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成了顶流明星》
第1章 车祸
痛!
被车撞倒在大雨倾泻中血泊里的简宁眼神逐渐迷糊,在眼睛闭上之前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词,这个词充斥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这个词除了能形容身体上的痛,心里的痛也一样的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痛,使她激发着脑海里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幕。
原本今天除了手撕未婚夫的小三外,还和她那可恨重男轻女的家庭吵了一架,同时也是她经营了两年的奶茶店,宣布破产倒闭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这才跟店里员工宣布完奶茶店破产倒闭的事,刚出门口就遇到了一辆朝她疾驰而来的车子。
在沉重的双眼闭上的那一刻,脑子里快速闪过了未婚夫和小三,以及家人对她说过的那些恶毒攻击的语言。
最后仿佛好像看到了员工们一脸着急的从店里跑了出来,嘴上好像喊着救命,快拨打120急救之类的话。
爱!
恨!
算了,无所谓了!
反正这辈子过得不如意,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还是早点去拜见阎王爷吧!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去见阎王爷,阎王爷会不会介意的让她当孤魂。
三天后……
“这是哪!地狱里会有这么刺眼的阳光吗?”躺在病床上的简宁眼皮子依旧沉重,但是自己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这么的两句话。
想抬手遮一下眼前的这刺眼的阳光,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没抬起来,耳边倒是听见了一道好听的声音。
声音犹如大提琴声那般磁性低沉富有穿透力,而简宁此时唯一能辨别的是,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绕在耳旁,仿佛在一直念叨着什么!
他说爱!
爱谁!
简宁还来不及细想,沉重的睡意再次来袭。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躺在病床上的简宁微微睁开了双眼,声音细微的念叨着:“水……水……”
午后的金色阳光,洒落在坐在窗边沙发的男人肩头上。
男人本正在看着手上拿的那本名叫《时间简史》的书籍,但还是耳尖的听到了来自病床上那细微的声音,连忙放下了手上的书起身前去按响了床头铃。
“水……水……”简宁想要张开嘴巴说话,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实在是干得要命。
“她还有多久能醒过来。”站在病床边的男人五官精致却面容清冷,手上动作细微的用棉签给简宁喂着水,同时跟着站在身后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估计今晚应该就能完全醒来。”中年男人说完,又语气惋惜的问了一句:“唐霖,你真的确定要辞职了?你的辞职信还在我办公桌上放着。”
“嗯,这本来就只是个副业。”男人轻声的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杯子在一旁放好后,这才看向了站在身后的中年男人。“姚院,唐家需要我。”
被称为姚院的中年男人有些遗憾的叹气了一声,随后看向了还躺在病床上 未醒的简宁。“那她呢!她怎么办?”
“你把她救了过来,但是那家人当初都已经对她放弃治疗了,醒了估计也无路可去。”
“我会带她回唐家。”唐霖说完,转而又继续的对院长说道:“她在这我分不开身来照顾。”
第2章 结婚,有病
姚院略微的叹气了一声,轻轻晃了晃脑袋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唐家老宅那种虎狼之地,他只能默默祈祷躺在病床上的那姑娘,将来能在唐家过上安生的日子了。
……
简宁躺在病床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晚上的八点钟。
“你是?”
逐渐恢复体力的简宁,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坐在电脑前办公的青年男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
“醒啦!”男人合上眼前的笔记本电脑,起身朝着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的简宁走去,弯腰摇了一下床尾的把手,顺手给简宁倒一杯水递了过去。
见简宁喝了一口水,唐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伸出了手掌,放在了简宁的面前。“这是几。”
“5。”简宁望着眼前男人那修长好看的手,如实的回答着男人的问题。“请问您是?”
“唐霖,肖晨的叔叔 。”唐霖对着坐在病床上的简宁,轻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也是你的……前主治医生。”
“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救我。”简宁坐在病床上神情略微的有些落寞,还以为自己遇上一场车祸就那么一死百了算了,起码不用再面对什么出轨的未婚夫和重男轻女的家庭。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这还被前男友的叔叔救活了。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没傻。”唐霖轻笑了一声,转身落座在了病床对面的沙发上,背靠沙发双腿交叠在一块,夕阳余晖落在肩上,整个人浑然天成的气场让简宁觉得这犹如神只降临。
“当然要救,难道简小姐就这么甘心的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就那般的在外边逍遥?”
“唐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简宁喝一口杯中的水,眉头轻微蹙了蹙,有些困惑的提问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跟我结婚。”唐霖略微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又继续的说道:“我帮简小姐你查出车祸的真凶。”
“为了查出车祸的真凶,唐先生就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搭上?”简宁坐在病床上默默的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样貌五官还有气场和身材比例都堪称一绝的男人。“这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啊!”
这人表面看着挺精明的,不会实际是脑子里有病吧!
为了帮自己查出真凶,就把一辈子那么的砸在自己身上,怎么这么亏本的买卖也做啊!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唐霖,眸光貌似看出了简宁那看傻子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据我所知你是肖晨的前女友,还被他给劈腿了,难道你就不想站在他头上?”
“而且……我比他年轻,你想演戏我也不会拦着。”
“结,现在就结。”刚才简宁本想对方是脑子有病,但是听到对方那么一说就直接给答应下来了。
只要想到之前为前男友肖晨付出那么多,现在还被他给劈腿,这事简直就是让她想想就觉得生气。
“不好好考虑一下?”唐霖继续的说道:“我不希望是冲动。”
“不用考虑了。”简宁边说,还边做出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架势,眸光直视的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等你好些了再说。”唐霖说完,便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在这等着,我先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第3章 不要脸的一家人
简宁出院后就被唐霖安排住进了名下别墅来养伤,只是她这住进来之后压根就没见过唐霖这人多少次。
“三爷,您回来了。”正在别墅楼下看着佣人打扫的管家,看到唐霖从外边开门进来,管家和佣人都恭敬的喊了声。
“她人呢!”唐霖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简宁的身影在场。
“简小姐中午已经吃了药,这会在楼上应该是午睡了。”管家吴伯尽职的给唐霖汇报着,简宁在这里的每天日常生活情况。
唐霖轻微的点了点头刚想朝着楼下的书房走去,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头望向了管家和佣人们。道:“以后见了她,你们都得给我叫夫人。”
“这……”吴伯有些为难的停顿了一下,随后便恭敬的点了一下头。“是。”
“吴伯,如果您有什么顾虑可以回老宅,我不拦着。”唐霖的脸色有些许清冷的望了一眼管家吴伯。
当初买下这柏林雅苑的时候,自己本是不同意吴伯跟着住过来的。
只是拧不过自家母亲,在自己面前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这才无奈的答应了让管家吴伯跟着一块住过来。
吴伯:“没有。”
……
“你……回来了。”唐霖刚上到别墅的二楼,碰巧遇到了刚打开客卧房门准备下楼散步的简宁。
本来唐霖是想要安排简宁住进别墅主卧的,只是被简宁给委婉的拒绝了。简宁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两人还没有领证,外加没有任何感情。
唐霖轻微点了点头,朝着简宁走近了两步,轻声道:“几天不见,你身体好些可吗?”
“嗯,好多了。”简宁轻声应答了一声,有些忧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唐霖说话。“我们……”
“下午民政局上班。”唐霖清了清嗓子,“既然身体好得差不多,那我们下午就去民政局领证。”
“好。”简宁微微抿了一下唇,像是征求意见般似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过……”
“但说无妨。”唐霖:“反正以后我们是合法的两口子,除了离婚,你想干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
听到两口子这话,简宁的耳尖略微的红了一下。
“那个……我的户口本还在简家,既然要领结婚证那我还得回去拿。”简宁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开口继续的说道:“另外,我还想把户口,从简家的户口本里单独迁出来。”
“可以吗?”简宁有些不确定的,抬眸望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反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我一会陪你去。”虽然不知道简宁这些年在简家过的是什么生活,但是他坚信简宁要从简家单独出来一个户口,那肯定是有简宁自己的原因所在。
“我……”简宁本想拒绝唐霖的好意,但下一秒直接就被唐霖将她未说完的话给堵死了。“现在刚大病初愈,你自己回简家我不放心。”
更何况,简家的情况他这段时间还是稍微有调查过的。
……
“你们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拿就好了。”望着眼前这一片的老式住宅楼,简宁在下车前,对坐在车上的唐霖以及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道了一句。
这趟回简家,也不知道一会会面对亲生父母什么样被羞辱的言语,简宁不想让唐霖瞧见自己是那般的狼狈不堪。
说实话,她希望形象在将成为自己合法丈夫的面前是完美的,并不希望是有任何瑕疵的。
“林家二婶。”简宁刚走进老式住宅巷子,就碰见了自己从小就认识的林二婶,这林二婶平时待她还不错便礼貌微笑问了声好。
“阿宁,你……你这是人是鬼啊!”被简宁唤作林二婶的女人,此时身上正挑着两桶泔水准备出门。
只是这突然见到当初被简家放弃治疗,甚至前几天还办过祭奠的简宁出现在眼前,林家二婶还是有被吓到的。
“林家二婶,您这是在说什么呢!”简宁有些不明白自己在休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但还是继续回答了林二婶的疑问。
“我当然是活生生的人了,不跟您说了,我还有点事需要回去一趟。”
“好。”林家二婶笑呵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拉着简宁的手又说了一句:“不过,今天好像是你弟弟跟女朋友谈婚嫁的日子,一会回去别又跟他们吵起来咯。”
这回简宁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的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简家的人她都太了解了,就算自己不争不吵也会有人想要挑起矛头。
只要简家的那些人不为难她拿到户口本,她也不会跟他们再起任何的争执。
简宁朝着最后一栋老式住宅房走去,生锈的大铁门上分别贴着两个红色的喜字,上方甚至还扎着些许喜庆的气球。
简宁还没推门进去,就隐约听见了在里边的人说话的声音。
“你这也太少了点。”说话的人是简宁的母亲林淑凤。
“虽说当初是我们家放弃那贱丫头的治疗,但是你看这生前模样也还是挺俊俏的。”坐在林淑凤边上原本还在抽着一根香烟的中年男人,抬手指了指妻子拿在手上的一张照片。
“哎哟!两位亲家,你们也别怪俺这人说话不好听,毕竟你们家那丫头前段时间走的时候年龄可比俺儿子都大。”
房里坐在林淑凤对面的女人身形微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暴发户的样子。“这彩礼,我们家顶多出八万外加八字配比销户费一万,别的我们家是不可能会再出一分钱了。”
“据我所知,你们家儿子需要的结婚彩礼,对方可是提出了十二万。”
跟林淑凤以及中年男人在房内说话的胖女人停顿了一下,嗓音继续尖锐的说道:“只要你们家现在同意了,俺保证这九万块钱能立马转账到位。”
八字!
彩礼!
安置费!
简宁站在门外听得有些懵,但是下一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顿时是一脸震惊的神情。
原本以为这夫妻俩只是跟别的重男轻女父母那般的有些许偏心而已,结果没想到已经偏心到了这个地步。
能为了给弟弟简安凑足十二万的巨额彩礼,竟然能在当初放弃治疗做出这种给她这个当女儿的配、婚买卖行为。
想到这些年在简家不公的待遇,简宁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调整了一下自己内心里边的愤怒直接推开了眼前这布满锈铁的大门。
“这声音,肯定是安子和小琳置办他们结婚的东西回来了。”
听到门外大铁门开门的声音,让原本在房里说事的林淑凤以为是自己的儿子简安和未过门的媳妇回来了,起身就想要朝着房外去。“小琳有孕不便,我去……”
林淑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原本已经被他们签下拒绝治疗的人这么出现在眼前,属实有些被吓了一跳。“简……简……简宁,你……你……”
简宁没有出声说话,而是抬脚一步一步朝着房间里边走去,眼眸的余光瞥见了那本被放在桌子上的户口本。
趁着在场的人被她的出现给吓得怔愣之时,快速的抢过了那一本放在桌子上的户口本拽在了手中,眸光带着些许的犀利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林淑凤还有简建武,你们还真是不要脸。”既然已经决定做出那种事,为了保障自己的自身安全,简宁自然也是不在乎是否存在血缘关系的直呼起了她这没良心的父母名讳。
“挣这种丧尽天良的钱,你们这也是不怕会遭报应。”
“你……你是人是鬼啊!”被吓得反应过来的胖女人,一脸惊恐的抬手指了指简宁。
“你猜!”简宁简单的回答了胖女人两个字,脸上挂着一抹清冷又玩味的冷笑。
“宁宁,你以为我跟你妈妈我们真的想挣这种钱吗?”
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吐了一口烟,想要掩饰惺惺作态的样子道:“你这不是生前没找着婆家嘛,我们这也是不想你们到了那边以后还孤身一人。”
“对,对啊!”站在简宁面前的林淑凤开口附和着,并且还一边说一边颤巍手想要抢夺过被简宁拿在手上的那本户口本。
“我们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一人在那边,我跟你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但是这户口本你弟弟安子……”
林淑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顿了下来,因为她刚才无意之间触碰到了简宁的手,那手好像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有着正常温度的手。
“不,这不可能啊!”林淑凤轻微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要否认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害怕之后发生的错觉。“简宁,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是啊!我对于你们来说,我确实是应该已经死了才好吧!”听到林淑凤那说出口的话,简宁对这个家已经是彻底的心如死灰。
说完,简宁依旧眸光锐利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所谓的母亲,以及父亲简建武。
“我想你们也不是什么真心为了我好,而是因为你们领不到我一年前给自己投的那二十万保险吧!”
第4章 断绝关系
“你……”林淑凤被简宁气得有些无话可说,抬手直接一巴掌甩在了简宁的脸上。
“老娘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谁给自己投保险,那保险单的上面写的受益人还是自己。”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的玩意,当初我们就不该捡你回来。”
林淑凤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丈夫简建武继续说道:“我们夫妻二人养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那都要死了,我们要你点保险钱怎么了。”
“苦劳。”简宁听到母亲林淑凤说出口的话嗤笑了一声,说话的同时眼含泪水目光有些通红,说话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对这个家彻底是失望。
“要是没记错的话,我简宁只是跟你们在过一个户口本上而已。”简宁停顿了一下,快速的在脑海中组织语言道。
“小时候我一直都是在跟奶奶捡破烂生活,就连逢年过节宰鸡有两个鸡腿,我想夹一个,你们都会直接一筷子打我手上说那都是给弟弟简安的。”
“奶奶不在后,我初中到大学以及毕业后开奶茶店的所有费用,那都是我勤工俭学一笔一笔攒出来的。”简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冷淡的笑。
“有时候就连简安读书生活的费用,都是我一个当姐姐的在出。”
简宁想起自己曾经的过往情绪略微的有些激动,抬手轻微的擦拭了一下眼角上的泪水。
“要说谁是白眼狼,那也是你们简家才是一家子白眼狼。”
“你……”一直没有说话的简父情绪有些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作势就要上前跟妻子林淑凤一样揍简宁,只是这手还没有打出去他就被人duan的一脚踹倒了在地上。
“你,你是谁!凭什么踹我。”
“你……你怎么来了。”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简宁也是很惊讶,她不是让他在车上等着就行了吗?
“半小时还没见你出来,我担心发生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唐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冷哼了一声,但还是将身上穿着的西装披给了简宁,眼神都不带看一眼这屋内的其余三人。
“这还真是不看不知道。”唐霖:“我要再不来,你这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简宁被唐霖的这话给说得脸红了一下,只不过不是那种被人夸奖的羞红罢了。
她让唐霖待在车里不跟过来,本就是不想被他看见这里的肮脏。
现在被看见了,这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在唐霖的心里会是什么形象。
“户口本拿到了吗?”唐霖问道,简宁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拿到。
“混小子,你特么敢踹我。”被人给无端踹了一脚的中年男人,自然是气愤觉得脸上没了面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简建武一手捂着腰一手撑着地站起,一边怒火冲天的望着站在眼前模样青俊的男人。
“她是我女儿,我是她爹。”简建武的目光瞥到了那一本,被简宁拽在手上的户口本。
跟着唐霖和简宁一块前来简家的司机,眼神像是看穿了什么似得,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面色清冷的盯着想要上前抢东西的简建武,道:“你想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们想干什么才对吧!”简建武:“你们是什么人,教唆我女儿回来偷户口本,是想干什么!”
“对我家爷和夫人客气点。”司机依旧挡在了二人的面前,声音清冷无比的对着简建武道:“再说什么偷字,小心我不客气。”
“干什么!”唐霖轻微的嗤笑了一声,抬手示意跟着自己前来的司机退到一边。
上前两步就那么的站在了简父的跟前,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一样清冷无比。“让简宁回来拿户口本当然是为了结婚,顺便……迁户。”
“结婚!”林淑凤突然回过神,望着眼前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青年男人,又在心里打起了那点小算盘。
“刘姐,你儿子那事算了吧!”林淑凤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有些势利眼的看向了那个一直在旁看热闹的胖女人。
“我们家宁宁过得好好的,你刚才说的那事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林淑凤,你……”女人有些气急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骂咧了简家一句后才离开了现在的这是非之地。
“小伙子,喝水吗?”林淑凤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小桌前拿起一只杯子,往里倒了杯温水想要递给那满是矜贵的男人。
“这第一次上丈母娘家,丈母娘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先喝杯水暖暖身吧!”
看着林淑凤对唐霖那惺惺作态的样子,简宁就觉得恶心。
要不是看到对方的那浑身显着华贵的样貌和气质,想都不用想,简宁都能知道林淑凤会直接让人从这滚出去。
怎么可能还这般的好生招待!
唐霖眼角的余光望了一眼简宁脸上那淡漠的神情,又瞥了一眼林淑凤那还端在手上用大叶茶冲泡的茶水,很是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这位女士你眼神不好不怪你,但是乱认女婿,我家阿宁她会不高兴的。”
“你……”林淑凤被眼前这男人说出口的话,给堵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只能转头去看向了站在青年男人身旁的简宁。“宁宁,我……”
“林女士,别叫得这么亲!别忘了,我在您眼中从来不是什么女儿的角色。”简宁眼眶有些通红,就连说话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哽咽。
“我简宁不过是个,不想再给你们任何一个人吸血的白眼狼而已,凭借你们刚才说的话做的事,我决定和你们之间的任何关系就此终止。”
“走吧!”说完,简宁直接转身拉着唐霖就往屋外走,走到大门外的时候还碰巧的遇上了,采买回来的简安和他的未婚妻。
不过这次,简宁对简安那是看也不看一眼的擦肩而过。
“疼吗?”车后座上,唐霖望着她脸上那巴掌印,暗自紧捏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简宁略微侧了一下自己的左脸,不想让坐在身旁的男人瞧见自己眼中那种不堪的情绪。“对不起!我本来想着会很快,没想着让您看到那么尴尬的事。”
“要不,我们……”简宁有些惆怅,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将那没说完的话说出口。
“我们既然要结婚,那就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不可能看着你被人欺负还不出声的。”唐霖:“再说了,我唐霖不喜欢做事反悔的人。”
“我……”简宁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回答唐霖的话。“脸还红?”
毕竟,林淑凤刚才甩她的那一巴掌还是有些力道的。
这要是顶着巴掌印去拍结婚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自己未来老公给家暴了,迫使她一个小女子结婚的呢!
看出了简宁的疑虑,唐霖让司机直接开车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半袋的冰棍给简宁贴上。
……
从民政局出来后,简宁望着拿在唐霖手上的那两个写着结婚证的红本本,脸上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恍然的情绪。
没有欢腾也没有鲜花和祝福,这跟从前自己想象中的结婚,感觉完全不一样。
“给。”简宁还在心里感慨着自己曾经的想象,结果下一秒没想到,唐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束漂亮的烈焰玫瑰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
“谢谢!”简宁望着抱在怀中的那一束玫瑰,心里有些稍稍开心。
想到以前自己还跟肖晨在一起的时候,肖晨那渣男可从来没有送过自己任何一朵花。
别说送花了,就连和那渣男约会吃顿饭都得是AA制。
“不客气,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送。”唐霖的这话一出,坐在车子前座的司机简直就是惊呆了。
司机听到从自家三爷嘴中说出来的话,也是稍微的震惊了一下,这有了夫人就是不一样啊!
那甜蜜话,现在是张嘴就来了。
简宁本来想回答说不用破费这种话的,但是自己和唐霖上一秒才刚领了结婚证不是离婚证,要是再这么说就显得自己矫情了。
“还有这个,也给你。”唐霖将一个类似文件夹的东西,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啊!”简宁神情有些疑惑的接过了唐霖递过来的东西,随后打开看了一眼。“都江丽璟的购房合同,这……”
“嗯,赠予的。”唐霖抬手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稍微握拳干咳了一声,嗓音略微的沙哑。“你不是说要把户口从简家迁出来吗?这要是没有房子,你怎么迁。”
“可是……这都江丽璟也太贵了,我不能要啊!”
这都江丽璟可是这h市中,所有楼盘里的楼王江景小区,那房价高得让她一度觉得可看不可攀。
“你现在是我法律上的老婆,这聘礼你收下是应该的。”唐霖看了一眼被简宁塞回手上的购房合同,继续的说道:“这房子升值空间大,我买下来给你不算是浪费,以后要是不想要这房子了我们还可以卖出去。”
第5章 没媳妇的微信
“那好吧!谢谢。”听到唐霖那么一说,简宁觉得这么说也是挺有道理的。
反正以后要是不想住柏林雅苑了,到时候也可以换到都江丽璟住,或者是一顿装修后也可以把房子租出去。
“想什么呢!”简宁虽然收下了房子,但那脸上的笑容,让唐霖觉得她好像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似的。
既然已经跟唐霖成为了合法夫妻,简宁也对他不再有什么隐瞒。“其实我在想,我们就两人也住不了那么多房子,到时候装修好了也可以把房子租出去,这样我们每个月也可以挣点收入。”
唐霖轻微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怎么,你是觉得我养不起自己的老婆?”
“不是。”听到唐霖那稍微有点不悦的话,简宁连忙的摆了摆手。“我就是想让你在挣钱方面,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而且……这把房子出租只是我其中的一个想法而已。”简宁面露微笑的继续跟唐霖说着:“我另外的一个想法是,如果我们不想住柏林雅苑了,那我们还可以搬去都江丽璟住啊!”
……
柏林雅苑。
“三爷,您回来了。”看到唐霖和简宁一前一后的门外走进来,管家吴伯连忙上前道:“您不在,刚才老宅那边来了一通电话,说让您回去一趟。”
“什么事!”唐霖开口询问了一句管家吴伯。
“说是,二少爷要带女朋友回老宅吃饭。”吴伯恭敬的对唐霖说道。
唐霖听到这话后,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合法妻子简宁,果然看到了一抹伤心的情绪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唐霖伸出了自己的掌心去握住了简宁的手,像是在无声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有他在不用担心一样。
“要跟我一块去老宅吗?”唐霖转身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简宁,虽然是询问,但眸里却透着一抹柔光。
“我……”简宁本想答应唐霖的请求的,但是转念一想到脸上那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除,还是拒绝了。“下次吧!”
毕竟,刚才拍结婚证的时候,她可是擦了两层粉底才勉强遮住红印子的。
“好!那你今晚自己吃晚饭了。”唐霖暗自斟酌了一下,同意了简宁暂时不跟他一块回唐家老宅,转头吩咐了管家吴伯一句:“吴伯,一会给阿宁弄点好吃的。”
吴伯:“三爷放心吧!”
“我晚上回来。”唐霖跟简宁说完这话便朝着别墅的大门走去,坐上车子离开了柏林雅苑。
唐霖刚坐上车子就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两本红本子,再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一个四人微信群的群聊里,不出三秒钟的时间群里直接炸了。
疯狂の鲁滨逊@A:“唐老三,你不会是疯了吧!”
疯狂の鲁滨逊@A:“伪造假证是犯法的。”
疯狂の鲁滨逊@A:“虽然萍姨平时对你催婚催得紧,但咱不至于伪造假证把牢底坐穿。”
阅览世界:“+1。”
狂野小王子:“+1。”
唐霖看着那几个家伙在群里对他的吐槽,直接在群里甩出了一个大红包,甚至还在红包上备注了,“祝我新婚快乐”这几个大字。
在微信群里发完红包后,唐霖这才恍然的想起了一件事。
他……
好像……
没有简宁的微信。
第6章 天凉了,叶子该掉了
随着车子距离老宅越近,唐霖的脸色也越发的暗沉,就连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司机背后都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自己这好像也没惹到身后这位爷吧!
“三爷,您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坐在车子驾驶座上的司机,抬头望了一眼车上的后视镜,车子缓缓的开进了唐家老宅所在的位置。
“很明显?”唐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清冷。
明显?
这简直就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好吧!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暗藏了一把利刃一样,还能不明显吗?
……
车子缓缓的停稳在了唐家老宅的大门前,唐霖在下车前还吩咐了司机一句:“开饭前去把唐棉花接回来。”
“好的。”司机嘴上恭敬的答应着,实际上他是非常不想去接的。
唐霖眼神淡漠的望了一眼,老宅外停着的那辆红色宝马跑车,嗤笑了一声这才踏进了老宅的大门。
唐霖还没走到老宅的客厅,就听到里边传来了一道女声,那声音让他觉得格外的刺耳。
“奶奶,我听阿晨说您喜欢喝茶,这是我给您特意挑的茶。”
坐在肖晨旁边脸上化着淡妆的女子,身着藕粉裙烫着一头波浪卷,双手将茶叶递到了唐家老太太的面前。“希望您能喜欢。”
老太太望了一眼那茶叶没有出声,但也没有接过那盒递在自己面前的茶叶,现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许的尴尬。
“奶奶,这是白桃专门给您挑选的小罐茶,您就收下吧!”看到气氛有些僵硬,肖晨便想着出声来帮女友白桃缓解一下尴尬。
“小晨啊!去看看你小叔回来没。”老太太端起了一旁的茶盏,轻吹了一下茶中冒出来的热气。“他这人一向准时,今天怎么好像有点晚了。”
“奶奶!”肖晨有些不愿意的开口抱怨了一声,继续道:“那我跟白桃一块去看看。”
“白小姐是客人,在这就好。”老太太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道:“怎么!难道还怕奶奶欺负她不成。”
“好吧!我去看看。”肖晨有些不放心的望了一眼女友白桃,但是他也不敢出声去反驳,只能乖乖的起身朝着老宅的客厅外走去。
只是这刚走出门外,肖晨就瞧见唐霖站在客厅外边的院子里。“小叔,您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奶奶还在里边等您开饭呢!”
“天凉了,这树也该掉叶子了。”唐霖抬头看了一眼这院子里,唯一的一棵苹果树,说完直接转身朝着老宅的客厅走去。
听到唐霖刚才说的话,肖晨觉得自己脑子莫名的有些转不过弯来,现在本就是秋天的季节,树会掉叶子不也是正常的事吗?
“妈。”唐霖。
“哎,老三,回来啦!”一见到唐霖从外边走进来,老太太脸上的神情立马就不同于刚才对孙子肖晨那般的严厉。“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有点晚。”
“王妈,让人开饭吧!”老太太出声吩咐一句老宅里的管家,管家王妈恭敬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后院的厨房。
“妈,这位是……”虽然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和来此的目的,但是唐霖还是装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原本跟老太太相处尴尬的白桃,在看到唐霖从门外进来的那一刻被他所震惊了一下,本以为她所认识的男生里,肖晨已经是模样最出众的那一个了。
结果没想到……
这肖晨的小叔模样更为出众,那浑身上下的浑然天成的气场,也跟男友肖晨是那般的截然不同。
“小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桃。”肖晨态度有些积极的想要介绍着自己的女朋友。“她是我的……”
“你的同事?”肖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唐霖就把他没说完的。
第7章 唐家棉花
“我听说,你要带那位小女友回来见你奶奶。”唐霖落座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举止优雅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略微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我记得你那位小女友好像姓简,怎么不见那位简小姐人呢!”
“是改日子了?还是……不好意思来呢!”
“丑媳妇,总归是要见公婆的嘛!”唐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神情伪装得是那般的严谨。“更何况是回来见见你奶奶。”
站在肖晨身旁的白桃,在听到眼前这模样俊美男人的话后,暗自紧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这男人的模样虽然生得俊美,外表也给着人一股和善的感觉,但是没想到这人的嘴巴说话居然这么毒。
嘴上虽然没有说对她白桃任何的不喜,但却也在句句的提示着,提示着她白桃不配跟唐家成为一家人。
“小叔,我跟简宁的事它就不是……”肖晨想说什么,结果看到唐霖那有些凌厉的眼神,便吓得不敢再说简宁的坏话。“总之,白桃现在才是我的女朋友,您就不要管我跟简宁的事了。”
“小桃,这是我的三叔。”肖晨避开了自家小叔那般凌厉的眼神,开口为女友白桃介绍着:“他刚才说的话,你不要介意。”
“放心,不会的。”纵使心里有着些许的不满,面对肖晨的时候,白桃脸上挂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转而礼貌的朝着唐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三叔好!”
“白小姐,你这还没过门,先别叫得那般亲。”唐霖眼神有些鄙夷看了一眼那手,很是不客气的说了一句。“还是叫我三爷吧!”
看到现场的气氛刚才被自家儿子给怼得那般僵硬,一直坐在旁边喝茶没出声的老太太,出声缓和一下气氛。“老三啊!你也挺久没回来了,王妈在厨房给你做了四喜汤。”
“小晨,这白小姐来也来了,一块跟我们吃个饭吧!”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任由唐霖扶着自己朝着后面的厨房走去。“不然……免得有人出去了,说我们唐家没风度。”
“小桃,我们去吃饭吧!”在情况外的肖晨,听到自家奶奶这么一说,自是爽快的邀请了女友白桃一块的去了后院的厨房用餐。
白桃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好,身体虽然动作乖巧的跟着肖晨走,但是垂放的双手还是稍微的紧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真没想到,这简宁在唐家人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
不过……
也没关系,到时候只要顺利的嫁进了唐家,她简宁对自己来说就什么都不是。
……
“奶奶,这怎么全是素食啊!”望着眼前的一桌子素菜,肖晨有些为难,他可不想白桃第一次来唐家老宅见家长就受这种待遇。
“奶奶我年纪大了,医生说过要忌荤腥。”坐在餐桌主位上老太太,气定神闲姿态优雅的盛了一碗四喜汤给唐霖。“你要是嫌这素菜吃不得,那你就自己带这位白小姐出去吃吧!”
肖晨想说些什么,但是腿在桌子底下被白桃给轻轻踢了一脚,示意他不要再出声乱说话。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让唐家的老太太最宠的人根本不是肖晨这个当孙子的,而是坐在肖晨对面的那个男人。
“奶奶医生说得对,多吃蔬菜对身体好。”自认为脸上挂着一抹甜笑的白桃,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油麦菜到了老太太的面前。“你老人家多吃点。”
“白小姐有心了,但是我老婆子消受不了。”老太太垂眸看了一眼夹放在眼前碟子上的油麦菜,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筷子,转头去看向了自家小儿子。“老三啊!这有段时间没看着棉花了,还好吗?”
“你说你爸不在,这棉花也不在的。”老太太继续说道:“你们呐!就知道欺负我老太婆一个人。”
“……”唐霖:“准点三餐,棉花过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那就行。”说完,老太太又眼神淡漠的望了一眼桌上饭菜。“我老太太乏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吃吧!”
唐霖:“妈,我扶您回去。”
“肖晨,棉花是谁啊!”望着那已经走出厨房餐厅的背影,坐在肖晨身旁的白桃有些好奇忍不住的打探了一句。“是你小叔的老婆吗?”
“什么老婆啊!”肖晨回答完,又吐槽了一句:“就我三叔那高冷孤傲的性子,他这辈子能找着女朋友,那都是祖坟冒烟了。”
“那……奶奶说的棉花是?”既然不是老婆,白桃的心总归是放心了不少。
不过,就算是老婆又如何,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曾经的好友简宁不就是个例子,只要是她白桃
“那是我三叔家养的狗。”虽然平时不常见,但是只要一想到那狗平时凶巴巴的样子,肖晨就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别看那狗叫棉花,它平时可凶了。”
……
肖晨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几声狗叫声,接着下一秒就瞧见了一只毛发灰白相间,身着一件小西装的边牧犬从外边跑了进来。
看到狗子进来的那一刻,肖晨有些紧张的往女友白桃那边靠了靠,生怕这狗子看他一个不顺眼。
别看这狗子外表长得那般好看,实则那脾气就跟他那个三叔一样古怪。
从外面进来的唐棉花,眼睛滴溜溜的看了一圈在场的两人,刚才下车的时候司机不是跟它说了主人唐霖回了这老宅吃饭?
明明大老远的就闻到了味道,怎么这一进来就不见了主人的人影。
在厨房的餐厅里转了一圈后,唐棉花最后定定的站在了白桃的面前,莫名有些厌烦的叫了两声。
坐在椅子上的白桃,有些害怕的挪动了一下位置。“阿晨,它不会咬人吧!”
“去,去。”肖晨有些害怕的挥手驱赶了两声,结果又换来了几声唐棉花的叫声。
听到外边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狗子唐棉花这才停止了叫声,乖巧的回到了刚才唐霖坐过的椅子边上趴着。
“小叔,您可算来了。”肖晨一看到自家小叔回来了,就仿佛像是看到救星出现了一样似的,直接起身跑到了唐霖的身后躲了起来。
“您说这唐棉花的脾气,它怎么越来越个性了,一见人就叫。”
第8章 她是你的新主人
“狗见人不叫那还是狗?”唐霖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家这二侄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但想着对方是自己侄子也就没说什么。“你这胆子还是欠缺了些。”
“要不这段时间回老宅住吧!”唐霖一边说一边朝着那只趴在地上装乖巧的狗子走去,最后落座在了狗子边上的椅子上。“我让棉花在老宅这陪你练练。”
“不用了三叔,这好意侄儿心领了。”听到唐霖的建议,肖晨是吓得直接连忙摆了摆手,紧接着拉起了还坐在椅子上不动的白桃起身往外走。“三叔,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那两人已经远去的方向,唐霖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怂包,抬手招呼了老宅里的管家王婶过来。“王婶,一会让人把那套餐具换了。”
“好的三爷。”
“还有你!在那里哼哼唧唧的干什么。”待管家王婶离开后,唐霖就抬脚轻踹了一下趴在地上,身为陨边的唐棉花。“做事就不能利落点,对那女人叫你不浪费口水?”
“不过,看在刚才做得还不错的份上,可以给你吃半条牛肉条。”说完,唐霖直接起身进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了仅剩半罐动物食用的牛肉条,掰了条喂给了狗子唐棉花。
趴在地上啃着半根牛肉条的狗子唐棉花,虽然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这主人的扣搜,但嘴巴还是实诚的啃着那美滋滋的牛肉条。
“还想再吃吗?”看到唐棉花啃完了那半根牛肉条,手上还拿着半罐牛肉条的唐霖,略微有些居高凌下的问了狗子一句。
作为一只吃货汪来说,只要主人给零嘴吃那肯定是不会拒绝的,所以唐棉花很是厚脸皮的汪了两声。
“小点声,要是把其他人叫来,我就扒你皮。”听到狗子的叫声,唐霖略微皱眉半蹲在了狗子的面前。
“只要办好这一件事,你以后想吃多少牛肉条,我就赏你多少牛肉条吃。”
一想到以后有无数根美味的牛肉条吃,某只外貌俊美的陨石边牧,立马想也不想直接坐立起身躯同意了。
看到唐棉花如此听话,唐霖又给唐棉花喂了小半截的牛肉条后,这才从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了一本红本本,打开摆在了狗子唐棉花的面前。
“看到了吗?”唐霖在狗子的面前,特意抬手指了指在照片上的简宁。道:“这是你的新主人,对你我都很重要,你以后有没有吃都得仰仗她。”
“以后见着她不许乱叫,不许咬也不许乱扑。”唐霖指着相片中的人,继续的对狗子道:“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她就是你的责任,不然……你懂的。”
唐棉花听着这话有些不服气的轻轻哼唧了一声,这是一件事吗?
这加起来分明就是好多件事,主人这是不会算数吗?
“要是做不到的话,以后这家里什么牛肉条和冻干零食,你是想都不要想。”唐霖望着狗子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对了,就连你在柏林雅苑的房舍,我会直接让人给你拆了。”
听到这后半生的待遇,,狗子唐棉花有些伤心的呜咽了一声。
为了将来后半生不过上这主人嘴里说的生活,狗子唐棉花很是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看到狗子应予下来,唐霖又给狗子喂了两根牛肉条,顺势再顺了一波毛。
得了主人的服务,狗子自然是开心的到外边的院子里滚地开心了一番。
第9章 唐棉花的地位
望着在外边院子里滚地开心了一波的狗子,唐霖则是在心里烦躁嫌弃了一番。
得,这才刚从宠物美容院洗澡回来,一会又得送去洗一次才能让它出现在媳妇简宁的面前。
“时候不早了,麻烦一会转告母亲我先回去了。”唐霖叫来了一名正要端着一盆水出去的佣人,出声吩咐了一句。
佣人:“好的,三爷。”
……
柏林雅苑。
简宁吃完晚饭后就直接回了在楼上的客房,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微信上,好友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阿宁,这次我给你选了个剧本。”可爱の小兔:“虽然我只是给你争取到了一个小宫女的角色,但是比上次演树皮的角色好多了。”
“虽然是演小宫女的角色,但这次台词有整二十句呢!”可爱の小兔:“月底20号选角下月15号开机,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拿下的,”
可爱の小兔:“而且……日薪四百,你演个十来天,足够额外补贴你那不赚钱的奶茶店了。”
“我那奶茶店已经关门不开了。”想到自己曾经开过的奶茶店,简宁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五味杂陈,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放松了。
一看到她说奶茶店已经关门的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对方立马给她打了一个微信电话过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奶茶店怎么关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发生了点事就关了。”简宁说得有些颇为轻松,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却有些气炸了。
“不会是你那爸妈为了你弟那点破事又去搞你了吧!这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还有肖晨和那谁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事了,我已经跟他们彻底的断关系了。”简宁刚说完,就听到楼下传来了车子的停车声。“我这边还有事,就先不跟你说了。”
……
“你回来了。”看到车子进来后,简宁就快速的从楼上的卧室走了下来。
“嗯,那个……你喜欢动物吗?”刚才一心只想着带车里的某只回来,却忘了自家媳妇喜不喜欢动物这事了。
“只要不是那种让人觉得惊悚的动物,我一般都挺喜欢的。”简宁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养些什么蛇和老鼠之类的,这种让人觉得恐怖的动物为宠物。
跟这些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猫狗和兔子这些动物。
不过这些对比起来,她最喜欢的还是狗狗,尤其是边牧犬或者是柯基犬为她最爱。
“那,你喜欢这玩意吗?”唐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后座上的车门,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也生怕简宁不喜欢。
车门刚打开的时候简宁没看清在里面的是什么动物,但是等车门彻底打开,看清了在车后座上的动物之后,她简直是喜欢得不得了。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喜欢但从没有养过的边牧嘛,漂亮的毛发粉嫩的裙子,就连狗头上还被人戴上了一条白纱。
“下来呀!”唐霖蹙眉望着坐在车里久久不下车的狗子,忍不住的出声喊了一句。“还坐着干什么!”
“你别那么凶,会吓到它的。”简宁说了一句,便微笑着弯腰跟车里的狗子唐棉花打了一声招呼。“乖狗狗下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刚才打开车门的时候,坐在车里的狗子默默的望了一眼自己的新主人,新主人虽然长得比照片上漂亮。
但是……
它!
唐棉花是只公的,为什么某些人要给它穿裙子,穿件小西装打个小领结不好吗?
就这丑样子,它还怎么下车去投入新主人的怀抱啊!
第10章 狗子地位不保
“乖狗狗下来吧!”简宁不知道狗子唐棉花内心里的真实想法,只当它是胆小有些不敢下来,边说话边抬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唐霖。“这不会有人伤害你的,他听我的,他也不敢伤害你的。”
听到这后半句,狗子的眼神亮了亮但同时也有些怀疑的望向了某些人。
“……”唐霖忍耐着对某狗子的不爽,道:“她说不会伤害你就不会伤害你。”
直到某人出声应和了漂亮女主人的话,狗子唐棉花这才相信了新主人在这臭不要脸的面前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想到以后的生活待遇更上一层楼,狗子唐棉花就是想直接一下子扑到这新主人身上,但是在某些人那‘凶狠’的目光注视之下,它还是老实巴交忍辱负重的一步步从车后座上走了下来。
“汪。”下车后,狗子立马乖巧的向新主人打了声招呼。
然后下一秒,它就又获得半根牛肉条小零嘴,看来这以后抱好大腿就可以吃上好多好吃的小零食啊!
“它乖才能给它吃。”唐霖将口袋里的那半罐牛肉条递到了自家媳妇的面前,同时眼神还默默的看向在媳妇脚边的某只狗子,无声的警告着它要好好的听话。
不然……
他有的是办法整治某狗子。
狗子被那眼神吓得默默抖了一下狗腿。
唐棉花:……真可怕,这眼神是要吓死谁啊!
看来以后得要抱好这漂亮主人的腿才行,不然依着这不要脸的行事态度,自己以后想吃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对了,这狗狗它叫什么名字呀!”看着黏在脚边的狗子没有任何攻击的性质,简宁也就大着胆子蹲下撸了一把狗子。“你还带它去洗过澡了。”
“当然得洗过了。”他不止给这狗子洗了澡,还顺带把被这狗子弄脏的车都给清洗过了一遍,他可不想让这小王八浑身脏兮兮的出现在自家媳妇的面前。
“这小……”看着某只舒服得意的狗子,某位踢翻醋坛子的人物差点直接破口大骂。“它叫唐棉花。”
“棉花。”简宁一边顺着狗子,一边提问着。“嗯,这名字是挺好听的,它是女孩子?”
女孩子!
母的!
“汪汪。”
一听到这个问题,某只正被顺毛顺得正爽的狗子立马就不愿意了,直接一个打挺坐起来朝着简宁叫了两声。
唐棉花:……什么女孩子,人家是公的公的。
某些人的媳妇是什么眼神啊!
人家这外表只不过是长得比其他狗子好看了些,再加上被迫穿上了这粉裙而已,怎么就被认成了是母的了呢!
狗子唐棉花刚叫完,腿上立马就被挨了一脚,疼得它直接哼唧了一声。
“它是公的。”唐霖回答完自家媳妇的问题,便转头吩咐了还在车旁站着的司机。“它最近吃得太胖了,你把它带回后院去练练。”
说完,直接将手上拿着的牵引绳塞到了司机的手中,随后直接拉着简宁的手朝着房间内走了进去。
司机望着被强塞到自己手上的那根牵引绳,腿有些莫名的瑟瑟发抖,这狗子的凶狠但凡在这别墅里工作过的人那可都是见识过的。
除了他们家三爷之外,就连管家吴伯平日里给狗子唐棉花喂食,那都是远远的定点地方投放好才喂食的。
“棉……棉花啊!我,我带你回后院去,你可别咬我哈。”司机有些小心翼翼的跟着狗子商量着。
唐棉花察觉到自己刚才做了错事,便也没了心情去听在旁边的司机说了些什么!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地位不保的事,狗子直接在迈开步子朝着后院奔跑了去,压根不管在身后被自己给拖倒在地的司机。
第11章 相差三岁的老公公
“三爷,你刚才踹棉花的那一脚,会不会把他给伤了。”坐在客厅里的简宁有些不放心的往外瞧了一眼,不过那是啥也没看见了。
“三爷!”唐霖略微的蹙了蹙眉头,这个称呼真是让他觉得浑身不爽。
“这有什么不对?”望着唐霖那蹙眉的模样,简宁有些不解的提问了一句。
唐霖没有急着回答简宁的问题,而是先从身上穿着的西装内兜中,掏出了两个红本放在了茶几上,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放在茶几上的两本红本。问:“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今天刚领的结婚证啊!”简宁如实的回答着问题,但眼神还是有些不明白的望向了唐霖。
“那你就没发现什么问题?”坐在沙发上的唐霖,默默的向简宁靠近了几分,眸光深邃的盯着坐在自己边上的媳妇。
“什,什么……问题啊!”不知道为什么,简宁望着他那盯着自己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有股莫名紧张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被惊扰到的小鹿,在原地疯狂猛跳的感觉似的。
“当然有问题了。”望着媳妇脸上的微红,唐霖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同时又靠近了几分过去。道:“我们是结了婚的合法夫妻,你不能跟他们一样叫我三爷,你得叫我……”
“叫,叫你什么啊!”简宁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但满脑子都是那张五官堪称完美,不断在自己面前逐渐放大的脸。
“当然是……”唐霖直接凑到了简宁的耳旁,嗓音犹如那大提琴般似的说出了两个字。“老公。”
本在厨房里刚清理完卫生的管家吴伯,本想着踏出厨房门口,但是从听到某些不要脸的人说出口的话,他就犹豫着关于要不要走出厨房的这事了。
因为……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些撩女孩子的话,竟然是从他家这个一向‘生人勿近’的三爷口中说出来的话。
这三爷好不容易才找着了媳妇,要是自个突然出去破坏了气氛,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了,这从厨房回到自己的卧室,那还要途经客厅才能回到卧室。
唉!现在的年轻人哟……
……
客厅里,简宁听到那两个字之后,脸颊瞬间的是更加的红了。
本就小鹿猛跳的小心脏,这会跳得是更加的猛烈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太过于奇妙了,她以前跟肖晨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跟肖晨的相处完全就属于是过于平淡得有点不像是情侣。
“老……”简宁有些羞涩的说着第一个字,但是一下让她对着刚与自己结婚不久的男人喊出那么亲密的称呼,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喊出来。
坐在简宁边上的唐霖背靠沙发,单手支撑着脑袋,笑容有些玩味的望着自家这羞于出口的媳妇。
“老,公……公。”简宁在心里纠结着,要怎么样才能轻松的喊出那两个亲密的称呼。
“我们就相差三岁。”听到这称呼,某人忍不住的蹙了蹙眉。道:“老公公,那是什么玩意!”
第12章 哄媳妇的三爷
“吴伯,我知道你在厨房,天挺晚了你赶紧回房休息吧!”唐霖突然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厨房的门外本就有遮帘挡着,简宁不比某人的警惕性高自是没注意到厨房里还有其他人在。
“哎,好咧!”吴伯松了口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走过客厅的时候对那腻歪的两人说了声晚安后,就快速的闪回了自己的卧室。
“你……”望着吴伯那快速消失在客厅的背影,简宁满脸的有些不可置信在吴伯和某人身上来回望了一眼。“我……”
好了!
这下,她简宁所有的嗅样都被人给看完了。
“谁让你叫我老公公的。”唐霖语气稍微有些傲娇的说了一句,继续的说道:“你要是乖乖叫我老公,这不就没有事了?”
“你……过分!”简宁突然有些稍微生气的从背后掏了个枕头,直接塞到了唐霖的怀中,顺势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理你了,我要去睡觉了。”
“我……”望着那朝着楼上卧室走去的人儿,还坐在楼下的某人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并且同时腹诽着;“唐霖啊唐霖,你是真……”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缓缓的照耀进了房间中,换好衣服准备想要开门走出房间的简宁,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楼下发生的事情。
为了避免尴尬在出房门之前,简宁特意悄悄的探出个脑袋,默默的打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看到外面没什么特殊情况,简宁这才放心的走出了房门。
但是结果下一秒,她就失算了……
因为她刚下到楼梯脚,就瞧见了某个在楼上没看到的人,正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中播放着的早间新闻。
简宁本想要不直接干脆当没看见转身上楼算了,但是一想到一会自己还得出门去领那小宫女角色的剧本。
这前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简宁都觉得自己快要烦死了。
“咳咳,是要出去?”唐霖倾身拿起放在面前茶几上的一杯温开水,微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虽然是在看着电视,但是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的往简宁的方向看。“吴伯……他早餐做多了,赶紧吃吧!”
