了这么大功夫才走到这里,却没有勇气看向青年,把头转朝一边,留给青年害羞酡红的侧颜。 苏澈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所有的悲伤苦楚在此刻烟消云散,她看着女孩娇憨的模样,没忍住“扑哧”一笑。 “你,你笑什么?” 女孩转过头来,十分难为情,低声问道。 苏澈笑而不语,女孩见状,越发羞涩,声若蚊蝇,道: “你,你,你要是不说,我,我就回去了。” 说完她转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这能放她跑了?苏澈一把抓住她的裙角,连忙说道: “别,你别走啊,我说,我这就告诉你。” 映入眼前的是女孩清澈的目光,苏澈低下脑袋,蛮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 “我就是觉得你刚刚那个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女孩闻言,心中一喜,嘴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原本在脑子里构想了无数遍的剧情,现在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你这是原谅我了吗?” 菜鸡果然是菜鸡,倘若此时是海王跪在这儿,哪会提起这档子事,这不,女孩仅有的喜悦瞬间被冲刷干净。 好在女孩虽然难受,依然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你能不能先起来,这件事我们一会再说可以吗?” 苏澈大喜,想要起身,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跪了这么长时间,他的腿都没有一点知觉,用不上一点力气。 “我,好像跪太久,起不来了……” 苏澈硬着头皮说道,面露不堪,尴尬得要死。 冻梨脸上阴晴变化不断,最后还是来到他右手边,扶住他的手臂。 有了一个支撑点,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霎那间,久未流通的血液像疯了一样乱窜,刺骨的麻痹感覆盖他的双腿,脑袋更是晕乎乎的,看啥都是天旋地转。 他急忙后退两步,双手用力撑着桌子,让自己不至于立马倒下。 “啊,你怎么了?” 冻梨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担心问道。 苏澈微微一笑,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用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没事没事,都是小问题,马上就好……” 话还没说完,他的视线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所有感知都变得迟钝起来,连脚上的刺痛也没那么明显了。 然后下一刻,他眼前一黑,大脑失去对身体的管控,整个人瘫倒在地上,直接昏迷过去,不省人事。 待他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傍晚。 睁开双眼,他大失所望,既没有身处女孩闺房,身边也没有女孩相陪,倒是有一碗汤药放在床头。 纷乱的记忆像PPT一样闪现,他仔细捋捋思绪,昨天的一切像是梦一样,多多少少有些虚幻。 “啊,少爷,你醒了?!我以为少爷还要睡一天呢。” 耳边传来小雪惊讶的呼声,苏澈侧头一看,小丫鬟就站在房门口,喜形于色,开心地看着他。 他招呼小丫鬟到他身边,敲了敲她的脑袋,故作斥责,说道: “一天嘴里没个正经,什么叫再睡一天,你就这么希望我躺着?” “当然不是啊,只是大夫说了,少爷要多休息,对了!大夫还说,要给少爷多揉揉腿。” 说着说着,小雪掀开被子,小手一伸,就摁在他的大腿上。 “别,丫头,别!” 突然,一股酸爽从双腿中诞生,顺着他的经脉向上延伸,每掠过一处血肉,带来的都是无与伦比的快感。 酸胀当中带着疲惫,疲惫当中又蕴含着无名的舒坦。 “啊~~” 双腿悄然伸直,口中发出不明意味的呻吟,这酸爽,才正宗,老牌酸爽按摩法。 “少爷,舒服吗?” “舒服,啊~,这也太爽了,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个技能,啊~,往上面点,对,就是那儿。” 上辈子的顶级SPA也不过如此,无论是正经还是不正经的,手法都没有小雪这般酸爽。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冷汗瞬间布满苏澈的后背,他机械般地转过头去,冻梨脸色铁青地看他俩,手上拧着两本书,想来是准备给苏澈的。 “冻梨,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听我解释!” 然而,冻梨根本没有理会他,把书丢给他,随后迅速跑开,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卧槽!” 苏澈一下子爬起来,抓过衣衫套在身上,拖着鞋子就向外追过去,在苏府门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冻梨,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得那样的,大夫说我腿淤血过多,小雪只是帮我按摩一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苦口婆心解释半天,冻梨冷静了些许,甩开他的手,赌气道: “谁帮你按摩又和我没关系,你跟我解释这么多干嘛?” 一听这话,苏澈暗道有戏,趁热打铁道: “对不起好吗,让你误会了,下次还这样的话,我只让你帮我按,你就不要生气了好吗?” 冻梨一脸嫌弃,回答道: “啊呸,谁要帮你按摩,我只是来把书给你的,我爷爷说要是你能把这两本书吃透,应付乡试应该没有问题。” 看来是不生气了,苏澈暗自松了一口气,说道: “太感谢陈夫子了,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爷爷说叫我送完书就回去了,不然就不让我出门了,你好好养伤,我回去了。” 冻梨实在没有勇气久待下去,随便找了个借口,急匆匆地坐上马车,像逃难一样离开苏府。 看着消失在拐角的马车,苏澈露出姨妈笑容,喃喃道: “这丫头,真的好可爱……” 【第二更,前面剧情开得太慢了,近期我会做一次大的调整,在前面加一些剧情。 感谢大家的支持!晚些时候应该还有第三更,一天9k,已经很努力了呀。 所以,求票票,求收藏,爱你们。 书友群:】 第24章 大厦危机,苏府剧变 苏澈跪了一整天,腿确实不方便,在床上休息了两三天才痊愈,这两三天里,冻梨也来看过他三四次,每次都带上新的书籍。 还有一次带了一小盒桂花糕,口感细腻,鲜香四溢,味道极其美味。 当然,苏澈这两天也没有闲着,为她准备了小礼物。 两天前,他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吃着美味的桂花糕,小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少爷,冻梨小姐都送你桂花糕了,你不如也送她几件礼物,我看其他公子小姐都是这样的。” “可是我不知道送什么,感觉送啥都没有新意,倒不如不送。” “这就是少爷的不对了,外面卖的东西很多啊,有红豆,有团扇,有香囊,少爷不如自己做个香囊吧?” 苏澈眼睛一亮,猛一拍手,大喜,道: “有了,红豆!我知道送什么了!小雪,你去叫王三搞点象骨,再买点安红豆,对了,还要锉刀……” 不多时,他的床头摆满了密密麻麻的工具,有枣子大小的象骨,有一小袋温润、颜色如同南红玛瑙般的豆子,还有一大堆稀奇古怪的工具。 小雪充满好奇,问道: “少爷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苏澈神秘一笑,回答道: “玲珑骰子听过吗?这可是个好宝贝。” “啊?玲珑骰子,小雪从来没有听说过。” “没事没事,等我做出来你就知道是什么了,正所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苏澈随口一句,出口即是温庭筠的《南歌子词二首新添声杨柳枝词》。 …… 南歌子词二首新添声杨柳枝词 一尺深红蒙曲尘,天生旧物不如新。 合欢桃核终堪恨,里许元来别有人。 井底点灯深烛伊,共郎长行莫围棋。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虽然这首词本来是用于表达对友人的思念,但苏澈反其道而行之,只取其中两句话,倒也可以用来表达男女相思之情。 所谓玲珑骰子,其实就是用象骨做成一个骰子,里面镂空,打磨光滑后将代表相思的安红豆塞入其中,寓意便是相思入骨,用来送给冻梨再合适不过了。 当然,在这个时空并没有温庭筠,更没有《南歌子词二首新添声杨柳枝词》,至于玲珑骰子,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为了防止冻梨不解深意,他还专门把【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刻在玲珑骰子上。 最后在钻一个小孔,系上红绳,简直不能再完美了。 “你今天好点了没,爷爷给你的书你看到哪本了?” 晌午时分,冻梨推开房门,拎着一个小盒子走了进来,她随后打开盒子,露出里面的桂花糕。 “上次你说桂花糕好吃,我就又给你做了点,不过这次只有四块,你别嫌少。” 苏澈笑眯眯地接过桂花糕,顺手摸一下女孩的小手,心中感动万分,说道: “怎么可能嫌少,这可是小仙女做的,一块都不得了呀。” 冻梨冷哼一声,抽回玉手,听了苏澈的话俏脸微红,嘴上却说道: “油嘴滑舌的登徒子,什么小仙女,不知道骗过多少人。” 苏澈嘿嘿一笑,从怀里拿出一个布袋,递给她,道: “你看看这是什么,为了给你准备礼物,我可花了大功夫。” 她狐疑地撇苏澈一眼,接过布袋,打开一看,赫然正是玲珑骰子。 洁白的象骨被磨得光亮,八角圆润,镂空的内部装有一颗蜡封的安红豆,彤红鲜艳,在其角上还系有一根红绳,看上去精致非凡。 “哇,这是什么?好好看!” 对于自己的手艺,苏澈还是很有信心的,不由挺起胸膛。 “这又是什么?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冻梨敏锐地看到骰子上的蝇头小楷,陷入了沉默,玉手悄然攥紧,握紧手中的玲珑骰子。 饶是她对诗词再不敏感,也读得懂这两句话,入骨相思,怎不让她感动。 苏澈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清澈,不含任何杂质地看着女孩,说道: “我知道,我做了让你无法原谅的事情,我也不奢求能得到你的原谅,我只是想得到一个机会,一个补偿你、对你好的机会,可以吗?” 冻梨眼眶微红,把玲珑骰子系在腰间,郑重而温柔地点了点头。 那一刹那,苏澈欣喜若狂,几乎要被满腔的喜悦冲昏头脑,他紧紧握住女孩的双手,再也不想放开。 可就在这时,苏有钱急匆匆地冲进来,也不管还在深情对视的两人,焦灼地说道: “快,收拾东西!赶紧收拾东西!” 可能是因为太过焦急的缘故,苏有钱上气不接下气,靠在门上气喘吁吁。 冻梨像受了惊的小兔,一下松开苏澈的手,俏脸通红,不知所措地站到一旁,甚至还有些迷茫。 虽然苏澈现在很想骂人,但他还是忍住了,强忍住打死自己老爹的冲动,说道: “我亲爱的老爹,请问这次是发生了什么事呢?让你如此惊慌?” 一字一顿,苏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这段话。 没想到,苏有钱下一句话直接震惊到他,让他久久无法平静。 “你懂个屁,大周发兵十五万,进军淮铖郡,已经攻破铖江关,占领三个县了!” 石破天惊! 苏澈和冻梨张大嘴巴,完全不敢相信,攻破铖江关是什么概念? 就等于劫匪已经把女生衣服撕破了!大厦南部将暴露在战争中,不再有关塞的庇护。 苏澈虽知自己所在的国家国力衰微,皇帝昏庸无道,但从来没有想过会爆发战争。 毕竟大厦底蕴摆在这里,如今哪怕摊上废柴皇帝,也不至于被人打到脸上来。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一点点防备,战争就这么开始了。 “要不是你爹商会遍布南方,也不会这么快知道,冻梨,你赶紧回去通知夫子,我已经找好车队,我们两个时辰就出发!” 闻言,冻梨根本不敢耽搁,急匆匆地跑出房间。 苏澈也好不到哪儿去,疑惑、迷茫、焦虑同时出现在他脸上,身为21世纪的伟大接班人,他从来没有想过战争。 上辈子,不是没有战争,只是因为生在一个伟大的国家,他才得以免除这方面的烦恼。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六年,也是玟帝继位第二十年,这二十年间,大厦国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经过玟帝“精心理政”十五年,昔日的猛虎雄狮已然蜕变成现在的山间野猪,除了两根外强中干的獠牙,就只剩下肥美的五花。 这些都是大厦人尽皆知的事实,百姓虽知皇帝昏庸无道,但由于玟帝既没横征暴敛,也没增加劳役,所以广大人们倒也过得舒心。 毕竟大家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没有欺负到他们头上,皇帝昏庸和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大不了就是熬个十几年,等玟帝死了换一个有道明君。 即使是苏澈,也是这样的想法,可现在,铖江关的沦陷给了所有人一个响亮的巴掌,彻底粉碎他们自以为是的想法。 皇帝昏庸,不是换一个就可以解决的! 国家衰弱,不是熬一熬就过去的! 落后就要挨打,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老爹,你的消息真的准确吗?淮铖郡离我们那么远,至于这么焦急吗?” “我整整少了两个子商会,损失高达六百两黄金,你觉得我会拿这个和你开玩笑?你别废话了,赶紧收拾重要的东西,我们这就去京城。” 说完,苏有钱火急火燎地吩咐下人收拾家当,根本做不得假。 “战争?战争真的开始了?” 来到这个世界十六年,可以说他已经在滇县扎了根,可此刻,突如其来的战争像是重锤一样,锤得他直发愣。 战争意味着灾祸,难民,恐慌,甚至是灭国。 他不想多想,也不敢多想,逃避似地埋头收拾行李,直到小雪的到来。 “少爷,我听老爷说要打仗了,这是真的吗?” 小丫头小脸煞白,对这个消息同样感到恐慌。 苏澈赶忙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没事的啦,这有啥的,我们国家这么强大,肯定轻轻松松就打回去了,而且我们这么有钱,就算打仗也饿不死我们,对吧?这有什么好害怕的?” “可是大家都说打仗会死好多人,还说大周人可残暴了,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好啦好啦,有少爷在,肯定没事的啦,我们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好说歹说,小丫鬟总算冷静下来,回到自己房间收拾行李。 两个时辰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其实还没有到两个时辰,所有人就已经聚集在苏府门口,密密麻麻一大片。 【第三更了,九千字,累死了。 我在此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每天应该只有两更,第一更可能会有点晚,希望大家莫要责怪。 所以,求票票,求收藏,爱你们。 顺便留下你们可爱的爪子评论吧! 书友群:】 第25章 敌袭!!! 京城离南江郡有九百里,横跨半个大厦,饶是乘坐马车也要花费十余天时间。 “我真没想到,区区十五万兵力,就能攻占铖江关,你说这玟帝到底在干些什么!?” 傍晚时分,车队因为出发较晚,来不及赶到驿站,只好找了块大空地原地整顿。 陈夫子和苏有钱就坐在同一辆马车里,一边喝酒一边讨论。 两人情绪都不对劲,特别是陈夫子,完全就是一副愤青模样。 “夫子啊,天子之意其实你我能揣度的,还是少说为妙,我爹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爹那是……哎,这战争就要开始了,百姓怎么办啊?” 一口闷酒下肚,苏有钱面色忧郁,开口说道: “百姓民不聊生的时代就要来了,我们能做的也就只有自保了,这次去京城也不知道前景如何?” 一想到十几年前自己在京城的遭遇,他连连摇头,那帮畜生真的不是人。 “铖江关被破,淮铖郡可能也撑不了多久,也不知道能不能挺到援军赶到。” 陈夫子哀叹一声,说道: “我看难啊,铖江关四万守军,占据天时地利都被攻破,以淮铖郡剩下的兵力,根本挡不住大周军队。” “大周也太狠了,直接出兵十五万,着实太狠了。” 另一边,苏澈、冻梨、小雪三人坐在同辆马车里,焦虑的神色一点也不比苏有钱少。 “少爷,要是大周真的打过来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苏澈哈哈一笑,故作轻松,安慰道: “这怎么可能?我大厦国力昌盛,军队八十万有余,怎么可能打不过小小的大周。” “可是大家都说……” 苏澈赶忙给冻梨使了个眼色,冻梨会意,忙说道: “好啦小雪,苏澈都说没事的了,你不相信他还不相信我吗?” 小雪小脸一跨,带着担忧的语气说道: “冻梨姐姐,我不是不相信少爷,可我就是担心。” 担心,在座的所有人都担心,倘若大厦国力当真昌盛也就罢了。 可是现在的大厦,上到庙堂,下到江湖,无一没有隐患,万官齐贪,皇帝无道。 说实话,苏澈在向苏有钱打听了一下午之后,心中对大厦能不能赢充满了怀疑。 “小丫头个子不大,想得倒挺大,别想这么多了,还是赶紧休息吧,明天天一亮就要起来赶路了。” 突然,一声怒吼响彻在车队上空,惊醒无数飞鸟。 “敌袭!!!” 苏澈“噌”的一下站起来,神色严峻,对两位女孩说道: “你们呆在马车里,千万不要出去!” 说完,他拉开车帘就要跳下去,冻梨一把抓住他的手,眉宇间带着浓浓的担忧,劝阻道: “外面太危险了,你不要出去好不好?” 苏澈心中一暖,轻轻拉开她的手,说道: “没事,我就出去看看情况,其实我很能打的。” 苏澈一把跳下去,只见马车外乱作一团,隐约可见对面树林里掠过的火光。 车队中窜出一、二十个护卫,他们可不是家丁,而是实打实的镖师,当然,这也是苏氏商行产业的一部分。 箭矢划过长空,有的带起一抹血花,有的打在木板上“啪啪”作响。 这时候,苏有钱探出头来,大声询问: “李护卫,敌人大概有多少?” 然而在乱糟糟的环境下,李护卫根本听不见,只是拼命和劫匪搏命。 苏澈躲在马车之间,小心翼翼地打量战斗圈的情况。 只见几十号人乱作一团,刀枪棍棒应有尽有,怒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地上还伏着几具尸体。 一眼看过去,明显可见身着黑衣的劫匪人数更多,只是苏氏商行的镖师个个实力强悍,以一敌三都不是问题,一时间倒也打得难舍难分。 苏澈哪怕自持练过几招花拳绣腿,也不敢贸然上前,一个不小心就得把小命交代了。 浓浓的血腥味万分刺鼻,令人作呕,比起刀剑“铿锵”交锋的声音,最让人胆寒的是凄厉的惨叫。 有人被砍断手脚,躺在地上哀嚎不已,有的叫着叫着就被补了刀,喉咙里甚至还吊着一口气。 随着死伤越发惨重,能站着的人也只剩十来个,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李护卫一刀砍退身前的敌人,扯着嘶哑的嗓音吼道: “兄台不知哪路人?拼到这地步也确实没有必要,不如我们就此停手,如何?” “停尼玛,都给我去死!” 劫匪怒嚎一声,拧起大刀冲上去,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苏澈仔细观察残局,心中略感不妙,场上还剩十二人,镖师只有五人,明显处于下风。 偶尔有两个血性家丁上前帮忙,也没啥屁用,只能搭上一条命。 这些劫匪敢做如此伤天害理的事,自然都有本事在身。 思来想去,要是镖师都死光了,整个车队都逃不掉,他只好找把长剑,硬着头皮摸上去。 他鬼鬼祟祟地来到劫匪身后,找准时间,趁人家火拼之际,长剑一戳,直指劫匪心窝。 不料劫匪像是背后长眼一样,身形一侧,惊险地躲过这一剑。 苏澈一愣,完全没有意料到这样的结果,劫匪趁机一刀劈下。 “当”的一声,劫匪一刀砍到镖师长剑上,镖师仓促营救之下,后劲不足,长剑被生生往下压。 在即将砍到苏澈的瞬间,镖师把剑一横,用剑身拍打到他身上,顿时把他打趴在地上,虽然狼狈,却也没了性命之忧。 “少爷,你快离开此地!” 苏澈慌忙退出战斗圈,后背已被冷汗浸湿,刚刚他离死亡就只有一弹指的距离。 他根本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有的只是满心的惊恐,真的就差那么一点点,自己就得去见孟婆了。 就在这时,一支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射出,笔直地插在一位劫匪右胸之上。 “是,是谁?” 【今日第一更,这两天一直在卡文,构思后面剧情,再加上成绩一直不理想,有些不在状态。 恳请各位书友多体谅一下,如果本书有什么毒点或者不妥之处,还请你们指出来,海峰不胜感激。 书友群:.】 第26章 好大的女侠 劫匪低头看着箭尾,满脸不可思议,心脏的破碎让他提不起一点力气,脚下接连几个踉跄,眼看是活不成了。 李护卫见此良机,哪会错过?一脚踹他肚子上,随后“咔擦”一刀了结他的性命。 “唰唰唰——” 又是三箭射出,精准无误的洞穿三位劫匪的胸膛,转瞬间,原本还占据人数优势的劫匪只剩下三人。 五位镖师见状,立马形成三个战斗圈,以多打少,不到一盏茶功夫,三位劫匪变成了刀下亡魂,死得不能再死了。 战斗结束,李护卫对着四周拱手相拜,高声感激道: “不知是哪位高人出手相助?我等万分感激!” 然而,回应他的是乌鸦叫声。 这时候,苏有钱走出马车,站在车队面前,朗声道: “在下苏氏商行负责人苏有钱,在此对前辈出手相助表示万分感激,在下有些钱财,前辈如若不嫌弃,大可取走部分。” 他见树林中依然没有回应,故作惋惜道: “前辈,我们车队要前往京城,路途凶险,可护卫已经所剩不多,如果前辈当真好心,不如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当然,我肯定不会让前辈吃亏,我可以出二十两黄金,恳请前辈为车队压阵,不知前辈意下如何?” 终于,一道身影从树林中走出来。 来人身着黑色衣衫,显露着令人喷血的曼妙身躯,长发利落地扎于脑后,面带黑纱,一双丹凤眼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整个车队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拯救他们的高人居然是一位女子。 “我淦,好,好大……” 苏澈看着黑衣女子,大饱眼福,下意识低声自语。 突然,一道凌烈的杀机锁定了他,冻梨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他背后,冷冷地看着他。 “好,好大的气场。” 说完,他回头看着冻梨,故作吃惊: “啊,你什么时候下来的?我不是说了嘛,马车里比较安全。” 冻梨微微一笑,感受着他语言中的关心,将杀意内敛,带着一丝害羞,轻轻说道: “你这么担心我,我也会担心你呀。” 一时间百感交集,苏澈感动之余,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的女孩。 “不知女侠对我之前的提议如何?” 苏有钱赶紧把“前辈”改口成“女侠”,问道。 “没有问题,钱可以到了京城再给,但必须要给我安排一个单独的马车。” 女子点头,红唇微张,用沙哑的声音说道,想来是通过变声处理了。 苏有钱大喜,表示没问题,于是乎,这个车队少了十几人的同时,多了一个高深莫测的女侠。 在女侠的护送下,直到京城都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偶尔几个宵小之辈,李护卫冲上去一人一刀就给咔擦了。 除了在距离京城两百里的时候,惊现数万大军,宛如一条长龙,从车队旁边经过。 从头走到尾,一共花了一个时辰,可见队伍之庞大,没有五万,也有三、四万了。 “一共四万,整个京城的兵力部署直接少了五分之一,看样子玟帝身边也不全是昏官。” “差不多吧,加上地方驻军、民兵,应该可以应付过去了。” 刚到京城郊外,女侠便提出离开的请求,拿着二十两黄金扬长而去。 京城城墙连绵不绝,二十里有余,一眼望去都看不到边,城墙高五、六米,宽九米,很难想象,这么雄伟的建筑究竟费了多少财力物力。 “十七年了,终究还是回来了,也不知那五个小丫头过得怎么样了?” 苏有钱看着高挂着“京城”两字的匾额,一时间思绪万千,有些东西只有他一个人清楚,连苏澈也不知道他的过往。 “老爹,我们要住哪儿啊?你这一大堆家当可不好处理啊。” 身后马车几十辆,阵势不是一般的庞大,一般客栈可能都塞不下这堆东西。 “走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就是一座府邸吗?这还不简单?你老爹要啥啥没有,要钱多的是。” 车队进城,无论是守卫还是百姓都见怪不怪,这几天逃来京城的人也不是一批两批了,每个时辰都有一大批人前来。 刚进京城,陈夫子一家因为住处与苏有钱目的地相反,告别之后离开了车队,冻梨也不例外。 车队在街道上走走停停,折腾好久才到一处略显破旧的府邸。 府邸规模和滇县苏府差不多,就是太久没有打理,门口杂草丛生,藤蔓缠绕。 “都给我下车,该收拾的收拾,该打扫的打扫,苏澈,你跟我来,和我去见一位老友。” “哦哦哦,好的老爹!” 两人没有坐马车,而是步行了近两柱香的时间,终于抵达苏有钱老友家中。 府邸占地比苏府大了不少,府门上挂着“朱府”两个烫金大字的门匾。 苏有钱走上前去,门口家丁立马拦住他,厉声道: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你进去通报你们家主一声,就说老友来访,叫他速速出来一见。” 家丁狐疑地看了看两人一眼,有些拿不准主意,倘若来人身着瑰丽衣衫,坐马车大轿来的也就罢了。 可这两人非但步行而来,甚至衣衫上还灰扑扑的,像是好几天没有换洗一样。 “你叫什么名字?我家老爷又叫什么名字?” 苏有钱呵呵一笑,也不和两人计较,和和气气地说道: “你家老爷叫朱云,你就告诉他苏有钱来了就行。” 家丁对视一眼,随即一人一溜小跑回去禀告,一人继续看守府门: “我们已经去禀报老爷了,还请你们稍等一下。” 看着自己儿子疑惑的目光,苏有钱开口解释道: “朱云是你爹年轻时候最好的朋友,说亲如兄弟也不为过,他可是壮武将军,他爹更是不得了,是大厦云从军的左武卫” 苏澈暗道一声“卧槽”,这可都是大官啊,可比王知丰、李刚那一对地方官强太多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了出来: “是哪两个骗子来我朱府行骗?好大的胆子!” 【第二更,2k,爱你们】 第27章 谁是儿子 来人扯着大嗓门,来到门口,给两个家丁一人一巴掌,怒斥道: “你们能不能长点脑子,什么苏有钱,我当管家十几年了,从来没听说老爷有这号朋友。” 说完,他斜眼看着苏澈、苏有钱,不屑地说道: “你们从哪来的就打哪回,我朱府可没有闲钱赏给你们。” 苏澈眼神一眯,拳头握紧,他又想打人了。 苏有钱示意他不要冲动,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黄金,丢给了管家: “你还是和你老爷通报一声吧,这块黄金就当赏你的。” 管家眼睛一亮,这一块黄金已经抵他两、三年的工钱了,连忙捡起来,态度发生一百八十度转变,说道: “没问题,两位在此稍等一下,我这就去禀报老爷。” 能随手掏出黄金的人,再怎么拉跨也不是一个小管家可以得罪的。 大概过了两分钟,院子里传来爽朗的笑声: “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个死混蛋,好久不见啊,苏兄!” 一个彪形壮汉走了出来,身材魁梧,少说也有一米八五,上身只穿一件薄衫,露出大块大块隆起的肌肉。 单单是他的小臂可能就有苏澈大腿粗了,苏澈一点都不怀疑,他一拳完全可以捶死自己。 “苏有钱!怎么十几年没见,你就胖成这样了?!” 刚一看到老友,朱云愣住了,在他印象中,自己的好友说不上强壮,但也身材均匀,面容俊朗。 怎么如今一看,肚子和包子一样,浑圆浑圆的,脸上堆积的肥肉也不见年轻时候的清秀。 苏有钱大笑两声,也不恼羞,快步上前抱住老友,说道: “你这嘴碎的毛病还是没改啊,咋了,人到中年迫不得已,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靠拳头吃饭。” 朱云用力勒住他,眼睛微瞪,故作恼怒: “现在这京城可没人敢这么说我,谁敢说我我就给他一拳头!” 肚子肉吃紧,苏有钱用力推开扒拉开朱云,给了他一拳头,笑骂道: “再勒我就被你勒死了,十几年没见,不请我进去坐坐,上来就要勒死我,过分了哈。” 一听这话,朱云一拍自己的脑袋,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道: “这不是太久没看见你,太激动给忘了嘛,来,我朱府有请!” 两人勾肩搭背走进去,身形极其不匹配,在苏澈看来还有点滑稽。 一旁的管家暗自心惊,妈的,这人和老爷关系不一般啊,还好收了黄金就去叫老爷了,要是继续为难的话,搞不好今天就得滚蛋。 如此想到,他连忙换上恭敬的神情,只盼着这两人把他忽略掉。 然而,在苏澈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悄咪咪地伸出右手,放在他面前搓了两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哪还不懂苏澈的意思,从衣服内侧拿出刚刚得到的黄金,肉疼地递给苏澈。 “我记得不止这么多啊?” 管家闻言,嘴角发苦,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陪笑道: “哎呀,看我这记性,我这不是记错了吗?还请少爷莫要责怪。” 敲竹杠?搞得谁不会一样,收下白银,苏澈心情大好,今天净收入一两黄金外加五两白银。 “多谢朱兄给我找的府邸啊,不然以我的名声,可能真不好办。” 两人坐在大院里,朱云直接叫人抬出一坛老酒,两人酣畅对饮,苏澈也不好插话,安静地坐在一旁。 “哎!你这混球说的什么话,我两兄弟之间还用得着谢?你必须得自罚一碗!” “得得得,自罚一碗就一碗,不过这你碗倒是比我家碗大了不少。” “少废话,给我喝,不然就是瞧不起兄弟我。” 两人一边喝酒一边闲谈,全都是些没有营养的话。 “你小子,我还记得当年你要去翻王家三小姐的窗户,结果被当场发现,要不是你身手好,打了十几个家丁,还真跑不出来。” “放屁,我那叫光明正大!你以为谁像你啊,还去什么怀春院砸花魁,屁股都被你爹打成八瓣。” “你就只会说些屁话,那王家三小姐最后嫁给谁了?” 闻言,朱云沉默了一下,随后砸吧砸吧嘴,回答道: “早死了,你离开京城第二年就自杀了,据说是因为受不了她男人的暴力,吃砒霜死了。” 苏有钱脸上一阵恍惚,当年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落得这般下场。 “算了,不说这档子事了,话说你爹去哪儿了?我怎么没看见他。” 朱云长叹一口气,粗狂的嗓音难得的带上几丝忧虑,说道: “还能去哪?去打仗了呗,前几天才走的,搞不好你们还错过了。” 苏有钱拍了拍好友臂膀,安慰道: “你这又是操什么心,老头子参军几十年,还用你在这担心?” 壮汉摆了摆头,瞥见乖巧坐在一旁的苏澈,顿时来了精神: “这应该就是你儿子吧?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中不了。” 苏澈尴尬一笑,自己老爹六中一的事迹他也是听说过的,身为当事人他实在也不好评判。 “犬子苏澈,干啥啥不行,吃喝玩乐第一名!” “没想到你现在长得这么寒碜,你儿子倒是人模狗样的。” 朱云吐槽道,随后看向苏澈,笑道: “小子,会不会喝酒,来陪我喝两个。” 苏澈赶紧拿起酒坛,给三人碗里都满上醇香的黄酒,回答道: “朱叔让我喝,不会喝也得喝!” 说完,他端起酒碗,也不客气,一口气直接灌下去,喝完后把酒碗朝下,抖了两下,示意自己已经喝完了。 “朱叔,这碗是我敬你的。” 说完,他又给自己灌了一碗,说道: “朱叔,我干完,你随意!” 朱云眼睛一亮,拍拍手,称赞道: “你这小子倒是上道,好一个‘我干完,你随意’,我就陪你走两个!” 两人就这么你一碗我一碗地喝了起来,一时间居然忽略了苏有钱。 苏有钱见状,有些发愣,这要是不知道的看到这一幕,怕是以为他苏有钱才是儿子。 【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书友群:】 第28章 你当我瞎吗 连续几碗黄酒下肚,苏澈喝得昏戳戳的,晌午来的朱府,等酒喝完已是傍晚。 他躺在桌子上,也不知道为何这两个大老爷们有这么多牛可以吹,嗓子都说哑了还在吹。 “少爷,老爷和朋友正在喝酒呢,你冷静一下啊。” 耳边隐约传来争吵的声音,随后一位青年推开管家,走了过来。 青年面容刚毅,标准的国字脸,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一身装扮和他爹神似,只是没他爹强壮罢了。 “爹,给我钱,我要去买诗!” 一听这话,朱云气不打一处来,一酒碗砸向青年,骂道: “你个混小子,一天干点啥不好,非要去和那些穷书生比试,你真当家里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苏有钱一巴掌呼在朱云头上,说道: “孩子还小,人家要点钱怎么了?你不给我给!” 说着,他把头转向青年,和蔼可亲地看着他: “你肯定就是朱傲天了吧?你要多少钱,苏叔叔给你,就当给你的见面礼,五两黄金够不够?” 朱傲天瞪大双眼,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沉甸甸的黄金,他平时一个月零花钱也就十两白银,这足足当他四年零两个月的零花钱。 “靠!谁叫你拿的!快还给你苏叔。” 到手的鸭子怎能让它飞了,朱傲天躲过父亲的巴掌,跳朝一边,反驳道: “这是我苏叔送我的,又不是你给的,凭什么要听你的。谢谢苏叔,祝苏叔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我看你是皮子痒了,老王,给我把扫帚拿来,看我不打断……” 苏有钱用力拉住好友,劝说道: “你这是干什么,这钱是我送给傲天的见面礼,你赶紧把扫帚放下,不然我跟你没完!” 好说歹说,朱云才放下扫帚,恶狠狠地看着自己儿子。 “傲天别怕,到你叔这儿来,你说你要这钱干吗?我帮你做主!” 朱傲天闻言,毫不示弱地回瞪他的老爹,缓步走到苏有钱身后,回答道: “我就想花点钱去买几首诗,曾霄那伙人嘲笑我,说我朱家只会打打杀杀,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傻狗。” “我就想着找那些穷酸才子买几首诗,证明我朱傲天也有头脑。” 朱云再也忍不住了,一巴掌呼在他头上,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脑子被马车碾了,你和那些弱鸡废什么话,我们朱家的祖训就是能动手就绝对不动脑子。” 突然,苏澈猛然挺起胸膛,用力摆头让自己清醒一点,含糊说道: “写诗!?我会!给钱就行!” “卧槽,什么玩意?”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朱傲天一跳,下意识爆了粗口。 看着自己的儿子,苏有钱双手一拍,恍然道: “对啊,要写诗的话不如找我儿,连陈光耀夫子都觉得他的诗才很不错。” “这么厉害?兄弟,我给你十两白银,你帮我写首诗如何?” “你这也太不厚道了,我爹给你五两黄金,你就只给我十两白银?” 朱傲天尴尬地挠挠头,试探性地问道: “要不五十两?那些书生可只要五两银子,这都可以买他们十首诗了。” 苏澈撇撇嘴,五十两也是钱,总比没有好,勉为其难地点头道: “行吧,你说要求吧,要写什么样的诗?” “好像是写什么战,不对,是写我们大厦云从军旗开得胜的诗词!” 这还不简单?上辈子背得最多的诗词就是边塞诗或者从仕诗了。 “这好办,给我拿笔来!” 宣纸一摊,墨汁一蘸,毛笔一挥,抄袭这事,手到擒来。 …… 凉州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苏澈 …… 笔墨都还未干,朱傲天猴急地拿到手里,瞪大眼睛仔细品读,半晌之后气馁摇头,自暴自弃道: “妈的,我果然看不懂,我朱傲天就不是读书这块料。” “走兄弟,你跟我一起去,这样靠谱一点,到时候谁要是不服你就继续写,还是不服我就拳头伺候他。” 经过这一折腾,苏澈酒醒了不少,在马车上待了十天,确实无聊透顶。 与其在这看老爹吹牛,倒不如跟着朱傲天到处转转,看看京城的大好风光。 出了朱府,没有马车,只能徒步前进,他跟着朱傲天兜兜转转半天,终于在一处庭院外停了下来。 庭院名称“才子苑”,简单通俗易懂,一看就是闷骚才子聚会的地方。 一进到里面,就是一副小园林的感觉,假山依偎着溪水,树木花果一样不缺。 在其内还有好几个小亭子,其中一个坐满了人,应该就是此行的终点。 苏澈啧啧称奇,这人工小园林,滇县确实没有,这倒也算长了见识。 “哟,朱傲天你咋又回来了?” “你这还用说?肯定是买到诗了啊。” 还没走进亭子就是一番冷嘲热讽,朱傲天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反讽道: “曾霄,你莫要阴阳怪气,小爷我这次可是有备而来,不就是旗开得胜吗?来,我给你们长长见识!” 说完,他把手中宣纸一抛,扔给了这些才子,为首那位冷哼一声,接过宣纸后直接展开。 “《凉州词》?什么垃圾玩意儿?”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头两句一出,曾霄就感觉事情有些不妙,至少他明白这首诗肯定不是泛泛之作。 他并没有把后两句念出来,而是看完后把宣纸一闭,神色淡然地看着朱傲天: “朱傲天,我承认这首诗很不错,但绝不是你自己写的。” 朱傲天脖子一梗,傲然道: “怎么就不是我写的?你有什么证据吗?你不会是输了不想认吧?” 呵呵一声冷笑,曾霄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嘲讽道: “脑子是个好东西,可惜你没有。这纸上明明写着‘苏澈’两个大字,你是当我瞎吗?” 苏澈一楞,他好像,似乎,也许,大概,的确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上去,这就有点尴尬了…… 【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书友群:】 第29章 狗屁皇帝 “你这懂个屁,别人给我的雅称就是苏澈,雅称你懂吗?” 本以为死局的场面,在朱傲天厚脸皮之下轰然破解,苏澈眨巴着眼睛,心中有些服气。 原来,人不要脸,真的可以天下无敌。 曾霄冷冷一笑,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不仅把我当瞎子,还把我当傻子,你要真说是你作的,那我就再出个题目,你要是写得出来,这比试就算我输。” “你叫我写我就写,这样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 曾霄耸耸肩,故作无奈,说道: “这就没办法了,毕竟谁也不能证明这首诗是你写的,反正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 激将法一出,朱傲天不怒反笑: “你别对我用激将法,我这人最受不了这一套,你要出就出,别废话,这比试我朱傲天接了!” 苏澈扶额,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上一秒才说我不吃这一套,下一秒就来,干! “行,你总算像个男人了,我也不为难你,只有一个要求,诗词带酒就可以!” 聚会写酒,算得上常规操作,条件也十分宽松,按理说一般人都写出来,可是这朱傲天又岂是一般人。 说到底,他也就是个武夫,对文化沾边的东西是一窍不通。 努力搅动脑袋里的浆糊,他发现,浆糊搅多了也还是浆糊,顶多就是粘稠一点。 苏澈看着朱傲天为难的脸色,心中暗叹一口气,随即向前迈出一步,谦虚道: “诸位兄台,傲天兄今日有些不适,不如就由我来代他,一定写出让诸位满意的诗词,如何?” 曾霄还没说话,他身后一众才子不爽了,我们为难朱傲天,你又跳出来干什么? “你又是什么人?我记得我们没有邀请你吧?” “你算哪根葱?口气倒是不小,怕也是个草包。” 有人恶意吐槽,更有甚者直接进人身攻击。 苏澈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也不恼,坦然道: “我的确算得上草包,只是自诩有几分诗才,一切不如诸位待我写完后评论?” 曾霄压压手,示意众人不要争吵,洒脱说道: “没问题,远来是客,只要公子能让我们满意,那你就是客人。” “兄台爽快人,不如给块桌子,给点笔墨,不然这诗词不好作啊。” “这是当然,来,给这位兄台让个位!” 走到石桌前,苏澈暗自感慨,为什么自己写诗不是哄人就是装逼。 脑子这么想,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不慢,拿过毛笔就直接下手。 “这人不用构思?” “你管人家的,他不是说了吗,他就是个草包。” 对身旁的质疑声置若罔闻,对于诗词,他有绝对的把握。 不是觉得自己有多棒,而是对中国文化精髓的自信! 在数千年历史长河中,诞生的诗词千千万,可经过时间筛选,留存下来的也就那么多。 可以说,他所知道的每一首诗,都是一个时代最顶尖的作品。 背诗百千万,抄袭如有神。 很快,一个个文字跃然纸上。 …… 自遣 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苏澈 …… 这首诗,很多人只记得后两句,而苏澈恰好能背诵全文。 早在苏澈落笔之时,这些才子便已经看着了。 待他写完自己的名字后,曾霄拍案叫绝: “好诗!这绝对是好诗!兄台好文采!” 他竖起大拇指,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他就是这样的人,视诗如命,尤其是好诗。 “就冲这首诗,这比试就算输了又何妨?”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怀里拿出一张请柬,丢给朱傲天。 朱傲天小心翼翼地接下请柬,放入怀中,长出一口气。 一众才子顿时急了,忙说道: “曾兄,你怎么就把请柬给出去了?” “对啊,你就不怕这首诗不是此人……” 曾霄摇了摇手指,把之前那张宣纸再次展开,道: “一首佳作可能有假,但同时间出现两首就造不了假了。” “一首出征诗,一首斗酒诗,足以证明兄台水平不俗,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这等爽快人已经不多了,苏澈不由对他刮目相看。 “在下苏澈,才子不敢当,只是会写几首诗的草包罢了。” 这些才子看完两首诗,哪还敢小瞧苏澈,草包两字打在他们脸上,啪啪作响。 “苏兄不是京城本地人吧,不然也不会这么陌生。” “哎,自然不是,只是来京城避难而已。” 话说到这里,在座的都不是傻子,当然明白苏澈言语中的意思。 曾霄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满腔愤怒,说道: “妈的,都是这个狗屁玟帝,一天到晚泡在后宫,不问政事。” 这一下可打开了话匣子,七、八个才子同样面带愤怒。 “我真是服了,就他这样的人也能当皇帝?我上我也行!” “这种皇帝无道,佞臣乱权的国家,怎么可能不被欺辱?” “要是我是玟帝,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干脆直接自宫,一心朝政算了。” 这帮人都这么狠的吗?私下议论皇帝,这可是大罪啊。 为什么这几个人毫不在意,还越说越过分。 曾霄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宽慰一笑,解释道: “苏兄不必在意,我们这帮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况且你以为玟帝有功夫搭理你?他满脑子只有后宫三千佳丽。” “就是,上个朝啥也不干,只会说‘嗯哦’、‘容朕思考一下’这种屁话,除此之外他还能干嘛?” “要不是还有李大人他们顶着,我都不敢想情况会有多糟糕。” 昔日只闻皇帝昏庸,不知详情,今日所闻,有些颠覆苏澈的思想。 这样的皇帝,怕是与中华上下五千年那几个出名的昏君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 一个国家,已经从根本上腐烂,这个国家自然也撑不了多久。 这样的国家,只会越发弱小,任人宰割,毫无主权可言。 大周的进犯无疑证实了这一点。 【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 这几章有点偏过渡,还请书友不要嫌弃。 第三更,还欠一章加更。 书友群:】 第30章 口齿伶俐朱傲天 还在苏澈感慨之时,朱傲天拍拍他的肩头,欣喜若狂,说道: “多亏有你,不然我就得错过十公主的生日宴会了。” 说完,又得意洋洋地看着曾霄: “你就算骗走又如何?属于我的终究还是会回到我手上。” 曾霄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讥讽道: “我这只是给苏兄面子,至于你?永远只能是草包。”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苏澈打了个圆场,劝说道: “哎,你们都不要激动,今天既然是才子聚会,我们就开开心心玩乐,说这么没用的干嘛?” 两人这才对视一眼,暂且放下昔日的仇怨。 “苏兄,来,我敬你三杯!一首诗词敬一杯,最后一杯敬你为人!” 一看到酒,苏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颤,今天他已经喝得够多的了,甚至一个时辰前才清醒,这下说什么也不想喝了。 “曾兄,我今天来之前就已经酩酊大醉一次了,现在真喝不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曾霄索然无味地放下酒碗,心中颇为遗憾。 在与众人几番交谈之后,苏澈发现,眼前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真正意义上的读书人。 文学造诣颇高,忧国忧民,无论家境如何,他们都互不抵触,形成坚不可摧的小团体。 他们平时里最大的爱好,除了喷皇帝外,就是吟诗作画,谱曲写词,以及欺负朱傲天。 这次事件的起因便是因为两天后十公主的生日宴席,原本京城里稍微有点权势的家族子孙,每人都得到一张请柬。 然而,曾霄为了带上自己的朋友,特地给朱傲天下了一个套,他也就顺理成章地输掉自己的请柬。 回过神来的他,怎能甘心? 找上曾霄就是一通垃圾话,可输了就是输了,违反赌约这种事,他还干不出来。 还好他足够幸运,恰逢苏家父子拜访,不然怕是绞尽脑子里的浆糊也赢不回请柬。 几人喝在兴头上,开始谈天说地,不曾想武夫终究是武夫,说啥都挺糙的。 “我辈才子,当真肩负重任,唯有努力读书,通过科举,才有为官造福百姓的法子。” “是啊,倘若为官,我一定要成为李大人那样的良臣。” 朱傲天摸着脑袋,忍不住说道: “考个屁的科举,战乱时期,科举延期,你们怕是没办法当官了。” 众人脸色僵硬,陷入长时间沉默,最后还是曾霄打开话匣子: “铖江关守军只有四万人,而大周进犯军队十五万,以四万面对十五万,想不输都难。” “对,这不能怪守军太弱,也不是军队松散,只能怪大周太狠了。” 朱傲天满脸困惑,又说道: “你们怎么一点军队常识都没有,大周十五万军队长途跋涉而来,粮草后期一样不少。” “初步估计,这十五万军队里,营内驻扎、看守粮仓、阵中掠阵的怕是少不了十万。” “真正作战的战兵也就四万出头,我们军队还占着铖江关的地理优势,这样都能输,也只能说守军真的太弱了。” 曾霄真的想一巴掌扇死朱傲天,俗话说的好,不会说话就少说点,多吃饭。 可这狗东西不仅饭量惊人,一个人吃了小半桌食物,还经常语出惊人,一句话就把天给聊死了。 为了打破尴尬的氛围,苏澈说道: “鄙人初来驾到,还不熟悉京城有哪些好玩的地方,不如诸位兄台给我推荐几处?” 曾霄轻轻摇扇,压下自己的不爽,淡雅回答道: “京城可以玩的地方可多了,类似于才子苑的地方就有五、六处,经常都有才子相聚其中,和他们一起谈古论今,倒也不失是个好去处。” “苏兄,城北有一处‘妙音阁’,每天都有妙音萦绕,如果想要修生养性的话,去那儿坐上一日倒也舒服至极。” 朱傲天闻言,眼神鄙夷,扯着嘴角说道: “小了,格局小了,苏兄,我告诉你,京城吃喝玩乐,还得看吟春阁、妙身院还有春宵楼啊,今天晚上我就带你去。” “艹”曾霄再也忍不住了,酒碗一砸,指着朱傲天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TM的,会说话就多说点,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把你当哑巴!” 瞧朱傲天这暴脾气,比诗赛词他干不过曾霄,打架的话,这一桌人一起上,不一定打得过他。 “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你很久,来,我让你一只手,你要打得赢我,我叫你爷爷!”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苏澈再次化身和事佬,巧妙解决了争斗。 待到聚会结束,苏澈来到朱府,发现老爹已经过去了,暗骂一声不靠谱,向朱家父子道别离去。 等他回到新府邸之时,已然群星闪烁,时辰已晚。 迈入新家,一股清爽之气袭来,晌午的杂乱不复,整个府邸被彻彻底底地打扫一遍,可以说一尘不染。 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香料,整个空气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少爷,冻梨小姐在你新房间一直等你呢,对了,你房间在这边。” 王三贼兮兮地凑上来,带着苏澈来到新住处。 冻梨?这么晚了,她找我干嘛?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苏澈带着疑问推开房门,一眼就看见趴在桌子上犯迷糊的女孩。 女孩双手托于香腮处,眼睛中充满困意,一会儿闭上,一会儿眯起,彷佛下一刻就能睡过去。 一听见房门开启,女孩猛然睁大双眼,摇摇晃晃着站起来,迷迷糊糊地看着苏澈。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女孩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委屈,撅起小嘴,一脸不开心,随后抽动鼻子,狐疑地看着他,问道: “你是不是又跑出去喝酒了?” 苏澈赶忙上前,轻捏女孩手掌,愧疚道: “对不起嘛,我这不是不知道你要来吗?要是知道,我肯定门都不出。话说这么晚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啊?” 女孩抽回自己的手,耳尖微红,嗔怒道: “你不要这样,我们之前说好的,成亲前都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 最近去兼职了,我只能保证更新不断,时间上确实说不准。 现在常规是每天两更,一更2k。 1500打赏加更一章,三张月票加更一章。 书友群:】 第31章 不嫁给你,嫁给谁 “好嘛,那我们什么时候成亲?” 冻梨顿时羞红了脸,低下脑袋,支支吾吾地说道: “我爷爷说了,至少也要大半年,不能稀里糊涂就跟你了,总要熟悉一下嘛。” 苏澈戳了戳女孩的脸庞,调戏道: “怎么?你还不了解我吗?来,嘟个笑脸给我看看?” 女孩气结,拍开他的手,不开心地看着他。 “好好好,我不动手动脚了,你也别生气。”他举起双手示意投降,转移话题道: “小仙女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都这么晚了还不回家?莫非你想和我大被同眠?” “呸,什么大被同眠!你个臭流氓,喏,我来是为了给你这个。”冻梨递给苏澈一个方形纸片。 苏澈接过一看,和朱傲天赢回来的请柬一模一样,不由道: “这不是什么十公主的请柬吗?你给我干嘛?你不去了?” 冻梨露出惊讶的神色,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十公主的请柬?” “刚刚和才认识的朋友聊天,他们就说起这件事,我就记下来了。” “好吧,我有个姐妹不想去,就把她的请柬给我了,加上我本来那个,就有两个啦,我就想着你肯定没有,就给你送来了。” 苏澈揉了揉她的头,宠溺道: “这可不算动手动脚哈,你也真是的,像个小笨猪一样,你叫仆人送过来不就好了吗?还要亲自过来一趟。” “人家也想看看……看看新的苏府长什么样。” 想看看你这样的话,终究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不过苏澈已经从她的表情猜到了: “你只想看苏府,可我倒是挺想见见我家小仙女呢。” 时候确实不早,冻梨肯定不可能留下来大被同眠,两人卿卿我我好一会儿。 随后苏澈又和她共乘一辆马车送她回去,在陈府门口依依不舍地分别。 回到府中,苏澈问了下万三,找到小雪的房间,和以前一样,和他就隔了一个小院子。 小雪睡得正香,借着月光可以看到露在被子外的藕臂、玉腿,光洁细嫩。 苏澈看着女孩,嘴角微微上扬,自己在小雪十二岁的时候帮她赎身,两人都认识快两年了。 平日里小雪就像个小妹妹一样,他也的确把她当作妹妹。 可他突然发现,十三岁的她已经开始发育,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小孩子了,再过两年也该结婚论嫁了。 她现在已是自由身,以后肯定会和其他女生一样,嫁为人妻,相夫教子。 自己对冻梨干的荒唐事几乎坏了她的清白,不过万幸,结局很美好。 回想起往日与小雪亲密的场景,苏澈有些迷茫。 他不是很确定小雪怎么想,但他知道,对于一个含苞待放的女孩而言,这样的举动过于轻佻。 自己终究把21世纪部分思想带到了现在,这些他自认为合理的举动,随时可能破坏女孩一生的幸福。 既然不爱,那就不要伤害,更别要撩。 或许是喝了酒的缘故,苏澈今夜的心思分外活跃,回到房间躺在床上。 满脑子都是上辈子的回忆。 想到自己的父母,他忍不住潸然泪下,也不知二老过得怎么样了?他死了之后,他们有没有再生一个弟弟妹妹。 想到自己临死前受到的不公,他忍不住攥紧拳头,这一直是他心中的死结,从未解开。 带着满满的思念与不忿,苏澈不知何时进入梦乡,醒来已是第二天下午。 “少爷,你醒了?” 院子里晒太阳的小雪见他起床,笑眯眯地跑过来,拉着他的手就往外跑,说道: “少爷,快,有人送了老爷两块熊掌,可好吃了,再不去就冷了。” 苏澈微微一笑,这丫头还真是心急,突然,昨晚的思绪重回他的脑海,他脚步一顿,轻轻扒拉开小雪的手,道: “小雪,我以后可以自己走的,你不用拉着我了。” 说完,苏澈也不多解释,走向厅堂,留下满脸迷茫的小雪。 “少爷,是不是小雪做错什么了?你怎么这么不开心?” 她奋力追上苏澈,扯住他的衣角,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苏澈有些不忍,轻轻拉开小雪的手,柔声解释道: “小雪,你看,你以后终究是要嫁人的,要是你未来的夫君知道我们这么亲近,他会不开心的。” 小雪宛若五雷轰顶,脸色煞白,眼泪像决堤那样一涌而出,嚎啕大哭: “少,少爷,你是不是,是不是不要小雪了?小,小雪到底做错了什么,少爷为什么不要我了?” 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整个苏府,苏澈顿时慌了神,赶忙说道: “我不是不要小雪了,只是你以后也会嫁为人妻,到时候……” “少爷还说不是,少爷就是不要小雪了,就是不要小雪了。” 女孩根本不听他的解释,哭得越发悲伤。 这时候,冻梨从厅堂匆匆赶来,推开苏澈,握住小雪的手,安慰道: “小雪你怎么了?是不是苏澈这混蛋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然而,无论她怎么问,小雪只是一个劲地哭泣,嘴上一直重复一句话: “少爷不要小雪了,少爷不要小雪了……” 冻梨见安慰无用,转过头,用生气的眼神看着苏澈,冷着语气问道: “你到底干了什么,让小雪这么生气?” 苏澈苦笑连连,赶紧向她解释刚刚发生的一切,以及自己的想法。 待他解释完,冻梨用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说道: “你是不是傻?小雪可是你的贴身丫鬟,你这样做不就是在赶她走吗?” “况且,你别告诉我你看不来小雪喜欢你,人家服侍你这么久,你就这么绝情?”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苏澈脑袋一团糟,忙说道: “我没有赶她走,我只是害怕她以后嫁不出去。” 冻梨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作势就像给他两脚,说道: “小雪是你贴身丫鬟,又这么喜欢你,她不嫁给你嫁给谁啊?你还怕她嫁不出去?” 苏澈大惊,骇然道:“啊?是这样吗???” 【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 第二更,求打赏。 书友群:】 第32章 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下反倒让冻梨摸不着头脑了,满脸疑惑,说道: “不然呢?你不就是不要小雪了吗?” 苏澈一时无言,低垂眼睑不知道说什么。 小雪轻轻推开冻梨,转身向自己房间跑去,眼角甩出几滴晶莹的泪珠。 “你自己想好怎么处理这事,我先去安慰小雪。” 说完,冻梨赶紧追上前去,在小雪即将关掉房门的瞬间挤进了房间。 苏澈有点发愣,直到看见动静前来查看情况的王三。 “少爷,你没事吧?” 苏澈缓缓摇头,王三见状刚想离开,随即便被苏澈叫住: “王三,我问你个事。” “啊,少爷你问。” “我有个朋友……”他看着王三极其不信任的眼神,接着说道: “真是我朋友,你别不信,我那个朋友,有婚约在身,但是吧,他的贴身丫鬟……” 王三下意识地开口打断苏澈: “少爷,这不就是你吗?” 苏澈一巴掌呼过去,王三急忙躲闪。 “放屁!你先听我说!我那个朋友,有婚约在身,但是吧,又一个女生特别喜欢他,我这朋友又不愿意伤害她,应该怎么办?” 王三问道: “那你,不,少爷你朋友这个未婚妻讨厌这个女生吗?” 苏澈摇了摇头,王三见状,表情无比困惑,说道: “那这有啥的?这能算问题?” “那我应该,不,我那个朋友应该怎么办?” 王三挠挠头,回答得很是自然: “还能怎么办,一起娶了呗,少爷你又不是养不起,别说两个,二十个都是小意思。” “我说了,不是我,是我一个朋友!你给我滚,出的什么馊主意!” 赶走王三后,苏澈宛如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走到小雪门口。 他一屁股坐在门外,满脸颓然,也不知想些什么。 门内窃窃私语,听的不太真切,他的心情糟糕极了。 一炷香后,冻梨推开房门,轻轻一脚踢到他的背上,没好气地说道: “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解决去。” “我,我……” 冻梨白了他一眼,开口道: “你什么你,还不赶快去哄她。” 苏澈一把抓住她的手,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你真不会不开心?你真的不介意?” 冻梨回答得无比自然: “为什么要介意,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她这么喜欢你,最好的办法不就是以后嫁给你吗?” “可是……” “可是什么?你们这些臭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莫非苏叔叔就只娶了一个?” 想到自己老爹那一群老婆,苏澈摆摆头,还不等他说话,就被冻梨推进房间。 “人家小雪跟你这么久,你敢说自己没有一点喜欢人家?赶紧去哄她啊。” 她还顺便把门给关上了。 进入房间,空气中弥漫着女孩清新的体香,小雪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传出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苏澈走上前,隔着被子抚摸她的脑袋,说道: “小雪,我没有说不要小雪了,你不要这么想好吗?” 这话似乎起了反作用,女孩反而哭得更凶了。 女孩悲伤的哭声像一根根小刺,一点点扎入他的心,他掀开被子,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孩,环臂抱住她。 “对不起好吗?以后我再也不会说这种话了,也不会不要小雪。” 女孩用力勒住他,在他怀里使劲哭泣,嘴中话语不断,能辨别的却不多: “小雪,小雪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少爷,小雪知道,自己配不上少爷,可是,可是……” “我就想留在少爷身边,一辈子,一辈子伺候少爷,就算没有名分也无所谓,少爷能不能不赶小雪走?” 苏澈闻言身躯一震,无数思绪在脑中一一闪现。 “没有名分也无所谓”这八个字,像万斤重锤一般敲在他的心头。 这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这终究不是曾经的时空,这个时空没有所谓的一夫一妻制,男人三妻四妾才是常态。 以他的身世条件,三妻四妾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从始至终,错的就不是别人,而是他。 打从一开始,小雪就把自己当成苏澈自己以后的夫君,认为自己以后的生活一定会和苏澈在一起。 她从未想过当正房,对他而言,哪怕是个丫鬟,只要能陪着苏澈,就已经足够了。 毕竟,在她生命中最灰暗的时候,是苏澈把光明带给了她。 而苏澈之前说的那番话,在她耳中,就和赶走她无异。 苏澈终究是明白了这一切发生的因果,他才是真正的恶人。 完全不同的思想冲击着他的价值观,即使现在的他有些缓不过来,但他明白自己应该做什么。 女孩哭泣不断,他逐渐回过神来,伸出右手抚摸着她的小脑袋,柔声道: “小雪,是少爷做错了,少爷保证,以后绝对不离开小雪,一直一直都和小雪在一起,你就不要生少爷的气了。” 女孩闻言,抬起头,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哭诉道: “小雪不是生少爷的气,小雪只是难过,为什么少爷突然不要小雪了?” 苏澈轻轻捂住她的嘴巴,用内疚的语气说道: “少爷没有不要小雪,是少爷说错了话,小雪不要难过了好吗?” 随着苏澈的道歉与解释,女孩逐渐收敛哭声,只是抱着他的手怎么也不肯松开。 然而,两人如此紧密地贴在一起,难免会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随着时间的推移,苏澈惊恐地发现,他居然有了反应! 他把手搭在女孩肩上,想推开却又难以下手。 “小雪,你能不能起来一下,我的腿麻了。” 小雪轻轻摇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安静地像只小猫。 不行了,在这样下去一定会暴露自己,苏澈下定决心推开女孩。 就在这时,许久没听见动静的冻梨,从门后探出头来。 苏澈听见声响,转头一看,整个人如释重负,像看到了救星,赶忙说道: “冻梨,你怎么在哪儿?” 话音刚落,“唰”的一声,小雪一下子坐起来,低着头一言不发,双手死死地攥着苏澈的衣角。 【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 第一更,努力还债。 书友群:】 第33章 再见杨思聪 “冻梨小姐,我……” 冻梨早在苏澈说完话的刹那就把头缩了回去,小雪抬头一看,哪有什么冻梨? “少爷,你是不是在骗我?” 苏澈急了,解释道: “我发誓,绝对不是,冻梨刚刚就在那看着我们。” 不管真相如何,这下小雪可不敢继续抱着苏澈了,两人对视一眼,苏澈默默退到门外。 “搞定了?” 苏澈神色尴尬,点了点头。 冻梨捏紧小拳头,哼了两声,故作威胁道: “要是你又欺负小雪,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苏澈哑然,在回到京城的途中,小雪和冻梨共乘一辆马车,关系进展神速。 当然,他也经常跑到她们马车上,与冻梨的进展也不慢。 这一件事,总算过去了。 虽然每次看到小雪的时候,苏澈总是觉得不太自在,但也慢慢接受这个事实。 倘若有现在人知道这一切,肯定会破口大骂,骂他不知好歹,身在福中不知福。 其实苏澈当然不是不接受,只是难免需要时间来转变思想。 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苏澈大口啃着熊掌,冻梨则安安静静地坐到一旁。 至于小雪,也没有脸面面对冻梨,不知躲在何处,毕竟她终究是逾规了。 在未来的正房面前,紧紧抱着苏澈,哪怕冻梨不在意这些,但确实不太妥当。 “冻梨,你吃,这熊掌可好吃了。” 冻梨摇了摇头,关系再好,总归是没过门,多多少少还是要注意的。 “对了,你昨天不是才来吗?今天是有什么事吗?” 苏澈擦擦嘴,有些好奇地问道,虽然内心依然很不适应,但也稍微好了一点。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香袋,等你吃完饭给你,对了,你没带多少衣物来京城,明天的宴席你要穿得郑重一点,待会叫小雪陪你去逛一逛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冻梨和小雪,一个通情达理,一个温柔勤劳。 男子之幸福,不就如此吗? 饭后,冻梨递给他一个银玉色香囊,仔细一闻,其气味以敦厚的木香为主,其中又参杂着桂花的清香。 香囊上面绣着一本书和一个酒杯,不知寓意为何。 送完香囊后,冻梨并没有久待,只是叮嘱苏澈记得买上几套合适的衣物。 苏澈在府里四处寻找,这里看看,那里找找,最后在后院假山后发现了小雪。 小雪坐在地上,双手托腮,一双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 苏澈不由叹了一口气,这次可把小丫头得罪惨了。 他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趁小雪发呆之际蒙住她的眼睛,故意换个嗓音道: “猜猜我是谁?” 小雪娇躯一震,明显被吓到了,随后恢复平静,说道: “是少爷,少爷你好幼稚哦,还玩这种小孩子玩的把戏。” 苏澈尴尬一笑,放下手来,蹲在她身边,开口道: “怎么?你不是小孩子吗?” 小雪嘟起嘴,带着些许小情绪说道: “小雪才不是小孩子了,已经在很努力地长了。” “好啦好啦,知道啦,小雪不是小孩子了,走吧,我们一起出门去。” “少爷准备去哪儿?” “当然是去买几件衣服啦,顺便也给你买几套。” 闻言,小雪露出久违的笑容,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问道: “少爷,冻梨小姐呢?” “她回家了,咋啦,你还怕她不成?” 女孩立马低下脑袋,内疚地说道: “没有怕,只是刚刚小雪做得太过分了,我怕冻梨小姐不开心。” 苏澈拍拍她的小脑袋,安慰道: “她才不会这么小气呢,不然她也不会去哄你,对吧?” 小雪这才破涕而笑,和往日一样跟着苏澈出门。 两人走在路上,走了接近一盏茶时间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俩都不认识路。 好在钱是万能的,顺手问了个人,顺便给了一点碎银,这个问题就完美地解决了。 “少爷,你看这个!” “少爷,我们买这个吧。” 闹市商品琳琅满目,加上如同潮水般的人群,根本逛不过来,小丫头左看看,右瞧瞧,两只眼睛根本忙不过来。 不一会儿,衣服一件没买,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倒是买了不少。 多到把苏澈的手都给占满了,原本是小雪自己拎着的,后来苏澈不忍心,就接手了。 看着像小麻雀一样乱飞的女孩,苏澈砸吧砸吧嘴,果然,无论在哪个时空,逛街都是女生最喜欢的事。 “怎么是你!?” 突然,一声怒吼在苏澈耳边炸响,苏澈回头一看,竟然是被他在青楼暴揍一顿的纨绔子弟。 “你怎么会到京城?对了,你是来逃难的吧。” 杨思聪恍然大悟,铖江关沦陷的消息早就人尽皆知了。 苏澈眯着眼睛打量他,很可惜,京城是别人的主场,不能直接动手打人,况且他身边还有一高一矮两个护卫。 “我来干啥,与你何关?” 不远处的小雪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忙跑过来,躲在苏澈身后,害怕地看着杨思聪。 “嗯?这不是……” 活没说完他就自己憋回去了,那天的记忆还深刻在脑子里,一大一小,混合双打,揭自己短这种事他还干不出来。 “小子,这下可让我逮到你了,我说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苏澈刚想反驳,自己明明已经被报复过了,随即发现,这事确实不好意思说出口。 总不能说我上次都要被打死了,你就放过我吧? “哦?那你想怎么样?” 杨思聪微微一笑,双手相扣,把关节捏得咔咔作响,咬牙道: “怎么样?当然是暴打你一顿出出气!你俩给我上,把他给我干趴下!” 两名护卫应声冲上前,苏澈一看,大家都是赤手空拳,这有什么怕的? “小雪,你待在这别动!” 苏澈丝毫不惧,冲上前去,侧身躲过高个的直拳,抓住他的小臂,大腿高抬,一脚踹过去。 随后双手发力,把对手倒退的身形猛然拉回,松手捏拳朝他面门上就是一记重击。 【第二更,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 书友群:】 第34章 钱难赚,屎难吃 一拳锤开胖子,苏澈还没来得及收劲,瘦子就来到他身后,对着他的背脊就是一拳。 他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身后还有劲风袭来。 苏澈奋力转身,双臂格挡在胸前,接下瘦子的拳头。 他向后两个踉跄,瘦子见状,乘胜追击,抬脚就是一踹。 然而,瘦子不曾想到,这是他故意露出的破绽,为的就是迅速击败敌人。 看着不断逼近的鞋底,他丝毫不惧,身体微微后退,双手抓住瘦子的脚踝。 双手用力,双腿呈弓步,把敌人顺势往身后一扒。 一记接化发,接劲,化劲,发劲致敬当代功夫大师。 瘦子被这一扒,被拉到苏澈面前,一条腿还被死死抓住,下盘剧烈摇晃。 苏澈扬起手臂,照着瘦子脑袋就是一肘子,瘦子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抱头翻滚。 解决完两位护卫,苏澈不怀好意地看着杨思聪,手中关节咔咔作响,说道: “你这关节似乎捏得没有我响啊。” 自己虽然干不过劫匪、镖师这类靠打架吃饭的人,但打两个弱鸡护卫还是很简单的。 杨思聪面露惊色,没想到苏澈如此干净利落地就解决了自己两个护卫,心头大惊之余,依旧硬声道: “这里是京城,不是你老家!” 苏澈闻言,爽朗一笑,回答道: “也对,这里是京城,不是我老家,出门在外,以和为贵。” 说完,他放下拳头,弯腰扶起胖子,关切地说道: “大兄弟,你没事吧,刚刚是我出手重了。” 胖子一愣,这唱的又是哪一出,甩开他的手,骂道: “少在这假惺惺,恶心……” 他还没说完,一个鞋底在他眼前放大,最后狠狠印在他的脸上。 “妈的,真是给你脸了,还敢甩我脸色。” 苏澈一脸不爽,随即目光转向瘦子,换上一副温和的微笑,又凑上去: “兄弟,刚刚实在抱歉,没有控制住力道,打疼你了。” 瘦子可把胖子的结局看在眼里,连忙摆手说道: “没,力道不是很重,一点都不疼……” 话音刚落,苏澈又是抬脚就是一鞋底,吐了口唾沫道: “不疼啊,那就好办了,再来一下就疼了。” 解决完两人,苏澈再次看向杨思聪,有了之前的前车之鉴,他是不愿意动这位京城纨绔了,于是开口道: “昔日之事就这么结了,你要是还有不爽,那我乐意奉陪。” 杨思聪面色复杂,打又打不过,自己家又没在这附近,搬救兵肯定来不及了。 苏澈见他久久不语,冷哼一声,捡起为了打架仓促放下的东西,对着小雪说道: “小雪,走了,买衣服去。” 得亏这件事,小丫头对逛街突然没了兴趣,时常担忧地打量四周,生怕杨思聪回来报复。 “少爷,我们赶紧回去吧,万一待会那个家伙带人来怎么办?” “这有啥好怕的,你少爷还在这儿呢,你就别担心这些了,快来帮我挑两套衣服。” 一直到傍晚时分,热闹的人群逐渐散去,小雪所担心的事一直都没发生,她才放下心来。 两人都拎着大包小包,恨不得再长出两只手来提东西,实在没有办法,苏澈就雇了个掮客。 看着掮客一个扁担轻松挑起一大堆东西,苏澈不由感慨:钱难赚,屎难吃,一分一厘都辛苦。 好在,自己是个富十几代。 苏澈回到家中,叫王三把东西送回房间,看见苏有钱愁眉苦脸地坐在木椅上,问道: “老爹你咋了,怎么愁眉苦脸的?” 苏有钱长叹道: “淮铖郡的生意是一落千丈啊,这十来天就损失了上千两黄金,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果然,钱难赚,屎难吃,一钱白银都不能少。 “有这么严重吗?淮铖郡具体是什么情况?” “怎么不严重,商行每一天都需要大量黄金,看似是少了几千两黄金,其实损失远不止这些,这样下去,你爹这些年的成果直接少了一半。” 苏澈仔细提炼中心主题,说道: “说到底就是没钱嘛。” 苏有钱点了点头,大商行就是这样,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就算现在能用积蓄堵着,那以后呢? 得到老爹的回复,苏澈一慌,没钱?这可还得了。 “老爹,我这有一记可以赚钱的门路,可以解一波燃眉之急。” 苏有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滚滚滚,少在这给我添乱,你自己几斤几两不清楚吗?” “我能造琉璃!” 天空一声惊雷,苏有钱瞪大眼睛看着苏澈,随后脱下鞋子直接扔过去,骂道: “赶紧给老子滚,你要能造琉璃,我就能当皇帝!” “哎,你别不信啊,真的啊,我真的可以!”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苏澈愤愤不平地坐在自己房间,自己好心居然还被暴打一顿。 关键是打他这人还是他老爹,他还不能还手,你说这气不气? 王三见状,小心翼翼地说道: “少爷,琉璃不是造的,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你下次吹牛之前,可以先问问我。” “妈的,连你也觉得我在吹牛?!” 王三赶忙缩了缩脖子,给苏澈倒上一碗茶。 一杯清茶下肚,苏澈的心情平复了些许。 琉璃,也就是所谓的玻璃,虽然在21世纪随处可见、十分廉价。 可在这个时空那可是价值万金的宝贝,只有极其富贵的达官贵人家人才能拥有。 这个时空的人想要得到琉璃,只能通过不断的挖掘,运气逆天的话,可以挖到大自然形成的琉璃。 而苏澈却记得这一物品的制作方法,倘若真能造出几件琉璃制品,那简直比一夜暴富还刺激。 想到这里,他不由露出猥琐的笑容。 既然自己老爹不相信自己,拿自己就用实力来证明一切。 “王三,给我把王四、王五找来,我给你们安排一个大活!” 王三虽然困惑,但也只能照做,找来王四、王五,三人一起站在苏澈面前。 【第一更,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 书友群:】 第35章 顶级宴席 当然,天色已经晚了,就算真要准备什么也是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中午,苏澈还没睡醒,房门就被叩响了。 “谁啊?” 冻梨空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你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赶紧起床了,待会就要去参加宴席了。” 苏澈缓缓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道: “这才什么时候啊?怎么就要去了?” 门外的冻梨些许是有些生气了,语气不像刚刚那般轻柔,说道: “你赶紧起床!人家宴席是从下午到晚上,你是不是没有仔细看请柬?” 闻言,苏澈拍拍头坐起来,重重拍打自己的脸庞,这才清醒一点,回答道: “看了,仔细看了,我这就起床。” 折腾了半天,苏澈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并没有看到冻梨,他拿起请柬前往厅堂。 厅堂内,冻梨正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和苏有钱聊天。 他走过去,来到女孩面前,晃晃手中的请柬,说道: “走吧,时候也差不多了。” 冻梨起身给苏有钱拜了一拜,这才告辞。 “儿啊,你别急,你身上多带点钱。” 苏有钱一边叫住他,一边从兜里拿出一块黄金,少说也有二两。 没爹的孩子像棵草,有爹的孩子像块宝,特别是有钱的老爹。 他美滋滋地接过黄金,走到冻梨身边,开口道: “我们怎么过去啊?马车还是走路?”、 冻梨拧头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一下,认同地点点头,赞许道: “不错,这套衣服不错,没想到你这人仔细打理起来倒也挺顺眼的。”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滇县十大美男子之首!” 冻梨给他一个白眼,跳过这个话题: “我们坐马车去吧,十公主没有在宫里举办宴席,是在英云园林,离这还挺远。” 苏澈快步走到马车前,十分绅士地帮冻梨掀开门帘,伸出手臂,低头微笑,说道: “美丽的小姐,马车比较高,还请你小心。” 两人坐上马车,这辆马车比较大,两人相对而坐,大眼瞪小眼。 苏澈嘿嘿一笑,一屁股坐到冻梨身边,拉住她的小手。 “啊,你干嘛?赶快做回去!” 闻言,苏澈神色一正,用严肃的神情说道: “马车上危险太多,只有坐在你身边,我才能保护你。” 冻梨哑然,挣扎了两下后也就放弃了。 马车行驶半天,在某处园林大门口停了下来。 苏澈下车一看,什么狗屁才子苑,和这比起来简直是天壤之别。 什么叫威武?看看门口那两个高达三米的石虎。 什么叫优雅?看看门口那幅书法堪比书圣的对联。 什么叫奢华?看看门头镶了金边的门匾。 就连门匾,都是由最昂贵的檀香木雕刻的,英云两个龙飞凤舞,都由黄金铸成。 苏澈忍不住咧咧嘴,这块门匾,怕是黄金都有数十两了。 这字体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名家之作,洒脱飘逸,却又带着稳重。 门口并排站着十二位守卫,每人身上都穿戴着厚重的铠甲,手持沉重长戈。 在门内一步的地方,有四位貌美如花的侍女,脸上带着微笑。 苏澈忍不住发出感慨: “这哪还是园林啊,这也太豪华了吧?” 冻梨一笑,解释道: “这英云园林其实就是皇家自己修的园林,一般就用来举办他们的各种宴席,皇家的园林,又怎么会差呢?” 说完,她信步向前,来到侍女面前,递出自己的请柬。 “小姐这边请。” 苏澈急忙跟上,摸出请柬,同样递给侍女。 进入园林,映入眼前的是无边的翠绿,园林周围环水,一条小溪缓缓流淌。 高大的树木形成一道屏障,遮挡住烈阳的日光。 地上有一条鹅卵石拼成的小径,直通园林深处。 两人沿着小径前进,微弱的日光洒落,配上道路两旁燃烧的香烛,倒也给人一种恬静悠然之感。 “这才是真正的大手笔啊,修建这一处园林,不知要花费多少黄金?” 冻梨抿嘴微笑,说道: “这园林自从大厦开国就开始修建,足足修建了三年,那时候可没有这么雄伟。” “往后的历代君主不知为何,都对这处园林情有独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翻新一次,一直持续到现在,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羡慕嫉妒恨,这才是他梦寐以求的后花园,也不知道苏有钱努力一下,能不能帮他攒出一样的后花园。 “好了,到了。” 苏澈向前看去,前方的巨树已经被砍伐干净,留出一大块空地。 空地周围的树木无一例外,长势弯曲,犹如一个罩子一样笼罩在空地上空,遮住日光。 空地铺满了青石砖,四围点上精美的灯笼,看上去尤为淡雅。 几十张石桌摆放在此处,每一张都摆满了玉盘珍馐、山珍海味,让人垂涎三尺。 甚至每一张桌子前都有三位侍女,你想吃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只需要吩咐一下,食物就会到你嘴里,你只需要负责嚼就可以了。 当然,也不会有人懒到这地步,她们最主要的作用还是为了接待。 在石桌中央,有一小片人影,个个身着华丽服饰,气度非凡。 这一群人,就是京城大富大贵人家的子嗣了。 苏澈、冻梨的出现也吸引了不少目光,一位女生上前来握住冻梨的手,开口道: “冻梨,你怎么才来啊?我可想死你了!” “对啊,冻梨小姐,你离开京城少说两月了吧?” “就是,这可苦了余公子啊,天天想你,都快得相思病了。” 之后又有三位公子围过来,两个开口打趣,一位只是深情地看着冻梨,想来就是他们口中的余公子。 苏澈意识到了不对劲,护食心大作,上前一步挡在冻梨身前,故作淡然,问道: “冻梨,这四位是你的朋友吗?可以帮我介绍一下吗?” 顿时,众人脸色精彩起来,尤其是余公子,那叫一个精彩…… 【第二更,求票票,求评论,如果有不好的地方还望指出。 书友群:】 第36章 未婚夫准! 冻梨怎能不知道苏澈的小心思,逐一向他介绍: “这是我的好友,徐心怡,她爹可是黄门侍郎。” 女生身材尚可,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胖,脸颊微圆,小鼻挺立,也是个美人。 “你好徐小姐,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她朝苏澈礼貌性地一笑。 “这位是黄家公子黄松恩,家里可以说家财万贯。” “这位是谢家公子谢古方,他爷爷官居从三品。” 当手指直到最后一人时,冻梨竟有些不自在,尴尬地开口: “这是余儒林,他爷爷同样官居从三品,他爹是京城余氏商行创始人。” 这看似在介绍,其实更像是告诉苏澈,这些人家里非富即贵,尽量少得罪。 早在来的路上,冻梨就已经再三叮嘱苏澈此类事情了。 “走吧,都围在这里干嘛?我们快过去吧。” 见众人都没有动作,冻梨说道。 余儒林冷不丁地开口问道: “冻梨,他是谁?你不打算给我们介绍一下?” 苏澈主动出击,做起了自我介绍: “鄙人姓苏名澈,同时也是冻梨的未婚夫。” 牛马一句话,惊呆五张嘴。 徐心怡柳眉竖起,握住冻梨的手不禁加重几分,黄松恩、谢古方与她相差无几。 余儒林的脸色最为精彩,经历一系列复杂的变化。 一开始刚见到冻梨的时候,一脸阳光、高兴,看到苏澈后有些阴晴不定。 当苏澈挡在冻梨面前时,他又充满不安,最后,转变成煞白。 他嘴唇微动,一直在重复三个字: “未婚夫……?” 冻梨经过一开始的震惊之后,迅速冷静下来。 两家婚事早在来京城的路上就开始讨论了,长辈也基本认同了此事。。 最后的结果就是两家成亲,只不过不是现在,而是半年后。 陈夫子实在不放心自己的孙女,再加上逐渐动荡的社会背景,他提出了半年的要求。 一是观察苏澈对冻梨的心意,二是害怕社会混乱。 所以说,苏澈的话也不算准确,应该在未婚夫前面加一个“准”字。 “冻梨,他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徐心怡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一抹红云爬上冻梨的脸颊,她微微点头,低语道: “嗯,他的确是我的未婚夫。” 余儒林看见冻梨点头,煞白的脸色更加凄惨,忍不住后退两步,随后在众人发愣的目光中朝着园林外跑去。 “冻梨小姐,我们先走一步。” 谢古方、黄松恩对视一看,皆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致歉后快步朝余儒林追去。 苏澈回过头去,神色尴尬,挠了挠头,道: “我没想到会这样,这人也太脆弱了吧?” 冻梨摇摇头,表示无事,黄心怡有些不忿地说道: “什么脆弱,人家喜欢冻梨整整四年,也追求了四年……” 话未说完,便被冻梨轻声打断: “心怡,说这些话干嘛,反正这个榆木脑袋也听不懂。” 苏澈更尴尬了,好在黄心怡也没有继续吐槽。 整个下午,他要么在吃东西,要么就是自我介绍和认识别人。 当然,在他到后不久,朱傲天和曾霄陆续到来。 两人在和自己熟人打完招呼后,都不约而同地来到苏澈身边。 一个是为了感谢苏澈帮他得到请柬,一个是想和他交流诗词。 冻梨在不远处看着三人小圈子,暗自放下心来。 她本以为苏澈初来驾到,人生地不熟,参加这个宴席怕是比较尴尬,没想到苏澈早已有了朋友,这下她可以去自己的小圈子了。 “啧啧啧,这阵势当真不一般,还好我来了,苏兄,太感谢你了,不然我还真没这个机会。” 说完,朱傲天还挑衅地看着曾霄。 曾霄直接无视掉他,拍了拍苏澈的肩头,开口道: “苏兄,我昨天回去后,仔细品读你的两首诗作,我才发现,这两首诗当真是传代佳作!” 就在三人闲谈之际,苏澈又听见熟悉的惊呼。 “怎么又是你!?” 他叹息一声,扭过头去,赫然正是杨思聪。 这家伙总不会又来找茬吧?苏澈如此想到,警惕地看着向他走来的青年。 “你今天又有什么事?” 杨思聪闻言,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神色一阵变化,随后归于平静,说道: “昨天回去后,我爹告诉我有人教训过你了,还说你受的伤比我严重得多。” 苏澈愣住了,自己就这么暴露了?随后嘴硬道: “放屁,我就完全没受伤!” “我杨思聪是个有原则的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档子事就这么结了吧。”杨思聪摆摆手,不在意地说道。 他一想起那天苏澈暴打他的经历,反而还有点庆幸,还好那天被苏澈拦住了。 要不然等他真的干出什么事,他叔叔肯定不是揍他一顿那么简单了,怕是恨不得杀了他。 不过也怪他精虫上脑,想着在外地可以为所欲为,事后拂袖了无痕。 说多了都是泪,他难过,苏澈也难过,不如就这么算了。 还在苏澈思考这句话有没有诈的时候,朱傲天惊讶道: “杨兄,你和苏兄认识?” 杨思聪点头承认,补充道: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 “噢!我知道了,你前不久不是跟着你叔去巡查吗?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吧?” 这事就这么翻篇了? 当然不是,苏澈完全没有这么想,这件事就算翻篇也不是他来点头,而是小雪。 在这起事件中,真正受伤的人是小雪。 不过眼下也不是折腾的时候,回去后问问小丫头的意见吧。 “你说为啥十公主还没来啊?” 闲聊中,朱傲天闷闷不乐地说道,神色郁闷。 见状,曾霄“扑哧”一声,不屑地说道: “十公主?你还是算了吧?” 杨思聪则不然,拍了拍朱傲天的肩头,宽慰道: “你说你猴急啥?最重要的人肯定都是最后登场的,你放心,在座的人,比你能打的还真没有。” 苏澈表示自己有些懵圈,字他都懂,怎么连在一起就不懂了呢? 【第一更,大家一起来举爪子! 书友群:】 第37章 碾压式的胜利 曾霄解释道: “十公主以前说过,她就喜欢能打的男人,这小子又觉得自己很能打。” 话说到这里,苏澈就懂了,没想到朱傲天这家伙看起来憨头憨脑,还想着癞蛤蟆吃天鹅肉呢。 朱傲天立马撩起袖子,露出巨大的肱二头肌,讥讽道: “放你的狗屁,什么叫觉得?我就是能打,不像你,一身剃不出二两肉。”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没有脑子?你说是吧,苏兄?” 其实每次听到“苏兄”这样的称呼,苏澈总是不太好过,苏兄不就是酥胸吗? 他赞同地点点头,回答道: “差不多,真正的智者是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曾霄身躯一震,眼睛猛然睁大,目光如炬,喃喃道: “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好一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苏澈已经习惯了,自己随口说出来的一段话,总是能让人有新的人生理解。 就在曾霄正准备赞扬之时,一道尖厉的声音响起: “十公主驾到!” 众人目光所及,一辆翠绿色的轿子从入口驶来,上有银色绸布为顶,下有四人抬轿,无一不彰现来者的尊贵。 “李公公,就在这里停吧。” “嗻!” 老太监上前掀开车帘,一位年方二八的女子走了出来。 一身明黄正色锦衣,其上纹有绣蛟,头发随意地披于脑后,脸上妆容秀丽。 双眼如星光璀璨,红唇泛起微笑,脖颈上戴有华丽珠宝。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雪胸不藏,微微露出胸前唯美的春光。 这也是位绝世美人啊,怪不得朱傲天想吃天鹅肉,换做是他,他也想吃。 哦,不对,他已经吃到了。 “拜见十公主!” 今日场景也算正式,苏澈跟着众人行了两拜,缓缓起身。 “诸位干嘛这么客气,你们能来我的生日晚宴,属实是我的荣幸。” “这有啥的,十公主客气了。” 苏澈循着声音扭头,正是朱傲天这个脑残,他赶紧向一旁挪了两步,一副我不认识这个人的模样。 随着十公主的到来,晚宴才真正热闹起来,有人斗酒拌嘴,有人仰而赋诗,垂而写词。 如此这般,一直折腾到夜晚的降临。 “诸位!”十公主清清嗓子,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才说道: “这么好的夜晚,不如举办一场擂台赛如何?” 苏澈一惊,好好的生日晚会,怎么要搞什么擂台赛,这也太劲爆了吧? 其他人却一点也不惊讶,对此已然见怪不怪。 “苏兄,你别看十公主温婉可人,她可最喜欢看人比试了,诗词这些他根本瞧不上眼,就喜欢拳脚功夫。” 在十公主的建议下,桌子中央被清出一大块空地。 “这下就可以了,有没有哪两位愿意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的?” 朱傲天噌的一下举起手,大叫道: “十公主,我来!!!” 说完,他撸起袖子,大步走到空地中央,瞪着铜铃大眼打量四周。 “在下朱傲天!谁来与我一战!?” 苏澈、曾霄、杨思聪难为情地捂住脸,这脑瘫,明明是很正式的比试,怎么他一上去,这味道就不对劲了。 “朱兄好魄力!我江牧就来会会你!” 一位青年当众脱去长袍,不熟悉他的小姐赶紧捂住眼睛,没想到他长衫下还穿着短衣。 他的肌肉不像朱傲天那般巨大,却充满线条美,看上去十分舒服。 这才是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青年走到朱傲天面前,虽然矮了半个头,依然毫无惧色地看着他。 杨思聪说道: “这是江尚书的四儿子江牧,他爹明明是个文官,他却从小尚武,一身武力也算超群。” 曾霄闻言,颇为惋惜地说道: “那朱傲天完了,这下他可输定了。” “曾兄何来此话?”苏澈有些好奇,这江牧虽然挺壮的,但在怎么看也不是朱傲天的对手。 “这还用说?武力差不多,可是脑袋确实硬伤,人家随便用点技巧,朱傲天怕就不行了。” 三人还在讨论之际,十公主果断下令: “比试第一场,朱傲天对战江牧,开始!” 朱傲天最终发出怒吼,捏着两个拳头就冲向江牧。 江牧没有一点点胆怯,看着朱傲天的目光中充满炙热,彷佛猎人看见了猎物。 “来的好!” 他扎稳弓步,两只手接住朱傲天的拳头,用力攥紧,猛然发力。 然而,令所有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 朱傲天像个人形推土机,在力量上碾压江牧,硬生生把他往后推去。 江牧神色一变,不复之前的轻描淡写,手中的力道再次加大积分,下盘拼尽全力,想要稳住倒退的身体。 “据说江牧浑身上下,最强的部位的就是他的手掌,力道之大,可以捏碎鸡蛋。” “妈呀,这不就是九阴白骨爪?” 杨思聪挑挑眉: “什么九阴白骨爪?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突然,曾霄低声喝道: “你们快看!朱傲天要出手了!” 他俩赶紧看向战场,只见朱傲天手掌发力,硬生生撑开江牧的手掌,轻蔑道: “你就只有这点力气吗?” 在他完全撑开的一瞬间,他直接反握住对手手掌,腰腹爆发出骇人的力量,把江牧甩过头顶,狠狠砸到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江牧躺在地上,神色痛苦。 朱傲天可没有停手的意思,还准备来一套连环过肩摔。 “停!我,我认输!” 江牧这才被丢在地上,全身骨头像是散架一样,使不出一点力气。 “这就结束了?” 苏澈看着曾霄,这场比试实在太出人意料了,谁都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往日听闻朱将军家有一孙,天生力大无穷,想必就是你了吧?” 十公主连连拍手,对朱傲天的实力非常认可,开口问道。 朱傲天收起凶狠的面貌,换上平日的憨样,回到道: “回十公主,公主所言确实是我,我祖父正是云从军左武卫。” “不愧是习武世家,你这一身力量,确实强大!” 【第二更,大家一起来举爪子! 书友群:】 第38章 朱爷爷威武 十公主的一番赞扬,让朱傲天十分激动,同时也激起某些人的嫉妒心。 “哼,我还真不信真有人力气比我还大!” 一道带有浓浓不屑的声音响起,寻声而望,是一位魁梧青年。 青年身材雄壮,比起朱傲天根本不落下风,甚至隐约还比朱傲天粗上一小圈。 “我乃罗天杰,籍贯淮铖郡!” 淮铖郡三字一出,所有人脸色都不太好,这可是国耻。 “哎,这人可能也是刚到京城,不知从哪搞了张请柬,特地来砸场的吧,就算十公主没有举办擂台赛,宴席结束前他也一定会搞事。” 果不其然,一切正如曾霄所言,罗天杰轻蔑地扫视一种公子、小姐,讥讽道: “国难当头,你们还能在这里谈笑风生、饮酒作乐,这就是京城对待黎民百姓的态度吗?” 一直在阴暗角落的老太监眼底闪过一丝精芒,随后内敛起来。 面对这种挑衅,第一个站出来的人必须是十公主,她代表了皇家的脸面: “哼!京城发兵八万,派遣云从军,云辉军,同时征调南江郡、通海郡士兵,集结十余万军队共赴淮铖郡,你一句话就想剥夺将士们的荣耀,你居心何在!?” 罗天杰张嘴,发现根本无法有力的反驳,说道: “那也只是证明我大厦将士不畏凶险,这和你们这些玩乐的纨绔没有任何一点关系!” 闻言,十公主秀眉一挑,继续说道: “没有一点关系?国难当头,国库告急,前不久京城才进行众筹国库的活动,在座的所有人,全都参与其中,都贡献了自己的绵薄之力。”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顿,用手指了指身边的公子、小姐,问道: “周杨公子,不知你捐赠了多少银两?” 一位青衫男子高声回答: “回十公主话,我周府捐赠了五十两黄金!” “柳含曦小姐,不知你捐赠了多少银两?” “回十公主话,我柳府财力不比周府,只捐赠了四十两黄金。” 如此问了十余人,无一例外,全都捐赠了十两黄金以上,最少的一个也有十五两。 最后,十公主看向罗天杰,质问道: “敢问罗英雄,你家是有人参军了,还是说你也捐了五十两黄金?” 罗天杰神色越发难看,十公主的话算是问到他痛处了。 他是家里唯一的独子,父母坚决不让他参军,生怕绝了后。 至于捐赠? 且不说他到京城的时候众筹已经结束,就算没有结束,他家的积蓄也用来购买府邸了,所剩的钱财也要用于生活,怎么会有多余的钱财。 “我……,我……”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十公主冷哼一声,用之前和他一样讥讽的语气说道: “我还以为你是有多不得了,没想到和你口中的纨绔比起来,你也什么都不是。” 苏澈暗自称赞,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公主,和朱傲天比起来也不遑多让了,以后谁要是娶了她,吵架这方面怕是别想赢。 “京城纨绔之卑劣,大厦百姓人尽皆知,我不与你多争辩。” 硬着头皮说出此话,罗天杰不再言语,快步来到朱傲天面前,凶狠地盯着对手。 也只有打败朱傲天,他才能找回一点面子,不至于这么丢脸。 十公主见状,小嘴一撇,还以为这家伙有多能说呢,没想到也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原始人。 “擂台站第二场,朱傲天对罗天杰,比试开始!” 朱傲天早在罗天杰挑衅十公主的时候,他就已经憋了一肚子火了。 比赛开始四个字刚刚落下,他便发出一声怒吼,冲向罗天杰。 罗天杰同样憋了一股火气,丝毫不弱于朱傲天,抬起他的拳头就是一拳。 在拳头硬度这方面,朱傲天就从来没怕过谁,一拳轰出,没有一点留情。 “嘣”的一声,两人拳头交锋出居然发出硬物相撞的沉闷响声。 不得不说,罗天杰确实有些本事,面对天生神力的朱傲天也不落下风。 “妈的,再来!” 两人同时后退,又同时向前,拳头如暴风骤雨般打向彼此。 “嘣,嘣,嘣……” 每一次闷响,都以为他们拳头的又一次碰撞,偶尔有遗漏的拳头,也会尽数捶打在彼此身上。 朱傲天左手猛然发力,爆发出更加强劲的力量,将罗天杰打了个措手不及,微微后退半步。 趁着这半步的空挡,朱傲天突然暴起,右手从侧面打向对手,用胸膛接住对手的拳头。 而他的右手以无与伦比的力道轰到罗天杰下巴上,众人仿佛听到骨头破碎的声音。 一步错,步步错! 罗天杰出现瞬间的昏阙,朱傲天怎么会错过这个机会? 他借此欺身上前,左肘高扬,砸到罗天杰胸膛上,随即右手置于对手脑后,猛然发力。 罗天杰的脑袋被他向地下摁去,这时候,他提起膝盖,照着罗天杰的面门就是一记重击。 这还没完,膝击过后,他转身扣住对手手臂,直接一个暴摔。 “嘣——” 这一下远远比江牧所受的那下重得多得多,直接让罗天杰陷入昏迷。 朱傲天一脚踏在他胸膛上,双手用力锤击自己发达的胸肌,仰天长啸。 “妈的!还有谁!?我就问,还有谁!?” 这一刻,饶是苏澈也不由感到热血沸腾,这拳拳到肉的战斗简直太让人上头了。 “呸!”朱傲天一口唾沫吐到罗天杰脸上,神色极其嚣张,骂道: “什么废物玩意?就这点本事还在在你朱爷爷面前乱叫?真是给你脸了。” 苏澈忍俊不禁,好好的氛围就被一个“朱爷爷”破坏了,只可惜旁人并不能体会到他的快乐,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西游记》。 “我真没想到朱傲天这么能打,以前他还和我说,他能一个打十个,我一直以为他在吹牛,没想到他这么强大。” 曾霄啧啧赞叹,还好以前没把他逼急了,不然十个自己都不够看。 【第一更,十万字啦!求票票,求打赏! 书友群:】 第39章 忧虑 此战过后,基本无人上前与朱傲天对打,偶尔上来两个都是武将之后,可即便如此,也没人打得赢朱傲天。 “这家伙力气实在是太大了,不管对面是谁,上来直接一拳头撂倒,这怎么打?” 在朱傲天摧枯拉朽地打败第九个对手后,终于无人上前。 当然,朱傲天也不是往死里打,除了罗天杰,其他人他都留了三分力量。 被他打倒的人顶多躺个两三天就能痊愈,至于罗天杰?下巴就是个大问题。 “我宣布,今日擂台站的最终胜利者是朱傲天。” 十公主眼神中充满赞扬,缓步来到朱傲天面前,递给他一个玉石做的石锁,吐气如兰: “这是你的奖品,乃是由上等玉石,经过宫里大师雕刻而成,价值千金。” 朱傲天神色激动,这可是十公主亲自给出的礼物啊,这是何等贵重。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石锁,神色严肃,生怕不小心把它掉在地上。 “谢十公主赏赐!” 在他灼热的目光中,十公主来到众人中央,微笑道: “非常感谢各位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席,对我而言,今日过得尤为满足、开心。” “可惜,时辰渐晚,即使不舍,我也只能遗憾的告诉大家,今天的宴席就此结束。” 说完,她微微欠身,随后慢步到马车前,登上马车离去。 “真羡慕这家伙,居然能得到十公主的青睐,没准他还真能抱得美人归。”曾霄有些酸意地说道。 杨思聪闻言,摇了摇头,说道: “我看未必,从始至终十公主就没有和朱兄多说一句话,每一句都是分内话,倘若她真对朱兄有点意思,一定不会这么客气。” “这倒也是。”曾霄听完后,赞同地点点头,目光一转,看见苏澈满脸遗憾,问道: “苏兄为何如此惆怅?” 苏澈摇摇头,叹息道: “我只是在想,朱兄居然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实在可惜啊。” “苏兄也认为十公主对朱傲天没有任何意思?对此遗憾?” 苏澈手指一摇,砸吧砸吧嘴,惋惜道: “我才不关心这个,我就是觉得朱兄错过了摸摸十公主小手的机会,实在可惜啊。” 两人愕然,就算打死他们,他们也不会想到这一点,只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苏澈。 “哟,看来没摸到十公主的小手,你很是惋惜呢?” 闻言,苏澈下意识地回答道: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人之常情嘛。” 突然,他意识到了不妙,朱傲天还在痴痴傻笑,杨思聪、曾霄又在自己面前,何况刚刚这道声音是个女生。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他强装镇定,脑子飞速运转,这一刹那,他求生欲已然爆棚: “要是是别人,他们一定是这么想的。” “可惜啊,我这人就不是这样,我可不是君子,自然不会好逑淑女。” “我有一个小仙女,有她一人便够了,此生可以无憾。” “至于外面的花花世界有多精彩?我一点也不在乎,对我而言,我的冻梨就是我的全世界。” 杀意渐渐褪去,他这一番话不仅感动了冻梨,还恶心了曾霄、杨思聪。 他俩用难以置信地眼神看着苏澈,不知为何,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哼,算你有点良心!”冻梨俏脸酡红,面对苏澈的骚话,她是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不要小看了这些骚话,这可领先这个时代的情话上千年,自然把冻梨撩得面红耳赤。 苏澈回头看着冻梨,故作惊讶,说道: “啊,冻梨,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和你的姐妹一起吗?” “哼,少在这装模做样,我就不信你刚刚没发现。” 苏澈尴尬地挠挠头,这时候还是不开口为妙。 “宴席都结束了,大家肯定都要回家了,他们的马车都在外面等着他们,我自然是来找你一起走的。” 苏澈嘿嘿一笑,向酸溜溜的两人简单告别,随后和冻梨并肩离开。 “哎,曾兄,你说为何他能有这么优秀的女子青睐,而我却一直追不到柳含曦呢?”杨思聪不得不承认,他酸成柠檬精了。 曾霄摇摇扇子,撇撇嘴,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少去几次青楼,没准还有希望,现在这样子嘛,别说柳含曦了,谁都不会看上你的。” 杨思聪有些委屈道: “可是我已经很久没有去了,不然上次也不会压不住火,被苏……” 八卦之魂在燃烧,曾霄紧紧盯着他。 “算了,这是不提也罢,你说这些女生都喜欢什么样的男子啊,难道我还不够优秀吗?” “你算不算优秀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要是能有苏兄那样的才华,追个柳含曦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说完,曾霄也不理会杨思聪灼热的目光,径直离去。 杨思聪急忙跟上,问道: “什么才华?苏澈又干了啥?” 可无论杨思聪怎么询问,曾霄就只是摇头,哼,叫你吊我胃口,我也吊吊你,就不告诉你。 冻梨、苏澈坐上马车,此刻宴席刚刚结束,马车成堆,都快把道路堵起来了。 “你觉得十公主好看吗?” 送分题,这道题苏澈表示自己会,说道: “啊?我没注意啊,我完全没看她,一直都在和朱傲天、曾霄聊天。” 冻梨盯着一直装傻的苏澈,冷哼一声,颇不开心地说道: “你还说要摸摸十公主的小手,就算你想摸,十公主也肯定不会给你摸!” “没有,这是没有的事,我从来没这么想。”苏澈连连赔笑。 突然,冻梨画风一转,有些担忧地问道: “你说云从军、云辉军能不能打赢大周军队,能不能收复铖江关啊?” 苏澈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入了关的敌军就等于入了羊圈的狼,基本上可以肆意妄为。 大厦想要剿灭这头狼,非得下大功夫不可,至于能不能赢,他当真没底。 近日的欢乐掩盖他心中的忧虑,此刻被冻梨重新提起,不由思绪万千。 能不能赢,以大厦这个样子,当真很难说啊…… 【第二更,求票票,求打赏! 书友群:】 第40章 琉璃 想到国家命运前途未卜,冻梨和苏澈双双叹气。 按照时间来看,云从军、云辉军可能才走了一半的路程,等赶到淮铖郡,至少也是十天后。 这期间,只能依靠淮铖郡各地为数不多的守军,以及其它郡县的驰援。 即使是这样,可能当援军赶到时,敌军已经转移到其它地方了。 行军速度、消息传递速度才是把大周十五万军队赶出大厦的关键。 “不想想这么多了,十五万军队,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毕竟大周征战三国,想必也没有太多的兵力。” 冻梨闻言,只是轻轻地点下头,女生总归比较多愁善感。 把冻梨送回陈府,体验一下陈夫子杀人的眼神,苏澈也回到家中。 此时夜已深,一进到自己院子,一个巨大的土炉摆在自己院中。 苏澈大惊,随后才恍然想起,这是自己叫王三他们准备的,用来烧制玻璃的工具。 土炉旁还有一大堆细沙、生石灰,更旁边是一堆煤炭。 “这帮家伙手脚还挺麻利,算了,等明天睡起来再说吧。” 可能是以为想要早点烧制出琉璃,苏澈早早地就起床了。 清晨的阳光照在苏澈脸上,他深深伸了个懒腰,然后来到前院,找到打扫卫生的王三、王四。 “王三,王四,你俩过来一下。” 三人来到土炉前,苏澈吩咐他们把土炉点燃。 没过多久,熊熊大火在炉内燃烧,让你感觉到了闷热的三伏天。 “来,给我把生石灰和这些沙子混起来!” 三人热火朝天地干起来,一会儿就把两者混合起来。 “快,给我把路子打开,赶紧把沙子铲进去!” 原本隔着炉子还好,这一打开,一股热浪袭来,感觉人都要融化了。 王三、王四三下五除二地铲完沙子,关上炉门,本着做实验的原则,苏澈只铲了一小部分。 “感觉倒点水来,这也太热了吧,顺便拿两个铁桶来。” 一炷香后,小雪打着哈欠走出来,问道: “少爷,今天咋这么热?” 待她看见大炉子后也明白了事情缘由,好奇道: “少爷,你们是在这干什么呀?” 苏澈竖起食指放在嘴前,神秘一笑: “秘密!” 大概烧制了一个时辰,飞行棋都被玩腻了,王三无聊道: “少爷,差不多好了吧?” 苏澈猛然起身,说道: “来,给我把炉子打开,用铁桶接住。” 炉门一开,灼热的液体从中流出来,王三赶忙用铁桶接住。 “赶紧的,把它们搅匀!” 王三、王四一人一桶,哼哧哼哧地干起来,苏澈估摸着差不多了,下令把液体倒在地上摊平。 小雪满脸好奇地看着这一幕,王三、王四倒是觉得瞎折腾,只有他自己满怀期待。 终于,液体逐渐冷却,在地面上形成一层透明物质。 阳光照耀,地面反射出明亮的日光,整块地板看起来熠熠生辉,赫然正是琉璃,也就是后世常说的玻璃。 苏澈大喜,果然有了配方就是不得了,居然真把琉璃做出来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些玻璃泛着淡绿色光芒。 王三、王四、小雪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闪光的地面,眼睛珠子都要瞪爆了。 这一刻,他们的价值观被苏澈颠覆了。 什么是琉璃?那可是真正的无价之宝,只有真正的达官贵人家中才有可能拥有。 什么是沙子?那是丢在地上都没人看,还嫌灰尘多的废材。 什么是生石灰?那就是随便就能开采出来的材料。 至于煤炭、土炉,更是随处可见。 可偏偏,苏澈就是用这几样世人眼中毫无价值的废材,硬生生造出了琉璃。 这不就是点石成金吗?! “发了,发了,这下发了!” 苏澈快意一笑,还好没有阴沟里翻船,说道: “赶紧把我爹叫来,就说有办法解决商行困境了。” 王三连忙跑出去,叫来骂骂咧咧的苏有钱。 “小兔崽子,你有瞎折腾什么?你信不信我扣你零花钱!?” 人未到声先至,可当苏有钱看到苏澈脚下闪闪发光的琉璃时,整个人沉默了。 良久片刻,他才回过神来,双手颤抖,震惊地看着琉璃,问道: “儿啊,这真是你造出来的?” 苏澈早已预料到这一幕,点头微笑: “老爹,你连自己儿子都不信?不然你问问王三、王四,看看是不是我造出来的。” 苏有钱眼神一凛,扫视四人,严肃道: “今天这件事,谁也不能说出去,这关乎到我们苏府的存亡!” 四人连忙答应,之后苏澈把配方详细地告诉苏有钱,至于如何贩卖才能得到最大利益? 那就是自己老爹的事情了,与他无关。 之后几天,苏澈基本一直呆在家里,也没到处乱跑。 当然,偶尔还是会去找冻梨,只是每次都会被陈夫子的眼神搞得浑身难受,不能久待陈府。 朱傲天、曾霄也来找过苏澈,前者是来喝酒,后者是来探讨文学。 可他懂个屁的文学,他也就会抄几首诗词罢了,还把曾霄一度搞得怀疑人生。 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诗词绝代,却对四书五经一窍不通。 这一天,他和小雪躺在院子摇椅上,懒洋洋地晒太阳。 他突然想起杨思聪那档子事,用委婉的语气向小丫头问道: “小雪,你还记得上次被我暴打的那个狗东西吗?” 小雪思索片刻,问道: “少爷说的是不是上次买衣服遇到的那人?” “嗯,他说想要了结这件事,意思就是都别在意这件事了,你觉得怎么样?” 苏澈还以为小雪会委婉一下,不曾想她直接说道: “小雪不可能原谅他!” 苏澈理所应当地点点头,上次对小丫头造成的心理阴影估计挺大的,不原谅倒也无所谓。 然而,小女孩继续说道: “才不能原谅,上次他叫人把少爷打得这么惨,怎么可能原谅他?” 苏澈一愣,心中一暖,随即笑了笑,说道: “这有啥,你少爷不也把他打了一顿,不过不原谅就不原谅吧,这也没啥。” 【第一更,求票票,求打赏!邦邦邦! 书友群:】 第41章 砸场子去 小丫头陷入了沉默,一盏茶时间后,轻声道: “如果少爷不在意的话,小雪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不是那件事,小雪可能还不能陪着少爷呢。” “如果还给小雪一次选择的机会,小雪依然选择跟少爷回家。” 苏澈温柔一笑,起身轻轻抱着小丫头,说道: “如果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我选择早点把你带回家。”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苏澈,不得了了,我发现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曾霄一进院子,恰好看见抱在一起的两人,短暂愣神之后,匆忙退出去。 小雪大窘,小脸通红一片。 苏澈放开她,小丫头头也不回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曾兄,你进来吧。” 曾霄笑嘻嘻地走进来,问道: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下次来,我一定看清楚才进来。” “滚吧你,有事说事,有屁快放,你又发现啥不得了的东西了。” 曾霄神秘兮兮把怀里的书籍递给苏澈,苏澈狐疑,翻开一看,映入眼前的是熟悉的文字。 “斗之气……三段!” “武魂:蓝银草,先天满魂力!” “我萧三不是废物,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他愣住了,这尼玛不是自己上次闲来无事写的《斗破大陆》吗? 当时得到自己稿子的黄岩书局不是说只卖了十几本吗?还给了他一丢丢银子。 怎么现在曾霄手中也有一本,看样子还崭新无比。 如果不出他的意料,这本书应该是被人冒用了。 至于是黄岩书局,还是买了《斗破大陆》的人,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危险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诞生。 “曾兄,这本书你是从哪买的?” 曾霄一笑,说道: “这本书是不错吧,前几句话就吸引了我的目光,像我这种从来不看小说的人,也忍不住看完了,实在是太精彩了。” “尤其是里面那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实在是写出了吾辈青年胸中的豪情壮志!” “我可告诉你,这本书现在可是京城所有男子的最爱,一天能卖出几千本!” 苏澈连忙叫停,再给这家伙说下去,怕是还能说一个时辰,他又问道: “曾兄,你先别说这些,你先告诉我你这些书是从哪儿来的?” 曾兄这才说道: “是从城北那个新开的黄岩书局,真没想到,一个新开的书局居然有这等底蕴。” 苏澈眼中闪过精芒,冷哼一声,道: “曾兄,走,叫上朱兄,我们找场子去!” 虽然心中疑惑不已,曾霄还是跟苏澈上了马车。 “苏兄,到底什么情况,找什么场子?你这搞得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曾兄,你先别急,等待会到了朱府,我再和你解释。” 来到朱府,门口的护卫已经认识苏澈了,态度恭敬。 还未找见朱傲天,就听见了他和杨思聪的声音。 “杨兄,喝!接着喝!你不喝就是瞧不起我!” “朱兄,真不行了,不能再喝了,我今天来是找你说事的,不能喝了。” 苏澈、曾霄对视一眼,这个朱傲天,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喝酒的路上。 “朱兄,还喝什么酒啊?走,我们砸场子去!” 只见朱傲天、杨思聪坐在酒桌前,朱傲天抱着大坛子,可劲望杨思聪碗里倒酒,神采奕奕。 反观杨思聪,整个人喝得二麻二麻的,半瘫在地上,一副酩酊大醉的样子。 “我靠,这大中午的,你们就喝成这个样子了?这是喝了多少啊?!”曾霄愕然。 朱傲天一看两人来了,大喜,不知从哪又摸出两个酒碗,大叫道: “苏兄,曾霄,你们来得正好,来,陪我喝酒!” 苏澈走上前去,一把接过酒碗,一饮而尽,说道: “朱兄,你这日子过得安逸得很啊。” “有什么好安逸的,还不是没事干,身上又没几个钱,哪儿都去不了,除了喝酒还能干嘛?” 苏澈一笑,爽朗道: “那正好,我这刚好有件事需要你们的帮忙,来不来?” “这能不去?干啥也比呆在家里强。” 朱傲天也不问缘由,直接放下酒坛子,搂着苏澈就往外面走。 这几天,他待在府里不是喝酒就是练武,早就要发霉了。 这时候,半醉半醒的杨思聪看见三人离开的背影,摇摇晃晃地跟上来,嘴上还说道: “别走那么快,等等我,等等我。” 四人坐上大号马车,目的地就是黄岩书局。 “苏兄,你去黄岩书局干嘛?你不是去砸场子吧?”曾霄满脸困惑,问道。 苏澈把手中的《斗破大陆》递给朱傲天,向三人解释道: “其实这本书是我写的,没想到今天居然被人套路了,这场子怎么可能不找回来?” 一天几千本的销售成绩,换成银子不知道是多少。 当时在滇县的时候,自己就和书局商量好,他自己出钱印书,卖书的收益九一分成,他是九,书局是一。 虽然当时自己还用了点小手段,威胁书局老板,但无论怎么样,协议是说好了的。 可是这本书畅销这么久了,自己就没有收到一文钱,不用想都知道,所有利润肯定全部流到书局兜里了。 先不说钱这方面,但是黄岩书局这种恶心的做法就不对,这口气,苏澈实在不想憋回去。 他把事情的经过讲述给众人,众人大怒,纷纷表示要找回场子。 尤其是朱傲天,浑身骨头早就发痒了,恨不得立马就到书局。 “总算有点乐子了,我这拳头早就忍不住了。” “苏兄能写出这本《斗破大陆》,当真心怀家国,胸怀天下啊。” “喝不了三十年,真的不能再喝了,不能再喝了……” 三人神色各异,鬼知道这辆马车坐了什么牛马。 一个暴力狂,一个马屁精,一个三十年从东喝到西,还有一个草包纨绔。 此时此刻,黄岩书局还忙得热火朝天,根本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惨剧。 【第二更,求票票,求打赏!邦邦邦!邦邦邦! 书友群:】 第42章 黄岩书局危! 来到黄岩书局,还没下车,四人就感受到了喧闹。 书局不大,贩卖处只有十余平米,此刻却挤满了人群,外面的街道排满了长队。 唯一例外,所有人都是冲着《斗破大陆》来的,都渴望自己能够拥有一本。 在滇县的时候,这本书无人问津,卖出去寥寥十余本,而到了京城,却红遍半边天。 其中的原因,苏澈倒能推测一二,毕竟《斗破大陆》的主题是自强不息,于逆境中奋起,克服所有挫折,成为世间最强的男人。 他的题材虽然超前千年,也许不是很能被世人所理解,可他的主题却完美地符合当今大厦。 外敌入侵,侵占国土,这不就是所有的挫折吗? 皇帝昏庸,国家内忧外患,这不就是主角的弱小吗? 不畏艰险,克服所有困难,走上世界巅峰,这不就是大厦应该做出的改变吗? 可以说,这些读者,看的不是书里花哨的斗魂气,也不是酒鬼父亲和未婚妻退婚的悲哀,更不是层出不穷的女主角。 而是这种自强不息的精神,大厦,需要的就是这种精神!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这才造就如今《斗破大陆》热卖的场面。 “小二,《斗破大陆》有没有出第二册啊,我们都等好几天了,怎么回事啊?” “是啊是啊,什么情况啊,是谁写的赶紧叫他写啊!” 店小二连忙擦擦头上的汗珠,近日来问有没有第二册的人越发繁多,可他一个店小二能知道什么。 每次问老板,老板也是一脸平淡,回答都一样: “你告诉顾客,已经正在写了,要不了两天就能好了。” 可从第一次听到这话到今天已经过了五六天了,店里还一点要印刷的动作都没有。 其实他不知道,老板比他更焦灼,每次回答完他,都要跑到书店阁楼上,看着手底下的写手,急问道: “你们写完没有,都给我赶紧啊,你们是不是不想要工钱了!?” 每天数千本的销量,一本书能赚二十文钱,一天就是十万文,也就是十两白银。 这几天他靠着一册薄薄的原稿,已经赚了近一两黄金了,要是能多出几册,两天就能赚一两黄金。 这是什么概念,他已经感觉自己坐上人生的快车,至少少奋斗二十年!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别说多出几册,就是多出一册他都做不到! 黄岩书局的写手都快把原稿翻烂了,也苦思冥想好几天,就是一点点思路都没有。 《斗破大陆》蕴含着一个庞大的世界观,其内容领先这个时空不知几千年,更何况才一册的原稿,他们也只能看到沧海一粟。 想要写好《斗破大陆》,你必须能驾驭这个世界观,可这些写手拿什么驾驭? 就算给他们一个魔方,他们也只会觉得这个骰子好玩,还好看。 至于模仿? 他们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可是有啥用,写出来的东西跟屎没什么两样。 硬要说就是披了一层玄幻外表的垃圾武侠文,不伦不类。 别说读者,就连他们自己也看不下去。 “老板,写这本小说的人,水平至少甩我们几条淮南江,不是我们不想写,而是我们根本写不出来!” “老板,你不如去找一下当时给你原稿的人,这样可能还有希望。” 老板内心颇为无奈,人倒是不用找,随便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可是找人家? 他哪敢啊,就算现在不是滇县,可是以苏澈的财力,把他搞死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一切都怪他太贪了,被高额的利益冲昏头脑,想要占为己有,不曾想这条路如此困难。 突然,一位店小二火急火燎地冲上阁楼,慌乱道: “老板,不好了,下面有人来砸场子!” 老板闻言心中一惊,看来自己的生意引得同行嫉妒,想要分一份羹了。 他下楼一看,只见朱傲天大肆破坏,拎起桌椅就开始砸,原本人山人海的顾客,现在都躲在店外看好戏。 “好汉,你停停手,先别砸了。” 他上前拦住朱傲天,朱傲天本来就想帮苏澈出气,一看老板来了,举起手就想打人。 这时候,曾霄出言拦着他,说道: “哎,先别打,你看着老板也是识时务的人,应该不会让我们为难的,你说是吧?老板。”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书局老板说的,老板面色一苦,恳求道: “各位英雄好汉,这些天我们确实赚了一点钱,可是你们书局也盗印了《斗破大陆》,销量肯定不差,这是二十两白银,要不就当交个朋友?” “哼,你是当打发叫花子吗?今天我们来,为的不是钱,而是后面的原稿,你要是把原稿交出来,我们扭头就走,绝不打扰。” 老板一愣,这是冲着搞死他来的啊,先不说有没有原稿,就算有,交给了他们,黄岩书局连羹都别想分到。 “各位好汉,后面的剧情我们也没有写好,就算要,我们也给不出来啊。” 这时,苏澈从人群中站出来,缓缓走到他面前,问道: “是还没写?还是根本写不出来?” 一看见苏澈,他面色一白,这下全明白了,正主找上门来了。 他赶忙开口狡辩: “苏公子,怎么是你啊,你找你找得好辛苦,你可算来了,我马上就把稿费给你结一下,你稍等片刻。” 说完,他就朝阁楼走去,苏澈冷冷说了一句: “你是不是当我傻?” 老板回过头来,看着面色阴冷的苏澈,自知糊弄不过去,干脆一把跪在苏澈面前,痛哭流涕,哀求道: “苏公子,我求求你,我上有老,下有小,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 苏澈不为所动,明明大家可以好好做生意,一起赚钱,结果你只想着把自己吃饱。 这样的狗东西,他根本提不起一点怜悯之心,任由老板怎么求饶,他都一言不发。 一旁的曾霄有些看不下去,轻声劝说: “苏兄,你看他都跪下了,要不这事就这么结了?” 第43章 盆满钵满 黄岩书局老板猛地抬起头,激动地看着他,果然,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一点。 没想到曾霄顿了顿,接着说道: “要不我们就不打残他了?把他店砸了就差不多了。” 老板一听这话,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这些都是什么牛马,怎么动不动就是打人拆店。 苏澈想了一下,说道: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这几天卖了多少钱,你给我三倍,然后保证再也不印刷《斗破大陆》,我就放过你。” 老板内心无比绝望,三倍?那就是将近二两黄金,这已经把他家底掏空了。 可是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认栽,单是一个苏澈就不是他惹得起的,更别提另外两人,想必都不是好惹的。 他面如死灰,上楼取来黄金,又从写手手中拿过《斗破大陆》原稿,一同递给苏澈。 苏澈掂掂手中的黄金,差不多二两,心满意足地接过原稿,不再为难老板,招呼曾霄、朱傲天离开。 一转头,数百道目光齐齐汇聚在他身上,他一惊,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众怒。 “你就是《斗破大陆》的作者?后续呢?怎么没有第二册了?” “对啊,第二册呢,你怎么不写了?” 顿时,人群沸腾了,各种讨伐声如潮水般向苏澈袭来,他目瞪口呆。 难道这就是身为小说家的苦恼?时时刻刻都要面对读者的催更? 只是他也不知道,在更多情况下,多数小说家连被人催更的机会都没有。 突然,他灵光一闪,内心悄悄算计起来。 《斗破大陆》几百万字,就算他删删减减,保底也有百十来万,一册也就小几万字。 第一册才写到去武魂殿,无意中唤醒白发老者,照这么写,出个三十册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一册书饱和能赚一到二两黄金,三十册就是数十两黄金,卧槽,苏澈这十六年的零花钱都没这么多。 他脑里略一合计,租个铺面也就几两银子,招几个伙计也差不多,至于印刷费?他可是知道活字印刷术的啊! 想到这里,他似乎看到未来赚得盆满钵满的场景,激动之余,清了清嗓音,朗声道: “诸位,我的确是《斗破大陆》的作者,你们放心,最多七天,我一定把《斗破大陆》后三册一起奉上。” “是的,你们没有听错,不是一册,更不是不写,而是直接出三册!” “七天后,大家到城南打听一下苏氏书行,就一定能买到书!” 得到这样的承诺,众人才逐渐散去,苏澈三人回到马车,发现杨思聪依然半死不活地躺在里面。 折腾半天,苏澈终于回到苏府,叫上小雪、王三,来到街道上,准备找一个合适的店铺,开始他的赚钱大计。 幸亏有从黄岩书局那里坑来的二两黄金,不然还真要去借钱。 找个掮客,这些都是分分钟解决的事,装修这些,就交给王三了。 被他整成什么样不要紧,反正整好就加工资,整不好就扣工资。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活字印刷搞出来,这事就交给稍微靠谱点的王二吧。 至于他自己?当然是做一个光荣的百更怪! 上辈子看小说的时候,他也受够了二更怪,常常从盗版网站跑去正版网站催更。 至于订阅?上辈子就是不可能的! 写小说的过程,当然是他动嘴,写手动笔,正所谓分工合作,我最轻松。 等到七天后开业,苏澈人都惊呆了。 店面门前的长队足有数百米,一眼都看不到边,他们脸上都洋溢着期待。 队列中,有家丁模样的人,有衣衫破旧的人,有人手握白银,有人提着六十文钱。 对于有些人来说,六十文钱不过是寒毛,对于有些人而言,六十文钱是他们几天的生活费。 可此时此刻,无论贫富贵贱,他们都在这里等待《斗破大陆》的后三册。 或许这就是网文的魅力。 还好苏澈早就做好了准备,每一册都有近万本的存货,不然搞不好真要断货。 苏氏书行一直忙到傍晚,买书的人才逐渐稀少,这不是说买这本书的人没有了,而是证明有这么多如痴如醉、为之癫狂的读者。 在后世,这种读者一般都是全订大佬,没准头上还顶着盟主两个大字。 关上书行大门,苏澈看着几大箱子的钱财,以铜钱为主,还掺杂着些许碎银。 他初步估计,今天可能卖出本书,每本书二十文,加起来就是文钱,整整四十八两白银。 苏澈又花了十天时间,把《斗破大陆》所有内容完成,在这十天内,他的书行盈利四两黄金。 他做好打算,这个书行就一直开下去,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每天还有如此高额的收益,况且别说《斗破大陆》,他脑袋里还有无数本小说。 什么《凡人成神记》、《朕真不想造反》、《高武星球》、《大奉缝尸人》这些,抄都抄不完。 而今天晚上,苏有钱来到他的房间,满脸兴奋,带给他一个好消息。 “儿啊,我告诉你,我们造出来的琉璃产品,一共卖了两万四千两黄金!” 苏澈愕然,两万四千两?黄金? 同样花了十七天时间,他的书行赚了四两黄金,他爹赚的是他的六千倍。 “老爹,你是干了啥?你不会是去抢劫了吧?” 苏有钱狠狠敲了敲他的头,笑骂道: “抢劫干嘛?抢劫也没这来的快,还犯法!我跟你说,你爹就是个天才。” “我叫人把琉璃制品运到各个郡县,参加拍卖,每处地方准备了三个琉璃制品,先把有钱人吸引过来。” “然后在拍卖的时候,把三个琉璃制品打破两个,这样剩下的那个就会更珍贵,价格比三个加起来还高!” 苏澈啧啧称奇,自己老爹借着消息运输需要的时间,打了一场漂亮的杖。 让每处地方的人都以为这是世间唯一的宝物,不曾想,大厦各地都有差不多的制品。 “老爹,你这招,实在是高,太损了!” 第44章 变天 深夜,急促的马蹄声在京城踏响,扰得人长夜不眠。 苏澈被他爹叫起来,满脸困倦。 苏有钱万分严肃地凝视他,完全不复往日的神色。 “老爹,你这是咋了?” 他从来没见过苏有钱有这样严肃的时刻,没有丝毫往日的影子。 苏有钱拿出一个黑色木盒,郑重地放在他手上,沉声道: “儿啊,你待会速速离开京城,马车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不是总问我你的五个姐姐吗,这里就有你五个姐姐的信息。” 苏澈困惑地打断,问道: “老爹,你这是怎么了?抽风了?” 不曾想往日和蔼的苏有钱竟直接吼了他一声: “闭嘴!听我说!” 苏澈愣住了,自他出生至今,苏有钱从未如此严肃地吼过他,这是第一次。 苏有钱见状,深吸一口气,平复焦急的内心,说道: “城门的官兵已经被买通了,出了城之后你不要干什么,只需要等马车停就可以了,如果方便的话,最好看看你姐姐们的资料。” “现在,立马,走!” 最后一句话,苏有钱几乎是狰狞着脸面说出来的,苏澈一个激灵,麻利地穿好衣服。 “老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自己看见一个不是自己老爹的老爹。 苏有钱把木盒塞进他的胸膛,给他一个熊抱,答非所问: “儿啊,你要记住,我苏家的男儿就没有一个孬种。” “你更要记住,一切都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最后,你爹永远爱你……” 说完,苏有钱在苏澈迷茫的眼神中,一记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晕了他。 苏澈摇晃着倒下,直至昏倒时,他的眼神也充斥着茫然。 “王大,把少爷带走吧……” 夜,看不见一丝光亮。 距离破晓,还差无数血泪的灌溉。 十八年的努力,仅能为长夜送来一盏摇曳的烛光。 苏府的马车逐渐远去,整个京城还在沉睡,却有无数人彻夜难眠。 苏有钱坐在苏澈床铺上,嗅着不明意味的空气,浑浊的泪水在老脸上纵横。 他抬头看着天空,泪水没有回流,反而变本加厉地肆虐。 他再也忍不住了,嗓子挤出嘶哑的哭嚎,伏在床上,不能自己。 想不明白,他想不明白,他用了十八年,也想不明白。 为什么,好好一个家,就这么没了? 苏府的马车驶出城门,趁着夜色远离这座即将被血色笼罩的京城。 可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附在马车之下,轻轻翻进了马车。 即使王大也没有察觉到这个擦着他进入马车的身影。 与此同时,京城各个城门,都有马车驶出,少则一辆,多则三、四辆。 他们的目标都只有一个,井昌郡,秋州县。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苏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右手没有一点知觉。 他下意识向右边看去,不看不要紧,这一看顿时惊呆了他。 一位黑袍女子伏在他的手上,脸上的黑纱掉在座位上,露出惊艳的容貌。 她的头发颇为凌乱,丹凤眼紧闭,眉毛蹙起,薄唇呈现出病态的苍白。 紧身的黑衣勾勒出优美的曲线,让人血脉偾张。 苏澈差点惊呼出声,最后被他强行压住,这张面孔他见过,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正是那个好大的女侠。 他打量四周,小雪坐在他对面,呼吸均匀,面色红润。 他想要抽出自己发麻的手臂,却被女子抱得紧紧的,想要不惊动女子抽出显然是不太可能。 “谁在外面?” 他尝试性地问道,王大立马把头伸进来。 “这谁啊?!我淦!” 王大大惊,瞪大眼睛看着苏澈,他记得车上没有这号人啊。 “我也不知道,王大,我爹到底是什么情况,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王大叹了一口气,说道: “少爷,老爷的事,我也说不准,我得到的命令就是拼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把你送到井昌郡秋州县。” 正是这样的命令,让他死也不敢停下马车,只是玩命地驾马行车。 “停车!我要回去搞清楚!” 闻言,王大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拒绝道: “少爷,恕我不能听你的,老爷是下了死命令的,必须把你带到井昌郡秋州县。” “你也别有其他想法,我们后面跟着七八个镖师,除非你能打得过他们,否则就想着回去!” “少爷,我要行车了,实在不方便和你说话,你自己冷静一下吧。” 苏澈不知道自己怎么想,只是觉得一团浆糊,思绪繁杂。 他揉揉太阳穴,使劲回忆昨天夜里发生的一切。 可想到脑袋都木了,他也只有茫然。 这时候,黑衣女子发出一声嘤咛,缓缓睁开眼睛,有些恍惚地看着苏澈的眼睛。 下一刻,一把匕首横在苏澈脖子上,苏澈眨了眨眼睛,声线颤抖: “女侠,没必要见面就动手吧?” “闭嘴,你是谁,你们要去哪?” 苏澈连忙回答道: “我叫苏澈,上次去京城的时候你见过的啊,这是哪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们似乎要去井昌郡秋州县。” 王大听到声响,刚把头伸进车间,匕首就到了他头上。 “不要声张,好好驾车,不然一刀宰了你和你家少爷。” 女子为了监视王大,防止他有小动作,甚至把车帘都彻底拉开了。 “苏澈?你爹是不是苏有钱?” 突然,女子似乎想起了什么,匆忙问道。 苏澈点了点头,随后女子放下匕首,神色痛楚,无法自制地咳嗽起来。 王大见状,刚想大声呼救,却被苏澈出声制止。 “你没事吧?” 苏澈自然相信,眼前的女侠应该不会对他们动手,不然上次也不会出手相救。 更重要的是,惊动其他人的话,自己可能死得更快。 女子脸色越发苍白,抬起眼睛复杂地看着苏澈,轻声道: “如果你真是苏有钱的儿子,那我们应该是一伙人……” 说完,任由苏澈怎么询问,她也只是坐在马车上,沉默不语。 第45章 血海深仇 马车行驶在路上,每到一处驿站,就会多出数辆马车,上面坐满了镖师。 每一处驿站停留的时间根本不会超过五分钟。 停车,换马,买干粮,出发。 而每次停车,苏澈哪怕上个厕所也有五个镖师跟着,生怕他趁机跑掉。 途中换乘数十次,黑衣女子每次都隐藏得极好,再加上苏澈对王大、小雪下了封口令,她没有一次被发现。 这些都是后话了,马车之上,苏澈从怀里拿出黑色木盒。 他对眼前的状况没有一点思路,唯一可能作为突破点的就是这个盒子。 黑衣女子在闭目养神,小雪还在睡觉。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两封信。 拿出一封,苏澈拆开一看,里面正是苏有钱的笔迹。 【 儿子,见信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快到秋州县了,你不必担心我,为父不会有事的。 你以前总问我你的五个姐姐哪儿去了,每每听到你这么问,我就悲痛地无法自拔。 不只是你姐姐们,还有你的祖父,你的祖母,我苏家遭受了太多不公。 儿啊,你要明白,我们与大厦皇族,不共戴天。 他们杀我父母,害我妻儿,逼得我背井离乡十八年。 十八年来,我无时无刻都想着怎么复仇,为此,我甘愿成为一颗棋子。 等你到了秋州县,你自然会知晓一切。 为父真的舍不得你,我也想过隐姓埋名一辈子,就这么安稳地活下去。 可是每每这样想,我脑子里全是往日的欢笑。 仇恨没日没夜地折磨我,我明白,倘若大仇不报,我永世难以安宁。 儿啊,为父也想证明,我不是一个懦弱的人。 我也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 我多想看着子孙满堂,父母健在的场面,可这一切都是妄想。 我也想给你一个安稳的未来,可我终究放不下仇恨。 儿啊,原谅为父的自私。 我真的,真的,真的很爱你。 】 苏澈沉默了,他不知道信中的仇恨是什么。 可他看到了父亲的纠结、痛苦与自责。 原来,往日总是笑嘻嘻的老爹,也有这么多不可告人的苦衷。 原来,面对混帐的自己,老爹不是不懂教育,而是舍不得。 原来,他十六年无忧无虑的生活,全是老爹用肩膀帮他扛起的。 悲伤难以自制,它不是那种痛入心扉的大痛大悲。 而是细水长流的哀伤,每时每刻,都一点点,一点点地流入你的脑海。 逐渐地,他会压得你难以呼吸,会剥夺你生活中每一分的快乐。 让你整日惶惶,终生不得安宁。 苏澈伸手想要擦去泪水,却发现自己脸上没有一丝水迹。 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破坏了他们本应拥有的宁静,他不得而知。 恍惚间,他打开了第二封信。 【玟帝一年四月初二,苏浮晨因欺君之罪打入大牢,于牢中身体不适,未及行刑离世,享年四十五岁。 经调查,苏浮晨尸身上有大量淤血、伤痕。】 【玟帝一年八月十七,苏翡玉溺水而亡,不幸夭折,年十岁。 然,苏翡玉善泳,非苏家人不知情。】 【玟帝一年十一月初三,苏锦沁因风寒医治无效,不幸夭折,年八岁。 事后于熬药残渣中发现少量砒霜。】 【玟帝二年正月十八,肖文雅因夫君离世,悲痛欲绝,身体愈发日下,于卯时离世,年仅四十一岁。】 【玟帝二年二月初三,苏锦柔因顽童嬉闹,头部受创,不幸夭折,年八岁。 由尸体伤口推测,绝非幼童为之。】 【玟帝二年六月初一,苏府遭遇贼盗,苏蓓玥、苏若曦与混乱中失踪,苏蓓玥年七岁,苏若曦年四岁。 现场有贼盗尸身,发现其手上由常年操戈所遗留的老茧。】 【玟帝二年六月二十五,苏府举家迁徙,搬至南江郡,滇县。】 【玟帝三年六月初六,王梓珊产下苏府六少爷,苏澈。】 【玟帝三年六月二十八,王梓珊因产后疾病,不幸离世,年仅二十六岁。】 短短三年不到,苏家人相继离世、失踪八人,堂堂一族只剩下苏有钱、苏澈两位。 苏澈有些发愣,倘若这其中没有什么猫腻,打死他也不信。 原来不是老爹不告诉自己五位姐姐的下落,而是根本没有脸面告诉他。 他毫不怀疑,若不是苏有钱举家搬迁,来到滇县这个偏僻的地方,自己也会不幸夭折。 信上字色暗红,每一笔都沁入纸背,可见苏有钱当时悲愤的心情。 每一笔他都用自己的鲜血写下,每一笔都是象征着他背负的仇恨。 什么叫血海深仇,这才叫血海深仇。 灭人全族也不过如此! 苏澈忍不住攥紧拳头,骨节捏成青白色,指甲戳入手掌也不知。 血色在他眼底弥漫,他从未设想过,原来自己身上背负着如此沉重的仇怨。 更令他愤怒的是苏有钱依然生死未卜。 昨日的场景告诉他,京城一定有大事发生。 无论后果如何,他都明白老爹面临的滔天凶机。 他颤抖着身子站起来,呼吸困难,他的眼前只有一片血色。 “王大,停车!我要回去!” 王大牛扭头一看,自己少爷的模样差点没把他吓死,惊慌道: “少爷,你怎么了!?” 然而,苏澈根本不理会,用尽全身力气怒吼道: “我叫你停车!你是听不见吗?!停车!!!” 黑衣女子猛然睁眼,一记手刀劈在他脖子上,同时也把被惊醒的小雪一起打晕过去。 “你干嘛?你对少爷干了什么?”王大惊呼,问道。 女子冷声道: “你没看见你家少爷要疯了吗?我这是在帮他,他为什么这样,你心底总有数吧?” 王大没有说话,他的确对苏澈撒谎了,他从苏有钱还在京城时就在苏府待着了,他当时都不是家丁,只是家丁的孩子。 他也知道一些隐秘,更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可是这些他都不能告诉苏澈。 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你好好驾车,不要暴露我的存在,找个理由骗过那些镖师。” 说完,女子迅速拉上车帘,不给王大反驳的机会。 第46章 郡县蓄兵制 马车经过十余天的奔波,终于到了秋州县。 一路上,苏澈也收到了来自京城的几则情报。 每一则情报都足以让人震惊半日。 在苏澈离开京城的那天夜里,确实发生了足以让整个大厦都为之一颤的大事。 玟帝遇刺,险些身死。 短短八个字,道出恐怖的真相。 苏澈也终于得知为何苏有钱如此急着让他离开京城了。 皇帝遇刺,可谓怒火滔天,封锁全城是必然。 寻找刺客,难免会逮住几个替死鬼,而京城也会乱作一锅粥。 到那时候,就是人人自危,自身难保了。 再加上玟帝对苏家人过分的关爱,保不准做出一些过分之事。 虽然苏澈不知道自己老爹,信中所提的棋子是什么意思。 不过相比刺杀皇帝肯定不是老爹的计划,不然就一定不会把他带到京城。 你说刺杀玟帝就算了,关键还没有杀死,刺客跑没跑不好说,反正全城百姓要跟着一起遭殃了。 还在苏府并没有被针对,苏有钱也平安无事的消息也传来,这倒让苏澈、小雪、王大等人都松一口气,心中的巨石也放了下来。 之后来的消息更是让苏澈恍然。 云从军、云辉军惜败于大周十五万军队。 两国大军在淮铖郡,断口平原交战五日,最终以大厦的惜败收局。 而大周所剩不多的军队也不敢冒进,只是呆在淮铖郡内休养生息。 黑衣女子在听到这则消息时,更是咬紧银牙,甚至牵动内伤,嘴角溢血。 苏澈在看到她溢血的时候,就意识到了什么。 “刺杀那个狗皇帝的是不是你!!!” 女子擦去嘴角的鲜血,复杂地点点头,得到苏有钱没事的消息之时,她放下的负担不比苏澈少多少。 “淦!” 苏澈也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还好不幸中的万幸,苏有钱没事。 现在大厦与大周,处于一个战略相持阶段。 大厦调兵需要时间,而大周所剩的兵力也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推进。 就看谁的动作更快一点,谁的援军更快到达。 苏澈不禁有些担忧起朱傲天的祖父,云从军的左武将,只能希望老将军无事。 最后一则消息直接捅破了天,它不像之前三则来得那般震撼,却足以牵动所有人的心弦。 玟帝发布新令:郡县蓄兵制。 何为郡县蓄兵制? 一句话来说,就是允许各地势力组建军队,由各地分管,中央总管,共同抵御外敌。 得到这则消息之后,所有人都觉得无所谓,或许还觉得这是一个抵御外敌的好办法。 而苏澈脑袋里只有八个字: 分崩离析,军阀混战。 郡县蓄兵制看似解决目前国情危机的现状,实则只是暂时的。 前期确实能有效地应付大周,延缓他们的推进速度,甚至把他们挫败。 可到了后期,当各地势力逐渐壮大,就和私兵无异。 到时候,起义就是一句话的事,造反也就是一挥手的事。 车队没人震惊,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制度带来的后果。 在这个时空,郡县蓄兵制绝对是第一次出现。 苏澈皱起眉头,他并没有意识到,这几天他皱眉头的次数可能比他十六年都多了。 他不知道这所谓的郡县蓄兵制到底是玟帝无意中搞出来的,还是另有其人。 如果是前者,只能说他嫌大厦活得太久了。 如果是后者,只能说有人嫌大厦活得太久了。 真相是什么样,苏澈不得而知。 十余天的颠簸后,车队终于在秋州县停了下来。 秋州县,依然存在数百年之久,乃是上一个朝代就遗留下来的城市。 城墙陈旧,充满古朴的风味,其上还有不少战争痕迹。 有箭孔,有刀痕,有的地方漆黑一片,许是被火焰灼烧所留。 秋州县城不大,只有京城十分之一大小,人口也只维持在二十万上下。 进入城中,迎面而来的风似乎都有历史的味道。 房屋旧而不破,陈而不败。 这里带给苏澈的感觉更像一座古都,远比京城的繁华厚重得多得多。 “王大,这秋州县是什么来历?” 还不等王大开口,黑衣女子喃喃道: “秋州县,大武遗留下来的战争城市。” “这座城市是大武最北方的边塞都城,经历了战争的洗礼,却幸运地遗留下来。” “在大武,它有一个举国闻名的别称:国墙!” 苏澈骇然,好一个国墙。 墙倒国亡,国亡墙不倒! 一进城,镖师收了钱散去,原本几十辆马车的车队此刻只剩下三辆马车。 搭载的都是贵重的家当,还有人。 至于住处这些地方,早就被安排的明明白白。 秋州县城中心,紧靠县令住处,府邸比滇县的苏府小了不少。 来到新苏府,苏澈以为自己走错了,门口站着四位手持长戈的士兵,身着轻薄铠甲,神色严峻。 “王大?这尼玛不是走错了吧?” 王大摆摆头,解释道: “绝对没有走错,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 苏澈闻言,点了点头,只要没走错就好,他扭头看着黑衣女子,问道: “你咋还不走?你莫不是要去我家坐坐?” 小雪在一旁提醒道: “少爷,府邸现在肯定很久没人打扫了,一定很脏,在这种情况下,邀请客人是非常不礼貌的。” 他有些尴尬,女子却毫不在意地说道: “这有什么?一个马车都待了这么久,让我去你家坐一下就让你这么为难?” “怎么可能,你随便坐!” 苏澈匆匆说道,随后下了马车,毕竟家当也不少,家丁没几个,能帮一点是一点。 小雪跟着下车,女子想了半天,可能是觉得像大爷一样坐着不太合适,也跟着下车。 苏澈拎着两个包袱走进苏府,四位士兵齐声道: “见过苏公子!” 久违的感觉,他把包袱丢在院中,发现府邸并不脏乱,反而干净异常,也许是早就安排人打扫了。 他回身接过小雪抱着的巷子,刚好看见女子提着两包裹走进来。 门口的士兵见状,声音震耳欲聋,远比之前响亮: “参见凌大人!!!” 第47章 冰山一角 “凌大人?!” 苏澈愕然,怎么就大人起来了? 他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女子,一路上自己是想尽千方百计,都没有套出一句有用的话。 就在这时候,一道雄壮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参见郑大人!” 来人身材雄壮,隔着衫衣也能感受到他的强壮。 “你就是苏贤侄吧?” 他向苏澈伸出手,笑着问好。 “您是?” 苏澈满脸困惑,自己印象中根本没有这号人,也不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男子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把握住他的手,说道: “我是秋州县县令郑太平,你叫我郑叔就好,你和你爹可是老朋友了。” 县令?这和滇县那个水货王知丰一样的官职,不过看起来就比王知丰靠谱得多。 “啊!见过郑县令!” “什么狗屁整县令,叫我郑叔,我和你爹可是打小的好哥们!” 提起苏有钱,苏澈的情绪忍不住低落起来,强颜欢笑道: “那,苏澈在此见过郑叔。” 说着苏澈就要行个礼,却被郑太平一把拉住,说道: “就我和你爹这把关系,还见外什么!?走,喝酒去!” 郑太平不容分说,拉着苏澈就往他家方向走,路过女子时,说道: “凌雪轩?你怎么在这?” 郑太平一愣,随后万分诧异,惊呼道: “卧槽!你怎么在这?你是怎么逃掉的?!” 凌雪轩淡然说道: “侥幸逃出皇宫,来到城门口的时候赶上末班车,就逃出来了。” “卧槽,不行,你赶紧跟我来,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完,他扭头看向苏澈,歉然道: “苏贤侄,看来喝酒只能下次了。” 苏澈听见他们的对话,他也想知道那夜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问道: “郑叔,我能不能跟着一起去?” “不行!绝对不行!” 凌雪轩几乎是脱口而出,直接拒绝。 然而,郑太平低下头沉思片刻,说道: “其实从规则来说,你确实没资格知道,不过这也不是什么机密,就破例一次。” “郑太平,这不合……” 凌雪轩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郑太平打断: “这事就这么定了,以我的资格,带一个人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这下凌雪轩没有再反对,苏澈也如愿以偿地加入其中。 来到县令府中,三人坐在桌子前,没有茶水,只有严肃的氛围。 “说说吧,皇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没有杀掉玟帝。” 凌雪轩叹出一口气,黯然道: “皇宫里面的高手比我们想象中多得多,我们甚至连寝宫都没去到。” 郑太平大惊: “你们去了五位高手,一位大师都没有进到寝宫?” 凌雪轩点点头,接着说道: “情报有误,皇宫不止一位大师,至少两位,我们刚进到皇宫,就被发觉了。” “两个齐齐出手,我们根本招架不住,再加上禁卫军的冲击,我们刚进去,罗权就受了重伤。” “苦苦坚持半盏茶时间,罗权被皇宫大师打死,曹师见势不妙,叫我们先撤,自己留下来殿后。” “他一个人拖住了两位大师,我们剩下的四人拼死逃出皇宫,路上就失散了。” “我也是运气好,不然现在还困在京城,根本逃不出来。” “你现在有没有其他人的消息?他们活下来了吗?” 说出最后一句话,凌雪轩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她也希望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然而,郑太平打破她的幻想,摇头说道: “张俊死了,王守业被抓了,周末岳没有消息,除了你之外,没人回来。” 凌雪轩俏脸一白,神情悲伤,自责道: “都怪我没用,不然大家也不会白白牺牲……” 郑太平再度摇头,宽慰道: “没事,至少我们也有收获,知道皇宫实力,而且他们在京城也迈出了第一步。” 这番话根本无法让凌雪轩心安,说道: “这有什么用,我情愿直接杀了玟帝,让大厦早点亡了算了。” 苏澈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一惊,难道这所谓的郡县蓄兵制真是有人暗中操作? 可如果真是这样,这些人也太可怕了,身居高位不说,居然还有如此远见。 可这样的话,也说不通啊,这些人怎么就凑合在一起了。 或者说,他们凑在一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哪些人又究竟是谁? 自己老爹所谓的棋子就是帮他们做事吗? 苏澈似乎看见一个庞大的计划,在自己眼前慢慢展开。 “这件事就这样吧,具体情况我待会向他们反应一下吧,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等,我到要看看他们要怎么做。” 说到这里,凌雪轩有些不忿,不平道: “若不是他们不肯帮忙,我们也不至于搭上这么多人,搞不好都把玟帝给宰了!” 苏澈越来越听不懂了,他们是谁?为什么听着像一伙人,又感觉不像。 “郑叔,他们是谁?” 实在忍不住了,苏澈好奇地问道。 郑太平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说道: “贤侄啊,这些你以后会知道的,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了。” 苏澈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作罢,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希望再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可惜事与愿违,郑太平、凌雪轩接下来讨论的内容都不是什么重要信息。 “这件事就先告一段落吧,好好安抚好曹师他们的家属,这事就交给你了,我还要负责征集秋州县的兵。” “你说这个郡县蓄兵制是谁想出来?这样下去,一定会延缓大厦的灭亡速度。” 凌雪轩说道,语气中充满担忧。 郑太平起身,说道: “万事往好处想想,至少我们的军队可以明目张胆地展示出来,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说完,他推开房间门,边走边说: “好了,别纠结这事了,他们要干嘛我们可管不了,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好。” 凌雪轩长叹一声,充满浓浓的无奈。 苏澈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县令府,心中充满困惑。 他隐约可见一个庞大的计划,他却根本没有资格知晓。 