“早餐做多了……?”手上正端着一笼饺子出来的吴伯,听到这话简直就是有些懵了,这一大桌子的早餐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在收到某人那投过来的眼神之后,管家吴伯立马出声配合。道:“哎呀!夫人,我今天起得太早了,闲着没事干这早餐一不小心就给做多了,你们要是不吃可就浪费了。”
这一大桌子的早餐哪里是他做,这分明就是有些人大半夜脑子抽筋睡不着,硬是托着他这把老骨头现场指点下做出来的。
某人自己哄媳妇也就算了,还非得让他把老骨头大半夜都不得休息。
听到是吴伯专门做的早餐,简宁也不好拒绝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只是在她看到那一大桌的早餐时,默默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么一大桌子的量,吴伯该不会是想喂猪吧!
第13章 这家夫人说了算
“三爷,吃早餐了。”吴伯一边给简宁摆着碗筷,一边出声喊了一声某个嘴硬还傲娇的人过来吃饭。
这早餐,他这老头子是热了又热的。
唐霖:“好。”
唐霖很是配合的落座在了简宁对面的位置上,一看到坐在对面的某人,简宁就莫名的会想起昨天晚上两人在客厅里发生的事。
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对唐霖呼出那两个字,只是这一下子让她就呼出那么亲密的词语,她稍微的有点难以启齿而已。
“喝点这个。”坐在主座位置上的唐霖,自顾自的给自家媳妇倒了一碗黑芝麻。
“谢谢!”简宁脸色有点微红的对着某人轻谢了一声,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我没别的意思,这只是出于简单的礼貌。”
毕竟……
昨天某人还特意的说过了他们是夫妻,说谢谢多少隔阂夫妻之间的生疏。
但是她简宁是个有礼貌的人,不希望变成一个没有礼貌的人。
“嗯,我知道。”唐霖轻微的点了一下脑袋,没有出声去反驳媳妇说的话,愿意搭理他那已经是在给台阶了。
所以,绝对不能出声反驳。
“这么多早餐肯定吃不完,要不吴伯也坐下来一块吃吧!”看着眼前的这满满一大桌的早餐,简宁想着就她跟唐霖两人也吃不完,便想着邀请管家吴伯坐下一块吃。
吴伯没有立马坐下,而是眼神默默的望了一眼坐在简宁边上位置的某人,毕竟这人没出声呢!
“不行?”见吴伯没有坐下,简宁不用想也知道他听谁的了。
“吴伯你坐下,我这里可没那么多的规矩。”唐霖轻微的蹙了蹙眉,同时的也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
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记仇,不就是半夜拖他起来教个早饭而已,就说得好像简宁没来这之前就没跟他同桌吃过饭似的。
“三爷,这恐怕不合适吧!”吴伯站在边上神情像是有些不情愿似的说道,反而是简宁起身拉着吴伯坐到了餐椅上。“吴伯,从今天起他得听我的你也得听我的,所以跟我们一块吃吧!”
“你说呢!”怕某人不答应似的,简宁还特地的向某人提问了一句,只是这说话的同时眼神中还藏匿了一抹危险的神色。
“没错!我听夫人你的,夫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也没说不答应呀!
只不过是某把老骨头,在那里矫情的没坐下而已。
“吴伯,我给你拿碗。”简宁说完就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坐在椅子上的吴伯想说点什么却也来不及了,只是眼神又默默的瞧了某人一眼。
这是要瞒不住了呀!
“吴伯,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大战了吗?”简宁边拿着碗出来,边疑惑的提问了一句。
“咳,我吃饱了。”刚喝完一碗黑芝麻糊的某人,拿了张放在桌上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后,便默默的起身离开了餐桌。“你们慢吃,我去后院喂狗。”
“这就……吃饱了?”简宁望了一眼那只喝完了一碗芝麻糊的空碗,眼神则是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管家吴伯。
第14章 装病的狗子
“呵,三爷他……胃口小。”吴伯有些尴尬干笑了一声,继续睁眼瞎编着:“今天算是多了,他……平时两口就饱了。”
吴伯嘴上在瞎说着,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自家三爷。
就怂吧!
谁叫你夜半三更,尽折磨我这老骨头起来,教做什么早餐。
这教做早餐也就算了,还把他平时爱进的厨房,搞得像是发生了世界二战一样。
“那我们自己吃吧!”简宁把手上从厨房里拿出来的碗,递放到了吴伯的面前,并且还放下了夫人的这个身份去给吴伯倒了一碗芝麻糊。
吴伯:“谢谢夫人。”
“吴伯,您还是叫我阿宁好了,毕竟您比我年长。”夫人这两个字,让简宁觉得自己跟这个家里的人多少有些疏远。“而且,我是希望自己能真的融入这里的。”
而且……
这叫她为夫人的人,还是一个有点年纪的老人家。
“好!夫……不,阿宁。”吴伯有些欣慰的笑了一下,在柏林雅苑这么多年,除了自己之外也就三爷把他当成家人。
如今,这家里多了一个女主人也挺好的。
“吴伯您自己慢慢吃了,我要赶不上时间。”简宁一边拿纸巾擦着嘴,一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她和好友程小图约了要拿剧本的事,眼看就要到时间了,小图还是在实习期内的经纪人空闲时间有限。
“我送你去。”唐霖不知道何时牵着狗子唐棉花出现在了客厅里,看到被狗子唐棉花踩在客厅地板上的脚印子,吴伯只觉得自己一阵头大。
你说你追媳妇就追媳妇吧!
你丫,把唐棉花这狗子带进来干什么,一会还得是他这老骨头拖地搞卫生。
“不用,三爷不是还要去公司?”简宁面带微笑说着婉拒的话。“而且,我们应该也不顺路。”
“家里的司机今天请假了,附近五公里也没车,你是准备走路出门?”唐霖说完,又继续的说了一句:“而且……棉花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我还得带它去看医生。”
被训练得有点累趴的狗子,默默的瞪了一眼某个心口不一的男人。
睁眼说什么瞎话,你才病了呢!
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的脑子抽风把它从狗舍里拖出来,在后边的草场拽着它跑了整整五圈。
“棉花病了。”简宁低头望了一眼趴在唐霖脚边的狗子,还在吃着早饭的吴伯不明情况,也开口问了一句:“棉花病了,棉花怎么病了!”
吴伯这问题刚问出口,下一秒就立马的收到了某人投过来的视线,抬手轻拍了一下额头,一脸懊悔的神态道:“哎呀!这还真是老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棉花在林家玩的时候崴了脚了,这事忘了跟三爷说了。”
吴伯:“三爷,您是得要带棉花去宠物医院好好看,别又给耽误了。”
唐棉花:……这里的人果然是一个比一个狠。
一会是让本狗子病了,一会是让狗子直接瘸了腿。
“那……那赶紧走吧!”简宁也是怕耽误了自家狗子唐棉花的病情,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了唐霖的话。
“先等我十分钟。”本来转身就要出门的唐霖,才猛的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一套睡衣。“你先照它,十分钟我就下来。”
第15章 林家公子
“好!”简宁接过绳子,半蹲在了狗子的面前,满脸心疼的抬手摸了摸‘病恹’的狗子。“棉花很疼吧,下次别那么的贪玩了。”
狗子配合的抖了抖腿,却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疼你大爷,也就主人你好骗,看不出来本汪这是在被迫配合某些不要脸的人给主人你演戏?”
“好了,走吧!”清洗了一番的唐霖,边从楼梯上走下,边跟在楼下等他顺便喂某只蠢货的简宁说话。
“你今天不穿西装去公司啊!”平日见惯了他穿西装,这穿套头的卫衣休闲装,简宁还是头一回见。
“今天不去公司,走吧!”唐霖朝着简宁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牵着。
简宁望着那只朝自己伸出来的手愣了几秒钟的时间,还是出声给拒绝了。“那个……棉花受伤了肯定走不了路,我还得抱着它出去。”
“不用,我来抱就好。”唐霖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到旁边一把抱起了趴在地上装‘瘸’的狗子。“走吧!它吃得多,沉。”
被唐霖夹在臂弯的某狗子,有些不舒服的动弹了几下。
救命!
这力道,有人这是要杀本汪了。
简宁给坐在驾驶座上的某人报了一个地址之后,便和某人以及在后座上的某一只狗子驱车离开了柏林雅苑。
前脚两人刚驱车离开,后脚一辆很是骚包的白色跑车直接开进了柏林雅苑的大门,车子稳稳的停在大门内的院子里。
紧接着从车上走下了一个皮肤白皙,身着一件花衬衫红皮裤黑皮鞋,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嘴角笑容肆意的青年男子走了下来。
……
“呀!林公子,你怎么来了。”本在别墅内拿着拖把拖地的吴伯,听到门外的门铃声响,还以为是简宁有什么东西漏了没拿。
“吴伯,你怎么在拖地啊!”林霄白边说边自来熟的在门口换了一双拖鞋,说话的同时还特意的伸长了脖颈,往客厅的方向瞅了几眼。“其他佣人呢!”
“哦,刚才棉花在这踩了挺多脚印子,这可不得拖干净嘛!”吴伯关上玄关门口的门,跟在林霄白的身后走着。“林公子,你也知道我们家三爷平素爱干净,这不弄干净不行啊!”
林霄白:“也是……这除了某人,谁还敢接近唐棉花那蠢狗啊!”
“你们家三爷呢!”林霄白走到客厅落座在了沙发上,娴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爷可是好久没见他了。”
“城郊那破工地可真是热,小爷这阵子终于晒黑了不少。”林霄白说着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空调遥控,打开了室内空调。“吴伯,这空调温度26度是不是搞错了。”
“三爷平素养生,空调温度自是不会调太低。”吴伯一边在沙发后拖着地板,一边回答着林霄白的问话。“加上现在也是秋天的季节了空调太冷容易感冒。”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林霄白扔下了手中拿着的空调遥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客厅内四处来回的观察一下。
“唐老三不在,那我嫂子呢!快点叫我嫂子出来,让见见是何方美人。”
“不在。”正在拖地的管家吴伯,很是无情的打断了某些人的期待。“我们家夫人和三爷出去了。”
“什么!”林霄白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气灭。“小爷我专门从城郊那破工地偷溜出来,就是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收了唐老三,结果这还没遇上。”
第16章 棉花骂三爷
“唐老三,你太过分了啊!”林霄白有些气不过,直接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在小群里发送语音抱怨了一通。
“小爷这专门从工地里出来见见嫂子,你竟然还躲了起来,怎么这是你小子害羞了,还是我小嫂子见不得人啊!”
“哎呀!这再见不得人,估计也不会比当年你小子跟暗恋对象告白失败时候见不得人吧!”
站在身后听着抱怨的吴伯,默默的在心里为林霄白捏了一把冷汗,这傻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也不怕三爷在背后给他挖坑跳。
……
“你把我放在前面的那个路口下车就好。”趁着车子正在等红灯,简宁出声提示了一句。
“为什么,我直接把你送到目的不好?”虽然不知道自家媳妇为什么拒绝,但唐霖的心里还是稍微的有点失落。
“我还没跟我的朋友说过你的事,这要是突然被她看见了,她会把我大卸八块的。”简宁如实的说着。
当初跟程小图说肖晨以及那谁的破事的时候,要不是她极力劝说下来,以程小图那暴脾气打断他们的腿都是极有可能的。
“好吧!”唐霖应完,趁着红灯还有半分钟的时间,便打开了手机微信的好友二维码页面递到了简宁的面前。“但是这个得通过一下,完事了给我信息。”
“好。”简宁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信上的扫一扫添加了唐霖为好友,再顺手的帮唐霖通过了好友验证。
“那你先带棉花去看病,我这边完事了再给你信息。”简宁下车前叮嘱了一句,唐霖则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简宁下车的时候,某只卧在后座上装病的狗子,还有些不舍的哼唧了两声。
因为装疼的时候,某狗子在车上可是获得很多好吃的。
现在简宁下车了,车上就只剩下了趴在座位上不敢出声的某狗子,以及在驾驶座上充当司机还不知道何时变了脸某些人。
“唐棉花,你倒是吃得挺开心啊!”唐霖抬眸望了一眼在后座上的狗子,语气有些嫌弃的说着:“瞧你那拉哈子,都流到座椅上了,以后零食扣半。”
听到零食又扣半的某狗子,立马有些不服气的抬头哼哼了两声,但是望到了后视镜里某人那凶巴巴的眼神后,就立马乖乖的垂下了脑袋在后座上趴着。
窝滴妈呀!
麻麻,你快点回来吧!
有人要杀本汪了!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去洗个澡再出现在我媳妇面前。”
唐霖说完直接驱车去了宠物美容院,顺便再让人将车子送去宠物美容院边上的4S店清洗,那车上的泥巴印他实在是受不了。
唐霖实在是想不明白,林霄白那小子在生意场上明明挺精明的,怎么在训狗这件事上这么蠢。
而且,那蠢狗还偏就喜欢踩泥巴滚泥巴呢!
想到这,本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唐棉花出来的某人,有些无聊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进了微信。
本想看一下简宁的朋友圈,结果发现有些人在小群@他发了好几句语音。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唐霖的脸色直接黑沉了下来,惹得刚被店员洗完澡抱着出来的陨石边牧狗子唐棉花,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惹了这神经病不高兴。
第17章 冤家路窄(1)
与此同时,商场内!
“宁宁,这!”在商场内某家奶茶店里等候简宁多时的程小图,满脸微笑的抬手向好友招了招手。
“你怎么这么快啊!”简宁是一路小跑进的商场,所以见到好友时还是有些气喘吁吁,额头甚至冒了点汗出来。
“我中午下班早,来得肯定也会快些。”程小图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简宁,顺便将桌上的奶茶菜单也给了她。“看看喝点什么!”
“你怎么满头汗啊!”程小图打趣似的说了一句:“被小偷追啦!”
“去,怎么可能。”简宁由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继续的说道:“我还不是怕浪费了你午休时间,一路跑着过来的。再说了,不应该是我追小偷才对?”
“你好!请问需要喝什么。”奶茶店的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的询问了一句。
简宁:“一杯柠檬水,谢谢!”
“给,咱们这次虽然演的是个小宫女,虽然只有三十句台词。”程小图喝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的奶茶,默默的打量了一下简宁身上穿着的衣服。“宁宁,你抢银行啦。”
“你胡说什么呢!”简宁有些懵伸的也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我可是好人,怎么可能干那种犯法的事。”
“那你身上的这套定制装是哪来的。”虽然是不知道品牌,但是看衣服的料子以及衣服的版型与设计,再加上她平时也很关注时尚杂志程小图就知道这衣服价格不低。
“这不就是一件很平常的套裙而已。”这衣服只是她早上在衣柜里随便找的裙子,这还是当初她入住柏林雅苑时,吴伯让家里的女佣去给她安排的。
为了避免好友程小图,继续在她是否抢了银行的这个问题上,简宁选择岔开话题。“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讨论剧本的。”
“对对对!差点忘了。”程小图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继续的说着:“这次虽然咱们接到的是一个小宫女的角色,但是那可是董导拍的《龙游》,只要好好演咱不怕没有演戏的机会。”
“一会回去你好好看看剧本。”说到回去,程小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了好友简宁的身旁。“对了,你现在跟肖晨那渣男分手了,那你住哪呀!”
“不会是又回了你爸妈哪吧。”程小图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好友的脑袋,语气有些疼惜道:“你说你这些年开店还有拍戏的钱,有多少是搭进了他们和简安手里的。而且他们还……我都说不下去了。”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跟他们已经断了关系了。”提起简家,简宁眼神默默暗了几分。
“不是,宁宁我只是替你抱怨了一声,不是真的让你……”她程小图只不过是看不惯好友在简家受到的不公,说实在的,她还没有见过哪家父母这般的偏心。
“没事。”简宁没有伤心,反而安慰起了好友。“跟他们脱离关系,我反而获得了一身轻松。”
“你以前说得很对,人总要为了自己而活一回,我现在就是为自己活一回的时候。”
第18章 冤家路窄(2)
“这就对了,我支持你。”说完,程小图又绕回最开始的话题。“那你现在住哪。”
“要不你搬过来我公寓住好了,反正我那有一个房间给你留着。”程小图盛情邀约着,她也实在担心简宁跟简家脱离关系后没有地方住。
“不用,我现在跟我老公住。”简宁这话一出,直接让刚喝一口奶茶的程小图差点被呛了过去。
咳咳咳……
“你……你,你说什么!”经过猛烈呛咳的程小图,说话声音都略微的沙哑。“什么老公,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这么大声。”简宁拉了一把好友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大声的打扰了店内的其他人。“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吗?”
“那你赶紧说。”程小图听话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说话的样子还是有些咬牙切齿。“那小兔崽子是谁!他是干什么的。”
“我们昨天刚领的结婚证,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简宁继续道:“我跟他的认识,是因为当时发生车祸是他救了我。”
“可能是一见钟情,我就嫁给他啦!”简宁打趣的说着。
“车祸。”一听到简宁曾经发生过车祸,程小图立马着急忙慌的查看了她一番。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头疼不疼,胳膊疼不疼。”
“不疼,我已经没事了。”简宁伸手制止了好友,出声道:“你的热奶茶再不喝就凉了。”
“奶茶凉了就凉了,哪有你重要啊!”程小图说着从自己的随身包包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美团上的生鲜页面。
“你还是搬过来跟我住吧!晚上我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补,你老公一个大男人肯定照顾不好你。”
“我真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简宁喝了一口刚才点的柠檬水,然后拍了拍刚才程小图给的剧本。“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演好这个小宫女,然后让你顺利的通过实习期。”
“我……”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他们所在的奶茶店门口走进来了一青年男人,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顿时火冒三丈。“死渣男,竟然还敢出现在姑奶奶的面前。”
简宁顺着程小图的视线往门口的方向望去,便见站在收银台前的男人最为熟悉不过,那可不就是她那个劈了腿的前男友肖晨吗?
“小图,你干什么!”简宁一把拉住准备起身上前的程小图。
“真是冤家路窄,你别拉着我呀!”程小图气愤道:“我还能干嘛!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上前替你打他一顿出气了。”
“你消停会,打什么打呀!”简宁加大力道拉住了好友,被简宁拉着的程小图略微不满的皱眉。“他都劈腿你了,你还舍不得呀!”
简宁:“……”
“不是!我恨不得你直接把他打扁。”简宁靠在程小图耳边小声的说着:“但是你好歹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商场里这么多摄像头呢!”
程小图气得有些咬牙切齿,就连紧捏拳头都咔咔响了两声。“对!你说得没错,我得找没监控的地方,我打死他我……”
第19章 冤家路窄(3)
“好了,我们这趟出来也别因为他破坏了心情。”今天出来除了那剧本之外,简宁还想着家里某只狗子的病情呢!
“对!不气不气。”程小图坐在椅子上做着不生气的动作,深呼了一口气道:“姐眼不见为净。”
“上次你不是说这商场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了吗?”简宁为了分开程小图不轨的意图,开口提议了一句:“反正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要不要去尝尝你说的那家火锅店。”
“好!”一听到吃的,程小图立马的就改变了刚才那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反正我们好久不见了,是得聚一下。”
……
因为是中午时分,火锅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环境看上去稍微有点冷清。
“你身体不好,拍戏也不能吃辣的,我们要个鸳鸯锅吧!”程小图一边拿着根铅笔垂头看着手上的纸质菜单,一边询问着好友简宁。“这虾滑好像挺不错,我们要不要点一份虾滑。”
“棉花的伤怎么样了。”想到家里某狗子脚上的伤,简宁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唐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消息刚发送出去,简宁就立马收到了对方秒回的信息。
那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那照片里是某只被绑了绷带的狗子。
而且……狗子的绷带上竟然还绑了个蝴蝶结。
专注于跟某人发微信的简宁,并没有听到好友的呼唤,直到程小图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问你要不要点一份虾滑,你都没理我。”程小图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打趣般的望着坐在对面的简宁。“瞧你那笑得不要钱的样子,搁着给谁发信息呢!”
程小图:“算了,不用说我也知道给谁发的了。”
“哎呀!这遇到对的人,结了婚就是不一样。”程小图说完,略微的叹气了一声。“可惜……”
“可惜什么!”简宁有些好奇的问一句。
“当然是可惜你今晚喝不上我煮的鸡汤了。”程小图一脸惋惜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坐在另外一处的角落里,稍微被屏风遮住的两人,语气立马嫌弃的说道。
“真是晦气,在这商场看见那渣男也就算了,怎么连她也在这。”
“你可别冲动。”简宁顺着程小图的视线望去,只见坐在屏风的那两人说笑的吃喝着。
但此时刚好火锅店店员正给她们送来鸳鸯锅汤,她也是怕程小图的暴脾气上来,直接端着那锅汤去泼那两人。
那两不要脸的受伤也就算了,要是程小图因此披上故意伤害或者是故意杀人的这种罪名,那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我不会在这动手的。”程小图说着直接将手上刚才勾好的菜单给了店员,然后直接往身后的背垫靠了靠。道:“毕竟,姐姐我还肚子饿,就算动手那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没等多久店员便将刚才点的东西送了过来,程小图便一边涮着菜,一边骂着角落里屏风后的两人。
“这肖晨简直就是渣男,渣得不能再渣的那种。”
“还有那白桃也不是东西,当初就不该遇到她。”
“不过遇到她也好,要不然你怎么知道那肖晨他是渣男,不然你怎么知道姐姐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第20章 为事业牺牲
“唔。”程小图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简宁夹了一筷子豆皮放进了她的嘴里。道:“我们在这吃饭遇上他们那是没办法,但是你吃东西的时候还说他们,不觉得恶心?”
“你这说得也对。”程小图咽下了口中刚才被简宁塞进嘴里的豆皮,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道:“简直是浪费姐的心情。”
“呀!快到时间了。”喝完杯中最后一口果汁,程小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林珊下午有一个通告,我得要先走了。”
……
“回去记得好好看这剧本,虽然只是个小角色。”程小图一边走一边跟简宁说着话。“我还得打工送不了你了,你一会怎么回去啊!公交还是出租车。”
简宁:“有人来接我。”
“有人接你就好。”程小图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转身望向了简宁。“不过……现在不能让人知道你已经结婚的事情。”
“为什么!”简宁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虽然我这么说是有点对不起你老公。”程小图抬手轻轻的点了一下简宁的脑袋,一脸不争气的道。
“但是咱要知道影视圈的资源一般都是未婚的优先选择,你要是现在被人知道已婚身份,那咱大概率以后就只能接些什么老奶奶,扫地大妈的角色了。”
“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快转正的实习生,但是为了当你的经纪人,我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经纪人的。”
“我……得回去商量一下。”毕竟她现在已经跟唐霖结婚了,如果要为了事业去做出选择,那作为夫妻她还是得和唐霖商量。
……
“既然接你的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走到商场一楼门口时,程小图就看到了辆车车子停在了商场外,那是一辆凯迪拉克和一辆车牌号超牛的红旗轿车。
但是程小图的视线却投向了那个,站在凯迪拉克旁向着她们这方向热情招手的男人身上。
男人看上去虽然相貌平平,但是看在对她家宁宁这般好的份上,程小图心里也算是欣慰了些。
只是,这外表是配不上她家宁宁就是了。“下次,我再跟姐夫打招呼。”
唐霖坐在车上刚用手机回复完信息,抬头就瞧见了媳妇简宁和程小图从商场里边走了出来,怕后座上某狗子被拆穿,他还是转头吩咐了一句:“一会给我安分点。”
后座上某狗子这次很是乖巧的哼了两声,唐霖看到狗子这次配合不错。“回去奖励你。”
一听到奖励,让原本就配合的狗子是更加愿意配合了。
看到简宁快要走到车子前,唐霖便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顺势打开了后车座上的门让狗子唐棉花下了车。
“棉花,你腿有伤怎么也下来了。”简宁一见受伤的狗子棉花从后座上下来,立马心疼的快走了几步上前,询问唐霖。“棉花的伤,医生是怎么说的,有没有伤到筋骨什么的。”
“一点皮外伤没什么事。”唐霖眉头微皱,虽然心里不爽第一个被看到的是某只蠢狗,但他还是很关心自家媳妇的。“现在中午十二点半了,吃过午饭了?”
“我刚跟小图见面的时候是有吃了点东西。”说完,简宁继续的说道:“你跟棉花不会还没吃午饭吧!”
第21章 等媳妇给方案
“先上车吧!”唐霖给简宁打开了副驾驶座上的车门,狗子唐棉花也顺势的跳上了车后座的门。
唐霖关上了车后座的车门这才坐回了车子的驾驶座,然后驱车离开了商场。
而原本那个站在凯迪拉克车前笑容满面的男人,则是换来了女朋友的一顿数落和最终的分手收场。
“回柏林雅苑不是直走么,这是去哪呀!”坐在副驾上的简宁,抬眸望了一眼红灯上的左转灯。
“都江丽璟,房子我还没装修,带你去看一下想怎么装修。”唐霖一边直视着车子前方的情况,一边回答着自家媳妇的问题。“选完装修方案,我们再去吃饭。”
……
另一边,柏林雅苑。
躺在沙发上已经打完了好几把游戏的林霄白,最后因为队友而输了游戏直接破口大骂了一顿队友是菜鸡,气得直接将手机给扔在了一旁。
“林公子,过来吃午饭吧!”戴着围裙的吴伯从厨房里端着一碟西红柿炒蛋走了出来,见怪不怪的开口喊了一声,来了大半天都没走的林霄白。
“你家三爷到了中午怎么还不回来啊!”林霄白边抱怨边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直到看到餐桌上的那三碟素菜,那更加的破防了。“不是吧!吴伯你家三爷不在,这待遇就直接降低了这么多吗?”
“林公子,我们家三爷本就不是什么铺装浪费之人。”吴伯将一份白米饭递给了林霄白,继续的说着。“现在秋天也正是吃藕时节,这莴苣也清爽可口,西红柿炒蛋酸甜开胃。”
“好好好,吃饭。”林霄白有些忍不了吴伯的念叨,便直接出声打断了吴伯的话。
虽然他嘴上嫌弃着这午饭没有肉,但是他还是被这菜的味道给征服了。
饭后,林霄白又坐在客厅沙发上打了一波游戏,最后还是被助理的一通工作电话给叫走了。“真是可恶,又得回工地搅泥巴了,小爷回去就跟老头辞职。”
……
都江丽璟。
唐霖在车位上停好车子后,为了避免媳妇遭受某只‘瘸’腿狗子的重量,就在下车的时候先抱住狗子。
“几楼啊!”进入电梯后,简宁才想起来看到购房合同的时候,自己压根就没有看某人买的是几楼。
“28楼。”唐霖说完,直接插入电梯卡抬手按下了电梯内的28楼按键,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电梯便到了所在的。
“这只有我们自己吗?”出了电梯门,简宁打量了一下电梯外的环境,结果发现这整层楼内就只有一户人家。
因为还是未装修的原因,所以连房子的大门也都还没有换新过,唐霖只能放下狗子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某只已经被放到地上的狗子,先是首当其冲的走进了屋子里,紧接着简宁和唐霖。
简宁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房内除了一张放在偌大落地窗前的塑胶椅之外,其余的家具那是一件都没有。
“哇,这里居然能看到整个江景。”简宁走到落地窗前欣赏了一番眼前的江中景色,原本以为不会看到什么江景,结果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
简宁欣赏完眼前的江景,又转身去了厨房和露台还有房内的四间房都参观了一番,而某人则是坐在唯一的一件家具塑胶椅上,等着媳妇的装修方案。
第22章 提出隐婚(1)
“怎么样,想好怎么装修了?”望着正在客厅内观察的简宁,坐在椅子上的唐霖忍不住的出声询问了一声。
“我想怎么装修都可以吗?”简宁的眼神暗了暗,这段时间唐霖虽然是对自己很好,但是她还是没有忘却当初昏迷时在病房里听到那句话。
而且,当初自己跟肖晨在一起的时候,多少也有听过一点点唐霖的传闻。
传说唐霖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这房子要是按了自己的想法来设计……
若是将来离去,自己肯定会不舍,唐霖也会讨厌自己吧!
“当然,想怎么装修都可以,房子已经是你的了。”唐霖不知道简宁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的不开心。
“那装修,简单点就可以了。”简宁:“不用铺张浪费。”
等到将来唐霖的白月光回来,跟她离婚了,这房子重新装修也不会花很多钱。
“好。”唐霖点了点头,抬手招来了狗子唐棉花,跟简宁道:“既然已经决定了装修方案,那陪我和棉花去吃点东西。”
……
“不是说去吃饭吗?”简宁好奇的望着车窗外的稻田景色,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我们怎么来了乡下了。”
“这边空气清新,民风淳朴没有城市的喧嚣。”唐霖一边专心驾驶着车子,一边道:“而且……早些年霄白在这投了个农庄,也让这住在附近的人有了工作。”
“霄白,你说的是星辰娱乐林霄白?”简宁有些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望向了在边上的某人,只见某人点了点头。
“唐先生,您来了。”唐霖的车刚在农庄外的停车场停好,管理农庄的经理就上前与唐霖和狗子唐棉花打了一声招呼。“棉花也好久不见了。”
唐棉花:“汪。”
“把9号包厢的钥匙拿出来。”农庄经理开口吩咐了一句在前台做收银的妹子,收银妹子也很是听话的从抽屉里拿出了包厢的钥匙卡,将手上的钥匙卡递给了农庄经理。
“唐先生,还是老样子吗?”农庄经理拿着电子菜单站在旁边开口询问了一声,但眼神还是默默的看向了坐在了边上的女人,以前还从未见过这位唐先生带任何女眷前来。
“你先去忙吧!菜单留下就行。”唐霖开口吩咐了一句经理,待经理出去后直接将手上的电子菜单递到了简宁的面前。“看一下想吃点什么。”
“那我看看。”既然某人让她点菜,简宁自是不矫情的接过了菜单,纤细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滑动着平板的屏幕。“你喜欢吃清淡的还是有辣味的。”
“清淡点的,你现在还不能吃辣的。”虽然有默默的了解过简宁喜欢吃辣的,但是现在她刚大病初愈,肯定不能给她点辣的。“现在是秋天的季节,点上两盅小吊梨汤吧!”
“好啊!”简宁听话的在平板上下单了两盅小吊梨汤,随后想起了某只狗子。“我们是有饭吃了,但是棉花怎么办?”
据她所知,狗子或者是猫类动物有很多食物调味料都是不能吃的。
第23章 提出隐婚(2)
“不用担心它。”某人默默的望了一眼趴在媳妇脚边的狗子,道:“它在这里会有另外的特制餐。”
“那就好。”简宁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将手上的平板菜单递给了坐在边上的某人。“我点了这些,三爷看一下还要点些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某人又默默的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为了不吓跑媳妇还是默默的忍了下来。
唐霖接过平板,瞧了一眼平板上所点的菜之后,便直接按下了下单键。
“距离上菜还得等上一会时间,要不要去这农庄的后院走走。”唐霖怕简宁在等菜期间会无聊,便起身想要带简宁去农庄的后院逛一下。
原本趴着的某狗子,一听到要去农庄的后院,立马就激动的坐立了起来。
它想去后院玩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那里有很多的小鸡小鸭供它追赶。
“棉花,你想去啊!”简宁抬手揉了一下狗子唐棉花的脑袋,然后转头望向了某人。道:“既然棉花想去,那我们就去后院走走吧!”
“算了,刚给它洗过澡,免得钱白花了。”某狗子的尿性,他这个做主人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这蠢狗想去后院逛,那无非的就是想去追逐那些鸡鸭,最后还会沾了一身泥回来。
“那好吧!”简宁听到花钱给狗子洗了澡的事,顿时觉得某人说的话也在理,毕竟钱不能白花了。“棉花,下次你还是选个没洗澡的时间段来吧!”
听闻了简宁说的话,某狗子的眼神立马用余光鄙视的瞧了一眼某些人,不让去后院干嘛还提议啊!
这农庄里最好玩可不就是后院嘛!
“三爷,那个……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既然不去后院了,简宁就想着要怎么将今天好友程小图说的事,跟坐在自己边上的人商量。
“你说。”唐霖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副好整以暇神态望着自家媳妇,好奇着她要跟自己商量什么事。
“我想跟三爷你商量的就是……”简宁快速的在自己的脑海里组织着语言,组织了一大串词语,最后能跳出嗓子眼的就只有两个字。“隐婚。”
“为什么!”唐霖想着她会商量的是别的问题,但是结果万万没想到简宁要跟他商量的事会涉及两人的婚姻。
不过……
还好商量的是隐婚,而不是离婚。
简宁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问题,直接在某人心炸了一个洞的事。“因为我想跟你肩并肩,不想以后有人发现我是你老婆还被人说跟你不配。”
“而且……小图也说了,已婚的女演员都不会接到好角色。”
“阿宁,我现在是商人。”唐霖坐在椅子上眸光直视着坐在自己边上的简宁,道:“亏本的事,我不会做。”
“你要隐婚的这件事,对于我来说那是一件很亏本的事,不划算!”说完,拿起边上的茶壶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那三爷你要怎么才能答应我。”简宁直接起身走到了唐霖的身后,抬手给他捏了捏肩膀。道:“虽然是隐婚,但是三爷你始终还是法律上我的合法对象啊!”
第24章 提出隐婚(3)
“但是……我还是利益受损了。”某人虽然享受着媳妇的捏肩服务,但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般的傲娇着。“除非……”
简宁:“除非什么!”
“除非答应我两件事。”唐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坐回位椅子上,端起杯中的茶水喝一口才慢悠的说道:“第一件事,今晚开始住进主卧。”
“第二件事……”唐霖话还没说完,就见两名农庄里的服务员推门进来给两人上菜。
“三爷,您点的菜已经上完了。”其中一名服务员给唐霖说着,另外一名则是拿着一个宠物专用碗,给狗子唐棉花倒了一些另制食物。
等另外一名服务员给狗子的碗里倒完菜,两名服务员才一块的出了包厢门。
“第二件事是什么!”见服务员已经走出了包厢门外,简宁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先吃饭。”唐霖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到了简宁的碗里,随后又夹了些西兰花和葱炒鸡蛋。“第二件事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说。”
“好吧!”既然对方已经答应了一半条件,简宁也自是识趣的不再强求,而是跟某些一样拿起筷子给某人夹了几样菜。“排骨好吃,你多吃点。”
“还有这个清炒节瓜也不错。”简宁献殷勤似的,边吃边给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夹着菜。“这个小吊梨汤也很好喝,你快尝尝。”
某狗子:……这两人真是够了。
……
“唐先生,这次您还是挂账吗?”饭后,站在收银台替班的农庄经理开口问询问了一句。
“嗯。”唐霖点头,随后想起了某些人今天在微信里说的话,便开口又跟农庄经理说了一句。“我记得上次霄白在这存了一瓶酒,你把那瓶酒拿出来给我。”
“这……”农庄经理有些为难的望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二人。“我得给老板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不用,你去拿便是。”唐霖知道自己刚才的那话,有些为难了这农庄经理。道:“他问起来,你直接说是我拿走的就得了,叫他不爽来找我。”
“那……您二位稍等。”迫于无奈,农庄经理也只得走到后边的暗房里,拿出了一瓶自家老板珍藏的好酒。
毕竟,神仙打架他可不想卷入其中。
唐霖和简宁两人一狗刚走不久,一辆重型机车驶入了农庄的前院,并且稳稳的停在了门口。
只见那人身着一件机车服,下车后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走进了农庄里。“小吴,把这几天的营业额都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老板,您来了。”本坐在收银台里清算着今天营业额的农庄经理,一看林霄白要走进收银台查账,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给他让位置。
林霄白点头算是回应了一下,便直接走进了收银台内,坐在椅子上查看了一下电脑后台的账单,而农场经理则是忙着给林霄白翻找出农庄里这天的营业额账本。
“今天开了9号包厢?”林霄白望着电脑上的消费记录,开口询问了一声农庄经理。“谁来了?”
第25章 同意隐婚
“是三爷带了一位朋友过来。”农庄经理继续道:“连唐棉花也一块来了。”
“唐三带了一位朋友来,而且还把唐棉花那蠢狗带来了。”听到某人带了一位朋友来农庄吃饭,林霄白立即是来了好奇心,连电脑上的账目他都暂时的暂停了查看。
“那……他带来的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林霄白好奇问道。
“女的。”农庄经理小吴:“应该是唐先生的客户,不过那外表看上去是长得挺漂亮的。”
“客户个屁,你见那次那个不要脸的带客户过来的时候,哪次会把唐棉花给带上啊!”林霄白继续道:“监控呢!把监控调出来给我看一下,那不要脸的到底拐了哪家的女娃子。”
“老板您忘记了,咱们农庄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农庄经理出声提醒了某些当老板的一句。
他们这农庄,当初本就是打着‘信任’二字才没有安装摄像头的,这会他们家傻老板倒是想起要安装监控的这么一回事了。
“……”林霄白想说些什么,却也被这农庄经理给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明天就找人把监控给我安装上。”
农庄经理:“好的。”
“对了,把我上次拿过来的酒拿出来。”林霄白转身将视线重新放回了电脑账单上,开口吩咐了一句站在一旁的农庄经理,却见农庄经理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林霄白看着站在一旁不动的农庄经理,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
“那个……老板,你的酒……”虽说那位唐家三爷有交代过可以直接说,但是农庄经理还是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的酒怎么了?”林霄白眼神瞬间有些紧张的望向了农庄经理,心里则是在默默的想着,该不会是酒没放好被人不小心给砸了。
那酒可是他上次在一个拍卖会上,花了二十万才好不容易拍到一瓶罗曼尼康帝呢!
“您的酒……已经被三爷拿走了。”农庄经理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三爷,还说您要是不爽的话,可以直接去找他。”
林霄白:“什么!”
望着林霄白那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样子,农场经理那是声都不敢出,生怕林霄白的气会发到他的身上来。
毕竟,神仙打架他这种小鱼小虾可不想参与。
“这账你最好给我算清楚了。”林霄白语气有些不耐烦,起身拎着钥匙直接朝农庄的大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某些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电话刚接通,林霄白直接就炸了。“好你个唐老三,你这人也太黑了吧!”
“小爷不就是吐槽了你两句,你至于把小爷的爱酒给拿走了嘛!”
“你简直就是土匪,把小爷酒拿走也就算了,你丫还挂账。”
“月姨说了让我监督你喝酒,我觉得你不喝才是最合适的。”坐在驾驶座上的唐霖,一边掌握着车子的方向盘,一边手机外放那头的人道:“少在那咋呼,我现在的通话是在外放。”
“外放!”林霄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虽然某些不要脸的人,没有明确的警告他,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再往外说什么吐槽的话,那家伙就要给他林霄白挖更大的坑跳了。
第26章 进入剧组(1)
“我们就这样的把酒拿走了,会不会不太好啊!”简宁也是怕他们把酒拿走了,会影响这兄弟们之间的感情。
“放心,这压根影响不到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唐霖边说,边将车子开进了柏林雅苑内。
再说了,他从小就跟林霄白那几个家伙穿一条裤子长大,林霄白是什么性子再清楚不过。
望着佣人在卧室里进出搬着东西,而简宁则是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着拿在手里的剧本不敢上去。
说不紧张,心里还是稍微有点紧张的。
毕竟……自己这是要跟唐霖,从此以后睡同一个房间一张床啊!
“我还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一会你自己先上去休息吧!”唐霖看出了自家媳妇的紧张,便开口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好的。”听到到某人的话,简宁心里的紧张终是稍稍的放松了些许,待某人进了在楼下的书房,简宁这才起身上了楼上的卧室。
既然自己原来的主卧已经被搬空了,那她要去的肯定就得是主卧室了。
简宁先是放下了手中还拿着的剧本,走到一旁的架子前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先是进入了浴室里快速的洗漱了一番。
洗漱出来后,简宁先是默默的打量了一下主卧的环境,主卧的装修以灰色为主,宽度比她原来住着的客卧还要大上许多。
而且,卧室内的落地窗前,白天还可以欣赏到别墅后院的景色。
简宁微微转头,便瞧见了楼下那间还亮着灯光的书房,瞧了好一会她才将视线重新的放回了卧室内的装修上。
这卧室里的装修虽然精简,但是处处也都在彰显着一股低调大气。
简宁打开衣柜看了一下,发现衣柜里边除了自己五颜六色的衣服挂得井然有序之外,某人的衣服颜色那不是黑的就是白的。
“这也太单调了吧!”简宁看着那一柜子黑白相配的衣服,吐槽了一句。
瞧了一下放在床头手机上的时间,简宁想着某人可能还要工作到很晚,便转身出了房间门到了楼下的厨房里冲一杯牛奶,随后端着牛奶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叩叩叩……
原本在书房里看着今天积攒了一堆工作的某人,有些头疼的捏了一下眉心,但是听到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还是出了声回应,“请进。”
“你怎么还没睡。”原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吴伯,却没想到这进来的会是简宁。
“我想着你会工作很晚,怕你肚子饿。”简宁端着牛奶从外边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牛奶轻轻的放在了桌上。“给你泡了杯牛奶,趁热喝。”
“杯子你自己洗,我就……先上去了。”说完,简宁就直接飞快的离开了书房,回到了楼上的卧室去。
看到那飞快离去的身影,某人则是默默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
……
简宁躺在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睡眼朦胧的她本想着自己还是住在原来的客卧。
结果这一伸手就摸到自己旁边还躺了一个人,顿时把自己给吓了小小一跳。
“好摸吗?”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一听到这声音,那更是直接的把简宁脑海中的瞌睡虫都直接给吓跑了,刚睁开眼睛就瞧见了那张在眼前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
简宁顿时连说话,都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你……我……。”
相比于简宁的紧张,躺在旁边的某人嘴角上倒是勾勒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俯身轻轻的在自家媳妇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道:“夫人,早啊!”
第27章 进入剧组(2)
“早……早啊!”对于某人突如其来的热情,虽然脸颊有些微红,但简宁还是稍微的有些不是很适应。“我……我刚才不是故意,是不小心的。”
说完这话的同时,简宁也默默的在自己心里腹诽着:“简宁啊简宁!你就算是这么说,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望着身边某个脸颊有些微红的人儿,唐霖更是出声的打趣了一番自己媳妇。“没事,夫人要是喜欢,我随时都可以的。”
简宁:……果然!
以前跟肖晨在一起的时候,多少有听说过某人这个当小叔的,人冷情更冷更有甚者说为了商业利益给他送过女人,但最后那个女人的消息都不了了之了。
“时间不早了,那个……我还要去参选小丫鬟的角色。”简宁说着就直接从床上爬起,直接忽视了身后某个笑容越发肆意的人,直接朝着卧室内浴室的方向走去。
望着站在镜中的自己,简宁又是捧起了一把清水,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那有些微红的脸颊。
努力的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想要以此来平复自己那颗有些乱跳的小心脏。
刚调好自己那乱跳的小心脏,这刚出卫生间的门就看见了某人正站在门边,抬手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你,你用吧!”想到他落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一吻,简宁的脸颊又微微的红了起来。“我还约了小图,就先下楼吃早餐了。”
说完,简宁直接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一套衣服,落荒而逃般似的跑去了自己原来住在隔壁的客卧里换了衣服。
……
“宁宁,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啊!”一路小跑着要赶进上虞娱乐工作室打卡的程小图,在工作室门口碰巧的遇到了简宁。
“我想着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看剧本也没趣,还不如干脆直接来找你好了。”简宁伸手挽住了好友程小图的手,出声打趣了一番。
其实,她专程跑来工作室这里,主要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家里的某个妖孽实在是太撩人了,她要是再不出来,实在是怕自己会招架不住呀!
“好啊!那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一听到好友有空陪自己一次,程小图自然是开心的应答了下来。“不过,你这也挺久没来打卡了,一会可别让人发现你来了工作室。”
“简宁。”程小图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简宁闻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打扮都在彰显着精干,眼神里藏匿着一股嫌弃的女人站在了两人的身后。“元姐。”
“还以为你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呢!”女人继续的说道“没想到你旷工了这么多天,还敢出现在上虞。”
“元姐,宁宁她不是有意要旷工这么久的。”程小图想要出声为简宁,在自己的领导面前解说着什么!“她是……”
“程小图,你是没有看过公司的入职手册吗?”被程小图唤作元姐的女人,依旧挑刺般的说道:“无理由旷工一星期算自离,与其想着怎么偷摸打卡,还不如想想怎么赔偿工作室的损失吧!”
第28章 进入剧组(3)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听到赔偿这二字,程小图立马不解的出声问了一句。“什么赔偿,赵云霞你说清楚了。”
“什么意思!”被程小图唤作赵云霞的女人,嘴角清冷的嗤笑了一声。道:“程小图,你以为我们工作室培养一个艺人是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吗?更何况是兼职演员。”
“跟她同一批进入工作室的艺人,早就不知道给工作室赚了不知道多少了。”赵云霞继续的说道:“工作室除了在她身上花费精力不说,还得倒贴。难道,这不得赔偿工作室的损失吗?”
“倒贴!”一想到工作室以往对简宁的不公,程小图就气不打一处来。“赵云霞,你要不要想想工作室在我们家宁宁身上做了什么!还好意思说上虞工作室在给她倒贴。”
“简宁要演技有演技,除了虞欣本人掐了好剧本之外,要不是你打着我还在实习期,把那些好的剧本都给了某些人,你觉得我家宁宁会没本事红起来?”
“真是不要脸!”
“程小图,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赵云霞一时被程小图的话给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的实习期还想不想过了。”
“天天就知道吩咐干又苦又累的杂活,本小姐还不想干了呢!”
程小图的脾气本就火爆,一听这话就更是忍不了,直接将身上戴着的实习工作牌甩给了赵云霞。
“宁宁我们走。”程小图说着直接拉着简宁的手,就这么的离开了工作室的大门。“本小姐就不信离了这,我们还拍不了戏了。”
“好啊!程小图,到时候全行业封杀你,可别来求我不给面。”赵云霞本就在一线演员虞欣跟前做经纪人,而且现在手底下也在培养着当红女演员白桃。
手上有这两大红人在,所以赵云霞被程小图这么一说,心里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虽说上虞的虞欣才是自己的老板,但是白桃将来背靠着的是有名的唐家。
……
“小图,你为了我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看到好友为了自己不受委屈,简宁自然是有些许欣慰的。
但是,她也害怕好友因为这件事,而难过得了实习期。
“冲动什么呀!本来就说好实习期是一年的。”程小图表情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的油条,再喝了一口杯中的豆浆。
早上起床的时候程小图起晚了,为了能在九点半前及时打上班卡,她可是连一口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而且,还跟平日里看不惯她,经常吩咐她干又杂又累的活的赵云霞吵了一架。
“说好一年,结果还把我实习期拖延晚了大半年。”程小图继续的说道:“整天除了不是累活就是各种的压榨,这不吵一架,还真当姐姐是软柿子没脾气了。”
“那你这实习证明怎么办。”简宁开口问了一句,要是自己当初没有关闭奶茶店,自己也是有资格给程小图盖实习印章的。
但是现在已经关闭了奶茶店,印章自然也是被收回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姐姐重新投offer 。”程小图没有担忧还反过来安慰着好友简宁。
第29章 进入剧组(4)
“反倒是你,你的主要任务不是在关心我的实习能不能过,而是《龙游》这部戏。”
“这部戏是我私底下给你接的,跟上虞没有任何关系。”程小图怕好友瞎想,便又说道:“你别乱想,我没干别的事。”
娱乐圈的那一套,程小图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这给演员接私活的经纪人,一般也是在多不在少的。
“反正今天有空,陪我去逛逛吧!”程小图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口豆浆,将空杯子再顺手的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简宁:“好!”