或者说,知道了冰山一角中的冰山一角…… 第48章 苏 回到苏府,苏澈找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思绪涌动。 自己缺少一把打开真相的钥匙,而这把钥匙,究竟应该如何得到。 “少爷,房间里的被子已经很久没换了,我来帮你换被子。” 小雪抱着新被子走进来,有些吃力地说道。 苏澈赶忙接过被子,说道: “还是小雪关心我,你叫王大他们来就可以了呀。” 小雪掀起原来的床单,嘻嘻一笑,回答道: “他们正忙着搬东西呢,这点小事小雪来就可以了。” 谁也没想到床单下压着一封信,其上是红色大字: 苏澈亲启, 苏澈一愣,莫非这又是自己老爹留给自己的? 他打开信封,里面是熟悉的笔迹: 【 儿子,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那个狗皇帝应该已经推行各地蓄兵制度。 如若没有,你就继续呆在秋州县,将一半黄金捐赠给县令,等待我的音信。 如果已经推行这个制度,也有两种情况。 如果大周举兵长入,你还是呆在秋州县,和县令打好关系。 倘若大周与大厦进入战略相持,务必带上所有黄金,在第三轮战争前赶到滇县。 到了滇县,你必须去苏氏商行一趟,里面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天下即将大乱,想要自保,唯有自强。 苏有钱,留。 】 苏澈看完,心中既有疲惫,也有无奈。 疲惫的是他实在想不出任何头绪,无奈的是自己面对现状,什么也做不了。 第一轮战争已经结束,京城应该已经派兵多日了。 不出意外的话,第二轮战争十天内也会结束。 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战略相持那么简单了。 而秋州县和滇县,几乎横跨整个大厦,马车没有二十天根本到不了。 照这么说,自己必须马上出发,还要带上整个车队? 事情刻不容缓,苏澈来到前院,恰好碰到凌雪轩,忙说道: “你有没有空,我要回南江郡,我可以雇你为镖师。” 凌雪轩一愣,不是很明白为什么他要去南江郡,下意识问道: “你去南江郡干吗?” 苏澈回答道: “我家就在那边,我必须回去一趟,现在不回去,要是大周长驱直入就不好回去了。” 凌雪轩有些狐疑,来秋州县的时候你不回去,现在突然要回去,其中肯定有猫腻。 “等下,我去问一下,马上就回来。” 说完,她迅速离开苏府。 “王大,别搬了,赶紧地,把东西全部搬回去,我们回滇县!!!” “啊,少爷,怎么突然要回去?老爷不是说……” “你别问了,这是我老爹交代的,别磨磨唧唧的,动作给我麻利点。” 好在搬下车的东西不多,不多时就全部放回马车,凌雪轩也回到苏府,说道: “我和你一起去南江郡,雇佣金就不必了,反正我也要准备去淮铖郡看看。” 苏澈大喜,白捡一个强力保镖,何乐而不为呢? 一炷香后,车队驶出秋州县。 十天后,车队故意绕过京城,换了一条稍加偏僻的道路。 十二天后,车队在一处驿站休整,他们也得到前线的消息。 京城在惜败后,直接派遣五万步兵,急速赶往淮铖郡,路上征集些许私兵。 在断口平原大败大周军队,进行反攻。 然而在大厦军队来到铖江关时发现,大周已经派遣三万军队镇守铖江关,还加筑不少防御工事。 昔日镇守国门的关塞,此刻却成了大厦反攻路上的绊脚石。 大厦也不敢贸然进攻,只好驻扎在铖江关附近,等待时机。 时间真的很紧迫,不过勉强能赶上。 好在小雪勤快,要帮苏澈换被子,不过这应该已经是苏有钱算好了的。 想来所谓的郑太平也不能信任,至少不能完全信任,不然老爹大可以叫他把信封给自己。 或许大家都想推翻大厦,但也有利益之争。 而刺杀皇帝的最后一人也在京城被捕,现在的京城已经处于半解封状态,只要有文件,也能自由出入。 二十三天后,苏澈终于回到了滇县。 此时的滇县宛若半个空城,大部分居民都逃到其他地方避难去了。 苏澈回到苏府,看到熟悉的环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同样的,苏府的卫生环境也无比干净,肯定也有人打扫。 苏澈吩咐小雪招待凌雪轩,带着王大来到苏氏商行。 昔日人群络绎不绝的商行,此刻空无一人,只有一个掌柜模样的人呆在柜台。 “洪掌柜,你怎么还在这儿!?” 洪掌柜抬起头,眼神热切,忙忙从柜台后绕出来,说道: “少爷啊,你可算来了,老奴已经等候多时了。” 洪掌柜,真名不详,自从苏澈有记忆开始,他就一直跟在苏有钱身边了。 一番寒暄之后,苏澈直切正题,问道: “洪掌柜,我爹说有什么东西留给我,到底是什么啊?” 洪掌柜露出神秘的笑容,说道: “少爷,你跟我来,老爷留给你的东西可不得了。” 随后又对着王大说道: “王大,你去门口把把风,看有没有人来。” 洪掌柜带着苏澈来到一处货架旁,动手按了几处机关,随后把货架推朝一边,露出一道暗门。 打开门,拎着一盏油灯,两人走了进去。 走了十余米,来到一个狭小的房间,里面放着十余个箱子。 “少爷,这些都是老爷留下来的黄金,一共是五千两黄金。” 啊?苏澈大失所望,合着自己老爹就给自己留了钱? 黄金虽好,但他本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万万没想到是钱财。 看见苏澈脸上的失望,洪掌柜老脸一笑,接着说道: “少爷,这些虽然是老爷留给你的,但更重要的东西在这儿。” 说完,他伏在地面上,摸索一阵,只听“咔啪”一声,地板翘起一小块地方。 他从中拿出一个方形令牌,由黄金铸成,上面刻着巨龙、猛虎。 在令牌正中间,赫然有一个厚重的“苏”字,看上去就给人一种雄浑之感。 “少爷,这才是老爷真正留给你的东西。” 第49章 苏家军 接过令牌,第一感觉是冰凉与厚重,握在手上沉甸甸的。 看着其上雄浑有力的“苏”字,苏澈不由而然产生一种敬重之心。 “洪掌柜,这令牌是?” 洪掌柜把机关按回去,解释道: “少爷,你别急,我这就带你去看看这块令牌的作用。” 洪掌柜领着苏澈回到地面,叫王大从商行拉出一架马车,随后三人驶向城郊。 城郊佳木葱茏,参天大树四处皆是。 来到一处树林附近,苏澈隐隐约约听见里面传来的吼叫。 他疑惑地看了洪掌柜一眼,洪掌柜说道: “走吧少爷,等进去后你就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他下车跟着洪掌柜走进去,王大紧跟其后。 随着越来越靠近树林中央,之前听见的吼叫更加清晰。 “杀!” “杀!” 远处传来的字眼逐渐明朗,苏澈眼睛慢慢亮起来。 他似乎已经猜到树林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了。 突然,绕过一颗巨树,眼前豁然开朗,一大片空地展现在他眼前。 让他震惊的是场地中数以万计的士兵,每个人都手持武器,奋力操练。 有的不断举着石锁,锻炼力量,有的拿起长戈砍向木头人,有的赤裸上身,双人对打。 在场地四角,竖着四杆大旗,旗帜无风自动,其上也是龙飞凤舞的“苏”字。 “杀!” 上万人嘴中发出铁血怒吼,让人由衷感受到那股铿锵铁骨之感。 “这是……?” 洪掌柜挺起胸膛,老脸布满骄傲的神色,自豪道: “少爷,这就是老爷留给你的东西!整整一万三千人组成的苏家军!” 震撼,苏澈心中满是浓浓的震撼。 除此之外,还有钦佩,自己老爹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创建出这一支铁血军队的? 郡县蓄兵制? 肯定不可能,郡县蓄兵制颁布的时候,苏有钱还在京城,所以这一定是之前就组建好的军队。 而在郡县蓄兵制颁布之前,养私兵的行为,无异于造反,是灭九族的重罪! 自己老爹竟有如此魄力,怎不让苏澈钦佩!? “苏家军?” 苏澈喃喃自语。 “没错,就是苏家军,少爷,老爹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组建了苏家军,经过多年秘密发展,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而现在,郡县蓄兵制颁布后,苏家军再也不必隐藏起来,这支军队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阳光下。” “少爷,你手中的令牌,正是统率苏家军的令牌,谁有了他,谁就是统帅!不信的话,你把令牌拿出来看看。” 苏澈下意识地举起令牌,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发现,大叫一声: “参见统帅!” 随后就像涟漪般扩散开来,整个训练场响彻震天声浪: “参见统帅!!!” 热血在苏澈心中汹涌,激情在胸膛中澎湃。 那位热血青年,能抵御住如此铁血军队的诱惑。 这,才是男儿的浪漫!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目不斜视地看着苏澈,等待着他的命令。 “少爷,他们在等着你发号施令呢。” 见苏澈沉浸在情怀之中,洪掌柜悄悄提醒道,苏澈这才晃过神来,竭力怒吼: “将士们辛苦了!” 回应是滔天浪潮: “不幸苦!” 什么叫纪律,整个过程,一万三千人,无人分心。 除了不断回荡的声浪,再也听不见任何一点声音。 这才叫军队,这才是一支纪律森严,能打胜仗的军队! “将士们继续训练!!!” 话音刚落,所有士兵眨眼间恢复之前的状态,各做各事。 苏澈看着尘土飞扬的场地,胸中豪情万丈,还在多巡视两圈。 “少爷,老爹还有其他的吩咐,你跟我来吧。” 心中虽有不舍,他还是跟着洪掌柜走出树林。 “少爷,你把令牌给我一下。” 苏澈递给洪掌柜,不曾想他直接收在怀里,悠然道: “少爷,该给你看的,你也看了,下面我们就要说一下老爷的要求了。” “???”苏澈满头问号。 洪掌柜不以为然,自顾自说: “苏家军是你的,只是老爷也有要求,什么时候你能带着十个士兵,把鹏山上那帮土匪灭了,就算你过了第一关。” 苏澈愕然,意思是刚刚只是给自己过把瘾,想要真正得到令牌,还有挑战? “啊?第一关,意思是还有其他关?” “当然,老爷当初设下的可是三关,只要少爷能全部通过,这令牌就是少爷的了。” 苏澈又道: “如果我没记错,鹏山上的土匪有近五十人,十五个打五十个?这也太难了吧?” 洪掌柜微微一笑,说道: “准确的说是四十八个,少爷,这第一关可是简单地不行,你以为苏家军白练五年?” “对了,少爷,你速度还得快一点,如果大厦逼不退大周的话,南江郡可就危险了。” “如果真是那样,满打满算,少爷可只有十来天时间。” “对了,还有最后一点,少爷每天都要抽出三个时辰,我会亲自教你一些军队常识。” 激情褪去,苏澈有些空虚,明明就是自己的东西,却就是拿不到。 “洪掌柜,那我爹为什么不自己来管理这支军队?” 洪掌柜摇摇头,说道: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老爷留在京城,可能也有其他事吧,难以脱身。” 自己老爹在京城究竟要干吗?苏澈真的想不明白。 京城对于他们苏家,可谓是危机四伏。 想不明白,就连眼前即将到来的三个挑战都让他头疼无比。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苏有钱的用意。 想要统率一支军队,根本不是现在的苏澈可以做到的。 苏有钱的三个挑战,比起挑战,其实更像学习。 苏澈要学的东西还多得多,不仅是实战,就连理论知识也跟没有一样。 三人坐上马车来到苏氏商行,洪掌柜下车,朝着苏澈挥舞手中的令牌,说道: “少爷,你还是赶紧想想怎么通过挑战吧,对了,可别忘了抽出三个时辰来找我。” 回到苏府,苏澈仰面躺在床上,这几十天来,不是坐车就是在苦思冥想各种事情。 身心俱疲之下,他转瞬间就睡着了。 第50章 求知若渴 清晨,伴随着升起的朝阳,苏澈缓缓挣开眼睛。 按照以往情况,回笼觉是必不可少的。 在床上挣扎两分钟,他还是爬了起来。 来到前院,发现小雪和所剩不多的家丁都起床了,正在打扫卫生。 十几天时间,每天都要花三个时辰去学习理论知识,还要想办法突破三关。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愿意开开心心做个草包纨绔。 可一想到,自己肩头背负着的血海深仇,他便只能强迫自己去改变。 平日里没个正形的老爹都做到这地步,难道他就不可以吗? “少爷,你醒了?小雪熬了粥,已经好了,我这就去帮你盛。” 他连忙制止女孩,说道: “没事,我自己来吧,待会我要出去一趟。” “啊,少爷又要出去,要不要我陪着少爷?” 苏澈摆摆手,丝毫不在意道: “没事的,反正滇县人都走光了,也没啥危险,对了,凌雪轩人呢?” 小雪回答道: “凌姐姐在昨天少爷走后不久,就走了,说什么要去淮铖郡看看,小雪也拦不住她。” “好吧,那就别管她了。” 苏澈来到厨房,舀了一碗粥,咕噜咕噜喝下去,温度刚刚好。 简单收拾一下,他徒步走向苏氏商行,反正就一炷香时间的路程。 走在路上,他的思绪忍不住飘向京城。 也不知自己老爹怎么样了,这么久没点音信。 冻梨会不会伤心,那天夜里甚至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 都怪这个狗屁玟帝,迟早有一天剁了他的狗头。 苏澈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多么危险。 在他眼中,皇帝高高在上这个想法本就不明显,好歹也是经历现代教育的人。 再加上根本洗脱的罪孽,自然想宰了玟帝。 至于造反? 历史上皇帝昏庸无道,百姓造反推翻统治的次数还少了吗? 想着想着,他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苏氏商行,进门就是洪掌柜笑嘻嘻的面容。 “少爷,这是才起床吗?你这作息可不太行啊。” 其实我已经很努力了,才从床上翘起来的,苏澈暗自吐槽。 “少爷,你跟我来吧,接下来的三个时辰可不会轻松。” 两人来到一个小房间,苏澈第一眼就看到桌子上摆放着的数十本书,脑袋顿时就大了。 这学完得何年何学,上次这么折腾还是为了科举,结果战争一爆发,都是白搞。 “少爷,时间紧迫,我就直接开始了。” “用兵有法,练兵有道,一支铁血军队离不开智勇双全的将领和骁勇善战的士兵……” “士兵是军队的基础,将领则是军队的灵魂,现在的苏家军,基础已经夯实,差的就是灵魂!” 整整一个清晨,外加半个中午,苏澈都被兵法所包围。 然而,他惊奇地发现,自己对于这些知识,不仅不会排斥,反而会沉浸其中。 这种感觉,和学习四书五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就像是网瘾少年,在看主播讲解如何从白银上钻石一样。 非但不感觉痛苦,反而充满兴趣,甚至恨不得立马上手。 三个时辰后,洪掌柜合上兵书,说道: “好了,今天就讲到这里,下面的话,我先把鹏山地图给你,你自己看看,有问题也可以问,每天只能问三个。” 苏澈撸起袖子,饥渴地接过地图,要想打赢一场战争,必须做到知己知彼。 他仔细打量地图,却发现,这地图可以说简略无比,只有山的大概形状和几间房屋。 他抬头疑惑地看着洪掌柜,洪掌柜一笑,说道: “能有这么一张地图就已经很不错了。” 苏澈沉思片刻,便知道洪掌柜这样做的用意。 在真正的战争中,你并不会有太多敌人的资料,甚至还会得到假情报。 那为了知己知彼,最好的方法就是侦察。 而他对于侦察可谓是一无所知。 “洪掌柜,要不你先给我讲一点侦察的基础知识?” 自己有几斤几两,苏澈还是清楚的,这些东西可开不得玩笑。 与其硬着头皮冲上前送死,不如做好万全准备。 那样的话,就算是死,也能死得壮烈点。 洪掌柜眼神中闪过些许赞许,他的用意就是让苏澈明白战争中侦察的重要性。 而苏澈不仅做到这一点,还主动向他请求讲解。 他看过无数学子,学点东西就跟要了他的命一样,学完就萎靡不正。 “行,既然少爷主动要求了,我也不能藏着掖着。” “在一场战争中,唯有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侦察则是知晓对方最根本的手段。” “侦察一般分为……” 这一讲,又是一个半时辰,一直到苏澈肚子发出咕咕咕的声音,洪掌柜这才停下来,说道: “好了,这些东西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不如我们先去吃点东西?” 苏澈嘿嘿一笑,回答道: “没问题,走,洪掌柜,我带你去饕餮园去!” 洪掌柜闻言,苦涩道: “哪还有什么饕餮园,早就关门大吉了!” “啊,那滇县还有什么馆子开门吗?” “有倒是有,只是味道都不咋地,城都空了,还能剩啥?” 苏澈有些无奈,还想着自己现在有钱了,可以稍微挥霍一下,不曾想居是如此。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有钱没处花吗? “洪掌柜,那你平时吃些啥?” “少爷,苏氏商行肯定不止我一个人留下来啊,厨子还是有的,不说山珍海味、绝世美食,味道还是尚可的。” 跟着洪掌柜来到商行后面,苏澈才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 第一天就这么结束了,自己也不知道学了多久,不过五个时辰应该是有了的。 在他脑海中,已经慢慢建立起最基本的知识网络。 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往其中添加细节,这也是最重要的。 晚餐说不上丰盛,三菜一汤,味道确实不错。 吃过晚饭,苏澈向洪掌柜要过地图,道谢后离开商行。 学习使他快乐,实践使他幸福。 等他回到苏府时,天色已晚,硕大的苏府基本上没有声音。 第51章 神棍动员 整整两天时间,苏澈不是在苏府休息,就是在商行学习。 两天时间,带给他的进步是巨大的。 至少,最起码的军队概念已经建立起来。 侦察技术也学到了皮毛。 “洪掌柜,明天我想去侦察一下鹏山,这两天我也攒了六个问题。” 洪掌柜一愣,说道: “我只说每天可以问三个问题,我可没说可以攒起来。” 苏澈赔笑道: “洪掌柜,你也没说不可以攒起来,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了,不就多了三个吗?在意这么多干吗?” 洪掌柜看着耍起无奈的苏澈,无奈的点点头,说道: “行吧,玩滑头可玩不过你,六个就六个,少爷你问吧。” 问题苏澈早就想好了,脱口而出: “鹏山的土匪,比起我们苏家军,单兵作战能力如何?” 洪掌柜不假思索道: “如果是正面战斗的话,苏家军随便一位士兵都能以一敌三,如果是土匪的四位当家,也能一打一不落下风。” 苏澈初步计算,一个土匪按一个战斗力,一个苏家军士兵按三个来算。 那么鹏山土匪就是五十六,而苏家军则是四十五,差得还不少。 “洪掌柜,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实力能不能打赢一位土匪?” 洪掌柜眼睛一眯,想了想,说道: “这样吧,我两切磋一下,我就知道你的大致实力了。” 说完,洪掌柜就站朝一遍,手臂前展,随时准备应对苏澈的攻击。 苏澈一愣,洪掌柜看起来都快五十岁了,自己再怎么才,也是个健壮小伙。 “洪掌柜,你确定?你究竟能不能行啊,别待会受伤了。” 洪掌柜闻言,直接笑了出来,说道: “少爷,你别看老朽四十有八了,你要是能打伤我,那你和苏家军士兵也差不了多少。”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苏澈也不再担忧。 一步向前,右臂后甩,捏紧拳头冲上去,对着洪掌柜面门。 洪掌柜只是一个侧身,右手朝侧面一推,把苏澈的拳头推向一边。 苏澈见状,立马收力,猛地转身,拳头化肘,带起劲风砸向洪掌柜。 洪掌柜根本不惧,甚至都不需要做什么,抬起手掌推向苏澈肘部,随后轻轻一拳打到他的腰间。 苏澈直接被打退四、五步,腰间还伴着剧烈疼痛。 “洪掌柜,你就不能轻点吗?” 洪掌柜微微摇头,有些失望道: “少爷,你这几下三脚猫的功夫,街头打架还行,要是想打赢土匪,还得再来两个。” 苏澈有些害臊,自己这些拳脚功夫,怕是连三脚猫都不如。 “少爷,我可提醒你,你这样下去一定不行,统领军队,就算做不到以一当十,至少也要抗衡两、三人。” “我觉得,少爷的身体也缺乏锻炼,等过两天,我给少爷来一个魔鬼训练。” 苏澈揉揉腰间,点点头没有说话,洪掌柜说的也是事实。 “洪掌柜,第三个问题,要是失败了怎么办?” 洪掌柜微微一笑,不以为然地说道: “运气好的话能活下来,运气不好,当场砍死。” 苏澈倒吸一口凉气,合着这意思是只负责给他十五号人,然后让他自生自灭。 “那苏家军里面最强的十五人是谁?” 洪掌柜似笑非笑地说出十五个名字,最后补充道: “少爷,就算你知道了也没用,之前忘了告诉你,这十五号人可是我来挑。” 苏澈有些难顶,这就是坑自己一个问题呗。 剩下两个问题也不能浪费,赶紧存起来。 结束一天的学习,苏澈回到苏府,等醒来后又来到商行。 “洪掌柜,走吧,我们去挑兵点将,今天必须去鹏山看一下了,不然时间来不及。” 来到苏家军练兵的园林,洪掌柜极其随意地点了十五人出来。 “好了少爷,现在人也给你带到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你指挥了。” 苏澈看着眼前笔直站立的十五人,人人都比他粗上一圈。 他清清嗓子,沉声道: “你们,都是苏家军最英勇的战士!为军队抛头颅洒热血!” “你们,从来不畏惧所有挑战,所有困难对你们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你们,是整个苏家军的骄傲!整个军队都为你们感到自豪!” 神棍一张嘴,开局全靠哄。 “可现在!在这个没有道德的乱世!百姓流离失所!” “你们说,作为苏家军的一员,我们应不应该保护他们!!!” 十五人异口同声怒吼: “应该!!!” 苏澈满意地点点头,看来自己的语言还是充满力量的。 “可现在,就在我们附近,有一伙嗜杀成性、无比残暴的土匪!” “他们就在鹏山上为非作歹,祸害百姓,你们说,他们是不是祸害!!??” “是!!!” 苏澈顿了顿,语气从高昂转为低沉,痛心道: “然而我们苏家军,诞生至今五年了,从来没有处理他们,让他们胡作非为,我真的很遗憾,也很失望。” 随机,他把声音瞬间拔高,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怒嚎道: “现在!我将带领你们彻底解决这帮祸害,彻底拔掉这个龌龊的土匪窝!” “不知你们,苏家军最英勇的十五位战士!你们愿不愿意!?” “愿意!!!” 吼声震耳欲聋,苏澈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跟我来,我带你们彻底铲除鹏山上的土匪!” 可就在这时,一位士兵带着疑惑问道: “大人,难道就只有我们十五人?” 苏澈现在的身份算是他们的临时长官,叫声大人也不为过。 苏澈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着他,不屑道: “莫非你怕了?你要是怕了,就给我回去!没有你,我们依然可以!” 士兵面色一红,一股硬气油然而生,狠声道: “不怕!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好怕的?!” 苏澈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赞扬道: “没错,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我都不怕,你们怕什么?!” “都跟我来,我带你们打上鹏山!当一回实实在在的英雄!!!” 第53章 夜袭鹏山(下) 众人伏在墙沿,目送十人土匪离开。 可惜,寨门被关上了,但这也不影响计划。 “绕到后面去,上钩爪!” 鹏山土匪寨坐落于悬崖上,背面根本无须防守。 苏澈一伙人趁机绕到陡坡边缘,一记钩爪钩住墙体。 十六人手脚麻利地爬上土墙,至此,分散敌人,混入寨子的任务是完成了。 “摸上去,弓箭手准备!” 众人偷偷摸摸向寨子前面潜去,最后躲在了杂物后面。 所有土匪基本上都站在寨子土墙上,打着火把,拿着刀剑,紧张兮兮地看着山腰。 只见最前方,有一位壮汉手持大砍刀,身边还簇拥三、两位小弟,想必就是四大当家之一。 苏澈扫视一眼,没看见像第二个当家的土匪,命令道: “给我瞄准那人,一定给我射死他!” 三位弓箭手拿出弓箭,其中两个箭头对准壮汉,可见必杀之心。 “刷——” 箭矢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形,直接插入壮汉背脊。 “啊!” “啊!” 两声惨叫,两位土匪躺在地上,此时的土匪们终于发现众人。 “他们在那!” “杀!” 一伙人朝他们杀来。 “弓箭手继续!其他人顶上去!按照战术进行!” 苏澈和弓箭手躲在最后面,后者的手就没停过,每一轮齐射总能带起惨叫。 其余十二人形成一个小三角,前面六人,第二排四人,最后两人。 他们像是一堵墙卡在土匪与弓箭手中间。 加上寨子里道路拥挤,土匪很难一窝蜂冲上来,更别说单兵能力上,苏家军本就比土匪强上不少。 苏家军哪怕有受伤的,就立马往后面缩,有后面的人顶上去。 两伙人马僵持了一盏茶时间,苏家军伤了三人。 反观土匪,已经八人,伤六、七人,健全的也就二十人不到。 而这时候,被支开的十人土匪已经赶回山寨,加入战斗。 土匪们也不是傻子,不知从哪拿出重型兵器,连军用长戈都有两个。 在这种混战下,长戈简直不能太强,饶是苏家军也只能暂避锋芒。 “进屋子!混战!” 苏澈一脚踹开附近的房门,大喊道。 苏家军迅速撤到屋内。 房屋内有四个房门,苏澈迅速下达命令。 “分割作战,逐个击破!” “你们三个守住这道门,弓箭手架好左右,来人就射!受伤的协助守房间,其他人跟我来!” 三人守住房门,在这种空间下,长戈根本挥不起来,三人守房门,绰绰有余。 不用想也知道,土匪一定会从四个房门包围过来。 苏澈的计划就是守三点,破一点。 只要能杀出一点,面对分成四团的土匪,随便一团都能轻松击破。 那个时候,被包围的就不是他们,而是土匪。 加上苏澈,一伙八人,迅速冲到后门。 一脚踹开房门,八人直接杀出去,迎面而来的是八人队伍的土匪。 “杀!迅速解决!” 七人苏家军对上八位土匪,简直势如破竹,哪怕对面有位当家也没什么用。 顷刻间,地上多了八具尸体,苏家军连受伤的都没有。 打从一开始,苏澈的计划就是分散敌人,逐个击破。 在相同数量下,苏家军打土匪,就像爸爸打儿子。 进房屋的计划,看似莽撞,其实是一步险棋,赌的就是土匪一定会围攻他们。 “继续杀!胜利就在眼前!!!” “杀!” 七人发出狂野的怒吼,杀向侧面的敌人。 苏家军留守在房间里的八人有些守不住了,再怎么说敌人的数量也多数倍于他们。 如果不是近距离情况下,弓箭只要射出去就很难躲避,震慑土匪片刻。 不然凭两个弓箭手和三位伤兵,很难守住两道门。 还好,苏澈一伙人到了,左面的敌人进不去房间,后面还有如狼似虎的苏家军。 这一小片土匪居然真的被困死在房门外,靠着墙壁负隅顽抗。 守房间的苏家军见状,弓箭手立马转头支援右边房门,左边房门只留了一位伤员。 左侧的敌人被迅速解决,死亡七人,逃走一人。 至此,苏家军共计受伤四人,鹏山土匪死亡二十八人,伤七人。 破开左侧敌人,房屋内所有苏家军撤出房门,重新聚合。 剩下的土匪已经不足为惧,只有二十人,其中还有七人带伤。 土匪大当家看见杀过来的苏家军,连忙招呼小弟撤入房间,妄图借着地形优势顽抗。 苏澈嘴角一撇,手一挥,下令道: “弓箭手架好,两人守一处房门,我们放火!” 这是土匪寨,土匪们舍不得烧自己的家,可他舍得啊。 打从一开始,土匪派了十人查看暗哨的时候,战斗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苏澈需要做的从来就不是定制多高明的战术,他只需要分散敌人就可以了。 你要说战术高明吗? 其实不然,也就一个调虎离山,一个分散敌人、逐个击破罢了。 在土匪寨这种狭小空间,土匪想要获胜真的很难。 同一时间,能参与战斗的人只能有十个,其他人只能堵在外面干着急。 差不多的人数,苏家军杀他们和杀猪无异。 倘若当时苏澈撤入房屋,土匪的战术是守,而不是攻,再像苏澈这样点一把火。 谁输谁赢还真不好说。 这场战斗,不能说苏澈聪明,只是土匪太蠢。 熊熊烈火在鹏山绽放,房屋里的土匪不是被烧死,就是被射死。 就算逃出四、五人,面对十来个苏家军,也只能投降。 烈火燃烧的声音掩盖被焚烧的惨叫,苏澈看着满地尸体,喜悦之余不由有些惆怅。 从一开始摸上山的紧张,和杀到兴头的狂野,到现在获胜后的喜悦。 肾上腺素逐渐归于平静,他坐在地上,疲惫感逐渐袭来。 苏家军的士兵因为胜利而怒吼,发泄自己心中的喜悦。 就像苏澈承诺他们的,他们的的确确做到以少胜多,当了一回实实在在的英雄。 “这就赢了吗?” 苏澈抬头看向夜空,烈火掩映下,星光不在摧残。 他突然有些迷茫,在前方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 胜利?战火?血泪? 未来什么样,他也说不准…… 第54章 第二关 远处,洪掌柜看着夜空中翻腾的火焰,微微一笑,喃喃自语: “好歹是过了第一关了……” 待到烈火焚尽,苏家军打扫战场,发现少了七具尸体。 仔细寻找之后,发现地窖的暗门,最后在地窖找到窒息而死的土匪。 以及大量白银。 这本是件值得喜悦的事,可当苏澈看到尸体中还有四具少女尸体时,他沉默了。 强烈的自责从胸膛袭来,他知道她们一定不是土匪家属。 而是被土匪抢上山的花季少女。 她们身上的衣服说得上破烂,露出的肌肤充满淤青和伤痕。 谁也不知道她们在这里遭受到多么非人的虐待。 可这一幕足以让众人心碎。 “大人,她们……” 燕双压抑着悲伤,低声询问道。 苏澈长叹一口气,自责道: “倘若我们再来早一点,倘若我不去点这把火,她们就不会死……” 泪水从他眼角滑落,说到底,还是自己害死了她们。 他蹲坐在地上,悲伤、自责不可断绝。 燕双这才响起,眼前这位大人,其实比他们还要小上五、六岁,甚至更多。 他轻轻拍拍苏澈的肩头,安慰道: “大人,你要相信,对她们而言,这一定是种解脱。” 众人围上前来,你一言,我一嘴,共同安慰这位年轻的大人。 心底的自责不能释怀,但不能辜负大家的好意。 苏澈强忍悲痛站起来,露出勉强的笑容,说道: “把她们带出这个龌龊的寨子,找处干净的地方,厚葬吧……” 最终,在黎明破晓前,众人带着四具尸体离开了鹏山。 他们找了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将四人厚葬。 苏澈找来一块扁长石头,用木炭在上面写道: 芳华白兰之墓。 芳华,象征她们灿烂的年岁。 白兰,象征她们纯洁的身躯。 回来的路上,他们在途中就遇到洪掌柜。 洪掌柜看见他们的悲伤,一惊,以为自己判读错了。 直到听苏澈说完真相,才明白悲伤的原因。 听到四位女生也一共死去时,他也忍不住悲伤,随后安排道: “你们回去休息两天吧,受伤的直接去商行,会有人帮你们包扎的。” “至于你,跟我来吧……” 苏澈神色低落地跟着洪掌柜,来到一处密林,其中摆放着棋盘。 纵横十九线,共计三百六十一处交叉点。 这赫然就是围棋,也就是弈。 “洪掌柜,这是?” 他有些疑惑,开口问道。 洪掌柜说道: “我知道少爷心有悲伤、自责,但时间不等人,你只有埋下悲伤,继续拼搏,才可能成为合格的统帅。” “这就是第二个挑战,残局对弈,一共有三个残局,只要少爷能破解,自然就能通过本关。” “对弈变法千千万,每一步都需要谨慎,每一步都不能错,这也是打赢战争的必要条件。” “在战争,身为统帅,你的每一步,每一个命令都意味着不同的结果,想要胜利,唯有千思百虑。” “残局对弈,为的就是让少爷学会稳重,谨慎!” 围棋,苏澈多多少少会一点,水平大概就是知道规则吧。 “接下来的两天,我会给你讲解对弈规则以及一些战术,只要你坐到融会贯通,深思远虑,就能接管残局。” “不过看少爷这副样子,也需要休息,今日暂且作罢,明日再来吧。” 苏澈闻言,倔强地摇头,说道: “不,我还能继续,洪掌柜,现在就开始吧。” 他的心中不断闪烁四位女生凄惨的模样。 他明白,倘若他再细心点,再快点,也许结局就会不一样。 他不想再经历同样的痛苦,他也有属于自己的倔强。 洪掌柜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开口道: “既然少爷这么要求,那我们就现在开始吧。” “弈棋有对子局和让子局之分,采用包围与反包围的基本战术,在对弈过程中……” “有时为了保护自己棋子,只能反杀敌人棋子……” 枯燥,如果说统帅知识带给苏澈的是兴趣。 那么弈棋带给苏澈的只有枯燥,没有一点兴趣,只有黑白色的无聊。 两个时辰后,他有些坚持不住了。 他不仅一夜未眠,就连心态也如过山车一般。 “少爷,今天就到这里吧,剩下的我们择日再讲。” 洪掌柜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劝说道。 不料苏澈摇头拒绝道: “不行,洪掌柜,我还能行,您继续讲,我没有问题。” 洪掌柜轻叹一口气,他明白,无辜女生的死去,对苏澈造成太大的伤害。 可以说,苏澈这是遇到心魔了。 他把女生的死亡看作自己的责任,但他此刻的心智又无法承受。 他彻底沉沦在自责当中。 “少爷,勿怪老仆下手太狠,我都是为你好!” 洪掌柜狠下心来,一记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到苏澈脖子上。 苏澈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洪掌柜接住他的身躯,悠悠叹息: “何必呢?” 洪掌柜把他送回苏府,向心急如焚的小雪解释半天,小丫头才冷静下来。 苏澈躺在床上,意识神游梦境。 他飘荡在无边黑暗当中,眼前只有四具冰冷的尸体。 她们神色痛苦,彷佛对生前遭受的凌辱无法释怀。 泪水犹如暴风骤雨,在他脸上肆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小雪不安地看着神色悲痛,在床上不断扭曲的苏澈,内心慌乱。 “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没能救下你们,都怪我……” 小雪再也忍不住了,用力抱住苏澈,心疼道: “不怪少爷,少爷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不怪少爷……” 说着说着,她不禁抽泣起来: “如果不是少爷的话,小雪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流浪,可能已经死去也说不准。” “这不是少爷的错,少爷已经拼尽全力,如果我是她们的话,根本不会怨恨少爷。” “如果不是少爷,她们会继续生不如死地活着,可对她们而言,那样活着还不如死去。” “少爷,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只能怪那些土匪……” 【昨天的两更补上了,0.0。 码字人,码字魂,码字才是人上人。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票票了。】 第55章 雪爱 “这不是少爷的错……” 苏澈看着在黑暗中漂浮的尸体,悲痛地无法自拔。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都怪我……” 漩涡在旋转,眼前的事物逐渐模糊。 女孩的尸体一点点失去色彩,唯有满身的伤痕充满诡异的血红色。 冰冷从脚底窜到心头,浑身麻木,宛如坠入深渊。 突然,就在他即将沉沦之际,一抹曙光穿过黑暗,来到他的眼前。 “这不是少爷的错,不是少爷的错……” “少爷,你不要吓唬小雪,不要离开小雪……” “少爷,小雪会一直陪着少爷的,少爷,你不要离开小雪……” “不要丢下小雪一个人,不要丢下小雪……” 苏澈意识微微一颤,旋转的世界顿时停下了。 一切都恢复原状,唯一不同的是眼前多出的曙光。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光芒,不曾想抓了个空。 他嘴唇微微颤抖,传出模糊不清的字节: “小雪,不能,这样,我不能这样……” “我还有小雪,我还有冻梨,我还有老爹。” 曙光默默绽放,开始驱散深渊的黑暗。 “我不能这样,他们还等着我,他们还等着我,等着我。” 光明瞬间笼罩整片空间,深渊变为天堂,黑暗变为光明。 突然,梦里的尸体突然睁开血红的眼睛,凝视着苏澈。 令人诧异的是这些目光中没有仇恨,诡异的红色透露出浓浓的感激。 她们缓缓张开嘴唇,异口同声,轻声说道: “如果不是少爷,小雪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快乐,只会生不如死地活着……” 苏澈猛然清醒,看着四具尸体,神色复杂。 “对不起,我没能救下你们,我很抱歉,可我还有不得不去完成的使命……” “我还有爱我的女孩,她们还在等着我回去,对不起……” 所有景象轰然崩塌,光明逐渐敛去,女孩们在光芒中缓缓沙化。 在最后残存的光芒中,苏澈彷佛看到了她们,嘴角泛起的微笑…… “小雪?你怎么了?不要哭了哟。” 苏澈轻轻拍打女孩的身躯,轻声道。 小雪紧紧抱着他,听见苏澈的声音,猛然抬起头,随后是更激烈的哭泣。 “少,少爷,我以为,以为你不会醒来了,以为你要丢下小雪了。” 苏澈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说道: “怎么会呢,小雪这么乖,少爷怎么会丢下小雪呢?” 就在这时,一旁传来洪掌柜咳嗽的声音: “咳咳,既然少爷已经醒了,那老仆先行告退了。” 苏澈抬头一看,身躯一震,自己床前不仅有洪掌柜,还有郎中、王大、王二和王三。 门外一片漆黑,想必他直接昏睡一整天,一觉睡到晚上。 看到他醒来,他们都长出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下,一一告退后离开房间。 小雪一直哭,一直哭,苏澈安慰良久才止住势头。 “小雪,你还不回去睡觉吗?” 女孩红着眼睛委屈道: “少爷,小雪不想回去,想呆在少爷身边。” 苏澈自然不忍心敢她走,也不忍心看着她伏在床沿。 于是他朝里面挤了挤,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要不你睡我旁边?一直趴在也挺难受的。” 小雪瞬间羞红了脸,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慢吞吞地脱掉鞋子,爬上床来。 “少爷,你能不能往里面一点点,小雪不太舒服……” 苏澈赶紧往里面蠕动,随后小雪也慢慢钻进被窝,小翘臀不小心顶到他。 “怎么了小雪?你这是不敢面对少爷?害羞了?” 他为了掩饰尴尬,赶忙打趣道。 不料小雪扭过身子,把自己缩在被窝里,露出一个小脑袋,用清澈的眼睛盯着他。 “小雪才不是不敢,只,只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他伸出手想要敲敲她的小脑袋,不曾想被窝里不太方便,指尖掠过一丝柔软。 “嗯~” 小雪嘴里含糊呻吟,赶忙把头埋进被窝,害羞道: “少爷,你干嘛?” 苏澈老脸一红,自己这是在耍流氓?慌忙说道: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转过身去!” 说完,他当真转过身去,用背对着小雪。 小雪见他半天没有动静,悄咪咪探出头来,看着苏澈不知怎么开口。 苏澈有些煎熬,半天不见女孩说话,刚想开口,却被一个柔软的身躯紧紧抱住。 “少爷,你以后会丢下小雪吗?” 他明白,小雪这是因为太在乎他了,才会一直问同样的问题,柔声道: “当然不会了小雪,少爷肯定不会丢下你的。” “少爷,你保证不丢下我……” “我保证,我保证不丢下小雪。” 苏澈扭过身子看着女孩,女孩把头死死埋在他的怀里。 “少爷,你会喜欢小雪吗?” 小雪声若蚊蝇。 苏澈沉默了,他喜欢小雪吗? 小雪对他的喜欢,他无时无刻都能感受的到,他能说出自己不喜欢她这种话吗? 他很惭愧,自己同时喜欢上两个女生。 可无论怎么样,他终究是喜欢小雪的。 然而,他的沉默让小雪会错意,颤抖着声线说道: “少爷,少爷不喜欢,小雪吗?” “我,喜欢……” 苏澈做不到欺骗自己,何况也没有欺骗的必要。 小雪将自己柔软的身躯贴紧他,小嘴传出微弱的声音: “少爷,小雪,想和少爷一直在一起……” 她的手臂死死抱住苏澈,双腿用力勾住他,俏脸藏在他的脖颈当中。 女孩杂乱的鼻息挑动着他的心弦,胸前传来的柔软让他沉醉。 他似乎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理智让他冷静下来,说道: “小雪,别……” 还不等他说完话,女孩抬起头,酡红的俏脸迎向他的脸庞。 “啊!” 苏澈嘴唇吃疼,女孩动作笨拙,不小心咬到他嘴唇上。 他把脸别朝一旁,可随之而来的依然是女孩近乎疯狂的亲吻。 “小雪喜欢少爷,少爷……” 终于,苏澈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情感,捧起女孩的脸庞,一记深吻。 他的大手不断游走于女孩雪白的肌肤,缓慢褪去她的衣物。 每一次都让女孩脸上的红晕更胜几分。 “少爷,爱,爱我……”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好似再也不会分离。 一夜春宵,妙不可言…… 【妙,妙不可言! 都给我把小雪打在公屏上!】 第56章 我还想…… 阳光洒在窗户上,斑驳的光电照在苏澈脸上。 他刚想伸个懒腰,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束缚住。 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自己怀里是不着片缕的女孩。 女孩露出雪白温润的肌肤,四肢紧紧抱住苏澈,脑袋埋在苏澈胸膛之中。 女孩鼻间呼出香兰般的气息,乖巧的脸庞布满甜蜜的微笑。 “嗯~” 苏澈的动作似乎不小心惊动了小雪,她眯着眼睛,抬头看着苏澈,憨憨一笑: “少爷,早安……” 随后,笑容僵住她脸上,她回过神来,垂下头打量一下,慌乱瞬间爬满她的面容。 “啊!” 她发出一声可爱的尖叫,手忙脚乱地放开苏澈,整个人又向被窝缩去。 苏澈哪能让他别跑了,一把抱住她,在一番挣扎过后,女孩放弃了,低着头乖乖呆在苏澈的怀里。 他轻轻捧起女孩潮红的脸庞,在她诱人的嘴唇上深深一吻。 唇分时满是柔情…… “少爷,干嘛?” 女孩害羞地嘟哝着,美眸中是漫天星光。 苏澈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嗅着她发间的清香,在她耳边低语: “雪儿,我好喜欢你,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小雪眼中泛起泪光,她知道,自己和少爷之间再无任何阻碍。 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在一起了…… “少爷,小雪也好喜欢少爷,永远不想和少爷分开……” 两人紧紧相拥,沉默反而是情感的催化剂。 在无言的拥抱中,他们都清楚地感觉到彼此情感的升华。 良久过后,苏澈神情凝视着怀中的女孩,柔声道: “雪儿,我还想……再来一次,好吗?” 女孩闻言,好不容易恢复的小脸抹上一缕绯红,喉咙里发出低不可闻的声音: “嗯。” …… …… 苏澈帮小雪穿上衣服,女孩用被子蒙住面,不知羞成什么样了。 他轻抚女孩的头发,问道: “疼吗?” 女孩下意识地点点头,随后又摇头,轻声道: “有一点点,可是能和少爷在一起,小雪真的好开心。” 他吻了吻女孩的额头,歉然道: “对不起,你今天和我一起出门好吗?” 女孩抱着他的腰间,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抱着小雪来到大院,或许此刻应该叫苏雪比较合适。 两人吃过午饭,坐上马车,前往对弈的地点。 到了郊外,马车不便行走,苏澈干脆抱着苏雪走完全程。 最后,在洪掌柜调侃的眼神中坐在棋盘前,苏雪则安静地坐在一旁石椅子上。 “一天不见,少爷是精神抖擞,容光焕发啊。” 苏澈没好气地说道: “洪掌柜,你就别调侃我了,我们还是赶紧开始吧。” 事实证明,被爱情滋润之后,他的学习能力的确得到莫大的提升。 洪掌柜一口气讲了三个时辰,他居然都听进去了。 最后,洪掌柜看着即将黑下来的天色,说道: “好了,弈棋的规则和破局战术,都给你讲清楚了,只要你能融会贯通,就可以轻松破局。” 苏澈总觉得,这一关考得不是他的谨慎,而是耐心。 就考他能不能沉下心来,全心全意破局。 第一个残局,不难,趁热打铁,他花了一个时辰成功破局。 可第二个,一直看到天黑,他也没有任何思路。 如果说第一个是小学,第二个至少也是高中。 “少爷,你是要继续在这研究,还是回去了,你们二人还没吃晚饭。” 苏澈这才想起晚饭这档子事,扭头一看苏雪,都快睡着了,连忙起身告退: “啊,那洪掌柜,我就先行告退了?” 洪掌柜嘿嘿一笑,说道: “少爷,你快走吧,少夫人都快睡着了,回去别忘了钻研弈棋就可以了。” 苏澈大窘,来到苏雪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脸,说道: “雪儿,走啦,回家了。” 女孩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对洪掌柜欠身一拜,和苏澈一起离开。 回到府中,两人把菜一热,随便吃点凑合一下。 天色渐晚,已到了睡觉的时辰。 小院当中,苏雪不知想到了什么,红着脸朝自己房间走去,却被苏澈一把抓住。 “雪儿,今天还是一起睡哦。” 女孩有些慌张地说道: “少爷,不要,雪儿有点不舒服。” 苏澈微微一笑,说道: “没事哟,我就想和雪儿一起大被同眠,不会干坏事的啦。” 晚上,两人相互依偎,聊了不少。 随后一同进入梦乡,又在清晨一起起床。 就这样过了两天,苏澈硬是没有把弈棋第二个残局破开。 最接近的一次就差一颗棋子就赢了,可还是被洪掌柜无情击败。 第一天的时候,他还能保持良好的心态,毕竟也破了第一个残局。 第二天花了一整天都没有进展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急躁。 到了第三天,在焦躁中,他就差一颗棋子就赢了,那一次,喜悦冲上心头。 可一直到夜晚,他也没能破开残局,大喜之后大悲,他的心态和刚开始已经完全不同了。 第四天清晨,苏澈有些萎靡,嘴上还起了水泡,这弈棋残局太让人火大了。 喝过下火的清粥,他深呼吸几下,努力平复急躁的内心。 苏雪心疼地看着他,伸出小手摸摸水泡,安慰道: “没事的少爷,洪掌柜不是说了吗,做事情一定不能急躁,而且少爷不是也学到很多了吗?” 突然,苏澈犹如晴天霹雳,呆愣在原地,脑子疯狂闪烁。 学到很多? 不能急躁? 自己究竟有没有把洪掌柜教的东西融会贯通,或者自己这个状态真的可以破局吗? 自己终究是过于急躁了,这样下去只会浪费更多的时间。 可是一想到这才是第二残局,他就忍不住焦躁。 第二个自己就花了这么久,还没有破局,更别提第三个了。 自己真的可以完成三个挑战,获得苏家军的统帅令牌吗? 他明知道自己心态出了问题,却无法静下心来思考。 他陷入了一个死胡同: 只有破局才能改变他的心态,可是以他现在的心态,根本做不到破局! 第57章 我真不想造反 冷静,冷静,再冷静。 苏澈强迫自己摆平心态,轻松面对挑战。 可在沉重压力面前,所有都是徒劳。 苏雪看见他这副模样,接着说道: “少爷,雪儿知道你很辛苦,知道少爷压力大,可是无论如何,少爷也要冷静下来呢,不然会白费力气哦。” 苏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暗骂自己窝囊。 他必须想办法改变现状,如若不行,还不如不去对弈。 “雪儿,走吧,跟我去找洪掌柜请假,今天还是好好稳定心态吧。” 来到密林,洪掌柜已等候多时,说道: “少爷,今天有把握破局吗?” 苏澈闻言,略带苦涩地摇摇头,说道: “有,但不是今天,今天我是来请假的,我觉得我最近心态不对劲,如果不及时调整,那永远也破不了局。” 洪掌柜微微一笑,问道: “少爷这是放弃了?还是说想偷懒了?” “都不是,只是我明白,想要破局,不是想就可以做到的,既然我现在心态有问题,不如调整好心态,从头再来。” 洪掌柜接着说道: “那少爷就没有想过是自己没有熟练掌握战术吗?不一定是心态的问题。” 苏澈思索片刻,回答道: “洪掌柜,我有自信,你教的战术我已经做到融会贯通了,但每每对弈的时候,总是觉得差一点。” “我认为,想要破局,我必须做出改变,我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一切都是为了胜利。” 话已至此,洪掌柜不再劝说,点点头开口道: “既然少爷执意这样,那老仆也没有办法,只好明天继续等着少爷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似乎对苏澈的决定颇为不满。 纵然无奈,苏澈也没辙,他知道自己的心态应该如何调整。 这像极了上辈子的高考前夕,为了调节压力,他还去登高望远。 最后高考一落千丈,就考了个普通一本。 “雪儿,我带你去碧河湾看看吧。” 碧河湾,就是苏澈葬下四具尸体的地方。 来到此处,依旧山清水秀,土堆上长出寸许小草。 苏澈心情难免低落,看着自己亲手雕刻的墓碑,向苏雪缓缓讲起当时的经过。 虽然苏雪之前就已经听洪掌柜说过了,但还是聚精会神地听着。 最后,苏澈长叹一口气,说道: “可惜啊,最后没能救下她们……” “如今乱世已经到来,百姓流离失所,如果是以前,我肯定觉得和我无关,可是当我看见她们死在地窖里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必须要为这些百姓做点什么。” “皇帝杀我祖父,害我五位素未谋面的姐姐,我苏家一家子人,如今就我一个后辈,这个仇,不得不报。” “大厦国力衰微,玟帝不问政事,南有大周,北有凶月,西有大大小小八个国家虎视眈眈,东有海盗掠夺。” “直到前不久我才知道这一切,我一直以为大厦安稳,没想到早已是垂老的狮子,大周的入侵只是开始。” “我知道,所谓的郡县蓄兵制看似是为了抵挡入侵,实则是造反的前奏。” “可是,我也只想做一个无忧无虑的纨绔子弟,整日嘻嘻哈哈,快乐一辈子。” “如果有得选的话,我真不想造反……” “可是,我没得选……” 苏雪有些困惑,轻声说道: “少爷说的话,雪儿不是很懂,可是雪儿知道,少爷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无论少爷要做什么,雪儿都一定不会抛弃少爷的,会永远跟着少爷。” 苏澈将她轻拥入怀,柔声道: “正是因为有我爱的人,以及爱着我的人,我才要努力成长,直到可以保护你们。”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内心的郁结,继续说道: “所以说,我绝不可以在这里就停下,我一定要得到苏家军的统帅令牌,只有那样,我才能在乱世中立足!” “我不为自己而战,我为了我所爱的人而战。” “我真不想造反,可我不得不造反!” 前路似乎变得明朗起来,既然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那就无所畏惧,勇往直前便可! “只要有少爷在,雪儿就什么都可以不要呢。” 是啊,自己爱的人就在身边,冻梨在京城正常生活,自己老爹也无危险。 自己还有什么可焦躁的,不就是奕棋吗? 以他本科生的智商,就不信搞不定这个问题。 一天搞不定,那就两天。 两天不行,那就三天。 只有自己强大,才能统率苏家军。 什么时候自己能通过挑战,什么时候就够格。 至于时间?那不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他,苏澈,没有什么输不起的! “走吧,雪儿,我们回去吧。” 回到苏府,他第一件事就是写信。 自己和冻梨近一月未见,甚至不曾有书信往来。 自己老爹虽不能联系,但寄给自己的未婚妻想必是可以的。 【 冻梨,见信如面。 自从离开京城后,我先是到了秋州县,随后又回了滇县,直到安定下来才有时间给你写信。 一月未见,我对你的思念越发浓郁,恨不得立刻到你身边,拥你入怀。 】 写到这里,苏澈嘿嘿一笑,一想到冻梨红着脸骂他流氓的可爱模样,他就忍俊不禁。 【 我也不知道何日能回到京城,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回去。 如今天下即将大乱,我不得不回到滇县,看家守业。 …… 我多么希望你能到我身边,可惜,京城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明明心中有太多话想说,写在纸上却难以言明。 情不知所起,唯有一往情深。 一直深爱你的未婚夫,苏澈 】 装好信封,一旁的苏雪故意调侃: “少爷好肉麻,冻梨姐姐肯定受不了,太肉麻了。” 苏澈敲敲她的脑袋,溺斥道: “是不是少爷太久没教训你了,居然连少爷都敢调戏了。” 房间里传来两人嬉闹的声音,可渐渐的,声音慢慢变了味。 “少爷,不要,现在还没到晚上,会被人发现的……” “哼,发现就发现,看你还敢调戏少爷不?” 随后,房间里弥漫起粉红的气息,以及某纨绔如狼似虎的声音。 毕竟,忍了好几天了…… 【求票,书友群:】 第58章 破局! 第二天,苏澈神清气爽地打开房门,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自己看似浪费一天时间,实则得到的好处不计其数。 奕棋残局?怎么可能拦住他? 坐上马车,来到密林,洪掌柜在石椅上闭目歇息。 “洪掌柜,我来了。” 可能是自己的行为得罪了洪掌柜,他没有任何反应,自知理亏的苏澈歉意道: “洪掌柜,我知道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计较了……” 好不容易,洪掌柜睁开眼睛,说道: “哦,少爷你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把握破局了?” 苏澈尴尬一笑,开口道: “差一点,没事,肯定可以破局的。” 洪掌柜只是冷哼一声,冷冷说道: “行吧,那我们开始吧,少爷。” 棋还得下,局还得破,信心也得有。 可是实力终究摆在这里,折腾了一整天,苏澈始终没有破开残局。 “少爷,今天就到这里吧,如何?” 洪掌柜看着绞尽脑汁的苏澈,询问道。 他敲了敲脑袋,挥挥手,轻松道: “没事,我觉得我还能挣扎一下,我就不信我破解不了。” “少爷今日状态不错啊,不像之前那么急躁。” 苏澈不在意地摆摆手,解释道: “主要是急躁也没有用,还不如静下心来自习思考,那样反而会快一点。” “况且,奕棋这种事,本就需要仔细的思考,每一步都要谨慎,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 “我爹一边组建私兵,一边还能谈笑风生,不见一丝焦躁,相比之下,我又有什么好急躁的?” 洪掌柜闻言,仔细地盯着他,问道: “少爷当真这么想?” 看着洪掌柜脸上郑重的神色,他有点疑惑,难道这样想不对?可他依然回答道: “对,与其急躁地原地踏步,不如平静地缓慢进步。我就觉得每一步,都需要冷静、谨慎地思考!” 洪掌柜不再言语,只是一直盯着他,他被看得有些发毛。 没过多久,洪掌柜脸上的凝重瞬间冰释,起身使劲拍打苏澈的肩膀,朗声到: “少爷,恭喜你,已经通过第二个挑战了。 苏澈一脸懵逼,什么情况?自己不就说了几句话吗? 而且刚刚自己听到的是通过第二个挑战,不是第二个残局? 这是不是意味着得到苏家军统帅令牌的三个挑战,他都完成两个了? 那第三个残局到底是什么?他都还没看见呢。 还是说根本就没有第三个残局,一切都是幌子? “洪掌柜,你是什么意思?第二个挑战,就通过了?” 苏澈试探性地问道,生怕自己听错了。 洪掌柜哈哈大笑,解释道: “少爷,其实第二个挑战根本没有第三个残局,都是说来骗你的。” “第二个挑战考验的不仅是每一步落子都要谨慎,更重要是考验少爷的心态。” “在战争中,谨慎固然重要,但比谨慎更重要的是冷静,是面临逆境时仍能冷静思考的能力!” “谨慎只会让军队面对损失时将其降到最小,可制止损失的根本还是优秀的思考能力。” “无论战斗多么焦灼,无论希望多么渺茫,哪怕是敌人把你的头按在铡刀上,你也必须保持冷静。” “冷静思考是乘胜追击的利器,也是反败为胜的法宝。” “第二个挑战,真正要看的不是你下棋的技术,而是能不能在无法破局的状态下保持冷静。” “其实少爷很早就明白,必须要学会冷静,不能急躁,可直到今天,才真正意义上做到。” “所以,恭喜少爷,顺利通过第二个挑战,距离统帅令牌仅有一步之遥。” 苏澈恍然大悟,合着所谓的第三个残局就是用来搞他心态的。 就连第一个轻松破解的残局,也是用来扰乱他的。 这些招式,实在是太阴险了! 他看着面前困扰自己多日的奕棋,嘴角泛起苦笑,缓缓说道: “洪掌柜,你不会告诉我,就连我眼前的残局,也是假的吧?” 洪掌柜眯起眼睛看着他,点点头,肯定道: “没错,正如少爷所言,这所谓的残局,就算是奕棋大师来了也没办法,这根本不是残局,而是死局。” 苏澈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过,长叹一声,趴在棋盘上略显颓废。 “少爷,你应该高兴才对,你可通过第二关了,距离胜利不远了。” 洪掌柜嫌他收到的刺激不够大,故意调侃。 苏澈又叹一口气,接着说道: “洪掌柜,我不是不开心,就是这心情有点复杂,有些难受……” 这下洪掌柜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没有言语。 过了好半天,苏澈才拍拍自己的脸庞,问道: “洪掌柜,那第三个挑战是什么?” 洪掌柜正色道: “少爷,第三个挑战相比第二个挑战还简单点,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算计。” “第三个挑战内容很简单,一万三千名苏家军,我统领四千人,你统领九千人。” “不管少爷用什么样的战术、手段,只要少爷能用九千人击败老仆的四千人,最后的挑战就算少爷通过。” 苏澈双目一亮,他的关注点不在用九千人击败四千人,而是他终于可以体验统帅的感觉了! “这次,才是真正考验少爷是否能成为统帅的挑战,战斗才是检测能力的根本!” 苏澈起身,脸上写满期待,迫不及待地问道: “洪掌柜,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第三个挑战!?我已经饥渴难耐了!” 洪掌柜轻轻摇头,开口道: “少爷,你才刚刚通过第二个挑战,怎么又开始激动了,这可一点都不冷静。” 苏澈悻悻一笑,忙说道: “哈哈哈,洪掌柜,这不是意义非凡吗,就算是统帅,打了胜仗也会欣喜若狂吧。” 洪掌柜笑道: “罢了,老仆可说不过少爷,不过今天天色已晚,苏家军也结束训练了,挑战还是明天开始吧。” “至于今天晚上,少爷要是真没事干,不如回去研究一下兵书,做好万全准备。” “可不要九千人被四千人打得落花流水,那可实在太丢脸了。” 【明天补一更,今天有点事。 实在抱歉!】 第60章 初识战场 两军对峙,大战的氛围顿时就起来了。 当然,为了更好的模拟对战,或者是接刃战。 两大阵营都设有望楼,有专门的旗手负责转递消息。 可不知为何,看不到真实战况的苏澈,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在他看来,所谓战局,就是要自己观察才踏实。 突然,望楼上的旗手动了,手中的旗子纷飞。 苏澈脑袋思维闪现,疯狂回忆旗语,硬是过了十秒钟才反应过来。 【敌军聚成三角形,朝我军正中心杀来!】 苏澈甩动手中五彩旗,动作笨拙而缓慢: 【大军从中分开,合围敌军!】 命令刚下,整个大军就开始动起来,声势浩大,溅起的尘土肆意飘扬。 前方隐约传来喊叫声,不用想,肯定是最前面的士兵在交锋。 突然,旗兵疯狂甩动旗子,苏澈一看。 【敌军向右冲杀,截断我军右翼!】 脑子里浮现出战局,苏澈思绪万千,假设他们截断军队右翼。 那么左翼的军队就会空出来,此刻向右进军,定能形成合围之势! 想到这里,他连忙甩旗: 【左翼向右进军,包围敌军,右翼回头拼杀,大军压上!】 手中的旗子无比生疏,打出这些旗语就花了他半天时间。 而他也在琢磨洪掌柜这么做的目的。 截杀他的右翼? 莫非是为了分散兵力,逐一击破? 苏澈可不敢把洪掌柜想得那么简单,可是就目前来看,他确实不清楚洪掌柜的用意。 【右翼出现巨大伤亡,左翼军队即将完成合围!】 什么叫巨大伤亡? 苏澈不知,但保守估计也有数百人,他立马旗语询问。 这时候,他的不成熟也就体现出来了,应该说没有经验比较合适。 这些东西早在作战前就应该吩咐清楚,而不是需要的时候临时询问。 【右翼伤亡五百人,敌军伤亡两百人,左翼军队完成合围!】 待他命令下完后,合围已经完成了。 可听到伤亡报告,苏澈大惊,为什么自己伤亡五百人有余,而敌军才伤亡两百人? 交锋之际,犹豫就会败北! 他连忙命令: 【大军压上,左翼继续合围,右翼后撤,负责堵截!】 然而,大概半盏茶时间,旗手又传来噩耗: 【敌军变化阵型,成长条状向我军后方袭来!】 苏澈暗骂一声卧槽,连忙甩旗: 【右翼围上!大军变化阵型,前两千成箭头,截断敌军。其余士兵成矩形围困敌军!】 洪掌柜不是喜欢冲吗? 既然你喜欢冲杀大军,我就直接给你截断! 几千大军还不信围不住敌军,只要围住,就能将他们活活耗死! 在苏澈脑子里,已经构思好了作战方案。 很简单,就是围追堵截! 你截断?那我就围! 你袭击我军后方?那我就追! 你想突围?那我就堵死你! 最后再给你拦中截断,看你四千人怎么和我九千人打。 然而,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敌军转向,杀向我军右翼,右翼溃败!敌军破开合围!】 苏澈大惊,什么情况? 为何上千人的右翼转瞬间就溃败了? 好在自己还有优势,就算溃败右翼,只要能围住敌军,最后赢的还是自己! 【大军追击!右翼四散撤退!左翼反向围剿!】 【大军利箭阵型,右翼三角阵型,左翼长矩形!】 一连串的命令,苏澈觉得自己手都要挥断了,其中还挥错了两次。 还好最后花了不少功夫,纠正了命令。 不过这一切完成的时候,已经贵了一盏茶了。 至于交锋情况怎么样,还得看望楼上的旗兵。 但俗话说得好,兵贵神速! 这一番折腾,鬼知道浪费多少时间。 战场上可谓是风云变幻只在一瞬间。 而这一盏茶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苏澈终于意识到了这一点,心中有些许不安。 似乎,这所谓的对战并不如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他一直认为的以多欺少,好像也很难实现。 如果是正面打群架,想都不用想,肯定是他赢。 这这哪里是什么群架,这是战争! 什么是战争? 战争是一门艺术,只有将军队各方面发挥到极致,才能战胜敌军! 反观苏澈,别说艺术了。 他就是连旗语都甩的不利索,浪费的时间数都数不过来。 果然,在他命令下达后不久,旗兵表示道: 【敌军一分为二,两千化阵利箭,两千横叉大军!大军被从中截断!】 好一个一分为二,先用利箭阵型抵御大军,随后又将大军截断。 这样不仅把右翼打溃,还甩开左翼追击,甚至把大军都活生生截断。 洪掌柜这是要把他的箭身打断,围困他的两千箭头啊。 右翼一千溃败,左翼一千五还在追击路上,大军两千箭头被围困,四千箭身干看着,难有作为。 仅仅一波交锋,两边统帅的能力差距就得到生动的诠释。 不行,这样下去就是被人牵着鼻子走,迟早要败。 【箭头向后突围,向大军汇合,左翼放弃追击!驰援大军!】 不玩花招、战术了,直接硬碰硬,八千多大军直接压上去,直接用最简单、最朴实的方法碾压敌军。 可苏澈并未意识到,自己麾下所剩的八千多士兵,早就被洪掌柜三千多的士兵分成了零零碎碎四块。 最少的右翼千人不到,最多的大军四千。 假设有个无人机的话,苏澈会发现,他的军队阵容可以说杂乱无章。 可他并不知道这一点,还认为自己指挥的恰当。 【敌军打散箭头,化为利箭直插大军!】 利箭,是标准的舍弃防御,一味进攻的阵型。 苏澈一愣,这明明是个剿灭两千箭头的好方法,为何洪掌柜只是打散? 他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可是任由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缘由,只好下令: 【大军化阵三角,左翼从侧翼截断敌军!】 三角阵型,标准的进可攻、退可守阵型,也是战场上最常用的阵容。 保守之下,苏澈选择暂避锋芒,以不变应万变。 即使现在,他也不觉得自己会输给洪掌柜。 看着自己眼前的人影,他很想亲自爬上望楼观察战局。 然而,不到迫不得已的情况下,主帅是不能上望楼的。 前方的冲杀声越发接近,隐约间,苏澈似乎看到一支箭矢向他袭来。 一支千人组成的箭矢,在他麾下大军中肆意妄为。 他抬头一看,旗兵给出新的动向: 【敌军分纵前进,斜插大军中部,快速逼近中军!】 中军?这不就是苏澈所在的位置?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洪掌柜想做的是什么了。 四千打九千,抛开所有因素不说,确实困难。 既然如此,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统帅,一切困难都将迎刃而解。 原来洪掌柜所做的一切,真的是为了分散九千大军。 给他直插中军的机会。 而他,也的确做到了。 关键时刻最需要的就是冷静,苏澈不见丝毫慌乱,命令道: 【大军后撤!一队、二队、三队聚拢,化阵矩形!】 想杀到中军位置,可没有那么简单。 洪掌柜安然站在牙旗之下,神色间轻松写意,手中的五色旗几乎没有停下。 和苏澈指挥截然不同,他每一秒都在给各个分队下达新的命令。 加上快速阅读旗语的能力,他的每一道命令比苏澈提前至少三分钟。 而且质量上也是天壤之别。 他的命令可以精细到每一支小队,不用各小队之间沟通、琢磨,只需照做。 苏澈的命令却是以大军为基础,又是还会发生传达不到位的情况。 这就像是身体素质一样的两人打架,一人技巧丰富,一人从未斗殴。 这样的结果就是洪掌柜的军队,从始至终,队形就没有乱过。 每一步都像机器那般精密。 苏澈九千大军,早就看不出阵型了,经过这么久的折腾,能大体完成他的命令,已经是平日训练有素的结果了。 洪掌柜从旗兵那里得到他聚拢大军,采用矩形阵型的消息,挥舞五色旗吩咐道: 【一队、二队箭头分开,向两侧进军,化阵长戈战术!】 【三队、六队跟随一队、二队,化阵长墙战术!】 【其余所有小队,从侧翼强攻敌军中军,化阵掠杀战术!】 三千多大军,顿时行动起来。 化为数条长龙,呈螺旋状杀向中军。 每一个小队都有各自的任务,也有与之搭配的战术。 例如洪掌柜所谓的长戈战术,是以十人为一个单位的战术。 两人在前,三人居中,其余五人居后。 这样能有效的切割战场,还能把冲杀速度发挥到极致。 用来处理混乱战场是最有用的方法。 可一旦遇到刚硬的防守,这个战术就等于没有。 可惜,苏澈麾下的大军别说刚硬了,就连保持队伍整齐都做不到。 于是乎,十余个小队在混乱的敌军中肆意妄为。 长戈破阵,直袭中军。 长墙在后,断绝截杀。 掠杀在侧,肆意混乱。 四千人的军队,硬生生把苏澈九千军队耍的团团转。 苏澈察觉到前方大军的混乱,他甚至能看到敌军高扬的旗帜。 【敌军分纵四路,中间两路呈弧形突破大军,两侧敌军将大军再度分割!】 【敌军侧翼组建一千长墙,我军左翼难以突破!】 【敌军距离中军只有两百米!!!】 两百米,这已经是危险距离了。 自己两千箭头被敌军隔断,根本无法驰援大军。‘ 左翼队伍还在箭头之后,从战斗开始,左翼队伍基本没有碰到过敌军。 至于右翼,他的上一道命令是命令他们四散,此刻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这些也就算了,毕竟是自己没有指挥好。 原本还想完围杀战术。 不曾想洪掌柜一个右路截杀破了局,随后又长驱直入,斩断六千长箭,围困两千箭头。 当他以为自己抓住机会,聚集大军硬抗敌军之时。 洪掌柜又一次改变战术,兵分四路,化阵长龙。 将他刚刚聚拢的大军无情打乱,还把左翼丢在屁股后面。 饶是两千箭头反向围剿,都没有突破敌军的长墙。 苏澈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震惊,继续指挥战斗: 【左翼化阵长龙,杀破敌军长墙!】 【箭头化阵棋盘,切割敌军!】 【大军化阵三角,三队在前,一队、二队居中!】 苏澈打算以左翼撕破敌军防守,然后用棋盘阵型将敌军分割。 而大军则以防守为主,一方面是给左翼、箭头延缓敌军。 另一方面是为了保住中军统帅,也就是他自己。 没有统帅的军队,那就是一锅乱粥。 【汇报战损情况!】 说实话,他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获胜。 敌军都杀到他面前两百米了,可见大军前方的战斗是多么激烈。 【左翼剩余一千五百人,右翼五百人,箭头一千人,大军三千人!】 【敌军中央两路分别一千人,两侧各五百人!】 苏澈骇然,这是什么战损比。 自己麾下士兵共计剩余六千人,伤亡三千人! 而敌军呢?共计剩余三千人,伤亡一千人! 伤亡比是三比一! 最恐怖的是,自己大军只剩三千人。 而敌军中央冲杀的两路队伍有两千人。 不行,这样下去,中军必定溃败。 【左翼化阵箭矢!箭头化阵长龙!】 苏澈决定,舍弃左翼和箭头队伍的防守,选择全面进攻。 也只有这样,才能破除困境。 洪掌柜阅读旗语,喃喃自语: “少爷还是太年轻了……” 【四路合一,化阵箭矢!长戈战术!直插中军!!!】 旗语一下,三千大军聚成一支锋利的箭矢。 三百个长戈分块,犹如绞肉机一般粉碎身前的一切阻碍。 苏澈的三角阵型根本无法阻挡敌军,被轻而易举地破开。 此时此刻,洪掌柜同样放弃了防守,想要将苏澈一击毙命。 【敌军合一,中央突杀!距离中军一百米!!!】 坐以待毙不是苏澈的风格,就算死,我也要让你掉块肉: 【化阵盾墙!左翼、箭头突杀敌军!】 他相信,洪掌柜的损失肯定不会比他少。 只要在敌军杀到中军前歼灭他们,胜利的一定是他。 【加了两千字,0.0,求推荐 感谢最终的绝望a的月票!!!】 第61章 败不馁,胜不骄 可一切都太晚了,当苏澈做出应付方案的时候,敌军已经冲到身前六十米。 这时候,五色旗的作用已经不打了。 苏澈高举手中长剑,振臂高呼: “将士们!给我上!把他们给我杀个片甲不留!!!” “杀!!!” 数百人气势汹汹地冲上前,手中的武器肆意纷飞,两军拼死搏杀。 “盾墙战术!顶上去!!!” 苏澈一声令下,士兵们快速分为数十个单位,每个单位八人。 五人围成半圆形,手中的圆盾竖在身前。 三人撑在圆心,手持长戈,从队友空隙中进行攻击。 盾墙对上长戈。 一个是侧重防守,降低进攻的阵容。 一个是侧重进攻,降低防守的阵容。 倘若人数相等,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胜负。 可是在苏澈大军进行阵型变化的时候,敌军趁机逼近十余米。 现在他甚至能看见敌军脸上狰狞的神色。 而在他和敌军中间,只隔了数百人。 其余大军,虽然围住了敌军,但短时间内难以击溃敌军。 两千余敌军势如破竹,顷刻间撕破盾墙的防守。 敌军一步步向他逼来。 牙旗之下,苏澈退无可退,透过敌军,他似乎看到洪掌柜淡然的笑容。 他举起长剑,向前拼杀,随后被数人围攻,被一脚踹在地上。 还没等他起身,数把长剑横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主帅已经被生擒,还不快速速投降!!!” 军队无帅,犹如群龙无首。 如果说苏澈指挥的时候,军队就像一盘散沙。 那么没了苏澈,军队就像尘埃,各自飘荡。 落败也是迟早的事。 待到苏澈彻底落败,场边的士兵满脸沮丧。 九千人打四千人。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局势,不曾想败得如此彻底。 直接被人打穿防线,就连统帅都被生擒了。 洪掌柜走到苏澈面前,老脸露出猥琐的笑容,问道: “少爷,不知老仆的手段能不能让少爷服气?” 苏澈脖子一鼓,死鸭子嘴硬道: “不服!” 洪掌柜接着问道: “那不知怎么样才能让少爷服气?来人,统计战损!” 训练场想起此起彼伏的报数声,没过多久,一位士兵快步跑到洪掌柜面前。 “报告大人,战损统计完毕!我军伤亡两千九百人,歼敌九千人!” 洪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大点声,我听不见。” 传讯兵闻言,使劲挺直腰背,用吃奶的力气嘶吼道: “报告大人,战损统计完毕!我军伤亡两千九百人,歼敌九千人!” “咳咳,不用这么大声,让苏少爷听见就可以了。” 苏澈闻言,面色尴尬,这战损比接近三比一。 自己还是以多欺少那方,说实话,根本不好意思说不服。 “我,不服!有本事再来一次!” 洪掌柜不以为然地摇摇头,说道: “少爷,之前忘了告诉你,你每天只有一次机会,就算你不休息,士兵们也需要休息。” “而且啊少爷,我觉得比起模拟对战,少爷不妨把旗语练好。” “合理的编队,精确到队的指挥,以及每一个阵型,每一个战术,都可能对战局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少爷可以在这些地方下大功夫,而不是想着怎么围攻我。” “围攻,截杀这些战术,可以说是幼儿的水平,何况少爷就连这些战术都用得不成熟。” “所以说少爷,你还是多读点兵书,多练习旗语吧。” 苏澈也不知道如何反驳,自己菜,这是事实,自己旗语不好,也是事实。 就连战术阵型记不住,应该多读兵书,这还是事实。 虽然自己不愿意承认,但自己似乎真的很菜。 至少在洪掌柜面前,菜的抠脚。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颓然的神色,嘴巴一撇,说道: “行吧……” 洪掌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少爷,只要不是关乎存亡的输,都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赢回来的决心。” 苏澈不禁握紧双手,今天实在是太窝囊了,下次,一定要赢回来。 “少爷,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实战之外,所有时间,少爷可以自行安排。” 说完,洪掌柜意味深长地看着苏他,随后离开训练场。 而苏澈也有了决断,朝着旗兵说道: “以后我就跟着你练习旗语,一直到我熟练掌握为止。” 练了一个下午,他总算能比较利索地打出旗语。 然后在苏家军结束训练的时候,和旗兵惜别。 临别前,旗兵眼神深处透露出深深的疲惫,谁知道他今天下午经历了什么。 举了三个时辰的旗子,还讲解三个时辰。 这强度比平日训练强多了。 夜晚,回到房间的苏澈,没有和苏雪恩恩爱爱。 随便吃过晚饭,就拿起兵书。 开始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第二天一早,找到旗兵,复习前天的内容。 中午吃饭的时候在脑海里构思了战术,雄心勃勃地找到洪掌柜。 “洪掌柜,来,今天我一定不会输了!” 在旗语方面,苏澈的确进步不少。 可惜在阵型战术方面,还是很弱鸡。 运用灵活度完全比不上洪掌柜,依然被轻松击破。 不过还算有进步,灭掉敌军三千人。 旗语方面,速度基本合格,惨败的原因主要是战术不过关。 于是乎,模拟对战结束后,他又拉了两百人。 一直在训练场变化战术,期间,还叫了两人,在他耳边讲解。 一番学习之后,他总算明白阵型、战术的妙用。 阵型是以百人为基础的,偏向于大军交战。 而战术则是以六到十二人为一个编制,彼此间讲究配合,运用在阵型中会有奇效。 为何自己第一天的箭矢阵容,破不了洪掌柜的矩形阵容。 原因就在于洪掌柜用了长墙战术。 苏澈的箭矢是杂乱无章的,各个成员之间毫无联系,只是组成了箭矢的模样。 反观洪掌柜,那就不是徒有虚表了。 长墙战术本就是用于矩形阵型时的防守战术。 每一个编制有十二人,组成四纵三横。 这也正是苏澈惨败的原因。 第三天,苏澈再次信心满满地迎战洪掌柜。 战斗进行地如火如荼,两军所剩人数都不多。 苏澈看着敌军,五色旗快速甩动: 【一队、四队聚拢,三角阵型,长戈战术,进攻敌军中军!】 【七队、十四队,长龙阵型,铡刀战术!由左右两侧困杀敌军!】 千人军队瞬间化为三块,中间五百人化为三角形杀向敌军。 侧翼二百五十人形成弯曲长龙,带着必胜的信念杀向敌军。 洪掌柜不慌不忙,有条不紊地指挥收下士兵: 【全军聚拢,浑圆阵型,太极战术!!!】 【左翼闭合,右翼开口,放敌军进来,围杀敌军!!!】 千人顿时化为一个大圆,内部又是无数小圆。 每个小圆十二人,八人成圆,四人踩在圆内两点。 洪掌柜的右翼洞门大开,苏澈左翼不费吹灰之力杀进去。 【右翼阵型不变,长戈战术!】 苏澈左翼直接被围在圆形大军之中,进退不得。 【七队被困,敌军正在围杀七队!】 【一队、四队战况焦灼,十四队开始突破敌军外围!】 通过旗兵传达的战况,苏澈彷佛看到战场在自己面前展开。 浑圆阵型的敌军被自己的三角阵型冲杀。 自己的左翼被困敌军,而右翼却硬生生突破敌军的太极战术。 机会,似乎来了? 这一刻,他似乎看到获胜的机会,如果旗兵没有汇报错误的话。 此刻两军的兵力不相上下。 往日战斗中,越到后面,己军溃败愉快。 同样一千人,自己根本抵挡不住。 可现在,他看到了获胜的希望! 【七队浑圆阵型,盾墙战术!】 【一队、四队化阵箭矢,舍命战术!杀进去汇合七队!】 舍命战术,一个编制六人。 彻底放弃防守,一纵六横,直攻不守。 【敌军化阵箭矢,突破己军外围!】 【左翼溃败,敌军杀入!!!】 洪掌柜一惊,正中被突破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可左翼按理说不应该溃败得如此迅速。 他瞬间冷静下来,镇定指挥: 【大军右撤,三队化阵大刀,犬牙战术!】 右翼三百人,顿时咬住苏澈七队,一步步瓦解他们的盾墙。 【敌军左撤,厮杀七队,七队损失过半!】 【一队、四队杀入敌军,与十四队汇合!】 苏澈狂喜,自己已然杀到敌军内部,接下来自己不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一队、四队、十四队、化阵棋盘!落雷战术!!!】 何为落雷? 于万空之中炸响,粉碎敌人于惊愕! 六百人瞬间散开,化为无数的小队肆意撕咬敌军。 敌军的浑圆阵容仅仅维持了片刻,旋即散作一团。 【敌军四散,己军阵型崩溃!】 【右翼敌军已被歼灭!!!】 洪掌柜轻轻叹出一口气,这场战斗自己多半是输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自己还能重整阵型。 可现在,己军直接被打散了。 敌军四散开来,让己军根本无法汇合。 不用想他都知道,落雷战术。 成则雷霆万钧,粉碎敌军。 败则顷刻溃败,绝无后路。 【大军四散,浮云战术!】 浮云战术,也叫挣扎战术,往往用于即将溃败,但还想负隅顽抗的战术。 也就是所谓的各自为战,杀一个够本,杀一双就赚的战术。 【敌军溃败!七队覆灭!】 苏澈无法自制的狂笑起来,终于,自己距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 【全军冲锋!落雷!!!】 最终,在苏澈注视之下,最后一位敌军悄然倒下。 这最后的敌军正是洪掌柜。 在四百人的围攻下,他难以招架,几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苏澈走到他面前,扶起他,和声道: “哎,洪掌柜,你怎么躺在地上,来来来,我把你扶起来。” 洪掌柜一阵白眼,没好气地说道: “少爷,何必嘲笑老仆,这场战斗确实是老仆输了。” 苏澈叫来一名士兵,歪着头问道: “来,和我说一下,这场战斗是谁赢了?” 士兵脱口而出: “是我们!” 苏澈故作迷惑,接着问道: “啊,你说什么?你说大声一点,我听不见。” 顿时,一道洪亮的声音响彻在训练场中: “是我们!是我们赢了!!!” 苏澈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洪掌柜,开口: “哎,我这耳朵不太好,不知道有没有吵到洪掌柜。” 洪掌柜砸吧砸吧嘴,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自己当时不久调侃他一下吗,合着这也要还回来: “少爷,你这心眼,比起老爷,差了不少啊。” 苏澈一听这话,也不好意思继续折腾,拍拍他身上的尘土,说道: “洪掌柜,你衣服脏了,我帮你拍一下。” 一旁的士兵看见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 不过比起笑意,更爽的是他们终于赢了。 前几日收兵之时,还要被对面嘲笑,现在可算出了恶气。 洪掌柜摇摇头,从怀里拿出统帅令牌,高声道: “苏家军集合!” 尘土落定,苏家军集合完毕,一万三千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两人面前。 洪掌柜手持令牌,看着眼前的苏家军,开口道: “你们,有的人在这个训练场已经待了五年了,最少的也有一月有余。” “想必你们都知道,苏家军的军训:替天行道,倾灭大厦。无惧生死,踏海擎峰!” “如今大厦皇帝如此昏庸,大周军队都打上门来了,他们就站在我们家门口扬威耀武!” “你们说,这口气,能不能憋得下!?” 训练场满是浩荡音浪: “不能!!!” 洪掌柜接着说道: “如今大厦内忧外患,想要驱赶敌人,必先安定国情。” “百姓流离失所,流寇横行,大厦没有一处安全的地方,然而,这该死的狗皇帝还呆在他的寝宫,夜夜萧歌!” “他这是要将大厦拱手送给别人,百年基业就要毁在他手中!” “他这是要断了大厦百姓的活路啊!” “你们说,这样的皇帝,我们该不该杀!?” “该不该杀!?” 【有人看吗,不知不觉都十五万字了呢,单机好久了。】 第62章 大厦惨败 “这样的狗皇帝,我们该不该杀?!” “杀!!!” “我们苏家军的存在,不为别的,正是为了大厦万千子民!” “世道不公,只有我们能还百姓一个公道,只有我们才能让百姓安居乐业!” “我们是皇权的粉碎者,定当毁灭一切昏庸!” “我们是正义的执行者,为的就是带给大厦安定!” “我们,就是,当之无愧的英雄!” 训练场沸腾了,所有士兵眼神中透露出狂热的目光。 他们高举双手,手中的武器被他们紧握。 此刻,他们彷佛看到自己推翻皇权的时刻。 他们就是世界罪恶的粉碎者,或者是,他们建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推翻皇帝! “我苏家军一万三千好汉,就没有一个孬种!” “现在,你们将跟着他,征战沙场!” 说完,洪掌柜没有丝毫留恋,把令牌塞到苏澈手中。 苏澈接过令牌,不知为何,心中燃起万丈雄火。 他扫视眼前铁血军队,眼神逐渐坚毅起来。 “我,苏澈,是你们的新统帅。” 他低沉声音,缓缓说道: “和你们一样,我对这个国家同样失望透顶,在你们眼里,玟帝只是个昏君。” “可在我这儿,他却是我苏家罪不可恕的畜牲!我苏澈与他不共戴天!”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之阴森,犹如九幽传出的声音。 他忍不住攥紧拳头,自己一家为何至此,不就是这昏庸无道的狗皇帝吗? “也许,你们觉得我不配做统帅,而我想得很简单。” “你们服不服我不重要,比起阵型、战术,我比不上洪掌柜,比起旗语,我甚至不如旗兵。” “可要是比起倾灭大厦的决心,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没有人比我更想宰了皇帝。” “我什么都无法承诺,唯独推翻玟帝,我比任何人都要肯定。” 苏澈高举苏家军统帅令牌,好让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决心。 “此时此刻!我!苏澈!就是你们的统帅!” “我,必将带你们,宰下玟帝的狗头!!!” 随着他的宣言,苏家军将士们心中的豪情被瞬间激发。 所有人发出雄浑的呐喊,这一刻,他们同苏澈站在一起。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宰下玟帝的狗头!!! “我将正式接管苏家军,我会以身作则,每日同你们一起训练。” “我相信,苏家军,将成为一条翱翔九天的巨龙!” 掀翻天际的音浪在训练场震颤,久久无法平息。 苏澈在一万三千人的见证下,成为苏家军新的统帅,年仅十六岁! 一支军队的交接不是易事,接下来的时间,洪掌柜和数十名千夫长,一起向他介绍苏家军的信息。 苏家军,共计一万三千二百八十四人。 秘密建军五年,设有十四个千夫长,每人统帅一旌。 一百三十三个百夫长,每人统帅一行。 目前尚未设立万夫长职称,也没有军。 持有武器,长戈六千,长剑三千,长刀一千,弓箭四千,圆盾九千。 普通士兵每人每月军饷三钱银子,百夫长六钱,千夫长一两银子。 一月共计四千零三十五两银子,也就是四十一两黄金。 当苏澈听到这个数字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一年五百两黄金,合着没点钱,根本供不起苏家军。 再加上武器开销,饮食开销,一年没有七、八百黄金,根本撑不住。 “我终于知道我老爹为何要拼命赚钱了,一般人,当真养不起啊。” 结束交接工作后,天色渐晚,苏家军也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苏澈和洪掌柜走在路上,连连感慨: “洪掌柜,养一支军队实在是太难了。” “少爷,你也不想想老爷这么大的商行,为何还是天天哭穷,这是真的烧钱。” “好吧,明天开始就要和苏家军一起训练了,不然我这细胳膊细腿,真上了战场,也只有死路一条。” 洪掌柜赞同地点点头,说道: “少爷能知道这一点,老仆很欣慰,希望少爷练出一身好功夫。” 刚和洪掌柜认识的时候,错以为这是个一丝不苟的老头。 没想到熟悉之后才发现,他还有些许幽默天赋。 “洪掌柜,你认不认识那些武功高手,比如一剑斩断石头,弹指五箭那种?” 洪掌柜没好气地回答道: “不认识,少爷还是脚踏实地,好好跟着苏家军训练,同时统率能力也要训练,少爷要走的路还很长啊。” 是啊,自己要走的还很长,长到看不到尽头。 有时候,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一支军队在手,能做的事却没有。 至于他的目标,其实很简单,就是宰了玟帝,覆灭大厦,打退大周。 这样,不仅大仇得报,还能救百姓于水深火热。 自己为了得到这块令牌,都花十二天了。 搞不好大厦和大周已经在断口平原激战,过不了两天滇县就会收到消息。 到时候再决定苏家军的动向吧。 此后三天,苏澈白天就跟着苏家军一起训练,没有任何偷懒的行为,比大部分士兵还要认真。 晚上就跟着洪掌柜恶补军事理论、战术基础。 有时候也会抓住士兵切磋切磋,只是每次都自讨苦吃。 苏家军的士兵,并不是所谓的刺头,对于苏澈的命令,都很服从。 毕竟他们拿着军饷,就得认真做事,更别提他们都对玟帝抱有怨念。 可第三天傍晚,一则消息传到滇县,闻者无不大惊失色。 【大厦惨败,十万大军无一生还,大周再度发兵五万,践踏淮铖郡!!!】 洪掌柜立马叫上苏澈来到商行,正在两人商讨相关事宜时,凌雪轩打开门走了进来。 她面色阴沉,俏脸几乎能挤出水来。 看着凌雪轩,洪掌柜有些吃惊,却并不震惊。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秋州县吗?” 苏澈诧异地看着两人,这两人认识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的。 “之前想着去淮铖郡看看,我就跟着你家少爷来了。” 洪掌柜眼睛一亮,忙问道: “那现在淮铖郡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一更,我努力,上一章的三千补了。 现在还欠三更加更。 有喜欢看书的小伙伴可以加加群哦,在简介里点一下链接就可以了。】 第64章 回回炮 “那现在淮铖郡到底是什么情况?” 凌雪轩神色暗淡,带着忧虑回答道: “情况不容乐观,断口平原一战,大厦十万大军直接溃败,大周扬长而进。” 洪掌柜接着问道: “大周出兵多少?大厦怎么会直接溃败?!我记得是耀煌军出征啊,按理说不至于溃败吧?” 凌雪轩摇摇头,说道: “大周发明一种新的武器,能扔出千斤巨石,砸在大军中央,任何阵型都抵挡不住。” “大周在石头上裹上热油,巨石落在军中,大军根本无法成型,乱箭齐射,大厦顷刻溃败。” “千斤巨石?这不就是回回炮吗?”苏澈暗暗想道。 洪掌柜一愣,神情愕然,开口道: “什么武器?能投出千斤巨石?!” “我不知道,我只看见大周军中飞出数十块巨石,硬生生砸乱大厦军队。” “消息属实吗?” 凌雪轩无比肯定: “我亲眼所见,消息一定属实!” 苏澈还好,回回炮这东西,后世也有人称投石车。 就算自己没见过,总还是见过猪跑的。 只是让他有些许惊讶的是,总感觉投石车出现的时候偏早。 “不行,如果真的有这种武器,大厦根本无法抗衡大周,一定要派人调查清楚!” 凌雪轩赞同地点点头,接着汇报情况: “一波交锋,大厦死伤数万人,溃不成军,最后活生生被坑杀一万有余。” “耀煌军统帅袁源呢?” “自刎时被生擒了,也是唯一的活口。” 袁源,耀煌军统帅,以严明军纪闻名。 他的军队可以说是大厦最强军队,编制达到十万人。 任谁也想不到,十万大军居然惨败至此。 “大周接下来准备做什么?” “不知道,战斗结束后他们就扫荡战场,我不敢呆在原地,就撤退了。” 忧愁写满洪掌柜的老脸,本以为大周和大厦还能互相折腾许久。 这样苏家军就能借势发育,不过看着情况是没戏了。 三人沉默良久,洪掌柜缓缓提议: “少爷,我觉得我们还是暂时离开滇县吧,大周要不了多久就会打到这儿了。” 苏澈陷入了沉思,凌雪轩和洪掌柜两人并不知道回回炮。 而他至少他知道回回炮是无法进入崎岖地形的。 也只有在断口平原这种开阔地带才能使用。 他展开地图,指向南江郡和淮铖郡中间的地带,问道: “洪掌柜,这一块是什么地形?” 洪掌柜看了看,回答道: “少爷,这一块区域是山路,非步兵难以通过。” 苏澈眼睛一眯,继续问道: “那淮铖郡通往南江郡有几种方法,路况如何?” “淮铖郡到南江郡只能通过陆路,无论是从南方还是西南方向进入南江郡,都需要经过连绵的山区。” 山区?那好办。 回回炮根本无法通过山区。 倘若大周想要发挥回回炮的优势,必须率先占据据点,然后才能重新组装回回炮。 换句话说,大周一时半会根本打不到南江郡! 撤离滇县并不是良好的选择,最好的办法是发育,然后以暴制暴! 苏澈抬起头,郑重地看着洪掌柜,开口道: “洪掌柜,你能否相信我?” 洪掌柜一愣,旋即说道: “少爷,老仆肯定相信你,不然也不会把统帅令牌交给你了。” 话音刚落,苏澈还没有反应,倒是凌雪轩反应激烈: “洪老,你怎么把统帅令牌给他了?这不是瞎折腾吗?!” 和苏澈共乘马车多日,眼前的纨绔什么样她自认为很清楚。 这样的人,是绝对没有资格统率军队的。 洪掌柜冷眼看着凌雪轩,毫不客气地说道: “凌雪轩,我警告你,这是我苏家军分内的事,和你无关,你要是再敢指指点点,休怪我无情!” 凌雪轩面色难看,情绪好几次即将爆发,都被她活活压下去。 眼前的老者,实力绝对不是表面的模样。 更何况,自己真的能和自己人动手吗? 显然不能。 苏澈瞅了一眼她,不再理会,跟洪掌柜说道: “洪掌柜,四十天内,大周根本到不了滇县,如果路上遇到私军抵抗,时间只会更长。” “与其撤退,不如彻底把滇县建立起来,扩招苏家军,借助地形优势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这一点,苏澈早就想说了。 趁着两国交战,不如占据先机。 在滇县扩建,增加防御工事。 自己麾下一万三千将士,再借助滇县三面环山的地理优势。 不来个两、三万敌军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况且,自己现在并没有宣布早饭,大厦也不会对自己动手。 大周想要占领滇县,绝非易事。 “不知少爷四十天这个数字是怎么来的?按照正常行军速度,淮铖郡到滇县也就只需要三、四天。” 苏澈回答道: “洪掌柜,你看,断口平原距离滇县,路程五天,而且山路崎岖。” “大周如果想要蚕食大厦,必然要掠夺途中城池,时间会大大增长。” “倘若想要直接入京,这更是好办,他们必不会浪费时间绕道来攻打滇县。” “而且我敢断定,那种投石头的器械,肯定不能通过山区。” “如此算来,留给我们的时间,没有两月,也有四十天,这四十天如果运用得当,定能打下造反之基础!” “我们想要倾灭大厦,那么必须要拥有自己的城池,而这,不正是个大好时机吗?” “就算我们逃离滇县,又能去哪?一万三千人,根本藏不住,离开滇县,温饱都是问题。” “既然如此,何不占山为寇,占城为王,就此抗争天下!” 洪掌柜不禁动容,离开滇县确实是无奈之举。 如今大厦自顾不暇,大周重心又在大厦。 如果真的有四十天时间来缓存,也许真的可以占城为王。 以苏家军为基础扩招军队,时机成熟之时,彻底造反。 到那时候,以一城之力抗争天下。 有何不可? 突然,洪掌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拍拍脑袋,连忙问道: “少爷,且慢!” 【第一更,今日三更保底】 第65章 凌雪轩的背景 “少爷,且慢。” 洪掌柜突然叫住苏澈,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少爷,你是如何得知大周的器械不能通过山路?” 苏澈假装分析道: “洪掌柜,首先,在大周攻下铖江关的时候,并没有此类器械。” “在随后第二次交战中,身处断口平原,也没有此类器械,这是为何?” “我推测,而且我敢肯定,就是因为器械移动或者组装不便,导致这一情况的发生。” “铖江关坐落山脊之上,所以无法使用器械。” “当他们攻下铖江关后,由于第二波交战在断口平原,谁都没有想到云从军、云辉军会选择这个位置。” “他们的器械难以在短时间搬运,这也是为什么两次交战,大周都没有使用器械的原因。” “可第三次交战,大周肯定做足了准备,相比不只是断口平原,可能在铖江关上也有投石器械。” “我敢断言,真实情况一定是这样!” “洪掌柜要是不相信的话,不如派人去打探打探?” “干脆直接在都澄县等待,如果大周没有使用投石器械,那就足以证明我的推断。” 洪掌柜听着他的分析,不禁点点头,心中也开始认可苏澈的结论,可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 “好,少爷,我马上派人去都澄县,想必五天后就有结果。” 都澄县,距离滇县和断口平原距离相仿。 此刻派人快马加鞭过去,等待几日就会得到答案。 凌雪轩闻言,举起手,冷冷道: “我去吧,我办事,总比其他人效率高。” 洪掌柜犹豫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旋即,凌雪轩也不墨迹,直接离开房间。 待她走后,洪掌柜悄悄向苏澈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自顾自地说道: “少爷,现在大厦可不太平啊,苏家军何去何从还是应该早做决断。” 苏澈瞬间会意,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是啊,单单是每个月的军饷都是不得了的数字,可就算没钱,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这么多黎民百姓,总不能放任不管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看似商讨事物,实则和苏家军机密有关的东西那是一点没说。 过了一炷香功夫,洪掌柜才放下手指,说道: “可以了少爷,她已经走了。” 苏澈缓缓吐出一口气,询问道: “洪掌柜,凌雪轩到底是什么来头,我至今还不知道她到底是干嘛的。” 洪掌柜思索片刻,回答道: “凌雪轩,怎么说呢,是友军,却又不是友军。” “她和老爷一样,都是某个组织的人物,那个组织什么人都有,但目的都是为了宰掉玟帝。” “但似乎她的想法比较独特,一直都是特例独行的存在,一个半月前,我还在滇县见过她。” “当时老爷都已经出发两天,她听闻后就去追老爷了,据说后面是追上了。”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也只是组织编外人员,如果不是老爷,我还什么都不知道。” 听洪掌柜说完,苏澈恍然大悟,他终于知道为何凌雪轩会同意护送他们去京城了。 如果他猜得没错,当时苏有钱坐在马车里,她并不知道这一点。 救人也是举手之劳,知道苏有钱走出马车拉拢她,并说明自己来自滇县。 她才同意护送,目的不是黄金,而是苏有钱。 而之后刺杀皇帝,苏有钱应该也从她这得到消息,没准还参与策划。 于是提前准备好书信,打好关系,苏澈才能安然离京。 这也是为什么前往秋州县之时,凌雪轩会面色复杂的看着他。 明明是对苏有钱陷入危机的愧疚。 万幸的是,苏有钱并没有发生意外。 这么看来,郑太平也是组织人员。 可苏澈依然有想不通的地方,比如,他不知道当时郑太平和凌雪轩口中的他们是谁。 似乎并不是他们的成员,不然不会这么生分。 合着整个大厦,居然暗藏两个庞大组织,目的都是推翻玟帝的统治。 一个暗蓄私兵,夜闯皇宫,刺杀当代皇帝。 一个深有远见,运筹帷幄,推行造反制度。 一个武,一个文。 不得不说,如果他是玟帝的话,都不一定睡得着觉。 更别提夜夜耕耘,欢笑后宫了。 “啧啧啧,这是老天都不想让玟帝活啊。” “少爷,你可不要把这些事情想得太简单,里面牵扯到的利益实在是太多了。” 洪掌柜幽幽叹气,说道: “以大厦几百年的底蕴,即使摊上个废物皇帝,也不是一般人能推翻的。” “不是我说,如果大周的投石器械真的运送不便,大周不一定打得过大厦。” “就算真到关键时刻,一道征兵令,又什么都解决了,更何况现在还要郡县蓄兵制,大周能不能打到京城都还是个问题。” “百姓对大厦皇族,依然抱有期待和信任。” 苏澈暗自摇头,这就是皇权吗? 百姓从生下来,就开始接受皇权至高无上的思想。 除非皇帝亲自杀了他们的家人,否则他们还是会坚定地站在皇权这一边。 这个问题就像是当代人买鞋子,一双价格昂贵,是正版。 一双价格低廉,样子和正版一模一样,是盗版。 大多数人哪怕平日少花点,吃差点,都会选择正版。 除非真的没钱吃饭,真的没钱买鞋。 而大厦皇族,对于百姓来说,就是一双正版鞋。 就算生活苦一点,他们也不选择盗版,哪怕盗版会让他们的生活更加滋润。 这就是枷锁,思想的枷锁。 “算了,不说百姓了,都是被皇权压迫的可怜人。” 洪掌柜说的有道理,大厦底蕴确实雄厚,可惜有一点说错了。 郡县蓄兵制的存在,并不会让大厦度过危机。 只会让大厦倾灭的几率放到无穷大。 苏澈保证,即使是暗自推行这个制度的人,也不会意识到它的可怕。 他们永远想象不到,皇权削弱下,军阀混战的恐怖。 那才是真的民不聊生,狼烟四起。 是真正的黑暗时代…… 【第二更,有人去帮苏雪点亮角色小心心吗?你们就不想冻梨吗?】 第66章 屯 第二天,苏家军不在掩盖踪迹,大张旗鼓地肆意征兵。 不仅全城宣传,苏澈还派遣不少人前往邻县征兵。 而且,军饷待遇提高一半,包括原来的一万三千人。 同时,苏澈找到王知丰,原本以要费一番口舌,不曾想,县衙两人组早就被苏有钱说服了。 于是乎,大量的沙石泥土被运往滇县,一万三千名士兵拼命搭建防御工事。 苏氏商行暗房里的黄金日渐减少,而训练场每天都有新面孔。 苏澈把原来的一万三千人变为第一军,万夫长的位置交给洪掌柜。 后面加入的新兵编为第二军,第三军,以一万人为一军。 武器不够就买,粮食不够就屯,他苏澈,有的是钱! 短短五日,苏家军人数暴增到两万四千人,第二军编制满。 苦思冥想良久,苏澈将第二军万夫长的职位交给了原第一军千夫长余超。 第三军万夫长职务由原第一军千夫长魏博担任。 在从第一军的百夫长中选出十个,担任了第二军十个千夫长。 等干完这一切,苏澈觉得头都大了。 这可不只是随便挑个人那么简单,还要综合麾下将士的脾气。 终于,在第十天天中午,凌雪轩回到滇县,带来好消息。 大周根本没有打到都澄县,出了断口平原,就被途中第一座城池安纺县拦住。 在攻占安纺县之时,大周军队仅仅出动四万人,并未使用投石器械。 一直到两日前凌雪轩离开安纺县,他们都没有攻下城池。 安纺县占据天时地利,加上当地势力私养的三万士兵。 哪怕大周训练有素,没有投石器械的帮助,短时间内拿不下安纺县。 更别提距离安纺县还有两座城池的都澄县。 “少爷,看来你推测的不错,大周想要攻到滇县,至少也要四十天!不过老仆也没想到,郡县蓄兵制一发布,安纺县居然征集三万私兵。” 苏澈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说道: “洪掌柜,不就三万吗?你看苏家军,不也两万九千人了吗?况且安纺县就在断口平原附近,搞不好早就做好准备了。” “对了少爷,城墙已经被我们加宽三尺,加高六尺,望楼,箭塔也全部搭建完成。” “洪掌柜,粮食、武器这些购买多少了?” 洪掌柜脱口而出: “粮食八万一千担,武器人人都有,还多了三千!” 八万一千担,也就是八百一十万斤。 就算马上发生战争,这些粮食也够苏家军吃上一百天! 为了收集这些来粮食,苏澈派人到各种乡野,邻县。 花了市场两倍的价格才买回来,全部屯在新建的粮仓。 “洪掌柜,加快赶制箭矢,这东西一旦打起仗来,供不应求,对了,商行还有多少黄金?” 闻言,洪掌柜面露难色,说道: “商行五千两黄金,买粮食花了一百五十两黄金,武器花了三百两,预支军饷一千八百两,还剩两千七百两黄金。” “哎,原本以为五千两就已经够多了,没想到啥也没干,就只剩一半了。” 然而,洪掌柜猛地一拍脑袋,赶忙道: “少爷,不对,老仆记错了,买各种建城材料,花了一千七百两黄金,现在只剩下一千两了,” 苏澈咬紧牙关,忍痛道: “不管,继续屯,我带回来的有一万两,随便花!赶紧从其他地区的商行把黄金搬过来!” 开玩笑? 比钱多? 苏澈还没怕过谁,自己老爹贩卖琉璃赚了两万四千两黄金,当时自己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万两。 剩下的都还在路上,还没到京城。 果然,有钱就是爽,根本不愁军需。 这十天,苏澈虽然豪掷四千两黄金,但学习也没落下。 旗语越发熟练,和专业旗兵有得一比。 阵型、战术也学了大半,想要彻底掌握,还需要实战的锤炼。 一声实力也大有长进,现在至少能和正常士兵过过招,坚持四十回合没问题。 所有苏家军都见证他的拼命,不由对他暗生几分敬佩。 这统帅,是真的不要命。 这样的日子,苏澈甚至没有时间交公粮,回去就和衣而睡。 苏雪为了不影响苏澈,搬回自己房间。 “洪掌柜啊,照这个进度,别说四十天,再给我二十天,我们就能真正做到占山为王。”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急匆匆地跑到他身边,汇报道: “报告统帅,城外有车队进城,被我们拦截,他们说认识统帅。” 苏澈面露疑惑,车队?认识自己? 现在滇县老大并不是王知丰,而是苏澈,手握三万兵力,无人造次。 而他为了迎接战争,早已下令封城,出入人员皆要接受严密盘查。 莫不是以前逃离滇县的百姓又回来了? 他走出统帅府,也就是苏府,反正刚刚训练外,去看看也无妨。 来到城门口,眼前是十余辆马车,排头马车上写着大大的“朱”字。 苏澈一愣,不会是朱傲天吧? 果不其然,还不等他靠近,数道身影向他招手。 他定睛一看,竟是朱傲天,曾霄,杨思聪,还有几位面熟之人。 “你们怎么来了?” 他快步上前,和众人一一拥抱。 朱傲天爽朗一笑,大大咧咧道: “怎么来的?当然是坐马车啊!” 曾霄白了朱傲天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苏兄问的是我们为什么来,你少在这贫嘴。” 杨思聪拍拍苏澈肩头,回答道: “苏兄,别说你,就是我们自己也不知道,反正都是被家里人强迫我们来的。” 其余人赞同地点头,唯独朱傲天嚷道: “杨兄,什么叫强迫?我跟你们不一样,我爹一提这事,我就答应了,我还正想看看这GR的大周,究竟是怎么打赢我爷爷的。” 苏澈选择无视掉他,接着问道: “这里这么混乱,呆在京城不好吗?” 虽然看见好友让他很是兴奋,但他心中确实充满疑惑。 又一次,朱傲天不等其他人回答,抢口道: “苏兄,就是乱才好啊,我恨不得宰两个大周人,发泄发泄怒火。” 【三章完毕,选择还欠三章加更。 感谢最终的绝望a宝贵的月票。】 第67章 聘书 一番寒暄之后,曾霄说道: “苏兄,你这是不打算放我们进城啊,我们腿都站麻了。” 苏澈这才一拍脑袋,连连安排众人进城。 “苏兄,你不帮我们安排住处吗?” “安排安排,怎么可能让你们睡大街。” 车队从身旁经过,各个家族的车都有。 突然,他的鼻尖掠过一抹熟悉的芬香,他循着香味看去,是一辆马车。 马车上写着一个亮眼的“陈”字。 他一愣,随后狂喜涌入心头,快步向前,拉开帷帘。 只见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孩正坐在车内,身穿青色长裙。 手中拿着精致的玲珑骰子,明眸皓齿,朝着苏澈露出甜蜜的微笑。 “你来接我了?” 苏澈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思念,冲上马车紧紧抱住她。 “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 冻梨俏脸一红,随后将头埋进他的脖颈之间,双手环抱他,两人紧紧相拥。 “知道啦,我也好想你……” 马车外,众人彼此对视,都看出眼中的无奈。 杨思聪撇撇嘴,说道: “见色忘义的家伙,看来这住处还得我们自己找。” 一旁的洪掌柜闻言,走上前,笑着说道: “各位都是少爷的朋友吧,我来帮各位公子安排住处。” 于是所有马车都离开城门口,唯独留下陈家马车。 拥抱过后,苏澈深情看着冻梨,忍不住轻轻亲了她的小嘴。 这让女孩羞成大苹果,想要把他推开。 “我就想这样抱着你。” 最后还是没有推开,再次相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逐渐分开,苏澈不断抚摸她的秀发,眼神温柔。 “好啦,别让他们等急了,我会一直呆在滇县的。” 苏澈松开女孩,牵着女孩的手就往车外走。 在即将走出车门之际,冻梨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旋即一口啄在他的嘴上。 冻梨实在受不了苏澈炙热的目光,垂下眉头,说道: “别看了,我们快下车吧……” 两人这才下了车,一看周围,哪还有什么马车。 他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洪掌柜当真办事得力。 他和冻梨回到苏澈,迎面碰上苏雪。 苏雪愣怔住了,红云爬上小脸,没打一声招呼就匆匆跑开。 冻梨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困惑地看着苏澈,问道: “小雪这是怎么了?” 他尴尬一笑,说道: “她可能见到你太惊讶了吧,等她冷静一下就好了。” 冻梨怀疑地看着他,不多言语。 苏澈给她安排好房间,把她的行李收拾好,和她一起坐在床上。 “冻梨,你怎么来滇县了啊,这里这么危险,怎么不在京城好好呆着,我给你的信你收到了吗?” 冻梨耐心地回答道: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家里人非要我来滇县,说这里安全,我又想着你还在这里,我就来了。” “你给我的信收到了哦,要是是别的小女生,肯定被你唬得神魂颠倒。” 苏澈尴尬一笑,早知道她要来,就少写一些肉麻的话了。 他正想解释,冻梨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封信,交在他手上,说道: “这是苏叔叔叫我给你的,还说只能让你一个人看。” 他虎躯一震,自己老爹终于来信了,他迫不及待地打开。 “那我先出去了,苏叔叔说只能让你一个人看,我去找一下小雪吧。” 注意力全在信上的苏澈随口嗯了一声,认真地阅读老爹来信。 【儿啊,老爹一切安好,无需挂念。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也差不多统率苏家军了。 苏家军是一支真正的铁血军队,你一定要善待每一位士兵,每一位都是你的兄弟。 当这封信到你手上的时候,大厦肯定败给了大周,你不要惊慌,更不要带着苏家军离开滇县。 滇县是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城池,它四面环山,易守难攻。 大厦南部,它是最重要的交通枢纽,在那里,粮食、武器是永远不缺的。 你需要做的就是发展滇县军事力量,把它建成一座要塞, 军事上的问题,有不明白的一定要请教洪掌柜,他远比你想象中的厉害。 对了,京城来的公子哥,有不少是你的朋友。 你一定要抓住机会,把他们彻底拉上造反的贼船,只有所有势力集合起来,才有可能推翻皇权。 待他们,一定要视如亲兄弟,他们都是不得了的人才。 最后一点,你和冻梨的事情,陈家人已经同意了,聘书就在信封里。 你爹我一切安好,你要是真担心你爹,就抓紧时间建城。 总有一天,我们父子俩会团聚的,到时候,我希望我看到的是一位英姿飒爽的统帅。 一切安好,勿念。 苏有钱。 】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己总算得到父亲的消息,幸好,一切安好。 自己老爹天天在玟帝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重罪。 身为独子,苏澈做不到不担心,时常想起来,心里就一阵悸动。 “玟帝,总有一天,我上次要宰下你的狗头!” 这不知是多少人的期望,前路漫漫,任重而道远。 深吸几口气,压下内心的担忧,他又从信封里抽出一张红纸。 红纸质感厚重,手感柔滑,正中央写着“聘书”两个大字。 苏澈目光下移,一字一句地看下去: 【聘书 府亲翁如面: 小子与贵府千金经媒妁之言,预结秦晋之好。 谨预定玟帝二十年正月初一,为犬子苏澈与贵府千金陈冻梨完婚之佳期。 特预报佳期。 为迎娶贵府千金略备:聘金一千两、酒千斤、肉千斤、绸布百丈、礼服百件。 些许娉礼望请笑纳。 淤玟帝二十年正月初一,携犬子到贵府行聘。 愚亲家(兄)弟沐手叩手。 玟帝十九年九月二十三日预报。 龙凤呈祥 】 聘书? 意识是自己老爹瞒着自己,已经和陈家人完成订婚了? 也就是说,陈家人已经同意自己和冻梨的婚事了? 虽然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但他没有丝毫不适,反而欣喜若狂。 自己和冻梨之间再无阻碍,只差明年正月初一的婚礼。 【总算结了一档心事,冻梨一日不娶,苏澈一日不圆满。】 第68章 木兰 苏澈回头看看冻梨,才想起来女孩已经离开房间。 乱世当头,这一纸聘书像重担压在苏澈心头。 他的确欣喜若狂,却也不知如何是好。 战争才刚刚开始,如果不全力以赴,他连自保都做不到,谈何保护别人。 更何况如今的他,如何前往京城?如何前往陈府? 他把聘书、家书叠起来,收回信封。 这事还有两个月,暂时先缓一缓吧。 坐在床头,他想了很多,婚一定要结,女孩一定要娶。 只是现在真的不是时候,至少也要等滇县彻底建立起来再说。 打开房门,冻梨和苏雪正坐在小院里,不知在交谈什么。 他只能看见苏雪面色潮红,小手在身前紧攥。 倒是一旁的冻梨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似乎在安慰她。 一直到苏澈走到她们身前,她们才发现,苏雪慌忙起身: “少爷,你来了。” 冻梨微微一笑,说道: “你看完了?你放心,苏叔叔一点事情都没有,气色挺好的。” 他点了点头,冻梨又说道: “倒是你,这两个月瞒着我干了什么,还不快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苏澈顿时知道她们在谈论什么了,老脸一红,颇为不好意思: “我,那个,那个,我,我错了……” 冻梨揪起他的耳朵,没好气的说道: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就不告诉我,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小心眼吗?” “这些事情我根本不会在意,本来人家小雪就很喜欢你,可是你不能不告诉我,知道了吗?” 苏澈吃疼,歪着脸忙说道: “冻梨,我知道错了,你下次一定告诉你,你先松手,疼死了。” 冻梨狠狠拧了一下,这才松手,恨恨地看着他。 “要是再有下次,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苏澈连连赔笑: “绝对不可能有下一次,绝对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凄厉的呼喊: “求求你们,让我见见你们公子,求求你们了。” 三人正在疑惑,王二焦急地跑进来,说道: “少爷,门口有位女子非要见你,说什么没有你她就不活了,只有你能帮她。” 苏澈一脸问号,冻梨冷冰冰地看着他。 “谁啊,我真的没干亏心事,冻梨,你别不信啊,我这就去看看。” 自己回滇县这么久,来找自己的人还没有今天多。 他来到门口一看,第一眼就觉得眼前的女子十分面熟。 “苏公子,求求你,帮帮我,只有你能帮我了。” 女生穿着浅粉色长裙,身形修长,肌肤雪白,容貌比起冻梨不遑多让。 她跪在地上,身上的衣物布满尘土,俏脸惨白,像极了落难之人。 苏澈仔细回想,终于和脑袋里的身影对上号。 清水桥诗词晚会,他在清水桥上遇到的正是这位女生。 当时两人还闹过不愉快,主要就是苏澈嫌弃她的诗写得差。 怎么数月没见,往日秀美的女孩竟成了这副模样。 他连忙上前,扶起女生,问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你怎么搞成这副模样。” 女孩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又跪下去,哀嚎道: “求求你,求求你,帮我报仇,只要你帮我杀了劫匪,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劫匪?报仇? 听到这里,苏澈已经明白大半,安慰道: “没事,到我苏府就没事了,你慢慢说,我一定帮你报仇。” 女孩忙说道: “只要你帮我报仇,我甘愿为奴为婢,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你先起来,慢慢和我说,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无论苏澈说什么,女生就是长跪不起,知道冻梨、苏雪出来。 二女来到女生身旁,冻梨温柔地拉起女生,苏雪在一旁帮忙。 “姑娘,你这是怎么了,有什么事你和我慢慢说好吗?我保证,无论你受到什么不公,我们都会为你报仇的。” 好说歹说,女生终于站起来,被二女扶进苏府,坐在椅子上。 苏雪也认出眼前的女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苏澈,苏澈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冻梨握住女生双手,柔声道: “现在这里很安全,你慢慢说好吗,只有你说清楚了,我们才能帮你报仇。” 女生抽噎两下,强忍内心悲伤,凄凉道: “小女子名叫木兰,本是滇县人,昔日战乱爆发之时,因为家中有些产业,我们不得不处理好了再走。” “一直在今早我们才离开滇县,可不曾想,刚到滇县境外,在玄厚山就遇到劫匪。” “他们什么都没说,就冲入车队,很快镖师就死光了,我爹连忙驾着马车逃跑。” “可最后,路上又被劫匪追上,我爹,我爹他为了让我脱身,就跳下马车拖住劫匪。” 说到这里,木兰的泪水宛若泉涌,她悲戚道: “我们家,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父亲,娘亲还有兄长都死了。” 苏澈忍不住捏紧拳头,狠狠砸在石桌上,眼神愤然。 “妈的,这群畜生,我一定让他们血债血偿!” 突然,木兰又跪在他面前,任由冻梨怎么拉都拉不动,哀求道: “苏公子,求求你,帮我报仇,你要你帮我杀了那群畜生,我甘愿做牛做马。” 苏澈赶忙托起女孩,还好自己练了近一个月,不然还真不一定托得起来。 “你放心,无论从什么角度出发,我一定帮你报仇,至于做牛做马,完全没有必要!” 他把女孩扶到座位上,转过身去,仰天怒吼: “秦兆何在?!” 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一名身着轻盔的将士来到苏澈面前,单膝跪下,沉声道: “末将在!” 苏澈扶起秦兆,丝毫不掩饰眼中的怒火,厉声吩咐道: “速速召集三百将士,随我,剿匪!!!” “末将听令!” 秦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接下命令迅速离开。 苏澈穿上将盔,取过佩剑,严肃地看着三女。 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冻梨有些愣住了,不知苏澈什么时候成了统帅。 “你们放心,我去去就回,不会有丝毫危险。” 【求收藏,求评论,月票是想都不敢想。】 第69章 踏平 冻梨担忧地看着苏澈,摸了摸他的盔甲,问道: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你不会有事吧?可以不去吗?” 苏澈歉然道: “对不起,明明你第一天来,我还没办法陪你,等我回来和你慢慢说,好吗?” “可以不去吗?这真的很危险,一个不小心就……” 不等冻梨说完,苏澈鼓起强壮的肱二头肌,笑道: “怎么?还不相信我?我现在可是大不一样了,你放心,我去去就回。” 这时候,秦兆来到他面前,高声道: “报告统帅,三百将士集结完毕,请您指示!” 苏澈朝冻梨眨了下眼睛,然后大步走到门口。 冻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苏雪轻轻拦住,说道: “冻梨姐姐,你就放心吧,现在少爷可比以前厉害多了。” 最终,她还是把嘴边的话咽下去,担忧地看着苏澈的背影。 苏澈走到门口,府外站着整整齐齐的三百将士,正精神抖擞地看着他。 “将士们,我们在玄厚山发现一伙土匪,他们已经杀害数支车队,手段极其残忍,你们说,我们也不应该宰了他们!?” “应该!!!” “行,废话不多说,走,随我出城,宰了那群畜生!” 区区土匪竟敢为非作歹,今日,他必将率兵覆灭这群禽兽! 三百将士浩浩汤汤,丝毫不掩盖目的地,出了城就向着玄厚山进军。 苏澈坐在马背上,身边有三位百夫长骑马相随。 “哼,区区土匪,也敢在我苏家军面前晃悠,今日,我必踏破他们山门!” 玄厚山,离滇县仅十里地,两个时辰便可抵达。 他看着逐渐逼近的大山,神色阴冷。 突然,远处密林之中闪过一道身影,苏澈立马举起手,用力一挥。 “一队齐射!” 队中的弓箭手甚至比苏澈反应还快,他话音刚落,就有二十支弓箭飞了出去。 “啊!!!” 林中发出一声惨叫,一人跌跌撞撞地滚下来,身上插着两支箭矢。 等苏澈过去之时,此人已经气息奄奄。 苏澈一剑横在他的脖子上,冷声道: “你们寨门在什么地方?告诉我,留你一条狗命!” 探子脸色苍白,脖子上的剑让他大气不敢出一口,毫无底线地出卖队友: “就在前面山头上,离着只有一里地。” 记下探子所述的位置,苏澈毫不手软,一剑插进他的喉咙。 “呃,呃……” 探子双手死死抓住利刃,鲜血从喉咙处喷涌而出,他嘴巴微张,只能发出不明意味的声音。 随后,他的眼神逐渐灰暗,瞳孔涣散,双手一摊,就此身亡。 苏澈厌恶地看着他的尸体,没有一丝心软,这种畜生,死不足惜。 “小心,我们已经进入土匪的活动范围了,都给我提起十二分的精神!” 众人来在玄厚山山脚,抬头看去,隐约可见黝黑的寨门。 “统帅,那里应该就是土匪寨门了。” 苏澈冷哼一声,说道: “这群畜生,是时候让他们血债血偿了!” “苏家军听令!重整队形!” “所有人!矩形阵型,盾墙战术!!!” 三百人闻声而动,瞬间整合成矩形,将圆盾竖在身前,朝着山顶挺进。 不多时,土匪发现众人,箭矢朝着众人射来。 射在圆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苏澈身处阵型中央,脸上不见丝毫慌乱。 土匪根本无法破坏阵型,三百人无伤来到寨门口。 透过圆盾中间的缝隙,他看见土匪的惊慌失措。 “各位军爷,不知我们怎么得罪了你们,能否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愿意奉上白银万两!” 苏澈冷哼道: “你们杀害百姓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你们也有今天!?” “苏家军听令!一队破门!二队顶上盾墙!” 一队的小型攻城锤狠狠砸在寨门口,每一次撞击都让土匪脸色更加惨败。 “嘭!” 随着一声巨响,寨门应声而到,几十号人鱼贯而入。 “二队进寨,搭好盾墙!一队长戈战术,三队围困土匪!!!” 进入土匪寨的将士,就像入了羊群的狼。 百十号人冲到寨子里,在人数和武力优势下,没有任何土匪能抵挡片刻。 转瞬间,土匪死伤大半,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苏家军自由作战!浮云战术!!!” “全部宰掉!一个不留!!!” 惨叫和利刃铿锵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每一次奏响都会伴着一具尸体的倒下。 苏澈看着嘈杂的场面,叹出一口气。 这就是乱世,而且这才刚开始,谁知道以后会有多乱。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土匪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盏茶功夫,整个寨子活着的土匪屈指可数。 “且慢!” 秦兆差点一刀砍断土匪头子的脑袋,还好苏澈大叫一声,硬生生止住手臂。 “统帅,下次能不能说早一点。” 他拎起大刀,满脸憋屈,身前的土匪头子吓得一身冷汗,就差一点,他就得人头落地。 “冤有头债有主,留他一命,把他绑回去,任由木兰姑娘发落。” 伴着远处最后一声惨叫,出了头子以外,所有土匪全部毙命。 “秦兆,组织打扫战场,统计战损。” “末将遵命!” 不过盏茶功夫,地窖里的白银全被搬出来,共计两千三百两,还有十三两黄金。 也不知道之前土匪所言的白银万两是从哪儿来的,大概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报告统帅,此战我军歼敌五十三人,生擒一人,重伤零人,轻伤两人,死亡零人!” 苏澈满意地点点头,基本没有伤亡,这和他的预期一致。 要是打这种乌合之众,都要死上两人,那滇县也别建了,还是回家养老吧。 “将士们,这一战我们赢得漂亮,回去后每到后勤领五两白银!” 士兵顿时发出兴奋的嚎叫,每个人心中都充满胜利的喜悦。 “苏家军听令!重整阵型!回城!” 苏家军陆续离开寨子,苏澈一把火点燃房屋,随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至此,三百铁血军队,彻底踏平玄厚山土匪寨子。 【还欠两章加更,上架前加更条件:500打赏一更,两张月票一更。】 第70章 为奴为婢 三百苏家军押着土匪头子就往滇县赶,总算是在天黑前回去了。 “秦兆,你押着他跟我来,看看木兰姑娘怎么处置他。” 一进大门,苏澈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木兰就直接冲上来。 对着土匪头子就是几耳光,苏澈见状,悄然退朝一边。 这个时候,谁也不好去打扰她,必须让她把心中的悲愤发泄出来。 “畜生,你还我父亲,你还我母亲,畜生!” 她一下又一下地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所有委屈、怨恨涌上头来。 她用尖长的指甲刺破土匪头子的皮肤,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 哪怕是指甲掰掉她也像感觉不到一样,宛若一只发狂的野猫。 “啊!” 土匪头子最终发出惨叫,他的脸早已面目全非,血迹斑斑。 饶是秦兆也忍不住后退两步,生怕下一爪子就抓在自己脸上。 木兰余光中看见他别在腰间的匕首,伸手就要抓在手中。 秦兆因为移开自己的目光,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居然真的被她夺走。 “去死!!!” 女生最终发出凄厉的惨叫,手中匕首高高举起,朝着土匪头子的脸狠狠刺去。 “不要!” 秦兆伸手想要挡住木兰,哪能想到仇恨关头,她爆发出难以想象的速度,秦兆根本来不及阻拦她! 就在匕首即将刺到土匪头子脸上时,一双手突然出现,稳稳地抓住她的手腕。 随后猛一用力,直接把匕首夺回,苏澈赶忙把匕首丢朝一边,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反应快,不然真的要酿成大错。 “你干嘛?!干嘛要阻止我!?” 木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双目赤红,里面只有浓浓的仇恨。 看到这样的目光,苏澈想起自己身上的血海深仇,沉声道: “仇恨,谁都有,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杀人这种事,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吧。” “秦兆,把他拉下去,斩了!” 木兰依然不肯放弃,抓住他的手臂,哀求道: “求求你,让我亲手杀了他,求求你,求求你!” 苏澈甩开她的手,示意冻梨上前抱住她,宽慰道: “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你报仇,但不能让血脏了你的手,这种脏事,还是由我来吧。” 他说了半天,再加上冻梨也在一趟劝说,木兰总算稍微冷静一点,说道: “那求求你,至少让我看到他是怎么死的,求求你,这是我唯一的要求了。” 终于,苏澈还是点了点头,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让女孩的痛苦减轻几分。 “秦兆,把他带下去,我来砍了他。” 秦兆有些惊讶,重复道: “统帅,你确定你要亲手砍了这畜生?” 他点了点头表示肯定,秦兆只好听令。 苏澈、秦兆、木兰还有被死死绑住的土匪头子来到县衙门口。 滇县没有专门的刑场,只好借用王知丰的大本营。 “大人,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再也不会这么干了,求你了,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苏澈对着他吐了一口唾沫,把破布塞进他的嘴巴,冷冷道: “如果有来世,希望你做个好人吧。” 他拎起三环大刀,将黄酒洒在刀刃上,对着木兰说道: “木兰姑娘,我建议你闭上眼睛,等他死了再看也是一样的不然我害怕你做噩梦。” 木兰摇摇头,鉴定道: “不,如果不看见他死在我面前,我才会做噩梦!” 苏澈没辙,只好将目光转向土匪头子,开口道: “就这么把你砍了,实在是太便宜你了。” 说完,他举起大刀,不再废话,用尽全身气力,一刀看到土匪脖子上。 刀刃在劈下的过程中,似乎砍到什么硬物,狠狠砸到地上。 “刺啦——” 刀尖在地上擦起火花,与此同时,土匪的头颅也高高扬起。 断头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尸体断口处不断喷出鲜血。 随后头颅砸到地上,滚了两圈,其双目正好对着木兰,瞪得浑圆。 “嘭——” 尸体重重栽倒在地上,木兰看着满地流淌的鲜血,死不瞑目的仇人,脑袋一晕,踉踉跄跄走了两步,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苏澈看着尸体,难免有些感慨。 实际上,这也是他第一次像这么杀人,喷涌的鲜血还有不少溅在他脸上,血腥味萦绕鼻尖。 “妈的,死不足惜!” 苏澈朝木兰走去,路上还一脚踢开断头,他搀起女生,喃喃自语: “你就好好休息吧,委屈你了……” 坐上马车,他拉起衣衫擦擦脸上的血迹,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狰狞。 然而,当冻梨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还是发出一声惊呼: “啊,你怎么搞成这样了?” 她一路小跑,跑到苏澈脸面,仔细打量他,还伸手到处乱摸,生怕苏澈受一点伤。 苏雪的担心也不比她少,同样在他身上乱摸。 “好了好了,我没事,只是砍头的时候不小心溅了点血。” 二女这才松了一口气,注意力也转朝昏迷不醒的木兰。 “你们不要这么看着我,她自己晕倒的,我总不能把她丢在那儿不管吧,我保证,我什么是都没干!” 看见他一副紧张的模样,冻梨给他一个白眼,说道: “我们什么都还还没说呢,你紧张什么?不会是做贼心虚吧?” 苏澈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折腾半天,三人把木兰抬到客房上,苏雪为她盖好被子,看着苏澈,同情道: “少爷,木兰小姐实在太惨了,一家人都被土匪杀了……” “雪儿,这就是为什么少爷要征召军队,扩建滇县的原因,如果我们自己不够强大的话,等别人打上门来,属于我们的只会是惨剧。” 冻梨忧虑道: “这才两个月,就变成什么世道了,怎么会乱成这样?都怪这该死的大周。” 苏澈一手握住冻梨,一手握住苏雪,说道: “比起大周,更让百姓心寒的是玟帝,百姓流离失所、妻离子散,还不是因为他的昏庸,可他呢?至今还在寝宫里逍遥!” 【请你为我将双手舞动 O_o】 第71章 统帅正是鄙人 “丝毫不在意百姓的生死,根本不在意国情的好坏,只顾自己享乐。” “这样的皇帝,迟早被人砍下脑袋!” 苏澈狠声说道,只要说起玟帝,他有说不完的仇恨。 冻梨闻言,有些无奈地说道: “可就算这样,他终究还是皇帝,我们能做的不就是打败大周,让百姓的生活过得好一点吗?” 他听了之后,没有说话,有的时候,有些事情,不说为妙。 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造反的思想,不是每个人都对玟帝充满仇恨。 正所谓,人的悲欢不能相通。 “好了,你还呆在这里干嘛,难道是想偷看人家的睡颜?” 冻梨一边伸手把苏澈赶出门外,还一边说道: “你放心,这里有我和雪儿,一定可以照顾好她的,你还是去办你的正事吧。” 大门在自己眼前关上,苏澈不忿低语: “哼,又要瞒着我说悄悄话,你不想告诉我,我还不想听呢。” 如此想到,他俯下身躯,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偷听里面的一举一动。 然而,什么声音也没有,他疑惑地抬起头,门恰好被冻梨打开。 “哈哈,我看到地上有点碎银,也不知道是谁丢的,刚刚把它捡起来。” 冻梨面露不善,他求生欲爆棚,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辩解道。 女孩怎么不知道他的心思,指着大门,不客气地说道: “赶紧,给我出去,别在这里贴墙角,一点英雄气概也没有。” 他只好悻悻一笑,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小院,来到前院。 秦兆也刚好回来,手中提着一个黑袋子,还不断向外渗出黑血。 “统帅,这人头要怎么处理?我见你走的急,就给你带过来了。” 苏澈嫌弃地甩甩手,说道: “把这鬼东西拿远点,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带回家,要是不喜欢,就找个地方埋了。” 秦兆眼珠子一转,提议道: “统帅,不如我们把这人头挂在军营里,用来警示将士,千万不要干这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澈思索片刻,这样也好,原本的苏家军倒是不必担心。 就是新招收的两万新兵,难免有些人心术不正,用来警示他们倒也比较合适。 “你再写个告示,苏家军所有将士,只要干了伤天害理的坏事,一律斩立决,绝不留情。” 秦兆领命,大声应道: “末将遵命。” 然后就拎着黑袋子离开统帅府,只留下腥臭的血液,和满脸蛋疼的苏澈。 “妈的,这秦兆,真是不长脑子,总有一天要治治他。” 当然,这些都是玩笑话,为的只是发泄一下刚刚吃闭门羹的苦闷。 秦兆可以说是他手底下最好用的百夫长了,和王三有得一比。 “也不知道冻梨要跟雪儿说些什么,可别把雪儿教坏了。” 他坐在院子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干吗。 “少爷,你的朋友们来见你了。” 洪掌柜从门外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小撮人影。 他定睛一看,不仅有朱傲天、杨思聪、曾霄,还有三个认识但不熟悉的人。 “哎!你们怎么来了,简直让我苏府蓬荜生辉啊。” 曾霄笑骂道: “少在这里贫嘴,怎么,我们来了你不开心吗?” 朱傲天使劲搂住苏澈的肩头,捏了捏,发出疑惑的声音: “咦?怎么一个月半月不见,你结实了这么多?” 他摇摇头,回答道: “能有什么办法,乱世当头,不把自己变强,还能指望别人不成?” 朱傲天把拳头捏得“咔啪”作响,说道: “都怪这狗皇帝还有大周,算了,不说这些,赶紧把你私藏的酒拿出来,今晚,一醉方休!” 杨思聪从一旁窜出来,附和道: “对啊,喝酒喝酒,这十几天,我一口酒都没碰,真是馋死我了。” 然而,苏澈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歉然道: “这个,我苏府的酒,一滴都不剩了……” 众人大惊,甚至以为苏澈在唬他们,朱傲天一愣,问道: “苏兄,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吗?一滴都没有?” 纵然有些尴尬,苏澈还是点点头,说道: “没错,一滴都不剩了。” 这时,曾霄发出恍然大悟的声音,说道: “我知道了,军中禁酒,我刚刚还在疑惑,为什么外面门匾上写的是统帅府,原来是被军队统帅征用了。” 一听这话,朱傲天来劲了,连忙问道: “苏兄,什么统帅?莫非又是哪支军队?” “咳咳。”苏澈故作咳嗽,顿了顿,回答道: “滇县军队,苏家军,统帅正是鄙人。” 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语惊破九重天。 众人愣在原地,满脸写着惊愕,尤其是朱傲天。 身为将士家族,他岂能不知道统率一支军队有多难。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苏兄,你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放你走了,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一把扯住苏澈,大有你不说,我不放的无赖气势。 曾霄猛一拍手,解释道: “郡县蓄兵制,这肯定就是苏兄养的私兵!” “没错,苏家军就是我苏府养的军队,专门镇守滇县,护百姓安全。” 闻言,朱傲天和曾霄露出羡慕的目光,朱傲天带着酸意开口: “苏兄,没想到一个半月不见,你居然都混成统帅了。” “是啊,苏兄,我曾某人原本只当你是个大才子,没想到在统军方面也让人望尘莫及。” 曾霄砸吧砸吧嘴,语气中的羡慕不比朱傲天少。 苏澈大笑两声,自谦道: “你们说的都是屁话,我就是仗着家里有钱,这才组建的私军,至于统率能力,怕是比起你们都不如啊。” 最后一句倒不是谦虚,而是他真的这么认为。 朱傲天,武将世家,从小习武,兵法更是牢记于心,比他这个半吊子强上不少。 曾霄,同样也是武将世家,祖父官职不比朱云差,只是他爱好文学,不喜武力,但行兵用人之法,也比苏澈高明不少。 这些就是家族优势,在统率这方面,苏澈可能真不如他们。 【第二更,邦邦邦!各种求!】 第72章 拱手送你们三个百夫长 见三人在这里商业互吹,杨思聪忍不住了,提议道: “既然军中禁酒,我们不如出去喝?” 洪掌柜走上前来,复议道: “少爷,不如就按杨公子所言,附近正有一家酒馆开门。” 这种事情上,不能说太多,点到为止即可。 苏澈明白洪掌柜的意思,同意道: “没问题,走吧各位,我们喝酒去,不醉不归!!!” 酒精总是令人上头,酒过三巡,无论是否熟悉,都聊到一块去了。 苏澈也知道另外三人的消息。 罗浩,家父礼部侍郎,看似木讷,实则是个闷骚。 董武全,祖父三品武散官,可以说得上文武双全,就是武不如朱傲天,文不如曾霄。 方于晏,北方方氏商行准继承人,家财万贯,比起苏家,半斤八两。 罗浩一连干了两碗酒,话匣子也开了: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别看心中朝堂一片太平,我爹可告诉我,一个不小心就要掉脑袋!” 方于晏一撇嘴,恨声道: “这战争一打,我家生意少了一大半,最近两个月一直在亏本。” “啪”的一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朱傲天摔碎酒碗,愤然道: “你们都没我惨,我祖父回京后,直接被革职,现在还被关押在大牢里!” 曾霄听到这里,连忙止住话题,这要是接着比下去,这酒也别喝了,直接比谁惨就行了。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袁胤哲祖父都丧命了,也没见他发牢骚啊。” “你们说这些有什么用,不如多喝点酒,回去躺着就睡,免得半夜失眠。” 在曾霄的带领下,话题回归正题,氛围开始轻松愉悦起来。 七人瘫在椅子上,苏澈眼神身处清澈空明,他并没有喝醉,或者说,他一直在装醉。 身为统帅,醉酒是绝对不允许的行为。 朱傲天一把搂过他,扯着六亲不认的嗓音,说道: “苏兄,你要不给我个百夫长、十夫长当当?我的实力你是清楚的,一定帮你把兵带得妥妥的。” 苏澈有些心动,朱傲天为人他是熟悉的,更何况人家是武将世家出生,绝对是稳稳的将领之资。 最近新兵很多,他每天都有一堆烦心事,很多事情只能交给属下去安排。 要是朱傲天真能训好新兵,别说百夫长、十夫长,就算给个千夫长也不是不可能。 曾霄也凑上来,双眼紧闭,也不知是不是梦话,嘟哝道: “苏兄,你信我,虽然我打架不行,但是军事战术这些,我肯定不差!” 灵感从苏澈脑中一闪而过,自己之前还在愁找不到人,难以培养心腹。 可现在,不久来了几个现成的吗? 自己老爹都说了,对待他们就要像对待亲兄弟。 朱傲天、曾霄、董武全都是武官后辈,都是认识的人,这不就是未来的心腹? 他心中有了决断,回答道: “哎,你们这是什么话,我苏澈怎么敢怀疑你们的才华?不就是百夫长吗?每天给你们安排上!” 话音刚落,朱傲天瞪大眼睛看着他,开口道: “苏兄当真爽快,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可是有曾兄作证!” 曾霄睁开眼睛,眼中迷离逐渐褪去,嘿嘿一笑: “这下我俩的百夫长可跑不了了,苏兄说话必须算数!” 苏澈装出一副诧异的模样,右手指着两人不断颤抖,故作难以置信,说道: “我这算是明白了,你俩根本就没醉,你俩这是在给我下套子!” 董武全也酒醒大半,同为武将子嗣的他哪能忍受,腆着脸皮上前来: “苏兄,虽然咱们不是很熟悉,不过我的为人你放心,我带兵的能力也不必这两人弱,要不……?” 苏澈赶忙甩手,有些郁闷道: “算了,都被那两人套路了,也不差你一个,每天就给你们人手一个百夫长,不过丑话说到前头,要是兵没带好,我就卸你们的职!” 罗浩,方于晏倒也想参一脚,奈何确实没有这方面的才能。 再加上苏家军中也不需要文官、商人,只能在一旁干看着,巴不得自己也会带兵。 经过近两个月的战争,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只有兵权在手,才叫真正的实力。 苏澈把两人的失落看在眼里,端起酒碗,冲着两人敬酒,宽慰道: “两位兄台,千万不要急躁,假如你们也有差不多的想法,等过两日,我把苏家军整顿一下,一定给你们安排上!” “哎,那方某就再次多谢苏兄了!还望苏兄为我们两兄弟的事情多多费心。” 罗浩有些喝麻了,舌头打结,半天憋不出话来,只好一直点头。 苏澈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两位这是哪里话,来了我滇县,大家都是兄弟,都别这么见外,来,我们喝酒!” 说完,他把酒碗置于嘴前,两人赶忙回酒,三人一饮而尽。 酒后,七人相互搀扶着来到柜台,争先恐后地结账。 老板看见眼前明晃晃的白银,眼睛都直了,只是他也知道眼前的人就算是喝醉了,也不是他能得罪的。 他斟酌半天,挑了一块最小的银锭,笑道: “各位公子,这一块就够了,下次几位来,我直接给各位公子免单!” 杨思聪得意地看着其他人,炫耀道: “记得哈,这顿酒是我请的!” 方于晏一撇嘴,把自己的银子收到怀里,吐槽道: “不就一顿酒钱吗,看把你得意成什么样。” 杨思聪只是嬉笑,也不恼怒。 付了酒钱,众人摇摇晃晃地朝苏府走去。 他们的住处离苏府不算远,可以说就隔了一条街。 苏澈将他们一一送回住处,最后身边只剩下杨思聪。 “哎,苏兄,你别说,我当真没想到青楼一战,我们居然还能成为兄弟。” 苏澈反驳道: “什么叫青楼一战,别给自己脸上贴金,明明就是我把你暴打一顿。” “哎,此言差矣,我可是知道你差点被杨老打死,那顶多算平手!” 打架不行,嘴炮这方面,杨思聪可没服过谁,硬着脖子回嘴。 【求收藏!第三更!还欠一章!】 第73章 酒醉心明白 纵然身为三万大军统帅,这种黑历史还是让苏澈挂不住面子,冷哼一声,说道: “这件事谁也别提了,想起来我就气!” 杨思聪嘿嘿一笑,说道: “这都是缘分,缘分嘛,妙不可言。唉,好了好了,就是这儿了,不用送我进去。” “哼,狗屁的缘分,赶紧滚吧!” 说完,苏澈松开杨思聪,也不打招呼,扶着墙往回走。 “慢点哈,小心别又被人打劫了!” 他没有回头,直到路过拐角时,偷偷瞥一眼,发现杨思聪的确进去后,脸上的醉意悄然褪去。 回到统帅府,洪掌柜等在门口,看见他回来,迎了上去。 “少爷,没事吧?” 他摆摆手示意无事,随后说道: “放心,没有问题,他们都以为我醉了,给我下套呢,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给谁下套。” “哈哈哈,老仆恭喜少爷,收下几位得力干将。” “得力不得力以后才知道,至少现在是绑上贼船了,希望这样的话,老爹那边比较好操作。” 一场打着酒会名号的交锋,都认为自己占了便宜。 当苏澈看完苏有钱回信,他就知道自己老爹的目的了。 自己老爹百分之百说服了这些公子的父辈,在经过一番蛊惑,把子嗣们骗来滇县。 不过苏有钱倒也没有说谎,现在的滇县虽然处于战争波及区,但确实是比较安全的地方。 或许比京城要安稳很多,鬼知道京城又将掀起什么风雨。 他需要做的不是照顾好这些公子哥,而是进一步把他们捆在自己身上。 到时候一造反,他们的家族肯定不会干看着。 要么舍弃子嗣,要么参与造反。 如果苏有钱那边没有问题的话,这些家族只会参与造反,这是一笔莫大的助力。 朱傲天看着星空,拳头仅仅攥紧,脸上不复往日的大大咧咧,喃喃自语: “爷爷,我一定会继承朱家的荣誉,不负你的期待!” 曾霄缓缓喝下手中的热茶,忧愁爬上眉目,叹息道: “唯有武力,方能救国,人在乱世,身不由己啊……” 杨思聪关上大门,眼神冰冷,脑袋靠在门板上,恨声道: “狗皇帝,敢动我杨家人,我必宰下你的狗头!” 董武全躺在床上,脑子闪过无数念头,最终化为满心哀愁: “何日可以重现我董家的辉煌?” 方于晏把玩着手中黄金,清秀的面容有些迷惘: “我该怎么报答他们?” 唯独罗浩喝得烂醉,瘫在地上,嘴角微动,偶尔传出几个模糊的字节: “玟,宰,狗,狗东西……” 长夜漫漫,难眠作伴。 谁醉了,谁没醉,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酒醉心明白,人不醉酒醉。 苏澈回到房间,洪掌柜为他接上一壶热茶,劝说道: “少爷,不如明日早起再安排吧,这些事情也不急。” 他微微摇头,轻轻吹去茶水热气,喝上一小口,回答道: “没事的洪掌柜,我把他们的职位排出来就睡,这些事情可不能拖啊,今天都耽搁一整天了。” 洪掌柜微微叹息,他也想帮自家少爷。 可他明白,这些都是这个男孩必须经历的磨砺,只有经历万般折磨,他才能成为真正的男人。 一个顶天立地,翻手覆天下的男人。 他默默推出房间,正欲关门,苏澈又吩咐道: “洪掌柜,且慢,你待会把粮食账目给我,顺便帮我叫一下王三。” “马上少爷,老仆这就去给你拿过来。” 苏澈看着眼前的册子,上面写满名字,粗略一看也有百十个。 “这两个不行,性子不太稳定,不适合带新兵,不过可以安排到第二军精锐旌……” 他划去两人名字,又从柜子里翻出另一个册子,把两人名字添上去。 “朱傲天武力高强,不过性子莽撞,三军四旌三行都是莽夫,他去应该比较合适。” “曾霄识人尚可,唯独打架不行,想要让他服众,二军三旌八行倒也比较适合他。” “董武全这人还不熟悉,先给他带一批刺头吧……” 敲门声打断他的思路,门外传来顶级狗腿子王三的声音: “少爷,你找我?” 苏澈连忙招呼他进来,王三推门而入,看着少爷桌子上堆满的册子,心中不由一颤。 苏澈出生那年,他八岁,可以说,他是最了解自己少爷的人,之一。 自家少爷以前是什么模样,他再清楚不过了。 三岁上房揭瓦,五岁偷窥澡堂,六岁养马遛狗,八岁通宵赌博,九岁聚众斗殴,十岁调戏大家闺秀,十二岁就学会青楼听曲。 也许现在应该在他履历后面再加上一句: 十六岁统帅一军,镇守一方。 昔日的纨绔,此刻再无任何混帐的影子,在他身上,只有莫名的沉重。 “少爷,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澈珍重地看着他,说道: “你参军也快半个月了,你感觉如何?” 王三沉思片刻,回答道: “少爷,我觉得还好,倒也没有多辛苦,而且说实话,每天发现自己变强,感觉还真不赖。” 苏澈哈哈一笑表示赞同,随后说道: “其实我找你来,是我准备建一个警卫旌,我准备提拔你做千夫长,随时待在我身边,毕竟最了解我的人,就是你了。” “你别急着拒绝,你放心,有我在,谁都不会说你一句好歹,你要是觉得难以服众,你就拼死训练,只要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王三没有拒绝的理由,何况他也想为自家少爷做点实事。 “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我王三就恭敬不如从命,一定全身心守护少爷安危!” “好啦,说这么客气干嘛,我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先去忙吧,对了,给我熬一碗鸡汤。” 原本都要告退的王三突然停下脚步,带着笑意说道: “少爷,雪儿小姐养的大公鸡不知道去哪儿了,回来一个多月,影子都没见着,可能是被人偷了吧。” 当时逃难的时候走得急,除了一些贵重物品,其他的都没带走,超级战斗鸡也不例外。 【第四更,欠的换完了,这几天的收藏看得焦心啊。】 第74章 文人就是矫情 苏澈一时之间都没缓过神来,随后开怀一笑,调侃道: “那你还是别被雪儿知道的好,不然她肯定饶不了你,搞不好还要和你要一只战斗鸡呢。” 王三做出肯定的手势,关上房门,退了出去。 被他这么一说,苏澈的情绪不知为何,轻松了许多。 “哈哈哈,都差点忘了那只鸡了,没准是被谁偷了吧。” 他喃喃自语,随后看向眼前的册子,还没等他继续看,洪掌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少爷,你要的粮食册子我给你拿来了。” “洪掌柜,你快进来吧。” 洪掌柜走进房间,把册子递给他,再次劝说道: “少爷,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身体才是战斗的本钱,你要是把身体熬垮了,还拿什么打仗?” 苏澈丝毫不在意,摆手推诿道: “唉,洪掌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十六岁,正值壮年,再怎么熬都不会有事的。” 闻言,洪掌柜佯怒道: “少爷,你要是继续这样,休怪老仆不客气,非把你打晕不可。” 苏澈连忙举手投降,陪着笑脸说道: “洪掌柜说得对,身体才是战斗的本钱,等我做完这些册子,就立马睡觉。” 洪掌柜这才点点头,悄然退下。 “看来是喝不到王三的鸡汤咯,算了,等看完这些册子就睡吧。” 此刻的王三并不知道,自己的鸡汤还没开始熬就已经被抛弃了。 第二天清晨,苏澈准时睁开眼睛。 这么久的训练,他早已养成严格的生物钟。 无论头天晚上什么时候睡的,只要一到这个点,他一定会醒来。 他晃了晃脑袋,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疼,看来喝酒并没有给他造成太大的影响。 “少爷,你醒了吗?” 就连洪掌柜都已经知道自己少爷会什么时候醒了,端着一碗鸡汤走进来。 “少爷,只是王三为你熬的鸡汤,昨天晚上端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就给你留到今早了。” 苏澈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活动一下筋骨,全身上下发出密集的骨鸣声。 “洪掌柜,不是我奢侈,怎么这鸡汤连块肉都没有?” 这时候,冻梨从门外现身,没好气地说道: “还想吃肉?你都瞒着我和雪儿吃鸡汤了,我们怎么会给你留肉?有得喝就不错了。” 他脸色一跨,只好接过鸡汤就往嘴里灌,不得不说,味道不错。 “洪掌柜,你把这些册子拿给他们,该写的我都写了,剩下的让他们自己安排。” “没问题少爷,老仆这就去。” 经过半个晚上的奋斗,他已经将最新一批新兵完全安排好了,就连朱傲天、曾霄、董武全的职位也都搞定。 “你接下来要干嘛?” 苏澈满怀歉意地看着女孩,说道: “对不起,我实在没有时间陪你,我必须立马去训练场。” 女孩神色一黯,虽然早知道是这样,但还是免不了失望: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不要把身体搞伤了。” “你应该希望我受伤,这样我就可以抽出大把时间陪你了。” 冻梨这才轻轻一笑: “也就只有你才会这么想,好了,我知道你很忙,我也不会耽搁你,你要做什么就赶紧去吧。” 苏澈点点头,一口喝完鸡汤,才发现碗底还藏着一个鸡腿。 “这是……?” “哼,这是雪儿看你太辛苦了,特意给你留的,要是我的话,就全部吃完!” 苏澈心中一暖,上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耳边柔声说道: “谢谢小仙女给我留的鸡腿,我一定把它啃得骨头都不剩!” 女孩俏脸一红,假装啐口道: “少在这里贫嘴,我看你怎么把骨头都吃了,况且这又不是我留的,要感谢就去感谢雪儿去!” 吃完鸡腿肉,苏澈拎起骨头就往嘴里塞,一边塞,还一边说话: “唔,你,你看,我把骨头吃给你看。” 冻梨哪能真让他吃了,一把夺下来,揪着他的耳朵,骂道: “你是不是脑袋出毛病了?叫你吃就真吃啊?要是把牙齿啃崩了怎么办?” “嘿嘿,那就给我装一颗金牙,反正我有的是钱。” 一番打闹之后,苏澈与她惜别,然后急匆匆地跨上马背,朝着训练场驰骋。 他很想把训练场布置在城里,可惜实在是没这个财力物力。 本来时间就不多,用来训练都觉得紧迫,再叫人拆出一块训练场,这不是瞎搞吗。 训练场之中,回荡着将士们沸腾的咆哮。 他一眼扫去,看到朱傲天、曾霄、董武全三人,有些意外。 “你们怎么来了?” 朱傲天厚着脸皮说道: “苏兄,昨天晚上可是你说要给我们人手一个百夫长,我们早早地就到了,就等着你呢。” 曾霄、董武全连忙点头附和。 “说的好像我会反悔一样,我刚刚都叫洪掌柜去找你们了,没想到你们在这里,你们等一下吧,洪掌柜应该一会就来了。” 说完,他朝着大军走去,来到自己的位置,跟着一起训练。 “不得不说,苏兄当真拼命啊,这样的人,想不做出一番事业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董武全开口赞扬道,语气中充满钦佩。 “苏兄才是真正的才子,不仅诗词写得好,就连军事也是一把好手。” “你俩少在这里拍马屁了,待会我们就是百夫长了,你们不期待吗?” 曾霄闻言,与董武全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眼中的苦涩,回答道: “当然期待,可是如果有得选的话,我并不希望我是以这种方式当上百夫长。” “我也是,我也希望是靠自己用战功换来的,不是靠灌酒,靠人情骗来的。” 朱傲天鄙夷地看着两人,说道: “我看你们就是文人风气太重,太矫情了,要我说,你管这百夫长是怎么来的,只要能展现自己的实力不就可以吗?” “你们要是觉得窝囊,那就努力点,把兵带好,打仗的时候建功立业,到时候不就心安理得了吗?” 经他这么一说,两人心中的郁闷才消退些许。 【第一更,码字人,码字魂,码字才是人上人。 小可爱们快快加群呀,小说详情界面点开简介,有加群链接,点一下就好了呀!】 第75章 明白人 果然没过多久,洪掌柜拿着几个册子走过来,诧异地看着三人。 “你们这也太积极了吧,怪不得我刚刚没有看到你们。” 朱傲天急不可耐的说道: “洪掌柜,你快宣布,我们带的是那些人,在哪行?” 