……
早上刚开门的商场本来就没有什么人,简宁和程小图倒是乐得清闲一家家逛着。
在路过一家男装店的时,想到昨晚看到衣柜里,某人的衣服基本只有黑白两色时。
简宁就莫名稍微的停下脚步,看了一下店面里面的男装。
“宁宁,你看这条裙子……”本在隔壁女装店挑着衣服的程小图,本想问问好友,自己这挑的裙子好不好看的。
可结果这一回头,却发现简宁人压根不在店里,而是在店门外边的男装店门前。
“我是让你来陪我看女装的,你怎么还看起男装了。”程小图将手上的衣服挂回原位,然后走出了女装店的门口,拍了一下简宁的肩膀。
“哟哟哟,这有了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程小图用肩膀轻轻的碰了一下简宁的胳膊,一副打趣的模样道。“你这都开始给人家挑男装了。”
吃瓜打趣归吃瓜打趣,程小图还是好心小声的提醒了简宁一句:“但是这家男装店好像挺贵的,咱们买不起啊!”
“啊宁。”
简宁刚开口想跟程小图说点什么,结果就看到眼前男装店里面,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人。
男的相貌青俊,外表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女的则是扎着丸子头穿着一件牛仔裙,身高比男子矮半个跟头,肤白脸颊微红,给人一种甜美感觉。
“阿宁!好长长时间不见你,你去哪了。”问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简宁的前男友肖晨。
“对呀!阿宁,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到底去哪了。”白桃出声配合着肖晨的话,眸底却默默的闪过了一抹异样的锋芒。
“呵!我去了哪里关你们什么事。”简宁冷笑了一声,对面前的两人,她实在是提不起任何的好感。
“这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程小图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简宁的面前,一脸嫌弃的模样望着面前的两人。
“阿宁,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解释呢!”看到简宁的出现,肖晨就下意识的抽出了白桃挽着的手。
“我跟白桃……”肖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小图轻推一下出声给打断了。
“肖晨,你以为我们家宁宁很想听你说,你跟某些人的那点破事吗?”程小图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作为一个合格的渣男兼前男友,最好给我乖乖安静得像坟头草一样。”
“宁宁,我们走。”说完,程小图直接拉着简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真是晦气,这早上来商场也能遇上这两人。”
“宁……”肖晨本来是要追上去的,但是却被白桃拉住手。
“阿晨,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你能带我去一下医院吗?”白桃用手捂住了肚子,脸上竟是一副痛苦的神情。
第30章 进入剧组(5)
“小桃,你怎么了!”肖晨转头看向了旁边疼得有些弯腰的人,担心人会出什么事,肖晨直接抱起白桃就往外走。“你挺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真是晦气,要是知道那两货色在,我打死都不会来这商场逛。”程小图懊悔的吐槽着。
……
“三爷,这是城西那块地的招标资料。”季风将手上所有收集到的资料都放到了唐霖的面前,顺道汇报着地皮招标的竞争对手都有谁。
唐霖拿起放在桌上的资料一张张的看着,声音却淡淡的问了季风一句:“车祸的事,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属下之前去交管局问过当时管这事的交警,那辆车子是套牌车监控死角追击不到,想要查到凶手是谁还得再花费些时间。”季风如实的述说着自己暂时所查到的事情。
“林家好像对城西那块地也挺有想法的。”季风道。
“走。”唐霖放下了手上刚才还看着的招标资料,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眸光犀利的朝门外走去。“跟我去会会林霄白。”
“是。”季风脸上的神情很是淡定,实则心里则是为林霄白默默的捏了一把冷汗。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两天的林霄白,因为逃不过自家老爹的魔爪,刚回家休息一天就又被自家老爹,以各种腰疼腿麻浑身痛的理由把他给骗来了公司上班。
“小老板,这盖章的本来就是您的事,怎么还得我来做啊!”跟在林霄白身边做事的小助理,望着面前那一大摞等着盖章的文件抱怨了一声。
而且……他手上还有一大堆事还没干完,在外头工作的人也一直在催促着呢!
“你要是盖得好,我给你加年终奖。”林霄白坐在椅子上,一边打着手游一边跟正在埋头苦干的小助理说着话。
听到这话的小助理则是默默的翻了一下白眼,年终奖这种话,他还是当耳边风听听就好了。
年终奖跟加班费,对他来说还是加班费比较务实点。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林霄白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进。”
“小林总,三爷来了。”从门外进来汇报的女秘书,看到干活的玩游戏的林霄白以及干活的助理的这种场面,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林霄白这当小老板的,外表虽然让人觉得像是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但是给公司带来的业务那是一笔又一笔的。
所以,公司上下所有员工也都心甘情愿的叫他一声小林总。
“什么!他来干嘛。”原本在玩游戏的林霄白,一听到某些不要脸的找他,让本来惬意的模样立马变成了不爽。
一想到某些不要脸的,坑了他一瓶珍藏的好酒就不爽。
秘书轻微的摇了摇头,只道:“三爷在会议等您。”
“这唐老三来就来呗,还专门跑会议室干嘛!难不成……害怕小爷吃了他。”林霄白一听到某人在会议室里等他,也顾不来手机游戏里的情况,里边顿时是队友的一片骂声。
“走,跟小爷去会会他想干嘛!”林霄白招呼了一声还在给文件盖章的小助理。“回来再盖。”
“……”小助理:“是。”
第31章 进入剧组(6)
“唐老三,你这么有空不在家陪老婆,来我这干嘛!”林霄白一边从会议室的外边走进来,一边开口跟早已在会议室里喝着茶水的好兄弟说着话。
跟在林霄白后面进来的小助理,听到这小消息都颇为的有些震惊,这唐家三爷不是一向不近女色的吗?
什么时候娶上老婆了!
本在喝着茶水的唐霖,听到某兄弟说出来的话,眉头微微的蹙了蹙。
谁不想在家陪媳妇,但他还得要赚钱养媳妇呢!
“当然是来找你谈生意。”唐霖放下了手中拿着茶水的杯子,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助理季风将带来的资料给林霄白。
“什么东西啊!”林霄白说着拿起资料翻阅了一下,最后眼神好奇的望向了唐霖。道:“你也对城西那块地皮感兴趣。”
“你都能感兴趣,我为什么不能。”唐霖端起面前的杯子,动作优雅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这块地现在所在的地方有些落后,但好在发展前景大,我自然也是想分羹一杯。”
“所以,你想跟我合作共赢。”林霄白这人平时看似玩世不恭,但是提及到生意赚钱方面,他也是一样不谦让手软。
“两家一起合作,这事也不是不行。”林霄白将椅子转向了好兄弟唐霖,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唐霖:“什么条件。”
林霄白:“事成之后,我六你四,怎么样!”
“季风,我们走。”一听林霄白的这话,唐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作势就要走。“没有他在,我们一样能竞标。”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看到那两人起身就要走,林霄白顿时是直接起身去拉住了某人的胳膊,再直接将某人给按回了椅子上。“三啊!有事好商量,怎么就经不起开玩笑。”
“能商量。”唐霖眼神有些傲娇的瞧了一眼林霄白,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林霄白给拉皱的衣袖。
林霄白点头,“能商量,能商量。”
虽然林霄白说能商量,但是几人在会议室里商量了一整个下午,就只商量出了投标书由林氏来拟定。
……
“三爷。”唐霖刚踏进别墅的大门玄关,就见管家吴伯一脸愁容的上前跟他说话。
“吴伯,怎么了。”唐霖站在玄关处,脱鞋换一双比较居家的鞋子。“有什么事?”
“唉!这阿宁下午回来的时候好像挺不开心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吴伯说着,还抬手指了一下餐厅里已经做好的饭菜。继续道:“刚才让人上去喊,也没见人下来吃饭。”
唐霖瞧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又抬眸瞧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行,我上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唐霖转身上了楼上三楼主卧的房间,刚打开门就瞧见简宁一人,拿着剧本安静的坐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就那么静静的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夜色。
“在想什么呢!”唐霖轻步上前,半蹲在旁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在简宁的眼前晃了晃。
“嗯,你回来了。”简宁回过神来,从原本半躺着的姿势变成坐姿,转头回答了唐霖的问题。“没,没想什么啊!我只是刚才看剧本的时候入神而已。”
第32章 进入剧组(7)
“既然没想什么,那就先下楼吃饭吧!”唐霖默默的给简宁穿上了放在一边的居家鞋,随后牵着简宁的手就朝着楼下的方向走去。
“吴伯,你和阿宁先吃饭。”一路带着简宁下到楼下的餐厅后,唐霖特地的吩咐了管家吴伯一句。
“你不吃点?”吴伯坐在椅子上,正要拿碗给简宁盛一碗排骨莲藕汤。
“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你们先吃。”唐霖说完,就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就不管你了。”管家吴伯对着某人离去的背影说完,就用筷子给简宁夹了莲藕汤里的排骨。“来,阿宁多吃点,你太瘦了。”
简宁:“谢谢吴伯。”
“不客气,多吃点。”吴伯刚想给简宁夹点青菜,就听见门外响起了门铃声,放下手中的筷子就要起身去开门。“我去开门。”
“吴伯,我去吧!”简宁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动作快速的起身朝着门口玄关的方向走去。
“吴……”站在门外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来给自己开门的是简宁。“夫人。”
“进来吧!”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领证那天挡在自己跟唐霖面前的司机,简宁便侧身让对方进了屋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夫人,我是进来找三爷商量事情的。”那人道:“三爷呢!”
一听对方是有事要找某人商量,简宁便立马抬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他在书房里,你去吧!”
那人道:“谢谢夫人。”
……
书房外,那人站在书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门板。
“进。”原本在书房里随意拼接着模型头盖骨的某人,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便出声让人开门进来了。
“三爷,您让我查夫人今天都遇到了什么事。”那人关上了书房的门,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页面递给了坐在办公椅上的人。“我查了,都在这。”
唐霖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手机页面上滑动,眸光逐渐深邃。“看来……是得让点利了。”
“既然程小图已经被辞了,那她就肯定还会重新投递简历。”唐霖将手机还给了季风,继续的吩咐道:“回头你留意一下她投递简历的方向。”
“是。”季风:“那……上虞那边。”
“先看一下他们想干什么再说,不急。”唐霖从椅子上站起,绕过面前的书桌,轻轻的拍了下季风的肩膀。“还没吃饭吧!跟我吃饭去,还得让阿宁认识你。”
……
两人刚出去的时候,餐厅里简宁正在给吴伯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了碗里。“阿宁!”
“你工作处理完啦!”简宁原本就是个小吃货一枚,吃了那么多的美味佳肴心情也略好了起来,所以见到唐霖出来也自是热情的招呼他快点过来一起吃饭。“那快来吃饭吧!”
“嗯。”唐霖轻微点头上前落座在了餐桌的主位上,从容的接过了吴伯手中给自己盛的米饭,随后看向了自家媳妇简宁。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季风,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吩咐他。”
“他不是司机?”简宁开口问了一句,如果唐霖不说他是助理,不然她还真的以为这站在眼前的人,工作实则是一名司机而不是什么助理了。
第33章 进入剧组(8)
“季风别站着了,坐下一块吃饭吧!”
管家吴伯起身拉着季风,坐到了自己身边的空位置上,将桌上刚才拿出来的另一只碗递给了季风。道:“前段时间家里的司机修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脚,这才季风暂时代替了一下位置。”
“不过早上我去买菜的时候,替三爷去医院探望过了,他人恢复得还不错。”吴伯说道。
“你还有这么热心的一面。”简宁面带笑颜的望着坐在自己边上的人,她是知道唐霖这人对自己很好,只是没想到他跟外头传得是这么的不一样。
“夫人,三爷对我们自己人都是很好的。”季风夹了块排骨,一边啃着排骨,一边给简宁解释着。“你不用担心。”
吴伯很是配合的点头同意着。“对!”
对于两人的志同道合,唐霖则是放下了手中本来拿着的筷子,略微抬眸的望向了自家媳妇。“你这是听外头说我什么了?”
“说你面慈心狠。”简宁的这话一出,季风就选择了默默的闭上了嘴巴,乖乖的低头吃饭。“还说你‘杀人’不眨眼。”
听到这话,季风的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他实则是在心里腹诽着:……这外头也没说错啊!某人不止面慈心狠,还有手也狠呐。
但是……至于这‘杀人’不眨眼嘛!
那说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才对吧!
眼角的余光看到季风那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样子,本在跟简宁说话的某人,默默的在桌子底下抬脚轻踹了一脚在季风的右小腿上。
原本正在喝汤的季风,突然感受到右小腿上的疼痛,嘴里的汤那是差点一口把他给呛过去。
“怎么会说我是面慈心狠呢!”唐霖坐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望着在场的三人继续的说道:“不应该是说我医术高明才对嘛?”
“……”季风:“三爷,您忘了您当初的入职名字不一样啊!”
“季风,这菜是不合你胃口?”唐霖的这话听上去是在关心饭菜是否合胃口,但实际上只有季风听出了这其中的咬牙切齿。
这些菜是堵不住这人的嘴巴?
当初为了征求老爷子同意让他从事医疗,老爷子也是对他提出了要求,那就是要在唐家的企业做背后管事的。
毕竟上头两哥哥一个从政一个从科学,唯一的姐姐也远嫁到了南方的城市,唐家的企业也不能在这块就这么的断了。
为了能得到老爷子的同意,唐霖当时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什么入职的名字不一样,不是叫唐霖?”简宁拿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进了唐霖的碗中,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好奇。“那是叫什么名字啊!”
“读音一样,但是字不一样。”吴伯出声回答着简宁的问题:“三爷当时用的是双木林,并非是现在的这个霖。”
“原来是这样。”简宁默认的点了点头,难怪某人的名头在外边是那般的穷凶极恶。“难怪外头的人一听到这名字,对你就是那般的避恐不及。”
“怎么,你怕了。”唐霖垂眸望了一眼被夹放到自己碗中的虾仁,狭长的眼眸微眯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简宁。
第34章 进入剧组(9)
看到情况不太对的另外两人,那是直接找借口离开了饭桌。
“没有。”刚才嗅到一丝丝危险的简宁,原本也想跟另外两人一块逃离饭桌的,只是这刚有起身的动作,就又被某人给一把拉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那你走什么呀!”唐霖说着拿起了放在手边的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在了简宁的碗里。“好好吃饭,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简宁:“哦。”
其实在没有接触过唐霖这个人之前,简宁觉得这人就外头的人说的那般,冷血傲慢不近人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某人好像并非是这样的人。
……
次日,清晨。
躺在床上的简宁是被一道手机铃声叫醒,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手就已经滑动了接听按键。
“喂,你好!”简宁迷糊的跟对方打着招呼,压根没看自己接听的是谁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电话的那边响起了一道,不禁蹙眉纳闷了一下。“老婆子,咱们老三的手机号码没变吧!”
“老三用的不一直是原来的手机号,变什么变呀!”正在唐家老宅客厅里听着戏曲的老太太,神情有些嫌弃的望了一眼,刚在外边旅游回来的唐家老爷子一眼。
这老小子昨天晚上回来,吃了饭不是在书房里待着就是在那里东霍霍西霍霍,死赖不休息。
被吵了一晚上的老太太,想到这事自然是不爽的。
“没变,那我怎么听到了一道女人的声音。”唐家老爷子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听到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让原本还在打瞌睡的简宁,瞬间的让在脑海中的瞌睡虫全部跑光光了。
看着惊座而起的媳妇,躺在旁边的某人笑容是越发的灿烂。
“我……”简宁瞧了一眼自己手上拿错的手机,又转头瞧了一眼旁边某个笑容灿烂的某人。
神情一时有些慌乱的简宁,直接把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挂断,然后再像是丢炸弹似的将手机丢给了在旁边的某人。“这……我……”
“你……你怎么不备注啊!”简宁看着那只跟自己手机款式差不多的手机,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有备注的,是你接错了手机而已。”唐霖神情很是无辜的打开了手机页面,指着通讯录上那三个让简宁觉得很无语的备注道。
简宁很是无语的看着那三个字,默默的在心里说道;“这老爷子怎么说也是个德高望重之人,怎么会生了某人这个好大儿啊!”
这个备注真的是……
“那你干嘛把手机放这边。”简宁有些气哼了一句,压根忘了自己昨晚帮某人手机充电的事。
“冤枉,昨天是夫人你帮我充电来着的。”唐霖略微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与简宁两人之间更是靠近了许多,脸上的神情还露出了一抹伤心的模样。
“想我一世英名,如今在夫人这毁于一旦,这事想想还真是令人伤心又难过啊!”
“你……你别靠那么近啊!”看着越发靠近的某人,简宁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燥热的感觉在缭绕着,伸手抵挡住了某些人。
第35章 进入剧组 (10)
“那夫人打算怎么赔偿我这损失啊!”唐霖说这话的时候,望着她那微红的脸颊,嘴角上的笑容越发肆意。“毕竟这是我的一世英名。”
“损……损什么失啊!”望着那张越发靠近的脸,简宁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大力直接将人推开,随后像是落荒而逃似的快速下床朝着浴室的方向小跑了过去。“还要上班呢!”
还坐在床上的某人压根没听简宁在说什么,而是一脸烦躁的抬手抓几下自己的头发,放在枕边的手机也再次的响了起来。
望着手机来电上显示着唐老狗这三个字,唐霖还是选择接听了起来。“爸。”
“老三呐,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在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始终还是不相信自己刚才是打错了电话的。“刚才的电话是你女朋友接的吧!”
“什么女朋友,我哪来的女朋友。”因为简宁的拒绝,所以唐霖跟自家老父亲说话的时候,语气稍微的有些不耐烦。
再说了,他也确实没有女朋友,只有一个老婆。
“我是你老子,你小子这什么态度。”唐家老爷子唐玄礼听到自家儿子的这说话语气,略微有些不悦的蹙眉了一下。
这知道的是没有女朋友,不知道的是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呢!
“您老人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唐霖稍微的平复了一下自己心里的烦躁,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父亲提问了一句。
“我听你母亲说阿晨那小子,最近换了新女友跟简家那个女娃子分了,这事你知道?”
“知道。”唐霖声音淡淡的回了两字。
这事他能不知道?
简直就是太知道了,不然自己也没有机会对简宁下手啊!
“这事是怎么回事!”虽然孩子们的男朋友之间的感情问题,他这个老头子平时都不会太过问。
但是那姓简的女娃子不一样,毕竟人家当初救过自己的媳妇一命,自己当时还承诺过孙子跟她之间的婚姻大事。
如今这两人分手,总得来说也是他们唐家亏待了人家女孩子。
“这事等有空了再跟您说,我现在没有空。”看到简宁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唐霖选择了匆匆挂断了自己跟老爷子的通话。
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让简宁想起跟肖晨交往过的事,自己在做别的事上都很勇往直前,唯独在这件事上选择了退缩。
“我下楼吃早餐了。”换洗完毕的简宁,走到床边快速的拿了自己的手机,便直接转身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
“阿宁,做早餐这种事我来就好了。”早起的吴伯刚从楼下的卫生间出来,就看见简宁打开了厨房的冰箱,然后在厨台上一阵的捣鼓。
“没事的吴伯,今天的早餐我来弄就可以了。”简宁一边跟管家吴伯说着话,一边在厨房里捣鼓着今天要吃的早餐。
早餐她做了些南瓜汁和三明治,还有一些煎饺和小笼包,在准备这些的同时她还另拿个盒子给好友程小图装了一份早餐。
“怎么是你在做早餐,吴伯呢!”唐霖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简宁在厨房里边捣鼓着,却没有见到管家吴伯在。
“你下来了,准备吃早餐吧!”简宁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下来人,继续的说道:“吴伯是老人家,总不能每天都是他做早餐吧!”
简宁:“而且……我一会还要去找小图呢!”
第36章 进入剧组(11)
吃完早餐后,简宁就带上了专门给程小图的早餐出发去找程小图。
程小图所在地方是座稍微有些老旧的小区,巷子路口窄加上简宁也是怕某人的车子会被刮花了,便只让季风把车子停在了小区的路口边。
“有事发信息。”唐霖拿出自己的手机轻轻晃了下,示意她有什么事情要先给他发信息。
简宁抬手默默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对着车内的人道:“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
简宁本就有程小图家的钥匙,想着程小图还没有起床便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只是没想到就遇上了程小图正在客厅里喝水。
“我嘞个豆,你怎么突然来了。”本就有些睡眼朦胧的程小图,突然看到简宁出现在门口也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就连手上拿着的杯子也往衣服上倾斜了一下。“买噶,我的衣服。”
“我这不是想着你可能还没有起床嘛!”简宁转身关上了身后的大门,抬手扬了一下手上拎着的袋子。“我给你带了早餐,一会吃还是现在吃啊!”
“我去换件衣服出来在吃。”程小图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小跑了几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重新的翻找出了一件居家服换上才出来。
“咱现在失业了,这会不会太丰盛了点啊!”程小图望着简宁摆放在桌上的早餐,忍不住的出声赞叹了一下。
简宁不在公寓住的这段时间,程小图每天的早餐基本上都是两包子一豆浆就给解决了,压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眼前这般丰盛的早餐了。
“这偶尔吃顿好的没什么,对吧!”对比某闺蜜一不开心就要逛商场这事,简宁觉得眼前的这些简简单单的早餐,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丰盛。
“快吃,不然凉了。”简宁催促:“这可是我一早起来就给你做的,吃完再看看简历投哪。”
“享受美食的时间,能不能不要说这事。”程小图用筷子夹了一个煎饺喂给了简宁,虽然她本来也是想着赶紧重新投递简历的。
但是吧!
吃饭时间说失业这事,确实让人觉得有点丧失胃口。
“oK,不说了。”简宁抬手在自己的嘴巴前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后用眼神示意程小图赶紧把早餐给吃完。
“你打算投哪个公司啊!”等程小图吃完早餐,窝在沙发上看书的简宁出声问了句,也一样窝在沙发拿着笔记本电脑各种投递简历的闺蜜。
“我现在就属于海投,哪家公司看得上我这简历,我就去哪家公司干了。”程小图看着网上各个招聘经纪人的信息,一边回答着简宁的问题。
……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会议室内。
“唐老三,你这无缘无故给我让两个点,不会是有诈吧!”林霄白坐在椅子上,眼神极为怀疑的看着坐在边上的男人。
毕竟,这人从小就是个腹黑的,坑他不下千百次。
“霄白,我们可是认识多年的兄弟。”唐霖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的钢笔在皙白修长的指间肆意的转动了两圈,眸光直直的望着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林霄白。“我怎么会坑你呢!”
第37章 进入剧组(12)
“呵呵哒……唐老三你说这话,你自己信?”林霄白坐在椅子上干笑了两声,然后继续的对着某人说道:“小爷这从小到大都被你坑过多少次,得亏是小爷命大福大才智过人,才好好的活下来的。”
林霄白最记得小时候数学考试考了1分,后面分数被自己偷摸给改成了一百分的事。
结果这腹黑货当时就一脸憨憨的告诉他老爹,说他数学考试只考了1分的事,差点没被他亲爱的老爹调起来打死。
还有一次学校里的同学都纷纷报自己喜欢的兴趣班,他林霄白想报学校的美术兴趣班。
结果不知道这腹黑货从哪听说他林霄白想学芭蕾舞,后来这事被他亲爱的老妈子知道了,让他老妈子一度觉得他外刚内柔。
“你放心,这次我保证不坑你。”唐霖说着直接将手边的另外一个文件夹,推到了林霄白的林霄白的面前。“只要你签了这,我保证让你两个点的利润。”
“这什么东西啊!”林霄白满脸疑惑的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蓝色文件夹,打开快速的看了一下在文件夹里边的信息。
“大专学历,这学历连我们林氏的扫地阿姨都不如。”他们林氏虽然是房产起家的,但是这入职也是有些门槛的。
“我就问你看能力还是看学历。”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还有……谁说我要你安排进林氏了。”
“那你要把她安排进哪呀!”林霄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进星辰。”唐霖继续道:“并且……得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经纪人。”
“打住。”林霄白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开口问出了自己疑惑的问题。“我能问一下这位叫程小图女士的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该不会是我那没见过面的嫂子吧!”林霄白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人学历的事,后脖颈稍稍的凉了一下。
如果这程小图是这黑货的媳妇,那自己岂不是又要被坑了。
“不是。”唐霖声音淡淡的回了两字。
“那既然不是,小爷我为什么要花费大量时间来培养一个新人啊!”要知道他林霄白手底下的星辰娱乐里边的经纪人,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再说了,她能给小爷带来什么!”虽然林霄白平时憨,但是涉及利益问题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而且……还在上虞实习过。”
看到上虞这两字林霄白就觉得火大,当初他一味觉得那上虞如今的老板虞可欣演技不错底子可以,培养下去也有机会成影后。
结果因为在一次合作上反水,让他痛失了一大笔资金,连公司都差点破产。
“霄白,虽然你们星辰娱乐旗下,有很多演技和底子不错的艺人。”
唐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说话也直击着林霄白的痛处,道:“但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影后了吧!”
“如果你签下了程小图这人,我保证她会给星辰带一名国际影后。”
唐霖:“还有……刚才说让你两个点的利润,我现在给你让到三个点的利润。”
林霄白眸子微眯,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当真。”
“当真。”唐霖肯定的点点头,“这次我自愿让的。”
第38章 进入剧组(13)
听到某人亲自诚恳说的话,林霄白也不再说什么!
而是,当下直接吩咐坐在一边的助理。
“马上去联系人力资源部的人,安排这个叫程小图的到公司面试报到。”林霄白说完,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吩咐了自己的小助理一句。
“给她简单的走个过场就行,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
这某些臭不要脸的人,都给他让了三个点的利润了,他这也不能光收钱不办事啊!
小助理:“好的小老板,我这就去。”
“既然都已经谈妥了,我就先回去了。”唐霖说着就起身和助理季风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在离开会议室之前,唐霖停顿下了脚步,略微的回头对着林霄白又说了一句:“我还有一个条件,到时候让程小图带一人就行。”
“谁!”反正林霄白现在挣钱开心了,别说是让程小图到时候只带一个艺人,就是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啥也不干,他也不会说什么!
“我那要隐婚的老婆,简宁。”唐霖说完就直接朝着会议室的门外走去,会议室内只留下了还在呆愣中,甚至还吃了个大瓜的林霄白一人。
坐在椅子上呆愣了好半天的林霄白,这才终于的回过了神。“唐老三刚才说什么!”
林霄白也是担心自己听错了,直接从裤兜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会议室里几分钟前的监控回放。
“还真的是叫简宁啊!”林霄白听着这名字,有些忍俊不禁的疑惑了一下。“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想到这个可怕的想法,林霄白轻微的摇了摇头,以自己对某人的了解某人是不会第二次做同样一件事的。
应该只是恰巧遇到了一个同名的人而已。
毕竟……
在这世界上,同名的人简直就是太多了。
这就好比如你叫张三,那个人也叫张三。
……
与此同时,东方小区,5栋5单元505内。
“宁宁,宁宁快来,告诉你一件好事。”现在已经接近了中午,程小图本来坐在沙发上是想要点外卖的,结果这外卖还没点就先到阳台的外边接了一通电话。
“什么好事啊!”简宁坐在沙发上看着《龙游》的剧本,抽空抬头回应了程小图一句。
“早上的时候,我不是海投了简历嘛!你猜猜刚才是哪家公司叫我明天去面试。”程小图将脚上穿着的拖鞋随地一甩,一脸开心的跳到了沙发上,直接一把抱住了简宁。
简宁没回答问题,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某闺蜜自己说出答案。
“是星辰娱乐。”程小图开心的在简宁脸上吧唧了一口,继续的说道:“刚才他们星辰人事部的人,打电话叫我明天早上去面试。”
“宁宁,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程小图开心了一番后,突然猛的安静了下来。道。
“不过……这星辰娱乐里的经纪人都是业界内的佼佼者,我资历平平,他们的人事部为什么会选了我的简历,还让我明天去面试呢!”
“让你去面试,肯定是看上了你某个过人之处的地方。”简宁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脑海中却莫名的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毕竟……
程小图这个好友,她简宁还是很了解的。
第39章 进入剧组(14)
如果不是某人的帮忙,程小图的简历估计只会出现在星辰娱乐楼下的垃圾桶里,根本不会出现在人事部工作人员的手上。
“我去一下卫生间。”说着,简宁就从沙发上站起,默不作声的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嗯,去吧!”重新找到新工作的程小图,也是开心的回了自己房间找了好几套衣服出来,站在全身镜前比划着。
在卫生间里拿着手机的简宁,在跟A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一长串文字,最后还是删删减减的变成了三个字。“谢谢你!”
“谢我什么!”简宁的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某人回复的消息。
“当然是谢你帮了小图啊!”简宁发送完信息,又快速的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谢你让小图有了进星辰的机会。”
“那……夫人打算怎么谢我。”唐霖在这话的后边还特地的附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随后又给自家媳妇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其实,我推荐她进星辰是有目的的。”
简宁:“什么目的。”
唐霖:“夫人不如先说说,想要怎么感谢我。”
“请你吃晚饭。”简宁给某人发送完这话,就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兜内,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
简宁刚走出卫生间外,就看见好友程小图在客厅内摆了好几套衣服在沙发上。
“宁宁,你帮我看看明天面试,我穿哪一套比较好。”程小图指了指放在沙发上的几套衣服,刚才她在卧室的镜子前对比了一番,但是最终还是没拿定主意。
简宁走过去,神情认真的看了两眼被程小图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
这些衣服里边,有休闲套装,有小碎花裙和牛仔裙。
但是简宁最后的目光放在了一套浅蓝色的休闲西装上,弯腰拿起了那套浅蓝色的西装递到了程小图的面前。“穿这个,显得肤色白。”
“好!那我明天就穿这套去星辰面试。”得到了答案的程小图,开心的将沙发上其他衣服拎回了房间,重新的塞回了柜子里边。
其实,简宁是觉得这毕竟是要去面试,穿套正装比穿碎花裙这些去面试比较好。
程小图刚在衣柜里挂好衣服,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到信息上的内容便火急火燎的走出房间找简宁。
“宁宁,你看。”程小图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边将手机给简宁,边说道:“这选角的日期提前了,这本来定的是19号,现在给改成了后天了。”
简宁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上边的信息,道:“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程小图欣慰的点了一下脑袋,继续的说道:“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那个……我晚上不能和你吃饭了。”简宁道:“我……”
“好好好……停。”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小图给截断了,甚至还边抬手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一脸惋惜的道:“这有了老公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就让我这单身狗饿死在这吧!”
简宁:“好啦!我报销。”
“这是你说的,我可就不客气了。”程小图边说还边打开了手机上的外卖软件,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一大通,最后在代付页面以微信的形式发送给了简宁。
第40章 进入剧组(15)
简宁刚走出程小图家所在的小区路口,就瞧见停在对面树荫下的车子。
坐在车里的两人自是看见了简宁从小区里出来,季风自是很识趣的下车,替简宁打开了后车座上的车门。“夫人,请!”
“你怎么来了。”简宁对着季风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快速的坐到了车后座上。“在这等了多久了。”
因为某人是开着一辆豪车过来的,而且这周围都是一些比较老旧的小区,思想还在旧社会的人也有很多,简宁可不想自己被人诟病。
毕竟,被人看到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上了一辆豪车,要是不明情况的人,那就会在人后说三道四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唐霖:“刚到。”
打开驾驶座车门刚想坐进去的季风,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没稳住。
刚到?
大boSS,摸摸良心扪心自问一下,您这话说的是真的?
他们中午从林氏出来后,就一直在这等着了,还什么刚到啊!
而且……
他们这车停在这一下午,倒是有不少路过的女生想要借涂口红上前认识的,不过最终是以失败告终了。
“你晚餐想吃什么!”简宁坐在车后座上,开口问了一句坐在自个身旁的某人。
“确定要请我吃饭?”唐霖微微的挑动了一下眉毛,只见简宁默默的点了一下脑袋。
“那行,地点我来定。”唐霖简宁说完,转而吩咐了正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助理季风。“把我们送到青年广场。”
季风:“好的。”
……
“你要吃烤肉。”简宁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烤肉店,有些不确定的问了某人一句。
“嗯。”唐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其实不是他爱吃烤肉,而是他看了简宁前段时间发的朋友圈。
那朋友圈上说的正是这家烤肉店,他这才想着带她来这吃一次烤肉。
“行,那我们进去吧!”简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某人的手就往店里边走。“我跟你说,这家店的烤肉好吃。”
“他们家的那个酱料绝对的一绝。”坐在包间里的简宁跟坐在对面的某人说着话,边低头浏览着手机上的点单页面。
最终,简宁在手机点单页面上,下单了一份双人套餐,以及一壶酸梅汤。
烤肉套餐还没有上,店员先是给他们上了酸梅汤。
简宁从桌子的边上拿过了两杯子,然后用纸巾将杯子彻底的擦拭了一遍,这才给坐在自己对面的唐霖倒了一杯酸梅汁。“你尝尝,他们家的这个酸梅汁也很好喝,特别的开胃。”
唐霖抬手接过了自家媳妇给自己递过来的酸梅汁,浅浅的尝试了一口,那感觉冰凉酸酸的不是很甜,总得来说还不错。
“怎么样!”简宁好奇般的睁大眼睛望着对面的人问道。
唐霖:“还不错。”
两人喝完了杯中的酸梅汁,又等了十分钟的时间,店员这才将简宁刚才点的双人套餐送到了包间。
“你也吃点啊!”自从店员上菜后,唐霖就开始给自家媳妇各种的烤肉,这就导致了简宁刚吃完一块就又被塞了一块烤肉。
为了制止某人烤肉呢的动作,简宁也烤了几块肉用生菜包住,并且还递到了某人的嘴边。“吃。”
第41章 进入剧组(16)
简宁在被某人给投喂了一大半的烤肉之后,肚子直接是被撑得像是怀孕了两个月似的,撑得简宁现在非常想去洗手间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解决一下问题。”简宁脸色有些微红,这毕竟自己是被撑得想上洗手间的,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好。”唐霖点头同意。
看到某人的同意之后,本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简宁便是直接拿着包包出了包厢的门,直朝着烤肉店卫生间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等在包厢内的某人,则是拿出了手机给助理季风发了一条微信信息出去,随后便将那剩下的大半盘还没有烤的肉,全部直接倒烤盘里边给烤完了。
而在微信那头,本在快餐店里边吃着快餐的季风,在看到微信上收到的信息之后,直接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两字。“活爹。”
一会叫人把车子留下,一会又叫人把车子给开走,就不能让人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过,看在自己那非常超级可观的工资份上,季风还是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季风吃完嘴里的最后一口饭,用纸巾快速擦拭了一下手,这才在微信上快速的回复了某位老板的话。“是,属下现在就去。”
……
刚上完洗手间的简宁,本来洗完手之后就想出了洗手间的,但是却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一道非常耳熟的声音。
“安子,你听妈说!你这样,你先稳住了小琳。”女洗手间的隔间里,传来了女人有些着急的声音。“这彩礼的事,我和你爸肯定会给你解决好的,小琳毕竟怀的是男孩。”
林淑凤:“这可不能打了。”
“可是……咱们家现在存款加起来也就才五万,怎么可能在一个星期之内能拿出十万。”电话那头的青年男子,满脸焦急的说道。
就因为彩礼的这事,他跟女友始终是没有结婚,甚至连女友怀着的孩子丈母娘都让给打了。
“没事啊!”林淑凤出声安慰着电话那头的亲儿子,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儿子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姐那贱丫头吗?”
简安:“可是,她都已经跟我们家断绝关系了,这还有用?”
“找你姐没用,那咱就另找路子啊!”林淑凤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算计的神情。
“上次跟你姐一块来家的那个男人,我看他身家就挺不错的,再怎么说我这也算是个丈母娘吧!”
林淑凤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丈母娘跟女婿要点彩礼钱,这事怎么说都不过分吧!而且,我都打听好住哪里了。”
“妈,这能行?”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林淑凤:“怎么不能行。”
站在隔间外的简宁听到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转身直接朝着一旁的清洁间里拿了一拖把头,直接卡在了林淑凤所在的隔间门板上。
“谁啊!”听到门板上传来被卡住的声音,林淑凤连忙挂断了跟儿子的通话,并焦急的拍打着门板骂道:“谁这么缺德把门锁上啊!”
第42章 进入剧组(17)
简宁完全无视了身后传来的拍门声,一脸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洗手间的门口。
她实在是没想到林淑凤会在这家烤肉店里边打工,更是没想到这断绝关系之后,林淑凤还能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这打到她身上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唐霖的身上。
“回来了,肉烤好了。”看到简宁上洗手间回来,唐霖连忙招呼着自家媳妇过来吃烤肉。
“那个……挺晚的了。”简宁看了一眼已经烤好的肉,继续的说道:“我们打包回去吧!剩下的这些,晚上还可以当宵夜吃。”
“好!”唐霖有些察觉到简宁不开心,便同意了简宁的话,让店内的服务员将这些全部给他们打包带走。
“车子刚才让季风开走了,你看是要走路回去,还是打车。”离开烤肉店的时候,唐霖开口询问了简宁一句。
“走路吧!正好可以消消食。”简宁虽然在烤肉店内上过一次洗手间,但是现在肚子还是有些撑撑的。
“你怎么了?”从简宁从烤肉店内的卫生间出来之后,唐霖就察觉到了简宁的不开心,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了出口。
“没事!只是刚才遇到了林淑凤那人而已。”简宁略微的叹气了一声,继续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没让她给欺负了。”
“那就好。”唐霖抬手揉了一下简宁的秀发,虽然简宁说得简单,但是唐霖知道碰到林淑凤的这事肯定不简单。
……
“29号,进去吧!”剧组的试演现场,被安排在了h市的金城饭店三楼大会议室内,剧场的场务此时正在前边喊着试演人员的号码牌。
会议室外简宁拿的是35号最后一个号码牌,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丫鬟的角色,但是她没想到这角色居然有三十多号人前来参加角色试演。
在等待试演的时间,简宁收到了来自程小图的微信。
可爱の小兔:“加油!可以的。”
可爱の小兔:“我现在也要进去面试了。”
看了程小图的信息,简宁只是简单的回了两个表情包。
一个是oK的表情包,一个是加油的表情包。
“35号,到你了。”剧组的场务站在大门的外边喊了一声,简宁瞧着有些人从里边耷拉着脑袋出来,和一些从里边哭着出来的试演员,心里还是稍稍的有着那么点的紧张。
简宁稍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这才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简宁一步步的朝着台阶上走去,最后站在了台中央,看着除了机器之外的十来号人,简宁默默的在心中稍定了一下心神后才在台上开始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35号,简宁,我……”
“行了行了,赶紧开始吧!”简宁的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完,就被坐在台下的主导演刘导给出声打断了。“我时间还挺赶的。”
刚才看过那些演员的试演,不是各种嚎各种哭的演员,刘明颇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所以,这筛选到最后一人的时候,他也有些不抱希望的催促着。
第43章 进入剧组(18)
对于导演的态度,简宁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转过身去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程小图给她拿到的剧本是出演女二号贵妃身边的丫鬟,而她现在出演的剧本中,一段贵妃因为十年前狸猫换太子被人发现,险要被皇帝下令赐死,为了保护贵妃身为丫鬟的她担下罪名替贵妃去死的一幕。
“好了没有,磨……”刘导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句,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已经转过身来的简宁那已经入戏的眼神给愣住了。
简宁没有出声说话,只是走到了一旁做出了一个摸凳子的动作,眸子眼含泪水最终半蹲了下来道。
“娘娘,若是皇上真的查起了当今太子的事问罪下来,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奴婢的身上。”
“大南朝的江山,将来还需要太子恒儿来继承。”
“如今……太子还小,他还需要您在背后辅佐。”简宁眼眶通红的说着,眸中的泪水从眼角处滑落。继续道:“那周皇后背后的周家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篡改朝政除掉当今圣上。”
台下的人望着在台上试演贵妃丫鬟的简宁,看着那不甘与悲壮的模样,让台下没有人出声打断她。
“只有您背后的卫家才能抵挡住周家的实力,也只有卫家才能让恒儿,将来平安的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抛开您对梅儿好的这事不说。”简宁低头,抬手擦拭了一下从眼角处流下的泪水,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倘若当初不是将军从战场上将梅儿领回了卫家,梅儿恐怕早就死在了战场上,更不可能还当了娘娘您的丫鬟。”
“娘娘,为了恒儿的将来,您就让奴婢报答了卫家的养育之恩吧!”台词说到这,简宁的这场戏就算是演完了。
……
“好,咔!”简宁这场出色的戏,让坐在台下的刘导有些久久回过神,过了整整一分半钟的时间才喊下的咔。
听到导演声音,简宁快速的从戏中角色里边出来,先是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这才对着坐在台下的人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我的演出完毕。”
简宁对台下的人道谢完,就那么的站定在台上等着坐在台下的人出结果。
坐在台下的导演,也是跟坐在自己两边附近的人接耳了几句,这才最终得出了结果。
坐在最中间位置的刘导,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简宁的信息后,这才看向了站在台上等待结果的简宁。“简宁是吧!恭喜你通过了角色的筛选,周一准时到剧组报到。”
简宁:“谢谢导演。”
简宁出了饭店会议室的门口,第一件事就是先给程小图发喜报信息。
看到好友发来的信息,程小图自然的也是分享了自己通过星辰的面试。
“我发现他们人事部的人老好说了,刚开始就是问了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然后她们就开始招呼我吃各种好吃的。”
“你说这是不是太奇怪了。”毕竟这种差别,让在上虞待过的程小图觉得实在是相差有点大。
第44章 进入剧组(19)
“这有什么奇怪的。”简宁虽然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但还是跟程小图说道:“总不能说在上一家不好,咱们还能在下一家待得不好吧!”
程小图:“你说得对。”
“既然我们都通过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电话那头的程小图出声建议道:“就去,你上次朋友圈发的那家烤肉店,怎么样?”
“下次吧!”想到林淑凤在那家烤肉店里工作,简宁就兴致减了一半。“我今晚还约了人。”
“行吧!这有了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程小图一边走出星辰娱乐的大门,一边跟在电话那头的简宁说道:“反正,下周一就要进组了,咱们一块吃饭的时间还有很多。”
程小图一副很是大气的样子,道:“姐姐就暂时大方点,把这一次吃饭的机会让出去好了。”
简宁:“……”
……
简宁出了酒店的大门就收到了某人发来的信息,“结束了?”
“结束了,正准备坐出租车回去呢!”简宁在手机上秒回着某人的信息,虽然坐出租车回去后,自己还要步行五公里的距离才到柏林雅苑就是。
虽然这会有点距离,但是她这权当是运动就好了。
简宁正在心中盘算着自己想法,在微信那头正在开会的某人又发来了两条信息。“先找个地方坐着,我让司机去接你。”
“柏林雅苑五公里内,普通车辆是无法进去的。”
看到唐霖这么一说,简宁也就放弃了打出租车回去的念头,在饭店的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
简宁点了一杯柠檬水之后,就给唐霖发送了奶茶店的点名过去。
简宁在奶茶店里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等到了从别墅过来的司机,回到柏林雅苑的时候管家吴伯也恰好的做好了晚饭。
“阿宁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吴伯正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笑着跟刚从外边回来的简宁打了声招呼。“三爷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简宁:“好!”
……
与此同时,另一边,唐氏集团大楼内。
“爸,你怎么在这。”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回到办公室的唐霖,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自家老父亲给吓了一跳。
“怎么,我这把退休的老骨头还不能来了?”坐在唐霖办公椅上的老爷子略微的挑动了一下眉毛,语气稍微有些不悦的说着自个这小儿子。
“我不能来这上班。”老爷子唐玄礼继续的说道:“我还不能是来这看看我儿子的啊!”
“可以。”唐霖嘴上说着可以二字,心里则是默默的腹诽着在眼前的老头子。
他也就才说了一句话,这老头就回怼了他三句话。
“看看吧!这次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老爷子唐玄礼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几张照片,直接丢在了小儿子唐霖的面前。
唐霖低头看了眼被老爷子丢在面前的照片,那照片的上边都是些长相年轻的女孩子。
唐霖将眼前的照片原封不动的推回到了老爷子的面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爸,我觉得这有的人他比我更适合相亲。”
第45章 进入剧组(20)
“行了行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吗?”望着自家这小儿子,老爷子的脸上就是一脸嫌弃的神情。“就那点破事藏得跟什么似的。”
“爸,您……”对于老爷子的话唐霖多少也是有些诧异,这家里要说谁最了解他唐霖,那必须是眼前的这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啊。
简宁上次不过就是接错了一次电话而已,这老狐狸闻着味就闻出来。
“这么惊讶干什么!”老爷子气哼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你是我生的,你小子什么尿性难道我这老头子还不知道?也就是能骗骗你母亲。”
“说说吧!怎么回事。”老爷子一边将照片揣回口袋,一边跟自己的小儿子说着话。“人家当初不是嫌弃你长得丑给拒绝了?怎么现在又跟人家姑娘走到一块了。”
唐霖:……
这刀,就没必要捅了吧!
唐老爷子叹气了一声,想到当年这小儿子读书那会,除了长得矮五官也没长开,连他这个亲爹都差点怀疑不是亲生的。
毕竟……
这老宅里同近几年出生的大孙子和二孙子,小时候的颜值都继承了家里人,就连这两大孙子上学时收到女同学的情书,那都是一封又一封的。
唯独这家里的老三个子矮模样没长开不说,还性子孤僻,甚至连一封女生送的情书都没收到过。
不过……
唯一能让他这老头庆幸的是,这小子从小就学习好鬼点子多,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小子高中的时候送他出国深造。
……
唐霖隔着办公桌落座在了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将近期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告诉了老爷子。
“你说的这话可是真的。”听到小儿子的说出来的事,老爷子直接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他这是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二孙子的劈腿给整出这么多事来。
“能不能别这么的激动,小心您的血压。”老爷子有高血压,再加上这近七十的年龄,唐霖也是怕老爷子气得直接血压飙升背过去。“一会我还得送您去医院。”
老爷子稍微的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吐槽了对面的某人一句不孝子后,老爷子这才继续的说道:“那……宁宁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挺好,能蹦能跳的。”唐霖:“车祸的事,我也正在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干的。”
“那就行,知道凶手是谁之后记得告诉我一声。”唐老爷子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某人的这办公室,然后乘车回老宅。
结果这还没走出第一步,就听到某儿子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差点一个跄踉没站稳。
“回去您可别乱说话,阿宁她为了事业正在跟我隐婚,我妈还不知道我和阿宁已经结婚的事。”唐霖说完,又继续的说道:“我这也是关心,免得您老人家这失去二孙媳妇的同时,还会失去了儿媳妇。”
“你……”唐老爷子被自家儿子的这话,给气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气得骂了某人一句混蛋之后,这才气哼哼的离开了办公室,到楼下乘坐私家车回了老宅。
第46章 出演小丫鬟
“三爷,老爷子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吧!”本在总裁办公室外边办公的季风,看到老爷子走了之后,这才进了办公室里边。
“你不会敲门啊!”办公室里正在批改着文件的唐霖,略微皱眉的抬头看了一眼,从办公室外边进来的季风。
“那……要不,我再出去敲一次。”季风指了指身后已经关上的门板,转身作势就要朝着办公室的门外走去。
“行了,老头那边不用担心。”老头子的嘴巴是否严实的这事,作为最了解老爷子脾气的唐霖还是知道的。“肇事的事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季风说完这话也是怕坐在自己面前的某人发火,便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的外边走去。“三爷您放心,属下现在就抓紧去调查。”
……
“紧张吗?”剧组外,简宁和程小图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程小图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简宁默默的瞧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手上拎着个小箱子的好友,耸了耸肩膀表示无语,她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对于她来说,过度的紧张那是会拍不好戏的。
“oK,那我们进去吧!”程小图说着就和简宁一块的进了剧组,并且还找剧组的场务打卡报到。
因为简宁现在不是名人,更不是剧组内的最主要女演员的原因,所以她只能和现场的群众演员们使用公共的化妆间。
“宁宁,你先在这化着妆。”程小图快速的收拾着桌上的公共化妆品,边跟简宁说着话。“我去找服装组的老师拿你的衣服,很快就回来。”
简宁的皮肤本就是过敏质的,所以每次简宁到剧组拍戏,程小图在一般情况下都会私下给简宁准备公共化妆品之外的化妆品。
简宁:“嗯,好。”
……
“吴霜,那个人是谁啊!”扮演女2号华贵妃的当今小花刘丽丽,刚从不远处的化妆间内出来,就一眼看到了坐在公共化妆区,正在使用私人化妆品的简宁。
“她啊!她是扮演华贵妃贴身丫鬟的。”被唤作吴霜的女人,是跟在刘丽丽身边做事的经纪人。“我记得……她好像叫什么简宁来着。”
“她长得还挺漂亮的。”跟在刘丽丽身边的小助理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嘴巴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不过,小助理还是很快的回过了神,道:“不过就算她再漂亮,那也没有咱们家丽丽姐漂亮。”
“不过是扮演一个小丫鬟而已,应该用不着打扮得那么好吧!”刘丽丽的脸上虽然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但是她这话也是特意的说给身边的两人听的。“一会点些下午茶让人剧组来。”
小助理:“是。”
“丽丽啊!这剧本你都记住了?”刘丽丽的经纪人吴霜上前了一步挽住了手,同时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助理,小助理也是心神领会的转身朝着剧组的公共化妆区走去。
刘丽丽任由着经纪人吴霜挽着手,坐回到了摄影棚外的椅子上,脸上略带些不屑的神情。“不就是几句简单的台词而已。”
她刘丽丽好歹是在男友的资助下,带了两百万的资金进入剧组的,就算她演不好想必导演也不会说她什么!
再者说了……
这后期不还有那些幕后的配音员吗?
第47章 化妆间的小插曲
剧组,公共化妆区内。
小助理先是在化妆区的周围转了一圈,这才走到了简宁所在临近的妆位,一副像是在与化妆师闲聊的模样道。
“小汤老师,您这真是辛苦了。”小助理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刚给我们家丽姐弄好妆容,您就又得来这边忙碌。”
正在给群众演员化妆的化妆师,此时是累得有些不想与人说话。
小助理自然也是看出了化妆师的疲惫,以及不想跟她说话。只能道:“小汤老师,我们家丽姐给大家都点了下午茶,您那份我一会给您拿过来。”
“那谢谢了。”对方是当红小花刘丽丽的助理,化妆师小汤这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
听到化妆师的回话,刘丽丽身边的小助理可就更是心血来潮的道:“小汤老师,您说咱们这演员自己乱上妆,会不会给您添加了麻烦啊!”
“谁在给自己乱上妆啊!”听到小助理的话,被称为小汤老师的化妆师也是有些生气。
毕竟,剧组内的妆容造型是有一定安排的,这乱上妆那不就是在给他们这些做化妆师的增加工作量?
“你怎么回事!”被称为小汤老师的青年男人,眼神快速的环视了一圈周围,最终将自己的视线锁定在了简宁的身上,抬脚朝着简宁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质问道。“不知道这样子会给我增加工作量?”
看到简宁被剧组内小有名气的化妆师给骂了,达到目的的小助理自然是不动声色的退出了这公共化妆区内。
……
看到跟在当今当红小花刘丽丽身边的小助理离去,简宁这还能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什么地方惹了那位小花。
“那个……小汤老师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这皮肤容易敏感,才会用了自己带来的化妆品。”简宁边说着边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红包,直接塞到了化妆师的手中。“还希望小汤老师笑纳,不要见怪才是。”
“这使不得,使不得啊!”在简宁红包递过去的那一刻,被唤作老师的青年男人也是连忙的推辞了一番。
不是他不能收下这红包,而是怕在场的有人瞧见。
“好吧!”简宁也是意识到了这般稍有不妥,便直接将刚刚递出去的红包收回,随后默默的将红包握在手中给揉成了一小团,再重新的塞回了化妆师的手上。
并且小声的说道:“小小心意,还望老师收下。”
化妆师低头看了眼被塞在自己手中的那一小团红纸,眉头虽然蹙了蹙,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
他们化妆师的收入除非是大咖级的专属化妆师,或者是手艺超高级的化妆师之外,其他化妆师的收入相对来说还是挺低的。
所以,他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收入,也得是靠这些才能来维持日常的开销。
“下回可别这样了,我一会就过来给你定妆。”青年男人说完,就转身继续去弄另外一个群众演员的妆容。
简宁:“那就有劳小汤老师了。”
没等多久的时间,在公共化妆间的剧组化妆师,便过来开始给简宁上妆。
第48章 三爷的爱心下午茶(1)
“简小姐,你这底子好,妆容不需要过于夸张。”化妆师刚才毕竟是收了简宁的红包,自然的也是要说上那么的两句好话。“一会我给你化个淡妆,再把造型弄好就可以了。”
刚才第一眼见到简宁的时候,化妆师小汤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觉得大概的也就那样,现在仔细打量了一下。
才发现以简宁这脸蛋底子,出演一个小丫鬟的角色实在是可惜了。
“好,谢谢!”简宁声音淡淡的说道。
“宁宁,衣服我给你拿来了。”程小图拿着一套古装道具服从外边走了进来,衣服有些宽大而简宁的身材有些瘦弱。
所以,她刚才还特地的拉着服装组的工作人员,稍微的将衣服的宽度给修改了一下,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好了,去换衣服吧!”做古代丫鬟的妆造对于化妆师来说,那早已是一件熟能生巧的事情了。
所以,没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化妆师就给简宁弄好了造型。
……
“宁宁,那边好像在发下午茶呢!”简宁化完妆换好衣服之后,就和程小图站在摄影棚外的角落位置里。
程小图现在虽然是已经入职了星辰,但是这手上带着的艺人还没有出名,所以自然是连剧组里的一张凳子都领不到了。
“一看那些下午茶就不是发给我们的,你还是不要去了。”简宁稍微的转头瞧了一眼,门口正在给大家发放的下午茶的工作人员。
那些下午茶从外卖员送来的时候,就只有二三十份而已,剧组里边人那么多,怎么也不会发放到她这种饰演小喽啰角色的手上。
程小图默认的点了点头,这要是上前去拿了除了会尴尬不说,甚至还会落了别人的口风。
“简宁,请问谁是简宁啊!”
简宁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子身着红黑色冲锋衣头上戴着一个头盔,衣服上印着大家都很熟悉的某丰二字。
“你是有快递被送到了剧组?”程小图有些纳闷疑惑的问了自家好友兼艺人一句。
“我最近没有买东西啊!怎么可能会有快递送剧组来。”简宁继续的说道:“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小心点啊!我最近可是听说有些坏人,基本都是假扮快递员专门伤人的。”
“放心吧!这是在剧组里边。”简宁说完就直接朝着剧组门口的方向走了去,最后站定在了快递员的面前。“你好!我是简宁,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这是有人让我给你送过来的。”快递员边说,边打开了身上背着的保温箱,从保温箱里边拿出了超大号的单格保温盒,以及一个多层保温盒。
快递员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站在面前的简宁后,这才从衣兜内掏出了单子和笔。道:“麻烦您在上边签收一下。”
“好。”简宁拿过笔快速的在单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垂眸望了一眼那张贴在超大号单格保温盒上的字,简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简宁抬手揭了那张某人嘱咐她不要饿肚子的贴纸,这要是普通的留言也就算了。
偏偏在贴纸的尾处,某人还写下了名字。
第49章 三爷的爱心下午茶(2)
“你这是什么东西啊!”看到简宁拎着两大盒东西回来,程小图也是挺好奇是谁给简宁送了这么两大盒东西东西过来。
“这不是很明显?吃的。”简宁将手中拿着的两个保温盒递给了好友,道:“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手机先给我一下,我回个信息。”因为是已经换了服装的原因,简宁的手机就暂时的交由了程小图保管。
“给。”程小图从自己裤子的前兜中拿出了简宁的手机,将手机递给了简宁。
简宁接过了手机,先是在摄影棚的附近找了三个没有人要的纸壳子,拿着纸壳子重新的回到了程小图的身边。
“来,坐。”将纸壳子平铺在地上,简宁示意程小图跟自己一块在纸皮上落座,随后将那两个保温盒放在了纸皮上逐一打开。
简宁拿着手机对着摆在纸皮上的食物拍了一张照,然后发给了某人。
“下午茶我已经收到了,谢谢!”
简宁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某人秒回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简宁:“还不知道,现在还没有拍到我的戏份。”
“宁宁,这些都这么精致,我都有点舍不得吃了。”看着眼前这些精致的冰饮,以及精致的点心,程小图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的下嘴吃掉了。
“可以吃之前先拍个照保存下来。”简宁出声建议着,然后将手上拿着的手机,重新的塞回了程小图的口袋中。
程小图:“你说得对,我不止是要拍照,我还要发朋友圈。”
……
与此同时,唐家老宅内。
正坐在院子里品茶赏秋的唐老爷子,正一脸嫌弃的样子,瞧了眼坐在身旁的某个没皮没脸的儿子。
唐家老太太一到晌午,就跟那林家的老太太以及狗子唐棉花,出发去梅园听戏。
老爷子不是很爱听戏,所以唐家老宅里边就只剩下了老爷子和唐霖,以及为数不多的佣人在。
“别在我这面前显摆啊!你老子我又不是谈过恋爱。”老爷子边说边拿起了手边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后那是直皱眉。“这是什么茶,这么酸不溜秋还甜的。”
“这是酸梅汤,您会不会喝。”唐霖边低头盯着手机上的工作信息,声音淡淡的回复了宜家老父亲的话。“不会喝别喝了。”
这酸梅汤,不是外边餐饮店里卖的那种快速产品,而是他让老宅内的王婶特地跑了药店抓的中药,回来特地熬制的汤。
“你……”老爷子被噎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他一世英名,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会生出了这么个嘴毒的儿子。
“我告诉你,就你这情商,你活该单身你。”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气哼了一句,然后端起刚刚没有喝完的酸梅汤,继续的喝了下去。
甚至还边喝边说道:“谁说我不会喝,我就喝给你看。”
唐霖眼神有些无奈的,瞧了跟小孩似的某个老爷子一眼,这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看来他家也不例外呢!
“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啊!”正在喝着酸梅汤的老爷子,突然对坐在旁边的某人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老爷子突然这么一问话,让原本正在手机上处理工作问题的某人,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第50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
“什么什么啊!”唐老爷子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头,甚至是恨不得给某个当儿子的拍一脑瓜子过去。
这小子平时看着不是挺聪明的?
怎么这一到了关键时刻,那双商就跟不要钱似得哐哐往地上掉了呢!
“我是让你有时间带人回来吃个饭,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的没名没分吧!”老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语重心长的说道。
“什么没名没分的啊!”老爷子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老太太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差点吓得他的小心脏突突跳,从椅子上有些惊弓之鸟般的站了起来,望着身后穿着一身旗袍尽显低调华贵的老太太道了一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戏听完了,当然就回来了。”老太太边说,边弯腰解开了狗子唐棉花身上的牵引绳。
随后,那细长好看的凤眸挑了老爷子一眼。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名分,谁的名分!是你老了还不安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听闻老太太的这话,老爷子心里也是稍稍的有些不高兴。
早些年没结婚的时候,他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喜欢他的女孩子那也是非常的多。
但他至始至终,选择择其一生的也就只有站在眼前的老太太。
“老三,你来说。”看到老爷子不再说话,老太太戴琳自动将矛盾口投向了自家小儿子。
“爸刚才说的是……我们要不要请那位简小姐到家里吃顿饭。”唐霖看着自家老母亲,快速的在自己的脑袋中组织着一个较为合格的理由。
“毕竟是阿晨犯了错,咱们家也不是没有担当的。”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所以……爸就想说请人到家吃个饭。”
“嗯……这说得也对,这毕竟是我们家有错在先,确实是应该让阿晨向人小姑娘认个错。”唐家老太太觉得自家小儿子的这话,说得也并没有错便直接同意了。“但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人给联系上。”
“嗳,这这种事让老三最擅长了,你让他来解决就行。”老爷子说完,就拉着自家媳妇的手往客厅里边走。
“孩子还在呢!”被老爷子拉着手走回客厅的老夫人也是老脸一红,这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拉手呢!
“我拉的是我媳妇,他爱看就看。”唐家老爷子:“不爱看就滚回去。”
老太太:……
唐霖:……
……
与此同时,剧组内!
“宁宁,这个酸梅汤好好喝啊!”程小图拿起了三瓶冰酸梅汤中的,其中一小瓶冰酸梅汤。
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瞬间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充满了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再顺着喉咙下滑酸酸甜甜的,那冰凉的感觉简直就是爽得不行。
“这个绿豆冰糕也不错,你可以尝尝。”正在吃着一块绿豆冰糕的简宁,给好友程小图推荐了一下,绿豆冰糕里边的绿豆很是细腻,就连甜度也是很是适中。
对于易胖的人来说,可以适当的解解馋。
“那边……在干什么呢!”本坐在椅子上看着台词本的刘丽丽,突然抬头朝着简宁和程小图所在的方向看去。
第51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2)
“他们好像是在吃下午茶。”摄影棚外,正在给刘丽丽倒着温开水的女经纪人吴霜,顺着刘丽丽的视线望了过去。
只见简宁和程小图二人坐在纸皮上吃着什么东西!
“这是把剧组当什么了。”小助理有些嫌弃的说了一句,“哪有人吃东西是坐在地上吃的,真是不嫌脏。”
“慧慧,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有咱们这种待遇的?”刘丽丽说着指了指边上还剩下的两杯奶茶,吩咐了自己的小助理一句。“看她们那么可怜,这两杯奶茶就给她们送过去吧!”
“丽丽,这可是林公子特意给你点的下午茶,这送了出去你喝什么!”经纪人吴霜略微有些不悦的说道。
毕竟……
这可是最近大火起来的奶茶大品牌,她都还没有尝过,凭什么先给了程小图那贱人喝了。
“那不过是一杯奶茶而已,不要在那里计较。”刘丽丽边说,还边给自己的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吴霜朝着扮演女一号的苏晴的方向望了过去,毕竟苏晴现在是当红一线女明星,身后拍照的粉丝也是比刘丽丽的粉丝只多不少。
吴霜:“丽丽,你说得对。”
……
“那个……”被刘丽丽吩咐带着两杯奶茶前来的小助理,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跟简宁和程小图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因为刚才在化妆间发生的事,简宁是不太想理会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人的。
但是现在是在摄影棚的外边,现场除了有剧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之外,甚至还有一些其他演员的的粉丝在场。
所以,简宁这也不好不搭理对方!
“这个是我们丽姐给你们送的下午茶。”看到眼前这摆在纸皮上的精致点心,跟在刘丽丽身边工作的小助理,都有些觉得手上的这奶茶有些拿不出手了。
“谢谢啊!好意我们心领了。”简宁还没有出声说话,倒是程小图先出声回绝对方。“但是……我们这已经有下午茶了。”
“你们还是收下吧!这是我们丽姐特地给你们的。”刘丽丽好歹是当红小花,所以跟在刘丽丽身边做事的小助理,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强硬。“你们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给我们家丽姐面子。”
……
“苏姐,你看那边。”剧组里扮演女一号的苏晴,正坐在最角落位置的椅子上闭目休息,反倒是在身后给她捏肩放松的小助理咋呼了一声。
“呵,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苏晴坐在椅子上,略微的睁开了眼睛,瞧了一眼在不远处所发生的情况。道:“那不过就是有些人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而已。”
苏晴:“不关我们的事,用不着掺和。”
……
“你是在……威胁我们?”程小图脸上做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神好奇般的直直望着站在面前的人。
程小图的这话一出,场面一度的让跟在刘丽丽身边工作的小助理,觉得有些难堪损失了颜面。
“什……什么威胁啊!”刘丽丽的小助理,颈着脖子继续的说道:“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们丽姐给你们送下午茶,那是我们家丽姐好心怕你们饿死。”
第52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3)
“这个蠢货。”一直在关注着简宁这边情况的当红小花,刘丽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骂了一句。
那蠢货说话就说话,干嘛还带上她!
这不是让别人落了把柄?
“赶紧让她回来。”刘丽丽低声吩咐了一句自己的经纪人,《龙游》的剧组本来就是她走后门进来的。
这要是被人拍到了网上,说她欺压新人,那她这当红小花还怎么在圈内混下去。
“嗯。”吴霜点点头,便起身朝着几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慧慧,怎么回事!”
“送下午茶都这么磨蹭,还想不想干了。”吴霜一边走过来,一边满脸不悦的样子说着名叫慧慧的小助理。
“吴姐,不是我……是她们。”不明情况的小助理,被吴霜一顿骂之后,脸上的神情顿时的也是有些委屈。
“人家不收,你就拿回去就好了。”吴霜叹气了一声,顿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有些嫌弃的看向了同为经纪人的程小图。“何必强迫人家收下呢!”
同为一家公司的经纪人,她们两人之间的待遇差别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
“吴姐,听你这话,我们是连拒绝都不能有了?”程小图脾气本就不是个很好的人,除了刚才在她外边听到这刘丽丽身边的小助理,在公共化妆间为难简宁之外,再加上刚才这小助理的带着威胁的语气。
程小图已经是忍得够久,加上她的脾气本来就火爆,此时忍不住更是直接的还击了回去。
“程经纪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当然可以拒绝了。”吴霜的脸上虽然是面带微笑的说着话,但心里实则是默默的腹诽了程小图一句。
不识好歹的东西!
明明连大学的毕业证都还没有拿到,真是想不通公司为什么会特招了她进来。
“吴姐,这……”奶茶没有送出去,小助理也怕拿回去后会被刘丽丽骂,刘丽丽这人在外人面前确实是对她们这些当助理的员工挺好的,
“自己拿去喝了就好了。”吴霜凝视了一眼小助理,继续的说道:“丽丽的戏就要开拍了,赶紧回去吧!”
……
望着那两人已经远去的背影,程小图小声的吐槽了一句:“无事献应勤,不安好心。”
“你小点声,别让人给听见了。”其实,简宁是觉得她跟刘丽丽现在都是属于星辰的艺人,这以后在同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再加上程小图是刚进入星辰的经纪人,这要是跟像吴霜这种资深的经纪人彻底的撕破脸皮,那总归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就是跟你抱怨一声。”其实,她这也不想跟吴霜对着干的,但是谁能想到她前两天刚入职星辰的时候,这吴霜就在公司里各种的给她找麻烦。
而且……
她程小图是通过正儿八经的面试进的公司,这吴霜却在背后说她是走后门进的公司。
“好了,不说了。”程小图一边收拾着摆放在纸皮上的保温盒,一边跟简宁说着话。“导演在那边喊人了,你赶紧过去吧!”
简宁抬头望去,只见拍摄《龙游》的主导演董导董青,拿着一个大喇叭在摄影棚外喊着。“休息时间到,拍摄《龙游》第五十八场的演员都过来。”
第53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4)
听到下一场准备拍摄的是《龙游》第五十八场戏的刘丽丽,原本有些心情不好的她,此时却默默的勾勒一下唇角。
因为,在这一场戏当中她有脚踹丫鬟梅儿的戏份,她一定要借此机会挣回刚才丢失的颜面。
这一场戏主要说的是,在卫家大小姐卫初尚未入宫当贵妃前,有一个自己深深喜欢多年的人,结果卫初却发现那个人喜欢的是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梅儿。
而且,通过了一顿威逼利诱之后,丫鬟梅儿最终屈服答应一辈子都做卫初身边的贴身丫鬟的戏码。
……
“各位演员都准备好了?”导演董青拿起了放在手边的对讲机,说了一句:“准备好,我就开始倒数了。”
现场跟简宁搭戏的,除了扮演卫初的刘丽丽之外,还有一个当下小有名气的男演员叫柳旭。
简宁快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抬手对着摄影机的方向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来表达自己已经是准备好的状态。
除了简宁之外,另外的两人也都纷纷的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看到几人都已经是准备好的状态,导演董青这才拿着对讲机道:“《龙游》第五十八场,第一次第一镜,action。”
“梅儿,跟我在一起吧!”男演员柳旭在剧中扮演的是,尚书府柳家自小不被看好的庶子,他在剧中的名字也是叫做柳旭。
“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不是你家小姐。”柳旭说着,上前一步去握住了简宁的肩膀,眸光温柔的直视着简宁所扮演的小丫鬟梅儿,嘴上继续的念叨着台词。
“你若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去向卫将军,退掉与卫家大小姐的婚约。”
“不……不可以这样。”在开口说这句台词的时候,扮演丫鬟的简宁的眼眶中顿时的有些通红了起来。
简宁抬手拿开了柳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脸上的神情甚是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着剧本中的台词。
“承蒙公子喜欢,但奴婢自是与公子有所不同,还请公子莫要为难奴婢。”
“好,咔!”坐在摄影机前的导演,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这条过,准备下一条。”
藏在假山中准备出场的刘丽丽,听到导演的这话默默的紧捏了一下手心,她实在是没想到简宁这个小贱人的演技,居然能一条就过了。
而站在摄影棚外一直关注着简宁拍戏的程小图,则是默默的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毕竟这一条就给过那也算是旗开得胜。
“你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刘丽丽的经纪人,吴霜有些清冷的嗤笑了一声。“不就是过了一条戏而已,论演技那是比我家丽丽还差得远呢!”
程小图听了这话并没有去反驳,而是默默的送了刘丽丽的经纪人吴霜一记白眼。
因为……
她实在是懒得浪费口舌,跟这种想要自找麻烦的人说话。
……
“《龙游》第五十八场,第二条第一次,action。”刚拍完上一条,导演也自然是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直接拿起对讲机喊下了第二条的开拍。
第54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5)
“好啊!简宁……”身着一身古装闺阁小姐小姐扮相,由刘丽丽所扮演的卫家大小姐卫初,一脸怒容的样子从背景假山里边快步的走了出来。
“咔,停停停。”对于刘丽丽的这个表演,董青有些不满的拿着对讲机喊下了暂停。道:“演员注意台词是否符合。”
“导演,对不起是我太入戏了。”刘丽丽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赔礼似的鞠躬了一下,这模样看似很有礼貌,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弯腰鞠躬的那一瞬间,眼眸中快速一闪而过的变化。
简宁啊简宁,你刚才让我剧组中颜面尽失。
那就别怪我让你过不了戏了。
“这条重来。”因为刚才简宁与柳旭两人的一条过,董导也是好心情的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让人全部站回自己原来的位置,重新拍摄过一条。
“《龙游》第五十八场,第二条第二次,action。”
“好啊!梅儿,你自小就被父亲带回卫家,我卫家就待你不薄。”刘丽丽依旧是刚才那副怒容的模样,从背景假山里边走出来,直接抬脚轻轻碰了一下简宁的小腿。
简宁所扮演的丫鬟梅儿顺势的跌坐在地上,等着刘丽丽的下一句台词,结果等了好几秒钟都没有见那刘丽丽说半句台词。
“咔!怎么回事啊!”导演董青有些火大的丢下了手中拿着的剧本,直接走到了刘丽丽的面前,但是碍于对方现在是星辰力捧的小花,说话的态度还是客气了些。
导演董青:“丽丽你的台词呢!”
“那个……导演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找准感觉,突然就跳戏了。”刘丽丽一副态度诚恳的模样。
“没找……”听了刘丽丽的这话,导演董青是差点没忍住怒火,只是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丽丽给截了去。
“导演,我是觉得这卫初她在入宫当贵妃之前是较有脾气的。”刘丽丽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着自己的主见。
“所以……我觉得这场戏,如果真踹的话会比较能够真实的体现出,卫初这官家小姐的脾气。”
认真思量了一会的董导,竟然觉得这刘丽丽说的好像也没有错,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简宁。问道:“真踹的话,你能接受?”
“不行,导演您刚才不是说好了这戏借位的吗?”听到刘丽丽那说出口的话,程小图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走进了摄影棚内。
董青没有回答程小图的话,而是直接的看向了简宁。
这毕竟是真踹的动作戏,他作为一个导演那也是要询问一下演员的个人意见。
这实在要是不行,他大不了换一个人就是了。
简宁上前一步,将程小图给拉到了自己身后,眸光直直的盯向了导演董青。道:“导演,我是非常感谢您能让我通过梅儿这个角色的。”
就刘丽丽的使的那点小九九,简宁还是能看得出来。
但是……
她同时也能看出,若是自己不答应下来,董导会有直接换掉她的打算。
“唉!算了,我不为难你。”董青见扮演丫鬟的简宁没有答应下来,还是一脸可惜的样子摇了摇头。
就刚才与试戏的时候都是一条过的样子,难得他还觉得这是颗可培养的好苗子呢!
第55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6)
“不是的,导演您误会我的意思了。”简宁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能真的呈现出更好的效果,我是愿意接受真踹的。”
“宁宁。”对于真踹的这种动作戏,程小图始终是有些不放心的。
这刘丽丽刚才在休息的时候就跟她们不对付,这要是在下脚的时候没轻没重的……受伤就不说了。
这万一,要是残了呢!
“相信我,没事的。”简宁安慰了一句作为好友兼经纪人的程小图,随后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导演。“导演,我没有问题,开始吧!”
“好!那就从卫家待你不薄这接上。”董导对简宁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提起这建议的刘丽丽。道:“争取一条过。”
“嗯。”刘丽丽达成了目的,自是不会跟导演反驳。
在这真实的动作戏开拍之前,程小图也只能站在了摄影棚之外等候着。
“这不过就是演戏,我劝小程你啊!还是不要太过的担心。”摄影棚外,吴霜看见程小图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就有些忍不住的上前讽刺了几句。
“毕竟……这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家丽丽那般演技好呢!”
“吴姐,您还真是有脸说呢!”站在摄影棚外的程小图,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您说这演技好的,会让人NG那么多次?”
反正……她刚进星辰的时候这吴霜就看她不爽了,所以现在怼起来,程小图自然是没什么心理压力。
……
与此同时,剧组摄影棚内。
“梅儿,你自小就被父亲带回卫家。”刘丽丽所扮演的卫初,脸上尽是一脸怒容的样子,想到今天丢失的面子,更是直接抬脚真真实实的踹在了小腿上。
“我卫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还要这般的抢了我的夫婿。”
“卫初,你不要太过分了。”柳旭所扮演的尚书府柳家庶子的柳旭,边说着剧本中的台词边弯腰扶起了,刚被踹顺势倒地的简宁。“再怎么说,梅儿也是跟在你身边多年的丫鬟啊!”
“怎么,柳公子这是心疼本小姐的丫鬟了。”卫初上前一步,一副蛮横的样子直盯着柳旭。
“小姐,您误会了。”因为刚才被踹倒在的时候,简宁不小心崴了一下右脚,惹得现在站着都有些隐隐作痛。
因为脚上传来的疼痛,也让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在镜头前倒是呈现出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奴婢来这只是为了跟柳公子说明,奴婢的心中只有卫家和小姐您一人,别无二心。”简宁所扮演的丫鬟梅儿,有些挣扎般的从柳旭的手中抽走了自己的胳膊。
“柳公子,请您自重。”丫鬟梅儿说完,便走向了自家大小姐卫初,略微低头的继续说道:“奴婢是真心希望,您和我家小姐将来能好好过日子的。”
“好,咔!”坐在摄影机前的导演,看着摄影机中所拍摄的画面,还算是有些满意的喊了结束。
拍完这两场戏,简宁今日份在剧组内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疼不疼啊!”见简宁从摄影棚内走出来,程小图立马上前关心的问了一句。
第56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7)
“我没事。”简宁不想让程小图担心,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了,我们回去吧!”
虽然剧组有给主角们安排酒店住宿,但她简宁毕竟不是主要演员,所以还得要是哪来的回哪住。
“上车,我送你回去。”程小图从自己的口袋内掏出了车子的钥匙,并且按下了电子钥匙的开锁键。
“你这车……好像开不了了。”简宁指了指车子轮胎的爆胎处,跟好友程小图说道。
“我去,怎么会这样。”看到爆胎的车轮,程小图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这大晚上的,加上这附近前不着村后没有4S店的,叫她上哪里去修车啊!
最主要的是,她这车上也没有换轮胎的工具。
……
“简小姐,这是怎么了?”正当两人看着轮胎愁眉莫展的时候,简宁突然听到了一道好听,并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先生,你怎么在这啊!”简宁一回头,就看见了某人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而且,身边还站了个季风。
因为现在已经是秋天的季节,夜晚有些起风的缘故,唐霖穿了一件中长款的风衣。
季风:……这两人装不认识,装得真是够了。
“这车子是爆胎了?”唐霖象征般的看了一眼车子的轮胎,然后给站在一旁的助理季风默默的使了个眼色。“季风,你看看这车能不能修好。”
季风先是默默的用手指朝着自己指了指,随后在收到某人那眼色之后,这才上前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爆了车胎的轮子。
“这车子不到4S店,恐怕是有点不太好修啊!”季风继续睁眼说着瞎话,道:“除了车胎爆了之外,另外这轮子好像也有些不太牢固。”
“这位小姐,要不你还是叫拖车吧!”季风起身转头看向了,站在简宁身旁的程小图。“我可以陪你去4S店修车的。”
“不用了,有宁宁陪我去就行。”程小图挽住了简宁的胳膊,眼神有些警惕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
虽然这两人看着都挺好说话的样子,但她总觉得那个站在简宁身旁的男人,是最危险的。
听到程小图的拒绝,季风先是默默的瞧了某人一眼,这才继续的说道:“可是简小姐的脚上貌似有伤的样子,若是不及时去医院处理的话,恐怕会越来越严重。”
“你怎么知道的。”程小图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简宁受伤的事,连她都不知道。
这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她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了。”季风一副回答弱智问题似的回答了程小图的问题,随后继续的说道:“我家先生会开车,可以帮你送简小姐上医院去。”
其实……
他压根就没看出来脚受伤,是某些曾经当过医生的人,一眼看出来的。
“你受伤啦!”程小图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好友简宁,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刚才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简宁如实的说道:“我这不就是怕你瞎担心,才没有跟你说的嘛!”
第57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8)
“好了,别给耽误了。”季风开口催促着,他要是不催促一会要是那些记者拍到他们家三爷那就麻烦了。“你放心,简小姐和我家先生是认识的,我家先生不吃人。”
唐霖:……最后那几个字,大可不必说。
“那还是别给耽误了。”程小图虽然对站在简宁身边的那个男人有些狐疑,但是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简宁脚上的伤需要处理。“那……就麻烦这位先生,帮我送一下她去医院了。”
“那我就先走了。”简宁跟程小图和季风说了一句之后,便在某人的搀扶之下,朝着那辆停在停车场最角落位置的车子走了去。
……
刚把简宁在副驾上安顿好,唐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某一个人给他发来的微信信息。
那信息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坐在车内对外拍摄的侧面照。
而那侧面照上的人,主角并不是坐在车内的人,真正的主角而是唐霖和简宁二人。
唐霖环视了一圈剧组外的停车场,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一辆黑色低调,却外观狂野的福特烈马车上。
唐霖瞧了一眼那车子所在的方向后,打开手机上的微信软件,在某人的对话框中只输入了简单的两个字发送了过去。“劝删!”
狂野小王子:“您老人家胆子挺大啊!”
狂野小王子:“真没想到,您这新娘子竟然是她。”
A:“删了!”
“……”坐在福特烈马里的某人,看到这回复先是无语了一下,才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了一句。
这么玩不起?
“您娶了她当老婆,哪……那位在大明湖畔的白小姐怎么办?”这话刚发出没几秒钟的时间,某人又立马的撤了回来。
觉得这么说,好像貌似有点不太妥当。
只是这撤回来的时间有点晚了……
因为……他把消息给撤回来的同时,也收到了某个腹黑货给他发来的信息。
A:“唐西洲,别逼我收拾你,我已经截屏了。”
唐西洲:……
……
柏林雅苑。
“你……会吗?”简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了那只已经用冰块消肿,现在被唐霖握在手里的玉足。
“你在怀疑我的前职业?”唐霖眉毛微挑,手上的动作则是轻微的左右动了一下。
刺痛的感觉,让简宁忍不住的抽气了一声。
“阿宁,你今天为什么会在剧组崴了脚。”因为骨头归正位置会痛,所以唐霖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来转移了简宁的注意力。
简宁:“就……为了拍摄效果更好啊!”
“说实话。”唐霖手上的动作没停,但是脸上的神情倒是从刚才那副温和的样子,转变成了严肃的模样。
“就……下午的时候,在剧组里边拒绝了当红小花刘丽丽送的下午茶。”看到某人那突然变得严肃的脸,简宁还是稍微有些害怕的。
只是这还没有害怕多久,她倒是先抽气了一声。
“好了。”唐霖轻轻的放下了简宁的脚,收拾着放在茶几上的医药箱。“这段时间,不许蹦也不许跳。”
因为某人的脸还是严肃的,简宁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嗯。”
第58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9)
“好了就过来吃饭吧!”管家吴伯便从厨房中端菜出来,边对着坐在客厅内治伤的两人喊了一句。
“来了。”简宁回头应了一声吴伯,随后趿拉着沙发边上的居家鞋,朝着厨房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唐霖刚想起身跟着去厨房,结果客厅里的电话倒是响了起来。“喂!”
保镖:“三爷,有人闯进来了。”
“谁。”唐霖一边问着电话那头的保镖,一边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一个ipad,这别墅五公里范围内的监控都能连接到他的手机和电脑上。
“A区的1号监控上显示的是一男一女。”在别墅门卫室值班的保镖如实的给某人报告着。
唐霖放大了一下A区1号监控,只见两人在一块警示牌前鬼鬼祟祟,待看清那两人的面容后,才发现这两人不是别人。
正是自家媳妇那所谓的养母,以及弟弟简安。
唐霖略微的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在餐厅和管家吴伯吃上饭的简宁,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的先不把这事告诉她。
嗓音有些清冷的吩咐一句在电话那头的保镖,“去把人给我赶走,不许透露夫人住在这的信息。”
保镖:“是。”
“你干嘛呢!”见唐霖一直没有过来吃饭,简宁回头喊了一声。“快点过来洗手吃饭了。”
唐霖:“好。”
……
与此同时,柏林雅苑外。
“妈,你确定那个男人真的和我姐住在这吗?”简安有些不确定的打量着这周围,这怎么看都像是那些有钱人住的地方。
毕竟……
眼前的这警示牌上写着的可是前方五公里属私人禁地,内有恶犬请勿入内等字样。
“错不了,上次我到这附近给顾客送货,就在这见过一次简宁那小贱人跟那个男人。”虽然那时候是晚上,但是她林淑凤跟简宁相处了这么多年,简宁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
“妈,那好像有人出来了。”站在林淑凤身边的简安,抬手指了指那正拿着手电筒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人。
“这是私人地盘,你们是什么人。”
“来这干什么!警告你们赶紧离开。”赶来的两名保镖,对面前的两人厉声的说道。
“两位大哥别生气,我们是来这找人的。”林淑凤笑得一脸谄媚的模样,对着站在眼前的这两个穿得像是保安的人说道:“我是来找我女儿和女婿的。”
“你女儿谁啊!”两名保镖中的其中一名保镖开口询问了一句。
“我女儿名叫简宁,是你们的夫人。”林淑凤说着,拉过了站在旁边的儿子。“这是她的弟弟简安,弟弟挺久没见姐姐了,我们是特意过来探望的。”
听到女人这么一说,两名保镖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后,其中一名保镖开口道。
“什么简宁,这里没有这号人,劝你们赶紧给我走。”
“欸,我……”一而再的被人拦下,林淑凤也是差点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只是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辆车子在几人的面前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坐在那辆低调黑色的烈马车上的人,缓缓的落下了车窗开口问了一句两名保镖。“在这吵什么!”
第59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0)
“这位女士说他们是来这找女儿的。”保镖如实的说道:“甚至还说她的女儿是这的夫人。”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什么夫人!”虽然不知道某些人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丈母娘进去,但是唐西洲还是相信某些人做事是有他的道理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三叔结婚了。”
唐西洲对两名保安说完,又转头对另外的两人说道:“这位女士,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我三叔他老人家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我劝你们,在他没有发现之前赶紧离开吧!”
唐西洲说完这话,就直接摇上了车子的车窗,朝着偌大的别墅里边驱车而去。
“他谁啊!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一直没有说话的简安,此时倒是出声问了一句眼前的两人。
听到这话,保镖的眉毛略微的蹙了蹙。“没听见我们家大少爷说的话,赶紧滚。若是扰了我们家三爷,休怪我们家大少爷不客气。”
“妈,我看姐她也不在这,要不我们还是走吧!”简安伸手拉了一下自家母亲的手,并且用眼神示意她眼前的这两保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读懂了儿子眼神中的意思,林淑凤也只能暂时的放弃了。
但是……
她坚信上次,在这看到的人是简宁肯定是没错的。
林淑凤:“好吧!”
……
别墅内,原本正在和唐霖以及简宁一块吃饭的管家吴伯,听到门外响起的门铃声,便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碗筷。“我去开门。”
“大少爷,您回来了。”吴伯刚打开玄关的门,就见一直在外工作的唐西洲站在门外,手上还拎着两个盒子。
“吴伯,好久不见啊!”唐西洲先是跟管家吴伯打了一声招呼,这才走进了玄关内,拎着手上的东西,直接朝着客厅所在的方向走去。“哟,吃着呢!”
“你怎么来了。”闻声,唐霖抬头望向了某人。
“回公寓,半路肚子饿了来蹭个饭。”唐西洲一边说着,一边在管家吴伯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怎么……不欢迎?”
唐霖:“你知道就好。”
“哦,那行。”唐西洲说着就作势要起身。“挺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我还是回老宅蹭饭好了。”
“坐下,吃饭。”唐霖那好看又狭长的眸子,轻微的皱了皱眉,这小子竟然威胁他。
“大少爷,我去给你拿碗筷。”管家吴伯笑呵着说道,这叔侄俩针锋相对的画面,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喊人。”唐霖虽然在给简宁夹着一根鸡腿,但是这话却是对自己的大侄子说的。
原本在默默打量着简宁的唐西洲,听到某人的这话,显然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对着某叔叔睁大了眼睛。
他一个三十岁的人,现在竟然要喊一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小姑娘,当他的婶婶。
“这位是……”简宁毕竟没有见过唐西洲,自然是不认识的。
唐霖:“这是我大侄子,唐西洲。”
“你好!”简宁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跟对方轻微点头的打了一声招呼。
“简……小婶好。”唐西洲本来是想说简小姐的,但是碍于某些人的眼神威逼之下,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对着简宁喊出了小婶二字。
第60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1)
“我给你们准备了点礼物。”唐西洲先是自己带来的两样礼物中的其中一件,递给了管家吴伯。“吴伯这是个按摩仪,平时您照顾我三叔挺辛苦的。”
“这个正好给您平时按摩放松一下。”唐西洲说着,又将另外一件礼物直接递到了简宁的面前。“也不知道小……婶,你喜欢些什么!”
“这是我随便选的一些,沙漠的周边。”
对于喊简宁做小婶的这个称呼,唐西洲暂时的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谢谢!”虽然不知道那礼盒里边装的是什么礼物,但简宁还是很有礼貌的双手接了过来,并且跟某人的大侄子道谢了一声。
“不客气。”唐西洲声音淡淡的对简宁说了一句,转而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瞧了一眼某人,语气有些嫌弃的样子道:“别太伤心,我本来就没有准备您的份。”
唐霖:“……”
谁稀罕!
简宁:“……”
某人是做了什么事,让唐西洲这做大侄子的这么嫌弃他。
“那个……大少爷吃饭吧!”吴伯在餐桌上用汤勺给唐西洲盛了一碗汤,“你这么久没回来,尝尝我这老头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谢谢吴伯,您的手艺一直都很好!”唐西洲出声对给他盛了一碗汤的管家吴伯,道谢了一声。
“不像某些人,这么老了饭都不会做。”
听到唐西洲说自己叔叔老的时候,简宁抬眸默默的打量了一下某人,结果却被逮了个正着。
那不悦的眼神,吓得她是直接选择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坐在简宁对面的唐西洲,看到这两人之间那微妙的互动,他只觉得简宁这个当他小婶的女人是怂包。
心里更是直接的对简宁呐喊着:“你怕他干什么!直接上,直接怼不就行了。”
虽然唐西洲的脸上没有神情变化,但是唐霖这个当叔叔的好歹是从小跟他一块长大,唐西洲心里想什么!
他这个当叔叔的那是最清楚不过了。
“怎么,这说得好像你会做饭似的。”唐霖拿着筷子给唐西洲夹了一块排骨,眸光虽然没有看向唐西洲,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对唐西洲说的。
“上次你爷爷他还问了我,你有没有女朋友这事。”
“说你好歹是咱们唐家的长孙,一直不交女朋友不结婚不是什么好事!”
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还说他手里有一大堆未婚女孩的照片和资料,让我见到你就转告你若是有需要,他可以立马给你安排妥当。”
“我、不、需、要。”唐西洲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了某人的话,他现在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抽风的去说某些人。
他怎么就忘了,这某些人肚子里撑不了船,一般有仇就是当场就给报了的。
“来,吃菜吃菜。”管家吴伯出声缓和了一下气氛,随后看向了一直只在吃饭的简宁道:“夫人你别光吃饭,多吃点菜啊!”
吴伯:“米饭碳水多,容易胖。”
简宁:……
其实,这话大可不必说!
吴伯是没有看懂现场这微妙的气氛?
她实在是不想这叔侄俩的‘战火’引到自己这来。
第61章 出演女儿号华贵妃(12)
饭后,简宁就跟吴伯在厨房里收拾着,清洗着厨房内的各种餐具。
大侄子唐西洲,则是跟唐霖进了在一楼的书房聊了一会。
“阿宁,你别见怪啊!”吴伯生怕简宁没有见过那叔侄二人的相处模式,从而在心里对自家大少爷唐西洲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三爷虽然上头还有两哥哥和一个姐姐,但是却是老爷子和老夫人五十来岁才生下的老来子。”
“打小就和大少爷唐西洲一块长大,他们一直都是以这种相爱相杀的方式下,相处长大的。”
“吴伯您放心,我没有介意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简宁道。
相对于自己的从小到大生活在简家的情况来说,她其实是挺羡慕唐霖和唐西洲这叔侄俩,能把感情相处得这么好的。
唐西洲在书房里和自家小叔唐霖聊了一会之后,这才驱车离开了柏林雅苑。
管家吴伯在厨房收拾好了之后,便回房间拿了衣物去楼下的卫生间洗漱去了,简宁则是去了后院遛了两圈狗子唐棉花。
因为书房里没有拉上帘子的因素,加上书房里灯火通明,让在后院里遛狗的简宁清楚的看到正在一张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某人。
简宁站在院子里,默默的望着正在书房内努力工作的某人,不禁的在心里感慨了一番。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实在是相差很大,有的男人是整日里游手好闲只知道伸手要钱,有的窝里横脾气大,有的甚至是酒后对家里的媳妇动手的渣男。
而有的,则是对家人很好,为了一个目标会去努力奋斗的人。
简宁现在就觉得,唐霖是属于最后的那种人。
正在书房里电脑前埋头工作的某人,忽然觉得窗外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转而抬头朝着那道视线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一人一狗,就这么的站在书房的窗户外那么静静的望着他这边的方向。
简宁看到本在书房里专心工作的某人,转头看向了自己这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打扰了工作,只能是默默抬手跟对方挥动了一下手,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狗子离去。
看着简宁和狗子离去的背影,唐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给简宁发送了一条微信。“早点休息,别遛太久。”
简宁:“好的。”附加一个微笑比耶的表情包。
给简宁发送完信息,唐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给好友林霄白发送了一条微信信息过去。
“调一份今天在剧组的监控给我。”
“你要剧组的监控干嘛!”
本就在手机上玩游戏的林霄白,看到了某些人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自然是秒回了。
只是他这突然离开游戏后,下一秒就直接被敌方给直接爆头了。
“艹。”林霄白在心里默默的暗骂了一句。
“怎么就死了,你会不会玩。”因为游戏是四人组团开麦交流的,所以一道听上去有些卡哇伊的女声从林霄白的手机中传了出来。
要不是看在对方游戏打得还不错的份上,林霄白绝对是有些受不了这声音。
因为这声音,会让他觉得自己这是在跟一个小学生打游戏似的。
“就是,哥们你在干什么呢!”一男声道。
“别废话。”唐霖刚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这又紧接着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抱歉,我临时有事要处理,先下了。”林霄白用语音回了在游戏那端的几人之后,便直接的退出了游戏。
第62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3)
林霄白望着自己微信中,好兄弟唐霖给他发送来的信息,默默的暗自腹诽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金主爸爸的份上,小爷才不会退出游戏呢!
不过,这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给跟在自己身边工作的小助理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调一份《龙游》剧组今日拍摄现场的监控给我,加急。”
“小老板,您要剧组的监控干嘛!”大晚上突然收到老板的加班微信,林霄白的助理也是很纳闷。
他这小老板这会不应该是在打游戏?
突然发什么疯,要什么剧组的监控啊!
“叫你查就查,不要那么多废话。”看到自己助理的回复,林霄白是直接的秒回恶劣两条语音信息。“麻溜的,再废话,小心小爷我扣光你的年终奖。”
助理:……
这万恶的老板,动不动就拿年终奖来压他。
这么急的叫他调查监控,难道是小老板的绯闻新女友刘丽丽在剧组受欺负了?
想到这,小助理便立马的着手去调查了《龙游》剧组今天的拍摄监控。
毕竟……
这事,事关呼吁自己那丰厚的年终奖啊!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林霄白的助理就将一份监控视频发送到了林霄白的手机上。
在看到监控视频的那一刻,林霄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汗流浃背啊!
就这画面,让他怎么将视频发送给某些人啊!
林霄白有些头疼的想了一下,最后在微信上给唐霖发送了一条回复的信息。“这事我会解决妥当的。”
唐霖:“最好是。”
林霄白给唐霖发送完了微信之后,下一秒就让小助理给当红小花刘丽丽的经纪人发送了两条信息出去。
“告诉刘丽丽那个女人,再敢对简宁动手,休怪小爷不客气。”
“念在她对公司还有一点价值的份上,小爷这次就不追究了。”
……
与此同时,星辰娱乐艺人公寓内。
“贱人。”看了经纪人吴霜手机里,林霄白的助理给吴霜发送过来的信息,刘丽丽是气得直接抄起了手边的花瓶,往地上砸了下去。
因为地面的撞击,一只好看的花瓶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有些甚至还被砸成小碎片四处纷飞。
“丽丽,你别这么生气啊!”吴霜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那只,价值十来万却在地上被摔了个四分五裂的花瓶。
“我怎么不生气啊!”因为已经宣泄了一番的原因,刘丽丽的心情算是稍稍的好了那么一点点。“你说说,她简宁这才刚进公司多久啊!就敢勾搭我刘丽丽的男人。”
“丽丽,林公子他……”吴霜本想提醒刘丽丽,提醒她和林霄白之间那不过是传闻中的绯闻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只是……
她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刘丽丽那凌厉的眼神,将那没说完的话塞在了嗓子眼。
“闭嘴!”刘丽丽收回了那凌厉的眼神,落座在了身后的沙发上,脸上一副清冷的样子道:“是传闻那又怎么样!”
“他林霄白就是我刘丽丽认定的人了。”
“敢跟我刘丽丽抢男人。”刘丽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紧握了一下拳头,眼神甚至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狠意。道:“我都会让她不得安生。”
第63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4)
“丽丽,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经纪人吴霜好心出声提醒着刘丽丽注意言辞。“千万别让媒体听了去,不然会麻烦上身的。”
虽然林霄白这人表面看着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但是看在能把星辰娱乐经营得这么好。
甚至还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唐家三爷,处成好友的情况下,做事就不是个会犹豫的狠角色。
这丽丽要是彻底的惹火了林公子,那下场只会很惨。
……
“靠边,到这就好了。”坐在车内的简宁,抬手指了指车窗外快接近剧组附近的一个公交站。
“这还挺远呢!”同坐在车后座上的唐霖,望了一眼剧组跟公交车站之间的距离。“你确定要在这下车?”