洪掌柜笑道: “看你们猴急的样子,行,我看看哈,马上给你们说。” “朱傲天,任第三军第四旌第三行百夫长。” “曾霄,任第二军第三旌第八行百夫长。” “董武全,任第三军第一旌第九行百夫长。” 说完,洪掌柜从背囊里拿出三块铜色令牌,分别递给三人。 令牌的样子与统帅令牌差不了多少,就是少了些花纹,中间的“苏”字也比较小。 最大的区别就是一个是黄金,一个是铜色金属。 朱傲天好奇地把玩着令牌,心中豪情万丈,这下可算是迈出第一步了。 “好了,赶紧去后勤处领盔甲、衣服,还有这个月的军饷。” 于是乎,似乎所有都回到正轨。 苏澈白天训练,中午回去学习兵法,晚上又处理军队事物。 朱傲天三人则在军中认真带兵,顺便也和千夫长学习。 倒是罗浩、方于晏,苏澈想了两天,也给他们搞进军中。 方于晏乃经商世家子嗣,就被他安排到后勤部,专门负责采购。 这官职看着不咋地,其实不比任何一个将领作用小。 随便一点生意,动辄就是几百两黄金,要是能省一点,那简直不得了。 罗浩的话,他就专门安排到洪掌柜身边,跟着洪掌柜学习军事和军队管理。 如果他能学到真东西,苏澈就打算把他留在身边,做个军师。 折腾了两天,京城来的公子彻底被苏澈绑上贼船,除了杨思聪。 苏澈也不知道杨思聪到底想干什么,好几次和他说起这些事,他总是转移话题,随口胡诌两句就糊弄过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出点什么,不愿意上苏澈的贼船。 无论如何,苏澈就当他不愿意,也不强求他,该喝酒喝酒,该聊天聊天。 终于,一日酒后,众人结伴回家,这次没人喝醉,也没人装醉。 后面几次喝酒都是苏澈组织的,目的很简单,增进感情。 他是打算把几人与自己彻底绑在一起。 送完其他人回家,又只剩下他和杨思聪两人。 “杨兄啊,我就是不明白,你又不参军,你来滇县干吗?” 他又开始劝说杨思聪,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事情出现了,杨思聪不再转移换题,反而无比认真地盯着他,沉声问道: “苏兄,不是我不参军,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清楚的话,我实在难以抉择。” 苏澈故作困惑,问道: “杨兄,这有什么难以抉择的,好男儿就当镇守一方,造福一方百姓。” 杨思聪微微一笑,摇头道: “苏兄,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虽然看起来很不正经,可是我并不傻,我知道的恰好比曾兄他们多一点。”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我来说,你知道,我代表的并不只有我,还有我身后的家族。” “为此,我必须对我的家人负责,我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和你绑在一起。” 苏澈收回困惑,无比认真地看着他,问道: “那你想知道什么?或者你想得到什么?” 他与苏澈对视,眼神透彻,缓缓说道: “你要如何证明你的决心,又有什么值得我付出家族?” “就凭我手下三万军队,就凭我滇县屹立不倒,就凭我镇守一方!” 苏澈淡然回答,又说道: “有我在,滇县便一日不会沦陷,大周便一日不能屠我百姓。” “有我在,京城便一日不得安宁,玟帝彻夜难以入眠。” “我不所谓大周还是凶月入侵,我也无所谓大厦如何应对。” “我只想让自己强大,强大到可以在乱世中守护我的家人、兄弟、朋友。” “以及宰下玟帝的狗头,仅此而已。” “至于如何证明我的决心?我根本无需向谁证明,时间便是最好的证明。” “我需要你身后的家族,你身后的家族想要一条后路,而我恰好能提供后路。” “至少在我滇县,比在京城安稳得多得多。” “路,是你自己选的,我只是给你额外提供一个选项罢了。” 说完他不再啰嗦,转身就要离去。 多一个助力,他自然高兴。 少一个助力,哪又如何? 夜幕下,迷茫充斥在杨思聪脸上,关于这个问题,他已经想了无数个夜晚。 可是到头来,他还是拿不定主意。 “老爹啊,要是你没进去,那该多好啊,这些对你来说,一定不是问题……” 他始终没有勇气做出抉择,依然在心中权衡。 五天后,苏家军规模壮大到三万一千人。 而朱傲天、曾霄、董武全也用实力证明,他们确实有能力。 在军中行与行之间的比试中,他们所带领的行在各自军中名列前茅。 特别是董武全,手底下明明都是刺头,却对他言听计从。 罗浩刻苦学习军事,洪掌柜偶尔也会向苏澈汇报情况,数次表示罗浩在这方面颇有天赋。 方于晏在后勤处混得风生水起,新一批的战略花销,居然比上一批锐减百分之五,节省近百两黄金。 至于杨思聪,至今没给他一个准信。 而且在那天摊牌之后,杨思聪再也没有和他们喝过酒,一直在住处,久闭不出。 直到京城传出一则石破天惊的消息: 玟帝严惩罪臣,怒斩二十人脑袋。 听到这则消息的苏澈心中猛然一跳,冒着冷汗看完二十人名单,发现没有苏有钱的名字,这才松了一大口气。 然而,他也看到了一些熟悉的名字。 云从军左武将朱云玩忽职守,带兵不利,斩立决! 尚书右丞杨广为犯下欺君重罪,斩立决! 云辉军右武将史元功犯下欺君之罪,玩忽职守,带兵不利,斩立决! …… 无论武官还是文官,大官还是小官,皆有被斩之人。 当苏澈松一口气的同时,他知道,真正的乱世…… 来了…… 【第二章,都给加群!或者你要是看到这里了,就留个爪子嘛。】 第76章 乱世来了 真正的乱世,来了。 苏澈清晰地记得,杨广为是杨思聪的父亲,朱云是朱傲天的祖父。 他根本不知道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单单看着这份名单,他就觉得心里一寒。 玟帝居然一口气杀了二十人,其中不乏三品大官。 就连武将统帅都被杀了两个。 这其中绝对有阴谋,不知为何,他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老爹啊老爹,这些不会都是你干的吧?如果真是你干的,你要我怎么向他们交代?”、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不远处传出凄厉的怒吼。 想必是朱傲天、杨思聪已然得到噩耗。 “唉,这下杨思聪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了。” “看来造反已经成为必然了,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率先造反吧。” 自己身处滇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朱云、杨广为已经死去近十日。 现在大厦各地的局势,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京城大官可能比任何人都要惊慌,如此一来,私兵只会大大增加。 玟帝大概率彻底失去百官维护了,如果没有武功大师和禁卫军的保护,搞不好已经掉脑袋了。 苏澈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是中午,等到下午,朱傲天一行人找上门来。 众人神色各异,朱傲天和杨思聪眼睛赤红,脸上有难以掩盖的悲怆。 “苏兄,我们造反吧!” 朱傲天一见苏澈,直接开口道,根本没有丝毫掩饰。 杨思聪第一个附和,用嘶哑的嗓音说道: “苏兄,前几日是我做的不对,从今天起,我代表我们杨家彻底支持你,只求你能宰下玟帝的狗头。” 苏澈闻言,环视一下众人,其余人都肯定地点点头,想来在来统帅府之前就彻底想好了。 “苏兄,我们没什么说的,只求杀了玟帝,推翻大厦!” 曾霄沉声道,玟帝一日不死,天下百姓一日不得安宁。 “唉,你们说的我都懂,可是,现在我们还不能造反。” 话音刚落,朱傲天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焦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莫非是怕了?不敢造反了?” 杨思聪冲着朱傲天大吼一声: “你TMD能不能安静点,你就不能等他说完吗?!” 朱傲天本就憋着一肚子愤恨,再经过杨思聪这么一说,还能忍住,直接一拳头打上去。 “滚NMD,这里有你说话的份?老子不打死你!” 杨思聪从地上爬起来,扑向朱傲天,两人顿时扭打到一起。 虽然朱傲天明显占据上风,顷刻间就把杨思聪打成猪头,可他就像不要命一样,死死咬住朱傲天不放。 “洪掌柜!” 苏澈见状,连忙高呼一声,一道身影来到两人面前,加入战斗。 杨思聪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直接被丢出来,苏澈一把接住他。 朱傲天一身武力根本不差,竟然和洪掌柜对打起来。 可以明显看出来,洪掌柜无论是技巧还是实力都占上风。 朱傲天硬是凭着自己力气大、骨头硬、年轻不怕疼,和洪掌柜打得旗鼓相当。 当然,这都是前两分钟的战况。 两分钟过后,朱傲天身体再硬也受不了一直挨打,被洪掌柜一个擒拿术彻底打趴,久久无法起身。 “哼,敢在统帅府动手,信不信我当场宰了你们!?” 洪掌柜拍拍衣袖,盯着众人,毫不客气地开口。 既然洪掌柜黑脸已经唱了,就得苏澈来唱白脸,他假意拦着洪掌柜,劝说道: “洪掌柜,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大家都是战友,没必要下狠手。” 和洪掌柜说完,他又转向众人,苦口婆心道: “我又没说我不造反,你们干嘛断章取义,我的意思不是不造反,而是现在不能造反。” 曾霄连忙问道: “那苏兄准备何时造反,玟帝一日不死,我们一日无法释怀,尤其是朱兄、杨兄。” 苏澈叹了一口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们,回答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个个都很精明,怎么现在都成了榆木脑袋!?” “你们也不想想,就算大厦式微,也还有近七十万大军,造反可是抄九族的重罪。” “我们先不说造反之后,大厦会派多少军队来剿灭我们,就算我们赢了,那结果呢?” “我们三万一千士兵最后能剩多少人?这都还是小事,我就问一句,你们京城的家人怎么办?” “你们不会真以为玟帝查不出来你们参加造反吧?查不出来还好,万一查出来了,你觉得你们家族还能在京城活下来?” “狗皇帝一声令下,你们家族就得满门抄斩!” “我真是搞不懂了,你们是真的傻,还是在这里装傻。” 众人听了这番话,才冷静下来。 之前都以为造反就完了,推翻玟帝就完了。 都认为自己的行踪足够隐蔽,肯定能瞒过玟帝。 然后只要在滇县打出一片天地、稳住局势,还能将家人接来。 可仔细一想,万一真的恰好有人知道自己的行踪呢。 那个时候,玟帝宁肯错杀一万,也不肯放过一人。 曾霄深吸一口气,叹息道: “各位,我觉得苏兄说得对,我们的行踪不一定隐蔽,况且箭射出头鸟,此时造反,只怕给他人做嫁衣。” 苏澈赞同地点点头,补充道: “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宣布造反,而是积攒力量,做好造反的准备。” “到时候天下大乱,各地造反起义,我们才加入其中,这才是上佳策略。” 杨思聪在一旁愤怒道: “狗皇帝,我真想把他的头砍下来,剁了喂狗!”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朱傲天一口血水吐在地上,拳头紧握,虎躯不断颤抖,没有再说话。 苏澈见势,趁热打铁: “玟帝,我比你们谁都想杀他,他杀我祖父,设计杀害我五位姐姐,这口气我也忍不下!” “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把你们的愤怒、仇恨埋藏在心底,把所有的怒火化为动力,总有一日,我们将踏平他的皇宫,宰下他的狗头!” 【第三更,从今天开始日万】 第77章 天下大乱! 苏澈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看着众人,说道: “造反之事改日再议,诸位兄台还是请回吧。” 众人无言,只好带着满腔怒火打道回府。 苏澈说的他们都懂,只是愤怒让他们难以自制。 洪掌柜目送他们离去,对着他说道: “少爷,真是为难你了……” “哈哈,有什么好为难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第二天,苏澈立马将派人给杨思聪送去一块十夫长令牌,还有一句话: 【复仇,唯有自强。】 随后,他收到了安纺县被攻破的消息。 拿下安纺县之后,大周没有停下脚步,继续推进。 这些消息都凌雪轩一人传来的,近月来,她一直游离于战场和滇县之间,传递第一手的情报。 十天后,大周再下一城,其后援部队再次感到,整兵十万,围困都澄县。 苏澈看着密信里的消息,头都愁大了,要是再被攻下一城,滇县真的就危险了。 最让他难定的是一直没有得到地方造反的消息。 反而得到玟帝布局京城的信息。 玟帝将六十万大军集结,十五万驻守京城。 其余四十五万分别驻扎在与京城相邻的八个方位。 “这玟帝可真是废物,不派兵驱赶大周不说,居然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把自己包起来。” 苏澈微微一笑,分析道: “这应该是有人在其中作祟,过不了两天玟帝就会察觉到不对劲。” “他身边还是有不少听话的臣子,还是可以为他出谋划策的。” “不过随便他们怎么搞,现在形势对我们颇为有利,就只差别人率先造反了。” 洪掌柜摸摸胡须,汇报道: “少爷,苏家军规模已经到瓶颈了,目前是三万五千四百二十二人。” “然后滇县城墙已经扩建完毕,比起京城也不遑多让。” “防御工事也基本完成,只差精铁城门了。” 苏澈闻言大喜: “不错,接下来我们也能搞点动作了。” 两天后,苏澈终于收到他梦寐以求的消息: 【井昌郡秋州县起兵造反,县令郑太平自封太平王!军号:太平军!】 他当时就拍案叫绝,脸都笑歪了: “好啊好啊,我真没想到是郑太平先动的手,看来他已经忍不住了,接下来就刺激了。” “哈哈哈,恭喜少爷,不过接下来我们要干吗?” 苏澈沉思片刻,回答道: “玟帝应该对造反早有动作,搞不好已经派兵镇压了。” “都澄县的战况还没有传来,等凌雪轩回来我们再做安排。” “不过命令下去,所有人做好战争准备,通知后勤处装配粮草。” “战争,离我们不远了……” 接下来两天,苏澈陆续收到数座城池造反的消息。 一直到半夜,凌雪轩推开他的房门,气喘吁吁地走进来,说道: “都澄县集结了四万私兵,借助地理优势和大周抗衡,不过应该快守不住了。” “等大周过了都澄县,到了南江郡境内,便可兵分两路,直指京城。” 苏澈瞬间清醒过来,从床上翘起来,问道: “大周战损如何?” “都澄县伤亡过半,大周伤亡两万左右,双方在伤亡数量上基本持平。” 诡异的微笑浮现在他嘴角,是时候开始计划了。 当天晚上,他找到洪掌柜,吩咐道: “洪掌柜,安排下去,第一军,第二军,第三军整装待命,次日出发!驰援黄华县!” 黄华县,乃是都澄县与滇县中间唯一的城池。 大周想要攻下京城,必然需要解决后患之忧。 他们一定会出兵攻打黄华县和滇县。 次日凌晨,天还没有破晓,苏家军早已集结完毕。 三万大军排成整齐的方队,借着冲天火光,盯着手持统帅令牌的苏澈。 “将士们,大周已经攻占都澄县,下一个目标必定是黄华县,之后就是我们!” “被动挨打从来不是我苏家军的风格,数万大军就想拔掉两县,他们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既然想要攻打滇县,就要做好被我们崩坏牙口的准备!” “废话不多说,全军都有!” 他双眼直视前方,于黑暗中看见光芒,胸腔发出震天怒吼: “苏家军!出征!!!” 三万大军,浩浩汤汤,长夜漫漫,火光冲天,苏家巨龙,腾飞九天!!! 相比于南江郡的战争,京城氛围更是剑拔弩张。 “皇上,固守京城万万不可啊!这样只会让大厦陷入死局,我们必须得主动出击!” 一位老者走出来,跪倒在地,恳求道,他刚说完,底下群臣就传来反驳之声: “皇上,如今我国南有大周入侵,北有凶月不怀好心,西有大大小小八个国家虎视眈眈,东有海盗掠夺。” “更何况现在各地造反之声不绝,不久前才派遣十万大军镇压叛乱。” “倘若贸然出兵,定会使得京城防守薄弱,万一被人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老者气得浑身发抖,胡须都气歪了,痛骂道: “你们这群贼臣,皇上,你千万不要听他们胡说,在这样下去,我大厦危矣!” 就在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之时,兵部尚书察觉到玟帝的不耐,上前劝和: “皇上,不如我们派遣五万军队支援南江郡,和当地私兵一起抵抗大周。” “这样又不会让京城陷入危机,又能主导战局,还能顺应民意,可谓一举三得之妙计。” 龙椅之上,玟帝腆着大肚子瘫在上面,右手在扶手上不断敲击,神色有些困倦。 听见兵部尚书的提议,他摩挲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良久之后,开口道: “我大厦屹立数百年之久,底蕴丰厚,又岂是这些宵小之辈能够触及?” “风玄军左、右武卫何在?!” 群臣当中走出两位披盔戴甲的壮汉,上前几步跪拜在朝堂前: “微臣在。” 玟帝摆摆手,随意吩咐道: “即日起,你二人带兵驰援南江郡,务必将大周残兵驱逐出境,如果无为,按律当斩!” 【第四更。】 第78章 战争前奏 “即日起,你二人带兵驰援南江郡,务必将大周残兵驱逐出境,如果无为,按律当斩!” 两位武将身躯微微一颤,似乎想起前不久被砍头的同僚,回答道: “微臣遵命!定当护住大厦江山,为大厦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待两人退下后,玟帝打了个哈欠,含糊不清地说道: “好了,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 南江郡,苏家军三万大军白天行军,晚上养精蓄锐。 虽然古语常说:“兵贵神速”,但苏澈更喜欢以逸待劳。 两日后,大军还未来到黄华县,便收到都澄县沦陷的消息。 苏澈当机立断,下令原地驻扎,此地距离黄华县不过十里地。 倘若在平原,三万大军一眼就能看到,可南江郡境内大山连绵不绝。 即使隔一座大山都无法知晓情况,更别提十里地。 “传令下去,全军整顿,原地扎营,即刻起锅,务必将后三日粮食备好,三日内不露炊烟!” 数十位传令兵沿着大军跑动,旗兵挥舞旗语,把指令下达到每个人手中。 整个下午,苏家军什么也没做,就负责安营扎寨,以及做饭。 他们身上带着的粮食足够每人吃五天,五天之后,自然会有后勤处把粮草运到。 炊烟整整飘荡了三个时辰,一直临近夜晚,炊烟才缓缓消失。 “大军歇息,禁止喧闹!” 夜晚,基本上所有将士都酣然入睡,出去数百位哨兵分布在大军各个方位,还有被派出去侦察情报的侦察兵。 主帅营帐之中,苏澈,三位万夫长,还有数位军师正在商讨事宜。 “统帅,不知我们为何停在此地,直接与黄华县汇合不是正好吗?” 第二军万夫长周鑫带着疑问,开口问道。 除了少数两位军师还有洪掌柜,其中一位军师正是方于晏,其他人都一脸懵逼。 苏澈指了指南江郡地图,解释道: “你们看,我们距离黄华县不过十里地,这十里地仅含三座大山,行军的话只需半日。” “而且如果我们直接去黄华县,你觉得他们会为我们打开城门吗?” “化作是你们守城,突然来了三万大军,告诉你,他们是来帮你守城的,你什么想法?” “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不会相信,现在各地私兵肆虐,每个城池都代表着资源,谁也不会拱手相让。” “到那时候,我们要么打道回府重回此地,要么就在城外安营扎寨。” “如果是前者,岂不是白折腾一圈,如果是后者,大周军队来犯,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都澄县通往滇县的道路只有这么一条,黄华县是必经之路,我们并没有后患之忧。” “既然如此,何不在此休整,待到黄华县与大周交战,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倘若黄华县占据上风,我们就从大周侧方一刀插进去,痛打落水狗!” “要是黄华县落于下风,那我们就趁火打劫,支援可以,拿物资,拿军队来换!” “如果运营得当,我们不仅能挡住大周,还能将黄华县占为己有。” “鹬蚌相争,我们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听他解释完,众人才恍然大悟,大呼英明。 “对了,明天吩咐下去,所有人禁止喧闹,不然军法处置!” 众人又在营帐里商讨良久,既有武器方面,又有粮草方面。 实际上,他们每个人都是第一次经历真实的战争,心情难免有些忐忑不安。 有些问题问得很精妙,有的问题却又像弱智。 苏澈眼看时候已晚,拍拍手,把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说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按照大周行军速度,明日傍晚就能抵达黄华县,到时候我们可以免费看一场好戏。” 周迅还想玩什么,却被他打断: “没事,有什么明早再问,你们放宽心,我们来黄华县又不是送死,是来打胜仗的,别这么忧心。” “好吧,末将告退。” 虽心有不甘,但军令如山,周鑫等人不得不退下,把他的命令交代下去。 眨眼功夫,整个营帐只有苏澈、洪掌柜、方于晏三人。 方于晏本来是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的,只是苏澈可以想要培养他。 “洪掌柜,明日再加派一队侦察兵吧,免得出意外,然后派两队便衣进入黄华县。” “没问题少爷,我也正打算这样,我准备派王三带队混进黄华县,不知少爷意下如何?” 苏澈沉吟片刻,说道: “王三身为警卫旌千夫长,必须要留在我身边,不如就让王四带队吧,反正他也听机灵的。” “行,少爷,我待会就去安排妥了。” “这些事情可是一点差错也不能有,不然可能会让我们功亏一篑。” 突然,一直没有说话的方于晏开口问道: “统帅,万夫长,我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不能讲的,要是不让你讲,要你这个军师干吗?” 他在脑海中组织好语言,缓缓说道: “统帅,万夫长,我们并没有大周军队的数量情报,甚至连他们派遣多少军队攻打黄华县都不知道,我们就这么制定作战策略是否有些草率?” 苏澈有些失望,还以为会是金玉良言,没想就是个普通问题,他清清嗓子,解释道: “这种问题下次还是想清楚再问,首先,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第一,大周攻下安纺县之后干了什么?” 方于晏脱口而出: “屠城!” 苏澈又接着问道: “那他们再下一城的时候有没有屠城?” “屠了。” “大周攻打都澄县派了多少军队?一共攻了几天?” “十万大军,六天!” “他们攻打都澄县之后,有没有屠城?” “没有。” “那你说说为什么前两次都屠城,最后一次反而没有?” 方于晏一愣,脑袋里思维闪烁,却想不出因为所以然来。 苏澈等他思考一盏茶时间后,才开口解释: “因为士气和体力……” 【日w第一天,达成!】 第79章 乱世人性 “因为士气和体力?” 方于晏重复一遍苏澈的话语,似乎领悟到了什么,眼神发亮,说道: “我知道了,经历两次屠城之后,大周将士的体力会下降,再加上都澄县的苦战。” “最后又跋涉多日攻打黄华县,体力肯定已经有所不支,这就是我们以逸待劳的好时机!” 然而,苏澈摇摇头,说道: “非也非也,实则并非如此,我们应该从人性上去分析。” “首先,为何屠城?屠城最大的作用便是为了提升士气、振奋将士。” “在大周将士眼里,可能以为五万大军便能踏破大厦南部江山,不曾想到遇到如此顽强的抵抗。” “再攻下安纺县之后,士气肯定大降,他们将领为了提升士气只好屠城,紧接着只休整极短的时间便再下一城。” “接连的屠城和快速的推进,可以看出他们的将领必定是急功近利之人,至少性子上比较急躁。” “都澄县他们攻打了整整六天,死伤三万大军,更是极大的消耗了他们的体力与士气,可为何没有屠城?” “有两个原因,第一,屠城对于士气的提升已经作用不大,再加上体力的大肆消耗,只好休整军队。” “第二,后来支援的大军有与他意见不合的将领,他不得不低头,放弃屠城。” “但是,他们仅仅休整了一日便开始继续征战,可见大周军中并没有稳重的将领,由此可以排除第二个选项。” “那么,就只剩下第一个选项,你说,连续的征战,只休整一日的军队会是什么状况?” 有了前车之鉴,方于晏不敢在草率回答,思索片刻后说道: “士卒疲惫,士气低落。” 苏澈点点头,接着补充道: “没错,那黄华县大概有多少驻军?” 方于晏利索回答道: “三万七左右。” “所以说,其实在总体数量下,我军加上黄华县守军,与大周军队数量无差,我们又何须害怕?” “况且他们士气低落,多日的征战早就令他们疲惫不堪,再对上强硬的黄华县驻军,这又是一场恶战。” “对于黄华县驻军来说,看见连下三城的敌人,还屠城两次,肯定人心惶惶,也会拼命抵抗。” “两边都是恶战,等实际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与所剩不多的黄华县驻军达成协议。” “然后从大周军队侧方杀出,那个时候才叫以逸待劳,就能一举击溃敌军!” 听苏澈说完,方于晏收益匪浅,原来战争还可以分析将领,从而得到最好的解决方案,可他还有些不解,问道: “统帅,可是我们一开始就直接加入战场,不是能让黄华县少死很多人吗?” 苏澈听后,眼神一凛,冷声道: “记住,乱世之中,唯有自强!” “我们的目标不是抗争大周,而是把大周打退的同时,推翻大厦!” “战场是无情的,世道也是残酷的,你今日帮了他们,明日他们不一定帮你!” “与其相信别人,不如把所有资源都集中在自己手上!” 上辈子经历无数职场战争,这些原理他早就摸透了。 有些人啊,一到生死攸关的时候,根本不会在乎道德底线。 就算你今天卖空家产救了他,明天他也可能抢走你的老婆,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却暗骂你小可爱。 这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就像现在的苏澈,他想要在乱世中保护自己的家人,为此可以放弃一切舒适,拼命提升自身实力。 他也想护下一方百姓,为此扩招军队,扩建城墙。 可为了在乱世中获得更大的利益,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他可以放弃黄华县数万驻军。 你说他不对吗?并不是。 你说他对吗?其实也不对。 只能说,这就是人性。 这就是乱世求全之道。 方于晏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无限接近于互帮互助,共同努力,此刻的他并不是很能理解苏澈的做饭。 苏澈也不指望他能在短时间内相通,他之所以让方于晏参与商讨,还给方于晏解释这么多道理。 正是因为他看见了方于晏身上隐藏的价值,这确实是个可塑之才。 “好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就退下吧,时候不早了,好好歇息,过不了两日就会有一场大战。” 方于晏悄然退下,只剩洪掌柜、苏澈还在营帐之中。 “洪掌柜,你也快点去休息吧,我想想计划有没有遗漏的地方,过一会儿就睡了,对了,顺便把王三叫来。” “没问题少爷,那老仆就先行告退了。” 没过多久,披着盔甲,腰佩长剑的王三走了进来。 进入统帅营帐可以佩剑,这是苏澈给警卫旌的特权。 “少爷,你找我?” 苏澈放下册子,笑着说道: “怎么还穿戴着盔甲?这都这么晚了,还不睡?” 王三苦涩一笑,说道: “少爷,不是不睡,是睡不着,不敢睡,眼睛一闭上就是刀啊剑啊之类的。” “更何况我们警卫旌本来就要随时保护少爷,自然要打起精神,不仅是我,我手底下的将士也很难入睡。” 苏澈爽朗一笑,毫不在意道: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不瞒你说,其实我也睡不着,一想到马上就要打仗了,真刀实剑的打仗,还要死很多人,我这眼睛啊,说什么也闭不上。” “你们警卫旌随时保护我的安全,可以说无论打仗还是休整,你们都是最紧张、最辛苦的,正是这样,才更应该好好休息。” 王三长叹一口气,开口: “少爷,你说这些我都懂,可我就是睡不着。” 苏澈低头沉思片刻,提议道: “这样,你叫二十个弟兄来我营帐,其他人睡觉,我们二十二个人挤在营帐里一起睡,这样你们也放心,我也安心。” “行,少爷,我这就去安排!” 一盏茶过后,营帐里涌入二十一人,拥挤却不混乱,苏澈带头躺在垫子上,宽慰道: “好了,这下大家挤在一起就安全了,都快睡吧。” 【求收藏,第一更】 第80章 口嗨 虽然一堆人挤在一起确实不适,但好歹是睡着了。 清晨,苏澈睁开眼睛,周围的警卫旌已经离去。 “报!统帅!侦察兵有要事汇报。” “说!” “侦察兵在距离黄华县十里地处发现大周军队,目测六万人以上,正在行军,大概会在三个时辰后抵达黄华县!” 他眉头皱紧,喃喃自语: “又是急行军吗?” 随后眉目展开,暗道道: “我这是瞎操心什么?如果是急行军,反而更好。” “传令下去,侦察兵撤回黄华县附近,不要惊动大周军队!” 算算时间,大周抵达黄华县应该在申时,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 “倘若他们急功近利倒也能趁着夜晚攻城,不过应该会歇息半日吧?” 果然,在休息了一个下午之后,大周军队与傍晚时分发起进攻。 大周大军之中响起沉闷、厚重的擂鼓之声,数千将士向黄华县发起进攻。 黄华县,黄华军统帅黄永康,恶狠狠地看着君临城下的大军,挥手下令: “弓箭手准备!齐放!!!” 万箭当空,犹如群鸟过境,虽说不上遮天蔽日,但也掩盖一片天地。 “盾兵当前,攻城锤准备!” 大周统帅何华一脸横肉,准备采用最简单的战术。 攻城锤压上去,借助盾兵防御,直接突破到城墙地下,砸开城门,大军涌入。 然而,黄永康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这都应付不了。 “丢下热油!火箭准备!放!!!” 一桶桶热油被从城墙上丢下来,砸在地上,形成一大片连绵的油区,几十支火焰箭射出,顿时烈火熊熊。 除此之外,还有数千支火焰箭射向大周军队,不断引起骚乱。 何华冷哼一声,骂道: “缩头乌龟,老子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有多少支箭,传令下去……” 他还没说完,一旁的军师连忙制止道: “统帅,万万不可啊,黄华县本就是山林野城,弓箭原材料不计其数,他们的弓箭一定不会少。” “况且根据探子来报,他们军队少说三万五千人,他们借助城池优势,完全可以和我们七万大军抗衡,我们挥霍不起啊。” “与其现在浪费兵力,不如夜半时分借助夜色发起猛攻,定能取得奇效!” 何华瞪着双目死死看着战场,自己派上去佯攻的五千大军,伤亡已然过千。 “妈的,缩头乌龟!鸣金收兵!” 纵然他再怎么莽撞,也不是脑残,这点道理还是知道的。 本来就是佯攻,死伤多了实在对后期战况不利。 黄华县驻军一看敌军鸣金收兵,顿时大喜。 再一看看荒野上躺着的近千具尸体,欣喜若狂,士气大增。 之前想着敌军人数数倍于他们,更是连下三城,心里难免恐慌、低落。 现在这一交锋,发现敌军也没什么可怕的,己军毫发无损,敌军伤亡千人。 黄永康也松了一口气,看着振奋的将士,不由露出微笑,士气,总算提升起来了。 他猛敲一下大鼓,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朗声道: “看见没?这就是大周!就是一群夹着尾巴的狗!” “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可怕的,连下三城不是他们太强,而是都澄县那些人太弱!” “我们黄华县,驻军三万七千人,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青年、壮汉,怎么可能会怕这群胆小鬼?!” “区区几支箭,他们就吓得抱头鼠窜,他们就是窝囊废!!!” 说完,他似乎觉得效果还不够,冲着大周撤兵的方向拼命怒吼: “窝囊废!狗东西!胆小鬼!” “来,所有人跟我一起喊!” “大周窝囊废!个个胆小没婆娘!” 这下可激起了黄华县所有将士的情绪,所有人张大嘴巴,齐声呐喊: “大周窝囊废!!!” “个个胆小没婆娘!!!” 声势浩大,回荡在整片山野,别说他们自己了,就连何华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艹!他们这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啊!” 他厉声狂怒,恨不得冲上前一刀看破城墙,然后大军压入,再来一次屠城! 军师一愣,差点没吐槽出来,还好最后忍住了,劝说道: “统帅,以你的英明,肯定看得出来对面这是激将法,故意用来激怒统帅的。” “只要他们成功了,统帅就一定会忍不住派兵上前,他们就可以趁机万箭齐发,好占据优势,可惜,他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他们肯定没想到统帅不仅武力超群,以一敌十,还熟读兵书,一眼就看穿他们的把戏,绝不出兵,不让他们奸计得逞!” 说完,他偷偷看了一眼何华,发现他的情绪冷静不少,继续说道: “区区激将法,大周第一统帅又怎么会中计?对吧统帅?” 何华脸不红心不跳,摸摸胡须,沉声道: “没错,这种小把戏,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想骗我出兵?门都没有!” “既然他们这么恶心人,我也来,传令下去!” “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喊!” “黄华县!蛋蛋小没屁眼,缩在城里当乌龟!!!” 军师一拍额头,顿感心力憔悴。 自己这个统帅,论起打仗,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可要论起脾气,那也是一等一的火爆,经常打着打着就开始上头。 不然也不会让自己随军出战,就是为了防止何华上头,贻误战机。 六万九千大军同样齐声呐喊: “黄华县!蛋蛋小!没屁眼!” “缩在城里当乌龟!!!” 于是乎,在黄华县以及郊外,十万大军啥也不干,就隔着空气喊话。 你回我一句,我回你两句。 人数没你多,声音没你大,那不要紧,你看我这擂鼓敲得够不够响? “大周窝囊废!个个胆小没婆娘!” “黄华县!蛋蛋小没屁眼,缩在城里当乌龟!” 这可乐坏了苏家军的探子、侦察兵,个个强忍笑意,硬憋着不敢笑出来。 “老魏,你在这里守着,我先把消息传回去。” “哎,别,还是我去吧,我腿脚比较利索,我实在憋不住了。” 【第二更,我说日万可不是口嗨哦,求打赏,求书友。】 第81章 攻城战(上)(日万第二天) 当这则消息传到苏澈耳朵里的时候,他也愣住了。 读了两个月兵书,硬是没看到过这招。 天不生我口嗨怪,喷道万古如长夜?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口嗨? “提醒他们盯紧点,照这个节奏,大周晚上肯定要攻城!” “属下明白!” 黄华县外,十万大军对喷半个时辰后基本都焉了。 大周军队本就日夜作战、疲惫行军,在这么对喷半天,整个军队看不出一点活力。 黄华县驻军可谓占尽了便宜,骂痛快不说,士气高涨,恨不得打下城去。 傍晚,大周军吃过晚饭,何华打了一个饱嗝,看着城池说道: “传令下去,等天完全黑掉就攻城,击鼓为号!” 军师嫌弃地挥挥手,回答道: “没问题,统帅,十位万夫长等着你宣布战术,就在营帐之中。” 何华冷笑一声: “战术?有我在就是最好的战术,区区黄华县怎能阻止我进军的脚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真以为何华是傻子?” “不过还是给他们说一下吧,别到时候掉链子。” 来到营帐,何华扯着大嗓音对着十位万夫长开口道: “你们回去后好好熟悉一下鼓语,谁要是出差错,我拿谁试问!” “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我命令什么,你们照做就行,就一定不会输!明白了吗?” 十位万夫长齐声道: “末将遵命。” 一个时辰后,七万大军整装待发,整个山野,山腰,山脚,荒野站满了士兵。 他们手握长戈、长剑、大刀,背负圆盾,有的手持弓箭,背负箭袋。 借助月色,依稀可以看见他们凝重的神色和蠢蠢欲动的身躯。 黄华县城墙上,所有人拿起弓箭,弓弦拉到满月,冰冷的箭头对着月色下的身影。 一切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两方大军蓄势待发,等待着命令。 何华露出病态的微笑,双目充斥着狂热,仿佛看见猎物的恶狼。 忽然,一阵阴风拂过,明亮的月亮被黑云遮住了光亮。 他肆意狂笑,身上的盔甲和他一起发出阴森的笑声,随后他大刀向下砸去,胸腔隆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全军!!!出击!!!” “杀!!!” 七万大军,无所畏惧,带着一往无前的狂野向城池杀去。 手中是冰冷的武器,胸腔是沸腾的热血,身后是崛起的国家! “杀!斩碎他们的头颅!!!” 擂鼓轰鸣,每一声都在狂暴的脑海奏响。 “杀!!!” 大军犹如百万铁骑,震得大地生疼,飞扬的尘土久久无法落下。 “一军、三军、四军!盾兵顶上!攻城锤、云梯准备!!!” 数万大军举起手中的圆盾,冲到队伍最前面,化作最坚挺的臂膀。 黄永康亲自鸣鼓,把大鼓敲得咚咚作响,几乎要震破他的耳膜。 “全军都有!万箭齐发!!!” 上万箭矢一同射出,不知是不是错觉,就连天色也更暗了几分。 箭矢带起死亡的弧线,落入大周军中,溅起蓬勃鲜血。 有的射入圆盾,让人手臂发麻。 有的射入咽喉,终结将士的性命。 “大周恶狼听令!弓箭手准备!放!” 一轮齐射,两万箭矢,大部分射在墙上,少部分射在驻军之中。 一时间,惨叫连连,既有大周,也有黄华县。 “丢下热油!火焰箭准备!!!” 大周军队仅差三百米就能杀到城墙之下,热油滚滚,顿时燃起几十尺烈焰。 何华冷哼一声,当即下令: “石板铺路!快速通过!搭建云梯!攻城!!!” 顿时,背负着石板的数千名士兵快速铺好路,将火焰死死压住。 三百米的距离,数万大军一起冲锋,驻军就算一箭一个都射不过来,何况伤亡比例远远比1:1低得多得多。 大周士兵快速架好云梯,数十道云梯一起搭上城墙,无数将士无畏冲杀。 黄永康见势不妙,立马击鼓命令道: 【落石准备!放!!!】 千斤巨石被架上城墙,顺着云梯砸下去,折断云梯不说,还砸死数十人。 “继续攻城!我就不信他们的石头用不完!” 伤亡千人后,大周弓箭手借助着圆盾掩护,来到有效杀伤范围,箭矢一波一波地射出。 再次扔下百块巨石,延缓敌军攻城速度,黄华军第二军万夫长邱岳连忙汇报: “统帅,石头没有了!” “艹!”黄永康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随即吩咐道: “热油啊,顺着云梯泼下去!点火!烧死他们!” “看好城墙,别让他们杀上来!就算是死,也给我把他们推下去!” 大周军队爬上云梯,黄华军就守在云梯口,向下泼热油,顺便点上一把火,云梯顿时燃烧起来。 饶是如此,依然有人强忍灼烧爬上城墙。 有的上去就被一刀砍死,有的上去还能拖着别人跌下城墙。 何华赤红着双眼,一把推开鸣鼓士兵,亲自敲鼓: 【上墙!!!冲锋!!!】 终于有人冲上城墙,与上面的驻军厮杀起来。 双方弓箭手不断齐射,每时每刻都有大批大批的士兵死去。 罗五一刀挡住黄华军士兵的一刀,迅速翻身躲开长戈,起身与驻军搏杀起来。 他一脚踹到守军肚子上,随后一刀砍进敌人的大腿,敌人发出凄厉的惨叫。 还没等他补上一刀,数把武器对着他的后背刺出,瞬间在他身上开了数个豁口。 “呃,呃。” 他回头,嘴角不断流出鲜血,身上更是血涌如泉,他面露疯狂,硬生生抱着一人,就往城下跳去。 还好最后时刻,被他抱住的士兵踩住墙沿,一个铁板桥把他摔出去,甚至还砸到城下的战友。 士兵逃过一劫,心脏剧烈跳动,还没等他缓过神来,一支箭矢直插他的天灵盖。 箭头刺破头盖骨,他瞪大双眼,满脸不可思议,随后软绵绵地瘫倒,没了呼吸。 城墙之上,每时每刻都有冲上城墙,每时每刻都有人丧生。 有时候一转眼,之前还活得好好的战友就倒在自己面前,甚至还没咽气。 【第三章】 第82章 攻城战(下)(日万第二天) 十万大军一战,天地也为之黯然。 火焰遍布四野,咆哮掀翻天际,鲜血染红城墙。 大量的尸体堆积在城墙之下,无数的将士拿起武器浴血奋战。 “攻城锤压上!!!攻城!!!” 终于,巨大的攻城锤被人扛到城墙底下,在它被血染黑的躯体上,见证数百人的死亡。 它身长十余米,前端被削成尖头,裹上铁皮,身躯上布满横棍,数十人扛起它,负重前行。 “攻城!!!” 一位百夫长亲自扛起攻城锤,发出狰狞的怒吼,还没来得及走出两步,便被一箭射穿咽喉。 云梯上,不断有人翻滚下来,也不断有人爬上去。 城门前,数百具尸体还没有凉透,就有人踩着他们冲锋。 城墙上,遇到棘手的敌军,干脆放下武器,抱着敌人从墙上一跃而下。 箭塔中,有人还没来得及拉弓,就被钉死在木头上,临死也要射出一箭。 这就是战争,每一秒都意味着死亡,一个恍惚便来到地狱。 有人心生胆怯,向后退缩,随即被将军剁了脑袋。 有人心怀抱负,手提圆盾就敢杀入敌军群中。 将士们无所畏惧,前仆后继地迎接死亡。 他们不害怕死去,只害怕死得没有价值。 “嘣——” 沉闷的巨响震颤脚下的城墙,这是攻城锤发出的嘶吼。 “来人,堵住城门!!!” 门外是血肉铸成的死亡,门内是汗泪浇灌的麻木。 厮杀彻夜未止,咆哮始终未停。 在战场上,没有新生,只有死亡。 热油已然燃尽,巨石砸出数百个大坑,城墙上插满了箭矢,也挂满了尸体。 攻城锤碾压着百具尸骸,云梯倒了一个又一个,城墙下堆满了盔甲。 一夜的惨烈战争,大周终究没有拿下黄华县。 破晓时分,雾气弥漫在战场之中,又在盔甲上形成露珠。 何华面色难看,黄华县的顽强出乎他的意料,一个晚上的战斗,麾下损失惨重。 “鸣鼓收兵!!!” “鸣鼓收兵!!!” “鸣鼓收兵!!!” 擂鼓嘭嘭,大周将士带着受伤的战友退出战场。 黄华县没有一支箭矢射出,一个晚上,早就射空了弓箭。 他们没有出言嘲讽,他们无限接近虚脱。 血腥味笼罩整片战场,即使隔着十里地,苏澈也能闻到死亡的味道。 “哎,这就是战争啊,残夜朔晨万甲霜啊。” …… 黄华县城墙上,黄永康扶着城墙,满脸疲倦: “统计战损和所剩物资,墙下的尸体,是我们的就带回来,不是的就留在原地。” 千疮百孔的城门缓缓打开,一行士兵走出来打扫战场,尸体就顺着墙壁往下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同样疲惫的传讯员来到黄永康身边,汇报道: “统帅,昨夜一战,我军死亡一万八千零四十二人,重伤两千两百三十三人,轻伤五千一百零六人,无伤一万一千七百六十九人!” 他没有说话,沉默中闭上眼睛,脑袋一片混乱,死伤超乎他的想象。 一夜之间,死伤超过七成。 一盏茶世间后,他颤抖着声线问道: “物资呢?” 传讯员看着册子上的数据,面色比他还要苍白,说道: “巨石无,热油还剩四桶,箭矢还有四十三支……” 黄永康痛苦地捂住额头,物资所剩无几了。 “传令下去,从尸体、城墙上搜集箭矢,热油也去城里找,一桶十两银子,把家家户户的石磨、马槽征收,一个五两银子。” “还有,告诉他们城破会被屠城,有愿意拼死一战的直接上城墙……” 仅仅一夜,就到了鱼死网破的地步。 大周统帅营帐之中,何华将饭碗狠狠砸在地上,破口大骂: “艹!打个黄华县居然死伤三万?!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八个万夫长不敢吱声,面露羞耻立在原地。 “死了两万一千人,重伤三千人,轻伤七千人?我就是教你们这么打仗的吗?你们平时怎么练的兵?!” “我们经历数十场战争,每个士兵都是精锐,他们呢?他们在此之前可能连只鸡都没有杀过!” “你们告诉我,就这种情况下,我们死伤三万人?” 他骂了半天,情绪稍微平复一点,阴沉着脸问道: “物资呢?还剩多少?” 传讯员心惊胆战地回答道: “回统帅,云梯一百九十三架,攻城锤三个,箭矢一万两千四十八根,石板九百七十七块。” “艹!一个晚上射了五万支箭?少了两百云梯?结果还没攻下?” 何华越发暴躁,他本以为直接大军压上,轻松破城。 没想到黄华军三万七千的新兵蛋子给了他如此巨大的惊喜。 可以说,哪怕是之前攻打都澄县都没有这么巨大的损失。 “传令下去:全军整顿!你们几个,滚!都给我滚回去!” 待众将离开后,他一连喝了三碗凉茶,深吸一大口气,拳头还是忍不住攥紧。 军师赶忙凑上前来,宽慰道: “统帅,你先别生气,我们不是还剩四、五万大军吗?两天之内一定可以攻下黄华县。” 何华强忍住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厉声道: “妈的,别说两天,就算今晚打下来又能如何?再死上一万人,我拿什么去打滇县?拿你吗?” 军师身躯一颤,赔笑道: “统帅,肯定要不了一万,估计三、四千就够了,你想啊,本来我们就是攻城,伤亡大一点很正常。” “我猜测,黄华县驻军此刻顶多还剩一万人,而且我敢保证他们箭矢所剩不多,后半夜他们就没有射出一支箭。” “待会我们组织佯攻,派几百人到黄华县城下鸣鼓放箭,他们没有箭矢,只能守住城墙,拿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但我们只是做个样子,吓吓他们,不让他们放松,他们一醒,我们就撤,他们一睡,我们又去。” “这样折腾一天,我们的将士得到休息,他们的连眼睛都不敢闭。” “等到后半夜他们困倦的时候,我们大军压上,以逸待劳!一举拿下黄华县!” 【第四更,求打赏,求收藏,求书友】 第83章 骑虎难下 听完军师的战术,何华眼前一亮,满心愤怒都少了不少,他看着军师,嘿嘿直笑: “军师,你这心,是真的脏啊。” 军师假意摆摆手,说道: “哎,这哪能叫心脏,顶多就叫战术!” 何华当机立断,直接将该战术吩咐下去,立马就有一行士兵离开军营。 黄华县城墙上,黄永康看着疲惫的将士,有些无奈。 人是铁,觉是钢,一顿不睡困得慌。 “全军整顿,原地休息!” 不可曾想,众人才刚刚闭上眼睛,就有士兵大叫一声: “不好,敌人攻城!” 所有将士“唰”的一下站起来,看向城外,只见数百支箭矢朝城墙上飞来。 众人连忙躲避,所幸只有一人躲避不易大腿中箭,痛苦哀嚎。 只见荒野之中,一百敌军悄然接近,手中弓箭连射不断,除此之外再无敌军。 黄永康愤然,长手一挥: “弓箭手准备,齐射!!!” 命令声响亮无比,飞出去的箭只有寥寥百支,射中四名敌人。 一轮交锋,大周百人没有逗留,直接撤出射程。 “敌军撤退,全军整顿,原地休息,哨兵禁戒!” 黄永康心生疑惑,完全搞不明白敌军这么干的意义,直到敌军第二次袭来。 他看着再次少掉一捆的箭矢,又看看寂寥无声的大周营区,再看看自己身后顶着黑眼圈的将士们,恍然大悟。 “艹!这GRD大周,居然用这种歹毒的计谋!” 他也不是傻子,自然洞悉对方的阴谋,气得吹胡子瞪眼。 可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别人啥也不干,就过来射两箭,你总不能就这么睡觉吧? 万一一箭射你脑门上怎么办? 当然也不是没有办法,借助高处优势,在敌军还没靠近的时候就来一波齐射,把他们逼退。 只是这破解之法也有条件,那就是箭矢。 黄华县本就只有四十来支箭矢,就算从尸体上、城墙上收集了一些,也不过一千多一点。 换句话说,那是连一支都舍不得浪费,要是敌人来一趟就一轮齐射。 哦,不,都不说一轮齐射了,就射一百支,多来几趟就啥都没了。 这计谋就是抓住他们没有箭矢这个缺陷,紧咬不放,死死恶心你! 黄华军军师走到黄永康身旁,面色忧虑,担心道: “统帅,要是再这么下去,这觉也别睡了,将士们都精疲力竭,要是大周晚上攻城,十有八九守不住啊。” 黄永康满心焦虑,面容枯槁,头发竟然愁白了大半。 “军师啊,你说这些我都知道啊,可是我们能怎么办?要箭矢没有,也睡不好觉,总不能让将士们下城墙吧?” “要是城池破了,我们的亲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哪怕是为了他们,我们也只能搏命啊。” 憋屈,除了憋屈,就只有惆怅。 “统帅,要不让部分兄弟下墙休息吧,晚些时候在换上来,就算每人睡两三个时辰也比不睡好啊。” 黄永康长叹一口气,还能怎么样,就只能这么办。 “哎,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安排将士下墙休息吧,让第一军、第二军先休息,两个时辰后换第三军、第四军。” “末将听令!” 军师退去,他看着躲在射程之外的敌军,拳头紧紧攥住,喃喃道: “要是这个时候能来一支援军,那该多好啊,最起码也能守住黄华县。” …… 苏家军营帐之中,当苏澈收到大周恶心黄华军消息时,面色也不是很好看。 原本他打算再过一个晚上才出击,那个时候双方才是真的弹尽粮绝、筋疲力尽。 可照王四传来的战报,黄华军很难撑过这个晚上。 如果物资充沛还有可能,可现在看来,黄华军已然物资困乏,搞不好连箭矢都凑不出一百支来。 再加上大周如此搞心态的计谋,黄华县今夜失守的概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这百分之一还是把大周统帅脑袋一抽,明日攻城的可能算上才有的。 “少爷,现在这局势,不太好办啊。” 洪掌柜也明白,现在苏家军反而有些骑虎难下。 支援黄华县吧,损失可能会很大,有些得不偿失。 就此撤退吧,到时候一点好处都捞不到,还有可能被围困滇县。 思索片刻,苏澈已经有了决断,当即写了一封信,装起来递给王四,吩咐道: “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飞鸽传信也好,飞箭传书也罢,一定要把这封信交到黄华军统帅手上。” “明白少爷!” 苏澈走出营帐,看着明晃晃的太阳,说道: “希望黄华军统帅是个明事理的人,不然这件事就难办了啊。” 王四来到山野,看着手中的信件发愁,这可怎么交到黄华军统帅手上。 没得办法,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左手举着白色棋子,右手拿着信封,双手高举,从城门侧方过去,尽可能让自己表现得人畜无害一点。 “报告统帅,城下出现一位手举白旗之人,是从右侧山野出现的!” 黄永康一愣,立马探头看着王四,心头疑惑不止: “军师,你怎么看,这不会又是大周的诡计吧?” 军师摇摇头,有理有据地分析起来: “我看不是,统帅,他是从右边山野来的,但大周根本无法越过断崖,这人想必是从滇县方向来的。” “况且他手举白旗,还拿着信件,依我看,必然是滇县私军统帅传来的信函!” “滇县统帅肯定知道我黄华县的处境,唇亡齿寒,我们被攻占了,他们也就不远了!” 黄永康精神为之一振,莫非滇县真会派遣援军?他冲着麾下大喊: “不要攻击,给我把那人接上城墙!谁要是乱动,我剁了他的狗头!” 王四平安来到城墙下,守军放下吊篮把他接上去,随后几把刀剑架在他脖子上。 冷汗瞬间浸湿他的后背,他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掉了脑袋。 黄永康来到他面前,强压激动,故作镇定,问道: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日万第二天,达成!】 第84章 强盗协议(日万第三天第一更!)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王四兢兢业业回答道: “滇县苏家军百夫长王四,参见黄华军统帅。” 黄永康心中喜悦更盛一分,看来真是来支援的,表面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问道: “哦?那不知你来我黄华县,是为何事?” “我们统帅叫我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封信交给你。” 他右手带着些许颤抖接过信封,或许这封信就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瞪大双眼,一字一句地看下去,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逐渐皱起,捏紧信纸的双手忍不住青筋暴起。 随后嘴角紧闭,双目暗藏一股怒火,看到信上的内容,他差点没忍住撕掉信纸。 最后,他将信纸揉作一团,怒视王四: “你确定你们统帅没有在逗我玩?!你信不信我当场把你砍了!?” 王四心头一惊,自己少爷到底写了什么,他也不知道,不过看着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话! “大人,我们统帅写了什么,我小小一个百夫长又怎么会知道啊,我的任务就是把这封信交给你,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军师连忙上前,拦住暴怒的黄永康,问道: “统帅息怒,这信里面到底写了什么,让你这么愤怒?” 黄永康几乎是咆哮着说道: “妈的,写了什么你自己看!” 说完,他一把把信纸塞到军师怀里,自己走到一边,一拳狠狠砸到墙上。 军师仔细展开信纸,在没看信之前,他也和和气气的,看完之后整个人和黄永康差不了多少。 “真是欺人太盛!哪里会有这样的协议!?这就是趁火打劫!” 听他们这么说,王四一边为自己的小命担忧,一边好奇心里到底写了什么,他下意识地把头向信纸够去。 “哎哟!” 他哎哟一声,脖子上的刀向他肉里钻了一点,给他疼出声来。 军师见状,气不打一处来,把皱巴巴的信纸按在他头上,怒骂道: “看看看!妈的,你自己看看你们统帅干的还是人事吗?!你们四个,把武器拿开,让他仔细看看这是什么强盗协议!” 脖子上的刀剑总算挪开了,心头的石头也落了下来,他拿起信纸,仔细阅读: 【我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亲爱的黄华军统帅,你好。 见信如面,近日我偶尔得知大周军队侵犯大厦江山,连下南方三城,甚至将魔爪伸向黄华县。 对于这样的行为,我表示非常愤恨,恨不得拿起武器杀入大周军营,取下他们统帅的脑袋! 可奈何我们实力有限,只有不到四万精锐部队,其中只有不到两万经过五年以上的训练。 我麾下的苏家军比起黄华县的黄华军,差的不是一星半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 我本以为以黄华军的骁勇善战,再加上易守难攻的城池,黄华军定能将大周恶狼驱逐境外。 可我没曾想到这大周自知打不过黄华军,居然又来了五万援军,抱着对兄台的担忧之情,我决定出兵驰援兄台。 可是啊,天有不测风云,我是万万没有想到,苏家军粮草居然没了。 这也怪我年轻,第一次出征,不懂得如何作战。 不得已,苏家军只得呆在原地,进退不得,倘若兄台能支援我们一万担粮草,我们一定能赶到黄华县。 但是我居然忘了最重要的事,我苏家军居然忘了带营帐,只有进驻黄华县遮风挡雨,才能养精蓄锐,重创大周军队。 按照我们的打算,早该来到黄华县,可惜可惜,作为统帅,我实在是太差劲了。 哎,不对,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今日居然是我苏家军发军饷的日子,奈何我军出征在外,身上没有银两。 四万大军都嚷着不给钱不干活,说起这事我就气,这都是什么贪财部下,一点都不如黄华军。 写下这封信的时候,我真的万分羞耻,也不知道黄华军是否需要我军的支援。 如果不要,我军立马打道回府,驻守滇县。 如果需要,那简直太棒了,不枉兄弟我千里援助,只是吧,这粮草、住处、银两还得兄台借我一点。 也不知道战况如何,我实在是厚着脸皮写下这封信的。 其实在叫传讯兵送出一盏茶时间后,我就后悔了,作为邻县,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的,我居然还向兄弟索要身外之物。 我只好策马追赶传讯兵,可惜最后也没能追上,实属抱歉! 兄台收到信之后务必把信退回来,我在重新给兄弟写一封,彰显我们之间深厚的感情。 只不过吧,这一去一回就要花将近两个时辰,不知兄台再次收到回信的时候,天有没有黑下来? 切记切记,千万不要答应这封信的要求,有伤我们的兄弟之情! 你最最最最最最最最最亲爱的苏家军统帅,苏澈。 】 王四一边看,嘴巴一边抽搐,这不是不舒服,这是憋的,他生怕自己下一秒就笑出来,死死掐着大腿肉。 他连续深呼吸,挺着胸膛,对着黄永康歉然道: “大人,实在是太对不起了,都怪我跑的太快了,不然等我们统帅追上,就能重新写一封了。” 一听这话,黄永康再也忍不住了,战争的怒火加上被苏澈羞辱的愤恨,两者结合起来,让他瞬间红了眼,咆哮道: “你再多说一句,信不信我立马宰了你!!!” 说完,他真的抓起长剑,向王四劈来。 军师骇然,连忙抱住他,双手死死擒住他的手腕,悲声劝阻道: “统帅,杀不得啊统帅,你要是杀了他,我们都得死啊!!!” 身子瘦弱的军师哪能拦住他,被他扒拉到一旁,眼睁睁看着这一剑朝王四头上劈去。 长剑不断逼近,王四手无寸铁,正准备拼死一搏,没想到这一剑只是擦过他的发丝。 “当——” 剑刃劈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颤音,黄永康暴躁地扔掉长剑,暗骂一声: “妈的,我真的想一剑杀了你!奈何,奈何啊!!!” 【第一更】 第85章 迫不得已黄永康(日万第三天第二更!) “妈的,我真的想一剑杀了你!奈何,奈何啊!!!” 看着劈在地上的长剑,王四便知道事情成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像他所想的那样。 黄华军对于这个协议,无论愿不愿意,都必须接受,不然今天晚上就得沦陷。 “军师,你把四位万夫长叫上,到我营帐里,我们仔细商讨一下。” 军师苦笑连连,除了求援别无他法。 营帐之中,黄永康把信纸分别给四人看了看,四人反应出奇的一致。 一开始先是暴躁无比,恨不得把信纸当场撕碎,可一想到郊野数万敌军,脸上满是憋屈。 “要不是大周军队太过紧逼,我们何须至此?” “老黄,没得办法,这个协议我们是同意就得接受,不同意也得接受。” “是啊,以我们现在的兵力,怕是很难撑过今天晚上……” “艹!要是只有我一人,我断然不会接受,可是这黄华县还有我们的家人啊。” 黄永康扶着额头不愿开口,就静静听他们讨论。 正如他们所说,单凭他们守城,明天黄华县就得被屠城! 如果大家都是孤家寡人,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然而,这城中还有他们年迈的父母,年幼的孩儿。 “统帅,答应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了,我们真的没有其它出路。” 军师开口了,语气中只有无奈。 他一开口,剩下的四位万夫长也劝说道: “统帅,粮食没了可以再买,银两没了可以再赚,可是城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是啊统帅,要是……” 黄永康睁开眼睛,身心俱疲地说道: “如果只是粮草和银两,我都还能接受,可他还想要我们的城池。” “你们仔细看,他们要驻扎在我黄华县内,以他们的兵力对付我们,就是轻而易举。” “到最后,黄华县就只能改姓苏了……” 除了军师之外,万夫长们再度骇然,原来所谓的入住黄华县是这个意思。 “这万万不可啊统帅!我们……” 一位万夫长下意识开口拒绝,随后自己没了声响。 他们当然可以拒绝,结果呢?定然是城毁人亡,妻离子散。 军师上前,双手搭在黄永康肩上,无比认真地看着他: “统帅,答应他们,城没了,至少人还在;可要是拒绝,那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放弃黄华县吧,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就算侥幸熬过今天,那明天呢,后天呢?” “我们黄华县地处大厦南端,大周若想进军京城,必定会拔掉我们以除后患。” “我们一开始建军的原因是为了保护我的家人,千万不要因为愤恨走歪了路!” “既然我们保不住黄华县,不如送给他们,还借助他们的力量,保全我们的亲人,这才是我们最初的目标!” “统帅!不要再犹豫了!再犹豫下去,可怕会错失良机啊!!!” 黄永康凝视着军师的眼睛,半晌之后,浑身像泄了气一般,瘫坐在椅子上,无力地摆手道: “哎,就按照他们的要求吧,军师,回信就由你来写吧,我黄永康认栽了。” 军师快速起笔,认真且迅速地写了一封回信,然后回到城墙上,递给王四,诚恳道: “这位兄台,麻烦你待会跑快点,事关我黄华县数万百姓的生死,这是给你的辛苦费。” 说着,他往王四怀里塞了一块黄金,少说二两! 没想到跑腿送信还能有这等好处,王四嘴都笑歪了,拍着胸膛承诺: “大人你放心,有我送信,绝对比八条腿的马儿都快!” 接着他就被人送下城墙,他当真是腿都跑出八条来了。 军师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的重担总归是轻了不少,低语道: “时间应该来得及吧,苍天在上,保我黄华县不灭。” 王四气喘吁吁地回到营地,发现苏家军已经拔营整装,正准备出发。 他找到苏澈,把回信递过去,说道: “少爷,他们已经答应了,这是给你的回信。” 苏澈接过回信,极其随意地看完,随后微微一笑,自信道: “和我预想的差不多,这下可有理由出兵咯。” “少爷,你这连大军都拔营了,你就这么确定他们会接受吗?你那个协议可真是太狠了!” “他们可不敢不接受,只要不接受,跟他们陪葬的就是整个黄华县。” 他整理盔甲,戴上将盔,缓步来到牙旗之下,轻甩五色旗: 【目标黄华县!全军出击!!!】 沉寂了两日的大军,带着无与伦比的士气,向着黄华县进军! 大军所过之处,杂草化作尘埃,群林鸟兽四散。 此刻的大周军队并不知道这件事,所有士兵还在梦里沉睡,除了骚扰黄华军的一百人。 待苏家军里黄华县还剩一里地的时候,苏澈下令: 【全军整顿,就地隐藏!】 苏家军地处高山背部,除非有侦察兵亲自绕过大山,或者从黄华县右路穿过,否则根本无法发现他们。 现在就支援黄华县,为时尚早,连傍晚都还没到。 【休整!禁火!禁喧闹!速速进食!】 幸亏早在一天半前就安排好士兵准备好熟食,金秋之季,放个两天都不会坏。 苏澈回头看看连忙的军队,再看向山的那头,自语道: “最后两个时辰,希望不会出什么幺蛾子吧。” 自己嘟哝完,他把王三叫到身边,吩咐道: “吩咐下去,每军再派五十个侦察兵,给我沾满山顶,不放任何一人过来,谁要是出了差错贻误战机,军法处置,直接斩了!” 这是最后的两个时辰,只要熬到夜晚,大周一旦开始攻城,计划才算成功。 现在出去,就等于找死,把三万大军夹在大周和黄华县之间,进退不得。 那才是真的出师未捷身先死,三万大军全白给。 也不知是不是苏澈的期盼有了作用,一直到夜幕降临,没有出差错。 他看着明亮的月亮,嘴角露出肆意的笑容,这下可算能给大周一点颜色瞧瞧了。 【第二更,我求点收藏,推荐票不过分吧,每天一万字呢!】 第86章 杀!!!(日万第三天第三更!) 月光黯淡,何华一脸残忍,兴奋地舔舐着牙齿,擂鼓轰鸣: 【大周恶狼军!进军!攻城!!!】 数万大军蜂拥而上,象征性地举起圆盾,他们都知道,黄华县已然没了箭矢。 黄永康神色焦急,目光总是忍不住看向右方,期盼那里能杀出一支军队,然而并没有。 【弓箭手准备,一轮齐射!】 仅仅一轮齐射便射空了箭袋,弓箭彻底成了摆设。 征收的石磨,马槽倒是不少,云梯一时半会儿也攻不上来。 最大的劣势就是箭矢,大周弓箭手一发接着一发,射到腰酸背痛也不节制。 这时的他们直接舍弃了圆盾,反正黄华军连箭矢都没有,举不举都一样。 热油洒下,幸好留了些许火焰箭,否则油都点不燃! 没了弓箭手的压迫,大周攻城锤很快来到城墙下,迫不得已,黄华军只好对着他们倒热油、砸石磨。 大周军师看着火光冲天的战场,手中羽扇飘扬,大有几分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气概: “这样下去,最多一个时辰,我们定能攻破黄华县,到时候再拿下滇县,彻底占领大厦南部。” “嘣——” 攻城锤一下接着一下,狠狠撞击到城门上,门里是数百抵死城门的黄华军。 “援军怎么还不来啊?我们不会是被耍了吧!?” 黄永康神情愤怒,物资匮乏之下,真的很难守住城池,每坚持一秒,都是用将士的生命去拖延。 军师万分焦急,既然劝慰道: “统帅,他们不得不来,唇亡齿寒,我们没了,他们也得亡!再坚持一下,支援马上就到了!” 黄永康一边指挥战场,一边看着连绵的敌军、不断倒下的战友,胸膛那颗心脏是一点一点往下沉啊。 半个时辰后,传讯员满身黑油跑到他面前,带来噩耗: “统帅,热油、石磨全都没了!敌军开始登城!!!” 何华肆意狂笑,指挥道: 【弓箭手!对准墙头给我射!!!恶狼!登城!!!】 箭矢如雨,黄华县驻军一边于云梯上的敌军拼杀,一边躲避箭雨。 身边的将士一个个倒下,黄永康心如死灰,支援怎么还没到?他开始怀疑那封信的真实度,或许这也是大周的轨迹吧。 “嘣——,嘣——,嘭——!!!” 随着巨大而沉闷的声音,城门处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 “城门失守!城门失守!” 他嘴角泛起苦笑,城门被攻破,城墙也只是负隅顽抗,黄华县的沦陷似乎成了定局。 “军师,根本就没有援军,四个时辰了,如果有,他们早该到了……” 军师无力地倚靠城墙,悲痛道: “莫非真是大周的诡计?老天当真要亡我黄华县?” 他们已然绝望,不仅他们,黄华军心中的希望尽数破灭。 突然,一声惊呼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援军!是援军!我们有救了!!!” 霎那间,希望的火焰再次在胸膛剧烈燃烧。 黄永康猛然甩过头去,只见黑暗之中,有无数火把腾跃,一眼看去,连绵不绝,宛若一条巨龙! 擂鼓轰鸣,唤起黄华军内心最原始的生存欲望。 咆哮如雷,震碎大周恶狼满口的尖牙。 苏澈立于牙旗之下,亲手拿起擂鼓,化作寂静深夜的一声炸雷!!! 此刻!苏家军参战!!! 【苏家军听令!全军冲锋!!!】 “杀!” “杀!!!” “杀!!!!!” 数万大军踏破胜利的天平,踩碎大周恶狼的狂野。 一切,犹如,君临天下!!! 【弓箭手!准备!放!!!】 昏黄的月光,洒落在象征死亡的荒野上,照亮空中数万腾飞的利箭! “唰,唰——” 铁器入体,声音如此干脆,每一声都是一次死亡。 仅仅一轮齐射,大周死伤千人!!! 何华目眦欲裂,像极了一条疯狗: “艹!这是哪里来的军队!?圆盾!全军竖盾!!!” 终于,苏家军第一军来到大周军队之前,直插腰腹,拦腰截杀! 第一军,乃是真正的精锐,哪怕是第一次上战场,也不见丝毫胆怯,有的只有狂热。 在他们面前,大周恶狼赖以成名的狂野,不值一提! “杀!” 苏家军狠狠撕裂大周恶狼军的侧翼,根本不给他们整队的机会,肆意冲杀。 苏澈胸腔燃气无名火焰,心生豪情万丈,想要砸破这擂鼓: 【一军落雷!不死不休!】 【二军分纵!铡刀战术!】 【三军棋盘!长戈战术!】 猛龙过江,不过三丈巨浪;苏军翱翔,万丈惊涛!!! 他们在敌军之中肆意妄为,用热血接下刀剑,用刀剑斩杀敌军。 何华惊怒,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他征战数年,从未见过比恶狼军还要狂野之人。 【恶狼一军、二军,圆盾靠上!】 【恶狼三军,箭矢阵型,恶狼战术!】 【……】 【恶狼七军,盾墙阵型,太极战术!】 一个个战术被他下达,此刻的恶狼军早就乱作一团,有的军甚至连鼓手、旗兵、将领都牺牲了,谈何战术? 黄永康看着城下突然逆转的局势,热泪夺眶而出,整个人忍不住颤抖,嘴唇哆嗦: “天不亡我黄华县,天不亡我黄华军啊!” 军师急忙拍打他,焦灼开口,几乎是吼出来的: “快啊,愣着干吗?组织反攻啊!!!” 他瞬间回过神来,猛一跺脚,说道: “对!反攻!反攻!!!” 【黄华军一军守住城墙,其余所有将士,出城!!!】 “冲啊!!!” 被动挨打一整天的黄华军青年,每个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气。 此时此刻,愤怒加上劫后余生的狂喜,所有人都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拼了命地往前杀。 局势瞬间被逆转了,进攻方成了防守方,攻进城门的恶狼军看着突然不要命的黄华军,仓促败退。 本以为城门口会有友军支援,回头一看,那有什么友军,只有苏家军狂热的咆哮。 【苏家军听令!恶狼军!一个不留!】 【黄华军听令!为我们的战友报仇!】 “杀!!!” 【第三更,燃吗?我觉得还可以。 求打赏!邦邦邦!谢谢老板!】 第87章 激战(日万第四更!) 大周军队节节败退,甚至连整队都难以完成。 其实从人数上看,苏家军、黄华军加起来和恶狼军差不多。 可是当一支军队带着无与伦比的气势杀入你的腰腹的时候,所有人都慌了。 倘若换个战场,恶狼军尚能改变阵型,抗下苏家军第一波冲锋,但他们实在是太靠近黄华县,以至于断了自己的后路。 他们死也不会想到,有一支军队会在如此关键的时间点冲出来。 早一点,恶狼军还没有破城,还能且战且退。 晚一点,恶狼军已经进城,自然能轻松应付苏家军。 阵型乱了也就罢了,紧接着一个落雷战术,战局那叫一个精彩,直接炸裂。 一轮冲锋,三万苏家军直接带走恶狼军千人,更重要的是粉碎他们的士气。 何华双目喷火,拿起大刀就想上阵搏杀,军师连忙保住他的大腿,哀嚎道: “统帅!万万不可啊,你上了战场,就没人指挥军队了啊!” 他只好忍着愤怒观察战局,迅速做出调整: 【恶狼全军,聚齐成团,太极战术!】 只有度过前几轮猛烈的进攻才有可能重新整队,不得已,他只好采取太极战术来防守。 战场之上,朱傲天手持两把大铁锤,挥起来劲风连连,谁敢碰到就是死路一条。 “弟兄们,随我一起冲锋陷阵,把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他冲入敌军,破解天生神力,犹入无人之境,根本没人拦得住他。 太极战术?笑话,他一个大铁锤挥出去,什么盾都得破! 恶狼军第三军万夫长张叶见状,拎着斩马刀就冲出来,大喝一声: “小儿,可敢与我一战!?” 朱傲天一锤砸死一人,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狂笑道: “有何不敢!?吃我一锤!” 左锤在前,与斩马刀狠狠撞在一起,擦起一连串的火花,两人同时后退两步。 朱傲天心里一惊,没想到居然有人可以挡下他的巨力。 殊不知张叶更为震惊,他两只手居然只能和对手一只手抗争。 他满脸不服气,论力量,除了何华,他绝对不服任何人! “小子!再来!” 这一次,朱傲天不再给他机会,浑身乏力,隆起大块肌肉,右锤砸向张叶。 张叶拼命发力,斩马刀狠狠砍到大锤上,却只能堪堪挡住,他刚想卸力后撤,侧面已然迎来一把铁锤。 “嘣——” 他被铁锤直接砸飞,身上的铠甲破败不堪,露出塌陷的胸膛,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嘴中吐出颤抖的音节: “不,不可能……” 随后便被朱傲天砸碎了脑袋,朱傲天从他身上摸出一块令牌,揣入怀中,继续大杀四方。 洪掌柜也不再掩饰自己的实力,两把匕首在手中肆意纷飞,每一下都能带走敌军的性命。 长戈斩下,他匕首轻轻一挑,便能挑飞长戈,长剑始终无法碰到他的衣衫,他宛如优美的舞者,每一次律动都会带起一捧鲜血。 董武全也不落下风,大刀挥舞,轻松砍下敌军百夫长的人头。 曾霄躲在百人之中,指挥战场,一百士兵在他手中居然犹如数百勇士,将敌军两行死死围困。 罗浩呆在洪掌柜第一军中,观察战局,给出合理的战术,让第一军在没有洪掌柜的指挥下也能势不可挡。 方于晏呆在大军后方,组织后勤处医治每一位退出战场的伤员,有效合理地抢救每一位将士。 京城来的六位公子都在战场上叱咤,要么大杀四方,要么运筹帷幄,唯独杨思聪。 他领着十人小队,宛若一条疯狗,见人就扑,手中的长剑还不熟练,可每一下都是冲着搏命去的。 咬住就死死不放手,只要你宰不死他,他就一定咬死你。 他横挡一剑,挑开敌人的剑尖,敌人连忙一剑向他脑袋劈去。 他眼睛里充斥着疯狂的血红,向右一步,想用肩膀接下这一剑,同时长剑向前刺去,直指敌人心脏。 敌人大惊,这是要以伤换命,连忙后退,化攻为守。 哪能想到杨思聪不管不顾,红着眼睛逼上来,剑剑致命,完全不考虑自身安危。 敌人憋屈之余倍感惊怒,这么不要命的人,他还是第一次见,上来就给你一种同归于尽的压迫。 他节节败退,身上不经意间多了几个伤口,他深知在这样下去,一定会命丧于此,怒吼一声,毫无惧怕杀向杨思聪。 杨思聪不躲不避,挺起胸膛迎上去,长剑劈向敌军脖子。 最后,敌军退缩了,他不想和这条疯狗换命,他是百夫长,还有辉煌的未来,就这么同归于尽太不值当。 如此想到,他向右一步,躲开后拔腿就跑,他真的受够和杨思聪搏命的压迫。 然而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他一下子摔到地上,还没翻身就被人骑在身上。 “跑?你接着跑啊!大周人,都得死!!!” 这是他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随后被匕首捅穿脖子,没过多久就咽了气。 杨思聪拔起被他扔出的长剑,将尸体的令牌收起来,环顾四周,随便找上一个人,再度化为一条疯狗。 战场呈现一边倒的趋势,恶狼如有纪律、士气,尚能一战,奈何兵败如山倒,万军溃败。 何华狂怒,军师看他满脸狰狞,知道他上头了,赶忙劝阻: “统帅,大局对我们不利,我们撤军吧,不然就得全军覆没!” 他推开军师,嘶吼道: “撤军?我何华何曾受过这种屈辱?!我定斩破他们的阵型,拆碎他们的骨头!” 说完,他又是一脚,踹开军师,拎着自己的双刀冲上战场。 军师见状,满脸绝望,大军溃散,统帅发狂,此役难逃全军覆没之惨剧。 何华双刀暴起,圆盾一刀便可斩破,杀入苏家军中,根本没人拦得住他! 转眼间,死在他手上的士兵已有双手之数,这也引起方于晏的注意。 方于晏连忙找到鼓兵,想向洪掌柜发出信号。 “鸣鼓,告诉大军,一军三旌八行出现敌军猛将,火速围剿!” 第88章 大周溃败(日万第五更) 鼓声一响,两人瞬间有了反应,一个是洪掌柜,一个是朱傲天。 洪掌柜有反应是因为他是第一军万夫长,朱傲天有反应纯粹是想打架。 两人距离一军三旌八行都不算远,半盏茶功夫就来到何华面前。 周围的士兵,无论是苏家军还是恶狼军,都识趣地退开一定距离。 洪掌柜刚想上前,朱傲天抢先一步,拎起大锤子,莽声道: “洪大人,让我来会会他,你帮我掠阵!” 说完,根本不给洪掌柜说话的机会,直接冲了上去。 何华大喝一声,全然不惧,双刀奋力砍下: “找死!杂碎!!!” 火花四溅,两把大锤与两把大刀铿锵交锋,每一下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狗东西,就是你害死我爷爷!!!” 朱傲天虽然天生神力,但实战经验毕竟不多,遇上同样力大无穷的何华,仅仅十个回合就落入下风。 洪掌柜在一旁看得暗暗心惊,他这种手持双匕首的技巧性,要是被逮住机会来上一下,双手得麻木半天。 这种级别的交手,众人也插不上手,就算上去了,也有可能尽添乱。 何华一刀砍开双锤,趁着朱傲天胸膛大开,一刀砍下,朱傲天连忙后退,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拿命来!” 万幸,洪掌柜提前一步来到何华侧面,双把匕首刺向他,他若想要杀敌,自己也得栽在这里。 他冷哼一声,放弃进攻,转而挡着洪掌柜的两把匕首,开口讽刺: “你们就只会以多欺少吗?还是不是男人?!” 朱傲天这一根筋,和他比起来半斤八两,直接上头,举起双锤再次冲上来,还朝着洪掌柜说道: “洪大人,你走开,我自己来!!!” 两人有一次颤抖在一起,可就在这时,响亮震耳的铜锣声响彻在战场之上。 所有人皆是一愣,何华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牙旗,只见军师手持铜锣,轰然奏响。 “鸣金收兵!鸣金收兵!!!” “大周恶狼军!撤兵!!!” 霎时,所有恶狼军不顾一切地回到大本营,除了那些已经被围困的。 “高平华!你这个孬种!!!” 何华本就深入敌军,这一鸣金收兵,身后的恶狼军顿时后撤,留下他一人。 苏澈见状,哪能错过如此好机会,对着鼓兵下令: 【第三军围困残军!第一军、第二军趁胜追击!!!】 黄永康岂能错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不及命令鼓兵,干脆声嘶力竭地呐喊: “黄华军所属!追击!一个不留!” 何华虽是莽夫,却不是傻子,他见身后无人,刚想撤退,立马就被洪掌柜封了退路。 “有种别跑!和我大战三百回合!!!” 不得已,他只好继续和朱傲天搏命,远处几支恶狼军残军看见陷入困境的何华,前来支援。 只可惜,数百人的队伍在万人面前就是小菜一碟,连塞牙缝都不够,转瞬间就被围杀干净。 于是乎,战场呈现两种状况。 一个是恶狼军逃窜,身后仅仅跟着两万苏家军、数千黄华军。 一个是被苏家军第三军死死围困住的数千残军,根本杀不出来,只能憋屈等死。 何华所处的战圈就属于第二种,他双刀击退朱傲天,凝重地看着四围虎视眈眈的苏家军。 短短半炷香时间,至少围过来五个千夫长、两个万夫长、十余个百夫长,十夫长更是不计其数。 “放下武器,速速投降!还能饶你一命!” 苏澈悠哉悠哉走上前来,神色淡然,“好心”劝说道。 何华这辈子哪受过这种委屈,怒吼一声,挥舞大刀杀向人群。 “当——” 朱傲天挡住他的去路,数把长戈砍向他,他陷入了死局。 他一刀挡住长戈,上前一步,大刀一挥,斩碎一位十夫长的盔甲。 “哼,困兽之斗,垂死挣扎罢了。” 苏澈冷哼一声,随即下令: “苏家军听力,绞杀!斩首!!!” 数十人围起坚固的盾墙,朝何华顶上去,无数长戈从中探出。 “啊!找死!” 被人围困多时,他有些乏力,却依然一跃而起,双刀斩向圆盾,圆盾手里向下凹陷,并没有被打破。 手持圆盾的士兵猛然发力,近十人的力量集中起来,把何华掀得踉跄两步,也正是这两步,让洪掌柜、朱傲天找到一起,双龙出海! 朱傲天一锤砸到他的右臂,洪掌柜的匕首插进他的左肩。 “啊!!!!” 何华发出非人的惨叫,双手无力垂下,显然已经废掉。 朱傲天抓着他的头发,一脚狠狠踹到他膝盖关节处,他应声跪下。 “啊!我要你们死!杂种!” 洪掌柜一巴掌扇在他脸上,顺势吐了一口唾沫: “你是没搞清楚状况吧?信不信我立马宰了你?” 何华根本无畏,红着眼睛死死盯住洪掌柜,似乎要把他吃了。 “你们这群杂碎,只会以多欺少,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再来一战!” 朱傲天反手就是一巴掌,牙齿都给何华扇飞,这时苏澈走上前来,看着何华,缓缓说道: “你很聪明,直到现在也想让我们放了你,如果不是你口中的高平华,我们可能真的很难擒住你。” “可惜,你终究是落在我们手上。” 何华吐出一口血水,嘲讽道: “别像个娘们一样婆婆妈妈的,要杀要剐随你便!我何华这辈子没怕过谁!” 苏澈并不恼怒,转身看着溃败的恶狼军,轻轻一笑: “被大军丢下,你也算是统帅?不过是条狗罢了。” 突然,他猛然转身,几巴掌扇在他脸上: “这一巴掌,是替那些被你杀掉的苏家军而打!” “这一巴掌,是替被你屠杀的平民百姓而打!” “这一巴掌,是……” “这一巴掌,是替你大周残暴无情的罪行而打!” “这最后一巴掌,是替你爹妈打的,生下你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何华剧烈挣扎,眼神宛如弑人的恶魔,奈何被朱傲天死死镇压: “杀了我,杂种!有本事杀了我!老子十八年后还是……” “啪!” 又是一巴掌…… 【第五更,日万第三天,达成!!!】 第89章 大获全胜(日万第一更!) 一巴掌扇上去,苏澈冷冷地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聒噪,给我绑起来,交给黄华军。” 朱傲天随手撕下一块衣物,硬塞进他嘴里,最后还轻轻扇了他两下。 “第一军听令!追击恶狼军!一个不留!” 大军不断追击恶狼军,一直追到第二天清晨。 苏澈看着基本看不到的恶狼军,叹了口气,想要全歼确实很困难。 “鸣金收兵!苏家军回城!” 铜锣声起,苏家军不再追击,重整阵型慢慢回到黄华县。 路上,黄永康找到苏澈,一脸复杂地看着他: “没想到苏家军统帅居然如此年轻。” 苏澈哈哈一笑,回答道: “唉,黄统帅,我老家有句古话:‘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所以说,成事与否主要看能力,而非年龄。” 这一点黄永康已经见识到了,他现在想明白了,晚上的时候,不是支援没到,而是苏澈硬是等待最佳时机。 虽然最后大败大周恶狼军,也让黄华军的伤亡至少多出两千。 就算他心里不爽,又能怎么办?过不了多久,黄华县都是人家的了。 “苏统帅真是好气魄啊,这番大败大周,被皇上知道了,怕也少不了一番封奖。” 苏澈暗骂一声狗皇帝,笑嘻嘻说道: “黄统帅啊,有些事情上鄙人做的确实不够完善,还请你不要介意。” “今天的战斗多亏了黄华军的弟兄们,不然我们很难有这么好的机会截杀大周,实在是太感谢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死伤最多的是黄华军,得到好处的是苏家军,心头难受也不好表现出来。 “苏统帅实在太客气了,你们能来支援我们,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更何况追杀大周一晚上,想必兄弟们都出了一口恶气。” “哈哈哈哈哈哈,不瞒你说,我们苏家军的弟兄一个个也情绪高涨,恨不得再打一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傍晚回到黄华县时,基本都了解得差不多了。 “黄统帅,我苏家军三万弟兄的住处就交给你了!” 黄永康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 “说不上麻烦,以后黄华县还得多仰仗苏统帅啊,等黄华军回营统计完战损,我一定待人到苏统帅营帐一聚。” 其实大家都清楚,表面上说是聚,实则就是商讨协议。 黄华县城门,黄永康特意让苏家军先进去,态度一展无遗。 路上他也想清楚了,以黄华军现在的兵力、资源,随便出点事都抵挡不住,要是大周卷土重来可能都没办法。 与其担惊受怕地守着,不如大方点,让苏家军接管黄华县,这样也能安心。 黄华县的房屋空了大半,容纳三万苏家军就是小意思,不一会儿就安排好了。 “统计战损,传令下去,禁止在城中制造混乱!” 人员比较分散,将近过了一个时辰,传讯员才把数据报给他: “报告统帅,支援黄华县一战,我军出兵三万整,死亡三千八百九十四人,轻伤五百二十三人,重伤五百七十七人,无伤两万五千零六人!” “箭矢剩余十二万七千七百三十一支!” 他有些惊讶,这个数据确实漂亮,按照当时战况估计,恶狼军尚有战力少说三万五,经过一夜的追杀,估计剩余一万出头。 换句话说,歼敌两万余人,仅仅付出五千人的代价,可谓是大获全胜。 一处荒野之中,高平华面色颓然,看着残兵败将,脑袋有些麻木。 “报告大人,我军黄华县一战,出兵七万一千八百七十九人,死伤五万九千零三十七人,轻伤三百零五人,重伤三十四人,无伤一万两千五百零三人。” “攻城锤剩余零,箭矢剩余一万一千支,云梯剩余零……” 他不耐烦地甩甩手,打断传讯兵: “别说了,下去吧,对了,通知全军,何华统帅身陷敌军,被残忍杀害,由我担任恶狼军统帅。” “属下明白!” 视线回到黄华县,黄永康的神情也不乐观。 “报告统帅,守城一战,我军共有三万七千一百五十人,死亡两万八千一百四十二人,重伤一千四百三十三人,轻伤三千一百二十六人,无伤四千四百四十九人。” “热油剩余零,箭矢剩余零。” 他有些庆幸自己答应了苏澈的强盗协议,不然的话,剩下这点兵力、物资,恶狼军杀个回马枪他们都守不住。 “把千夫长及以上的将领全部叫来府里,越快越好。” “是,统帅。” 不多时,两位万夫长、十位千夫长、一位军师来到他的营帐,他看见寥寥无几的人员,心头又是一顿: “怎么就这么点人?其他人呢?” 他怎么会不知道其他人都牺牲了,只是还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 “第三军有位千夫长重伤,暂时来不了,其他人都牺牲了……” 会议还没开始,气氛就降到冰点,所有人都兴致不高,完全没有打胜仗的喜悦。 一柱香后,黄永康拍拍手,露出牵强的笑容,鼓励道: “你们怎么了?我们这是打了胜仗啊,怎么难过成这样?都打起精神来。” 一位万夫长叹出一口气,说道: “统帅,死了这么多弟兄,我们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 其他人没有说话,脸上的悲伤告诉黄永康,他们都是一样的心情。 他接着说道: “我知道大家都很难过,我的悲伤也不比你们少,可是战争还没有结束,生活还得继续,大周一天不败,我们一天不得安宁。” “今天把大家叫来,其实只有一件事,从今天起,黄华军所有将士,悉数加入苏家军,具体情况还要待会儿商讨。” 所有人都震惊了,就连悲伤也被暂时搁下。 “统帅,你不是疯了吧!?” “是啊统帅,我们花了多少心血,才有如今的黄华军,怎么就拱手送人了?” “统帅!你这么做,你这样对得起地底下的弟兄吗?你让活着的弟兄怎么想?就不怕寒了大家的心吗?!” 第90章 合并(日万第二更!) 黄永康也不说话,就看着他们争吵。 吵了半天,众人也闭了嘴,但眼神告诉黄永康,他们都不干。 他无奈地说道: “你们吵够了没,莫非你们以为我愿意这么干吗?这么做都是走投无路之举。” “我们仅剩五千军队,没了苏家军,大周要是来个回马枪,我们拿什么抗争抵抗?拿剩下五千人的性命?” “一次战役,我们少了整整三万人,想要保全我们的家园,只有合并这一条路可以走。” “苏家军进了城,假如我们不愿意,你信不信,他们的刀剑立马就会对准我们?” “你们不要小看他们的统帅,那个年轻人,比我还要有魄力,手段比我还要狠!” “以我们的残军,除了加入他们,别无选择……”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众人沉默了,他说的话不多,每一句都直插人心,每一句都是事实。 “唉,难道我黄华军就只有这条路可以走吗?” 一炷香后,一位千夫长放下令牌,看着他说道: “统帅,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不怪你,毕竟这是没办法的事,只是我实在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我选择退出。” 说完,他歉然鞠躬,径直离开,之后,又有两位千夫长选择离开。 军师拿过三个令牌,递给黄永康,黄永康摇摇头没有接,说道: “军师,你待会把令牌还给他们吧,过了今天黄华军就不再存在了,倒不如留下令牌,留个念想。” 军师只好收起令牌,他继续问道: “你们都想清楚了吗?真的愿意和我一起并入苏家军?不需要再考虑了吗?” 一位万夫长问道: “统帅,如果我们加入苏家军,待遇什么的怎么样,官职会不会变动?” 对于这个问题,他只能摇摇头,他也不是很清楚。 “既然你们都想好了,就跟我来吧。” 一行十一人来到苏家军统帅府,他特意为苏澈安排大富人家的豪华府邸作为统帅府。 门外的苏家军警卫旌之前得到过苏澈的命令,没有拦住他们,爽快放行。 他们走进统帅府,正巧碰上苏澈在和多位将领探讨事宜,想必是关于战后处理和下一步计划。 “黄统帅,你们怎么来了?” 黄永康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直接说道: “苏统帅,我们来只有一个目的,带着黄华军并入苏家军,在此之前我想问你几个问题。” 苏澈惊喜交加,这个设想他之前也考虑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没想到他们自己送上门来了,忙说道: “黄统帅,一切好说,来,你们快进来坐下,这件事我们慢慢说。” 十一人坐下,黄永康认真地看着他,提出自己的问题: “苏统帅,假如我们加入苏家军,不知道是以什么形式编排?” 苏澈不假思索道: “单独组建第五军,由你们原班人马组成,当然也可以扩招,具体怎么安排还得看后续。” “那我们的将士官职、军饷这方面又怎么算?” 他想了一下,回答道: “官职这方面,你们自己安排万夫长,之前的万夫长改为千夫长,只要不违反正常规则就行。” “至于军饷这方面,和我们苏家军对应官职军饷一致,绝无偏袒!” 黄永康松了一口气,最重要的几个问题都和他期待的一样,不但没有把他们重编,反而全员列入第五军,万夫长还能自己安排。 “苏统帅,对于这些,我们没有任何异议,最后一个问题,苏家军成立的目的是什么?又是为何而战?” 苏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调侃道: “黄统帅,你这可是两个问题,我苏家军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驱除大周,为何而战?当然是为了全天下无辜的百姓而战!” “我辈青年,碰到乱世,百姓生活水深火热,必先以百姓为本,为天下苍生奉献自己的生命,为此,苏家军全军在所不辞!” 听见他这么说,黄永康为之动容,久久不语。 “黄统帅,我苏澈对天发誓,我说的话绝无半句假话,否定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苏统帅言重了,黄某人没有不相信的意思,只是苏统帅的抱负之大,确实震惊了我,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苏澈露出阳光般的微笑,问道: “这都是小事,不知黄统帅对我给出的回答可曾满意?倘若黄统帅真愿意加入我们,距离拯救天下苍生之大任,我们又近了一步。” 黄永康转身看着自己的麾下,与他们一一对视,无人抗拒。 他不再犹豫,弯下身子,单膝跪下,双手在身前抱拳,沉声道: “末将黄永康,参见统帅!” 其余人见状,一一拜见苏澈: “末将……,参见统帅!” 苏澈一个个扶起他们,抑制不住脸上的笑容,笑道: “好好好!以后我们就是亲弟兄!共同对抗大周,还百姓宁静!” 双边将领交汇在一起,彼此打过招呼,谁都没有那么多心思,顷刻间就融洽起来。 “黄军长,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好在安排下一步的部署,正愁人数不够,有你们加入,真是雪中送炭!” 苏澈指着地图上的都澄县,朗声道: “大家看,都澄县可谓是南方最中心的县城,南临淮铖郡,西通黄华县,更是南方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如此重要的县城,此刻却落在大周手中。” “我的计划是休整两日,趁着大周援军未到,出兵夺回都澄县,再借助都澄县十余万人口,征召士兵,固守都澄县。” “只要我们守住都澄县,大周自然无法进军黄华县、滇县,两地就是安全的,我们还能借助它的先天优势,进一步发展军队。” “这不是一举两得吗?就算到时候大周卷土重来,也能且战且退,北上退守华仁县。” “所以,我准备集结第四军,休整两日后五万大军一起出征,拿下都澄县,彻底稳定南方局势!” “不知各位将领意下如何?” 第91章 姑娘,冒犯了(日万第三更!) 黄永康不禁感慨于他的大手笔,刚刚打完一仗,马上又要出征。 “统帅,如果这样的话,第五军刚刚赶到黄华县,根本得不到休息就要出征,士兵会不会体能不支?” 苏澈摇动手指,从一旁拿出一副新地图展开,是都澄县的详细地图。 “不会,你们自己看,都澄县地处背靠高山,唯有淮铖郡方向是平地,我们从黄华县进军,只会来到它背部的高山。” “如果他们执意守城,我们占据高处,有很大的优势,他们之前不是不让驻军睡觉吗?我们也给他们整一套。” “可惜,都澄县百姓都还在,不然就直接断了他们的水源,围上十日,就不信他们不投降。” 听了他的计划,将领赞同地点点头,都澄县从正面进攻难如登天,可是从侧面进攻却易如反掌。 黄永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和军师对视一看,都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似乎,苏澈有什么东西瞒着他们。 他们识趣地没有多问,一炷香前,他们和苏澈地位还是平等的,而现在,成为属下就要有属下的觉悟。 该问的就问,不该问的坚决不问。 “大概行程即使这样,具体的计划等第四军来了我会告诉你们的。” “今天的话,为了庆祝胜利以及黄军长的加入,通知全军,组织篝火晚会,想参加的都可以参加!” 众人欢呼,不过小半个时辰,大街小巷都摆满桌子,挤满人群。 没了死亡的压迫,黄华县居民显得格外大方,酒家将库存的黄酒全部拿出,一分钱都不要。 餐馆大厨、小二忙得不可开交,大半夜炊烟袅袅,为将士提供免费的食物。 每隔几个街角,就会燃起一堆篝火,将士们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个个载歌载舞、欣喜若狂。 苏澈并没有参与其中,躺在床上聆听外界的喧闹。 人类的悲欢不能相通,他只觉得他们吵闹。 不知为何,在原本应该开心的夜晚,他格外地思念家人。 苏有钱、冻梨、苏雪,前者在京城,两个女孩被他留在滇县,为了害怕她们出现意外,他还想凌雪轩求情请她留在苏府保护她们。 歇息两日,等苏家军第四军来,又要即刻启程出兵都澄县。 这两日还得重新编排各个军,有的小队人都没了,总得往前补缺。 不然到时候打起杖来,随便来个长戈战术,嘿,一看,他一人成戈。 再来个盾墙战术,哈,一个人举起一面盾,这不搞笑吗? 这些都是小事,最复杂的事情莫过于统计战功。 几万人的名字,一一找到,在后面写上功勋,最后还要统计出来,可以升职的还得立马排上,不然会寒了将士的心,难免有闲话。 “唉——,累啊,真想抱着雪儿、冻梨一起睡觉觉。” 突然,一想到睡觉这个词,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身影,赫然就是木兰。 可以说,他之前被这个女生折腾惨了。 在她昏迷醒来之后,居然出奇的平静,不哭不闹,就每天跟着苏澈,好说歹说让她坐下。 她又坐不住,一会去扫地,一会去做饭,可是她一个大家闺秀,根本就没有做过这些事。 地是越扫越脏,饭不是糊的就是生的,经过苏澈一番教育,浪费等于犯罪,乱世坚决不能浪费食物,她总算不去为难仆人了。 然后开始了更过激的行为,每天都跑到苏澈的房间躺着,给他暖床! 每每苏澈回家之时,都要确定穿上没人,第一天的时候,他一屁股坐下去,差点没把人送走。 “木兰小姐,你怎么跑我床上来了,赶紧下来,被人看到就完了。” 他看着脸色酡红的木兰,有些焦急的说道,这个时间点,冻梨、苏雪随时会来看他,要是被撞进就不好了。 谁知女生揉着疼痛的手臂,坚决地摇头,用天籁般的声音轻语: “我不,我木兰说话算话,说好为奴为婢,就一定会做到。” 苏澈头都大了,你就算要暖床,那你挑个没人的时间点啊,现在这样,不是置他于生死修罗场吗? “木兰,我杀土匪只是为民除害,不是为你报仇,你根本就不用在意你的誓言,也没必要为难自己,让自己活得轻松点,行吗?” 女生只是摇头,他有些急躁,他知道,距离BOSS登场越来越近。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木兰姑娘,对不起,冒犯了。” 说完,他直接上前,强行抱住女生,女生挣扎之余,他也感受到十分的柔软。 软的不行,他就来硬的…… 他抱起女生走到门口,刚一推开门,只见院门缓步走来两道身影,仅仅瞥了一眼,他就知道必定是冻梨、苏雪。 他连忙把木兰放在床上,迅速关上房门,神色焦灼。 打开柜子,妈的,怎么堆满了金子,放不下! 看看床底,这个缝隙老鼠都进不去,别说木兰了。 书桌底下?你不会把冻梨、苏雪当成白内障吧。 “冻梨姐姐,你说少爷今天会不会轻松点?” “你呀,也不懂脑筋想想,他哪天回家不是累到半死不活?” 交谈声越发靠近,他猛然回头,死死盯住床上不知所措的木兰,一咬牙,拼了!!! 他用被子蒙住木兰,一把脱掉衣物,蹬掉鞋子钻进被窝,凶声道: “不准出声,不然我俩都得死!” 说完,他侧过身子面对墙面,把木兰揽在自己怀里,这样从外面看来,确实只像一个人。 “嘎吱——” 门开了,二女看见躺在床上的苏澈,顿时就闭了声。 两人对视一眼,冻梨缓步走到油灯前,吐气如兰,吹灭烛焰,随后和小雪悄悄退出房间。 “嘎吱——” 门合上了,苏澈紧绷的身子顿时放松下来,满头大汗,他刚刚距离死亡只差一步。 他知道,冻梨虽然嘴上不说,但对于他把第一次给了苏雪,肯定有一点不开心。 谁都希望自己夫君第一次是给自己的,她也不会例外。 要是知道他木屋藏娇,冻梨难免会有小情绪…… 第92章 姑娘请自重!(日万第四更!) 为了保险起见,苏澈竖起耳朵,生怕错过一丁点声音,半盏茶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赶紧起来,待会她们又回来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准备起身,却被木兰一把拉住。 木兰一翻身,压在他身上,张开星眸凝望着他,用使人酥麻的声音问道: “苏公子,我好看吗?” 她俏脸滚烫,黑暗之中苏澈都能感受到她的羞意,立马推开她,说道: “你这是干吗?姑娘请自重啊!” 不曾想木兰紧紧抱住他,他是不用力推不开,用力又怕伤到木兰,当真是左右为难。 “苏公子,木兰说过要为奴为婢,就一定会做到。” 苏澈无奈劝说道: “姑娘啊,我从来就没有答应过,也从来没说让你为奴为婢,你赶紧松开我,不然我真的死定了。” 木兰宁死不放手,倔强着说道: “我不,莫非苏公子嫌木兰不够好看?还是不够温柔?” 自己好看有冻梨,温柔有苏雪,关键是,修罗场真的顶不住啊。 “木兰姑娘,你美若天仙、声如黄莺、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可是我找人算过八字,我们五行相冲,八字不合啊。” 为什么,为什么姑娘们都喜欢白给,他真的好苦恼。 突然,木兰细手向下一抓,他身上的衣物早就脱去,只剩个裤衩子,而这一抓也抓住他的要害。 “啊!痛!” 最让他恐惧的事情开始了,木兰居然没有松手,死死抓住,力道之大,脸都给他疼歪了。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想要扒拉开,而木兰却死死抓住,打死不松手。 “痛痛痛痛!放手,快放手啊!” “我不,你先放手。” “不是,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犟,你快放手啊。” 看着伏在自己身上,语气坚定,说什么也不松手的女生,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干吗?停!不要脱衣服啊!” 他惊恐地看着木兰开始脱她自己的衣物,把雪白的肌肤贴在他的身上。 这时,门被打开了,他心头剧烈一条,面如死灰地看着门口。 月光从冻梨、苏雪空隙中散落,照在他身上,场面很是旖旎。 他躺在床上,除了一条裤衩别无他物,他身上伏着一名女生。 女生长腿盘住他的腿,右手伸进他的裤衩,左手正努力褪去自己的衣物,露出半藏半现的雪胸。 突如其来的查房让床上两人惊呆了,冻梨脸色铁青,苏雪捂住自己的双眼。 “冻梨,你要不先坐下来,听我解释?” “你,混蛋!” 一声混蛋,她转身向门外跑去,苏雪见状连忙追上她。 木兰也呆住了,自己强上别人的夫君,还被别人撞见了,这可如何是好? 苏澈猛然挣扎,掰开她的手脚,衣服也来不及穿就冲出门外。 三步两步来到大院,他发现冻梨正安静地坐在石椅上,神色没有一点委屈,反而笑意盈盈。 一旁的苏雪见他只穿一条裤衩,蒙住自己的眼睛,指缝间露出小小的空隙。 他倍感疑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看着冻梨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怎么了?敢做不敢当吗?” 他虎躯一颤,解释道: “冻梨,我没有,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说完这一句,他发现女孩脸上没有什么波动,接着说道: “我就只是回房间,没想到她居然躺在我床上,我叫她出去,她打死也不干。” “紧接着你们就来了,我怕你们误会,就把她藏在被窝里,我只好装睡想要昏过去。” “打死我都没想到,我好心救她,她居然想要强上我,我不从,结果就变成你刚刚看到的那样了。” 冻梨听完,根本不相信他的话,问道: “你俩都那样了,让我怎么相信你?” 苏澈急了,举起手就开始发誓: “我发誓,我说的话句句属实,如果有一句假话,就出门被车撞死,吃方便,吃菜厨师不放盐。” 冻梨盯着他,忽然莞尔一笑,抓住他的手放下来,说道: “我当然相信你了,其实我早就知道里面有人,根本没有离开,一直都在门外偷听,里面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啊,为什么你会知道?” 冻梨白了他一眼,解释道: “你房间里的香味这么浓,一闻就知道肯定有女生在里面呆了很久,我就和雪儿一直守在门外。” 苏澈依然有些疑惑,又问道: “那你刚刚开门生气是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把你放出来,不然真的让她把你给……” 说到关键词,她闭口不谈,苏澈这才恍然大悟。 “其实吧,这件事也怪我,之前木兰姑娘问我怎么样才能抓住一个男人的心,我猜到她指的是你。” “我就告诉他,想要让别人喜欢你,你必须知道人家对你有没有兴趣,只有有兴趣,才可能变成喜欢。” 说完,她一脸无奈地看着苏澈,苏澈嘴角一抽,接过她的话: “所以她就用这种方式试探我对她有没有兴趣?这也太难顶了吧?” “不行,这样下去迟早要出事,必须想个办法让她离开统帅府,不然每天都来骚扰我,实在受不了。” 冻梨微微叹气,她还没说话,苏雪先开口: “少爷,木兰姐姐已经没有家了,你要是把她赶出去,她就只能露宿街头了。” “是啊,就像雪儿说的,现在这个时代,她一家人都被杀了,你要让她去哪?你信不信,你今天赶她走,她明天就有可能被掳走。” 骑虎难下啊,什么时候绝色美人都成了负担,看得见,睡不着,人生路漫漫,何时能性福啊? “那可怎么办,我一男的,也不能对她动粗。” 冻梨拉着苏雪起身,有些哀怨地看着他,说道: “雪儿,你可要好好看住你家少爷,免得他一天在外沾花惹草,今天是木兰,明天就有可能是木梅、木菊。” 苏澈尴尬挠头,不敢接话。 “行了,你在这里等着吧,我和雪儿找她沟通一下,以后这种幺蛾子,你自己处理!” 第94章 心结(日万第五更!) 【第90章被审核了,一时半会难以解禁,想看的兄弟可以加群,其实啥都没有,开了一点点点点点点车。】 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苏澈感动得要流泪,看着二女的背影,只觉得身上有些凉意,一拍脑袋,发现自己没穿衣服。 也不知过了多久,二女缓缓走出,满脸疲惫,苏澈在寒风中萧瑟,问道: “怎么样了,解决了吗?” 苏雪嘴巴一瘪,气馁地摇摇头,说道: “冻梨姐姐无论怎么说,木兰姐姐都不听,非要少爷自己去一趟。” 苏澈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她们,不知前路如何,想必不会太平。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苏澈回到房间,只见木兰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娇躯微颤,传出压抑的抽泣声。 “你怎么了?是不是觉得委屈了?” 木兰抬起头,瞪着血红的双眼看着他,问道: “为什么?难道我对你而言,就这么没有吸引力吗?我就这么无趣吗?” 他顿时哑然,他似乎明白木兰这么急切的原因了。 他缓缓爬上床,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 “不是的,你听我说好吗?你对我不仅有吸引力,而且吸引力很大,让我很难把持住。” “那你刚刚为什么拒绝我?不就是你对我不感兴趣吗?” 苏澈神色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如果你是轻轻的、温柔的,那我现在可能已经陷入修罗场了。” “修罗场?那是什么东西?” 木兰有些困惑,对后世的专有名词不是很了解。 “你先别管这个,你知道吗?你身材好、长得更是美若天仙,所有男人都会对你感兴趣,我也不例外。” “你没必要小看自己,你好好想一想,在此之前,滇县有多少才子为你痴狂,你也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 “就算现在是乱世,你只要到一个相对和平的地方,想娶你的人不计其数,你根本不愁活不下去。” “我知道,你这么做的原因只是为了遵守诺言,你也不会为了活下去而出卖身子,我这么说只是为了告诉你,你真的很美,根本不需要害怕。” “你根本不需要害怕我们会丢下你,如果你愿意,你可以永远住在统帅府,不用委屈自己去敢不喜欢的事。” “我拒绝你,不是因为无趣,我是有家世的人,我必须对自己的家人负责,你也必须对你的家人负责。” “你想一下,你的父母、兄长会希望你为奴为婢,服侍我吗?他们只会希望你找个好夫君,幸福地度过一辈子。” “最后,我再强调一点,你真的很美、很漂亮,只是我不能……” 如果看见漂亮妹子就精虫上脑、满脑子鼓掌声,这和渣男有何区别? 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正人君子,但最起码,他只愿意和自己喜欢的人发生关系,当然,几个就不好说了。 木兰安安静静地听着,抽泣声逐渐减弱,苏澈说完后,她抬头说道: “你真的会让我留在统帅府吗?哪怕我什么都不会做。” “当然,只要你愿意,统帅府永远是你第二个家。” 话语刚落,木兰猛然扑向他,他一愣,差点以为自己又要被强上了,下一刻,胸膛便被木兰的眼泪沾湿。 “哇——,父亲、娘亲、兄长,大家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下来,哇——!” 女生嚎啕大哭,家人离去的悲伤此刻全然爆发,悲怆的哭声刺痛每一位知晓内幕的人的内心。 来到统帅府这么多天,她一直卑微地活着,逼着自己去做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她明白,孤家寡人的自己想要在乱世活下去,无异于登天,加上之前为奴为婢的誓言,她最终选择献身。 可真如苏澈所说,她绝不会为了生存而献身,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她也不太明白。 可现在,得到苏澈肯定的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压抑,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处境。 一切就像苏澈说的那样,她可以把这儿当作她的第二个家。 苏澈搂着木兰,为什么女孩都喜欢在他胸膛哭泣,莫非自己真有海王资质? 最后女生没哭多久,擦擦红红的眼睛,挣扎着起身,来到门口,对着苏澈鞠了一躬,旋即消失在黑夜中。 “相信你……” 苏澈本以为这事就算解决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第二天他又在被窝里发现了木兰,当场脑溢血。 “木兰,你怎么又来了?你真的不用来暖被窝。” 木兰露出脑袋,脸红得像喝了三两二锅头,星眸泛滥,嗫嚅道: “我,我就觉得,我可以,我可以……” 苏澈毅然打断她,说道: “不,你不可以!快,快回去睡觉了。” 女生摇摇头,说道: “等你要睡了我就会回去,你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苏澈和她对视,看见她眼底的倔强,气势一泄,他也明白,现在就算是把床抬出去,女生也会粘着他。 “好吧,随便你,只是我要很久才会睡,你熬得住就没问题。” 没过多久,冻梨、苏雪推开门,两人皆是一愣,尤其是冻梨,那才叫满脸无奈。 木兰缩在被窝里,不敢直视冻梨,想来也知道自己理亏。 “苏澈!你跟我出来!” 再好的性格被这么折腾也会生气,她现在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怎么又在你房间里?你是不是还想找个未婚妻?” 苏澈大呼冤枉,解释道: “我也不知道啊,我发誓,她就一个人溜进我的房间,也不说为啥,就是打死不出来,你是不是又和她说了什么?” 话音刚落,冻梨神色一愣,默默脸庞,喃喃道: “不会吧?” “什么不会吧?” 苏澈好奇道,冻梨脸上写着大大的欲哭无泪,回答道: “她昨天问我,身为女孩子,什么才算幸福,我怕她继续粘着你,我就告诉她,女孩子的幸福很简单。” “找一个爱自己的夫君,父母健在,儿女双全,家庭和睦,这就是女孩子的幸福。” “她不会是听了我的话,准备找你当她夫君吧?” 冻梨慌了神,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第95章 入驻都澄县(日万第六更!) 苏澈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有些麻了。 “那现在咋办?要不你再和她说说?夺人夫君是不对的。” 冻梨有些难过,没想到小丑竟是她自己。 “你这怎么让我开口,不就等于明着告诉她,不要粘着你吗?” 双人大眼瞪小眼,面对眼前的情况,都没辙。 最后,苏澈摸摸她的头,劝慰道: “没事,我保证,不对她有歪心思,你不相信她,总该相信我吧。” 她瘪起嘴巴,神色委屈,宝宝心里苦,但宝宝不说。 苏澈看见她可爱的模样,忍不住抱住他,对着她的小脸就是一阵吧唧。 好在木兰的确像她所说的那样,苏澈一睡觉她就离开被窝,不过这着实苦了苏澈。 每天晚上闻着女生的体香睡觉,难免心猿意马,却只能憋着,难以入眠。 自从出征以来,都三天没有闻见熟悉的味道,说实话,还有点不习惯,这床躺着也冷冰冰的,一点也不温暖。 哎,天下男人都一样,得到的时候不珍惜,直到失去以后才知道后悔。 不过还好,为了以防万一,他特意交代凌雪轩把冻梨、苏雪带来,到时候木兰也会来吧? 听着大街小巷喧闹的将士,回忆以往快乐的生活,苏澈进入甜蜜的梦乡。 两日之后,苏家军第四军来到黄华县,苏澈终于见到日夜思念的女孩。 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人,不,四人仅仅叙旧一个时辰就不得不分开。 新的统帅府外,冻梨、苏雪依依不舍地看着他,前者为他整理衣衫,后者保住他的胳膊。 他看出一米外的木兰很想抱住他,所幸她最终还是克制住了。 “平安归来,我和雪儿会一直等着你的。” “放心,你对我的实力还不了解吗?不会有任何事的了。” 他转头看着凌雪轩,感谢道: “女侠,实在是麻烦你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一定让你上战场!” 凌雪轩冷脸一甩,丝毫不给面子: “哼,记得你说的话,不然我一剑宰了你!” “一定一定!” 穿上盔甲,跨上马匹,英雄出征,岂会困于儿女情长。 “我走了!” 四万大军整整齐齐,朝着西南方向进军,目标直指都澄县! 先前只顾着和二女告别,传讯兵还没来得及把情报给他: “传讯兵!汇报大军人数!” “是,统帅!我军出征都澄县,共有五军,共计三万六千三百二十人,第一军八千六百一十一人,第二军八千一百二十三人,第三军七千九百九十三人,第四军六千两百三十二人,第五军五千三百六十一人。” “攻城锤三个,箭矢二十万,云梯五百把!” 为了夺回都澄县,苏澈可谓是做足了准备,想要以雷霆万钧之势拿下敌军。 然而,两日后,大军距离都澄县还有五里地的时候,侦察兵传来消息: 【都澄县没有发现大周守军!城门大开!】 得到这个消息的苏澈愣住了,呆了两分钟,随后洒然一笑,喃喃道: “这高平华倒也识相,知道守不住城,直接送给我,不错不错,我就喜欢这种聪明人。” 洪掌柜凑上前来,老脸洋溢着爽朗的笑容,说道: “少爷,这可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再下一城啊!” 苏澈看着他有些无语,这老东西,开起玩笑来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还挺幽默。 “苏家军听令!加快步伐!入驻都澄县!” 四万苏家军当真是不费吹灰之力拿下都澄县,之后苏澈不敢浪费时间。 “洪掌柜,赶紧全部安排下去,防御工事赶紧建起来,破城墙这些赶紧补,改扩建的扩建。” “那些沙子、粘土什么的,能从黄华县调就快速调过来,时间紧迫。” “还有,速度布置侦察兵,把都澄县方圆十里都插上我们的哨兵,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告诉我!” 洪掌柜接受命令,转身交代部下。 苏澈又把王三叫到身边,吩咐道: “你接下来,带上银子,带上五十位警卫旌,去都澄县所属乡下征兵,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三天之内,至少五百人!” “是!少爷!” 四万兵力,还远远不够,无论是比起大周未知的军队,还是大厦六十万军队,四万甚至不够零头。 在此之前的进攻,比起大战,更像是一种试探,彼此之间只投入十五万兵力。 当然,如果不是郡县蓄兵制的诞生,搞不好大周都已经打到京城外围了。 不说别的,就是死在地方私军上的大周军队也有十万了,虽然私军付出了近二十万的代价,整个南方都要被打空了。 若不是苏澈凭借优势夺回都澄县,那么大周完全可以立足大厦,后续派兵稳定局势,便能彻底吞食南江郡、淮铖郡。 可惜,遇到了苏家军,或者说遇到提前五年做好造反准备的苏有钱,否则结局很难讲。 “通知全军,功勋没有对完的到军需处兑换,仅限两天时间,过时不候!” 原本想着在黄华县的时候就把功勋兑换完,没想到一夜狂欢之后,大军醒来都是第二天傍晚。 剩下一天时间完全不够兑换,这可是好几万大军,每个人手上都有敌军人命,兑换起来可不是一点半点地复杂。 不过京城六公子带给他不少惊喜,首先就是朱傲天。 这家伙简直就是为战场而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再给他一点时间成长,绝对是顶级将领,武力上的顶级。 当他拿着一块恶狼军万夫长、两块千夫长、四块百夫长和数块十夫长令牌来到军需处时,统计员都傻了。 饶是洪掌柜也只有一块万夫长、一块千夫长、两块百夫长令牌。 董武全、曾霄都没有让苏澈失望,两人虽然没有杀死万夫长,千夫长令牌各有一枚。 最让苏澈震惊的是杨思聪,他是带着满身伤口来的,头上裹着血布,杵着拐杖,一脸苍白。 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进军需处,苏澈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就会倒在地上。 【被屏蔽一章,还没解封,只能写出第六章。 日万第四天,达成!超额完成任务!】 第96章 辱何华!(日万第一更!) 当他从怀里拿出三块千夫长令牌,三块百夫长令牌之时,苏澈整个人都惊呆了。 “杨兄,你这是?逆天了?你不会是追着他们打吧?你这回去得好好休息啊。” 杨思聪露出勉强的微笑,说道: “我和大周不共戴天,别说这点伤,就算断了一条腿,我也会咬断他们的喉咙!” 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的表情变得狰狞,紧咬牙关,双目透露出仇恨的血红。 苏澈赶忙安慰道: “别,杨兄,身体才是战斗的本钱,你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才可以继续征战,才能杀更多的敌人!” 杨思聪丝毫不在意,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问道: “我这些令牌能换多少功勋?总不会还是一个十夫长吧?” 苏澈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爽,想来是不满自己之前只给他安排一个十夫长,解释道: “杨兄,之前给你安排十夫长并不是瞧不起你,更不是羞辱你,只是希望你能得到更多的磨练,往后才能走得更远。” “你放心,无论功勋排名怎么样,凭你的战功,我至少给你安排一个千夫长,如果往后战斗你能再杀十位千夫长,苏家军下一个万夫长就是你!” 听到这样的承诺,杨思聪的神情才缓和一点,歪着头想了想,向他伸出手,说道: “无论之前我们有什么样的矛盾,我都不会在意,我现在想的很简单,只想灭掉大周,灭掉大厦,为我爹报仇!” 他握住杨思聪的手,郑重地点头,说道: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在意的,同时,我希望无论军营中我们是什么关系,都不要影响我们平日的关系。” “就算战场上我们是上下级,但下了战场,我们就是兄弟,不,即使在战场之上,我们也是兄弟!” 杨思聪看了看他,点了点头,回答道: “没问题,只要苏兄还把我当兄弟,我们就是兄弟,同甘共苦,一起杀敌!” “对了,我有一个要求,我之前所在的小队还剩五位战友,我希望他们可以呆在我麾下,行吗?” 这都是小事,苏澈答应道: “没问题,不过你怎么这么在意?莫非你和他们有感情了?” 一声冷笑从杨思聪嘴中传出,他咧着嘴巴说道: “呵呵,感情也有,只是我觉得,他们和我都是一路人,都是疯狗。既然功勋已经兑换完了,那我也不打扰你,先走一步。” 苏澈看着他的背影,有些惆怅,昔日的纨绔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真是让人感慨。 从刚刚的对话之中,苏澈能感受到他的疯狂,足以让任何人战栗。 仔细想想也正常,假如是苏有钱死了,他可能比杨思聪还疯狂,没准立马就能带着苏家军加入大周,进军京城。 “看来是时候组织一支敢死队了,也不知道交给王大的事情完成了没?” 要是有一支疯狗组成的百人,甚至千人旌,根本不需担忧斩首行动,谁见了谁害怕。 轻松收复都澄县,让做好大战准备的苏家军泄了气,一拳打在棉花上,这个时候随便两句话就能激起他们的斗志。 为此,苏澈还专门组织了一场演讲,主要内容就是千万不要掉以轻心,战争还未成功,苏家军仍需努力。 再表彰几位功勋显赫的将士,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 最后经过统计,黄华县一战,他们一共杀死恶狼军万夫长四人,千夫长五十六人,百夫长数百人。 次日中午,四万苏家军来到都澄县城墙之下,有的在城外,有的在城内,为的就是可以看到城墙上的何华。 何华被打断的双手没有被医治,软绵绵的甩在身前,三天的折磨让他脱了像。 原本野蛮生长的胡须此刻被全然拔掉,两条腿只能跪在地上,显然也被打断了。 眼睛也瞎了一只,身上的衣物被众人扒掉,只剩下裤衩,在他独眼之中,不复往日的凶恶,只剩下生无可恋。 “杀了我,杀了我……” 他一直用沙哑的声音哀求旁人给他一个痛快,短短三天,他经历了真正的地狱。 身上有无数伤痕,脖子上被缠着铁链,胸膛上的皮肤没有一点完好。 看见他这副模样,苏澈也忍不住打颤,要是以后不幸落入大周手里,还是早早自裁比较好,免得被折磨至死。 按照当时和黄永康商量的计划,是打算当天就把何华斩了,还能警戒苏家军。 可是当他把何华押到黄华县的时候,平日里无比听从命令的第五军将士像疯了一样,扑上去对何华发泄满腔愤怒。 他无论怎么命令都没有用,眼看着何华就要被打死,军师连忙说了一句: “你们别打了!要是打死了剩下两天怎么办?!留他一口气就能多折磨两天!” 一听这话,怎么劝阻都没用的将士瞬间停下手上的动作,更有甚者还把何华带到后勤处,将大夫为他疗伤。 接下来的两天,何华就像是泄愤工具一般,只要不被玩死,就往死里玩。 脖子上的铁链是因为用马车拖着他游街示众,胡须是被无数百姓一根根拔掉,数不清的伤口也是那时候造成的。 等到大家都平复了怒火,第五军军师再出一计。 与其现在把他杀了,不如等到攻打都澄县的时候,当着恶狼军羞辱一番之后宰掉,这样便能大大降低敌军士气。 于是何华就被当成畜生一样养起来,想自杀?根本不可能,随时随地都被绑住全身。 想绝食?那没问题,饿几天又死不了,就算饿晕了也能给你救回来。 而现在,你以为苏家军就要宰掉何华了吗? 怎么可能!利益还没有发挥到极致,最起码也要等大周军队攻城再说。 黄永康给了他一巴掌,怒骂道: “你这个杂碎,没想到自己会有畜生都不如的时候吧?在你屠杀我大厦百姓的时候就应该做好这样的准备!” “屠城?老子看你怎么屠城!我告诉你,过两天我把你命根子都剁了,当着大周军队的面喂狗!” 【日万第五天第一更!】 第97章 短暂的和平(日万第二更!) “最后把你吊在城楼上,风吹日晒,一刀一刀割你的肉,不过你放心,我们会找来最棒的大夫,不削下一百块肉你是绝对不会死的。” “就算死了,也不会把你放下来,就等你在上面挂着,让你没了命根的尸体被万人笑话!让你何华成为后人嘴中的笑柄!” 这样的话,何华这几天听了不是一句两句了,他只是麻木地看着黄永康,嘴中一直重复三个字: “杀了我……” 黄永康岂会如他所愿,屠城的仇恨不会被轻易洗刷,他下令把何华吊在城墙上,转身面对苏澈: “统帅,何华已经被吊起来了!请您为苏家军鼓舞士气!” 苏澈摆摆手,推辞道: “要说谁来鼓舞实力,那一定非黄万夫长所属了,你们第五军对他的仇恨最深。” “只有你来做这件事,才可以最大地鼓励将士,所以说,这件事还是你来吧。” 黄永康深受感动,他怎么不知道,苏澈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给所有第五军将士出最后一口恶气。 让他们在世人面前彻彻底底地挺起胸膛,往后遇到别人,可以堂堂正正的说: “大周恶狼军统帅就是死在我们手里的!” 他冲着苏澈深深鞠了一躬,不为官职,只为发自内心的感激。 随后他转向城外的苏家军,鼓起胸膛,用生平最洪亮的声音咆哮: “将士们!作为苏家军第五军万夫长,我骄傲地告诉你们!恶狼军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屁滚尿流!” “就连他们的统帅都落在我们手上,没有一点尊严,犹如一头畜生!我们,为被屠杀的百姓报仇雪恨了!” “为了这场胜利,我们牺牲了四万英勇的兄弟,在战场之上,他们无畏凶险,将生死置之度外,他们都是好样的!” “但是,我们还不能太过高兴,更不能掉以轻心,大周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我们需要时刻做好准备,将他们彻底赶出大厦!” “……” “驱赶大周恶狼,我辈!义不容辞!!!” 将士们的气氛被带动起来,虽然大多数人都听不见黄永康说了什么,在氛围之下,第五军狂野的咆哮感染了所有人,都澄县响起肆意的怒吼。 半晌之后,声音才逐渐降低,鼓舞士气的目的已经达到。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额外获得一个月的军饷,自己去后勤处领取,下午开始恢复训练。” “是!统帅!” 回到统帅府,苏澈来不及休息,叫来数百警卫旌的将士,安排好后马不停蹄地前往都澄县所处乡村。 为了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往淮铖郡方向走,而是在黄华县、都澄县两县之间游走,目的就是为了征兵。 在苦战之后,苏家军迎来短暂的和平,恢复往日的训练,城池的扩建也一如既往的快速。 只是身为统帅的苏澈有太多事情要做,对他而言,军队数量一直是个硬伤,守城还好,反攻却基本不可能。 自古以来,攻城最好的方法就是埋雷破城,回回炮压制,断水断粮围困敌军,当然也可是攻心。 除了这几种方法,用云梯和攻城锤破城,基本上就是用命来填,五万守军便能镇守一方。 至于为什么大周恶狼军敢直接攻城,主要原因是两个。 一是何华急功近利,想要快速破城,占据南方,大周便可以此作为新板块发育,无需千里迢迢发兵北伐。 但是当今时空没有黑火药,大周回回炮也缺陷良多,想要数日破城,便只有强攻一条路。 二是因为黄华军全是新兵,毫无作战经验,真放在战场之上,恶狼军怕是能以一敌五,毫不费力。 不说别的,一个何华就能把他们杀破胆,不是每支军队都有人天生神力,自幼练武。 综上所述,四万军队,经过黄华县一役,可以说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都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 至少不是新兵蛋子了,但是,还是那句话,守城足以,反攻无力。 再往前进,都不说到断口平原,就算是安纺县,大周军队都有可能布置有回回炮,一石头砸下来,军心涣散。 而且苏澈敢断言,大周下一次的进攻,必然会组装回回炮,即使会耗费很长时间。 到了那个时候,都澄县薄薄的城墙不知能不能守住,唯一的倚靠就是数量。 苏澈领着三百警卫旌将士,队伍拖着数十担粮食来到乡野。 乡村里的村名老远就看见他们,都躲得远远的,谁也不知道是不是敌军,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杀害他们。 他走到村庄中心,除了几个走不动道的老头,整个村庄那简直是空无一人,这和他预想的一模一样。 他命令士兵放下两担粮食,在其下方压了十张传单,随后没有耽搁,直接去往下一处村庄。 这些村民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但凡有一个识字的,定能传达征兵的意思。 到时候再来一趟,来一通深情的演讲,给出丰厚的福利,能招收到多少新兵就看这些青年的热血情怀了。 临近傍晚,众人走进一个比较偏僻的村庄,今天搞定这里就算完成任务,随便找个地方安营扎寨便可。 然而,他们才走进村庄,还没放下粮食,就有两位神色灰暗的村民把一串铜钱递给他,卑微说道: “大爷,这是半月的铜钱。” 两人递完铜钱也不久待,立马回屋,紧接着,又有十余人送来铜钱。 一开始苏澈还一脸懵逼,以为这个乡村有奇怪的风俗,可逐渐的,他明白其中的缘由。 他下马叫住一位汉子: “哎,你等等,我问你两个事。” 不曾想,他这一开口直接把汉子吓趴下,磕头求饶: “大爷,我们家就只有九十文了,实在没有多的了,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求求你不要杀我。” 苏澈赶忙扶起汉子,柔声劝慰道: “大哥,你搞错了,我们不是土匪,我们是正规军人,我们来这就是为了杀土匪。” 【第二更!】 第98章 剿匪(上)(日万!) 汉子闻言,神情大喜,随后立马收敛起来,又说道: “大爷,我是真的没钱,下次我一定补上,求你了大爷,放过我吧,没了我,我这一家子人都活不下去啊。” 眼看没人相信自己,苏澈赶紧把铜钱都拿出来,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真的不是土匪,你们看,这是你们的铜钱,我们一文钱都不要,全部还给你们!” “不仅如此,我们还给大家带来粮食,你们看,这五担粮食全都是你们的,不要钱,你们排好队,每家每户都可以领二十斤!” 说完,他把九十文铜钱还给汉子,诚挚地开口: “大哥,你们看,我们真的不是土匪,你见过哪支土匪穿盔戴甲的,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军队,刚刚才把都澄县收复了,特地剿匪来了!” 汉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试探着问道: “你们真的不是土匪?真的不是来收钱的?” 苏澈爽朗一笑,把九十文钱直接塞进他的怀里,说道: “如果我们是土匪,会把钱还给你们吗?” 九十文钱重新到自己怀里,汉子终于相信眼前的将士不是土匪,感恩戴德地磕了好几个头。 周围的人群都不太相信,直到看见汉子领钱磕头才一个个冲出房间,争先恐后地取回自己的钱。 待他们取回铜钱,苏澈拍拍手,示意眼前的村民安静,开口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每人准备一个袋子,每家每户派一个人来我这里领粮食,一户人家二十斤!” 众人欢天喜地,急匆匆地回到家中拿出袋子,又急匆匆地排队领粮食。 然而,苏澈身后的粮食只剩最后五担,也就是五百斤,满打满算也就够二十五户人家,根本不够一村子人分。 没有得到粮食的村民眼巴巴地看着他,没得办法,他只好吩咐手下贡献铜钱,说道: “没有领到粮食的村名,到我这里领铜钱,一斤粮食两文钱,每人四十文!” 为什么拿手下的钱,不是他舍不得,只是他身上全是黄金,连碎银都没有。 看到铜钱,那些没有得到粮食的村民才破涕而笑,井然有序地领取属于自己的银子。 不多时,每户人家都得到福利,脸上洋溢着幸福,苏澈又向众人说道: “各位乡亲,今天我们来就是专门剿匪的,有没有那位好心人带路,让我们一举剿灭土匪?” 一听这话,所有村民大眼瞪小眼,各自对视之后,一位四十来岁的汉子走了出来,恭敬道: “军爷,我们也不知道这些土匪住在哪儿,他们只是每隔半个月来收一次钱,谁家要是不给,就统统杀了。” “那你们为什么不搬家呢?” 汉子摇摇头,为难道: “军爷,你有所不知,我们村里老人居多,而且地处偏远,要想搬走就需要大把银子,有钱的都搬走了,只剩下我们这些没钱的了。” “就算我们跑了,除非运气很好,躲过土匪,不然被看到就必死无疑,我们这些走路的怎么跑得过骑马的。” “我们一开始以为过不了几天肯定会有军队来剿匪,可是一直过了一个月都没有等到,没得办法,只能过一天是一天。” 苏澈暗自摇头,再次感慨如今混乱的世道。 放在半年前,就算土匪在猖狂,也不敢公然收保护费,在大厦溃败之后,他们知道不会有军队来管他们,才如此肆无忌惮。 这些村民也是可怜人,本就家徒四壁、铜钱都没几文,又遇上凶残的土匪,只能逆来顺受,苟活于世。 虽然今日目的是征兵,但遇到这种事就不得不管。 “大叔,上次土匪来收钱是什么时候啊?有没有一个月?” 话音刚落,村民就立马回答: “十四天了,明天就是半个月。” 明天就会来收钱吗?苏澈片刻间就有了决断,吩咐警卫旌: “我们今晚就在村子里安营扎寨,明天在这里守株待兔,把这群胆大包天的劫匪宰了!” “是!统帅!” 苏澈接着问道: “这群土匪一般有多少人啊,从哪个方位来?都有些什么武器?” 汉子想了想,回答道: “大概是三、四十人左右,一般是从东南边来,人手一把大砍刀。” “有没有弓箭?” 汉字有些为难,应该是没有关注这个问题,这时候,一位少年举起手,大声道: “军爷,他们只有一把弓箭,那个人一般都躲在队伍中间。” 苏澈有些诧异,没想到观察得最仔细的是一位十四岁的少年,好奇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少年拍着胸膛,骄傲道: “我是我们村里跑得最快的,每次土匪一来,我就去村外防风,只要看到土匪走了,就回山里通知大家,大家就会躲溜回来。” “要不是今天没到时间,大家还没躲进山里,不然就算你们来了,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苏澈不禁莞尔一笑,原来是时间没到,加上天色渐晚,村民都没看见他们,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进山了,这才迫不得已地交钱。 “行,没想到你这小子倒是个有胆的种,你放心,过了明天就再也不会有土匪出现在你们村子了!如果你们实在不放心,可以提前躲在山里。” 少年摇头拒绝,不屑道: “就他们三、四十个土匪,怎么打得过军爷三百人,我才不躲,我就要看着这群土匪是怎么死的!” 其他村民没有说话,脸上的神情基本上也是同样的意思。 “行,当然没问题,我向你保证,无论来多少土匪,都是死路一条!” 村民们顿时爆发出热烈的声音,他们心头的巨石终于落下了。 苏澈见时候不早,就叫村民各回各家,安排将士安营扎寨、准备晚饭,结果帐篷还没搭完,村民们就拿着各家的食物送给他们。 拿着手上的土豆,他明白这些都是村民给他们的礼物,全然收下。 将士们吃完晚饭,他吩咐八人值班,戒备随时可能发生的情况,其余人安然入睡,准备迎接明天的战斗。 【第三更,勤劳的小蜜蜂想要推荐票、打赏,爱你们!】 第99章 剿匪(下)(日万!) 经历过大战的苏家军根本不把这群土匪放在心上,一个个睡得可香甜了,鼾声如雷,在营帐中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第二天清晨,伴随着鸡鸣,警卫旌的将士们拔营收拾,一盏茶时间便整齐列队。 “土匪不出意外的话,会从东南方向进村,村民们会藏在村庄西北方向,一行就躲在东南方向的小屋,二行、三行躲在村庄侧面,等土匪进村后绕到他们屁股后面,围住他们。”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狮子搏兔,且用全力,不要以为敌人是一群土匪就掉以轻心,要是出点差错,死的人就是你们!待会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来一场完美的胜利。” “谁要是受伤,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罚他三个月军饷,贬到其他军队去,都明白了吗?” 三百将士齐声肯定,警卫旌可是苏家军最有面子的存在,他们负责的可是统帅的安危,谁都不想贬到其他队伍。 看着面色认真、士气高涨的警卫旌,苏澈满意地点点头,命令道: “苏家军听令!一行进入村庄东南方向,自行隐藏;二行、三行前往村庄东、南方向,自行隐藏!” 顷刻间,村中心的三百将士消失不见,仿佛就没有来过这地方。 躲在一旁房屋里的村民神情各异,有的面露激动,有的忐忑不安,更有甚者把菜刀拎在手上,恨不得一起伏击土匪。 两个时辰后,借助房门的缝隙,将士们终于看到远处走来的土匪,他们脸黑如炭、胡子拉碴,一个个凶神恶煞。 苏澈仔细打量,一共三十七人,骑马的只有十一个,其中有一个手持弓箭。 他们还没走到村口,就能听见他们破锅烂锣般的声音。 “妈的,这都是第几个了?人都看不见一个!这群刁民全躲进山里去了!” “大哥,我就说半个月来一次不好吧,以后我们就随时来,让他们根本无处可躲,到时候在杀两个人,他们就再也不敢跑了。” “行啊,你倒是和大当家说去啊,一天到晚就知道说空话,不过来都来了,不留点东西实在是不厚道。弟兄们!下马!给我砸!!!” 刚来到村口,土匪们翻身下马,骂骂咧咧地踹开房门,大肆打砸里面的东西。 以为土匪来到苏澈所藏的房屋,一脚踹开大门,眼前突然多了七、八人,他愣了一下,随后扯着嗓子大叫: “有……,呃……” 话还没说完,一支箭矢笔直地射进他的喉咙,苏澈一行人冲出房屋。 “苏家军听令,杀!!!” 时机成熟,百道身影从房屋中杀出来,有几个机灵的土匪见状想要逃跑,却发现村口已然守着一大片士兵。 “留个活口!其他的全部杀掉!” 什么叫碾压?这就叫碾压。 三百将士齐声怒吼,小小的村口甚至挤不下他们,一堆人围住土匪,一人一刀,一刀一命。 拿弓箭的土匪甚至还没射出一箭,就被十几支箭矢来了个透心凉。 转眼间,地上便多了三十六具尸体。 “王三,组织打扫战场,你给我过来!” 苏澈看着连滚带爬的土匪,厉声问道: “说吧,为什么当土匪?你们山门在哪?” 土匪两腿发软,跪在地上求饶不已: “军爷饶命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混口饭吃,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你是听不懂话吗?为什么当土匪?你们山门在哪?你在屁话一句,我就宰了你。” 土匪抖着声线说道: “军爷,家里没钱,就迫不得已当了土匪,我们山门在二十里外的黑羊山。” 黑羊山?苏澈当真没听过这么名字,叫人拿来地图,锁定了一处偏远的山脉。 当他就一股火气膨胀,冷声道: “你莫不是拿我寻开心?黑羊山?离着二十公里,隔了三条河,五座山,你们抢劫能抢到这儿来?” 土匪大呼饶命,解释道: “军爷饶命,我没有说谎,我们就是两天前出发的,路上随便占个村庄就睡了,收完钱又回去。” “嗯?那你们寨门呢?就不怕被人占了吗?” “军爷,你有所不知,我们黑羊寨有整整三百名土匪,每次出门收钱都是一小部分,寨子里随时都有两百人。” 王三走上前来,伏在苏澈耳边说道: “少爷,这些土匪穷得不行,一共就二两银子多一点。” 穷,这是真的穷,三十七个人,二两银子,平摊下来每人也就五百四十文铜钱,就比这些村民有钱一点点。 “你们怎么这么穷?就这点钱?” 这么穷的土匪,任谁都是第一次见 土匪误以为他是嫌银子不够,没有油水可捞,忙说道: “军爷,我们也没有办法,我们黑羊寨成立的时候,周围村里的人都逃难了,剩下的全是穷鬼。” “我们大当家告诉我们,不能一次性就抢光,也不能杀人,不然下次就没得抢了,不过我们寨子里至少有数百两银子!” 呵!这土匪大当家居然还懂可持续发展战略,将薅羊毛战术贯彻到底,是个人才。 “你们大当家不让你们杀人?可是我听村民们说,你们似乎还杀了不少?” 冷汗从土匪头上冒出,他硬着头皮说道: “军爷,人都是他们杀的,我啥都没干过,别说人了,我连鸡都没杀过。” 这话说出来,是不会有人信的,苏澈横眉冷面,淡然说道: “不管你有没有杀人,当你和你身边的土匪同流合污之际,你就等于同罪,在我看来,你们都该死。” “王三,拖下去斩了吧,别弄脏村口这块地,马匹的话,你安排分配,能者优先。” 比起二两银子,这十一匹马才是最大的收获,加起来少说也值数百两银子。 土匪已经杀了,接下来才是他们游走于各个乡村的主题: 征兵! 村民们听闻土匪已经死光了,一个个从村北赶来,都想看看这些人的惨样。 只是有的人显然高估了自己,一眼就把自己看吐了。 【第四更】 第100章 征兵(日万第五更!) 在场的土匪尸体基本上都是一刀毙命,没有太多血腥的伤口。 不过这些农民平时见过最大的血腥就是杀个鸡、宰头猪,哪里见过真正被砍死的人。 当即就有多人跑到一盘呕吐,许多小孩感兴趣,想要上前围观,都被大人拦住了,他们生怕小孩见了这种场面睡不着觉,做噩梦。 “把这些尸体都处理干净,随便找个地方挖了埋了,埋深点,别把什么野狗都招来了。” “是,统帅!” 几十个人找村民借来榔头,在村外一里地的山包上挖个大坑,把三十七具尸体丢进去,这事就算完成。 回到村子,苏澈再次把村民叫在一起,沉声道: “各位父老乡亲,土匪已经被我们全部杀了,让他们困扰你们这么久,我深感抱歉,同时,我也有点想不通。” “大家都是身强力壮的青年,遇到这种事,为什么不反抗呢,我看你们村至少也有上百位汉子。” “他们也就三十来号人,你们为什么不拿起镰刀、拿起砍刀站起来,勇敢地斗争,和他们拼命?!” 听到这番话,所有青年、壮汉惭愧地低下头,还能有什么,大多数都是怕死呗。 “军爷,不是我们不敢反抗,只是我们又没有趁手的武器,根本打不过这些土匪,况且我们死了,我们的婆娘、儿女怎么办?” “就算我们打赢他们,也得死不少人,而且要是被他们跑了,我们只能乖乖等死。” 苏澈摇摇头,否定他的话,说道: “不,我不这么认为,我觉得真正保护自己家人的办法,就是自己彻底强大,而不是一味的忍让!” “就像现在的大厦,国力衰微,大周出兵十五万,就差点打穿南方。” “如果不是都澄县、黄华县、滇县那些无所畏惧的青年,现在大厦南部已经是大周的领地了!” “既然他们都能做到,他们都能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为什么你们就做不到?难道真的打算苟活一辈子吗?” 这时候,村长站了出来,问道: “军爷,上战场可是要死人的,我们死的,妻儿怎么办,没了顶梁柱,他们也只能饿死啊。” 闻言,苏澈没有顾及他的颜面,直接骂道: “像你这样的人,在我这里只能被称为懦夫!贪生怕死,只想着自己怎么活下去,丝毫不在意他人!” “我告诉你,要是每个人都是你这样的想法,就不会有人参军,就不会有人镇守边疆,更不会有人扞卫我们的家园!” “你多大了?少说也有二十七、八了吧?你知道我多大吗?你知道我身后的将士们多大吗?” “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我今年十六岁,要明年六月份才满十七,我们的将士全部都是风华正茂的青年!” 苏澈拉过王四,指着他大声说道: “看看他,参军五年了,每日艰苦的训练让他看起来比一般人还要年长,可他今年也才二十二岁!” 二十八岁的王四一脸懵逼,他都不知道自己才二十二,原来自己都参军五年了。 “来,王四,告诉他们,你参军是为了什么?你后不后悔!?大点声,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王四深吸一口气,脑子飞速转动,胜败在此一举: “我,王四,十七岁参军,至今已经有五年了!一到过年过节,我的朋友、长辈总是问我为什么当兵?” “每当那个时候,我总是会挺起胸膛,骄傲地告诉他们:‘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保护我们的家园,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一点也不后悔!” 苏澈狠狠地拍打他的肩膀,露出鼓励的神情,说道: “王四!你是好样的!来,这块银子赏给你!你接着说!” 众多村民看着他手中的银锭,露出狂热的目光,这少说得有五两,够他们赚上好几年。 “是,统帅!乡亲们,你们想想,你们才多大?现在大周入侵我们的家园,屠杀我们的亲人。” “安纺县知道吗?十万居民全部被杀!你们想想看,大周是有多么凶残!假如他们占领了大厦,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要是我们这些士兵抱着和你们一样的想法,谁来阻止大周?当他们屠杀我们的亲人的时候,我们又能做些什么?” “所以我觉得,与其把存活的希望交到别人手上,不如我们自己拿起武器,勇敢无畏地战斗,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们的亲人!” “这,也正是我为什么参军的原因!” 村民们陷入了沉默,人人脸上浮现出思考的神色,可以看出,他们在很认真地考虑这个问题。 苏澈趁热打铁,接着说道: “听见没,乡亲们,这才是真正的英雄!他们将生死置之度外,为的就是给我们一片乐土,让我们的家人好好活着!” “我今年十六岁,参军更是有六年了,在你们还在撒野的时候,我就已经拿起比我还要高的武器,奋力训练。” “我深知一个道理,要想别人不来欺负我们,只有我们足够强大!” “只有所有人团结起来,才能把敌人赶出我们的家园,只有那样,我们才可以不受死亡的威胁!” “父老乡亲们,看看我身后这帮青年,再看看我,我们都比你们年轻,我们都不怕死,你们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理由像只缩头乌龟一样躲起来?为什么不拿起武器,加入我们的军队,保护我们的家人?” 村民为之动容,是啊,假如家园都没了,谁又能苟活呢? 与其这么担惊受怕地活着,倒不如堂堂正正地做条汉子,大不了,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一位青年站出来,神色坚定,说道: “军爷,我从小就是孤儿,无依无靠,都是乡亲们把我养大,现在到我来保护他们了,我参军!!!” 顿时,三百将士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苏澈对他竖起大拇指,赞扬道: “你叫什么名字?你是真正的男人!” 【日万第五天,达成!】 第101章 谁知道能不能活两个月呢(日万第一更!) 青年走上前来,拍着胸膛说道: “军爷,我叫李大锤,村里人都叫我大锤!我想参军,军爷能不能收留我?” “当然可以,不仅可以,我们还无比欢迎你!我们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英雄!” 苏澈搂着他来到大军前面,继续说道: “来,看看这些家伙,他们以后就是你的兄弟!你们可要好好相处!” “是!统帅!” 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村民中又走出四人,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这也正常,那个时代,随便得点小病都有可能丢掉性命。 况且有家室的人都会多上几分顾虑,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自己的家人考虑。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一共招收到七人,苏澈有些不满意,毕竟眼前的青年、壮汉少说也有百十号人。 算了,人各有志,有的人说什么也不会站出来,把自己的小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都重要。 看这样子也不会有人站出来了,他刚准备招呼众人离开,不曾想李大锤突然问道: “军爷,你能不能把第前一个月的军饷给我,我想留给乡亲们。” 苏澈叫王三拿出一两白银,递给李大锤,说道: “当然没问题,这里是一两银子,是你两个月的军饷,都给你了。” 看见眼前这一大块银子,李大锤眼睛都直了,难以置信地咽了咽口水,问道: “军爷,一个月的军饷有五钱银子?” 苏澈理所应当地点点头,回答道: “当然,毕竟大家都是要上战场的,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多点也很正常,怎么,你嫌多?” 李大锤连忙摇头道: “没没没,一点也不嫌多,就是有点吃惊。” 苏澈被他的老实模样逗乐了,打趣道: “你放心,你要是能上战场杀两个人,比军饷还多,你不是要把银子给乡亲们吗?还不快去。” 李大锤屁颠屁颠地跑到村长那儿,把银子塞给村长,说道: “村长,我李大锤从小无依无靠,都是你们把我养大,我也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这块银子就留给大家。” 村长激动地手都抖了,抓住他的手,泪水横流: “大锤啊,你是好样的,我们大家伙会永远记住你的,到了军营,一定要听军爷的话,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这是,其他六位参军的青年也提出了预支军饷的要求,苏澈一一给了他们。 他们依次来到村长面前,将手中沉甸甸的银子递给村长。 突然,一位壮汉泪流满面地看着眼前的母亲,说道: “母亲,儿子不孝,不能在你身边尽孝。” 然后又看着身旁的儿子,交代道: “小兔崽子,以后我不在了,你可要好好照顾祖母,不准调皮,听见了吗?” 他儿子一愣,随后问道: “老爹,你是要去参军吗?” 他流着泪点下了头,他的老母亲给他抹去泪水,悲切道: “儿啊,你去吧,你放心,我这身子骨还算硬朗,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啊,我还想再看看你!” 早在之前他就和自己母亲商量过这个问题,一直都很犹豫,直到看到银子的一瞬间,他下定决心了。 这个年代,什么时候死都不知道,要是有了这些银子,自己家人剩下一年都可以无忧无虑。 人活到这地步,也没什么渴求的了,就希望父母健在、儿女平安。 “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一有空就回来看你。” “儿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祖母,不要再调皮了,有什么困难就去找二牛叔,知道吗?” 他身边的汉子走过来,和他抱了抱,郑重说道: “兄弟你放心,你走了以后,你妈就是我妈,你儿子就是我儿子,我一定会把他们照顾好的!” “拜托你了,二牛。” 他转身毅然决然地来到苏澈身前,沉声道: “军爷,我也想参军,我也想要预支两个月的军饷。” 苏澈欣然答应,随后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你们都只要两个月的军饷,是害怕我不给吗?” 李大锤腼腆地低下头,说道: “谁知道当了兵,上了战场,能不能活到两个月呢?万一明天就死了呢?那岂不是拿多了。” 苏澈一时语塞,看着这些憨厚老实的家伙,心中不知为何有些沉重。 一个如此辉煌的国家,成了现在这副鬼样子,连周边倒大不小的国家都敢来欺负它,它却连自己的人民都保护不好。 这样的国家,除了回望过去,还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吗? 大概也许应该是没有了吧。 既然如此,苏澈身上便多了几分责任,他说不清什么感觉,只是觉得身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大锤的肩膀,承诺道: “你放心,加入我苏家军,我一定拼尽全力让大家活下去,这是我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军统帅最郑重的承诺!” 又过了一盏茶时间,村民中又有两人走出来,加上之前八个,已经凑够十位了。 “还有哪位父老乡亲愿意站出来保护自己的家人吗?” 终于不再有人站出来,剩下的人都愣愣地站着,每个人都有自己牵绊,不愿以身试险。 十个也勉强够看,要是每个村庄都能招十个,那也能多一千新兵,也算是不小的人数了。 “苏家军听令,原路返回都澄县!” 粮食都已经发放完了,只能找村民们买了点粮食,整顿一下后往回走,路上还要去之前到过的村庄进行征兵。 只能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不够吧,留下粮食的村子有十一个,结果看见他们来没有躲的只有四个,比例感人。 苏澈都对四个村庄进行了发自肺腑的演讲,参军的人数有天差地别的区别。 最多的一个村子,整整有二十四人参军,最少的村子只有寥寥两人。 回到都澄县,王三也恰好带着新兵回来,一共是六十八人,加上苏澈这里的六十人,一共招收到一百二十八人。 他遇到的情况与苏澈无异,途中的村庄基本上都空无一人。 【日万第一更!】 第102章 杨思聪晋升(日万第二更!) 倒是都澄县老百姓自己来报名参军的都有一千人,想必之前破城的时候,他们也后悔万分。 “王三,你也别去征兵了,待会和我去打架,我发现一个土匪窝子,就是有点远。” “好嘞少爷!在哪?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苏澈想了想,说道: “就待会吧,隔得倒挺远,有个二十多里地吧。” 洪掌柜不乐意了,连忙说道: “少爷,这你可不能去啊,都澄县本来就需要你主持大局,二十多里地,一去一回就是五十里,就算骑马急行也要四天以上。” “要是在此期间出点什么事,你又没在,谁来主持大局,你才是统帅啊。不如就让老仆带队剿匪吧。” 洪掌柜说的也有道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自己手底下的万夫长,一个不服一个,自己走了搞不好真要出乱子。 “洪掌柜,你也不能去,你去了就等于断我一手,我想想派谁去比较合适。” 沉思片刻,一个熟悉的人影从他脑子里跳出,他当即决定: “就杨思聪吧,这家伙也能升职千夫长了,待会叫他带队去,顺便看看他的带兵能力。”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刚好杨思聪也想要累计战功,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休息两天也不知道好点没,要是还是瘸着的话,怕也只好换人。 来到杨思聪的帐篷,苏澈顺便把千夫长令牌带在身上,按理说要两天后统一发放,不过嘛,无论哪个时代,总会有特权阶级。 “杨兄,你身上的伤好点没?我来看你了。” 一入营帐,苏澈十分诧异,没想到杨思聪不仅没有躺在床上,居然还在挥汗锻炼。 扶着木头做深蹲,看样子腿是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苏澈这几天特意叫人熬了点大补的药汤给他,气色比之前红润了不少。 “末将参见统帅!” 他刚想行礼,便被苏澈拦下,说道: “杨兄,我们两之前,又没有外人,何须多礼?” “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一件美差交给你,可以累计战功,对你升职为万夫长也有帮助。” 杨思聪顿时来了兴趣,他现在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无论是女人还是金钱都无法打动他的心,唯有战功、官职: “统帅,不知是什么样的美差,就算叫我去送死,我杨思聪也一定欣然接受。” 