“嗯。”简宁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这车太好了,若要是被人看到,这还以为我榜上了富豪呢!”
司机:……
唐霖:……
“靠边停车。”望着那对着自己眨巴着眼睛,脸上一抹乞求模样的某人,唐霖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司机:“是。”
车子缓缓的在公交车站的边上停下,在下车之前,简宁先是左右顾盼了一下,这才打开车门快速的下了车。“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简宁说完这话,对着坐在车内的人挥动了一下手之后,便撒欢似的向前跑了好十来步。
“三爷,夫人这怎么好像跟做了贼似的。”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在看到自家夫人简宁刚才的那动作,不禁的感慨了一句。
不过,在看到那道来自车后座上的清冷视线之后,便立马的正襟危坐了起来。
“呃……三爷,我们现在去公司?”
“控制车速,在后面跟着。”唐霖出声吩咐了司机一句。“另外,一会再安排两人过来,待在这守着夫人的安全。”
从这走到剧组,毕竟还有两公里的距离,他实在是会担心简宁会走累了。
而且……
昨天晚上,那简家的母子还出现过在柏林雅苑的路口,他也实在担心那母子俩会到剧组来闹。
司机:“是。”
唐霖刚吩咐完司机事情,便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季风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简单的将自己要交代的事给季风说了一遍。
季风:“您放心,属下现在就去办。”
电话刚挂断下一秒手机上,就传来了一声叮咚的声音,瞧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提示信息。
那是简宁给他发来的微信消息。
简宁:“你怎么还跟着我走啊!”
唐霖:“谁叫你是我老婆,我就跟着。”
简宁:“……”
简宁:“亲,你不用去上班的?”
唐霖:“走路别看手机,等你到剧组之后,我就去公司上班了。”
正在驾驶座上缓缓开动着车子的司机,通过车上的后视镜抬眸望了一眼,坐在车后座上的某人,不禁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这三爷娶了媳妇就是好啊!
人都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三爷,夫人进去了。”看到简宁走进剧组拍摄地的门口,便开口跟坐在车后座上的人说了一句。“现在去公司?”
唐霖:“嗯,去公司。”
……
“宁宁。”简宁刚走进剧组的门口,就看见好友程小图站在剧组的门口等她。
“你的车修好了吗?”简宁没有忘记程小图的车子昨晚坏掉的情况,所以一见到她,自然的也是先问了一下车子的维修情况。
第64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5)
“修是修好了。”程小图挽住了简宁的胳膊,语气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道:“但是,我觉得那维修费貌似收得好像有点贵了。”
不过是换个轮子和几个螺丝而已,那4S店的老板竟然要收她一千块的维修费,简直是让她肉疼。
“花了多少钱,回头我报给你。”简宁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程小图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我现在有另外一件事跟你说。”
简宁:“什么事啊!”
“我听说,剧组这边准备换掉扮演女二号的刘丽丽,里边正在吵这事呢!”程小图一边拉着简宁走,一边小声的跟简宁说着话。
“为什么呀!”简宁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二十分钟前,我听说有个神秘人给剧组投资了两千万。”程小图依旧小声的说道:“听说那人注资的前提是换掉女二号华贵妃的扮演者。”
“总之咱们一会离战池远点,避免被波及了。”
……
“导演,您不是说了,我们丽丽才是适合扮演华贵妃的人选吗?”刘丽丽的经纪人吴霜,站在导演董青在面前,为自己自己在自己手下的艺人辩驳了一番。“现在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说要换人。”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新的投资方点名要换掉她的。”对于临时被要求换人的这事,导演董青表示自己也是很头大。
得亏华贵妃这角色的戏份还没有拍摄多少,要不然这翻拍起来,又要不知道得浪费多久的时间。
“导演……”吴霜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导演董青有些头疼的抬手给打断了。“女二号的这个角色,除非你们能替我赔付巨额的违约金,否则你们是不用再想了。”
毕竟……
新投资方投的这笔钱,比之前星辰投入的钱还要多。
而且,这违约金自然的也是比星辰高出了不少。
吴霜知道在资金的这方面跟导演对抗没有用,只能先走回到刘丽丽的身边。
“导演怎么说。”刘丽丽问。
吴霜轻微的摇了摇头,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之后,这才开口对刘丽丽道:“咱们星辰毕竟也是有入资的,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去打个电话跟公司沟通一下。”
……
“喂!这么早打电话给小爷什么事啊。”林霄白因为晚上喝了酒的缘故,所以现在大中午的被助理打来的电话吵醒,脑袋依旧是处于宿醉的情况。
“还早什么呀!小老板,出大事了。”小助理在电话的那头有些焦头烂额的说道。
林霄白因为宿醉,有些头疼的抬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什么大事啊!公司倒闭了?”
“小老板,您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助理继续开口的说道:“是《龙游》剧组那边突然来了一个什么新的投资方,特意点名要换掉我们星辰扮演女二号的刘丽丽。”
“这要是换了,对我们星辰来说那是会亏损的。”
“你说什么!”林霄白本就对‘钱’这个字感兴趣,这突然听到有人跳出来说要换掉星辰的演员,那就宛如有人要跟他明目张胆的抢钱。“你现在马上给我查那什么投资人是谁。”
第65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6)
林霄白挂断了助理打来的电话,暗骂了一声之后,这才下床去悄悄的打开了房间的门,抬手叫来了一个正在楼梯上搞卫生的佣人。
佣人:“少爷,您醒啦!”
“我妈在家吗?”林霄白开口问了佣人一句,这家里他谁都不怕,就怕整天唠叨他的老妈。
“夫人和老夫人早上出去买菜了,这会应该还没有回来。”佣人如实的回答着林霄白的话。
林霄白:“那就好,现在去给我弄杯醒酒的上来,我一会要出去。”
佣人:“好。”
……
“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拍啊!”坐在纸皮壳子上的程小图,望着正在摄影内拍摄的男女主角。
因为,要临时换掉女二号角色的原因,简宁的今天的戏份也还没有开始拍摄。
“反正现在还没到我们,要不要玩一把消消乐。”已经化好妆的简宁,坐在纸皮壳子上有些无聊的提议了一句。
程小图:“好!”
另一边,剧组门外。
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从远处驶来,最终在剧组门口的正中央停稳下车。
只见从车上下来的人,头上戴着一顶与机车颜色相同的头盔,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朋克外套与一条红色的破洞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潮牌的蓝色高帮鞋。
“不好意思,我们这门口不能停车。”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门外的正中央,停了一辆重型机车,便好意的上前去提醒了一句。
“不会在这停很久。”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解开了头盔上边的安全扣,将头盔放到了身后的机车上。
在头盔被拿下来的那一刻,让原本被头盔遮住的脸也释放了出来,只见那人肤色皙白五官俊美。
“林公子,您怎么来了。”林霄白的名气很大,所以在他拿下头盔的那一刻,剧组的工作人员自然的也是认出了他来。
“当然是来找董青,他人呢!”林霄白一边朝着剧组里边走进去,一边有些气呼呼的说道:“小爷倒是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敢换了我星辰的人。”
剧组的工作人员:“董导正在里边拍戏,我这就去跟他说一声。”
……
“林公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听到林霄白过来剧组的事,导演董青也只能先将手边的工作交接给了剧组的副导演。
“怎么……董导,我们星辰作为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小爷是不能来吗?”林霄白拉过了一旁的椅子,在上边坐了下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就是直接一顶帽子给扣了下来。
“还是说……董导这是找到了更大的投资方,现在是不把我们星辰放在眼里了呢!”
一上来就被林霄白一顿的数落,导演董青也是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林公子,您瞧您这说的哪话啊!星辰向来是国内顶尖的娱乐公司,但是……我这不也是迫于无奈的,对方一下子入那么多资金进来,您知道这违约金肯定也高。”
“那关小爷什么事!”林霄白坐在椅子上,直接的回应了导演董青的话。“你要需要赔多少违约金,小爷不关心。”
第66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7)
“小爷只关心对方是谁,出那么大的资金,是想要换谁进剧组。”林霄白挑了挑眉,眼角偶然看到了在一边,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却坐在纸皮壳子上的人。
顿时是有些冷汗直冒!
这要是被唐老三知道,简宁只配坐纸皮壳子,那还不得扒了他林霄白的皮啊!
不行!
这必须得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乱加投资。
“不是公司的投资,那是凌先生个人追加的投资。”碍于林霄白背后林家的势力,导演董青还是如实的说道。
“凌先生,哪个凌……”林霄白的话还没有说完,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传来了一声‘叮咚’的响声。
林霄白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边的信息,那是助理给他发来的信息。
只是他这上一秒刚看完,下一秒就收到了某些人给他打来的电话。
因为是某些人的电话,林霄白自然是起身走到了一旁去接听。
“你调查我干嘛!”在电话那头的唐霖开口问道,他实在是不明白林霄白这二百五,干嘛突然莫名其妙的去调查他。
“你丫还好意思说!”因为是在剧组,林霄白特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你额外加投资就加投资,还叫什么凌先生。”
“我还以为是哪跳出来的程咬金,敢跟小爷我抢钱。”林霄白低声有些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搞得小爷差点杀过去。”
“你是早上起床脑子没醒?”在电话那头的唐霖略微的蹙眉了一下,语气有些嫌弃的说了一句。“忘了昨晚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林霄白被好兄弟的这话说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在这世界上敢这么说他林霄白没脑子的,除了他亲爸妈剩下的也就好兄弟唐霖和那位了。
在电话那头的唐霖,继续的说道:“昨天阿宁在剧组受了伤,我不想她受委屈,所以就匿名投资了两千万要求换掉了女二的角色。”
“季风跟导演说的是重新筛选女二号的角色。”唐霖:“这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不是,三……”林霄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在电话那头的人就直接的挂断了电话。“我……”
林霄白暗骂了一句某人之后,这才转头走回到了导演董青和刘丽丽等人的面前,对着导演董青说道:“小爷我刚才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那位凌先生的建议非常不错。”
林霄白:“换人的这事,小爷我同意了。”
“不是……林总,您不是来给丽丽说情的吗?”自从林霄白来了之后,就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吴霜,以及刘丽丽听到林霄白的这决定。
此时脸上的这神情都稍稍的有些慌张。
这林霄白不是来给当红小花刘丽丽,保住女二号华贵妃的这个角色的吗?
怎么这到头来,就成了同意导演的话换掉了刘丽丽扮演女二号的角色了。
“就她!”林霄白的神情有些严肃的看了一眼,站在跟前的公司经纪人吴霜以及艺人刘丽丽,毫不留情面的直言着。“她那什么演技你作为一个经纪人的不知道?”
“演技都没有一个演丫鬟的新人好!”林霄白:“还好意思让小爷出面说情。”
第67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8)
“我看就你演的那女二的角色,还不如那个演丫鬟的演得好。”林霄白说着抬手指向了简宁所在的方向,对着导演董青说了一句:“董导,这不是要重新选角色?”
“小爷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让她试试。”林霄白一脸诚恳认真的样子说道。
“可是,她现在出演的是华贵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啊!”导演董青看了一眼简宁所在的方向,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的就直接对林霄白说出了这话。
林霄白先是默默的叹气了一声,抬手在导演董青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就不会让别人来试演丫鬟这个角色?”
“实在找不着人来出演丫鬟角色,那就她吧!”林霄白抬手指向了,站在经纪人吴霜身旁的刘丽丽。“再说了,不是要重新选角?”
林霄白:“不让人试一遍,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听到林霄白的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懵圈了,就连刘丽丽的脸上的神色一时之间也变得有些煞白。
让她刘丽丽出演一个小丫鬟,那岂不就是在告诉大家,她这是要被降了咖位吗?
“林总说得也没错。”听了林霄白的这话,导演董青觉得这好像说得有些道理,便转头瞧向了简宁和程小图二人,随后开口吩咐了自己的助理道。
“那什么!给她找一段华贵妃的戏,让她来试演看看。”
“你没有意见吧!”导演对自己的助理吩咐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询问一下扮演丫鬟的演员的意见。
“导演,我们没有意见。”简宁开口回答了导演的问题,虽然自己现在是饰演一个小丫鬟的角色,但是如果有一个能让她出演女二号的这种机会,她简宁也是不想放过的。
“好,那就准备一下。”导演董青:“一会,就拍一百二十八场贵妃卫初丧父的那场戏。”
“要是过了,女二号的戏份就换你来演。”
简宁:“谢谢导演!”
导演董青:“你要谢就谢林总吧!”
因为相隔有些距离的原因,简宁只能朝着林霄白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站定在了林霄白的面前。道:“谢谢林总,给了我一个推荐的机会。”
望着站在眼前的简宁,林霄白默默的在心中震惊了一番。
虽然……
自己早些年也匆匆的见过简宁两次,但是那时候的简宁貌似模样都还没有长开。
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女大十八变!
难怪这某些人……
“林总,你怎么了?”看到林霄白一直不说话,简宁也是有些许的纳闷,甚至是在心中想着这不会是傻子吧!
唐霖很聪明,身边的朋友也不应该是木鱼呀!
“没事!”林霄白脸上的神情对着站在面前的简宁,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小……简小姐叫我霄白就好,不用叫我林总这么生疏的称呼的。”
开玩笑!
这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他拿一个总字压简宁身上,这回头还不得扒了他林霄白的皮啊!
对于林霄白这种能随时换女友的人来说,在剧组里跟美女演员聊得火热,在剧组工作人员看来那也已经不是什么奇事了。
第68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9)
“贱人。”看着正在另一边说话的简宁和林霄白,刘丽丽顿时气得略微的紧握了一下两手。
但是碍于林霄白还在现场的关系,她这也不能直接发火。
只能在原地气得跺了一下脚,“简直就是气死人了。”
相比于刘丽丽对简宁的不爽,吴霜倒是神情有些纳闷的在林霄白和简宁的身上来回的看了一眼,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总让她觉得有些微妙。
“丽丽,你说这林总不会是看上了简宁了吧!”吴霜小声的跟自己手下的艺人刘丽丽嘀咕了一句。
听闻吴霜的这话,刘丽丽更是有些气闷的紧握了一下两手。“你说什么!”
吴霜:“你别多想,我……这只是打个比方。”
……
“准备好了吗?”导演董青坐在摄影机前,望着站在摄影机里边的简宁问了一句。
简宁转身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转身对着身后摄影机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好,演员准备,摄影机开机。”因为是在试戏的原因,导演没有喊场次,只是倒数的喊了一句:“3、2、1,走。”
这场演的是华贵妃因丧父而黑化的情节,刚才简宁转过身来的时候,眼里早已储了泪水,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不甘与不舍。
现场是无实物表演,简宁只能按照自己对剧本的理解,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象着华贵妃卫初的生父,卫将军卫都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简宁双手做出了怀中抱着人的动作,眸中有些眼泪婆娑,嘴中念着剧本中的台词。
“爹,都怪初儿,若不是初儿当初狠不下心,卫家也不会变成如今的这样。”
“是初儿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整个卫家。”
“这才让那奸人有了机会算计了您,甚至害了整个卫家。”
简宁一边说着台词,手上一边做出了一个掩盖眼睛,并且将怀中‘人’轻轻的放到了地上的动作。
简宁有些悲痛的闭上了眼睛,眼眶里的一滴泪珠顺着眼角轻轻的滑落了下来。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简宁刚才那还在悲伤中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
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悲痛,而是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恨意。
“宁皇后,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简宁台词说到这的时候,脑袋微微上仰的做出了一副由痛到无尽恨意的狂笑。
“既然你们宁家对我卫家赶尽杀绝,那就不要怪我卫初做事不择手段了。”
“南商朝从此由我卫初守着。”
“将我卫家害成此番,宁皇后,我要你此生此世永不得安宁。”简宁说完这台词的同时,手上还做出了一个摔簪子的动作。
……
因为简宁试演的这一出戏很是精彩,让在场的众人有些久久的回不过神,直到不知道谁先鼓了掌,这才让导演喊下了咔。
“非常不错啊!简小姐,能否说一下你对卫初这个角色的了解。”对于简宁的演技,导演董青对简宁算是有了新的一番审视。
“我觉得卫初虽然是剧本里边的女二号,但是我觉得她这个人物很有家国情怀,为了守住自己所在国家不惜一切的与敌人对抗。”
第69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20)
“说得好!”因为简宁的出色演出,导演董青忍不住的赞许了一番。“就这么说定了,女二号的角色由你来饰演。”
“你去把衣服换了,一会咱们就拍这场戏。”导演董青的这个建议,也是怕简宁这个角色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新角色的合同待遇,我这边还得跟新投资方以及林总双方之间重新商议。”
“好的,谢谢导演!”简宁说完,就从摄影棚内走了出来。
“宁宁,你刚才实在是演得太棒了。”想到刚才简宁的那股由悲痛到无尽恨意的狂笑,程小图只觉得手臂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直剧组里看着简宁把这段戏从头演到尾的林霄白,刚才在微信上录制了一段视频发到了只有一个四人的小群里。
疯狂の鲁滨逊@A:“我去,小嫂子的这个演技,简直是让小爷我震惊一万年。”
疯狂の鲁滨逊:“她刚才那笑容,简直让小爷后背发凉。”
……
刚在公司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唐霖,先是点开看了一下林霄白发在群里的视频,这才在群内继续的回复好兄弟林霄白的信息。
A:“哪里背后发凉了,这明明很可爱啊!”
狂野小王子:“……”
阅览世界:“……”
疯狂の鲁滨逊:“唐老三,能不能把脸捡起来。”
A@疯狂の鲁滨逊:“能让人后背发凉,这只能说明我家阿宁演技不错,我眼光好。”
A@全体成员:“奉劝各位,要脸娶不到老婆。”
阅览世界:……
疯狂の鲁滨逊:“娶老婆干什么!小爷我单身,我快乐。”
狂野小王子:“服了,这都能扯到婚姻大事上。”
阅览世界:“……”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能不能说话,你装什么死人。”
网名叫阅览世界的人,看了一眼好友林霄白@他的话,随后又发了一次省略号之后,才直接的选择无视了这群聊。
……
因为新投资方突然改变女二号角色重新选定,最终在简宁这尘埃落定的原因,简宁和经纪人程小图在剧组中的待遇也直接的上升了不少。
原本只能使用公共化妆区的她,也直接升到了单人化妆间。
只是这还没有进入化妆间,简宁和程小图就在门口碰上了刘丽丽和吴霜,以及刘丽丽助理几人。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让小林总帮你说了话,还顺势的抢本小姐的角色。”刘丽丽上前一步,将手中换了下来的衣服用力的塞到了简宁的怀里,并且在简宁的耳边耳语了一句。
“但是……我告诉你,该是我刘丽丽的就是我刘丽丽的。”刘丽丽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敢跟我抢男人,我绝对要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简宁不免的轻微嗤笑了一声,道:“那刘小姐还真是多虑了,我简宁一心只想把戏拍好,并无心跟你抢什么男人。”
简宁在说这话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思量着,某人的好兄弟不会真的喜欢这个刘丽丽吧!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才能看上这刘丽丽的,还让刘丽丽当其女友的。
第70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1)
而且……
她简宁都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会干出婚内出轨的这种不要脸的事。
这就算是要出轨抢别人的男人,她也不能吃窝边草呀!
毕竟……
林家跟唐家的老一辈是世交之外,这林霄白跟唐霖两人还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最好是。”刘丽丽说完就带着身后的两人,头也不回的朝着,剧组公共化妆间的方向走去。“本小姐一定会夺回属于我角色的。”
……
“神经病。”程小图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吐槽了一句,随后望向了刚才被塞入简宁怀中衣服,拿过衣服瞧了一眼。
只见那衣服上是一副皱巴巴的样子,那衣裙上甚至还有一个脚印子。“太过分了吧!这衣服搞成这样,还让人怎么穿啊。”
“简直就是太欺负人了,我去找他们说理去。”程小图说着作势就要转身去找刘丽丽几人算账,但是却被简宁给伸手拦住了。
“宁宁,你别拦着我。”程小图说着就要挣扎开被简宁拉着的手。
简宁:“你要是去了,那就中了她们的计了。”
“你说得对!”听到简宁这么一说之后,程小图也醒悟了过来,随后拿过了简宁手上的衣服。“你先让化妆师上妆,我拿这衣服去服装组重新整理一遍。”
“嗯。”简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程小图的决定。
剧组的某一个角落里,两名身穿便服的壮年男子,小声的商量着。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三爷。”
“要不先静观其变吧!”
“我觉得咱夫人,好像也不是个什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
“你说得也对,以三爷的智商应该不会看上一个蠢货。”
……
“简老师,我先给你把这造型拆了,然后重新再弄过一个造型。”这次给简宁上妆的化妆师,是剧组里边的另外一名化妆师。
因为换了咖位的原因,简宁在这些化妆师的面前,也一下子的从简小姐或者哎的称呼中,直接升级到了老师这二字。
“好,谢谢!”简宁很是有礼貌的跟化妆师道谢了一声。
化妆师先是给简宁重新的编造好新发型,这才给简宁重新的上了妆容。
拿着衣服去服装组找服装师的程小图,先是被服装组的负责人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之后,服装组的负责人这才重新的将衣服整理了一遍。
“简老师,您看这样行吗?”化妆师给简宁画完了妆之后,望着镜中的简宁开口询问了一句。
简宁望着镜中的已经换了新妆容的自己,很是满意的对着化妆师说了一句:“不错,谢谢!”
“宁宁,衣服我给你拿回来了。”程小图赶在简宁化完妆做完造型之前,将衣服给重新的熨烫好,并且拿了回来。“快换上吧!导演在催了。”
简宁:“好!”
简宁拿过了好友程小图手上的衣服,进入了单人化妆间内的更衣间,快速的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得亏现在是秋天的季节,要不然这披着一件披风肯定热死。”程小图一边给简宁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风,一边吐槽了一句。
因为这一场戏拍的是卫初黑化的戏码,所以服装组在服装上也是花了一点小心思来衬托,女二号卫初的黑化。
第71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2)
“恭喜啊!”看到简宁化完妆从化妆间出来,柳旭上前去跟简宁微笑伸手打了一声招呼。“这下可是从小丫鬟,变成贵妃了。”
简宁垂眸望了一眼柳旭朝着自己伸出的手,快速的思量了一下,这才面带微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半握了一下。“谢谢!不过,这下你也变成了卫初的对手之一了。”
“戏里是对手,那也不耽误咱们戏外成朋友的事啊!”柳旭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不知道下午拍完戏之后,能不能请你吃个晚饭啊!”
“晚上有什么安排?”简宁没有直面的回答柳旭的问题,而是转头将这问题交给了好友程小图来解决。
作为多年的好友,程小图自然的也是读懂了简宁的意思。
“柳先生,不好意思啊!”
“我们家简宁晚上还有别的行程安排!”
“你的好意邀请,我们心领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虽然,这柳旭长得也还不错,个人的口碑在业界内也算是可以。
但问题是……
她家简宁已经结婚了呀!
她程小图绝对不能让简宁被贴上,婚内出轨或者是某一些对简宁来说,都不是很友好的标签。
“现在星辰都这么忙了?”柳旭没有读懂程小图话外的意思,只是继续的吐槽道:“都不给艺人吃饭的时间了?”
柳旭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对简宁说道:“要不,你离开星辰来我们华悦吧!”
“柳先生,恐怕你得要失望了,我们没有要离开星辰的打算。”听到这话,程小图对着柳旭直接是表现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谢谢你的盛情邀请,宁宁,我们走。”
“有意思!”望着简宁和程小图离去的方向,柳旭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句。
“什么有意思啊!”柳旭的经纪人突然在柳旭的身后,开口出声说了一句。
“浩哥,你干嘛啊!”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让还在望着简宁离开的方向的柳旭,直接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似的。
但是想到现在这是在剧组,柳旭就立马的给调整好了状态,对着自己的经纪人说道:“有什么事?”
“你在这干什么呢!我找了你一大圈。”柳旭的经纪人浩哥,继续的说道:“下下下场戏就到你了,还不赶紧去上妆?”
柳旭的经纪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晚上七点钟,你还有一个通告呢!”
“什么!”听到晚上还要加班赶通告,柳旭就觉得失望透顶。“看来……这饭还真是吃不成了。”
“胡说八道什么!”柳旭的经纪人:“谁不让你吃饭了。”
“唉!你不懂。”柳旭对着自己的经纪人无奈的挥了挥手,有些垂头丧气般的朝着自己化妆间的方向走去。“我先去上妆了。”
“小图,我们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过分了些啊!”简宁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垂头丧气的柳旭,有些忍不住的跟好友程小图说了一句。
“宁宁,你不会是真有那方面的想法吧!”程小图坐在简宁旁边的椅子上,听到这话简宁的这话,立马的转头望向了简宁。
“我跟你说,这万恶的源头,咱们必须得把它掐死在摇篮里。”
第72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3)
“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呢!”听到程小图的这话,简宁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就好!”程小图放心般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这话音刚落,前边刚结束完给男女主角拍摄工作的导演喊了简宁过去。
“我先过去了。”简宁说完,就从椅子上站起朝着摄影棚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简宁走过来,导演董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跟简宁搭这一场戏的老演员,随后又跟两人之间相互的说了一下戏份,这才开始了拍摄。
剧组的某角落,一直在注视着剧组情况的两人,又在那里开始的商量着。
“我嘞个豆,夫人在剧组居然有野草来沾边,咱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三爷啊!”
“什么野草,不应该是野花?”
“你个木鱼呆子懂不懂啊!男人是野草,女人是野花才对。”
“呸!不对,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现在应该是把这件事告诉三爷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说着,就分别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在手机微信上编辑了信息,分别发送给了唐霖。
……
唐氏集团,会议室内。
唐霖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听着底下各部门的主管的汇报,本来因为这些人工作不到位而心情不好了。
结果看到手机微信上收到的消息,本就不悦的脸色更是直接的黑了下来。
上午被季风派到剧组待在简宁周围的,也是唐霖手底下的亲信。
唐明:“三爷,祝贺您头上青青草原。”
唐朝:“三爷,夫人在剧组也是有追求者的。”
看完这两条信息,唐霖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这兄弟两人就不能只是一人给他发信息就行了吗?
干嘛还非得要他遭受两次伤害。
“还有谁没有说完的。”看了那兄弟二人的信息,正在会议室开会的唐霖心情不好,自然的也是会涉及到了底下的各个部门的管理层人员。
季风虽然不知道坐在会议桌主位上boSS,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而让原本就不爽的样子更加的不爽。
但是,现在为了避免祸及央池,他还是尽量低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好了。
“季风,你来说说对城南那块地的开发计划。”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唐霖,眼神锐利的看了一眼在场的行人,目光最后落定在使劲作缩头乌龟的季风身上。
“啊,说、说什么!”在会议上突然被点名的季风,一时之间有点像惊弓之鸟般的从座位椅子上站了起来,脑子更是短路的问出一句很白痴的话。
“季特助,总裁是让你说一下,对城南那块地的开发计划。”坐在季风旁边的一个部门主管,好心的小声出声提示了季风。
“啊,会议都已经开到这了?”季风很是无脑子的,下意识说了一句。
只是他这话刚说完,就收到了一道来自主位上,某人清冷的视线。
“呃,我觉得咱们拿下城南这块地之后,可以引进多一些娱乐设施,以及……”季风一边说,一边快速的在自己的脑袋中组织着语言。
“说到娱乐,三爷我觉得咱们投资星辰拓展娱乐版块,这点是不是有欠考虑。”在场的一位,占有唐氏集团百分之一股份的高层道。“毕竟,唐氏是个实打实的企业,这跨界也……。”
第73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4)
听到这高管的话,刚松了一口气下来的季风,都吓得差点为他默默的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果不其然,下一秒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唐霖,那道清冷的目光就望向那位问出这个问题的高层人员。
“你这问题不在本次的会议范围之内。”说完,唐霖又看向了在场的众人。道:“要是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会议就此结束。”
唐霖说完这话就直接的起身,拿着手机快步的离开了会议室,直接留下了会议室的众人。
“季特助,我刚才说的事有什么问题?”那位占有百分之一股份的高管,转头开口问了一句,还在会议室内没走的总裁特助季风。
“问得很好,没什么问题。”季风停顿了一下,望着那位高管又继续的说了一句:“您下次还是别问了,毕竟……三爷做任何决定,那都是有原因的。”
回到办公室的某人,又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唐明和唐朝兄弟二人给他发来的信息,越看那信息他就越觉得烦躁。
“你一会有事?”唐琳打开办公室的门,问了一句办公位在他门口外的季风。
“有个跟林氏的计划书得改一下,三爷你有什么事吩咐?”季风站在办公位前问了一句。
“那算了。”唐霖说着就要转身走回身后的办公室,只是刚刚转了一半,又转了回来,手心向上的朝着季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还是把车钥匙给我好了,我出去一趟。”
“好。”季风动作麻利的在抽屉里找出了车钥匙,并且将车钥匙递到了唐霖的手上。
……
“宁宁,你刚才演得实在是太好了。”虽然简宁是在重复拍摄中午所试演的桥段,程小图还是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
“来,辛苦了,喝点水润润嗓子。”程小图一边跟简宁说着话,一边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水给简宁。
“谢谢!正好渴了。”简宁从程小图的手中接过了保温杯的杯子,将杯中的温水喝了下去。
因为要拍摄柳旭下一场戏的原因,拍摄现场的器材也需要重新的调整,在现场的演员们也有了一小段的休息时间。
因为在拍戏的原因,简宁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所以并没有看到微信中的消息。
直到她现在从程小图那拿回手机,并且开机之后,这才看到某人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十来条的微信消息。
简宁打开一看,只见那信息上边只有一句简短的文字,和十来张一系列的对戒图片。
“我今天一直在拍戏,手机关机了,没注意看到信息。”简宁在与某人的对话框中,分别的编辑了两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你怎么突然给我发了这么多戒指的照片啊!”
简宁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某人几乎像是秒回似的,在微信的对话框上回复了自家媳妇的消息。“看一下喜欢哪款戒指。”
唐霖:“毕竟我们结婚了,总不能该有的没有吧!”
简宁:“……”
自己当时答应跟唐霖结婚,那是在紧急状态下的,确实没有想过购买结婚戒指的这种事。
第74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5)
想到这个问题,简宁先是回答唐霖说先看看,一会再给他信息之后才开始认真的看了一下,唐霖刚才给她发过来的那些对戒的照片。
“宁宁,你在干嘛!”因为拍摄中场休息的因素,作为经纪人的程小图,也有些时间坐在椅子上玩了一把消消乐的游戏。
“嗯,我在看……照片。”简宁下意识的想说自己是在看戒指,结果话到嘴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剧组。
“照片,什么照片啊!”程小图有些好奇的放下了自己手机,侧身稍微的伸了一下脑袋往简宁的手机看。
结果简宁的手机上贴的是防窥膜,坐在侧边的位置压根就看不到。
简宁看出了自家闺蜜的那点好奇心,干脆直接将手机页面转向了程小图。道:“我都看眼花了,你也帮我看看吧!”
“什么东西啊!”程小图有些狐疑的接过了简宁的手机,然后就看到那微信里是好多张对戒的照片,而且每一个都很有特点。“天呐!我觉得每一对都很好看。”
简宁:“……”
程小图:“要是有钱,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全买下来了。”
“……”对于程小图的那副花痴的样子,简宁顷身靠近程小图压低声音的道:“这是婚戒,不是普通的饰品。”
“哦,对!”程小图点点头认同了简宁的说法,顺势将手机还给了简宁,同样的压低了声音。道:“那……既然是婚戒,还是你自己看吧!”
“不过,我还是维持着我上回跟你说的话,你现在的演艺事业这才刚刚……”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宁给抬手打断了。
简宁用无声口型跟程小图说了三个字,“我记得。”
看到她记得,程小图也终于放下心来了。“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这备注是英文字母A啊!”
程小图:“正常人不应该是备注名字或者老公,再或者是更亲密的称呼?”
“备注我就一直没改过啊!”简宁在众多的戒指照片中,选了一张自己最喜欢的款式,一边发送给了某人,一边回答着好友的话。
其实……
她觉得这备注不改好像也挺好的,若是被人不小心看到手机消息,也不会有人能联想到自己跟唐霖的之间的关系。
简宁刚在手机微信上给某人发完信息,就看见刚从摄影棚下来的柳旭,拿着一大袋东西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简宁,虽然今天晚上没有空请你吃饭了。”柳旭将手中拿着的那一大袋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继续的说道:“这是我的粉丝们,给我送的下午茶,我请你们二位喝。”
“那就谢谢了!”简宁没有说话,倒是程小图代为出声,双手接过收了下来。
虽然不想收下这些东西,但是程小图知道柳旭这人在当下是自带流量的。
这若是不收下,她连狗仔们的热门标题都给想好了。
xx剧组的新晋女艺人,孤傲高冷当众甩脸当红小生。
或者是……
某小生示好,被某某女艺人不顾情面当众甩脸。
等等标题!
第75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6)
想到这标题,程小图就觉得可怕。
看到跟在简宁身边做事的程小图将东西收下,柳旭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很是识趣的离开了两人所在的位置。
简宁下午的时候又拍了一场戏,直到傍晚的六点才得以下班。
“走!我送你回去。”程小图一边从自己的包包中掏出一只手机递给了简宁,一边开口跟简宁说着话。
简宁刚想回答程小图的话,就看到某人给他打来了微信电话,随后便按下了接听键。“喂!”
“拍完了吗?”在电话通讯那头的人,直言的开口问道。
简宁:“拍完了。”
唐霖:“那就好,我在停车场等你,今晚跟我回老宅吃晚饭。”
简宁:“好!”
简宁挂断了电话之后,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望向了站在身旁的好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瞧着她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程小图就知道她一会要说些什么!“走吧!”
简宁:“那我就先走啦!”
……
“怎么要突然回老宅吃饭啊!”简宁走到剧组的停车场外,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树荫下的车子,等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她这才上了车子。
“西洲还有二嫂都回来了,爸说让大家都回老宅吃个饭。”唐霖说着从外套的兜里,掏出了下午刚买的戒指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这么快就弄好了,这上边居然还有名字缩写。”简宁拿过戒指盒打开看了一眼放在里边的,那两只款式设计低调的对戒。“只是……我这平时拍戏的,戴手上好像有些不方便。”
“我知道你不方便戴,把戒指拿起来看看。”唐霖示意简宁将盒子里边的戒指拿起,简宁听话的将其中一只戒指从盒子里边拿起,只见在戒指下藏着的是一根,同样低调的项链。
“这个办法好。”简宁望着那条低调的项链,赞许了一番,随后将从盒子里拿出来的项链戒指一并的递给了唐霖。“帮我戴上吧!。”
唐霖:“好!”
在驾驶座上的季风,从后视镜里默默的抬眸瞧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人,暗自的腹诽了一句。
难怪,三爷中午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就早退下班。
原来是给夫人买戒指去了。
不过……
三爷跟夫人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给夫人买戒指啊!
季风虽然对这事很疑惑,但是这种自找死路的问题,他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对了,这么的匆忙的要回老宅吃饭,我也没有准备礼物啊!”这怎么说也是她第一次以儿媳妇的身份去唐家老宅,两手空空前去,总归来说是不太好的。
“夫人放心吧!”季风:“三爷,早就替您准备好礼物了。”
“要你多嘴。”唐霖语气有些傲娇的回了季风一句,随后又看向了简宁继续的说道:“放心,就是简单的回去吃个饭,你这次也不是以儿媳妇的身份去的,不用紧张!”
“我哪有紧张,我不紧张啊!”听到唐霖的这话,简宁的脸色还是微微的红了一下,又对着唐霖继续的说了一句:“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去,不会是你二侄的前女友的身份吧!”
第76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7)
听了简宁的话,唐霖很是认真的思考几秒钟的时间,随后一本正经的说了两字。“助理。”
助理!
季风:……那我是啥!
“那能行?”毕竟以前自己的身份是肖晨的女朋友,现在跟肖晨分手了,这突然出现在这多少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吧!
“夫人您担心什么!”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季风,将车子打了个弯,打趣般的说着。“这不是还有三爷在吗?”
……
车子从大院的外缓缓开进,在唐家老宅的大门前稳稳停下。
“好像你大侄子已经到了。”简宁一从车上下来,就瞧见大侄子唐西洲的那辆黑色低调的列马停在了门外。
“那也是你大侄子。”唐霖略微低头的在简宁耳边,开口给简宁纠正着对大侄子唐西洲的称呼。
“那个……还是进去吧!”因为某人的突然靠近,让简宁的耳朵有些微红。
毕竟……
这让她喊一个比她还大十岁的人做侄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再等一下吧!”唐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道:“棉花还没到。”
“拿着。” 唐霖抬手接过了助理季风从车上拿下来的礼物,随后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自家媳妇。“这是母亲和老爷子喜欢的白茶,你送的,他们肯定喜欢。”
简宁:“好!”
……
“西洲,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待多久啊!”老宅客厅内,一名打扮精致干练的短发中年女人,此时正坐在唐西洲的面前,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望着坐在对面的人问了一句。
“单位给我放多久的假期,我就待多久。”唐西洲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眸光直直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二婶肖文娟,继续的开口说道:“二婶问这个做什么!”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对于唐西洲那有些锐利的眼神,肖文娟倒是从容柔和的笑了一下,抬手给唐西洲倒了些水。“二婶不过是觉得,你们这单位平时工作都太忙了,趁着有时间多陪一下爷爷奶奶。”
“西洲啊!我觉得你二婶说得也没有错。”唐家老太太手上拿着一碟刚在后院厨房做好的糕点走了出来。
唐西洲:“奶奶。”
肖文娟:“妈。”
唐西洲和肖文娟异口同声的问候了一句,刚从后院厨房端着一碟糕点出来的老太太。
“妈,这都准备可以吃晚饭了,怎么还准备了糕点啊!”肖文娟上前,从老太太的手中接过了糕点。
唐西洲则是扶着老太太坐到了沙发上,“爷爷呢!”
“你爷爷在修整他那些花花草草呢!”老太太落座在了沙发上,略微的紧了紧身上穿着的披肩,这才看向了两人道:“你们这不是很久没回来吗?”
“中午的时候捡了些桂花,所以我老婆子就想着,给你们做些桂花糕尝尝。”
老太太说着又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二儿媳肖文娟,道:“文娟,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桂花糕的,尝尝。”
虽然这二孙子肖晨在某些事上有些不作为,但是肖文娟这个当儿媳妇的,老太太也还算是满意。
“谢谢妈。”肖文娟面露淡淡的笑容,跟老太太道谢了一声。“这都快六点半了,老三和阿晨怎么还没到啊!”
第77章 不应该是叫爸?
“我已经到了。”
肖文娟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唐霖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紧接着下一秒就瞧见两人一狗,从外边走了进来。
“妈,二嫂。”唐霖依次的对自家母亲,以及二嫂问了声好。
“唐奶奶好!”看到唐霖问候了长辈,简宁也是很有礼貌的问了唐家老夫人好。
只是在看到肖文娟的时候,态度就跟对唐家老夫人的态度小有差别,声音淡淡的喊了声。“肖姨。”
毕竟!
以前,她还是肖晨女朋友的时候,肖文娟这当准婆婆的就不怎么喜欢她。
虽然肖文娟不怎么在国内,但是以前肖晨还是带她见过肖文娟,以及唐家二哥的。
“是简小姐啊!”肖文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道:“今天是我们唐家的家宴,不知道简小姐怎么来了呢!”
“二嫂,简小姐是我邀请来的。”听了二嫂肖文娟,唐霖略微的蹙了蹙眉头。
肖文娟眸光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简宁,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叔子。“你请的。”
“我听说简小姐会训犬,刚好公司最近有些忙,我就请了简小姐帮忙照顾棉花。”唐霖脸不红心不跳,对着在场的众人睁眼说着瞎话!
简宁:……
训犬!
这事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在想这事的同时,简宁还默默的看向了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过的唐西洲,眼神像是无声般的问着唐西洲三个字。
你知道?
注意到简宁那询问的眼神,大侄子唐西洲也是很无奈的在心里咆哮了一番。
“别看我,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那就是某些人的脸皮又厚了一层,不然都不会说出这种瞎话。
“你请她。”听了唐霖说出口的话,肖文娟有些诧异,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老三,你知不知道她是阿晨的……”
“好了,文娟。”肖文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家老太太给出声打断了。“阿晨现在已经有了新欢,人既然是老三邀请的那就是咱们家的客人,哪有主人怠慢客人的道理。”
“什么!妈,这是真的?”虽然肖文娟多少是看不上简宁这人的,但是她这最近也没听说自己儿子换新女朋友的事。
“宁宁,好久不见了呢!”跟某些人相比来说,老太太还是比较喜欢简宁这种一看就很乖的女孩子。
唐老太太上前一步,去拉住了简宁的手。道:“别站着了,跟奶奶过来这边坐。”
“是不是真的,你一会问问不就知道了。”老太太望着二儿媳肖文娟说了一句。
“哟!都到了。”原本在后院里修剪花草的老爷子,拿着一把小型的修刀从后院走到了客厅,望着在客厅里的众人说了一句。
看到唐家老爷子走了进来,作为‘客人’的简宁很是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唐爷爷好!”
唐爷爷!
爷爷!
唐老爷子听到这称呼,眼神倒是先有些意味深长的望了自家小儿子一眼。
不应该是叫爸?
“宁宁叫你呢!”看到唐老爷子没反应,老太太戴芳忍不住的出声提醒了一下。
“好好好。”听到自己媳妇的声音,老爷子赶忙的回过了神。笑道:“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别介意哈。”
唐霖:……
唐西洲:……
第78章 说瞎话是祖传的?
听了老爷子的话,作为大孙子的唐西洲,则是在老爷子和某些当他叔叔的人身上默默的来回看了一眼。
心里无奈的吐槽了一番,想必他的三叔那睁眼说瞎话的技能,就是从爷爷身上遗传的吧!
“不会的爷爷。”简宁对着唐家老爷子礼貌的回了一句,随后将手上拿着的礼物递到了老太太的面前。“奶奶,我听三爷说您和爷爷喜欢喝白茶,这是我给您二老准备的礼物。”
“哎哟!你人来了就好,不用带礼物的。”老太太面露微笑的继续说道:“这按理说应该是我们给你准备礼物的,毕竟这照顾棉花也是挺辛苦的。”
“就是,人来了就好。”唐老爷子唐玄礼落座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继续的说道:“棉花这狗脾气随了我们家老三,不好照顾。”
听到狗脾气这三个字,简宁和唐西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唐西洲更是直接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家爷爷点了个赞。
爷爷,您真是骂得好啊!
“爸!”唐霖挑了挑眉毛,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儿子的脾气随了狗的。
而且……
这话私底下说也就算了。
当着他媳妇的面,说他的脾气随了唐棉花这蠢狗那是怎么一回事!
“汪。”唐棉花本就是一只很聪明的边牧犬,所以也差不多能听得懂老爷子话中的贬义词。
唐棉花:……什么狗脾气!
唐棉花:……本汪的脾气很好的好吧!
唐棉花:……这脾气不好的,明明是某些不要脸的,怎么还赖到了本汪的身上。
“呐呐呐!”唐老爷子抬手指了一下狗子,然后又看向了自家小儿子。道:“就这脾气,还说不是跟你小子一样。”
“爷爷,你这么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棉花是小叔的儿子呢!”唐西洲背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嫌事大的模样说道。
只是,他刚说完就立马收到了一记凌厉的眼刀就是了。
唐西洲的这话差点让正在喝水的简宁被呛到。
唐西洲这当大侄子的,外表看着挺温文有礼的,怎么这嘴巴……
“那可不就是他……”唐老爷子本想将最后的狗儿子三个字说出口的,只不过是这还没说出口,就收到了来自自家媳妇那凌厉的眼刀子。
唐老太太:……胡说八道什么!
唐老太太:……没看到宁宁还在这?
“那个时间不早了吃饭吧!”唐老爷子抱拳轻咳了一声道。
转而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大孙子唐西洲,“西洲,你去看看你弟弟到了没有,这都快准备吃饭了人还不到。”
“好。”听了老爷子的话,唐西洲也只能听话的从沙发上站起,朝着客厅外走了出去。
肖文娟本想开口替儿子肖晨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前准婆婆肖文娟的小动作,简宁看得一清二楚。
“唐爷爷,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人可能是堵在了路上晚一点也是正常的。”
简宁本不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以后自己跟肖文娟会是妯娌关系,便开口跟唐老爷子说了一句。
简宁说完这话的同时,某人还和她交汇了一个眼神。
唐老爷子:……
第79章 她怎么会在这
望着那夫妻二人的暗中眼神交流,唐老爷子只觉得是一阵欣慰。
虽然自己平日里脾气跟这小儿子不对付,但他这老头总归是一个父亲的角色。
这若是以前小儿子唐霖没结婚之前,老爷子唐玄礼也总害怕,将来自己跟老伴驾鹤西去了,就剩小儿子一人孤苦伶仃的活着。
……
唐家老宅外,大门口。
“大哥。”肖晨刚下车就看到了大哥唐西洲站在大门外,便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怎么这么久,就等你一个人了。”站在门边的唐西洲出声回了一声。
“我刚才去接小桃,路上堵车就给耽误了一下。”肖晨说着就打开了车子副驾驶座的门,只见从车上走下了一个扎着丸子头,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手上拿着两个小礼盒走了下来。
“小桃,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唐西洲。”肖晨对着女友介绍着自己的堂哥唐西洲。
肖晨给唐西洲介绍完,随后又立马的给唐西洲介绍起了自己的新女朋友白桃。“大哥,这是白桃。”
“唐先生好!”听着肖晨介绍的时候,白桃就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唐西洲,男人身形高挑,五官长得也算是精致的那种。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虽然外表看上去让人觉得此人温文尔雅,但是却浑身都在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场。
让白桃觉得此人虽为肖晨的堂哥,但是肖晨跟此人绝混不到一块。
所以,白桃快速的想了一下,还是中规中矩的喊了声唐先生。
“嗯。”唐西洲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站在白桃身旁的肖晨道:“快点进去吧,就等你开饭了。”
唐西洲说完,就直接的抬脚朝着身后的老宅内走了进去,压根就不理会跟着走在身后的两人。
……
“你怎么让她进来了。”看到白桃紧跟着走进来,唐霖压低声音,蹙眉问了一句大侄子唐西洲。
“三叔,奶奶说了,咱们哪有赶客人的道理。”唐西洲停顿了一下,继续压低着声音说道:“戏当然是趁热才好看。”
唐霖:……
有病!
唐西洲又压低声音问了句:“咳,我小婶呢!”
唐霖:“厨房洗手去了。”
“爷爷,奶奶。”跟在唐西洲身后进来的肖晨先是有礼的问了两位老人家,最后才看向了自己母亲肖文娟,和自己的小叔唐霖。“妈,小叔。”
“爷爷好,奶奶好。”白桃作为肖晨带来的人,自然的也是紧跟其后的向在场的长辈们问了好。“肖阿姨好,三……”
“爷爷奶奶,我洗好手了。”
白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道甜美熟悉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从厨房里边走了出来,待看清楚那人的面容之后,脸色顿时吓得有些煞白。
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不是应该……
不!