苏澈微微一笑,说明来意: “是这样的,在二十多里地外的黑羊山,发现一窝土匪,大概有三百号人,我这边不太方便离开军中。” “就像叫人派兵剿灭他们,我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不知你愿不愿意?” 杨思聪爽朗一笑,回答道: “统帅客气了,这有什么的,反正这几日也闲来无事,别说、二十里地、三百土匪,就算是两百里地、三千土匪我也能拿下。” 说完,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故作为难道: “统帅啊,只是我现在只是一个十夫长,手底下就只剩几个残兵,你叫我现在去,不就等于送死吗?” 这家伙怎么变圆滑了,苏澈暗暗吐槽,自从他的父亲被杀之后,他就像变了一个人。 在也看不出他身上的纨绔气质,相反多了几分疯狂,如果真要说的话,有点像上辈子《小丑》里面的主角。 完全可以拿着匕首和你搏命,你就算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最多吐你一脸口水。 而且说话这些,完全不像以前,他现在说的话,都参杂了自己的目的,这样的转变,让苏澈也有些不习惯。 或许杨思聪和苏澈都是一路人,原来同为纨绔,经历一些事情之后开始成长。 只是在成长如此迅猛的背后,代价却是他们永远也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就像杨思聪,参军没多久,从平平无奇小人物,到战场上与死亡作伴,到现在即将成为万夫长。 旁人看了一定会羡慕得眼红,可又有几个人知道这背后是他父亲的生命。 这样的境遇和两人相差无几的遭遇,让苏澈更愿意去扶持他,刚好苏澈麾下差一个真正不怕死的人。 当然,这并不是说朱傲天不好,两人各有各的好处,只是朱傲天没有脑子,仅此而已。 “哈哈哈哈哈,杨兄,我今天来其实还有第二件事,就是帮你升职为千夫长的!” 一边说着,苏澈从怀里拿出白银做的千夫长令牌,补充道: “以后你就是第一军第四旌的千夫长了,恭喜你!” 杨思聪身躯颤抖,神色激动,他在战场上命都不要了,不就是为了快速晋升吗? 他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接过令牌,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的情绪。 苏澈见状,半开玩笑半认真道: “杨千夫长,你也知道,你这块令牌可是有不少人情成分的,主要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坐稳这个位置,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第一军人人都是精锐,人人的参军时长都比杨思聪长,苏澈作为统帅,征服他们用了三个月,外加一场完胜。 不知道杨思聪又会用多长时间让这些精锐服气,这个问题,苏澈也没有答案。 杨思聪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本以为自己顶多混个百夫长,没想到直接成了千夫长,而且还是第一军的千夫长。 无论苏澈是为了补偿他,还是真的看好他,又或者卖个人情给他,他都无所谓了,这块令牌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沉重了。 “苏兄,我……” 听见他对自己的称呼都变了,苏澈暗中窃喜,这个人情算是卖成了,说道: “别婆婆妈妈的,军中都是大老爷们,有啥说啥,我也不想听你那些肉麻、感激的话,听了要起一身鸡皮疙瘩。” “要是真感动,那就赶紧剿完匪回来好好练兵,争取下次打仗就把功勋累计够,这样就不会有人说你闲话了。” 大为感动之下,杨思聪忍着手臂上的疼痛,单膝跪下,抱拳沉声道: “末将杨思聪对统帅栽培之心感激不尽,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第二更,好消息,第九十章解开了,大家可以回头看一下,其实真的没什么颜色。】 第103章 负重前行(日万第三更) 苏澈故意装出不耐烦的样子,开口道: “好了好了,不要继续婆婆妈妈了,赶紧的,给我找到你的旌,然后剿匪去,限你五天之内必须回来!” 杨思聪不再犹豫,当着苏澈的面穿好盔甲,行一个军礼: “末将遵命!保证完成任务!” 他朝着营帐外跑去,在即将出去之时停了下来,看着苏澈,无比诚挚地说道: “谢了,苏兄。” 说完他放下门帘,消失在苏澈视野当中。 苏澈啧啧赞叹,心中大为舒畅,这下可算彻底解决自己和杨思聪之间的事了,希望这家伙能越来越猛,陪他走到最后吧。 搞定杨思聪,此次黄华县一役,京城六公子升职千夫长的还有朱傲天,而苏澈怀里其实还有一块令牌。 他顺便找了家酒铺,拎着两大坛酒来到朱傲天的营帐,拉开门帘进去,发现朱傲天也没闲着,举着石锁练臂力。 “朱兄,好久不见,你吃过饭没?怎么就开始锻炼了?” 朱傲天放下石锁,憨厚一笑: “苏兄,你咋来了?我正准备练完这组就去吃饭。” “原来你没吃呀,那正好我也没吃,我俩就在一起凑合一顿吧。” 苏澈从营帐外拿出两坛子酒和两只烧鸡,坐在他面前。 “酒?!这怎么行,军中是不能喝酒的。” 他食指大动,对两坛子酒更是垂涎三尺,可他也清楚,不当兵还好,当了兵就得有当兵的模样,喝酒是万万不能的。 苏澈故作生气,开口劝说道: “哎,你这是什么话?我可是统帅,我叫你和我一起喝酒,这就是命令,军令如山听过吗?” 一听这话,朱傲天爽快答应,这支军队都是苏澈的,统帅都叫他喝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行,那我就陪统帅喝酒吃饭,一醉方休!不过这也没有碗啊?” 苏澈摇摇手指,不屑道: “多大的人了,喝酒还要碗?你没看见我买了两坛吗?抱着喝啊!” 他直接抱起酒坛对口豪饮,随后又撕下一个鸡腿往嘴里塞,粗鲁万分。 可这正对朱傲天的胃口,大笑两声,也不怂,抱着酒坛就是一阵“咕噜咕噜”。 “苏兄好气魄,来!继续!” 不一会儿功夫,两人便吃完一只烧鸡,脸庞火热,朱傲天还好,毕竟脸黑,苏澈宛若火烧云一般。 “苏兄,你这酒量还是不行啊,看来剩下这些酒都是我的了!” 苏澈打了个酒嗝,看似迷离的眼睛深处却无比清明,故作酒醉说道: “朱兄,其实今天我来,一是为了喝酒,二来就是为了把这个给你。” 他再次从怀里拿出千夫长令牌,放在朱傲天身前。 “卧槽!苏兄,你这,这也太……” “没什么的啦,本来就是你应该得到的,快收下,咱哥俩接着喝!” 朱傲天猥琐一笑,赶紧将令牌收起来,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来,喝!” 喝着喝着,好好的分为突然诡异起来,苏澈一看,朱傲天居然泪流满面,心中顿时一惊: “朱兄,你这是怎么了?” 不用说也知道,必然是想到朱云了,每每想起这件事,苏澈都觉得有些愧疚,谁知道苏有钱有没有掺一腿。 “苏兄,我就是不明白,我爷爷为了大厦拼尽全力,年年在外带兵,一年都不归家几次,甚至我奶奶去世了他都只回来两天。” “可以说,他真的把自己这一辈子都献给了云从军,不就是为了保家卫国吗?” “为什么到头来,却落得这么一个下场?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难道这狗皇帝已经昏庸到不分对错了吗?” “我爷爷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为什么要治他的罪,为什么要这样?” 苏澈叹了一口气,他很想告诉朱傲天,你爷爷的死不是因为败仗,而是政治上有人要他死。 当日砍头的二十人,没有一个是恶人,全都是无妄之罪,包括杨思聪的父亲。 心里这么想,但他不能这么说,必须把所有人的仇恨转移到玟帝身上,这也是那群黑暗中的家伙,真正的目的。 “朱兄,这狗皇帝早就没救了,在这样被他搞下去,大厦就没救了,天下苍生也没救了。” “等到真正绝望的时候,我们的家人就只能陪着他一起死,你愿意这样吗?” “与其这样无能狂怒下去,倒不如和我一起,掀翻这天!” 朱傲天痛苦地摇摇头,悲切道: “我当然不愿意这样,可是我父亲、母亲还在京城,我仔细想过,我们这些人,之前说着造反,可是谁又能下定决心?” 是啊,他这话说到点子上了,就像苏澈,现在就算给他五十万大军,他能造反吗? 显然是不能,只要他这边一造反,不出意外,他爹离死也就不远了。 他很想叫自己老爹回来,把所有和自己有关系的人都从京城带出来,可是这能行吗? 带出来又如何?自己这四万两千苏家军,真正打起来,还不够塞牙缝! 况且这大厦虽然乱作一锅粥,但还是不够,这才只是开始,还没有到真正需要造反的时刻! 还差一点火候,这点火候还需要那个组织来撒点油。 至于现在造反的郡县,要不了多久就会被铲平,就算无事,也翻不起什么波浪。 “哎,朱兄,别想这么多了,总有一天,我们一定可以宰了玟帝,至于现在,还是先让自己强大起来吧……” 这句话与其说是给朱傲天的,不如说是讲给自己听的。 一切才刚刚开始,自己还需要负重前行啊…… 两人难免心情低落,而他一个不小心,破天荒地喝上头了。 最后他是被王三扶着回去的,回到县令府中的时候,也就是现在的统帅府,已经入夜了,他无力地躺在床上。 “啊!” 睡着的木兰被他的手臂打到,吃疼叫了一声,随后闻见满屋的酒气,诧异道: “你怎么喝醉了?” 迷迷糊糊中苏澈听见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地说道: “你怎么还在,我要睡了,你赶快回去吧。” 【第三更】 第104章 兰爱 木兰闻言,揉揉困倦的眼睛,瘪瘪嘴准备离开,忽然眼睛珠子一转,嘴角浮现出微妙的笑容。 “你别动,我去帮你盛碗热汤。” 说完就离开房间,她找到一旁值班的王四,悄咪咪地凑过去,问道: “王四大哥,我想问你个问题,可以吗?” 王四爽快道: “木兰小姐这么客气干吗?有问题直接问就可以了,只要我王四知道,就一定会告诉你。” 木兰红着脸,嗫嚅道: “你知道哪儿有药吗?你们少爷,少爷不太行……” 王四一愣,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少爷?少爷不太行……?木兰小姐,你说的是那个吗?” 那个是哪个啊?不过应该就是那个了吧? “嗯,王四大哥你知道哪里有吗?比,比较急……” 王四心里暗自感慨,没想到一表人才的苏澈居然不行,可是他爹都这么猛,按理说不应该啊。 “马上,木兰小姐,你在这儿等着,我马上给你搞来。” 说完他就跑出统帅府,开玩笑,少爷的事就是他的事,少爷的女人只能是少爷的。 木兰借此机会来到厨房,叫仆从生起火,随后舀起一碗汤,来到门口等待王四,最多一炷香时间,王四气喘吁吁地跑来,手中还抓着一个小袋子。 他神秘兮兮地把袋子递给木兰,小声说道: “木兰小姐,这可是加强版,你待会放的时候,两颗红豆那么大就可以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木兰赶忙道谢,红着脸走开了,来到苏澈房门前,她打开小袋子,往里面放了差不多的粉末,随后狠下心来,又往里面加了不少。 “这下应该万无一失了吧?” 这个时间点,冻梨、苏雪都睡着了,自己真的要这样吗? “木兰啊木兰,这样值得吗?” 她有些犹豫,可回想起之前苏澈对她的温柔、自己的誓言,她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拼尽全力去争取!我木兰才不会放手!” 如此想到,她毅然而然的走进房间,把热汤端在苏澈面前,关切道: “苏公子,你快喝点汤吧,喝一点就好了。” 苏澈摇晃着坐起来,眼神飘忽,把嘴巴凑到碗边,尝试性地喝了两口。 木兰的手不断颤抖,她也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颇为复杂。 不多时,大半碗热汤都被苏澈喝下肚去,木兰见状,想要让他喝完,它却怎么也喝不下去,没得办法,她狠下心来,将最后一点灌进自己的喉咙。 苏澈喝完就躺在床上,神志不清,酒精一直在麻痹他的大脑,甚至还有点头疼。 木兰悄然钻进被窝,轻轻地、慢慢地靠近苏澈,将红唇凑到他的耳边,用柔情似水般的声音轻声说道: “苏公子,今天晚上,就让木兰和你一起,好吗?” 此时的苏澈还保留些许理智,下意识地朝旁边一扒拉,想要将她推开。 【剩下内容请。。。。观看。 DDDD 书友群有彩蛋呢 就当是个彩蛋吧……】 第105章 木兰的归宿 次日,苏澈从睡梦中猛然惊醒,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大脑,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眼前正是木兰绝色的面容。 他一下子翘起来,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他多希望这是一场梦,虽然昨夜的美妙比做梦还要梦幻,但疼痛告诉他,这就是事实。 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于此同时,他感觉腰间一股空虚向自己袭来。 他迷茫地打量四周,床上简直是一片狼藉,衣物不知何时被踢到地上,被子上沾满了不可描述的斑点。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滩刺眼的玫红映入眼前,他再次给了自己一巴掌,心里说不出来的复杂。 悔恨、惭愧、迷茫。 恨的是自己为什么没有把持住,愧的是自己如何对得起身前的少女,迷茫的是自己该如何面对她。 他坐起来,想要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没想到自己每动一下,少女的娇躯就跟着动一下,一直着住自己。 不行,现在脑子里就是一团浆糊,这样下去肯定不行,就算再不愿意面对,也不得不去面对。 他轻轻推了推木兰,还小心翼翼地呼唤她,想要把她叫醒。 终于,木兰在他的呼唤声中睡眼惺忪地睁开双眼,下一秒,直接捂住他的眼睛: “你闭上眼睛!不许看!” 苏澈连忙说道: “好好好,我不看,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苏澈别过头去,把她的衣服递给她,然后转向一边,当真没有回头。 木兰结果衣服,俏脸酡红,其实后半夜她基本也是神志不清的状态,毕竟她也喝了不少汤。 可记忆始终存在,昨夜的记忆和一床的狼藉提醒她自己做的荒唐事。 从根本上来讲,是她让苏澈喝了热汤,她才是罪魁祸首…… 她悄悄张开双腿,想要穿上贴身衣物,全身黏糊糊的,尤其是腿上。 “嘶——” 可这样的动作似乎牵动了她的伤口,她忍不住痛呼一声,苏澈下意识地转过头来,以为她受到什么刺激。 不曾想少女就这么张开双腿面对他,美妙的风景一览无余,他呆愣住了。 “啊!” 木兰一脚把他踹下床去,人是被她踹下去了,可这也让她更疼了,疼得让她一直倒吸凉气。 苏澈奋力地爬起来,看着俏脸因为疼痛变形的少女,他想起昨夜的自己是如何的饥渴,愧疚涌上心头。 他不顾木兰的挣扎,来到她的身边,歉然说道: “对不起,弄疼你了,我来帮你穿吧……” 少女本想拒绝他,可当看见他清秀面容上浓浓的愧疚时,内心不禁一软。 反正都一起那个过了,看也被看光了,让他给自己穿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少女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将脑袋靠在苏澈肩膀上。 苏澈小心翼翼地替她穿好衣服,生怕把她弄疼,然后尴尬地看着她,说道: “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木兰别过脸去,露出红彤彤的侧脸,轻声道: “我就想和你待一会儿,可以吗?” 苏澈一愣,没有想到是这样的要求,当即就点头答应。 两人相互依偎,苏澈完全不知道说什么,闭着嘴、低着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你,你会喜欢我吗?” 少女带着浓浓的不安,问出了一直困惑着她的问题。 苏澈能说不能吗? 眼前的少女不仅一直都在用她笨拙的方式照顾苏澈,努力地接近他,即使是为奴为婢都无所谓,她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像留在自己身边。 无论她因为什么想要留在自己身边,但这样的倔强、可爱的女孩,他真的能打包票,自己一点都不喜欢她吗? 即使是个冷血动物都无法把“不会”说出口,更何况是他,他温柔地凝望着少女的星眸,郑重地点点头,说道: “会的呢,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灼热的泪水从女孩眼眶中流下,她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苏澈身边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中悄然住进一道身影,或许是当时清水桥上被他羞辱的时候。 或许是他在世人面前展露自己才华的时候,或许是他一刀砍掉仇人头颅的时候。 或许是他温柔地告诉自己不要妄自菲薄,不要担心无处可去,苏府是自己的第二个家的时候。 她的心中便喜欢上了爱他,她知道一切都是不可能的,想要抹除它。 可是无论她多么努力,用什么方式,那道身影总是越发清晰,日夜困扰着她。 她开始努力接近他,她为了他放下大家闺秀的薄面,不惜日日为他暖床,甚至还主动做出那样的事。 这一切的一切,不就是希望他能对着自己说出一声喜欢吗? 苏澈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委屈,即使是在开放的21世纪,也几乎没有女孩敢这么做,更何况是这个时代。 女孩所承受的东西远比他看到的要多得多得多,他擦去木兰的泪水,开口道: “木兰,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不要再悲伤了好吗?” 木兰露出由衷的笑容,一边笑,一边哭,经历无数的波折,她终于在苏澈身上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嗯嗯。” 她慢慢收起泪水,两人腻歪了一早上,也不得不起床了。 看见女孩走路都疼得咧咧嘴,苏澈哪能让她自己走回房间,当即就抱起她,准备把她送回自己的房间。 路上,苏澈看着羞涩的少女,突然想要逗逗她,不知她那来的胆子,居然敢给自己下药,真当他不行? “木兰,你昨天给我下的药是从哪儿搞到的,你这丫头,当时胆子这么大,怎么现在反倒不好意思了?” 木兰紧紧抱住他,好不容易消下去的俏脸再次布满火烧云,嗫嚅道: “我,我是找王四哥要的,我也不知道他是从来找来的,我们,我们不要说这个话题了好不好?” 听见少女哀求的语气,他心头一软,都没追问她是怎么找王四要的,不然的话非气出脑溢血。 “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说了好不好?” 把木兰送回房间,时辰已然不早,日上三竿了,自己还得去军队处理事务。 木兰红着眼睛看着他,很想告诉他再陪自己一会儿,可一想到他身上的担子,没能说出口。 “对不起,没有太多时间陪你,对不起……” “嘻嘻,没事哟,你快去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啦,快去吧。” 苏澈望着她,笑嘻嘻地说道: “眼中充满不舍,嘴上却在逞强,木兰一直是个要强的小女生呢。” 木兰闻言,撅起小嘴,嘟哝道: “才不是呢,人家明明是大家闺秀,根本不是小女生。” 苏澈可从来没有见过木兰如此小女生的时候,忍不住在她脸上吧唧一口,她顿时把脸埋进被子里。 “好啦好啦,你有事的话就先走吧,我真的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真的不能再耽搁了,苏澈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轻轻一点,随后离开。 看着苏澈的背影,木兰忍不住雀跃,握紧小拳头,用力地比划两下。 “哼哼,这下你就跑不出我的手掌心了吧,哼哼!” 走在路上,苏澈深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他有些搞不定自己的男女关系网了,单单是木兰这件事他就不好和冻梨交代。 明明冻梨才是自己最开始的女朋友,也是真正意义上的未婚妻,没想到苏雪、木兰都抢了先。 可是这也不能怪自己呀,都是她们主动的,他是被迫的! 这个想法要是被别人知道,上去就是一个“he,tui!”。 “少爷,怎么样?不错吧?” 刚到府门口,王四就贼兮兮地凑上来,腆着笑脸问道。 苏澈一脸懵圈,思路被人打断,还没缓过神来: “什么怎么样?什么不错?” 王四隐晦地比了一个动作,说道: “就那个,那个啊,就是昨天木兰小姐找我拿的那个。” 一听这话,苏澈一巴掌就呼过去,自己起床以后就觉得身体被掏空,鬼知道昨天折腾了几次,反正换成一般人都没了。 “滚NMD,我差点被你搞死!” 王四摸摸头,有些困惑地说道: “不应该啊少爷,我平时也是那个剂量啊,会不会是木兰小姐不小心放多了?” 苏澈一脸原来如此的样子看着他,撇嘴道: “呵呵,王四啊,我看你平时老实巴交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你不会是不行吧?要不要我带你找几个大夫?” 呵,少爷,我王四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明明是自己不行,居然还要栽赃给我,王四心里暗自吐槽,却不敢说出来,换上笑脸说道: “少爷,我也只是偶尔用,我身体可棒了,一点都不像少爷,一个晚上就脚步玄虚,面色苍白。” “滚!” 苏澈直接一大脚踹到他屁股上,这货,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自己的确有些虚,要不找个好大夫好好看看?开点药补一补?毕竟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主要是脚真的有点走不动道啊…… 【第五章】 第106章 实验!(日万第一更!) 来到军队,洪掌柜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脚步虚浮,肾透支啊,你昨晚是干吗了?” 洪掌柜满脸惊讶,谁能想到一夜之间年轻气旺的小伙子居然差点被掏空。 “洪掌柜,你别说了,我待会就去找大夫开点大补的药,明天就给他补起来!” “啧啧,少爷,昨夜春宵不知几多潇洒?以前你和少夫人也不见得这样啊。” 他嘴中的少夫人就是苏雪,大夫人自然就是冻梨了。 “洪掌柜,我可告诉你,这件事你千万不要乱说,免得被别人听见了,对了,也别和雪儿、冻梨说,知道吗?” 一听这话,洪掌柜满脸震惊,老脸充斥着不可思议的神情,说道: “少爷,你昨天不是和少夫人,也不是大夫人,那你是去哪里逍遥了?!” 苏澈赶忙捂住他的嘴巴,慌张道: “你不要乱说啊,待会被人知道了,我会被骂死的!” 洪掌柜满脸鄙夷地看着自家少爷,没想到这家伙吃着碗里的,还望着锅里的,野心还不小! 突然,洪掌柜神色一变,变得无比严肃,说道: “少爷,你上次叫我准备的东西全搞定了,我们悄悄屯了不少,周围几个县都被我们买破产了。” 苏澈猛然拍手,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喜悦,急切地问道: “洪掌柜,东西在哪,走,快带我去!你有没有保密?!” “这你放心少爷,所有买东西的人都是我苏氏商行十年以上的元老级人物,绝对保密,东西我叫他们放在城东了,那里人最少。” “走走走,去城东,就我俩去!” 看着苏澈急不可耐的样子,洪掌柜调侃道: “少爷,你不需要看大夫了,要不还是先开点药吧,不然真的对身体不好。” “洪掌柜,你跟谁学的烂脾气,别折腾了,快带我去。” 两人不再耽搁,火急火燎地赶往城东,来到一栋民房面前。 “少爷,我把东西全部藏在里面了,这附近,就这最隐蔽,周围的人全都搬空了。” “不错,走吧,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两人偷偷摸摸地打开房们,溜了进去,眼前有四个房间,每个都有五十平米以上,除去中间的房间是空的,其他三个房间都堆满了东西。 苏澈随便打开一间,进去一看,全是磨成粉的木炭,堆满了一整间屋子。 第二件房屋全是硫磺,一开门就一大股刺鼻的味道,他赶忙关上门。 第三个房间也没有意外,是大量的硝石,苏澈的心总算可以放下了。 “洪掌柜,一样装一袋子,带上棉线,找个城郊地带,千万要找没人的地方,对了,带上簸箕,再找十几个罐子!” 一老一少连忙装好材料,带上簸箕、棉线,关上房门,鬼鬼祟祟地摸出都澄县,骑着马儿来到偏远的地方。 视野当中,都澄县只有小小一个,这里做实验,一定不会被人听见。 “洪掌柜,用簸箕筛出最细小的粉末,然后把它们装进这个小罐子里,硫磺一份,硝石两份,木炭三份。” “全部放进去之后一定要混匀,混得越稀越好,我先把棉线沾满硝石。” 这一老一少就在半山腰上筛起粉末来,洪掌柜也没多筛,刚好按比例装好罐子,随后把所有粉末装进罐子里。 苏澈在粉末中间插上棉线,足足有三尺长,他生怕自己被炸死。 “洪掌柜,你躲好了,躲在那块石头后面,把打火石给我,躲好了,千万别出来!” 为了减少爆炸造成的伤害,苏澈还把罐子埋进土里,虽然屁用没有,只能图一个心理安慰。 他把剩下的原材料拿得远远的,攥着打火石来到罐子前,小心翼翼地打着火花。 “嚓!” 打火石相撞,溅起一片火花,苏澈顿时撒腿往后跑,到了最后才发现根本没有点燃。 “妈的,这鬼东西太吓人了,洪掌柜你别笑,待会你就知道有多不得了了,别把你吓尿了!” 苏澈骂骂咧咧地走回去,深吸两口气,这不能怪他胆子小,这种事情,一个不小心就得把命给搭上了。 况且小心驶得万年船总是没错的,别还没开始造反就把自己搞死了,那多不值当。 “嚓!” 试了好几次,终于点燃了棉线,棉线快速燃烧,苏澈撒腿就跑,急匆匆地跑到石头后面,捂紧耳朵。 然而,他预想中的轰鸣并没有出现,只听见“嘣”的一小声,探出头一看,就炸开一小片泥土。 威力之小,真要说的话,就和小时候玩的彩雷王十个拼起来的威力差不多,顶多炸炸水缸。 洪掌柜面色古怪地看着苏澈,揶揄道: “少爷,这就是你说的要把我吓尿吗?我看我随便打一拳都比这个威力大。” 反观苏澈满脸疑惑,他摸摸脑袋,没有理会洪掌柜的调侃,喃喃自语: “不应该啊,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一硫二硝三木炭,这不就是化学老师教的吗?” “莫非是纯度问题?如果是纯度问题的话,那就应该改变比例,算了,一个一个试吧。” 他自顾自地拿走原材料,一个人筛了起来,一边筛还一边自言自语: “威力不够,可能是硫磺少了,多给它放点,要不木炭少放点?硝石先不变吧,感觉主要还是硫磺的问题。” 不多时,他又重新搞出一个罐子,再次把它埋进土里,朝着洪掌柜说道: “洪掌柜,赶紧躲起来,这次肯定比上次猛多了!” 可惜,事与愿违,威力的确大了一点,却也只有一点,这下可把苏澈难住了。 两人折腾了一下午,硬是没有搞出最佳的比例,威力最大的一次就是让地面震动一下,想要达到苏澈心目中的效果,还差了不少。 “妈的,最后一个了,我就不行研究不出来,洪掌柜,赶紧躲好了。” 洪掌柜不紧不慢走到石头后面,打了个哈哈,随意说道: “少爷,要我说,搞完这最后一个就回去吧,再不回去警卫旌该来找你了。” 【第一更。】 第107章 天雷!(日万第二更!) 苏澈有些颓废,搞了十几个都是狗屁,以前还意味着东西有原材料,随便搞搞就可以了,不曾想竟然如此折腾。 十几次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比例,就刚刚的威力,别说破城了,顶多炸个水缸。 “行吧行吧,搞完这个就回去,烦死了!” 苏澈面色黯然,无精打采地摩擦打火石,火花顺着棉线攀爬,他象征性地跑两步。 刚躲在巨石后面,耳朵也才刚刚捂上。 “轰——”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在耳边炸开,大地剧烈摇晃,石头侧面冲出了一股炽热的波浪。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巨响,沙石、泥土构成铺天盖地的尘暴,朝着苏澈、洪掌柜袭来。 橘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化作绚烂的唐莲,顷刻间瓦解周围的景象。 强力的爆炸声即使捂住耳朵也觉得震耳,无数碎石从巨石两侧掠过,远处的树木也被冲击波打得“沙沙”作响。 在远处,万鸟从窝中齐飞出来,似乎受到莫大的惊吓。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宛若深夜最炸响的惊雷,声浪所至,万物臣服。 洪掌柜震惊地看着苏澈,正如苏澈所说的,他被惊呆了。 爆炸余波过后,苏澈探出头去,眼前的一幕着实把他吓坏了。 直径三米的大坑出现在山腰上,里面的石头全部被炸成小块小块的碎石,周围不见一丝尘土,全部被冲击波震往别处。 周边的树身上嵌着不少石块,瓦罐的碎片已经完全寻不到,洪掌柜看见这样的惨象,目瞪口呆。 “少,少爷,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威力,怕是武学大师也扛不住这一下。” 苏澈内心狂喜,表面做出云淡风轻的模样,淡然道: “洪掌柜,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东西,也是我们苏家军以后的必杀武器:天雷!” 洪掌柜两眼大放精光,嘴中不断念叨: “天雷,天雷,好一个天雷!” “有了它,对着敌军扔下去,不死也得半残,两、三个就能破坏万人军队的阵型,这样下去,还有苏家军打不赢的仗吗!?” 苏澈微微一笑,补充道: “不仅如此,只要遇到攻城战,给城墙底下埋两个,点完就跑,城墙都给炸塌!到时候攻城就是手到擒来!” “所以说洪掌柜,这件事一定要保密,谁也不能告知,不然的话,死的就是苏家军!” 洪掌柜郑重地点头,神色间再也没有丝毫玩笑,承诺道: “你放心少爷,这件事你知我知,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苏澈点点头,如果配方被别人知道,那天雷就砸在他们自己的头上,就会推平他们自己的城池。 “如果现在还能收集原材料就赶紧地,要是天雷出现在战场上之后,我们再收集,一定会被人察觉。” “是,少爷!” 两人把坑洞填上,撒点碎石,让人看不出什么痕迹,接着骑着马回到都澄县,等两人进城之时,已然天黑。 苏澈别过洪掌柜,一个人来到本县最出名的大夫那儿,不曾想大夫已经关门歇息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敲响房门,没过多久,老大夫披着衣衫睡眼惺忪地打开门。 “谁啊,这么晚了,什么事?” 苏澈悻悻一笑,说道: “大夫,我身体有点不适,想找你开点药。” 在苏家军城墙宣言的时候,老大夫就看见过他,顿时一惊,立马就精神了: “大人,你要开什么药,来,里面请,我一定给你开最好的药!” 可以说,苏澈在都澄县可是英雄人物,毕竟是他率军夺回都澄县,不然百姓还活在大周军队压迫之下。 老大夫点起烛火,叫苏澈坐下,上前就要给他把脉,还一边问道: “大人,你具体是有那些地方不舒服?有什么症状?” 苏澈尴尬一笑,没有脸面回答,只是说到: “大夫,你摸摸我的脉搏就知道了。” 老大夫闻言,扶着长须静下心来诊脉,口中低语不断: “轻取不应,重按始得,脉体细,脉搏快,为沉细数脉,沉脉又以尺部为最。” 说着说着,老大夫一惊,看着苏澈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大人,依你这脉象,大人可能是,是肾虚……” 苏澈害羞地点点头,说道: “那就劳烦大夫帮我开点药了。” 老大夫转身来到柜台拿药,就在这时,楼道走下来一位妙龄少女。 少女睡眼朦胧,穿着白色长裙,打着哈欠走下来,少女面容清秀,带有古朴纯真的气质,水灵的眼睛满是弥漫的雾气,看来是困得不行。 少女下来之后,向老大夫问道: “爷爷,你要抓什么药,我帮你。” 老大夫开怀一笑,把药方子给她,说道: “我这把老骨头,确实有些不方便,还得柔铭帮我。” 少女麻利地把长发扎在脑后,站上椅子,对着药方子拿药: “覆盆子二两,须木根五钱,枸杞二两,……,蛇胆子五钱,这不是治肾虚的方子吗?” 苏澈扶额长叹一口气,我知道我肾虚,但你们也没必要每人都说一次吧,杀人诛心啊。 不多时,少女放下马尾,拿着布袋递给苏澈,交代道: “回去以后,取覆盆子一钱,须木根三片,枸杞一钱,……,蛇胆子三勺,熬成汤药,每日三服,每两次就要换药。” 最后又上下打量苏澈一眼,补充道: “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正是年轻气壮的时候,大概三、四天就能好很多,但是切记,近三日不能行房事。” 苏澈赶紧记下来,准备掏钱,老大夫赶忙阻止他: “大人,这点药不值钱,你拿着去就好,就当是我都澄县百姓对你的心意。” 一番推辞之后,苏澈还是留下一两银子,付药费是绰绰有余了,然后赶紧溜掉。 少女拿着银锭,有些诧异于他的大方,好奇道: “爷爷,这人是谁啊,晚上了才来抓药,是不是怕被熟人撞见?你怎么对他这么客气?” 老大夫面色一正,提醒自家孙女: “柔铭啊,有些事情不能乱议,你这两天一直念叨的人就是他了。” 【第二更,不知为啥,有些码不动字……】 第108章 肾痛(日万!) 少女一愣,双手捂住嘴巴,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他,他就是苏家军统帅?苏澈?” 老大夫抚着胡须笑道: “如果我这眼睛没看错的话,多半就是他了。” 少女轻轻跺脚,埋怨自己爷爷: “爷爷,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刚刚还……” 老大夫就像没听见一样,关上房门,朝着楼上走去,嘴上还喋喋自语: “人老了,脑子不中用咯,要被孙女嫌弃咯……” 少女忍不住哼了一声,自己就和偶像擦肩而过,还说他肾虚。 突然,少女像是想到了,收起小情绪上楼去,不断告诉自己: “算了,看他肾虚的样子,肯定也是个风流色胚,为人肯定不咋地,对,肯定不咋地!”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满心的遗憾总算少了一丢丢,怀春入梦。 苏澈回到自己房间,果不其然,木兰已经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看着她的睡颜,苏澈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叫她回去睡? 按照往常情况,木兰是铁定要回去的,可是两人都发生关系了,再把她叫回去是不是不太适合? 其实就算一起睡觉也没什么,他以前也经常和苏雪大被同眠,还会做一些没羞没臊的事情。 但是冻梨来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了,不然冻梨的处境确实尴尬,这是他和苏雪商量好的。 木兰的出现无疑是打破了这个平衡,这么多天来,苏雪、冻梨算是默认她暖床的行为。 谁又能想到后面发生了这么荒谬的事情,苏澈对此左右为难。 从私心上来讲,他希望瞒住冻梨,但从公平上来讲,这事真的瞒不得。 “算了,找个合适的机会向冻梨坦白吧。” 如此想着,苏澈脱下衣服,钻进了被窝。 床,暖暖的,舒服! 他刚钻进去,一具火热的娇躯便贴了上来,从身后传来的柔软不断撩拨他的心弦。 他想,可是他不能,腰间的空虚告诉他,这事真的不行。 他扭过头去,无比认真地看着木兰,轻声道: “木兰,明天还要早起呢,我们早点睡吧,行吗?” 也不知道是行还是不行,反正身后的娇躯没了动作,他长舒一口气,决定明天就把中药熬上。 半夜,迷迷糊糊之中,苏澈感觉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不断游走,撩过他的胸膛。 半睡半醒当中,他被柔软的双手紧紧抱住,耳边传来小恶魔般的低语: “陪陪我嘛~,好不好?” 紧接着,又有一只手拿起他的大手,与他十指相扣,不愿分开。 这样的刺激,是个男人都忍不了,苏澈狠下心来,翻过身凝望着女孩,恶狠狠地说道: “你个小妖精,今天我非教训教训你!” “嗯~” …… 第二天,苏澈浑身酸软,腰间传来的不是空虚,而是剧痛。 他只要以挺直脊椎,一股剧痛就从两个腰子处传来,他不由痛呼一声: “啊——” 反观木兰,带着甜蜜的笑容抱着他睡觉,双手扣住他的右臂,完全看不出丝毫疲惫。 苏澈忍不住发出一声感慨: “没有耕坏的地,只有耕坏的牛啊。” 他扶着腰下床,给木兰盖好被子,脚步犹如最精妙的武林秘籍般玄虚,面色宛若八月飞雪。 前天晚上叫肾虚、肾透支,今天叫做肾脏消失,除了疼痛,就是慢慢的空虚,就像是被人割了腰子一样。 走出房门,又是日上三竿,他找到王三,无力地说道: “王三,你去帮我请假,就说我今天身体不适,需要调养一天。” 王三万分诧异,自己少爷自从参军以来从未缺席,今日是怎么了,他忍不住打量一下,旋即震惊道: “少爷,你是不是瞒着我学了什么江湖绝学,你这脚步怎么如此玄虚,看起来就觉得你身轻如燕!” 苏澈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回答道: “过两天告诉你,你快去帮我请假,他们问起来就说生病,明天就能好了,知道吗?” “遵命!少爷!” 王三走后,他拖着疲惫的步伐来到厨房,惊讶地发现苏雪居然在厨房熬汤,不由问道: “雪儿,你怎么在这儿?冻梨呢?你熬的又是什么汤?” 苏雪一看是他,欢呼雀跃的跑上来,一把扑进他怀里,笑眯眯地说道: “雪儿熬的是鸡汤,冻梨姐姐好像去买书了,说要教我诗词。” 苏澈摸摸她的头,笑着说道: “学诗词怎么不找我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厉害。” 女孩瘪起嘴,说道: “少爷一天到晚都在忙,肯定没时间教我,我就只好麻烦冻梨姐姐了,对了,少爷,你怎么还没有去军营?” 苏澈捏捏她的小脸,回答道道: “好啦好啦,怎么埋怨我了呀,以后有时间一定教你,今天我请假了,好好在家陪陪你们。” 他又在心中补了一句: “顺便养养身子。” 闻言,苏雪欣喜若狂,开心地说道: “好欸,少爷终于可以陪陪我和冻梨姐姐了。” “好啦好啦,我先去叫人熬点东西,你也别熬了,叫仆从来帮你吧,待会雪儿跟我去买点东西。” 说完,他叫来一位仆从,把手中的袋子给他,吩咐他把汤药熬好,顺便把鸡汤炖了。 接着自己背上篓子,带着苏雪上街买菜。 战争在即,整个都澄县基本没什么烟火,不复往日的热闹,家家户户都躲在屋里。 还好闹市还是能寻到些许卖菜的小贩,两人买了点素菜,又割了三斤猪肉,便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回到府中,苏澈借口让苏雪把菜交给仆人处理,自己回到房间。 木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去了,自己书桌上放着一碗汤药,颜色灰褐,看上去就不太好的样子。 苏澈一口气全喝了下去,因为汤药中加了不少枸杞,味道还有些甘甜,不像想象中的那般苦涩。 “真的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个小妖精,必须让她回自己房间。” 感受着空虚的身子、疼痛的肾脏,他下定决心,七日之内绝不行云雨之欢。 【第三章】 第109章 火锅(日万!) 待身子稍稍恢复一点元气,他来到厨房,找来辣椒,准备熬一锅底料。 现在的气候可以和冷带上些许关系了,吃火锅刚刚好! 他还没起锅,苏雪、冻梨便围了上来,都想看看他是怎么做饭的。 冻梨向一脸好奇的苏雪问道: “雪儿,你见过你家少爷做饭吗?” 她摇了摇头,回答道: “从来没有诶,不过以少爷的能力,做什么都一定很好吃!” 冻梨敲了敲她的脑袋,略带无奈道: “你呀就是太偏袒苏澈了,怕是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苏澈看着她俩,爽朗一笑,拍着胸膛保证: “看好了,我是怎么给你们做出究极美味的,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说完,他架起大锅,舀一勺凝油在锅里,缓缓融化,可以闻见清爽的油香。 等到油温八成热,他将早就准备好的辣椒放入其中,再加入八角、香叶等香料。 由于没用豆瓣酱等各种酱料的存在,他只好用辣椒切成碎末替换,炒出来的底料在味道上会差不少,颜色也不会好看。 辣椒、香料进入锅中,瞬间爆香,独特的辣味在整个厨房弥漫,让人闻见就忍不住打喷嚏,却又欲罢不能。 香料特有的味道赋予辣椒不一样的口感,在一定程度上中和了辣度,也将辣椒独有的香味最大程度展现出来。 待辣椒香料彻底炒焦之后,他将残渣捞出,锅里的油多了几分金黄,也多了几分香味。 虽然没有酱料,但还是得赋予火锅特有的色泽,不然一点食欲都没有,苏澈往里面加了些许红糖。 红糖融化,锅里的油变成红色,他往里面加入大量的花椒,麻香味四溢。 他将杵碎的干辣子加进去,刚好把热油盖住,随后开始用锅铲不断翻炒。 “啊啾——!” 二女没忍住,打了两个大大的喷嚏,眼泪在眼眶中晃悠。 苏澈也没想到劲这么大,一边打喷嚏一边翻炒底料。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干辣子都炒透了,他赶紧将准备好的凉水冲入锅中。 热油与凉水交融,发出“呲呲”的声响,待温度一致后响声消失不见。 苏澈把锅盖罩上去,擦擦脸上的泪水,无比肯定地说道: “你们放心,我做的菜一定好吃,你们吃都没吃过!” 冻梨半信半疑地看着他,对于这个从来没下过厨房的青年,至少这辈子的十六年没下过,充满了怀疑,甚至觉得做出来的东西根本不能吃。 至于苏雪,无论少爷做什么,她都觉得很厉害。 底料暂时不用管,他拿过菜刀,从篓子把买的蔬菜、猪肉拿出来。 可惜,这个时代并没有所谓的温室大棚,也没有反季蔬菜,只有土豆、山药、豆角、莲藕,但这些也勉强够了。 他把肉切成薄片,奈何刀工摆在那儿,切出来的全是大厚片,用来做猪排都绰绰有余。 看着眼前的猪排,他神情有些尴尬,赶紧叫来仆从,把刀交给他,说道: “你把这些菜还有肉全部切成薄片,三粒米宽度就可以,切好了赏你一两银子!” 交代完仆从,他歪着头看向空空的双手,故作感慨道: “哎,多年不动刀,刀功生疏了啊,不及当年咯。” 冻梨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自己做出来的东西什么样,你自己清楚,别到时候把我和雪儿害得闹肚子。” 苏雪嘿嘿一笑: “才不会呢,少爷肯定不会让我们闹肚子的。” 冻梨用手戳了戳她,嫌他不争气地说道: “你呀,就是向着你少爷。” 火锅底料搞定了,菜品也搞定了,就只差电磁炉、煤气灶了,既然都没有,就只能在院子里生火。 这个技能苏澈依然不会,好在警卫旌的将士多才多艺,搬来几块石头就把土灶架好了。 不多时,仆从将大锅端出来放在土灶上,又抬出一个桌子,把各种菜放在上面。 苏澈看着锅底,总觉得缺点什么,思索片刻,一溜小跑来到自己房间,抓了一大把枸杞。 他把枸杞扔在锅里,端起碗,拿起筷子,将猪肉、土豆一股脑丢下去,嬉笑道: “加点枸杞就顺眼多了,等着,再过两分钟就能吃了!” 纯红色的热汤在锅中翻滚,麻辣的香味让人食指大动,苏澈看时间差不多了,一筷子伸进去,夹起一块肉就往嘴里放。 “啧啧!美味!” 虽然差了油碟,但味道确实不错,和一般的火锅相差无几。 吃完自己那一块,苏澈捞起两块,分别放在冻梨、苏雪碗里,怂恿道: “你们快吃,可好吃了,我不骗你们!” 看着眼前沾满红汤的肉片,冻梨神情摇摆不定,放在嘴边,却没有勇气吃下去,苏雪可没有这么多顾虑,一口吃下去。 她神色一亮,也顾不上烫嘴,嚼了两口就咽下去,把碗伸到苏澈面前,说道: “少爷,雪儿还要!” 苏澈得意地看着冻梨,炫耀道: “你看,你还不相信我,雪儿,味道不错吧?” “嗯!超级好吃!比鸡汤好喝多了!!!” 冻梨这才放下顾虑,把肉放入嘴中,随后双眸焕发出亮人的神色,嘴巴忍不住嚼动起来。 “好吃!” 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辣味瞬间罩住她的味蕾,恰到好处的椒麻裹挟着肉香,让她迎来味觉上的高潮。 “所以说,要是不好吃我怎么可能会让你们吃呢?你还这么冤枉我,我真的好伤心。” 苏澈故意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冻梨明知道他是装的,还是歉然道: “好啦好啦,对不起嘛,是我错怪你了,那你帮我煮点豆角好吗?” 他破涕为笑,屁颠屁颠地把豆角下进锅里,随着锅底的沸腾,火锅特有的香味四处飘散。 突然,他意识到了不对,似乎少了一个人?对啊,木兰呢? “木兰呢?怎么没看见她?” 他才刚刚开口,一道身影从一旁窜出来,嗅着满院浓香,望向沸腾的大锅,好奇道: “你们在吃什么呀,怎么这么香?” 【打了疫苗胳膊疼,咋整?】 第110章 委屈的冻梨 来者正是木兰,苏澈身形一顿,人家没来的时候想着人家,人家来了之后又觉得恐慌。 倒是苏雪和冻梨,两人没有一点负担,苏雪还笑着打招呼: “木兰姐姐,你来了,这是少爷做的好吃的,可好吃了,你快来尝尝。” 木兰凑上前去,苏雪夹了一块土豆给她,之后的反应和二女半斤八两。 “木兰小姐,你快坐下,和我们一起吃吧。” 其实面对冻梨,木兰还是比较拘谨的,轻轻一笑,搬来凳子,坐在苏雪旁边,并没有粘着苏澈。 苏澈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一摊事情还没有到说破的地步,时机还不够成熟。 “咦,为什么要在里面放枸杞?枸杞不是甜的吗?” 四人还算开心的享用美食,木兰突然夹起一颗枸杞,好奇道。 冻梨露出礼貌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回答道: “这是苏澈放进去的,可能是调味道用。” “噢~” 木兰似笑非笑地看着苏澈,似乎在暗示他什么,他就当没看见的样子,把炖的鸡肉丢进去,还开口说道: “也不知道把鸡肉放进去会不会好吃点,等它煮入味了,一起吃。” 半个时辰后,四人瘫坐在椅子上,苏澈还好,三女的小腹微微隆起,都吃撑了。 三斤猪肉,大量蔬菜全都进了她们的肚子,想不吃撑确实比较困难。 “少爷,这也太好吃了,这叫什么呀,我也想学!” 苏雪摸着肚子,眯着眼睛问道,其他两位女生虽然没有做出这样的动作,但也差不了多少。 “这东西叫火锅,可是你家少爷一个人发明的,好吃吧,好吃的话还做给你们吃!” “嗯!好吃!” 仆从把土灶、大锅、盘子、碗都收下去,又端来四把躺椅,四人就舒舒服服地躺着。 四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冷不丁地,冻梨突然问道: “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苏澈心头猛然一跳,知道冻梨问的就是他,而自己这几天也没有事情瞒着她,除了关于木兰的荒唐事。 怪不得自己这两天睡到日上三竿都没有撞见冻梨、苏雪来敲门,原来是被冻梨发现了,故意没敲门而已。 他有些措手不及,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苏雪悄悄地看着他,她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同样没有说。 木兰把目光投向别处,装作没听见的样子,通红的耳根暴露了她的不安。 “我,我……” 苏澈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说自己是被迫的吧,身为男人,真的不好意思说出口。 说自己主动的吧,事情又多少有些不同,憋了半天就说出三个字: “我错了……” 冻梨沉默了,良久之后有些低落地问他: “你还记得当时我是怎么和你说的吗?” 苏澈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时候,就是她知晓自己和苏雪发生关系之后。 她无比认真地告诉自己,要是自己不小心做了什么,或者做错什么,一定要告诉她。 她不是妒妇,不会大吵大闹,不会为难苏澈,但千万不要瞒着她。 自己做到了吗?并没有,在木兰这件事上,自己再次选择隐瞒她。 “我,我记得,有什么事情不能瞒着你……” 空气沉默了,木兰鼓起勇气站起来,带着些许卑微认错: “冻梨小姐,是我……” 她还没说完便被冻梨直接打断道: “我不要你说,我要他亲自告诉我!” 气氛变得诡异、寂静起来,不远处的仆从见状,识趣地躲得远远的,唯留下四人忍受沉默。 苏澈缓缓起身,来到冻梨身前,蹲了下去,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推开。 “冻梨,对不起,这件事是我错了,我不仅错了,我还瞒着你,不想告诉你。” “我只是害怕你生气,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冻梨用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小手攥紧,说道: “我又不会和你大吵大闹,也不会打你骂你,我就想让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告诉我,不要瞒着我……”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瘪起嘴巴,满脸委屈,晶莹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说话也带着哭腔。 “可,可是,你为什么就是不告诉我,就,就是想要,想要瞒着我?我在你眼中,难道就这么不可理喻吗?” 泪水如潮水般爆发,在她脸上肆虐,她干脆把脑袋埋进双腿之间,娇躯微微颤抖,传出悲伤的哭泣。 苏澈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自己何德何能遇上这么好的女孩。 可自己是怎么做的?一次、两次的隐瞒她,一次、两次地辜负她。 看着不断哭泣的女孩,他发现自己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到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让他近乎窒息。 他相信,眼前的女孩不会比他好受,只会比他更加悲伤。 她是真的不会在意自己和别的女孩发生关系吗?怎么可能,不会有任何女孩如此不在意自己的未婚夫。 而她却告诉自己不要紧的,毕竟雪儿也很喜欢他,以后都是一家人。 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不想让两人之间出现隔阂吗? 再看看自己,干的都是什么荒唐事?做了就做了,还存心瞒着他。 如此完美的女孩,自己配吗? 他张开双臂,将冻梨抱在自己怀里,无比自责、愧疚地开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发誓,以后我再也不会瞒着你了,无论什么事情都告诉你。” “我真的不会再瞒你了,不会再让你受同样的委屈,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对不起,我错了。” 无论他怎么说,怎么道歉,怀里的女孩只是一个劲地哭泣。 苏雪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地扯着衣角,木兰想要解释什么,最终化为难过的叹息,随后悄悄离去。 苏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跟着她就走了,留下冻梨、苏澈两人。 苏澈抱着冻梨不愿放手,嘴中不停地道歉,女孩颤抖的身躯让他每时每刻都无比心疼,宛若被撕裂般的疼痛。 【PS:我也好喜欢冻梨……】 第111章 和解 “对不起,对不起……”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的抽泣变成哽咽,苏澈捧起女孩的脑袋,看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内疚地看着她,低声道: “对不起,再相信我一次可以吗?” 随后不由分说,将自己的嘴印在冻梨薄唇之上。 “唔!唔——!” 苏澈紧紧抱住女孩,让她感受自己热情的深吻。 他缓缓撬开女孩的贝齿,找到因为担惊受怕,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香舌,悄悄地凑上去。 入口是甜丝丝的温暖,他能感受到冻梨的不安、慌乱。 女孩挣扎片刻,身躯开始平静下来,只是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唇分,冻梨呆呆地坐在椅子上,脸上还有泪痕,嘴边还有晶莹的唾液。 苏澈凝视着她,脸上的愧疚逐渐转化为深情,开口道: “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会用全身心去对待你,再也不会欺瞒你,无论发生什么都会告诉你,好吗?” 冻梨脑袋有些懵圈,苏澈的深吻让她有些转不过弯来,她愣愣地点头。 苏澈露出微笑,擦去她的泪痕,把她抱起来,自己坐在椅子上,又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紧紧抱住女孩,胸膛贴着她的背脊,他似乎能感觉得到,两个人的心又开始相互靠近。 “你,你干吗?” 女孩缓缓回过神来,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羞涩,扭动身躯想要脱离他的怀抱。 苏澈将嘴巴凑在她耳边,柔情道: “梨儿,我以后就这么叫你好吗?” 还没等冻梨说话,他又接着说道: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有一次瞒了你,我向你保证,绝对绝对不会有下一次了好吗?绝对不会,你再相信我一次行吗?” 冻梨被他这样抱着,脸都羞红了,好半天才点头答应。 “如果还有下次,我真的不会再原谅你了,绝对不会了。” 苏澈凑到她面前,把她的脑袋转向自己这边,凑上去又是一记深吻。 随后,两人紧紧贴在一起,看着璀璨的星空,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与温度,度过静谧美好的一夜。 …… 第二天一早,苏澈感受着照在身上的阳光缓缓睁开眼睛,自己还躺在院子里,身上是绻缩的冻梨,还在闭着双眼睡觉。 在她身上有一床被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苏雪抱来的。 这一觉睡得轻松啊,特别是喝了药之后,腰子稍稍恢复了些许活力,久违的强壮! 按理说,自己马上就要去军营了,可是看着身上的冻梨还有昨天的一切。 去去去,去个屁,我就是要在家陪娘子,谁也别想拦住我! 他费力起身,轻轻抱起冻梨,来到冻梨的房间,将女孩放在床上。 女孩的房间就是不一样,进来就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书桌上的笔墨纸砚摆放得一丝不苟。 整个房间干净明亮,不见些许灰尘,可惜不是女孩的闺房,不然应该会被装饰得粉嫩粉嫩的。 他坐在床边,思索半天,干脆脱掉鞋子,脱掉衣服,钻进女孩的被窝。 他什么坏事也没有做,只是单纯地抱着女孩,再次陪她进入梦乡。 这一觉睡起来的时候又是日上三竿了,睁开眼睛一看,冻梨已经不见了,他伸了个懒腰,穿衣起床。 来到大院,仆从们正在打扫卫生,一个个看着他面色古怪,都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他第一个反应就是王四把他用药的事情说出去了,急匆匆地找到王四,发现王四也是同样的表情,一番逼问之后发现王四确实没有泄密。 “奇了怪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到底在笑什么?!” 苏澈盯着王四,想从他脸上知道什么消息,王四只是强忍笑容,解释道: “少爷,真的没什么事,我只是想起前几天搞笑的事情了,没忍住。” “你说不说,不说就扣你军饷,扣你一年的!” 王四面露苦涩,求饶道: “少爷,我说,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苏澈没好气地看着他,这家伙,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早点告诉他不就好了吗,何须这么麻烦? 王四苦着脸说道: “少爷,你待会回去洗洗脸,然后照一下镜子吧,你千万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苏澈一愣,莫非自己脸上有东西?赶紧抹了点口水往脸上一擦,果不其然,手指都变黑了! 这一刻,他想通了,怪不得一大早上冻梨就不见了,原来不是害羞,而是畏罪潜逃! 他对着铜镜仔细端详,勉强可以看出自己脸上全都是“猪”,“笨蛋”,“蠢猪”之类的词语。 在额头正中央还有一串提示语:不许告诉他! 苏澈不禁莞尔,原本都打好水准备洗掉了,突然恶趣味一上头,盆子一放,不洗了! 他假装不知道脸上的字,四处晃悠,厨房没人,后院也没有,就连自己的房间也没人。 冻梨、苏雪、木兰到底去哪儿了,他大概猜到是在苏雪的房间,来到门外,还没进去,就听见三个女生的声音。 他一愣,赶紧贴在墙边偷听,可是声音实在是太小了,完全听不见,他也不敢进去,现在就是就是直面修罗场。 可他突然听见女孩哽咽的声音,心头一紧,推门而入,不曾想他预想的情景并没有出现。 木兰在低低哭泣,冻梨抱住她,苏雪蹲在一边拉着她的双手,两人一起劝慰木兰。 “咳咳,你们聊,我有点事,先走了。” 他赶紧抬腿就想溜掉,下一刻便被冻梨厉声叫住: “站着,别动!” 他身形一僵,尴尬地看着三人,露出礼貌的微笑,说道: “你们怎么都在啊,真巧,你们慢慢聊,我去给你们倒点茶。” “停下,我们这里有茶,你过来坐下,我们有事跟你说。” 苏雪抬头看着他,神色古怪,鼓起腮帮子憋笑。 冻梨语气虽冷,眼神深处也有浓浓的笑意,想来并没有生气。 【第一更,有没有看见我呀,扣个1让我认识一下你们! 没有的话就当我发个牢骚吧。】 第112章 家庭地位的确立(日万第二更!) 苏澈只好慢吞吞地走上前去,脑子里还在想如何脱身。 苟活第一条,远离娘子们聚在一起谈论事情的修罗场。 “你说吧,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有些困惑,这倒不是装的,而是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事,问道: “啊,什么怎么处理,这件事是指哪件事?” 冻梨向苏澈解释道: “你要怎么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你身为男人,这是你要解决的问题,总不能每次都是我帮你处理吧?” 苏澈努力理解其中的要点,他似乎明白了冻梨的意思,脑子里瞬间打好草稿,脱口而出: “你最大!我最低!你们说啥就是啥!” 冻梨一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她最大,他最低,问道: “你说的是什么啊,我的意思是你打算怎么解决你和木兰、苏雪之间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想过其他的吗?” “你难道就这样一辈子吗,你就不打算给名分吗?” 苏澈愣住了,名分?这个问题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思考过,对啊,自己是个男的,自然不在意。 可是对于苏雪、木兰来说,身子都给了自己,自己却没有给出一个承诺,只是无止尽的索取。 “我,我……” 他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就说,你到底喜不喜欢雪儿、木兰,愿不愿意娶她们!?” 这不是废话吗,如此优秀的两个女子,自己何德何能不去珍惜。 “喜欢!当然愿意!” 苏雪甜甜一笑,虽然早就知道答案是这个,还是从心里感到甜蜜。 木兰停下哽咽,抬头看着他,星眸雾气弥漫,可在看到他脸上的字之时,扑哧一笑。 随着她这一笑,氛围突然就和谐起来,冻梨和苏雪也忍不住笑了,过后,冻梨指着盆子说道: “快去把你的脸洗了,洗了之后我们接着说。” 苏澈屁颠屁颠地拿着盆子去洗脸,然后乖巧地坐在三女面前。 冻梨敲敲桌子,问道: “说吧,既然你愿意,那就说一下你怎么想的,准备怎么安排?” 苏澈洗脸的时候就想过了,自己和冻梨的婚礼是明年一月一号,要么就是一起举办,要么就是在此之后。 可是那本来就是属于冻梨一个人的,就这样剥夺了她的选择,实在是太可恶了,还是排在正月一号之后吧。 对了,自己答应过不能瞒着冻梨的,也不知道她知道聘书的事情不。 这件事也不好现在说出来,毕竟苏雪、木兰都没有,倒不是觉得她们会不开心,苏澈只是单纯觉得对她们不公平。 “我,我,我打算明年先把你娶了,然后,然后再娶苏雪,然后是木兰,可以吗?” 这话说出口,怎么感觉这么不要脸呢? 冻梨俏脸一红,说实话,能把嫁娶这种事如此直白地说出来,可能也就只有苏澈了。 虽然这些都是早就知晓的未来,就这么说出来,还是觉得有点害羞呢。 三女的脸色都情不自禁红润起来,彼此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这件事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先出去,我们三姐妹商量一下,待会叫你。” 既然都已经和苏澈彻底绑在一起,也是时候商量一下以后的事情了。 “木兰,雪儿,你们怎么想的,难道就真的如此便宜他吗?” 木兰有些无奈,又有些甜蜜地说道: “冻梨姐姐,除了便宜他,我和雪儿已经没有其他路可以走了,而且我相信,他一定会给我们幸福的。” 苏雪附和着点点头,她和苏澈认识的时候,比任何人都要早,一开始为了待在苏澈身边,付出比木兰只多不少。 早在被自家少爷赎下的时候,她就做好打算一辈子跟着他了,即使为奴为婢也无所谓。 “哎,你们呀,这样倒显得我有点突兀了。” 冻梨长叹一口气,她和苏澈之间经历的也挺多,追溯到源头,其实就是苏澈借着酒劲调戏她。 之后又跪了一整天,还写了三首传代诗词表达他的心意,最后两人才确立了关系。 从名份上来讲,她才是苏澈的大老婆,可惜中途发生了太多事,计划赶不上变化,让苏澈被人抢了先,还是两次。 苏雪闻言,握着冻梨的手,笑嘻嘻地说道: “没有呀冻梨姐姐,以后雪儿一定会听你的话的,不让你为难。” 木兰心里万分惭愧,如果不是自己乱搞,冻梨的处境会比现在好很多,低着头认错: “冻梨姐姐,我不该这么做的,我以后也会好好听你的话,绝对不给我们一家人添乱。” 早在苏澈找到她们之前,冻梨就已经和她沟通好了,既然她是真的喜欢苏澈,而不是所谓的誓言。 那作为一家人确实是唯一的选择,冻梨也选择接纳她。 冻梨听她俩说完,微微一笑,说道: “好啦好啦,反正都已经算是一家人了,还说这些干嘛?只是木兰妹妹这么好的女孩子,又要便宜他了。” 木兰毫不在意地回答道: “没事的呢,木兰现在没有什么追求,就想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不让地下的父母、兄长操心。” 冻梨闻言,轻轻抱住她,家破人亡的惨剧,也是她无法冲木兰生气的原因,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来,这才有了后面的剧情。 “就算我们商量好了,也绝对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动动嘴皮子就能娶我们三个。” 木兰赞同地点点头: “特别是冻梨姐姐,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就娶了冻梨姐姐。” 苏澈在门外把耳朵支起来,每次都只能听到几个加重的字眼,比如: “不能便宜他”,“不能让他轻松”,“为难他”。 听的他是心惊胆战,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酷刑,内心惶恐不安。 同时他也在期待,要是被三女折磨一顿就能解决她们之间的矛盾、隔阂,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在满心煎熬、期待当中,他听到冻梨深切的呼唤: “你可以进来了……” 【第二更,对不起大家,第一更又被屏蔽了】 第113章 独特的聘礼(日万第三更) 苏澈进屋,惴惴不安地坐下来,看着三女大气不敢出一口。 “经过我们的商讨,都嫁给你,没有问题,但是聘礼必须要有。” 他松了一大口气,聘礼好说,钱这东西,管够! 冻梨的下一句话把他的心再次提起来: “因为木兰比较爱好诗词,她的聘礼是五十首传代诗词,必须要和她有关。” “五十首?!” 苏澈惊呆了,五十首传世诗词,这等于把他脑袋榨干都不一定有那么多诗词。 木兰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失落道: “木兰这样做是不是太为难苏公子了,要不我就委屈一下自己,十首就可以了?” 看着这样的少女,苏澈怎么好意思说声好?咬咬牙,狠下心来,说道: “别,不就是五十首嘛,我就算是绞尽脑汁也要为你写出五十首!” 木兰这才破涕而笑,冻梨接着说道: “接下来是雪儿,雪儿的聘礼也不难,只需要你为她做一百五十道不同的菜品就可以了。” 苏澈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又是哪门子怪招,一百五十道不同的菜,自己上辈子进厨房的次数有没有一百五十次都是个问题。 “要不少一点?比如说一百道?八十道?” 冻梨眉毛一挑,用难以置信地语气问道: “雪儿这么喜欢吃你做的菜,你为她做一百五十道菜就退缩了,那她为你付出的呢?还值不起这些吗?” 苏澈赶忙说道: “没问题,一百五十道菜,一点问题都没有,雪儿想吃,我就全心全意地做!” “鱼香肉丝,麻婆豆腐,不对,没有豆腐,红烧肉,……” 脑子里想了半天,只想出四十道家常菜,看来剩下的菜只能自己琢磨了。 “至于我,我就要五十个玲珑骰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冻梨指着自己,询问道。 苏澈一愣,心情顿时复杂起来,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九十九个,九十九个玲珑骰子,这代表我对你的心意长长久久。” 冻梨张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被他打断道: “就这么说定了,我一定会准备好聘礼的,你们就等着入我苏家门的那一刻吧。” 三女依次点头,苏澈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这事应该告一段落了吧? 幸好冻梨是个知情达理的女孩,以最恰当的方式接纳了木兰,不然这是搁在苏澈手中,他还不好处理。 只能说,老婆太多了,也是一件苦事,时时刻刻都有可能身处修罗场。 接下来,苏澈和三女度过了还算和谐的时光,虽然气氛依然有些微妙,好在苏澈下午亲自抄锅做了一道水煮肉片,气氛又欢乐起来。 晚上,苏澈借口自己太困,早早地回到房间,态度非常强烈地拒绝木兰暖床的要求。 他躺在床上,思绪万千,今天的修罗场让他脑袋昏沉,再想想五十首诗词,一百四十九道菜,九十九个玲珑骰子,亚历山大。 仔细算算,自己都两天没有去军营了,和洪掌柜说好配置火药的,都放了他鸽子。 “不行,这两天怠惰了不少,早点睡,明天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去军营!”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沉沉地睡去,腰子也得到连续两天的休息。 次日,苏澈早早起床,喝下仆人温好的汤药,一饮而尽,这感觉,久违的充沛! 来到军营,向几位万夫长解释一下自己没来的原因,参加晨练,随后又和洪掌柜鬼鬼祟祟地来到城北,背起原材料就骑上马儿出城。 有了前两天的实验,这次就顺利得多的多,只需要进行些许微调就可以。 两人为了防止万一,直接跑到离都澄县有七、八公里的山上,一连炸了二十次,算是找出了最合适的配比。 “洪掌柜,这巨坑怎么办啊?周围这些痕迹根本掩盖不住啊。” 自己眼前是二十个坑,小的直径两米,大的五米都有,都是正常瓦罐大小的黑火药造成的。 “还能怎么办,拿起铲子填吧少爷。” 洪掌柜也没辙,拿起铲子就开始填,想要全部填完是不可能的,只能做点表面功夫。 “洪掌柜,这东西要怎么做才能完全保密,要是就靠我两人制作的话,根本搞不定?” 苏澈有些发愁,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下可以完全信任的心腹不过五指之数。 王大、王三、王四、洪掌柜,然后家里三个娘子,就没了…… 京城六公子?可以相信,但他不愿意相信,这件事牵扯太大了。 洪掌柜知道他的意思,想了一下,沉声道: “少爷,苏氏商行倒是有很多值得信任的人,如果少爷放心的话,这件事可以交给老仆。” 苏澈大喜,这有什么不放心的,连忙说道: “没问题,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苏氏商行真是帮大忙了!” 以前还没觉得,单纯以为苏氏商行只是赚钱的工具,越到后面越觉得这是一个宝藏。 许多无法解决的问题,商行都能提供援手,至少天雷原材料的采购、军需、军饷这方面,苏澈没有操一点心。 “行,那我今晚回去就安排商行着手处理这件事。” 苏澈脑子中闪过一个精妙的点子:手榴弹! 他赶忙说道: “洪掌柜,要是我们搞大号的罐子,多装点火药,然后在里面装上铁钉、断刃,你说会怎么样?” 洪掌柜低头沉思,随后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 “少爷,我觉得完全没问题,天雷炸开,铁钉、断刃肯定能轻易刺穿敌人的盔甲,应该比纯火药威力要大得多!” 苏澈嘿嘿一笑,心头暗道: “一个破片手榴弹就这么不得了,过两天给你搞一个没良心炮,隔着二百五十米炸人,岂不是更恐怖?” 没良心炮,造价低廉,制作简单,威力巨大,缺点不值一提,顶多就是: 范围近,完全没有精准度,后坐力大,容易误伤,打一炮挖一个坑。 除此以外,简直是攻城利器,一炮一堵城墙。 【第三更,虽迟但到!】 第114章 风玄军(日万第四更!) 不得不说,洪掌柜和苏氏商行办事效率就是快。 仅仅三天时间,就把所有原材料制成了天雷,藏在都澄县苏氏商行分部。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专门在院中备好马车,遇到突发情况可以立即转移。 三屋子的原材料,经过筛洗之后,装在两个篮球大的罐子里,一共装了四百八十三个。 按理说,以都澄县还有邻县的资源,别说四百八十三个,四千八百个都不是问题。 关键就在于大多数人都逃难去了,他们搜集到的大多数都是残留的,想要更多也能得到。 自己派人去山里玩,只是这样的话就太大张旗鼓,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虽然后来洪掌柜也悄悄派人去矿山挖,每天产量有限。 临近傍晚的时候,杨思聪带着第一军五百人回来了,还带着几百两白银,数匹骏马还有一个土匪头子。 三百个土匪也不是小数量,再加上杨思聪疯狂、莽撞的战斗方式,不幸死了两位弟兄,挂彩十二位。 随便逼问几下,土匪头子就全招了,算是有点良知的土匪,不过他虽然下令不杀人,但手下杀的人可不少。 在苏澈眼里,无论你这人怎么样,当了土匪就是恶人,也不听他求饶,叫人拉下去斩首示众。 突然,一个哨兵来报,距离都澄县五里地的后方出现一支军队,看旗帜是大厦正规军。 苏澈大惊,赶忙征集五位万夫长、四位军师到统帅府商议。 黄永康直接问道: “怎么现在才得到消息,人家距离我们只有五里地!这消息到的也太迟了吧?” 洪掌柜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分析道: “都别着急,这是大厦正规军,应该不会和我们动手,会不会占城就不好说了。” 洪掌柜说到点子上了,风玄军肯定不会与苏家军为敌,但是多半是冲着都澄县来的。 只要不是傻子统帅,都知道都澄县、铖江关才是南方江山的命脉。 既然铖江关已然失守,就只有退而求其次,占据都澄县。 时间就是生命,这是时候可犹豫不得,是留下和风玄军争城,还是立马撤退驻守黄华县。 倘若留下也可能出现第二个结果:风玄军放弃都澄县的主权,想想就觉得不可能。 苏澈沉声道: “风玄军一但进城,绝对要占据主权,倘若我们公然抗争,那就是造反!” “现在我们眼前就只有两条路,一条退守黄华县,一条留下来听他们指挥,你们怎么想?” 在场的万夫长、军师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力值高不说,智力也比何华高很多。 他们都不是莽撞之人,在脑中反复斟酌两者的利害关系。 第二军万夫长叶念河回答道: “统帅,我建议立马撤军,退守黄华县,没必要在都澄县上与他们产生矛盾,何况过不了几日大周定会卷土重来。” 第四军万夫长宋守立马赞同: “我也这么觉得,不如让他们镇守都澄县,对我们影响并不大,相反还能帮我们抗争大周。” 苏澈扫视一圈,开口道: “时间紧迫,我们举手表决,同意退守黄华县的举手。” “唰唰唰——” 所有人无一例外全部举起手,包括他自己,他当机立断,命令道: “回到自己军队,火速安排苏家军撤离,务必在半个时辰之内搞定!” “末将遵命!” 所有万夫长火急火燎地跑出统帅府,他们都知道,一刻也不能耽搁。 苏澈叫住罗浩,吩咐道: “你回去指挥第一军,千万不要搞出幺蛾子!” “是,统帅!” 之所以叫罗浩去指挥第一军,一是因为第一军本就军纪严明,极易指挥;二是洪掌柜必须去处理天雷。 “少爷,老仆先告退了!” 苏澈再三叮嘱道: “洪掌柜,天雷千千万万不能有闪失,不然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洪掌柜拍着胸膛保证道: “放心少爷,有我在,天雷就绝对不会出问题!” 交代完最后的事项,一主一仆赶紧分开,各自奔向自己的目的地。 苏澈来到冻梨房间,发现苏雪、木兰也在里面,急匆匆地说道: “快,收拾东西,我们要撤离都澄县,时间紧迫,动作快一点。” 说完,他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将所有机密文件装到箱子里,搬上马车后又来到众女房间,帮她们收拾东西。 虽然难免会有些许隐私之物,但这种关头,谁也顾不了这么多。 等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以后,时间已经过去一炷香了。 “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一下商行!” 哪怕有洪掌柜在处理天雷的事情,苏澈也不得不去看一眼,商行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根本忙不过来。 来到商行,果不其然,人乱麻麻的,有的人往马车上搬黄金,有的人拿起各种珍宝就随便放。 苏澈赶忙制止他们,高声道: “珍宝全部装进箱子里,放在第一个马车上,黄金和白银放在其他马车上,除了账簿,剩下的东西全部烧掉!” 不多时,一箱箱黄金被有序抬上马车,而洪掌柜也完成自己的任务,领着伪装成货物的天雷马车混入车队。 “洪掌柜,放材料的地方有没有处理干净?” “放心少爷,一天前我就全部处理干净了,就算他们站在房间也看不出任何异常。” 街道有些混乱,不时掠过苏家军将士,他们形色匆匆,各有各的事情。 回到统帅府,所有的东西都被装上马车,三女也在马车里安安静静地等着苏澈。 苏澈拉开车帘,微笑道: “东西都收拾好了吧?没有遗漏的东西吧?” 三女摇摇头表示没有,神色忧虑,冻梨问道: “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这么急切?” 苏澈解释道: “京城来军队了,多半要占据都澄县,我们不想和他们起冲突,只好离开这里,退守黄华县。” “那他们不会为难我们吧?” 苏澈笑着安慰她们: “不会不会,我们苏家军也不是好惹的,顶多就是把都澄县让给他们。” 【第四更】 第115章 实在不行就打一架(日万!) “不会不会,我们苏家军也不是好惹的,顶多就是把都澄县让给他们。” 苏澈安慰众女,随即补充道: “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苏家军有多厉害,他们绝对不会和我们起冲突的,不然这城也别守了,送给大周算了。” 木兰还是不放心,嘱托他: “你一定要小心点,不然冻梨姐姐,雪儿妹妹还有我都会担心的。” 苏澈哈哈一笑,使劲鼓起右臂,说道: “你们放心吧,我这么强壮,遇到危险我肯定第一个跑掉!” 说完,他放下车帘,来到队伍最前方。 城门处,大军基本已经集结完毕,每个人都有点喘气,可见刚刚是有多慌忙。 他将车队带到第一军正中间,团团围住它们,免得受到威胁,天雷也在其中。 “苏家军听令!目标黄华县,出发!!!” 四万苏家军整齐行军,火把照亮半边天空,留下修到一半的城墙和半截防御工事。 历时半个时辰又半盏茶时间,苏家军全军离开都澄县。 五公里,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又过了半个小时,苏家军前方探子来信: 【距离大厦军队只有一里地。】 有探子的又不只有他们,与此同时,风玄军探子也把苏家军的情况汇报给军队左、右武卫。 早在半天前,他们就知道都澄县里面驻守的是地方私军,虽然诧异于私兵收复了都澄县,但还是有些看不起私军。 “区区私军,还算他们识相,居然知道我们要占据都澄县,主动让出位置。” 左武卫毛龙开口说道,语气中满是轻蔑。 右武卫赵凯点头赞同,说道: “不过就这么放过他们,是不是不太好?怎么着也得留下来守城吧?”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算计,猥琐一笑,关于这件事达成了共识。 守城是假,留下来当炮灰才是真,苏家军多点人,他们风玄军就能少死点人,何乐而不为呢? “传令给第一军,遇到私军之后堵住他们的去路,别动手,就说我们有要事相谈。” 两柱香时间后,两军碰面,风玄军第一军瞬间化为一堵墙堵住苏家军的去路。 “报告统帅,我军被对方拦住去路,他们说找统帅过去,有要事相谈。” 苏澈神色一冷,这年头,还真有人把他当成软柿子捏吗? “回复他们,没得谈,实在不行就打一架!” 传讯兵赶忙回去传递消息,洪掌柜对苏澈强硬的态度很满意,说道: “少爷,好样的,我也想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胆。” 毛龙、赵凯一听,脸都绿了,尤其是毛龙,当场破口大骂: “妈的,小小私军,脾气倒不小,我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跟我们碰!” 赵凯忙说道: “毛武卫,稍安勿躁,这样硬碰硬对我们太亏了,捞不到什么好处。” “艹,那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他们,总得留点东西吧?” “你别急,我这就叫人过去沟通,不留下点什么,我也不会放他们走!” 然而,半盏茶后,传讯兵传来的消息打了他的脸: 【一个都澄县还不够?要是不满足,可以,拳头要不要?】 “气煞我也,赵武卫,你别拦我,我今天非要和他们比试一下。” 毛龙气得吹胡子瞪眼,赵凯只好连忙劝阻他。 倒是苏澈有些不耐烦了,这群人,当真是一群**子?真以为自己挂着个正规军的名号就不得了了? “传令下去,有人挡着直接顶开,我苏家军从来不惯着谁!?” 苏家军将士一听这话,一股豪情在胸膛膨胀,咋地,正规军了不起?是不是想尝一下我们的拳头?! 第一军接到命令以后,根本不怂,战场上见过血的他们怎么会害怕呢,直接用胸膛顶上去。 风玄军第一军见状,又不好动手,被顶得节节后退,不一会儿就乱了套。 “就这样的军队也想守城?不会真以为自己在军队混日子混了几年,就了不起了吧?” 苏澈不屑地说道,真要打起来,第一军就够他们受的了,何况还有宁死不屈的第五军。 实在不行,一个天雷丢过去,是龙也得盘着,是蛇也得缩着, 毛龙哪里受过这种委屈,立马下令: “马勒个巴子,我就不行了,第一军别怂,都给我扛上去,他们要是敢动手,就给我狠狠地揍!” 赵凯叫住传讯兵,斥责道: “别听左武卫的,叫第一军让开道,大不了让他们走。” 毛龙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语气恼怒: “你这人,怎么这么怂啊,人家都欺负到鼻子上来了,这能忍?” 赵凯也忍不住了,回头没好气地说道: “你是不是没脑子,人家私军有四万人,跟我们也差不了多少,要是真打起来,就算我们赢了,损失也绝对不会小。” “到时候你拿什么守城?守不住城就等着死,不被大周宰了,就是回去被皇帝砍了!” “他们要走就让他们走好了,干嘛非要打架?打了就得丢命!” 虽然毛龙在气头上,但他不得不承认赵凯说的有道理,他也不愿意丢了脑袋,只好怒哼几声,没有反驳。 风玄军第一军只好让出道路,让苏家军从自己旁边走过。 在第一军彼此擦过之时,毛龙怒视马背上的苏澈,恨不得把他吃了。 苏澈扑哧一笑,对着洪掌柜说道: “洪掌柜,你看,他这就是无能狂怒,他们不是要东西吗?把那东西给他们!” 洪掌柜应了一声,站在马背上仰天狂笑,将手中的袋子朝着毛龙、赵凯扔去,怒吼道: “来,这是你们要的东西!” 一百米的距离,袋子在空中划出弧线,砸在风玄军中,毛龙大怒,可当看到被将士递过来的袋子后,他沉默了。 里面赫然正是何华的头颅,瞪着铜铃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前方。 在出发之前,苏澈就意识到何华活着的意义已经不大。 守城的又不是他们,他也不愿意将何华拱手相让,干脆一刀宰了他,还能鼓舞士气。 【日万第八天,达成!】 第116章 退守黄华县(日万第一更!) 毛龙、赵凯神色难看,尤其是毛龙,大周恶狼军统帅何华,他们怎么会不认识。 此刻却以这样的惨状出现在面前,他们这才意识到苏家军绝非想象中那么弱小。 苏澈淡然地转过头去,这支风玄军,他直接瞧不上,不过是一群空有军队头衔的闲人。 在此之前,他还以为是一支军纪严明的强军,见过之后,可以说大失所望。 退守黄华县不过只是为了避免麻烦,况且还能让风玄军承受大周军队第一波冲击,何乐而不为呢? “少爷,你说他们能不能守住都澄县?” 苏澈摇摇头,分析道: “绝无可能,大周卷土重来的话,不会低于十万大军,而且一定会用回回炮,都澄县的城墙加固还没完成,他们绝对守不住!” “城墙一倒,所有优势丧尽,就算是我们,也必须借助天雷才能赢,更别提这支闲散军了。” “大周只需三日便可破城,到时候,都澄县还是会落入大周手中,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洪掌柜想了想,确实是这样,按照之前的战报,回回炮一出,都澄县破败城墙只有崩塌的结局。 他由衷地希望,风玄军不要败得太惨。 “洪掌柜,回到黄华县,城墙必须加固起来,还有天雷的原材料,越多越好。” 走出五、六里地,苏澈下令休整,叫上洪掌柜来到自己营帐。 “洪掌柜,我觉得苏家军有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在请报上基本是两眼一抹黑。” 洪掌柜赞同地点点头,附和道: “确实,这次风玄军都到都澄县郊外了,如果不是布置有哨兵,可能要到城门底下才发现得了。” “我们现在对京城的情况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商行也没有分部在京城。” “要不我们在京城设立情报收集的据点?” 苏澈正有此意,回答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应该派何许人去?” 洪掌柜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想要在京城设立情报据点,必须要有四个条件,第一要对京城很熟悉。” “第二是关系够硬,能够提前知道一些小道消息;第三是对我们一定忠诚,最起码不会叛变。”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怕死,收集、传递情报必须要不怕死,不然是做不好这一块的。” 在洪掌柜说完四个条件之后,苏澈脑子里直接跳出来一个人选:杨思聪。 对京城很熟悉?他从小就在京城生活,绝对熟悉! 关系够硬?能收集到小道消息?他叔就是巡查使,老爹生前还是朝堂大官。 对他们忠诚?杨思聪不一定做得到这一点,但他绝对不会叛变,他一心想宰掉玟帝的狗头,怎么会叛变呢? 第四点,不怕死,巧了,看看人家在战场上的那股疯狂劲,根本就不是一个怕死的人。 如此想到,苏澈试探性地询问道: “洪掌柜,你觉得杨思聪如何?我觉得他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唯一的缺点就是如何掩盖据点?” 洪掌柜微微一愣,没想到苏澈这么快就有了人选,脑子里把杨思聪分析一下,发现的确如苏澈说的那样。 “掩盖据点并不是难事,随便开家店铺就能搞定这件事,不过稳重一点的话,书行、青楼是最好的选择。” “书行来往的纸张、书籍数不胜数,可以很好的掩盖传递信息的动作。” “至于青楼,就不用多说了,它的牌子就是最好的掩饰!” 书行?苏澈眼睛一亮,自己以前不是在京城搞了一家苏氏书行吗?这才几个月啊,应该还没有倒闭吧? 自己当时可是租了整整一年,顶多就是小工找不到老板散伙了,东西应该都还在。 青楼的话就算了,毕竟突然开一家青楼,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不像书行,悄咪咪就能开起来。 “洪掌柜,那就书行吧,我刚好在京城也有一家书行,应该快要倒闭了,叫杨思聪去接手,能节约不少时间、精力。” “我现在还有一件事不太放心,他在京城的话,会压不住仇恨,想要宰了玟帝,他那股疯狂劲的确可能做得出来。” 洪掌柜大喜,书行的事情解决得太容易了,之后苏澈的担心,他毫不在意地说道: “待会把他叫过来商量一下,要是连仇恨都无法控制,那也不是一个值得重用的人。” “就像老爷,整整将仇恨埋藏十七年,如果老爷不控制自己的情绪,哪会有今天的苏家军。” 这倒也是个好办法,把杨思聪叫来问一下是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不多时,杨思聪来到营帐: “末将参见统帅、万夫长。” 苏澈扶起他,和声道: “杨兄,我们之间不必这么客气,今天把你叫过来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交给你。” “统帅尽管吩咐,末将一定全力以赴!” 苏澈没有急着说明,反而问他一个问题: “杨兄,你觉得对于一支军队而言,除了强大的战斗力,还有什么是打赢战争的关键?” 杨思聪不假思索,直接回答道: “情报,只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对,正如杨兄所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那杨兄觉得我们苏家军情报工作做好了吗?” 这个问题让杨思聪思考了半分钟,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道: “似乎,不是很好?” “何以见得?” “我举两个例子,之前我们入驻都澄县的时候,一直到城郊才知道大周已经弃城而逃。” “按理说,我们至少应该提前半天时间知晓,这就是探子情报不到位,消息不灵通造成的。” “然后风玄军入驻都澄县,我们同样也是人家到城郊了才得到的消息,而且还是哨兵发现的。” “风玄军从京城驰援,至少行军十天,可我们却什么都不知道,一点消息也没有!” “但凡情报到位,我们绝对能提前好几天知道,不至于像刚刚一样匆忙。” “所以,末将认为,我们的情报工作并不到位!” 【第一更,虽迟但到。】 第117章 临危受命杨思聪(日万第二更!) 听完杨思聪的分析,苏澈猛然拍手,一副赞同的神情,说道: “说得好!其实我们也觉得我们的情报工作不到位,对京城、大周简直是一无所知。” “接下来苏家军的工作重心就会在建立情报机构上,一定要做到消息灵通。” “大周那边只能尽可能地安排探子,京城这边却无从下手,我和洪万夫长想了许久,实在是找不出人选。” “你对京城那边比较熟悉,认识的人比较多,不知杨兄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杨思聪摇了摇头,回答道: “统帅,万夫长,虽然我在京城那边认识的朋友比较多,但他们都没有造反之心,更不会帮我们收集、传递情报。” 闻言,苏澈失望地点点头,突然像想起什么一样,故作恍然,说道: “杨兄,不知你愿不愿意去京城处理情报,建立据点?” 杨思聪一愣,怎么突然问起他来,还没说话,苏澈又补充道: “杨兄,你看,你对京城又熟悉,同样想宰了狗皇帝,朋友多,小道消息也多,为人谨慎,这件事交给你简直太合适了。” “我们苏家军想要彻底站稳脚跟,想要做到与大厦硬碰硬,绝对少不了情报据点。” “我觉得你真的是个很棒的人选,你要不考虑一下?” 杨思聪眉头紧皱,比起收集情报,他更愿意在战场上英勇杀敌。 “统帅,我更喜欢在战场上杀敌的感觉,而且我不太想回京城。” 苏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道: “杨兄,要不你考虑一下吧,作为兄弟,我觉得建立据点是更好的发展路线。” “你在苏家军的官职又不会改变,不同的消息也会给你累计功勋,又不用上战场拼命,根本不害怕什么时候没命了。” “我知道你根本不怕死,可是杨兄啊,你总得为自己家人考虑,要是一个不小心牺牲了,你家人怎么办?” “况且,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别人去做,你放心吗?就算我放心你也不一定放心,对吧?” “过不了几个月,苏家军站稳脚跟之后,你要是不想干了,我们肯定会派人顶替你。” “没准到时候你回军队,直接就是万夫长了,战场杀敌照样有你的份。” “要不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这件事实在是太关键了。” 听苏澈说完,杨思聪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有些心动了。 就像苏澈所说,这么重要的工作,只有交给自己人才放心。 自己祖父、祖母、母亲都还活着,如果自己真的在战场上牺牲,杨家就绝后了。 他也清楚,自己拼命三郎的杀法,在战场上多活一天都是奇迹。 回到京城建立情报据点,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仔细分析,还是一件美差。 “统帅,这件事我有点难以抉择,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慢慢考虑。” 给你时间?慢慢考虑?我费了这么长时间才说动你,要是你考虑玩说不去了,我从哪找人去? 如此想到,苏澈一脸严峻地看着杨思聪,沉声道: “杨兄,你也知道这件事很重要,我们一瞬间都不能耽搁。” “没准就在你犹豫的时间里,京城又发生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不是我非逼着你做决定,而是时间真的很紧迫,杨兄最好立刻给我答案。” 这下可把杨思聪急坏了,去?还是不去? 两个选项在他脑子里不断摇摆,他真的很难抉择,眉头几乎拧成死结! “杨兄,不要再犹豫了,只有建立好情报据点,我们才有可能推翻大周,宰掉玟帝的狗头,才能为我们的家人报仇!” 突然,父亲熟悉的面容在杨思聪眼前闪过,他似乎还能听见父亲对自己的教诲,他下意识地扬起嘴角。 可下一刻,报仇两个字直击他的灵魂,让眼前的幻觉轰然破碎,所有温暖都成为过往云烟。 “玟帝……!” 他忍不住攥紧手掌,指甲几乎要嵌进的肉里,声音宛若九幽之声。 “杨兄,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玟帝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杨思聪死死盯着苏澈,丝毫不掩饰严重的愤怒、仇恨,开口道: “好!我去!玟帝,我必杀他!” 苏澈心头松了一大口气,这事终于搞定了,表面满脸凝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杨兄,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也只有你去做,我才能安心,你放心,功勋我一定给你记着,等你回归的时候,万夫长拱手奉上!” 杨思聪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冷静一点: “末将谢过统帅。” “接下来,我和洪掌柜和你说一些注意事项,你一定要记下来,这可开不得任何玩笑。” 说完,苏澈向洪掌柜点点头,这方面,自己当真不擅长,还得洪掌柜亲自出马。 “情报工作,最重要的就是收集情报,你需要无数的关系网,每一道都要打进各个领域内部。” “当然,传递同样十分重要,避免被人截获、安全送达是一大难题,在此过程中你要学会隐藏自己,防止暴露。” “如何……” 这些东西自己之前并没有接触过,他也在一旁认真倾听,时而还提出疑问。 在他看来,身为统帅,就是要做到全知全能。 接下来的两天,杨思聪一直跟在洪掌柜身边,被洪掌柜灌输相关知识。 有时候苏澈都会震惊于洪掌柜的知识量,每次询问他都只是笑笑不说话。 洪掌柜传授知识不是全部塞给你,而是加入自己的理解、经验,将庞大知识体系中最精华的部分交给别人。 两天时间,足够杨思聪领悟到许多了,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钻研。 好在苏家军和大厦还没有翻脸,危险系数会小很多,有足够的时候让他成长。 最后,在苏家军入驻黄华县的傍晚,杨思聪骑上快马,带上三队位镖师前往京城。 “现在出行,不带一群镖师都不放心,这世道,让百姓怎么活啊……” 【第二更】 第118章 厨房杀手(日万第三更!) “现在出行,不带一群镖师都不放心,这世道,让百姓怎么活啊……” 看着离去的一行人,苏澈不由感慨一声。 以杨思聪的实力,在京城建立据点问题不大,无需他担心。 回到黄华县,还是老规矩,扩建城墙,修筑防御工事,该训练就训练,该学习就学习。 苏澈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的,偶尔的休息时间也会献给玲珑骰子、诗词、菜品。 就好比21世纪的一位扑街作家,笔名:踏海擎峰。 他写的小说《朕真不想造反》不仅没人看,没人投票,没人打赏,还好几天每天一万字。 可谓是惨到极致,扑街第一人。 如今已经九月份了,寒露已过,天气偏凉,再过十几天就到霜降了。 这样的气候,想让军队保持战斗力,必须备好秋冬衣物,不然上战场就得冷死。 这种事情,一律交给罗浩就行了,他的商人天赋足以应对这些事情。 军队也没有什么大事,都是些小事情,基本上百夫长就能解决。 军队也进入一个相对和平的时期,没有敌人来犯,也不用主动出击。 唯一要做的就是训练、训练、再训练! 苏澈每天就是早起晨练,中午回来做饭,下午又去训练,晚上回来做饭、写诗,顺便雕刻玲珑骰子。 京城没有消息传来,各地造反也陷入瓶颈,大周也没有卷土重来。 “少爷,你今天做的又是什么呀?” 现在众女已经养成习惯了,一到苏澈做饭的时候,苏雪就在一旁看着,木兰、冻梨就坐在大院坐等投喂。 经过几日的投喂,她们都发现,其实苏澈厨艺一般,但是做出来的东西实在太新奇了。 味道都是前所未有的独特,每一道菜都让他们耳目一新,恨不得把锅都吃了。 “今天少爷要做的是红烧肉,还有个名字叫东坡肉!” 苏雪满脸好奇,拖着下巴问道: “少爷,是这道菜不好吃吗?为什么要把它泼掉?” 苏澈哈哈一笑,解释道: “东坡是一个人的名字,这道菜是他发明的,所以叫做东坡肉。” 闻言苏雪松了一口气,伸着小脑袋往外面看去,看到木兰坐在前院后缩回脖子,后怕道: “雪儿还以为和木兰姐姐一样,直接把锅都扔了,幸好不是。” 一说起昨天的经历,苏澈就不仅虎躯一震,不好的记忆扑面而来。 昨天,木兰由于看着苏澈做了两天饭,就开始好奇,最后嚷着说自己也能做,让苏澈在一旁指点她。 木兰费力的把锅放在火上,用勺子舀了一勺凝油,热锅立马把油融化,随后得意洋洋地看着苏澈,说道: “我还是不错的吧。” 苏澈笑了笑,估摸着油温差不多了,说道: “往里面加蒜片,然后加干辣椒,再把鱼放进去。” 木兰一愣,抓起一旁的葱花就往里面撒,没想到葱花里的水分让油四处飞溅,威力不大,声音不小。 她被吓了一跳,苏澈赶忙说道: “蒜片,就是旁边白色那个。”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抓起土豆块就往锅里面倒,热油“劈里啪啦”就爆起来。 苏澈拿起锅盖就挡在她面前,直接把锅盖罩上去,又把锅端起来,放在一旁,脸色无奈地看着木兰: “木兰,要不还是我来做吧?做饭还是比较危险的,要是油不小心溅在脸上,可是会烫伤留疤的。” 木兰摇摇头,竖起小拳头,倔强道: “不,我一定可以的,你先告诉我什么是什么,我一定可以做出来的!” 苏澈只能依着她,待土豆水分蒸干之后说道: “黄焖鸡,最重要的就是把土豆炖软,这下没办法了,干脆做个辣子**。” “首先要把土豆块炸脆,捞出来又加油,把鸡肉倒进去,炸到金黄之后捞出来,再复炸。” “等到鸡肉彻底炸焦,一起捞出来,把多余的油倒进碗里,锅里留一点点就可以了。” “然后,把干辣椒丢进去,炒辣后,鸡肉、土豆一起丢进去。” “你看,这个细细的就是盐,这个是香菜,这个圆圆的是葱花。” “等鸡肉、土豆混起来之后,你加一勺盐,撒点葱花、香菜就可以出锅了。” 木兰恍然大悟,拍着圆鼓鼓的胸膛保证: “你放心,这次我肯定不会搞错了,你在旁边看好了,不准插手,不然我再也不理你了!” 苏澈只好后退两步,摊着手表示自己一定不会插手,开口说道: “好吧,那你自己做吧,我绝对不插手。” 木兰憨憨一笑,把锅重新架在火上,一会儿掀开锅盖看一下,也不知道炸脆没有。 一直到她看见土豆表面附上些许焦黑才知道时候过了,急匆匆地把土豆捞起来,此时的土豆已经黑了一半。 苏澈有些忧虑,在这样下去,自己今天能不能吃上正常的食物,应该不至于被吃死吧? “接下来呢,加油对吧,然后炸鸡肉!” 木兰自言自语,两大勺凝油加到锅里,才刚刚融化,还没有热就把鸡肉丢进去。 油顿时溅起来,还好油温不高,加上木兰衣衫比较厚,吓了她一跳,倒也没有受伤。 然而,仅仅炸了半分钟,油才刚刚热,她就把鸡肉捞起来,不等冷却又马上丢进去。 最后她把鸡肉捞起来的时候,鸡皮才刚刚熟,不用看苏澈都知道,鸡肉绝对满是血丝。 木兰忘了接下来该怎么办,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苏澈,蛮不好意思地问道: “那个,接下来要做什么呀?我忘了……” 苏澈忍不住轻笑一声,回答道: “你把油倒出来,留一点点就够了,往锅里面加干辣子,接着加鸡肉、土豆、盐,炒得差不多之后撒点葱花、香菜。” 木兰舀出多余的油,将鸡肉,土豆倒进去,随手混合两下,往里面加了一勺盐,撒上一大把葱花、香菜。 紧接着,她露出胜利般的笑容,把辣子鸡盛在盘子里,骄傲地看着苏澈,说道: “我做的菜还不错吧?” 【第三更】 第119章 究极辣子鸡(日万第四更!) “怎么样?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吧?” 木兰看着苏澈,满脸得意洋洋,端起自己那一盘红黑交加的辣子鸡。 苏澈扶额,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怎么说。 苏雪瑟瑟发抖地看着焦黑的土豆,泛着血丝的鸡肉,颤抖音线说道: “木兰姐姐,这个能吃吗?要不我们还是让少爷来做吧。” 木兰瘪起嘴,有些失落: “雪儿都不相信我吗?” 苏澈赶忙打个圆场,说道: “我吃我吃,木兰做的东西最好吃了,我吃,我们先抬出去吧。” 他接过木兰手中的辣子鸡,捧着饭盆来到大院,把菜放在桌子上。 冻梨放下书籍,看向辣子鸡,一时间也愣住了。 “这,这是你做的?”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澈,即使她不善厨艺,也能看出这东西绝对不好吃。 苏澈感觉使了个眼色,她瞬间领会,接过饭盆,给苏澈盛了一碗饭,说道: “我不是很饿,中午吃了点糕点,要不你先吃?” 闻言,苏澈满脸愕然,转眼间就把自己卖了,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他故作悲伤,喃喃道: “哎,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当头各自飞,雪儿,你吃吗?” 苏雪连忙摇头,跟个拨浪鼓一样,拒绝道: “少爷,今天中午我和冻梨姐姐一起吃的桂花糕,木兰姐姐可以作证,我们都吃饱了。” 木兰有些困惑,歪着头问道: “两块桂花糕就吃饱了吗?要不你们就尝一下嘛,就吃一块,不会胀肚子的,保准你们吃了还想吃。” “木兰妹妹,不是我不吃,是桂花糕太撑肚子了,要不让苏澈先吃,我们两待会吃。” 木兰只好把目光投向苏澈,苏澈没辙,接过冻梨手中的饭碗,颤抖着双手夹起一块鸡肉。 “行,我这就吃,木兰做的肯定很好吃。” 鸡肉放在嘴中,入口是一股糊味,略一咀嚼便在口腔中炸开血腥味,鸡肉直接咬不烂,完全就是生的。 倘若盐多放点还好,鸡肉的盐味极其清淡,导致了腥味的肆虐。 苏澈强忍呕吐的感觉,在木兰期待的目光中,硬生生嚼烂鸡肉,抱着必死的心态咽了下去。 “呕,咳咳咳咳咳——!” 他控制不住地呕了一下,立马用咳嗽声掩盖自己,随后抬起头看着木兰,强颜欢笑地竖起大拇指: “嗯,木兰的手艺确实不错,要不你也尝一点?” 木兰大喜,眯起眼睛,俏脸满是喜悦,她又向苏澈碗里夹了一块肉、一块土豆,说道: “嗯呢!好吃你就多吃点!反正冻梨姐姐、雪儿妹妹都不吃,你全吃了!” 死亡的威胁笼罩着他,他赶紧往空碗里夹了一块土豆,递给木兰,劝说道: “木兰,你也尝一下自己的手艺,很好吃的!” 木兰没有丝毫怀疑,夹起土豆就往嘴里放,下一瞬间,满脸痛苦地吐在地上。 “呕,呕——!” 苏澈赶紧给她倒了一碗水,递到她嘴边,关切道: “快喝点水,没事吧木兰?” 女孩疯狂漱口,委屈巴巴地看着苏澈,瘪起嘴巴问道: “为什么这么难吃,你怎么不告诉我?” “哪里难吃了,我家木兰做的最好吃了!我最喜欢吃了!” 女孩大为感动,将一盘辣子鸡放在苏澈面前,说道: “既然你喜欢,那就全吃了吧。” ??? 这和他预想的剧本不太一样啊,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苏澈僵在原地,脸色难看,完全不敢想象自己吃完这盘辣子鸡的样子,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木兰见状,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我做的不好吃你告诉我就可以了,干嘛委屈自己,还让我吃这么难吃的东西。” “这不是害怕你不开心吗?下次我一定告诉你,不让你吃了,行吗?” 闻言,木兰面色一冷,质问道: “你承认我做的东西不好吃了?这才是你心底的想法吧?” 这套路,简直一环扣一环,防不胜防。 “哈哈哈,没有,哎哟,今天晚上吃什么呀,我这就去给你们做吃的!” 苏澈岔开话题,在木兰仿佛吃人的目光中逃向厨房。 苏雪没过多久又凑到他旁边,看着他用同样的食材做出完全不一样的东西,眼睛里是满满的崇拜。 从那以后,木兰只口不提做饭的事,连厨房也不好意思进了。 …… 苏澈听完苏雪危险的发言,嘿嘿一笑,比出“嘘”的手势,说道: “嘘——,雪儿别说了,要是被你木兰姐姐听见,怕是又要不开心了。” “嘿嘿,才不会呢,雪儿看见木兰姐姐在大院了,她才听不见呢。” 苏澈笑而不语,这丫头,最近不知怎么了,比以前机灵不少。 他把大块的五花肉放入锅中,大火煮熟之后切成拇指大的方块,三位女生都不是很喜欢油腻的东西,切小一点比较合适。 紧接着在锅里面放入葱段,生姜块垫在锅底,把花白的五花肉朝下搁在葱段、生姜块上。 按理说应该加入酱油,冰糖,黄酒,这个时代没有冰糖,只能加入红糖,倒也可以调色。 所有都摆放整齐后,他轻轻地往里面掺水,刚好盖过五花肉,随后把锅盖罩上去,用旺火烧开。 水开之后把柴火拿出来大半,改用小火焖入味,最后将肉块装入盘中,放入笼蒸蒸透。 这道菜对手艺要求并不高,关键在于火候的掌控,而且挺费时间的。 上辈子做这道菜的时候,单是微火焖肉都需要两个小时,自己没有这么多时间,只好多放料,大火快速入味。 饶是如此,当他把东坡肉端到大院时,也花费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 冻梨看着他,好奇道: “今天这道菜很麻烦吗?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以前你做菜,最长的也才两柱香。” 木兰把头凑过来,看着盘子里色香味俱全的东坡肉,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 “这是五花肉吗?看起啦好肥腻,不过怎么会是红褐色的?闻起来好香啊。” 【第四更,虽迟但到。】 第120章 为了聘礼而努力(日万第五更!) 苏澈爽朗一笑,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介绍道: “这道菜叫东坡肉,木兰说的没错,这道菜就是用五花肉做成的。” “你们别看着它就觉得肥腻,事实恰好相反,这道菜最大的特点就是肥而不腻。” “五花肉特有的想起配上微甜的红糖,经过焖煮和蒸煮而成,色香味俱全,绝对比之前做的菜更有特色。” 经过几天的投喂,她们对苏澈说的话深信不疑,既然他说肥而不腻,那就是真的肥而不腻。 冻梨给四人盛饭,苏雪第一个动筷子,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东坡肉,咀嚼之后,眼睛都直了。 “唔!!好吃!!!” “开玩笑,我做的饭菜,怎么可能不好吃?” 四人在东坡肉特有的醇香味中,愉快地结束晚餐。 自从苏澈亲自下厨以来,三女每顿饭都把自己吃得饱饱的,木兰、苏雪都略微胖了一点点。 每每看到二女身上多出来的肉,苏澈就有慢慢的罪恶感,还是瘦一点好。 “以后还是给她们少做点荤菜,多做点素菜吧。” 糖醋莲花白,爆炒土豆片,韭菜炒鸡蛋,这些素菜,信手拈来,尤其是韭菜炒鸡蛋。 回到自己房间,苏澈拿出宣纸,眉头紧皱,努力回想上辈子的诗词。 木兰的聘礼是以她为主题的五十首诗词,以木兰为主题,要么是爱情,要么是称赞美貌。 可这类诗词,一向都比较少,或者说苏澈上辈子背得比较少。 他绞尽脑汁这么久,就憋出二十七首,剩下的二十三首说什么也想不起。 偶尔灵光一闪想起些许片段,就赶紧写下来,有时间就立马想,没有时间就回家想。 “还剩二十三首,这可怎么办啊,就算把我脑袋榨干,我也想不出这么多啊。” “老婆多了也不是好事啊,以前还想着坐拥三千佳丽,现在想想,三个佳丽的修罗场都这么恐怖,三千佳丽怕是一天都活不了。” 他坐在椅子上痛苦思考,脑子空空,诗词基本上都被榨干了。 突然之间,“三千佳丽”四个字从他脑海中放大,他抓住一闪而过的灵感,喃喃自语: “三千佳丽,三千佳丽,三千?三千!对了!《长恨歌》!!!” 苏澈狂喜,对啊,他怎么把《长恨歌》给忘了,这首诗这么经典,自己居然也能忘,实在是太愚蠢了! 《长恨歌》,虽然只有一首,但是里面描写爱情、女子貌美的诗句还少吗? 自己只需要取其中四句,编个题目就是一首诗! 就这一首《长恨歌》,至少能编出七、八首,任务瞬间少了一小半,怎能不让他兴奋。 有了思路,剩下的就简单多了,半个时辰,苏澈眼前多了八张宣纸。 “太棒了,这下只剩下十五首了,不过这十五首可怎么办啊,也没有第二首《长恨歌》啊。” 苏澈再次陷入沉思,别看一百五十道菜很多,比写诗多上两倍,却比想诗词简单多了。 实在不行自己就把土豆、洋芋、马铃薯切成块,配上地蛋、洋山芋爆炒,这样就是一道菜了。 大锅乱炖,只要炖的菜不一样,就是一道新菜,甚至加不加酱油都能蒙混过去。 九十九个玲珑骰子,那毕竟是苦力活,不需要智力,每天打破一个也只要三个月。 况且自己越发熟练,第一个做了三个时辰,第二个只花了两个时辰,做到第十个的时候,每个只需要三柱香时间。 现在他已经做了十二个玲珑骰子,烹饪十五道菜,距离冻梨、苏雪的目标越来越近。 唯独诗词给了他一种错觉,他每写出一首,就感觉自己里目标越来越远。 “啊,怎么办啊,还差十五首,我总不能自己写吧?” 他一愣,自己写?似乎并不是不可能?自己虽然写不出来,但自己能改啊。 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随便改几个字,不就是此女只因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观吗? 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干过…… 目标似乎没有那么遥不可及了,搞不好还会率先完成。 深夜,自己再次编出三首诗词,今天的完成量来到不可思议的十一首。 “玲珑骰子,今天写诗耽搁了,再做一个就睡觉!” 他缓缓喝下枸杞、覆盆子泡的汤药,恍然发现自己的药已经没有了,然而开药的大夫却在都澄县。 “也不知道老大夫怎么样了,大周一直没有消息,杨思聪可能还要三、四天才能到京城。” 退守黄华县已经六天了,都澄县没有传来消息,大周军队始终没有反攻,出奇的安静。 越是这样,苏澈越是倍感不安,按理说,断口平原来到都澄县只需要七天路程。 要么是军队还没到探子氛围内,要么是大周酝酿着不得了的计划。 “哎,风玄军多半守不住都澄县,还得靠我们自己,必须加快征兵节奏,不然军队数量总是上不去。” 苏家军现在数量是四万五千人,还比不上大厦任何一支正规军的数量。 在征兵问题上,遇到的最大困难就是没有人,不是不愿意参军,而是城里根本没人。 南方的郡县,绝大多数居民都往北上逃难,生怕受到战争的波及,剩下来的基本都参军了。 只是逃掉的是多数,留下来的只有四分之一,就连乡村,也少了近一半的人口。 还好,自己拥有天雷,要是实在打不过,晚上大周攻城的时候扔下去十几个,自然就会溃败。 隔天自己还能说是大周军队作恶多端,迎来老天爷的惩罚,被闪电劈死的。 大周军队可能不会相信,大厦的话就说不定了,毕竟风玄军一灭,他们根本不知道战场上发生了什么。 就像回回炮,如果不是凌雪轩的情报,自己和洪掌柜大概率不会知道这件事。 断口平原一战,地处边塞,自然没有百姓看见,身为受害者的大厦军队又全军覆没了,大厦还真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第五章,虽迟但到,这几章是过渡,可能有点无聊,抱歉呀! 老规矩,日万第九天,达成!】 第121章 没良心炮(日万结束) 七天之后,苏澈终于搞定了五十首诗词,与此同时,受到了前线探子来信: 【大周十万大军兵临都澄县!】 苏家军撤离都澄县过了十五天,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十万大军的话,倘若物资充沛,风玄军应该能守下来。 可惜,大周拥有回回炮,都澄县周围都是山体,石头用都用不完,砸上一、两天,城墙总该垮了。 就算探子是快马加鞭来的,也需要一天时间,没准大周军队已经开始砸城了。 果不其然,一日之后,探子再度来信: 【大周惊现投石器械,射程二百五十步,能投掷千斤巨石攻城】 “各位万夫长,你们回去之后务必通知全军,随时做好战争准备,不可松懈。” “末将遵命!” 晌午时分,苏澈叫上洪掌柜,神色严峻: “洪掌柜,回回炮的攻击距离比我们预想中的还要远,天雷可能不好使用。” 洪掌柜满脸阴沉,按照之前的设想,回回炮攻击距离两百米差不多了,可以靠乱箭,冲锋将天雷发挥作用。 可现在,接近四百米的距离,单是冲锋的话,根本经不起消耗,也在弓箭射程外。 “洪掌柜,你立马联系铁匠,赶制大批直径一尺半,深度四尺的铁桶,一个出资五两白银,造多少要多少!” “黄华县、滇县,还有各种乡村,有多少要多少,给我囤起来。” “然后,按照这个尺寸,把天雷包装成差不多大小,刚好堵住铁桶就可以。” 洪掌柜不明所以,他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少爷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总能给人惊喜。 “少爷,这是用来干嘛的?” 苏澈神秘兮兮地解释道: “洪掌柜,现在解释起来有点复杂,今天叫他们做出来,明天你就知道有什么用了。” 次日,洪掌柜拿起铁桶和苏澈来到城郊,身后还有四人,要么拿桶,要么拿天雷。 苏澈在地上挖了一个坑,把铁桶放进坑里,使它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给我吧小天雷拿来。” 立马有人为他递上一个瓦罐子大的天雷,他最后检查一下铁桶是否固定好,朝着洪掌柜说道: “洪掌柜,待会我把小天雷扔进铁桶,你就立马把大天雷塞进去,我俩一起躲在石头后面,千万别探头。” 洪掌柜面色和他一样凝重,这么大的天雷,要是出点意外,两人都得一起死。 “少爷,要不叫别人来替你?这个实在是太危险了。” 苏澈摇摇头,沉声道: “没事的,不要分心,我要开始了,你准备好。”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手中的小天雷,以最快的速度丢进铁桶里,洪掌柜几乎是完美衔接,把大天雷一起塞进去。 “跑!” 两人撒开腿就分离狂奔,躲在大石头后面,捂紧耳朵,等待预想中的爆炸。 十秒钟后,平地一声惊雷,略带沉闷的响声在身后响起,伴随着大地的轻微颤抖。 又过了十五秒,远处的山地传来剧烈的轰鸣,犹如咆哮的巨龙,山川为之颤抖。 众人探出头一看,铁桶歪朝一边,周围的泥土都被震垮,铁桶也有些变形,好在苏澈用的是小天雷。 三百米外的山上,被炸出直径近十米的大坑,里面是焦黑的痕迹,周围的树木全被炸断。 地上还躺着不少鸟兽的躯体,有的是被炸死,大多数是被震晕的。 威力比之前正常的天雷大了数倍,更为可怕的是射程,达到三百米,要是在城墙上,估计能射出接近四百米。 这样下来,大周有回回炮,苏家军有没良心炮和天雷,一炮过去,管你什么官职、实力,都得死。 “嘶——,少爷,你这所谓的没良心炮,威力虽然大,但是有点歪啊,这都歪出五十步了!” 苏澈一看,果不其然,原本既定的目标是参天巨木,没想到直接打到五十步外。 “没事,这个问题可以靠树木解决,到时候多架几个铁桶,一起攻击,害怕炸不到他们?” “而且大周军队这么密集,我们只需要把他们的回回炮炸了,他们根本不敢靠近我们!” 初步的实验算是成功了,接下来需要考虑的就是数量,安放位置还有安全性。 众人又放了三炮,铁桶终于不堪重负,在第五次实验中炸为粉碎,里面的大天雷只飞出去二十米就炸开了。 还好苏澈一行人躲得比较远,又有巨石做遮挡,才没有受伤。 铁片飞的到处都是,十几米外的树木都被嵌入不少,要是这放在战场上,就和破片天雷差不了多少。 苏澈倒吸一口凉气,说道: “还好我们多试了几次,不然要是在战场上爆炸,苏家军也要跟着一起遭殃,看来一个铁桶最多只能用两次。” 接着,他又向洪掌柜询问道: “铁桶能不能再做厚一点?这样更安全一些。” 洪掌柜摇摇头,回答道: “这个不太行,再厚一点也能做出来,只是耗费的时间比正常铁桶久多了,有点得不偿失。” “好吧,是我想得太美好了。” 其实以这个时代的工艺,能出现回回炮已经是难以置信的现象了,现在在他的存在下,黑火药都出现了,更别说提前两千年出现的没良心炮。 说句实话,这就像是坦克、飞机打单发步枪,说不上跨维度,至少也是跨时代碾压打击。 众人试验一下午,炸坏四个铁桶,发现炸桶次数就在四次到五次,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苏澈规定一个铁桶只能用两次。 接下来就是后坐力的问题,城墙之上,总不能填上半米厚的泥土吧? 这显然不现实,只能另辟蹊径,苏澈最开始的想法是做炮眼。 在城墙凿出洞口,把铁桶放进去,四周堵上泥土,里面砌上石头。 可是仔细一想,不太现实,要是这样的话,连装填天雷都很难做到,更换铁桶更是想都别想,除非敲开石头。 那样的话,放一炮哑火一炷香,放两炮哑火一个时辰,还打个屁的仗,等死算了。 【第一更,日万结束,且行且珍惜】 第122章 都澄县沦陷 一番思考之后,他决定采取搭建炮台的方式。 就是在城墙上搭建炮塔,在独立的建筑上堆满泥土,并不会影响其他人。 这样应该是最简单、粗暴,也是最管用的办法,比挖炮眼强了不少。 当天晚上,苏澈就找来专业人士将炮塔设计好,立马开工。 两天之后,十余个炮塔伫立在城墙之上,所有将士都不知道这是用来干嘛的。 苏澈也不解释,只是在第一军中找了几个身世背景都没有任何问题,完全足以信任的将士驻守。 炮塔之上不仅架着铁桶,还有大量天雷,下面的人随时可以通过扶梯把铁桶送上去。 半天之后,苏澈受到他意料之中的消息: 【都澄县沦陷,五万风玄军全军覆没。】 又过半天,前方探子再次传来情报: 【都澄县城民向黄华县方向逃难,并无大周军队追击。】 苏澈一愣,没想到大周居然没有屠城,反而放过城民。 洪掌柜忧心忡忡地说道: “少爷,大周军队没有屠城,让城民逃难,由此可见其中肯定有他们的间谍,我们要不要放进来?” 苏澈一笑,完全不在意,自从炮塔建立好之后,他是一点都不慌张,回答道: “放,这些可都是民生民意,当然要放,到时候放进来之后,分成十个部分。” “每个人都要询问,问他住在什么地方,有没有认识的人,有没有人认识他。” “把他答出来的地名问别人,如果没人知道,就把人全抓起来,还有那些一个人都不认识,或者根本没有人认识他的,全部统统抓起来!” 哼哼,间谍?小意思,这一招简单粗暴还管用,至少能除掉百分之九十的间谍。 他苏家军的情报可不是那么容易打探的! 接下来的两天,苏家军时刻准备着,随时做好开战的准备。 “报告统帅,前方出现大量难民,需不需要打开城门?” 传讯兵急匆匆地来到苏澈面前,汇报情况,苏澈向洪掌柜点点头,洪掌柜离开城墙,来到城门口。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吩咐好第一军的将士们应该怎么做了。 “开城门!一切按计划进行!!!” 黄华县经过加固的厚重大门缓缓打开,无数难民鱼贯而入,第一军将士冲上前去,在难民迷茫的眼神中把他们一块一块分割开。 接下来的半天,难民基本全部涌入黄华县,第一军也按计划把三万难民分割开来。 “等下,我找两个人,一老一少,老的是个大夫,年轻的是个女生,好像叫什么柔铭,叫他们盘查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 补肾之恩,莫敢忘记,苏澈也愿意在权限之中给予他们些许便利。 三万人的难民,每个部分三千人,而第一军一共也就九千人,分成十部分之后只有九百人。 虽然盘查起来花不了太长时间,但也不短。 难民是从中午开始涌入的,一直到天黑,所有的一切才全部搞定。 第一军从三万人中揪出近四十个可疑人物,经过严密的排查,其中有三个是真的南明,其余三十五个都是大周间谍。 苏澈根本没有手软,直接下令把三十五人吊起来,他心里清楚,这三十五人肯定不是全部,剩下的很难查出来了。 “洪掌柜,安排难民入住吧,对了,我叫他们找的两人有没有找到?” 洪掌柜摇摇头,说道: “没有少爷,难民没有人符合你说的要求。” 苏澈有些疑惑,怎么会呢,那对孙女肯定会离开都澄县的啊,也只有傻子还会呆在沦陷的城池。 莫非是老大夫腿脚不便?所以两人走得比较慢?这倒也有可能,毕竟现在的马车可不是有钱就能雇佣。 “洪掌柜,你派三队士兵骑马顺着道路寻找,顺便派两辆马车跟着,要是有行动不便的难民就全部接回来,既然要救,那就一个人都不能错过。” “没问题少爷,我这就安排人去搜寻。” 一个时辰后,一辆马车在一队士兵的保护下率先回来。 马车进城,传讯兵来到城墙上: “报告统帅,第一辆马车一共接回来四人,其中有一老一少好像就是你要找的人。” “哦?我这就跟着你们一起下去。” 苏澈戴上头盔,来到城门,恰好对上下车的一老一少,他微笑着走过去: “大夫,好久不见。” 老大夫一愣,虽然见过苏澈几次,但此刻夜深,光线暗淡,难免有些反应不过来,还是女孩先回过神来,激动道: “小女子江柔铭见过苏大人。” 老大夫这才回过神来,抱拳行礼: “江河礼见过苏统帅。” 苏澈哈哈一笑,扶起两人,说道: “江大夫客气了,我刚刚还一直担心你和柔铭小姐怎么迟迟未到,这才特意叫人去接你们。” 江河礼受宠若惊,连忙说道: “统帅搭救之恩,江某人没齿难忘,实在是太感谢了。” 苏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开口道: “江大夫,住处我已经为你和柔铭小姐安排好了,你们奔波这么久,难免劳累,不如早点去休息如何?” 江柔铭神色一黯,她听得出来苏澈这是客气的说辞,直白点就是我现在没时间搭理你们。 她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被自己爷爷拦住,江河礼对着苏澈微微鞠躬,感谢道: “还是苏统帅想的比较周全,江某的身子骨,确实不中用了,剩下几天只好呆在住处好好歇息了。” “既然苏统帅已经为鄙人准备好住处,那鄙人和孙女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柔铭,还不快谢过统帅。” 江柔铭撇撇嘴,不满地看了爷爷一眼,心不甘情不愿地向着苏澈道了一声谢,在苏家军带领下来到住处。 刚一进屋,她就不开心地问道: “爷爷,你刚刚干嘛拦住我,你就不能让我多说两句吗?” 江河礼抚着长须嘿嘿一笑,回答道: “你以为苏统帅真的只是为了答谢上次开药吗?你放心,他每天还会来看我们的……” 【第二更】 第123章 招募江大夫 “你以为苏统帅真的只是为了答谢上次开药吗?你放心,他明天还会来看我们的……” 江柔铭半信半疑地看着自己爷爷,并不是很理解他说的话。 “你放心吧,你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次日中午,不出江河礼所料,苏澈带着厚礼来到两人住处。 “江大夫,不知昨天晚上睡得可好?” 江河礼微笑着说道: “托苏统帅的福,老朽这一夜可是睡得格外香甜啊,不知苏统帅来看望老朽所为何事啊?。” 苏澈冲着老大夫诚挚地说道: “江大夫当真慧眼如炬,一眼就看出苏某人的想法,今日前来,确实有一事相求,就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统帅客气了,一切但说无妨。” “江大夫,你也知道,我身为一军统帅,每到战争爆发,看见手下的弟兄们受着重伤却无能为力,我就心如刀割。” 说到这里,苏澈痛苦、无奈地摇摇头,又说道: “不得已之下,我只好求助江大夫,希望江大夫可以加入我们的后勤处,拯救更多的将士。” “拜托您了!江大夫!” 说完,他对着江河礼鞠了九十度的大躬。 江河礼连忙拉起苏澈,不料苏澈根本不起来。 “江大夫,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坚决不起来!” 闻言,江河礼深深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好好好,苏统帅,这件事我答应你,医者本就心怀天下,我根本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苏统帅无需如此。” 苏澈这才笑着直起身子,紧紧握住他的手,愉悦道: “江大夫,我先替苏家军四万五千将士感谢您!” 冷不丁地,江河礼突然开口问道,语气中满是浓浓的担忧: “苏统帅,苏家军能守住黄华县吗?大周有种投巨石的器械,都澄县的城墙就像纸糊的一样。” 苏澈毫无在意地挥挥手,宽慰道: “江大夫,你放心,我绝对不可能拿大家的生命开玩笑,大周只要来黄华县,一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一旁憋了半天话的江柔铭总算逮住插话的机会,水灵灵的眼里满是崇拜,好奇地问道: “苏统帅,你们是有什么应付方法吗?大周他们的器械真的很可怕,巨石砸在城墙上,就像天崩地裂一样。” 苏澈看着自己的小迷妹,有些好笑,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这等资质,回答道: “柔铭小姐,我们的确有应对方法,只是此刻还不能告诉你,你们就放心好了。” “好吧……” 少女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随后眼睛一亮,再次问道: “苏统帅,我可以和爷爷一起加入后勤处吗?我的医术也很棒的!” 苏澈还没开口,江河礼就勃然大怒,斥责道: “你这丫头,胡闹!你以为战场是什么地方,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那可是一个不小心就要丧命的地方,况且以你这点医术,去了也没用!” 他骂完江柔铭,转向苏澈,致歉道: “苏统帅,我孙女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她去了就是帮倒忙。” 他的心思苏澈能理解,少女医术怎么样不好说,不愿意将自己的孙女置身于危险当中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苏澈表示完全可以理解,他自己愿意涉险,不代表可以看着自己孙女涉险。 “没事没事,江大夫,我能理解,你放心,就算柔铭小姐愿意去,我也绝对不会让她去的,你放心吧。” 一听这话,江河礼松了一大口气,江柔铭脸色一垮,写满大大的不开心。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去,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也想帮助别人嘛。” 苏澈微微一笑,语气中带上些许强硬,说道: “因为我是统帅,苏家军就是我说了算,战场太危险了,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这话把女孩想说的话全部堵回去,是啊,人家是苏家军统帅,又不是自己想去就能去。 “江大夫,你认不认识其他的大夫,愿意来后勤处的,我们苏家军在这方面,实在是太困乏了。” 江河礼摸着长须,想了想,说道: “苏统帅,老朽认识的大夫倒是不少,就是不知道有几个愿意去的,甚至还活着几个都不知道,我只能尽量问一下咯。” “哎,战争期间,谁都说不准今天会不会就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搞不好过两天老朽就得驾鹤西去了。” 这句话可以说是无数人的心里话,是啊,搞不好自己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倒不如过好现在。 这也就是为什么土匪骤增,四处掠夺的原因,要是人人安居乐业,丰衣足食,谁会去干这种勾当。 不都是走投无路再加上社会秩序的逐渐崩坏,才让他们走上一条不归路,当然,也不排除那些想成为山贼王的男人。 “江大夫怎么能这么说,以你现在的身子骨,我看啊,再活二十年都没有问题!” “哈哈哈哈哈,那老朽就借苏统帅吉言,争取再活个二十岁,其实啊,再活三、四年老朽就满足了,没准还能看到柔铭成亲生子呢。” 少女闻言,脸色一红,嗫嚅道: “爷爷,你又说胡话,要是我成亲了,谁来照顾你?而且,我现在还没有心仪的对象……” 江河礼哈哈一笑,不假思索地说道: “谁说柔铭成亲了就不能照顾我了?而且你心仪的对象不就是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嘛。” 这话听到苏澈耳中,让他一愣,这句话话中有话,另有所指啊,他只好装傻充愣,嘿嘿一笑。 少女大窘,连忙捂住老大夫的嘴巴,焦急道: “爷爷,你又开始说胡话了,不要说了!” 苏澈硬着头皮和祖孙两人寒暄一阵,随后离去,战争在即,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可不少。 江河礼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自己的孙女,砸吧一下嘴,喃喃自语道: “要是苏统帅能看上我家柔铭,我就算立马西去,也没什么担心的咯。” “爷爷!你不要乱说了!你再这么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第一更】 第124章 国号:太平 走在回军营的路上,苏澈思绪有些混乱,最多三天时间,大周定会卷土重来。 也就是说,六天时间,大周就会兵临城下,到时候,才是检验天雷、没良心炮的时候。 从本意上来讲,他不愿意这么快就暴露自己的杀器,奈何奈何,实在没有办法。 别看现在苏家军战斗力颇高,其实从根本上来讲,就不是一支合格的军队。 后勤处连医疗都很难保障,情报处也才刚刚建立,最关键的是根本没有运粮兵之类的杂兵。 之所以先前没有暴露缺陷,是因为出征路途较短,三天就能抵达,最多不够五天。 这样的话,便可以让将士多背点粮食,虽然负担比较重,但可以减缓行军速度来均衡。 假如现在的苏家军想要远征,那简直是做梦,哪怕是十天的征途,半路就得饿死! 以往苏家军的种种缺陷,只是被掩盖了,其实一直都存在。 苏澈最近为了这些事情操碎了心,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单凭滇县、黄华县的人数、资源很难发展起来。 最多就是占城为王,龟缩在城里面,想要彻底崛起,还得需要更多的人参军。 一日之后,苏澈在军营中收到来自大厦北方的消息。 【大厦五万军队进军秋州县,欲剿灭秋州县反贼。】 【大军刚进入井昌郡境内,遭遇十五万反贼军队围攻,五万将士尽数战死于伐连山脉。】 【井昌郡造反建国,国号:太平,定都秋州县!】 消息一出,震惊所有大厦人,国号都建立了,就是明摆着要推翻你大厦! 苏澈得到这则消息的时候,足足愣了半盏茶时间。 这个国号,要是和郑太平没有一点关系,他是打死也不相信。 他没想到,当时见到的,看起来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有如此魄力。 十五万军队,直接埋伏大厦正规军,一举剿灭,这绝对是蓄谋已久的计划。 明面上的都有十五万,暗地里绝对超过三十万,换句话说,井昌郡有一小半的青年、壮汉参军造反。 而且整个井昌郡没有流露出一点痕迹,反而是以秋州县为诱饵,这个造反计划横跨一整个郡。 “郑太平手笔也太大了吧……” 苏澈久久难以平静,自己老爹为了建造一支苏家军,就已经密谋五年时间,而且还借助了苏氏商行的财力物力。 一直到现在都只有四万五千军队,还不敢宣布造反;反观郑太平,已经带领一个郡,二十县城造反。 洪掌柜啧啧称奇,这件事同样让他震撼不已,一时间也难以平静。 “这下子,真的乱了,真的乱了啊,少爷,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苏澈按摩太阳穴,好半天才缓缓开口: “大厦彻底乱了,北方更是一团糟,南方还面临战乱,也就只有西边还和平一点。” “在如此内忧外患的情况下,不出意外的话,大厦灭亡只是时间问题,可是我们还不能动手。” 洪掌柜捋捋思路,有些不确定地提议道: “少爷,既然太平国的目的是推翻大厦,我们何不静观其变,反正对我们也没有损失,甚至还能与他们结盟。” 苏澈摩挲下巴,思考良久,颇为认同地点点头,说道: “结盟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风险不小啊,况且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一定看得上我们。” “不,少爷,以老爷和郑太平多年的交情,大概率会答应我们,而且我们地处南部,能给他们提供不小的帮助。”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不行!坚决不可以!” 两人诧异,只见凌雪轩推开房门走进来,脸色铁青。 洪掌柜侧身一步挡在苏澈面前,淡然看着她,毫不客气地质问道: “凌雪轩,你来这里干吗?!我现在可以随时杀了你!” 凌雪轩没有在意他的话,直视苏澈,开口道: “郑太平绝对不是你们想象中的好人,你们相信他的话,最后只能害了你们自己!” 苏澈眉头一皱,凌雪轩不是和郑太平是一路人吗?怎么现在说起这样的话? 想了想,实在没有头绪,他故作冷漠,问道: “凌雪轩小姐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我们为何不能与他结盟?” 凌雪轩焦急道: “你们相信我,绝对不能相信郑太平,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写信问你爹!” 不行,今天非得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苏澈毫不在意地摆摆手,回答道: “就凭你一句话,我们拿什么相信你,你要是说不出因为所以然,我们也只能无视你的建议。” 凌雪轩面色难看,眼神深处有些犹豫,随后狠狠跺脚,转身离开房间。 苏澈和洪掌柜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疑惑,凌雪轩这么做绝对有隐情,不然以她的立场,实在不应该反对结盟。 其实说实在的,苏澈还真不愿意相信郑太平,从自己到秋州县的情况分析,自己老爹也不是很信任郑太平。 “洪掌柜,结盟这件事暂时放一下,我们还是观望一阵子比较好。” 洪掌柜点点头,回答道: “少爷,老仆依然觉得结盟是个不错的建议,苏家军现在的发展已经陷入瓶颈,上不去也下不来。” “照现在的状况,要么继续熬下去,要么……” 他的话没有说话,但苏澈知道是什么意思,要么是宣告造反,要么是结盟。 造反显然还不是时候,不说别的,苏有钱都还在京城。 结盟的话,至少也要询问一下苏有钱的意思。 “少爷,不如我们悄悄把老爷接回来吧?” 关于这一点,苏澈再赞同不过了,现在的大厦彻底乱了,苏有钱留在京城也没有什么作用。 “行,我待会就写封信给我爹,等击退大周我就悄悄把他接回来。” 两人再商讨完一些军队细节之后结束谈话,洪掌柜离开统帅府,苏澈回到自己房间,准备写一封信。 他刚磨好墨,房门就被人轻轻打开,他转头看去,来人正是凌雪轩。 “我告诉你为什么……” 第125章 野心勃勃郑太平 凌雪轩走到苏澈面前,带着浓浓的不甘,开口道: “我告诉你为什么……” 苏澈一愣,没有想到先前离开的她居然还会找到自己,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凌雪轩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郑太平的野心比你们想象中的还要大,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下太平。” 苏澈内心有些疑惑,淡然说道: “天下太平,这也是我们苏家军的目标,郑太平这样做,有何不妥?”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凌雪轩出声打断苏澈,又解释道: “郑太平想要的不仅是大厦太平,而是天下太平……” !!! 苏澈大惊,一时间难以掂量这番话的重量。 天下太平,这是什么概念?就是已知的地域都不是大厦能比拟的。 大厦北有凶月,广袤草原,据说面积比大厦还要大上数倍。 西有大大小小八个国家,合在一起也是两个大厦的面积。 南边还好一点,大周仅有大厦二分之一的领土。 而东面临海,坐落无数岛屿小国。 想要天下太平,但从面积上来讲,比推翻大厦要难上十倍!!! 这已经不能有大手笔来形容郑太平了,可以说,他的目标,足以震撼天下苍生! “天下太平……?” 苏澈喃喃自语,凌雪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对,就是天下太平,可这并不是一条正道,至少在我看来并不是正道。” 正道?什么是正道? 保家卫国是正道?还是开疆扩土是正道? 对于这个说话,苏澈嗤之以鼻,正道?一直都只是笑话。 对自己来说,推翻大厦,杀死玟帝这就是正道。对于玟帝来说,剿灭反贼,维护大厦统一才是正道。对于大周?开疆拓土,强国利民才是正道。 所谓的正道,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苏澈还是明白她的意思。 天下太平,推翻大厦还好说,这叫杀昏君,利百姓。 可北方凶月,西方小国,南方大周,东方岛屿该怎么办? 唯有侵略,那个时候,郑太平就从一个扞卫者变成侵略者。 对于凌雪轩而言,她只希望宰掉玟帝,苏澈猜测,她连推翻皇家统治的想法都没有,只是单纯想杀皇帝而已。 所以郑太平想要天下太平的目标,在她看来确实不是正道。 “天下太平,郑太平野心不小啊,他是想让整个天下都姓郑吗?!” 凌雪轩点点头,生怕苏澈没明白其中利害关系,又说道: “所以不管你现在与他结不结盟,到最后,他只会消灭一切不同的声音,他眼中的天下只能姓郑。” “话句话说,他越强大,天下就越危险,也包括你们。” 苏澈想了想,回答道: “你放心,不管你的消息是不是真的,我短时间内是不会考虑结盟的,不过,还是谢谢你。” 闻言,凌雪轩没有太多表情,嗯了一声之后离开房间。 苏澈眉头紧皱,这个世界怎么了,竟然会如此混乱。 每次当他做好规划的时候,总会发生点其他的事,打乱他的计划。 这次也不例外,自己占据滇县、黄华县,又有天雷、没良心炮在手,说难听点,不来个二、三十万大军,还真拿自己没办法。 要不是自己老爹,还有京城六公子的家属在京城,自己早就宣布造反,这样还能吸引不少年轻人的加入。 奈何,原本有大作用的家族,此刻居然成了绊脚石,主要就是因为郑太平。 在之前,自己生怕声势太小,被强行镇压,所以需要各方家族的支援。 现在的局势可不一样,大厦根本没时间搭理自己,一个太平国就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了。 自己还是快点给老爹写封信吧,找个时间把他接回来,那时候自己就没有后患之忧,可以大施拳脚了。 想到这里,他拿起毛笔,在纸上缓缓写下书信: 【老爹,见信如面。 逆子近日一切安好,只是尤为思念老爹。 天下已经大乱,我侥幸研制出一种新武器,苏家军足以镇守滇县。 太平国起,一切皆不太平,老爹何不回乡看看? 老爹身在京城,对天下大势已无太大影响,还是尽快回乡为好。 ………… 对了,还有一事,关于郑太平此人,逆子不知能否信任? 又从知情人口中得知,郑太平之心,在于天下太平,是天下江山皆姓郑。 不知老爹对此有何见解? 逆子,苏澈。】 当务之急,是三件事。 第一,抵御即将到来的大周十万军队,也不知道风玄军杀了多少敌军。 第二,接回苏有钱和与苏家军有牵连的各类家族成员,这件事最后怎么办,还得看苏有钱。 第三,确定郑太平的目标到底是不是天下太平,或者他们到底能不能相信郑太平。 第二、第三得看苏有钱如何回信,至于第一,苏澈虽然有些焦灼,但也只有一点点。 换句话说,现在的他,除了守城和发展苏家军,做不了什么大事,全都被圈死了。 他装好信封,找到洪掌柜,把信交给他,说道: “洪掌柜,你安排人把信送到我爹手上,能有多快就有多快,另外,刚刚凌雪轩来找我了。” 洪掌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凌雪轩?她又找你干嘛?莫非是关于结盟的事情?” 苏澈点头表示肯定,开口回答道: “她和我说,郑太平的目的根本不是推翻大厦,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实现天下太平……” 他花了半盏茶时间给洪掌柜解释清楚,洪掌柜听完同样皱紧眉头,低声道: “如果真是这样,结盟是万万不可的,我对凌雪轩并不是很了解,只是之前见过几面,至于郑太平,我也只是知道皮毛。” “我也无法确认她说的是真是假,只能看看老爷是怎么想的了。” 苏澈无奈地挠挠头,语气有些烦躁: “到头来还是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守着黄华县、滇县过日子,也不知何时可以无所畏惧地出征京城?” 第126章 卷土重来 苏澈无比苦恼,进退不得。 退了就得死,进也没有这个实力。 他烦躁地拍拍桌子,这样的处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退守黄华县就是这个情况。 倘若都澄县还在自己手上,自己便能把淮铖郡、南江郡串联起来。 他甚至都有点怀疑,当初自己将都澄县拱手相让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少爷,你现在的心境可有些不对劲,这可是将领大忌,要不先试着让自己冷静一下?” 苏澈摆摆手,神色颓然,回答道: “哎,没事,过一会儿就好了,洪掌柜,我先回去了,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出路。” 其他出路,说的倒是简单,真要想出一个办法,岂是那么简单的? 苏澈在自己房间思来想去,无论做出何种部署、方案,都出奇地绕不开都澄县。 “还是太草率了……” 当初选择让出都澄县的时候,本就仓促行事,决策难免有错误。 现在看来,让出都澄县是苏澈担任统帅以来最错误的决定。 虽然这样的确避免和大厦正规军产生矛盾,但是自己随时的实在是太多了。 都澄县西临淮铖郡,东通黄华县,更是南方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没了都澄县,苏澈直接把苏家军困在南边,根本出不去。 至于滇县?滇县确实是南方中枢县城,可那只是在南方,只是在南江郡。 早在战争爆发的时候,滇县以南的郡县不是跑了就是落草为寇。 整个南江郡,以滇县为分界线,以北还算正常,却随时面对大周的危险。 以南的话,乱作一团,贼寇横行,根本无法管制。 苏澈以前也曾想过镇压贼寇,仔细思索之后还是放弃了,主要就是因为运粮兵和值不值得的问题。 南江郡一郡十九县,除了滇县、黄华县、都澄县之外,其余一郡十六县早就乱作一团。 不过这样的情况是在所难免的,毕竟南江郡离京城本就遥远,再加上落后的文化教育,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一定要拿回都澄县!如果可以的话,也要把南江郡的流寇全部镇压!” “只要大周来犯,定要重创他们,为夺回都澄县创造先机!” 苏澈慢慢有了些许头绪,他已然想好之后的计划。 两日之后,都澄县探子来报: 【大周九万军队出征黄华县,大概三日后到达!】 得到消息的苏澈眯起眼睛,终于来了吗?都等得他有些急躁了,生怕大周忽略黄华县的存在,直取京城。 现在嘛,他只怕到手的好时机溜了!不趁着守城的时候多杀点敌军,到时候反攻可就麻烦了。 三日之后,大周军队来到黄华县往外三百米的地方,这个距离就算是神射手配上最好的弓箭也无法波及,却是回回炮最好发挥的距离。 苏澈立于城墙之上,看着在空地上安营扎寨的大周军队,眉头一挑,他发现了回回炮。 在营帐之后,有着无数铁木,根根都有人腰粗细,回回炮向来就是用他们组装的。 现在还有两个时辰就到晚上,大周营地升起炊烟,铁木依然摆在原地,回回炮迟迟没有动静。 “少爷,他们应该是打算借助夜色的掩护安装回回炮,看来这次来的统帅不是何华那种莽夫。” 苏澈点点头,比起这个,他更想知道大周会不会借助夜色攻城,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石头。 没有巨石,回回炮就是笑话,难不成把人丢进来不成? “洪掌柜,今夜大周大概率不会攻城,安排一旌禁戒就行,让弟兄们睡个好觉。” “没问题,少爷。” 一切都如苏澈预想的那样,一夜和平。 等到第二天晌午时分,大周军队后方慢慢出现巨石,每一块直径都接近两米。 至于回回炮,还是没有组装起来,只是那些石头慢慢往前面移去。 “洪掌柜,又要打仗咯,你安排后勤处,晚饭全部炖肉,一定保证每个弟兄都吃肉吃到饱,这样才有力气打仗!” 傍晚,日薄西山,借助最后的光亮可以看见那些铁木终于动了。 数十人围住一堆铁木,慢慢把它们搭建起来,在光亮彻底消失的瞬间,回回炮已经有了雏形。 “总算开始了吗?传令下去,除了禁戒的一旌将士,所有人退到城墙下!” 苏澈和洪掌柜来到城墙下,他神色间没有丝毫慌乱,反倒是洪掌柜有些担忧。 “少爷,真的要等到城破的时候才反击吗?那样是不是太冒险了。” 苏澈哈哈一笑,借助火把,打量着城内数十个炮台,反问道: “洪掌柜,你是对我这四十六个炮台没有信心吗?” “城墙垮了,两个礼拜就能修好,要是现在就用没良心炮击退他们,你觉得他们还会攻城吗?” “想要利益最大化,就得冒常人想都不敢想的风险!” 对此,苏澈深有体会,上辈子自己拿出三年攒下的二十万积蓄,在所有同事、家人的劝阻下,买了一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股票。 结果女朋友就跟别人跑了,他也怨不得谁,毕竟好不容易攒下的彩礼钱都被自己搞没了大半。 洪掌柜哭笑不得,说道: “少爷,你说这些老仆不太听得懂,反正就是诱敌深入对吧?” 苏澈露出回忆的笑容,颇有感慨地开口说道: “洪掌柜,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赌狗,赌到最后,应有尽有。” 洪掌柜摇摇头,表示自己完全没有听过这句话,回答道: “少爷,你的确比我更适合做统帅,你是有大气魄的人,化作是我,定然不会冒如此大险。” “洪掌柜,这不是有没有大气魄的问题,我只是比你更自信,我知道没良心炮有多恐怖,自然不会担心会失败。” 这次洪掌柜没有说话,其实打心眼里,他也觉得能赢,只是觉得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巨石来袭!全军躲避!!!” 突然,城墙上的士兵大吼道,所有将士匆忙伏下身躯。 第127章 大周攻城 “巨石来袭!全军躲避!!!” 所有苏家军将士伏下身躯,避免被巨石直接命中。 “嘣——!!!” 惊天动地一声巨响,城墙剧烈颤抖,即使隔着数百米也能听见轰响。 苏家军的将士基本上面露惊容,虽然之前苏澈就告知他们了,但难免会被震撼到。 还没等他们回过神来,又有巨石砸在城墙上,震颤的大地让黄华县居民心生恐惧。 苏澈暗暗吃惊,怪不得后世都说回回炮是冷兵器的最高战力,这动静,就算告诉他是炮弹他也信。 巨石一块又一块的砸向城墙,每一次冲击都带起大片的砖石。 甚至有一块巨石蹭过一下城门,城门上的精铁直接弯曲,城门也破开一个小洞。 苏澈不由暗暗咂舌,回回炮,陷地七尺,当真恐怖如斯。 “少爷,怪不得风玄军五万都没杀掉大周一万将士,这样砸伤一整天,对士气影响太大了,许多将士怕是早就心生退意了。” 洪掌柜感受着巨大的动静,不由感慨道。 苏澈闻言,环往四周,果不其然,有不少将士脸上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但能看得出来斗志不高。 他摇摇头,回答道: “洪掌柜啊,还是要给将士们鼓舞士气,不过我相信,到时候没良心炮一出,就是我们士气高涨,反攻的时候。” “我们要让他们的情绪陷入一个失望、迷惘,但又不能绝望的状态,这样才能瞬间激活斗志。” 洪掌柜苦笑连连,说道: “少爷,不是老仆觉得困难,只是这回回炮砸上一夜,我都觉得压抑,更别提这些不知道没良心炮的将士。” “这倒也是,等我想个办法。” 片刻之后,苏澈信心满满地抬起头,脑袋里已经有了想法,他来到炮塔下,顺手拿起一个小天雷。 洪掌柜意识到他要做什么,赶忙跟上,只见苏澈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怎么?你们怕了?” 听见的士兵惭愧地低下头,没听见的连忙凑过来,然后低下头。 “怎么?几块石头就把你们砸怕了?还是你们就觉得我们必败无疑?” 一人传十人,十人传百人,顷刻间,苏澈周围已经围上千人。 很多人都听不见苏澈说什么,只能靠着一人一人的传递,苏澈为了让所有人都知道,故意提高声音,降低语速: “你们就觉得我是个蠢货吗?难道没有把握的仗我也会让你们打吗?” “我在此明确地告诉你们,这场仗我们不仅要打,还要狠狠地打!把敌军尽数歼灭!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打回都澄县!” “你们!听明白了吗?!” 话,大家都听得懂,可是空口无凭,绝大多数人只觉得他是在安抚军心。 “统帅,我们拿什么击败大周?” “统帅,我们连城墙都不敢上,怎么和大周打?” 有人在人群中提出自己的疑问,一时间,所有人躁动起来,议论纷纷。 “是啊,统帅,人家九万人……” “统帅,人家迟早把城墙砸坏,我们拿什么打……” “统帅,风玄军都全部牺牲了,我们会不会……” 听见这样的议论,苏澈只是微笑,确实就像洪掌柜所说,他自己不担心,不代表别人不担心。 他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安静,训练有素的苏家军顿时安静下来,偶尔有几个还在喋喋不休的都被战友怒目而视,最后也闭上了嘴。 “诸位将士,我明白你们心中的担忧,我知道你们都不相信我们能打赢大周,都被大周的回回炮吓破了胆!” 众人没有说话,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哪怕朱傲天也罕见地闭上嘴。 朱傲天虽然是莽夫,却不是傻子、脑瘫,最起码眼前的局势他是看得清楚的。 苏澈见众人没有吱声,甚至还有人忧心忡忡地看着城墙,生怕它一下子就倒下来。 这支军队还是有些不成熟,第一军也就罢了,其他军队,包括黄华军改变的第五军,都太稚嫩了。 他继续说道: “你们说到底就是怂!不过我也不多说什么,你们看看我手上的东西。” 众将士抬起头,还有些人因为被骂成怂人而忿忿不平,这种人就是所谓的刺头。 苏澈看着众人,高举手中的小天雷,好让所有人都看见。 “你们会疑惑,我手上这个小玩意儿有什么用,可我现在就告诉你们,它就是我们苏家军的大杀器——天雷!!!” “你们别看它小,它的威力比大周的回回炮强多了,就这个小玩意,就能击杀敌军百人!” 一片哗然,所有人面露怀疑,这就是时代的鸿沟,在没有见证效果之前,他们很难相信苏澈说的话。 这就像是有人拿着一颗芝麻告诉你,它蕴含的能量可以摧毁整个地球,你信吗? 我也不信,可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 “我知道你们不信,我就让你们相信,给我拿火把来!!!” 连忙有人递给他,苏澈接过火把,高声咆哮: “全军听令,离我七十步远!前五排盾墙战术!” 洪掌柜猜到他要做什么,大惊,上前来想拿下天雷、火把,嘴上说道: “少爷,太危险了,还是让老仆来吧。” 苏澈丝毫不在意自身安危,拒绝道: “这有什么危险的,你给我闪开,要是影响我发挥,我就真的得死。” 他拿着天雷来到一间民房前,房间里空无一人,早就逃难了,平时都被守城士兵用来暂歇。 “咳咳,你们都给我睁大你们的眼睛,看好了!!!” 说实话,他还是有一点害怕的,他冲着洪掌柜轻声道: “洪掌柜,待会我们就躲在炮塔后面,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要不先搞个盾牌?” 洪掌柜赶忙找人借来一块盾牌,死死护住苏澈。 苏澈深吸一口气,一边把火把凑向天雷,一边提醒将士: “都给我站得远远的!盾牌举好了!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没命的!!!” 终于,引线被火把点燃,将士们的心也被吊起来…… 第128章 振奋军心 苏澈直接把小天雷丢进房间,关上大门,随后玩命狂奔。 洪掌柜一边架起盾牌,一边逃命,和苏澈躲到炮塔之后。 两人刚刚把身躯藏起来,身后便传来剧烈的轰鸣。 橘红色的火光从房屋里窜出来,下一刻,房屋从内炸裂开来。 碎石、瓦砾四处纷飞,有的砸到苏家军当中,还好有盾墙挡着。 一阵“劈里啪啦”之后,爆炸余波缓缓平息。 苏澈走出炮塔,一看,满地狼藉,全是碎石残砖。 再看看不远处的苏家军,惊愕的神色浮现在每个人脸上。 他咳嗽一声,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淡然开口,丝毫不见之前的狼狈: “你们,看到了吧?” 众人逐渐回过神来,有的人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却没人敢说话。 如果说,大周军队的回回炮是一记重锤,砸得他们头脑发昏,毫无斗志。 那苏澈放的这一记小天雷就宛如绝色曼妙的少女娇躯,先是让他们口干舌燥、倍感震惊,随后又唤醒他们最原始的冲动——对暴力的渴望! 此刻的他们,除了震惊,就是一股烈焰在胸膛燃烧,让他们血液沸腾,眼神如虎! 有此神器,区区大周又算什么? 他们抬起头颅,亢奋地看着苏澈,之前的犹豫、软弱尽数褪去,有的只是浓浓的战意。 “你们,觉得如何?能战胜大周吗?” 苏澈淡然开口,平淡的面容瞬间激发所有人的狂躁: “能!!!” “我们苏家军需要畏惧吗?需要退缩吗?” 曾霄隐藏在人群当中,狂躁之中又有极致的冷静。 参军一月,经历黄华县大战,现在的他不复之前柔弱书生的模样,原本偏白色的皮肤被晒得发黄黝黑。 脸上的和善与文人气息覆盖上些许粗犷,身为苏家军的一员,他知道此刻自己应该做什么,高声怒吼回答: “苏军无畏,天下无双;利剑横空,势如破竹!” 这一嗓子就像多米诺骨牌效应一般,苏家军瞬间响起震耳欲聋的口号: “苏军无畏,天下无双;利剑横空,势如破竹!” “苏军无畏,天下无双;利剑横空,势如破竹!” “苏军无畏,天下无双;利剑横空,势如破竹!!!” 这么多将士当中,苏澈自然不能看见是谁带的头,可他不是聋子,曾霄的声音他是听得见的。 他心里暗暗称赞,聪明人就是比笨蛋好用。 两盏茶时间过后,苏家军将士的声音才缓缓降下来,心中的热情却是一点都没有消减。 苏澈从炮塔里拽出没良心炮使用的大天雷,拍了拍它,沉声道: “这就是我们用来对付大周军队的武器,你们觉得如何?” “苏军无畏,天下无双;利剑横空,势如破竹!” 这群家伙,总算振奋起来了,他示意众人安静,开口说道: “既然大家都无所畏惧,那就好好服从命令,我苏澈绝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知道吗?!” “明白!!!” “对了,此战过后,所有人到后勤处领取两个月的军饷。” 将士情绪再次高涨几分,这么有钱、有智慧、体谅将士、手握杀手锏的统帅从哪找啊。 苏澈说完,面色平淡,朝一旁走去,完全看不出一点担忧,洪掌柜连忙跟上。 “少爷,要不我们往后撤一下,不然待会墙塌了不好办。” 苏澈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洪掌柜,你放心,城墙被我们加固过,就算是塌也只会塌一片,不会直接破城的。” “而且啊,现在这么多人看着我,我要是往后走,不就白说这么多了吗?再等两柱香时间再往后走。” “到时候再叫上几个万夫长,这样就不会有人注意到了。” 洪掌柜不禁汗颜,这些小花招,自己果然比不上少爷,甚至差了十万八千里。 两柱香时间后,城墙经历这么久的拷打,始终没有倒塌,就这两柱香时间,至少有上百块巨石砸到城墙上。 苏澈回到统帅府,安慰一下忐忑不安的三女,在脑海中不断回想自己的作战计划,思考有没有什么疏漏的地方。 两个时辰之后,砸墙轰响的频率不断降低,想来大周也有些疲惫。 苏澈叫上多位万夫长小心翼翼地爬上城墙,看了看外面的情况。 只见外城墙上嵌着不少巨石,当然,绝大多数巨石都滚落在城墙下堆着,有的直接没有砸到城墙上,陷地七尺。 之前也有一块巨石高于城墙,直接砸进城里,还好苏澈早早地就把居民疏散到其他地方了。 就连将士也躲在可能会被波及的区域以外,这都是现代数学的功劳。 其实想要每块时候都砸得准,也是个技术活,距离长了砸不到,短了也砸不到,反而会耽搁冲锋。 远处的大周军队火光通明,回回炮一直在不知疲惫地投射巨石。 几人随便打量几下,一时半会根本没有倒塌的风险,旋即退回城墙之下。 苏澈砸吧砸吧嘴,喃喃自语: “果然,加固过的城墙就是耐操,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砸垮,我都有些后悔加固这么多了。” 洪掌柜扶额,略有些无语,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在这凡尔赛呢。 想想都澄县,仅仅两个时辰就被砸得稀巴烂,这还是苏家军加固了一点的情况下,不然怕是一个时辰就没了。 “洪掌柜,我估摸着,最多半个时辰大周也就消停了,晚上安排三旌士兵禁戒。” “其他将士正常休息,不要影响精气神,不然不好打仗,搞不好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开始砸城。” 洪掌柜叹了一口气,有些好奇地问道: “少爷,你为什么不担心大周军队趁着夜色攻城,只安排三旌将士禁戒怕是不妥吧。” 苏澈哈哈一笑,摇摇头回答道: “洪掌柜啊,这就是人性,你想想看,假如是你攻城,你麾下有十几台回回炮,敌军只是城墙厚一点。” “你是选择把城墙砸破之后进军,还是直接用云梯、攻城锤攻城?” 第129章 天气好热(差点忘了) 洪掌柜想了想,给出比较中肯的回答: “如果我是大周统帅的话,一定会选择回回炮砸城,这样才会把损失降到最小,至于云梯、攻城锤,那我宁愿不攻城。” 苏澈笑了笑,开口道: “所以说,谁会选择吃力不讨好的方式呢,只要不是脑袋有问题,都会选择回回炮砸城。” “洪掌柜,你就放心吧,城墙不倒,他们一定不会攻城,城墙垮了才是我们大显神威的时候。” “早点安排将士们歇息吧,估计一会儿啊,这城也不砸了,毕竟大周比我们还要疲倦,总该休息。” 说完,苏澈漫不经心地走向统帅府,并无任何慌乱,心情十分平静。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手握满配件的95式自动步枪,戴着防弹头盔、护目镜,穿着防弹衣。 而你的敌人是一个手无寸铁的汉子,你和他还隔着四、五十米,请问,你会紧张吗? 肯定会啊,肯定会担心杀了人之后怎么办,万一看见血啊之类的会恶心呢。 洪掌柜无奈苦笑,他虽然阅历丰富,但怎么也做不到苏澈这么淡定。 半个时辰之后,正如苏澈所预料的那样,大周军队停下攻城,同样整顿休息。 这一夜,洪掌柜并没有睡着,一直挂念着城墙。 后半夜,他干脆不睡了,来到城墙上和将士们一起警戒。 实际上,苏澈也没有睡着,他心里虽然不慌,但一闭上眼睛还是觉得不踏实。 于是乎,他在城墙上与洪掌柜相会了…… “啊,少爷,真巧……” 洪掌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心中暗道,少爷你不是说自己不紧张吗?怎么也跑到城墙上了。 苏澈尴尬一笑,看出洪掌柜眼底的调侃之色,以咳嗽声掩盖自己的尴尬,说道: “是啊洪掌柜,没想到这都秋天了,还这么热,没得办法,还不如出来看看星星,你看,那一片是不是北斗七星?” 洪掌柜抬头一看,乌云连绵,别说星星,连月亮都很难看清,再说,就这鬼天气还热?有的将士都恨不得穿两件棉袄。 “是啊少爷,虽然现在并不是秋天,而是冬天,不过这天气确实热啊。” “洪掌柜,都怪我记性不好,居然忘了都入冬了,今天天气太奇怪了,怎么这么热啊?” 装,你就接着装! 洪掌柜都不大想搭理他,借着夜色白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他见洪掌柜不再调侃他,悻悻一笑,打量城外的情况。 大军军营之中,有无数火把燃烧,可惜隔得太远,什么都看不清。 “哎,看来过两天还要搞一个望远镜出来。” 他低声自语,有了望远镜就方便多了,至少能勉强看清敌人的情况。 洪掌柜有些疑惑,问道: “少爷,什么照妖镜?” “洪掌柜,你这耳朵真不行,我说的是望远镜,就是隔三百步都能看见敌人的工具,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洪掌柜一愣,隔着三百步还能看见敌人?这是什么神器? 自己家少爷怎么什么都能捣鼓出来? 不过他一想到天雷、没良心炮,也就释然了。 “少爷,你不会是天上的智多星下凡吧?怎么这么多点子,一个比一个管用。” 苏澈听了心头暗爽,这洪掌柜越来越上道了,马屁越拍越舒服。 “洪掌柜,说起带兵打仗这些,我肯定不如你,要是说起发明创造,一万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有些自豪地挺起胸膛,这不是对自己的骄傲,而是对人类智慧结晶的自豪。 两人闲谈一阵,远方的天空逐渐多了些许亮色,天已然破晓。 不知不觉,两人一夜未眠,反观那些刚起床的将士,个个精神抖擞。 苏澈借着初生的太阳,惊讶地发现大周居然把回回炮又拆开了,不禁为他们的保密工作赞叹。 洪掌柜显然也注意到这一点,摇头问道: “少爷,你说这回回炮究竟长什么样,大周至于紧张成这样?” “也就那样吧,反正几根木头、一个杠杆,没什么技术含量。” “少爷,莫非你知道那东西怎么做?!” 洪掌柜满脸惊讶地看着他,从他的语气推测,苏澈并不觉得回回炮制作困难。 苏澈摇摇头表示否定,淡淡开口: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了天雷、没良心炮,回回炮搞出来作用也不大。” 回回炮的工作原理他知道,但也仅限于知道,并不会制作。 就像很多人都知道枪械的工作原理,导气式自动嘛,可是又有几个人做得出来呢? 洪掌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说道: “也对,回回炮再强,在天雷、没良心炮面前就是鳖孙。” 困意来袭,苏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说道: “洪掌柜,待会叫宋守、叶念河他们禁戒,随时做好敌军攻城的准备,我先去睡一下。” 说完苏澈走下城墙,朝着统帅府的方向径直走去。 洪掌柜守到巳时,大周军营开始生火做饭,炊烟袅袅。 他将苏澈的命令吩咐给宋守、叶念河,自己也回去补交。 黄永康看着敌军丛中的铁木,向叶念河询问道: “念河兄,你说那堆木头是不是统帅口中的回回炮?” 叶念河眯着眼睛看过去,有些不太确定: “我觉得应该是,可能被他们拆开了,到晚上我们看不见的时候就组装起来,这可真是……啧啧……” 宋守爽朗一笑,傲然道: “就算他们保密工作做得再好,有用吗?我们根本不需要那玩意!有天雷就够了!” 他的话勾起叶念河、黄永康的回忆,两人想到昨天炸成废墟的房屋,暗暗咂舌,叶念河感慨道: “妈的,那天雷威力简直了,瓦罐子这么大,居然可以炸碎房屋,要是用的是大天雷,怕是城墙都得炸个洞!” “是啊,有这东西,以后打仗哪还需要云梯、攻城锤啊,直接把天雷埋到墙根,炸就完了。” “你们说,等城墙一垮,大周冲锋之时给他们来上几炮,那场景,绝对壮观!” 【差点忘了没更新,罪过……】 第130章 天雷显威 深夜,苏澈和五位万夫长紧盯着城墙。 前前后后经过七个时辰的砸城,城墙最中间的部分变得摇摇欲坠,随时可能倒塌。 苏澈连忙安排站在城墙上的三旌将士朝两边聚拢。 虽然两边也有倒塌的风险,但可能性不大,而且总得要占据制高点吧。 不说什么,但是三千弓箭手加上城墙上剩余的十个炮塔,都是不小的战斗力。 苏澈站在擂鼓之下,身前是五大方阵,每个方阵都离长墙五十步远,防止无谓的牺牲。 他敲响擂鼓,向军队传达命令: 【全军戒备!!!】 五大方阵的将士握住手中的武器,看着岌岌可危的城墙,没有丝毫慌乱,眼神中满是亢奋。 “嘣——,嘣——” 大周加快投射巨石的攻势,将所有回回炮对准最薄弱的中间位置。 巨石一块又一块地砸到城墙之上,大量碎石掉落。 “嘣——!!!” 一声巨响,一块巨石洞穿城墙,城墙宛若被引动的雪崩那般,开始“劈里啪啦”的坍塌。 顷刻间,城塌如山倒,一个长达四十米的断口出现在众人眼前。 即使隔着数百米,苏澈依然听见大周震颤天地的杀喊声。 “杀!” “杀!” “杀!!!” 数万大军化为一股洪流,带着无边的煞气杀向苏家军。 苏澈深吸一口气,对于大周而言,他们肯定觉得这场战役已经收入囊中。 可他知道,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擂鼓轰鸣,鼓语化作最坚定的后盾。 所有苏家军将士都明白,是时候屠杀那些陷入黑暗中的人了!!! 【全军听令!箭矢阵型,掠杀战术!!!】 【放慢脚步!诱敌深入!!!】 四万大军涌动起来,化为锋利笔直的箭矢,直指大周核心。 大周军统帅贺幽夜见状,沉稳谨慎的他略微一愣,这个时候还敢和他硬碰硬?这不是找死吗? 据他手上的情报分析,苏家军最多五万人,有很多新兵蛋子。 而他足足有九万人,装备精良,全都是骁勇善战的将士。 况且,他并不觉得在被回回炮砸了两晚上的苏家军还能保持斗志。 在他看来,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 他闭眼沉思,脑袋里将所有可能都考虑一遍。 “援军?不可能,方圆十里都有我的暗哨,不可能出现援兵。” “莫非他们不止五万人?更不可能,最多只有五万人。” 思来想去,他确信苏家军并无翻盘的可能,喃喃自语: “何华,你终究为你的鲁莽付出了代价,而我贺幽夜绝无可能犯下相同的错误,就让我为你报仇吧……” 他和何华都是大周统帅,在常人看来,他们处处争锋相对,关系恶劣。 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和何华乃是情同手足的结拜兄弟。 何华的仇,他不得不报! 他甩甩头,摆脱那些负面的情绪,双眼凝望苏家军,眼神中有必胜的火光,擂鼓在他手上轰响: 【龙虎军第一军、第三军听令!三角阵型!铡刀战术!】 区区箭矢?一记铡刀可破! 【龙虎军第二军、第五军、第六军听令!长龙阵型!长戈战术!】 五万衰兵,三万龙虎军便可冲散他们。 三百步的距离,不过片刻即达,九万龙虎军气势滔天,直捣黄龙! 看着敌军越发逼近缺口,苏澈微微一笑,这下,你们可逃不掉了吧。 【第五军第一旌、第二旌、第三旌听令!万箭齐发!】 三千箭矢落入敌军之中,带走百人生命。 贺幽夜不以为然,反而觉得这是苏家军最后的挣扎,只要冲到缺口,攀上城墙,区区几千将士,顷刻可灭。 【全军竖盾!冲锋!!!】 龙虎军的速度再度加快,这一刻,不只是贺幽夜,所有人都知晓,他们离胜利只差最后的二十步! 终于,第一波龙虎军越过缺口,和缺口处的苏家军浴血激战。 苏澈嘴角露出残忍的笑容,此刻的他,比所有人都要清楚。 这场胜利,究竟会属于谁。 【天雷军听令!一轮齐射!放!!!】 早已饥渴难耐的天雷军将手中的小天雷点燃,丢进铁桶之中,堵上最为致命的大天雷,捂住耳朵。 “嘣!嘣!嘣——!” 数十门没良心炮陆续发射,巨大的天雷在空中划出死神的镰刀,落入密集的龙虎军之中。 桂士充高举盾牌,挡着城墙上的箭矢向前冲锋,突然就觉得手臂一麻,似乎有什么重物砸到盾牌上面。 从近百米高空落下的天雷让他根本扛不住,盾牌一歪,天雷顺势砸到他眼前。 借助微弱的火光,他疑惑地看着这个裹成一坨的东西,上面还有一根引信在燃烧。 他想要掐灭引线,只可惜快速燃烧的引线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只留下最后的火光。 不祥的预感从他脑海中闪过,下一次,剧烈的橙黄色光芒在他眼前绽放,几乎要亮瞎他的双眼。 “这是什么?怎么会这么亮?”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想法,随后眼前一黑,陷入永恒的死亡。 “嘣!” “嘣!” “嘣!!!” 龙虎军阵型当中,不断绽放耀眼的火光。 对于苏澈而言,这简直就是最美丽的焰火。 可对于龙虎军将士而言,这就是阎王的请帖,只需瞬间便可夺走他们的性命,任谁都没有例外。 “啊!!!” 凄厉的惨叫伴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更多人根本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化为残肢断臂。 残破的尸体四处纷飞,血与肉化为最惨烈的雨滴,洒落在龙虎军之中。 马习听见身边的惨叫和轰鸣,大惊失色,扭头一看,看见一团黑影向他袭来。 他下意识地接在手中,仔细一看,居然是一截断臂,血淋淋的。 如果不是残留的三根手指,他根本猜不到手中这一坨东西是一个人的手臂! 再往不远处看去,无数血块躺在地上,根本分不清是哪个部位。 他神色大变,猛然丢掉断臂,他发誓,参军打仗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场景。 第131章 激战(一) 恐惧从他心中油然而生,顷刻间遍布他的身躯,他只觉得浑身发寒,双手乏力,两腿甚至支撑不起他的重量。 打了几年的仗,见过最重的伤不过是拦腰截断,再不济就是被回回炮砸死的尸体。 可眼前这一大片血块让他完全看不出是人类的尸体,没有哪一个部分是完整的。 他久久无法平静,周围的将士和他情况无异,愣愣地看着满地尸块。 一轮炮击,五十余门没良心炮,直接带走两千人的性命。 少数苏家军看见敌人的惨状,纵然之前有心理预期,也没想到居然这么猛,愣在原地。 可随即,他们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眼神中的亢奋可以燃尽一切强敌。 “杀!!!” 苏澈见状,心情大好,手中擂鼓不断: 【天雷军听令!二轮齐射!放!!!】 五十多个大天雷再度砸入大周龙虎军之中。 马习还没有从地狱般的惨状中回过神来,一个重物直接砸到他身上,他被砸倒地上,脑袋发晕。 下一刻,他的脑袋再也不会发晕了,只需霎那,便成了浆糊西瓜。 “嘣!嘣!嘣——!” 连绵的炮火在龙虎军当中奏响死亡的华尔兹,每一声都会带走数十人的性命。 隔得近的,直接成了肉块,比庖丁解牛还要干脆利落。 离得远的,也会被巨大的冲击波震得七窍流血,不死即昏。 仅仅两轮齐射,战场上的局势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气势滔天的龙虎军在短暂的愣怔之后,士气大跌。 大多数将士朝两边逃窜,想要避开炮击范围。 原本士气就高昂的苏家军,此刻更是犹如战神附体,都觉得自己能一个打十个! 【天雷军听令!三轮齐射!放!!!】 没良心炮夹杂着箭矢,每一轮攻击都能带走至少两千人的生命。 换句话说,短短半盏茶功夫,龙虎军死伤七千人! 之前象征着胜利的缺口,此刻就像是《环太平洋》的虫洞缺口。 每一枚大天雷的出现都无比致命。 冲进缺口的龙虎军被四万苏家军围困,后路被友军堵断,进退不得。 缺口外的龙虎军被天雷惊破神魂,不是愣住就是奋力躲避天雷。 然而,一切都是枉然,四十米的缺口,足以城墙内的没良心炮以任何角度射出天雷。 更何况,在城墙之上还有三千将士以及十座炮塔。 贺幽夜看着前方炸裂的火光,耳边掠过麾下惊恐的惨叫。 在月色与火焰的映衬下,他隐约可见纷飞的残肢断臂。 九万大军,一盏茶时间,开始混乱起来。 面对死亡的恐惧,很好有人能做到无所畏惧,更何况这未知的武器早已剥夺他们的斗志。 贺幽夜面色难看,脑袋里思绪闪现,无数念头搅成一团: “这是什么武器?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一旁的军师大惊,连忙说道: “统帅,要不我们先撤军吧?苏家军……” 高升平打断他,用肯定的语气分析道: “不,绝对不能撤军,我们现在还占据着优势,他们这种武器一定是有限的,只要扛过前几波攻击,我们必能拿下黄华县!” 贺幽夜赶忙整顿大军: 【龙虎军听令,分散阵型!!!】 其实不用他下令,龙虎军已经四散开来,虽然是为了躲避炮火。 他停下擂鼓,向高升平问道: “此话怎讲?” 高升平回答道: “统帅,当时恶狼军攻城的时候,苏家军并没有使用这种武器,距今也就只有十来天。” “至于为什么上次不用,只会有三种情况。” “第一,他们之前还没有发明出这种武器,我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在此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如果苏澈在这里,一定会热烈鼓掌,高升平第一句话就把真相否定了,简直就是帮了他大忙。 再加上上次高升平退军,让何华陷入十死无生的境界,从这两点分析,他当真是苏家军最有力的盟友。 贺幽夜点点头,他也并不相信十几天苏家军就能捣鼓出这种东西。 高升平顿了顿,接着说道: “第二,这种东西和我们的投石器一样,很难移动或者很难组装,毕竟上次恶狼军进攻黄华县的时候,并没有这些炮塔。” “第三,这种武器太过于珍贵,他们根本不敢轻易使用,所以在上次必胜的情况下,他们舍不得使用。” “即便是之前我们砸墙的时候,他们都没有用,直到破城才发起反攻,由此分析,第三种可能几率最大!” 贺幽夜眉头紧皱,再次问道: “那为什么不能是第二种情况?” 高升平看着他,反问道: “统帅,你觉得这种武器可以随便使用吗?倘若如此,还有我们大周什么事!?” 从心底来讲,他们都不愿意相信这种武器是无限量的。 贺幽夜仔细思索,他不是何华,脑子这种东西,他是有的。 高升平的话他信了大半,不过他也做好最坏的打算,回答道: “呵呵,这我可说不准,谁知道你抱着什么心思。” 自从他知道高升平抛下何华之后,他无数次想斩了高升平。 奈何,军纪如山,不是他想干嘛就能干嘛。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战场,看似漫长的交流,实际上只是半盏茶都不到的功夫。 而这短暂的时间,龙虎军再次伤亡两千人。 【龙虎军听令!敌军倦怠!大军压上!!!】 听见鼓语的龙虎军神色一振,看来敌军的杀手锏所剩不多! 八万大军以比较散乱的阵型杀向缺口,拼命往里面冲杀。 不得不说,龙虎军将士的战斗素养确实比苏家军强上不上。 缺口处爆发残酷的激战,往往要三位苏家军才能面前抵抗住两位龙虎军。 而且这还是第一军! 苏澈看着激战在一起的两军,神色有些遗憾,喃喃自语: “苏家军还是不够强硬,经历的战斗还是太少了……” 随后他眼神一凛,鼓声大作: 【天雷军听令!第五轮齐射!放!!!】 第132章 激战(二) 炮火轰鸣,收割着一波又一波的生命。 【天雷军听令!炮口对准缺口五十步外!第七轮齐射!放!】 尸体横飞,涌向缺口的龙虎军出现断流,连绵不绝的攻势顿时减轻不少。 苏家军奋力搏杀,将龙虎军再次卡在缺口位置,很难再进一步。 贺幽夜面如猪肝,拎起高升平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不是说他们的武器必然不多吗!?龙虎军已经阵亡一万人了!!!” 高升平咳嗽两声,脸色苍白,被贺幽夜捏住脖子,他有些呼吸困难: “统,统帅,咳咳,最,最多两万!” 贺幽夜一脚踹开他,语气阴森: “你最好别搞出什么幺蛾子,不然我必杀你!!!” 一万大军,什么概念,他攻下都澄县一共也才阵亡一万。 谁能想到区区一个黄华县,四万五的守军,居然在一炷香的时间让龙虎军伤亡惨重。 他现在只能期盼苏家军的武器所剩不多。 【龙虎军听令!三角阵型!盾墙战术!!!】 当然,经过这么久的观察,贺幽夜也有了对策,只要挤入缺口,苏家军必然不敢使用武器! 【天雷军听令!第八轮齐射!放!】 没良心炮依旧摧枯拉朽地炸死龙虎军,然而,这一轮齐射出了点意外。 一枚炮弹居然砸到城墙上,轰然爆炸,碎石从城墙上掉下来,砸到缺口之中。 两军有不少人被石头砸中,当场死亡,落下的碎石也堵住些许缺口。 没良心本就精准度极差,之前七轮齐射都没有出意外,简直就是奇迹。 接下来的两轮,都各有炮弹砸到城墙上,原本四十米的缺口只剩下三十五米左右。 最让苏澈心疼的是,有一枚炮弹炸到城墙的同时,也炸到城墙上的守军,至少误杀三十人。 苏澈面色一沉,好运气终究要用完了。 唯一不确定就是不知道龙虎军何时能发现不妥,然后撤军。 按照他之前的预测,龙虎军就算八轮齐射就撤军他都开心。 八轮齐射,那可意味着一万六的战果。 没想到这都到第十波了,敌军还未退去。 他自然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结果,敌军撤退越晚,他就能轰杀更多的敌军。 洪掌柜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略带疑问和不安,询问道: “少爷,龙虎军这么悍不畏死,是不是有诈?” 苏澈同样有些疑惑,摇摇头,不太确定地回答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拖得越久,局势对我们越有利。” 洪掌柜点点头,回到第一军当中指挥战斗。 贺幽夜看着不断锐减的军队,心如血滴,这些可都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军队。 就在他准备鸣金收兵之时,一枚天雷砸到城墙当中。 他一愣,莫非这是打歪了? 可是接下来的两轮炮击都有炮弹射歪,甚至还误伤苏家军。 他不由考虑其中的缘故: “就算是射歪也不至于歪成这么样吧?这是为何?” 当他的目光挪向缺口,看着缺口被碎石渐渐堵住,他顿时大喜,心思活络起来: “堵城墙?!看来他们武器所剩无几!” 一旁的军师似乎猜到他的想法,连忙劝阻道: “统帅!万万不可进攻了,我们撤军吧!龙虎军伤亡已经接近两万了!” “真的不要再进攻了统帅!就算现在攻下来也得不偿失,不如我们先撤下来,继续用投石器消耗他们。” 听了军师的话,贺幽夜突然犹豫起来,高升平连忙说道: “统帅,不可啊,行兵打仗,机会只在一霎那,敌军必然力竭,不然岂会填补缺口!?” “统帅!犹豫不决乃是战争大忌!不要再犹豫了!!!” 贺幽夜猛一咬牙,不再犹豫,击鼓下令: 【龙虎军冲锋!冲锋!!!】 他毕竟是一个武将,虽然稳重谨慎,依然很难做到万无一失。 况且他的内心本就偏向于进攻,他希冀苏家军的武器所剩无几。 龙虎军再次整队,将士口中发出愤恨的咆哮,高举手中的武器,悍不畏死地冲杀敌军。 他们知道苏家军已然弹尽粮绝,地狱的血腥击败不了他们,只能唤起最残暴的煞气! 纵然敌军武器宛如死神镰刀,可他们也是经历无数战争,都是半只脚踏入地狱的勇士! “杀!!!” “胜利就在眼前!!!” “杀!!!” 苏澈看着士气高涨的敌军,不禁骇然,对面这是吃了什么药?这么猛? 瞬息万变的战况容不得他多想,顷刻间做出决定: 【第一军化阵矩形!盾墙战术!!!】 此刻的龙虎军就跟磕了伟哥一样,一个个赤红双眼,一副不死不休的模样。 第一军被他们的气势所镇压,竟有些退缩的意思,即使是盾墙战术也在节节败退。 洪掌柜大惊,不得已之下加入了战斗。 苏澈的脸色越发难看,龙虎军的韧性超乎他的想象,苏家军的处境并不太乐观。 【天雷军听令!加快炮击速度!放!】 天雷在龙虎军阵营当中爆炸,漆黑的夜晚不断亮起火光。 这已经不像是一场战争,每一秒的伤亡都前所未有的惨重。 龙虎军将士将战线推进到缺口往内十步,有不少将士冲上城墙,和三千驻军交战。 尸体从城墙跌落,龙虎军硬生生顶着没良心炮冲进缺口,似乎取得了不小的战果。 然而,看见这一幕的贺幽夜并没有任何喜悦,这是用人命堆起来的战果。 苏家军的武器并没有像他预料的那样消耗殆尽,甚至还加快炮击的速度。 战斗进行近一个时辰,龙虎军倒下的将士达到四万之多! 据他估计,苏家军伤亡必然过万,可和自己麾下伤亡比起来,完全不成比例! 龙虎军看似挺进缺口,但也仅仅做到这一步。 城墙上的敌军少说还有千人,想要拿下还需两柱香时间。 缺口交锋处的伤亡同样惨重,不过死的基本都是苏家军将士。 奈何天雷实在太过于炸裂,让龙虎军难以抵御。 苏家军就是凭借盾墙战术拖住龙虎军进攻节奏,然后靠着没良心炮大肆收割敌军性命。 【最近脑子不太好使,总感觉写出来的东西不太精彩……】 第133章 悔不当初贺幽夜 贺幽夜看着不断倒下的将士,就像被割倒的麦子一般。 他不敢赌了,九万龙虎军此刻只剩下五万。 麾下将士在亢奋之后,发现战果还是那样,心中泛起退意。 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 他们已经到了力竭,气衰的时候了。 高升平在一旁早就面如死灰了,他知道,这场战役注定赢不了。 失败的结果总该有人来承担,他就是那个替罪羊。 何华的死,此战的失败,足以让他死上十次。 军师颤抖着声音劝说道: “统帅,我们撤军吧,龙虎军经不起折腾了……” 贺幽夜深吸一口气,神色惘然,奋力敲响擂鼓,随后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扶着擂鼓久久不语: 【鸣金收兵!!!】 铜锣声回荡在战场之上,听见声音的龙虎军将士无论身在何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逃窜。 他们的斗志已经尽数泯灭于没良心炮之中,如果不是没有撤退的命令,早就停手了。 五万大军轰然溃散,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向军营方向逃窜。 苏澈听见敌军的铜锣声,松了一口气,他一度以为龙虎军会突破缺口,进城巷战。 还好还好,敌军总算是撤退了,而且损失相当惨重! 【天雷军听令!无差别炮击!放!!!】 【苏家军听令!全军追击!!!】 天雷截断龙虎军退路,苏家军全军追击溃败的敌军。 现在的龙虎军不仅没有斗志,而且一心只想逃跑。 一盏茶功夫,苏家军已然冲出缺口,在城郊肆意追杀敌人。 贺幽夜看着一边倒的战场,咬牙下令: 【投石器!给我砸!阻断苏家军!!!】 军师大惊,慌忙说道: “统帅,万万不可,会误伤龙虎军啊!” 贺幽夜一记耳光扇在脸上,厉声道: “我自有分寸!你再多嘴,我宰了你!” 军师擦去嘴角的血痕,怨恨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投石器顿时砸出巨石,落入两军当中。 奈何战场混乱,视野极差,操纵投石器的将士也只能凭感觉打击。 有的砸到苏家军阵型之中,有的砸在龙虎军之中。 【城墙天雷军!瞄准敌军回回炮!发射!!!】 片刻功夫,十枚大天雷落入敌军之中,可惜距离实在太远,只有一枚砸到回回炮。 一声巨响之后,两架回回炮只剩下一堆残渣。 【城墙天雷军!再放!!!】 一盏茶时间,回回炮只剩下小半,苏家军已然逼近龙虎军军营。 贺幽夜面无血色,这场战斗,是自己输了…… “龙虎军听令!销毁投石器!撤军!!!” 说完,他绝望地转身,正欲撤离,没想到对上一双冰冷的眸子。 “高升平,你……” 话还没有说完,一把匕首插入他的腹部,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升平,艰难开口: “你,你……” 高升平眼神中说不出的绝情,他残忍地笑了笑,讥讽道: “统帅,反正我也活不了,还不如把你宰了,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鲜血顺着贺幽夜的嘴角滑落,他艰难地看向一旁的军师,断断续续问道: “范明,你,你不会也要叛乱吧……?” 军师没有说话,贺幽夜从他眼神中的怨恨,已然知道他最真实的想法。 贺幽夜打量四周,他的近卫军都愣在原地,不敢上去。 随后,他惨然一笑,自嘲道: “没想到我贺幽夜征战多年,居然会栽到你们手上,这可是真是讽刺啊……” 高升平皱起眉头,这狗统帅怎么还没死? 他右手用力,想要抽出匕首再给贺幽夜补上两刀。 不曾想,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腕,他猛然抬头,慌乱的眼睛对上贺幽夜噬人的双目。 “看来你很希望我死啊……” 贺幽夜一手握住他的手腕,一手捏住他的脖子,缓缓用力。 “唔,呃,呃——” “你以为一把匕首就能捅死我?” 高升平死死挣扎,想要掰开贺幽夜的手指,可惜,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空谈。 “死吧。” 伴随着贺幽夜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高升平的脖子被他活活捏断,四肢无力垂下,死得不能再死了。 解决完高升平,他又看向范明,冷笑着走过去: “范明,你也很希望我死啊?” 范明自知死路一条,从腰间拔出佩剑,苍白的双唇发出虚弱的吼叫,举起剑砍向贺幽夜。 贺幽夜甚至都没有拔剑,借步上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劈到范明手上,夺下长剑,没有丝毫犹豫,刺入胸膛。 范明双目逐渐失去光彩,弥留之际,用颤抖的声音诅咒贺幽夜: “贺,贺幽夜,你,你一意孤行,不,不得好死……” 说完,脖子一歪,咽了气。 贺幽夜拔出长剑,直到这时候,近卫军才来到他身边,一个个匆忙跪下: “属下罪该万死!望统帅恕罪!!!” “哼!还愣着干嘛!?来人扶着我!撤退!!!” 匕首还插在腹部,贺幽夜绝对没有看起来那么轻松,众将士连忙扶住他撤退。 苏澈眼看着龙虎军将剩下的回回炮销毁,倍感可惜,要是能把技术抄过来,倒也不错。 【天雷军听令!停止炮击!原地待命!】 苏家军奋力追杀龙虎军,苏澈为了避免误伤友军,只好下令天雷军停止炮击。 战场上的厮杀远不如刚开始那般猛烈,战争已经进入尾声,剩下的只是单方面的追杀。 当然,龙虎军还剩四万多军队,苏家军估计只有三万出头一点点。 为了防止敌军重整阵型,杀个回马枪,他特意吩咐洪掌柜。 倘若稍有不对劲立马后撤,趁胜追击的距离也不能超过三里地。 这也是他为什么命令天雷军原地待命的原因。 “呼——,终于结束了,这下总不会有人来攻打黄华县了吧?” 苏澈嘴角露出胜利的笑容,紧绷的神经悄然放松。 小小一个黄华县,大周出兵两次,敌军共计十六万。 镇守黄华县的驻军满打满算只有九万多一点。 经历两次大战,大周硬是没有啃下这块骨头…… 第134章 钱不够了 苏澈保守估计,经此一战,九万龙虎军,顶多还剩四万。 苏家军应该还会剩余三万左右的可战斗人数。 己方伤亡一万五,敌军伤亡五万,又是一次大胜利。 “可惜,要是他们死守都澄县的话,可能拿不下来……” 战果颇丰,可惜还是很难留住逃窜的敌军。 之前预想的收回都澄县的计划,只能延后了,往后还有没有机会不好说。 毕竟谁都知道都澄县地理位置重要,是大厦南方除了边塞外最重要的城池。 无论是大厦,大周还是苏澈,都想占为己有。 “妈的,早知道就不让出都澄县了,该死的风玄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直到现在,苏澈都还为自己当时匆忙、愚蠢的决定后悔。 三个时辰之后,天空才开始泛白,离太阳升起少说还有一个时辰。 洪掌柜和苏家军的身影出现在远方的荒野上。 苏家军残破的军旗傲然挺立,迎着冷风飞扬。 苏澈喃喃自语: “苏军出征,逢战必胜……” 苏家军至今两次大战,无一例外,全以大获全胜告终。 洪掌柜故作镇定,眼神深处满是激动,他大力拍拍苏澈的肩膀,兴奋道: “少爷,这没良心炮当真没良心!一炮下去,是神是魔都给死!” 苏澈傲然开口: “那当然了,这好歹也是几千年后的发明。” 洪掌柜疑惑道: “少爷这是什么意思?意思是几千年后人们都会记住你?” 苏澈道: “你就当是这样吧,到时候史书上对我的评价必然是文武双全,天下奇才!” 洪掌柜撇撇嘴,自己少爷什么德行他基本摸清楚了,特别喜欢臭屁,还喜欢听别人拍他马屁。 “少爷,大周倒是跑了,这城墙怎么办啊?” 苏澈打量眼前近四十米的超大缺口,不屑道: “补个缺口有什么难的,叫将士们打扫战场,把死去的弟兄们厚葬,至于敌军?堆在一起,烧了,免得闹瘟疫。” 古代瘟疫可不得了,尸体堆积成山,长时间不处理的话必然会引发各种疾病。 “好嘞少爷!” 苏澈打了个哈欠,虽然他很想去睡觉,但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弟兄们同样疲惫,他必须身先士卒,和苏家军处理完所有事宜。 “对了洪掌柜,我们还有多少黄金?” “只有一千两不到,具体多少我还没得到数据。” 苏澈有些担忧道: “照这么下去,坚持不了多久啊,这才两个月不到,都花了四、五千两黄金了……” 突然,他神色一亮,怎么把他最最最最最最亲爱的第五军万夫长,黄永康给忘了? “洪掌柜,你快把黄永康叫来,我居然忘了他还是个土皇帝!” “土皇帝?”洪掌柜心生疑惑,还是来到军中把黄永康叫过去。 黄永康满脸喜悦地走向苏澈,看起来恨不得跳支舞。 之前他被苏澈用不太光彩的手段收到麾下的时候,他嘴上虽然不说,但难免有些不忿。 在第一次收复都澄县,他还对苏澈加固城墙的举措表示怀疑。 可是随着后来的相处,他发现,这位年轻的统帅虽然稚嫩,却进步神速。 况且不久前苏澈也亲自找他沟通,并对驰援黄华县一事向他做了检讨。 这些都算了,拉拢人心谁都会,搞不好只是表面功夫。 最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苏澈又一次守住黄华县,以四万五千军队瓦解大周九万军队的攻势。 扪心自问,他绝对做不到这一步,当初恶狼军就差点把他搞死了,更别说龙虎军。 他这人也有个习惯,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他不管苏澈用了什么计谋或者武器,反正只要是自己做不到的,别人做到了,他就佩服。 现在的黄永康,虽不能说被苏澈完全折服,但至少心里那些小九九不复存在。 “统帅,你找我?” 苏澈看着他,笑眯眯地搓了搓手,挑眉说道: “黄万夫长啊,你说天下大乱之前,黄华县百姓生活如何?” 黄永康一愣,回答道: “很好啊,安居乐业,幸福安康。” “那地方官员作风如何?” 黄永康道: “就那样呗,大恶不做,小恶不断,办事的时候被谁都慢,跑的时候比谁的快。” 苏澈大喜,要是这官员一文不贪,他从那搞军饷去? “黄万夫长的意思是这黄华县官员还挺有钱?” “那当然,虽不说金银财宝堆积如山,家财万贯绝对有。” “妙啊!”苏澈兴奋鼓掌,接着说道: “那这些官员跑的时候来得及带走这么多钱财吗?” 黄永康道: “肯定啊,我记得县丞连小妾都不要,也要带上所有钱财。” 苏澈突然没了兴致,得,这笔外快是赚不到了。 黄永康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太确定地问道: “统帅问这么多,是不是因为开支太大,黄金要用完了?” “是啊,动不动就修城墙,打一仗就发奖金,天天吃大肉,钱肯定花的块啊。” 黄永康倍感无趣,被拉过来问了一大堆问题,还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原来就这,他开口道: “统帅,第五军以前也有不少存款,大概有二千两黄金吧,不知够不够?” 苏澈再次兴奋起来,拍手称绝: “二千两!?够了够了,不打仗的话大概可以再坚持一个多月,黄万夫长,你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我待会给你记一大功!” 黄永康先是一惊,二千两居然只能坚持一个月?!这是什么开销? 要知道,以前的黄华军一个月也只需要五百两不到。 随即,他想到苏家军平日的生活水平,还有加厚一倍不止的城墙,也就释然了。 至于苏澈口中的大功?客套罢了,他都是万夫长了,还能怎么升? 军队当中除了统帅,最大的职位就是万夫长,苏澈总不会把统帅位置让给他吧。 “统帅,我待会就叫人把黄金给你拉过来,不知统帅还有别的事情要吩咐吗?” “没了没了,黄万夫长先去忙吧。” 第135章 重大决策 经过大半天的处理,战场被基本打扫干净。 苏家军将士们的肾上腺素早已褪去,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大大的疲惫。 “洪掌柜,第一军委屈一下,戒备到晚上。其余万夫长安排将士休息吧。” 洪掌柜得令,安排疲惫不堪的第一军警戒敌军,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倘若可以的话,苏澈也希望每个人都能立马歇息,只是缺口这么大,不能不防。 不过龙虎军也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再次攻城。 更何况现在的贺幽夜身受重伤,虽然苏澈并不知道。 一天后,苏澈和五大万夫长共聚统帅府,面色凝重。 洪掌柜凝视着苏澈,说道: “少爷,这件事让老仆去吧,实在是太危险了!” 叶念河忧心忡忡附和道: “对啊统帅,这件事实在是太危险了,不如让洪万夫长去吧?” 苏澈摆摆手,开口道: “我意已决,这件事只能我去做,我叫你们来,不是为了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你们的任务就是我不在的时候守住黄华县!” “至于最高统帅权,我会暂时交给洪掌柜,你们听他的便可。” 说完,苏澈也不理会他们阴晴的脸色,离开会议室。 “王三,通知警卫旌,筛选一百人,三个时辰在城门口集合。” “是!少爷!” 苏澈回到自己房间,一声不吭地收拾自己的东西。 他决定带上警卫旌前往京城,亲自打探消息,然后把苏有钱接回来。 这并非他的仓促之举。 龙虎军短期之内绝对不可能进犯,他担心龙虎军直接跳过黄华县,进攻固文县。 到时候想要联系京城,比现在还要难上数倍。 假设龙虎军真要进攻固文县的话,一定会在两周之内做出行动。 如果不抓住时间差接回苏有钱,往后只会更加困难。 他本来也不急躁,可是就在昨天晚上,他看着地图,想要打破苏家军的枷锁。 可当他看向固文县的时候,突然意识到在黄华县失利两次的大周完全可以放弃黄华县。 假设他们真要进攻固文县,苏家军短时间内根本赶不到固文县,而且必须经过都澄县。 如果只是送信这类小规模行动,还可以走山路绕过都澄县。 但是苏家军数万大军,怎么可能走山路? 到那时候,大周想要北上进军京城,苏家军很难有所作为,顶多就是在都澄县骚扰他们。 毕竟现在的苏家军经历两次大战,健全的将士只有三万一千两百四十七人。 想要搞点破坏、翻点小波浪没问题,若是想要影响战局,那就是在做梦。 至于天雷,倒也是个好东西。 这时候,洪掌柜叩响他的房门,走进来劝说道: “少爷,这件事真的太危险了,不如我们从长计议?” “你相信我,少爷,两周之内龙虎军绝对不会进攻黄华县或者是固文县!” 苏澈总算停下动作,问道: “此话怎讲?” 洪掌柜道: “大周的回回炮全部都被摧毁了,他们再没有新的回回炮补充之前,一定不会妄动。” 苏澈叹了一口气,道: “洪掌柜,你知道的,我不敢赌,这关乎到我父亲的性命,出不得任何差错。” 洪掌柜试探着问道: “少爷,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不拦你了,你也别去了?” 苏澈撇撇嘴,没好气地看着他,不想说话。 洪掌柜被他盯得发毛,悻悻一笑,说道: “少爷,如果不出意外,杨思聪第一批情报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老爷估计也收到少爷的信了。” “不如我们等上一周,先看看老爷如何回复,接下来在慢慢商量行吗?” 苏澈沉思片刻,摇头道: “洪掌柜,你知道的,我实在无法放心,谁也说不准这几天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如果你真的担心我,不如在我离开这几天守住黄华县,镇压一切来犯之敌。” 说完,他继续收拾自己的行李。 “少爷……”洪掌柜还想劝说他: “要不就让我替少爷去京城吧,我一定把老爷安全接回来!” 苏澈无比认真地凝视着洪掌柜,一字一顿,郑重说道: “洪掌柜,此事已决,守住黄华县,这不仅是嘱托,更是命令,我不希望我回来的时候看见的是大周军队!” 洪掌柜内心一番挣扎之后,自知劝不住苏澈,哀叹一口气: “老仆一定不会辜负少爷的期待,定会守住黄华县,镇压所有来犯之敌。” 苏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开口道: “对了洪掌柜,这件事我还没有告诉冻梨、苏雪、木兰,如果她们问起我来,你就说我去城郊训练。” “等明天你再慢慢告诉她们真相,尽量让她们少担心……” 洪掌柜面色一苦,说道: “少爷,这么做不太好吧,瞒着三位夫人的话,她们一定会生气的,不如少爷还是和她们说一声吧。” 苏澈仔细一想,深感苦恼,对于自己前往京城这件事,她们必然不会同意。 可是她真的不能不去,就算三女再怎么不开心,他也必须去。 “哎,我收拾完行李亲自告诉她们吧……” 况且自己已经答应不能再欺骗冻梨了。 总结所有因素,苏澈决定自己告诉三女。 他收拾完东西,来到冻梨房门口,轻轻敲响房门: “冻梨,能开开门吗,是我,苏澈。” 片刻功夫,冻梨诧异地打开房门,说道: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训练吗?” 苏澈走进房间,缓缓坐在椅子上,看着冻梨的眼睛,说道: “冻梨,我可能要离开十几天……” 女孩眉梢微微皱起,神色有些不高兴: “你又要干什么?这不是才打完仗吗?怎么又要走了?” 苏澈低下脑袋,一副认错的模样,歉然道: “对不起,又不能好好陪你了,原本都答应你了,打完仗就陪你两天……” 冻梨幽幽叹了两口气,眼神中满是说不出的哀怨,轻声问道: “我不怪你,只是有一点不开心,过一会儿就好了,那你这次又要去哪儿……?” 【写得好难受,半天憋不出东西】 第136章 你凶我! 苏澈神色有些尴尬,目光躲闪,小心说道: “我,我……可能要去一趟京城……” 冻梨原本就皱紧的眉毛几乎拧在一起,美眸之中还有深深的疑惑: “你,去京城干嘛?是有什么急事吗?” “我想去京城接我爹……” 冻梨又问道: “那我爹呢?我爷爷呢?我奶奶呢?我家人呢?” 苏澈哑然,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我,我可以一起接回来。” 良久之后,他回答道。 “这么多人你准备怎么打算接回来呢?朱傲天、曾霄、杨思聪的家人呢?” 苏澈低下头,正如冻梨所说,他就算能接回苏有钱,那其他人的家人呢? 他们真的愿意跟着自己回来吗?自己真的有能力把他们接回来吗? 其实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办法确认。 可为什么自己要如此匆忙地做出决定? 冻梨轻轻握住他的手,他抬起头看向女孩,女孩眼里是璀璨的光芒,她轻声安慰道: “我知道你很担心苏叔叔,可是就像你告诉我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而且就算你不在意别人,你总该考虑一下我的家人吧?” 苏澈陷入沉默,脑袋里不断权衡冻梨说的话。 自己去京城干嘛? 自己为什么这么急着去京城? 自己能不能接回苏有钱? 其他人,特别是冻梨的家人要怎么办? “如果你有什么担心的地方,可以和我说一下吗?或许我能帮你分担一些……” 苏澈闷闷地摇头。 自己去京城自然是为了接回苏有钱。 为什么这么匆忙,是害怕大周攻占固文县之后,南方局势彻底失控,那个时候父子再想相见只会更难。 况且在他看来,现在苏有钱留在京城已经没什么作用了,还危机四伏,倒不如回南方。 能不能接回苏有钱? 大概率是可以的,毕竟一百将士,暗中潜入京城,接回一个人还是比较简单的。 前提是苏有钱并没有被软禁或者监视,而且他真的想不出苏有钱留在京城的理由了。 至于冻梨最后的问题,她的家人怎么办? 他没有深思这个问题,毕竟现在的苏家军并没有宣布造反,冻梨、京城六公子的家人按理说安全无比。 他低沉着声音回答道: “冻梨,我害怕,我怕大周跳过黄华县,攻占固文县,到时候我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我爹了。” 古代就是这样,战争、分离往往意味着永别,更别提苏家还是玟帝的眼中钉。 冻梨听他说完,神色有些委屈和生气,询问道: “苏澈,你真的想过我的家人吗?你把他们留在京城,等到你们造反的时候他们怎么办?” “你说你害怕再也看不见苏叔叔,难道我不害怕吗?按你说的那样,我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我家人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你就只顾着自己吗?” 苏澈一愣,眼前的女孩越说越生气,他赶忙说道: “冻梨,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一定会把你的家人接回来的。” “你怎么接,我家里有十几口人,一起消失的话肯定会引起怀疑。” 闻言,他有些烦躁。 想要不惊动所有人就把冻梨一家人带出来,绝非易事。 但是从时间上来算,要是再不去京城,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来不及。 自己和老爹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苏有钱又随时随地都置身于危险当中。 每每想到这一点,他总是忍不住担心,久而久之就成了他的心魔。 苏家军应该如何发展,大周军下一步会怎么样,何时能迎来造反的时机? 所有的问题都化作庞大的压力,时时刻刻压迫着他。 每天的生活,不是训练就是绞尽脑汁地思考各种问题。 枯燥、乏味,令人压抑。 “我,我打算带上警卫旌,这样就能掩护他们出城……” 女孩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摇头道: “你觉得这样可行吗?你就不能冷静一下,好好想一下到底应该怎么办吗?” “你这叫关心则乱,是没有任何作用的。” “与其这样冒冒失失,什么都不知道就去京城,为什么不和大家一起商量出最适合的计划?” “你以前……” 苏澈越发不耐,女孩的质问让他内心的烦躁不断扩大。 听到最后,他猛然抬起头,盯着冻梨,冷声道: “能不能不要说了,让我自己想一下!”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并非他的本意。 冻梨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伸出手指呆滞地指了指她自己,颤抖着音线说道: “你……你这么,这么和我说话……?” 苏澈瞬间清醒,连忙抓住她的手,慌忙道歉: “冻梨,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凶你,对不起,对不起……” 冻梨一把甩开他的手,满脸委屈和生气,起身想要离开。 苏澈又不是钢铁直男,哪能放她走,上前一步抱住她: “冻梨,你别生气,我错了,我不该凶你,对不起,我真的不该凶你。” 冻梨完全没有原谅他的意思,一边奋力挣扎,一边愤然开口: “你不要碰我!放开我!放开我!!!” 苏澈死死抱住她,坚决不撒手,说道: “我发誓,我没想着凶你,我只是想一个人思考一下,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就变了味,对不起。” “你放开我,你不是要去京城吗?你去啊!反正你也不在乎我,不在乎我的家人,你想去就去!” 苏澈几乎是脱口而出: “我没有不在乎你,我不去了,不去了好不好,你不要生气了,对不起……” 怀中的女孩身形一顿,带着浓浓的怀疑问道: “你真不去了?” 因为苏澈抱着女孩的缘故,他并没有看见女孩嘴角的笑意。 “我不去了,不去了,就算要去,我也会和洪掌柜他们好好商量。” “我保证,我没有不在乎你的意思,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冻梨悄然一笑,随后瘪起嘴巴,委屈道: “你就是不在乎我了,刚刚还凶我……” 第137章 不掉牙齿就把骨头啃了 苏澈听见冻梨委屈的语气,心中内疚更胜几分。 “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凶你,就算我心情再不好,也应该和你好好说话,不能凶你。” 他将脑袋搭在女孩脖子上,对着她的耳尖不断道歉。 女孩语气软了些许,不过依然不太开心: “你怎么可以凶我……” 突然,女孩感觉到自己的脑袋被轻轻扭动,随后双唇被火热所覆盖。 “唔!唔——!” 冻梨的身躯逐渐软下来,不再挣扎,闭上眼睛乖乖地呆在苏澈怀里。 热吻过后,苏澈微微弯腰,一个公主抱抱起她。 冻梨俏脸之上泛起红霞,靠在他胸膛上没有说话。 他轻轻吻了女孩的额头,手上的力度加重几分,将女孩楼得更紧: “对不起,我以后无论怎么样,一定会控制住自己的脾气,和你好好说话,再也不会凶你了……” “嗯……”冻梨柔声答应,安静地呆在苏澈怀里。 “你答应过我的,不去京城了。” 没过多久,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苏澈。 苏澈苦笑道: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不去了,等收到我爹的回信再决定去不去。” 不是他被美色困住,只是他冷静下来,经过思考之后觉得自己确实不妥。 别的不说,单单抛弃冻梨的家人就不是男人的决定。 冻梨想了想,说道: “其实我不是不让你去,只是……” 苏澈打断她,柔声道: “我知道冻梨的意思哦,你放心,就算去,我也会和大家好好商量,绝不贸然行动,好吗?” “嗯……” 一炷香后,苏澈开口道: “冻梨,之前我叫王三整顿警卫旌,我先去交代他不用了,可以吗?” 女孩点头答应,松开紧紧抱住他的手。 她看着苏澈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撅起小嘴。 她就算在通情达理,也希望苏澈一直陪着她,可最近苏澈忙得不可开交,她难免会有一点不开心。 “真的好想一直被抱着……” 她喃喃自语,随后被自己说的话羞红了脸,躺在床上捂住俏脸。 苏澈走出统帅府,他怎么会不懂冻梨的心思,他知道三女需要他的陪伴。 可是他不能,他做不到,他背负的东西让他连陪伴的时间都很难抽出来。 他随便叫一守卫,吩咐他去城门口通知王三无需集合了。 来到会议室,果不其然,五位万夫长还在焦头烂额地思考对策。 他们诧异地看着苏澈,苏澈悻悻一笑,开口道: “我思考了许久,去京城确实不妥,这件事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听见他的话,众人松了一大口气,叶念河更是猛拍大腿: “统帅,英明!!!” “虽然我现在不去,但不代表我之后不去,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安排吧。” 在座的万夫长都是苏有钱的心腹,除了黄永康,是可以完全信任的人。 这倒不是说黄永康不能信任,只是相比之下,苏澈更愿意相信其他人。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们商量接下来的计划。 洪掌柜思索道: “少爷,我觉得京城这档子事,还是要等老爷来信了再说,苏家军的当务之急是都澄县。” 叶念河点头道: “统帅,都澄县一日不拿,我们的心一日不能安稳啊。” 都澄县,还是都澄县。 苏澈扶额,脑子一疼,把地图摊开,看着都澄县久久不能言语,好半天才说道: “洪掌柜,目前苏家军战斗力如何?” 洪掌柜不假思索道: “苏家军目前重伤八百一十二人,轻伤八百九十九人,无伤两万八千六百七十七人,合计三万零三百八十八人。” 四万五千苏家军,一场战役居然只剩下三万出头。 虽然这个数据在他意料之中,但依然让他万分惊讶。 “武器呢?” “箭矢还有十一万支,铁桶储备两百零九个,小天雷五百四十三个,大天雷四百五十八个。” 苏澈微微点头,武器储备还是蛮多的,一时半会不用担心。 “敌军尸体统计出来没有,大致阵亡多少人?” 话音刚落,所有万夫长的脸色都不太正常,尤其是第三军万夫长曹牧之。 见众人没有说话,苏澈疑问道: “怎么,你们不会没有统计吧?真就一把火烧了?” 曹牧之苦涩摇头: “统帅,并非如此,只是弟兄们根本没办法统计,全都炸成肉泥了。” “不过我们把人头数了一下,敌军阵亡数量应该在四万七千左右,具体就不知道了……” 苏澈沉吟: “四万七千?也就是说,敌军大概还剩四万出头,人数差距只有一万吗?” 说实话,他有点心动,假如两军差距达到两万,他绝对不会妄想攻城。 攻城战中,没良心炮最大的作用就是炸破城墙。 如果敌人选择巷战,天雷的优势会被无限缩小,到时候就真的是靠战斗力决定胜负。 曹牧之心里盘算一下,沉声道: “如果我们真要啃这块硬骨头,就得做好崩掉牙的准备。” 苏澈摩挲下巴,说道: “攻城还想让我掉牙齿?” 曹牧之道: “统帅,你看看风玄军他们,想掉牙齿还没资格掉呢!” “有没有办法不掉牙齿,还能把骨头啃了?” “统帅,这确实有点难,毕竟大周也不是吃素的,我们如果不是占着守城的优势,伤亡只会比现在更大。” 苏澈摇摇手指,说道: “我就是想不掉牙齿,还能把骨头啃了!” 曹牧之一愣,他也想这样,奈何龙虎军实力强劲: “统帅,真不是我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要占据都澄县,不做好损失惨重的准备是攻不下的。” 苏澈爽然一笑,问道: “天雷能不能啃骨头?!” 曹牧之道: “能啃,守城。” 苏澈闻言,从怀里拿出统帅令牌,狠狠砸在桌子上,问道: “这个!能不能啃骨头!?” “能啃,掉牙齿……” 苏澈凝视着曹牧之,沉声问道: “那天雷加上这个,能不能不掉牙齿就把骨头啃了!?” ………… 【看出来了吗?经典老梗。】 第138章 断水围城 苏澈指着统帅令牌,凝视曹牧之,沉声问道: “那天雷加上这个,能不能不掉牙齿就把骨头啃了!?” 曹牧之咽了口唾沫,他看得出来,统帅是真的想攻下都澄县,没有任何一点开玩笑的意思。 “统帅说能,我就能!我也想不掉牙齿就把骨头啃了!” 他高声说道,区区四万龙虎军?又能如何? 就算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个疤,有什么好怂的! 苏澈收起令牌,环顾其他人,开口道: “我苏澈,不仅要把都澄县占了!还要将损失降到最小!我就是想不掉牙齿把骨头啃了!” “你们有什么计划、计谋就说出来,前提只有一个,给我站着把钱赚了!!!” 众人听见他严肃的语气,脊骨挺直,认真地思考一切可行的计划。 两柱香后,宋守率先举起手,提议道: “统帅,都澄县背临山崖,我们能否在山崖上炮击敌军,先把敌军战斗力削弱到最低。” “到时候我们大天雷把城墙炸掉,进去剿灭残军即可。” 苏澈根本没有考虑这个方案,摇头道: “宋万夫长,此计不妥,先不说都澄县有没有平民,你觉得炮击过后,都澄县除了碎石断瓦还能剩下什么?” “一城全是废墟,我们占据都澄县后,又如何长久发展?” 宋守仔细一想,正如苏澈所言,一个小天雷都能把房屋炸垮,更别提没良心炮。 一座废墟,他们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重建都澄县。 想到这里,他惭愧地低下头。 又过一盏茶时间,黄永康说道: “统帅,我们围城如何?” 苏澈目光一凝,说道: “围城?你先说说你的计划。” 黄永康指着地图上的都澄县,开口讲述道: “统帅,各位万夫长,你们看,都澄县三面环山,一面荒野,如果我推测得没错。” “都澄县的水源必然来自三山溪流,城中多数百姓早已逃难,想必储水量不会太多。” “如果我们阻断他们的水源,将没良心炮架在荒野之上。” “待到水源匮乏,龙虎军必然大乱,到时候他们除了出城别无他法。” 苏澈脱口而出: “那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黄永康没有说话,有时候,为了达到目的舍弃些许东西,是不可避免的。 洪掌柜知晓苏澈的忧虑,说道: “少爷,世上很难有十全十美的事情,想要不掉牙齿啃下都澄县,必然要舍弃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继续道: “况且我相信留在都澄县的百姓必然不会太多,甚至不过千。” “用黄万夫长的方法,苏家军伤亡大概率不会超过两万,舍弃一千百姓,换取上万将士,少爷,值!” 苏澈眉头紧皱,他自然知道其中的厉害,可是就叫他这样放弃无辜百姓,他很难迈过心中那道坎。 黄永康的计划在众人脑中被权衡,他略显烦躁。 思考半晌,他知道黄永康的计划完全可以实施,也不会造成太大损失。 “少爷!古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优柔寡断是成就不了大事的!” “统帅,我们知道你在乎百姓生死,但你也要考虑苏家军弟兄们的性命。” 众万夫长纷纷劝说苏澈,他们都觉得黄永康的计划可行。 “你们先别说话,让我思考一下。” 苏澈说道,众人顿时陷入沉默,让他仔细思考。 假如真如黄永康所言,切断水源,不过数日龙虎军必然大乱。 都澄县的百姓人数肯定不会太多,这一点是必然的。 强硬攻城的话,苏家军不一定能拿下都澄县,伤亡定然惨重。 用此方法,理论上确实可以挽救数万苏家军将士的性命。 只是有一点让他一直犹豫不决,难道真的要舍弃都澄县的百姓吗? 一炷香时间后,他有些疲惫,也许正如洪掌柜所说,想要得到,必须舍弃。 “叶万夫长,麻烦你去城里叫几位都澄县百姓过来,确认一下都澄县的水源情况。” “末将遵命!” 叶念河告退,来到县令府邸门外,一眼望去,零零散散没几个人。 没得办法,他也记不得都澄县的百姓是怎么分配住处的,只好顺着街道挨家挨户地敲门。 不多时,他带着五位都澄县百姓来到会议室。 五人看着众将脸上的严肃,感受着沉重的氛围,有些不敢开口。 苏澈打量一下他们,用柔和的语气问道: “你们都是都澄县来的吧?” 五人赶忙点头,他又问道: “我们想向你们问一下都澄县的情况,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一位胖子好奇道: “军爷,这当然没问题,你们是要打回都澄县吗?” 苏澈微微一笑,没有回答他,继续问道: “你们知道都澄县的水源是从哪儿来的吗?” 胖子见苏澈不搭理他,悻悻一笑,思考片刻后回答道: “军爷,我记得城里的水都是从后山小溪流过来的,清甜可口。” 闻言,五位万夫长心中一喜,果然不出黄永康所料。 “哦?那城里有没有其他水源?” 胖子摇摇头: “我们家用水都是山里小溪流下来的。” 这时候,一位衣衫略显富贵的男子开口道,语气还有几分拘谨: “军爷,我们家的水都是从井里打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好多朋友家用的都有井水。” 一旁的瘦子点头附和: “对对对,军爷,我以前在有钱人家做工的时候,就发现他们家里基本上都有井。” 苏澈眉头一皱,身后的万夫长们脸色也不是很好看。 如果说都澄县有不少口井,足以证明地下水丰富,切断水源这一方法就行不通。 “好了,你们回去吧,叶万夫长,你待会叫人给他们一人一两银子。” 五人喜形于色,没想到还有赏赐,千恩万谢地离开会议室。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叶念河又叫来数十位都澄县百姓,得到的答案基本一致。 “看来切断水源围城这一计划是行不通了……” 洪掌柜开口说道,语气倍显遗憾。 【第二更】 第139章 征兵奖励制度 打发走都澄县的百姓,六人又一次陷入沉思。 半个时辰后还没有对策,苏澈吩咐道。 “宋守,你去把各个军的军师全部叫过来,还有千夫长,我就不信几十号人一点办法都没有!” 或许人多了,点子就多了。 小小的会议室涌入六十多号人,都埋头苦思冥想。 突然,第一军军师方于晏举起手,似乎想到什么谋略。 “统帅,我有一计,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何不可,讲!” 方于晏开口道: “统帅,我觉得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与非费劲千方百计去研究如何攻城,不如攻心。” 苏澈眉头一挑,攻心?这句话略显耳熟。 三国杀?周瑜? “攻心?怎么个攻法?” 方于晏道: “攻心,有两种方法,其一:离间!” “派人打入龙虎军,传播谣言,分离军心,不战而胜。” 苏澈道: “此法行不通,你说说第二种方法吧。” 离间?算了,就算造谣也要三分真七分假,空口造谣可没人相信。 方于晏道: “第二种方法比较简单粗暴,但绝对实用,炸城围城,谣言四起。” “大天雷炸倒城墙,没了城墙的庇护,龙虎军定会忧心忡忡,我们则立好战线,防止龙虎军突围。” “同时在他们歇息的时候进行骚扰,再散播各种谣言,半月之内,必定让龙虎军分崩离析!” 半个月之内,龙虎军?分崩离析? 这话是夸张了,苏澈听懂了方于晏的话,不禁思考其中的可行性。 炸倒城墙,龙虎军在都澄县中,城墙都没了,必然会整日担忧。 一到晚上龙虎军要休息的时候,就叫上一小行,骑着马儿,敲着小鼓到城门口溜达一下。 到时候在散播一些谣言,比如苏家军天神下凡,天雷在手,有神仙相助之类的。 数日下来,龙虎军必然人心惶惶,之后无论继续围城还是巷战都会有莫大的优势。 啪,完美! 真是如此吗? 苏澈并不这么觉得,在他看来,方于晏的计谋固然有用,但作用不会太大。 真当龙虎军军师、统帅是傻子吗? 炸城确实有用,半夜骚扰就罢了。 龙虎军只需往城里龟缩一点,加派暗哨即可。 倘若苏家军为了骚扰龙虎军太过深入,大概率有去无回。 倘若离得远还想骚扰龙虎军,只能擂鼓轰天。 不过苏家军为了围城,离都澄县不会太远,他们也得歇息,擂鼓显然也会影响他们。 谣言?句话可破,如果不行,那就来一场演讲。 想到这里,苏澈苦笑连连。 别的军队都是为了破城绞尽脑汁,自己破城倒是手到擒来,就是没有足够的战斗力。 “此计可以用来消磨敌军斗志,但用来歼敌,不太妥当,有太多不可确认的因素,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黄永康说道,其余将士皆点头附议。 苏澈也是这么认为的。 半日之后,天色渐晚,会议室依然人满为患。 他们还在思考对策,奈何一个兵力不够就把很多路堵死了。 “诸位将领,时候已经不早,回去之后安排将士歇息,后天辰时进军都澄县。” 经过长时间的讨论,众人决定试用一下方于晏的提议。 反正又没什么损失,况且现在也没有别的计划。 “五位万夫长留一下……” 众人散去,苏澈看着五位万夫长,开口道: “现在各军可参与战斗的人数有多少?” 洪掌柜道: “第一军可参战四千一百二十二人,千夫长七人。” 叶念河道: “第二军稍微好一点,可参战六千九百二十四人,千夫长八人。” 曹牧之道: “第三军可参战七千三百一十九人,千夫长八人。” 宋守道: “第四军人数是最多的,可参战人数八千九百零九人,千夫长十人。” 黄永康无奈地摇摇头,汇报道: “最惨的就是第五军了,第五军可参战三千一百一十四人,千夫长五人。” 苏澈听完,才意识到苏家军现在的状况有多不妙。 最强的第一军,从战争刚开始的一万三千人,此刻只剩下四千出头。 至于后来新征的三万人,损失就小得多,尤其是第四军,基本上就没啥损失。 第五军更是只有寥寥三千人,毕竟当时黄华县一战之后,他们也就五千人。 再加上最近的战斗,都是第一军扛在最前面,难免出现这种军队人数相差甚多的情况。 苏澈心痛啊,第一军是苏家军真正的精锐,无论是什么时候,都是第一军起莫大的作用。 甚至连警卫旌都属于第一军。 要是把警卫旌剩下的八、九百人除去,第一军真正可投入战斗的只有三千两百人左右,和第五军差不了多少。 而且现在军队数量严重失调,必须调整一下。 “黄万夫长,你是希望第五军依然保持以前的人员编制,还是愿意增收?” 第五军,当时建立的时候就和黄永康商量好,由以往的黄华军组成。 现在看来,也差不多没人了,是时候往里面注入新鲜血液了。 黄永康一愣,想了一下,无奈道: “统帅,我倒希望第五军一直都这样,奈何实在是没人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更希望第五军增收。” “行。”苏澈点点头,旋即吩咐众人: “第一军维持不动,第三军分配一旌到第五军,第四军分配两旌到第五军。” “然后,明天把功勋统计一下,各军重新编排,军内编排的话,由万夫长自己安排。” “不然有的千夫长麾下可能只有两百人,十夫长都成了光杆司令。” “之后的战斗,第一军退居二线,主要战力由第四军、第五军提供。” “最后,各军组织征兵,实施征兵奖励制度,鼓励百姓参军,也鼓励将士拉人。” “无论是谁,只要参军赏白银五两,苏家军将士每拉到一人,赏五两白银的基础上,记上一点功勋。” 众人一听,倍感诧异。 一点功勋,需要斩杀一位敌军,动动嘴皮子就当别人杀敌一人。 这奖励制度也太夸张了吧。 简直就是为了征兵不择手段。 第140章 夫,夫君 苏家军功勋并不好获得,基本上都靠杀敌。 一位普通士兵是一点功勋,十夫长是十点,百夫长是一百点,以此类推,万夫长一万点,统帅十万点。 想要升职,纯靠功勋点。 十夫长需要一百点功勋才能兑换,百夫长是一千点,千夫长一万点,万夫长则高达十万点。 至于统帅?不高,谁想做就准备掉脑袋就可以。 一军就只有一个统帅,想做统帅,不就是想叛变吗? 只要功勋到了,就会被自动安排官职。 换句话说,以之前朱傲天击杀恶狼军万夫长的功勋,完全可以官至千夫长。 而杨思聪则差了不少,当时苏澈还给他权限内的便捷。 次日,苏家军全军休整,该兑换功勋的就去兑换。 由于天雷军战斗力太过恐怖,如果按照原来的规则兑换功勋。 一场战役,多放两炮,都能直接当百夫长了。 于是苏澈规定,天雷军不享有任何功勋,是独特的一军。 每个人的军饷按千夫长级别计算,所有待遇都强于普通士兵,除了没有官职。 经过一日的整顿,苏家军重新编排。 目前天雷军五百零四人,警卫旌九百人,第一军三千人整。 第二军七千人整。 第三军六千三百人整。 第四军七千人整。 第五军六千人整。 不要问苏澈怎么做到除了天雷军都是整数的,都是五位万夫长得力。 又过一日,三万苏家军集合准备出征都澄县。 …… 卯时 …… 苏澈从被窝里睁开眼睛,怀里是木兰曼妙的娇躯。 本来大早上就容易使人犯罪,这小丫头还跟没事一样,真不知道自己诱惑力有多大? 他看向少女,少女睫毛微微颤动,身体微微扭动,想要贴在他身上。 “木兰,醒醒……” 他轻轻晃了一下少女,她不仅没有醒来,反而更加用力地抱紧他。 苏澈只好捏住她的小鼻和嘴巴,不过三十秒时间,木兰憋红脸色睁开星眸。 “呼,呼——,你干嘛呢?憋到我了……” 木兰嗔怒道,小脸写满不开心。 苏澈戳戳她的脸,笑道: “不知道是谁,说着来暖床,结果抱着我就睡着了,还怎么也不松手。” “不要说了……” …… 哪知木兰皱起眉头,有些不满地看着他,挺起胸膛,娇哼一声: “哼,臭流氓!大坏蛋!” 苏澈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脑袋,鼻腔温热,似乎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你,你流鼻血了。” 木兰愣住了,呆呆地指着他的鼻子,像个憨憨一样说道。 苏澈大窘,转过身去用被子堵住鼻孔,解释道: “最近补多了,加上天干物燥……” 被这么一刺激就流鼻血,要是说出去还怎么见人? 木兰看见他窘迫的模样,恶趣心大起,柔声道: “夫……夫君,你怎么了呀……?” 苏澈呆住了,手上动作一停,鼻血顺着脸颊滑落。 “夫,夫……夫君?” 他顾不上流淌的鼻血,转身紧紧盯着木兰。 没想到木兰反应比他还大,早已羞涩得不行了。 夫君两个字从她嘴中出来的一瞬间,一抹红霞浮现在她脸上。 她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叫出这两个字,她当时就是想调戏一下苏澈。 然后脑子里莫名其妙就闪出“夫君”两个字,她下意识就叫了出来。 “你刚刚叫我什么?” 苏澈用恶狼般的眼神死死盯住女孩,心情澎湃。 见少女不说话,他堵住鼻子,在少女耳边闷声道: “你刚刚是不是叫我夫君呀?” “我,我没有!” 木兰猛然抬起头,连连摇头,慌张否认。 苏澈确定自己没有说错,重重哼了一声: “哼,敢说不敢当,看我怎么教训你!” …… “会,会有人……” “不会的,你放心,有我呢。” …… 在苏澈注视之下,木兰片刻功夫就败下阵来,缓缓闭上眼睛。 …… 少女动朱唇以徐言;娇眼如波入鬓流。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一夜秋风忽过境,谁知花落又几何? …… 木兰伏在苏澈身上,星眸迷离,满脸通红。 苏澈看着她蠢蠢一笑。 …… 少女在他胸膛上蹭了两下,用娇羞的声音娇斥道: “大,大坏蛋!” 说完,她还觉得不解气,抬起藕臂粉拳敲打苏澈的脑袋。 苏澈握住她的手,调戏道: “怎么?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嘛?” “谁,你,你才不是呢!” 木兰闻言,不禁气结,这家伙,又调戏她! 苏澈把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搂紧少女,柔声道: “你听,你有没有听到一个小坏蛋的声音?” 木兰一愣,真以为有人在说话,咬唇认真倾听。 半晌之后,她木木地摇头,说道: “没有啊,我就只听见呼吸声和心跳声,没有别人啊。” 苏澈看着她娇憨的模样,在她额头上重重一吻,凝望她绝色的面容,深情道: “怎么会呢?你没听见有一个小坏蛋在我心里一直跳吗?” 木兰先是一呆,随后双颊瞬间酡红,嗫嚅道: “你,你说这些干嘛?你就只会说些好听的话……” 苏澈刚准备说话,不曾想门外传来洪掌柜揶揄的声音: “少爷,辰时到了,你慢慢起床,我先去整军列队了。” 木兰和苏澈对视一眼,眨巴眨巴星眸,立马把自己藏在被子里,嗔怒道: “都怪你,你个大混蛋!以后再也不和你,不和你……哼!” 【第二更,开车又被抓了,爆哭】 【第137章开车被抓了,车是不能再开了,我要彻底焊死车门。 然后,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有加书友群的读者,可以点一下链接加群。 或者输一下下面的群号,书友群的大家都很和谐,特别是作者。 想要催更的话可以去群里,然后和我探讨剧情也可以。 然后,说一下吧,其实这本书成绩真的太差了,所以我一直没有上架。 如果各位书友觉得写的不错,能不能投一下推荐票,打赏都不敢妄求了。 最后,祝大家阅读愉快!!! 群号:】 第141章 关于137章(书友必看!) 第137章开车被抓了,还在想办法解禁,可能要等明天了。 然后,如果有看到这里,还没有加书友群的读者,可以点一下链接加群。 海峰有什么事情都会从群里通知的,群里也有福利,彩蛋章。 最后,祝大家阅读愉快!!! 群号: 第142章 堵城 “再也不和我干嘛呀?” 苏澈一边穿衣服,一边继续调戏少女。 “你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快走,哼!” 他穿好衣服,把脑袋伸进被窝,找到木兰的俏脸,深深一吻。 “小坏蛋,我先走了哟,你好好睡一觉,爱你哦。” “嗯嗯嗯,知道了,你快走啦!” 苏澈关上房门,朝着城门口赶去。 木兰悄悄从被窝里探出头来,看着紧闭的房门有些失神,喃喃道: “什么呀,还爱你哦,啊啊啊啊啊,太羞人了吧。” 说罢,她又把头埋进被窝,独自回味刚刚的甜蜜。 …… 苏澈来到城门口,无视洪掌柜调侃的目光,当即下令: 【全军出发!目标!都澄县!!!】 两日后的傍晚,苏家军紧赶慢赶,来到都澄县荒野。 【天雷军布阵!其余将士安营扎寨!原地休整!】 “少爷,我们什么时候发起攻击?” 苏澈看着都澄县破败的城墙,许多大缺口被巨石堵起来,看来是还没来得及修补,只能应应急。 他忍不住笑道: “哈哈哈,这个城墙一看就是被他们自己砸的,作茧自缚,这下能省下不少天雷。” “进攻的话一点都不急,等晚上一点叫人把大天雷埋在墙根,把城墙全给炸了!” 洪掌柜点点头,问道: “那少爷,派哪一军?多少人?” 苏澈道: “派天雷军吧,先埋个三、四十个,一点一点慢慢炸,折磨死他们!” “没问题少爷!” 城墙之上,贺幽夜脸色苍白地看着苏家军阵营,在他腹部裹着布条,上面浸满鲜血。 “真是一群疯狗,这才一日就追上来!艹!” 张口就是国粹,新任命的军师苦笑道: “统帅,看来我们这是被包围了,要么守城,要么趁着他们疲惫、混乱直接突围。” 贺幽夜冰冷地瞥了他一眼,道: “突围?呵呵,说难听点不就是逃跑吗?” 军师讪讪一笑,不敢再说话。 一盏茶时间后,贺幽夜强装镇定,淡然开口: “传令下去,安排五旌镇守城墙,其余人休整,明日将会有一场苦战。” “是,统帅。” 半夜子时,四十位天雷军匍匐前进,身上都背着超级大天雷。 这天雷是被苏澈加强过的,每一个都是大天雷三倍当量,绕是训练有素的苏家军,拖着它们前进也尤为费力。 本来今晚就漆黑一片,龙虎军根本没办法看见地上匍匐的苏家军。 短短三、四百米的距离,他们爬了一个时辰,最后贴在墙根,静静等待暗号。 苏澈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擂起战鼓,一长三短。 之前他就告诉天雷军,只要鼓声一想,他们会尽量吸引敌军的注意。 到时候到达墙根的天雷军就迅速点燃天雷,没有抵达的就迅速撤离。 鼓声敲响,苏家军阵营立马响起一阵咆哮之声: “杀!!!” 城墙上犯困的龙虎军大惊失色,瞌睡虫也赶紧丢掉,紧张地看着敌军。 原本在攻打黄华县之前,他们必然不会这么紧张,可惜黄华县一战已经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心理阴影。 “通知统帅!敌军进攻!!!” 驻军赶紧敲响擂鼓,警示龙虎军敌人的到来。 无数龙虎军将士瞬间清醒过来,以最快的速度穿盔戴甲。 贺幽夜听到鼓声的一霎那,直接从床上翘起来,腹部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他不敢耽搁,赶紧往城墙赶去。 城墙上的龙虎军忧心忡忡地看着敌军,结果发现敌军只是咆哮,根本没有动作。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苏家军军营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墙根忽闪忽现的火花。 贺幽夜捂着腹部急匆匆地赶去,身边聚集了不少将士,都是为了保护他的安全。 突然,在他离城墙还有五十步的时候,耀眼的火光在天边绽放。 “轰隆——!” 大地颤抖,让人难以站稳脚跟,毁天灭地般的爆炸声震得他耳膜生疼。 漆黑的天空在火光中迎来光亮,而龙虎军只能迎来深渊。 巨响过后,残破不堪的城墙发出令人绝望的破碎声。 一道道大腿粗细的裂痕瞬间爬上它残败的身躯,进一步撕碎它最后的顽强。 “擦擦擦擦——” “咔,咔咔,咔啪——” 无数碎石从城墙上掉落,整个城墙随着碎石的落下而颤抖。 在四十枚天雷的爆炸中,它迎来生命中最后的挣扎。 墙败如山倒,数百米的城墙,像是遇到烈阳的冰雪,顷刻消融,只留下可怜的断垣残壁。 贺幽夜早在火光冲天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对劲,连连后撤,他知道,这璀璨的火光必然是苏家军的新武器。 但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情况,连绵的城墙此刻化为一堆破石头。 五千将士的惨叫在剧烈轰响中不值一提,城墙的坍塌不至于让他们全军覆没。 但带着三、四千将士陪葬是完全没有压力的,何况不少将士已经跑到城墙下。 大多数人被活活砸死,其他人要么被掩埋窒息,要么断手断脚,身负重伤。 “啊啊啊啊——!!!” “大厦!我要把你们扒皮抽筋,让你们生不如死!!!” 贺幽夜愤然咆哮,眼神中满是怨恨和仇恨。 咆哮扯破他腹部的伤口,剧痛使他神色扭曲,他一巴掌扇在身边将士身上,怒骂道: “你TMD是不是眼瞎,愣着干嘛!?救人啊!!!” 周围的将士回过神来,赶紧跑到城墙废墟之上,救援那些还未死去的战友。 苏澈看着坍塌的城墙,倒吸一口凉气,朝着洪掌柜说道: “我就多加了两倍的量,没想到威力如此巨大,城墙居然就这么倒了!?” 洪掌柜咂舌道: “老仆也没想到会有如此威力,看来攻城还是直接炸城墙比较方便,几十枚天雷下去,任它什么城墙都得倒!” 苏澈点头,双眼凝望前方,等待四十名天雷军的回归。 片刻功夫之后,数十道身影从黑暗中显露出来,苏澈微微一笑,随后命令道: “天雷军听令!瞄准城墙废墟!第一轮炮击!放!!!” 第143章 围而不攻 小天雷爆炸的声音才刚刚响起,贺幽夜瞬间反应过来,怒吼道: “散开!散开!!!” 其实都不用他提醒,所有龙虎军早已记住这道宛如催命符一般的声音,直接四散开来。 大天雷砸到废墟当中,周围的人连忙扑倒在地。 “嘣,嘣,嘣——!” 火光翻滚,红龙怒号,巨大的冲击波带起无数碎石抹杀龙虎军。 【天雷军听令!第二轮炮击!放!!!】 幸存下来的将士还没有回过神来,远处再次响起炮声。 贺幽夜此刻根本顾不上废墟中的伤员,一边后撤一边下令: 【全军后撤!!!】 第二轮天雷炸响,反应快的、运气好的捡回性命,其他的只能让黄泉路更拥挤几分。 龙虎军所有将士以最快的速度退到城墙百步之外。 【天雷军听令!第三轮炮击!放!!!】 苏澈下令再进行一次炮击,随后不再浪费天雷。 三轮炮击的时间,他敢肯定,龙虎军必然撤退到没良心炮攻击范围之外。 贺幽夜看着爆炸的天雷,神情说不出的怨毒,他深深呼吸,难以压下心中的怒火。 【龙虎军听令,第一军、第二军列阵!其余军团进入民房!准备巷战!!!】 都澄县的街道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很多人都是挤在民房院子里。 此刻城墙已倒,唯有巷战才是出路。 【第一军化阵浑圆,盾墙战术!第二军化阵矩形,长戈战术!弓箭手准备!】 他死死盯住废墟,禁戒着随时可能进攻的苏家军。 然而现在的苏家军军营可是祥和一片,在安排第三军、第一军守夜之后,其余将士安然入睡。 苏澈丝毫不惧怕龙虎军反攻,五十门没良心炮整整齐齐地架着,还有上万将士禁戒。 就算敌军反攻,苏家军也有反应的时间,不会乱作一团。 “洪掌柜,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看着呢,你不相信别人,还不相信我吗?” 洪掌柜思索一下,说道: “行少爷,那这里就交给你了,老仆先去休息一下,等会儿来接替你。” 一柱香时间后,贺幽夜听着士兵来报: “统帅,敌军没有任何动静!似,似乎在休整!” 听罢,他仰天长啸,想要宣泄心中的愤恨: “我恨啊!苏家军!我与你们不共戴天!!!” 紧接着,他吩咐道: 【统计伤亡!第一军、第二军负责今晚的戒备,其余所有人,休整!】 做完这一切,他回到统帅府,一拳砸在桌子上。 “我堂堂龙虎军统帅,麾下十万大军,居然受如此屈辱!我恨啊!!!” 他知道,今夜龙虎军至少折损五千人,城墙一倒,压死的、摔死的都有三千左右。 更何况后来在救人的时候又是三轮天雷,伤亡必不会小。 …… 寅时 …… 苏澈嘴角露出猥琐的微笑,向着周围百人旗兵点点头,命令道: “你们只要去骚扰就可以,没必要动真格。” “骑兵一行,出击!” 百人骑兵策马奔腾,手持弓箭在黑夜中穿梭。 众人在离废墟五十米的时候同时射箭,箭矢划过夜空,大多数射在地上,少部分落入龙虎军中。 “啊!敌袭!!” 胳膊中箭的士兵猛然叫喊,所有人朝着外面望去,借着火光依稀可见百人骑兵。 “放箭!!!” 龙虎军第二军万夫长张用沉声下令,数千箭矢朝着苏家军骑兵射去。 “呃——” “嘶嘶——” 箭矢插入骏马兽躯,还有两支插入骑兵胸膛。 两人应声倒下,被射中的骏马狂躁万分,竟将身上的骑兵甩在地上。 好在一旁的骑兵将他拉起来,骑着同一匹战马迅速撤离。 龙虎军第一军、第二军死死盯住荒野,待骑兵离去后依然有些不安。 张用冷哼一声,朝着麾下说道: “怎么?区区一个骚扰战术就把你们吓成这样?真是没胆子。” “我告诉你们,你们大胆休息,今天晚上敌军绝对不可能进攻。” “他们日夜行军,必然疲惫不堪,只要他们的统帅稍微有点脑子,就不会攻城。” “况且为什么要来骚扰我们?不就是摆明了不让我们睡觉,他们明天好以逸待劳。” “所以说,你们就安心休息吧,别明天作战的时候困得不行,那还打个屁。” 龙虎军第一军、第二军这才安定下来,除了最外围的一片人。 张用看着逐渐冷静的麾下,心里有说不出的无奈。 能当上万夫长的,除了个别人以外都是聪明人,敌军有骚扰战术,他也能安定军心。 “哎,这是我张用参军十几年来,第一次安抚军心吧?” 他微微摇头,如果有的选,他也希望龙虎军是占优势那方,可惜,事实并非如此。 苏澈看着少了三匹马、两个人的队伍,一愣,随后有些生气,质问百夫长: “不是说了不要深入吗?骚扰就可!你们怎么都到人家射程以内了!?” 百夫长惭愧地低下头,苏澈见状,摆摆手,说道: “因为你的失误、不听指挥,我们损失了两位兄弟,三匹战马,这百夫长你也别当了,你推荐一位十夫长吧。” 百夫长顿时脸色惨白,为了这个百夫长,他可谓是费尽千辛万苦,在战场上舍命杀敌,九死一生换来的。 奈何军令如山,就算他再不愿意也得听令,况且的确是他太冒进,导致两人的死亡。 “我,就他吧……” 犹豫半天,他指向自己之前最得力的部下,哦,不,现在应该是长官。 “行吧,你把令牌拿出来吧。” 百夫长面如死灰地掏出百夫长令牌,递给满脸兴奋的十夫长。 苏澈摩挲下巴,又说道: “谅你之前杀敌有功,只要下次作战攒够五十功勋就可以继续担任百夫长。” 百夫长神色大喜,五十功勋,区区五位十夫长而已,在此之前他已经杀了近十个! “谢统帅!” 这只是今天夜里的一个小插曲,并不会对战局造成任何影响。 苏澈遥望沉寂下来的龙虎军,喃喃自语: “看来不全是傻子……” 【第二更】 第144章 战术部署 苏澈虽然知道骚扰战术起不到什么作用,不过依然选择贯彻到底。 次日破晓,洪掌柜来到他身旁,说道: “少爷,你先去休息吧。” 苏澈打了个哈欠,朝后方走去: “那这里就交给你了,洪掌柜,我去睡一下。” 待到苏澈醒来之时,已是晌午,军营中升起炊烟。 众将士吃过午饭,五位万夫长和统帅聚集在统帅营帐之中。 苏澈问道: “近半日龙虎军有没有什么异常动作?” 洪掌柜摇摇头。 “我们来部署下一步计划吧,说实话,我都有点想要强攻了……” 叶念河否定道: “统帅,这可不行,除了第一军,其他将士都还没来得及训练巷战的有关内容,现在强攻就是自讨苦吃。” 宋守皱起眉头,试探着说道: “其实想要强攻也不是不可以,昨天城墙一倒,龙虎军死伤绝对超过四千,算下来他们人数和我们相差无几。” 叶念河用看白痴般的眼神看着他,开口道: “你是傻子吗?你不会以为苏家军单兵作战能力比得上龙虎军吧,我不是灭自己人威风。” “上次守城你们又不是没有看见,要三、四个第一军将士才能顶住龙虎军两人,悬殊一小半。” “他们人数就算再少,也有三万往上,我们只有三万,攻进城去简直是最愚蠢的决定!” 宋守也不恼,被叶念河这么一说,也觉得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苏澈看向苦思冥想的曹牧之,问道: “曹万夫长,这块骨头怎样才能不掉牙齿就啃下来?” 曹牧之抓耳挠腮,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回答道: “统帅,要不还是先按原计划,把龙虎军围起来,正所谓衰兵必败,过上几天,解决他们就是小意思。” 黄永康提议道: “统帅,我觉得曹万夫长说的在理,我们不能因为敌军少了几千人就贸然改变作战策略。” “我认为还是围困敌军,骚扰数日,到时候他们定会军心涣散,分崩离析。” 苏澈拍拍脑袋,他承认当自己看到数千龙虎军被城墙压死之时,是有点心动,看来还是急了。 “行,既然强攻不可取,我们就把围困战术进一步完善,单单靠普通阵型是无法把损失降到最小的。” “龙虎军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进行突围,要么固守都澄县,巷战厮杀。” “如果是突围的话,这就好办了,我们将重新占据优势。” “其实我有些许想法,首先,天雷军是最关键的因素,所以我打算将天雷军安排在队伍后方。” “第三军、第四军以矩形阵型,盾墙战术,不求杀敌,只求拖延敌军。” “第五军在中间部分组成浑圆阵型,太极战术,将突破第一道防线的敌军再度围杀。” “至于第一军,就守在天雷军一旁,一来可以保护天雷军安全,二来可以随时支援战场。” “你们,觉得如何?” 叶念河第一个摇头反驳,说道: “统帅,这个阵型不一定能挡住龙虎军的冲锋,那天夜里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 “一味的防守只能让我们徒增伤亡,也会降低将士们的斗志,对于第一军、第三军、第四军的部署,我表示不认可。” “我认为第三军、第四军应该以三角阵型,长戈战术抗在最前面,而第一军应该以长龙阵型,铡刀战术扰乱敌军。” “可能在一开始我们会落入下风,伤亡惨重,可时间一久,没良心炮肆虐,敌军必然心惊胆战,后力不足。” “到那时候,就是我们反攻的时候,要知道,没良心炮每一跑都能带走数十人,一轮炮击就是千人性命。” “要不了多久龙虎军就得溃败!” 黄永康沉声道: “我认为不妥,黄华县一战,仅仅四十米的缺口,四万五苏家军在没良心炮、弓箭攻击下都差点没守住。” “倘若龙虎军爆发当日的气势和战斗力,第三军、第四军组成的三角阵型不一定能顶住。” “龙虎军只要突破第三军、第四军,近距离内,没良心炮根本无用,这仗就没得打!” “我还是赞同统帅的部署,直接用最能抗的防守阵型,只要坚持三柱香时间,胜利必然属于我们。” 叶念河再次反驳: “不可能,盾墙战术只会退败,只要战线被推动,我们必败无疑!” 两人还想争辩,曹牧之突然开口道: “统帅,末将有一计!” “将少数天雷军安排在最前线,敌军冲锋之时迅速打完所有大天雷,这样就能进一步削弱敌军斗志。” “之后第三军、第四军直接组成浑圆阵型,太极战术,第一军穿插在太极之中,长龙掠杀!” “第五军一半守护后排天雷军,一半随时支援战场,这样的话定然可以将龙虎军死死拖住。” 一时之间,统帅营帐陷入激烈的讨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见解,苏澈一边倾听,一边思考可行性。 一直到傍晚时分,众人才制定出一个差强人意的策略。 苏澈拍拍手,示意众人安静,开口道: “既然面对敌军突围的方法已经制定好了,下面还有一种情况。” “如果龙虎军死守都澄县,不肯突围,和我们巷战怎么办?这才是最关键的问题。” 闻言,所有人面露愁容。 巷战?苏家军真的不擅长啊。 一旦进行巷战,没良心炮的优势将会尽数丢失,只能靠最根本的实力。 但在这一点上,就算他们再不愿意,也得承认龙虎军的确强于苏家军。 这时候,洪掌柜灵机一动,说道: “少爷,有没有办法逼迫龙虎军不得不突围?这样的话,我们便能避免巷战。” 苏澈一愣,陷入思索之中。 如果真的有办法逼迫龙虎军不得不突围,那苏家军便不用考虑巷战这个大难题。 叶念河扑哧一笑,调侃道: “洪万夫长,你这话就跟没说一样,人家龙虎军又不是傻子……” 宋守立马打断他: “你先别说话,没准真有办法!” 第145章 何以破局 叶念河讪讪闭上嘴,其他人都试衣服若有所思的模样。 “逼迫?突围?攻心为上?” 苏澈明白洪掌柜的意思,这确实是一个确实可行的方案。 假如真的能用某种方法逼迫龙虎军不得不突围,那所有困难都迎刃而解。 “怎么样才能逼迫他们突围?要么使他们弹尽粮绝,要么让贺幽夜认为固守必败。” “弹尽粮绝?显然不太可能,除非围上半月,万一敌军增援到了,苏家军必定全军覆没。” “看来唯有攻心!” 片刻间,苏澈确认了思考方向。 “诸位,我觉得洪掌柜说的在理,与其将希望寄托于毫无可能的巷战,我们不如思考一下如何让贺幽夜领兵突围!” 然而,一直到入夜,众人也没有想出好的办法。 “诸位,待会带上各自的军队,按照部署计划分布。” 一夜无事,除了骚扰战术不小心又被龙虎军射死三人。 第二天一早,众人再次来到统帅营帐。 黄永康率先开口: “统帅,既然龙虎军害怕没良心炮,我有一计!” “我们在都澄县后方山崖部署天雷军,炮击城池,想来不出两个时辰,贺幽夜必定突围。” 苏澈眉头一皱,炮击城池?佯攻吗?还是舍弃少部分建筑。 洪掌柜摇摇头,否认道: “不行,都澄县虽然三面临山,但是以没良心炮的攻击范围,连城池的十分之一都难以覆盖。” “真要这么做了,反而会让贺幽夜起疑心,根据情报,他这人虽然没有什么大智慧,但是一直都很小心谨慎。” 说完,他还生怕黄永康不信,拿出地图,指了指都澄县周边的山峰。 黄永康一看,果然距离颇远,就算炮击,也很难奏效,确实不太现实。 讨论再次陷入沉默,苏澈开口道: “我觉得,想要让贺幽夜选择突围,唯有攻心一法。” “洪掌柜,你待会派人到附近山上抓几只狐狸,再写几份帛书,内容就写:苏军兴,龙虎亡。” “然后把帛书塞进狐狸肚子里,趁着夜色丢进都澄县,先逐渐动摇他们的军心。” 洪掌柜问道: “少爷,我觉得这个方法可能不太信,龙虎军断然不会相信这种小孩子的把戏。” 苏澈说道: “洪掌柜,作用不会太大,但聊胜于无。” “接下来,我们传播谣言,以大厦反攻断口平原为主,不求别的,只是让士兵心生忧虑。” 说完,他闭上嘴巴,众人看向他,曹牧之问道: “统帅,你咋不说了?” 苏澈尴尬一笑,道: “剩下的我也没辙,既然现在还没有计划,不如先做点什么,作用再小,总比啥也不做好。” 众人无语,这还不如不说呢,哦,不,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半日之后,事情还是没有一点进展,洪掌柜叫人抓的狐狸也吃了帛书,就等着晚上了。 下午,黄永康提议道: “统帅,我觉得不能这么浪费时间了,大周援军随时可能到达,与其思考如何让贺幽夜突围,不如指定巷战计划。” 曹牧之附和道: “是啊统帅,要我说,我们就干脆点,直接把都澄县碾平算了。” 苏澈道: “都澄县一旦毁了,我们占城又有何意义?城墙垮了,还能迅速修建起来,就算不行也能修建炮塔。” “城里建筑一旦毁了,占据一座废墟,没有储备粮,如何长久?” 突然,他朝黄永康问道: “黄万夫长,我们的粮草什么时候运到?” 黄永康连忙回答道: “统帅,估计明日下午就能抵达,毕竟都是老百姓,脚力比不上我们。” 早在苏家军准备进军都澄县之时,就征集不少百姓充作运粮兵。 虽然他们不愿在战场上浴血奋战,但领钱运粮食这种事,他们还是很愿意的。 苏澈点点头,这可能是比较好的消息了。 现在的苏家军真的骑虎难下,回黄华县?那不就是白折腾吗? 攻城是不敢想的,围城倒是可以,就是需要随时戒备敌军增援。 为此,苏家军的暗哨最远处离军营有一日半的行程。 “一直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派些间谍打入敌军,散播谣言,接下来讨论巷战战术吧。” 次日,洪掌柜一脸无奈地找到苏澈,说道: “少爷,二十位间谍,全部被发现了,龙虎军军纪森严,我们的间谍根本混不进去。” 苏澈一阵头大,围困都澄县已经三日,除了放了几炮,抓了几只狐狸,送了些许人头,真的是啥也没干。 “洪掌柜,苏家军究竟该怎么办才能拿下都澄县啊?” 他一脸苦涩地问道,这两天他都要被沉重的压力压垮了,严格意义上来讲,他只能算打过几场仗的半吊子统帅…… 如果不是洪掌柜在身边,帮他解决很多问题,苏家军早不知成什么样了。 这次洪掌柜也没辙,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少爷,老仆这次是真的没法,这么多年来,让出都澄县可能是我最错误的决定……” “洪掌柜,让出都澄县是我的提议,哎,这事不提也罢……” 第四日,苏家军士气逐渐低落,谁也不能保证长时间高昂的斗志。 贺幽夜一刀砍死苏家军间谍,心中愁苦不比苏澈少。 他虽然不愁如何攻城,但他愁如何破局。 龙虎军被困在都澄县,进退不得,唯有等待援军。 可是所有探子都被苏家军截杀,消息进不来,也出不去,增援不知何时能到达。 第五日,苏家军甚至已经分批训练巷战,骚扰战术依旧每夜进行。 贺幽夜坐在营帐内,身边是七个万夫长和数位军师。 “诸位,有什么办法可能破局?” 众人面露苦涩,同样的问题都问四天了,要是真有办法何须等到现在。 就在这时,营帐外传来争吵,他低喝道: “外面什么情况?” 两位士兵架着一位军医走进来,军医一看见他,连忙说道: “统帅,大事不好了,今日有不少将士出现发热、恶心、呕吐的症状!” 【第二章,过渡章,大家看着无聊,我写起来也无聊,可惜不能不写。】 第146章 瘟疫 闻言,在座万夫长无不大惊失色。 发热、恶心、呕吐! 倘若是在正常生活中,出现这些症状倒也可以接受。 但是,这是在军营! 而且还有不少人都这样的症状,这就绝对不是消化不良之类的病情。 贺幽夜脸色难看,盯着军医问道: “你确定?如果你有一句假话,我必杀你!” 军医双脚一软,跪在地上,高呼道: “统帅,小的绝对没有骗你,我说的每句话都是实话!” “不过统帅你放心,我已经把出现症状的人隔离了,只是没有生石灰,需要你的命令才能搜集。” 贺幽夜转头看向一位万夫长,说道: “你,杆赶紧派人搜索全城,有多少生石灰就要多少!” “末将遵命!” 说完,他又看向军医,沉声道: “人在哪儿,快带我去看看!” 军医赶忙说道: “统帅,万万不可啊,要是你也被传染了瘟疫……” 猛然间,贺幽夜用凶恶的目光看向他,冷冷道: “闭上你的嘴!没下结论之前,你敢多说一个字,我就剁了你!” 军医哪还敢说话,在前面胆战心惊地带路。 其实早在昨天夜里,就有人出现病状,可惜他根本不在意。 直到今天中午患病人数多了起来,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为了减轻处罚,他自作主张地将病人隔离起来。 他现在只希望贺幽夜看了病人之后迅速离开,不刨根问底。 龙虎军大部分都安扎在都澄县城南,也就是靠近城门的位置。 而军医为了使隔离有效果,就把隔离点设在城北,于是两人赶过去也花了不少时间。 一来到隔离点,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死气沉沉的味道。 十几位士兵无力地躺在草席上,神色萎靡,有的人周围还有呕吐物。 贺幽夜捂住口鼻,想要走近点查看情况,军医忙劝道: “统帅,别,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传染!” 贺幽夜回身就是一脚,骂道: “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是怎么混进龙虎军的?!” 他走到一位士兵面前,在士兵晃神的目光下摸了摸他的额头,道: “确实有些发热,你具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士兵一愣,回答道: “统帅,我没什么事,就是有点乏力、头昏,一直想吐,可能是吃坏身子了,过两天就没事了。” 说完,可能是又犯恶心了,他一个干呕,把头歪向一边。 白沫混杂着淡黄色的粘稠物从他嘴里流出来,隐约还有一股腥臭。 贺幽夜露出牵强的笑容,安慰道: “没事没事,等过两天你们舒服了,赶紧回来,龙虎军需要你们!” 这番话他提高音量,让所有士兵都能听见。 士兵们强打精神,齐声回答道: “是,统帅!” 有人说完,就一阵干呕,也有人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直喘气。 贺幽夜起身离去,转身时满脸阴沉。 他来到军医身旁,开口道: “乏力,干呕,呕吐物有白沫,确定是瘟疫,待会我就叫人把生石灰送过来……” 军医松了一口气,还好统帅没有多问,不然自己怕是得掉脑袋。 就在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的时候,贺幽夜突然问道: “第一个士兵是什么时候发病的?具体是哪支军团?” 军医的心猛然提起来,思绪不断闪现,最后认命般的低下头,回答道道: “统帅,第一个发病的士兵是昨天亥时,归属第二军第三旌第六行,我当时以为他只是吃坏肚子,没有在意。” “直到今日生病的人越来越多,我才意识到不妙……” 贺幽夜闻言,冷哼一声,说道: “哼,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你欠下的账,等度过难关再算!” 军师先是愣怔,随后欣喜若狂,统帅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不和他计较,放他一马! “谢统帅,我一定将功补过,尽最大的努力医治龙虎军将士!” 贺幽夜摆摆手,说道: “这些好听的话说说就好,我要看的是行动!你是医者世家出生,怎么处理瘟疫你比我更清楚。” “我会把部分权力下放给你,你只需要专心负责地遏止住瘟疫,明白吗?” 军医挺起腰杆,感激道: “没问题统帅!” 贺幽夜回到营帐当中,众万夫长眼巴巴地看着他,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应该是瘟疫无疑,接下来龙虎军必须做好抗疫措施,全军听从军医的安排!” “然后,查出瘟疫来源,封锁消息,绝对不能让苏家军知道,明白吗?” 众将齐声道: “明白,统帅!” 瘟疫来源,其实不用查他们都猜到大概,应该是城墙废墟造成的。 毕竟那日城墙坍塌之后,数千人被掩埋,尸体没有得到处理。 外加这几日天气闷热,自然滋生了不少病菌。 然后尸体成堆,就会有无数食腐动物游走在军队与废墟之间。 随便叮咬谁一口,或者在谁营帐睡一觉,都有传播病菌的可能。 平日作战,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把尸体收集起来,焚烧或者掩埋。 只是废墟一到,苏家军又架有没良心炮,根本不敢上前处理尸体。 没想到居然酿成大祸。 贺幽夜独自一人坐在营帐里,神情怅惘,喃喃自语: “希望瘟疫能得到控制吧,龙虎军这次真的是遭劫了……” 出征以来,十万大军先是以一万将士的牺牲拔下都澄县,屠杀五万风玄军。 原来雄心勃勃地进军黄华县,一是想要为何华报仇,二是逐步蚕食大厦南部。 谁能想到,一支地方私军,只有五万人不到的私军,竟然凭借某种强大的武器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这还不够,人家还直接打上门来了! 假如瘟疫控制得当,一切都好说,他笃定苏家军不敢主动进攻。 本来他还担心苏家军直接炮击都澄县,结果这么多天过去了还没什么动静。 他就已经猜到苏澈不愿破坏城池的想法。 可以说,现在的他就有恃无恐,只需等待大周援军赶到即可。 当然,一切得建立在瘟疫得到控制的基础上。 第147章 危机! 两日之后,苏家军军营之中。 苏澈万分焦躁,围困都澄县已经数日,一点进展都没有。 谁也说不准大周援军何时到达,况且这几日士气一直跌落。 “少爷,将士们有些不安啊,如果再不拿下都澄县,可能会出现不少问题啊。” 洪掌柜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见苏澈不说话,问道: “少爷,要不我们就直接炸城吧?就算拿不下都澄县,也不能留给大周。” 其实这个想法,苏澈这两天也在思考。 近七天时间,除了一开始炸倒城墙之时有收获,剩下几天全是瞎折腾。 “洪掌柜,容我再思考一下,但愿还有其他法子。” 洪掌柜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幽幽叹了一口气,悄然离去。 都澄县之中,贺幽夜脸上满是疲惫。 这两日瘟疫不仅没有得到抑制,反而扩散开来。 原本疫情只出现在第二军中,昨日其他军队也出现相同病情。 尤其是夜晚之时,病员暴增,从发现疫情到现在不过三千时间,已经有近千人感染瘟疫。 整个城北被完全隔开,除了腥臭就只有生石灰遇水特有的怪味。 现在整个龙虎军可谓人人自危、人心惶惶,谁都害怕下一个躺地上的是自己。 至于废墟位置?早已被立为禁地,第一军战线直接后撤两百米,撒满生石灰。 甚至连军医,都在今天早上操劳过度晕倒,醒来后也出现了相同的症状。 愁啊,除了愁,贺幽夜只有憋屈。 “统帅,生石灰快不够用了!最多还能撑两天!” 营帐之中,他不断叩击桌子,眉头紧锁,良久之后挥挥手,命令道: “你先退下吧,生石灰我会想办法……” 来人只好退下,在他离去之后,贺幽夜叹了一口气,说道: “叫石锦东来一下……” 一盏茶时间后,一位身材均匀,面容冷酷的男子走了进来: “统帅,你找我?” 贺幽夜示意他坐下,缓缓开口: “石万夫长,今日龙虎军状况不容乐观啊。” 石锦东有些困惑,疑问道: “统帅这话是什么意思?末将不是很明白。” 贺幽夜盯着他,说道: “我叫你来,主要是有两件事交给你,第一,就是希望你把瘟疫带到苏家军之中。” 话音刚落,石锦东断然拒绝道: “统帅,末将认为万万不可,此事有伤天和,万一扩散出去,就……” 他还没说话,就被贺幽夜用冰冷的眼光视以警告,他只好闭上嘴不再说话。 “石万夫长,请你搞清楚情况,你现在还在菩萨心肠?你可知道,龙虎军的弟兄们时刻都有丧命的危险。” “倘若你不这么做,龙虎军将士必定全军覆没,你忍心看着四万弟兄死在你面前吗?!” “你是要坚持你所谓的天和,看着朝夕相处的兄弟死去?还是让兄弟们在异国他乡活下去?!” “这个问题,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完,贺幽夜闭上双眼,留给石锦东思考的时间。 无数念头从石锦东脑子里闪过。 看着弟兄们陆续死去,他心里是十万个不愿意。 可把瘟疫传出去,他内心的良知告诉他这件事万万不可。 在他小时候,双亲就是死于瘟疫,对此,他倍感悲伤,所以也不愿意将其传播。 他陷入两难的境地,一炷香时间后,他深吸一口气,有些悲哀地说道: “统帅,我答应你……” 贺幽夜大喜,走到他身边,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 “石万夫长,你放心,龙虎军所有将士都会感谢你的,是你间接救了我们!” 石锦东沉默地点点头,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讨论。 贺幽夜见状,继续说道: “这是第一件事,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 他压下声音,仔细向石锦东讲述另一件事情,只见石锦东脸色数次变化,最后阴沉着答应下来。 …… 夜晚 苏澈坐在桌子前,拿不准是否应该抛弃都澄县。 他真的舍不得摧毁如此重要的城池,更不愿拱手让给大周。 要么撤退,要么炸城。 否则再耽搁下去,苏家军处境不容乐观。 他摩挲下巴,脑子里就是有两个声音在争执。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钻入他的耳朵。 他没有在意,直到一小股冷风吹到他的脸上。 “谁?!” 他抬头一看,一道黑影离他不过五米,顿时大惊,猛然后退! 黑影低喝一声,从背后拔出利剑,寒芒一闪,刺向苏澈。 “敌袭!!!” 苏澈发出一声怒吼,脚下接连后退,拔出腰间长剑,挡住这一刺。 “你是谁?!有何企图?!” 他想要拖延时间,不料敌人根本不说话,长剑一挑,朝着他的脖颈劈去。 “噌——!” 剑刃铿锵,他险而又险地挡下这一劈。 黑影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左拳轰向他,苏澈只好尝试用手掌借助敌人的拳头。 拳掌碰撞,一股巨力从他手腕处传来,让他虎口发麻。 下一刻,他只感觉有一道灼热的气息顺着手臂钻进他的脉络,顷刻间抵达他的内脏。 体内传来莫名的燥热,苏澈肺部肿胀,心率混乱,脸色瞬间火红。 “哇——!” 血液逆流,他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浑身使不出一点气力。 黑影一脚踹在他肚子上,随后扬起长剑,再次劈向苏澈脖颈。 苏澈重重砸在地上,体内的异样让他很难起身,看着不断逼近的剑芒,他有些惘然。 突然,一声爆吼震颤他的心扉: “畜生,你敢!!!” 洪掌柜的声音像是一记强心针,打碎他的惘然。 只要抗下这一下,自己就能活下去! 苏澈虚弱的眼神爆射出倔强的光彩,他用尽浑身力气横移半尺,双手横挡在身前。 “嘶,嚓——” 利刃划破血肉,长剑劈在他左臂上,又顺势划破他的腹部。 “啊!!!” 疼痛让苏澈目眦尽裂,腹部鲜血疯狂流淌,命悬一线。 黑影感受到身后迫近的杀气,把心一横,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扬手追命一剑! 第148章 上架感言 历时六十二天,本书一共写了32w字。 这是本人上架的第一本书,心中有几分感慨,更多的是失落。 怎么说呢,其实这本书成绩一直就没有好过。 即使到了32w字,也只有708的收藏,刚刚看的。 或许很多书友(前提是有人看到这里)不知道这个成绩是什么概念。 我就打个比方,就像你找工作,签约上架意味着你成功找到一份工作。 这本书的成绩就像这份工作,月薪五百,不包吃不包住。 换句话说,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书成绩都比我好。 其实早在15w字这本书就宣布死刑了,我就可以上架恰烂钱。 可是我不甘心啊,于是熬着又写了17w。 结果还是让人难过…… 我所谓的坚持,其实一文不值。 话说多了,还望书友不嫌我啰嗦。 最后,明天(周五)中午12:00准时上架。 还请看到此处的书友,勉为其难地给个订阅。 谢谢,以及,爱你们…… ——公元2021年8月26日23时34分,踏海擎峰留。 第149章 自救! 洪掌柜见状,横来一剑,剑尖蹭到敌人剑刃,他涨红脸色,发出一声嘶吼: “啊!!!” 只见剑尖猛然一颤,竟然直接挑飞黑影长剑。 武器离手,黑影喷出一口鲜血,脚步踉跄。 他感受着麻木的手腕和体内翻滚的血液,难以置信地开口道: “大师!不可能!!!” 洪掌柜没有理会他,低头看向苏澈,顿时老脸煞白: “少爷,你没事吧少爷?!军医!快把军医叫来!!!” 苏澈费力吐出一口气,低声沙哑道: “还死不了,洪掌柜,快把他拿下!” 黑影见势不妙,刚想逃离,掀开门帘一看,数百位警卫旌将士已然围上来。 他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随即仰天长啸,杀入警卫旌。 饶是他身手不凡,外面可是九百将士,更何况他早已被洪掌柜重创。 不过片刻功夫,他就被人活活擒住。 半盏茶功夫,无数将士聚集在苏澈身边,眼神担忧。 军医,也就是江河礼,拎着药箱子来到苏澈身边。 他一看到苏澈左臂深可见骨的伤口,顿时大惊。 再看看腹部数寸长的剑伤,脸当时就煞白一片。 “统帅,你这,你这……” 他悲伤地看着苏澈,如果是小伤这些他还有办法,如此巨大的伤口,单是流血都能要了苏澈的命! 在他看来,苏澈已经没救了! 周围的人怎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个个面露呆滞,洪掌柜更是直接拽起他的衣领,咆哮道: “你给我救!赶紧救!!!” 苏澈看着自己腹部的巨大伤口,惨然一笑,没想到死亡就这么降临到自己头上。 如果不缝起来的话,自己必然会失血过多而死。 突然,他精神一振,对啊!缝起来! 他想到了现代的缝合技术,虽然古代面对刀剑伤势束手无策,但自己是个现代人! 只要缝合起来,止住出血,自己就还有救! 他虚弱地说道: “江大夫,洪掌柜,你们给我找根绣花针来,还有针线,越坚韧越好。” 说完,他见两人愣在原地没有反应,催促道: “快啊,你们是盼着我死吗?赶紧找来啊!” 洪掌柜顿时反应过来,莫非少爷能自救?! 他立马怒吼道: “去后勤处找绣花针,还有坚韧的缝线!快!” 众人一哄而散,朝着后勤处狂奔而去。 半盏茶之后,叶念河第一个冲回来,手握细细的绣花针和缝线。 洪掌柜把东西递给苏澈,担忧又满怀期待地看着自家少爷,没准真的有奇迹发生呢。 苏澈接过针线,还好是穿好的,不然他现在还真没时间去折腾。 “洪掌柜,过来撑住我的腰,江大夫,你把我的伤口扯来凑在一起。” 洪掌柜赶紧来到他身后,撑住他的腰。 江河礼双手扯着他的血肉,把伤口凑在一起。 苏澈深吸一口气,将手中针线颤抖着刺入血肉。 “嘶——!” 刺痛从伤口处传到大脑,他倒吸一口凉气,手上却不敢墨迹,把刺穿伤口的绣花针刺入另一侧伤口。 然后用力一拉,将两侧血肉狠狠拽在一起。 “啊!” 苏澈忍不住低呼一声,这种感觉,就像用线切割你的肉一般。 “统帅,你不要再折腾自己了,你这又不是缝衣服……” 洪掌柜不等他说完就低喝一声: “江大夫,你别说话,就按少爷说的做!” 苏澈一针一线地缝合着自己的血肉,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牵扯着他的神经,疼得他满脸抽搐。 虽然疼痛让他难以忍受,失学让他脸色苍白,但他依然缝合自己生的希望。 大汗顺着他的脸颊滑落,鲜血浸透他的衣衫。 可以说,每一针每一线都是莫大的折磨,时时刻刻挑战他的极限。 一炷香时间后,苏澈长出一口气,自己腹部伤口布满密密麻麻的针脚。 不过万幸的是鲜血不再流淌,只是他的左臂还未缝合,依然血流不止。 此时的苏澈面色如灰,看上去憔悴无比,嘴唇呈现紫红色,不断打颤。 困意席卷他的大脑,无数次他都想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但他深知自己绝对不能睡,一旦睡了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洪掌柜,用力扯我的头发!江,江大夫,你把我手上的伤口凑起来。” 实际上根本无需洪掌柜拽着他的头发,缝合伤口带来的剧痛比任何方法都让人难眠。 然而,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都感觉到无边无际的困意。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命悬一线的苏澈终于缝合好伤口,瘫倒在洪掌柜怀里,喃喃自语: “还不能睡,我还不能睡,还不能睡……” 真的不能睡,一旦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江大夫,有,有没有什么补血,或者,或者提神的药?” 江大夫的身上同样沾满鲜血,他完全被苏澈缝合伤口的行为惊呆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刀剑创伤居然真的可以用绣花针缝合起来,居然真的可以止血! “哦哦哦哦,统帅,我这就帮你找去。” 短暂失神之后,他清醒过来,擦擦手上的污血,急匆匆地走出营帐。 周围的将士看见苏澈不再出血,无不大惊和振奋。 唯独被他们生擒的刺客,眼神中只有悔恨。 他恨自己为什么不再狠辣一点,恨自己动作为什么这么慢。 就差一个剑尖的距离,他便能杀死苏澈,苏家军没了统帅,龙虎军困局自然就破了大半。 为了使自己不昏死过去,苏澈奋力挣开上下打架的眼睛,勉强出声: “你,你是什么来头?” 叶念河一巴掌呼在刺客头上,威胁道: “问你话呢,你是不是耳朵聋了?小心一刀宰了你!” 刺客壮烈一笑,自嘲道: “没想到我石锦东征战沙场十三年,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要杀要剐,随你们便!” 苏澈看着让自己陷入生死危机的罪魁祸首,嘴角划出阴冷的弧线,开口道: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你,顶多就是把你阉掉,砍掉四肢,和发了情、吃了药的公狗丢在一起!” 石锦东大惊,脱口而出: “你敢?!” 苏澈牵强一笑,讥讽道: “我都差点被你宰了,我问我敢不敢?呵呵,真当你是天王老子?” 刺客惊怒交加,随后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早知道,我就一剑自裁算了……” 苏澈可不在意他怎么想的,问道: “说吧,你是何人?又有何目的?” 刺客鼓起脖子,硬气道: “老子就是龙虎军第三军万夫长——石锦东!没啥目的,就是杀你!” “那龙虎军近日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石锦东完全不打算回答他,盯着他不说话。 苏澈皱起眉头,问道: “难道你真想和公狗生一窝?” 石锦东菊花一紧,傲然不惧: “死我都不怕,何况区区羞辱?十八年后,老子还是一条好汉!” “咳咳。”苏澈忍不住咳嗽两声,因此牵动腹部伤口,倒吸两口凉气: “洪掌柜,你把他押下去吧,看看能不能从他嘴里捞出点什么……” 这时候,江河礼拿着几小植株赶回来。 苏澈一看根圆柱状,外皮黄白色,茎直立,多分枝,具纵沟。 “江大夫,这是……?” 江河礼忙解释道: “少爷,这是苦参,是最苦涩的中药,你把它放在嘴里咀嚼,就有提神醒脑之用。” 苏澈闻言,张开嘴巴,把苦参丢进去,略一咀嚼,整个口腔就麻了。 满嘴苦涩,从舌根传向大脑,他差点一口吐出来! 在极端苦涩作用下,身体的疼痛似乎也被缓解几分。 随后,江河礼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说道: “统帅,这里面装的是枸杞、百年老参,我马上帮你熬成汤药,有补血之用,不过少爷你还是先吃一点比较好。” 说完,他扯了人参一小根系,抓了几颗枸杞,示意苏澈把嘴中的苦参吐出来。 枸杞、人参下肚,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反正他觉得身体稍微有了些许气力。 为了不让苏澈睡着,洪掌柜说道: “少爷,这必定是龙虎军派来的刺客!” 苏澈点头道: “这次是我大意,差点就没命了,一切都多亏洪掌柜了。” 洪掌柜摆摆手,说道: “少爷这是哪里话,保护少爷本就是我的职责,不过由此看来,警卫旌警戒程度还是不够!” 说到这里,洪掌柜的声音带上几分怒气。 九百警卫旌,居然还发现不了一个刺客,直到自家统帅都快死了才匆匆赶来。 闻言,一旁的王三面露悔恨和自责。 想当初,少爷是多么信任自己,才把警卫旌交给他的。 现在呢,自己的管理不严,差点让少爷丢了性命。 “少爷,我王三监管不力,甘愿承受一切处罚!” 苏澈道: “这事暂且不提,我这不是还没死吗?” “不过你确实应该引以为戒,加强监管,绝对不能再出现下次,不然,你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 王三愧疚地低下头,低声道: “少爷,我保证同样的情况绝不会出现第二次!” 洪掌柜突然说道: “少爷,要不老仆来当你的贴身警卫吧?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第150章 武道 苏澈听洪掌柜说完,断然拒绝,他做贴身警卫太屈才了。 而且第一军只有在他手下才能发挥最大优势。 “不行洪掌柜,我相信王三,这件事过后一定可以处理好。” “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这个,而是怎么从刺客口中套出有用信息。” 突然,他像是想起什么,疑问道: “洪掌柜,之前那个刺客和我对拼的时候,我明明用手掌接住他的拳头,可为何我感觉到他的拳头有一股,唔,怎么说呢?” 他皱起眉头,疼痛一直让他精神涣散: “暗劲!对,他的拳头就像有一股暗劲!直接就打进我的五脏六腑,让我完全使不出气力,这才败得这么惨。” “那股暗劲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如此威力?” 洪掌柜闻言,倍感诧异,难以置信地问道: “少爷,你不会连武道都不知道吧?!” 苏澈满脸困惑,重复道: “武……武道……?” 洪掌柜道: “没错,就是武道!” 苏澈摇摇头,说道: “洪掌柜,这个我当真不知道,从来就没有人告诉我这些东西……” 他心中有些无奈,什么武道啊?到底是什么东西,自己似乎从来就没有听说过。 哦,不,好像听过,上次在秋州县的时候,听见郑太平和凌雪轩谈话。 他们谈论的内容就牵扯到武道,什么大师啊,什么高手。 自己当时并没有在意,再加上大部分心思都放在自己父亲身上,完全没把这当回事。 何况他一向认为什么武林高手都是后世小说编撰的。 如果说是铁砂掌那种,天天苦练,还用药水浸泡,自己还是相信的。 至于内功、暗劲,那些不都是骗人的吗? 洪掌柜沉吟片刻,解释道: “少爷,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和你大致讲一下。” “武道乃是一条特殊的道路,走了这条路的人在实力上将远超常人,但不是每个人都能走的。” “绝大多数人先天经脉闭合,或者宽度不够,如果想要修炼武道,只能让自己残废!” “武道就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吸纳天地真气,化用与自己丹田,在与人交手之时,可以将真气顺着体内经脉打出,从而达到重创敌人的目的。” “我们常说的武道境界一共有六段,入门,初微,展体,高手,大师,宗师,一般情况下,一个武道入门的人,可以轻松匹敌五人。” “至于高手、大师,那绝对是能在数十人,甚至百人之中大杀四方的存在。” 苏澈暗暗点头,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武道,真的有暗劲、内功。 如此看来,石锦东打入自己体内那股暗劲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洪掌柜,那我被石锦东打入一道暗劲,当时就觉得内脏燥热,心跳混乱,会不会有什么暗伤?” 洪掌柜闻言,傲然道: “少爷,别说一个武道初微的刺客,有我在这里,就算是高手来袭,也绝对动不了你一根寒毛!” “区区一道暗劲,我轻松就能帮你化解,就算我不化解,以他的功力,也留不下什么暗伤!” 苏澈一愣,莫非自己这个掌柜还是武道大家? 他一下子想起石锦东长剑被洪掌柜挑飞之时,惊呼一声“大师”,莫非洪掌柜是武道大师? 抱着这样的疑问,苏澈好奇询问道: “洪掌柜,那你是不是也是武道中人?你不会是武道大师吧?” 洪掌柜脸上的傲然逐渐褪去,浮现出几分怅惘和遗憾,缓缓说道: “少爷,老仆的确是武道中人,可惜我并不是武道大师,顶多就是武道高手中的佼佼者。” 虽然洪掌柜不是武道大师,但高手的境界也足以让苏澈震惊,不禁说道: “洪掌柜,你这上知天文,下至地理,文可布下精妙阵法,武可指挥千军,匹敌百人,你这是开挂了?” “开挂?那是什么东西?”洪掌柜有些疑惑,随即回答道: “少爷,你这可抬举我了,老仆不过只是残破之躯,若不是当年老爷舍命相救,这世间在就没有我这号人了。” 啊,苏澈万分惊讶,原来在苏有钱和洪掌柜之间还有这么一出,怪不得文武双全的洪掌柜,甘愿呆在滇县安分地做苏氏商行的掌柜。 “洪掌柜,那你为何在之前的三个挑战中没有动用真正的实力?是不想破坏平衡吗?” 洪掌柜没有说话,横起浑浊的双眼看向周围。 叶念河、曹牧之、宋守三人跟随洪掌柜多年,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告退一声后离去。 剩下的人也不是傻子,江河礼担忧地看了看苏澈,最后还是跟着黄永康离开营帐。 苏澈见状,暗自心惊,看来接下来洪掌柜要告诉自己一些不得了的大事。 只见洪掌柜情绪有些低落,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叙述道: “少爷,当年我洪问也是武道一等一的天才,师从武道大事甄龙,算了,说了你也不知道是谁。” 苏澈撇撇嘴,咋讲个故事都要挤兑自己,这洪掌柜是越来越不正经了。 “我师父甄龙虽然武功高强,却树敌无数,在一次追杀仇敌中落入圈套,被数位敌人围攻致死。” “没了师父的庇护,甄武门也迎来昔日仇敌的报复,数十位师兄弟横死府中,唯独我逃了出来。” “当时的我年仅二十岁,却已经是展露境界,再给我两年时间,我就能进入高手。” “奈何老天爷根本没给我这个机会,我在被仇敌追杀过程中经脉受创,险些身死。” “幸亏老爷从一旁路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身边数十名尽数战死才堪堪救下我。” “从那以后,我就誓死跟随老爷,不过正因为我经脉受创的缘由,让我终生无法买入武道大师境界。” 苏澈不由替洪掌柜感到可惜。 这时,洪掌柜又突然问道: “少爷,你猜猜我今年多少岁?” 苏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仔细看了看洪掌柜的老脸,略带不确定地回答道: “五十岁……?” 第151章 龙虎军之危 “五十岁……?” 苏澈回答道,他自认为八九不离十,虽然洪掌柜看上去不止五十岁,但结合他的身体素质,可能是比较显老。 洪掌柜笑了笑,摇头道: “少爷,我今年三十九……” 苏澈:??? 三十九这个数字一进入耳朵,他第一个反应就是不相信,洪掌柜怎么可能比自己老爹还要小?! “洪掌柜,你莫不是诓我,你,你这也太……” 话不必说完,只要明白意思就好。 洪掌柜苦笑连连,回答道: “少爷,自从经脉受损以来,我的身体就一天不如一天。” “你别看我是武道高手,其实除了危急时刻,我是断然不会使用武道的,那对我的身体负荷实在太大了。” “按理说,只有到了大师境界才能借助武器释放暗劲,刚刚为了救少爷,我强行用武器释放暗劲。” “直到现在我的五脏六腑还在翻腾,经脉也不断抽动。” 苏澈恍然大悟,同时内心无比感激。 “洪掌柜,要不你帮我看一下,我有没有武道天赋,经脉够不够宽?” 对于武道,他表示很感兴趣,至少防身能力不会太弱。 洪掌柜摇头道: “少爷,你就别想了,很久以前就帮你看过了,你并没有这方面的天分。” 苏澈倍感失望,成为武林高手的梦想就此破灭。 “洪掌柜,你把苦参递给我,我实在是太困了。” 整个夜晚,他都在苦涩、疼痛之中度过。 半天之后,苏澈满脸憔悴,不过面容比之前红润些许。 江大夫再送来第五碗汤药之后,把了把他的脉,松了一大口气,说道: “统帅,你的脉象虽然较为虚弱,但已经稳定下来。” 苏澈闻言,努力睁开打架的双眼,问道: “江大夫,你的意思是我可以睡了吗?” 江河礼点点头,肯定道: “统帅,你现在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 心中巨石落定,苏澈长出一口气,然后瘫倒在草席上,困意瞬间笼罩他的大脑。 “洪掌柜,我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情你记得叫我……” 说完,他眼睛一闭,酣然入睡。 待他睡去之后,洪掌柜面色一冷,交代江河礼: “江大夫,就麻烦你在这看着少爷,我先去处理一点事情。” “洪万夫长,你就去吧,这里有我。” 走出门外,洪掌柜冷冷地扫了王三一眼,斥责道: “王三,这次刺杀本可以治你的罪,既然少爷不追究,我也不会多说,如果还有下次,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王三胸膛一挺,保证道: “洪万夫长,绝不会有第二次,如果有,不用你出手,我自己了结自己!” “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洪掌柜朝着第一军赶去,那里,还有一个刺客等着他。 之间石锦东被绑在木架上,赤裸上身,身上还有无数鞭痕。 他看向洪掌柜,惨然一笑,说道: “你们就别费功夫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洪掌柜没有搭理他,走到他面前,对着他的肚子就是一记重拳。 “啊!” 石锦东发出一声惨叫,五官扭曲在一起,腹部忍不住痉挛。 “我从来就没说要问出点什么,这一拳,只是给了教训你。” 说完,又是几拳头,丝毫不留情。 “这一拳,是替我苏家军无数将士打的!” “这一拳,是替我家少爷打的!这一拳,就是看你不爽!” 几拳下来,石锦东觉得自己肠子都被打断了,腹部已经疼到麻木。 “呕,呕——!” 他忍不住干呕起来,呕吐物顺着他的胸膛滑落,洒落在地面上。 “咳咳,咳,呵呵,有本事,少了我。” 洪掌柜轻笑道: “杀了你?那真是便宜你了,我待会就把你绑在马上,拖着你到都澄县城门口走一遭。” 洪掌柜看向身边士兵,吩咐道: “你,待会把他拖去骑兵旌,叫他们把他用马拖到城门口,如果或者就再来几遍,死了就丢在那儿。” 说完,他径直离开,没有询问石锦东任何问题。 石锦东有些反应不过来,说好的严刑拷打呢?怎么只有严刑没有拷问? 在场的士兵对视两眼,把他从木架放下来,绑住四肢,拖着他就往骑兵旌方向走去。 崎岖的路面时时刻刻撕扯他的背脊,不过百米距离,他身后就形成一道血迹。 血肉摩擦地面,脊骨和碎石不断撞击,强烈的剧痛让这位硬汉惨叫连连。 拖着他的士兵心中多了一抹同情,奈何军令如山,再加上两军之间的仇恨,也就只是在心里同情一下。 …… 龙虎军统帅营帐之中。 贺幽夜神色焦灼,石锦东一夜未归,凶多吉少,可到底有没有杀掉苏澈还不知晓。 传播瘟疫的任务也不知完成没有。 “统帅,瘟疫快控制不住了,现在已经有两千名将士患病,人数还在增加!” 最开始的军医早就病倒了,另一位军医汇报道。 一位万夫长劝说道: “统帅,不能再拖了!要是在耗下去,不用敌人打上门来,我们都得死在瘟疫上!” “统帅,赵刚说的没错,在这么下去,弟兄们都得染上瘟疫,现在只有突围一条路啊!” 贺幽夜越发烦躁,万夫长们说的这些,他都知道! 但他还在等,等待石锦东的消息。 然而,就在这时,一位千夫长在营帐外高呼: “第二军第六旌千夫长有要事禀报!” 贺幽夜心头一跳,莫非是石锦东那边有消息了?忙说道: “进!” 来者神情慌乱,开口道: “统帅,大事不妙!石万夫长被敌军拖在马后,正在城前疾驰!”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贺幽夜甩下众人,朝着城墙废墟赶去。 因为瘟疫的缘故,龙虎军不敢接近废墟,于是就在不远处搭建一个了望楼。 他登上了望楼,果不其然,只见城外百米处,数十匹战马肆意狂奔。 在为首马匹身后赫然拖着一道身影,正是石锦东! “啊啊啊!该死!!!” 他一拳头砸到栏杆上,心中怒火几欲爆发。 此刻的石锦东气息奄奄,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 他的脊骨已经被磨去半截,身后的血肉少去大半,化作一般人,早就昏死过去。 他无神地看着都澄县之中的了望楼,全凭狠劲吊着一口气。 终于,当了望楼上出现熟悉的身影之时,他为之一振,强忍浑身剧痛,仰天怒吼: “末将该死!未能完成任务!!!” 这一声甚至惊吓到骑兵旌的将士,他几乎可以保证,他这辈子的声音都没这么洪亮过。 说完,解脱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只觉得浑身一轻,随后永远地陷入黑暗。 “末将该死!未能完成任务!!!” 怒吼传到贺幽夜耳朵里,很难想象,一个垂死之人是如何做到这一步? 贺幽夜痛苦地扶着额头,无力感油然而生。 前有苏家军,后有疫情,援军迟迟未到,谁知道还要多久。 身边的将士一天天减少,陪他征战十余年的石锦东被敌人用如此讽刺的方式,将他羞辱致死。 而自己身为统帅,到底该如何是好? 贺幽夜愣愣地看着躺在荒野中的尸体,愤怒悄然退去,唯留深深的落寞。 良久之后,他摇摇晃晃地走向营帐,他有点看不清龙虎军的未来了…… “石锦东死了,被敌军绑在马后活活拖死的……” 众人沉默,战友的离去让他们心生悲伤。 龙虎军的未来彻底蒙上一层迷雾,谁也看不穿。 一炷香时间后,赵刚率先打破沉默,低声道: “统帅,对于石万夫长的牺牲,我们都很惋惜、悲伤,可是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只有突围,龙虎军才能搏得一线生机!” 贺幽夜使劲甩头,自己身为统帅,怎么能如此低落?! 他开口说道: “追加石锦东为龙虎军英雄,你们说的没错,当务之急是解决龙虎军困境,而不是自我消沉!” “说吧,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众多万夫长依次开口,无一例外,全都是突围。 既然瘟疫已经无法控制,留在城中必死无疑,倒不如强行突围,必能保全龙虎军火种。 贺幽夜强打精神,说道: “既然都没什么意见,我绝对,今夜亥时,全军突围!!!” 听到他这么说,众人心中那块石头总算落地。 这几天,他们无数次劝说贺幽夜突围,都无功而返。 “今夜,第一军、第二军为第一波攻势,第六军、第九军紧跟其后……” 接下来,众人又用一个时辰商量好战术。 在商讨即将结束之时,一位万夫长突然询问道: “统帅,那城北的将士们怎么办?” 贺幽夜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 “封锁突围消息,龙虎军经不起任何不必要的损失!” 这一刻的他,不再患得患失,恢复往日的冷酷绝情。 “是!” 两千病员,想要带上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只能彻底将他们丢弃在都澄县之中。 …… 城外 洪掌柜看着归来的骑兵旌,将他们脸上的同情收入眼底,冷哼一声,怒斥道: “怎么?你们还会替敌人感到同情?” 骑兵们不敢说话,他继续说道: “你们觉得残忍?可就在半天前,统帅半只脚迈入鬼门关就是拜他所赐!” “同情?狗屁!当他们杀死你们战友的时候,他们怎么没有同情?!”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在战场上,只要你们手软心软了,死的人就是你们自己!!!” “所以,控制你们的情绪,收起你们的同情!他是我们的敌人!你们明白吗!?” 骑兵立马收起心思,这些道理他们都懂,只需要提点一下便可。 “明白!!!” 昨日的刺杀不仅是给警卫旌,而是给整个苏家军都敲响警钟。 自从围城以来已有七日,这七日,苏家军的士气不断跌落,军纪难免也有涣散。 洪掌柜虽然一夜未眠,但依然游走在各个军团,命令所有人加强警惕、时刻戒备。 一直到傍晚时分,苏澈都还没有醒过来,他真的太需要休息了。 洪掌柜虽然想让少爷多歇息一下,奈何军中不可一日无帅。 “少爷,少爷……” 在轻轻摇晃两下之后,苏澈缓缓睁开眼睛: “唔,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洪掌柜道: “少爷,现在是酉时了……” 苏澈想了想,尝试性地抖了抖自己的左臂,说道: “洪掌柜,你扶着我去军中转一圈吧,苏家军近日有些涣散,让他们看看我的狼狈样,估计就有干劲了。” 洪掌柜搀扶起他,说道: “少爷,军纪这方面我已经训斥过他们了,不过还是需要你露面,好安定一下军心。” 两人走出营帐,夕阳的余辉刚好照在苏澈脸上,他眯起眼睛,看着绚烂的晚霞,不由感慨道: “就差那么一点,我就看不到这么好看的景色了。” 周围的将士发现他,无不肃然。 毕竟现在的他赤裸上身,腹部缠着两圈粗布,完全被鲜血浸红,胳膊上的伤口无比狰狞。 苏澈的现身,让军中一些谣言不攻自破。 洪掌柜小心翼翼地搀扶着他,两人身后至少跟着两百警卫旌将士。 “少爷,我觉得龙虎军可能会有大动作,不然不会在这个时间段刺杀你。” “洪掌柜,不瞒你说,我也觉得疑惑,如果真要刺杀,怎么忍耐这么久?大概是贺幽夜想要搅乱军心,为龙虎军接下来的行动作铺垫。” 闻言,洪掌柜点头附议: “老仆也这么觉得,可是龙虎军能有什么动作?他们断然不会突围,难道是援军到了?” 苏澈抿嘴思索,片刻后回答道: “应该不是援军,毕竟我们的暗哨都布置到十里外了,如果有援军,不会一点消息都没有。” “不管怎么说,都叫将士们做好随时打仗的准备,绝不能掉以轻心!” 洪掌柜道: “放心吧少爷,这些我都安排好了。” 相较于苏家军,此刻龙虎军的氛围尤为凝重。 数万将士于黄昏下伫立,凝望未知的结局…… 【4k字,二合一】 第152章 突围(上)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四万龙虎军将士伫立在都澄县城内,凝重的神情浮现在他们脸上。 残破的废墟就在眼前,瘟疫让他们饱受折磨。 对他们而言,突围是唯一的办法。 今夜,他们将放下昔日的荣耀,向着生存彻底搏命。 月光洒落在地面上,昏黄的光芒让人看不清他们所想。 但无论是谁,都感受到空气中无比凝重的氛围。 贺幽夜拧起自己的大环刀,神色尤为平静。 他看开了,也想开了。 所谓龙虎军统帅,不过只是个身份,征战十余年的荣誉早在几日前就烟消云散。 此时的他看得很透彻,唯一的担心就是害怕麾下的将士无法活下去。 对他而言,死亡?不过区区笑话。 从他参军至今,他就没有觉得自己能从战场上全身而退。 他看着月色下的苏家军军营,喃喃自语: “是时候做个了断了,我倒要看看,究竟是龙虎吃了你们,还是你们吞了龙虎……” 一股阴风吹过,扬起龙虎军军旗,将士们的发髻随着满心斗志而飘扬。 贺幽夜深吸一口气,隆起健壮的胸膛,旋即吼出说过无数次的话语: “龙虎军!!!全军出击!!!” 云从龙,风从虎。 龙虎一动,乌云密布,狂风肆虐。 “杀!!!” 铁血践踏废墟,斗志打破苍穹,狂野洒落沙场。 远处,苏澈坐在营帐当中,一阵浩荡的杀声震颤他的内心。 他一愣,莫非真让洪掌柜说中了? 他顾不上腹部伤势,急匆匆地走出营帐,刚好迎来一位慌慌张张的士兵: “统帅!龙虎军出军了!” 前方战场传来浩荡的喊杀声,是不是伴有天雷的轰响。 不用问,也不用猜,这必然是龙虎军突围! 苏澈朝着擂鼓赶去,借助高点看向战场。 只见数以万计的敌军化作一股洪流杀向苏家军,苏家军布置在前面的天雷军不断炮击。 每一枚天雷都能带走无数人的性命,可就是没有一个人退缩。 被天雷炸出来的空缺立马被后续将士补上,龙虎军没有丝毫退缩。 “看来他们动真格了!” 苏澈暗暗想道,原本还以为龙虎军是佯攻,事实并非如此。 苏家军将士没有冲杀,迅速集结在一起,按照之前的战术部署落位。 “还好今天警示他们,不然真有可能出大问题!” 因为苏家军下午才被训斥的缘故,大多数将士都还在亢奋的状态。 此时此刻打响战役,在士气上,他们不吃亏。 【全军准备!!!】 部署在最前方的天雷军迅速打完炮弹,朝着后方撤退。 暂时没了天雷的压制,龙虎军发出怒吼,片刻功夫便和苏家军厮杀在一起。 在这个夜晚,他们彻底化为龙虎,撕咬着苏家军的防线。 “杀!!!” 扛在最前面的是第三军和第四军,他们不想第一军那般受过长时间锻炼,也不想敌军那般经验丰富。 苏家军在交战的一瞬间,就陷入下风。 往往要两位将士才能挡住敌军一人。 【天雷军听令!自由炮击!!!】 十余秒后,几十枚大天雷砸入敌军,轰然炸响。 血肉飞溅,煞白的骨节沾染猩红的粘稠液体,化为战场上最骇人的景象。 但在杀疯了的龙虎军面前,这,完全不够! “杀!!!” 龙虎军化作一支利箭,直插苏家军的盾墙,毫不留情地肆意搏杀。 【第三军压上!化阵三角!长戈战术!堵住缺口!】 仅仅一盏茶时间,苏家军最前面的防守已然被撕开一道口子,无数龙虎军借着这道口子突破防线。 情急之下,苏澈只好让另有安排的第三军堵上缺口。 虽然这样确实遏制了龙虎军的进攻,但这也打乱了苏家军原有的战术部署。 贺幽夜眼神一凝,就凭这样,是绝无可能挡住龙虎军的! 【龙虎军第七军、第八军、第九军听令!长龙阵型,掠杀战术,从两侧袭杀敌军!!!】 近万士兵立马从大军中分离出来,化为一条狰狞的恶龙,绕过盾墙,直接杀向苏家军侧翼。 “第五军听令!第一旌原地待命,其余将士,化阵棋盘,太极战术,兵分两路延缓敌军分支!” 苏澈神色有些焦灼,没了第一军的苏家军就像没了脑袋的野兽,面对敌人根本无从下口! 但现在还不是命令第一军的时候,这是他手中除去天雷外唯一的底牌! 今夜的龙虎军比起黄华县之时更为狂野,他不敢把一切底蕴全盘托出。 突然,一点雨滴滴在他额头上,他一愣,抬起头一看。 不知何时,明月已被乌云遮住天空,点点雨滴从天空洒落。 “艹!” 出口即国粹,苏澈的大脑逐渐混乱,竟然下雨了!? “该死,怎么早不下晚不下,偏偏要在这个时候下雨!” 倘若平时下雨也就罢了,没啥坏处。 其实就算是下雨,也对正常将士影响不大,可对于依靠天雷作战的苏家军来说,下雨就是断了他们手脚! 【天雷军听令!最大炮击速度!自由炮击!!!】 战火纷飞,爆炸轰鸣。 苏澈就盼着雨不会下大,或者在下大前放完所有天雷。 雨滴砸在贺幽夜脸上,他抹去雨水,透过雨幕,他似乎看见久违的胜利。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夜的苏家军比起上次弱了不少。 苏澈看着节节败退的苏家军,咬牙砸响擂鼓: 【第一军听令!化阵浑圆,长戈战术,从左侧冲杀敌军!】 三千将士,与其分散成两股,不如化为一股。 正所谓伤其一面,不如破其一点! 突然,王三一个箭步冲到他身边,竖起受伤的圆盾。 只听“嘣”的一声,一个箭头刺破圆盾,泛着摄人寒光。 “少爷,你往后退!”王三扭头说道,随后向着周围的警卫旌将士怒吼: “你们是瞎子吗?!愣着干嘛!?还不快保护统帅!” 众人才晃过神来,拧着盾牌挡在苏澈面前。 龙虎军箭雨袭来,收割着苏家军将士的性命…… 【今天有长途跋涉,不知道有没有时间第二更,如果没有的话后面一定补上!】 第153章 突围(下) 【弓箭手齐射!!!】 数万大军战况焦灼,两军彼此搏杀。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前方的战况和雨滴,不断扰乱苏澈的心智。 龙虎军宛若势不可挡的战神,不断撕裂苏家军的防线。 被无数天雷轰击的敌军依然不见丝毫恐惧。 三万苏家军,在同等数目的龙虎军面前,根本无法抵抗。 好在第一军的加入让战况稍稍稳定些许,但情况依然岌岌可危。 雨越下越大,打在荒野上,溅起无数泥花。 宋麻子手中长戈一扫,凿穿苏家军士兵的盾牌,顺势戳入敌人胸膛。 他越战越勇,这已经是他杀掉的第三个敌人了。 突然,一道黑影砸到他身后,他心中一紧,回头一看,只见五米外有一枚大天雷,还在冒着火花。 “完了……” 他暗自想道,他知道,自己下一刻必死无疑。 跑?这么混乱的战场,每一寸都有人占据,更别提跑了,而且就算是跑,能跑出天雷的爆炸范围吗? 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有点悲哀、遗憾,明明马上就能赢了。 马上就能活下去了,马上就能回家看媳妇了。 可天雷的降落让他心中的希冀尽数消失…… 随之而来的是无边的愤恨,凭什么老子就得死在这了?我还没来得及回家看看! 生命的火焰在他眼中爆燃,他最终发出一声怒吼,朝着敌人杀去! 就算是死!他也要再拉一个垫背的! 可直到他再次将长戈斩掉敌人头颅时,那犹如阎王催命符一般的爆炸声依然没有响起。 这是怎么了?他心生疑虑,虽然自己深入敌军,随时会有丧命的危险,但他依然忍不住回头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枚黑黝黝的天雷安静地躺在地上,周围的人下意识地躲开他,让它孤零零地呆在地上,像是一个没有完成任务的家伙。 他狂喜,没有想到自己居然活了下来。 “这东西怎么没有爆炸……?” 他不禁暗自询问自己,可还没来得及思考,一阵剧痛便从胸口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胸膛之中,赫然有一个冒着鲜血的剑尖。 “呵呵,没想到没被炸死,反而被戳死了……” 剑尖从他胸膛抽出,背部被热用力一踹,他仿佛失去所有气力,软绵绵地瘫倒在战场上。 雨水砸在他脸颊上,身躯的火热被冰冷的水滴冲刷干净,只留下越来越寒冷的绝望。 “看来,再也没有机会回家了呢……” 最后的念头落下,宋麻子瞪着双眼,看着地上的天雷,再也没有丝毫动静。 战况越发混乱,苏家军发射的天雷一小半都没有爆炸,即使爆炸了,威力也不如从前。 逐渐的,苏家军在战斗中不断落入下风,虽然大体上还能抗争,但已经出现小规模的溃败。 “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破天荒的,苏澈萌生了退意。 龙虎军想要的只是突围,苏家军想要的是城池。 如果把龙虎军放出去,苏家军进城,不久可以占据都澄县了吗? 放在平时,他断然不会这样的想法。 可现在,苏家军已然落入下风,天雷因为夜雨的缘故,很难发挥出往日的功效。 苏澈深知自己必须快速拿定主意,每一分每一秒的犹豫都会导致苏家军将士的死亡。 他忍不住攥紧双手,左臂伤口传来剧烈的疼痛,腹部的伤势提醒他真的不能再犹豫了。 拼死搏命,还是暂避锋芒。 他深吸一口气,不顾伤口的撕裂,擂响战鼓; 【苏家军听令,第三军、第四军化阵浑圆,盾墙战术,三军为左,四军为右,中间为空!】 【第一军从左翼围困敌军,第二军、第五军化阵棋盘,长戈战术,分别补足第三军、第四军!】 第一军之中,洪掌柜一剑刺死眼前的百夫长,听见鼓声,神色一愣。 他自然能听懂苏澈的命令,立马指挥第一军完成部署。 “哎,终究还是差了不少……” 洪掌柜身在战场之中,更能直观地感受苏家军的不利。 倘若他是统帅,他的选择多半也是暂避锋芒。 平心而论,在龙虎军想要突围,苏家军想要占城的情况下,似乎让路是一个双赢的选择。 不过龙虎军是敌人,和他们达成双赢就是亏! 如果天雷还能无往不利,那洪掌柜还有可能选择鏖战到底。 可这莫名的不甘心又是怎么回事? 贺幽夜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的通道,有些愣怔,苏家军怎么会突然让开一条路? 莫非?有诈? 虽然心中有所顾忌,但是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突围的良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猛然敲响擂鼓: 【龙虎军听令,长龙阵型!掠杀战术!顺延突杀!!!】 “杀!!!” 三万有余的龙虎军片刻化为一条声势浩大的长龙,朝着苏家军中间的缺口冲锋! 于是,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 三万龙虎军从苏家军中段突围,而苏家军左右分隔,让出一条硕大的道路。 两军之间也有搏杀,相较于一开始的惨烈,现在就像是过家家一样。 贺幽夜居于大军之中,冰冷的目光穿过连绵的大军,盯着敌军统帅,伸出右手,狠狠在自己脖子上一抹。 这是宣战,也是充满敌意的告别。 苏澈力于牙旗之下,眼神漠然,平静地和他对视,看见他的动作后,咧嘴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轻蔑的意味不言而喻。 两者眼光交错,随着龙虎军的突围而分离。 突然间,苏澈转身,将战鼓敲响,力道之大,甚至再次撕裂他的伤口: 【第一军、第二军、第五军化阵棋盘,铡刀战术!截断敌军!!!】 上万苏家军化为成百上千个小型方阵,直插龙虎军形成的洪流。 贺幽夜神色一变,回身一看,龙虎军后三分之一的将士被苏家军围困起来。 他面容连续阴晴变化,旋即,他有了决断: 【龙虎军听令!继续突围!!!】 壁虎断尾,只为求生。 龙虎断尾,权因无奈…… 【第一更】 第154章 弃城 断了尾巴的龙虎军,爆发出无与伦比的速度,朝着远方的黑暗遁去。 剩下的近万龙虎军呆愣愣地看着远去的大军,其中的三位万夫长更是怒发冲冠: “该死的贺幽夜!我真TM瞎了自己的狗眼!!!” “艹!王贺,现在我们怎么办!?” 张用勃然大怒,对着贺幽夜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 王贺脸色不比他好看,咬牙切齿道: “MD,还能怎么办,杀出去啊!” “全军听令!长龙阵型,舍命战术!杀出一条血路!!!” 此刻的龙虎军残部就想被人抽走了脊髓,士气猛然暴跌。 这种被自己统帅抛弃的滋味,让他们难以提起战斗的欲望。 苏澈一边冷笑,一边看着远去的龙虎军,喃喃自语: “真是被吓破胆了……” 别看他现在这么镇定,其实在两分钟前他比谁都纠结。 数万龙虎军就这样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还什么都不能做,他着实不甘。 那一霎那,他思绪万千,也困惑于龙虎军为何非要突围? 思来想去,唯有四点。 一是害怕苏家军直接用没良心炮碾碎都澄县,但这一点可以直接PASS,毕竟近七天时间苏家军都没有进攻,只要贺幽夜带点脑子,就一定能猜到苏澈的心思。 二是大厦援军即将来临,这一点苏澈不敢确定,不过可能性应该不大。 三是大周并无援军,龙虎军继续守在这里也是慢性死亡,倒不如舍命一搏。 四就是龙虎军一定发生了什么苏家军不知晓的情况! 就苏澈而言,他比较偏向于第四种,因为他早已封锁方圆十里的道路,大周有无援军的消息根本不可能传递到龙虎军手上。 也就是说,龙虎军必然发生了常规外的不详! 抱着这样的想法,再看着从自己眼前溜走的龙虎军,最后感受一下腹部、左臂的剧痛。 苏澈几乎是红着眼睛敲响战鼓。 你龙虎军不是突围吗?不是想要快点离开吗? 行!我苏澈成全你们,但是,给我留点利息! 当他看见贺幽夜咬着牙撤退,不理会被截断的龙虎军时,他就知道,这一波,他赌赢了! 【第三军、第四军,箭头阵型!掠杀战术!杀入敌军之后!落雷战术!!!】 数千龙虎军面对比自己多上两、三倍的敌军,还是在被抛弃和被包围的情况下,毫无斗志可言。 倒是三位万夫长不肯放弃生的希望,咆哮着鼓舞士气,挥舞着自己的兵器,想要杀出重围。 他们麾下的士兵虽然没什么斗志,但也想要活命。 奈何,没了最高统帅,他们的命令下不到一块去,等统一命令之后,早就错过突围的最佳良机。 最后,这三人分别被苏家军的数位万夫长合围,当场斩杀两人,生擒一人。 没了将领的龙虎军,更像是一盘散沙,被苏家军一一分割,逐个击杀。 当然,留了上百个活口。 战斗结束,夜雨依旧。 硕大的雨滴冲不散荒野的血污,也洗不掉将士心中的疲惫。 这场战斗,本就延缓了一周之久。 在这一周当时,苏家军将士们先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然后苏澈被刺杀的消息就像是一记强心针,现在强心针的作用过了,再加上刚刚激烈的大战。 将士们难免感觉到疲惫,他们有的站在雨幕里,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苏澈缓缓走下来,洪掌柜搀住他,满脸担忧: “少爷,你没事吧?” 他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 “洪掌柜,你扶我俘虏那里,我倒要问问他们,贺幽夜为何下令突围?” 两人来到面如死灰的俘虏面前,苏澈朝其中一人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抬起头,瞅了瞅苏澈,然后绝望地低下头,根本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咳咳。”他咳嗽一声用来掩盖尴尬,随后补充道: “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如果我满意,我可以向你们保重,我不会杀你们其中任何一人。” 闻言,俘虏们猛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自古战争,俘虏不是被杀就是被羞辱致死,不杀他们?这合理吗? “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苏澈淡然道: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治愈凭什么相信我?就凭我一句话,你们都得死。” 那人没有犹豫太久,语气中充满希冀,开口道: “你问吧,我一定好好回答你。” 苏澈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张九歌。”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居然取了这么个颇为文艺的名字,苏澈倍感怪异,问道: “贺幽夜为什么下令突围?” 汉子面露难色,回答道: “这个问题,我们这些大头兵怎么会知道,都是他们说什么,我们就照做。” 苏澈又问道: “那你们龙虎军近日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汉子脱口而出: “有,有瘟疫!” 闻言,苏澈大惊失色,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重复道: “瘟疫?!” 汉子点头表示肯定,解释道: “前两天我们军中就有人发热、恶心、呕吐,都被军医带去隔离了。” “然后这两天,每天得病的人越来越多,军医还到处撒生石灰……” 听完汉子的解释,苏澈顿悟了。 这一下,所有事情都连接起来,至于贺幽夜为何下令突围,瘟疫就是答案。 苏澈之后又问了几人,得到的回答都大同小异。 他和洪掌柜离开此地,俘虏们大声吼道: “你说的话可要算话,不能杀我们!” 实际上,他本来就没有杀俘虏的打算,回答道: “我说过不杀,就一定不杀!” 说完,两人朝着营帐走去,洪掌柜问道: “少爷,现在怎么办?我看这情况,十有八九真的是瘟疫。” 苏澈眉头紧皱,说道: “待会派人到城北考证一下,看看有没有被隔离的敌军,到底是不是事实?” 洪掌柜说道: “少爷,如果真的是瘟疫,派人过去会有被传染的风险,我们最好做好弃城的打算……” 第155章 情况不妙 弃城? 一时间,苏澈真的想要破口大骂,刚刚拿下的城池,还没握热乎就得放弃,实属蛋疼! 瘟疫的来源基本已经确认,就是城墙倒塌时压死的士兵。 城北两千病员多半已经知晓被抛弃的事实。 “少爷,这场雨下完,又湿又闷,瘟疫怕是要肆虐了啊……” 洪掌柜感慨道,心中万般惆怅。 苏澈现在也不敢贸然进城,只好下令苏家军回到营帐躲避大雨。 次日清晨,他早早醒来,只见荒野之上,满是尸体,除此以外,就是焦黑的坑洞。 待到所有将是都起床了,苏澈才命令道: 【打扫战场!焚烧尸体!!!】 安排完这些,他又找到王三,吩咐道: “你待会派人去,算了,这样也不妥当。” 就在这时候,江河礼不知从何处窜出来,开口问道: “统帅,据说都澄县有瘟疫?” 苏澈点头道: “没错,莫非江大夫有办法?” 江河礼迟疑道: “统帅,实不相瞒,在鄙人小时候,家乡就经历过瘟疫,当时我爹凭一己之力医好病人。” “我爹的手艺我也学了大半,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多多少少有些办法。” 苏澈道: “江大夫,这可开不得玩笑啊,一个不小心可是要染上瘟疫的。” 江河礼道: “统帅,你放心,就算治不了,我也断然不会染上瘟疫。” 最后苏澈派了两小队跟着江河礼进入都澄县。 紧接着,他收到了期盼已久的信件,来自京城杨思聪。 【苏兄,见信如面。 