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白桃坚信着自己内心的感觉,并且快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想要上前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在场的二位老人,以及肖晨的母亲。
“简、简宁,你怎么会在这。”在看到简宁的那一刻,肖晨震惊模样不亚于刚才的白桃。“我都已经跟你分手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死皮赖脸的,跟到我们唐家了。”
肖晨继续道:“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第80章 柔情刀
“阿晨哥,你不要这么说。”白桃抬手轻轻的扯了一下肖晨的衣角,提示他这话说得有些过头了。
简宁在看到白桃和肖晨一同出现在老宅,也是诧异了一下,虽然来之前想过会碰上肖晨这个前男友。
但是没想到肖晨,竟然还带着白桃一块回了老宅。
“阿晨,你胡说什么呢!”肖文娟从前虽然并不喜欢,简宁这个当儿媳妇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赶紧给简小姐道歉。”人毕竟是唐霖这个小叔子邀请过来的,她绝对不能在这上边丢了脸面。
“妈,我又没说错。”肖晨依旧倔强的说道。
“怎么没有错,叫你道歉就道歉。”作为二儿媳的肖文娟还没有开口说话,坐在餐桌主位上的老爷子倒是听得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餐桌。道:“宁宁是你小叔邀请来的客人,有你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吗?”
落座在老太太边上的简宁,默默的瞧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又默默的瞧了一眼落座在她旁边椅子上的某人。
这看着老爷子,柔声的开口道:“唐爷爷,您别生气,阿晨哥他肯定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对啊!唐爷爷,阿晨哥他不是那个意思,您不要误会了。”看到简宁在老爷子面前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白桃心里就不舒服。
若不是听说这未来准婆婆肖文娟喜欢乖巧的女孩子,她实在是想撬开这肖晨的脑子来看看里边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种蠢话。
“宁宁,对不起!我替阿晨哥给你道歉。”白桃说着就要对简宁低头道歉,只是这头还没有低下去就被肖晨给拦住了。“小桃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三爷,我看这二少好像不是很欢迎我,要不我就先回去了。”简宁看着唐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点微微泛红。“不过,以后这训练棉花的事,恐怕我是不能再胜任了。”
唐西洲:……我去,柔情刀。
“二嫂,虽然我不知道阿晨跟简小姐之间发生过什么!”唐霖说这话的时候轻微抿了唇,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但是简小姐,是我邀请来老宅吃饭的客人。”唐霖说着又将视线看向了,还站着的两人。“想必二嫂,您也不想有人说我们唐家人,不识礼数吧!”
唐西洲:……你还不知道发生过过什么,谁信啊!
唐老爷子:……这还拿礼数来压人了。
“给简小姐道歉。”肖文娟给自己儿子肖晨投了一记凌厉的眼神,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唐霖这个当小叔子的,但是小叔子唐霖的这话说得也没错。
这要是被人出去外边造谣说他们唐家人不识礼数,那岂不是也让人知道她肖文娟在教育方面是如此失败了。
肖晨本想维持着自己的原愿意见不跟简宁低头的,但是碍于眼前的这两道来自自己老妈和小叔的凌厉视线,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对不起。”
“你在跟谁说对不起呢!”肖文娟略微皱眉的望了自己儿子一眼,心里实在是恨不得直接上前踢一脚上去。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若的真踢,她这作为母亲的还是会心疼的。
肖晨望着简宁,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道:“简宁,对不起。”
第81章 差别对待(1)
肖晨这么一道歉,让简宁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本来,她还想着若是这肖晨继续死犟的话,她是想着自己再上演一场苦情戏的。
现在好了,苦情戏派不上用场了。
“好了,既然道歉了,那就坐下吃饭吧!”坐在老爷子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太太,开口缓解了一下现场有些僵硬的气氛。
“是。”肖晨垂着脑袋乖乖的应了一声,随后拉开了一旁的椅子给白桃。“小桃坐吧!”
“好,但是我这……”白桃委婉的示意着肖晨,自己手上还提着东西。
看到白桃手上还提着东西,肖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母亲和爷爷介绍过白桃呢!
“妈,爷爷,这是我的女朋友白桃。”肖晨跟两位长辈介绍完,又对白桃介绍了一番。“小桃,这是我妈,那位是我爷爷。”
“我爸还在国外没回来。”肖晨:“我奶奶和三叔,还有我大哥,你也都见过了。”
“唐爷爷,肖阿姨好!”白桃有礼貌的再跟两位长辈打了声招呼,继续道:“这是我送爷爷奶奶,还有肖阿姨的礼物,还希望你们能喜欢。”
“先放一边吧!”坐在餐桌主位上的老爷子,一边给坐在边上的老太太盛着汤,一边说道。“我们家吃饭的时候,没有收礼物的习惯。”
“小桃你坐吧!”肖晨说着就从白桃的手中,拿过了两样礼品走到一旁放好。“我帮你放好。”
“宁宁,碗给我,爷爷给你盛汤。”老爷子唐玄礼笑呵着,朝着简宁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唐爷爷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简宁摆了摆手,这让一个老人家给她盛汤,她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没事的,我爸这人就是热情。”唐霖说着就抬手将简宁面前的空碗,直接递到了老爷子的手上。“爸,你盛吧!”
唐老爷子:……怎么生了个没眼力劲的玩意。
唐老太太:……
简宁:……三爷,这么吩咐你爹做事这真的好吗?
肖文娟:……
肖晨:……
白桃:……
唐西洲:……待遇差别这么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正在一旁啃大骨头的狗子唐棉花:……
“宁宁,你尝尝看这汤好不好喝。”唐老爷子满脸笑容的将盛好的汤,递给了坐在老太太身旁的简宁。
简宁也不可能真的让老爷子将汤直接端到她的面前,而是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接过了老爷子手中递过来的汤。并道:“谢谢唐爷爷。”
“爷爷别偏心啊!”为了活跃了一下氛围,唐西洲也是豁出去了似的,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将自己面前的碗递了出去。“我也要。”
“你三岁小孩啊!”看到大孙子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老爷子就觉得有些受不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我这把老骨头动手给你盛汤,你丫可真是好意思。”
唐西洲:……
“喝吧!”坐在简宁和唐西洲中间的某人,不动声色的从唐西洲的手中拿走了那只空碗,动作娴熟的盛一些莲藕排骨汤到碗中,然后再放到了大侄子唐西洲的面前。
“谢谢三叔。”唐西洲的嘴上说着谢谢,实则心里是在怀疑,他家三叔给盛的汤真的能喝吗?
第82章 差别对待(2)
肖晨见没有人给白桃盛汤,便自己给白桃盛了一碗汤。“小桃,你尝尝,王婶的手艺挺不错的。”
“谢谢阿晨哥。”白桃接过了肖晨手中递过来的汤,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这汤喝起来确实是挺鲜美的。
只不过……
在座的人除了肖晨和肖文娟之外,凭什么都对简宁那么好,就连那只在啃骨棒的蠢狗都听简宁的话。
“文娟你多吃点。”为了彰显公平,坐在老爷子边上的老太太出声招呼了一下自己的这二儿媳,随后瞧向了坐在肖晨旁边的白桃。“白小姐坐得有些远,我老太太招呼不到,这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夹。”
“谢谢奶奶!”面对老太太突然的热情,白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是想到老太太没有招呼简宁,她这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上次老太太不喜欢她,一定是因为上次穿得太过于时髦惹了老太太不喜。
看来以后到这老宅来,还是打扮成这种一看就是乖乖女的装扮好了。
坐在肖晨身旁的白桃,刚在心里高兴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听见坐在简宁身旁的老太太对着肖晨的小叔道。
“老三,这宁宁太瘦了,你给她夹个鸡腿吧!”老太太给坐在自己边上的老爷子唐玄礼夹了一筷子青菜,一边还开口吩咐着自己的小儿子。
“奶奶,这不用麻烦三爷的。”简宁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小汤勺,连忙对着唐老太太道。“我……”
简宁本来想说她自己可以夹菜吃的,但是下一秒她就看见……
“不麻烦,吃吧!”唐霖拿起手边的筷子,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用筷子给媳妇简宁夹了两根大鸡腿到了碗里。
“……”唐西洲瞧着原本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鸡肉盘里的两根大鸡腿,就这么的被某些人夹走,心里顿时的是一阵无语。
有必要两个全部都夹走?
好歹给我留一个啊!
“谢谢三爷。”简宁望着自己碗里的那两根大鸡腿,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道谢了一声。
“不用客气,还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唐霖有些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简宁说着这话,手上还同时给简宁,夹了一块鳕鱼给她。
“就是,宁宁你有什么夹不到的,就跟我们家老三说。”坐在主位上的唐老爷子,略微的转头对着坐在老太太边上的简宁道:“你不用跟我们家老三客气。”
看到坐在对面的男人给简宁夹菜的动作,白桃心里就略有些不舒服,今天的焦点本应该是她才对。
凭什么,这风头全都被简宁这贱人给抢了去。
“唐棉花,过来。”唐霖回头叫了一声早在一旁啃完骨头的狗子唐棉花,待狗子走过来后,唐霖便从桌上拿几块骨头和大虾喂给了狗子唐棉花。
在给狗子喂大虾的时候,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给狗子使了个眼色。
唐棉花这个狗子,也是个吃了东西办实事的狗子。
狗子在吃完某人喂的骨头以及大虾之后,先是在简宁的脚边趴了一下,这才起身优哉游哉的围着饭桌走动着。
第83章 差别对待(3)
围着餐桌走动了三圈的狗子唐棉花,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嗖的一下就钻到了餐桌底下。
“棉花,爷爷给你夹个大虾啊!”老爷子一低头就看见了在他脚边,拱了拱脑袋的狗子。
再次吃了一只大虾的狗子唐棉花,又继续的钻回了桌子底下去觅食,最后直接的趴在了一人的脚边。
原本坐在肖晨身旁安静吃饭的白桃,在看到了趴在脚边的狗子之后,就有些害怕默默的抖了抖腿肚子。
她本来就有些怕狗,偏偏这狗子现在还趴在她的脚边不动。
而且……
以现在的处境,她还不能有任何惊恐失态的动作。
“小桃,你怎么了。”坐在白桃身旁的肖晨,觉得白桃的脸色稍稍的有些发白,跟刚才面色红润的时候显然的有些不一样。
“我、我没事啊!”白桃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肖晨说了一句。
她怎么可能没事!
在桌子底下的那只凶巴巴的狗子,此时正用狗蹄子扒拉着她的脚呢!
“我给你夹个鸡翅。”肖晨本以为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敢夹菜,便给她夹了一个没什么肉的鸡翅,随后也给坐在自己边上的母亲夹了一个。“妈,你也吃啊!”
肖文娟垂眸望了一眼儿子放到自己碗里的鸡翅,一时之间觉得这儿子的眼神好像有些不是很好!
这一直没有人夹走的鸡翅,她这儿子倒是夹走了,还特意将其中一个没什么肉的鸡翅给她这个当妈的。
“谢谢阿晨哥!”白桃垂眸看了一眼碗中的鸡翅,再默默的看了眼斜对面简宁碗中,那还没有吃完的大鸡腿,心中不免的有些落差。
这肖晨就是个没有眼力劲的,要是早早的夹走那鸡腿给她,简宁也不会吃上那两只鸡腿。
自己这也不至于会啃这没肉的鸡翅。
“白小姐,这菜是不合你胃口?”一直在饭桌上边安静看戏,边吃饭的唐西洲突然出声对着白桃开口询问了一句。
“没有。”白桃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拿着筷子夹起了碗中的鸡翅,啃了起来。
本来脚边趴着一只凶巴巴的狗,这晚饭还吃不饱。
趴在桌子底下的狗子,觉得自己玩得差不多了,就起身慢悠悠的朝着餐厅外走去。
看到已经离开的狗子,白桃默默的紧捏了一下手中拿着的筷子,有机会她一定要教训一下这只蠢狗。
……
晚饭后,简宁又与老爷子和老太太聊了一会,才跟唐霖以及狗子唐棉花一块的乘车离开老宅。
“妈,我和小桃也先走了。”肖晨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便想着离开老宅,然后再送女友白桃回公寓去的。
只是,肖晨刚起身想要带着白桃离开,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母亲的厉声。“站住。”
“爷爷啊!这也挺晚了,回去路上没灯,我今晚就住老宅了。”唐西洲坐在沙发上打了一下哈欠。
其实……
他这么晚不回公寓的原因只有一个,只是为了第二天醒来有饭吃。
“住就住呗,反正这是你家。”老爷子对着唐西洲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自己的老婆。“确实是挺晚了,老伴我们也回房间休息吧!”
“哎!”老太太瞧了一眼现场的情况,也跟着老爷子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离开的时候还跟自己的二儿媳说道:“文娟,你也早点休息啊!”
第84章 差别对待(4)
“妈我知道了。”肖文娟应答了老太太一句,转而眸光有些凌厉的望向了自己的儿子,以及站在自己儿子身边的女人。
“妈,您还有何事?”肖晨被母亲那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神,盯得心里不禁默默地紧张了一下。
“何事!你竟还有脸跟我问何事。”肖文娟气得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肖文娟指着肖晨的鼻子骂道:“你今晚把这个女人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阿晨,你可知道!今晚你令你母亲我,在你小叔和爷爷奶奶的面前,那是丢尽了脸面。”肖文娟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气恼,心里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妈,现在小桃才是我的女朋友,我把她带回老宅介绍给大家认识这有什么错。”肖晨出声反驳了自己母亲一句,“也是您未来儿媳妇。”
再者说了……
他这带自己的女朋友回来见自己家长辈有什么错。
“肖晨,你别这么大声跟肖阿姨说话,这样不好!”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白桃,此时适时的出声在这母子二人的面前说了一句:“肖阿姨,我和阿晨,我们是真心喜欢的。”
“白小姐,有时候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立场。”肖文娟很是不客气的望着白桃说了一句。
毕竟,以后她的儿子是要继承肖氏和唐氏集团的,她可不希望白桃这种没有什么作用的女人留在儿子身边的。
“妈……”肖晨本想说点什么,但是被自己母亲给出声打断了。“好了,我要休息了。”
肖文娟说完这话,直接离开了客厅,朝着楼上的房间走了过去。
“小桃,我妈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想到自己母亲刚才说的话,肖晨连忙的转头去跟女友白桃解释了一番。
生怕因为母亲刚才说出口的话,让白桃的心里有了芥蒂。
“阿晨哥,既然阿姨和爷爷奶奶都这么不喜欢我,我看我们还是分手吧!”白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若当初不是我,你跟简宁就……”
“小桃,你胡说什么呢!”肖晨转身跟白桃面对面的站着,抬起双手搭在了白桃的肩膀上。道:“他们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接纳你的。”
“我跟简宁已经是过去式,她什么都不是。”肖晨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挺晚了,我先送你回公寓。”
听了肖晨的话,白桃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嗯。”
白桃表面上乖乖的点头应承了下来,实际上心里边想着的却是……
看来想要获得这肖文娟的认可,在这唐家人的面前站稳脚跟,自己还得要从某些人的身上下点手段。
已经换上睡衣,从楼上拿着杯子下来的唐西洲,默默的瞧了一眼那两人离去的方向。
暗自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这蠢货。”
肖晨将白桃送到一栋老式公寓的楼下之后,本想就开车离开的,但是却被白桃给挽留了下来。
“阿晨哥,我听说小区里昨晚有人入室抢劫,你能留下来陪着我吗?”白桃上前去挽住了肖晨的胳膊,声音软软的道:“我一个人住,我有点害怕。”
“我……”肖晨想说点什么!
但是在看到白桃那有些害怕的眼神之后,便答应了下来。“好吧!”
第85章 来关心你(1)
“真的不要我送你去。”唐霖早上出门在去公司之前,特意的问了一句简宁。
“我的今天的戏份安排在下午,去这么早剧组也没有事情做啊!”
简宁坐在沙发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着7:30分的时间,有些无精打采的打了一个哈欠,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疯,一大早的就醒了过来。
“那好吧!”唐霖:“下午让司机送你去。”
等唐霖出门去公司之后,简宁又回到了楼上的卧室去补了一觉,到了中午十一点钟程小图打电话来,这才把她给吵醒了过来。
“宁宁,刚才剧组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据说编剧临时想到了一些更好的创意,所以要对后面的剧情进行调整。”程小图在电话那头说着。
“一会我把新剧本发给你,中午有空你看一下。”在电话那头的程小图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不过你放心,你的戏份我觉得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怎么突然间改了剧本啊!”简宁一边问着电话那头的人,一边从床上半坐了起来。“这原来的剧本不是挺好的吗?”
“我听说是编剧觉得这南商朝的皇帝,膝下无子无女实在是可怜,便在原来的剧本中加多了一个三公主的角色。”程小图对着在电话那头简宁,继续的说着。
“我还听说三公主这个角色是内定的人,是谁来演,这我目前还不知道。”
“好,你一会把新剧本发过来给我吧!”简宁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转身放下双脚摸索了一番放在床边的家居鞋,将鞋子穿到了脚上后,便站起身来。
左手拿着手机跟在电话中的程小图说说着话,右手则是随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秀发,步伐慢悠的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简宁在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经纪人程小图也刚好给她发来了新的剧本。
简单的看了一下这新的剧本,发现这新改的剧本中,自己跟这新角色三公主的对手戏还不少。
简宁将手上拿着的手机放到了床上,走到了一旁的衣柜前打开衣柜,从里边挑选了一件衣服到浴室换上,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这才拿着手机下了楼。
“宁宁,你醒啦!”简宁刚走到楼下,恰巧的遇上了准备上楼叫她起床吃饭的管家吴伯。
简宁:“吴伯,怎么了?”
“早上您跟三爷都起挺早的,今天我就提前做了午饭。”管家吴伯面带微笑的指了一下,餐桌上那已经做好的午饭。“我寻思这会宁宁你应该醒了,正准备上去叫你呢!”
“谢谢吴伯。”出于对一位老人家的关心,简宁出声朝着吴伯道谢了一声。
管家吴伯:“吃饭吧!”
“吴伯,家里有没有保温盒,”简宁坐在餐桌前,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十一点三十分。“三爷今天好像很忙的样子,中午应该不会回来。”
简宁:“正好我下午也要去剧组拍戏,我中午送饭过去好了。”
“有,我去给你拿。”听到简宁要去公司给唐霖送午饭,管家吴伯自然是开心的到厨房去给简宁找了一下饭盒出来。
第86章 来关心你(2)
“现在应该有十一点半了,中午十二点路上应该会有一波小高峰。”管家吴伯在厨房内一边把保温饭盒清洗干净,一边跟正在外边餐厅吃午饭的简宁说着话。
“三爷公司员工中午的休息时间,是十二点到下午的两点。”吴伯拿着已经清洗干净,已经盛好米饭的饭盒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将饭盒直接放到简宁的面前。
简宁拿过饭盒,用筷子夹了一些餐桌上的菜放了进去,然后将饭盒的盖子拧好。
“吴伯,我吃好了,您慢慢吃。”简宁快速的扒完碗中的最后一口米饭,再以最快的速度拿着碗到厨房中清洗干净。
简宁从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水渍将纸巾丢进了一旁的篓子里之后,这才拿起了餐桌的上的饭盒离开了餐厅。
“慢点,让司机送去啊!”看着简宁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吴伯实在是担心她会一个不小心就给摔了。
简宁:“好!”
……
与此同时,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老三,我个人作为你的二嫂是真心觉得,你不应该那么冲动的跟林霄白这人合作。”肖文娟坐在会客沙发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说道。
“虽然他背后是林氏,但林霄白这人的行事做派过于轻率随意,像个纨绔子弟,跟他合作倒不如跟肖氏联手拿下城南的那块地。”
肖文娟稍稍的停顿了片刻,微垂的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亮光,继续的说道:“跟肖氏合作,也是给你侄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虽然肖文娟刚才眼里的异样很快就消失了,但还是被一向就很敏锐的唐霖给捕捉到了。
“这是我昨晚,让人重新拟定的合作方案,你看一下。”肖文娟示意了一下,跟她一块前来唐氏集团谈合作的秘书,将带来的合作方案给自己的小叔子唐霖。
虽然肖氏的地位远不如唐氏集团,但如果唐霖同意了跟他们肖氏的合作,那他们肖家在h市中也会更上一个阶位。
唐霖抬手接过了对方秘书递过来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大概的看了一下里边的内容,最后原封不动的将手上的东西推回到了肖文娟的面前。
“老三,你这什么意思!”肖文娟垂眸望了一眼被推回自己面前的文件夹,略微的蹙眉了一下。
“虽然这方案看上去还可以,但里边是有些漏洞百出。”唐霖背靠在沙发上,默默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继续道:“而且……肖总你也来晚了一步,标书林霄白昨天已经交上去了。”
“什么!”听到这话,肖文娟也是震惊的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老三,你耍我呢!”
“肖总,这是在公司,还是叫我唐总好了。”坐在肖文娟对面沙发上的唐霖,浑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有些清冷,目光直视着已经从沙发上站起的肖文娟。“等回了老宅,我才是唐家的老三。”
“你……”肖文娟一时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有些气呼的对着跟自己一块前来的秘书,道:“我们走。”
第87章 来关心你(3)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夫人,你之前去过三爷的公司吗?”在等红灯的同时,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开口询问了一下坐在车后座上的简宁。
“没有。”说这话的同时,简宁也默默的打量了一下,今天负责开车的司机。
只见坐在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司机,浓眉剪着寸头,脸型微方身形壮硕,让人看上去觉得力气很大的样子。
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
“等过了下个红灯,就到唐氏了。”坐在驾驶座前座开车的司机说道,简宁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跟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说话。
毕竟……
自己跟这个司机不是很熟,觉得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那个……我在这下好了。”等过了下一个红灯,简宁抬头就瞧见了唐氏集团几个大字,便开口跟在前座的司机说了,示意在前边开车的司机靠边停车。
“夫人,那前边就是公司门口了,要不我把你送到门口吧!”坐在前座的司机听到自家夫人的吩咐,便出声提议了一句。
只是他这提议刚说出口就被简宁给拒绝了,“不用了,就放我在这下车就好。”
“好的!”司机一边回应着简宁的话,一边将车子缓缓靠边停下。“那我一会把车开到公司的地下车库等您。”
“嗯。”简宁轻声应答了一声,瞧了一眼车窗外的情况,这才戴上口罩拿着饭盒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简宁刚下车,坐在车内的司机就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
因为车子没有直接开到公司楼下的原因,简宁并没有与刚乘车离开的唐家二婶肖文娟遇上。
“你们好!”简宁拎着手中的饭盒,走到了前台看着站在前台里的两名年轻女子,礼貌开口的打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两名青年女子当中身形微胖的女子,微笑礼貌的回应着简宁。
而旁边那个身形较瘦的青年女子,则是眼神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简宁身上的着装,默默的在心里腹诽着。
穿得这么寒酸,该不会是哪个小职员的家属吧!
虽然简宁有些接受不了,那打扮精致却身形微瘦的女人的眼神。
简宁直接无视了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对着那身形微胖的女人道:“你好!我是来找你们三爷的,他在公司?”
“找我们唐总。”身形微瘦但打扮精致的女人,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秀发,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请问你有预约吗?”
“见他还需要预约?”简宁问了一句,自己本来只想着给唐霖一个惊喜,但是却忘了这来公司还得预约的这事了。
“那当然。”身形微瘦的女人,在简宁的面前摆弄了一下自己刚新弄的美甲,道:“毕竟……这见我们唐总不用预约的人,只有白小姐一人。”
“你不是白小姐吧!”身形微瘦的女人,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既然不是白小姐,那还麻烦在这边打电话预约一下。”
简宁:……白小姐!
是唐霖真正喜欢的人?
“小月,你这样对待客人不好吧!”身形有些微胖的女人,好心开口的提醒了一句。
“刘姐你刚新来不知道,这要是什么人都随便乱放进去,若是出了问题怎么办?”身形微瘦的女人眼神也是同样的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微胖女人。
“乱放人进去,这公司若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上头怪罪我们怎么办!”
第88章 来关心你(4)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简宁听了那么一大段,现在总算是听明白了这前台的意思。“难道……你是想说我会趁着给人送东西的机会,盗取公司机密不成。”
“这话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身形微瘦的女人耸了耸肩膀,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
“你……”简宁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都在干嘛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闻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身穿一套灰色西装的季风,脚步有些火急火燎的朝着几人这边的方向走来。
“季特助,您怎么下来了。”一看到季风从楼上下来,并且还走到了几人的面前,身形微瘦的女人脸上的神情立马换做是一副花痴的样子。
“我要是不下来,怎么会看到你在为难简小姐呢!”季风略微的蹙眉看了一眼那身形微瘦的女人,继续的对着女人道。
“这位简小姐是三爷的客人,你居然污蔑简小姐会偷取公司机密。”
“你为难简小姐那就是在为难三爷,你自己去人事部结算工资走人吧!”
“不是……我,季特助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三爷的客人。”身形微瘦的女人,一听到自己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而要丢失自己的工作,脸上的神情便露出了一抹惊慌失措的样子。“要不然,我也不会那样子说的。”
身形微瘦的女人想要上前去拉住季风的衣服袖子,但是却被季风巧妙的躲开了。
“就算我不是三爷的客人,难道你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了?”简宁的嘴角上噙着一抹清冷弧度,望着站在眼前的女人。
“简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丢了工作……”身形微瘦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上去觉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在这的工作虽然只是前台接待,但是这的薪资待遇还是非常可观的,而且下月关注的品牌包包就要上新了。
这要是突然失去工作,那还怎么去买自己已经心仪了很久的品牌包包。
“那你张嘴闭嘴的质疑别人是小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上有老下有小呢!”简宁道。
简宁从来不是个什么喜欢当圣母的人,这个女人现在获得这下场,她是一点都不觉得对方有什么是值得可怜的。
“以后简小姐来公司不要任何的预约。”季风望着那身形微胖的女人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简宁,一副恭敬的样子道:“简小姐,您这边请。”
“嗯。”简宁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直接转身跟着季风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不再理会身后那个刚才已经被季风开除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走进电梯后,简宁这才开口问了季风一句。
“司机刚才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夫人你来公司了。”季风一边说一边按下了楼梯的楼层数。“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电梯的人比较多,我没能挤进电梯下来晚了。”
“这不怪你。”简宁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三爷知道我现在来了公司的事吗?”
这话刚说完,简宁就后悔了。
她这问的不就是废话?
这是在公司里,而且季风还是某人的助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第89章 来关心你(5)
“我一看到信息就直接下来了,还没有跟三爷报备呢!”季风如实的说道:“三爷看到夫人您来了公司,肯定会很高兴的。”
简宁:“三爷他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招标在即,而且早上肖氏的肖总还来了一趟。”季风的话音刚落下,电梯也停在了两人所到的楼层,叮的一声打开了电梯门。“简小姐,您请。”
季风出了电梯之后,一路引导着简宁到了唐霖所在的办公室,因为正好是中午饭点的关系,办公室外边的办公区并没有什么人。
“您自己进去吧!”季风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前,对着手上提着一个饭盒前来的简宁道了一声。“我就先去吃午饭了。”
简宁:“好!”
季风离开之后,简宁先是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抬手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板。
“进。”听到里边传来声音,这才轻轻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一直坐在办公桌前,埋头专注着工作的某人,并没有抬头去看来人是谁。
“当然有事啊!”亲眼看到唐霖认真工作的样子,简宁还是稍微有些被迷住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霖稍微的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所在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戴着一只口罩,身穿一件饿黄色衬衫和一条小碎裙,手上还拿着一个饭盒的简宁就这么的站在办公桌的不远处。
“你怎么来了。”看到简宁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内,唐霖整个人除了有些诧异之外,更多的是惊喜。
“我当然是来关心你的。”简宁抬手摘下了戴在脸上的口罩,略微的抬了一下拿在手上的那个大号保温饭盒。“我觉得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中午可能得饿肚子了。”
“先坐等我一会,马上就好。”唐霖说完,那皙白修长的手指再次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简宁将手上拿着的饭盒放到了会客沙发的茶几上,随后落座在沙发上,默默的打量了一下这办公室里的环境。
毕竟是办公室,跟在家里的书房还是稍微有些大不同的,起码这里没放置有模型骨架子。
坐在电脑前的唐霖,按下了邮件的发送键之后,这才起身朝着坐在沙发上简宁走了过去。
看到唐霖暂时的结束了工作朝自己这边走来,简宁便抬手打开了自己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饭盒,将装在饭盒里边的菜和汤都一一的摆放了出来。
随后将一双筷子递给了落坐在自己边上的某人,“吃饭吧!”
“好!”唐霖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伸手从简宁的手中接过了那一双筷子。
随后目光缓缓扫过摆放在茶几上,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最后停在了其中的一道菜上。
唐霖伸手用筷子在那道菜肴里,夹起了一只虾仁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干嘛!”简宁垂眸望了一眼眼前的虾仁,随后眸光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的人,心里涌起了一丝丝微妙的异样情绪。“我……我在家已经吃过中午饭了。”
第90章 尴尬的场面
尽管简宁这么说,但是某人就是那般不为所动的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无奈之下,简宁也只好张嘴将那只虾仁给吃了下去。
只是……
她这虾仁刚吃下去,就又某人被塞了一口西兰花。
最后无奈之下,简宁只好抬手挡在了自己的嘴巴前,阻止某人的投喂。“唐先生,你可以好好吃饭了?”
“我中午真的吃饱……”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肚子就很是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吃饱了。”唐霖打趣道。
简宁有些尴尬的默默瞧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暗自的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太尴尬了吧!
什么时候叫不好,偏偏是现在这个时候。
真是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好了。
“反正这有挺多,我们一起吃。”唐霖说着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碗盖,用勺子给媳妇简宁盛了一些米饭,再用筷子夹了一些菜给她。
因为中午的时候简宁为了赶高峰期,管家吴伯担心她没吃饱,这才特意的给她拿了一个大号的保温饭盒,在装米饭的时候也特意的多装了一些进去。
在他放下碗筷起身的那一刻,简宁也放下了拿在手上的碗勺,拿起了刚才放在一旁的口罩默默戴上。
站在办公室门前准备开门的唐霖,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沙发上,已经戴上口罩的人,心里稍稍的有些不爽。
“有事吗?”唐霖眸光略微有些不悦的看向了,现在站在他办公室门外的某部门主管,声音清冷的开口问了一句。
本想敲了门之后,跟平常一样推门走进去的某部门主管,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老板会亲自来开门。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
只是,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来得不是时候,老板看上去好像很不爽的样子。
怕不是自己正好,好死不死的上赶着当了炮灰了吧!
“三爷,不好意思打扰了。”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岗位,那名主管先是出声说了一句抱歉,这才继续的说道。
“我看季特助不在,这有份加急文件还等着签名,所以我就直接来找您了。”那人说道。
“我看一下。”唐霖拿过了那名主管手上的文件,看了一眼,随后指着文件上的某处,很是火大的跟那名主管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漏洞看不到?”
那名主管看了一眼唐霖在文件指出的地方,立马道:“对不起三爷,我马上拿回去重新修改。”
唐霖快速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也不带看那主管,直接转身走回了身后的办公室内关上了门。
“小刘,三爷这是怎么了?”刚才被唐霖给骂了一顿的部门主管,走到一旁问了一句在总裁办的同事。“我从来没见过三爷这么生气。”
“可能是招标在即,三爷压力大吧!”被换做小刘的一名男同事,坐在自己的工位前一边认真的做着事情,一边跟那名主管说着话。
“那也可能是你无意之中坏了三爷的好事也说不定。”
“好事!”一听到八卦,那名主管顿时的有些来了兴致,忙问道:“什么好事啊!”
“就那里边……”被唤做小刘的男同事,抬手轻轻指了一下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跟那名主管。
“刚才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来给三爷送饭,人还没走呢!”
第91章 尽职的总裁助理
“戴着口罩的女人!”主管喃喃细语着:“还给三爷送饭,会跟三爷是什么关系。”
那名刚才被骂了一通的主管,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关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总裁特助季风的声音。“都想扣工资,没事干了是吧!”
“马主管,你们部门是没有事情干了吗?”季风上前,微笑着对马主管问了一句。
季风虽然是微笑着问的,但实则是在提醒马主管和自己在同一个办公区的同事小刘,提醒他们不要在公司内舆论关于老板的任何八卦。
否则……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就不要怪他季风没有提醒过她们。
“季特助,我想起来我的这文件,它还要重新修改。”马主管自然的也是听出了话里的其中意思,忙道:“我就先走了。”
“我也继续干活了。”看到马主管抱着文件离开,刚才跟马主管聊天的男同事,在季风眼神的注视下缩了缩脖子,埋头继续干手上还没做完的活去了。
……
“几点去剧组。”唐霖给简宁边夹着菜,边问了一句。
“三点,我今晚要拍的是夜戏,所以小图让我下午三点再去。”简宁咽下了嘴里在吃着的饭菜,才回答了唐霖的问话。
刚才,她见唐霖没有要给找他的那名男员工进来办公室的意思,简宁这才重新的摘下了口罩继续吃饭。
“现在才十二点五十分,一会吃完饭可以到后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唐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从茶几下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出来,将其中一张递给了简宁。
“你这里还有休息室。”简宁从唐霖的手中接过了纸巾,眼神有些好奇的张望着。“在哪里啊!”
“夫人这么着急吗?”坐在简宁旁边的某人,眼神有些打趣般的看向了简宁。
“什么啊!”简宁的脑子一时之间有些没转过弯来,傻傻的说了两字,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脸色顿时有些泛红。
“我……我只是好奇,三爷你在这的休息室,有没有带别的女人进去过。”
简宁说完这话,就有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是嘴贱的在乱说什么!
“……”听到简宁的这话,坐在边上的唐霖略微的蹙眉了一下,随后一脸严肃的神情,认真的望向了自己的媳妇简宁。“阿宁,你是觉得我不靠谱,会跟肖晨一样?”
“不……不是。”简宁摆了摆手,继续道:“我只是一时开玩笑的,三爷你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了。”
这怎么就还牵扯到肖晨的身上去了呢!
虽然唐霖跟肖晨都是出自唐家的人,但是简宁还是能分辨得出,这叔侄二人的人品和性格都是迥异的类型。
“可是我当真了,你说怎么办吧!”唐霖双手交叠在胸口前,一脸傲娇的样子背靠在了沙发上。
简宁自知理亏,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了唐霖的身后,将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放到了唐霖的肩膀上。“三爷您工作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唐霖没有出声拒绝,而是就这么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任由简宁在身后给他捏了十分钟时间的肩膀。
第92章 狗皮膏药
“好了,肩膀舒服多了。”坐在沙发上任由简宁给自己捏肩膀的某人,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简宁的手,示意简宁停下捏肩膀的动作。
随后起身拉着自家媳妇的手,朝着办公室内休息间的方向走去。
“这个休息间是我从接手集团的时候有的,刚接手集团的时候需要跟老头学很多东西,所以就干脆在这弄了一个休息间。”
“没跟你结婚之前,我平时加班晚了就是住在这,目前除了我还没有别人进去过。”
“我刚刚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就让唐霖解释了这么一大堆,简宁的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的。”
“我知道。”唐霖抬手揉了揉简宁的脑袋,继续的说道:“这是我自己要解释的,因为我不想你误会。”
“那我为刚才的玩笑跟你道歉。”简宁抬手牵住了唐霖的手,抬眸直视着高自己半个头的男人,柔声的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的。”
“咳咳……我接受了道歉。”看到简宁刚才那委屈中带着点可爱的样子,唐霖的喉咙就有些干得不行,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喉结,假性的咳了两声这才继续的说道:“那个……你中午就在这休息一下,时间到了我再叫你。”
或许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相处的那种变化微妙的气息,简宁脸颊有些稍微泛红,心里更是犹如藏了一头疯狂击鼓的猛兽。
“嗯。”简宁声音淡淡的轻应了一声,便松开了牵着的手,朝着某人的休息间里边走去。
站在休息间门口的唐霖,则是看着自家老婆在他的那张单人行军床上躺下之后,这才关上了休息间的门继续忙自己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去了。
唐霖坐在电脑前,双目望着屏幕,原本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手机。
“嗯,还是换一张床好了。”想到这个,唐霖立马的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购物软件。
其实,原本他的手机上是没有任何购物软件的。
为什么会有购物软件这东西存在他的手机中,这就得要从那日碰见林霄白开始说起了。
林霄白说,这年头的女孩子都有统一喜欢的一辆车,那就是手机里各种购物App的购物车了。
唐霖觉得自己平时睡的那张行军床,现在有了简宁的出现它们就显得过于有些单薄和简陋了,平时睡一个人勉强算是还可以。
但若是两人一起睡……
那画面太过于完美,完美得让唐霖都不敢想象床塌了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简宁是被唐霖走进来叫醒的。
“我先去剧组了,晚上见。”简宁在休息间的浴室里,简单快速的洗漱整理了一把,这才跟唐霖暂时的道别去了剧组。
简宁刚到剧组,就看见了经纪人程小图一脸不爽的样子,上前去轻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宁宁,你知道跟你演对手戏的那个三公主是谁吗?”程小图看见来到了剧组的简宁,便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是那个狗皮膏药。”
第93章 以往的闺蜜(1)
“什么狗屁膏药啊!”简宁说完这话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的嗤笑了一声,没想到小图这比喻还是有些贴切的。
那可不就是块狗皮膏药?
昨天晚上在唐家,都受到了那种不公平的待遇,竟然还能认得到吃完饭散场的时候。
“阿宁,你这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啊!”程小图观察了一下简宁刚才的表情,那抹清冷嗤笑的表情,让她觉得稍微的有些变化。
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变化。
“我为什么要在意她啊!”简宁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咱们还不如静静的看着那个人想干嘛好了,她要是想借对我动手也没关系。”
“我呸!”听到这,程小图直接出声打断了简宁。道:“什么没关系!她要是真敢对你做什么,你看我不直接撕了她。”
“好了好了,别因为这个生气了。”简宁对自己的好友撒娇了一句,道:“我还要去上妆,不然一会会给人机会说我大牌的。”
程小图想了两秒钟的时间,觉得简宁的这话说得也是有道理。“去吧!”
虽然得知了一个不满意的小插曲,但是简宁现在还在公司里认真努力赚钱的人,她的心情就莫名的有些开心。
这人心情过好的时候,总会兑换来点影响心情的事情。
就好比如现在,刚准备进入自己化妆间的简宁,就这么的被人一个趋势给撞了一个屁蹲。
真正被摔倒在地的简宁都还没有出声抱怨,同样被撞得后退了小半步的人倒是先出声了。
“谁呀!走路这么的不长眼睛。”
待坐在地上的简宁看清了对方时,立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指了指站在小助理身边的白桃,一脸嫌弃的模样。
“你是这位白桃白小姐的陪嫁丫鬟吧!”简宁的眸光在几人的身上快速的盯了一遍,继续的说道:“如果说谁走路不带眼,我倒是挺希望能一头撞过去的。”
“把你们的这位白小姐给……”简宁故意将不把话说完,而是做了一个略微抹了一下脖子的动作。
“宁宁,快起来。”白桃故作一副,刚看清简宁是被摔的样子,满脸心疼的样子朝着还坐在地板上的简宁伸出了自己的手。道:“对不起……宁宁,这都怪我,是我走得太快了没有看见你。”
“白桃,你站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啊!”简宁无视了曾经的朋友白桃朝着自己伸出来的那一只手,直接单手撑地,在两人的面前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裤子上那须有的灰尘。
若不是简宁亲眼看见这人跟她的前男友,两人脱光了衣服滚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简宁现在肯定也觉得这平时一副柔弱的白桃是那般的无害。
“宁宁,你在说什么啊!”白桃说着就一副要开始哭泣的样子,继续的说道:“什么装可怜啊!我只是在关心你,想拉你起来而已。”
她手上的指甲盖里,其实早就被白桃沾些许痒痒粉藏在指甲盖中。
刚才如果简宁就这么的直接的触碰了她的手,那该是有多么的好,这样她就会因为沾染了痒痒粉发作,而抓烂了自己的皮肤以及脸部。
第94章 以往的闺蜜(2)
若是刚才简宁接触了她的手,她再用指甲盖轻轻的在皮肤上轻轻一划,到时候简宁手上和脸上的皮肤就会因为瘙痒而抓烂。
到时候这贱人的脸溃烂了,三爷肯定会把这贱人给一脚踢出唐家。
到时候三爷因为伤心,自己再去安慰上一把,这唐家女主人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拈来。
等她白桃坐上了这唐家女主人的位置,她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这h市中,还会有谁对她不敬。
简宁不知道白桃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想尽快的离开此地,不想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人。
“要是没事就请让开。”简宁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人道,刚想要抬脚离去,就被跟在白桃身边做事的助理给拦了下来。
只见那小助理伸手拦住了简宁的去向,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道:“谁让你走了,你把我们小桃姐给撞了,就想直接这么的走掉吗?”
……
另一边,正在角落里的一胖一瘦的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着。
唐朝:“咱们要不要上去。”
唐明:“先看看情况再说。”
唐朝:“这都把咱们夫人给欺负了,不上去好像不行啊!”
唐明:“先看看情况。”
唐朝:“这万一要是三爷知道……”
唐朝的话刚说完,脑袋上就收到了来自兄弟给的一脑瓜子。
“你是不是傻啊!”唐明挥了挥自己的手,对唐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不说我不说,三爷怎么会知道。”
唐明继续的说道:“要是对方敢动手,你丫不会上去吗?”
唐明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个傻憨上去动手,他的实际目的不过是想看看简宁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去解决这件事!
毕竟……
他还是挺好奇,三爷为什么会选简宁这号人物当老婆。
唐朝:“我只是长得壮,并不是打女人的人。”
唐明:“……”
不是!
这打女人……
跟你长不长得壮实,有毛线关系啊!
那这世界上瘦的男人打老婆的也一大堆,更何况他们的首要目的,是为了保护简宁。
而且……
刚刚好像也是这傻憨嚷着,要不要上前去阻止的吧!
“呆瓜,咱们在这首要目的一切都是要以夫人为标准。”唐明说着又给在边上的胖子来了一脑瓜子,指着白桃所在的方向,继续道。
“更何况,那是女人嘛!”
“我跟你说那就是一只蛇蝎,时刻想要当三爷女人的蛇蝎。”
“跟夫人相比,你觉得三爷会让自己的身边出现一只不知天高地厚,还相貌丑陋的蛇蝎女人在身边?”
唐朝:……
一只!
这是什么新鲜的比喻啊!
正常来说,这形容一个人不应该是用一个?
……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简宁盯着白桃小助理的眸光,瞬间变得有些清冷,嘴角上挂着一抹清冷的笑容。
听了简宁的这话,白桃和自己的贴身小助理快速默契的交汇了一个眼神,眼神虽然快,但还是被简宁给捕捉到了。
就算她们现在不说,简宁自己也能猜到了一个大概。
“简宁,这明明是你撞了小桃姐,说一句道歉总归不过分吧!”跟在白桃身边做事的小助理,在说这话的时候小助理的声音很大,一时让剧组内在忙碌的各个工作人员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第95章 以往的闺蜜(3)
“你们怎么回事!”听到吵闹声而过来的程小图,二话不说直接将简宁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蹙眉的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什么怎么回事!”白桃身边的小助理,一看到程小图走过来替简宁解决问题,心里是更加的瞧不起简宁这人了。
她甚至还在心里觉得简宁就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干什么都不行的废物演员。
“程经纪,这虽然你们是星辰的人,但是这也不能撞了人就不道歉了事的吧!”小助理一副你们不道歉,我就心里不舒服的样子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说道。
“说吧,你们想要我怎么道歉。”简宁从程小图的身后绕了一步上去,眸光坚定的直视着白桃以及白桃的助理。
虽然……
好友程小图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对方一上来就给扣了一顶关乎星辰的帽子,简宁这也不得不直接上前。
“宁宁,你这说得什么话!”白桃一边声音哽咽着,一边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简宁的双手。道:“我们是朋友是闺蜜,你……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小桃姐,你这是在干什么!”白桃的助理上前半步拉回了,声音哽咽险些要哭出来的白桃,继续说道:“小桃姐你忘了这简宁她是个什么人了?”
“你忘了,你跟肖总那么相爱的两人,她却总想分开你和肖总好爬上肖总的床。”
白桃听到自己助理这有些口无遮拦的话,差点想直接暴走,但现在是在剧组内,她还必须得维护好自己柔弱的人设。
她这怎么就招了一个蠢货当助理啊!
白桃的助理没有注意到自家艺人的变化,继续口无遮拦的说道:“这要我说,您就不应该还把她当朋友当闺蜜,她就应该去……”
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脸上就感受到了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助理的双眼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因为……
她没想过简宁这贱人,居然会直接动手。
“你……你打我干什么!“白桃的助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开口质问着简宁。
“有人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乱造谣生事端。”简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是极为的清冷,甚至还携带着一股让人觉得害怕的气场。
简宁看向白桃助理的时候,眼神极为的清冷。道:“胡乱造谣的人,你说是不是很可恨!”
“还有……你说我撞了她,请问有什么证据吗?”简宁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想要我简宁道歉可以,但是……必须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简宁对着小助理说完,又转而的看向了白桃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呵,你也真是够可以的,演技不错。”
“报警!我要报警。”白桃的助理见自己有些说不过简宁,便开始嚷嚷着要报警。
……
与此同时,剧组的另一边。
坐在摄影机前刚给两名主角拍完戏的导演,刚想伸一下疲惫了很久的身体,就听到了场务前来跟说的话。
第96章 以往的闺蜜(4)
“导演,不好了。”剧组的场务一路小跑着过来,坐在摄影机前刚给男女主角拍完戏的董青,本想坐在椅子上伸一下筋骨。
结果这筋骨还没有伸展,就看到场务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跑着过来。“毛毛躁躁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化妆间那……那边,打起来了。”因为体型肥胖的原因,场务工作人员跑过的时候,倒是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什么!”一听到有人要在剧组内打起来,董青也是直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一回事!”
“对呀,这是怎么回事!”剧组里跟董青一块执导《龙游》这部片子的,其中一名副导演也是好奇般的问了场务一句。
毕竟这是在剧组内……
若是有谁在剧组内动手打起来,这要是被有心人给拍了去,剧组的声誉到时肯定会受到影响。
“导演们,你们快别问了,赶紧去看看吧!”已经缓过劲的场务,对着站在面前的两名导演说道。
董青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的副导还有制片人。道:“走,老赵老刘你们跟我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
“那你报吧!”简宁站在白桃跟白桃助理的面前,一脸满是不在乎的样子说着话。
简宁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倒是让白桃的助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简小姐,你也不想因为这事报警,而把事情给闹大了吧!”
“你想干嘛还不如……”简宁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觉得自己双手好像开始有些瘙痒起来。
简宁默默的紧捏了一下自己手掌心,脸上依旧是那副镇定的表情,看着白桃的助理重新的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你们想干嘛,还不如直接说。”简宁看着白桃和白桃助理两人,心里虽然很是不喜,但还是眸光锐利的看向白桃助理说道:“我虽然是很不想将这事情闹大,但是……也不会让人对我个人,以及星辰来进行任何不实的污蔑。”
“你们都在干什么!”一道忠厚的声音穿过围观的人群,围观的众人听到声音,也都纷纷的转过头去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导演董青和剧组的刘副导以及赵制片,朝着化妆间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围观的人群中,导演董青又对着在场的围观人员说了一句:“散了散了,都没有事情干了是吧!”
听到导演董青的话,在围观的人群也都只能散去,不再看热闹。
“导演,您可来了,您得要为我们桃姐做主啊!”简宁还没有说话,白桃的助理倒是先给导演董青上了苦肉计。“导演,你说我们家桃姐这才刚来剧组的第一天,就被人给这么的欺负了,这以后还可得怎么办?”
“毕竟……我们桃姐是肖总投资进来的。”白桃助理在说这话的时候,话语中也在暗暗的提示了导演副导以及制片人,暗示他们白桃以后会是肖氏集团的人。
如果不想得罪肖氏集团,最好就不要得罪了白桃。
站在一边的简宁默默无声的嗤笑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在看到白桃的那一副隐忍着愤怒的表情,心里竟然觉得白桃现在肯定很后悔给自己招了这么个助理。
毕竟……
这会把肖氏拉扯出来,那可是会得罪人的。
肖氏现在的掌权人并不是肖晨,而是肖晨的母亲肖文娟。
她若是得罪了肖文娟,日后想要进入唐家,入唐家人的眼,那只会是难上加难。
“简宁,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到白桃助理那一副哭哭啼啼,还明里暗里威胁人的样子,导演董青只觉得一阵的心烦。
“导演、副导、制片,对不起给你们添加麻烦了,事情是这样的……”简宁跟导演们道歉了一声之后,这才将事情从头到尾的缓缓道来。“所以我这才动的手,为了剧组的声誉我可以不报警。”
“去把化妆间的监控调出来。”董青抬手叫来了一人吩咐了一句,这才看向简宁。“简宁,这事我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动手。”
“都先暂时停止拍摄,等这事查清楚之后再说。”董青对着剧组内所有人说了一句,然后再安排当事三人都回了各自的化妆间等着消息。
导演没把几人安排在摄影棚的休息区等待,那也是怕有人将刚才在剧组中发生的事给拍了出去。
毕竟……
演员现场闹不和的这种事被传了出去,对剧组来说那可是会造成巨大损失的。
……
“这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化妆间里程小图有些气呼呼的说着话,替好友简宁打抱不平着。“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是支持你这么做的。”
程小图的这话刚说完,手机上就收到了一通来自公司的电话。
程小图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选择走到一旁接听电话,将刚才在剧组内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公司公关人员说了出来。
坐在椅子上的简宁则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微博的热搜,手还时不时的抓了抓手臂和脖颈。
“呀!宁宁,你这是怎么了。”程小图刚挂断电话,一转头回来就看见简宁的脖子上已经被抓了一片红。
简宁对普通的化妆品过敏,但是现在也都还没有上妆呢!
怎么看着像是过敏的情况。
“不知道啊!”简宁一边跟程小图说着话,一边继续用手抓着自己的肩膀。“就是感觉浑身都很痒,脑袋还有些晕。”
程小图上前几步抓住了简宁那还想挠痒的手,道:“快别抓了,我去跟导演说一声,然后现在送你去医院。”
……
程小图说完就出门去找导演董青,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就回化妆间带着简宁出来。
只是……
她这刚带着简宁走出化妆间的门口,站着一胖一瘦两个男人。
“你们是?”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来意,而且在剧组中也不怎么见过这两人,程小图显得有些防备唐明和唐朝这两人。
“程小姐,你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瘦高个的男人看出了程小图的防备之心,态度恭敬客气的继续说道:“她怎么了,是需要去医院吗?”
瘦个子男人刚说完话,站在旁边的胖个子男人,立马配合出声的附和道:“那个……我们可以帮上忙的。”
“不用了吧!”眼前的这两人说话的语气确实是挺和善的样子。
但是……
这外貌上,程小图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把和善的这两个字摆放在哪里。
尤其是站在眼前的这个,一脸横向高个子的胖男人身上。
“程小姐,你别误会。”无奈之下瘦个子的男人,只好说道:“你别看这呆子一脸的横像,但我们都是站在你们二位这边的呀!”
“我觉得简小姐刚才什么都没有做错,那个人挨了巴掌就是咎由自取。”唐明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而且……简小姐现在这样,你也不好一个人开车去医院,我们二人可以送你们去医院就诊。”
“那行吧!”听到瘦个子的男人这么一说,程小图竟然觉得对方说的话相当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两人跟着一块前去医院。
“呆子,取车去。”唐明出声提醒了一下旁边的唐朝,随后走到了简宁的另一边,和程小图一块扶着简宁的手走出了剧组的门口。
“这……”当程小图看到对方开到剧组门口的车,是劳斯莱斯库里南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小的被震惊到。
同时也在心里猜测着,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这都这么有钱了,还需要到剧组里来打杂工?
这车跟自己和父母凑钱买的那辆六万块的代步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程小姐,别愣着了,赶紧上车吧!”唐明上前一步替简宁和程小图打开了后车座上的车门。
“好。”程小图没做过多的犹豫,带着简宁直接坐上了车子的后座,并且还给简宁和自己都系好了安全带。
唐明看到两人在后车座上坐好后,这才关上了后车座的车门,转身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看到唐明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后,坐在驾驶座上的唐朝这才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将车子开出了剧组的拍摄点朝着附近医院的方向行驶而去。
在车子出发之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唐朝,默默的用自己的手机给某人发送了两条信息出去。
“三爷,xx医院速来。”
“夫人好像是严重过敏了,现在正在开车送夫人去医院的路上。”
……
与此同时……
剧组内的某个小化妆间里,地面上散落着一地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有一些甚至还是玻璃罐的。
玻璃罐的瓶身被摔得有些四分五裂,甚至有些玻璃碎片还被砸成了玻璃渣子,站在一旁的助理看到白桃现在的这副样子,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出声说话。
“赵云霞怎么招了你这么个蠢货。”砸了一地东西后坐在沙发上的白桃,依旧觉得是有些不解气。“还报警!你知不知道我的人设是柔弱型的,被你这么一搞,我白桃特喵的就成了恶毒不讲理了。”
白桃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如果因为这事让我进不了唐家,我就让你不得好过。”
“哟哟,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了。”白桃的话音刚落下,门外就有人推门走进了化妆间。
“苏晴,你来干什么!”白桃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已经结束了今天拍摄工作换回了便装的女主角苏晴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晴一边走进来,一边叹声惋惜着刚才那些已经在地上被砸了个稀巴烂的化妆品,指着其中的一个品牌化妆品,开口讽刺着白桃。“白小姐可是舍得把这么好的牌子化妆品给砸了,果然是有钱人啊!”
“你到底来这干嘛!”因为之前的一则关于苏通跟肖晨的绯闻报道,白桃一直看苏晴这人就很不爽。
“这么生气做什么!”苏晴一边说话,一边落座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道:“生气小心会长邹文哦。”
“你……”白桃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有些气愤不已。“苏晴,你竟然敢说我老。”
“我只是说了会长皱纹而已,并没有说你老啊!”苏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我来找你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单纯的想来讽刺一下,你这失败者而已。”
苏晴也是个记仇的,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跟肖氏集团的小肖总肖晨同框过那么一次,就被白桃这贱人在网上买水军黑她的恶心事。
“你什么意思,说谁是失败者呢!”听到苏晴的这一评论,白桃立马的就像是只仿佛受到惊吓而炸毛的猫一样,直接怒气冲冲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瞪向了淡定坐在沙发上的苏晴。
苏晴平日里在剧组内是个不会随便起事端的人,但也不是个有仇不会报的人。
“其实……你才是那个破坏别人的小三吧!”苏晴坐在沙发上一脸轻松不在意的样子,眼睛直视着白桃,嘴角上略微的上扬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说道:“当小三这么久,还进不了小肖总的家门,你说你不是失败者是什么!”
“什么小三!”听了苏晴话,白桃开启了不承认的模式,继续的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是没事就赶紧走。”
“你听不听得懂,我反正无所谓!”苏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继续的对白桃说道:“反正是不是小三,你自己心里有数。”
苏晴说完这话便直接的转身离开了白桃的化妆间,刚走出化妆间就见自己的经纪人还在原地等着她出来。“云姐,我不是让你先下班了?”
“小晴,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去讽刺表少爷的人,你就不怕表少爷会生气?”被称作云姐的人,是在苏家跟苏晴一块长大的。
“我怕他干什么!”苏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就白桃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以为我堂表姐会让她嫁入唐家当媳妇吗?”
第97章 以往的闺蜜(5)
因为严重过敏的原因,简宁差点因为过敏而休克,得亏是因为及时赶到了医院这才抢救了过来。
唐霖和季风赶到医院的时候,简宁已经转移到了普通的病房。
看到唐霖和季风两人同时出现在病房里的那一刻,程小图还是稍微的惊讶了一下,看着季风问了一句。
“季先生,你们怎么来了。”程小图开口询问了一句。
唐霖没有说话,而是绕过了程小图走到了简宁的面前,坐在床沿边有些心疼的看着病床上,双目还在紧闭着的人儿。
“她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唐霖虽然是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可嘴里说出口的话,却是在问站在他身后的程小图。
“医生说宁宁是重金属过敏,要是再晚来点就……”说到这,程小图眼眶通红,说话的声音听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哽咽。“现在抢救过来了,但还是得好好休息。”
“幸苦你了。”唐霖转头对程小图说了一句:“现在也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先去吃晚饭吧!”
“不用了,我在这陪着宁宁就好。”程小图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人,接近好友简宁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她本着坚守好友婚姻道德底线的想法,决定要在这病房中守着简宁,绝对不能让这人做出什么对不起好友老公的事情来。
接收到某大boSS视线信号的季风,干咳两声清了一下嗓子,对着程小图说道:“那个……程小姐你放心,我家爷他不是坏人,不会对简小姐在这做什么的。”
季风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着:“我正好有点饿了,上次修车,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可是,这……”程小图有些为难的瞧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简宁,以及那个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男人。
看出对方确实没有恶意之后,这才点头暂时的答应了一下来。“好吧!不过……我一会吃完饭还是会回来的。”
程小图说完这话,就转身和季风离开了病房,她离开的时候唐朝和唐明二人还一直在病房的门口外等着。
唐霖坐在病床旁抬手,轻轻的握了一下简宁的手,又探了探额头上的温度,见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才放下了心来。
“唐明。”唐霖对着还在病房外等着的人喊了一声,眸中藏匿着一道清冷寒意。
“三爷,您说!”原本一直在病房外纠结着一会,他们家三爷会因为这事怎么骂人的唐明,在听到声音之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见那个人。”唐霖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场,就连刚才看简宁那柔和的目光,都瞬间变得有些锐利起来。
“是,我现在就去安排。”唐霖虽然没有说要去见谁,但是跟在唐霖身边做事多年的唐明,还是很了解某人说要见的人是谁。
唐明点头应下便离开了病房,离开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了一句。
真是可惜!
那人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去踩三爷底线。
这不就是在自找死路?
“三爷跟你说什么!”一直守在门外的大块头唐朝,一看到兄弟从里面出来,便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
“你猜!”唐明与唐朝两人虽然是兄弟,但是性格却相差很大,该成熟稳重的人反而性子跳脱。
而该性子跳脱的,反而显得稳重。
唐明看了一眼唐朝那无语的表情,便只好开口的说道:“行了,你就在这守着,三爷说要见那个女人,让我去安排呢!”
“这有什么好见的。”唐朝想到那个姓白的恶毒女人,就觉得恶心厌烦,实在是想不通三爷为什么要见那个成天痴心妄想的女人。“都把夫人给害成这样了。”
“呆子,哥这平时说你呆也就算了,我没想到你是真呆啊!”唐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脚踢了一脚兄弟唐朝的小腿肚子。“三爷为什么要见那个人,还不是因为她踩到了咱们三爷的底线了。”
病房里,唐霖拿出手机在微信里边,单独给某人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借你家保镖给我用一下。”
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对方就秒回了唐霖的消息。
“要干嘛!”阅览世界:“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你了,而且……你不是有吗?”
“离柏林雅苑太远,我现在就要。”唐霖:“借,还是不借?”
“梨园今天有演出,我可没空。”微信那头网名叫阅览世界的人,又发送了一条信息过来给唐霖。“要人就自己过来借。”
“好。”唐霖刚发送完信息,病房的门就再次的被人从外边打开来,只见刚刚和季风去吃饭的程小图走了进来。
看到程小图回来,唐霖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眸光仍旧是稍微有些清冷的看着程小图吩咐了一句:“麻烦你照顾一下简宁,我现在有事得要暂时离开医院。”
唐霖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简宁,继而的又吩咐了程小图一句:“我在门外留了一人在这守着,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他。”
程小图:“谢谢唐先生。”
虽说要坚守好友的婚姻道德底线,但是想到这位唐先生做到了这份上,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道谢一声的。
唐霖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和季风一块的离开了病房。
“三爷,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剧组?”坐在车子驾驶座上的季风,通过车子的后视镜,问了一句此时正坐在后车座上使用着笔记本电脑的唐霖。
“不用。”唐霖一边正用着电脑黑进了某公司系统,一边回答着季风的问题。“直接去金悦茶楼。”
“是。”季风微微点头应了一声,便直接踩下了车子的油门,朝着金悦茶楼的方向行驶了出去。
获得了白桃手机号的的唐霖,在等红灯的时候跟季风要了个手机过来,给正在剧组中的白桃发送了一条微信好友添加的信息出去。
……
剧组中,本来正在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而在生闷气,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白桃,突然看到手机上出现了一条好友添加的信息。
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对方又发来了第二条好友添加的信息,这次的验证信息上还特地的添加了通过的备注信息。
那备注信息上只有一句很简单的话,那就是……
你好!我是唐霖。
看到这备注信息,原本坐姿不好的白桃立马的正襟危坐了起来,随后抬头望向了自己的助理,伸手吩咐了一句:“过来捏我一下。”
听到这要求,白桃的小助理也是明显的怔愣了一下,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提的是什么要求。
“愣着干什么!”见助理不为所动,白桃略微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
“小桃姐,这让我掐你好像……不太好吧!”站在一旁的小助理,语气有些唯诺的说了一句。
看到助理的这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白桃稍微的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脾气。道:“我让你掐就掐,你怎么比一个老太婆还啰嗦。”
“那……好吧!”听到白桃的这吩咐,助理也终于的放下心来,伸手去掐了白桃一下。
手臂上的疼痛感,让白桃倒抽了一口冷气,但这也证实了自己刚才并没有在做梦。
刚才加她微信的人,真的是唐霖本人。
想到这,白桃原本愤怒不开心的脸,瞬间的挂上了笑容,手指更是开心的点开了手机微信通过了好友添加。
……
“三爷,您要添加那位白桃小姐的微信,也可以用自己的手机添加啊!”若是刚才季风知道,这车后座上的某人跟他要手机只是为了添加白桃那个女人的微信的话,那是打死他也不会给的。
“用我的微信加这种人,我怕脏了我的微信和手机。”坐在后车座上的唐霖看到那人火速的通过了季风的微信,嘴角上勾勒出了一抹清冷的笑意。
“……”季风。“三爷……我也怕。”
“这个月的奖金,给你翻三倍。”唐霖说道。
正在前方驾驶座上开车的季风,一听到这个月的奖金翻三倍,眼光立马就像是放了金光似的。道:“没事!三爷,您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在翻了好几倍的奖金面前,这几千块钱的手机,已经是不值得一提了。
唐霖并没有急着去给白桃发送打招呼的信息,而是先在微信中将对方给设置成了仅聊天的权限,这才给对方发送了一个礼貌微笑的表情包,打了一声招呼。
紧接着就给白桃那边发送了一个金悦茶楼的定位地址过去,并且再另外的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到这来找我。”
……
与此同时,剧组。
在看到唐霖发送来的信息,坐在沙发上的白桃瞬间欢呼而起,连忙吩咐助理把地上的那些摔得四分五裂的瓶瓶罐罐收拾干净。
自己则是到了一旁的更衣间去换上了一件小清新的裙子,换好衣服之后便坐到化妆台前,自己给自己化了点淡妆。
白桃的助理虽然有些不喜欢情绪不稳定时的白桃,但现在白桃心情好,她也是有点好奇白桃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小桃姐,您这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当然。”白桃心情好,倒是很爽快的回答了自己助理的问题,一边拿着毛刷在自己脸上画着腮红,一边好心情的跟主流说道:“三爷刚才约我吃饭,你说我怎么能不开心呢!”
“可是,导演现在不让我们离开剧组。”白桃的助理出声提醒着白桃。
白桃听闻助理这话,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挑眉道:“蠢货,你就不会随便找个什么借口?”
被白桃一顿说之后,助理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白桃打扮好后便离开了剧组,乘坐出租车去了定位地点上的位置。
出租车停到了茶楼大门的中央位置,白桃刚从车上下来,收了车费的出租车司机便驱车扬长而去。
“你就是白桃?”刚给出租车司机付完车费的白桃,转身就看见了好几个黑衣大汉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并且那为首的大汉刚才好像叫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是谁!”白桃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便想着转身直接跑掉。
但是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会跑得过,眼前的这几个腿长的大汉,刚没跑几步就被那几个大汉给围住了。
“白小姐,你跑什么!”刚才为首走在前头的大汉,上前跟白桃说了一句。“我们只不过是受命,前来邀请你快点上去赴宴,并没有其他恶意。”
看着眼前这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白桃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但是也不敢再有什么造次。只说道:“既然,……我人都来,你们催什么催。”
“我告诉你们,最后对我客气点。”白桃想着自己是唐霖邀请来的人,更是直接道:“我以后可是你们的夫人,要是对我不客气,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听到白桃说出的这种听着就很白痴的话,为首的保镖有些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白桃虽然有些怕眼前的这几个大汉,但神情还是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那个,西装上带着一朵梅花胸针的保镖。
“没什么!您还是别在这磨蹭了。”为首的保镖瞬间收回了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笑意,继续的说道:“您要是再不上去,我们可就得要扣工资了。”
“你……”白桃被眼前的这保镖说的话气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忍着心中的不悦,朝着茶楼里边走了进去。
看着白桃的的背影,那为首的带队保镖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就这种货色,还想当三爷的夫人。
那除非是三爷瞎了眼了!
白桃走进茶楼之后,身后西装上戴着某个家徽的保镖们也跟着走进了茶楼里,带着白桃一块乘坐电梯到了茶楼的最顶层。
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电梯很快的就到达了茶楼的最顶层。
等白桃和其他保镖都从电梯中出来后,那名为首带队的保镖,才开口说道:“我进去说一声,先在这等吧!”
第98章 以往的闺蜜(6)
那名保镖队长说了一声之后,便转身朝着身后那偌大的包厢,推门走了进去。
最后站定在了唐霖的面前,语气很是恭敬的说道:“三爷,人已经来了,就在外边。”
“好,让她进来。”唐霖坐在一张茶台前,包厢里茶香缭绕,动作娴熟的给自己冲泡了一壶茶,一旁的录音机里正在播放着一部很是经典的戏曲《白奶奶醉酒》。
唐家的老太太平素喜爱戏曲,再加上某些当兄弟的,从小就继承了家里祖上的衣钵。
所以……
对于戏曲方面,唐霖还是稍稍的有些耳濡目染,在戏曲方面也能听懂一二。
这首戏曲的大概意思就是姐姐看上了妹妹的男人,后面各种的不择手段,最后姐姐落不到任何好下场。
唐明:……这是随机播放的吗?
季风:……虽然听不懂,但是总感觉好像有点应景。
“是。”西装上戴了一枚梅花胸针的带队保镖,听了唐霖的吩咐,便态度恭敬的应了一声。
随后转身朝着包厢外走了出去,面无表情对着等在门外的人,动作冷硬的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白小姐,请吧!”
白桃眼神默默嗤之以鼻的看了一眼保镖队长之后,这才抬脚朝着眼前偌大的包厢内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还默默的打量了一下这整个包间内的装饰。
包间内的宽度很大,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得这大概有半套平层房的样子。
包厢内的装修虽然很简约,但是那四处可见的红木家具,处处在彰显着低调与金钱这两个字。
“三爷。”因为唐霖的突然邀约,再加上在这茶香缭绕下看到喜欢的人,这让白桃不紧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按照您说的过来。”
坐在茶台前的唐霖并没有出声,甚至连看也没看白桃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在茶台上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白桃看到唐霖轻吹茶水中袅袅热气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些不听话的扑通乱跳了起来,就这五官和这张脸那是肖晨怎么样也赶不上的完美。
“三爷。”白桃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见唐霖没有回应,误以为是那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的戏曲声音太大唐霖没有听见,便用着自以为甜美的声音又喊了一句。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不出声的唐明和季风,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同一句话。
你丫……
可真能装!
“来了。”唐霖像是刚听到声音似的,抬眸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
“坐吧!”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的,抬手拿过了一只空杯子,声音一边清冷的说了两字,一边往那空茶杯中倒了些热茶进去。
最后将倒了热茶的茶杯,往白桃的面前推动了一下。道:“我不喜甜食,所以这只有茶水,你不介意吧!”
“谢谢三爷,我不介意的。”被唐霖这么的一招待,白桃显然还是稍微的有些不习惯。
毕竟……
唐霖以前对她可没有过好脸色。
突然这么热情的招待她,白桃还是稍微的有那么点点不习惯。
“三爷您找我来是……”白桃自是认为唐霖这人的心思难猜,所以还是想要开口问清楚。
“你是阿晨的女朋友,而我是阿晨的小叔。”唐霖拿起自己面前的热茶,微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脸上的神色瞬间唤作了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道。
“我找你出来也不是为了什么事,只是我母亲最近催婚频繁,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单身女孩可以……介绍一下。”
在一旁看戏的俩人,听到自家大boSS这说出口的话,还是忍不住的暗自咋舌了一下。
统一在心中默默的腹诽着:“三爷,您这睁眼说瞎话也就算了,怎么还拉着老夫人出来做挡箭牌呢!”
唐霖的这话在唐明和季风的耳里说的是瞎话,但是到了白桃的耳中那可就变成了,唐霖目前是在单身中。
而且……
急需娶一个老婆,来应付家里的老太太。
白桃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亮光,这对她来说现在可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能趁机踹掉肖晨这个碍事的,同时还能顺利的接近唐霖。
到时候自己再顺理成章的嫁给了唐霖,那自己以后跟肖文娟就是平起平坐,再也不用看肖文娟脸色的人了。
看到白桃脸上那副尽是算计的样子,唐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目的,现在是已经达成了一半了。
得亏他这人不是一个傻子,不然对方的算盘珠子是怎么蹦到自己脸上的都不知道。
“白小姐,这茶再不喝就要凉了。”唐霖出声提示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白桃,深不见底的眸子中藏匿着一抹,令人察觉不到的冰冷神色。
“哦,好!”白桃听了唐霖的话,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起来。
茶杯里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缓缓而下,茶香四溢,开始的时候有点苦但最后让人觉得有些回味甘甜。
等白桃喝完了杯中的茶水之后,唐霖拿起放在手边的小茶壶又往白桃面前的杯子中,倒入了一些茶水。
白桃看到唐霖亲自给自己倒水的样子,顿时心里暗暗觉得自己,在唐霖这里还是有机会的。
“谢谢三爷。”白桃出声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热茶的男人,道谢了一声,继续的说道:“我身边认识的女孩子,基本都是结了婚,或者是不婚主义者的。”
“好吧!”唐霖像是若有所思般的点了一下自己的头,看向了白桃继续的说道:“那……既然白小姐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我推荐,那我便不送了。”
“欸!不……不是的。”听到唐霖要赶自己走,白桃顿时的就有些慌了。
“不是什么!”唐霖像是有些不明白似得,开口反问了白桃一句。
“三爷,实不相瞒……”白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略带着娇羞,脑袋微低不敢与坐在自己对面的唐霖对视。
看着她这副有些惺惺作态的样子,在场男人除了唐霖之外,都默默的翻了一记白眼。
“实不相瞒什么……”唐霖虽然也很讨厌这女人,但是为了给媳妇报仇,他现在不得不耐心的开口问出了这么一句。
白桃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似得,脸色微红,但还是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道:“三爷实不相瞒,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仰慕您很久了,你要是……”
“白小姐,你恐怕是忘了你是二侄肖晨的女朋友。”白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霖给出声打断了。
唐霖停顿了一下,清冷的声音继续的在这茶房包厢内响起。
“而我是肖晨的叔叔,有违伦理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不是的,三爷您误会我跟肖晨的关系了。”白桃摆了摆手,想要在唐霖的面前努力的为自己争辩着,自己跟肖晨两人之间的关系。
“三爷,其实我跟肖晨,我们两人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
听到白桃这说出口的话,季风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普通朋友关系,这还能普通到床上去了?”
这也真是厉害!
“那你怎么能证明,你跟肖晨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听了白桃这说出口的话,唐霖毫不在意的嗤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而并非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我……”唐霖的这问题一时之间有些把白桃给问住了,而有些紧张的白桃则是端起了那杯,又被倒满了茶水的茶一饮而尽。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忍住了体内的不舒服,开始从自己包包中掏出了手机,找到了肖晨的号码。
“喂!小桃。”原本正在办公室里无聊处理着工作的肖晨,一看到给自己打来电话的人是白桃时,便顿时的又来了精神。
待对方接通了电话,电话这头的白桃直言道:“肖晨,以后在外面不要说我是你女朋友了,简宁才是你的女朋友。”
听到这后半句话,正在端起茶杯喝茶的某人,眸子里的光芒瞬间的又暗沉了几分下来。
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气场,让站在唐霖旁边的唐明觉得这秋天的冷,是又降了七八度相差的温度。
“小桃,你是不是喝酒了,在胡说什么呢!”以往白桃只要喝醉了酒,嘴里就会念叨着要嫁给他,或者是分手之类的话。
所以这次,肖晨也没太把她说出来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觉得白桃现在肯定又是喝了酒在胡说。
“真是啰嗦。”白桃说完这四个字之后,便直接的挂断了通讯,脸色略带娇羞通红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男人。
“三、三爷……现在你信了吧!”白桃:“我、我跟肖晨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因为体内燥热的关系,白桃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男人的时候,心跳莫名的加速,脑子里更是抑制不住那不该有的想法。
“还不够。”唐霖道。
“那……三爷,还需要我怎么证明。”在意识还清醒的情况下,白桃只想用喝水来抑制住身体里边的燥热。
“除非……”唐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从自己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了一张房卡,递到了白桃的面前。继续的说道:“除非……来这。”
季风看到自家大boSS从西装口袋内,掏出了那么一张酒店的房卡时,实在是忍不住的咋舌了一下。
这啥时候办的酒店房卡呀!
而且……
三爷,您这么做就不怕夫人醒来了之后,马上就跟您离婚吗?
唐霖眼角的余光分别的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两大‘左右护法’,看他们的微表情不用想,都已经能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了。
将酒店的房卡给了白桃之后,唐霖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开那双修长的腿朝着包厢的门外走了出去。
在路过那名带队保镖的保镖队长时,特意的停下了脚步。问:“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三爷,我办事您放心。”带队的保镖队长,语气态度恭敬的对唐霖说道:“我已经让人去安排妥当了,保证不会有问题。”
“嗯。”唐霖轻轻应了一声,又继续的开口对那保镖队长说道:“回头我会让人送一套新茶具和一张新凳子过来。”
依照某些跟他一样有洁癖的人,被那个女人用过的东西,那肯定是都不会再要了的。
“另外再找一个清洁工过来,将这的地板板好好的擦过。”唐霖说完就直接离开了这顶楼的包厢,去了楼下的用餐区。
若是白桃清醒的听到刚才唐霖跟保镖队长说的话,肯定会觉得自己这是被人羞辱了而气到。
但……
没办法!
现在白桃正在因为体内的燥热,而逐渐的迷糊,此时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她要尽快的到酒店房间等着唐霖的到来。
保镖队长看到唐明和季风两人,都跟着唐家三爷进了电梯之后,这才转头的望向了自己身后其余的保镖。
“你们进去把人给我架走,别脏了咱们家爷的地盘。”
保镖队长吩咐完,抬手招呼来了一个年龄比他小一点的保安。“你去把保洁阿姨找过来,让保洁阿姨将里边的地板重新擦过。”
保镖:“是。”
……
与此同时,星辰娱乐的总裁办公室内。
“怎么回事,小爷不过是出差两天,怎么我们的艺人在剧组就被人欺负了吧呢!”
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林霄白,此时正一脸烦躁的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站在眼前的助理和公关部的经理。
“可是这简宁勾搭对方男友这是真事,再加上对方现在是当红小花。”这公关部经理很是没有眼色的继续说着:“这热搜也一直被对方的粉丝顶着。”
“什么是真事,胡编乱造的是真事吗?”林霄白有些火大的拿起一个文件夹,就朝着那公关部的经理丢了过去。
林霄白说完公关部的经理后,眼神有些锐利的看向了自己的助理。道:“公关部选经理的时候,投票选拔是不是放水了。”
小助理:……
“小老板,我也不知道啊!”突然被涉及怒火的小助理,心里顿时的也是慌的一批。
同时在心里疯狂的呐喊着:……小老板,我的工作职责是只为您一人做事啊喂。
听到当初投票选拔的事被提起,站在林霄白助理边上的公关经理,心里也慌的一批啊!
第99章 以往的闺蜜(7)
当初他为了公关部的这个经理位置,那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出力不说还砸了不少的钱进去,这才让全部门的人选了他来当这个经理。
这要是被林霄白查出来自己的位置用钱砸出来的,那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出差之前是不是交代过,公司的事你暂代管理。”林霄白看着自己的助理说道:“出了这么个纰漏,你这个季度的奖金直接扣光。”
“至于你……”林霄白说完自己的助理,又将视线重新的放回到了公关部的经理身上。“若是这事没有处理好,让唐老三跟我断了合作,你就给我滚蛋哪来的回哪去!”
公关部经理:“是!林总,那我先出去了。”
“那我也……”林霄白的助理本来也想跟着那公关部的经理出去的,只是他这脚都还没有抬起来就被林霄白给叫住了。
“站住!”虽然这助理没有做好代为监管的任务,但是由于刚才发了一通火,林霄白的这心情也算是好了些了。“你现在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去剧组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动手这事可大可小。”
助理:“好的小老板,我现在就去。”
……
“这是在哪呀!”躺在病床的简宁,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眼前的这陌生的环境,喉咙稍微有些干涩的问了着一句。
原本正坐在床尾椅子上看手机的程小图,听到简宁的话便立马的放下了手中,正在拿着的手机上前去查看了一番。“宁宁,终于醒了。”
“我给你叫医生过来。”程小图说着就伸手按下了床头上的呼叫铃,顺手的给简宁在杯子中倒了一点的温水递给了简宁,抬手摸了一下额头。“这温度总算是正常了。”
程小图刚按下呼叫铃没多久,医生便很快的就来到了病房中,简单的查看了一下简宁的恢复情况。
“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医生看着程小图继续的说道:“一会我开点药给你们,明天早上就可以正常的办理出院手续了。”
程小图:“好,谢谢医生!”
等医生离开了病房之后,程小图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对着简宁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怎么了?”简宁抿了一口杯中的温水,眼神有些纳闷的看向了程小图。
“还怎么了!”想到简宁还没被送到医院就过敏休克这事,程小图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虽然我知道你过敏,但是这次直接是过敏休克能不吓死我?”
“你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让这次的过敏这么严重。”程小图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医生说了,这要是再晚来一步医院,你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我没碰到什么东西啊!”简宁这话刚说完,脑袋中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随后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一眼手背上边的一道小划痕。“难道是……白桃的指甲?”
“我就知道她到剧组来肯定没安好心。”程小图气呼的说道:“得亏是一位大哥开车技术好,才能及时赶到医院来的。”
“哦,对了!”说到这,程小图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告诉那一直守在门外的大哥,简宁已经醒来的这事呢!“我还没有告诉那位把你送到这医院来的大哥,说你现在已经醒了的事呢!”
“我出去跟他说一下。”程小图说着就往病房外走了出去,一开门就还见着那位长得大块头的男人,还坐在外边走廊的椅子上原封不动。
“这位大哥,我们家宁宁已经醒了。”程小图站在病房门前,语气很是客气的跟坐在门外椅子上的唐朝说着话。“要不……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好意,但是不用了。”唐朝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跟程小图说着话,说完这话便不再跟搭理程小图。
虽然三爷离开医院的时候,有交代过他要听程小图的吩咐。
但是……
那也只是仅限于,缴费取药或者是购买盒饭的这种范围而已,并不是可以听程小图的自己离开医院。
程小图觉得这人多少有些古怪,但是她也不再多劝,毕竟她已经说过了,那走不走就是对方的事。
“那我就不管了,您自便。”程小图说完这话就转身走回了病房,并且关上了病房的门。
看到病房已经关上的门,唐朝这才从自己的西装外套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微信软件给唐霖发送了几条信息出去。
“三爷,夫人已经醒过来了。”
“三爷,那位程小姐她说让我走。”
“我能走?”
唐霖看到手机微信上的消息时,额头上顿时的就冒了几条黑线下来。
自己当时怎么就犯抽的留这傻憨在医院,要留应该也是留下唐明或者是季风才对。
……
金悦茶楼后边酒店的某一个房间里,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画面的唐霖,拿着手机在微信上回复了唐朝的信息。“等我到了再说!”
唐霖给自己的属下回复完信息,便给林霄白那个手机虫发送了三条信息过去。
“你安排些记者,让他们到这个地方来。”唐霖编辑完这条信息就给林霄白发送了一个定位地址,随后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到808号房去。”
本就将手机拿在手上的林霄白,在看到唐霖给自己发来的信息之后,自然是速度非常快的秒回了信息。“找记者,你要报谁的消息。”
唐霖没有正面的回答林霄白的问题,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三个字。“你说呢!”
看到这三个字的回复,林霄白就算是再蠢也知道对方是在说谁了。
林霄白一边从椅子上抄起自己的外套往办公室外走,一边给在网络另一端的唐霖,发送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老三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小爷也正在找她呢!”
“小老板,你去哪啊!”手上抱着一摞文件正准备进总裁办公室找林霄白的小助理,还没有敲门就见林霄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从办公室里边走了出来。
第100章 以往的闺蜜(8)
“有事!”林霄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走到了电梯前,按下了电梯的下楼键,在电梯门打开的前几秒,出声吩咐了助理一句:“给我安排一些记者,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
“可是小老板,你走了这些文件怎么办!”小助理站在电梯外看着那快关上的电梯门说道,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林霄白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说了一句:“你自己签。”
“我……”林霄白的助理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最后只能无奈的抱着手上的这一堆等着最终签名的文件回了自己的办公位。
助理垂眸看了一下,几秒钟之前林霄白给他发来的消息,路过一个女同事的办公位时开口吩咐了一句:“Lisa,你交接一下媒体那边,让记者到金悦酒店的808号房。”
“刘特助,我能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刚才被刘助理唤作Lisa的女同事,开口询问了一番。
林霄白的助理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声音只是淡淡的说道:“小老板吩咐的,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够了够了。”跟媒体对接的女同事Lisa一听到是老板林霄白吩咐的,便连忙的点头通过,老板林霄白这人一向爱吃瓜。
让她派记者过去酒店,那看来肯定又是有大瓜吃了。
看来,这是有人要被特意的推上热搜了呀!
……
一辆火红色的机车,缓缓的开进了金悦茶楼后边的金悦酒店地下停车场,最终在一个停车位上停了下来。
林霄白解开了头盔的扣子取下头盔,再将头盔往后视镜上一扣,抬手捋了一下被头盔有些压塌的发型,这才抬脚一个顺时针的横扫下车。
林霄白一边走出停车位,一边从皮夹克的内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后给唐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打出去没多久就被对方给接通,“喂!唐老三,我已经到到了,你在哪啊。”
“你来干嘛!”唐霖记得自己只是给他发送了地址和让他叫记者过来而已,好像并没有叫这个到处吃瓜的家伙过来。
由于林霄白的步伐走得有些快,在听到好兄弟这嫌弃的语气,差点没走稳来个摔脸杀。
“唐老三,你一定要这么的嫌弃我吗?”林霄白清了清嗓子,道:“你放心,小爷我不是来吃瓜的。”
林霄白停顿了两秒钟,继续的说道:“这不是想着你不方便出面,小爷特地从公司赶过来帮你处理的。”
“……”林霄白说自己不是来吃瓜的,但是他却忘了最了解他的人是唐霖,这世界上就算鬼会相信林霄白张嘴就来的鬼话,唐霖也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
不过……
唐霖觉得林霄白这家伙说得也没有错,他不方便出面,倒是可以让林霄白这家伙代为出面。
想到这个,唐霖便开口说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号。“我在101号房。”
“好咧!马上到。”林霄白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瓜,心情瞬间的就愉快了很多。
……
“呀!唐老三,你这手段真是黑。”林霄白望着电脑中刚开始的画面,连连的惊叹着。“这技术,你这是给人下了多少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唐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一本杂志,脸上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躁的说道:“害人的事我可没干!”
“oK,是小爷我说错了。”林霄白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边想的则是。
你丫的这是没干?
你丫的是没少干才对吧!
“唐老三,你不想这位白小姐将来嫁进唐家吧!”林霄白脸上的表情笑得一脸坏的样子,看向了坐在边上椅子的某人。
唐霖低头目不转睛的继续翻动着手上拿着的时尚杂志,说话的语气虽然有些清冷,但是对好兄弟林霄白跟对待别人的语气还是好很多的。“你想干嘛就直说。”
“这么辣眼睛的瓜,我觉得我一人吃,好像有点不太好消化。”林霄白是个不客气的,再次的从身上喜欢着的皮夹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继续的跟唐霖说道:“我听说你二嫂肖文娟最近回国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见过这个儿媳妇。”
“怎么……你还想在这上边下点狠的。”唐霖合上了那本,拿在手上已经看完的时尚杂志,略微的转头看向了自己好兄弟林霄白。道:“我二嫂确实是已经见过她了,上次肖晨带她回过老宅。”
“什么!”听到白桃这样的人已经去过唐家老宅,林霄白显得有些惊讶!“这样的人都能踏进你们家老宅当孙媳妇了。”
“我还没说完!”唐霖瞧了一眼咋呼的林霄白,继续的说道:“虽然我二侄肖晨带她去过老宅,但是我爸妈还有我二嫂并不满意,你觉得就我二嫂那脾气会让她进这个门?”
唐霖继续说道:“我二嫂这人只是外表看着好说。”
对于好兄弟唐霖的这话,林霄白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唐家二嫂这人确实是外表看着好说话而已。
但凡在商场上跟这唐家二嫂交锋过的,就能知道对方并不是个什么好惹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一人撑住了肖氏集团。
虽然肖氏跟唐氏集团,两个集团之间还是有一定大的差距,但是能一人撑住也是不错的了。
“既然家里的长辈都不喜欢她,那我就好办多了。”林霄白说完,就在自己的手机通讯录的底下翻出了肖晨的电话,手指轻点了一下给肖晨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十来秒钟的时间才被人接听起来,一道男声从电话的听筒里传了出来。“喂!”
咳咳!
林霄白清了一下嗓子,这才开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喂,是肖晨?我是林霄白。”
“我知道,请问有什么事?”肖晨虽然知道林霄白这个人,但是却跟林霄白不熟,再加上公司里平时跟林霄白也没有任何业务上的来往。
所以,跟林霄白说话的时候,还是稍微的有些客气的。
“肖晨,我现在金悦酒店招待客户。”林霄白坐在椅子上,将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一副有些着急的样子。“但是我刚刚去上卫生间的时候,好像看见你的女朋友白小姐,她好像被好几个男人给带走了。”
第101章 以往的闺蜜(9)
“白小姐是惹了什么人?”林霄白合上了眼前的电脑,不想再看那辣眼睛的画面,继续一副着急的样子对着电话那头的肖晨说道:“我看到他们人数太多就没敢上去,我怕我一人打不过来,你还是赶紧来吧!”
“什么!”肖晨听到林霄白在电话那那头说的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抄起放在桌上的钥匙,一边继续跟着电话那头的林霄白说着话。
“那个……林公子,麻烦你照看一下。”肖晨边说着,边往办公室外走去。“我现在马上就赶过去。”
“好!你快点来。”林霄白依旧是一副有些着急的样子,跟着电话那头的肖晨说着话,说完便直接的挂断了通话。
“小晨,你这是要去干嘛!”肖晨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迎面的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肖文娟,此时正朝着他办公室这边走来。
“妈,我现在有很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出去一趟。”肖晨稍微的停下脚步,跟自己母亲说了一句。“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肖晨就满脸焦急的样子,脚步匆匆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去跟着。”肖文娟开口吩咐了一句站在自己身后的女秘书,继续的说道:“去看一下他这么着急的出去干什么!”
“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肖文娟吩咐完这事,就转身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回去。
女秘书:“好的,肖总。”
……
“好了,这下只要等男主角出现,好戏就可以开场了。”林霄白一边说着,一边在四人微信群里@了另外两个不在场的好兄弟。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疯狂的小王子,“兄弟们,你们知道我现在在吃什么瓜吗?”
林霄白的消息发上群里隔了一分钟的时间,群里依旧是一片的鸦雀无声。
群里虽然无人搭理林霄白,但是没关系,林霄白本就是一个性格跳跃的人。
就算群里没有搭理他,他也能自己在群里废话一整天。
“我正在金悦酒店里,吃唐二侄的瓜。”林霄白在群里发送着消息,“唐老三也在。”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艾玛!那画面老辣眼睛了。”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小八,来跟我一起吃瓜啊,别整天待在家搁群里当死人。”
疯狂の鲁滨逊@狂野小王子:“大侄子,一起来吃瓜啊!”
疯狂の鲁滨逊@狂野小王子:“虽然这是你三叔的手笔,但这不能只有小爷自己吃瓜啊!”
在手机另一端看着群聊消息的唐西洲,看到林霄白在群里说的话,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林霄白怕真是个二傻子吧!
居然在群里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他家三叔,以及那位跟他三叔一样腹黑的老狐狸。
网名叫阅览世界的人并没有在群里回复林霄白,而是直接在四人的小群里找了唐霖。
阅览世界@A:“知道你在现场,让那二傻子给我闭嘴。”
看到这被@的信息,唐霖默默的对林霄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真勇,居然敢叫他小八。”
唐霖继续的出声:“他家保镖还在这,你这么叫他,你就不怕那家伙让保镖把你丢他那鱼塘里面当鱼肥喂鱼啊!”
“呵呵……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看到群里某些人回复的消息,林霄白脖颈有些发凉的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
想要撤回消息,结果却发现那已经过了两分钟的时间,压根就不可能再撤回得了了。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林霄白的话,而是给了林霄白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林霄白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再抬手轻拍了一下刚才发送信息的手,嘴里念叨着:“让你不听话乱发信息,被小八看见了吧!”
唐霖:……
这看来……
可能真的是个二傻。
“已劝。”唐霖在四人的微信小群中,回复了那位网名叫阅览世界的。
刚想收起手机,微信上就收到了媳妇简宁的来电,唐霖没有一丝犹豫的起身走到一旁接听了起来。
“你醒了。”
“嗯。”虽然这打的不是视频电话,但简宁还是在电话的那头,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听说你下午来过。”简宁坐在病床上,脸颊莫名有些微红的跟电话这头的唐霖说着话。“你现在是回到家了,还是在加班啊!”
“你若是在加班,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晚饭过去。”简宁问。
“我不在家,也没有在加班。”唐霖如实的说着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道:“我现在跟林霄白在酒店。”
跟谁一块在酒店的这种事,唐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的。
毕竟,这是一个作为对已婚男人来说,是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在酒店干嘛!”简宁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唐霖瞥了一眼,在旁边想要上前偷听他跟简宁电话的林霄白。“晚点你看手机就知道我在酒店干嘛了,晚点我再去医院陪你。”
唐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好兄弟林霄白。“偷听我跟我媳妇的电话,你就不怕我直接秀死你吗?”
“嫂子进医院了,严重吗?”林霄白自动屏蔽了这某些人的话,很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你猜我为什么要这么整那个姓白的。”唐霖一边说,一边将手机放回了西装裤的口袋内,看着林霄白反问了一句。
“我说怪不得,就算那白桃想要嫁进唐家,你也不至于会想出这种置人死地的损招才对!”
林霄白像是想通了这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似得,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敢情是她让嫂子进了医院的,真是太过分了。”
“什么进医院,她那是三番两次的想要了阿宁的命。”说这话的时候,唐霖的眼中尽是一股冰冷的寒意。
“若不是及时送到了医院,阿宁早就在半路因为重金属过敏严重休克了。”
“什么!”听到这林霄白顿时的也是一阵震惊,虽然知道白桃蛇蝎,但是没想到居然蛇蝎到了这种地步。
第102章 以往的闺蜜(10)
“我觉得你阻止这白桃嫁给肖晨那蠢货就对了。”林霄白坐在椅子上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唐霖,继续的说道:“肖晨虽然是随了你二嫂姓,但毕竟还是唐爷爷和唐奶奶的孙子。”
“本来你二嫂肖文娟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这若是再加多白桃进来当媳妇,那老宅里边还不得鸡飞狗跳啊!”
“到时候唐爷爷老夫妇二人的晚年生活还能安静?”
林霄白当着唐霖的面,毫不客气的将自己设想当中白桃嫁入唐家后,原本宁静的老宅会变得鸡飞狗跳的设想给说了出来。“再说了,那女人还成天想着怎么要了小嫂子的命呢!”
“放心,就算我不阻止,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也还是会有人出面阻止的。”唐霖走到一旁,打开了酒店房间内的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两瓶矿泉水,将其中一瓶给了替他打抱不平的林霄白。“她想嫁给我的二侄子肖晨可没那么容易。”
林霄白拧开了矿泉水瓶的盖子,仰头喝了两口瓶子里的水,抬手擦拭了一下嘴巴才继续的说道:“你是说……你二哥?”
“我二嫂这人表面上看着确实是挺女强人的,但是并不是真的对孩子缺乏母爱的人,没准这哪天肖晨给她洗洗脑就同意了。”唐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跟肖文娟待得挺长的,所以他对肖文娟这个二嫂还是有着些许的了解。
唐霖说着就将手中矿泉水瓶的盖子给拧开了,喝了一口瓶中的水,继续的说道:“而我二哥不同,他是属于有些铁面无私的人。”
“这倒是!”对于唐二哥铁面无私的评价,林霄白倒是很赞同。“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你小学三年级刚启蒙英语的时候,因为考试不合格追着你跑了两条街。”
听了林霄白的这话,唐霖的额头上顿时的冒出了好几条黑线。
蠢货!
这个黑历史就不用扒拉出来了吧!
他记得那会因为自己三年级英语不合格,被自家二哥追着跑的时候,正好路过这蠢货的家门口。
“得亏是晚晴姐英语很好,后来除了小八之外,都给我们几个补上了英语。”像是回想起了当初年少不懂事似的,林霄白一阵的感叹着。
为了他再这么感叹下去,而耽误了正事,唐霖出声打断了他。“这个点,记者和肖晨应该都到了,你不用出去吗?”
“对哦!”林霄白话音刚落,手机的铃声就响起来了。
拿出来一看,那果然是肖晨的来电,林霄白只能起身边接听电话边往房间外走去。“喂,你到了吗?”
“嗯,到了,林公子你现在在哪里啊!”因为是匆忙的从地下停车场赶着上来的原因,肖晨累得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
为什么会累得气喘吁吁,这事那可就得说回半小时前了,半小时前酒店的维修部突然接到电话说过两天上级领导要来检查酒店的各项安全检查。
所以,这才有了肖晨是直接从地下停车场跑着上来的一幕。
林霄白从酒店的十楼边跟肖晨通着电话,边乘坐电梯到了酒店七楼的宴会厅,从七楼宴会厅外的走廊往楼下瞧了一眼。“我现在在七楼,你上来吧!”
“好!”肖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走到离自己最近的电梯上了七楼。
而此时另外一头的电梯里,也搭乘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乘坐电梯直接上了八楼。
“队长队长,那些记者们已经搭乘电梯上去了。”酒店大门外,一名梅花胸针站在树下的保镖按了一下自己的戴着的耳麦,跟另外一头的同伴汇报着情况。
“好,知道了。”保镖队长回答完,便对着眼前的这些站在房间外的保镖吩咐道:“记者上来了,大家撤。”
保镖统一应声:“是!”
……
林霄白从房间里出去的那一刻,唐霖就再次的拿出了手机给自家媳妇发送了一条微信出去。“记得看手机。”
“好!”简宁虽然不知道唐霖为什么一直提议自己看手机,但她还是回复了唐霖的消息。
“宁宁,你刚才是在给你老公打电话?”一直躺在床尾上玩手机的程小图,突然很是无厘头的问了简宁这么一句。
虽然不明白好友程小图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简宁还是稍微的点了点头,回答了程小图的问题。“是啊!怎么了了吗?”