我已回到京城多日,目前已经完全接管苏氏书行,情报机构基本建立。 现在的京城由于太平军的压迫,可谓是人心惶惶。 朝堂之上,玟帝依旧不问国事,将所有事情都交给手下官员去处理,百姓生活日渐疾苦,敢怒不敢言。 根据我的打听,朝堂之上似乎有求和的声音,不过被百官反对,不了了之。 然后京城发布了征兵令,强征百姓参军,只要年满二十,不超过三十五岁的男子,都必须进行军检,过了就得参军。 不过这则征兵令对于大富大贵人家并不适用,也就是说,这个征兵令只是争对寻常百姓。 关于大厦南方地区的情况,朝堂之上很是避讳这个话题。 据我打听,狂云军的统帅提出支援南方的想法,当堂就被玟帝怒斥,这事也就没了后续。 玟帝和百官似乎想要借助地方私军削弱大周实力,固守京城。 目前太平军势头猛壮,不仅全盘占领井冈郡,还一路南下,杀入卫河郡,目前已经攻下三座城池。 最后,关于令尊,一直都在苏府之中待着,平时没有其他走动,但我发现,在苏府旁,似乎安插了许多眼线。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并没有进入苏府,令尊的详细情况,实属不知,还望苏兄见谅。 杨思聪。】 看完消息,苏澈忍不住摩挲下巴,心中忧虑更胜几分。 自己老爹平日无走动?苏府周围还被安排了不少眼线? 这不就是赤裸裸的软禁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叫人送的信能不能送到老爹手上? 老爹到底有没有生命危险,又是谁想要困住老爹,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要说这些都是玟帝安排的,苏澈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信任的。 以那个狗皇帝的性格,想干啥就干了,怎么会做出安插眼线这种行为。 换句话说,他更偏向于朝廷之上,有人对苏有钱不怀好意! 可这人又是谁?软禁苏有钱又能带给他什么好处? 莫非是党派之争? 从后期得到的消息,加上和凌雪轩、洪掌柜之间的沟通,苏澈知晓朝堂之上有两个组织想要推翻玟帝。 自己老爹已经站好队伍,如果两个党派已经可以影响朝堂了,为何不直接雷霆万钧呢? 对此,他有两个推断。 一是玟帝虽然没什么脑子,可他毕竟是皇室正统血脉,身边定然会有所谓的大内高手保护。 就像上次凌雪轩一行人刺杀玟帝,不仅没成功,还搭上几条人命。 换句话说,推翻玟帝,只能智取,不能动武。 二是两个组织的斗争,它们虽然有共同的目标,但彼此间一定是相互制约的。 在其中某个组织没有十足把握覆灭另一个组织之前,一定不会率先掀起大浪潮。 当然,这些只是苏澈的猜测,具体情况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也不知晓。 但唯独一点他敢肯定,郑太平必然是另一个组织的人。 朝堂之上的辩论,可能就是两大组织间的博弈,一个不慎,满盘皆输。 或许,另一个组织的目标不只是推翻玟帝,而是一统天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得不说,他们确实迈出了无比强悍的一步。 不说别的,单单是太平军,就足以玟帝焦头烂额了。 想到这里,苏澈不禁有些头大。 以现在的苏家军,又怎么能与太平军抗衡呢?完全就是在做梦。 “老爹啊老爹,我们到底有那些盟友,你就不能告诉我吗?孤军奋战实在是太让人难顶了……” 苏有钱所在的组织绝对不只有苏有钱这里的安排,况且苏家军是苏有钱一个人的心血。 也就是说,这个组织还没有展露自己的獠牙,自己的友军还没有出现! 可是,要是再不出现的话,苏澈真的感觉世道艰难。 一开始的一万五千苏家军,全是训练五年以上的精壮军人。 之后通过一系列征兵和收纳,可能增加了五万新兵。 换句话说,苏家军从创建到现在,一共有六万五千士兵。 可现在呢?原本的苏家军仅剩下第一军的两千人。 新征集的五万新兵,还剩下一万五不到点。 整整六万五千人的苏家军,大战三场,赫然阵亡五万人,仅剩下一万七千将士。 一万七千人,能干啥? 真要正面作战,大周随便来支军队,就能把他们啃得只剩渣渣。 幸亏苏澈把天雷和没良心炮搞了出来,不然别说一万七千人,怕是七百人都没有! 【开学了,一大堆事情,欠下的章节我会慢慢还上的,抱歉。 目前一共是欠了两章。 然后,海峰在此感谢书友无之语的打赏,和各位书友的订阅!】 第156章 苏有钱来信(不求订阅) 【声明!!!本书的成绩注定只能吃全勤。 再加上后期来剧情有些崩坏,海峰现在码字都十分煎熬。 就属于坐在电脑前,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写不出让自己满意的剧情,没有一个字让我觉得不错。 关于这本书,本就是偶然间所写,大纲花了十分钟…… 到了四万字的时候,被迫更换大纲,导致后面剧情的不连贯。 海峰真的很感谢有几位书友一直在支持我,真的很感谢。 每一次当我有切书的想法之时,都是你们的留言让我重获信心。 可是就像一句老话:方向错了,再努力又有什么办法? 或许从一开始,我着手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方向就已经错了。 关于这本书,我实在有太多话想说。 海峰写这本书的时候,临近大一期末,面对挂科的压力,我依然每日码字。 对了,最后挂了一科…… 到了假期,在找了一份兼职(夜班)的情况下,依然保持每天4k字。 当时对我而言,每天的生活就是中午起床,码字。 码完字就差不多下午五点,吃完饭就准备去上班。 每天从六点半上到凌晨两点半,回家又睡觉,码字。 之后,当我终于结束兼职的时候,我看着收藏陷入沉思。 15w,280收。 无数人劝我切了,我选择了一意孤行,妄图抗争到底。 紧接着,通过和我编辑大大的沟通(我跟你们说,我这个编辑超级NICE!),我们达成口头协议。 我每天爆更一万字,七天以上给我安排一个推荐。 原本不必如此,只是我试水推早早地来了,然后早早地炸了。 一直到那个时候,我都觉得我的书还有抢救的余地,所以我爆更了。 我坚持了九天,那段时间,对我这个小弱鸡来说,就是早上十点就坐在电脑旁,一直到晚上十二点。 最后,推荐来了,我,又炸了…… 我现在都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内心很是迷茫。 对我而言,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只要我还想写,我就能单机写下去。 可是最近几天,我的信念动摇了。 当我坐在电脑旁,忍不住拿起手机,宁愿去看别人写的小说,也不愿意码字之时,我就意识到: 要么是我怠惰了,要么是我没有激情了。 我经过三天的思考,得出结论,我不仅怠惰了,还没有激情了。 以前当我在键盘上敲下苏澈这两字的时候,我脑子想的是他以后如何驰骋沙场,征服天下。 当我敲下冻梨的时候,我觉得我眼中是有一位美若天仙,温柔可人的女孩的。 可现在,我看着屏幕,毫无斗志。 就像染上瘟疫的龙虎军一般,再也没有一个字是让自己满意的了。 或许就像大多数人所说,我写的故事连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还有坚持的必要吗? 直到此刻,我依然心有不甘,苏澈的故事还没有写完,天下依然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依旧没有冲着世人喊出: “朕真不想造反!” 他依然没有经历最绝望的悲痛,依然没有获得真正的新生。 现在的他是幸福的,虽然随时面对战争,可冻梨、苏雪、木兰还在他身边。 苏有钱也还在京城静静等候着他的儿子。 对于苏澈来说,这个故事真的还没有完结…… 似乎对于我而言,故事早已走到尽头,一切只是负隅顽抗罢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我决定并不是。 我无法决定成绩,可我能决定自己。 直到现在,我依然想说: “一切还有继续的必要,《朕真不想造反》并未结束!” 接下来的一个月到两个月,我会将这本书以我最大的努力完成它。 就算再潦草,我也必须给苏澈的人生画上一个句号,不能让他就这么腰斩。 至于为什么写下这番话,其实就一个目的: 激励自己,认清内心。 最后,爱你们,谢谢支持! 】 此后三天,苏家军一直固守在都澄县城郊外。 江河礼不负众望,居然真的把瘟疫治好了,虽然在此期间龙虎军将士死了一小半。 把俘虏全部控制起来后。苏澈下令一把火燃尽废墟,将掩埋的尸骨焚烧,算是彻底解决这一问题。 在那之后,苏家军成功入驻都澄县,拿回属于自己的地盘! “洪掌柜,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发现与其将希望放在征兵身上,倒不如把没良心炮装满城墙。” “以没良心炮的射程和威力,只要不是攻城,定然会让都澄县屹立不倒。” 洪掌柜闻言,诧异地看了看苏澈,疑问道: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不想着攻城略地,怎么想固守一城了?” 他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洪掌柜,倘若苏家军兵力足够,我也想像太平军一样大杀四方,攻城略地。” “奈何苏家军目前就一万七千人,守城还好,攻城不就是自寻死路吗?” 洪掌柜点点头,说道: “这倒也是,确实有点难办……” 关于兵力这个问题,他是真的没辙。 “洪掌柜,不是说滇县南部的地区很是混乱,贼寇横行吗?你说我们能不能将他们收到麾下?” 洪掌柜道: “这必然是不行的少爷,首先,你拿什么去征服南方地区?现在苏家军的兵力,连守城都觉得不太够,怎么去收服贼寇?” “而且,就算真的能将贼寇收到麾下,少爷,你敢放心吗?这就是一群定时炸弹,一旦爆炸,所有人都得陪葬。” 两人愁眉苦脸的交谈着,叶念河从一旁窜出来,说道: “统帅,洪万夫长,我这有不得了的发现!” 苏澈问道: “怎么?你是发现什么了?” 叶念河道: “统帅,你昨天不是叫士兵伐木烧炭吗?然后他们居然在后山发现一个硫磺矿!” 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兴奋,苏澈忙说道: “真是硫磺矿?!” 叶念河使劲拍着胸膛,保证道: “统帅,我敢拿我的人头担保,我说的绝对是真的!” 苏澈道: “走,马上带我们去看看!” 叶念河看了他一眼,迟疑道: “统帅,不是我说,你这伤还没好,要不就好好呆在城里,我和洪万夫长去看看就好了。” 苏澈断然拒绝道: “不行,这件事这么重要,我怎么可能呆在城里,给我把王三叫来,瞬间抬个轿子来!” 叶念河心中不禁暗道一声造孽。 王三和三位警卫旌将士抬着轿子,和叶念河、洪掌柜爬上后山,来到一处矿洞。 只见矿洞之中,满是黄不拉几的矿石,还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洪掌柜上前捏下一小块粉末,在手中搓了一搓,放在笔尖一闻,开口道: “少爷,这确实是硫磺矿,这下我们就不用愁了。” 得到洪掌柜的确认,苏澈欣喜若狂,有了硫磺矿,木炭和硝酸都是小问题。 这样的话,苏家军的天雷就不愁原材料的问题了。 “叶万夫长,封锁消息,把这一块设为禁地,除了采矿之人,谁也不能进来!” 叶念河自然知晓这件事容不得半点马虎,严肃道: “末将遵命!” 回到都澄县,城墙的重建工作已经开始。 为了更好的发挥没良心炮的作用,苏澈在新建城墙的基础上,每隔十米就修建一个炮塔。 待到完工之时,想必千军万马也无法突破苏家军的火力线。 而且为了万无一失,面对随时可能到来的大周军队,他甚至在荒野上埋了不少大天雷。 虽然过一久一定会受潮无法爆炸,但只要度过这一段非常时期便足够了。 两天之后,苏澈在无尽的期盼中,收到了苏有钱的回信。 【吾儿,见信如面。 收到你的来信,为父倍感欣慰。 不知什么时候,往日那个无所事事,整日没个正经样的纨绔终于长大了。 首先,为父很安全,如果我没猜错,苏氏书行应该是被你的探子占据。 虽然我被软禁,但是我是没有任何生命危险的。 软禁我并非玟帝的想法,而是另一个党派所为。 我所在的组织与另一个组织无论如何争斗,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推翻玟帝。 话句话说,在玟帝没被推翻之前,即使我自由受限,却无比安全。 况且,以现在的状况,你也很难把握救出京城。 近日我也听闻一些关于苏家军的消息,大概都是说苏家军如何强大,接连两次大败大周。 如果我判断的没错,不过数日玟帝就是注意到这件事,到那时候,他必然会召你回京受封。 只要你受封,另一个组织势头定然会被打压几分,那个时候,才是我逃离京城的最好时机。 关于你的未婚妻还有那几位公子哥的家人,我暗地里已经和他们沟通过了。 陈夫子一家同样认为大厦无救,愿意举家搬迁,其他几个家族也达成共识。 只要时机成熟,他们会随我一同逃离京城。 对了,关于郑太平这人,万万不可与之同盟。 此人的野心非一个大厦可以满足,昔日迫于无奈,我才让你逃往秋州县。 如今南方稍显安定,我们大可以发展本身,与之抗衡,而非寄人篱下。 最后,一切事情等你到了京城后与我详谈。 切记,你来之时务必带上两千苏家军,否则危矣。 苏有钱。】 苏澈看完信,眉头紧皱,内心有些纠结,或者说悲喜交加。 喜的是苏有钱没事,而且冻梨的家人也没事,到时候还能一起救回来。 悲的是书信中提到的封赏,难道自己还要上一次朝堂? 而且带上两千苏家军,说着简单,谈何容易?! 想要把这两千苏家军悄无声息地带到京城,简直难如登天。 这不是两千只蚂蚁,也不是两个人,不是二十人,而是实实在在的两千人! 两千人什么概念,足以沾满数个篮球场。 况且他们还得背负武器,跋涉十天,想要不被发现,实在是太难了! “刚好苏家军第一军还剩两千人,数量刚刚好,不过怎么才能不被发现,还是和洪掌柜商量一下吧。” 因为都澄县城墙一直都没建好,所以苏澈也不敢让冻梨、苏雪、木兰三女来到都澄县。 万一大周又打回来了,那就不好办了。 “洪掌柜,你过来一下,我和你商量点事……” 两人来到营帐,洪掌柜开口问道: “少爷,怎么了?有什么事情把你难到了?没想到以少爷的聪明机智,居然还会被难到。” 苏澈尴尬一笑,回答道: “洪掌柜,我又不是神仙,又不是什么问题都能解答,你就别调侃我了。” 洪掌柜爽朗一笑,他最近心情颇为不错,好说歹说也是打了胜仗的人: “哈哈哈,少爷,我就是随便一说,不过最近应该也没啥事情值得你为难吧?” 苏澈缓缓说道: “洪掌柜,我爹来信了……” 洪掌柜眼睛一蹬,有些兴奋道: “老爷来信了?老爷和你说了什么?” 苏澈开口道: “洪掌柜,我爹说苏家军在南方的战绩已经在京城传开了,不出意外的话,狗皇帝会召见我。” “我爹的意思就是让我带上两千苏家军,把他从京城带出来,他现在是被人软禁了。” 洪掌柜连忙摆手,说道: “少爷,你慢慢说,让我先捋一下。” “老爷现在被软禁了,然后玟帝要召见你,老爷的意思是叫你趁着召见结束,直接把他从京城带回来?” 苏澈点了点头道: “我爹就是这个意思,我现在为难的是怎么把这两千人带到京城啊,这可是两千人,不是两千颗豆子啊。” 洪掌柜低头沉思,片刻后说道: “少爷,你说分批行不行?分个几十批,几十个一批,这样被发现的几率就会降低不少。” “至于武器这方面,只能伪装成货物了,不然的话,当真没办法……” 苏澈摇头道: “这恐怕不太行,毕竟这样做的话时间就太漫长了,难免会出意外。” 闻言,洪掌柜陷入了沉默,突然,他灵光一闪,询问道: “少爷,老爷的意思是一定要两千人,还是说只要有两千人的战斗力就可以?” 第157章 狂雷军来袭 【有点水,不用订阅】 听了苏澈的话,洪掌柜陷入了沉默,仔细思考有没有确切可行的办法,突然,他灵光一闪,询问道: “少爷,老爷的意思是一定要两千人,还是说只要有两千人的战斗力就可以?” 苏澈秒懂他的意思,猛然拍手,恍然道: “对啊,我爹的意思肯定是两千人的战斗力,他又不知道天雷这件事,我们只要带上天雷,数百人足矣!” 事不宜迟,有了初步计划,两人连忙商讨起来。 两柱香时间后,计划基本得到完善,苏澈叹了一口气,遗憾道: “洪掌柜,要是你能跟我一起去,那该多稳靠,可惜……” 洪掌柜哈哈一笑,爽朗道: “少爷,这下你知道替我感慨了?觉得老仆有用了?” 苏澈尴尬挠头,回答道: “洪掌柜,你这话说的,说的好像我什么时候不觉得你重要一样?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占据着一席之地。” 洪掌柜做出一副呕吐的模样,嫌弃道: “呕——!少爷,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就别恶心我了,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苏澈道: “什么一大把年纪了,不才四十岁不到吗?” 洪掌柜这才想起不久前才自己透了底,嘿嘿一笑,不再说话。 两人沉默半晌,最后还是苏澈打破沉默,说道: “洪掌柜,这一路上也不知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我也不求什么,只求能把我爹还有冻梨家人救出来,至于其他人……随缘吧……” 洪掌柜点头道: “少爷,你放心吧,你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老爷也绝对不会有事。” “至于都澄县,你放心,有我在,再加上这上百个炮塔,就算来三十万大周军都别想迈入都澄县一步!” 苏澈道: “洪掌柜,有你镇守都澄县,我就可以毫不担心了,我反而更担心我自己。” 洪掌柜故作恼怒,说道: “少爷你别说了,你放心,你这一路,必定一帆风顺,平安归来!” 苏澈微微一笑,选择跳过这个话题,询问道: “洪掌柜,城墙修建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意外?炮塔呢?” 洪掌柜低头思索片刻,回答道: “少爷,城墙单单是废墟就清理了两天,经过这么几天的修建,倒也有了雏形,不过只是徒有虚表,怕是回回炮一下都挡不住。” “不过炮塔的话,倒是先建造了六十二座,直接部署在城墙之上,我有把握,绝对能在大周回回炮砸城之前就把他们赶走!” 苏澈点点头,这几日,他一直呆在营帐安心养伤,每天都喝一大堆汤药。 当然,江河礼看着他被缝合的伤口,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直呼奇迹。 没得办法,他又只好花大把功夫教江大夫关于缝合的窍门。 至于后山的硫磺矿,也在暗中开采,木炭也在不断制造。 换句话说,现在的都澄县就只差城墙便可固若金汤。 “如果这样的话就没什么问题了,接下来只需要继续修建城墙便可以,对了洪掌柜,你有没有问到回回炮的制作方法?” 洪掌柜摇摇头,说道: “少爷,那群俘虏没有一个知道,我估计啊,掌握回回炮制作工艺的将士必然会被严格保护。” “他们一定跟着龙虎军突围了,搞不好就在贺幽夜身边,呆在军中最安全的地方。” “况且啊,就算有相关将士染上瘟疫,以贺幽夜的性格,必然会在突围之前把他们处理掉。” “不过少爷,有一点我没搞懂,就是我们都有了天雷,怎么还需要他们的回回炮?” 苏澈回答道: “洪掌柜,像这种东西,我自然是不会嫌多,越多,我们能应对的状况也就越多。” “而且天雷也不是万能的,就像那天下雨,没良心炮的作用不就被大大消减了吗?” “不然的话,我定然不会放过这群家伙,可那种情况下,真要硬刚下去,万一贺幽夜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那我们还玩个锤子。” “到那时候,该突围的就不是他了,而是我们!要是当时我们也有回回炮,情况不知会好上多少。” “洪掌柜,就冲这个原因,你说我们该不该把回回炮的制作工艺搞到手?” 洪掌柜点头道: “是我欠佳考虑了,技术多了不压身,这种武器的制作工艺,必然是越多越好!” “对了,少爷,这群俘虏该怎么办?不会真就留着吧?每天吃我们的?喝我们的?” 苏澈反问道: “洪掌柜,你想想,如果是苏家军战败,被敌军俘虏了,你希不希望他们留苏家军将士一命?” “而且洪掌柜,你没听过过一句话吗?两军交战,不斩俘虏!” 洪掌柜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回答道: “少爷,第一个问题吧,如果是苏家军战败,被敌军俘虏了,我自然希望大周军队留苏家军将士一命,可是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以大周军队的作风,绝对免不了一波屠杀,他们可不管我们是不是俘虏,只要是敌人,都要杀干净!”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而且啊少爷,你这第二个问题,什么两军交战,不斩俘虏?这句话我可从来没听过!” “就算有,那也是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不斩俘虏什么的,从来没有听说过。” 苏澈皱起眉头,两军交战,不斩俘虏这不是常识吗?怎么会有人没听说过? 突然,他恍然大悟,两军交战,不斩俘虏这句话是后世战争才出现的。 至于古代,别说不斩俘虏了,坑杀俘虏那是常规操作。 “哎呀洪掌柜,你放心,你把这群俘虏留着,到时候绝对有作用!” “你完全可以向大周军队提要求,说什么粮草换俘虏啊这类的,到那时候,大周军队是换也得换,不换也得换。” “你想想,要是不换,数千将士就得被杀掉,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见死不救,就会寒了普通士兵的心。” “所以说,为了让军队保持斗志,大周军的统帅必然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只要不是太离谱,都会没问题!” “再不济,等大周军队打上门的时候,你当着他们的面,把他们一个一个杀掉,打压一下他们的斗志,岂不美哉。” 洪掌柜拍手叫绝,恍然道: “原来如此,还是少爷想得比较周全,少爷的心思终究比我脏了不少。” 苏澈没忍住犯了一个白眼,瞧瞧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心比他藏了不少? 这叫心脏吗?这明明叫智慧!!! “洪掌柜,你这话说的,我这可是智慧!行了,不和你说了,我先去把药喝了,不然待会江大夫又要催我喝药。” 接下来的时间,苏澈安心养伤,苏家军则拼命修建城池。 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大周的反攻会来得如此迅速。 三天后,苏澈伏在桌子前,认认真真地雕刻手中的玲珑骰子,这已经是第六十七个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切的声音: “报!统帅大人,小的有重要消息禀报!” 他一个激灵,赶紧把玲珑骰子藏起来,沉声道: “进来说!” 只见一位哨兵气喘吁吁地推开房门,走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呼吸,禀报道: “统帅,都澄县往外十公里发现大周军队的踪迹,粗略估计有十万大军!” 苏澈大惊,这种事情他都不用怀疑,绝不会有人胆子大到用这开玩笑。 他忙说道: “快,去把给位万夫长叫来!” 十公里,按照哨兵的速度,大周军队离都澄县可能只有六、七里地了。 半盏茶时间后,五位万夫长火急火燎地赶到会议室。 曹牧之率先问道: “统帅,敌军是什么情况?兵力几何?兵种呢?” 苏澈回答道: “根据哨兵消息,大周军队有十万将士,只有步兵,没有发现回回炮的踪迹,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敌军离都澄县只有六公里左右。” “待会你们迅速安排苏家军排兵布阵,尤其是天雷军和天雷供应,绝对不能出任何一点问题。” “此次战斗,依然是第三军、第四军充当主力,全部上城墙,第二军作为第一替补军,第五军为第二替补军,第一军作为压轴!” 众万夫长听令,立马准备回到各自军团,吩咐麾下相关事宜。 苏澈突然叫住曹牧之,说道: “曹万夫长,你待会把龙虎军的俘虏全部带上城墙,洪掌柜,你去指导一下应该如何处理。” 曹牧之:????? 洪掌柜:!!!!! 曹牧之还有些疑惑,洪掌柜却是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灭敌人志气这种事情,可是他最喜欢的干的了! 六公里外的荒野,十二万零一千的大周军队浩浩汤汤走在野地上。 只见尘土飞扬,大军一眼看过去,宛若无边的河流,源源不断,根本看不到边。 在大军终端,有两位统帅坐在马背上,并列而行。 贺幽夜眉头紧皱,劝说道: “杨航,你别以为十二万大军就能拿下都澄县,我可告诉你,一个不小心你就得阴沟里翻船!要知道,苏家军可是有……”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位统帅打断,杨航一脸不屑,讥讽道: “贺幽夜,你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什么狗屁神罚,我杨航这辈子最不相信的就是神魔!” “要我说啊,他们的武器顶多和投石器差不多,就算真像你所说,他们的武器威力比投石器大上不少。” “可我这里是多少军队,十二万零一千!他们呢?!两万不到!!!” “他们就算再强大,又能如何?不过是一群瞎凑起来的虾兵蟹将罢了!” “你要知道,不是每支军队都跟你龙虎军一样懦弱,还没开打就被吓破了胆子。” “你该不会忘了,你龙虎军可是我狂雷军的手下败将!” 贺幽夜闻言,目光闪过一丝阴影,不禁攥紧握住缰绳的拳头,心头暗道: “蠢货,不过只是侥幸在演习中赢了龙虎军,居然如此自大!” 心头这么想,奈何现在的龙虎军都已经混编进狂雷军,虽然明面上是两个统帅,但谁大谁小,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 迫于无奈,他开口道: “行吧杨航,反正我该说的都说了,是你自己不听,我丑话说到前头,有本事,你就别让我龙虎军打头阵!” 杨航眼神一凛,摆手道: “这可不行,反正你龙虎军已经只剩下两万一千人了,倒不如……”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完,可贺幽夜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冷哼一声,说道: “呵呵,你不就是害怕吗?嘴上说着无所畏惧,其实心里也很害怕苏家军吧?” “你要是真的怕,我贺幽夜也不是不讲理之人,就借你一万龙虎军,你再出一万,一起去打头阵?” 杨航被这一激,活力顿时就上来了,一旁军师见状,赶忙劝阻道: “统帅,你千万不要中了贺统帅的激将法啊!” 贺幽夜猛然怒斥: “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你不就是狂雷军的孬种吗?!” 杨航闻言,转头看向军师,愤然道: “怎么?你莫非胆怯了?不就是区区一万大军吗?我狂雷军又不是出不起!” 说完,他再度看向贺幽夜,毫不客气地说道: “行,我答应你的要求,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你那一万龙虎军,必须全权听从我的指挥!” “行!我自然会和他们说,让他们全权听从你的命令!” 贺幽夜果断答应,暗自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有些遗憾,心中有些愧疚: “没能救下更多的龙虎军……” 到了现在,他已然明白,现在的龙虎军已经名存实亡。 身为统帅,他能做的就是多挽救这一群相处十余年的弟兄们的生命。 虽然杨航生性莽撞,和何华半斤八两,但能坐上统帅这个位置,没有谁是傻子。 他也时常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揽下攻打大周南部的任务,那结局会是怎么样? 或许坐在马背上发愁的人就是别人,而不是他了吧…… 【白嫖更香……】 第158章 两军统帅 贺幽夜时常后悔,如果当初自己没有揽下攻打大周南部的任务,那结局会是怎么样? 或许面对苏家军没良心炮和天雷的军队就不是龙虎军。 坐在马背上发愁的人就是别人,而不是他了吧……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荒野之上,满是无边的尘土,十二万大军行军所过之地,可谓是寸草不生。 周围的山脉随着大军整齐步伐而颤抖,不少鸟兽被狂雷军磅礴的气势所震颤,纷纷离开自己的安乐窝。 十二万大军是什么概念,一个足球场能容纳三千人。 十二万大军就是占满四十个足球场,正常来讲,后世一个县城人口也就是十来万,当然,这是比较小的县城。 毫不夸张地说,十二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不少人。 而现在,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六公里外岌岌可危的都澄县! 颤抖的大地象征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狂雷军的士兵就像他们的军队名字一样,生性狂野,气势滔天。 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他们都能爆发出最为炸裂的力量,宛若狂雷一般撼动敌军。 他们脸上无不展现出对战争的期望,对于战争,他们根本没有害怕。 近年来大周四处征战,每一位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勇士。 虽然也有不少士兵是为了完备军队规模而新征召的,不过也不影响整支军队的整体气势。 贺幽夜不再说话,平静地看着前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杨航开口道: “贺幽夜,你说我狂雷军要多久才能打到京城去?” 贺幽夜闻言,内心无比轻蔑,不过没有把内心的想法说出来,开口道: “以狂雷军的战斗力,想要直接打到京城估计不太现实,毕竟大厦新设的这个郡县蓄兵制着实吓人。” “不说别的,单单是南方两郡,就让我们吃了不少苦头,就算你真的以很小的代价拿下都澄县。” “可都澄县离京城横跨两郡,中间隔着十余县,每个县就算只有三万私军,那也是近五十万。” “况且他们还占据守城的优势,莫非你真能觉得狂雷军能以一敌五?真能凭借十二万大军打到京城?” “而且我说实话,真不是我长他们志气,灭自己人威风,我真不觉得狂雷军可以横推都澄县。” “假如你真的觉得十拿九稳,那我只能呵呵了……” 听完贺幽夜的话,杨航脸色就像猪肝一样难看,原本他只是想听一些夸赞的话语,不曾想贺幽夜这么不给他面子。 于是乎,他冷哼一声,嘲讽道: “贺幽夜,如果你就只会说一些长别人志气的话,那你还是闭嘴吧,你要记住!狂雷军不是龙虎军!!!” “关于狂雷军能不能打到京城去,这个问题你不应该自责吗?原本皇帝是派了近四十万大军进攻大厦。” “现在呢?呵呵,就只剩下眼前的十二万,你就葬送了近十万!你还有脸面在这儿说?” “如果你真觉得不爽,来,我两完全可以打一架,实在不行,就让狂雷军和龙虎军打一架!”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的拳头比较硬!” 说到这里,他神色睥睨地看着贺幽夜,丝毫不掩盖目光中的嘲讽之色。 贺幽夜闻言,脸色一阵变化,先是难看,后来释然一笑,只不过是疾风的笑容: “杨航,你等着看吧,看看我到底有没有在骗你,等你吃到苦头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至于打架?也亏你说得出来,如今我有伤在身,我也不知道你为何如此厚脸皮,居然说得出和我打架这种话。” “龙虎军打狂雷军?你长长脑子吧?你狂雷军有多少人?我龙虎军呢?十万打两万?” “真亏你说得出来!要我看,你就是废物!” 火药味瞬间在两人之间爆发出来,他们彼此对视,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烧。 本来两人就不对付,再加上刚刚的对喷,现在的他们,真的是努力忍住心中想要动手的冲动。 贺幽夜撇撇嘴,开口道: “说着要打架?其实你也就是个没胆子的孬种!!!” 这些话都是他故意说的,为的就是激怒杨航。 军中虽不反对动武,但绝对是反对统帅之间动武,谁要是先动手,必然会受到莫大的惩罚。 而他清楚,按照常理下去,无论狂雷军能不能拿下都澄县,龙虎军都不得不合并入狂雷军。 而唯一不合并的方法就是激化两军之间的矛盾,或者说让上面的人看到两军之间不可调节的矛盾。 如此一来,皇帝可能就是担心合并后的狂雷军会发生内讧,从而打消合并的计划。 想要激化两军的矛盾,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扩大统帅间的矛盾。 只要杨航没忍住和他动手,那么龙虎军有一般概率不会并入狂雷军! 果然不出他所料,杨航本来就是个武夫,虽然不是莽夫,但也差不了多少。 平日里战术什么的,都是他身边的军师提供的,可在一盏茶时间前,军师才被他怒斥,此时自然不会自找无趣。 杨航眼中凶光一闪,将脑中的军纪抛到脑后,握紧沙包大的拳头,双脚猛踩马鞍,直接立于马背之上。 下一刻,他右腿一蹬,左臂向后拉伸,拳头正对贺幽夜的脑袋。 贺幽夜见状,神色一喜,这个武夫,果然忍不住要和他动手! 面对杨航的拳头,他可不敢托大,双腿狠狠盘住马匹腰腹,身形向后一弯,居然用一个马背铁板桥躲过杨航的攻击。 这还没完,半空之中,他伸出手拽住杨航的衣衫,向地上猛人一拉,杨航的身躯被他直接拉向地面。 “嘣——!” 尘土飞扬,杨航在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他摔到地面上,灰头土脸地爬起来。 “贺幽夜!你找死!!!” 原本他只是想给贺幽夜一点教训,让贺幽夜把嘴巴放干净点,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腰腹受过重伤的贺幽夜,居然还能做出铁板桥这种高难度的动作。 自己一个不小心,被他摔到地上,而且是当着十二万大军的面,其中绝大多数都是他的心腹。 这一下,他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暴怒,只想将眼前的男人狠狠按在地上摩擦! “去死吧!杂种!!!” 他咆哮着冲向贺幽夜,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突然跑到他面前,高声大呼: “统帅,息怒,息怒!此事万万不可啊!!!!!” 他本不愿收回拳头,奈何在最后一秒,他看清眼前的人影正是狂雷军的军师,情急之下收回拳头,生生止住身形。 “你TM……” 军师根本没打算让他说话,赶忙悲声高呼: “统帅,这是激将法!激将法啊!只要你打了他,他就有理由在皇上面前奏你一章,到时候统帅你就不好办了啊!” 现在的杨航那会思考这么多,况且,在他心中,本就打算悄悄把贺幽夜解决掉。 他一把推开军师,再度冲向贺幽夜。 贺幽夜从马背上起身,一脚踢到他的拳头之上,身躯在空中一扭,安然落在地上。 周围的将士们缓缓停下脚步,目不转睛地看着两军统帅,他们想得一点都不复杂,无非就是有好戏看了。 然而,这样的目光落到杨航眼中,无异于火上浇油。 他欺身上前,用肩头撞向贺幽夜,同时双拳后伸,蓄势待发。 贺幽夜左手化掌,推向他的肩头,右手化拳,朝着他的太阳穴砸去。 杨航的肩头撞在手掌上,传来一股巨力,贺幽夜只觉得手腕一震,剧痛油然而生。 而他砸向杨航的一拳竟然硬生生撞上对手拳头,骨头撞击在一起,宛若金属齐鸣。 他的脚步止不住向后倒退,目光骇然,心中暗惊: “这家伙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随后,一只拳头在他眼前放大,毫不留情地打在他胸膛之上。 “嘣!” 拳头与胸膛间传出沉闷的声响,贺幽夜心头一闷,心跳瞬间混乱,剧烈的疼痛在肋骨间作怪。 下一刻,他的身形倒飞出去,狠狠砸到地上,与此同时,一股鲜血直冲他的喉咙。 “哇——!” 他一口鲜血喷在身前,仅此一拳,他便再无战斗之力。 杨航揉了揉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弯曲,讽刺之色尽展无疑: “怎么?堂堂龙虎军统帅只会嘴上功夫,怎么连我一拳都接不住?” 贺幽夜擦掉嘴角的鲜血,强撑着躯干看着他,满脸苍白,丝毫不认输: “呵呵,在我无伤之时,你怎么不敢和我说这句话?你不过只会趁人之危罢了。” 说完这句话,他瘫倒在地上,胸膛上的疼痛压抑得他无法呼吸。 他初步推测,自己的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不然不至于呼吸困难。 杨航将他仍不服软,心中一横,竟向将他直接击杀。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意图太过明显,军师从地上爬起来,死死挡在他面前,一副宁死不让的模样。 “黄军师,你这是做什么?你要是再不让开,行不行我把你也打一顿?” 军师脸色一变,最后,在不被打和使命感之间,他选择了使命感。 “统帅,真的不能再打了!再打的话就要出事了,这么多将士看着,你的行为欠妥啊!” 杨航冷哼一声,走到他面前,收力一脚,准备把他踹飞。 不料军师死死抱住他的腿,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说道: “统帅,这么多人看着,此獠杀不得啊,就算要杀,也不是现在!” 白挨杨航一脚,不过他至少将意思传达到了。 杨航闻言,皱着眉头思考片刻,逐渐冷静下来,他扭头四处打量狂雷军。 正如黄军师所言,基本上视野内的所有狂雷军将士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如果现在痛下杀手,一定会被众人看见,虽然绝大多数狂雷军对他都绝对忠诚,可难免会出现几个叛徒。 更何况不远处的两万龙虎军正神色焦灼地看着地上的贺幽夜,真要现在动手。 打完仗回去之后,绝对少不了一番责罚。 他也毫不怀疑,只要他敢下死手,那狂雷军最先面对的敌人不是苏家军,而是两万暴乱的龙虎军。 杨航终究不是傻子,他打消心头危险的想法,冷哼一声,说道: “贺幽夜,算你运气好,本统帅今天心情不错,暂时放你一马,如果你在出言不逊,小心我宰了你!” 地上的贺幽夜差点跳起来,要的就是你动手,你这放我一马,我岂不是白挨一拳? “杨航,你就这点本事?瞧瞧你那怂样!你爷爷我就躺在这儿,你要是真有本事,来!再给我一拳!” 洞悉了他的想法的杨航,不再动怒,斜着眼睛瞅他一眼,一个翻身回到马背。 “随便你怎么说,只要你觉得躺着舒服,你就继续躺着,我没意见。” 其实说不气是假的,只是现在的他已然打定主意:找个合适的机会把贺幽夜宰了! 换句话说,你会和一个将死之人斗气吗? 贺幽夜躺在地上,侧着头看着他的背影,眼中寒芒一闪。 以他的头脑,将杨航心中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想杀我?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继续激怒杨航显然是无用之举,既然杨航想要杀了他,他也不会坐以待毙,一个暗杀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清晰。 你想要杀我?那我们就来看看谁动手更快、更狠! 狂雷军将士见好戏没了,脸上满是失落。 “看什么看?!还不快行军!!!” 杨航怒吼一声,他们连忙收回目光,继续朝着都澄县进军。 贺幽夜一直躺在地上,狂雷军只好饶过他,一直到龙虎军到他身边。 一位龙虎军万夫长赶忙扶起他,担忧道: “统帅,你没事吧?” 贺幽夜摆摆手,回答道: “你帮我找块木板之类的,让他们抬着我,顺便把军医给我叫来,我肋骨可能断了不少。” 万夫长长叹一口气,神色有些颓然。 也不知龙虎军到底是怎么了,不复往日的辉煌不说,反而噩运连连…… 第159章 大战前夕 【以后好好写了,这几天开学,事情有点多,确实有点水,订阅比较亏,大家还是看渠道比较划算,爱你们哟!】 不一会儿功夫,一位中年大夫走过来,望闻问切之后开口道: “统帅,你的肋骨断了两根,我建议先让龙虎军原地整顿,我先帮你把肋骨接上比较好。” 贺幽夜沉思片刻,回答道: “行,你先帮我接骨吧。” 说完,他用眼神示意一旁的万夫长,万夫长立马命令道: “龙虎军听令,全军整顿!!!” 紧接着,两万龙虎军不顾狂雷军诧异的眼神,直接停下来,呆在原地。 杨航坐在马背上,正在思考如何搞死贺幽夜,随即便被后面传来的嘈杂打断了思路。 他皱起眉头,向后方看去,可惜狂雷军刚好经过一个弯路,他看不清军队后方发生了什么。 “军师?后方是什么情况?!” 军师一愣,赶紧叫身旁的传讯员去看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盏茶时间后,传讯兵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禀报道: “统帅,龙虎军的统帅肋骨断了,他们的军医正在帮他接骨,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就下令全军整顿。” 听完,杨航勃然大怒,斥责道: “这个贺幽夜是不是太过分了?竟然为了个人安危耽误全军进军!?要是贻误战机,我一定要治他的罪!” 话这么说,表面一副愤怒的模样,但其实他的内心正在暗自窃喜。 什么贻误战机此类的说辞,都是为了往贺幽夜头上扣大帽子。 他真正的目的只是在贺幽夜身上累计罪过,到时候就算贺幽夜出了什么意外,他也有反驳的依据。 何况现在的苏家军就呆在都澄县里,又不会跑掉,他根本就不着急。 “传令下去,全军整顿!”他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给龙虎军统帅传消息,狂雷军只会等他们半个时辰,要是超过半个时辰,那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传讯兵闻言,连忙离去。 此时的龙虎军之中,龙虎军将士不知从何处搞了一个木板,将贺幽夜放在上面。 军医则在一旁不断捣鼓,想来是准备一些接骨的所需之物,嘴中一直喃喃自语: “瘀不去则骨不能生,瘀去新骨生,统帅肋骨骨折,体内定有淤血,消肿散瘀为骨折愈合之首要。” “之后十五天的饮食必须以清淡为主,要多吃蔬菜,肉的话尽量以鱼肉为主。” “除此之外,前十五天一定不能使用油腻大补之物,什么骨头汤、鸡汤之类的,是断然不能吃的!” “不然的话会导致瘀血积滞,难以消散,那样就会加重病情,使骨痂生长迟缓,不仅会延缓痊愈速度,还会留下后遗症。” “一个不小心还可能造成碎骨不愈的情况,对了,待会我会熬一锅汤药给统帅,有利于碎骨生长。” “当然,以后炊事班做饭的时候,在统帅的汤里加上三七两钱,当归两钱,鸽子一只,记住,切忌大油大荤!” 军医不断叨叨,这一切都是为了分散贺幽夜的注意力,交代完前期的事项,他珍重地看着贺幽夜,沉声道: “统帅,我待会要帮你正骨,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住……” 贺幽夜咧嘴一笑,说道: “你这是看不起我贺幽夜,区区骨折又能如何?还能要了我的命不成?” “我征战沙场十三年,别说肋骨骨折,我浑身上下就没有哪个地方健全,就连脑袋都中过一箭。” “当时如果不是运气好,龙虎军早就没有贺幽夜这号人了!你要怎么接骨就上,不用考虑我!” 军医闻言,重重点头,双手贴在贺幽夜胸膛之上,寻找断裂的肋骨。 同时,他的双手以独特的手法律动着,将断骨一点点复位,在这过程中,自然免不了剧烈的疼痛。 “嘶——!!!” 贺幽夜倒吸一口凉气,他的确不怕疼,但这不代表他就感受不到疼! 那种从血肉白骨中诞生的疼痛远胜于一般外伤,军医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会带给他难以忍受的痛楚。 但他的吸气带动肋骨,让军医有些难以下手。 军医见状,停下双手,说道: “统帅,你千万不要动,不能有大动作的呼吸,再疼也要忍住,否则的话可能会让碎骨难以复位。” 贺幽夜只好咬着牙点头,奋力控制自己胸腔的动作。 军医为了让他分散注意力,减轻他的疼痛,又开始交代注意事项: “正骨后的前十五天在饮食上确实很刁钻,不过过了十五天,之后的饮食就会放宽很多。” “以为前十五天过后,骨头基本已经接在一起,后十五天要做的就是让骨头彻底长在一起。” “这个时候统帅就可以让炊事班做一些骨头汤、田七煲鸡、动物肝脏之类,当然,蔬菜也一定要多吃。” “如果可以的话,食谱可以用当归两钱,骨碎补三钱,续断两钱,猪排或牛排骨半斤,这样炖出来的骨头汤对断骨愈合有大作用。” 冷汗从贺幽夜额头上冒出,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牙关早已咬紧,甚至有疼痛的感觉。 如果只是疼痛就罢了,可偏偏是胸膛骨折,他必须在忍受疼痛的同时保证自己的呼吸平稳。 他一边听着军医的话,一边强迫自己带入场景。 “我,呼,知道,知道了,呼……” 突然,军医眼神一凛,他摸到了贺幽夜最大的一块断骨,只要把这一块搞定,其他的就会好办很多。 “统帅,只要熬过前三十天,你的断骨基本上就可以痊愈了,已经可以做绝大多数正常运动。” “当然,你依然得注意尺度,更要注意身体滋补,这个时候你胸腔里的碎骨基本已经消失。” “在饮食上也不需要注意其他,治疗宜补,通过补益肝肾、气血,以促进更牢固的骨痂生成。” “以及舒筋活络,使骨折部的邻近关节能自由灵活运动,恢复往日的功能。”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食谱可以加上老母鸡汤、猪骨汤、羊骨汤、鹿筋汤、炖水鱼等。” “可惜军中不能饮酒,否则的话还能喝杜仲骨碎补酒、鸡血藤酒、虎骨木瓜酒等,这样还能促进血液产生。” “食疗可用枸杞子两钱,骨碎补三钱,续断两钱,苡米一两,熬成汤药即可。” 说完,他看向贺幽夜,询问道: “统帅,这些注意事项,你都记下来了吗?” 贺幽夜强撑道: “记,记住了……” “那统帅能不能复述一遍?我听听有没有问题?” 贺幽夜咬紧牙关奋力思考,现在的他已经疼到难以动用脑细胞了。 “前十五天,必须注意饮食……啊——!” 就在他的部分注意力放在思考之上时,军医双手猛然一动,将他断骨直接归位。 “啊!!!” 这一下实在是太过突然,贺幽夜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霎那间,数把兵器横在军医脖子上,只要军医有什么动作,准保他人头落地。 军医颤抖着声音说道: “统帅,我只是帮你把最大的那块断骨接上,只是以为太过疼痛,才想通过这种方法来缓解你的疼痛。” “属下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意思!” 贺幽夜连连吸气,这一下,实在是太疼了。 饶是他铮铮铁骨硬汉,也足足用了半分钟才缓过神来。 “无事,你继续……你们把武器放下!” 知道脖子上的武器被收回,军医才敢擦擦额头上的汗水,继续正骨。 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当然,在半个时辰之时,狂雷军传讯兵也催促过他们。 只是被龙虎军无视了…… 传讯兵神色焦灼,一边是不断催促,逐渐暴怒的狂雷军统帅,一边是完全无视他的两万龙虎军。 而他作为小小的传讯兵,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他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贺统帅,不知你是否休息够了?能不能委屈你一下?让龙虎军……” 躺在模板上的贺幽夜瞥了他一眼,吓得他把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军医将一碗汤药端到贺幽夜面前,说道: “统帅,这是刚刚给你炖的汤药,温度刚刚好,你喝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动作尺度。” 贺幽夜喝完汤药,微微出了一口气,开口道: “你叫什么名字?来到龙虎军当军医有多久了?” 中年军医忙答道: “回统帅,鄙人名叫李柱浩,学医已有三十一年,来到龙虎军已然八年……” “不瞒统帅所言,之前的军医长正是家父……” 贺幽夜闻言一愣,随后宽慰道: “你父亲是好样的,以一人之力抗衡瘟疫,为了龙虎军竭尽全力,你们父子都是好样的!” “来人,赏他黄金十两!!!” 军医大喜,直接跪倒在地,感谢道: “鄙人谢过统帅!” 安排完这一切,贺幽夜看向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传讯兵,脸色一冷。 “你,回去告诉杨航,我龙虎军无需他多言,我们马上就出发,他若是有什么不爽的地方,有本事再给我一拳。” “是!属下告退!” 传讯兵如释重负,不愿在此地多做停留,迅速离开龙虎军。 杨航听完传讯兵的话,不怒反笑,好不掩盖自己的声音: “再给他一拳?我一拳就把他打了个半死,要是再给他一拳,我狂雷军怕是今日只能停下来吃席!” “全军听令!目标都澄县!进军!!!” 经过一个小时的折腾,狂雷军总算再度出发,朝着都澄县浩荡而去。 傍晚时分的都澄县,日光洋洋洒洒地照在建筑之上,为它们染上一层莫名的辉煌。 苏澈在王三担忧的目光中来到城墙上,双目远眺,凝望未知的荒野。 “少爷,大周军队怎么还没到?这都快到……” 王三话还没说话,他的余光中悄然闯入一条威猛的巨龙。 远处,狂雷军血红色的军旗在风中飞扬,军旗说不上崭新,反而破旧不堪。 可苏澈知晓,这样的军旗,才是真正的军旗。 其上的每一道划痕、每一摊污渍都是荣耀的象征,就像是男人身上的伤疤一样,当然,阑尾炎手术除外。 傍晚的天空呈现出阴阳两色,一侧星月初现,一侧晚霞绚烂。 狂雷军身后带着无尽的黑暗走向都澄县,每一位将士都神色坚毅,毫无畏惧地看向略显破败的都澄县。 苏澈身披晚霞,脚踏城墙,身边苏军龙旗飞扬,他嘴角浮现出冷笑,低语道: “终于来了吗?” 狂雷军就在都澄县四百米外停下步伐,十二万大军连绵不绝,几乎把整个荒野都给占据了。 “全军听令!安营扎寨!” 十二万狂雷军有条不紊地安扎营帐,杨航就立于马背,远远地看着都澄县。 他的目光聚焦在城墙的几十个炮塔上,心中暗道: “莫非这些箭塔就是贺幽夜所说的神罚?” 旋即,他残忍一笑,自问自答: “就算是又如何?在我狂雷军面前,一切外物都是妄谈!” 洪掌柜来到苏澈身边,开口道: “少爷,城墙之上不太安全,要不你还是和我下去吧?你的伤还没有痊愈。” 苏澈摇头道: “这倒不用,洪掌柜,你仔细看,这支大周军似乎并没有回回炮,换句话说,我现在的位置,是绝对安全的。” 洪掌柜无话可说,没有继续劝阻他。 “洪掌柜,我有一种预感,这支大周军可能不会休整,搞不好今夜他们就会攻城。” 洪掌柜疑惑道: “少爷此话怎讲?” 苏澈道: “这支军队安扎营帐的速度没有丝毫拖沓,要么是训练有素,要么是斗志昂扬。” “如果是前者,那倒没什么,但万一是后者,证明他们的预定计划就是今夜攻城。” “反正万事做好最坏的打算,让将士们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这是十二万敌军,不是两万。” 洪掌柜点点头,回答道: “没问题少爷,我这就去告诫他们。” 说完,他扭头看了王三一眼,提醒道: “你好好照顾统帅的安全,要是有什么意外,你也别活了!” “是!” 洪掌柜走后,苏澈幽幽叹了一口气。 夕阳与黑夜,生存还是毁灭。 这是一个问题…… 反思(必看) 对不起。 我想说三句话。 一:打死不太监。 二:不水了,好好写(划重点!!!)。 三:感谢大家的支持,爱你们,真心的爱你们。 最后申明一件事: 以后我的订阅章节,我会在标题上加备注。 如果备注是(不求订阅),证明此章只为推动情节,当然也可能是时间来不及后的大海产物,也就是你们所说的比较水。 那样的话各位书友可以去免费渠道看看,不用浪费钱订阅。 第160章 逃窜的第十军(不求……) 夕阳与黑夜,生存还是毁灭。 这是一个问题…… 可能一步深渊,可能一步天堂,这些东西,谁也说不准。 待到狂雷军吃过晚饭,炊烟缓缓消失之时,杨航早已想好如何攻城。 在他看来,都澄县的城墙破败不堪。 如果不是以为回回炮太过于耽搁时间,他一定会直接下令砸城。 他相信,最多四、五轮,都澄县的城墙必然炸裂。 军师不知何时来到他面前,询问道: “统帅,龙虎军的一万将士已经集结完毕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杨航淡然道: “把第十军调在军队最前面,待会就让他们和龙虎军一起进攻。” 军师一愣,忙问道: “第十军?统帅,第十军可都是新兵蛋子,让他们去进攻,不就是送死吗?” 杨航说道: “怎么?新兵蛋子就不能打仗了?不经历风雨,如何能看见彩虹?” 军师迟疑了片刻,说道: “统帅,按照之前的惯例,不都是让新兵以支援战场为主,不作为主力吗?” 杨航心无波澜,开口解释道: “黄军师,你自己想想,既然是试探性进攻,我就没有想着第一波就能拿下都澄县。” “攻城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况且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如果第一军到第九军这些老兵损失过多的话,之后如何打到京城?” “既然如此,何不让这些新兵蛋子去试试水,为作为真正战斗力的老兵保留实力呢?” 军事闻言,心头一寒,似有千言万语在胸膛,堵着他直发闷。 说的好听点,那叫让新兵试试水,为作为真正战斗力的老兵保留战斗力。 说的难听点、真实点,那就叫让他们去送死。 他自然理解杨航的做法,毕竟狂雷军一共就只有十万大军。 如果真的想要凭借十万大军就突破到京城,或者说多拿下几座城池。 那么一兵一将都不能白给,反正试探性进攻都是试探,还不如让无用的新兵去送死。 道理他都懂,可听到耳朵里,他只觉得寒心,他愣了几秒,缓缓回答道: “统帅,这样做的话,怕是会寒了弟兄们的心,而且,这确实不合规矩。” 杨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充满警告的味道,他知道,自己已然不能多说,否则的话少不了苦头。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你的作用只是为我提供建议,而不是反驳我的决定。” “我希望这样的行为不会有下次,不然的话,军法处置。” 军师没得办法,低头道: “属下明白……” 过了半晌,两人都没有说话,杨航皱起眉头看着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还在这干什么?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不快去?!” 军师连忙朝着第十军安营扎寨的地方赶去,骑上马匹,神情满是苦涩。 来到第十军万夫长卓云京的营帐,已经过了一炷香时间,他拉开门帘进去,只见卓云京正在和属下安排事项。 他带着几分同情的语气,开口道: “卓万夫长,统帅吩咐,待会由第十军负责第一波进攻,现在让你把第十军带到第一线。” 卓云京闻言,直接就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询问道: “军师,你是不是搞错了?统帅是不是忘了,第十军可都是新兵啊?!” 军师摇头道: “我没有搞错,统帅也没有记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卓云京脱口而出: “统帅这是何意?这不就是让第十军去送死吗?” 这句话并非他的原意,只是这个消息实在让他有些惊讶,才如此口不择言。 可当他说完,对上统帅同情的双眼之时,他就明白了一切。 原来是统帅想让第十军去送死…… 片刻之后,他收起心中的不忿,淡然开口: “军师,卓云京知晓了,你先回去禀报统帅,第十军马上就赶到第一线……” 军师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他走后,卓云京的营帐顿时炸开了锅,十位将领面露不解,问道: “万夫长,这是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说让我们侧翼加入战斗,累计战斗经验吗?” “是啊,这是怎么一回事?我们手下的兵都是新兵啊?!” “让他们去第一轮进攻,不就是送死吗?统帅这是……” 其中有一人因为太过愤恨,直接把枪口对准杨航。 卓云京一个眼神扫过去,他只好咽下嘴边的话,悻悻闭上嘴。 卓云京见状,看着周围的将领,强颜欢笑道: “怎么?你们这是怕了吗?我告诉你们,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消息。” “你们也不想想,为什么统帅突然改变方针,让第十军先上,证明他相信我们啊!” “要是我们抓住这个机会,多立点战功,想必所有人都能得到丰厚的奖励!” 听他说完,有的千夫长面露恍然之色,甚至已经摩拳擦掌起来。 而稍微精明一点的千夫长,则是面带微笑,眼露苦涩。 说的好听,什么叫立下战功?那可是要用命去换的啊。 “原来如此,我就说统帅怎么突然让我们上了,这下可算到我们展示的机会了!” “是啊,我手下那群新兵早就按耐不住了,天天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阵杀敌,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下可好,我回去就告诉他们!” 一位千夫长激情澎湃,恨不得立马冲杀敌阵,杀敌立功。 “老李,你怎么闷闷不乐的?你莫非怕了?你第一旌不是训练得很好吗?” 有人注意到某个面色低落、兴致不高的千夫长,疑问道。 他们口中的老李抬起头,牵强一笑,回答道: “怎么会呢?我手下的娃子也巴不得杀敌立功,我只是可惜,不知道这次战争过后,还有几张熟悉的面孔。” 闻言,一种万夫长故作不爽,斥责道: “老李,瞧你这话说的,什么叫还有几张熟悉面孔?我告诉你,以我们狂雷军的实力,碾平都澄县就是小意思!” 老李只好附和着点头,将心中的忧虑压到心里。 卓云京看着众人讨论得差不多了,吩咐道: “待会你们回到各自阵营之后,立马安排将士们整队,我只给你们两盏茶的时间!” “末将遵命!!!” 有人声音洪亮到可以掀翻天际,有人声音满是无边的愁苦。 会议结束,十位千夫长火急火燎地赶往各自阵营。 路上,第二旌千夫长看着愁眉苦脸的第一旌千夫长,道: “老李啊,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直都摆着臭脸?你不是应该开心才对吗?” 老李回答道: “老赵,你不会真以为这是所谓的机会吧?” 老赵一愣,不解道: “万夫长不是都说了嘛?你怎么还在想这个问题,咋了,真舍不得你手下的新兵?” “你咋这么多愁善感,我告诉你,不经历血肉的磨砺,男孩是永远成不了大人的,尤其是军人!” 老李摇头解释道: “老赵,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想想,狂雷军本就是远征,粮食这些运送困难。” “为何统帅突然让新兵上战场,如果真是想让我们立功,那他完全可以让我们参与后期战斗。” “我在狂雷军待了五年,以杨统帅的作风,他的第一轮进攻永远都是试探。” “基本上参与的士兵要阵亡一半,这次换成第十军,估计得有十之六七。” 老赵挠头,他那简单的脑回路有些不能理解老李这番话的意思。 为什么上战场不是立功?明明自己问的是老李为啥愁眉苦脸,怎么得到的答案是统帅如何作战。 “你说些啥啊?我完全听不懂啊,上战场不就是会死人吗,反正又不是送死……” 话音刚落,一个可怕的想法占据他的大脑,他似乎明白老李为何愁眉苦脸的原因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老李,试探性地问道: “老李,你的意识是,统帅就是让我们送死……?” 老李无奈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没错,我就觉得是这样,反正对狂雷军而言,第一轮进攻都要死人。” “再加上我们远征在外,兵员很难补充上,对于整支军队而言,死的是新兵的话,就能最大限度地保持最强战斗力。” “统帅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第十军先上的,不然他没有理由改变一贯的作风。” 老赵突然烦躁起来,口中喃喃道: “怎么会?这不就是让我们送死吗?妈的,我要找他们……” 老李急忙捂住他的嘴巴,怒斥道: “你TMD能不能长点脑子,你要是听从命令上战场,还有一丝活路,要是硬着头皮去问,那必死无疑!”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还不如回去吩咐麾下弟兄,让他们小心点,别白白送死!” 最后,两人带着深深的不忿回到各自阵营,安排将士整队。 一盏茶时间后,一万将士全部整队完毕,个个站得整整齐齐,新兵年轻的面孔上满是跃跃欲试。 卓云京幽幽叹了一口气,心中暗道: “不知道这一次能活下来多少人……” 可惜,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他收起情绪,高声命令: “第十军听令!行军!!!” 十二万大军的阵地有多广阔? 反正单单步行,第十军就花了半个时辰才到第一线。 卓云京来到杨航面前,汇报道: “统帅,第十军已经集结完毕,随时做好进攻准备!” 杨航看了看自己眼前的两万大军,左边是第十军,右边是龙虎军残军,点了点头,道: “辛苦你了,待会能不能拿下都澄县,就全靠第十军了!你先回去待命。” “是!统帅!” 杨航还在等待,等待最适合进攻的时机。 此刻的天空明月高挂,乌云还未掩盖它的光辉。 好景不长,乌云逐渐将它遮挡起来,在月光完全消失的一刹那,杨航擂响战鼓: 【进攻!!!】 两万大军踏破夜色,傲然不惧地冲向破败的都澄县。 城墙之上,洪掌柜看着敌军,没有丝毫犹豫,下令道: 【天雷军听令!第一轮炮击!放!!!】 【弓箭手准备!第一轮齐射!准备!放!】 箭矢和大天雷在黑夜的掩盖下若隐若现,等到敌军看到他们的时候,已经落入敌阵。 “啊!” 箭矢射入将士们的躯体,敌军顿时惨叫连连。 之后,数十枚大天雷砸入敌阵,轰然爆炸! “嘣——!!!” 平地数十声惊雷,见识过天雷威力的龙虎军没有太多意外,大多数脸上浮现出畏惧。 不过还好他们耍了点小心思,在冲锋过程中故意放慢脚步,全体落后于狂雷军第十军。 反观第十军的将士,天雷炸响之时,先是诧异、惊讶。 可当他们看到身边尸骨无存的战友时,恐惧瞬间占据他们的心头。 这一万士兵,本就全是新兵蛋子,连血都没见过几次,天雷炸裂造成的地狱景象,让他们瞬间认识到战争的残酷。 杀敌立功的美梦瞬间破碎,战友破碎的血肉四处洒落。 他们,再也无法迈动脚步,再也无法发激昂的咆哮。 【天雷军听令!第二轮炮击!放!!!】 【弓箭手准备!第二轮齐射!准备!放!】 人还陷入恐惧无法自拔,第二轮攻击已然到来。 “嘣——” “啊——!救命!” 惨叫声甚至掩盖住天雷的轰鸣,这一下,这群新兵再也绷不住了。 不知是谁叫了一声救命,也不知是谁第一个转身逃跑。 顷刻间,原本斗志昂扬的军队沦为惶恐的鼠群,四处逃窜。 他们脸上带着浓浓的惊恐,发软的双腿不受控制地朝着营地逃跑。 天雷、箭矢宛若追魂锁链,在他们身后收割生命。 在杨航看见冲天火光之时,虎躯一震,粗犷的面容出现难得的忧虑。 可当他看见第十军将士们像丧家之犬一般逃回来时,勃然大怒。 【迎敌!迎敌!迎敌!!!】 战鼓压不住新兵的恐惧,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他愤怒地敲响战鼓,下达命令: 【弓箭手!瞄准逃兵!!!】 第161章 全歼 战鼓压不住新兵的恐惧,没有人听从他的命令,他愤怒地敲响战鼓,下达命令: 【弓箭手!瞄准逃兵!!!】 军师一愣,大声劝阻道: “统帅,万万不可啊!” 杨航根本就没有任何犹豫,怒吼道: “弓箭手!放!!!” 军令如山,纵然眼前是狂雷军昔日的队友,在统帅命令下只得射出手中的弓箭。 “唰——” “啊!!!” 前有苏家军没良心炮,后有来自友军的箭矢,第十军跑得最快的士兵被箭头射穿头颅、身躯。 第十军万夫长,卓云京面露惊愕地看着大军后方,他是打死也没想到杨航居然下令放箭。 【进攻!逃兵斩!!!】 擂鼓轰鸣,第十军进退不得,杨航的行为无疑是彻底寒了他们的心。 那些弓箭手每射出一剑,都觉得自己身上多了几分罪孽,手上弓弦的力度不由小了几分。 老李跟在第十军中,面露绝望,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局势。 卓云京目眦欲裂,他清楚,逃跑就算逃到军中,也少不了死亡。 对于第十军而言,唯有进攻才是唯一的活路。 他朝着第十军咆哮,也不知能有几人听见: “反攻!反攻!逃兵只有死路一条!” 听见的将士神色犹豫,畏惧地看了看身后轰鸣的火光,又看看不断放出箭矢的狂雷军,双腿呆在原地不听使唤。 这个时候,能拯救第十军的只有反攻一路,想要让这群新兵反攻,只能激发他们的血性。 “第十军听令!随我冲锋杀敌!!!” 他高举手中长剑,悍不畏死地冲向都澄县,眼中透露出视死如归的淡然。 四处散落的尸块砸在他身上,他没有停留,脚下的步伐依旧飞快。 鲜血溅射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面目狰狞,可他依旧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杀向都澄县。 他落地翻滚,规避天雷爆炸的余波,健壮的身躯在荒野与战火中狂奔。 第十军第一旌千夫长老李见状,眼眶立马湿润,旋即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不安,跟随卓云京冲锋: “兄弟们!杀啊!!!” 众将士看着在黑夜中狂奔、跳跃、翻滚的身影,不知为何,心中莫名就升起微弱的战意。 有人被他俩震撼,心中一横,拿起武器冲向都澄县。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冲锋的行列,他们脸上依旧布满恐惧,可他们终究站了出来。 【天雷军听令!第九轮炮击!放!!!】 炮火轰鸣,没有任何东西能抵挡威力恐怖的天雷,即便第十军已然视死如归。 龙虎军一万将士因为一开始就躲在后方,再加上第十军逃跑的时候他们没有跟上,现在的龙虎军死伤并不多。 其中一位万夫长依依不舍地看了看大军阵营,接着凝望着都澄县,表情淡然,喃喃自语: “天要亡我龙虎军,希望统帅能活下去吧……” 说完,他猛然咆哮: “龙虎军听令!随我冲锋!!!” “大周军威!尽在龙虎!!!” “大周军威!尽在龙虎!!!” 龙虎军将士顿时士气大作,气势磅礴地杀向都澄县。 既然我们必死无疑,那就让世界记住我们。 既然世人记不得我是谁,那就让世人记住龙虎军的威名。 大周之军威,尽在我龙虎! “大周军威,尽在龙虎!!!” 此时此刻,第十军和龙虎军抛弃死亡,将生命当作活下去的代价,孤注一掷。 洪掌柜站在城墙之上,神色淡漠,他也看出来了,这支军队就是所谓的试探。 在他心中,也为他们哀悼,遇到这样的统帅,实属不幸。 【天雷军听令!第十轮炮击!放!!!】 同情归同情,哀悼归哀悼,他可没打算放过敌人。 毕竟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虽然没良心炮威力巨大,但依然会有不少遗漏的区域,渐渐的,开始有士兵杀到都澄县底下。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个将士,可随着时间推移,城墙下聚集了近千位将士。 他们开始搭建云梯,攻城锤早已被遗忘在战场上,想要攻城,也只剩下云梯了。 洪掌柜扬盾挡住一支箭矢,敲响战鼓: 【热油准备!火焰箭准备!!!】 热油顺着云梯滑落,数百支火焰箭射到热油之上,烈焰四起,似乎想要焚尽所有敌人。 “啊——!” 有人陷入被焚烧的痛苦,有人从云梯上跌落,生死不知。 他们前仆后继地攀上云梯,想要杀出一条生路,奈何一切都是妄想。 早在杨航命令他们冲锋之时,死亡的结局就已经注定,再怎么抗争,也只是垂死挣扎。 仅仅过了半盏茶时间,城墙下仅存的数十人蓦然发现,他们身边的战友所剩无几。 在他们身后荒野之上,除了尸体和痛苦呻吟的重伤战友,再无站着的将士。 换句话说,两万将士,只剩下眼前的几十人…… 肾上腺素带来的亢奋逐渐消退,热油和烈焰灼烤着他们绝望的面孔,就连云梯,也只剩下一架。 卓云京躺在尸体堆里,仅剩的左眼无神地看着都澄县城墙上的苏家军。 他的左手只剩下半截,双腿拦腰截断,现在的他,真的是吊着一口气。 “哎,没想到我卓云京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到头来……” 心中的话语还未说完,他的胸膛趋于平静,再也没有任何起伏,直到死的那一刻,他的眼睛依然看着敌军。 老李擦掉脸上的血水,倚靠在城墙边,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他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欲望。 “死吧死吧,都死吧,这下大伙黄泉路上还能做个伴……” 随后,一支箭矢穿透破碎的盾牌,没入天灵盖,将他的生命彻底收割。 洪掌柜探出头去,看着城墙底下零星几个士兵,脸上浮现出一抹轻松的神色。 战火逐渐平静,夜晚又恢复往常的平静,当然,荒野上不时伴有两声绝望的嘶吼。 苏澈见战事结束,登上城墙,看着血流成河的地狱荒野,不知为何,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第162章 逃兵按律当斩! 苏澈见战事结束,登上城墙,看着血流成河的地狱荒野,不知为何,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低吟一首烂熟于心的古诗: 【凉州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洪掌柜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将此诗在心头默念两边,眼睛一亮,不由感慨自家少爷诗才不凡。 “少爷,好诗啊好诗,尤其是最后两句,好一个‘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这可能是老仆听过最棒的一首边塞诗了。” 苏澈闻言,微微一笑,他也只是看着战争的残酷,情不自禁地吟诵出声。 “洪掌柜,你说我们打来打去,到底是为了什么?保家卫国?还是什么……?” 洪掌柜低头沉思片刻,回答道: “少爷,你这个问题我不是很清楚该如何回答你,但我直到,倘若我们不拿起武器,那么受到伤害的一定是我们的家人。” 苏澈摆摆手,说道: “哈哈哈哈哈,当我没说这些话,不管怎么样,这仗我们终究要打下去,而且必须要赢!” 说完,他顿了一下,歪着头摩挲下巴,片刻后说道: “洪掌柜,你待会叫人准备一些美酒和肉食,给将士们每人都分发一点,这些日子,的确苦了他们了……” 洪掌柜先是一愣,随后回答道: “少爷,这怕是不妥吧?军中是不能喝酒的,要是将士都喝醉了,万一大周军突然进攻,那就危险了!” 苏澈摆摆头,略显不在意,开口道: “洪掌柜,你觉得今日大周军还会攻城吗?” 洪掌柜道: “如果我是大周军统帅,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一定会好好思考一下对策,断然不会今夜进攻。” 苏澈道: “既然这样,何不让将士们在大战前夕放松片刻,而且我不是说了吗,每人只分发一点,让大家放松一下就够了。” “少爷,可是……” 洪掌柜还想说点什么,却被苏澈打断道: “洪掌柜,你别说了,我也是有私心的,谁知道明日一战,又有多少将士能活下来呢?” “作为统帅,我自然想让大家都活下来,可那终究只是幻想,我也想让大家在享受一下,毕竟谁也说不准自己会不会战死……” 洪掌柜闻言,沉默良久,最后还是点了点头,下到城墙上为将士们准备美酒和肉食。 杨航面色难看,他自认为已经看得起苏家军了,派了两万军队试探,没想到连城墙都没有登上。 “军师,你可见过这种武器?居然能隔着五百步攻击敌人,还能燃起火光,威力巨大。” 军师咽下嘴中的苦涩,摇头道: “统帅,别说见过,这种武器,我这一辈子都闻所未闻……” 统帅低语道: “难道这真的是神罚?真的是老天爷的惩罚吗?难道老天爷也要帮他们?” 军师闻言,再次摇头道: “统帅,我决定断然不是这样,如果真是这样,那大周断然没有与之作战的资格。” “你看,虽然那种武器威力巨大,可每一次似乎都要间隔不短的时间,而且我们也有将士冲到了城墙底下。” 杨航点头,算是认同他说的话,随后问道: “你说这种武器,比起我们的火焰投石器,又如何?” 军师没有丝毫迟疑,脱口而出: “统帅,这完全没有可比性,我们的投石器攻击距离远远不及五百步,况且也没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我原本以为,大周有了投石器,一定能征服大厦,将大厦江山收入囊中。” “可我是万万没想到,大厦居然有如此神器,看来我大周征服大厦的过程必然不会轻松……” 话音刚落,杨航冷着眼看着他,开口道: “出言不逊,自己掌嘴二十下,如果还有下次,你的嘴巴就别要了。” 军师:????? 虽然心中不忿,但终究是自己嘴贱,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啪,啪,啪……” 二十个巴掌打下来,他的脸肿了大半,要知道,这二十个巴掌,他是用尽全力打的,连手都打麻了。 看他打完耳光,杨航又说道: “你去把刚刚那些逃回来的将士带到我面前。” 军中心头一跳,完了,统帅这是要大开杀戒的节奏啊。 “是,统帅,我这就去把他们带过来……” 一炷香时间后,两百余人被狂雷军将士押送到他面前。 无一例外,全是第十军的士兵,其中不乏征战多年的老将。 他们全部伏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口,只希冀杨航能大发慈悲、网开一面放过他们。 “你们知道战场之上,是如何处置逃兵的吗?” 没人敢回答,杨航朝军师说道: “你来给他们说一下,战场之上,是如何处置逃兵的。” 军师压下心中的同情,缓缓说道: “根据大周军纪第三条,战场之上,如有逃兵,一律当斩!” 杨航淡然道: “你们都听见了吗?逃兵……按律当斩。” 凝重的气氛在逃兵中蔓延,有人压抑不住恐惧,哭喊道: “统帅,求求你,不要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儿,我要是死了,我家人就全完了!” 杨航从一旁拧起自己的大刀,一步一步,缓慢而沉稳地走到他面前,看着他涕泪交零的面容,说道: “你既然知道你死了,家人就全完了,那你为什么要当逃兵呢?” 说完,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一刀砍到他脖子上,人头瞬间落地。 他将士兵的头颅踩到脚下,神色无比平静,声音洪亮: “其他人,你们都看到了吗?战场之上,当逃兵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周围的狂雷军闻言,立马齐声回答: “明白!”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杨航无视悲哭求饶的逃兵,一个个斩下他们的脑袋。 当他斩下最后一位逃兵的头颅时,在场的所有将士心头松了一口气。 这样压抑的气氛,终于结束了…… 第163章 离间 杨航挥舞手中的砍刀,费力斩下最后一人的头颅。 一连斩下两百九十二位逃兵的脑袋,饶是他也觉得筋疲力尽。 要知道这可不是土豆,而是人头,每一刀都需要拿出十二分的力气才能干净利落地砍下来。 他看向手中的武器,刀刃已然卷曲,从理论上来讲,基本上不能用了。 满地尸体,无一例外,尸首分离。 污血汇聚在一起,形成一小滩血池,每个头颅神色各异。 有的面露惊恐,有的面容麻木,有的愤怒无比。 可无论如何,他们都成了死人,再也无法宣泄心中的愤怒。 “叫人帮我把刀重新打磨一下,如果修不好的话,就换一把,重量一定要一样。” 杨航深吸一口气,将砍刀丢向军师,吩咐道。 军师踉踉跄跄地接过看到,低下脑袋,不想让杨航看到自己眼中的失望,回答道: “是,统帅……” 杨航打着哈欠向营帐走去,一边走,一边命令周围的士兵: “这些逃兵的尸体一个也不能埋,全部挂起来,用来告诫所有将士,战场逃兵,唯有死路一条!” “是,统帅!” 贺幽夜在不远处看着满地尸首,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喃喃自语: “杨航啊杨航,你这是在自掘坟墓啊,这下谁也救不了你了……” 说完,他朝着一位周围的万夫长走去,开口道: “你们统帅怎么会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让将士送死不说,还要羞辱他们的尸体?” 万夫长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离去,可他眼中的失望根本无法掩盖。 贺幽夜轻轻一笑,低声说道: “怎么?你莫非不替他们感到惋惜吗?你就不害怕下一次死的就是你吗?” 万夫长扭过头来,看着他,沉声道: “统帅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接下来只会是全力攻城的时候。” 闻言,贺幽夜戏谑道: “你就这么确定吗?之前的第十军也是这么认为的吧?结果呢?还不是冤死在战场之上。” 万夫长嘴角一抽,这句话算是说到他的心坎上了,只是眼前之人终究是外人,他回答道: “这些不关你的事,你现在应该操心的剩下的龙虎军还能活几天?” 贺幽夜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说道: “你放心吧,就算活得再短,可能也比你们活的时间长,毕竟我可从来不拿将士的生命开玩笑。” “要是你们的统帅再组织一次这样的进攻,我宁愿抗争到底,也断然不会让我弟兄们去送死!”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由挺起自己的胸膛,带着铿锵正气。 万夫长道: “哼,我说过,这样的试探性进攻只会有一次,你少在这里耍你的小心思!” “哦?是吗?”贺幽夜带着浓浓的疑问,旋即又说道: “你信不信,这次敌军的武器实在是太过强大,你们统帅现在心里一点谱都没有。” “最多半个时辰,他一定会把我叫过去询问情况,而且我敢断言,他一定不会完全相信我,甚至还会组织一次试探性进攻。” 万夫长一脸不屑,反驳道: “你少在这装腔作势,你说的话,我是一个字都不会听的。” “你听不听不要紧,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个不在意将士安危的统帅,不是一个好统帅。” 说完,贺幽夜不再浪费口舌,转身离去,留下面色难看的万夫长。 万夫长皱起眉头,口中低语不断: “不在意将士安危的统帅,不是一个好统帅……MD,想这些干嘛,统帅从来都只进行一次试探性进攻……” 贺幽夜可没有走远,他又在不远处找到他的第二个目标,也是狂雷军的万夫长。 “你和卓云京关系不错吧?” 该万夫长狐疑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家伙为什么突然找他搭话,冷声道: “我和谁关系不错,和你有什么关系?” 贺幽夜幽幽叹了一口气,故作惋惜道: “你和谁关系好,自然和我没有一文钱的关系,只是前几日我偶然和卓万夫长聊过几句话。” “当时我就觉得,此人不一般,可我没想到,如此一位拥有伟大抱负的人才,居然被你们统帅当作弃子……” 万夫长皱起眉头看着他,毫不客气地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少在这里和我绕弯子,有什么话就直接说。” “你和卓云京一样,一天到晚尽整些文绉绉的话,我就是个粗人,听不懂你们的意思!” 贺幽夜见他的火气已经被激发出来,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 “我哪有什么意思,其实我就是单纯替卓万夫长感到不值得……” “要是我麾下有这样一位得力干将,就算打死我,我也舍不得拿他当弃子……” 万夫长冷哼一声,说道: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老卓的牺牲只是意外,谁知道敌军会有如此强大的武器?” 贺幽夜反驳道: “那你们统帅为何下令击杀逃兵呢?他也看到了敌军武器的恐怖,可到最后一刻,他都没有选择撤军。” “况且早在他下令攻城之前,我无数次说起敌军有威力强大的武器,他不仅不听,最后还让两万将士用生命为他的鲁莽买单!” “要是他真的心疼将士,怎么会做出砍杀两百九十二位士兵这种事?” “要是老卓知道你还在为杨航辩解,他就算走在黄泉路上都不会甘心的!” 一听这话,万夫长瞬间炸毛,向前一步,猛然抓住他的脖子,恨声道: “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一定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贺幽夜没有挣扎,任由他捏着自己,费力开口道: “咳,你还不明白吗?老卓的死……老卓的死根本不是意外,咳咳,一切都是杨航害的……” 万夫长一拳砸向贺幽夜,拳风呼啸,愤怒的他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这一拳要是打到身上,免不了一番剧痛,贺幽夜伸出双手,死死包住他的拳头。 “咳咳,你难道,难道真的不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难过吗?!” 第164章 信不信由你 【最近没有在水了,开学的事情基本处理完了,已经很努力地更新了。 细心的书友都会发现,我基本上都是临近零点才能完成每天的任务。 本来学业就繁杂,一堆事情全都在一起,难免有些烦躁。 之前欠下的两章有时间我一定补上,感谢大家的支持,海峰在此为你们邦邦邦了!】 “咳咳,你难道,难道真的不为自己的好友,感到难过吗?!” 贺幽夜费力接下这一拳头,他的伤势还没好,稍稍一用力就浑身疼痛。 万夫长死死盯着他,深吸一口气,把他摔到地上,说道: “他的死,我比你们任何都难过,但这就是战争,谁也少不了迎接死亡的那一天,即使是我,我之所以还活着,也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 贺幽夜缓缓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缓缓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句话也是卓云京告诉你的吧?” 闻言,万夫长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句话的确是卓云京告诉他的,当时初入伍的他心怀不安,卓云京就是这么安慰他的。 可谁能想到,他没有死,反倒是安慰他的人先一步踏上黄泉路。 “我说这么多,并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忘记卓云京,他是个真正的男人!” 说完,贺幽夜再次转身离去,留下沉默不语的万夫长。 “老卓,我该怎么做才能帮你报仇……?” 没有人能解答他这个问题,毕竟被询问者已然牺牲。 之后近半个时辰的时间里,贺幽夜又找到两位万夫长,故技重施。 他将两万大军的死亡怪罪到杨航头上,又用卓云京的牺牲和两百九十二位逃兵悲惨的命运,为万夫长的情绪浇上一把火。 “我相信,统帅不是那样的人,他从来没有出卖过将士,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 一位万夫长坐在营帐里,神色淡然,根本不想听贺幽夜胡言乱语。 “是啊,以前不会,那是因为结果已经注定,可这次就大不一样了,狂雷军远征在外。” “若是想要用十二万大军得到更多的荣誉、战功,拿下更多的城池,就必须得牺牲掉最没用的将士。” “而作为新兵的第十军,以及龙虎军残军,就是最好的选择,我这么说,你还不明白吗?” 万夫长不耐烦地摆手道: “赶紧给我滚出去,统帅什么脾气我不清楚吗?你要是再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客气!” 贺幽夜不再言语,转过身朝着营帐外走去,就在他走到门口的一瞬间,他停下脚步。 万夫长见状,问道: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就赶紧走。” 贺幽夜装出一副痛心的模样,回答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但你一定在意自己士兵的死活,一个不在意将士生死的统帅,不是一个好统帅。” “如果我推断得没错,不出两个时辰,杨航一定会把你们叫到一起,也必然会商量在进行一次试探性进攻。” 万夫长闻言,脱口而出: “你放屁!” 贺幽夜不再理会他,掀开门帘,消失在他视野当中。 一盏茶时间后,一位通讯兵气喘吁吁地找到贺幽夜,面色匆忙,说道: “贺统帅,杨统帅叫你去他营帐一趟,他有事情找你。” 他心头一喜,终于来了吗?表面不露声色,淡淡说道: “行吧,那你带我去一趟。” 来到杨航营帐,他直接进去,也不怕有圈套。 杨航见他到来,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指着眼前的席子,示意他坐下。 贺幽夜淡然一笑,也不动怒,说道: “不知杨统帅找我有何事?或者说这世界上居然有杨统帅解决不了的事情?” 杨航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说道: “贺幽夜,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我叫你来,确实是有事情想要问你。” 贺幽夜道: “哦,原来如此,那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让杨统帅感到为难?” “关于大厦那种武器,你知道些什么?” 话音刚落,贺幽夜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答道: “神罚啊,这个东西我就知之甚少了,不过之前龙虎军与苏家军作战的时候,我倒是发现一些端倪。” “在第一次作战的时候,他们一直在我们杀入城池后才使用神罚,之后他们反攻都澄县的时候,火力也不如之前猛烈。” “所以我推断,大厦这种武器,固然威力巨大,但存量不会太多,也许已经快用完了……” 杨航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他这番话的真实性,不久后问道: “你这些推测有何依据?我又凭什么相信你?” 贺幽夜毫不在意地说道: “依据就是我说的那些,至于你凭什么相信我?这个我还真不好回答。” 杨航没有说话,紧紧盯着他,用眼神不断向他施压。 半晌之后,贺幽夜耸耸肩,语气带上些许无奈,回答道: “虽然我们之间有不少分歧,我承认我看你确实不顺眼,但我们终究都是大周人,同样带着征服大厦的使命。” “我就算再小气,也不会拿这种东西开玩笑,况且在你攻打都澄县之前,我就无数次告诉你要小心敌军的武器。” “只是你一意孤行,这才葬送两万士兵的性命,至于你信不信,那就是你的事情了。” 说完,贺幽夜不再理会杨航的神色,缓缓离开营帐。 营帐外的他,长叹一口气,自己今天说的假话,怕是比过去五年加起来的都要多。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为了龙虎,一切都是为了大周……” 杨航锁紧眉头,对他的话拿不定主意。 正如贺幽夜所说,他和贺幽夜都是大周人,没有理由内斗。 可联想之前两人发生的一切,他真的不太相信贺幽夜能如此好心。 “来人,把黄军师叫来……” 遇上这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还是询问一下专业人士,以他的智商,当真不适合思考。 黄军师进到营帐之中,看着愁眉苦脸的杨航,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愉悦。 第165章 杨航的“推测” 黄军师进到营帐之中,看着愁眉苦脸的杨航,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愉悦。 或许在他心中,杨航已经不配作为一个真正的统帅,他也就自然而然地抵制他。 其实,从加入狂雷军的第一天,他就觉得狂雷军所谓的试探性进攻没有任何效果,也对其进行抵制、反对。 然而,在对上一些弱小的国家、城池之时,所谓的试探性进攻偶尔能取得奇效。 杨航便认为这些都是试探性进攻的功劳,于是一意孤行地将这个战术延续下去。 一般情况下,试探性进攻只会动用五千人左右,往往会幸存千人。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都澄县居然有如此强大的武器,将两万大军硬生生全歼。 “统帅,你找我?” 杨航询问道: “军师,你怎么看待敌军的神罚?” “神罚……?”军师一愣,问道: “神罚?那是什么东西?” “就是敌军在战场上使用的那种威力巨大的武器。” 军师恍然大悟,回答道: “这种武器威力实属太大,比起我们的回回炮,只多不少,而且最要命的是它的攻击距离。” “如果他的攻击距离再短一点,那我们也能用投石器对他们进行攻击,可就是多出来这百步,让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要攻下都澄县,要是发起自杀式冲锋,只要能冲到城墙下,他们自然不敢使用神罚。” “到那时候,以我们狂雷军的实力,对上他们的士兵,即便敌军有守城优势,我们也能拿下都澄县。” “只是损失可能会比预期的严重得多……” 杨航闻言,皱起眉头,军师说这些,他都明白。 “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要知道,我们狂雷军就只有十二万……不对,十万,这还得加上一万龙虎军。” “如果强攻都澄县,死伤绝对在五万以上,这样的损失,狂雷军无法承受……” 军师回答道: “统帅,想要拿下都澄县,在我看来,这是唯一确切可行的办法,其它的办法,根本行不通。” “无论是断粮、断水,这对敌军而言作用都不大,投石器的攻击距离又不及敌军武器。” “除了强攻之外,我想不出任何办法……” 杨航闻言,喃喃自语道: “可是这样不行,将士死伤太多,他们可都是好战士。” 听到这里,军师不免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两万大军的死亡让他意识到将士生命的重要性。 然而军师没想到,杨航下一句话就把他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如果这些好战士死伤太多的话,我就很难拿下其他城池,根本打不到京城去。” “哎……这真是无药可救了……” 军师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表面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询问道: “统帅,你为何这么想打到京城去,是因为战功吗?” 杨航瞅了他一眼,说道: “说战功也不算战功,说不算也不准确,皇帝当时许诺我,只要狂雷军能打通大周前往大厦京城的路,就给我加官进爵。” “要知道,为了这个爵位,有的世家几代人都费尽心思,算了,和你说了也白搭,反正你也接触不到这个层次。” 这下,军事算是彻底寒心,对眼前的统帅不抱有任何期待。 一个眼中只有战功,只有加官进爵的统帅,丝毫不在意将士死活,将士兵的生命当作他加官进爵的筹码。 这样的统帅,根本不配称为统帅。 “统帅,要不我们先想办法打探一下消息,看一下敌军的神罚倒是是何方神器,没准还能打听到其他……” 军师话还没说完,就被杨航直接打断,反驳道: “你是军师还是我是军师?你这个馊主意,连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神罚如此强大,想必在敌军阵营当中也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人知晓详情,派人去打探消息?” “这不就是把人往敌军刀上送吗?” 军师摇摇头,看来自己真的是太失望了,不然也不会昏到出这种主意,连统帅都觉得不妥。 这时候,杨航试探性地开口道: “军师,我有一个推断,就是不知有无可能猜对。” “我刚刚询问了贺幽夜,他告诉我,在龙虎军攻打黄华县的时候,敌军一直等到投石器把城墙砸破。” “就连狂雷军都开始从缺口发起冲锋了,敌军才使用他们的神罚,据他所言,那一战,虽然龙虎军损失惨重,但敌军也损失了近一般的兵力。” “而待到龙虎军退守都澄县的时候,敌军硬是没有用神罚攻城,反而等到龙虎军突围,迫不得已的时候才使用神罚。” “所以我猜测,敌军的神罚也许并不像投石器那样,需要的原材料极为简单,想必复杂无比。” “换句话说,他们神罚的储备一定不会太多,或许已经所剩无几了……” 军师一开始只是心不在焉地听他说,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这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统帅,居然说得有理有据。 等他说完之时,军师心中大为震撼,这真的是那个脑瘫统帅做出来的分析? 他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统帅,这些,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 他是真的不太相信,这家伙能做出如此明晰的分析,就像是,大猩猩会造投石器一样。 一听这话,杨航瞬间就不乐意了,一脸阴沉道: “军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你眼中,我杨航就是有勇无谋之辈?” “我告诉你,你们私下里说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我都明白,只是我不愿意计较这么多。” “可现在,你居然怀疑我,未免太过分了?” 听见杨航语气中的不爽,军师自知理亏,讪讪一笑,连忙回答道: “统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推断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如果一切真如贺幽夜所言,那这神罚对于敌军来讲,肯定是极其稀缺的……” 【第一更,加班加点,火速码字。】 第166章 绝无可能! “统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推断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如果一切真如贺幽夜所言,那这神罚对于敌军来讲,肯定是极其稀缺的……” 说到这里,军师低垂眉目,仔细思考其中的关系,半晌之后开口道: “统帅,如果真相真是这样,我觉得敌军的神罚必然所剩不多!” 闻言,杨航大松一口气,心头的巨石终于向下落了一点。 别看他五大三粗,表面对于苏家军的天雷、没良心炮没有任何触动。 可在他心头,他也慌得一批。 不过他慌的方向和常人不一样,别人担心的是能不能拿下都澄县,拿下之后又会损失多少士兵。 他担忧的是要是将士死得太多,他该如何加官进爵…… “军师,既然你也这么觉得,就证明我的推断没有什么问题,你可以退下了,对了,帮我把九位万夫长叫来。” 军师闻言一愣,这是什么意思?问完他就赶他走? 算了,反正他也不想多待,回答道: “那属下告退了……” “对了,你记得把贺幽夜也叫过来,这件事还得让他的龙虎军出一份力,哼哼。” 军师身形一顿,终究还是退了出去,一边朝着第一军的方向走去,一边低声自语: “看来龙虎军又要遭殃了,哎,不知这个猪脑子又要出些什么馊主意。” 两柱香时间后,所有万夫长来到杨航营帐,当然也包括贺幽夜。 杨航见众人到齐,开口道: “既然大伙都到齐了,那我就长话短说,我准备在进行一次试探性进攻。” 话一出口,宛若平地上的一声惊雷,让数人惊出一身冷汗。 错愕的神色浮现在每个人脸上,即便是贺幽夜也不例外。 不过在别人还在震惊之时,他已然“反应”过来,高声说道: “杨航,你这提议,我不认可!” 杨航阴沉着看他一眼,说道: “这不是商量,这是命令,你现在虽然还是龙虎军的统帅,但龙虎军已经隶属于狂雷军。” “也就是说,我的命令,你不得不听,如果你真想违抗军令,我不介意宰了你……” 说这话的时候,杨航丝毫不掩盖自己语气中的杀意,反正他想杀贺幽夜很久了,差的只是一个合理的理由。 贺幽夜没有吭声,故作不甘,死死盯着他。 杨航见状,看向其他人,说道: “你们呢?” 第一军万夫长深吸一口气,平复心中的不忿,开口道: “统帅,第一轮试探性进攻已经损失两万大军,而且没有取得任何成效,我不认可进行第二轮试探性进攻。” 话音刚落,数位万夫长也站了出来: “统帅,如果第二轮试探性进攻又折损将士,想必会扰乱士气,我也不赞同这个决策。” “统帅,我也不赞同,与其在这试探来试探去,不如直接大兵压上,一举拿下都澄县。” “是啊统帅,都澄县驻军不过两万不到,就算他们有那种武器,我们也有信心拿下他们!” 虽然平时里他们不敢反驳杨航,但这是战争时期,任何一个不妥的决定都会造成上万人的死亡。 何况他们从心里不愿意看到麾下士兵的死亡。 杨航冷哼一声,不爽道: “怎么?我说的话你们没听见吗?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我刚刚对贺幽夜说的话,对你们也一样实用,如果谁敢违反命令,军法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忿和无奈。 杨航看向贺幽夜,说道: “贺幽夜,第二轮试探性进攻,我准备出动三个军,你的龙虎军也得参与其中。” 贺幽夜猛然反驳道: “你这是在做梦,龙虎军不可能参加第二轮试探性进攻,绝无可能!” 他的公然反对,让杨航觉得很没面子,开口道: “你是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这是命令,难道你真的想被砍掉脑袋吗?” 贺幽夜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愤然道: “杨航,我告诉你,什么事都能商量,唯独这事,绝无可能!” “你要真有本事,那就砍掉我的脑袋,不过你就算这样,我也断然不会认可!” “龙虎军的将士,都是我的兄弟!你想让他们做炮灰,绝无可能!” 听完他的话,一众万夫长只觉得心中既有感动也有悲凉。 “炮灰”两个字就像一把利刃扎进他们的内心,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看看之前参与试探性进攻的第十军和一万龙虎军,不就是炮灰吗? 贺幽夜的话语让他们对杨航的不忿多上不少,为什么别人的统帅就如此在乎麾下将士们的性命。 而狂雷军的统帅,眼里就只有战功呢? “你真当我不敢杀你吗?!” 杨航怒视贺幽夜,猛然暴起,一拳打向他。 只见贺幽夜强忍胸膛剧痛,伸出双手,硬是接下这一拳,咬紧牙关恨声道: “杨航,我告诉你,唯独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不可能再让我的弟兄们去送死了!” 这一下,让杨航第二次试探性进攻彻底变了性质。 原本是为了试探敌军还剩多少神罚而进行的攻击,在贺幽夜三言两语之下变成了送死。 这样的话,就算他接下来什么都不做,狂雷军众多万夫长对杨航的负面情绪也会不断增长。 第六军万夫长第一个站出来,强压心中怒火,说道: “统帅,这件事还是在商量一下吧,我们也不愿意看到弟兄们白白送死!” 杨航横过头来,眼中愤怒依旧,一字一顿地说道: “怎么?莫非你要违抗我的命令?要不要我当场把你宰了!?” 第六军万夫长脸色一阵变幻,最终攥紧拳头忍了下来。 家有家法,军有军规,只要他还是杨航的部下,他就得听从杨航的命令。 杨航一直没有使用的左拳猛然打出,直接打向贺幽夜的脑袋。 好在他最后躲了一下,这一拳只打到他肩膀上。 他痛呼一声,摔倒在地,面色苍白,嘴角有鲜血溢出。 “杨航,我就算死,也绝不让龙虎军去送死!” 第167章 刺杀杨航(不求订阅) “杨航,我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让龙虎军去送命!” 这一下,算是彻底惹怒了杨航,他上前一步,拎起贺幽夜的领子,怒斥道: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你死了,龙虎军不还是得听我的?!” 杨航反手就给贺幽夜一记过肩摔,把他狠狠砸到地上,随后用膝盖顶着他的喉咙,森然道: “我最后再说一次,这是命令,无论你想还是不想,愿不愿意,你都不得不听从我的命令。” 贺幽夜双手抵住他的膝盖,艰难道: “呵呵,你……你休想,如果你杀了我,龙虎军只会造反,到那个时候,狂雷军的损失只会更大!” 杨航眯起眼睛,杀意在眼中疯狂酝酿,他缓缓加重膝盖上的力道,似乎真的想让贺幽夜死在面前。 “咳咳,杨,杨航,你最好明白,龙虎军只会……只会让狂雷军多损失将士。” “如果,如果你执意要这样,别说打到……京城,就连都澄县你也不一定拿下!” 周围的万夫长见贺幽夜的脸色越发苍白,有人站出来,劝说道: “统帅,贺统帅还不能死,他要是死了,就会触犯龙虎军的愤怒,到那个时候,狂雷军必会大乱。” “本来经过第一轮试探性进攻,我们军中士气低落,要是再发生什么意外,将士们怕是会斗志全无。” 众人纷纷站出来,替贺幽夜求情。 “统帅,杀不得贺统帅,我们还得需要龙虎军……” “是啊统帅,现在这个局势,每一个将士都必须珍惜,要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虽然他们说的话都是关于利用龙虎军的,但目的都是为了让贺幽夜活下来。 被杨航压在身下的贺幽夜见状,一脸痛苦,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群家伙,总算还有点血性……” 心头这样感慨,他明白,自己离间的计谋已经成功了大半。 他们肯为了自己劝说杨航,证明在他们心中,杨航的地位已经受到威胁。 或许他们心中的天平已经偏向贺幽夜了也说不准。 听了众人的劝说,杨航极其不甘心的放下膝盖,神情很是不爽,开口道: “MD,我留你一命,你最好认真考虑一下龙虎军的处境。” 贺幽夜擦掉嘴角的血迹,从地上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惨然道: “我告诉你,这件事绝无可能,要么让龙虎军好好呆在军中,一起参与最后的进攻。” “要么就是杀了我,龙虎军自然会造反,想必狂雷军肯定不愿受到额外的损失。”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心中无比肯定杨航会妥协。 毕竟一万龙虎军,真要造反的话,绝对能杀掉数千狂雷军。 损失都是小事,不过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狂雷军的士气怕是会下降到最低点。 那个时候,他们的战斗力也会直线下滑,攻城损失只会更大。 这样一来二去,除非杨航是傻子,否则一定不会这样选择。 果然,一切都如他推测的那样,杨航盯着他看了半天,杀气弥漫,恨不得将他生撕活裂。 可最终,他将心中的怒火收敛起来,不再看向宛若丧家之犬的贺幽夜。 纵然他没有什么大智慧,甚至说得上没有脑子,但这种事情还是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呼——,既然龙虎军不愿参加第二轮试探性进攻,那这三万将士就全部由狂雷军提供。” “第六军、第七军、第九军,之后的第二轮进攻就由你们组成。” 话音刚落,在场所有万夫长面色一变,他们本以为龙虎军不参与这次进攻的话,杨航就会放弃这个想法。 万万没想到,他不仅不放弃,居然还让第六军、第七军、第九军进行第二轮试探性进攻。 第六军万夫长脱口而出,丝毫不掩盖语气中的不满: “统帅,这件事我不同意!” 杨航充满杀意的眼神瞬间挪移到他身上,沉声问道: “你再说一次?我没有听清你刚刚说了什么……” 第六军万夫长百般忐忑,可这毕竟关乎到他麾下一万将士的性命,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统帅,我不支持进行第二轮试探性进攻,我觉得这个决策对于狂雷军来说,只有害处没有益处。” 杨航冷声道: “怎么?你们连我的命令都不听了吗?你们真的想要违抗军令吗?!” 一个大帽子扣在第六军万夫长头上,要知道,违抗军令可是死罪,他语气软了不少,连忙说道: “统帅,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这个决策真的很不明智,我们根本不清楚敌军的具体情况。” “要是这次试探性进攻还失败的话,以剩下七万将士,想要吞下都澄县,更是少不了一场恶战。” “如果我们现在强攻,最多阵亡五万人,剩下五万人还能固守都澄县,搞不好也有机会拿下其他城市。” “一旦进行第二轮试探性进攻,那一切都没有退路了,万一三万将士也被敌军歼灭,那狂雷军前途堪忧啊。” 杨航淡然道: “你说的情况我都考虑过,但就是因为不清楚敌军的具体情况,我们只能进行第二轮试探性进攻。” “唯独这样,我们才有可能以最小的损失拿下都澄县,否则别说打到京城,就连拿下三座城池都难!” 第六军万夫长闻言,哑口无言,他明知道杨航说的话不对,就是没有理由反驳。 这时候,第九军万夫长冷着脸说道: “统帅,如果你真要进行第二轮试探性进攻的话,我第九军坚决不参与。” 他就是卓云京的好友,对于第十军的覆灭,他可以说得上全狂雷军最心痛的人。 前不久他还和贺幽夜说杨航一定不会拿弟兄们的性命开玩笑,现在央行的话把他的脸打得“啪啪”作响。 什么打探军情,这些都是假的,唯独那句“最小的损失拿下都澄县”才是杨航真正的想法。 毕竟只有这样,他才有更大的机会拿下其他城池,才能加官进爵…… 其实在半个时辰前,他都不知道这件事。 奈何军师在通知他们的时候,把杨航说的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他们,还补充道: “我估摸着,统帅这次把你们叫过去,多半是要进行第二轮试探性进攻。” “如果你们想要让麾下弟兄们都活下来,那就一起反对统帅的决策,否则的话,狂雷军危矣……” 以他的聪明才智,总结杨航询问他的话,他第一时间就猜到杨航的想法,这才开口提醒他们。 此时此刻,身为卓云京好友的第九军万夫长听到这些话语,内心的火气就像撒了油一般,难以熄灭。 杨航没有其他言语,直接一腿踹向他,他不躲不闪,用胸膛接下这一击。 “嘣——!” 他应声倒退,接连几个踉跄,堪堪稳住身形。 又一位万夫长急忙开口道: “统帅,万万不可!” 杨航握紧拳头,用极其危险的语气开口道: “看来你们今天都想反了天啊,莫非你们是觉得万夫长的位置坐得太稳了,想要让给别人?” 第九军万夫长咳嗽两声,眼神坚定如初,说道: “统帅,你就听听兄弟们的心声吧,这件事,真的不能这么干啊!” 然而,现在的杨航怎么肯听他说的话,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道: “你这万夫长别坐了,待会第九军万夫长的位置由第九军第一旌千夫长担任,你的话,还是当个千夫长吧。” 军队之中,本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是统帅。 杨航这一番话,直接就给他的万夫长生涯画上句号,他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杨航又说道: “如果你还有异议,那就自裁吧……” 这下,他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 杨航扫视众人,众万夫长身躯一紧,在愤怒和万夫长之间,他们选择了后者。 “既然你们都没其他意见,那就按我之前说的,由第六军、第七军、第九军进行第二轮试探性进攻。” “时间就暂定于明日未时,到那时候,我只想看到第六军、第七军、第九军整齐地站在军营前面。” “你们,都听见了吗?!” 众人无奈地点点头,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行,那你们都退下吧。” 万夫长们陆续离去,贺幽夜也不例外。 “贺幽夜,你最好珍惜你的小命,搞不好没两天就没了……” 他听见身后带着浓浓威胁的话语,背对着杨航诡异一笑,随后离开营帐。 “呵呵,想要搞死我?也不知你能不能活过今晚……” 可惜杨航听不见他的心声…… 太阳西沉,明月携带着星辰登上天空。 夜色渐晚,时辰不早,大多数将士都安然入睡,整个军营只有那些巡逻的士兵还没闭上眼睛。 杨航营帐之外,有着十余位护卫,他们呈一个小圈将营帐围住。 而在营帐周围数十步的距离,就是第五军、第六军的将士,他们都是和衣而睡,武器就在身边。 就算有敌情,他们也能在片刻之内清醒过来,进入战斗状态。 往日,统帅营帐附近可谓是安静至极,基本没有任何响动。 可今夜,注定不平凡…… 数十人的队伍身穿黑色夜行衣,躲开巡查兵的视线,来到统帅营帐附近。 贺幽夜借助朦胧的月光,打量营帐周围的护卫,神色逐渐冷了下来。 区区十几人,还想抵挡他麾下最精锐的战斗力? 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他在等待一个合适的契机。 或许是上天注定,十余秒后,一阵阴风吹来,整个军营被吹得“噼里啪啦”,而这也在一定程度上掩盖众人的动静。 “上!” 一声令下,数十人一齐窜出,亮出各种兵器,目标直指统帅营帐。 在龙虎军精锐面前,这些普通的护卫不过坚持了十秒不到。 不过在武器接触的一瞬间,杨航就猛然清醒,高呼一声: “敌袭!!!” 无数人被这声怒吼惊醒,这也包括第五军、第六军万夫长。 他们没有丝毫迟疑,拿起武器就冲出营帐,一眼就看到被围攻的统帅营帐。 只见营帐内传来杨航与人搏杀的声音,数十位黑衣人围住营帐,不给他丝毫逃脱的空间。 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群黑衣人的不凡,每个人在武力值方面,至少都是百夫长级别。 换句话说,就算杨航再能打,也绝对打不过数十位百夫长,落败只是迟早的事。 两人不免有些急躁,周围很多士兵也同他们一样,甚至有人已经迈开步伐,准备支援杨航。 就当他们准备下达命令之时,贺幽夜的声音传入他们耳朵: “两位万夫长,杨航一日不死,狂雷军一日不得安宁,你们麾下的弟兄只会沦为炮灰!” “与其看着弟兄们送死,不如让我宰了杨航,唯独这样,才能挽救狂雷军的未来!” 第五军万夫长闻言,没有丝毫意动,一边冲向营帐,一边怒吼道: “驰援统……” 他话还没说话,一旁的第六军万夫长把他扯回来,捂住他的嘴,眼神凶恶。 第五军万夫长见状,心头一惊,还以为第六军万夫长要背刺他。 还没等他采取行动,就被第六军万夫长接下来的话惊呆了: “不要支援,让他死!” 他抽出长剑,直刺昔日的友军,第六军万夫长向后躲避,险而又险地避开这一击。 “老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王迟疑一刹那,立马说道: “你要是救了他,明日死的就是我第六军的兄弟!” 第五军万夫长闻言一愣,神色立马复杂起来,老王趁热打铁道: “军师说的还不够清楚吗?统帅已经不是之前的统帅了,现在的他满脑子都是加官进爵!” “他今日不死,明日死的就是第六军的弟兄们,搞不好后天就是第五军!” “你难道忍心看着自己麾下的将士白白送死吗!?” 他面色难看,向来杀伐果断的他竟然拿不定注意。 换在之前,他必然怒斥老王一句,随后驰援杨航。 而现在,一切就像老王所言,真的有救援杨航的必要吗……? 第168章 杨航已死 现在真的还有拯救杨航的必要吗? 第五军万夫长犹豫起来,旋即他幡然醒悟,使命感让他做不出违反自己本心的行为。 “老王,你给我让开,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他语气迫切,紧盯第六军万夫长,虽然他也认为杨航的决策过于过分,但是这是狂雷军的统帅,他是狂雷军的万夫长。 老王神色一阵阴晴变化,最后横下心来,猛一咬牙,开口道: “顾云,这件事没得商量,只要我让步,死的就是我麾下一万弟兄!” 话音刚落,顾云不再留情,长剑接连刺向他,同时嘴中怒吼道: “第五军,驰援统帅!” 老王脚步快速后退,躲过这几剑,缓过气来后高声命令第六军: “第六军的弟兄们!拦住第五军!!!” 杨航深陷险境,一把大砍刀挥舞的虎虎生威,可刺杀他的人就像不要命一样,疯狂用命换伤。 不过几十秒钟的时间,营帐中多了数具尸体,而他身上也多了数道伤痕。 他一刀挡住杀手的一剑,咆哮道: “狂雷军人呢!?” 为什么?从门外护卫死亡到现在已经过了一分钟了,为何还没有狂雷军将士前来支援?! “第五军,驰援统帅!” 顾云的命令被他听到耳朵里,他大松一口气,只要再坚持片刻,这些刺客必死无疑,自己也能活下来。 然而,第六军万夫长的怒吼让他大惊失色: “第六军的弟兄们!拦住第五军!!!” 下一刻,狂躁的怒气涌上心头,老子被刺杀了,你居然闹叛变?! “第五军、第六军,都给我把刺客围杀!一个不留!!!” 第六军将士们愣住了,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听谁的。 老王深知,现在的自己已经骑虎难下,如果真的让杨航活下来,那么自己必死无疑。 更何况他心里一万个不愿意看到第六军的覆灭。 “第六军的弟兄们,杨航不死,我们就是第二次试探性进攻的成员,大家都得死!!!” 第六军将士们闻言,心头一惊,还有第二次试探性进攻? 对他们而言,显然更信任日夜相处的万夫长。 “弟兄们,拦住第五军!否则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眼瞅着第五军冲向营帐,第六军在片刻茫然之后,选择听从老王的命令。 第二次试探性进攻?去你的吧!宁愿堂堂正正战死沙场,也不愿做炮灰! 他们冲向第五军,内战一触即发。 贺幽夜见状,欣喜若狂,自己白天费这么多功夫,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上!都给我杀了杨航!” 刺客们更加不要命了,宛若疯狗一样扑向杨航,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杨航压力倍增,刀光剑影当中,他的伤口越来越多,甚至有一刀在他大腿划出数寸伤口。 “啊啊啊!狂雷军何在!?” 在这样下去,最多一分钟,自己就得死在这里。 这不是一打一,也不是车轮战,而是数十人一拥而上! 顾云听见他的怒吼,知道他已然无法坚持太久,神情急切,开口道: “王磊,你赶紧让第六军撤开,要是统帅死了,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现在回头,我能帮你劝说统帅,留你一命!” 王磊侧身躲过一剑,扑哧一笑,回答道: “顾云,你是不是傻?!现在的统帅,眼中只有加官进爵,根本没有在意弟兄们的死活。” “跟着他,狂雷军迟早要全军覆没!我们是时候换一个统帅了!” 顾云赤红双眼,怒气冲天: “你这是叛变!这是死罪!!!” 在他凌冽的攻势下,王磊连连败退。 毕竟一个抱着必杀之心,一个只是想拖延时间…… “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看着弟兄们去送死!” 这句话和贺幽夜白日在杨航营帐中说的话何其相似,顾云见劝说无果,手中长剑疯狂挥舞。 每一剑都蕴含着赤裸裸的杀机,每一剑都直指王磊心头。 想必于王磊的惨况,杨航更加凄惨,现在的他已经出现不少重伤。 在众人围攻下,他的体力飞速下滑,难以坚持太久。 “狂雷军何在!?” 无人应答,有的只是刀剑铿锵和无边无际的杀机。 贺幽夜看见逐渐不堪的杨航,营帐外第五军、第六军还在彼此厮杀,他嘴角泛起冰冷的微笑。 “杨航,你终究还是落在我贺幽夜的手上。” 心想间,杨航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空当,倘若是全盛状态的杨航,顷刻就能调整过来。 可惜,他已然乏力,还要面对数把武器的进攻,身前的空当久久不能掩盖。 机会,总是转瞬即逝,贺幽夜没有丝毫迟疑,举起手中的硬弓。 弦满如明月,一支穿云箭,箭头寒芒直指杨航心头。 贺幽夜松开右手,箭矢掠过残影,借着空当笔直射入杨航心头。 杨航余光看见这一抹寒芒,大刀下移,想要挡下这一剑。 奈何在此刻的束缚下,他根本抽不开身,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箭射入他的胸膛。 “呃——” 他闷哼一声,浑身蛮力瞬间消失,大刀“哐镗”一声掉在地上。 下一刻,数把武器洞穿她的躯体,鲜血顺着他的嘴角、胸膛流下,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无力地半跪在地上,眼神迷离,五彩的世界变得灰白起来。 贺幽夜缓步走到他面前,用脚踩在他的额头上,俯下身去,轻拍他的脸颊,开口道: “杨航,没想到吧?你会走到我前面……” 杨航张大嘴巴,用最后的一口气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你,你……卑鄙……” 贺幽夜淡然一笑,从他身上抽出一把长剑,没有废话,一剑砍下他的头颅。 “呵呵,何为卑鄙?这个世界只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他拎起杨航的头颅,从尸体上找到狂雷军的统帅令牌,走到营帐门口,看着混乱的狂雷军,嘴角上扬。 他丝毫不掩盖内心的狂喜,将头颅和令牌高高举起,高声道: “杨航已死!” 【第一章】 第169章 狂雷易帅(不求) 贺幽夜缓步走到营帐门口,只见狂雷军分为两个阵营,一边奋力冲向营帐,一边拼死抵抗。 他嘴角上扬,丝毫不掩盖内心的狂喜,将头颅和令牌高高举起,高声狂笑道: “杨航已死!” 平地一声惊雷,所有人愣怔住了,用震撼的眼光看着贺幽夜手上的人头。 三十秒前,顾云抓住王磊防守的破绽,一剑挑开他的大刀,大步向前,宽厚的肩膀撞到他胸膛之上。 王磊顿时几个踉跄,顾云趁胜追击,横来一剑挡住对手极限一刀,一脚踹到他膝盖之上。 他猛然摔到地上,还不等他站起来,顾云一脚拆在他背脊上,长剑置于他脖子上,冰冷的剑刃让他大气不敢出一口。 就当顾云准备抛弃同袍之情,举起长剑想要了结王磊之时,贺幽夜的声音传到他耳中: “杨航已死!” 他先是一愣,随后木讷地转过身躯,一脸呆滞地看着贺幽夜手中的人头,赫然正是杨航。 “咕噜。” 无数人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在寂静的军营中无比明显,顾云不可思议地低语: “统帅……死了……?” 相比于他的震惊,王磊的神色变化就复杂得多的多,他先是一愣,然后面色为难,最后变为狂喜。 “终于,赌对了!” 贺幽夜看着瞬间寂静的众人,开口道: “杨航已死!我将接任狂雷军统帅之位!有谁不服?!” 话语刚落,他身后的黑衣人齐声咆哮: “统帅神威!大周军神!!!” “统帅神威!大周军神!!!” “统帅神威!大周军神!!!” 众多将士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是好。 被顾云踩到脚底的王磊见状,咧起笑容,高声回应: “统帅神威!大周军神!!!” 顾云猛然转头,赤红双眼死死盯住他,仿佛一头噬人的猛兽,可王磊丝毫不在意,反而笑了笑,说道: “顾云,你输了,不过这何尝不是一个好的结果,总比看着弟兄们去送死强。” 第六军的将士们见王磊回应,迟疑片刻,齐声高呼: “统帅神威!大周军神!!!” “统帅神威!大周军神!!!” 远处,第七军、第九军万夫长面色复杂地看向统帅营帐的方向,由于半晌,最后无奈一笑,也说不出高兴还是遗憾。 随后,他们挺起胸膛,奋力怒吼: “统帅神威!大周军神!!!” 转瞬间,整个狂雷军军营响起浩荡的呐喊声。 聪明人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愚笨的人只知道跟着呐喊。 第一军万夫长看向后方,叹了口气,喃喃自语: “不知这是好是坏……” 他没有阻拦怒吼的麾下,转身凝望远处的都澄县,双眼微眯,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五军万夫长接连深吸几口气,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统帅当着自己的面被杀。 这让他把颜面往哪儿搁,况且,他真的不想背负叛变的名号。 整个军营当中,除去第五军、第三军,其余将士都在怒吼,他们反而成了另类。 良久之后,贺幽夜来到顾云面前,轻轻一笑,说道: “怎么?第五军万夫长莫非瞧不起我贺幽夜?” 顾云没有畏惧,直面贺幽夜,硬气道: “你们这是叛变!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难逃一死!” 贺幽夜耸耸肩,将杨航的脑袋丢在地上,随便踢了两脚,说道: “什么叛变?敌军派人刺杀狂雷军第一统帅,我身为狂雷军第二位统帅,带兵驰援第一统帅。” “奈何敌人刺客实力非凡,第一统帅难以支撑,在我赶到之前遇刺身亡,我只好杀敌报仇。” “敢问,我何错之有?是杀敌报仇有错?还是身为第二统帅的我驰援有错?” “或者说,你是觉得我身为第二统帅,没有资格接替第一统帅的位置?!” 顾云闻言,哑口无言,张开嘴巴想说点什么,才发现无所反驳。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按贺幽夜的说法,他就是正义…… 顾云幽幽叹了一口气,神色颓然,丢下手中的武器,松开踩住王磊的右脚,退朝一边,单膝跪下,抱拳沉声道: “末将顾云,拜见狂雷军统帅贺幽夜……” 第五军将士跟着他的动作跪下,一同说道: “第五军将士,拜见狂雷军统帅贺幽夜!” 王磊缓缓起身,揉了揉胸膛,对着贺幽夜爽朗一笑,说道: “末将王磊,拜见狂雷军统帅,不知统帅有何后续打算?” 他这话虽然问的唐突,但明眼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换个说法就是,贺幽夜,我承认你是狂雷军统帅,不过这第二轮试探性进攻,是不是应该取消? 这个问题也是一直压在王磊心头的石头,贺幽夜怎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回答道: “明日,狂雷军将士集体休整一日,后续部署再做商议!” 王磊神色一喜,半跪一拜,恭敬道: “末将遵命!” 贺幽夜扶起顾云、王磊,不再言语,站在原地,等待其余万夫长的到来。 不过两盏茶时间,九位原狂雷军万夫长尽数到齐,外加四位龙虎军万夫长。 他们来到贺幽夜面前的第一件事,就是单膝下跪,虽然神色各异,但也安分地道了一句: “末将XXX,惨败狂雷军统帅……” 人员到齐,此时此刻正是收买人心的最佳时机,他看着众人,沉声道: “我很遗憾,杨航统帅遭到敌军算计,不幸遇刺身亡,纵然我拼死相救,却也晚了一步……” 听完这话,众人没有什么奇怪的反应,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贺幽夜又接着说道: “刺客已经被我尽数击杀,虽然杨航统帅刚刚牺牲,不应提及他事,但军中不可一日无帅。” “身为第二统帅,我将暂时接任狂雷军统帅的位置,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后续也有可能发生改变。” 改变?明眼人都知道,这只是说说罢了,统帅的位置,贺幽夜是坐定了! “关于这一点,不知诸位有无异议?” 【第二更】 第170章 不做部署(不求) “关于这一点,你们有何异议?” 众人不敢说话,就算真有异议,谁又敢说出来的。 虽然贺幽夜并不是狂雷军真正意义上的统帅,但他也是大周统帅,所以从理论上来讲,他的命令,他们不得不听。 “属下,没有异议……” 贺幽夜见状,轻轻一笑,询问道: “狂雷军还有多少将士?待会把关于狂雷军的信息给我一份……” 不过片刻功夫,一沓又一沓的纸送到他面前,他一看: 【狂雷军:大周军队,编制十万人,接受大周皇帝命令,特意出兵远征大厦!】 【第一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九百八十九人。】 【第二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九百九十九人。】 【第三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九百九十三人。】 【第四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九百九十一人。】 【第五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八百二十二人。】 【第六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七百九十四人。】 【第七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九百九十三人。】 【第八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九百九十七人。】 【第九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九千九百九十四人。】 【第十军原编制:一万人,现存:零人……】 贺幽夜大致一看,基本上每个军团都是九千九百人往上,唯独第十军、第五军、第六军是个例外。 第五军、第六军是因为之前的冲突,让他们各自死伤百余人。 至于第十军,那就不必多说了,早就死光了…… “统帅,不知后面我们狂雷军的部署方向是什么?” 第一军万夫长面色冷静,开口询问道,他可能是九位万夫长当中最无所谓的那个。 他本身就生性淡泊,外加对杨航本来就不顺眼。 相比于谁是统帅,他更在意狂雷军接下来的安排…… 贺幽夜想了想,回答道: “接下来的部署还需要后续考虑,不过我准备将龙虎军一万一千名将士收编到狂雷军第十军。” “这样的话,就能狂雷军的编制,至于其他的部署,还得明日商量。” 众人松了一口气,还好狂雷军不用改名字,不然还挺别扭。 “行了,要是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就先回去吧,今夜刺杀一事,对将士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 “你们回去之后安抚军心,其他的也没什么,大家都散了吧……” 闻言,九位万夫长神色各异,抱着各自的心思回到军团。 贺幽夜看着营帐内外的血迹,残忍一笑,喃喃自语: “杨航,我们斗了一辈子,没想到你没死在敌人手中,反而死到我手上,不过,谁叫你对我动了杀心呢。” 走到营帐外,数百位龙虎军将士驻扎在他附近,将他围在中间。 自己就是抓住狂雷军对统帅戒备不严的情况,才杀死杨航的,他自然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看着眼前固若金汤的防守,他淡然一笑,这要是有人能杀进来,还就是天要亡他。 他舒然躺在席子上,在完美的结果之下,他胸膛的疼痛似乎也没那么剧烈。 脑子里缓缓闪过不同的想法,全都是关于狂雷军未来部署的计划。 龙虎军的军师被他杀了,因为杨航的压迫,他不得不将所有心思放在杨航身上,这也导致了他至今没有安排新的军师。 “唉,看来以后还得找一个新的军师,黄军师应该是个不错的人选……” 在他看来,黄军师善于揣度对方心思,对将士的看重程度也足够,是作为新军师的好人选。 按照他的想法,他不打算强攻都澄县,或者说,他根本不打算进攻都澄县。 都澄县有多少天雷,他的确不清楚,但经历三场战役,苏家军依然能在战场上投入大量天雷。 这就足以证明,天雷数量绝对不少。 之前他告诉杨航的话,基本都是事实,唯一虚假的地方就是他的猜测,这是为了让杨航发起第二次试探性进攻。 反观都澄县方向,城墙上的守军半夜听到狂雷军的呐喊,心中大惊。 他们还以为狂雷军想要发起进攻,连忙通知将领。 苏澈和洪掌柜瞬间惊醒过来,组织苏家军整队,两人来到城墙之上。 预想中敌军攻城的景象并没有出现,他们除了咆哮,就只是在咆哮。 “少爷,他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一直呐喊?莫非是为了鼓舞士气?” 洪掌柜一脸茫然,下意识地询问道。 苏澈摇摇头,皱起眉头,一边思考敌人的用意,一边说道: “洪掌柜,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到底想要干嘛,难道真的是为了鼓舞士气?” “可这又是为了什么?攻城?” 现在时辰临近破晓,此时攻城并不是一个良好的决定,他可不认为狂雷军的统帅会有这么傻。 毕竟再过上个把时辰,天色便会大亮,对于攻城而言,不是好的选择。 “洪掌柜,不管怎么样,都让将士们警戒,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以防敌军攻城。” 可惜,他们不会知道,一切准备都是白费,狂雷军根本没有开战的准备。 天空逐渐泛白,清晨的日光照在荒野之上,狂雷军的将士不再呐喊,一片安静。 “少爷,敌军似乎并不打算进攻……” 苏澈点头附和,面对这一状况,简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罢了罢了,少睡一个时辰应该也没什么大影响,正常戒备。” 两人带着深深的疑惑退下城墙。 下午时分,狂雷军统帅营帐。 九位原狂雷军万夫长和新晋第十军万夫长一同来到这里。 贺幽夜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诸位万夫长,经过昨天一晚上的思考,我认为,以目前的狂雷军而言,最好的部署就是不做部署。” 第六军万夫长王磊倍感疑惑,询问道: “统帅,这是什么意思?不做部署?” 其余万夫长没有说话,心中也有相同的疑惑。 【第一更】 “” 第171章 撤军(不求) 王磊万分疑惑,开口询问道: “统帅,这是什么意思?不做部署?” 其余万夫长没有说话,心中也有相同的疑惑。 贺幽夜解释道: “不做部署,不是说什么都不干的意思,我的想法是,狂雷军暂且后撤,离开都澄县的范围。” 顾云问道: “统帅,撤退?现在我们占据优势,为何撤退?况且以我狂雷军的风格,根本不可能撤退。” 贺幽夜瞅了他一眼,这家伙一开始就看他不爽,估计就是故意怼他,说道: “怎么?你不会真以为现在狂雷军占尽优势吧?还是说你认为敌军的神罚是摆设?” “你也不动脑子想一下,敌军能轻而易举地歼灭两万人,也能歼灭我军五万人。” “就算我们最后真的拿下都澄县,结果呢?狂雷军必然损失惨重,为了一个都澄县,值得吗?” “用数万将士的性命,换取一座目前对我们毫无作用的城池,这,真的值得吗?” 顾云没有说话,这值得吗?这当然不值得。 杨航不就是这样想的,才让他犯了众怒,惨死于贺幽夜之手吗? 王磊开口道: “统帅,我也觉得,以现在狂雷军的实力,想要拿下都澄县确实太过困难。” “如果所谓的胜利使用兄弟们的性命换来的,我宁愿不要,况且正如统帅所言,就算真的拿下都澄县。” “那之后呢?我们难道能靠着三、四万将士打到京城吗?我们又怎么肯定大厦其他城池没有神罚呢?” 顾云闻言,不屑地撇撇嘴,之前杨航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现在换了主子,就开始狂吠起来了? 当然,这只是他心中的想法,他并不敢直接说出来。 其他万夫长听完王磊说的话,面露思索之色。 现在的狂雷军,没准真的拿不下都澄县,他们虽然极其不甘心,但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贺幽夜没有说话,留给众人思考的时间,这种事情,强求不得。 一盏茶时间后,第一军万夫长率先开口道: “统帅,我认可你的决策,我们为了远征大厦,已经阵亡太多将士了,现在他们还多了神罚。” “如果我们还按照之前的作战方针,只有死路一条,无论是神罚还是所谓的郡县蓄兵制都不是我们能抗争的。” “想较于进攻,我更偏向于撤军,只要我们退守铖江关,借助投石器,必定能守住铖江关。” “到那时候,大厦的国门依旧在我们手上,我们随时可以发起反攻。” 他一口气说了很多,都是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听了他的话,有的万夫长面露赞同,有的满脸不解。 第八军万夫长反驳道: “退守铖江关?意思是安纺县、断口平原我们都得送回去?那可是我们花了数十万兵力才拿下的!” “如果就这么送回去,也太便宜大厦了吧?!” 王磊嘲讽道: “那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做?进攻?然后死掉一半将士?” 第八军万夫长说道: “统帅,我建议强攻都澄县,按照我们之前的情报,都澄县乃是大厦南方命门。” “北可通向京城,南可沟通大厦南方所有城池,如果情报无误,都澄县之后的黄华县、滇县乃是无兵状态。” “而滇县南方地区都属于混乱状态,换句话说,只要我们拿下都澄县,就能不费吹灰之力占据大厦南方大部分城池。” “有了这些城池,大周就能建立立脚点,到那时候,大厦南部将会成为大周版图上的一部分!” “如果大厦想要拿回南方地区,必然会出兵,即便我们无法守住都澄县,也能且战且退。” “无论怎么说,我们也能立于不败之地,拿下都澄县,看似只是一座城池,实则是一整片南方地区!” 这番话,同样有理,王磊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闭上嘴。 不过贺幽夜早就预想到这样的情况,再度解释道: “不,这样万万不可,虽然大厦南方地区并无私兵驻守,但贼寇横行,最重要的是没有资源。” “在大厦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宁做京城狗,不做南方大富豪’,没了其他地方的援助,大厦南部可谓是荒无人烟。” “而且,你如何能确认,我们能拿下都澄县呢?” “我刚刚说的阵亡一半以上的士兵,这只是假设,结果什么样,谁也说不准。” “不过我能告诉你,当时我军进攻黄华县的时候,已经砸破城墙,哪怕是在这样的优势下。” “龙虎军也没有拿下黄华县,反而阵亡了三万余人。” “而现在,都澄县城墙完好,驻军将近两万,再加上不知还有多少的神罚,你们真觉得用人命就能拿下都澄县?” “这就是痴心妄想……” 之前龙虎军攻打都澄县的详情,狂雷军将士们都不知晓。 直到现在贺幽夜说出来,他们才意识到,还是太小看苏家军了。 第八军万夫长喃喃自语: “城墙倒塌?阵亡三万将士都没有拿下都澄县?” 纵然结局未知,但他依然觉得,以十万狂雷军,他们一定能拿下都澄县,只是伤亡问题罢了。 “统帅,我认为以我们的兵力,定然可能拿下都澄县!我不赞同撤军!” “统帅,我也这么觉得,我狂雷军纵横沙场这么多年,未尝败绩,要是就这么撤军,那我们这脸面往哪儿搁?!” 不管他们怎么说,都无法改变贺幽夜的决策,他说道: “不,相比于所谓的面子,我觉得将士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战争输了,我们可以再赢回来,就算今日撤军,我们也有打回来的机会。” “可要是将士们都死了,那这胜利又有何用?打下的江山用什么来守护?” “你们不必多说,什么事情都能商量,唯独撤军这件事,没得任何商量。” “你们要明白,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十万狂雷军将士。” 他语气无比坚定,不给万夫长们回旋的余地。 【第二更】 第172章 狂雷军撤军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十万狂雷军将士的安危,相比于所谓的战功,不如将性命抓在自己手中。” 贺幽夜郑重说道,语气不容置疑。 虽然有些万夫长不是很认同他的决策,但军令如山,也只能照办。 半天之后,十万狂雷军整顿军队,收拾营帐,抛下荒野上的两万具尸体,撤离都澄县。 城墙之上,得到消息的洪掌柜、苏澈一脸懵逼地看着撤离的狂雷军,心头说不出的困惑。 “洪掌柜,他们这是撤军了?!” 苏澈疑问道,语气满满的不解,这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撤军了? 洪掌柜摇头道: “老仆也不知道,不过这应该是好事,这下少爷就有时间去京城了……” 苏澈点头道: “这倒也是,只要再给苏家军十天时间,就能把城墙修建好,到时候,凭借没良心炮就能屹立不倒。”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可能明天就要前往京城了,这件事情拖不得。” 洪掌柜道: “没问题,老仆待会就让天雷军把天雷准备好,少爷只需带上百余人就足矣。” 荒野之上,狂雷军的将士逐渐退去,十万大军浩浩汤汤地来,灰头土脸地离去。 “对了洪掌柜,如果都澄县城墙建造完毕的话,你叫人把冻梨她们接到都澄县。” 之前战局不定,谁都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他自然不敢让冻梨三女来到都澄县。 按理说,就算是留在黄华县也有危险,不过她们身边有凌雪轩,倒也安全无比。 两个时辰之后,狂雷军尽数离开都澄县荒野。 苏家军见状,一个个脸上洋溢着喜悦,每个人心中都有难以压抑的兴奋。 “欧耶!我们赢了!” “哈哈哈哈哈哈,狗屁大周,不过如此!遇上我们苏家军,还不是只有逃跑的份!” 看着周围欣喜若狂的将士们,苏澈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苏家军自乱世以来到现在,经历数次战争,有过一帆风顺,也有焦灼苦战。 但无一例外,他们站到了最后,苏家军将士又一次用实力证明,他们就是大厦南部最坚实的盾牌。 “少爷,好在你发明了天雷、没良心炮,不然苏家军将士可能早就埋骨青山了……” 洪掌柜有些感慨,谁能想到,掌控战局的不是他,也不是大周那些身经百战的将领,反而是眼前这位十六岁的青年。 要知道,在此之前,这位年轻的苏家军统帅可是一位真正的纨绔。 不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以说是半斤八两。 苏澈哈哈一笑,傲然道: “洪掌柜,俗话说的好,自古英雄出少年,你觉不觉得,我算一个英雄?” 洪掌柜闻言,脸色一垮,得得得,又来了。 自己少爷啥都好,就是有点好色,还有点不经夸。 典型的夸上两句就要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 “少爷,你算不算英雄,我说了可不算,不过我可以肯定,从古至今,就没几个统帅有你脸皮厚。” 苏澈撇撇嘴,一脸不屑,说道: “洪掌柜,你就是嫉妒我,我可跟你说,未来都是属于我们这些年轻人的。” 洪掌柜摇摇头,懒得搭理他,舒适地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开口道: “少爷,既然自古英雄出少年,未来是属于你们这些年轻人的,那就麻烦你辛苦一点。” “像我这种老年人,身子骨不如你们,还是回去睡一觉比较舒服。” 说完,他就朝着城墙下走去,苏澈连忙说道: “洪掌柜,这可不行,我可是伤员啊!重伤啊!” 下午时分,苏澈喝过江河礼为他熬的汤药,气色越发红润。 江河礼为他仔细把脉,片刻之后带着喜悦说道: “统帅,你的脉象与常人无异,有力稳重,已经没有什么危险了,不过汤药还得继续喝。” 苏澈问道: “江大夫,接下来我可能会暂时离开都澄县,能否麻烦你多备一些药材,方便我日后服用。” 闻言,江河礼眉头微皱,不断抚着花白的胡须,思考相关对策,半晌之后说道: “少爷,熬汤药这件事,看似简单,实则对手艺要求十分严格,想要让药材发挥最大的药性,就必须让大夫熬制。” “我能否冒昧问一下,统帅要去的地方是否遥远,要是不算远的话,我能跟随统帅。” 苏澈说道: “呃,江大夫,不瞒你说,我接下来一个月要去往京城。” 江河礼愁眉苦脸道: “京城?这可难办了,我这身子骨,怕是难以承受长距离的奔波……” 突然,他语句一顿,眼睛一亮,兴奋道: “对了,统帅,虽然我年事已高,不适合长途奔袭,可是我孙女绝对没问题!” “你别看我孙女年方二八,可我这手艺,她学了十之七八,至少抓药熬药这方面不比我差!” 苏澈沉思片刻,询问道: “江大夫,不是我嫌弃江姑娘,只是前往京城的路途太过危险,一个不小心就得丧命。” “如果让江姑娘跟着我们的话,时时刻刻都有死亡的风险,更何况,现在的京城就是亡命窟。” 江河礼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道: “统帅,这有什么的,跟着你就是最大的安全,只要你不嫌弃,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苏澈总觉得江河礼有些匆忙,似乎很在意这件事,巴不得自己立马答应。 思来想去,这其中也没什么问题,或许只是他比较在意自己的安危吧。 如此想到,苏澈自然没有理由继续拒绝他,回答道: “江大夫,只要江小姐不在意,我这边没有任何问题。” 话音刚落,江河礼老脸笑得像一朵野菊花一般灿烂,爽朗道: “没问题统帅,我这就回去通知柔铭,不知统帅准备何时出发?” 苏澈回答道: “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明天早晨,今晚好好休息一天,为长途奔波做好准备。” 【第一更,实不相瞒,大学最大的悲剧就是挂科,奈何我就经历了这样的悲剧。】 第173章 柔铭的心思(不求) 苏澈和江河礼又闲聊了两句,随后极为万夫长来到他的营帐,准备汇报一些军队基本情况。 江河礼也就先行告退,他来到住处后,笑眯眯地看着自家孙女,说道: “柔铭,好消息啊!” 江柔铭正在麻利地装捡药材,听到这话,俏脸满是困惑的神色,疑问道: “爷爷,什么好消息?莫非苏统帅痊愈了?不会吧,他应该不会好得这么快吧,毕竟这么重的伤势。” 江河礼摸着胡须笑道: “柔铭,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苏统帅吗,我可帮你争取了一个接近他的好机会。” 少女闻言,俏脸瞬间变得彤红,仿佛可以滴出血来,她双手叉腰,嗔怒道: “爷爷,你又在胡说些什么!?什么叫我一直喜欢他?!你再胡说的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江河礼故意装出一副遗憾的神色,叹了一口气,懊恼道: “唉,看我办得好事,爷爷没想到你不喜欢苏统帅,既然你不喜欢的话,我马上就找统帅说清楚……”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门外走去,就像真的要去找苏澈解释清楚一样。 江柔铭见状,心头一惊,忙忙慌慌地走到江河礼身边,扯住他的袖子,急切道: “爷爷,别啊!我没有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江河礼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调侃道: “什么?没有不喜欢?那就是喜欢咯?” 少女张开嘴巴,半天说出话来,羞怒地跺了跺脚。 江河礼溺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宽慰道: “柔铭,这有什么的,喜欢一个人本就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何况统帅年轻有为。” 少女有些不敢面对他的眼睛,羞恼道: “爷爷,可是,可是我听说他都有未婚妻了……” 江河礼戳了戳她逛街的小额头,缓缓说道: “柔铭啊,喜欢一个人就要努力争取,就像你奶奶那样,当年可是她追求的我,不然我们也不会走到一起,不会有你父亲,更不会有你。” “别说未婚妻了,据说统帅身边一共有三位女生,他也没有厚此薄彼。” “以你爷爷的眼光来看,你跟着他一定会过得很快乐。” 江柔铭幽幽叹了一口气,自己爷爷是怎么了?净说些胡话。 之前在都澄县的时候,那些达官贵人的子嗣来求亲,他看都不看一眼就把媒婆赶出去。 现在呢,不仅劝着自己接近苏澈,还觉得当个小妾也可以。 “爷爷,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我们能不能,能不能不要说这件事了……” 她的心思有些纷乱,不想在这件事上继续讨论,不过江河礼没有同样的想法,趁热打铁道: “柔铭,爷爷可告诉你,有的感情,错过了就再也不会遇到了,之前爷爷瞧不上那些富家子弟,是因为他们品性不行。” “可苏统帅不一样,经过我的观察和了解,他不仅为人谦和,还特别尊重他人。” “而且现在这个乱世,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跟在他身边,你的安全自然就有了保障。” “最最最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你喜欢他,如果你不喜欢他,他怎么优秀都是空话。” “虽然你嘴上说着不喜欢,可是爷爷看得出来,一提起统帅的名字,你整个人都兴奋了。” 听到这里,少女红彤彤的脸庞越发潮红,羞涩道: “哪,哪有这么夸张……我明明没有……” 江河礼也不点破,接着说道: “最近一个月,统帅要前往京城……” 闻言,江柔铭忍不住惊呼一声,重复道: “京城?现在京城不是很混乱吗?随时随地都有危险。” 江河礼开口道: “你放心,统帅绝对不会让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他的本事大着呢。” “既然他要前往京城,他必然不会带上他的未婚妻,换句话说,只要你跟着去京城,在一个月时间内,统帅身边只有你一个女生。” “如果是别的女生还有问题,不过化作我家柔铭的话,我可一点都不担心。” “以我家柔铭的魅力,一个月还怕拿不下统帅心中一席之地吗?” 江柔铭嗫嚅道: “爷爷,你净说些胡话,什么叫以我的魅力,搞得就像是叫我去勾引他一样……” 她越发觉得自己爷爷不靠谱,真的感觉像是把自己白送给苏统帅一样,哪有这样的爷爷!? “柔铭啊,反正我已经和统帅说好了,明天清晨你和他们一起前往京城。” “当然,你可不是去玩的,统帅的伤势你是知道的,每天都需要服用汤药,你必须每天记得熬制汤药。” 少女抓住江河礼话语中最刺眼的字眼,疑惑道: “他们?还有谁……?” 江河礼理所应当地说道: “当然是苏家军将士,都澄县到京城如此危险,肯定要有人护送统帅。” 听到他的解释,江柔铭有些失望,还以为就只有自己和统帅,没想到…… 算了,换个角度看,这也是好事,至少自己不会尴尬。 一老一少拌着嘴将这件事决定下来,毕竟江柔铭并不反对…… 甚至,还有些窃喜…… 次日辰时,太阳才刚刚露头,雾气弥漫,空气中满是湿润的清新感。 苏澈亲自来到江河礼的住处,叩响房门。 房门打开,江河礼熟悉的老脸映入眼前。 “统帅,你派人来就可以了,何必麻烦你亲自前来。” 苏澈毫不在意,解释道: “江大夫客气了,反正也没有什么事,不知柔铭小姐……?” “柔铭,出来了,统帅已经到了。” 数秒过后,少女略带慌忙地来到房门口,低垂眉目,不敢直视苏澈。 苏澈见状,不禁有些好笑,现在自己已经优秀到这地步了吗? 莫非自己真的有成为爱豆的资质? “苏,苏统帅。” 少女糯糯低语,他挠挠头,问道: “柔铭小姐,该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要是你还没……” 不等他说完,江柔铭摆手道: “都已经,已经准备好了。” 她一边回答,一边指着身侧硕大的口袋。 【第二更】 第174章 前往京城(二合一,不求) 苏澈看着地上的大麻袋,神情略微有些诧异,下意识地问道: “怎么会带这么多东西?” 江柔铭回答道: “都是这一个月要用的草药,还有瓦罐之类的必需品,毕竟荒郊野岭的,这些东西可不好找。” “好吧,是我唐突了……”苏澈点头,随后为难道: “我先叫个人过来帮你拎袋子,我现在的情况,不太好发力,一个不小心就得把伤口崩开。” 女孩连忙摆手,说道: “不用不用,其实这些都是草药,很轻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说完,她真的俯下身子,费力抱起麻袋。 看着她倍显吃力的模样,苏澈试探着问道: “柔铭小姐,要不我还是去找人来?不然你实在是太辛苦了。” 少女勉强开口: “不,不用!我可以的,统帅,我们走吧。” 一边说着,她一边朝着门外走去,还转过头来看着江河礼,姣好的面容有些留恋: “爷爷,柔铭走了哦,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见状,江河礼嘴角一抽,这孙女,怎么感觉一点都不留恋自己,像是急着往外送一样。 “走吧走吧,都说女大不中留,孙女大了同样不中留。” 江柔铭闻言,娇哼一声,也不生气,向着城门口走去。 苏澈冲着江河礼咧咧嘴,开口宽慰道: “江大夫,你放心吧,有我在,柔铭小姐不会有任何意外的。” 眼见少女逐渐走远,两人寒暄几句后匆匆结束告别,苏澈屁颠屁颠地追上少女。 江河礼神色愉悦,看着远去的少女少男,砸吧一下嘴,随后关上房门。 “柔铭小姐,你先放一下,我去叫人来,看把你累成什么样了。” 江柔铭不复三十秒前的春风得意,俏脸通红,可惜不是娇羞,而是累出来的。 “呼,不,不用,我,我可以的,啊!” 话音刚落,抱着大麻袋的她看不见眼前的路况,一不小心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后直挺挺地倒去。 几乎是同时间,苏澈上前一步,紧紧搂住少女的细腰。 身形不稳的她下意识地丢开麻袋,倾斜着靠在苏澈怀里。 她仰起脸庞,愣愣地看着苏澈,两人大眼对小眼,半天不吱声。 苏澈俊秀的面容映在江柔铭眼里,她心头忍不住春心荡漾:啊啊啊啊啊啊,好帅!!! 因为情况紧急,苏澈刚刚并没有注意自己的伤口,疼痛缓缓袭来,他看着怀里丝毫不动的憨憨,暗自疑惑: “她怎么不动了?莫非是吓傻了?” 良久过后,他咧了咧嘴,率先打破沉默,开口道: “柔铭小姐,要不你先站起来?我感觉伤口有些撕开了……” 少女猛然回过神来,脸上飞过一抹红霞,匆忙站起来,神色既有羞涩,也有焦虑: “统帅,没事吧,我帮你看看。” 说着,她就准备掀开苏澈的衣物,查看他腹部的伤口。 虽然医者无性别之分,但自己好歹是一大老爷们,何况他真的不愿意招惹眼前的少女。 放在上辈子,他恨不得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人。 如果可以的话,也希望夜夜箫歌枪不倒,一柱擎天真男人! 奈何近两个月来的事实告诉他,老婆多了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情,别的不说,但是嫁妆他都没做完。 本来木兰的出现就已经让冻梨很难过,要是再和江柔铭擦出点火花,那这后宫就真的炸裂开来。 搞不好每天都是修罗场,枸杞当大米都补不过来。 “不不不,没什么大事。” 他挡住少女的纤纤细手,推脱道: “应该没有裂开,除了有点疼什么感觉都没有,最多一盏茶时间就好了。” 闻言,江柔铭只好推到一边,眼神有浓浓的内疚,双手不断搅动衣角,略显不知所措。 “统帅,你,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还是让我帮你看看吧……” 苏澈心中悄悄叹了一口气,再次推脱道: “没事没事,真没事,现在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还是叫人来拿麻袋吧。” 有了之前的意外,江柔铭不再强撑,轻轻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 来到城门口,苏澈叫来两人,吩咐道: “你们两个顺着这条道路,路边有一个麻袋,里面都是草药,然后把它带过来。” 两人应诺一声,朝着苏澈所指的方向寻去。 江柔铭将这一幕收到眼底,轻轻拽了拽他的衣服,低声认错: “统帅,对不起,都怪我不好,非要逞强,还差点把你搞伤了……” 她低垂双眼,俏脸懊恼,苏澈看着她柔顺的发丝,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来,想要来一记摸头杀。 好在,他在最后一刻忍住了,一巴掌拍在自己手上,心中暗骂自己: “MD,什么臭毛病!?看见可爱女生就想动手?MD!” 少女听见一声脆响,呆呆抬起头,不解地看着苏澈,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苏澈咳嗽两声来掩盖自己的尴尬,开口道: “咳咳,没事的,这有什么的,我可没有这么小气,况且你也是为了我……嘛。” 话说出现,显得有几分暧昧和突兀,江柔铭觉得脸上一阵火热,把头低得更低了。 “嗯。” 她糯糯地应了一声,不知为何,明明统帅说的是事实,两人之间也没有任何其他行为,可这话听到耳朵里就是让人忍不住羞涩。 苏澈自知话说得有几分不妥,干脆啥也不说,转头看向集结完毕的九十八人。 他们服装各异,有的穿得像农夫,有的穿得像达官贵人,还有的直接装成乞丐。 讲真,如果不是队伍正前方是王三那张熟悉的臭脸,他都不知道这是苏家军警卫旌。 他走到一位乞丐面前,好奇问道: “洪掌柜是怎么和你们说的?你们这衣服又是从哪来的?” 然而,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乞丐一脸懵逼,不知所措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是什么情况? 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本统帅已经优秀到将士看见自己,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不行,这可不行,这种个人崇拜,必须从根本上铲除! “其实没什么好紧张的,你放松点,慢慢说……” 在苏澈鼓励的眼神注视下,乞丐张开嘴,带着九分困惑一分智障地回答道: “我没有紧张啊,我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我是不是占了你的地,要不我挪挪窝?” 这时候,王三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乞丐,片刻之后在苏澈耳边轻声道: “少爷,咱们警卫旌好像没有这号人……” 苏澈闻言,大窘,这下可算搞明白了,合着人家是真·乞丐,根本不是警卫旌假扮的。 “咳咳,没事没事,不用挪窝,你就在这儿呆着就行。” 说完,他扯着王三的衣领就往旁边走去,然后给他一记暴栗,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什么情况,你没有点名?!” 这事说小也小,说大也大。 往小了说就是不小心插入一个乞丐,往大了说万一有间谍呢? “少爷,我知道错了,我马上就去点名。” 苏澈不禁摇摇头,这王三,虽然对他绝对忠臣,但这性子真的不适合做警卫旌将领。 算了,走一步是一步,这些事情还是等从京城回来后再做打算。 一盏茶时间后,两位将士扛着麻袋回到队伍,王三开始点名。 一百人,全部到齐。 “少爷,一百警卫旌全部到齐,没有发现伪装假冒现象!” 苏澈问道: “话说,他们都假扮成什么身份?分别有多少人?” 王三回答道: “少爷,根据洪掌柜安排的,一百警卫旌将士假扮成农夫四十二人,达官显贵十三人。” “平民二十九人,还有六名车夫,我们安排了三辆马车,其中两辆全部是伪装成货物的天雷。” “还有一辆一半装有白银铜钱,一半用来供少爷歇息。” 或许这就是特权阶级吧,走到哪里都有不同常人的享受,虽然自己确实受了重伤,不适合长途跋涉。 王三说着说着,眼神瞟向不远处的江柔铭,询问道: “少爷,这位姑娘怎么办?需要再安排一辆马车吗?那样的话,估计有点麻烦。” 苏澈想了想,回答道: “这样吧,你去问问她,如果她不在意的话,那就和我挤一……” 不知怎么的,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当时他和冻梨第一次共乘一辆马车的场景,改口道: “算了,还是重新安排一辆马车,你去安排一下。” 王三得令,屁颠屁颠地往城里跑去,江柔铭缓步走到苏澈身边,困惑道: “统帅,我刚刚不是听到人已经到齐了吗?怎么还不出发?” 苏澈总不能直接说,因为不好意思和你做一辆马车,我怕出什么幺蛾子,所以让王三帮你找一辆马车吧。 这不是钢铁直男才会的回答吗?他又不是直男,委婉道: “我叫王三再去找一辆马车,原本只准备了一辆马车供我休息,不过男女有别,总不能让你和我共乘一辆马车吧?” “要是出点什么幺蛾子,我倒没什么事,就怕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江柔铭闻言,抿住嘴唇,嗫嚅道: “其实,其实我不在意的……” 她刚刚说完,看见苏澈诧异的目光,赶忙说道: “没没没,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你是伤员,我本来就是为了照顾你,就算在一个马车也没什么的。” 苏澈摆摆手,说道: “柔铭小姐,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好吧……” 少女脸上浮现出失望的神情,他说的这番话,不可谓绝情,但也说得上见外。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向他,苏澈自然猜得到他的心思。 换做其他海王、渣男,可能就会说: “哎呀呀呀,柔铭小姐姐,我们只剩下一辆马车了,我们两个只能将就着挤在一起,你肯定不会在意的吧。” 可能还会补上一句: “哎呀呀,将士们平时这么辛苦,好不容易打了胜仗,大家肯定要放松一下,喝点酒没关系吧。” “反正来都来了,大家都喝了,你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 先用道德压迫女孩,待到女孩喝醉后再把她抱上马车,干一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可惜,他并不是这样的人,或者说他要是这么干了,家里三位女生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既然注定不会发生什么,倒不如一开始就撇清关系,认清现实。 一炷香时间后,王三坐上马车,带着两位警卫旌新车夫来到城门口。 “少爷,一切都准备就绪,随时可以出发。” 苏澈看着眼前整齐列队的一百零二人,外加一位大夫,缓缓开口: “诸位,此次前往京城,路途遥远,而且危机四伏,多的话我不想说了。” “我相信,以我们苏家军警卫旌将士们的勇气和实力,绝对不会有丝毫畏惧!” “全军听令!目标:京城,出发!!!” 有的时候,鼓舞士气的话说多了反而无用,点到为止即可。 巳时 当天空大亮之时,一行人朝着京城方向,缓缓行去。 近百匹骏马在荒野上狂奔,这是除去战马外,都澄县剩下的马匹了。 如果只是四辆马车,其他人徒步的话,那么来回所花费的时间至少长上一倍。 所以苏澈决定,众人先骑马来到京城附近的城池,然后在徒步前进,这样便能节约大半时间。 “少爷,你说老爷在京城过得怎么样?我都好久没有看见老爷了……” 王三坐在马匹上,朝着马车上的苏澈问道。 苏澈认不出叹息一口气,是啊,自己都多久没看见老爹了,怕是有两个月了吧。 这两个月经历的,简直比他上辈子和这辈子前十六年加起来还要刺激。 “放心吧,老爹一定不会有事的,毕竟傻人有傻福。” 王三扑哧一笑,郁闷的心情放松不少,调侃道: “少爷,要是老爹听到这话,一定会跳起来,大叫几声逆子,要知道,老爷可一点都不傻……” 第175章 统帅,我,我…… 自乱世之后,大厦各地贼寇横行,别的不说,单单苏澈一行人,在前往京城的途中至少遭遇十批土匪。 好在队伍本身实力强硬,每每当他们拿起武器时,那些贼寇就落荒而逃了。 分散的一百难民和一百人的军队,那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前者就是送人头,后者就是一般人见了都要绕道的团队。 当然,这一路上他们也没闲着,苏澈在方便之余顺便剿灭两小窝土匪,加起来有个三、四十人。 除此之外,前往京城的路途倒也还算平静,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或者说意外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眼看着就要抵达京城,众人多多少少有些兴奋,如果说这一百零四人中哪位比较难过,那肯定是江柔铭了。 想象中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感情升温什么的更是一点都没有。 一共十一天的路程下来,苏澈除了吃药的时候和她说过两句话,就基本没有交集。 每每她找到合适的借口向苏澈搭讪时,永远都是王三重复的一句话: “少爷说他有事,暂时抽不开身……” 一开始她还有些失望,想着过两天再找一下苏澈,然而,接连几次后,她总算明白了。 什么有事抽不开身都是假的,事实就是苏澈根本不想搭理她! “为什么要躲着我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 江柔铭趁着警卫旌休整的时候熬制汤药,右手拿着蒲扇,不断往小火炉送去氧气。 左手托着腮帮子,愣愣地半蹲在地上,喃喃自语,语气说不出的困惑。 “干什么吗,我又不是洪水猛兽,难道我就这么让他讨厌吗?” 想着想着,她的俏脸越发难看,在这样下去,别说促进感情了,怕是直到任务结束也说不上几句话。 估摸着汤药就要熬好了,她嘟起小嘴,心中有说不出的委屈。 平日的自己,不知有多少英俊才子派人来说媒,虽然说不上数不胜数,但也是都澄县五大美人。 结果此时此刻,不仅被苏澈冷漠对待,还要受这等委屈。 “不行,江柔铭,你不能就这么放弃,赶紧想想办法!” 她愁眉苦脸地思索半天,原本还算聪慧的脑瓜子现在就像浆糊一般,捋不清半点思绪。 直到最后她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端着汤药朝着苏澈所在马车走去,脚步蹒跚,宛若九十岁的老人。 “统帅,你的汤药熬好了……” 马车里传来苏澈淡漠的声音: “柔铭小姐,稍等片刻。” 数秒过后,苏澈拉开车帘,伸出手接过她手中的汤药,感谢道: “谢谢柔铭小姐,这十几天来麻烦你了。” 说完,他正要准备放下车帘,江柔铭一把抓住车帘,双目认真地盯着他。 苏澈暗道一声不好,心中接连叫苦,以他多年经验来看,他已经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柔铭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少女面色为难,羞涩但鉴定地开口说道: “统帅,我能单独和你说说吗?” 苏澈道: “啊,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我待会还有事情呢。” 少女面带复杂地看着他,又是这句话呢,可这次,她一定不会退步! 她无比坚定地摇摇头,缓缓说道: “统帅,不会耽搁你多久的,最多一盏茶时间。” 看着少女坚定的样子,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向马车内退了半步,给江柔铭一块立足的空间,开口道: “好吧,那你进来吧……” 江柔铭心中一喜,登上马车,马车里装饰简陋,除了掩人耳目的铜钱白银,就只有一些必要生活用品。 车里也没有男生房间常见的汗臭,反而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这股味道很是熟悉,像极了统帅腰间的香囊。 “柔铭小姐,你有什么事情吗?” 她恍然回过神来,呆呆地看着苏澈,居然不知道如何开口。 “柔铭小姐?柔铭小姐?” 她并没有走神,只是单纯的不知道说什么,半晌之后,她询问道: “统帅,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苏澈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疑问道: “啊,是不是我平时做了什么?让柔铭小姐误会了?怎么会这么觉得?” 江柔铭皱起眉头,低语道: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天天躲着我?我,我,这么多天来,次次找你都找不到。” 桃花运太多了真不是一件好事,他恨不得仰天长问: “为什么女生都朝着我来?!” 他开口道: “因为我每天真的很忙,有很多事情都困扰着我,实在没有时间。” 当断不断,必有后乱! “柔铭小姐,我真的很忙,要是你没有其他事情的话,那还是请回吧。” 逐客令一下,江柔铭心头莫名有些难过,不过也只能退下马车。 就在马车车帘即将放下的一瞬间,她突然高声道: “统帅,我,我……” 苏澈动作一顿,冷静地看着她,脑海中思绪闪现,疯狂思考应该如何拒绝她的爱慕。 然而,江柔铭只是张开小嘴,我我我了半天,就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最后,她仿佛失去所有的力气,低下脑袋,无力道: “我,我下午给你把汤药端来,你好好养伤,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过身去,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 苏澈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缓缓放下车帘,心头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原来太优秀了也是一种罪过……” 江柔铭回到马车,回想起自己的委屈,眼泪忍不住滴落下来。 明明自己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为什么统帅还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难道,他就真的那么讨厌自己吗? 随着眼泪的滑落,心结在她心中越发郁结,她百思不得其解,为何统帅始终如此冷漠。 【第一更,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尤其是情感方面,不是付出真心就能得到回报,也不是努力就有收获。 有时候,强凑在一起的缘分只能带给彼此彻骨的悲伤。 谁也说不准,未来会怎么样……】 第176章 道听途说 既然没有结果,还不如让江柔铭彻底放弃,这样才是对一个女生真正的尊重。 苏澈就是这么想的,他也是这么做的,家有三女,他已经很满足了。 傍晚时分,众人在距离京城还有两日路程的地方停了下来。 这座城池乃名为皓城,距离京城只隔着一座城池。 根据一些情报和路上见闻,苏澈他们得知,在皓城往京城方向的下一座城池,也就是京城的临城——洛城。 在洛城城外,驻守着十万大军,乃是京城的第一道防线。 京城第一道防线由六座城池组成,分别位于京城的东、南、西、北、东南、西北六个防线。 其中南、北、西北三个方向驻兵十万,其余三个方位驻兵五万。 而第二道防线,也是最后一道防线,自然就是京城本城,驻扎军队二十万。 可以说,玟帝将大厦绝大多数兵力都用来保护京城了,否则的话,也容不得大周在南方肆意妄为。 虽然大周确实凶猛,单兵作战能力也比大厦军队强,但他们毕竟是远征。 如果玟帝铁了心要把大周赶出大厦江山的话,只需派遣三十万大军,管他什么投石器。 无论出什么幺蛾子,只要不是重大失误,一定能将大周赶出去。 毕竟大周又不是只远征大厦,不过话说回来,大厦面对的也不知是一个大周。 别的不说,太平军就足够大厦受的了,要是苏澈脑子一抽,拿着天雷打上京城,那也够玟帝喝一壶的了。 当然,这些都只是嘴上说说,天雷就算再强,也不可能弥补数十万的兵力差距。 太平军就算再猛,也不可能应付两倍于自己的大厦军队。 在此之前,苏澈一行人一直是这么认为的,直到他们进了皓城。 他们每路过一座城池,必然会停留一段时间,一是采购物资,二是打探情况。 他也如往日一样来到茶馆,要知道,古代的茶馆就像现在的广场。 就算十分钟前城北王老汉和城南李寡妇干些苟且之事,也能在十分钟后的茶馆听到。 这个时代的大爷大叔,战斗力不比后世的大妈大婶差。 “公子,不知你想要喝点什么?吃点什么?” 他刚刚走进茶馆,店小二拿着抹布走上前来,把桌子一擦,洋溢着笑脸询问他。 苏澈不假思索地说道: “来一壶上好的碧螺春,顺便切半斤熟猪肉!”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五枚铜钱,递给小二。 小二接过小费,眉开眼笑,要知道,他每日接待的客人没有一百也有七、八十了。 虽然五枚铜钱不是很多,但平日那些客人,要么不给,就算给,也只是象征性地给了两文钱。 要是每个人都给他五枚铜钱,每日的小费比工资不知高了多少。 “好嘞公子,你稍等片刻,我马上给你把茶水端上来。” 小二说完,转身冲着厨房方向高呼道: “一壶顶级碧螺春!半斤恰到好处的熟猪肉,切小片!” 他这一嗓子,恨不得全茶馆的人都听见,这也是茶馆的常用伎俩。 谁点了什么,全都要大声说出来,点得越贵,喊得越大声。 这样的话,就会激起些许人争强好胜的心情,或许自己这桌点了半只鸡,隔壁点了半头猪。 那小二的声音自然会高过自己,要是身边还有朋友,难免想要再点些好菜炫耀一下面子。 在等待上菜的功夫里,苏澈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周围客人讨论的话题。 “王老三,我听说你和隔壁杨二娃的媳妇搞上了?是不是真的啊?” “啊呸,李二狗,我可告诉你,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你说这话,是要负责任的!” “王老三,我两什么关系,你还装什么正人君子,我就想问问,杨二娃他媳妇的滋味如何啊?” 王老三露出回忆的神色,忍不住砸吧砸吧嘴,感慨道: “啧啧啧,你是不知道啊,那腰,那滋味,简直……啊呸,什么狗屁,我告诉你,李二狗你少在这里套我话!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苏澈白眼一翻,这年头,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就在他感慨世风日下之余,另一桌人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 “唉!你们听说了吗,太平军又攻下三座城池,好像都有三十多万大军了。” “啊,三十多万?!怎么会这么多,之前不是才有二十万不到吗?” “还能怎么着,肯定又有老百姓加入太平军了呗,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给出的福利,实在让人心动啊。” 苏澈闻言,心头一愣,三十多万大军,怎么会如何恐怖? 太平军又下三城,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距离京城只有十来座城池了? 那一桌的人接着说道: “是啊,别说其他人,就算我听到那样的福利,都忍不住眼红,要不是我家里还有点积蓄,可能都跑去参加太平军了。” “嘘!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这话要是被别人听见,可是要掉脑袋的!” “没事没事,大家都是兄弟,没人听见的,要知道,那可是二十两白银啊,每个月还有额外的三两,这谁不心动?” “别说这么多,钱虽然多,但也要有命花啊,要知道,太平军这一个月,死了至少五万人!” 苏澈心头一估量,差不多,既然太平军想要迅速攻城略地,就必须用人命堆起来。 三座城池,五万大军,差不多。 就当他准备继续听下去时,旁边那桌的李二狗、王老三突然吵了起来。 “WCNM,李二狗,你居然威胁我?!我告诉你,就算是杨二娃来了,我也一样不怕他!” “王老三,你是不是疯了!?我威胁你什么了,不就是叫你媳妇贡献一下自己吗?!还是不是兄弟了?!” 王老三怒发冲冠,暴怒之下,一记拳头狠狠打向李二狗面门,嘴上叫喊道: “MD,敢打我媳妇的主意,看我不打死你!” “王老三,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把你和杨二娃媳妇苟且的事情告诉他!” 第177章 逃单新技巧(不求) 苏澈赶忙站起来,躲得远远的,生怕被两人波及。 只见两人火气逐渐上升,紧接着你一拳,我一拳打得不亦乐乎。 “李二狗,你完蛋了!我打死你!” “滚你妈的!王老三,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两人扭打在一起,片刻功夫就从大堂打到门外,一旁的店小二满脸犹豫,想拦又不敢拦。 就连看门的两人也不愿惹祸上身,掌柜同样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要知道,这两人打架,绝对能给他的茶馆带来额外的关注,更能得到额外的收入。 突然,扭打到门外的两人停下动作,彼此对视一眼,看到对方眼中的得意之色。 李二狗嘴唇微动,只有模糊几个音节传到苏澈耳朵里: “现在……时机……跑……?” 王老三猛然点头,两人瞬间朝着街道两边跑去,一个往东,一个往西,动作利落,丝毫看不出任何犹豫。 见状,所有围观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掌柜。 “嗯?怎么突然不打了?” 他见过饭吃到一半不吃了的,甚至见过嫖到一半撤了的,唯独没见过打架打到一半就自己跑了的。 苏澈同样满头疑惑,可当他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桌子时,恍然大悟。 数秒钟后,掌柜回过神来,勃然大怒,双手不断拍打桌面,怒骂道: “WC!钱!他们还没给钱!!!” 闻言,围观者将目光全部看向他们那一桌,只见桌子上一片狼藉,不仅有残留的猪肉,还有一个鸡头,一根鸭脖子。 地上还有两个破碎的罐子,想来是两壶好酒。 而原本应该付钱的两人,早就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 “钱!我的钱!你们两个看门的,怎么不拦住他们!!!” 找不到罪魁祸首,掌柜将怒火撒到看门的两人身上,门口两人一边暗自吐槽,一边唯唯诺诺点头哈腰。 “还有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知道他们这一桌吃了多少钱吗!?那可是一斤猪肉,一只鸡,一只鸭,外加两壶上好黄酒!” 店小二不敢吱声,默默承受掌柜的怒火,心头诽谤道: “你自己不也在看吗?” 当然,他可不敢说出来,要知道,在乱世期间,想要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并不容易。 可惜,掌柜的不但没有消气,反而越骂越生气,最后指着三人鼻子大骂道: “你们三个!扣钱!这两个吃了多少,就从你们工资里扣!” 话音刚落,三人神色大变,尤其是店小二。 菜是他帮客人点的,多少钱他可是很清楚,要知道,单单这一桌就抵他五天的酬金。 哪怕是三人平摊,也意味着他要白干两天,这种事情落在谁头上都不会好受。 苏澈不禁莞尔一笑,这两个家伙,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话是不是真的,但这逃单的本事当真一流。 “你们还站着干吗?!还不赶紧收拾桌子,招待客人!?” 店小二一个寒颤,拿着抹布擦拭桌子,将食物残渣收拾干净。 苏澈自然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想要继续听隔壁桌那些人闲谈,想多了解一些太平军现状。 不过刚刚发生那样的事情,这桌人的注意力从太平军上转移到偷寡妇身上。 “你们别看那两人逃单了,这计谋我几年前就玩过了,我更在意他们说的偷人是不是真的?” “是啊,这个杨二娃是谁啊?要是是真的话,那岂不是头顶一片青青草原?” “杨二娃,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莫非我在哪儿听到过?” 众人一愣,各自露出思索的神色,突然,其中一人恍然道: “杨老二!其他人叫你不就是叫杨二娃吗?!你之前不是告诉我们,你怀疑自己媳妇偷汉子吗?!” 杨老二的眼睛瞪得硕大,一脸难以置信,三秒之后,他猛然起身,一言不发离开茶馆。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半晌之后,一人缓缓说道: “杨老二是不是没出钱?” 这下子,苏澈再也忍不住了,不由轻笑出声,顿时吸引了他人的目光。 这时候,店小二把他的碧螺春和熟猪肉端上来,说道: “客观,您的顶级碧螺春和熟猪肉,请慢用。” 不知是不是被扣了工资的缘故,他的服务态度下降了数个档次,不过这就不是苏澈应该关注的问题了。 他端着碧螺春和猪肉,走到那一桌,顺势坐下,客气道: “诸位,我看你们刚好少一人,我刚好孤身一人,不如就让我和你们共坐一桌?当然,份子钱一定不会少。” 眼尖的人看到他手中的顶级碧螺春,这在茶馆的价格可不必顶级黄酒低。 “哈哈哈哈,兄台客气了,能坐在一桌都是缘分,谈什么钱不钱的,快快请坐。” 有人毫不在意,有人则轻声说道: “你放心,我们没吃多少,就算摊在你身上也没几个钱。” 苏澈淡然一笑,有些人,格局天生就小,导致他们路都走歪了…… 他缓然入座,手中碧螺春送到每个人茶杯里,一番交杯过后,气氛热闹不少。 反正这群人聚在一起也是图个乐子,苏澈的出现不但没有压低他们的气氛,还让他们更加热闹。 “兄台,你不是皓城人吧?听你这口音,有点像大厦南方人啊?” 苏澈道: “兄台好耳力,实不相瞒,鄙人籍贯确实是南方,奈何大周入侵,没得办法只好举家逃难来了。” “哎,兄台惨啊,也不知这战争什么时候才结束,更不知道我大厦落得什么结局。” 闻言,苏澈一喜,这天聊的,上道!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话题就往自己想听的方向发展,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是啊,我最近听说北方有什么太平军,他们是做什么的啊?莫非是平复战乱的?” 众人赶忙竖起食指放在嘴边,比划出嘘声的动作,有人低声提醒道: “兄台,这话可说不得啊,要是被那些当兵的听到了,不然可是要被拉去砍头的!” 【第一更】 第178章 狗屁皇帝(不求) 【好消息,好消息,重大好消息! 作者于几日前网购一双篮球鞋,今日中午刚刚到我手上,怀着期待的心情拆开一看,鞋底一块污垢。 当时我的心情就想被逃单的掌柜一般,没想到我的新鞋居然是被别人试穿过的。 和客服沟通之后,他们提出七天无理由,奈何海峰比较怕麻烦,也就没有退换货了。 这些都不是关键,更不是你们想听到的好消息,接下来的才是重点! 下午,海峰穿上新鞋,和室友站上篮球场。 那一刻,风萧萧兮易水寒,男儿打球当拼搏! 于是,在一次拼抢篮板中,海峰一脚踩到队友脚上,不仅踩疼了队友,还踩废了自己。 脚踝外翻之际,我清楚的听见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剧痛袭来之时,我临危不乱,凭借超强的核心力量一个受身翻滚,完美缓冲压力。 随后,翻滚三百六十度的海峰只觉得脚踝麻木,疼痛一秒都不想放过我,疯狂地折磨我。 后来jiojio就肿了…… 再后来我被搀扶到校门口,坐上去往医院的小轿车。 紧接着,我在剧痛中第一次知道,照一次CT居然要两百块…… 刚好送我去的室友肩胛骨有伤,就一起给了钱,一起照CT。 十分钟后,我在懵逼中做了两次CT,因为医生看错了,以为两张单子都是我的。 平白无故多吃一次辐射,在线急问:我会不会变成哥斯拉,蜘蛛侠也可以? 等了大半天,最后的结果让轮椅之上的我大松一口气。 诊断单结果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无明显骨折、韧带损伤,软组织受挫,建议复查。 虽然jiojio崴了很难受,好在没有伤到骨头、韧带。 然后就去开药,医生说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就可以了,我室友留了个心眼,问道: “这种药能不能从外面药店买到?” 大家都知道,医院的药价,啧啧啧,都比较坑…… 医生笃定地回答道: “这是我们医院的特效药,外面买不到的,一大盒药膏,有一斤,我就收你们包扎五次的钱。” 一盒药膏花了一百八,回到学校之后,我一个人跳上六楼,毕竟东西太多了,室友要拿东西。 回到宿舍,其他室友还打趣我: “咦?海峰,你腿居然还在?!” 我:?????CNM! 这都不是重点,我坐上椅子,看着那一盒药膏,不禁思考:这药膏盒子是金子做的?还是膏药是金子做的? 我就掏出手机,询问淘宝的图片识货,问它: “这膏药保熟吗?” 它说: “熟透了,只要十一块五毛,还包邮……” 那一刻,我的心情宛若吃了屎一般,说好的特效药?说好的外面买不到? 药店二十,网上十二的膏药,居然卖我180?! 12——>180? 15倍啊!这抢劫也没这么暴利吧? 我知道医院暴利,没想到这么暴利,其实说了这么多,我就想告诉大家三件事: 一、不要打球 二、医院买药留个心眼,一般周围都有药店,还比医院便宜得多。 三、这下我打不了球了,可以好好更新了…… 三、欠的章节慢慢还,你别看我水了这么长一段,后面会特意写一章免费章节感谢诸位书友。 三、爱你们! 】 “兄台,这话可说不得啊,要是被那些当兵的听到了,不然可是要被拉去砍头的!” 苏澈闻言,心中不屑道: “我没来的时候看你们聊得挺兴奋,我一来就成了禁题,合着就是怕我大嘴巴呗。” 为了搏得众人的信任,他故作一副愤恨的模样,斥责道: “这玟帝,真是正事不做,满脑子只有后宫,不然我大厦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田地,居然被区区大周欺辱!” 私议皇帝,这也是杀头的大罪! 众人听他这么说,有人依然心有顾虑,有人直接把他当作一路人,赞同道: “兄台这句话可是说到我心坎上了,我大厦数百年底蕴,居然会被小小大周欺辱,简直太让人愤恨!” 话匣子一旦打开,就很难收住,众人压低声音,你一嘴我一句地议论起来。 良久之后,众人的话题终于来到太平军之上,一位汉子夹起两块熟猪肉放在嘴里,一边咀嚼一边不忿道: “这皇帝就是没用,咦,这猪肉好吃,我觉得都不用外敌,太平军就能打到京城!” 苏澈忙问道: “这太平军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之前怎么没听说过?我记得北方没有什么太平军啊?” 另一人回答道: “兄台,你刚刚到皓城肯定不知道,太平军其实就是井昌郡秋州县的私兵,他们受不了玟帝的昏庸,干脆起义对抗玟帝。” “要知道,他们才成立一个月,就直接拿下整个井昌郡,我估计啊,要不了多久就能拿下京城咯?” 苏澈一脸惊慌,忙问道: “造反?这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啊?” 其中一人扑哧一笑,不屑道: “灭九族?那也得打得赢太平军,现在太平军足足有三十多万人,依我看,再过几天就能到四十万!” “玟帝拿什么抵抗太平军,反正他昏庸无道,倒不如让太平军把他推翻算了,这样还能把大周赶出去!” 看来玟帝的昏庸早已刻入人心,之前百姓可以不在意,可随着大周入侵、乱世降临。 整个大厦的百姓将愤怒的矛头早已对准玟帝,只盼着他早日下台。 “话是这么说,不过玟帝就算再没有,好歹也是皇室正统血脉……” 苏澈话语刚落,就有一人反应剧烈,反驳道: “什么狗屁正统,都被别人打进家里来了,还正统?我张某人第一个不服气!” “以前我读私塾的时候,先生就说过,只有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现在呢,别说过上好日子了,要不是皓城离京城比较近,不然早就乱成一锅粥了!” 其余人赞同地点点头,十分认可他说的话。 苏澈嘴角微微一弯,心情有些愉悦。 他当真没想到,大周百姓对于玟帝的怨念,居然浓郁到这地步…… 第179章 抵达京城 苏澈混迹在众人之中,时不时抛出两个问题,偶尔以个人的名义点了几道肉菜,再说点好听的话。 不过一下午的时间,这一伙人已经有巴结他的意思了。 敢问谁不希望结交一个有钱不吝啬,情商还高的朋友? 就冲着满桌美食也不会有人拒绝,除非脑子坏掉了。 下午时分,苏澈打了个哈欠,装出一副困倦的样子,开口道: “诸位兄台,时间已经不早了,想必大家也困乏了,小弟初到此地,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就只好先行告退了。” 众人闻言,露出一副失望的神色,有人遗憾道: “兄弟,要不再坐一下?难得聊得这么尽心,你就这么走了,我们还有点不习惯……” “是啊,王兄弟,反正都到下午了,不如把下午饭吃了再走?” 之前为了和众人拉近关系,他告诉众人自己叫做王一舟,他们也就叫他王兄弟,王老弟之类的。 苏澈婉拒道: “诸位兄台,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奈何家中还有父母等候鄙人,也还有一大堆事物要处理,真的不能留了,还请大家见谅。” 虽然他语气软弱,但其中蕴含的坚定众人都能听见。 众人见实在不能留下苏澈,颇为失望,甚至有人叹息连连。 不过在众人失望的时候,有一个人心思明显不在这上面,试探性地问道: “王老弟,不知这么多菜,这钱应该怎么算啊?” 此话一出,不少人一脸嫌弃看着说话的那人,好好的告别氛围,提这些黄白之物干什么? “李三,王老弟都要走了,你还提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多出几文钱就这么困难吗?” 有人直接斥责李三,李三缩了缩头,低声自语: “狗屁几文钱,这摊到每个人身上至少三千文,而且后面点的菜都是他点的,理应由他付钱……” 苏澈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几两银子,他还是给得起的,说难听点,哪怕是几两黄金他都有得起。 要知道,苏家军此次前往京城,整整带上数千两白银,铜钱更是数不胜数。 他开口道: “这有什么的,之前说好的就是我来付钱,李三兄台说得一点问题都没有,今天我见到诸位,实在觉得相见恨晚。” “鄙人没什么本事,唯独有几分臭钱,所以这顿饭,就让我帮你们付清吧。” 闻言,有人欢喜有人愁,欢喜的是饭钱不用出,愁的是不知道眼前的王一舟兄弟会不会心里瞧不起他们。 “王老弟,多少钱,我徐某人也不差几百文钱!” 一位汉子站起来,径直走到酒柜面前,询问掌柜: “掌柜的,我们那一桌一共多少钱?!” 掌柜爽朗一笑,拿出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张,缓缓说道: “客观,你们一共点了九盘素材,二十九份荤菜,其中还有十四壶上好的茶叶,以及九壶顶级美酒……” 说完,他笑嘻嘻地看着眼前的汉子,就是没有说多少钱。 汉子性子直率,没好气地问道: “掌柜的,你是听不懂吗,我问你多少钱,不是问你吃了多少!?” 掌柜也不生气,眼前这一桌的价钱可以当他酒馆两天的营业额了,他忙说道: “客官,你别动怒,我先和你们说你们点了些什么,然后再告诉你们花了多少钱,你们还有个心理准备。” 说完,他朝门外看守的两人使了使眼色,显然是叫他们看好众人,生怕他们逃单。 苏澈将一切收到眼底,不由自嘲一笑,没想到自己堂堂滇县最大纨绔,居然也会被人怀疑付不起饭钱。 掌柜一边报菜名,一边拨弄算盘: “在这位公子没来之前,你们一共点了九道素菜,一份荤菜,价格一共是六百二十文铜钱。” 汉子点了点头,十个人吃了六百二十文,这算是正常,毕竟这年头,谁裤裆里的钱都不多。 所以他们十个人没有点额外的茶水、酒水,喝的都是免费的茶水。 掌柜顿了一顿,接着说道: “在这位公子来之后,你们加了二十八份荤菜,九壶上好茶水,九壶顶级美酒,一共是一两银子零两百三十二文铜钱。” “加起来一共是一两银子八百五十二文,给你们抹个零头,就收你们一两银子零八百文,如果你们要平摊的话……” 听到这里,在座的所有人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这间茶馆品质本就一般,很少出现大额消费。 说难听点,他们之前吃的六百二十文已经算是大单子。 然而,一两银子零八百文钱彻底惊呆他们,汉子先是一愣,随后冷汗遍布全身。 他原本想着每人两百文顶天,自己的身家在一桌子人当中还算不错的,两百文也能承担。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已经不是两百文,远远超出他的预算。 此时此刻,他不禁有些后悔,为什么自己要站出来? 掌柜再次拨弄两下算盘,开口道: “如果你们要平摊的话,一共十一人,每人九百八十文……” 汉子在巨额账单前点下头,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只口不提付钱的事情。 苏澈好笑地看着这一桌子人,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些说付钱的人不是真的愿意。 只是觉得他人傻钱多,想给他留下好印象,把他当做长期饭票。 奈何,他入座以来,点的菜都是最贵的那种,价格超出这些人的想象。 “哎兄台,你不是想出自己的那份钱吗?怎么突然坐下了?” 苏澈调侃道,那些人拿起筷子夹桌子上的菜,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 算了,继续逗下去也没意思,再等一会掌柜可能就要叫门房打人了。 他转身看着掌柜,从怀里掏出一两白银外加些许碎银,放在柜台上,说道: “掌柜的,你看一下,这里应该不止一两一钱,剩下的就当小费吧。” 以酒馆掌柜多年的经历,一眼就能看出绝对不止一两一钱,笑嘻嘻地把白银收起来,恭敬道: “谢谢公子关照,祝公子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苏澈连忙摆摆手,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说完,他一眼都没有看向那一桌子人,一点必要都没有。 他走后,李三他们有些不知所措,半晌之后,有人哀叹一声,说道: “看来这王老弟已经看不起我们了……” 走在回到车队的路上,苏澈回想今天听到的消息。 说实在的,基本上都没什么用,都是最浅层的消息,稍微涉及一点机密的一点都没听到。 而且,就连听到这些没什么大用的消息都不确定真假,搞不好是那伙人瞎吹牛的。 “少爷,你这是去哪儿了?有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回到车队,众人已经采购好物资,就等着他回来,苏澈回答道: “有用的消息基本没有,都是些不知真假,没什么大用的消息,我们先出发吧。” 说完,他回到马车上,座位上放置着一碗热乎的汤药,温度刚刚好,显然是江柔铭估摸着时间熬的。 “哎,何必呢……” 他幽幽叹了一口气,有些事情本就没有结果,为何大家都要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呢? 片刻之后,车队离开城池,朝着京城奔驰而去。 半日之后,也就是第二天清晨,经过一个晚上的奔波,他们已经来到距离京城数里地的地方。 “停下,就在此地整顿,检查天雷,还有马匹、粮草之类的,一点差错都不能出现!” 按照之前的计划,苏澈准备留下十人看守车队,剩下的人在半日之内分批进入京城。 当然,每个人身上都有打火石和天雷,不过天雷早已伪装成货物之类的东西,很难被检查出来。 况且,就算被检查出来,这些看城的官兵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顶多疑问两句就放他们进城。 一炷香时间后,除了留守此地的十人,其余九十二人已然准备完毕,江柔铭便是留守的一员。 “少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每位将士身上都带了数份天雷,就算面对千名敌人也不会落于下风!” 苏澈点头道: “不错,之前交代你们的都记住了吗?进城之后要去什么地方?动手信号是什么?你们都记下来了吗?要是有忘记的趁现在还有时间,赶紧问一下。” 所有人一起摇头,示意没有任何问题,这并不奇怪,在之前十余天的行程中,苏澈不知交代了多少遍。 只要不是傻子,就一定能记住预订计划。 “行,既然一点问题都没有,那我们就分批进入京城,我最后再申明一次,千万不要惹是生非!” “除了最后集结的时候会相互支援,其他时候如果有谁不小心被发现了,都知道应该怎么做吧?” 众人齐声回答: “宁死不屈!” 本来前往京城的就只有百余人,要是有谁不小心暴露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将士前去救援。 所以苏澈交代他们的,要是被发现了,为了不受到酷刑折磨,还是自裁比较好。 之后,众人分批出发,目标正是数里外的京城。 等到苏澈进城之时,太阳西沉,时候已然不早。 “上次来京城,都快有三个月了吧?” 看着眼前熟悉而陌生的景象,他不由发出一声感慨,自己来到京城不过半月就出了意外。 当务之急不是当文艺青年,而是找到杨思聪,想必这十余天,他那边应该会有一些新的情报。 况且在一切都很迷糊的情况下,断然不能冒昧行动,不然死的很可能就是自己。 “老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出京城!” 京城街道萧瑟,完全没有三月前的热闹,以往快活的氛围消失不见,空气中充满低落和凝重。 一炷香时间后,苏澈来到苏氏书行。 书行没有太多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热闹程度,当时苏氏书行刚开业的时候,可谓是人山人海,每个人都冲着《斗破大陆》而来。 如今乱世横空,平常老百姓早就没了往日的悠闲,都在为了生存而奋斗,除了极少数富家子弟,又有谁有时间看书呢。 他来到书行二楼,一眼就看到不断忙碌的杨思聪。 “杨兄,别来无恙啊!” 杨思聪闻言一愣,疑惑地看着他,甚至还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旋即立马反应过来,高呼道: “苏兄!?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在……” 苏澈笔画一个嘘声的动作,示意他不要声张,自己则找了一个凳子坐下,笑眯眯地看着杨思聪: “杨兄,近一月不见,甚是想念啊……” 杨思聪赶忙放下手中的活,坐在他面前,倒上一碗茶水,同样感慨道: “苏兄,你要不说,我都没反应过来,我来到京城居然快一个月了,刚来那几天时时刻刻都想着苏家军。” “后来忙于情报收集,对苏家军的思念才冲淡不少,说实话,比起收集情报,我更愿意在战场上与敌人搏杀。” 苏澈哈哈一笑,说道: “这可不行,要是你一不小心出什么意外,我岂不是要折损一名大将?!话说,你来京城这么久了,回过家吗?” 听完苏澈说的话,杨思聪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肯定是回想起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沉声道: “苏兄,不瞒你说,之前为了收集情报,我悄悄回了一次家,我原本以为就算我爹被狗皇帝谋害,以为家里人的积蓄,他们应该过得不差。” “可我万万没想到,这狗皇帝居然没收我家的所有财产,连我叔叔,就是你之前见到的巡察使也被贬官。” “这狗皇帝!当真不是人!” 苏澈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事情,他说的再多也没用。 想要解决这一切,最好的方法依然是推翻狗皇帝。 不过以苏家军目前的实力,自然不能做到这一步,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 将杨思聪的家人带出京城,还有冻梨的家人。 “杨兄,你放心,只要时机成熟,我向你保证,狗皇帝一定会人头落地!” 第180章 十公主 一番闲谈之后,苏澈将话题移到中心上,询问道: “杨兄,不知近日京城可曾太平?朝堂之上有没有其他的动作?” 闻言,杨思聪思索片刻,说道: “杨兄,京城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全城人都人心惶惶的,百姓担心外敌入侵,群臣担心被玟帝误杀,皇帝又担心龙椅不稳。” “各有各的忧虑,大体上还算平和,不过后面这几天,太平军声势越发浩大,玟帝似乎有些惶恐……” 面对恐惧,有人勇敢面对,有人将恐慌化作愤怒,施加在其余人身上,不用想也知道。 玟帝自然是后者。 “嗯?难道这狗皇帝又想干些什么?还嫌他错杀的忠臣不够多吗?!” 杨思聪愤恨道: “要是他真的有这种觉悟,又怎么会如此不得民心?就在昨天,浩渺军左武卫进谏,想要主动出击。” “结果话语不当,当时狗皇帝就下令把他打入大牢,听候处置……” 苏澈摇摇头,之前大厦还算和平的时候,他的昏庸不被世人所知,还有人赞颂玟帝,称赞他从不横征暴敛。 结果呢,一到国家生死存亡之际,这个所谓的皇帝才将所有不堪暴露出来,说白了就是一草包。 “哎,大厦摊上这样的皇帝,当真是百姓的不幸啊,除此之外还有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杨思聪神色有些古怪,开口道: “苏兄,不瞒你说,前两日我还真遇到一件奇奇怪怪的事情……” 苏澈好奇道: “什么事情居然让你都觉得困惑?” 杨思聪回想片刻,从一旁书架上拿出一本书,又从书中摸出一个信封,他将信封递给苏澈,解释道: “苏兄,你看,就在前日我收到一封信,我来到京城的事情根本没有和别人说,就算再苏氏商行也是深居简出。” “按理说不应该有人会写信给我,这都不是最让我疑惑的,怎么说呢,你看看就知道了。” 抱着好奇的心理,他接过信封,仔细扫视起来,只见信封之上没有多余的字,只有“杨思聪亲启”。 他撕开一看,信纸上的落款让他心头一惊,信纸尾部用狂野的字体写下三个字: 十公主。 “十公主?!她怎么会和你写信?!” 杨思聪耸耸肩,说道: “谁知道呢?是不是真的我都不确定……” 苏澈将目光投向信纸,慢慢阅读: 【杨公子, 不用怀疑,我就是十公主本人,你无须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我只是有事求助于你。 我将于三日后的亥时前往苏氏书行,这件事关系到大厦未来的走势,还请您抽出时间与我详谈。 十公主。】 信纸上内容不多,只要识字就能看懂,只是其中蕴含的意味让苏澈倍感困惑。 “有事详谈?关系到大厦未来的走势?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谁知道呢,反正又没叫我去哪,我本来就要呆在书行,而且明天就是三日约定之期,是真是假,明日便知。” 仔细想了半天,苏澈想不出因为所以然来。 对于十公主,他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那日皇家园林举行的聚会,他可是十公主热爱强者的性格记忆深刻。 “莫非是情况暴露了?” 这样也说不通,如果情况暴露了,她身为十公主,肯定会告诉玟帝,根本不必和杨思聪绕弯子。 “杨兄,不知你的家人有没有离开京城的打算?” 杨思聪脱口而出: “废话,要不是狗皇帝软禁我杨家,他们早就离开京城了。” 苏澈说道: “杨兄,你今晚回家一趟,不出意外的话,三日之内我会强行把我爹带出京城,自然也会带上你的家人。” “我希望你的家人和我们一起离开,毕竟现在的京城,确实没有久留的必要。” 杨思聪皱起眉头,良久后说道: “苏兄,想要强行带走苏叔,还要带上我家人,没有上千兵力的话连京城都出不去,你难道带了一个旌来?” 苏澈轻笑道: “杨兄,天雷在手,又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呢,待会你回家问一下,我还要去一趟曾兄、朱兄、方兄他们家中。” 杨思聪恍然大悟,不再犹豫,开口道: “行,反正他们早就不愿意呆在京城了,再呆下去迟早被狗皇帝针对到死,还不如借此机会离开京城。” 两人继续交谈片刻,随后借着夜色一起离开书行,朝着各自目的地而去。 两柱香时间后,苏澈神色警惕地看着陈府,他来到陈府已经一炷香。 处于内心的谨慎,他没有贸然进入,而是打量四周,不放过任何一点风吹草动。 果不其然,就在一盏茶时间前,他敏锐地察觉到陈府对门的房屋里,一直有道人影隔着窗户窥探陈府。 “连陈府都被监视了?这到底是要做什么?!” 或许是陈府不是暗中那批人的主要目标,苏澈发现的监视点只有一个。 好在自己有的是办法,他来到陈府后院,确保周围没人后,忍着腰腹剧痛爬上城墙。 “谁?!” 堂堂陈府,护卫断然不少,加上现在是非常时期,动静稍微大一点就瞒不住他们。 苏澈举起双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连忙解释道: “诸位大哥,我是陈夫子的学生,能不能麻烦你们告诉陈夫子一声,就和他说‘鹅鹅鹅’就行。” 这群护卫可不买他的帐,一步步逼近苏澈,眼睛死死盯住他,只要他有任何不妥之举,手中的木棍就会砸到他身上。 “大哥,你们别不行啊,我真是陈夫子的学生,你们不信的话就去问问他,我保证绝对不动。” 一边说着,苏澈一边弯下身躯,高举双手,让自己显得毫无杀伤力。 眼前四位护卫见状,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 “老何,你去禀报一下老爷,就说发现可疑人物,说是他的学生,我们在这里看着他。” 老何闻言,点点头,走之前提醒道: “你们可小心点,别中了他的道,你看这小子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是好人!” 第181章 再见陈夫子 “你们可小心点,别中了他的道,这小子长得这么好看,一定不是好人!” 苏澈听到他说的话,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为了不引起怀疑,他没有任何动作。 老何一溜小跑来到陈夫子的房间外,轻轻叩响房门: “老爷,我有要事禀报。” 门内传来陈夫子苍老稳重的声音: “什么事情?” “老爷,我们刚刚在院子里发现一个可疑人物,他说是你的学生,还说什么‘鹅鹅鹅’,我们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老何话还没说完,眼前的房门被轰然打开,陈夫子一脸急切,询问道: “人呢?他人在哪儿?” 老何一愣,他在陈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老爷如此惊慌。 “就,就在大院里蹲着,我……” 他刚想说带陈夫子过去,陈夫子却几大步向前,朝着大院赶去。 片刻之后,他找到蹲在墙根的苏澈,快步上前。 周围的护卫见状,还想拦着他: “老爷,小心点,这人来历不明!长这么好看,一定不是……” 陈夫子胡子一吹,眼睛一蹬,斥责道: “这可是你们的姑爷!是冻梨的未婚夫!” 众护卫闻言,神情一呆,冻梨小姐订婚的事情,他们是知道的。 实际上,在场的很多人都是看着冻梨长大的,心中对那个未知的姑爷充满好奇。 可惜,从知道小姐订婚到现在,过了这么久,他们别说看见苏澈,连听都没听人说起过。 眼下突然被告知那个鬼鬼祟祟地跳下墙,畏畏缩缩蹲在墙根的青年,居然就是小姐的未婚夫,居然是他们的姑爷。 这怎么不让他们震惊? 之前开口说话的那人顿时哑口,吐到嘴边的话瞬间改变,艰难道: “长这么好看,一定不是坏人……” 此时此刻,陈夫子没有理会他们的打算,走到苏澈面前,伸出双手扶起他。 苏澈早在陈夫子扶起他的时候就发力起身,调侃道: “夫子,学生何德何能能受你一扶,我还是站得起来的。” 闻言,夫子眉头一皱,没好气地说道: “什么夫子?什么学生?你都和冻梨订婚了,怎么还不改口?” 苏澈愣了一下,旋即试探性地问道: “爷爷……?” 陈夫子眼睛一翻,开口道: “算了,你要这么叫也可以,你是什么时候来京城的?是有什么事吗?什么时候走?冻梨呢?” 接连四个问题,将他内心的关切彰显无遗,他心中一暖,回答道: “爷,爷爷,我才到京城不到一个时辰,其他的事情,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陈夫子这才意识到不妥,虽然身边的人都是老仆人,但防人之心不可无,谨慎一点总归是没错的。 “哈哈哈哈哈哈,行,那就去我房间吧,我们两爷孙好好谈谈。” 说完,他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脸上充满无法掩盖的喜悦,边走边吩咐护卫; “何老五,你叫后厨准备一些大菜,再配上两壶美酒,送到我房间去!” 苏澈连忙跟上陈夫子,神情略有些无奈。 一开始他并没有打算在陈府久待,只想和陈夫子交代一下事项,顺便问问他愿不愿意离开京城。 不过嘛,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不到大半夜怕是走不了了。 要是不小心喝醉了,还得在陈府过夜,一夜通知所有京城六公子家族的计划多半泡汤了。 一进到房间,陈夫子便死死盯住苏澈,脸上满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问道: “你这小子,来京城到底为了什么?准备什么时候走?冻梨过的好吗?有没有和你一起来?” 苏澈轻轻一笑,缓缓回答道: “夫,爷爷,冻梨这次没有跟我来,她现在应该在都澄县,说来惭愧,在我来之前,南方战斗不断。” “我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伴冻梨,她过得好不好,我也不好擅自下定论……” 一想到冻梨,他心中无比愧疚,两人订婚不过两月。 一般情况下,订婚的两人恨不得天天呆在一起,而他,却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无法脱身。 仔细想想,自己陪伴冻梨的时间,怕是还没有呆在军中时长的十分之一。 陈夫子闻言,有些幽怨地看他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沉声道: “要是算作其他人这么说,我一定冲上去就是一巴掌,不过既然是你小子,我也只能认了……” “你肯让冻梨呆在都澄县,应该足以证明都澄县并无危险,也就是说,大周撤军了?” 苏澈点头道: “在我来的前两天,苏家军在都澄县瓦解大周军队的一次进攻,次日他们就撤军了,想来短期之内他们不会轻举妄动。” 陈夫子不断抚着长须,思考其中利弊,随后说道: “算了,军事上的事情,我可谓一窍不通,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来京城做什么?怎么会在这时候到京城?” 他说完,顿了一顿,旋即想起不久前发生的一件事,皱起眉头,询问道: “你来京城不会是为了把你老爹带出京城吧?” 被陈夫子猜中自己的目的,苏澈略显诧异,回答道: “爷爷,你是如何知道的?” 陈夫子解释道: “大概十天前,你爹派人送来一封信,具体内容就是说他不久后会离开京城,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 “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大计划,没想到居然是叫你来接他……” “你准备怎么把你老爹救出京城,如果传言真实的话,你爹应该是被人监视、软禁的,要救出他,可不是一件轻松事啊。” 对于陈夫子,自己未婚妻的爷爷,四舍五入就是他的亲爷爷,自然不会隐瞒什么。 不过关于天雷的事情,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他干脆直接开口道: “放心,我这次来京城,带上两千苏家军,虽然不能和京城驻军硬碰硬,但想要离开京城倒也不算困难。” 话音刚落,陈夫子惊异道: “两千军队?你是怎么带到京城的,难道没被人发现吗?” 【第二更】 第182章 啥都不是(啥都不是,千万不要订阅!) 【不要订了,这章太水了,时间来不及了,今天放假,加上之前脚崴了,折腾到现在才回家。 没得办法,只好随便水一点,千万不要订阅,然后明天一万字,话不多说,开始推剧情。】 【算了,想了一下,反正有太多话想说,与其一味推剧情,倒不如好好和书友们聊一聊。 这么说吧,这本书不出意外的话,下一个就会进入有生之年之年系列,不会太监,但可能很久才会更新一章。 毕竟作者也是人,也是需要吃饭的,哪怕我是个大学生,有着生活费,但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实现经济自由。 我们来聊聊这本书吧,其实这本书在刚刚创建的时候,书名不叫《朕真不想造反》,而是《我是纨绔大草包》。 对,就是这个草包名字,甚至我还写了一首打油诗。 天不生我大草包,何时败尽万贯财。 文能撒钱上青楼,武能大石碎胸口。(大家都别看错了,这里不是胸口碎大石,而是大石碎胸口!) 老爹望我成条龙,我道裤裆钱不够。 祖上富商伴文豪,我是纨绔大草包。 看完之后是不是真的觉得很草包?如果有这样的感觉,那我明确的告诉你们,这种感觉是没有错的。 因为打从一开始,我想写的就是一个草包,一个没有深度的故事。 我就想写出草包的快活生活,虽然生活也有波折,但都是以他装逼为主。 我偷偷告诉你们,其实这本书是重发的,但是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当时我写到四万字,还没有签约,一度心灰意冷,可我真的不愿意放弃。 对我而言,小说就是我的梦想,在我很小的时候,父母给我买了唐家三少的小说。 当时还闹了个乌龙,三年级的我并不喜欢看小说,甚至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只喜欢看漫画。 然后无意间,我接触到了穆逢春画的《斗罗大陆》漫画版,我被里面的故事深深吸引,不过我一直都不太喜欢小舞,哈哈。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漫画才出到第九本,然后我老家在一个小镇,消息堵塞,再加上那个时代,爹妈根本不给使用智能手机。 后来有一次,我妈出差,我就让她帮我带《斗罗大陆》,当然是漫画版的,她也答应了。 之后我打电话给她,我妈说买到了,一共有十四本,我开心坏了,第二天就带着炫耀的资本来到班级。 “哎,你们知道吗,《斗罗大陆》一共只有十四本。” 听了我的话,绝大多数人都是一脸震惊,对于他们来说,一个故事才刚刚展开,结果马上就要大结局了? “你骗人,怎么可能,照现在这种进度,十四本肯定不是大结局!” 我拍着胸膛向他们保证,《斗罗大陆》只有十四本! 三天之后,我妈在我浓郁的期盼中回家了,然后,她当着我的面掏出了一摞A4纸张大小的小说实体书。 事实证明,我没有说错,我同学也没有说错。 《斗罗大陆》的确只有十四本,却又不是十四本,至少最经典的小说只有十四本。 当时我看到书本的瞬间,我的内心是奔溃的,这是什么? 本来小学生嘛,就对书本充满抗拒,再加上我妈告诉我,没有买到第一册和第二册。 没了开头的话肯定不会引起我的兴趣。 没过多久,我又被打脸了。 闲来无事之下,我终于翻开《斗罗大陆》第三册,我依然记得它那一册的名字:凶神战队。 一页,两页,三页,我用一个下午的时间证明,我彻底迷失了…… 《斗罗大陆》像我展现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一般世界的世界观,神秘的武魂,天才废物的差距,还有出其不意击败凶神战队的唐门暗器。 这些让我这个稚嫩的小学生流连忘返,彻底迷失其中。 我不太记得我花了多长时间将他看完,不过那本书我前前后后一共看了十几遍。 最后一遍实在高一时期,我敢拍着胸膛保证,即使过了三、四年,我依然可以回想起所有情节。 你非要什么证明的话,那就是在我数百册实体书当中,唯有《斗罗大陆》的侧面是脏的。 还有我英俊面容上的眼镜。 我在不久前,看见一位读者的个人资料,有一句话让我记忆深刻: 我就完全毁在小说上了,既然如此,那就让它继续毁下去吧。 是啊,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毁在小说上,可是我知道,我真的很喜欢小说,以至于我没有一丝一毫的后悔。 后来啊,看完《斗罗大陆》之后,我越发渴望第一册、第二册的内容,在我看来,这就是不完整。 于是我爹出差的时候,我叫他帮我带《斗罗大陆》第一册和第二册。 然后,最让我惊讶的事情出现了,我爹买成了漫画般的第一册、第二册…… 好在,他带回来的一摞书里面,还有才出到第五册的《冰火魔厨》。 对,无论是《斗罗大陆》还是《冰火魔厨》,都是三少的书,知名度都还挺高。 紧接着,没过多久,我有了第一个智能机,那时候玩了几天游戏就腻了。 手机游戏对我兴趣还比不上小说,即使现在也是这样,我手机里只有一个游戏:金铲铲之战。 但却有很多个小说APP:起,点读书,飞,卢小说,番,茄免费小说,七,猫免费小说,Q,Q阅读,塔,读小说…… 等我上了五年级,我不再满足于看小说,我开始上手写小说。 不瞒你们说,我当时写的小学生小说,还有不少读者,搞不好比现在还多。 我依稀记得,我第一本小说的名字叫《2B战队》,现在想想,确实挺2B的。 那本小说,不,都不能称之为小说,你见过哪本小说一百字一章的,你见过哪本小说两句话就打死boss的? 上了初中,我来到省会城市读书,家里装了电脑,当我在电脑上看小说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传说中的“我要写作”。 那时候的起点,还是送鲜花的起点,还能看到有多少人读过,于是我开始创作。 然后太监,就连名字我也忘了…… 说来也不怕你们笑话,我一直写到高三,写了六年,写了无数本,太监无数本,总字数加起来可能也有几十万。 却一本小说都没有签约,一本都没有。 我去过很多小说网站,多到我都忘了有多少,不过事实证明,菜鸡不管怎么折腾,依然是菜鸡。 上了大学,在度过两个月的游戏生活后,我又陷入恋爱中,成为彻彻底底的恋爱脑。 后来各种原因,我又重新拿起电脑,重新在键盘上码字。 最后的最后,在十分钟的灵感下,我写下《我是纨绔大草包》,一直写道四万字。 如大家所愿,一直没有签约,4.4万字的时候,我快要放弃了,然后我知道了内投这个好东西。 我抱着试一试的心理,将我的小说投给了我现在的编辑。 两天时间都没有答复,我已经彻底失望了,可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收到一封新的邮件。 回复很简单,只有寥寥九个字:可以签约,加我Q,Q吧。 那一刻,我从床上差点跳起来,整个人仿佛燃起无名的熊熊烈焰,我觉得我又行了。 七年时间,我TM终于签约了! 签约之后,我开始更新,开始有人投资我,我也如愿以偿的迎来试水腿。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文字推,但也让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之后的情况大家可能都知道了。 还能怎么样,不就是扑街吗,两个网站文字推,一个app图文推,一共三个试水推,我涨了100收藏。 实话告诉大家,我一直以为这是正常的,可当我加入签约作者群之后,我才明白,我是有多么垃圾。 可我就是不愿意放弃啊,继续写呗,就算没人看,坚持就一定有收获。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后来证明坚持真的不一定有收获,或者说收获与付出不成正比。 我的创作激情在一次次孤寂中消耗殆尽,我原本以为只要我认真写这本书,就一定会有很好的收获。 奈何,奈何世界上绝大多数的美好都是想象出来的。 或者说,世界上有太多的不如人意。 有段时间我不是一天一万字吗,一共更新了九天,和我亲爱的编辑PY了一个小推荐。 最后,我算是彻底知道了,扑街就是扑街,不是你努力就有人看的。 现在40w字了吧,已经不算少了,你们猜猜收藏是多少? 1040,这就是最新的收藏,不及别人一个零头。 方向错了,就算再努力又有什么作用呢? 无非就是让自己更难过罢了,我说过,我一定会给这本小说一个结局。 但是这并不是出于对这本小说的喜爱,只是我对一直支持我的一、两个读者的交代,也是对我第一本签约小说的交代。 从我本人角度出发,在所有激情消退之后,我发现,这个故事不是我喜欢的故事。 化作是我,可能也不会选择看这本小说,它扑街是有原因的。 现在的我,已经可以很平淡地看待自己的失败,不就是扑街吗,不就是均订个位数吗? 这有什么的?屁大点事,不经历风雨又怎么能看到彩虹? 不熬过修罗场的炼狱,又怎么能享受后宫佳丽三千人的舒坦? 虽然我并没有经历过,我对待感情还是比较单一的哈,我是正经人。 可能过了这个月,下个月月初就会发布新的小说,思路已经差不多了。 题材的话,属于都市体育吧,情感和体育彼此穿插,想率先体验一下的话。 可以借鉴一位作者(是我毕竟喜欢的一位作者),梦三万的《体验未来人生》。 可惜,太监了,我一直都觉得挺不值的,毕竟我真的很喜欢那本小说。 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表达三点: 1、请热爱小说的各位,和我一样,一起热爱下去。 2、下个月发新书,还请各位多多支持。 3、还是那句话,感谢每一个支持我的书友。 最后感谢书友无语,独孤日复一日的投票,你们已经引起我的注意了! 】 没得办法,想要让陈夫子清楚这一切,苏澈只好简略地为他介绍天雷。 一盏茶时间后,陈夫子神色诧异地接受他所说的一切。 “如果真按你说的那样,我们当真有可能离开京城?” 这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老爷,菜已经备好了。” “那还不赶紧端上来?” 看着一大桌子的美食,苏澈苦笑连连,这是准备把自己往死里吃呢。 放在平时,他一定选择尽性娱乐,可惜非常时期,享受只是一种奢侈。 半个时辰后,陈夫子总算点下脑袋,沉声道: “既然如此,我也没什么理由拒绝,在此之前我就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只是碍于困难重重。” “不过现在万事俱备,这京城也不是什么好地方,倒不如跟着你一起离开,还能看看我的宝贝孙女。”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的苏澈忍不住身形一颤,要是陈夫子知道木兰、苏雪,会不会炸毛? 算了,现在不是考虑这些事情的时候。 “爷爷,既然这样,那等我见到我爹之后,再把详细的计划告诉你,你可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说完,他起身做出一副想要离开的模样,陈夫子见状,疑惑道: “怎么,你这就要走了?!” 听见陈夫子语气中的不爽,苏澈讪讪一笑,解释道: “爷爷,时间紧迫,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耽搁,不出意外的话,我还得在明天之内通知五个家族。” “甚至还要找到我爹,还要和他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时间是一点都不能浪费。” 陈夫子面色不善,冷语道: “你就这么抽不出时间吗?还是说是我没有资格让你陪我?” 送命题来了,苏澈一阵头大,脑子出现瞬间的短路,随后说道: “爷爷,这件事不是这样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时间紧迫,实在不能耽搁了。” 第183章 一日身为朝堂官,终生不做违官事 苏澈在陈夫子极其不爽的目光中,无比卑微地解释半天。 最后,陈夫子冷哼一声: “小子,我告诉你,不要以为订了婚就稳了,你要是表现不好,我就叫冻梨把你休了!” 苏澈闻言,面露难色,连连点头道: “我错了爷爷,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下次肯定不会了……” “行了行了,少在这里说空话,你要有事就赶紧走,少在我眼前晃悠。” 虽然陈夫子语气中颇为不爽,但并没有为难他,他心中无比愧疚,对着陈夫子深深鞠了一躬。 “爷爷,等一切安定下来,我一定多陪着你。” 说完,他缓缓退出房间,关上房门后看着微弱的烛光,幽幽叹了一口气,随后来到大院翻墙而出。 陈夫子隔着房门看着他离开的方向,神色落魄,低声自语: “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离开陈府之后,苏澈没有耽搁,朝着朱府方向摸去。 来到朱府,一切如他所想的那样,门外根本没有人监视,毕竟朱府上下都是武将。 就算有人监视,以他们的暴脾气,绝对会统统杀掉。 两柱香之间后,他从朱府悄悄咪咪摸出来,会想起朱云愤怒的举动,不由感慨道: “这狗皇帝可真是给自己挖了一座好坟墓啊。” 当在向朱云说明来意之后,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答应苏澈,不过也提了一个要求: 杀掉玟帝。 要知道,玟帝杀掉的第一批群臣当中,就有他的亲爹。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之后他又来到曾霄家中,曾父其实并不认识他,差点把他当作强盗,好在最终解释清楚。 不过曾父并没有直接给他答复,虽然当时他把曾霄送到南方,但那只是为了安全,并不代表他想直接对抗玟帝。 “曾叔叔,你懂的东西比我多的多,我没有资格劝说你,只是我想以一个晚辈的身份告诉。” “大厦已经没有希望了,身为朝廷官员,我们服务的并不是皇帝,而是天下黎民百姓。” 在他走后,曾父目光无神,看着桌子上摇曳的烛光陷入沉思,嘴唇微动,喃喃道: “我服务的,不是皇帝?而是天下……黎民百姓……?” 离开曾府的时候,远方的天空出现一抹极淡的鱼肚白,天色悄然破晓。 回到苏氏书行,杨思聪还没有回来,身心疲惫之下,他从一旁柜子里拿出被褥,铺在地上就沉睡过去。 等到他醒来时,已然接近下午。 楼下有些许喧闹的声音,他悄悄看去,是零星几个买书的人,杨思聪也在招待客人。 昨天晚上搞定三家,杨思聪那边应该没有问题,还剩下三家外加苏有钱。 按照和警卫旌制定的计划,行动必须在第三天进行,时间太久的话,太容易出现意外。 换句话说,他必须要在今天和苏有钱协商好,然后在明天之内把协商好的时间计划告诉愿意离开京城的家族。 可惜,白天的话很可能出事,他虽然很想冒着危险前往其他家族,但理智告诉他还是得晚上行动。 傍晚时分,杨思聪关掉店铺,走上阁楼,看着坐在书桌前看书的苏澈,笑说道: “苏兄,你这还有闲工夫看书呢?” 苏澈合上书本,淡然一笑,回答道: “这不是实在没有事情吗,杨兄,你家里人决定得怎么样了?要和我一起离开京城吗?” 闻言,杨思聪面色略显复杂,苏澈见状,心头一跳,有些不太相信地说道: “杨兄,你家里人不会想要呆在京城吧?!” 如果杨思聪的家人真这么选择,他只能暗自遗憾,总不能破口大骂蠢蛋吧。 杨思聪摇摇头,有些郁闷地说道: “这倒不是,除了我叔叔,其他人都愿意离开京城,对了,我叔叔就是当年的京城巡查使。” “噢!是他!” 中年人的形象顿时出现在苏澈脑中,他对于这个曾经的京城巡查使,可谓是记忆深刻。 当初可是差点被他打板子,还好自己脑子比较好用,连破两起案件,这才堪堪度过危机。 “这是为何?” 杨思聪说道: “我叔叔说,一日身为朝堂官,终生不做违官事;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但他也不会跟我们走。” 听到这话,苏澈大为震撼,好一个一日身为朝堂官,终生不做违官事。 这要是放在其他时代,必然是一个流芳百世的好官,奈何当世就是这样,注定埋没无数好官。 “但如果你们离开京城的话,他必然会受到皇帝的注意,到那时候,他可能会有大危险啊。” 杨思聪颇为无奈,开口道: “我劝了他一个晚上,他说什么也不肯离开,就差赶我走了……只能希望狗皇帝还有点良知吧。” 说到这里,他的无奈逐渐转变为无力。 他明知道自己亲叔叔如果留在京城,虽然不是十死无生,但绝对会有难以预见的危险。 可面对这种情况,他却没有能力做出改变,怎能不让他难受? 苏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只是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我就准备去苏府见我老爹,具体计划还得看我爹那边如何处理。” “我带来的警卫旌主要分布在城门不远处,明天我会用商量好的暗号告诉他们计划。” “你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将计划传达给你的家人,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要知道,驻扎在京城附近的这些军队不是摆设。” “当然,马车这些东西一定要提前准备好,家当什么的,能不带就不带,尽量轻装出发。” 可能是陷入自己叔叔的悲伤之后,杨思聪兴致并不高,木木地点了点头。 一个时辰过后,天色渐暗,苏澈见时间差不多了,他离开苏氏商行,朝着不远处的苏府潜去。 他没有莽夫般地进入苏府,在苏府不远处的街道找了个角落把自己藏起来。 按照自己老爹的回信,苏府附近的哨点定然不会少,一切都得谨慎行事。 第184章 终见苏有钱 苏澈在苏府外整整潜伏一个时辰,单单这一个时辰,他就看到六个哨点。 这些哨点不仅在对面房屋,还有的直接潜伏在墙根之下。 可以说,整个苏府被他们看得死死的,根本没有丝毫可以潜入的机会。 “MD,这怎么这么多人?!” 苏澈看着被监视得密不透风的苏府,他眉头紧锁,绞尽脑汁思考可以潜入的办法。 一分钟,一盏茶,一炷香…… 时间慢慢流逝,他却想不出任何办法。 突然,毫无征兆的,一只手悄然搭在他的肩头。 霎那间,他汗毛战栗,一股凉意直冲脑门。 “完蛋……” 不知是不是自己注意力集中在思考之上的原因,他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人影。 他猛然转身,同时双手化拳,用尽浑身力气朝着身后打去。 同时他脚步快速移动,想要拉开安全距离。 可不知是不是巧合,他的脚下莫名出现一只脚,他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阵巨力,出拳的双手被直接推开。 随后,敌身后的人影一掌打在他脖颈上,将他推翻在地上。 “少爷,别动!是我!” 倒在地上,他刚想挣扎起身,人影突然低语,熟悉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让他挣扎的动作为之一愣。 紧接着,人影借助他愣神的功夫,捏住他的脖子。 苏澈被脖子上传来的剧痛惊醒,他面色如灰,自己又中了敌人的道。 对面居然只是交了自己一声少爷,自己就出现这么大的破绽。 然而,让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人影没有继续攻击他,反而松开双手,站立在原地。 “少爷,进步不错,可惜还是太年轻了。” 他眯起眼睛,借助微弱的月光看向自己眼前的人影,只见人影面容略显苍老,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王,王二?!你怎么在这儿?” 王二,原本是苏府的护卫头子,后来苏家逃亡京城的时候他也跟着,只是在苏澈离开京城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王大、王三甚至王四就跟着自己到了滇县,唯独王二不见踪迹。 如此看来,他应该是留在京城,呆在苏有钱身边了。 王二嘿嘿一笑,开口道: “老爷猜到少爷今晚肯定会到苏府附近,特让我在这附近搜索,这不就找到少爷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双手把苏澈拉起来。 苏澈缓缓起身,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疑惑道: “我爹?我爹怎么猜到的,他是怎么知道我到京城的?” 王三回答道: “其实早在昨天我就看到少爷了,我回去之后把少爷到京城的事情告诉老爷,老爷就知道少爷今晚肯定要来苏府。” 原来如此,苏澈恍然大悟,合着自己已经被老爹的探子看见了。 不过他还是有困惑的地方,询问道: “王二,你是怎么和我爹联系的?还是说你能自由出入苏府?苏府不是被监视了吗?” 话刚落地,他就猜到了什么,自问自答: “难道你有密道?!” 苏府被未知的敌人死死监视,走正门、翻墙这种中规中矩的办法定然不好使。 除去这些,那就只有天上和地上两条路。 天上的话,想都不用想,那么只可能是地下,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地道。 “少爷不愧是读书人,脑子就是比我们这些莽夫好用得多,实不相瞒,早在少爷逃离京城不到一月,我们就悄悄挖了一条地道。” “不然的话,一些消息根本传不出去,当然,这个地道平时只有老爷和一些忠诚仆人知道。” 说到这里,王二露出得意的神色,这倒不是自夸,而是对苏有钱的称赞。 得到王二的肯定,苏澈连忙说道: “王二,密道在哪儿?快带我去苏府,时间紧迫,一刻也不能耽搁。” 闻言,王二收起神色,宛若变脸般冷静下来,沉声道: “少爷,你跟我来,小心点,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 在王二的带领下,两人兜兜转转地进入一间民房,民房内寂静无声,苏澈本以为无人。 可知道他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时,他才明白,自己真的真的太年轻了。 “天王盖地虎!” 冰冷的剑刃横在他的脖子前,他没有慌乱,毕竟王二肯带自己来,这一定就是老爹的暗哨。 果不其然,王二甚至都没有回头,用无比淡定的语气说道: “老鸭炖萝卜。” 剑刃悄悄放下,苏澈摸摸自己的脖子,一点划痕都没有,不由心中赞叹:少侠好功夫。 两人进入民房,挪开角落里的水缸,一个两人宽的地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走吧少爷,估计老爷也等候多时了……” 走到密道之中,王二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少爷,如果我们是敌人的话,你今天晚上已经死了三次了……” 苏澈面露惭愧,暗骂自己太不谨慎。 本以为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甚至在此之前,他心中还有几分自傲。 自己不过十六岁,离开京城三月不到,就已经完全统领苏家军,接连打了几场胜仗。 说好听点叫心中有几分傲气,说难听点,他这就是膨胀了。 可现在,之前发生的一切正如王二所说,如果今晚遇到的是敌人,他已经死了三次了。 想到这里,他低垂脑袋,低声道: “王二,我知道自己的问题了。” “少爷,你要记住,骄兵必败,就连我这个莽夫都知道这个道理,你更应该知道。” 这件事情确实为他敲响警钟,开口道: “嗯,我记住了,是我最近太自大了。” 王二不再说话,两人就沉默着走到地道尽头,在打开地道之时,王二突然开口道: “少爷,那些话都是老爷跟我说的,他还叫我别告诉你……” 话说到这里,他那还不知道这事老爹故意打压自己,就是让自己保持一颗平常心。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王二便推开密道上方的水缸,爬了上去。 苏澈才刚刚探出一个脑袋,所有目光便被三米外,一道略显肥胖的身影所吸引。 他情不自禁地咽下一口吐沫,艰难且生疏地开口道: “老,老爹……?” 第185章 逆子啊! “老,老爹……?” 话刚出口,久别的热泪顿时在他眼眶打转,似乎下一秒就要流出来。 事实也是如此,当苏有钱大步上前把他从地道中拉起来时,他早已泪流满面。 苏有钱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父子儿子彼此对视,眼睛深处的喜悦令所有人都为之动颜。 苏澈看着自己的父亲,看见他憔悴万分的面容。 仅仅三个月的时间,逆境和困难化为一把锋利的杀猪刀,在老爹脸上肆意妄为。 他两鬓的黑发微微泛白,原本万分臃肿的身躯消瘦不少。 要知道,在苏澈十六年的记忆中,从来没看见自己老爹减肥成功过。 有时候,两个男人之间根本不需要说什么,也许这样表达并不妥当。 应该说,一切都在不言而喻中,自己身上的苦,在见面的一瞬间都已经被彼此洞悉。 “老爹……” 苏澈艰难开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哭意在开口的一瞬间涌上心头,泪水再次布满他的脸庞。 他别过脸去,不断擦拭自己的眼睛,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哭了。 可当他见到苏有钱的时候,那种源自内心最深处的悲伤是根本无法抑制的。 他用牙齿咬住自己的口腔两侧,双手使劲掐紧大腿,妄图用疼痛和蛮力来抑制自己的哭意。 但即便如此,那低低的抽泣始终会从他的嗓子眼里挤出来,让他哭得跟鸭子一般难听。 苏有钱长出一口气,再次拍拍他的肩头,开口道: “高了,也壮了……” 这下子,苏澈再也忍不住了,只有经历过失去,才知道重逢的艰难。 “爹——!” 他狠狠抱住苏有钱,嚎啕大哭,没有他刻意的控制,泪水就像决堤的洪水,疯狂奔涌。 苏有钱一边拥抱自己的儿子,一边拍打他的后背。 王二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对重逢的父子,深陷的眼窝中透露出晶莹的光芒。 良久之后,苏澈的哭声逐渐减少,毕竟两世加在一起,也是个奔四的人了。 他慢慢松开抱着苏有钱的双手,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有些尴尬地退朝一边,扣扣脑袋,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老爹……” 苏有钱爽朗一笑,别看他笑得很开心,眼角一样有泪水萦绕。 “怎么?你这是想我了?居然让你哭得这么伤心?” 虽然男人的面子让他很不愿意承认,但这就是事实,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苏有钱。 还好,自己老爹还好好地活着,依然呆在自己身边,甚至依然没良心地笑着。 “有,有一点。” 闻言,苏有钱反而尴尬了,这个大老爷们,别看他平日极其宠溺苏澈,可从来没有说过肉麻的话。 当然,当时写的信里还是有一两句的。 不过现在父子见面,苏澈还算落落大方地承认自己的思念,他倒有些拉不下面子。 于是乎,两人都沉默了,气氛从重逢的喜悦开始往诡异方向发展。 “咳咳,儿啊,你这次来京城应该没遇到什么困难吧?” 台阶已经给出,苏澈顺着台阶向下回答: “没有,这一路走来还算安宁,就是遇到的土匪比较多,现在的大厦,可以说得上贼寇横行了。” “哎——”苏有钱幽幽叹了一口气,这些情况早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亲耳听见的时候难免有些惆怅。 “皇俊皓这狗东西,当真不是条好狗……” 皇俊皓,就是当今玟帝的真名,不过自他即位以来,世人都称呼他为玟帝,真名自然被人慢慢遗忘。 “王二,你去门口好好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我和苏澈商量一些重要事务。” “是,老爷。” 王二闻言,应了一声,随后来到房屋外,一丝不苟地守候此地。 苏澈脸色一正,接下来说的事情才是真正的主题。 父子二人坐在桌子前,苏有钱询问道: “儿啊,你这次带了多少苏家军来?” “一百人,加上我是一百零一人。” 相比于苏澈回答的果断,听到答案的苏有钱就不是那么淡定了,他猛然睁大眼睛,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开口: “多少?一百人?你确定不是一千人?” 苏澈点点头,肯定道: “老爹,不是一千人,也不是两千人,更不是一万人,就是一百人!” 得到肯定后的苏有钱拍桌而起,看着苏澈,破口大骂: “逆子,逆子啊!” 苏澈愕然,这熟悉的味道,怎突然就迎面扑来了呢? “老爹,你别激动,你听我慢慢跟你说。”他生怕苏有钱被他气昏过去,连忙开口解释道: “老爹,虽然我只带了一百人,但这一百人的战斗力绝对不弱于两千人!” 苏有钱不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哀嚎一声,反问道: “你以为这一百人个个都是武学大师啊?!” “要是真是武学大师,那还来救你干嘛,直接把皇宫都给推翻了……”苏澈在心里暗暗吐槽,嘴上回答道: “老爹,不瞒你说,我发明了一种新武器,能轻松让人以一挡百,别说两千人,就是五千人都绰绰有余!” 好半天后,苏有钱总算抚着胸口冷静下来,麻木问道: “什么武器?能让人以一挡百?” 苏澈没有直接回答他,反问道: “老爹,你猜猜苏家军一共在南方打了几次仗?一共杀了多少敌军,还剩多少人?” 一脸抛出三个问题,这些消息对于京城而言都是未知的。 自从玟帝不再往南方发兵之后,再加上南方逃难的百姓早就逃了,留下来的都是不能逃的。 于是南方对于京城而言,消息无限接近于闭塞。 “嗯……以苏家军的实力,再加上滇县独特的地理位置,最多两场。” “守城的话,伤亡不会太大,原本有一万五千人,后期肯定扩招不少,所以剩余的将士大概在两万左右。” “至于消灭的敌军?最多四万……” 苏有钱给出自己的答案,在他的脑海里,还以为苏澈一定是固守滇县。 其实换做任何人,情况差不多是这样,奈何苏澈不是一般人…… 第186章 好久不见,十公主…… 苏澈看着苏有钱,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老爹,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苏家军一共打了五场仗……” 苏有钱眼睛瞪。 “在这五场战役中,苏家军歼敌十八万,目前驻守在都澄县。” 苏有钱震惊。 “苏家军一共阵亡三万八千名将士,目前还剩一万五千人。” 苏有钱骇然,对苏澈的话表示赤裸裸的怀疑。 “你不会是在拿你爹寻开心吧?” 他有些艰难地开口,苏澈的陈述是他从未设想的一条道路。 苏澈淡然一笑,回答道: “老爹,如果单靠以往的苏家军,肯定做不到这一步,但我之前就告诉你,那是因为我研究出一种强大的武器。” 苏有钱下意识地询问道: “什么武器?” “没良心炮,也可以叫他天雷,怎么说呢,他体积很小,威力很大,把它丢在敌军之中,就会对敌人造成范围性伤害。” “油罐子大小的天雷可以炸死十余人,甚至波及数十人……” 面对苏有钱,苏澈的解释就比面对陈夫子时详细的多得多。 一炷香时间后,苏有钱总算勉强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有些恍然,喃喃道: “要是真有这种武器,那我苏家军岂不是无敌了?” 苏澈否定道: “老爹,并非如此,我之前也是这么认为的,后来经历几次战争,我就不这么想了。” “在面对敌军攻城,或者我们攻城炸城墙时,天雷确实能发挥奇效,不过在其他情况下就很一般了。” “首先天雷必须要有固定的炮台,否则很容易发生危险,如果是人力丢掷的话,范围不远,还容易误伤队友。” “而且,如果是两军正面交战,只要敌军阵型分散一点,天雷造成的杀伤就很有限。” “况且现在苏家军,单兵作战能力普遍不行,一旦防线被破,天雷就很难发挥效果。” 闻言,苏有钱皱紧眉头,担心道: “照你这么说,离开京城的时候,天雷效果不会太大?” “老爹,不能这么想,假如大厦军队提前知道天雷的效果,那自然效果不大。” “关键在于他们根本不知道啊,我可以保证,无论是谁,只要是第一次看到天雷爆炸,一定会被吓得六神无主。” “我们又不是要和他们正面抗争,只要让他们不敢追击便可。” 经苏澈这么一说,苏有钱恍然大悟,按理说他早该想到的,只是被天雷唬住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开始商量逃离计划。 不得不说,苏有钱早有准备,在计划这方面,他早就做好完全打算。 苏澈不论提出什么问题,他都能瞬间回答。 最后苏澈不由感慨: “被人带飞的感觉真棒!” “什么带飞?我说的你都记下来没有?!” “没什么,记下来了,老爹你放心,我办事,最靠谱了。” 一个时辰后,计划彻底敲定。 实际上,苏澈全程什么都没干,就是像个废物一样点头,偶尔提出两个问题也被苏有钱无情鄙视。 “老爹,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方面的才华?” 苏有钱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你能发现才有鬼了,你以前不是去青楼就是和其他纨绔鬼混,还好意思说?” 苏澈讪讪一笑,没有接话,自己以前确实有些混账。 “行了,既然都记下来了,你还在呆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回去通知其他家族?” 闻言,他先是一愣,随后不确信地问道: “要不,我再陪陪你……?” 苏有钱一脚踹过去,他赶紧横起双臂挡了一下,左臂伤口剧痛不已,他强忍着没有表露出来。 “陪个屁,又不是什么大娘们!只要离开京城,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不是抒情的时候。” 话是这么说,道理也是这么写,可这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行吧,那我就先走了。” 苏澈嘴角一撇,缓缓进入地道,苏有钱见他离开,这才幽幽叹了一口气,自语道: “傻儿啊,只要过了这两天,就算是娘们又如何?” 这时候,苏澈突然从地道里探出脑袋,朗声道: “哎哟,钻反了,应该头朝下的!” 说完,他疑惑地看了苏有钱一眼,询问道: “老爹你咋了,怎么满脸惆怅?!” 苏有钱被吓了一跳,怒骂道: “逆子,你赶紧给我滚!” 苏澈哈哈一笑,爽快回答道: “没问题,大娘们!” 说完,他一头钻进地道,只留下呆在原地,一脸铁青的苏有钱。 地道之中,苏澈轻揉左臂,咧嘴吐槽: “老爹下手可真重,疼死我了……” 片刻后,他离开地道,从民房出来,朝着苏氏书行赶去。 来到书行,刚到二楼,他顿时一惊。 只见二楼之上,又一位年轻貌美的少女端坐在杨思聪面前,杨思聪面色有些窘迫、为难。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少女发现了他,对着他礼貌一笑,问好道: “苏公子,好久不见。” 苏澈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开口道: “好久不见,十公主……” 没错,这位少女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十公主,原来杨思聪收到的那封信真的是十公主写的。 见到苏澈,杨思聪如释重负,连忙说道: “苏兄,你可算回来了,十公主有要事和你详谈,我先走一步!” “杨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这大晚上的?” 杨思聪径直朝着楼下走去,任凭他怎么说也不愿意留在二楼。 他只好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心中不断猜测,这十公主来书行究竟有何企图。 “十公主,这么晚了,不知你来书行有什么事?” “当然是有要事详谈,不然还能找你做什么?这大晚上的……”十公主嫣然一笑,语气带着些许揶揄。 苏澈头皮一紧,干干笑道: “哈,哈哈,十公主真会说笑……” 闻言,十公主再次展颜一笑,可就在下一秒,所有笑容尽数消失,她的神色变得无比正经。 看见这宛若川剧换脸般的一幕,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苏公子,不知你们准备何时逃离京城……?” 第187章 不是你叫我抱你的吗 “苏公子,不知你们准备何时逃离京城……?” 苏澈“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双目阴沉,死死地盯着十公主。 在他眼底深处,有无尽的杀意弥漫。 他不知道这位大厦公主是如何知道的,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会不会影响计划的后果。 如果会的话,他不介意当即杀掉十公主。 十公主见他反应如此迅猛,先是一愣,随后洒然一笑,说道: “苏公子,看来我猜得没错,这书行应该就是苏家军的情报点吧?” 苏澈深吸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刚太过于激动,平复片刻后回答道: “苏澈愚昧,不知十公主在说些什么?什么苏家军,什么情报点?” 闻言,十公主微笑道: “苏公子不知道不要紧,反正我也只是随口问问。” “那不知十公主今夜来我书行究竟为何事?应该不是随口问问那么简单吧?” 语不惊人死不休,十公主今天可能就是想吓死苏澈,她开口道: “今夜前来,只是想告诉苏公子,若是你们想要离开京城,或许我能帮上一把。” 苏澈诧异,心头思绪疯狂闪现,他拿不准十公主是想套他话,还是真的想帮他。 “十公主,我想要离开京城随时都可以离开,我又不是什么朝廷重犯,光明正大走出去就可以了。” 十公主叹了一口气,又说道: “苏公子,你大可以信任我,否则的话,今夜来书行的就不是我,而是禁军了……” “你难道真以为,杨思聪突然接管苏氏书行,这其中没点问题,别人真不会起疑心?” “实不相瞒,如果不是我巧合之下得知这一点,书行断然活不到现在。” 听完她的话,苏澈更加拿不定注意,十公主第一时间看见自己的时候没有丝毫惊讶,是否意味她早就知道自己在书行。 一切也正如她所说,如果她真的想害他,何须亲临书行,直接告诉他爹就万事大吉。 而且杨思聪是真的没暴露吗?还是说是有人在背后保护书行,这个人究竟是不是十公主。 最最最最关键的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他没有说话,静静看着十公主,示意她继续往下说。 “苏公子,不管你相信与否,在某件事上,我和你们确实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 “这是我的令牌,只要令牌在手,除非玟帝的直接命令,其余情况下你们都能自由出入京城。” 说完,她从系带上解下一块黄澄澄的令牌,放在苏澈面前。 苏澈接过令牌,看着她眼里的真诚,信任的天平不由偏向她几分。 “十公主,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任何人做事情都有动机,他需要知道十公主的动机,他不会相信天底下真有白送的午餐。 十公主用清澈明亮的双目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舌头轻轻舔舐着薄唇,露出一抹诱人的微笑。 “因为,我看上你了呀……” 相比于十公主平淡的语气,苏澈被吓得不浅,猛然起身,接连后退,用无比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 十公主见状,莞尔一笑,又说道: “我只是开个小小的玩笑,没想到苏公子反应居然如此剧烈。” 苏澈松了一口气,拍拍胸口,说道: “十公主以后别开这么大的玩笑了,您乃千金之躯,这种玩笑开不得。” “男人看见女人往上贴,不应该都会欣喜若狂吗?你们不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就像玟帝一样……” 苏澈汗颜,放在半年前,他怕是半夜都会笑醒,现在的话,还是算了。 不过从十公主这番话看来,她对玟帝似乎没有什么好感,一口一个玟帝,还说他只用下半身思考。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帮你吗?” 苏澈点点头,十公主用美眸幽怨地看他一眼,缓缓开口: “为什么总是要让我回忆以前的悲伤呢……?” “我知道,世人无比羡慕我这个公主,可谁又知道这个身份对我来说更像是诅咒。” “我的诞生说不上意外,我娘亲本就是皇上的妃嫔,或许化作其他皇帝,娘亲会幸福很多。” “可是玟帝后宫佳丽无数,连皇后他都不在意,又怎会在意我娘亲呢?” “别说我是公主,就连太子他都不会多看一眼,他心里就只有那些还未恩宠过的后宫佳丽。” “娘亲在生下我之后不久染上风寒,留下了病根,一直到我六岁的时候,皇帝都没有再去看过她一眼。” “后来,我娘亲病重,我在后花园遇见他和其他妃子作乐,我曾向他恳求去看我娘亲一眼。” “可他只是问了一句下人我是谁,随后便一脚叫我踹开……一直到我娘亲离世,他都没有来过。” “我知道,他宁愿去选妃,也不愿意来看望我娘亲,哪怕一眼都不愿意。” “在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他……” 说到这里,十公主深吸一口气,她的呼吸逐渐紊乱,双拳忍不住攥紧。 苏澈看过去,只见美眸之中充斥着彻骨的怨恨,绝色的容貌因为愤怒而扭曲。 他不由有些胆寒,这玟帝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让十公主露出这样的神情。 “到了订婚的年龄,有人叫这件事上奏给他,平时什么事情都不在意的他把我召到皇宫。” “我无比清晰地记得,他当时丑恶的嘴脸,如果不是还在上朝,他可能会直接……” 苏澈骇然,虽然十公主没说完最后的半句话,但他似乎已经猜到是什么了。 “随后他只口不提订婚一事,我也松了一口气,可是,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根本就是一头畜生!” “他根本不在乎我是她的女儿,根本不在乎我的感受,他只在乎自己的下半身,他只在乎自己畜生般的欲望!” 少**冷的话语让苏澈体会到严寒,她语气中的杀意比起苏澈对玟帝的杀意,只多不少。 不共戴天,刻骨铭心的仇恨也不过如此。 泪水顺着十公主扭曲的俏脸滑落,她的娇躯因为怨恨而颤抖,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滴落。 她竟是将指甲掐入手掌当中,整个手掌都被染成血红色。 少女双眼被泪水模糊,嘴唇呈现出病态的灰白,她越悲伤,苏澈就越同情,也越内疚。 不知为何,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随后像是野火般蔓延开来: 她一定很需要一个拥抱…… 这个想法瞬间占据他的大脑,这一刻,他心中没有任何杂念,只是单纯地想给她一个抱抱。 他的身体像不受他控制般上前一步,然后在十公主茫然的眼神中将她拥入怀中。 “你,你放手,放开我!” 少女第一个反应就是挣扎,她用尽浑身解数想要从苏澈怀抱中脱身,奈何苏澈实在抱得太紧了。 “你别乱动,不然我就更用力了,我不会乱来的……” 她耳边泛起苏澈略带威胁的话语,内心一颤,不知为何,挣扎的力道逐渐减弱,最后竟是直接没了动静。 “他,他在干什么?这是在抱我……?为什么抱得这么紧?” 抱着这样的想法,万般羞涩之下,一抹红霞飞上她的脸颊。 可当苏澈身上特有的男性味道钻入她鼻腔之时,所有正面情绪轰然消失,恐慌瞬间占据她的俏脸。 “不,不,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往日的记忆宛若梦魇一般将她缠住,这一刻,抱住她的似乎不是苏澈,而是那头畜生。 他温暖的怀抱变得冰冷起来,宽厚有力的臂膀成了囚禁她的噩梦。 混沌将她的大脑搅得一团糟,她逐渐分不清过去和现在,分不清苏澈和玟帝,更分不清拥抱和仇恨。 她的双手死死掐入苏澈的后背,深入他的血肉,她在他怀里拼命挣扎。 “求求你,不要这样,放开我,放开我,求求你,放开我……” 听见她惊慌而哀求的话语,苏澈心中一疼,不顾后背的疼痛,用温暖柔和的声音低声道: “公主,你冷静一下,我不是玟帝,我是苏澈……” 一听见玟帝两个字,十公主就像被泼了汽油的烈火,一口咬在苏澈肩头上。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这公主,牙口怎么这么好?! “公主,是我啊,苏澈,我是苏澈啊!” 这下他可不敢提玟帝两个字了,一边抱住十公主,一边在她耳边低语。 不知是不是他的呼唤有了效果,怀里的少女先是一个寒颤,随后缓缓松开嘴巴,背后的指甲也被她慢慢收回。 她抬起头,越发茫然地看着苏澈,口中喃喃低语: “苏,苏澈……?” “我的姑奶奶,你可算是清醒了,可疼死我了。”苏澈长出一口气,咧嘴吐槽。 十公主呆滞地看着他,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抱在怀里,双目除了茫然还是茫然。 苏澈见状,好不容易放下去的心一下子提起来。 这公主,不会是刺激太多,傻了吧? 他赶忙松开双手,在少女面前摇晃手掌,同时低呼不断: “公主?公主?公主……?” 半晌过后,十公主机械般的转动脑袋,身体向着苏澈靠过去,嘴唇微微颤抖,似乎在说些什么。 苏澈赶紧抱住她,把脑袋凑到她嘴边,几个模糊却又清晰地音节传入他的耳朵: “抱,再抱抱我……” 古怪的神色在他脸上浮现,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事情的发展有些偏移他的预期。 抱,还是不抱?这是个问题,他有些犹豫。 可此时此刻的十公主可不知道他的犹豫,身体倾斜,把娇躯的重量全部靠在他身上。 苏澈敢肯定,只要他松手,怀里的少女就是直挺挺地摔在地上。 “哎——,抱就抱吧,就当化敌为友吧……” 经过一番自我安慰,他总算心安理得地抱住十公主,右手放在她的后背,左手轻轻抚摸她的脑袋。 “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哪怕被他抱在怀里,少女的颤抖也不曾停止,透过她茫然的神情和颤抖的身躯,苏澈似乎看到她内心的无助和惶恐。 在他拥抱之中,少女逐渐趋于平静,双目早已悄悄闭上,双手摆在胸前,整个人安静地靠在他怀里。 见十公主良久没有动静,他低头打量,这才发现少女呼吸平稳,神色平静,居然睡了过去。 苏澈:?????合着抱你半天,手都酸了,你居然心安理得地睡过去了? 书行一楼,杨思聪百无聊赖地翻看手中的书本,可能是当初设计的时候就考虑了隔音。 二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都不知道。 “这都快两个时辰了,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要不我上去看一看?可不能让苏兄着了十公主的道。”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放下书本,大义凛然地走上二楼。 可刚一探头,他就惊呆了,他下意识地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事实就像一个硕大的巴掌,把他打得晕头转向,还告诉他: “你没有看错,这就是事实。” 他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在苏澈眨巴的目光中退到一楼。 “MD,真不愧是苏兄,有了三个还嫌不够,这才两个时辰,都把十公主搞定了。”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向苏澈取取经,凭什么都是人,女孩全都躲着他。 苏澈看着杨思聪消失的脑袋,神色一变,完了,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杨兄,你听我解释!” 他略带急切的声音并没有传到杨思聪耳朵里,反而是惊醒了怀中的少女。 “嗯呢~”少女发出一声柔弱无骨的嘤咛,在他怀里伸了一个懒腰,缓缓睁开眼睛。 苏澈转过脑袋,与那一双美眸对视,干笑一声: “你醒了?” 少女先是眨了一下眼睛,随后瞪大美眸,最终发出一声惊呼,猛然推开苏澈。 “你,你对我干什么?!” 身体酸软的苏澈被这突然一推,脚下踉跄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神情愕然,带着浓浓的不解开口道: “不,不是你叫我抱你的吗?” 呵,女人,你的名字叫虚伪 【这章不收钱,嘿嘿。 对了,感谢书友Sundy、尹的打赏和月票,书友无…语、独孤、沧海一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云茫雾淡的推荐票! 爱你们,爱死你们了!】 “不,不是你叫我抱你的吗?” 听见这话,十公主脱口而出: “你,你做梦!我,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抱……我……?” 她越说越没底气,因为之前发生的一幕幕开始在她脑海中回放。 “抱,再抱抱我……” 这样的话,似乎确实是自己无意中说出来的,自己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想起来了?我真没骗你啊公主,真是你叫我抱……”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十公主娇斥一声: “你!你闭嘴!” 苏澈撇撇嘴,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舒服地说道: “呵,女人,你的名字叫虚伪……” 这就是渣女吗?用完拍拍屁股不认人,还怪他耍流氓。 十公主深吸几口气,将羞恼埋藏在心底,绯红顷刻间褪去,换上正经的神色。 苏澈暗暗吃惊,这女人,当真会变脸,脸色切换起来比他切电脑桌面都要迅速。 “这件事谁也不能再提了,你最好把它烂在肚子里,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澈面色复杂,神色间有些犹豫,十公主见状,冷声道: “怎么?我说的话你是没听见吗?” 他有些不爽,难道这就是公主?需要他的时候撒着娇求抱抱,不要他的时候就用威严来压迫他。 不得不说,虽然十公主的容貌和木兰半斤八两,但结合皇家特有的气质来看,她还是略胜一筹。 唔,不能这么比较,毕竟木兰的魅力要在云雨之时才能体现。 不过既然十公主都这么威迫他了,他也就决定不把杨思聪撞破两人的事情说出去。 “行吧,不说就不说,谁稀罕说……” 早知如此,刚刚抱她的时候就占点便宜了。 现在看来,简直是吃力不讨好,惹了一身骚。 “现在你是不是应该相信我了?在这上面,我绝对没有欺骗你们。” 苏澈点了点头,如果十公主是在骗他的话,以她刚刚的表现,奥斯卡小金人都委屈她了。 想到这里,他开口补充道: “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让你这么难过……” 其实这句话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处于心中的内疚,顺势说出口罢了。 然而这话听到十公主耳朵里,莫名其妙就变了味道,她眯起美眸,冰冷地看着苏澈,毫不客气地开口道: “你这是在可怜我?还是在同情我?” 苏澈挠挠头,都有些不太想解释了,最后还是耐下性子,解释道: “我既没有可怜你,也没有同情你,只是单纯的心疼你……” 十公主一愣,不知为何,心中的冷漠褪去大半,语气软上不少,说道: “我不需要你心疼,你只需要帮我杀了那畜生就可以,其他的事情,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都会帮你。” “那苏某在此谢过十公主了。” 两人突然发现,他们之间居然没了话题。 本来十公主就是为了表明态度,以及给苏澈送令牌而来,现在所有事情都解决了,也就没了话题。 放在平时,苏澈可能还会强行找话题,不过非常时期,再加上之前十公主突然冷漠的态度,让他有些意兴阑珊。 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对视着,沉默成了主旋律。 最后,苏澈试探性地询问道: “十公主,都这么晚了,你家难道不会关门吗?” 闻言,十公主没好气地看他一眼,好不容易想说的话也被咽下去,不爽道: “怎么,这么急着赶我走?莫非我影响你和别的女孩约会了?” 苏澈在心里猛翻几个白眼,MD,和我搞冷漠的是你,嫌弃我的还是你,你这么能说,咋不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呢? “十公主,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时间都这么晚了,晚睡可对皮肤不好。” 面对这个姑奶奶,他是敢怒不敢言,要知道,这可是莫大的助力。 有了公主这块令牌,很多情况下,他都能在京城横着走! “算你能说会道,既然事情已经交代清楚了,那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过河拆桥,否则……” 苏澈把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般,随即做出一副欢送的样子。 十公主冷哼一声,旋即朝着楼下走去,在路过杨思聪时,看见他猥琐的笑容,秀眉微皱。 杨思聪将她的小动作收入眼底,带她走后疑惑地挠挠后脑勺,低语道: “这是被我看见了,不好意思,恼羞成怒了?” 而门外的十公主也觉得困惑: “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色狼也能做情报收集工作?” 她缓缓离开书行,来到附近小巷,登上藏在阴暗中的马车。 “走吧,卓奶奶……” 马车外不知何时出现一名车夫,她轻柔地驱赶马车,在她诡异的鞭法下,原本狂野的烈马温顺地缓行。 “公主,你动心了……” 幽幽地,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入十公主耳朵,她急忙否认: “卓奶奶,我没有,是那个混蛋趁我不注意耍流氓!” 驱车的老妇半晌没有说话,良久后说道: “公主,你刚刚的样子,就像是心中的想法被猜中,急于否认一样……” “我,我没有,卓奶奶,你不要乱说,我真的没有。” “那之前我们说好的条件呢?面对那小子,公主你可一个条件都没有提出来。” 闻言,十公主没有回答,按照之前和他们商量好的,苏澈想要得到这枚令牌,必然要付出一些代价。 可她在一记拥抱之后,没有提出任何代价,也不知是忘了还是刻意忽略。 “卓奶奶,你觉得,以我这不干净的身子,还有资格喜欢别人吗?” 她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悲伤,用低沉的语气反问老妇。 老妇长叹一口气,说道: “公主,回去之后你就跟他们说,情况有变,那小子身边有高人保护,就连我也无法抵抗,无奈之下只好将令牌拱手相让。” 十公主心头一喜,开心道: “谢谢卓奶奶,我就知道卓奶奶最疼沐儿了!” “好了好了,既然知道我疼你,那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做了。” 万事俱备 【为书友Sundy丶尹加更,不收费,嘿嘿,今日不出意外四更。】 “好了好了,既然知道我疼你,那下次可千万不能这么做了。” 老妇用略带疼爱的语气开口说道: “区区令牌只是小事,沐儿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嗯!卓奶奶对我最好了!” 此后,两人不再交谈,她隔着车帘看向苏氏书行的方向,美眸之中满是揪心的悲伤。 “就算喜欢……又能怎么样呢……?” 十公主走后,苏澈摩挲下巴,低垂脑袋陷入沉思。 虽然他基本已经相信十公主,她也确实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怀疑。 就算其中有诈,也不会影响苏澈的后续计划,总不能说这令牌上有毒吧? 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稳,这缥缈的第六感告诉他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究竟是什么地方呢?一切不得而知。 杨思聪走上阁楼,来到他面前,朝着他的肩头用力一拍,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 “苏兄,不错啊,你这是擒贼先擒女吗?没想到两个时辰你就把十公主搞定了。” “这要是让朱傲天知道,那还不得直接炸裂开来?” 苏澈收回思绪,有些东西一时半会想不清楚。 “杨兄,你真的误会了,只是刚刚十公主一不小心绊倒了,我就抱了一下她。” “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才在我怀里愣住了,没想到刚好被你撞见,这真的是巧合。” 杨思聪闻言,嘴角几乎要撇到天上,开口道: “编,你就接着编,你说的话怕是三岁幼儿都不相信。” 苏澈故作无奈,耸了耸肩,一副爱信不信的样子: “这就是事实,信不信由你,比起这件事,我觉得你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如何离开京城这方面。” 杨思聪面色一正,不再插诨打科,询问道: “苏兄,苏叔那边情况如何?” “计划已经全部制定好了,就等着通知各家族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澈讲计划告知杨思聪,让他通知杨家人。 而他自己则看着时候上在,朝着六个家族敢去。 一直忙到破晓时分,曾霄、朱傲天、冻梨所在的家族已经通知完毕,剩下的只能再等一晚。 白天,他则让杨思聪去附近几个茶馆,找到潜伏的苏家军警卫旌将士。 又由那几位警卫旌将士把计划告知其余警卫旌将士。 一觉睡到傍晚,匆匆吃过晚饭他便再度隐藏在黑暗当中,依次来到所剩三个家族府邸所在。 三个家族无一例外,全部选择离开京城。 不是说苏澈口才有多好,这些都是苏有钱打下的基础。 硕大一个京城,无数家族,能被苏有钱说服的,愿意站在他这边,和玟帝抗争到底的也就只有寥寥六家。 早在他们同意京城六公子前往南方时,就已经做出选择,苏澈的到来只是推了最后一下。 回到苏氏书行,苏澈心中的大石头悄然落下,自己可算是在行动之前把计划告诉所有家族了。 “剩下半天时间,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准备充分……” 清晨时分,苏府锣鼓喧天,附近所有人都知道苏有钱五十大寿,诚邀所有亲朋好友。 而这个消息早早就传到某些有心人耳中。 “五十大寿?老四,你去户部查一下苏有钱的生辰八字。” 一座豪华府邸当中,数位中年人神色各异,所谈话题都围绕着苏有钱。 两炷香后,一位中年人眉头紧皱,沉声道: “查了,那家伙的生辰根本不是今天!” 闻言,众人同样皱起眉头,思考苏有钱这样干的用意。 “大哥,会不会是他被软禁太久,急于和外界沟通?” 为首那人开口道: “无论是不是这个原因,派人直接堵在苏府门口,把苏府看死了!坚决不能让任何人进去!” “李兄,这样不妥吧?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为首那人冷笑一声,有恃无恐道: “这有什么?反正皇帝站在我们这边,既然他这么不识好歹,那就让他彻底认清现实。” “还有,那些去赴宴的家族,全部记下来,是时候打压另一派了。” 有人依旧心存顾虑,颇为担忧: “李兄,闹得这么大,怕是容易出问题,万一玟帝脑子一抽……” 李兄扫视一圈,缓缓说道: “你们真以为这是为了压迫苏有钱?要是真是如此,还需大张旗鼓?” “目前我们尚不清楚他到底想要干嘛,只能从正面逼迫他,才有可能让他放弃原有计划。” “这老狐狸沉寂这么久,突然举办什么宴席,白痴都知道他必然有大动作。” 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苏有钱急于和外界完成沟通,那他就直接把苏有钱彻底束缚。 到那时候,无论苏有钱想干什么,都无从下手。 “况且,你们真觉得皇上会脑子一抽吗?就算会,那也只会针对苏有钱,毕竟当年的事……” 他还没说完,众人脸色剧变,其中一人更是顾不得他的面子,直接厉声道: “李兄!慎言!!!” 李兄被驳了面子,脸色有些不爽,不过还是住了嘴。 当年那事,早就被玟帝下了禁令,若有议者,大刑伺候。 这些年间,也有十余人因为谈论这件事入狱,最后死于严刑峻法。 而当事人更是家毁人亡,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京城。 虽说都快过去二十年了,可玟帝的心思,谁又猜得透呢? 众人不约而同地跳过这个禁忌话题,重新讨论苏有钱的意图。 半晌之后,一人说道: “就算李兄说的方法来吧,其他的随机应变。” “现在看来,的确不清楚苏有钱的计划,那就把他困死在苏府。” 商讨结果一出,不过片刻功夫,苏府外迎来数十道身影。 他们来到苏府之后,一言不发,尽数堵在大门口,手执钝器,用阴翳的眼神打量每一个路过的人。 原本还有不少人被苏府的热闹所吸引,结果这伙人一来,百姓全部散去。 “老爷,外面来了几十号人,把大门堵得死死的。” 苏有钱闻言,露出老狐狸般狡黠的微笑。 “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第188章 逃离京城 “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相比于苏有钱的轻松,王二显得有些焦急。 “老爷,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这样的话,少爷他们是不是进不来?” 在他看来,所谓的出逃计划就是里应外合,可现在外面进不来,里面出不去,情况危机。 苏有钱笑了一笑,解释道: “放心吧,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看来他们已经把我当做砧板之肉了……” 王二闻言,心情一下子就安定下来,既然老爷说没事,那就是真的没事,就算天塌下来,那也没事。 “那老爷,我们要不要做些什么?” “当然,你跟我去门口闹一下,不要太过分,点到为止。” 说完,他朝着苏府门口而去,脸上的轻松逐渐消失,换上伪装的愤怒。 “你们这是干什么?这可是苏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赶紧给我离开!” 苏有钱冲着门外的一众人咆哮怒吼,王二跟在他身后,拿着木棍就要动手: “你们没听见我家老爷说的话吗?赶紧滚?从哪儿来就滚回哪儿去?不然,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话音刚落,众人扭头冷眼看着他,握紧手中钝器,丝毫没有在意王二的恐吓。 其中一人笑着从人群中走出来,轻蔑地看着苏有钱,开口道: “苏兄,你这五十大寿可有点虚假啊,为了其他人不被蒙骗,我们决定做个好心人。” “你就好好呆在苏府吧,不然,可别怪我们让你走不动道,哼!” 他冷哼一声,赤裸裸地威胁苏有钱,根本没有一丁点顾虑。 苏有钱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难道我苏有钱连朋友都不能见一下吗?!” 那人将他的神情收在眼底,看见往昔不可一世的家伙轮到这副田地,甚至连生命都在自己一念之间,不由心中暗爽。 “朋友?你以为你在京城还有朋友吗?你以为这还是二十年前吗?” 苏有钱越难受,他越是得意。 无奈之下,苏有钱只好放低姿态,带着几分恳求的味道低声开口: “今天毕竟是我五十大寿,你们好歹给我一点面子,行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面子?你苏有钱哪还有什么面子可言?不过我看你这么可怜,就赏你一个面子。” 说到这里,那人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只要你所谓的朋友有能力打过这么多人,走进苏府,那我们绝不阻拦!” 听到前半句,苏有钱面色一喜,可当他听完那人的话,脸色像吃了奥力给一样难看。 “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那人朗声大笑,笑声中满是浓浓的讥讽: “过分?我有什么过分的?你就好好在苏府呆着吧!” 王二几乎快要忍不住了,拎起棍棒就要朝他打去,苏有钱一把拦着他,凝望眼前的敌人。 半晌之后,他冷哼一声,冷着脸转身离去。 “王二,我们走!” 回到大院,大门一关,苏有钱露出阴笑,喃喃自语: “笑?你们就继续笑吧,我倒要看看过了今天,你们还能不能笑出来……” 中午时分,朱云骑着马匹,周围跟着数人还有两辆马车。 当他看见苏府门口围着的数十人时,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下来,他斥责道: “你们是何人?在苏府门前作甚?还不快滚蛋?!” “这不是朱云吗?怎么?你来参加苏有钱的宴席?噢,对了,差点忘了,你和他关系一直不错,不过你还不知道他的宴席是假的吗?” 朱云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嘴硬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你们究竟为何堵在这里?” “哼,管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反正今天苏府就是不开门,想要进去,就得先问问我们的拳头!” 闻言,他神情有些犹豫,似乎在考虑到底应不应该闯进去,一盏茶时间后,他狠狠叹出一口气,朝着身后之人命令道: “就在这里等着,我就不信苏府一整天都不开门!” 于是,一行人就在街道口停留,朱云则带着怒火直视堵住门口的众人。 没过多久,方于晏所在的方家同样带着两辆马车来到此地,发生了差不多的对话,最后在朱云不远处留下来。 远处,一位监视苏府之人见状,迅速来到一处豪华府邸,汇报看到的一切。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苏有钱也有低声求人之时,没亲眼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太可惜了!” “李兄,还是你的办法好,简单粗暴还特别有效,看来肯定是把苏有钱看得死死的,不然他定不会低头。” “可惜啊可惜,就算他磕头哀求,也注定不能放过他!” 听到这个消息,有人猖狂大笑,语气满是浓浓的快感,有人压抑情绪,低声拍着马屁: “老兄,看来还是你最有办法,略施一点小手段就让苏有钱狼狈成这样。” 而这一切的作俑人则是安然享受众人的吹捧,最后摆摆手,带着得意的微笑谦虚道: “诸位高看我了,我这也只是误打误撞罢了,不过接下来还得加强监视,千万不能出差池。” 镜头转到苏府,傍晚时分,一共有十余波家族来到苏府。 有的见势不妙早早离去,留下来的家族不多不少,刚好七个。 太阳逐渐落下,灿烂的晚霞染红半边天空,昏黄的日光照耀着这座古老的城池。 它似乎想要驱散墙脚下的黑暗,可它本就是苟延残喘之躯,只能看着黑暗逐渐扩大,慢慢占据主导。然而,在这黑暗当中,又有无数烛光燃起,就像隐藏在计谋中的无数双眼睛。 当黑暗笼罩京城之时,这座城池的数个地方同时燃起火把。 朱云走到苏府门口,高举双手,向拦门之人示意自己不会动手,高喊道: “苏兄,恕我朱云无能,不能为你庆生,实属惭愧!” 苏府中传出苏有钱苍老而洪亮的声音: “朱兄言重了,所有来为苏某庆生之人,苏某在此表示万分感激,不是我不愿意接待大家,只是身不由己!” “时候不早了,诸位还是速速回去吧,你们的情义,苏某永世不忘!” 朱云闻言,重重叹了一口气,旋即转身离去。 其余家族见状,跟着他缓缓离开。 与此同时,苏府之中,苏有钱快速来到房间之中,和王二钻入地道。 那些藏在阴暗中的人看见七个家族无奈离去,无不心里暗爽。 “嗯?不对,他们怎么都朝着城门口去了?!” 突然,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马禀报李兄。 等消息传到李兄耳中时,已经过了半炷香时间,他先是一愣,旋即起身,动作匆忙: “走,去苏府!让人看好城门!绝不放任何一人离开!” 十分钟后,他来到苏府,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一脚踢开大门。 当他看见整座府邸的房间全都漆黑一片,就连地上那些锣鼓也被随意丢在地上之时,心中暗道一声不好。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似乎直到苏有钱想干什么了! “来人,速速前往城门,告诉守军有要犯潜逃,必须对每一个出城之人严格逼问!” “其余人,给我把苏府掘地三尺,我倒想看看这苏有钱到底要干什么!?” 封城?他虽然官职挺大,但终究不是皇帝,只要做出封城这种命令,那就等着问罪吧。 不过让守军加强戒备,严格逼问每一位出城之人,他还是能做到的,毕竟守军中也有他们的人。 然而,半盏茶后,一人匆忙地跑到他面前,神色慌张,开口道: “大人,之前来苏府贺寿的数个家族,全都从南城门出城了!” 话音刚落,李大人怒发冲冠、火冒三丈,愤然咆哮: “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一大堆人就这么放走了!?” 来人赶忙回答道: “大人,守军说他们手持皇族令牌,奉命出城运送物资,他们也不敢阻拦,只好放行了……” 就在他正准备再次发火之时,搜查苏府的众人汇报道: “大人,我们在一间房间内发现一处地道,地道口痕迹明显,想来才被使用过。” 李大人深吸一口气,神色不复白天的得意,他朝着身边几位官员沉声道: “呼——,你们兵分两路,一路查明地道的出口,一路立马出城追击他们,我去皇宫见一下皇帝。” “大人,这个时候去找皇帝,他会不会大发雷霆?” “怎么,难道皇帝会生气就不去了吗?难道你要看着苏有钱离开京城吗?要是真被他跑了,皇上怪罪下来,谁来承担?!” 说完,他不在耽搁,坐上马车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南城门之外,二十余匹烈马、十七辆马车还有上百步行之人组成的车队正火速远离京城。 “儿啊,你这皇族令牌是从哪儿来的?” 苏有钱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好奇询问,苏澈尴尬一笑,这可不太好解释,毕竟自己答应过十公主。 “咳咳,老爹,你就别管这是怎么来的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和城外之人汇合,不然这么多人步行,断然走不远。” 苏有钱玩味地看着他,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点头道: “也对,赶紧吧,这不是久待之地。” 京城皇宫之中,李大人面露忐忑来到玟帝所在的妃嫔宫殿。 “左丞相李大人?这么晚了,你来此地作何?你总不会告诉我是散步吧?” 他看着眼前声音尖锐的公公,开口道: “杨公公,我有要事禀报皇上,能不能麻烦你通报一下?” 杨公公抬起脑袋,用鼻孔看着他,趾高气昂地问道: “李大人,你可想好了,这个时候打扰皇上,可是会惹皇上生气的,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说不准。” 闻言,他面露难色,不过这些早在来之前他就考虑清楚了。 “杨公公,我决定好了,还请您通报一下皇上吧。麻烦了。” 杨公公瞅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向宫殿里走去。 李丞相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阴翳,喃喃低语: “哼,狗仗人势的东西,总有一天你和你主子都得死在我手上!” 半炷香后,杨公公从黑暗中走出来,说道: “皇上就在里面等着你,进去之后别乱看,小心眼睛不保,要是你要说的事情不算严重,那就等着死吧。” 来到卧室,隔着轻薄的蚊帐,他低垂脑袋,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 有的人就是这样,躲在人后理直气壮,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等真正到了人前,就屁话不敢说一个,何况眼前这人,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 “李竺昊,朕现在火气很大,你要说的事情最好比我妃嫔重要,否则的话你是知道后果的。” 李竺昊用颤抖的声音急忙说道: “皇上,苏有钱在两柱香前逃离了京城……” 他话都还没说完,玟帝勃然大怒,愤然质问: “苏有钱?他是如何离开京城的?!你们不是把他软禁了吗?!” 皇上的反应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剧烈,果然,当初自己提出软禁苏有钱时,皇上看似不在乎,却比任何人都要在意。 如今苏有钱逃离京城,他便是直接负责人,皇上的怒火也会直接倾洒在他身上。 “皇上,冤枉啊,不知为何,他手中竟然有皇族令牌,城门守军不敢阻拦,他们肯定没有走远,现在追击一定可以拦住他!” 一句话,他抛出两个要点,都是为了转移玟帝的怒火。 “那你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快给我追?把苏有钱给我捉回来,只要活的!” 李竺昊不敢多言,得到命令后伏着身子仓惶离去。 “对了,告诉杨公公,给我彻查皇族令牌一事,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包庇苏有钱!” 两柱香后,数千守军从南城门奔涌而出,马匹嘶鸣,大地震颤。 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生擒苏有钱! 李丞相坐在后方马车上,面色低沉如水,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自己看来已经沦为砧板鲜肉的苏有钱,居然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 这一巴掌还有可能危及到他的性命。 “追!一定把那混蛋给我捉回来!” 【今天满课,已经很努力了,明天三更还上】 第189章 如何 “追!一定把那混蛋给我捉回来!” 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他不把苏有钱活捉回京城,迎接他的绝对是酷刑,搞不好会丢掉性命。 皇宫之中,某处妃嫔宫殿。 玟帝面色阴沉如水,双拳死死攥紧,眼睛赤红,其中满是浓浓的仇恨。 “苏有钱,我一定要让你尝遍世间所有痛苦,我不仅要让你妻离子散,还要让你遗臭万年!” 对于很多古人而言,比起当世的荣誉,他们更在乎自己能不能流芳百世。 几乎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留取丹心照汗青”。 一旁**娇躯的美人闻言,软绵绵地缠上他的身躯,光洁的肌肤贴在他背上,用极具诱惑的声音低喃道: “皇上,发生什么事情了呀?让你如此狠心,把臣妾丢在一边,臣妾可是很难过呢。” 玟帝扭头,被人打扰了思绪,他原本想斥责一下这位妃嫔。 可当他看见美人千娇百媚的神情和完美无瑕的身躯之时,所有火气转变为欲望。 他一把将美人拽入怀中,上下其手,力道颇大,有几分发泄怒火的感觉。 “嗯~皇上,轻点,疼~” 玟帝还会在意她的感受,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开始每日的耕耘。 京城之外。 远处,苏澈隐约察觉到后方的动静,命令警卫旌道: “你们五人留下来断后,一人一匹马,引爆天雷之后迅速跟上来,明白了吗?” “明白统帅!” 看着离开的五人,各大家族神色各异。 有人脸上充满对未知的担忧,有人对殿后的五人表示惋惜,当然也有人对苏澈这个统帅表示震惊。 朱云骑着马上前来,瞪大眼睛看着他,难以置信地问道: “苏家小子,他们刚刚叫你什么?统帅?!不会就是你爹之前和我说的苏家军吧?” 虽然朱云说的话不是很好听,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苏澈自然不会一点小事恼怒,笑着回答道: “朱叔,实不相瞒,我正是苏家军的新统帅,你儿子现在还是苏家军的千夫长。” 此话一出,众人万分吃惊,同时心中多少有些好奇。 曾父不甘寂寞,开口询问道: “苏侄儿,那犬子呢?在苏家军官职如何?过得怎么样?有没有生命危险?” 相比于他的优柔,方于晏的父亲就显得淡定很多,随口问道: “苏侄儿,方于晏那小子应该还没死吧?” 苏澈听了两位长辈的问法,心中不由有几分好笑,别看他们问法完全不同,其实透露出来的核心都是对子嗣的担忧。 可是曾父可能比较啰嗦,而方父比较洒脱。 “曾叔,你放心,曾霄兄现在也是苏家军的千夫长了,他可是苏家军最懂战术的千夫长,一千人在他手上,往往可以抗争数千人。” 这话多少还是有夸张的成分,不过作为人,大家都喜欢听好话,无论身居何位,都无法避免。 果然,曾父闻言,脸上露出由衷的喜悦,甚至猛拍大腿,开口道: “不错,果然不愧是曾家长子,虎父无犬子这句话果然没错!” 苏澈心中有些愕然,这波,是曾父卖子,自卖自夸,他万万没想到曾父还是个厚脸皮。 “方叔,方兄那边你也可以放心,虽然他没有直接上战场,可他确实我苏家军出谋划策的军师,很多谋略都无法离开他的努力。” 方夫闻言,点头道谢,和曾父完全就是两个例子。 待两人离远后,苏有钱向着苏澈问道: “儿啊,你觉得他们是真的想问这些问题吗?还是说他们需要现在问吗?” 苏澈先是一愣,随后看向车队,他惊讶地发现,被这两人一问,整个车队凝重的气氛淡了不少。 特别是那些知道自己儿子消息的妇女,或者在乎自家少爷的仆从,脸上都露出轻松欣慰的神色。 苏有钱继续说道: “他们的性格,你并不清楚,可我也一清二楚,就拿曾父来说,平日的他很少说话,最讨厌别人拍他马屁。” “可现在呢?不仅说了一大堆废话,甚至还自卖自夸起来。” “至于方夫,他平时是绝对不会过问自己子嗣的,属于放养式,他们这样做,为的什么,你不会不知道吧?” 听完苏有钱的话,苏澈脸色一红,先前自己不但没有看出来他们的目的,还觉得曾父自恋啰嗦。 心中还觉得好笑,可现在一看,真正好笑竟然是自己。 自己,似乎又在不经意间被上了一课呢。 “老爹,我知道错了,是我太年轻了……” 他低下脑袋,诚恳地反思自己的幼稚。 苏有钱毫不在意地挥挥手,缓缓说道: “你毕竟还年轻,在很多事情上难以注意细节,等经历的事情一多自然就会有所改进。” 就在两人谈话间,京城方向猛然绽放一朵耀眼的火光。 只见数里外,橘红色的光芒映照半边天空,声势浩大,宛若刺破天际的曙光。 下一瞬间,轰鸣声传到众人耳朵里,马匹受惊嘶鸣,好在在座的都是马术高手,片刻就将马匹制服。 大地微微颤动,周围的树林还有鸟兽纷乱的声音。 苏有钱震惊地看着苏澈,眼神中充满说不出的错愕。 这一刻,饶是他四十余年的阅历,也有些头脑发懵。 “这就是你说的天雷?” 苏澈骄傲地点点头,朗声道: “没错,这就是天雷!” 苏有钱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如此声势,武器的威力一定超乎他的想象想象。 他看了一下其他人,发现除了苏家军将士,无一例外都惊愕住了。 “这是什么东西?打雷了?!” 在此之前,苏澈告诉过众人,苏家军有一种秘密武器,一定可以护送众人平安抵达南方。 原本他们还有些怀疑,到底是什么武器能让苏澈有底气面对成千上万的军队。 可现在,虽然他们没有亲自看到天雷造成的破坏,但炸裂的余波,也足够他们震惊了。 “好小子,怪不得你敢只带一百人,这下我算是彻底知道了!” 片刻之后,苏有钱不由发出一声感慨,这下他真的没有丝毫担忧了。 “老爹,我早就说过了,我办事,你放心!走吧,时间紧迫,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苏澈和他说完,又高声大呼: “苏家军听令,继续前进!都给把天雷备好了!!!” 这一声,看似是命令苏家军,实则是为了惊醒七大家族的人,好让车队继续前进。 京城之中,皇宫,嫔妃宫殿。 玟帝伏在一具洁白身躯之上,进行最后的冲刺。 突然,一声炸雷在他耳边炸响,他猛然一惊,一下子没把握住,软绵绵地摊在床上。 “皇上,你,你这是怎么了?” 美人一下子没了感觉,迷离着双眼看着玟帝,疑惑道。 “该死!这鬼天气怎么会突然打雷?” 玟帝没有回答他,心头错愕之余,也有些难堪,原本还能坚持不少时间,没想到一个惊雷居然把他吓住了。 可进入贤者模式的他,欲望迅速冷却,他皱着眉头看着美人,神情有些不爽。 美人看见他的表情,吓出一身冷汗,瞬间回过神来,娇滴滴地说道: “皇上,今天晚上你就陪陪我嘛~好不好~” 敢问,这世界上又有多少男人愿意承认自己不行呢? 更何况是眼前这位把自傲写进骨子里的皇帝,要是真被他察觉到自己的欲求不满,分分钟就可能把自己打入冷宫。 他后宫最不缺的就是美人,虽然没有后宫佳丽三千人那么夸张,但也有数百之多,每天一个都够他睡一年。 换句话说,每一次侍奉都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况且她本就是皇上最偏爱的几人之一。 要是因为这件事情怠慢了皇帝,所有荣华富贵都是一夜化为云烟,甚至这辈子都不能迈出冷宫。 毕竟谁会记得数百工具中的一个呢? 玟帝听她说完,脸色好了一点,缓缓说道: “今夜朕很是心烦,你需要做什么,你比朕要清楚得多。” 嫔妃闻言,带着浅浅的微笑再度贴紧他…… …… 皇宫某处角落 杨公公紧盯着眼前的老妇,语气有些不满,质问道: “卓苋,你们最近是不是太猖狂了?手越伸越长,在这样下去,岂不是无法无天?” 老妇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向前一步,轻蔑道: “怎么?杨超,你现在开始质问我了?当年你抛下我的时候,我可曾埋怨过你?” 看着卓苋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杨超一阵头大,强硬的语气下意识软上几分: “卓苋,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是你不觉得你们最近越界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皇上有多恨苏有钱。” “你教唆十公主就这么放过他,要是被皇上知道了,你和十公主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我知道你……” 老妇极其不耐烦地打断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开口道: “怎么?玟帝怎么知道?你不说,我不说,十公主不说,苏有钱更不会说,那玟帝怎么会知道?” 杨超心中暗自诽谤: “我可没说我不说……” 不过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思忖片刻,委婉回答道: “卓苋,我肯定不会告诉皇上,可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皇上难免会起疑心,到时候一切就不好说了。” 老妇翻了翻白眼,说道: “反正这次不知道就对了,到时候?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到时候,搞不好改天就死在女……” “卓苋!慎言!” 杨超连忙厉声拦住老妇,不让她往下说,再说下去,要是被谁听见,两人都得脱一层皮! “杨超,你这是在吼我吗?” 卓苋眯着眼睛,面色不善地看着杨超,握紧拳头,似乎在忍耐着心中的火气。 他心里暗道一声冤枉,连忙解释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凶你,你听我解释!” 哪能料到老妇根本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给他胸口来了一拳头,随后带着怨气说道: “杨超,四十年前你抛弃我的时候,我就已经不可能原谅你了,你要知道,你现在为我做的一切不是讨好我。” “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四十年前欠下的债还账!” 说完,她没有迟疑,转身离去,身影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 杨超突然被打了一拳头,原本他完全可以躲过一这下,可在最后关头他硬生生地忍住了,用胸膛接下这一拳。 这让他向后踉跄几步,体内气血翻涌,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只能眼看着老妇消失在黑暗之中,迟迟没有追上去。 半盏茶后,他深深呼出两口气,将翻滚的气血平复下去。 他看着老妇离开的方向,眼神深处充满浓浓的落寞,如果观察的仔细的话,似乎还有极淡的后悔。 最后,他揉了揉胸口,朝着玟帝所在的妃嫔宫殿走去,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 “下手可真重啊,一点也不知道手下留情,哎……” 此时的他并没有注意到,在他离去之后黑夜中悄然滴落的水珠…… “混蛋东西,你欠我的,你这一辈子都还不清!” …… 十公主宫殿。 十公主静坐在书桌前,面前放着一本泛黄的书籍,烛火直挺挺地燃烧着,明明照亮了整间房间,却照不透她迷茫的内心。 她的神情略显空洞,嘴角时而紧抿,时而舒展,最后停留在自嘲之上。 “谁能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滚落,滴在书桌之上,凄美的水花在空中欣然绽放,转瞬消失。 世间美好数不胜数,奈何绝大多数连丝丝痕迹也未曾留下。 …… 京城之外 之前殿后的五人迅速追上车队,没有丝毫意外,五人没有一点伤势,反而神色振奋。 “情况怎么样了?” “统帅,什么问题都没有,我们把天雷埋在道路中心,估摸着敌军要到的时候点燃引线,至少炸死四、五百人。” 苏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五人回到车队当中。 他看着亢奋的苏有钱,嘴角一挑,带着些许揶揄开口道: “老爹,这天雷,如何?” 【二合一,这是小改之后的,这章其实暗含的东西还挺多的,只是这样写的话难免会觉得有点水,抱歉。 感谢书友们的大力支持,目前还欠一更?】 第190章 敌军间谍(不求) 【为书友Sundy丶尹、独孤加更,免费,有心的小伙伴可以加群亲自感谢他们? 爱你们。】 “如何?” 苏有钱没有说话,不过他脸上的兴奋已经将心中想法尽数暴露。 后方道路上,受了惊的烈马疯狂嘶鸣,许多将士被甩下马背,甚至有不少人因践踏受伤。 血腥味伴着刺鼻的火药味,到处散落的人体残肢,在月光下泛着红光的碎块。 这些炼狱般的场景,无不刺激着大周骑兵的大脑。 “千夫长……这,这是什么东西?打雷吗……?” 一位百夫长颤抖着声音开口道,眼中满是恐惧的神色,他说的话,就连他自己也不相信。 千夫长咽了一口唾沫,冷汗遍布全身,当麾下的残肢碎肉溅射在他脸上之时,他第一次感觉到,原来死亡离他这么近。 “咕噜,这,这应该是打雷吧?不然,不会这么可……” 惨叫回荡在每一位幸存者的耳际,他们看着在眼前不断挣扎的战友,有人因为失去手臂而哀嚎,有人因为少了半个躯体而呻吟。 可不管战友多么凄惨,他们都难以鼓起勇气再向前一步。 “救,救救我,求求你,救我。” 有一位腹部破开大洞的士兵垂死挣扎,一边哀嚎,一边蠕动着爬向幸存的将士。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无论他多么哀求,那些口口声声说着大家都是兄弟的战友,一个个都颤抖着后退,死活不愿接近他们。 “我们还要不要追上去……?” 有位百夫长深吸一口气,试探着问道,在他看来,这就是打雷,运气不好而已。 这种情况必然不会出现第二次,之所以导致他这种天真的想法,是因为天雷爆炸的时候他在队伍后方,并不清楚前方真实的情况。 当他来到前方之时,刚好听见其他人都说什么打雷,天谴之类的词汇,他也就理所当然地以为这就是打雷罢了。 千夫长没有搭理他,运气不好?这都是大家自欺欺人罢了! 在此之前,他明明看见前方一闪而过的五道人影,也瞥见黑夜中转瞬即逝的火光。 况且就算是没有看见敌人的踪迹,他也不觉得打雷会是这种情景: 难道有雷是从地上打出来的吗? 就算给他一百个、一万个胆子,他都不敢继续前进,谁知道下一道“雷”会不会劈到他头上呢? “千夫长?再不追击的话敌人就要跑了,到时候上面问责下来,我们可没法交代。” 那位万夫长见他没有说话,继续说道。 千夫长闻言,顿感压力山大,现在的自己就是骑虎难下。 追?没准下一秒死的人就是他! 不追?上面问责下来,死的人还是他! 他陷入了沉默,在脑海中不断权衡这两个选择带来的利弊,一盏茶后,他猛一咬牙,从牙缝中把声音挤出来,说道: “追!全军听令!继续追击!!!” 追,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不追,以他之前得到的小道消息,上面问责下来,他只有死路一条。 一边是十死无生,一边是九死一生,傻子都知道怎么办。 可此命令一出,全军错愕,尤其是那几个亲眼目睹天雷爆炸情景的百夫长。 他们瞪大双眼,用无法言喻的恐慌、震惊的眼神看着千夫长,更有甚者直接问道: “千夫长,你是不是下错命令了!?” 继续追击?但凡脑子正常一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决定吧? 敌人战斗力位置,武器未知,在这种情况下进行追击,乃是战争大忌! “千夫长,不能追啊,再追下去一定会出大事啊!” “是啊,万一还会出现这种天谴……” “放弃,这只是巧合,顶破天只会有这么一次,怎么?难道死几个人就让你们害怕了?” 有人支持,有人反对,不管怎么样,千夫长都下定了主意。沉声道: “我说了,继续追击,若有退缩者,按逃兵处置!你,打头阵!” 被点名打头阵的百夫长万般不愿,原本还想推脱两句,然后什么话也没说出来,在千夫长阴冷的目光下选择沉默。 半盏茶时间后,这支军队在千夫长强硬命令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他们骑着战马,马蹄踏过战友的尸骸,偶尔还会踩到残存一口气的濒死将士,引得惨叫不断。 短短百米距离的道路,让他们惊恐不已,心中除了恐惧就只剩下恐惧。 千夫长看着前方深邃的黑暗,看似古井无波的脸色之下,隐藏着胆寒的内心。 在这样的心理因素下,整支军队的追击速度慢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之前那位不长眼的百夫长一度皱着眉头来到千夫长面前,问道: “千夫长,我们是不是太慢了,以这样的速度进行追击,怕是追到死也追不到敌人,到时候如何交代?” 一开始他还选择不搭理这位傻叉,可这百夫长就像没有脑子一样,接连问了几次。 最后,本就焦躁不安的他瞪大双目,恶狠狠地看着他,冷声道: “怎么?你是千夫长还是我是千夫长?难道在你眼中就只有军功吗?!难道弟兄们的性命就不是命了吗?” “你要是觉得我指挥得不妥当,那你大可以直说,少在这里拐弯抹角。” 一个大帽子扣上去,百夫长被骂得一脸懵逼,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自己不就是提醒千夫长应该快一点吗?在这样下去敌军都要跑了,这样做有错吗? 百夫长阴沉眉目推下去,突然,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双眼猛然放光。 打从一开始千夫长救百般推脱,甚至一度不想继续追击,最后连追击也形同虚设。 难道他是敌人派到军中的间谍?不然没有理由这么做。 如此想到,百夫长策马向前两步,紧紧跟在千夫长之后,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动作。 他已经把千夫长看错敌人了…… 【第一更,最近补考在际,作为一个莫的感情的菜鸡学渣,我表示再不学习就得重修了。 谁能告诉我,C++该怎么学?】 第191章 果断下马(不求) 百夫长将眼前的千夫长当作敌军的间谍,双目死死盯着千夫长,不肯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动作。 这位千夫长本来就是不是他原来的长官,是不久前调任过来的。 原本他还觉得疑惑,在军中,直接调任长官这种事情可是很少发生。 而现在,他只觉得茅塞顿开,之前困惑的一切都豁然开朗。 怪不得这位长官懒惰无比,不肯操练士兵,原来他的目的就是削弱将士们的实力,好让敌人趁虚而入。 怪不得他每次提出建议,千夫长总是向赶苍蝇一样赶他走,还说什么一切自有安排。 原来这就是他的安排,原来上千将士都被他安排的明明白白! …… 不远处,苏澈等人正在奋力前行,奈何步行之人实在是太多了,速度一直快不起来。 当日他们从停马的地方前往京城,都走了整整两个时辰。 虽然现在众人是小跑前进,但也得花上一个时辰。 换句话说,他们还有三柱香时间才能抵达停马的地方。 “苏侄儿,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你说的地方?” 朱云神色有些焦虑,向着苏澈询问道。 苏澈在心中略一盘算,回答道: “朱叔,你放心,按照现在的速度,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到了,现在敌军肯定被天雷所威慑,一时半会肯定追不上来。” 然而,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极其微弱的马蹄声,众人神色一变,尤其是苏澈。 诧异的神色爬满他的面容,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支追击的军队居然只花了一炷香时间救追了上来。 虽然听着还有数百米,但这也足以证明先前的天雷并没有吓住他们。 “王三,你带上十人殿后,给他们来点大的!” 王三朗声回应: “明白,少爷,保证完成命令!” 说完,他瞬间点了十位将士的名字,随机带着十人脱离队伍。 “敌军快要追上来了,没有时间埋天雷了,我们直接投掷,杀敌不是目的,主要是为了震慑敌人,明白吗?!” “明白!” 于是乎,十一人背着天雷,在马背上握紧打火石和天雷,随时准备将手中的大杀器投掷出去。 在此之前,他们都受过相关训练,即使是在马背上,也能保证天雷可以成功点燃,并且成功爆炸。 “敌军逼近,天雷准备!” 他们在道路两侧缓行,身后的敌军正快速逼近他们。 王三一声令下,所有人手中的打火石不断擦除火花,转瞬间就点燃了手中的天雷。 “放!!!” 王三身先士卒,率先将手中燃烧的天雷砸向身后的敌军,几乎是同一时间,十一枚天雷泛着火花砸向敌军。 追兵的千夫长见状先是一愣,随后恐惧涌上心头,他看着两百米外的十余道身影,咆哮道: “停!停下!!!” 可就在他命令刚刚下达的一霎那,他身后的百夫长像是故意和他对着干一样,怒吼道: “继续追击!杀!!!” 就在数秒前,百夫长同样看到不远处的敌人,不同于千夫长的惊恐,他的心中只有兴奋。 MD,追了这么久,终于追上了。 这是他心中唯一的想法,其实千夫长说的没有错,他确实是一个极度渴望战功的将士。 在他眼中,战功就是一切,只有将战功拿在手上,才会有辉煌的生活,才有名垂不朽的机会。 然而,他捕捉到千夫长的惶恐,将他身形一顿的动作收入眼底。 “这家伙又想停下!他绝对是敌军的间谍,不行,绝对不能让他得逞,不能让到手的战功飞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那一瞬间,他只觉得BUFF加身,也不知是从哪来的勇气反抗长官的命令。 不仅如此,为了不让追兵停下,他更是咆哮着下达并不属于千夫长的命令。 既然你要停下,那我就追到底! 事实证明,他的做法效果不错。 身后的将士听见千夫长的命令,已经有了减速的趋势,可当他说出继续前进的命令的时候,他们的速度又提了起来。 千夫长大为震怒,转头看着这位不知死活的百夫长,他刚想斥责,没想到对方突然暴起。 “大胆间谍,竟然敢冒充我大厦将士,看我不宰了你!” 只见百夫长一踩马背,直接飞身而起,手中利剑直至千夫长的咽喉。 “艹!” 他不由怒骂一声,没有束手就擒,身形一翻,抱着马腹躲过这一剑,随后他直接脱离马背,在地上翻滚几圈之后缓缓爬起来。 百夫长则是抓住缰绳,重新落于马背,他眉头紧皱,没有搞明白为何千夫长如此直接地下马逃跑。 相比于他的疑惑,千夫长冷笑连连。 刚刚在马上被袭击的一刹那,他就想明白了,倘若敌军真的有制造天谴的能力,那前方十余名敌人定然会发动攻击。 既然追下去难免一死,再加上脑瘫百夫长的突然袭击,倒不如果断下马,这样定能保住性命 虽然他并不知道自己的属下为何突然暴起,但这不正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免死金牌”吗? 有什么借口能比推锅给别人更管用吗? 况且就算推测失误,他也没有什么损失。 “呵呵,不过只是个胆小鬼,不过之后他会不会下令斩杀我?” 百夫长有些忧虑,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不过转念一想,等自己拿到战功,活捉敌人,到那时候,谁还管这档子事。 大家都知道他才是最英勇的勇士,至于之前的千夫长,不过只是个废物。 “嗯?这是什么?” 十余秒后,一个黑影从地上一滚而过,战马敏捷地越过去,他并没有在意,只当这是一块石头。 事实证明,他错的很离谱…… “轰隆——!” 剧烈的火光瞬间笼罩了他,在他生命的最后一刻,他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的死亡。 千夫长隔着数百米看向冲天而起的烈焰,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喃喃低语: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后,感谢书友Sundy、尹、无…语、独孤的推荐票!】 第192章 天运加身苏有钱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在千夫长呆若木鸡的目光中,热浪掀翻烈马,爆炸的火药掠夺无数将士的性命。 如果说最开始的攻击让他震撼,心生退意,那么这次让他彻底绝望,提不起丝毫战意。 两条路,都是十死无生…… …… 皇宫。 这一夜,注定有人睡不安宁,比如李竺昊。 后半夜,他焦急地在李府来回踱步,期待追兵带来好消息。 “李大人,追兵回来了!” 他双目放光,急切询问道: “苏有钱呢?人有没有抓回来!?” 来报之人艰难地摇摇头,不知如何开口,干脆直接说道: “李大人,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具体什么情况我也说不清楚。” 闻言,李竺昊迅速坐上门口的马车,朝着南城门走去。 “我就不信两千追兵还拿不下一百人!?” 情况到底怎么样,他心里也没谱,只是单纯地期待最好情况的发生。 毕竟两千人骑马追击一百余人,怎么着也能捉回来吧? 然而,当他来到城门,掀开马车车帘之时,他瞬间呆住了。 只见城外瘫坐着数百人,他们衣衫褴褛,脸上毫无生气,还比不上马匹精神的百分之一。 “这,这是?” 他话音刚落,一道身影朝他走来,低下脑袋苦涩开口道: “大人,我们没能追上敌人……还中了敌人的圈套,损失惨重……”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两位士兵抬着一个担架路过李竺昊身边,痛苦的喘息声传入两人耳朵。 他下意识地看过去,随后凉意直冲脑门,恶心感涌上心头。 担架之上,是濒临死亡的伤员,他的左腿从膝盖处断裂,断口血腥无比,在他腹部还有硕大的伤口,其中隐约可以看见蠕动的肠道。 这种伤势,基本上可以宣布死亡了,他也不是被抬到医疗处,而是直接抬往荒野。 半晌之后,李竺昊压下内心的恶心,看着千夫长,无力问道: “到底什么情况?” 千夫长表情悲痛,回答道: “我们奉大人之命追击敌人,不料敌人设下陷阱,引发天谴,仅仅一个照面就让我军损失数百人。” “之后我军为了完成任务,继续追击,然后敌军第二次攻击直接让我军损失近千人。” “大人,一切如你所见,这剩下的八百人就是仅剩的将士了……” 李竺昊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勃然大怒道: “天谴?你是不是当我傻子?到底什么情况,如实回答!” 千夫长满脸苦涩,摇摇头,沉声道: “大人,属下绝对没有任何欺骗你的意思,你若不信,可以问一下其他人。” 半晌之后,李竺昊锁紧眉头,如果说只是千夫长一个人说什么天谴,那还有怀疑的必要。 可他问了数十人,无一例外,他们的回答都是天谴,而且每个人脸上那浓郁的恐惧,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你们说的天谴到底是什么东西?” 千夫长一边回忆,一边说道: “当时我们正在追击敌人,眼看离敌人只剩下数百米,结果地面就猛然劈开,火焰从地面涌出来,瞬间覆灭我们。” “第一次我权当是天宫打雷,整顿军队后再度出发,结果一模一样,在离敌人数百米时,大地再次爆炸。” “军队损失过半,将士们连敌人一根毛都没碰见,再加上不知道敌人详情,我们只好暂且撤退。” 李竺昊开口道: “你们经历的一切,我都会告诉皇上的,具体怎么样,还能看皇上的意思。” 说完,他转身走进城门,目标直指京城。 马车之上,他喃喃自语: “天谴?地裂?难道这是新武器?怪不得苏有钱敢离开京城,如果把这一切推到天谴之上,会不会让皇上投鼠忌器?”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绝境之中搏得一线生机。” 他的眼神逐渐狰狞起来,最后横下心来,决定垂死一搏。 迎春殿外,他一眼就看到守在门口的杨超,做出一副悲怆的模样走上去,开口道: “杨公公,我有急事禀报皇上,能否再麻烦你一下?” 杨超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 “怎么?苏有钱抓住了?” 李竺昊缓缓摇头,回答道: “杨公公,苏有钱似乎有天运加身,追击的将士们死伤大半,铩羽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他脸上作响,他满脸错愕,右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太监打了个一巴掌。 “你,你!” 杨超没有在意他杀人般的目光,又是一巴掌扇过去,结结实实地扇在他左脸颊上。 “你什么你?!就凭你刚刚那番话,我就足以将你当场格杀,给你两巴掌都是便宜你了!” 脸上接连被扇两巴掌,常年身居高位的李竺昊何时受过这种委屈?放在平时,其他人连不敬的话都不敢说。 而现在,一个太监,居然扇了自己两巴掌! 他扬起衣袖,竟然想扇过去,然后杨超只是轻轻抬腿,旋即一脚踹他肚子上,把他踹飞数米远。 “你再轻举妄动,小心我真的宰了你!” 杨超冰冷的声音瞬间让他冷静下来,肚子上的剧痛告诉他这绝不是威胁那么简单。 他从地上费力地爬起来,强忍剧痛深吸一口气,勉强道: “这句话不是我编造的,而是归来的将士告诉我的,在追击过程中,他们连敌人在哪都没看见,就遭遇两波天雷轰顶。” “两千追兵,不过半个时辰就折损一千两百人,却连敌人一根头发都没碰见,这不是天谴是什么?” 【第一更】 第193章 真男人皇俊皓 李竺昊说完,杨超倍感吃惊,捏着嗓子尖声道: “两千人?折损一大半?李大人你可真是幽默呢。” 话说得阴阳怪气,可其中蕴含的杀意让他不寒而颤,就在刚刚这两分钟内,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位看起来毫不起眼的死太监,似乎比他想象中厉害的多得多。 “杨公公,我敢用性命担保,我刚刚说的没有一句话是假的,你大可以盘查一下归来的将士。” “我只想见皇上一面,把情况告诉皇上,再拖延下去,恐怕苏有钱当真要逃掉了。” 杨超看着脸色苍白却语气坚定的李竺昊,陷入了思考。 …… 宫殿之内 皇俊皓在美人不懈努力下,完成了壮举,经过数十年沉沦美色的生活,他早已被榨干了身子。 要不是皇宫御医本领不凡,再加上从世界各地收集的名贵中药,他可能早就死在床上了。 饶是如此,他也基本失去了持久的能力,光荣地加入到两分钟真男人的行列。 尤其是近些年来,他已有四十余岁,步入中年,身体状况大不如从前,这在某些方面特别突出。 实际上,他已经很久没有夜生活了。 今天晚上,若不是白天才吃了大补的药材,再加上实在过于憋屈,他可能还无法完成。 然而,就当他整顿精气神,准备和妃子深入交流之时,敲门声伴着尖细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 “皇上,李丞相有要事禀报,似乎是关于苏有钱的。” 皇俊皓近乎抓狂,浓浓的憋屈让他呼吸略显沉重,他手上的力道忍不住加重。 “皇上,疼~” 他的指甲几乎抓进妃子的肉里,引得她痛呼几声,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不理睬门外的杨超。 可杨超就像是知道他的心思一样,又说道: “皇上,这次情况似乎不太妙,派出去追击的两千士兵,阵亡了整整一千两百人……” “艹!” 皇俊皓一把推开美人,带着不加掩饰的愤怒厉声道: “叫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杨超闻言,来到宫殿外,对着李竺昊说道: “老规矩,皇上这次火气比平时重了不少,你自己看着办……” 李竺昊抱着忐忑的心情来到房间外,却没有勇气敲门。 虽然朝堂之上他确实能说会道,但他知道,那并不是皇上有多看中他,而是玟帝真的懒得动脑子。 相比于皇帝,皇俊皓更像一位熊孩子,脾气怪异而暴躁,谁也说不好他到底想些什么。 之前就有数例良臣进谏,说他需要加强朝堂管理,然后当天就被斩了。 也有人半夜打扰他,有半数受到重浅不一的惩罚,最重者隔天就被处决了。 换句话说,玟帝就是一个火药桶,随时都有可能爆炸,谁都有被炸死的可能。 一番犹豫之后,他还是敲响了房门。 那天夜里,他和玟帝说了什么,外人无从知晓,但那一夜的迎春殿,充斥着皇俊皓愤怒的咆哮。 次日,数位大臣被打入大牢,李竺昊提出告老还乡,玟帝欣然应诺。 大厦军队经历前所未有的大洗血,当日负责追击苏有钱的将士被尽数斩杀。 后来,那一夜改变京城格局的谈话,被世人称之为血腥夜谈。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李竺昊在进入宫殿之后半个时辰才出来,神色颓废,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两柱香后,上万军队浩荡出发,目标正是远去的苏有钱。 同时玟帝发布通缉令,赏黄金千两,活捉苏有钱。 可惜的是经过这一番耽搁,苏澈一行人已经来到之前停顿马匹的地上,逍遥而去。 一路上,前几日的时候,大厦军队偶尔追上他们,可每当天雷出现,总能使他们损失惨重,追击速度自然也慢了下来。 至于后几日,随着他们越发接近南方,身后的追兵逐渐没了踪迹,想来是选择性放弃了。 十公主躺在床铺上,久久不能入睡,一声敲门声惊醒了她。 “谁?谁在外面?!” “沐儿,是我……” 闻言,她赶忙下床,为老妇拉开房门,颇为惊讶地说道: “卓奶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老妇一言不发,径直来到书桌前坐了下来,不时叹两口气。 十公主疑惑不已,询问道: “卓奶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怎么一直在叹气?” 半晌之后,老妇在她疑惑的目光下缓缓开口,开口道: “沐儿啊,看来我和你都小看苏有钱的儿子了,没想到我卓苋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不知为何,她一听见苏澈的消息就心头一跳,胸膛充满说不出的奇怪感觉。 “苏澈?他怎么了?” 老妇解释道: “刚刚得到消息,太平党的李丞相明天将会请辞,追击苏有钱的两千将士阵亡一千两百人,这一切大概率是那小子搞的鬼。” 十公主闻言,还是没滤清思路,接着问道: “李丞相请辞和他有什么关系?大周追兵才出发两个时辰,怎么就死了一大半?” “李竺昊那家伙对皇俊皓说的是苏有钱天运加身,所以追兵遭遇天谴,然而据我打听到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一种武器。” 卓苋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之前南方探子就有来信,说苏家军每次作战必定伴着轰鸣之声,原本以为是巧合,可结合刚刚突然出现的炸响,再加上损失惨重的追兵。” “或许,是苏家军发明了全新的武器,倘若如此,南方三月没有失守,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老妇如数家珍地说道,每一句话都是常人不曾知晓的机密。 如果苏澈听到这些话,一定会大吃一惊。 他本以为一切都做得密不透风,每一次战役他都派遣士兵将战场包围,根本不会放任何外人观战。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还是瞒不住有心之人,难免会有些许情报透露。 “全新的武器?就像大周的投石器一样?” 【第二更】 第194章 半日朝堂,群臣惊恐 老妇点头默认,苏家军的武器到底是什么,她并不清楚。 唯一清楚的就是苏有钱一行人凭借该武器差点全歼两千追兵。 次日,朝堂之上,气氛尤为凝重。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忠臣倍感震惊,往日上朝,玟帝属于一言不发那种类型,顶多就是“嗯,哦”敷衍一下。 至于这句“众爱卿平身”,他们怕是数年没有听见了。 然而,当他们抬起脑袋,看到玟帝低沉的脸色,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 “四方军左、右武卫何在?” 玟帝冰冷着语气开口问道。 两位武将心头一跳,从群臣中走出来单膝跪拜: “微臣魏守梁(张万江)拜见皇上!” 玟帝淡漠地看了两人一眼,挥挥手,直接说道: “来人给我拖下去斩了!!!”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一片,尤其是两位武卫。 不过门外的禁军可没有犹豫,走上前来就要束缚住两人,显然是准备执行皇命。 “皇上饶命,饶命啊皇上!” 数位大臣立马反应过来,兵部尚书上前一步,求情道: “皇上息怒,魏守梁、张万江两位武卫乃是守护京城的主力,没了他们,京城恐力量薄弱,还请皇上三思!” 玟帝将目光投向他嘴角一弯,露出讥讽的笑容,反问道: “怎么?你这是在要挟我吗?还是我大厦军队没了这两人就打不了仗?或者说他两人能以一当万?” 兵部尚书头皮一阵发麻,玟帝这一番话语,搞不好比一月来说的话还要多,而他只感受到浓浓的杀意。 他赶忙跪倒在地,辩解道: “皇上恕罪,微臣绝无此意!” “那你还不赶紧滚回去!?还在这站着干吗!?” 兵部尚书战战赫赫地退回去,他突然意识到,今天的玟帝,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皇上,我对你忠心耿耿,并无二心,也无过错,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但微臣需要一个理由,不然死不瞑目!” 魏守梁面色悲愤,冲着玟帝高声抗议。 有了兵部尚书的先例,那些想要求情的人也只好把话语咽下去,想说却不敢说。 别看往日一个个在朝堂上争权夺利,那都是玟帝懒得理政的原因,可当他真要做什么,谁也不敢阻拦。 “理由?难道朕杀你还需要理由?” 玟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片刻之后眼神一凌,开口道: “既然你要一个理由,那卖国求荣够不够?” 相比于群臣的震惊,身为当事人的魏守梁反而沉默下来。 玟帝见状,冷冷扫视朝堂一圈,用不紧不慢的声音说道: “看来朕疏于理政多年,你们已经忘了这江山是谁的江山,这朝堂是谁的朝堂啊?” “微臣不敢……” 听见群臣的回答,他轻蔑一笑,继续说道: “不敢?你们有什么不敢的?通敌叛国,起义造反,甚至还想谋杀朕!” “怎么?你们是嫌朕太懒散了?想给大厦换一个皇帝?” 朝堂之上,无人敢接话,寂静无声,针落可闻。 玟帝沉默片刻,再度开口,声音犹如催命魔咒一般森冷: “你们干的那些事,朕都知道,只是不想理会罢了,没想到你们越发猖狂,当真是蹬鼻子上脸。” “中书令、中都督、秘书监、光禄大夫……” 他一口气说出数人官职,质问道: “据说这几年,你们过得很是滋润啊?” 六人瞬间跪在地上,颤抖声线齐声回答: “皇上息怒,皇上开恩……” 求饶的话都还没说完,玟帝指了指大殿之外,不耐烦地说道: “都给我拉下去斩了!!!”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微臣知罪,再也不敢了,饶命啊皇上!” 求饶声逐渐远去,剩下的臣子人人自危,屁话不敢说半句,低垂眉目,大气不出。 感受着凝重的氛围,想想刚刚被拉下去的八人,李竺昊心里竟有几分庆幸。 要是自己当时不针对苏有钱就好了,可惜,没有如果…… 他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上前一步,低声道: “皇上,微臣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丞相但说无妨。” “皇上,微臣近日感觉身体不适,衣食住行越发劳累,恐年岁已高,再无能力担任左丞相一职,特向皇上请辞回乡,安度晚年……” 底下的臣子已经麻了,今天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已经颠覆他们为官十几年来的价值观。 从不理政的玟帝竟然不再沉沦,四方军左、右武卫外加六大官员尽数被斩。 一向最在意的权力的左丞相李竺昊告老还乡,这究竟是怎么了? “准了,李丞相为朝堂之事操劳多年,赏万钱,赠千里悍马。” 李竺昊再次跪拜,朗声回答: “谢主隆恩!” 不知为何,他明明是在感谢玟帝,他的请辞也得到应允,可众人就是觉得他的声音充满了落寞。 就像是追求十几年的女孩,和自己兄弟结了婚一样。 “少府监李涛何在?” 一位身影瘦弱的官员暗道一声不好,自己平日就是个小透明,怎么这也被惦记上了。 “微臣拜见皇上。” 玟帝开口道: “朕看你平日稳重踏实,从不争权夺利,安心做事,正好现在左丞相的职务空了出来,就由你接任左丞相一职吧。” 李涛一愣,随后勃然大喜,幸福来的实在是太突然了! “微臣遵命,谢主隆恩!!!” 有人欢喜有人愁,不过前左丞相都还在,玟帝就直接提拔下一位左丞相,当真是一点面子都没给啊。 接下来的时间,玟帝再次提拔六位官员补充被斩六人的职务。 最后在无数人心心念念的盼望下,结束今日的上朝。 “众爱卿有事上奏,无事退朝。” 玟帝见众人没有说话,向不远处的杨超挥挥手,示意退朝。 “退朝!” 随着杨超尖细的声音,玟帝向大殿后方退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他走后,群臣再也受不掉大殿内压抑的气氛,纷纷快步离开。 第195章 往事随风…… “皇上,你这么做,怕是会引起大臣的不满啊。” 杨超询问玟帝,皇俊皓冷哼一声,说道: “不满?哼,那就只能证明他们真的不想活了。” 说完,他朝着书房走去,如果杨超没有记错的话,他已经数年没有进入书房了。 “巨龙的苏醒,看来还是需要足够的刺激……也不知这是好是坏。” 杨超看着消失在视野中的皇俊皓,幽幽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进入书房之后,他坐在书桌前,因为每日都有下人打扫的缘故,整个书房一尘不染。 他打开抽屉,拿出一本泛黄的书籍,双手轻放在封面上,温柔抚摸,眼神中满是回忆。 “安兰,你究竟在什么地方呢……?” 然而,就在下一霎那,他的双手猛然攥紧,书籍在他手中发出“吱吱”哀鸣,满眼温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疯狂的狰狞。 “苏,有,钱!终有一天,我会彻底摧毁你的一切!” 在他无边狂躁之中,书籍不过片刻功夫就皱成一团废纸,皇俊皓突然回过神来,看着手中的废纸。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他对着自己的脸来了一巴掌,力道之大,让他脸庞微微发麻。 “皇……” 杨超听见响声,爆发出与年龄并不相符的速度,可当他看见玟帝呆坐在书桌前,手上还攥着那本破书时,他悄悄隐去身形。 “我,我……怎么,怎么……” 他脸上露出十足的懊恼,连忙把书籍平放在桌子上,使劲抹平它,想要挽回自己的错误。 然而,无论他如何努力,书籍始终保持着破烂的样子,他的神情逐渐落魄下来。 突然间,他又想疯了一样,像马戏团里被点燃的小丑,像刚结婚就患上绝症的丈夫,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 “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为什么?!苏有钱!都是你,都是你!!!” 愤怒化为野火,烧尽他的理智,他掀翻桌子,撕扯书籍,香炉被他刚刚举起,一把砸到地面,顿时香灰四起。 “咳,为什么!?凭什么?!咳咳,我的安兰!啊啊啊——!!!” 歇斯底里的怒吼响彻在整个皇宫,当新来的宫女、太监满脸诧异之时,在宫数十年的老人回想起一段悲痛的岁月。 皇俊皓每一声呐喊都充满对过去痛苦的怨恨,在这一刻,他仿佛回到曾经,回到那令他绝望的岁月。 “不,不!” 在他近乎哀求却又疯狂阴冷的话语中,他无力地跪倒在地,一行浊泪顺着他的眼角滴落。 “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了,为何我还是忘不掉!?为什么还是要缠着我?!” 他将脑袋埋在双臂之中,整个人伏在冰冷的地面上,久久不能从悲伤中脱身。 半晌之后,他蓦然睁开双眼,在一片赤红之中,透露出不可磨灭的仇恨。 “苏有钱,你个懦夫,你不过只是只败狗,我发誓,我一定要把你日夜折磨,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伴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他像是泄了气的气球,在刹那间失去所有气力,身躯一下子佝偻下来。 “无,绝,期……” 随后,他眼睛一闭,在极端情绪下陷入昏厥之中。 杨超从门外走进去,面色惋惜,把皇俊皓抱起来,放在书房床榻上,自己则收拾一片狼藉的地面。 一炷香后,他看了一眼沉睡的皇俊皓,退到书房外,朝着皇宫某处阴暗角落缓行而去。 “皇上今天是什么情况?” 现在正是正午时分,入冬的太阳照在身上,让人依然感觉到丝丝寒意,就像卓苋的语气。 杨超沉思一下,回答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难免有些激动。” 卓苋问道: “那他还会不会参加之后的朝政,还是说今天只是来了兴致?” 这个问题才是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如果玟帝只是一时兴起,那对某些组织后期计划不会有太大影响。 如果今天发生的事情,是玟帝重新理政的开始,那基本上所有计划都要被打乱。 杨超皱着眉头回答道: “谁知道呢?反正皇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卓苋蹙眉,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是很满意,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 “果然,太监和主子都是一个样,都是赤裸裸的失败者。” 在她看来,这句话必然会让杨超心生不爽,也许能吐露更多的有用信息,当然,就算没有其他信息,他不爽,她就爽了。 然而,杨超的反应有些出人意料,他只是淡然一笑,颇为平静地开口道: “谁知道呢?” 闻言,她眼睛一眯,不善道: “杨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超无所谓地耸耸肩,回答道: “过去的事情再怎么后悔,那也无法改变,比起整日淹没在悔恨之中,还不如笑看眼前。” “你的意思是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说到这里,卓苋顿了一下,随后眼神透露出歇斯底里的疯狂,从嘶哑怨恨的声音说道: “就凭两句话,你就想把自己做的事抹干净?就想否认自己的罪孽?!” 杨超摇摇头,沉声道: “我并没有这么说,只是有时候觉得何必呢……” 卓苋没有说话,狠狠地盯了他十余秒,转身离去,一刻也不愿意多呆。 杨超看着她的背影,伪装的轻松从脸上卸下,换上一副惆怅的模样,他发现,卓苋最后看他的眼神,就和玟帝之前疯狂时的一模一样。 “她就这么恨我吗?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吗?” 他伸出双手,放在眼前晃悠一下,自嘲一笑,低声自语: “一个几十岁的死太监,还这么矫情,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对我所未拥有的,充满期待,对我所失去的,毫无留恋……” “可这,究竟算我所未拥有的,还是我所失去的……?” 这个问题,或许永远都没有答案,或许等知晓答案之时,为时已晚…… 但正如杨超所说: 谁知道呢? 第196章 重回南方 五天之后,苏澈掀开车帘,阳光洋洋洒洒地落在大地上,晃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 “没有追兵的日子真是舒适。” 他一边自言自语,一边伸了一个懒腰,自从两日前彻底甩掉追兵,他们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甚至还有闲心欣赏沿途的美景。 一行人找了片空地歇息,准备午饭,苏有钱则趁机把苏澈叫到一旁,一脸神秘兮兮。 他略感疑惑,没反应过来自己老爹又发什么疯: “老爹,你只是哪根弦没搭对?” 苏有钱一巴掌呼过去,被他机敏躲开,随后悻悻一笑: “老爹,都多大的人了,别一天这么大火气,消消气,消消气。” 苏有钱没好气地说道: “别一天跟你爹没大没小的,你就算再有本事,翅膀再硬,我也是你爹。” “行吧,你是爹,你说了算……” 他嘴角一撇,完全没有在意他爹的话,苏有钱忍住继续动手的念头,问道: “儿啊,我问你,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 苏澈闻言,有些困惑,挠挠头道: “女孩?你说的是江柔铭?” “应该是吧,反正就是那个天天熬药那个,你和她到底是什么情况?冻梨呢?” 这一问,倒搞得他有些手足无措,一时之间竟然不知如何回答,好半天才缓缓说道: “其实吧,说来老爹你可能不信,我啊,天生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无论我走到哪儿,总是有女生贪图我的美色。” 闻言,苏有钱倍感无语,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用鄙夷嫌弃的目光看着他。 一看他这副样子,苏澈顿时不乐意了,高声道: “我可告诉你,你别不信,我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假话。” 苏有钱摆摆手,表示不想听他吹牛,继续问道: “得得得,你人见人爱行了吧,我问你,那女孩到底什么情况,少给我岔开话题。” “哎——”苏澈幽幽叹了一口气,回答道: “你儿子就是这么优秀,之前收复都澄县的时候和她见过一面,之后有求于他的祖父,说过几句话。” “没想到她居然对我萌生了好感,说实在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话说老爹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是她告诉你的?” 苏有钱没好气地说道: “这难道还需要问?喜欢一个人的眼神,是怎么也藏不住的,这点阅历,我还是有得起的。” “不过原来是单相思啊,我还以为你背着冻梨养小老婆呢。” 不知为何,明明苏有钱是在陈述,可苏澈就是从中听出浓浓的遗憾。 “多好一个小姑娘啊,可惜咯……” 听见他的低语,苏澈有些不好意思,假意咳嗽一声,说道: “咳咳,老爹,不瞒你说,家里除了冻梨,还有两位儿媳妇等着你回去……” 话音刚落,苏有钱眼睛都瞪大了,满脸震惊,急忙问道: “还有两个?除了小雪那丫头,还有哪个?” 没想到自己老爹连雪儿都猜到了,还有点小尴尬。 “这件事说来话长,等你回去就知道了,反正三个儿媳妇,一个比一个优秀,一个比一个好看。” 然而苏有钱的反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他有些担忧地看着苏澈,开口道: “儿啊,我可告诉你,千万不要因为一时兴起做错事情啊,有些事情,等到你后悔的时候,就已经酿成大祸了。” 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老爹,他颇为不习惯,讪讪回答道: “老爹,你放心吧,我不是那种人,不然的话江柔铭可能都是你儿媳妇了。” 得到这样的回答,苏有钱点点头,兴致却一下子低落下来,眼神惆怅,似乎想起了什么惋惜的过往。 “老爹?老爹?!” 苏澈晃了好几次手掌,他才回过神来,一个寒颤后说道: “哈哈,对,你说的没错。” 苏澈一阵无语,自己明明什么都没说,不过他并没有多问,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比较好。 比起深挖出来被世人知晓,倒不如让那些过去彻底掩埋,最后泯灭于时间的长河。 他又不是真的只有十六岁,他的阅历,或许并不比苏有钱少。 “对了,你的伤又是什么情况?要不是今天那个小姑娘告诉我,我还不知道有这回事,情况严重不严重?” “被人砍了两刀,没多严重,死不了。” 苏有钱眼神深处透露出极淡的心疼,随即被他掩饰下来,他对自己儿子的溺爱,整个苏府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然而他也是一个明事理的父亲,雏鹰唯有摔下悬崖才能展翅高飞。 年幼时我可以给予你世间最大的溺爱,可当你成年后,所有的溺爱只会是慢性毒药。 “行吧,这种小事,你自己处理就好。” 父子二人随意交谈两句,随后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车队并无大事件发生,在他们离开之后,京城所发生的一切,他们并不知晓。 毕竟那还是一个靠马儿传递消息的时代。 七天后,因为没了追兵,后面几天苏有钱特意放慢行程,甚至还抽出时间去看一下山水风光,美其名曰: “看看好山水,放松好心情。” 这倒也是实话,经过这么久的舟车劳累,略微放松一下有利于身心健康。 “快到都澄县了吧?” 眼前的景物逐渐熟悉,苏有钱开口问道。 “对,再有两里就会进入都澄县境内,应该会遇到苏家军的暗哨。”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的嘴角缓缓弯起,微胖的脸上浮现出感慨的神色。 “没想到我苏有钱还有回南方的时候,还是南方舒服啊,不像京城那般干燥压抑。” 马车疾驰,突然,几棵巨木倒在官道上,堵住前行的道路。 苏澈见状,无奈地耸耸肩,说道: “老爹,南方可能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就像现在,又有麻烦了……” 树木断口平整,不似自然摧毁,那就只有人类为之,为何用木头挡住道路,当然是拦路抢劫。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果然,一切正如苏澈所言,当车队在巨木前停下来之后,十余道身影从道路两边的密林里钻出来。 他们面蒙黑布,手拿利剑砍刀,为首那人将大环刀扛在肩上,挺着大肚子怒吼出声。 苏澈没有说话,眯着眼睛打量密林,隐约可见数人隐藏其中。 “这些土匪有弓箭手,小心点。” 他低声传递消息,消息被迅速传到每个人耳中,面对土匪的打劫,苏有钱有些无奈。 为什么每次出行总能遇到一些没有眼力见的土匪,为什么每次都是他出面交涉。 “不知诸位好汉为何拦着鄙人车队?莫非是我不小心得罪诸位了?” 他腆着笑脸迎上去,笑得像一朵菊花一样灿烂。 大环刀壮汉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 “少在这里文绉绉的,拦着你干嘛?!当然是抢劫!麻利点,把马车留下,我还可以考虑放你们一命。” “啊,抢劫?!”他故作一副惶恐的样子,急忙说道: “诸位大爷,这不好吧,这批货物可是我们车队最后的财产,没了它,我们就只能喝西北风去。” “要不各位大爷行行好,我,我可以给你们一百两白银!”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咬着牙关说出来的,表情、神色样样到位,堪称影帝水平。 壮汉一听到“一百两白银”,贪婪之色从眼中一闪而过,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口唾沫,冷哼一声,说道: “一百两白银就想把我们打发了?你当打发叫花子呢?!我告诉你,一百两黄金我就放你们过去,但凡少一个子儿,你们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通过数分钟的观察,苏澈将敌人的情况基本摸清楚,在这数分钟中,那些出来看热闹的家族之人也退到马车之中。 话句话说,这支车队呆在外面的,全部都是身经百战的苏家军将士。 “正面二十八人,左边树林发现六人,右边发现四人,加上没有被发现的,这伙土匪应该在五十人左右。” 他心中有了大概的判断,况且通过对正面二十八人的观察,他可以肯定,这群人并不是陈年老土匪。 看他们手中武器的新旧程度,再看看那几个差点连刀都拎不动的家伙,他严重怀疑,可能车队出五、六人就能把对面打爆。 他走到苏有钱面前,凑到他耳边说道: “可以搞定,轻松解决,直接动手,小心弓箭手。” 壮汉顿时不乐意了,拿着大刀对准两人,极其不爽地说道: “你们两个瞎嘀咕什么呢?是不是当我不存在!?要么留下马车,要么留下一百两黄金,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苏澈瞥了他一眼,根本不想搭理这个莽夫。 有时候,篮球高手散投两颗不进就会被人当成菜鸡,身经百战的将士把武器藏起来,就会被土匪当成弱鸡。 “艹!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信不信我削你!?” 一边说着,壮汉一边做出砍人的动作,凶神恶煞地向前一步。 苏澈眼神一凌,突然迈出一大步,重心下压,肩膀下沉,朝着壮汉的胸膛顶去。 壮汉怒吼一声,手中大刀挥舞,对着苏澈的脖子砍下,然而,他的攻击在当事人看来,还不如洪掌柜四分之一快。 他微微侧身,躲着这一刀,此时此刻,在他眼中,壮汉浑身上下都是破绽。 他左手猛然捏住壮汉的手腕,拇指对着手腕骨缝捏去,同时右手化肘,直接砸向壮汉面门。 “啊!!!” 手腕传来钻心眼的剧痛,壮汉难以握住手中的看到,只听“咔啪”一声,大刀掉在地上。 “嘣!” 生死关头时刻,壮汉左手以难以想象的速度放在脑袋之前,苏澈的肘子狠狠砸到他手上。 壮汉左手吃疼,借机后撤两步,可还没等他缓过神来,脚后跟便传来一阵巨力,他那庞大的身躯顿时仰面倒去。 “不行,不能倒下!” 他知道,一旦倒在地上,自己就真的必败无疑,在倒在地上的一瞬间,他双手支在身后,猛然发力,想借力跃起。 然而,熟悉的刀尖不知何时横在他的脖子上,他向上的动作被生生止住。 “咕噜。” 刀尖泛起的寒芒让他生出一身冷汗,他整个人就以极其诡异的方式支楞在地上,上下不得。 “都他妈别动!谁再敢多动一下,我就一刀砍了他!” 土匪们愣在原地,面面相觑,缺乏经验的他们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 苏澈见状,将目光转向地上的壮汉,冷声道: “怎么?你就这么希望他们动吗?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了?” 壮汉闻言,急声怒吼: “都别动!” 说完,他面露恐惧地看着眼前的青年,这时候就算他怎么莽夫也知道,他们撞到铁板了。 “这位爷,万事留一线,江湖好相见,不如你们直接离开,我们绝不阻拦,这事就此划过?” 苏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道: “要是我偏不,你能拿我们怎么样?莫非你真以为几十人就能拦着我们?” 壮汉道: “你可想清楚了,我可是山风寨三当家,你敢动我一根汗毛,我山风寨定然不会绕过你们。” 山风寨?自己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难道是此地离都澄县还有点距离,所以苏家军并没有发现吗? “山风寨?什么东西,没听说过。” “我山风寨足足有两百八十九位好汉,不是你能招惹的存在,如果你肯留一线,你就是山风寨的亲兄弟!” 苏澈闻言,遗憾地摇摇头,这壮汉的心思倒不像他表面那般粗犷。 先给一巴掌,再给一颗糖,为的不就是让自己心生忌惮,好放过他吗? 奈何,打从一开始,他就选错了目标。 “叫树林里的弓箭手都出来,我不喜欢被人用弓箭指着的感觉。” 他的语气稍微软了一点,这也让壮汉松了一口气,产生一种逃过一劫的错误想法。 “弓箭手都给我把弓箭撤了!” 第197章 曾经的自己 “弓箭手都给我把弓箭撤了!” 伴着壮汉一声怒吼,密林中传出稀碎的声音,苏澈收回手中的大环刀,说道: “就像你所说,万事留一线,江湖好相见。” 壮汉赶忙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扫过车队,将眼中的贪婪强压下去,讪讪一笑说道: “哈哈哈哈哈,兄弟爽快人,你放心,只要我在山风寨一日,你就是我们山风寨……” 话没有说话,壮汉猛然爆退,咆哮道: “永远的敌人,兄弟们!给我宰了他们!!!” 苏澈闻言,只是淡然一笑,早在他拿开刀之前,他就预料到最后的结果了。 相比与他的淡定,那些菜鸡土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苏家军!杀!!!” 随着苏澈一声震慑人心的呐喊,他身后的苏家军将士不知从何处拿出自己的武器,分为三批杀向土匪。 两批朝着密林杀去,一批怒吼着冲向正面的土匪。 壮汉先是一愣,随后神色大变,猖狂的脸色瞬间僵在脸上。 此时此刻,就算他再愚笨,也知道眼前这一伙人绝对不是软柿子,至少不是他这几十人能招惹的。 “撤!撤!!!” 还未交战,数十位土匪一哄而散,仓惶逃窜,原本就是一团散沙的他们更是化作一滩淤泥。 “啊!!!” “大爷饶命!” 顷刻间,就有数位土匪死在苏家军将士们手下,哪怕是江湖老土匪遇到真正的军队也无法匹敌。 更别提这一群菜鸡土匪了,可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屠杀。 仅仅一盏茶时间,大多数土匪就被斩于刀下,只有小部分暂时苟活,被抓到苏澈面前。 这其中当然包括一脸绝望的壮汉,苏澈笑嘻嘻地看着他,问道: “兄弟,你还有没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说你山风寨就是用刀子对待贵客的?” 壮汉哭丧着脸,要是早知道这伙人不好惹,就算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只带几十人,最起码也要把半个寨子带上。 平日他们也就只劫得到几个人,这次好不容易看到一支车队,放眼看去还没有带武器的护卫。 本以为是轻松吃下的大饼,没想到把自己给搭上了…… “大爷,我错了,这次我真错了,你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万事留一线,江湖好相见。” 苏澈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 “你就只会这句话吗?比起求饶,你还是和我说说你们寨子的情况吧。” 闻言,壮汉脸色一变再变,最后为难道: “大爷,要是说出来,被大当家知道了,那我必死无疑,这个真不能说。” 苏澈耸耸肩,一脚把他踹开,弯下身子从一旁拽过来另一位小土匪,冷笑着说道: “你,给我说说寨子的情况,不然一刀劈了你!” 说完,他向前用力一刀,狠狠劈到土匪脚边,土匪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年轻的脸上煞白一片。 “我,我说,我说,你别杀我,别杀我,我还不想死。” 苏澈说道: “这个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表现的好的话,放过你也不是不可能,要是表现不好,就只能送你去见你的弟兄们了。” 土匪惶恐点头,语无伦次地开口道: “我,我们寨子,不,山风寨,山风寨有三百,不,一共有好几位当家,就在山风坳……” 听见土匪混乱不堪的回答,他微微皱眉,略带不爽地说道: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你现在说的话,狗屁不通!” 话音刚落,土匪再次一颤,看那样子,下一刻就像是要被吓尿一样,不过他似乎也知道这是自己唯一可以活命的机会。 他强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害怕的情绪,片刻之后颤抖着声线说道: “山风寨的寨门就在前面两座山之间的坳上,一共有两百八十九位弟兄,这次我们出来五十一人,其他人都呆在寨子里。” “除了三当家,寨子还有四位当家,其中最厉害的是大当家,他一个人就能打赢其他四位当家。” 苏澈点头问道: “寨子里的土匪都和你们差不多吗?” 土匪想了想,回答道: “其实很多土匪都是新加入的,大家原来都是百姓,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落草为寇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苏澈扑哧一笑,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说道: “没有办法才落草为寇的?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心软吗?呵呵,这是我今年听到最大的笑话。” “既然你们以前都是百姓,自然知道百姓的生活有多痛苦,然后呢,你们非但不同情,反而加入土匪,把刀剑对准曾经的自己。” “你觉得,你这么说,我是会可怜你们,还是更加愤怒?” 土匪陷入了沉默,如果按照他说的那样,那他必然会更愤怒。 “有的人体验过黑暗,所以努力触摸光芒,而有的人,却只是在黑暗中制造更多的黑暗……” 苏澈喃喃自语,不知为何,他的神色竟然有些悲伤,他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上辈子的自己不就是黑暗中的一员吗?可惜,他既没有触摸光明,也没有堕入更深的黑暗。 只是站在社会的底层,一边带着渴望的神色仰望光芒,一边忍受着深渊的压迫。 也正是这样,他才知道百姓们的痛苦,也深深厌恶着这些自甘堕落的人渣。 “大爷,你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土匪还以为苏澈是在吩咐他什么,生怕错过什么,感觉追问。 苏澈只是冷漠地看着他,嘴中缓缓吐出几个字: “对不起,我食言了……” 土匪低下头,认真思考这七个字蕴含的意思,下一刻,他突兀地抬起头,瞪大眼睛,充斥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疯狂喊道: “不,不,我们说好的,我告诉你,你就绕我一命,你说话不……” 最后两个字,他硬是没有机会说出来,因为他的脑袋已经掉在了地上…… 喷涌而出的鲜血溅了苏澈一脸,他毫不在意地用衣袖擦了擦,看向呆若木鸡的土匪。 前一刻,他们也和死掉的小土匪一样,心怀期待,期待着苏澈心软,然后放过他们。 然而,天堂和地狱居然只有一线之隔,一个不小心,所有的期待尽数化为泡影,消融在苏澈的愤怒之中。 “对待畜生,又有什么必要遵循诺言呢?你们不会认为你们还是人吧?” “可惜,在我看来,从你们成为土匪那一瞬间,你们除了有一副皮囊,其他的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 随着他冰冷的话语进入每一位土匪耳中,绝望、怨恨、后悔,各种各样的表情在他们脸上浮现。 “不,求求你们,别杀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八个月的子女。”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你这样乱杀无辜,和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你这个魔头,你一定会遭天谴的!” 面对他们的求情和辱骂,苏澈丝毫没有丝毫心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 当你看见一头乱杀无辜,将利爪对准手无寸铁的百姓的畜生时,你会在乎它是一条生命吗? 或者说,它能被称之为生命吗? “聒噪……” 苏澈转过身去,对着凶神恶煞的苏家军将士点点头,命令道: “全杀了,一个不留,处理完尸体之后迅速离开此地,先回都澄县!” 他想得很简单,山风寨好说歹说还有两百多人,自己这一百位将士打上门去,还是有些不妥。 虽然将士们都能以一打几,一百人拿下两百土匪根本不在话下,但万一呢,万一出点意外,不小心折损几人怎么办? 现在的苏家军,将士数量本就不多,每一位将士都是无比珍贵的财富,绝不能随意为之。 “啊!” 惨叫回荡在车队之中,七大家族之中,偶尔有两个年轻人忍不住好奇心把头探出来。 可当他们看到外面血腥惨烈的场景之后,全都伏在马车上呕吐,恨不得把肝脏都吐出来。 苏澈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好笑,心中暗道: “看来这些公子哥都挺娇生惯养的。” 然而,他的表情被苏有钱成功捕捉到,苏有钱走到他面前,问道: “怎么,看到他们觉得娇生惯养?看不起他们?” 苏澈点了点头,说道: “有一点吧,他们就像娇嫩的花朵,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波,随便一点困难就能把他们折断,确实有点看不起。” 苏有钱闻言,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一般,笑了半天后才调侃道: “你这小子,自己做的时候不反思,等你走到这些公子哥前面了,就开始看不起他们。” “你还说那些土匪欺辱曾经的自己,你现在不就在嘲笑曾经的自己吗?” 苏澈愕然,经过苏有钱这么一说,他才突然发现,这些公子哥娇嫩的模样不就是四个月前的自己吗? 自己以前不就是纨绔子弟吗?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这么多? “说实话,身为你爹,我真的很惊讶,我原本认为你顶破天就闯过我留下三个关卡中的前两个。”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儿子什么样子,我比你还清楚” 苏有钱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翻着白眼说道: “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不仅闯过三个关卡,还带领苏家军打败这么多敌人,就连你自己,也能以一当十。” “当年胡作非为,到处惹得鸡飞狗跳的阔少爷竟然有如此巨大的成大,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 “身为你爹,我都不知道该开心还是该难过了……” 苏澈没有说话,是啊,自己都没有发现,今天老爹一说,回望这四个月。 实在是发生了太多太多,多到他都不认识现在的自己,多到他都看不起曾经的自己。 多到大厦混乱,百姓流离失所;多到苏有钱被困京城,父子二人差点阴阳两隔;多到自己差点就命丧黄泉。 多到苏雪、木兰和自己发生了关系;多到冻梨和自己订婚;多到再见老爹。 这四个月,竟是如此奇幻,让他都不清楚是不是梦境。 “还是开心吧,毕竟现在的我,我并不讨厌……” 两柱香后,苏家军将血腥的场面收拾得差不多后,车队朝着都澄县疾驰而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两道声音出现在道路中间,从他们身上的盔甲看来,正是苏家军的士兵。 “参见统帅!” “都澄县情况怎么样,我离开这么久,没出什么意外吧?” 两位哨兵摇摇,回答道: “统帅,都澄县一切正常,也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就是你离开这么久,我们都有些想你了。” 苏澈哈哈一笑,下马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开怀道: “哈哈哈哈哈,我也想你们了!好了,你们快回去把我回来的消息告诉弟兄们,顺便告诉洪万夫长,我们回来了。” “是,统帅!属下遵命!” 说完,两人转身跨上战马,朝着都澄县急速赶去,恨不得立马把统帅回来的消息告诉所有将士。 “儿啊,不错嘛,看来你这统帅还挺会收拢人心的,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在意你。” 苏有钱在一旁揶揄道,苏澈一脸骄傲,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当然,像我这么优秀的统帅,他们从哪找得到?这只能说明我人格魅力实在太优秀了。” 半日后,都澄县之中。 洪掌柜正坐在统帅营帐里,五位万夫长一位不少。 “统帅都去京城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快一个月了吧?是不是出什么意外了?” 曹牧之一向是心直口快,将心中的担忧一股脑说出来。 其他人皱着眉头看着他,叶念河直接怼道: “曹牧之,闭上你的臭嘴,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吗?尽说些狗屁!” 眼看两人又有吵起来的趋势,洪掌柜赶紧拦着两人,说道: “你们都少说两句,我估摸着少爷这两日就该回来了,话说大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二合一,感谢书友Sundy、尹、无…语、独孤,风的推荐票,以及书友的两张月票!又是一章加更!爱你们!】 第198章 四个巴掌 “你们都少说两句,我估摸着少爷这两日就该回来了,话说大周那边有没有什么消息?” 闻言,宋守摇摇头,这几天负责戒备的都是他的部下,他开口道: “没什么异常,别说消息,连个人影都没看见,我估摸着,他们可能以及离开南江郡境内了。” “是啊,我戒备那几天也没有任何异常,十里外的哨兵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被大周拔掉了。” “结果没过多久他们就换班了,大周就是没有任何异动。” 曹牧之附和道,神色多少有些困惑。 洪掌柜看了看神色各异的众万夫长,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敌军没有进攻,这不是好事吗?怎么一个个愁眉苦脸的,难道你们希望大周明天就打上门来?” 黄永康回答道: “洪万夫长,倒也不知这样,只是大周这么久没动作,我们怀疑他们是不是在暗中谋划什么。” “明的我们自然不怕,就怕他们玩阴的,以我们现在的兵力,可经不起任何损失。” 叶念河同样说道: “是啊,这几天都快把弟兄们愁坏了,这大周到底在谋划什么啊?这么久没动静,大厦这块肥肉,他们不可能不要了吧?” 要是贺幽夜在这儿,一定会大呼冤枉,什么狗屁阴谋。 他根本没工夫对付苏家军,现在正在大周首都接受皇帝的审判,一时半会根本脱不了身。 “这倒也是,不过我觉得大周可能是被天雷打怕了,在他们没有绝对的信心拿下苏家军之时,绝对不会贸然进攻,否则任凭他们军队再多,也经不起这等消耗。” 就在众万夫长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营帐外突然传来士兵的声音: “报告统帅,统帅回来了!” 这话说的,让众人是一愣一愣,可突然间,他们全都反应过来,门外的士兵似乎也意识到了不妥,改口道: “报告洪统帅,苏统帅回来了!!!” 洪掌柜神色激动,应该说在座的每一位万夫长的激动都不比他少,他直接站起来,急切道: “什么情况?苏统帅到哪儿了?进来说话!” 哨兵拉开帘布,快步走到众人面前,单膝跪下,用连珠炮一般的语速回答道: “属下拜见诸位万夫长,就在两个时辰前,苏统帅进入都澄县境内,特让我前来禀报洪统帅。” 洪掌柜追问道: “有没有叫你带什么话?” 哨兵回答道: “苏统帅叫我告诉洪统帅,他和老爷一起回来了……” 话音刚落,他眼前的众人放声大笑,就像后世中了五千万大奖的天选之子一样,每个人老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个个欣喜若狂。 “好啊!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爷终于回来了!” 相比于其他万夫长的狂喜,黄永康就显得冷淡的多,这并不是说他不开心,只是他并不是苏有钱的原班人马。 话句话说,他根本就没有见过苏有钱,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就算有,那也是和苏澈的。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去迎接少爷!?” 开心大半天,还是洪掌柜先反应过来,提醒众人,他们这才回过神来,朝着营帐外走去。 两盏茶时间后,他们全都站在城门口,看向城池侧面的官道,神色说不出的期待。 很难想象,是多大的想念才会让这些中年人露出这样的神情。 不多时,密集的马蹄声在他们耳边隐约作响,如此模糊,却又如此清晰,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他们心上。 远处,数道身影出现在夕阳下,落日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了,就像他们迫不及待的心情。 先是几个人,接着是十几人,再然后,整支车队都露了出来,看到这一幕的洪掌柜有些愣怔,心头不由感慨道: “不愧是老爷和少爷,带着一百匹马去京城,不仅没少,还多带数十辆马车回来。” 终于,车队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苏澈和苏有钱缓缓走下马车。 苏澈看见这些万夫长激动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扬,伸出双手准备给为首的洪掌柜一个热情的拥抱。 “洪掌柜,好久不见,我可真是想……” 前半句话刚出口,后半句话就卡在嗓子眼里,他的双手也僵在半空之中。 “老爷!可算见到你了!老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洪掌柜和他擦身而过,冲向他身后的苏有钱,上去就是一个熊抱。 “咕噜。” 他悄悄咽了一口唾沫,愣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随后脑袋一歪,猛然拍手鼓掌。 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人发现我的尴尬吧? 苏有钱被洪掌柜抱得死死的,被一个大男人这么抱住,就算是因为主仆情深的缘故,但也有点遭不住。 他赶紧拍了拍洪掌柜的背脊,说道: “老洪啊,差不多得了,你这鼻涕都快擦我衣服上了。” 听了他的话,洪掌柜这才松开双手,讪讪一笑,后退一步,可眼神中的喜悦是怎么也无法掩盖的。 “给我滚远点,到我了!” 叶念河一屁股挤开洪掌柜,上前一步,又是一个熊抱,开口道: “老爷,欢迎回家!” 不过相比洪掌柜的长拥,他只抱了一瞬间,之后便松开了双手。 “好好好,回家了,回家了,咦,老叶,你怎么胖了?” 叶念河的喜悦瞬间被尴尬替代,他一边扣着脑袋,一边不太确信地回答道: “真胖了?莫非是苏家军伙食太好了?对,一定是这样!” 苏有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似乎在说: 装,你就接着装。 实际上,叶念河也没有说错,苏家军的伙食,那叫一个好,每天都有大肥肉,还管饱! 单单吃饭这方面的开销,都不是一个小数字,这也是为什么苏有钱留在苏氏商行的黄金花得这么快的原因。 后期来,他们的肉都是花高价钱从居民或者是周围城池收来的,腊肉一样照收不误。 即使是这样,他们的肉也一度面临不够吃,毕竟吃得实在是太多了。 “老爷,可算是见到你了,老叶胖了,你倒是瘦了不少。” “哪有?!睁着眼睛说瞎话,你看看我这肚子,多大,六块腹肌都变一块了!” 苏有钱闻言,把自己的肚子拍得“嘣嘣”作响,苏澈撇撇嘴,完全不想搭理他。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一猪生九子,连母十个样;成蛇钻草,成龙上天,两个黄鹂鸣翠柳,一行白鹭上青天。 这说的就是遗传,怪不得自己这么自恋,原来是遗传了自己老爹。 “老爷,就你还六块腹肌,要我说,你当年明明是八块腹肌!” 论起拍马屁,还是宋守技高一筹,一记马屁直接拍到马腿上,苏有钱还尽乐呵。 算了,这些中年人,注定和自己有鸿沟,苏澈将目光转向城门,仔细扫视,并没有发现心心念念的三道身影,心头有些空荡荡的失落。 “冻梨她们是不是不知道我回来了?多半是这样。” 七大家族的人没有打扰他们,静静地在马车里呆着。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辆马车传来一道极其不满的声音: “苏澈,你们还要唧唧我我到什么时候?没看见这么一大推人等着吗?难道我们就在这等你们抱完?” 苏澈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这道声音的主人是方家一位少爷,他并不陌生。 在这之前,他就数次在公众场所肆意发泄自己的脾气,想什么说什么,就连他说的话也是狗屁。 换句话说,这种人就是以自我为中心,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平常时候,自己可以宰相肚里好撑船,看在方于晏父亲的面子上,不去理会他。 但今天是什么日子?现在是什么时候? 自己老爹被困京城近四个月,好不容易回到南方,如果说车队因此停留很久了,那就不说了。 可这才刚开始叙旧就被这智障如此讥讽,真是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逆子,闭嘴!!!” 方父愤怒的声音从另一辆马车中传来,那位智障被自己父亲臭骂,心中万分不爽,高声反驳: “怎么?我说得不对?凭什么为他一个人就让车队停这么久?我还急着进城呢!” “你,你给我闭嘴!你再说话,我打断你的……” 苏澈不等方父说完就将他打断,开口道: “方叔,我觉得令堂有点缺乏管教,我帮你教育教育,问题应该不大吧?” 方父半晌没有说话,最后长叹一口气,对着一脸焦躁的妻子摇摇头,沉声道: “那方某就在此谢过苏侄了。” 他不是不能理解苏澈的举动,但这也让他觉得掉了面子,语气不由冷漠很多。 可苏澈哪会在意这么多?看不惯我的人多了,我岂会在乎你一个? 放在之前,我敬你是我长辈,敬你是方于晏的父亲,敬你是我爹的朋友。 但这些敬意,早在把你们整个家族带到南方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如果你们肯真心对我,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不过你的儿子说出这种话,那就不能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苏澈缓慢走到一辆马车面前,拉开门帘,车里是一位满脸不屑的青年: “姓苏的,你想干嘛?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替我爹教育我?你有这个资格?” 苏澈捏了捏手掌关节,冷笑着看着青年,说道: “我有没有资格,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完,他在青年不屑而惊慌的目光中踏上马车,一把拎住他的衣领。 “你,你要干什么?赶紧放开我!不然我要你好看!” 他将青年直接从马车上丢下来,狠狠砸在地上,引得青年一阵痛呼。 另一辆马车上,一位妇女见状,立马就站了起来,刚想冲下马车就被方父制止住了。 “坐下,苏侄下手自有分寸。” “老爷,你就这么看着白儿被他殴打?”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方父就来气,眼睛一蹬,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这事怪我?来的路上我交代他多少遍了,不要乱说话,结果呢?还不是你惯的!” 妇人还想反驳,可惜,在丈夫凶恶的目光中只好乖乖坐下,一脸担忧,祈祷着苏澈不要把方白打坏了。 “啊!你住手!我爹可是……,你们能有今天,全靠我爹的支持,你忘恩负义!不得好死!” 面对这种少长了一个脑袋的智障,苏澈都不想回答他,一巴掌呼过去,让他彻底闭了嘴。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尊重!以后给我记住,嘴巴时时刻刻放干净点!” “你TM打我?你……” 回答他的又是“啪”的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眼力见!以后把眼睛擦亮点,有些人是你得罪不起的!” “别打了,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 方白被两个巴掌扇懵了,疼痛告诉他不能再逞能。 然而,苏澈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换了只手,依旧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教你什么叫谦虚!做人做事,都要学会谦虚,明白了吗?!” 一声咆哮,震得方白直打颤,他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含糊不清地回答道: “苏哥,明白了,我明白了,别打我了,我知道错了,别打我了。” 苏澈满意地点点头,转过身去,方白顿时松了一口气,以为就这么结束了。 下一刻,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苏澈猛然回转身躯,带动右手,一记无比响亮的耳光再次响彻车队。 “啪!!!” 这一巴掌,比前面三个巴掌的声音加起来还要响亮,所有看见的人都忍不住脸庞一疼。 口水从方白嘴中飞溅出来,他整个身躯弯向一边,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 “不,不是说不打了吗……?” 苏澈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开口道: “我从来没说过不打了,这最后一巴掌,是教你永远不要招惹我的老爹,否则我打的你妈都不认识!” 【二合一,感谢书友爱吃牛肉的蜗牛、无…语、独孤,书友的推荐票,爱你们!】 第199章 感想 【说点东西吧,今天是本书创作一百天,啧啧啧,不知不觉都一百天了,也扑了一百天了,还有点小感慨哈。 最近书友还挺给力,订阅虽然依旧是两位数,但从10到11,这可是百分之十的飞跃,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 一个亿的均订,那我一天就能收入四百万,一个月就是一亿两千万,一年就是十四亿四千万,妈呀,我居然是个亿万富翁。 咳咳,梦做的有点远了,不过话说回来,今天是国庆节。 海峰在此祝大家国庆节快乐!唔,不过没有加更。 我把之前欠的账算了一下,一共还欠三章,而且这三章都是免费的,四舍五入,海风少了一个亿,都给我吧血亏打在公屏上。 这章估计说完话又水了半章,这些都是债啊,都得还,干脆直接欠4更算了。 然后的话,这个国庆节因为疫情原因,海风也不打算出门旅游,况且包里也没有钱。 其实,今天主要目的还是说大家说一下我写书以来的感触,说实在的,上个月月初,我觉得每天4k字好难啊。 哪怕现在,我也觉得好难啊,特别是有两天,学业繁忙,然后有没有思路,时间还所剩无几。 就只能硬着头皮敲下去,这也是为什么有几章的内容是说过的话重复说,重复说说过的话。 海峰在此做出深刻的反思,以后我尽量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尽量,尽量,ITRYMYBEST。 然后,欠下的四章,应该会在这个国庆慢慢还上,不过有一个小惊喜。 我打算写一个小彩蛋,估摸着就这两天吧,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虽然这本书我会一直写下去,不过后期可能会一天一更吧,毕竟我还是需要收入的。 所以说,这个月我的新书就会发布,到时候可能是双开吧,就会导致压力有点大。 至于下本书的类型,海峰可能不会写历史了,怎么说呢…… 我也想要甜甜的恋爱,热血的体育,或者是虚幻的修仙,哎,看情况吧。 还没加书友群的各位赶紧加一下吧,群号,如果是起点读者的话,直接点章节下方的链接就可以了。 我到时候会发布一个投票或者群接龙,写的是什么全靠你们决策,别到时候就一个人投票就尴尬了。 真的,我到现在还有点难以想象,我居然已经写了100天了,每天都在辛勤码字。 好吧,我承认,也有几天特别想偷懒,还有一天和室友开黑,以至于用了请假条。 我检讨,我认错,但我不悔改(手动狗头),积极认错,死不悔改。 好啦好啦,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啦。 说说这本书吧,不出意料的话,这本书我打算写完了。 其实在一个月前,我发过很多消极的言论,无非都是弃书什么的,什么这个月写完不写了之类的。 现在回望当时,就像个小学生,这一个月我想了很多,一直都在思考,我有必要切书吗? 或者我一直想给自己一个合理的理由切书,结果到最后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 我承认,我有很大的野心,我妄图靠着写小说实现经济独立,我妄图靠写小说丰衣足食,虽然我现在也挺丰衣足食的。 后来嘛,啧啧啧,野心都被我悄悄藏起来了,我记得很久很久之前在一本小说里看见一句话: 当你的能力不足以支持你的野心时,你应该潜下心来,直到能力大于野心那一刻。 是啊,我现在的能力就只能让我吃低保罢了,精品?封神?那些事情还是等我再写几年再说吧。 优秀的人太多了,比我有天赋的很多,比我努力的更多,我凭什么认为我能封神? 海峰靠着自傲熬到上架,靠通彻熬到现在。 大概是几天前吧,我彻底放下弃书的想法,打算把他写下去,让这个活了两辈子的纨绔当上皇帝。 这也许是对他最好的交代,而且,冻梨还没推呢!!! 当时同为作者的网友向我求助,也许她只是想找个人看书,也许我只是她问的很多人中的一个,也许她足以信任我。 反正她的困惑也是弃书与否,这个问题真的是新人作家最常见的问题,聊了很久之后,我问了他一个问题: 你写这本书最开始的目的是什么? 她说道: “你们坚持到现在,好歹有初心,我写这本小说完全就是偶然。” 那一刻,我愣住了,有两个原因。 一是我没有想到她的书是出于偶然,二是我突然在想,我写这本书是为了什么? 我最开始的初心不就是单纯的喜欢小说,想写一个自己喜欢的故事吗? 我当时告诉她,既然不开心,也没有目的,那就放弃吧,重新写一本自己喜欢的书,给自己一个坚持下去的理由。 她听了我的建议,不瞒你们说,我很少在网上给出建议,说着说给出正经的建议。 为什么呢?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方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有的人可能很在乎你的回答,甚至把这当成标准答案,有的人可能只是随口一问,甚至丝毫不在意你的认真。 无论是那种情况,都不是我给出建议的理由,不过我依然给了她我的建议。 真的,我从小学接触小说,五年级开始写小说,初中开始写网文,高中也写,就连去年同样在写。 马甲换了无数个,小说写了好多本,太监无数,我虽然不知道作者成功时的喜悦,但我知道面临太监时的痛苦。 后来她弃书了,开了下一本,也一直找我问意见,我每每回答时,最后总是会加上一句: “这是你的书,每一位作者,写出来的故事都是最完美的”、“这只是我的看法,你自己衡量”之类的话。 我自己都是个扑街,哪有资格指点别人,海峰害怕误人子弟,害怕一位作者的陨落。 我见过太多新人作者放弃了,一个作者群,整整两千人,百分之八十都放弃了。 剩下的人,有的写出了名气,有些开始赚小钱,有的开始经历签约的喜悦,有的开始经历上架前的忐忑。 有的一扑千里,推荐位都救不回来,有的写了几十万字还在坚持,有的连一万字都没有就开始询问为啥还没签约,然后放弃。 海风也不过是扑街大军中最渺小的那位,我真的很感谢有你们的支持,感谢你们在茫茫书海中看见了我的作品。 在几十万字的废话中看到这里,感谢你们的每一张推荐票,感谢你们的每一个评论,感谢你们的吐槽和批评。 世界很大,而我,并不精彩。 可是你们,却让我的小说逐渐精彩起来,我在此,替苏澈向你们表示诚挚的感谢。 我有梦想,我有希望,我有书友,我有一个个想写的故事。 所以,我不会放弃,我看开了,也想通了。 我对我所未拥有的,充满期待,对我所逝去的,毫无留恋。 上面这句话是原创,大家都背下来,以后考试要考的。 然后说说各位绅士最关心的女主问题吧。 有人说女主过于花瓶,有人说怎么才这么点字数就有这么多女主了? 过于花瓶?怎么说呢,我觉得还是得从两方面出发。 第一,从真实出发,在我看来,古代的大家闺秀应该就是这样的吧(海峰真的不是很清楚,如果有知道的书友能不能解一下惑)。 第二,我这个人吧,有一点点大男子主义,当然,海峰绝对不是男拳师,我只是单纯的觉得: 一个合格的男人就是应该成为家庭的顶梁柱,这不仅仅是工作收入方面,情感方面更应如此。 不要打着我在外面很累,回家就要休息这种废物想法,呃,如果另一半无理取闹的话另说。 我的另一半可以不工作,可以呆在家里,我可以多做很多很多,不过我们应该一同付出。 这一点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在家务上,海峰自己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哈,如果我很有能力的话,也可以请佣人? 可能正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我笔下的女主多多少少有些柔弱,她们就是主角最温暖的后盾。 关于字数少,女主多的问题,很简单。 我不喜欢快餐式爱情,我喜欢细水长流,我喜欢快速确认关系,然后在漫长岁月中默默升华。 我的小说也是这样,别看之前三十万字就三个女主,没准一百万字还是三个呢?这个问题,归冻梨。 也有书友关于江柔铭发表了言论,海风只能说,这件事真不归我管啊,归苏澈,归冻梨! 要是两个月前,我可能希望一切女生都是女主,什么凌雪轩、十公主、江柔铭都不是话下。 现在的话,以海峰这浅薄的阅历看来,多少似乎没那么重要了,好看不好看也不如性格重要。 当然,要是性格好,长得也好看,那不就是在做梦吗? 说真的,在这本小说教会我很多东西,扑街的痛苦和单机的寂寞让我辗转反侧,坚持和热爱让我继续站在这里。 我现在可以很明确地说出来: 这就是我要写的书,或许海峰不擅长这个题材,关于历史知识储备还跟不上大部分读者。 或许这个故事不是那么吸引人,或许它的结局和经过都很一般,甚至很烂。 我还是要把坚持下去,坚持到真正该完结的时候。 一个作者的一生应该这样度过: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因疯狂太监而悔恨,也不因时常断更而羞耻…… 咳咳,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我希望最后加上一句:不因封神出名而骄傲,只因写好每一个故事而自豪。 就像我对另一位作家说的那样,每一位作家,写出来的故事都是完美的。 因为,在那其中,倾注了他们的汗水,他们为之疯狂,为之喜悦,为之失望,也为之精彩。 《朕真不想造反》,根据大纲,后面会……我才不会剧透呢,哈哈哈哈哈。 不知不觉,真的啰嗦了好多好多,都快赶上一个大章了,算了,既然这样,那就当欠五章了吧。 毕竟有些话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此时此刻,都说到一半了,不吐不快。 我认为,每一位作家,每一本小说都应该被认真对待,只有真正体验中其中的辛酸,才知道所有的不易。 有时候,你们随便一个评论,随便一章推荐票,随便几角钱的打赏,都会给别人留下难以磨灭的记忆。 就像海峰,我依然记得在我刚开始写这本小说时,有一位书友每天雷打不动地为我投三张推荐票。 后来,他消失了,我一度反思自己是不是那里没写好? 有时候看着订阅详情,前一张还是20订阅,后一章突然少了好多,我就会想,是不是写到毒点了,他们还会看我的书吗? 最让人觉得难过的不是那些骂你的评论,也不是那些恶意诋毁,而是曾经喜欢过这本书的人,走远了…… 有好几位书友,都说写得不错,会支持下去,可后来都默默没了消息。 海峰知道,一千个人,就有一千本《哈姆雷特》,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朕真不想造反》。 他们应该是不满意后面的章节,默默离开了…… 说真的,这真的让人挺难受的…… 好在,现在的海峰,已经成为一个打不到的小强了,无论别人说什么,无论发生什么破事情。 我依然有无尽的坚持对待我的每一本作品,不仅是这本书不会太监,以后的每一本书都不会,每一本书都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最后,我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真的很感谢每一位书友的支持,每一位书友都是我不想失去的财富。 我无比希望,当然,我也明白这是种奢求:大家可以一直支持海峰,一直热爱我的作品,我会为每一章投票,每一个评论而兴奋。 最后的最后,我是海峰,我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平平无奇的故事。 世界很大,而我并不精彩,所幸,还有你们…… 爱你们,真的很爱你们。】 第200章 欢迎回家…… “你对我出言不逊,我也就忍了,但如果你再敢对我老爹不敬,我照样打你!” 苏澈用食指直接戳到方白额头上,言语霸气,一点面子都不给。 听到这里,方父头上青筋暴露,说实在的,苏澈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很过分,哪怕以他的城府,也难以抑制内心的愤怒。 这番话,骂的不仅是方白,还有他的尊严,更是把方家踩在脚下。 可到最后,他还是忍住了,他知道,苏澈这么对待方白,不仅仅是维护苏有钱,更是告诫七大家族: 你们都是我苏澈带出京城的,都给我安分一点。 “你,听见了吗?!” 面对苏澈的厉声质问,方白哪敢反抗,疯狂点头,慌忙回答道: “听,听见了,我再也,再也不敢了。” 苏澈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来到苏有钱身边,肩膀一怂,双手一摊,一脸无辜道: “没办法,总有一些人缺乏教育。” 马车之上,方父攥紧拳头,头上青筋乍现,他整整深呼吸十余下,直到眼前有些发黑才冷静下来。 “苏澈……好一个苏澈!” 一旁的夫人连忙走下马车,搀扶起地上的方白,满钱心疼和怨恨,说道: “白儿,你没事吧,疼不疼啊?” 方白闻言,两个眼眶里顿时眼泪汪汪,委屈道: “娘,疼,他打我,你怎么不来帮我,他不就是仗着……” 然而,他还没说完,一记巴掌再次打到他脸上。 他和妇人大惊,还以为是苏澈杀回来了,抬头一看,不曾想是方父。 “爹!你打我?!” 方白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父亲,双手放在肿胀的脸庞上。 方父看见他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再加上之前在苏澈那儿积攒的怒气一下子爆发出来,狠狠一脚踹到方白身上。 “老子打的就是你这个逆子,你再多说一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他何曾见过自己父亲这副模样,缩在地上不敢吱声,只是将求助的眼神投向妇人。 妇人当时就炸毛了,猛然站起来,扬手就要给方父一巴掌,却被他直接挡下。 “方皓文!你是不是疯了!你连自己儿子都打!?你有本事,就去打苏……” “啪”的一声,通红的巴掌印印在妇人脸上,此时此刻,她的表情比方白还要震惊。 “你,你……你打我……?” 方父心头一跳,不知为何呼吸竟有些急促,不用想,肯定是气管炎犯了。 方白看见这一幕,突然就不闹腾了,自己父亲连母亲都敢打,想来是愤怒到极点了,现在不是对线的时候,必须猥琐发育。 “你,你能不能不要添乱了!” 虽然自己一时没忍住打了自己妻子一巴掌,但这么多人看着,打也打了,道歉的话面子上过不去。 要么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要么回去丢了膝盖,他想了一下,果断选择了后者。 “方皓文,你是不是长本事了,连我你都敢打!?” 苏澈皱着眉头看了一下混乱的车队,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家子人,就没一个省油的灯,除了方于晏。 早在来的路上,方皓文的态度一直都在变化,先是一开始的恭恭敬敬,到了后来随意说话。 最后更是隐隐约约用长辈的身份来压他,面对这种蹬鼻子上眼的老不死,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真以为曾经帮过他老爹就能为所欲为?过往所有的恩情,在扶持方于晏和把方家带到南方的时候,就已经还清了。 而且说实在的,哪有什么恩情?当时他们不就是把方于晏送到南方吗? 至于帮助苏有钱?莫须有的事情。 苏有钱朝着苏澈比了一个大拇指,不错不粗,自己儿子的成长比他预想中的还要成熟。 别看现在的方皓文十分不爽,可再往后日子里,他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老老实实呆着,要么报复苏澈,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选择那个。 “老爷,不如我们进城后再说?” 洪掌柜试探着问道,苏有钱自然答应了。 于是乎,几人走进城门,车队也跟着进入都澄县。 “王二,你把七个家族的人安排一下吧,我先回去一趟。” 对王二吩咐完,苏澈看向洪掌柜,问道: “洪掌柜,冻梨、雪儿、木兰他们应该在都澄县的吧?” 洪掌柜笑着回答道: “你放心吧少爷,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三位少夫人,她们就在统帅府里面。” 闻言,苏澈快步来到陈夫子马车面前,说道: “爷爷,冻梨已经到都澄县了,你是要先找地方安顿下,还是先去看看冻梨?” 陈夫子掀开车帘,老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理所应当地回答道: “当然是去看看我的乖孙女,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欺负她!?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带路?” 苏澈有些尴尬地骑上马匹,带着陈夫子前往统帅府,心情多多少少有些忐忑: 按理说,多了两个未婚妻应该不算欺负冻梨吧?应该不算……吧? 不一会儿,他在统帅府门前停了下来,刚一下马,门口的护卫就齐声道: “属下参见统帅!” 声音传到大院里,原本托着香腮的苏雪立马站起来,朝着门外小跑而去。 “雪……哎,这丫头……,想必还是洪掌柜吧。” 冻梨缓缓摇头,在苏澈离开这一个月里,苏家军统帅之位是由洪掌柜暂时担任。 一开始她听见护卫这么说的时候,也会以为是苏澈回来了,结果无一例外都是洪掌柜,后来就逐渐淡然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她如此想到,突然,苏雪的惊呼传到她耳朵里: “少爷!!!” 她猛然站起来,转身看向大门,只见一位青年笑脸盈盈地走进来,张开双臂一把抱住苏雪。 “雪儿,少爷回来了……” 说完,苏澈将目光投在她脸上,嘴角微微上扬,缓缓说道: “冻梨,我回来了……” 那一刻,在冻梨眼中,风停了,时间似乎定格在这一瞬间,世间所有的色彩尽数散去,唯有那一道朝思暮想的身影。 那一刻,她的喉咙哽咽住了,原本在心里说过无数遍的话,此刻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旋即,她轻轻一笑,眉目间充满温润的柔情。 那一刻,在苏澈眼中,万物不在,所有的思念汇成那道绝美的身影。 那一刻,似乎所有的苦难都成了过往云烟,一切困境都不如见到她时的喜悦,哪怕万分之一也不如。 “欢迎回家……” 第201章 艳福不浅 “欢迎回家……” 常言道:“男儿志在四方。” 不过苏澈想在这之后加上一句话,除非家有良妻。 况且,他有三个良妻……就是不知道木兰去哪儿了。 他一只手抱着苏雪,一只手张开,朝着冻梨缓缓走去。 “抱抱……?” 冻梨闻言,俏脸顿时一红,还没等她作出反应,便被眼前的未婚夫抱在怀里。 院子里,不少佣人将这一幕收入眼底,露出羡慕的神色,心中无不暗道: “少爷好福气!” 冻梨、苏雪两人安静地靠在苏澈怀里,嗅闻着久违的味道,放在平时,苏雪可能会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询问发生的事情,冻梨也不会任凭他抱着。 可在分别一个月之后,对眼前这个臭男人,她们只剩下浓浓的思念。 她们都没有说话,只因不愿打破这份难得可贵的宁静,苏澈也没有说话,只是深情地抱着她们,感受彼此的心意。 二女特有的体香萦绕在他鼻腔,这一刻,似乎过往的疲惫变得不值一提,似乎未来也逐渐光芒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持续很久很久很久,直到她们一起步入黄土为止。 “咳咳!梨儿,好久不见……” 一听到这声音,冻梨就像受了惊的小猫,猛然挣脱苏澈的怀抱,瞪大美眸,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 “爷,爷爷!” 几乎是一瞬间,她的眼泪化作涓涓小溪,通红着双眼奔向陈夫子。 “哎哟!” 陈夫子张开双臂,一把接住少女,只见少女紧紧抱着他,泪水顷刻间沾湿他的衣服。 “爷爷,爷爷,梨儿,梨儿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陈夫子慈爱地看着怀中的孙女,不断抚摸她的脑袋,轻声说道: “爷爷这不是好好的吗?别哭了哟,哭成花猫的话就不好看了,那臭小子还看着呢。” 即便陈夫子祭出苏澈,也丝毫没有止住少女的哭泣。 不过这也正常,毕竟这对爷孙分开这么久,每一天都有可能接到彼此的噩耗,在漫长的煎熬下终于相见,情绪激动点实在正常。 “少爷,你终于回来了,雪儿真的真的好想你。” 没了冻梨,苏雪自然而然地霸占他的所有怀抱,双手紧扣他的腰间,泪眼婆娑、委屈巴巴地开口。 看见女孩这副可怜样,苏澈万分心疼,一边揉着她的小脑袋,一边安慰道: “那雪儿有多想我呀?每天都在想吗?” 苏澈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是中学门口,诱骗未成年小朋友的坏叔叔。 苏雪认真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从少爷走的时候就开始想了,每天早上起床一直想到睡觉,吃饭也在想,看书也在想!” 听见这样的回复,苏澈微微一愣,随后心头彷佛漏了一拍,将女孩紧紧抱紧。 有时候,最简单的话语反而让人最心疼。 有时候,他会想,要是没有战争那该多好啊,自己也不是苏家军统帅,也能和三女好好生活。 噢,不对,那自己身上还背负着五位姐姐、祖父、祖母的仇恨,战争可以不打,但,玟帝必须死! 说真的,他真的很好奇自己家到底和玟帝有什么过节,会让这个政事都懒得过问的皇帝如此对待苏家。 不过苏有钱不说,就证明不想让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 “对不起,我又让雪儿担心了,这些天来,委屈你了……” 苏雪摇摇头,不再说话,安静地呆在他怀里,享受着舒心的气息。 没过多久,木兰从门外快步走来,神色兴奋而焦灼,在看到苏澈那一瞬间尽数化为深情。 苏澈只听见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还没转过身去,整个后背便被两座峰峦笼罩。 “木兰?” 他试探性地轻声询问,虽然没有得到回答,但身后那股熟悉的幽香已经告诉他来人正是木兰。 他转过身去,想将木兰一同搂在怀里,却对上陈夫子阴沉的目光,他心头一紧,赶紧把木兰抱在身前,不再看向陈夫子。 良久过后,陈夫子突然问道: “梨儿,那两个女生是什么情况?” 冻梨闻言,朝苏澈看去,随后又看到自己爷爷铁青的脸色,顿时就明白了什么,有些为难道: “爷爷,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梨儿,你先告诉我,那两个女生是什么情况?” 在陈夫子的质问下,她只好解释道: “爷爷,雪儿你是见过的,就是我未婚夫之前救下的丫鬟。” “至于木兰,原本是滇县的大家闺秀,不料乱世遇到土匪,一家人都遇害了,只有她活了下来……” “我未婚夫帮她报了仇之后,她就一直呆在苏府,想要以身相许,最后,最后就这样了……” 她知道,自己爷爷是替自己生气,自己身为正妻,都还没过门呢,苏澈身边就多了两位未来的夫人,怎么不让人愤怒。 也正是如此,她才改变了对苏澈的称呼,用未婚夫替代,目的就是让陈夫子稍微冷静一下。 果然,当“未婚夫”三个字落入陈夫子耳朵之后,他身上愤怒的气势一顿,被浇灭不少。 “梨儿啊,这才订婚多久,这混蛋就……,爷爷这是替你感到不……” 冻梨连忙回答道: “爷爷,你放心吧,这些事情早就处理好了,梨儿没有受任何委屈,苏澈对我很好的!” 陈夫子极其不甘心看了苏澈两眼,恨恨地出了一口气,这才彻底冷静下来。 罢了罢了,孙女大了,不中留了,只要她满意、幸福就好…… 又过了好久,陈夫子没好气地走到苏澈身旁,冻梨则忐忑地跟在他身后。 “哟?苏统帅艳福不浅啊?有了未婚妻不说,还左拥右抱。” 苏澈痛苦地闭上眼睛,一脸为难,旋即松开苏雪、木兰,转过身看着陈夫子,开口道: “爷爷,你听我解释……”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陈夫子的表情,当看见陈夫子对“爷爷”这个称呼没有明显排斥时,他就知道问题不大。 第202章 扩张前夕 经过一番解释和狡辩,陈夫子满脸怒气地接受了苏澈还有两位妻子的事实。 “都说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怎么像是要了我的命一样?” 好不容易才送走陈夫子,他躺在椅子上,一脸虚脱,自己狡辩到口水都说干了。 冻梨、苏雪、木兰三人围在他身边,他明明很想抱着她们,却不知道怎么抱。 一起抱吧,自己又抱不过来,分开抱啊,谁先抱,抱多久又是一个难题。 “哎,果然,修罗场,名不虚传……” 在这微妙的气氛之中,四人吃过晚饭,坐在大院里说着彼此间的想念,苏澈顿时觉得,似乎修罗场也没什么了。 入夜,众人回到自己房间,苏澈也不例外,自己房间一尘不染,鼻尖可闻淡淡幽香。 “看来她们每天都来打扫房间啊。” 出门在外一个月,他早已疲惫不堪,甩掉鞋子直接躺在床上。 然而,还未等他入睡,房门便被轻轻打开了。 “公,公子……” 他猛然抬头,恰好对上木兰深情的双眸,然后便是娇躯入体。 “木兰……?” 少女脱去身上的衣物,游离的细手缓缓褪去他的衣衫,火热的身躯与他紧紧相贴。 “公子,木兰来服侍你了……” 钢铁与春水奏起诱人的乐章,这一夜,又是属于榨汁机的一晚…… 次日清晨,待他醒来之时,身边佳人已然不见。 “少爷,老爷叫你去会议室一议!” 闻言,苏澈有些困惑,老爹找自己有什么事?这才刚到都澄县,难道就出乱子了? 穿上衣服,来不及多想,他火急火燎地赶到会议室,推开门才看见数位万夫长正围着桌子吃东西。 苏有钱看见他后笑了笑,说道: “儿啊,你可算来了,来,多吃点包子……” 苏澈自然不会和他客气,接过包子就哼哧哼哧啃了起来,一炷香后,众人将一盆包子尽数吃完,苏有钱才开口道: “兄弟们啊,如今苏家军将士不足两万,我们应该想点法子了啊。” 洪掌柜附和道: “老爷此话有理,不过附近能参军的全都参加了,很难再找到新兵了。” 苏有钱摇摇手指,说道: “虽然附近不行,可你们别忘了大厦南方,那可是十余座城池啊,每座城池数千人都能凑十万。” 曹牧之质疑道: “老爷,不是我们不信你,滇县南方内乱不断,贼寇横行,哪还有什么正经百姓?更不会有人参军!” 其他万夫长也是差不多的想法,唯独苏澈、洪掌柜面露思考之色。 苏有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老曹,不是我说你,干啥啥不行,吃包子第一名,我看你吃的这十三个包子都吃进脑子里了!” 闻言,曹牧之悻悻一笑,没有说话,毕竟救他吃的最多。 “老爹,你的意思是,收服那些贼寇?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话一出口,在座顿时一惊,尤其是吃了十三个包子的曹牧之。 洪掌柜说道: “老爷,要是真的把贼寇招入军中,一旦管控不利,后患无穷啊!” 叶念河赞同道: “老爷,我也这么觉得,这些贼寇定然不愿久居人下,就算招入军中,时间一长,难免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 大家的意见都很明确,不愿意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征收贼寇,万一出点什么乱子,别说增加兵力了,就连剩下这两万都得遭殃。 不过苏有钱淡然一笑,开口道: “所以说,有些人啊,一旦混的好了,就容易忘本,你们这是忘了以前的自己了?” “洪掌柜,你以前是江湖中人,就不说什么了;老曹,你呢?你以前不就是土匪吗?” “老叶,你当年还是个杀人犯呢!宋守也是流氓出身,可以说,当年的你们没哪个比贼寇好。” “可现在呢,你们不照样站在这里,成为苏家军的一员,不照样扞卫着自己的家园,为百姓而战吗?” 众人有些惭愧地低下头,黄永康强装镇定,内心掀起轩然大波。 妈呀,原来和自己相处这么久的同伴,个个都是人中豪杰,自己格局,实在是小了。 “所以说,过去什么样,现在什么样,不要紧,关键是未来会怎么样,我就不行这些贼寇全都想当贼寇。” “我就不信他们中没有被逼无奈的,既然你们都能成为现在这样,那他们也可以,而且,现在苏家军兵力实在不够。” “虽然我们有天雷,没良心炮,但这只能保全自己,并不能主动出击,更不能收复江山,也不能覆灭大厦。” “噢,还有一件事忘了说,我准备正式宣布造反,反正京城已经一团糟了,玟帝也不见得有时间搭理我们。” 苏澈皱紧眉头,如果说收服贼寇他没什么意见的话,造反这事他觉得还是操之过急了。 “老爹,宣布造反是不是太早了?” 苏有钱回答道: “你觉得我们不造反的话,有多少热血青年会选择加入我们呢?仅凭一万七的苏家军,我们根本无法改变大局。” 最后,经过一下午的讨论,众人被苏有钱彻底说服。 会议结束后,苏澈有些惆怅,叹了一口气,说道: “还是老爹有魄力,这么大的事情,干起来眉头都不皱一下……” 洪掌柜特意走慢两步,陪在他身边,幽幽开口道: “老爷就是敢想敢做,不然苏氏商行也不会成为南方最大的商行,不过我也没想到老爷竟会如此果断。” “看来京城四月,不仅没有消磨他的锐气,反而让他更加锐利,这一点,少爷你可要多学习学习。” 苏澈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接着又道: “恐怕近两个月,苏家军要进入疯狂扩招时期,到时候最辛苦还是你们几个万夫长,那些新兵不好带啊。” 果不其然,次日清晨,曹牧之、宋守两人便带领五千将士前往滇县南部,目标正是无数贼寇。 与此同时,苏家军造反的消息,让本就混乱的大厦越发混乱。 天下局势 “老爹,苏家军下一步要做什么?” 苏澈、苏有钱加上三女一同坐在大院里,吃着火锅,聊着天,不过可能是苏有钱在的缘故,三女都显得比较拘谨。 “嘶——,这东西,好吃!要是没有战争,借着什么火锅,商行又能大赚一笔。”苏有钱吸溜一口白菜叶,回答道: “唔,下一步?你先告诉我,当今局势如何?” 苏澈不假思索地说道: “自然是一片混乱。” “怎么个混乱法?说来听听。” 苏有钱一边吃着火锅,一边问道,似乎是想听听苏澈的见解。 “先说大厦吧,简直是内忧外患,北有凶月,虽然太平军的造反让凶月不敢妄动,但他们的威胁远胜于凶月。” “东、西方向看似平静,然有各路小国和海盗虎视眈眈,一旦大厦崩塌,他们必会想方设法分一份羹。” “至于南方,不仅有大周入侵,更是还有我们,可以说大厦时日无多,再说说大周……” 然而,他还没说完便被苏有钱打断道: “非也非也,虽然你说的大部分都是对的,但有一点错得离谱,大厦时日比你想象中的长的多。” 闻言,苏澈皱眉,等待老爹进一步的解释。 “你别看大厦内忧外患,实则短期之内,真正的隐患只有太平军,北方凶月被太平军所阻挡。” “东、西方向的小国、海盗并不敢为非作歹,就连南方大厦,也被我们守得死死的,而且苏家军短期内根本没有进攻的能力。” “至于内忧?你别看那些臣子权力颇大,有时候还能主导朝政,可一旦皇俊皓理政,他们又敢作妖?” “所以说,除了太平军是大厦需要担忧的,其他方面,根本无需费神,以京城数十万兵力,太平军也奈何不了他们。” “相反,大厦,大周,太平军,苏家军,凶月,西方小国,东方海盗,最危险的是我们。” “南有大周入侵,北有大厦平息叛乱,一个不小心,我们就得全军覆没。” “儿啊,你还是太年轻了,还是得跟你老爹多学学。” 这话说的没有任何问题,毕竟再怎么说,苏澈只是军事战争上的菜鸟,他手握苏家军的时间,不过三个月出头。 说实话,能在三个月达到这样的水平,已经说得上天纵奇才了,哪怕他是借助了现代科技的便利。 “老爹,按你这么说,一旦大周或者大厦对我们出手……” 有时候,话并不需要说完,大家懂了就行,苏有钱点点头,说道: “正是如此,我才让宋守、曹牧之收服贼寇,只要训练的好,就能解决苏家军的燃眉之急。” 贼寇两字刚刚出口,木兰脸色“唰”的一下苍白下来,眉宇间满是悲伤,苏澈注意到这一点,连忙往她碗里夹了两块肉。 “没事呢,有我在,没事的,没事的。” 木兰看着他温柔的目光,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冻梨也用右手轻抚她的后背。 苏有钱见状,意识到自己言语上的不妥,举起手中的酒碗,说道: “木兰息妇,都是老夫说话没注意,自罚一杯,还望你不要介意。” 说完,他一口喝完手中的黄酒,面带歉意地看着木兰,这一下反倒让木兰倍感尴尬,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苏澈赶忙帮他解围,埋怨自己老爹道: “老爹,你这事搞得,哪有岳父给自己息妇敬酒的,你要真想喝,我来陪你喝!” 一边说着,他一边就给自己倒上一碗酒,然后一饮而尽,苏有钱摸着脑袋哈哈一笑,说道: “喝,喝什么喝!?吃饭吃饭!” 见未来岳父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转移到火锅身上,木兰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态逐渐轻松下来。 经过这一闹,刚刚悲伤的情绪也被尴尬所冲淡。 半个时辰后,苏有钱硬是靠着自己的大肚子,一个人将八人餐吃掉一半,还擦了擦嘴,不断称赞火锅好吃。 随后他便前往军队,和万夫长商量军队未来发展,而苏澈也被他放了两天假,理由是好好陪他的息妇。 (注:息妇在古代是指岳父对自己儿子的妻子的称呼,不要误会,也不要觉得是我打错了。) “怎么,见了自己岳父,不好意思了?脸都红成晚霞了。” 木兰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说道: “什么岳父,我还没和你成亲呢。” “嘿嘿嘿,这不是迟早的事吗?反正你们三个都跑不了!” 闻言,三女神色各异,苏雪小眼睛里满是激动和羞涩,冻梨淡然地瞥他一眼,木兰则是转过头去不理他。 “啧啧啧,反正离明年一月一号也没多久了,到时候……哼哼,一个都别想跑!” 此话一出,三女脸上皆露出羞涩的神色,冻梨嘟哝道: “不是还有两个月吗,说的好像你嫁妆准备好了一样。” 苏澈挺起胸膛,傲然道: “开玩笑,我是谁?你们三个的嫁妆,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就在四人调情之时,一道身影从墙上一跃而下,熟悉的声音传入苏澈耳朵: “你总算回来了,答应我的事情是不是该兑现一下?” 他扭头一看,赫然正是凌雪轩,此刻她的俏脸之上,愉悦可见不爽之色。 “噢噢噢噢,这个啊,要不我去问问我爹?” 之前为了让凌雪轩保护三女,苏澈便承诺她,只要她保护好冻梨、苏雪、木兰,等他回来之后就让她加入苏家军。 现在债主登上门来讨债了,是时候还债了。 话音刚落,凌雪轩眯起眼睛,极其不客气地质疑道: “你这是想违反诺言吗?行不行我一剑宰了你?” “没没没,我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苏澈连连摆手,解释道: “只是这几天苏家军不归我管,权限在我老爹那儿,你参军的事情必须经他之手,不过你放心,我爹绝对不会为难你的。” 闻言,凌雪轩的脸色才缓和一点,冷哼一声后跳墙离去。 “啧啧啧,不愧是女侠,都不走正门的……” 第203章 暴风雨前的平静 相比于南方地区的平静,京城局势越发扑朔迷离,就连在位数十年的大臣也看不清眼前的迷雾。 自从苏有钱离开京城之后,整座城池的气氛从凝重转变为肃杀,像极了大战前的斯巴达。 皇宫之中,十公主眉头紧皱坐在书桌前,这副表情在她脸上已经挂了十余天。 卓苋坐在一旁,神色不见轻松,苍老的面容上隐约带着几分怒气。 “卓奶奶,你说皇俊皓到底想干什么?贬了这么多官员,又提拔那么多……” 卓苋回答道: “我那边没有打听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些被贬的官员,多多少少都和太平派有牵连。” “至于提拔的官员,似乎都是中立之人……” 闻言,十公主深深叹了一口气,低声道: “太平派那边怕是损失惨重,也不知均命派情况如何,前路扑朔啊,要是知道点什么就好了……” 卓苋沉默片刻,说道: “十公主,现在的形势并不利于我们,近几日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嗯,放心吧卓奶奶,我也只是随口一说,我还不至于傻到送上门去。” 在这十余天里,皇俊皓一改二十年的荒诞,居然真的重新理政。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一连斩了二十人的脑袋,又提拔了二十人接替官职,可以说,整个朝堂经历了一次大换血。 当然,也不是没人反对,不过无一例外,在这件事情上,玟帝完全没有往昔的懒惰、纵容,反而无比铁血。 不管是谁,只要反对,轻则贬官,重则打入大牢,日后发落。 在这种情况下,一到上朝时间,整个朝堂就像只有玟帝一人一般,无论什么事务都由他一人决定。 这一切看似平静,可只有身居高位之人,才能嗅闻到不安的未来。 这还只是政治上,至于军事?改变不比政治差。 编制最高的两支军队,玟耀军,厦龙军,每军十二万人,统帅和万夫长全部更换,仅有少数人幸免。 而在更帅后的第二天,二十四万大军奉皇令出发,目标正是造反起义的太平军。 两日后,一则更加劲爆的消息响彻整个京城: 辞官十七年的天策上将曹无恙重回京城,执掌十万无恙军,剑指北方,和玟耀军,厦龙军一起平息太平军。 曹无恙,乃是大厦历史上唯二的天策上将,十四岁参军,在三十年前大厦于西方小国战争中一战成名。 那日,他曾率领麾下一千士兵硬悍敌军三万,甚至生擒六千将士,他也因此成为万夫长。 在那之后,他像是开了挂一样,屡战屡胜,无一不是难啃之战,可他偏偏就是能硬。 最后,他更是率领三万人直接打穿西方小国,彻底覆灭一国,所以西方九国只剩下八国。 而其余小国见势不妙,赶紧议和。 曹无恙一人瓦解了西方九国,还顺便扩展了大厦板块。 不过解决西方问题之后,他不但没有停止,还接连讨伐北方凶月,南方大周,把海盗彻底赶出大厦。 从无人问津到天下皆知,他仅仅用了三年,敌军见他,无不抱头鼠窜。 大周一位统帅更是如此评价他: “大周有曹无恙一日,则万敌不敢来犯。” 然后这位统帅就被斩了头,理由是通敌叛国…… 七十九战无一败绩,这就是他被册封天策上将的缘由。 事后证明,一切都如大周统帅所言,他担任天策上将的十年间,凶月、大厦、西方八国、海贼全都缩着脖子做人。 而他也在玟帝登基三年后告老还乡,根本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很多人都以为他离世,他的名字也被世人淡忘。 可现在,他又回来了,他用行动告诉世人:他不仅没死,还能继续征战沙场。 相比于朝堂群臣的惶恐,黎民百姓似乎看到了希望,一时之间,玟帝名声高涨。 在皇俊皓一言堂之下,没有任何人或者组织敢冒头,所有人都隐藏在黑暗中,等待着未知的未来。 因为他们知道,在平静背后,是即将到来的暴风雨…… …… 皇帝寝宫 “皇上,那几个宵小之辈已经抓到了,应该如何处置?” 玟帝坐在书桌前,身前是数本书籍,听见杨超的询问,他毫不在意地挥挥手,说道: “还能怎么处置,全部斩了,罪名都是通敌叛国。” 看见沉浸在书本中的皇俊皓,杨超竟有些恍惚,自己入宫时起就陪在皇帝身边,当时的皇上还只是太子。 可以说,整个皇宫,没有几人比自己更了解皇上。 无论是年轻勤奋的太子,还是困于情伤的皇帝,甚至自甘堕落的玟帝,他都见过。 尤其是后者,他见了二十年了,本以为玟帝这辈子就这样了,不曾想除了变故。 “皇上,又砍头的话,怕是会引起群臣的不满……” 闻言,玟帝眼睛一眯,冷声道: “呵呵,不满?这是朕的朝堂还是他们的朝堂?谁要是不满,全都斩了!正愁没理由除掉这群蛀虫。” “对了,玟耀军、厦龙军、无恙军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杨超摇摇头,回答道: “暂时没有,不出意外的话曹无恙他们已经和太平军交战了,估计过不了几日就能凯旋而归。” 玟帝微微点头,说道: “太平军?不过是一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比起他们,苏家军的神秘武器更值得注意,有没有查出点什么?” “没有,无论动用什么办法,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查到,就像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看着杨超脸上的阴沉,玟帝又说道: “行吧,我倒想看看到底是何方武器,竟能两个照面歼灭两千人。” “既然京城这边查不出什么,那就派人前往南方,打草惊蛇也无所谓,只要情报到手就行……” 杨超立马点头,回答道: “嗻,奴才这就去安排。” 待他走后,玟帝脸上露出阴冷的笑容,喃喃自语: “苏有钱,呵呵,欠我的该还回来了吧……” 第204章 下雪了…… 一个月,说短也不短,说长却也只是眨眼之间。 在这一个月中,发生了太多太多的大事件,每一件单拿出来,都足以震撼整片大陆。 其中最让人震惊的就是太平军的溃败,可能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不会想到,原本已经成为纸老虎的大厦竟然还有如此威能。 四十万太平军,在大厦二十余万大军的进攻下,接连溃败,将之前占领的地盘全吐了出来不说,还被围困在秋州县。 这一切与其说是玟帝的功劳,不如说是天策上将曹无恙的功劳,在他的统帅下,三大军队都爆发出无与伦比的战斗力,把太平军打得溃不成军。 而苏家军则获得了长达一个月的安稳发育,前往滇县南方的军队早已归来,带回十五万新兵。 不得不说,数位万夫长本领非凡,仅仅数日就把新兵治的贴贴服服。 而都澄县的防御工事在这一个月也彻底建造完毕,几百个炮塔伫立在城墙之上,化为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一切都如苏有钱所预料的那样,自从宣布了造反起义,底下的将士们精神面貌都完全不一样了,无时无刻都亢奋不已。 森冷的北风吹到南方,让一向温暖的城池多了几分寒冷. 随着十一月的到来,最让苏澈期待和担忧的事情也逐渐逼近。 明年正月初一的日子他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可是在这战火纷飞的乱世,这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如果有的选的话,他更愿意在战乱结束之后举办婚礼,奈何…… …… 苏氏父子漫步在城墙之上,萧瑟的北风刮在脸上,让人忍不住一个哆嗦。 苏澈看着荒芜的大地还有光秃秃的山脉,神色有说不出的忧虑。 “老爹,京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说曹无恙真有这么猛?” 太平军战败的消息像一阵狂风,数日便席卷了整个大厦,可苏澈震惊之余发现自己的父亲竟然没有太多的惊讶,就仿佛本该如此。 苏有钱叹了一口气,苍老的面容也不知是不是天气的缘故,显出几分萎靡。 “曹无恙是除了开国统帅外唯一的天策上将,你说他猛不猛?不过比起他,我更担心皇俊皓那狗东西……” 苏澈一愣,透过老爹浑浊的双眼,他读出一种叫做无奈的情绪,便询问道: “老爹,我一直都很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狗皇帝要对我苏家穷追不舍?像只疯狗一样!” 苏有钱闻言,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那是一段难以启齿的过往,无论是他还是皇俊皓,都不愿提起。 即使现在,他依然不打算告诉苏澈,在他的预想中,这些往事还是带进棺材,掩埋于时间比较好。 可当他转过头面向北方之时,一片雪花从他眼前飘过。 就像是荒芜中的精灵,让他尘封的记忆在脑海中起舞,曾几何时,京城下着雪,而他看着她…… 苏澈见自己老爹呆在原地没有说话,还以为是他不愿意告诉自己,撇撇嘴,喃喃自语: “不说就不说吧……” 话音刚落,苏有钱怅惘的声音钻入他的耳朵: “下雪了……好多年没有看到南方的初雪了……” 苏澈仔细回忆,似乎确实是这样,从自己有记忆时开始,每年一到十月末,老爹便会随商行离开南方,年年都看不见南方的第一场雪。 雪花缓缓落下,灰白土黄的荒野中多了无数洁白的色彩,明明只有三种单调的颜色,整个荒野却因此缤纷起来。 可惜,苏澈可没闲工夫欣赏这所谓的雪景,只是觉得有些寒冷,开口道: “对,下雪了,还有三万苏家军的棉服还没准备好,还得想办法。” 苏有钱没有搭理他,只是自顾自地,用一种低沉而悲怆的语气说道: “你娘亲离开京城的时候,就是冬天,我还记得那天她还和我说,南方的雪一样好看。” “可谁也没想到,那是她见过的最后一场雪,我瞒着所有人,把她葬在京城白玉山上,每年这个时候,我总会去京城陪她看雪……” “其实啊,我一直都知道,如果不是我,她也不会走得这么早,也许还会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苏澈一惊,这是父亲第一次和自己说起娘亲,他不曾想父母之间竟如此不同寻常。 “当年,在皇俊皓还没成为太子的时候,你娘亲和他有一纸婚约。” “如果不是我的出现,或许一切都会完全不一样,或许她也不会早早离去……” “我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由我产生,如果有得选,我也想一死了之,去寻你逝去的娘亲。” 老泪顺着苏有钱的眼角滑落,这一刻,他仿佛老了十岁不止,宽厚的身躯因为悔恨而剧烈颤抖,双手握拳,指甲近乎戳进肉里。 苏澈脸上一阵阴晴变化,现在的他,脑子一片混乱。 “可是,珊儿嘱托过我,叫我把你养大成人,为此,我拼命发展商行,暗中组建苏家军。” “不为别的,就为能让你安然成长,事实证明,你老爹没有白费功夫,对吧?” 看着苏有钱的面容,苏澈艰难地点了点头,在老爹不轻不重的话语之中,他听出了太多。 或许一切不是为了造反,只是为了保护他长大成人? 或许一切宠爱不是对他,而是对亡妻永恒不绝的思念? 或许没有自己的话,这个世界就不会存在苏家军,苏有钱这个名字也早就消逝于时间? “看着现在混乱不堪,百姓流离失所的大厦,内疚无时无刻都萦绕在我脑海中,让我日夜难眠……” “要是我当年冷静点,没有做出那件荒唐事,皇俊皓也不会昏庸无道吧……?” “他恨了我二十年,也让我多活了二十年,就是想让我活在悔恨、绝望之中,让我终生不得安宁。” “这场战争或许就是因我而起,这么多人因为我惨死荒野,我,我恨啊。” “儿啊,我后悔啊,我恨不得一刀砍死我自己……” “可是可是我还不能死啊,我要是死了,谁来照顾你?” “我要是死了,谁去陪珊儿……看雪……” 第205章 天策上将 苏澈看着眼前泣不成的苏有钱,一时之间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最后,他静悄悄地离开此地,把空旷的雪景尽数留给老爹,有时候,理解远比安慰更有用。 回到自己房间,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开始回忆老爹说的话。 “老爹的意思是,其实他才是导致天下大乱的原因?一切正是因为他抢了我妈?” “如果不是他把我妈从皇俊皓手上抢过来,玟帝登基后就不会一蹶不振?大厦自然不会衰微。” “如此的话,外敌断然不然入侵,大厦百姓也不会流离失所?” 想到这里,苏澈猛地一个寒颤,急忙摇头,自言自语道: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不能这么想,就算真的是老爹抢了我妈,那玟帝也不应该自甘堕落,这绝对不是根本原因。” “对,关键还是在玟帝本身的选择上,他选择自甘堕落就是他的问题!” 回到府中,出来迎接他的苏雪,俏脸上满是喜悦与兴奋,开口道: “少爷,下雪了诶!” 他顺势接住调过来的女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说道: “是啊,下雪了,不知不觉这都十月中旬了,怎么?你想堆雪人吗?” 苏雪露出期待、渴望的神色,乖巧地点了点头,低声道: “一点点,就一点点……” 闻言,苏澈爽朗一笑,指了指大院,说道: “哈哈哈哈哈,那就叫上冻梨和木兰吧,大家一起。” 话音刚落,两道靓丽的身影便从大院走出来,冻梨刚好听见他的话,轻笑一声,说道: “雪儿,要不先吃过午饭再去堆雪人吧,不然这天寒地冻的。” 苏雪将小脑袋点成小鸡啄米,应道: “嗯!那就先吃火锅!” 相较于南方安静的雪景,北方的雪来得更加寒冷与狂躁。 …… 井昌郡,秋州县。 郑太平猛然掀翻身前的桌子,神色愤怒,冲着一众将领宣泄自己的怒火: “一群废物,蠢货!平时拿军饷的时候比谁都积极,现在就跟条死狗一样!” “TMD,你们除了吃军饷,除了说空话,还会干什么?!都TM是一群废物!!!” 面对他的辱骂,没有任何一位将领敢反驳,个个面如死灰,脸上没有丝毫斗志。 “40万,整整四十万大军,居然打不过大厦二十五万人,我们还占据城墙的优势,你们可真TM的,能干!” “之前一个个不是叫嚣着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吗?现在人家来了,都堵在家门口了,你们倒是杀啊?!” 接连的战争失利让这群太平军将领失去了信心,自从大厦反攻以来,一个月的时间,他们从未取得任何优势,哪怕一点点都没有。 四十万大军,被曹无恙带领的二十五万大厦军队打得体无完肤,如今只剩下十一万军队,全龟缩在秋州县之中,负隅顽抗。 反观大厦军队,五万无恙军仅仅阵亡数千,其余两支军队伤亡人数加起来也不过六万。 话句话说,大厦军队以六万军队为代价,屠杀太平军二十九万人。 井昌郡周边,可谓尸横遍野,宛若人间炼狱。 也不知郑太平骂了多久,喘着粗气停下来,赤红的双目将他依旧愤恨的内心体现无遗。 “后勤部呢?我们还剩多少粮草?还能坚持多久?!” 一位中年人急忙上前一步,颤声道: “禀报统帅,我军粮草只够大军坚持六日,如今秋州县被敌军包围,我们根本无法获得外界资源……” 闻言,郑太平闭上双眼,前一刻还无比愤怒的面容一下子萎靡下去,眉目间满是无力与疲惫。 “六……日……?”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面临1如此危机,按照他预想的剧情,应该是太平军以摧枯拉朽之势打到京城,覆灭大厦。 随后南下平定一切不定因素,彻底统一大厦,接着是凶月、大周、西方、东方。 最后,他将站在世界的最高点,手握至高无上的权力,到那时候,整个世界只会有一个国家——太平。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原本势如破竹,就快拿下京城的太平军会在一个月后沦落至此。 昔日的理想似乎成了泡影,在无数将士低迷的叹息声中理他越来越远,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用尽全身力气挥了挥手,低声道: “你们,都回去吧……” 众将领听令,尽数离去,留下落寞的孤影。 “到底是什么时候输的呢……?” 硕大的房间因为没了众人,温度一下子冷了许多,北风从门缝挤进来,一刀一刀刮在他的心上。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输的呢? 从一个月前?从放走苏澈开始?从帮助苏有钱离开京城? 还是说从二十年前就输了……? “有钱啊,难道一切就如你所预料的那样?还是说天下太平,也是一种错?” 没有人回答他,或者说,能回答他的人远在天边。 …… 秋州县外,大厦无恙军统帅营帐。 曹无恙抚着花白的胡须,刚毅的脸上除了风雪,更多的是岁月的沧桑。 他透过飞舞的雪花,仿佛看到秋州县里的郑太平,他幽幽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 “不知不觉先帝都已经逝世二十年了,我估计也没几年好活了,就是可惜这壁江山啊……” “先帝啊,二十年前我没能救下你,也没能拯救俊皓,二十年后,我来赎罪了。” 惆怅与自责浮现在他脸上,旋即,他露出坚定的神色,沉声道: “我向你保证,大厦有我一日,则江山不少分寸!” 二十年前,发生了太多太多,当时看起来无需多虑的事情,此刻看来,却如此蹊跷。 他曾妄图查清当年的真相,奈何太过久远,再加上玟帝下的封口令,让他无从下手。 不过既然玟帝给了他第二次机会,让他可以为这个国家发挥最后的余热,那他便会拼尽全力守护大厦江山。 这一切,不为其他,只因先帝赏识之恩,已经自己身上背负的责任。 他可是大厦,历史唯二的天策上将…… 第206章 临死反扑:太平军 太平军覆灭 “曹帅,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玟耀军、厦龙军的统帅经过一月的战斗,对眼前这位半截入土的天策上将只有说不完道不尽的佩服。 一开始知道皇上派遣老将来指挥三军时,他们多多少少有些不服,甚至还在想以什么理由让老将军打道回府。 然而,他们的小心思在第一场战斗就彻底泯灭了。 在曹无恙手中,玟耀军、厦龙军、无恙军宛若他的手脚一般,只会起来没有丝毫延迟。 可以说近三十万军队完全融为一体,彼此之前默契无比,就像配合十几年的好友。 玟耀军、厦龙军的统帅都知道,这种情况并不是三军军纪严明,更不是三军领悟高。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曹无恙,这位老将军,将战争玩成了艺术。 而他们也只有知道那句流传二十年的话,含金量是有多高了: 大厦有曹无恙一日,则万军不敢来犯,山河不少分寸。 于是乎,他们便将军权大部分交于曹无恙,对于他的指令,大多数都不经思考便去执行。 不得不说,这样做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就是实现了军中只有一个声音,所有命令都能得到最快执行。 坏处就是养了一堆只会执行命令,不会思考的统帅及万夫长。 放在二十年前,曹无恙断然不会这么做,最起码也会给予部下相应的锻炼。 可惜现在不是二十年前,他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挥霍,以他的年龄,随时都面临死亡。 如果在自己死亡之前,还没有把大厦敌人尽数消灭,那他即便入土了也会从坟墓里爬出来。 “曹帅,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 两位统帅走进他的营帐,轻声询问。 曹无恙瞥了两人一眼,不假思索道: “什么都不用做,等着就好,敌军被困,战争初期他们便将城里资源搬空了。” “换句话说,敌军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再加上大雪来临,粮食只会进一步短缺。” “我相信,过不了几日敌军便会耗尽所有粮草,到那时候城池也会不攻自破,不过我们也要做好应对敌军临死反扑的准备。” …… 皇宫 十公主面色阴沉,她身边的老妇脸色比她还难看。 “卓奶奶,太平军那边还有办法吗?” 老妇闻言,极其不甘心地摇摇头,枯枝般的双手用力攥紧,可见其内心的不忿。 “别说太平军了,就连我们可能都自身难保……” …… 三日后 秋州县 …… 郑太平站在城墙上,看着城外冉冉升起的炊烟,再看看身后无精打采的太平军将士,神色淡漠。 这三日,他想过无数种办法去解决粮食危机,然而都是枉然,如果实在春夏两季,那还能靠着种植农作物苟活。 可现在,严冬寒风,别说农作物了,连种子都得被冻死。 “统帅,粮食快不够了,就算省着吃,也只能坚持四日了。” 后勤部负责人低下脑袋,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郑太平,把自己砍了。 然而,统帅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郑太平听了他的话,没有过多反应,只是右手一摆,平静道: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务必把粮食分到每一位将士手上。” “是,属下告退!” 麾下将士离开后,他依旧立于城墙之上,眯着双眼看向南方,在朦胧炊烟之中,他又一次看到昔日的场景。 “可惜,一切都回不去了,有钱,就让当年的罪孽在我手上结束吧……” 半个时辰后,郑太平自嘲一笑,摸了摸后脑勺,随后朝城墙下走去,其余将士有些困惑: 也不知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他们竟觉得统帅的背影有几分轻松。 回到营帐,他没有耽搁,直接召开会议。 “通知下去,两日之后,我们将与敌军进行最终决战!” …… 两日后 中午时分,曹无恙看着秋州县内升起的炊烟,面色凝重,急忙通知麾下万夫长: “通知下去,叫将士们随时做好战斗准备,敌军大概率会发起进攻!” 玟耀军、厦龙军统帅闻言,虽然知道自己只需要照做,但还是抱着些许疑问道: “曹帅,你是怎么知道敌人要进攻的?” 曹无恙指了指炊烟,解释道: “今日炊烟出现的时间要比前几日提前半个时辰,也比之前浑厚,由此可见敌军今日所食一定优于前几日。” “但敌军本就粮食匮乏,断然不能肆意挥霍粮草,所以这必然是决战前的动员餐。” “如果我推测得没错,敌人大概两个时辰后就会进攻。” 听完他的解释,两人焕然大悟,表示又学到不少。 “对了,让将士们先把肚子吃饱,反正距离战斗还有一段时间,千万别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打仗!” “明白!曹帅!” …… 郑太平又一次登上城墙,看着敌军炊烟,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喃喃低语: “好一个天策上将,连最后一丝机会都不愿留给我吗?” 一个半时辰转瞬即逝,太平军尽数列阵于城门不远处,占据了所有街道。 他们眼神有些惶恐与茫然,完全不想一支即将面临战斗的军队,不过好歹吃饱喝足,血气挺旺。 郑太平头都没有回,自己的将士什么样子,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毕竟他连战前动员都没有举行。 衰兵必败,这个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不想罢了。 反正前面只有失败这一条路,再怎么折腾也是白搭,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多看看北方的雪景。 “统帅,将士们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反攻!” 有些万夫长依旧抱有妄想,语气尚有拼死一战的锐利。 郑太平扫了他一眼,开口问道: “我记得你是叫曹海峰是吧?” 万夫长点了点头,他又接着说道: “待会突围的时候你就瘪下去了,待在我身边。” 曹海峰顿生困惑,不过并没有违抗军令,说道: “是,统帅!” 郑太平没有继续说话,抬起头凝望天空,无边重云接连在一起,将蓝天原本的色彩完全遮掩。 一炷香后,他略显失望地垂下脑袋,高举右手,远眺敌军,旋即猛然放下,脸色也瞬间狂躁,用尽浑身气力怒吼: “开城门——!杀!!!” 第207章 太平军覆灭 五天过后,寂静的日光下,似有雪花飘落。 它们悄然漫洒在荒野、城池之上,洁白的躯体将满地刺红遮盖,为无数尸骨掩上坟墓。 郑太平静坐于城墙上,双眼目视前方,不曾有丝毫动摇,他的嘴角仿佛有安然的笑容,任凭时间流逝,他也没有改变面容。 曹无恙登上城墙,右手放在他肩上,苍老的脸庞透露着惋惜,他低声自语道: “可惜了……” 随后,他缓步离开,留下那具永远洒然的尸骸…… …… 两个月后,南方,都澄县。 …… 原本肃杀冰冷的空气中洋溢着喜庆,红色的彩带、贴画出现在每一个角落,众人脸上重新拾回久违的笑容。 今天是一月一日,新的一年,新的开始。 同样,今天也是苏澈期待已久的日子。 即便无恙军距离滇县已不过两日路程,即便未来漆黑如宇宙,也丝毫不能阻止他的喜悦。 初升的太阳照破重云,为寒冷两月的大地送去最诚挚的温暖。 硕大苏府之中,苏澈焦急地坐在椅子上,一众仆从围在他身边,为他穿上艳红的服饰,戴上新郎帽。 一想到接下来的情景,他便笑得合不拢嘴,脸上除去喜悦就只有兴奋。 这一天,他身为新郎,理应是最幸福的人。 “你这逆子,叫你不要乱动,看看,帽子都被你弄歪了!” “哎哟老爹,你就别骂我了,我都快成亲了!” 旁人看着这一对吹胡子瞪眼的父子,乐不可支,苏府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般欢乐了。 自从一个半月前,无恙军收复秋州县以来,苏家军便陷入泥泞之中,无人愿意去思考前路,或者说不敢去期待未来。 四十余万太平军都无法阻止大厦军队的步伐,更何况数万苏家军? 好在大胜回来的无恙军并没有直接进军南方,反而在京城休整了很久,一直到一个月前才有消息。 为了占据守城优势,哪怕是结婚这种大事,苏澈也不敢回滇县,只能在都澄县。 “切,还在这嘴硬,你爹我结婚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相较于这边的拌嘴混乱,女方那边倍显温情。 冻梨、苏雪、木兰三女端坐在椅子上,大红色的婚服让节日的喜庆越发浓郁。 在这样的日子,似乎连战争的紧急也淡了不少,或许这正是众人所需要的。 陈夫子脸庞僵硬,表面看不出任何喜悦,他在一众女性地催促下拿起凤冠,为冻梨缓缓戴上。 然而,就在戴上的一瞬间,他再也绷不住了,两行浊泪顺着脸庞滴落,在他古板的脸上显得无比突兀。 “爷爷……” 冻梨见状,先是一愣,随后抬起藕臂,替他擦去泪珠,轻声劝慰道: “爷爷,今天可是梨儿大喜的日子,爷爷可不能哭哦。” 陈夫子倔强地别过脸去,长衫擦去泪水,用沙哑的声音嘴硬道: “爷爷只是眼睛进沙子了,你成亲,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哭?” 冻梨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起身,紧紧抱住他。 “爷爷,不管梨儿嫁给谁,梨儿永远都不会忘记爷爷,会经常来看爷爷的。” 放在往日,嫁出去的女生就像泼出去的水,难得回一次娘家,不过现在这种局势,想分开还挺困难。 良久之后,陈夫子逐渐回过神来,脸色一正,严肃道: “你嫁过去之后,一定要和那混小子好好过日子,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不然我就把了他的皮!” 闻言,冻梨微微一笑,点下头表示肯定,一旁的苏雪、木兰凑上前来,宽慰陈夫子道: “夫子,你放心吧,少爷疼梨儿姐姐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呢?” “是啊是啊,只要他敢欺负梨儿,我们三个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嘴上说着俏皮的话,眼睛深处却有浓浓的羡慕,无论是苏雪还是木兰,都没有娘家人,哪怕一个也没有。 她们也希望在这个日子,得到家人的祝福,奈何…… 陈夫子看着二女,以他的阅历,怎么会看不穿她们的心情,于是老脸一笑,开口道: “哈哈哈哈哈,就算借苏澈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欺负你们啊!从今天起,我们可就是一家人了!” “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可以叫我一声爷爷,以后陈府就是你们的娘家,随时都可以回家看看。” 苏雪、木兰愣了一下,彼此对视一看,都看见对方眼中的惊喜,旋即弯下娇躯,正欲行礼。 不过还没等她们完全弯下,陈夫子便伸出双手拦住她们,说道: “都是一家人了,还行礼做什么?想想我就气,我这三个美若天仙的孙女,都要嫁给那混小子。” “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做了什么,这辈子居然如此好运!” 苏雪摇摇头,轻声道: “不是哦爷爷,遇上少爷才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要不是少爷,雪儿早就……” 她没有说话,毕竟大喜之日,说话还是需要讲究的,木兰赞同地点点头。 冻梨生怕二女回忆起不好的过去,急忙开口: “好啦好啦,别一会儿把妆弄花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此言一出,她们赶紧收起表情,憋住小脸,谁都不愿在这样的日子留下遗憾。 不过时,门口传来迎亲队伍的呐喊: “时辰到!迎亲!!!” 顿时,锣鼓喧天,热闹非凡,欢呼声仿佛掀翻云霄,整座城池笼上十足的喜庆。 第208章 大婚 “时辰到!迎亲!!!” 时辰已到,府门外十余个轿子,其中三个更是八抬大轿,人人穿得红红火火,显然是新粮坐的轿子。 其余轿子装满嫁妆,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不过想来也贵重无比。 锣鼓喧天,苏澈站在迎亲队伍中央,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叫,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喜悦。 王二贼兮兮地凑上前来,低声道: “少爷,这下你开心了吧?啧啧啧,三个少夫人。” 苏澈瞅了他一眼,大声道: “啥,你说啥?!” 王二撇撇嘴,摆摆手,说道: “行吧,没啥。” 然而,苏澈还是没有听见,张大嘴巴,高声询问: “啥,你到底在说什么?能不能说大声点?!” “我说!没什么!!!” 话音刚落,苏澈一巴掌呼过去,嘴上骂道: “没事你和我说什么,也不看看今天什么日子,还瞎闹腾。” 也就在两人瞎闹的功夫,陈府里的三位新郎也戴着红盖头,在丫鬟们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微风吹过,将她们的红盖头掀开一点,也将苏澈的心挑拨地一挠一挠的,心头激动之余,竟有些难耐,恨不得立马将她们拥入怀中。 还好,紧要关头,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强压内心的激动,赶紧上前为三女掀开车帘。 不得不说,虽然蒙着红盖头,但他依然可以很准确地猜出三女分别是谁,毕竟三女的身材辨识度实在太高了。 冻梨玲珑有致,身材纤细,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 苏雪则小巧可爱,身材娇小,看上去就是一小只,给人极大的保护欲。 至于木兰,但论身材而言,他可能是最让苏澈吃不消的,毕竟是榨汁机一般的娇躯:该大的地方很大,该小的地方小,凹凸有致。 而且,三女身上的香味也各不相同,别看有香薰遮掩,他的狗鼻子仍然很精准地捕捉到三女间的不同。 冻梨身上是清香,闻上去就令人心旷神怡,舒爽万分。 苏雪则是淡淡的奶香,奶奶的,闻上去很是可爱。 木兰则是幽香,让人神往的同时又万般留恋。 虽然苏澈没有听见王二说的话,但不得不再说一次,他能一次性娶到三女,简直就是上辈子拯救世界换来的福气。 当然,能不能吃得消,就看中医是否给力了。 “小妖精,今天晚上你可别想逃!” 在冻梨登上马车之时,他趁机靠近少女耳边,低声坏笑道,言语中满是坏坏的语调。 冻梨闻言,娇哼一声,没有搭理他,然而,掩盖在红盖头下的俏脸早已通红一片。 绝色的面容红得像滴水的苹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羞人的事情。 “起轿!!!送苏府!!!” 洪掌柜高声大呼,待三位新粮都坐稳后,迎亲队伍敲着鼓、打着锣、吹着唢呐前往苏府。 苏澈走在街道上,道路两旁全是百姓,他们脸上同样洋溢着喜悦,看上去不比苏澈差。 都澄县压抑了这么久,正需要一次全城欢快的机会。 “新娘到!!!” 花轿才到苏府,新娘还没下车,便听见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还有无数红色碎纸飞扬。 围观群众满目震惊,微弱的火药味充斥鼻间,他们并不知道这“劈里啪啦”作响的东西是什么,但它无疑让气氛更上一层楼。 苏澈下车,挺起胸膛,内心深处有一些自豪和满意,没错,这些“劈里啪啦”作响的东西,正是后世所言的鞭炮。 为了能让这并不属于此朝代的东西出现,他可谓研究了许久,甚至还因此把手都扎破了。 好在前两天总算将火药计剂量控制下来,这才成功做出了鞭炮。 要是被大周军队知道,那些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的天雷,居然被某人用来结婚,怕是要气得七窍流血,当场暴毙。 停轿后卸轿门,三名五、六岁的出轿小娘笑嘻嘻地走上前来,拉开门帘,搀着新娘出轿。 苏府门口,放着一只朱红色的马鞍,还有红色地毡,三女依次小心跨过马鞍,被喜娘扶着站在喜堂右侧位置。 按照习俗,苏澈本应假装躲在别处,由小童寻找,可他那还愿意折腾这么久,急匆匆地站在喜堂左侧。 而在喜堂中央,苏有钱、陈夫子正坐在椅子上,苏澈甚至不知道陈夫子是什么时候赶到的。 “行庙见礼,奏乐!” “跪,皆跪!上香,二上香,三上香!叩首,再叩首,三叩首!” 音乐奏起,与此同时,四人跪拜在香案前,叩首三下。 “升,平身,复位!跪,皆脆!”待四人起身又跪之后,又道: “升,拜!升,拜!升,拜!”拜过苏有钱、陈夫子,主祝者高呼道: “跪,皆脆,读祝章!” 只见一男一女两位幼童手捧祝章,朗声读道: “盖闻二南启化,人伦首重夫《关睢》;两姓联姻,吉语全操诸媒妁。虽曰良缘由好合,须知佳偶本天成。” “…………” “从此鸳鸯福禄,订姻好于百年;苹藻芬芳,衍宗支于奕冀。欢联伉俪,化启文明。聊瓤骈言,藉伸燕贺。谨为颂。” 满座宾客无不拍手叫好,哪怕这一纸祝章,非大世家不可出,紧接着有高声回荡: “升,拜!升,拜!升,拜!” 此乃三跪,九叩首,六升拜!!! “礼毕,退班,送入洞房!” 众人吆呼,两小丫鬟捧龙凤花烛走在前方,又有小童送上彩球绸带,苏澈接过彩球,将绸带依次放在三女面前,跟在小丫鬟后面,缓缓步入洞房。 四人走过麻袋,进入喜庆房间之后,一张大床映入眼前,苏澈坐左,三女坐右床沿。 此时,三位妇人拿出秤杆,轻碰三女额头,就当她们准备挑开新娘红盖头时,苏澈伸手拦住她们。 在他的示意下,妇人将秤杆交给他,他则深吸一口气,缓缓挑开冻梨的红盖头。 少女娇羞,红润俏脸之上,一对星眸闪烁,宛若夜空最璀璨的星辰,她小嘴微张,显然是没想到掀开自己盖头的不是妇人,而是苏澈。 佳人若此,新夫何如? 苏澈再也忍不住了,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贪婪地呼吸着少女身上的清香。 不过仅仅过了数秒,冻梨戳了戳他的肋骨,以低不可闻的音调说道: “还有雪儿和木兰呢!” 苏澈这才回过神来,松开冻梨,尴尬的挠挠头,不过冻梨根本没有在意,朝二女方向努努嘴,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第209章 宴 苏澈回过神来,嘿嘿一笑,随后又抱着同样激动的心情,掀开苏雪、木兰的红盖头。 三女神色无不娇羞至极,冻梨身上本就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再配上那羞红的俏脸,让人难以自拔。 苏雪和木兰,一个惹人怜爱,一个让人心生征服的欲望,此刻一同将自己酡红的神色展现给苏澈,竟让他心中升腾起无法压制的火焰。 可惜,现在时辰尚早,远不是做那些没羞没臊的事情的时候,他必须控制住自己。 “哎,都到嘴边了还不能吃……” 闻言,木兰、苏雪红润更盛几分,冻梨则白了他一眼,嗔怒道: “净说些胡话,你不出去迎客敬酒,还在这干嘛?” 按照习俗,结婚这天,新郎无论如何都是要出去陪客人喝酒的,甚至新娘也可以喝上几小口,这些都是为了表达对客人到来的欢喜。 毕竟谁也不喜欢结个婚,连人影都没两个,冷冷清清的,那得多扫兴? 不过呢,鉴于某些人是宠妻狂魔,死活不愿意自己的新娘出去喝酒,美其名曰: “我媳妇凭什么给你们看?我自己都没看够呢!” 被冻梨这么一说,苏澈就算再想待在此处,也明白,外面客人甚多,作为今日的主人公,宴席可以少了三女,但绝对不能少了他。 “好吧,那我先出去陪客人喝酒了……” 说完,他闷闷不乐地退出房间,随后换上一副兴奋的表情,朝外走去,眼神深处大有几分英勇。 “哎!苏兄,你可算来了,我们都等你半天了,酒都快凉了!” 见他出现,一伙人连忙涌上来,京城六公子也在其中,曾霄把酒碗放在他手上,二话不说,就和他碰了一杯。 “苏兄,来,今天这第一碗,就让我来敬你!” 周围人见状,脸上皆露出懊悔的模样,一个不注意,这第一碗酒居然被他给抢了。 苏澈故作恼怒,开口道: “都说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酥胸!不就是酒吗?来,喝!!!” 话音还未落地,他便仰头咕噜,一碗酒两口就被喝入肚中。 “爽快,不过苏兄,别怪我们没提醒你,今天这就可是你们自己酿的,可比一般酒烈上不上。” 苏澈闻言,嘴巴一撇,不屑道: “呵,什么酒都是酒,今天我就告诉你们,什么叫千碗不醉!!!” 此话一出,有几个知道他酒量的人露出鄙夷的神色,朱傲天更是大叫道: “狗屁,最多三碗,你就得趴地上!” 苏澈也不恼,毕竟这是事实,他的酒量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宴席上,有人大口吃肉,有人大碗喝酒,汉子们爽朗的喊声,偶尔参杂女生的笑声,整个宴席充满喜悦。 当然,有人欢喜,自然就有人愁。 江柔铭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将自己藏在人群之后,美眸凝望着苏澈,眼底尽是悲伤和喜爱。 她多么希望,自己就是今天三个女主中的一个,或者再加一个也可以,然而,她只是过客。 还没得到的时候,少女心满怀期待的同时,又有几分踌躇,总是在想他已经有三个未婚妻了,总是在犹豫自己该不该主动,总是放不下自己的骄傲。 可到真正失去的时候,她才突然明白,其实自己根本没有踌躇的本钱,因为自己的心意,根本没有被他接受。 或许当初的自己,在主动一点点,哪怕就一点点,可能也是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故事。 可事到最后,也只有“后悔”二字…… 凌雪轩坐在苏府屋檐上,四围尽是白雪,她左手持剑,右手捧起酒碗,双目看向未知的北方,心中莫名有几分不快。 自己的不快来自何处?是否来自那辆从京城奔向秋州县的马车,是否来自平日里的烧烤、火锅? 谁知道呢,这些事情,连她自己都不在乎,那谁又会替她在乎呢? 有的故事,还来不及开始,便结束了…… 一碗接着一碗,一波走过,又来一波,酒精就像这漫天雪花,逐渐迷了苏澈的双眼。 “喝,喝,我今天,今天高兴,我们喝个够!” 喝吐了,却不难过,因为这是开心造成的,倘若没有喜悦,那一次就足以让人落泪。 太阳还没出现,就准备下班了,天空渐暗,家家户户点上油灯。 好在苏府之中,人多,且酒多,没有一人感觉到寒冷。 不过就算众人多么不愿意结束,但时间不等人,夜晚终究要降临,该来的永远不会缺席。 有人还没开始就已经醉了,有人还没结束就已经走了。 苏澈趴在桌子上,宾客陆续离开,他周围除去几个酒鬼,便只剩下王三、王四。 至于其他人,早就走了,他们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今天晚上会发生什么,断然不会留在此地,不仅惹人厌还要吃狗粮。 “王三,扶我起来,他们人呢?” 苏澈摇摇晃晃站起来,虽然晌午喝的多,但到下午的时候,他也刷了滑头,装作醉死的模样,躲过不少人。 再喝下去,真的要误事啊…… “少爷,他们都走了……” 王三赶紧扶着他,回答道。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苏澈另一侧,搂着他的腰,开口道: “怎么喝了这么多?” 说来奇怪,明明是在责怪,却只让人感受到其中的柔情。 “少夫人……” 王三、王四在冻梨的示意下,把剩下几个酒鬼搀扶出去,此地只剩下这一对新人。 “相公,外面冷,我们进屋吧……” 软糯的话语,像一团烈火,瞬间燃起苏澈心中的烈焰,仿佛整个冬天都不曾寒冷过。 温暖的房间,洁白无暇的娇躯,似乎成了深夜里最美的景色。 …… 城门口,一道身影倚墙而望,瞳孔中既有苏府的喜悦,也有北方的寂寞。 “老爷,真的只有这一种办法吗?” 黑暗深处,传来悲怆的询问,人影诧异地转过头去,沉默良久,开口道: “人这一生,总会犯下许多错,也终究会付出代价……” “这或许不是唯一的方法,却是我唯一可以接受的方法……” 第210章 苏有钱不见了 次日晌午,苏澈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神色舒坦,眉宇间满是浓浓的幸福。 在他身旁,是少女火热的娇躯,冻梨其实早就醒了,醒来的她并没有起床,而是躺在床上,安静地看着苏澈。 她看着把自己搂在怀里的青年,感受着他独有的味道,幸福之余,竟有些恍惚。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真的和他在一起了,两个人终于走到这一步了,就连夫妻之间该做的事情,他们也经历了。 一想到这里,冻梨便忍不住娇羞,红霞飞上她的脸颊,一直到苏澈醒来,都没有散去。 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使劲搂紧少女,然后就是一个深沉的吻。 “嗯~” 少女的身子柔若无骨,抱在怀里的感觉,让人根本不想松开。 “臭流氓,你干嘛?” 深吻过后,冻梨羞红脸颊,白了苏澈一眼,那一刻,万般风情,再次撩动苏澈的心。 看着如此可人的少女,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脸颊,随后将嘴唇凑到少女耳畔,坏笑道: “什么臭流氓,我们可是拜过堂的,你应该叫我什么?” 说着说着,他就轻轻咬上她晶莹的耳垂,惹得她娇喘连连,最后撒娇道: “相公,我,我错了嘛……” 目的达成,苏澈亲了亲她的额头,把她紧紧抱住,恨不得把她融入怀里,却又害怕太过用力,抱疼了她。 随后,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彼此,眼中充满难以掩饰的深爱,此时无声,胜有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冻梨将头埋进苏澈怀里,轻声道: “相公,你,你不是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吗?你先起床吧,不用陪着我的……” 在时代背景下,他们是幸福的,也是悲哀的。 幸福的是即使战乱不断,他们也一直在一起,甚至还拜堂成亲。 悲哀的是,即使成了亲,也没有时间待在一起,深情再多,也只有思念。 闻言,苏澈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外面需要他,可他更愿意多陪冻梨一会儿。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苏澈幽幽叹了一口气,愧疚地看了少女一眼,正欲起床穿衣。 “少爷,不好了,不好了!老爷不见了!” 苏澈先是一愣,一时之间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旋即匆匆穿上衣服。 门外,王三神色焦虑,身后还有同样焦虑的陈夫子。 “爷爷?王三,发生什么事了?什么叫我爹不见了?!” 陈夫子向前一步,沉声问道: “你父亲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今天早上就不见他的踪影,我问了苏府所有人,都没有看见他。” 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苏澈强装镇定,开口道: “我爹没准是去城外了,我们再仔细找找……” 这一找,就是三个时辰。 夜幕降临,苏澈坐在大院里,颤抖的身躯、煞白的脸色将他内心的惶恐展露无遗,冻梨蹲坐在他身旁,紧握他的双手。 苏雪、木兰在一旁言语,似乎在安慰他,可这并没有什么用。 “我爹到底去哪儿了?” 这句话,苏澈重复了无数次,可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苏有钱去了哪儿,又或者想到了,却没有勇气承认。 整个下午,苏家军都快把城池翻空了,说是掘地三尺也不为过,然而,就是找不到苏有钱。 “少爷,别找了……老爷他昨天就走了。” 苏澈瞪大双目,死死盯着洪掌柜,洪掌柜见状,叹息一声,说道: “老爷昨天晚上就离开了,不出意料的话,他已经和无恙军碰面了……” “洪掌柜,什,什么意思?什么叫和无恙军碰面了……?” 苏澈眼前闪过灰白色的碎片,眩晕感充斥全身各个角落,他几乎是哽咽着开口。 “老爷他知道打下去,苏家军必败无疑,打算牺牲自己,换取……”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苏澈的怒吼打断,他猛然站起来,双手抓住洪掌柜的衣领,咆哮道: “狗屁!你TM在骗我,说!说你在骗我!!!” 洪掌柜深色悲伤,面对苏澈的疯狂,他只是苦笑一声,继续说道: “少爷,有些事情,你不清楚,但是老爷,真的痛苦太久了……” “你胡说!你胡说!!!我爹他能干什么?不行,给我把苏家军叫来,我要去找我爹!” 说完,他松开洪掌柜,摇晃着朝府外走去,看那样子,竟是真的打算召集苏家军。 “少爷,你就让老爷安安心心地去吧,他真的痛苦太久了。” 苏澈一把甩开洪掌柜的手,不顾他的阻拦。 “停下,你就算现在去,也来不及了。” 这次,阻拦他的不是洪掌柜,而是陈夫子,陈夫子扯住他的衣服,悲声道。 可此时此刻的苏澈,又怎么听得进去,他没有理会陈夫子,依旧朝着门外走去,仿佛出了那道门,就能看见苏有钱一般。 “唉,造孽啊——” 一炷香后,苏家军已然集结完毕,数万人笔直站立,注视着正前方的统帅。 苏澈手持统帅令牌,没有过多话语,下令道: “苏家军,出发!目标:无恙军!” 然而,这支从未违抗命令的军队只是静静地站着,没有一个人迈开脚。 “你们是听不见吗?苏家军听令!出发!!!” 即使他的声音洪如鼓声,苏家军依然没有动,面对统帅的命令,他们第一次选择违抗。 “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苏澈指着众人,手臂颤抖,不怒反笑,下一刻,他一拳砸在墙壁上,怒骂一声: “艹!!!” 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他身后,一记手刀打在他脖子上,将他打昏过去。 “真能闹腾……” 凌雪轩喃喃自语,将昏迷的苏澈丢给洪掌柜后悄然离开,大有几分事了拂衣去的感觉。 洪掌柜接过苏澈,闭上双目,他的痛苦,或许不比任何人少。 …… 远处,苏有钱看着漫山遍野的军营,嘴角上扬,神色满是轻松,不过在那轻松中,也藏着些许担忧。 “终于到了呢……” 【终于快了呢,结局如何,至少我努力过……】 第211章 朕真不想造反 天下大势,犹如天上风云,顷刻间,万千变化。 除去皇俊皓、苏有钱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大厦以这种方式落幕: 当北方雪融之时,大厦朝堂崩塌了…… 百官,只要有任何罪行,哪怕一点,也尽数被斩。 数十万大厦军,全部遣散,只剩下几千要为大厦抛头颅洒热血之人。 紧接着,数万苏家军势如破竹,兵临京城,实际上,他们根本没有遇到任何阻碍,剩下的数千大厦军,也就是两下天雷的事情。 打开城门,苏家军朝着皇宫进军,未曾想,小小的皇宫还有两千死士,遍布在皇宫各个角落,阻碍苏澈前往殿堂。 虽焦灼万分,但皇宫不比城墙,天雷在这里太容易伤到友军,只好硬推进去。 殿堂之中,百官不见,只剩两人饮酒作乐。 皇俊皓左手执酒,右手搂住苏有钱,神色悠然。 “有钱啊,你还别说,苏澈真不愧是珊儿生的,可谓智勇双全,当真不赖!” 苏有钱嘴角一扬,开口道: “怎么?莫非我还要夸你眼光好?” “那可不!”闻言,酒劲上头的皇俊皓一拍胸膛,面色傲然,随机神情一下子暗淡下去,说道: “不过我就算眼光再好,也比不上你手快啊,你说是不是啊?有钱?” 苏有钱摆摆手,回答道: “这事说过了哈,今天只管快活,别的事情都别说!” “行行行,只管快活,你说,我们两有多久没有在一起喝过一顿酒了?怕有二十年了吧?” 两人一言伴一语,酒碗空了又满,明明殿堂外乱作一团,喊杀冲天,可就像完全和他们无关一样。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醉意浓郁,嘴中含糊不清,殿堂的大门被轰然打开。 苏澈看着眼前这一幕,来不及意外,快步上前,不曾想杨超悄然出现在殿堂中央。 “让开!” 杨超面露无奈,说道: “老奴这辈子,也算尽忠尽责……” 苏澈哪有心情听他废话,长剑一横,直指杨超咽喉。 “啧啧啧,有钱,你还别说,他这两下还真有点模样,不像是才学武的样子。” “废话,不然我能说他天赋异禀?话说,你准备什么时候让位?” “急什么?等他们打完嘛,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半炷香时间,汗珠从苏澈额头滴落,数人围杀杨超,竟落入下风,没人可以突破他的防线。 突然,杨超为了挡开攻击,长剑高高一挑,而这,也将他的命门暴露在苏澈眼前,几乎是瞬间,苏澈的长剑便刺入他的肉体。 “真菜啊,居然还要老奴放水才能杀掉老奴……” 苏澈没有时间思考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一脚踢开他,看向饮酒作乐的两人,下一刻,目眦尽裂,恐慌涌入大脑。 不知何时,苏有钱胸膛上出现一把利剑,将他彻底洞穿,皇俊皓则握着剑柄,笑意吟吟地看着苏澈。 “啊!!!” 看着不断逼近的苏澈,皇俊皓没有一丝恐慌,脸上反倒有几分解脱的模样,高声道: “即日起,朕,传位于柳珊之子,苏澈!!!” 剑,刺入他的胸膛,与此同时,他握住剑柄的手狠狠一拧…… 生机疯狂流逝,两人一同瘫倒在地上,眼神灰暗,毫无生机…… ———————— 十年后…… 苏澈坐在龙椅上,透过大门看向殿外,天空居然飘起了大雪,他不仅愣神。 “皇上?皇上?皇上?” 冻梨把手放在苏澈面前晃了晃,神情略显担忧,殿堂之中,百官早已离去,若不是她熟悉对方,断不会想到他在此处。 “梨儿,你说,要是没有朕,这天下,会是什么样子?” 冻梨温柔抚摸着他的双手,似乎是想把温暖带给他。 “皇上,这天下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要是没有你,天下将会乱作一团,百姓民不聊生,流离失所。” “而现在,正是因为你的存在,黎民百姓才有安居乐业的生活,所以……” 闻言,苏澈只是意兴阑珊地摆摆手,靠在龙椅上,看着漫天大雪,深深叹出一口气: “可是,从来就没有人问过朕,到底愿不愿意当这个皇帝……” 冻梨赶忙把手放在他嘴边,轻声道: “皇上,慎言。” 苏澈捏了捏她的小手,微微一笑,说道: “怎么,朕都是天下之主了,还不能说两句丧气话了?” 不过还没等笑容消失,就转变为无奈的苦笑: “如果有得选,朕当真不愿意当这皇帝,如果有得选……,可惜,那有什么如果……” “放眼天下,又有几人知道,朕真不想当皇帝,朕,真不想造反……” ———————— 千年后,世人只知史书上无数的赞美;只知他领兵起义,推翻大厦,还天下安宁;只知他身为皇帝,造福天下,开创盛世。 可谁又知他牺牲了什么?谁又知苏有钱、皇俊皓的恩怨?谁又知他这龙椅,坐得多么难受。 谁也不知道,谁也不能知道,谁也不可能知道。 他们只知道,在史书古物的最后一页,在那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有着六个谁也不愿注意的小字: 朕真不想造反…… 天下皆道皇帝好,殊不知,失去的才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