“没什么!”程小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且她觉得简宁刚才好像不是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而是给那位唐先生打的电话。
难道是……
“不太可能。”程小图很快的否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虽然那位只见过两次面的姐夫长得是相貌平平,跟好友简宁看上去并不搭。
虽然好友简宁跟那位唐先生,两人之间看上去是挺有夫妻相的。
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好友简宁并不是那种会抛夫弃子,始乱终弃的女人的。
“什么不太可能!”简宁看着这突然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好友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小事而已。”程小图回答。
既然程小图不愿意说,简宁也就没再问,只是说:“对了,你看一下手机是有什么新闻吗?”
“我手机现在没有电了。”简宁晃了一下,拿着自己手上电量已经跳到0并且自动关机的手机,跟程小图说了一句。
“什么新闻啊!”程小图一边退出了自己刚才在玩的消消乐游戏,一边打开了微博,刚打开微博就看到了一条霸占了热搜榜的醒目新闻。
娱乐圈当红小花白x,疑似酒店夜会情人被男友撞见,有图有真相!
程小图就着那条热搜第一的新闻点了进去,看了一下里边正在被记者报道的新闻,脸上的表情除了是震惊之外还是震惊。
“哇靠!宁宁咱们这前……普通闺蜜,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男人还满足不了她。”程小图浏览着新闻,感叹着:“得亏咱俩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然就这波绯闻都够喝一壶了。”
简宁:“我看看。”
第103章 她污蔑你三叔(1)
简宁接过程小图递过来的手机,翻阅了一下此时正在微博热搜上的新闻。“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简宁跟程小图的手机用的是同一品牌,型号也差不多相同的,一边从包包中翻找出了一条数据充电线给简宁的手机充上电,一边说着。“可能大概就是昧着良心的事做多了,被人给收拾了呗。”
简宁看完新闻,便翻阅了一下底下的评论区,看了一下广大网友的评论。
西兰花爱吃大西瓜:“这瓜是假的吧!我的女神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勇闯九州:“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跟我的女朋友一样是渣女,呸!”
小何不流外人田:“官方报道,这瓜应该是熟的。”
小何不流外人田@勇闯九州:“哥们,虽然很同情你遇到了女海王,但是请不要一杆子打死所有女人好吗?”
孤傲的野狼@西兰花爱吃大西瓜:“放心这瓜绝对保熟,人家上边不是有图有真相了吗?”
西兰花爱吃大西瓜@孤傲的野狼:“说得好像你在现场一样,我不信,我的女神小白桃是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坐着游船看世界@西兰花爱吃大西瓜:“还小白桃呢!你对你女神喊得真恶心。”
孤傲的野狼@坐着游船看世界:“+1。”
带着自行车看月亮:“白女神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之前还有报道说,白女神以后有望嫁入h市的豪门唐家来着。”
花开富贵@带着自行车看月亮:“豪门事多,估计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嫁入豪门的希望是缥缈啊!”
孤傲的野狼:“就这种货色还女神,眼睛不好可以去看看眼科,真以为唐家是人傻钱多?”
简宁看到这位网名叫孤傲的野狼在评论区里说的话,默默的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一个赞。
这唐家也就除了一人被白桃哄得团团转,还人傻钱多的,其余的那都是一个比一个还要腹黑。
简宁虽然没跟唐西洲接触过多长时间,但是能跟唐霖这个当叔叔的混到一块,肯定也不会是个什么会犯傻的人。
手机放在桌子上充了好几分钟后,便将手上拿着的手机还给了程小图,按下了自己手机上的开机键。
手机重启之后还得要重新输入一遍密码,才能重新的启用指纹解锁。
简宁打开了手机微信,找到了自己跟唐霖两人之间的对话框,在上边编辑了一串文字发送了出去。“我看到新闻了,这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
“现在才看到?”在手机微信上另一头的唐霖很快的就回复了简宁的消息。
“嗯,我手机没有电了,刚才是用小图的手机看的。”简宁在对话框里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紧接着又编辑了一条信息。“现在充上电了。”
“天也不早了,要不你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唐霖:“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医院。”
简宁看了一下手机上现在显示着的时间,现在已经显示是夜里的晚上十点,确实是好像有些晚了。
“小图,现在有些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简宁望着躺在床尾,看上好像有些困的好友说了一句。
第104章 她污蔑你三叔(2)
“你这都还没出院,我怎么放心回家啊!”程小图半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尾的板子上,望着好友简宁说道:“万一你要是晚上想上卫生间怎么办?”
“总不能叫外面那个大块头进来帮你吧!”程小图:“万一他要是……”
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宁一个手势给打断了。“图图,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程小图:“误会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简宁低头两手食指相互点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好友说道:“一会我对象过来,你在这,他会没有地方睡。”
“简宁!”程小图一听到这话,是直接的从床尾上站了起来,对着简宁惊呼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一直守在病房外的唐朝,听到病房内传来了惊呼的声音,一时以为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直接的打开了病房的门。
“没事没事。”程小图有些尴尬对着站在门口,身形高壮,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人尴尬的笑了两声。“我们打闹呢!”
“哦。”唐朝看到简宁确实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后,这才重新的走出了病房,并且关上了病房门。
看到那位长得大块头的男人退出了病房之后,程小图就继续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着简宁继续道:“你这家伙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有异性没人性了。”
“什么时候来啊!”对简宁吼完了一番之后,程小图这才一脸傲娇又不情愿的模样问了一句。
“他说一会处理完事情就过来了。”简宁将自己和唐霖最后的聊天记录给程小图看了一下,继续道:“所以……”
“好吧!”程小图抬手拨动了一下额头前的刘海,脸上的尽是一副傲娇的模样。“看在他关心这么晚还没有回家的份上,就把这个免费的床位让给他吧!”
“你手机没电,我就把充电线给你留这了。”程小图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包,一边跟简宁说着话。“我就先回去了。”
程小图跟简宁挥手告别了一下,便打开了病房的门,原本关上了病房门之后想直接离去的。
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身看向了那位还坐在病房外椅子上的男人,上前走了几步过去。“大哥,这么晚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坐着了。”
“我不累,我在这守着简小姐就好。”唐朝现在虽然觉得稍微的有些小困,但是现在某位大佬还没有过来,这除了上卫生间之外他也不能擅自的离岗啊!
“哎呀,走吧!”程小图又出声说了一句:“宁宁她……已经睡了。”
“没关系,我会在这守着的。”唐朝面无表情,有些不解风情的说着。
程小图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自己是一阵的心累,她从来都还没有见过谁像这人一样这么轴呢!
叫他回去好好休息,却偏偏要在这死守着。
而且,简宁的合法老公就要来了,这人一直守着坐在这也不是个事。
万一要是跟简宁老公碰上了,还让人误会了这人背后的那位跟简宁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可还得了啊!
第105章 她污蔑你三叔(3)
好友简宁前脚刚被渣男劈了腿,难道这后脚还得要走上离婚的道路?
“不行,得为了宁宁的清白着想,我还是等人来了再走吧!”程小图说着,就坐到了离唐朝隔了一个座位的椅子上。
唐朝:……
唐朝:……这人是有多不信任我啊!
在病房里正在跟某人微信聊天的简宁,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好闺蜜还在病房外没走,更是不知道好闺蜜现在脑子里边丰富的想法。
“你这么搞,不怕你二侄子会因为这事记恨你?”简宁在手机上删删减减的,最后编辑出了这么一句话。
“无所谓!”唐霖简单的给简宁回复了这三个字,对于他来说简宁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是要跟他携手相伴一生的人。“你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对方要置简宁于死地之中,他更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看到最后的那句话,简宁的心跳莫名的漏掉了一拍,脸颊微微的红了一下。
简宁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在微信的对话框中编辑了一大段话,最后又删删减减的变成了。“能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唐霖:“可以。”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林霄白看到肖晨到了金悦酒店之后,便让肖晨乘坐电梯上到七楼的宴会厅来找他。
等到被通知那些记者已经到达了八楼,他才兜转着将肖晨给带上了酒店的八楼。
刚上到酒店的八楼,远远的肖晨就看到一个房间门口外站着的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心里同时的也在建设着假想在那里边的人不会白桃。
只是他这假想刚建设起来,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打破了。
“别拍了别拍了。”原本熟睡在房间内的白桃,突然莫名其妙的被破门而入的声音吵醒,紧接就瞧见一阵闪光灯对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狂拍。
慌乱的遮挡间,白桃的手摸到了自己的旁边躺着一个人,想到是‘唐霖’便顺手的拉起了被角直接往对方的脸上盖去。
门外,肖晨听到女朋友白桃的声音从里边传来,便脚步匆匆的朝着那群记者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跟在身后吃瓜的林霄白,则是拿出手机在兄弟四人的小群里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兄弟们,好戏开场了,需要我给你们进行直播吗?”
他这条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唐西洲就在群里回复了林霄白的消息。
狂野小王子:“本群杜绝传播辣眼睛不良的信息,谢谢!”
阅览世界:“+1。”
A:“+1,我还要跟我媳妇聊天。”
林霄白:“……”
狂野小王子:“……”
对于以上两人对唐霖的无语,网名叫阅览世界的人,则是直接的在群里骂了某人一句:“滚蛋,有老婆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你们这些单身狗懂什么!”唐霖刚在群里发送完这条消息,微信的群聊系统上就显示了一条‘你已被阅览世界移出群聊’的信息提示。
还在群里的另外两人,看到这信息提示愣是没再说一句话。
唐霖看到这提示也是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同时在心里暗叹着:“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玩不起了!”
第106章 她污蔑你三叔(4)
“麻烦让开一下,谢谢!”肖晨朝着808的房间门口走去,一边礼貌的说着话,一边伸手拨开了扛着照相机挡在门口的记者往门内挤身进去。
房内裹着被子半坐的白桃,一边伸手遮挡着眼前的闪光灯,一边喊着让在场的记者们不许再拍的话。“不要拍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白桃一手遮挡自己的脸,一手指了一下躺在旁边被自己用被子蒙上了脸的男人,继续的对着在场的记者道:“你们若是得罪了他,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啊!”一道清冷的男声在白桃的耳边响起。“我倒是要看看他是谁。”
“肖、肖晨,你怎么来了。”原本闭眼伸手挡住眼前众多闪光灯的白桃,在听到声音和看到肖晨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顿时的惊愕住了。
“我不来,恐怕都看不到这样的情景吧!”肖晨说着就想弯腰,伸手去揭开被盖住脸的男人身上的被子。
只是他这手还没有碰到被子,就被白桃先一步的压住了被子,也不再管面前的闪个不停的闪光灯,抬眸对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男友肖晨说道:“你不能揭,你揭了会后悔的。”
“真好笑,我为什么不能揭。”肖晨声音有些清冷的嗤笑了一声,望着白桃的眼眸尽是说不出的情绪。
“因为,因为……”一时找不到理由的白桃,无奈之下只能说明了真相。“因为这是你的三叔,唐霖。”
在场的记者们听到这个答案,顿时都纷纷的抽了一口冷气,他们只是接到消息说有娱乐圈当红小花的瓜要爆,没听说这要爆的是那位面冷心狠的唐三爷的瓜啊!
“那个……几位对不起,我们走错地方了。”众多记者当中的其中一名记者出声说道,天杀的这谁敢爆唐三爷的瓜啊!
在场的只要有一人出声,其他人也纷纷的出声配合着。“就是就是,对不起,我们走错了。”
“哟,这么热闹啊!”门外一直在吃瓜的林霄白,装出一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样子,冲着在场的众多记者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打着招呼。“我刚才在外边听说,好像唐老三在这,他人呢!”
“林公子,人在那呢!”其中一名女记者有些害怕的指了一下被被子盖住脸的男人,小声的跟林霄白说着话。“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唐老三在这,那我刚才送走的人是谁啊!”林霄白一脸天真的神情,看着在场的众人。
“林公子,我问你,你说你来这谈客户那客户是谁!”肖晨眸光一时有些犀利的望向了,刚和在场众多记者打了招呼的林霄白。
尽管肖晨现在的眼神有些犀利,但林霄白也是不带怕的,直接脸不红心不躁的睁眼说着瞎话。“当然是你三叔,我这不是刚把你三叔送入电梯,就在7楼的宴会厅碰见你了。”
“不……这不可能。”被人否认了躺在身边的不是唐霖时,白桃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自己脑袋。
林霄白适时的往火上浇了一把油,道:“这是不是真的,把被子打开不就知道了。”
第107章 她污蔑你三叔(5)
听了林霄白的话,肖晨直接抬脚踹了一脚,躺在床上被人用被子盖住的人。
“嗷。”躺在被子下的那一直没有出声的人,被肖晨这么的一脚直接踹上去,也是疼得差点跳起来。
“啊,你是谁啊!”看到被子下的人不是唐霖,白桃顿时更加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对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陌生男人一阵惊呼。“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陈少,你怎么会在这。” 肖晨看到从被窝中坐起的陈家少爷陈立杰,表情先是有些震惊,紧接着的则是愤怒。
这个陈立杰在h市的富家公子当中,是除了林霄白之外玩得最花的公子哥。
跟林霄白对比,这位陈家少爷平日里就是个不务正业还爱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
林霄白平日里虽然爱玩,偶尔也会被人利用一下头条新闻,但是却从来没有被任何一家媒体报道过花心的新闻。
“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啊!”听着肖晨那带着些质问意味的话语,一向不曾受过这种委屈的陈家少爷陈立杰,心中自是有些不悦,当即就回怼了肖晨两句。
“难道……我带个女朋友来酒店开房,还得跟你肖晨一一汇报啊!”
说罢,他轻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唐家老爷子有两个孙子,但是他最看不起的就是眼前的这个,跟他一样没什么智商的人。
若不是他的背后是肖家这棵树,以他肖晨本事,又哪来的能力,能跟唐家那位出类拔萃的大孙子唐西洲来抗衡呢!
“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肖晨因为愤怒让情绪变得几乎有些失控,眸子也变得有些猩红,抬手指了一下,埋头裹着被子半坐在陈立杰身边的女人。“白桃,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不然……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对啊!给大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一直站在一旁吃瓜看热闹的林霄白,一听到肖晨这蠢货可能还要原谅白桃这种女人,便连忙的出声阻止。
“而且……还跟这位陈少爷共同的躺在了一张床上。”
“我不知道,不知道。”林霄白的话就像是一把刀,直接让床上的女人有些破防的指向了,在旁边的陈立杰。“都怪他,是他冒充了三爷。”
“三爷?”在场的一名记者神情有些纳闷的说道:“可是据我们所知,三爷他不近女色啊!”
“……”听了记者的话,林霄白暗自的在心里边腹诽了一句。
唉!
信息误人啊!
不近女色,他会娶老婆吗?
“阿晨,你要相信真的就是三爷让我来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桃从抬起头有些眼泪婆娑,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晨给制止住了。
“够了!”肖晨眉头紧皱,脸上那愤怒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自控,就连情绪最终也变得有些失控。
“白桃,我虽然是不如我三叔那般的聪明能干,但是我也不傻。”
“我三叔的名号也不是你随便可以用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吧!”
肖晨说完就直接的转身走出了酒店808房,林霄白看到肖晨离开,自己也跟着退而其次的离开了酒店房间。
同时还给某人发送了两条微信消息,“唐老三,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二侄子还挺维护你的呀!”
“居然能为了保住你这个当小叔的名声,能完全的跟他那位前女友分手。”
两人离开之后,酒店808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众多的娱乐记者,以及两名当事人。
两人离开没多久,808的房间内就出来了一阵吵架声,伴随着吵架声的还有打砸声。
反正最后林霄白听说,在现场没走的记者,有许多是被白桃向陈家少爷陈立杰砸东西的时候给砸到的。
……
“程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从金悦酒店出来的唐霖,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快十一点半。
原本以为程小图已经回去了,没想到居然还坚守在这病房门外。
“爷,您来了。”一直守在病房门外的唐朝,一看到某人回了医院来,便立马起身恭敬的喊了一句。
“嗯。”唐霖轻轻的应了一声。
“唐先生你,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医院来啊!”程小图没想到,自己这没有等来简宁的老公,反而等来的了眼前的这人。
顿时的倍感头大!
虽然她知道这位唐先生对好姐妹简宁有好感,但是简宁现在已经结婚了。
作为好友,她实在不能让简宁因为这身高长相都堪称完美的男人,而破坏了婚姻法啊!
而且……
简宁的老公也马上就要到医院了,若是让这两人给碰上了……
这惊悚的画面,她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啊!
“我当然是来陪床啊!”唐霖在说出这话的时候,那语气跟神情都是相当的理直气壮,压根没有在意程小图把他归类为某一类不入流的人。
“陪床?”
“唐先生,我虽然知道你对我家宁宁可能有好感,但是我建议你还是白天再来医院探视吧!”虽然对方的气场有些强大,但是为了好友的婚姻不被破坏,程小图也是不带怕的。
直接抬眸直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男人,委婉的说着。“我觉得您个人,晚上不适合在这陪床。”
“不好意思,程小姐我打断一下。”一直坐在病房外椅子上,沉默寡言的唐朝,适时地开口说道:“如果我们家爷晚上不适合陪床,那可能就没人适合了。”
“什么意思!”程小图被这大块头说的话,听得是有点懵。
“什么意思!你跟我进去不就知道了。”唐霖从外边打开了病房的门,直接的朝着病房内走了进去。
……
“哎,你来……”原本侧身躺在病床上,正全神贯注玩着手机消消乐的的简宁,听到病房的门把手上传来开门的声音,想着可能是某人来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跟着某人一块走进病房的,还有她的好朋友程小图。“呵呵,小图你还没回去啊!”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你跟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不然一会有什么麻烦,我可不管你了。”
“能有什么麻烦啊!”简宁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子,转身下床看了二人一眼。
挪动着小步伐走到了唐霖的身边,随后当着程小图的面前牵起了手,面带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小图,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跟他是这种关系。”
“什么关系,这可得说清楚了。”
“对,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你可得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程小图出声配合着。
“就是普通的……合法夫妻关系。”简宁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有些泛红,害羞的样子。“给你们相互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合法老公,然后这位是我的好朋友。”
“什,什么!”程小图听到这消息,脑子里顿时的是一片空白,她记忆里简宁的老公,是她那天和简宁在商场看到的那个长得相貌平平的男人才对啊!
怎么可能会是眼前的这位,相貌英俊,身材挺拔,一看就让人觉得有些不简单的男人呢!
“你看,我跟他的戒指是一样的。”简宁像是生怕好友不相信的样子,抬手连忙从某人的衣服内,掏出了那枚跟她一样用项链戴在脖颈上的戒指。
“请问!程小姐,需要我让人回去把我跟你好朋友的结婚证送过来吗?”唐霖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丝的不容置疑。
“不用了。”
“那个……唐先生,既然你跟宁宁是夫妻,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就先回去了。”
这人换得太快,程小图觉得自己有必要得先好好的消化一下。
不过,在离开病房前,她还是跟简宁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的原因,唐霖还是吩咐了在病房外的唐朝安全的将程小图送回去,并且嘱咐他明天早上再过来。
“我是不是把人给吓到了。”看到程小图离开时的样子,简宁有些担心的说了一句。
“反正她早晚都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唯一让他想不通的是,程小图为什么会把自己好朋友的老公,给看错成别人的。
这都是什么眼神啊!
“夫人,再喊一句给我听听吧!”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某人,突然转头看向了简宁,脸上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喊什么?”简宁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眨巴了两下自己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有些迷茫的望着对方。
实在是搞不懂这人,突然莫名其妙的让她喊什么!
“当然是喊老公啊!”
“别赖账,你刚才就是这么跟程小图介绍我的。”
“有吗?”简宁面色微红故作皱眉,努力回想的样子。
瞧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让唐霖有些忍俊不禁拥她入怀,低头轻轻的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吻。
“喊还是不喊。”
简宁依旧的被某人拥在怀中,思量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这才开口说道:“好吧!我私底下这么喊你。”
说完,简宁那本来就有些泛红的脸颊,此时又是默默的添加了一抹红。
在心里做了好几秒钟的心理建设,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喊出了那两个字。“老……公。”
刚才是因为急于跟好友解释自己和唐霖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直接喊了出来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在病房的这种密闭空间里,只有她和唐霖两个人,让她实在是有些紧张和格外的羞涩。
“什么!”唐霖故作一副没有听清楚的样子,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耳朵向着简宁靠近了几分。
虽然故作一副没有听清简宁说话的样子,但嘴角上噙着的一抹坏坏的笑容,越发的肆意。
望着某人对自己露出来的笑容,简宁的小心脏里边像是住了一头小鹿似的,扑通扑通的猛跳不停,那速度就像是小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似的。
想着这是自己的合法丈夫,她还是红着脸有些羞涩的,再次喊出了那两个让人觉得亲密的称呼。“老公。”
“老公。”生怕某人没听见,简宁是又喊了一遍这个亲密的称呼。
“这称呼不错,有进步。”唐霖毫不客气的夸赞了一番自己的老婆,随后再次的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了深深的一吻。
谁能知道,这时隔两个多月的时间,他才能听到这称呼啊!
随着身体变化反应,某人差点没克制住,只能一把的推开了自己的媳妇。
“那个……”感受到某处反应的简宁,让本就泛红的脸,此时更是红得仿佛像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咳,抱歉。”唐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要不要我……帮你。”简宁说完这话,就恨不得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其实,她会说出这话,也是想着自己现在跟他是夫妻关系。
这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好像……也是合理的。
“我能忍,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说。”虽然简宁现在的外表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毕竟两个月前经历过车祸,体内的还是得有一个恢复期。
等这个恢复期过了,才能正常的进行运动,。
反正,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你要是想帮我,那也不是不行。”唐霖本来只是想打趣一下自家媳妇,可谁知下一秒简宁就傻傻的回答了他一句:“怎么帮!”
“你确定要帮我?”唐霖的嘴角再次的扬起了一抹好看又狡黠的笑容,反问了一句自家媳妇。
被那好看的笑容而迷住的简宁,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心里则是在想着,天杀的,这到底是谁说唐家三爷面冷心狠的。
看看这笑容,多么迷人又好看,怎么可能会是个面冷心狠的人呢!
那些不懂欣赏,还随意造谣的人,真是张嘴就将人置于死地。
第108章 明朝兄弟(1)
清晨。
躺在病床上还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简宁,觉得床上有些挤,本想活动一下自己的身子骨。
只是没想到,她这刚一伸脚就把睡在旁边的人给一脚踹下了床。
“夫人,不用对我这么狠吧!”被踹下床的某人,由于着地姿势不当,刚才一不小心的闪了一下自己的腰。
“对不起啊!我忘了你睡在旁边了。”看到唐霖被自己给踹到了地上,简宁也是吓得连忙的从病床上起来,下床去想要扶一把。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被踹摔倒在床下的唐霖,一边扶着后腰,一边任由自家媳妇搀扶着站起。“就是……好像闪了一下腰,你别嫌弃。”
“这怎么还说到嫌弃了。”
说完,简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顿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烫。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瞧到她的脸有些发红,唐霖也是怕她生病了,想要抬手去测量一下她额头上的温度。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简宁的额头,就被她后退一步给躲过去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热。”
简宁一边说着话,一边搀扶着唐霖重新的坐回了病床上。“你在这坐着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医生来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我坐着休息会,等回去再擦点药就好。”毕竟自己之前做过医生,他还是很清楚自己刚才受的伤严不严重的。
“那好吧!我给你倒点水喝。”
唐霖点点头,随后从媳妇简宁的手中接过了那杯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水温的温度刚好,并不让人觉得烫嘴。
简宁本想说点什么,只是这还没有开口说话,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进!”
“哟,起了呢!”门外的人听到简宁的声音便推门走了进来,为首带头走进病房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实习医生。
“姚院,您怎么在这啊!”原本背对着病房门口坐着的唐霖,在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之后,还是略微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不三院跟二院都归一起了,今天我到这来上班,也刚好轮到我带队查房了。”
“我当然是带这帮小伙子,小姑娘们来查房的。”
被称为姚院的中年男人说完,又略微的转身对着在自己身后的几名青年医生介绍道。
“我给你们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师兄。”中年男人的声音显得洪亮有力,语气中充满了对曾经作为外科医生的唐霖的认可。“是咱们二院外科的,曾经的翘楚啊!”
“哇,原来师兄这么厉害呢!”在场的一位青年医生,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
“姚院,我虽然不介意您对我的夸赞,但是别忘了您是来查房的。”唐霖扶着床尾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有些清冷的神情。“你这光顾着介绍我,不用查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了吗?”
“你小子……”姚院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简宁的面前,先是跟简宁打了一声招呼,这才井然有序的开始进行查房的工作。
第109章 明朝兄弟(2)
“以后尽量的避免过敏原,其他的现在没有什么问题。”姚院边在查房单上写着字,边跟眼前的两人说着话。
“一会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去了,我这也不跟你们多闲聊了,还得查房呢!”
“谢谢姚医生。”躺在病床的简宁,出声向姚院道谢了一声。
“不客气。”姚院说完刚想转身跟着年轻的医生们离开病房,刚走到病房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回身看着唐霖说道。“这也挺久没有做复查了,有空回二院那定期复查。”
虽然姚院没有明说,是复查什么!
但是唐霖和简宁都知道,姚院长说的是因为车祸而受伤的事。
唐霖:“好!”
“院长,这师兄那么厉害,怎么不继续在这一行做下去。”刚才在病房内夸赞了唐霖一句的青年女医生,有些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一起查房的院长姚宗。
“在医学方面,你们可以向他学习,但是这不该问的不要问。”姚宗的一句话,就向身后的这些学生们道明了,刚才病房里的家属身份不简单。
……
早上医生来查过房之后,唐霖就去给简宁办理了出院手续,并且打了一个电话回家。
看到在医院里待了一晚上才回来的简宁,管家吴伯也是稍微的有些老泪纵横。
“孩子你没事了吧!”在厨房里戴着一条围裙的吴伯,将手上端着的鱼粥放到饭桌上后,便赶忙的朝着刚走进玄关的简宁走了过去。
“这天杀的,到底是哪个把你给害进医院的。”
“吴伯,我没事了,您不用担心。”简宁微笑着安慰了一下管家吴伯。
“这怎么可能不担心啊!过敏这事可大可小,更何况是被害的。”
“我现在就希望这天杀的,给我进局子里边待着,再也不要出来了。”
“吴伯,做好早餐了?”在门口玄关换了鞋子的唐霖,走了过来道:“阿宁她一晚上都还没有吃东西。”
尽管这天晚上,自己在金悦酒店的宴会厅是给自家媳妇打包了一些点心,但是到了医院之后,他就给忘记拿上病房给简宁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简宁打开那点心本想吃掉的,结果发现那根本就已经不能再吃了。
只能在回家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将东西投喂给了垃圾桶了。
“刚做好就等你们回来了。”吴伯说道:“宁宁,我给你做了些鱼粥,快过来吃。”
“好!”简宁任由着管家吴伯拉着自己,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唐霖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你们俩,现在过来一趟。”
说完,他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还顺手的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调到了早间新闻。
餐厅里,吴伯给简宁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粥,还夹了一些可口的青菜。“宁宁,多吃点啊!”
唐霖刚在餐桌上坐下没多久,门外的玄关铃声便响了起来。“你们先吃,我去开门。”
说完,他就起身去开门,把门外的两人迎接了进来。
“三爷!”在门外按门铃的两人,没想到这会来给他们开门的,竟然会是他们的大boSS。
第110章 明朝兄弟(3)
“进来吧!”唐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兄弟二人,随后侧身到了一边,让二人进了别墅内。
唐明:“是。”
唐朝:“是。”
因为没有多余的居家鞋的原因,唐霖也只能让他们直接穿着鞋子进去了,对着那兄弟二人说了一句:“跟我过来。”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的跟着某大boSS的身后,走到了别墅内此时正在用餐的餐厅。
“夫人好!”兄弟二人走到餐厅,看到正在用餐的简宁,便统一恭敬的喊了一声。
“他们这是……”简宁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眼神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将这二人请进门的唐霖。
那个高个壮实的男人,她之前有见过,是这里的司机。
但是旁边的那个瘦子,除了昨天之外,她倒是还没有见过也不认识。
“夫人你好!我叫唐明。”唐明语气很是欢快的,对着简宁介绍了一下自己。“咱们昨天见过的。”
“夫人,我是唐朝。”跟唐明那不着调欢快的样子,唐朝介绍自己时倒是显得比较的沉稳。“我跟唐明是兄弟俩。”
“你们好!”简宁虽然不明白这两人是来干什么的,但还是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从今天起,他们两人就是你的随身保镖。”唐霖看着简宁开口道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吩咐他们去做。”
“以后你们听夫人的安排做事即可。”说完,唐霖对着那兄弟二人又说了一句。
唐朝、唐明:“是。”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安排随身保镖啊!”简宁神情有些疑惑的问了某人一句。
还有,她觉得……
这要是拍戏的时候,带着两个保镖去剧组,这看上去好像有点招摇啊!
“因为经过昨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有他们在我会比较放心一些。”
“对呀!夫人,三爷他这说得也没有错,他这是在担心您的安全。”
唐明说完,又默默的看向了自家大boSS,稍微的举了一下自己的手。“三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说!”
“呵呵……”唐明对着自家大boSS略微的扯动嘴角干笑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这要是杀人放火的问题,工……”
唐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boSS唐霖给出声打断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解决不了问题,你不会找警察?”唐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继续的说道:“不要张口就杀人放火,这容易吓坏我夫人。”
这张口闭嘴杀人放火的,简直是太容易让简宁觉得他这人,真如外边所说的那般十恶不赦了。
唐明:……吓坏,这话您自己信?
毕竟,在唐明的潜意识里,能嫁给大boSS当老婆的女人,肯定也是个脾气和胆子都跟大boSS是一样的人。
“哎,你们可别真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啊!”简宁听了这两人的对话,连忙的开口劝道:“不然,我可不要你们当我的保镖。”
“夫人您放心,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个子高大,相貌长得有些粗犷的唐朝,边说还边抬手在唐明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这蠢货他只是在跟您开玩笑。”
第111章 明朝兄弟(4)
“呆子,打我干嘛!”后脑勺上被打了一巴掌,还懵逼不伤脑的唐明,脾气有些跳脚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一边抬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不满的抱怨着:“你都够傻了,再把我打傻怎么办。”
“我这不是提醒你,不要在夫人和三爷的面前乱说话嘛!”样貌粗犷的唐朝,此时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那个……你们也还没吃早餐吧!”看着这两兄弟间的互动,简宁觉得好像有这两人当随身保镖也还行。
不说能不能保护她的安全,但起码欢乐多。
“要不,你们也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点。”
听到这话,那兄弟二人倒是没有出声,反而是视线统一的望向了某人,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的指示。
“都看着我干嘛!”已经坐到餐桌主位上的唐霖,略微的挑了挑眉,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从今天起阿宁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若是没吃早餐,那就坐下一块吃。”
“如果没吃就……”
唐霖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被一向也是厚脸皮的唐明给打断了。
“三爷说得对,夫人我们哥俩从今天起就听您的了。”唐明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既然您这么的盛情邀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的谢谢夫人了。”
“碗在厨房里面,你们自己进去拿吧!”简宁说道。
“好的,谢谢夫人。”兄弟两人异口同声道。
“夫人您不用介意,他们兄弟俩打小,跟三爷就是这样相处过来的。”
管家吴伯瞧了一眼那已经走进厨房拿碗的兄弟二人,跟简宁说了一句。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来你家打工了?”听了管家吴伯的话,简宁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你家!
这个词让唐霖听上去觉得,好像有哪里有些怪怪的。
“我认识他们的时候,是在小学读书时跟姐姐的一次外出。”唐霖简单的跟媳妇简宁说了一句。
唐霖本不想当着那兄弟二人的面多说什么,那毕竟是兄弟二人的伤,他不想说,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唐明将话给接了上来。
“是呀!夫人,我跟大哥唐朝是在小的时候就跟三爷做事了。”唐明坐到了椅子上,一边给自己和大哥唐朝盛了一碗鱼粥,一边跟简宁说着。
“若不是当时刚好遇上了三爷和晚晴小姐外出,我们兄弟二人,恐怕就死在那场火海里边。”
“你还干过这种事呢!”简宁转头望向了坐在身边的人,心里对他又是默默的敬佩了一声。
“唐明。”唐霖出声想要打断自己这如兄弟的属下回忆。
只是谁知,这已经有些说上头的某人,压根就没听大boSS的话,继续的说着。
“我们兄弟二人父母死的早,后来就被人送去了孤儿院,那会住着的孤儿院突然起了大火,伤的伤死的死。”
“我跟大哥唐朝那会刚好躲在水房的门口,所以就没有被那场火灾烧伤或者是死了,反正事情的后来就是三爷和晚晴小姐,恳请了老爷子收留了我们兄弟二人的。”
第112章 明朝兄弟(5)
“那时候要不是遇到了三爷和晚晴小姐,我们可能连跟夫人您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唐明本就是个自来熟的性格,此时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顿滔滔不绝。
相对于唐明的滔滔不绝,作为大哥唐朝倒是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你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跟着三爷做事了?”
唐明:“对啊!要不是遇到三爷,我们指不定还在哪里啃泥巴,过不上现在好日子呢。”
唐朝:……这什么比喻,谁跟你啃泥巴啊!
对于这兄弟二人的遭遇,简宁是既同情又羡慕。
虽说这兄弟二人父母早亡,但是却遇到了唐霖和包容度强的唐家,哪像自己在简家的日子。
小的时候,她虽然是被简家的奶奶捡回来的,但是的养父母林淑凤和简建武根本就不见她。
有的时候,甚至还吃不饱穿不暖。
这出了车祸之后,甚至还一度的想榨干她身上最后的一滴血!
这兄弟俩从小就在唐家长大,跟着某人做事,起码可以吃得饱穿得暖,也不用被魔鬼榨干。
简宁想起自己曾经在简家的生活,心情就有些不自觉的变得低落。
唐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某人一记冰冷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同时放在桌子下的脚,也被唐朝一脚踹在了他的脚背上。
那感觉……
差点让他疼得跳起来。
“阿宁,吃完早餐就好好休息一下。”唐霖用筷子给简宁夹了两个煎饺,放在了粥里。
“那剧组那边……”听到唐霖说让自己在家休息,简宁就想到自己在剧组的拍摄还没有完成呢!
“霄白会让你的经纪人请假的。”
“好!”
……
几人吃完早餐后,简宁就到后院去遛狗喂食,而唐霖则是让唐朝唐明兄弟二人跟他去了书房。
管家吴伯则是留在了厨房中,清洗各种餐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和家里的其他司机出门前往了附近的菜市场和大超市采购。
“三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在夫人面前乱说话的。”书房里,唐明站在办公桌前,一边低着头,一边诚恳的认错。
“这次不怪你,下次就不允许在阿宁的面前再说这种话。”唐霖眼神有些凌厉的盯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下属,他们自揭伤疤的这种行为,他是不支持的。
毕竟,这事是唐朝和唐明兄弟俩过去的伤痛。
“而且……阿宁虽然从小就被简家过世的老夫人收养,但是这生活,过得还不如你们在唐家的生活。”
”你们也都知道,我夫人她发生过车祸,但是你们并不知道这简家的人,还曾一度放弃了治疗想要给她配、婚这事。”
“什么!”唐明听到自家大boSS亲口说出来的话,脸上顿时是满脸震惊的神色,随之更是一脸愤怒的说道:“这简直丧心病狂,太过分了吧!”
“我这就收拾他们去。”听了这话的唐朝,也是一脸愤怒,说完转身就要朝着书房走去。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居然会有家人对自己的孩子这般的厌恶,下死手的。
第113章 强势的二嫂(1)
“站住!给我回来。”唐霖出声喊住了,那听了他的话就要转身出去,去找简家人替简宁打抱不平的唐朝。
“三爷!”唐朝停下脚步,回头眼神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唐霖。
“简家的事不急,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守在夫人身边。”
“我担心有些人还不死心。”
“三爷,你是说昨天的……”一向比较聪明的唐明,就算自家大boSS,没有指明是谁,他现在也能猜到了个大概。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用后鼻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唐霖继续的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
简宁在后院里带着狗子唐棉花,玩了几次飞盘之后,狗子便跟着简宁一块的回了别墅的客厅。
等唐明和唐朝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唐明看到唐棉花那狗子在客厅,也着实的吓了一跳。
他平时看到这狗子都得绕道走,现在没想到这狗子,现在居然那么乖巧的趴在简宁的脚边,跟夫人简宁在客厅里边看着电视。
果然……
怪物只能是怪物来驯服啊!
跟着走在后面的唐朝,看到唐明那副怕狗的怂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家伙什么都不怕,就偏偏怕狗。
听到后面传来些许笑声的唐明,回头去略微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傻大哥,同时还送了一记眼刀过去。
那眼神仿佛好像在说着:“笑个屁,爷就是怕狗咋滴,有本事你上去撸一波那狗子的毛啊!”
看它不得追着你满屋子跑!
看懂唐明眼神中意思的唐朝,脚下的步子也略微的加快跟上,因为他也怕唐棉花这狗子。
两人正想在不吵到某只狗的情况下,无声的走出这客厅,结果下一秒就看到电视上插播了一条娱乐新闻报道。
新闻上此时正在报道着的是,刚从派出所待了一晚上出来的白桃以及陈家少爷陈立杰,还有肖晨和肖文娟,面对记者的镜头白桃是哭得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
“白小姐,请问您现在跟陈少爷和唐家二少,你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面对娱乐记者的提问出来的这问题,白桃觉得既有些难堪也有些烦躁,这些记者明明昨晚就拍到了她被人诬陷的证据。
现在竟然还在这派出所前,问出这么难堪的问题。
“白小姐,听说之前唐二少的女朋友是你的好朋友,为什么后来变成了你跟唐二少在一起了呢!”
“请问这其中,是否存在知三当三的道德问题呢!”
“你说谁是小三呢!”原本还哭得有些梨花带雨的白桃,在听到其中一位记者提问出的这刁钻问题之后,便忍不住的怒火中烧道。
“你说谁是小三呢!我和阿晨两人之间是真心相爱的,不存在任何的道德问题。”
“而且,我昨天也是被人给诬陷了,才和陈少……”白桃在记者镜头的面前,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说着话。
“你说诬陷!”在场的一名女记者举着手中的话筒,差点怼到了白桃的脸上提问着问题。“唐家这么有实力,如果不是你自己愿意,请问谁能诬陷得了白小姐你呢!”
第114章 强势的二嫂(2)
因为是在派出所门口的原因,派出所方面也是增加了人力来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不然在门口外边采访白桃记者们,都要直接将手中拿着的话筒给怼到白桃的脸上了。
“各位麻烦让一下好吗?”白桃的经纪人赵云霞对着眼前的记者喊道,自己手底下的艺人被爆出这种丑闻,她一时之间也是头大得很。
她一手拉着白桃想要挤开那些记者往前走,一边拉扯嗓子喊着:“让一下,我们要出去。”
而……
在场采访的记者,就好像没有听见赵云霞的声音似的,继续的挡在几人的面前。
“赵经纪,请问你们上虞的艺人出现了这种情况,是否会考虑和演艺人解约呢!”
“白小姐,还请回答刚才的问题,请问你是否存在当三的问题呢!”
“你刚才说有人是在诬陷你,那你知道这诬陷你的人是谁吗?”
在场的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向白桃提问着,丝毫不给白桃一丝喘息的机会,问出口的问题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尖锐。
“肖总,请问经过这事,唐家和肖家会怎么看待呢!”对比采访白桃那边的记者,这边正在采访肖文娟和肖晨的记者们,就显得比较有礼没那么的咄咄逼人。
“听说之前,这还有传闻说小肖和白小姐已见家长协商婚事,请问此事是否是真实的。”
“那只是来过家里吃过两顿饭,被人以讹传讹罢了,并并不是商量我儿子跟某些人的婚事。”面对记者镜头时的肖文娟,临危不乱眼神坚定,面带微笑的回答着这些记者们的问题。
“再说了,我儿子受过高等教育,也不是什么横刀夺爱之人。”
“既然,这陈少跟白小姐郎有情妾有意,我们是会祝福他们的。”
虽然肖文娟嘴里没有提自己不喜欢,白桃这个想要做自己儿子老婆的人,但也句句都在透露着自己对白桃的不喜。
站在不远处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的白桃,听到肖文娟跟记者们说的话,心里一阵的失落。
她原本以为以自己跟肖晨之间的感情,肖晨会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结果那是全程没有出声替她说过一句。
既然如此……
白桃略微的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睁开眼睛对着在自己面前的各种提问的记者,一字一句的答道:“此事,诬陷我的人,就是唐家三爷。”
“白桃,你在胡说什么呢!”原本拉着她的手要挤出这些记者外边的赵云霞,听到她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神情看上去更是难以置信。
因为,赵云霞始终没想到,白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除了赵云霞之外,在场震惊的还有众多的记者,以及肖晨和家里只来了一个佣人保释的陈立杰。
肖文娟倒是没有怎么震惊,毕竟她也不想白桃这种人嫁给自己儿子当老婆,她现在只是稍微的有些疑惑这白桃,为什么会说她自己是被唐霖给陷害的。
不过……
这不管怎么样,唐霖也是她的小叔子,可不允许有人乱编是非。
第115章 强势的二嫂(3)
想到这,肖文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愤怒的神情,直接转身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朝着白桃所在的方向走去。
“妈。”
肖晨见状,本想要阻止自己的母亲朝着白桃的那边走去,结果发现自己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已经是来不及阻止了。
“肖阿……”白桃看到肖文娟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也知道对方是来者不善,但是她这话都还有说完,那原本白嫩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肖文娟的一巴掌。
肖文娟的这一巴掌打得极响,让白桃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之外,脑子还嗡嗡作响的。
“干什么!不许动手。”
在场一名维持秩序的警察,看到有人动手,便上前挡在了中间防止再次打起来。
“肖文娟,你干什么!”一向没有被人动手打过的白桃,一时之间也是怒火中烧的直呼起了,作为长辈的肖文娟的名字。
“干什么!我当然是替你爸妈好好的管教管教你。”肖文娟一脸怒气的说道,看向白桃的眼神当中更是充满了嫌弃与厌恶。
“你真当我们唐家的人是又傻又好欺负是吧!”
“我告诉你,你这背叛我儿子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这算盘珠子还打到了我三弟的头上。”
“当我的面诬陷他,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我说的是事实,我没有诬陷他。”白桃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眼神有些憎恨的看着肖晨的母亲,继续的说道:“就是三爷诬陷我的,他说喜欢我,让我跟肖晨分手和他在一起的。”
“谁知道他后来没有去找我,还让这么多的记者来拍我。”
“白桃,别说了。”赵云霞适时的出声提醒着。
“我儿子眼神是不好,但我三弟又不是眼瞎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肖晨:……这是亲妈吗?
“还有,你口中所说的事实,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你就是在乱造谣,这可是犯法的。”
在肖文娟的认知里,小叔子唐霖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就算是要算计他,那也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证据,我当然有,三爷他还加过我好友的。”
白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自己的口袋中翻找出了手机,当着派出所警察的面点开了微信软件。
结果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微信当中根本的就没有,唐霖添加过她微信好友的消息。
“这,这不可能啊!”
……
“没想到二夫人,她居然这么帅。”站在客厅沙发后的看到这条新闻播报的唐明,毫不客气的赞叹了一声。
“对,那巴掌简直就是打得太爽了。”
“居然这么的污蔑三爷,就该揍一顿。”唐朝出声附和着。
原本趴在简宁脚边一块看着电视新闻的某狗子,听到这两人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的坐了起来。
看到狗子唐棉花坐起来,站在沙发后边的两人顿时的有些腿抖了起来,生怕这狗子是一不开心的就朝着他们兄弟俩扑过来。
“棉花,他们是自己人是好人,不可以这样。”可能是简宁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两人对某狗子的害怕,便出声对着狗子唐棉花训了一句。
第116章 强势的二嫂(4)
狗子唐棉花哼唧了一声,但最后还是乖乖在简宁的脚边趴了下来,拱了拱身子。
看到这某只凶神恶煞的狗子,这般的听简宁的话,站在沙发后不远的两人,对简宁又是默默的敬佩了两分。
果然不愧是能嫁给三爷当老婆的人,竟然能把这平时对人凶巴巴的狗子,给驯服得如此的贴切,某狗子现在的态度就跟一只绵羊似的。
要知道这狗子,平时也就除了三爷之外,还从来没给过谁好脸色看呢!
“你们……要不坐下来一起看。”简宁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在看电视的时候身后还站了两人。
“夫人,不用了,我们站着看就好!”相貌略显粗犷的唐朝,站在简宁的身后,语气恭敬的说道。
“你们站着不累吗?”
“还是说,你们怕棉花啊!”
“……”听了这话,唐明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同时默默的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夫人,您这么直接的揭穿我们真的好吗?
“夫人,我想起来了,我跟大哥还有别的工作没交接完。”唐明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唐朝的衣角就往外走。“我们先去把工作交接完,明天再来接您。”
看着那兄弟俩离去的背影,简宁顺了一把某狗子的毛发,道:“他们这么怕你,难道难道你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趴在脚边被简宁顺着毛发的某狗子,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发是被顺得很舒服,但是它就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简宁又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随后放在兜内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那是好友程小图给她打来的电话。
刚接听还没有出声打招呼,电话那头的人倒是先出声说话了。
“喂,宁宁!”
“你看新闻了吗?那人被打了,我跟你说这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这大概就是坏人自有恶人收拾的后果,某些人不是说自己想要嫁给肖晨,嫁入唐家这种豪门?”
“我看她这豪门梦算是破灭喽,居然敢在唐家那位二夫人的面前,这么的污蔑唐三爷。”
“宁宁,你怎么不说话呀!”
简宁:……
这一上来就叭叭个不停的,这让她怎么插话进去啊!
“小图啊!或许……那位唐家三爷,他不是什么恶人呢!”简宁回头看了一下,不远处正从书房里边走出来的人,小声的跟着在电话那头的好友程小图说着话。
“这外边的传闻都说,那位三爷手段很绝,还曾经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扔进了深山老林里边,你怎么知道那位唐家三爷不是恶人啊!”
“这怎么说得好像你跟那位唐三爷很熟似的,很了解他?”
“……”这到底是多大的误会,才让外边的人这么的误解某些人啊!
再说了,这都是躺在一张床上的人了,能不熟?
“你刚才不是说了,坏人会有恶人来收拾,那收拾坏人的恶人怎么会是恶人呢!”
简宁半真半假的胡编着,看来还是再找个机会再跟这孩子说明一下,唐霖的另外一个身份吧!
若是现在就说,会不会挂断电话不说,吓傻肯定是会有的。
第117章 唐霖建议林霄白相亲(1)
翌日清晨。
简宁因为昨天跟剧组请了一天假的原因,今天早上倒是早早的起床去了剧组画好了妆容,换好了衣服。
“宁宁,他们是……”正在化妆间里和简宁一块,吃着剧组分发的早餐的程小图,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守在门外的那两个人。
“保镖!”
简宁想到那守在她化妆间门外的两人,就觉得是一阵的头大,都说了这样会很招摇,但这两人还是坚持寸步不离的守在化妆间的外边。
“但是这样会不会很招摇啊!”程小图咽下了刚才吃进嘴里的包子,又喝一口豆浆,这才说道。
“这样咱们会不会太招摇了,毕竟……在这剧组里也就扮演女主的苏晴带了保镖。”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说过了,但是人不走啊!”
“要不,你去试试。”简宁想起自己早上进剧组之前,就吩咐过这两人不要跟她太近了,这样会显得她很大牌一样。
结果这两人的回答是,“夫人,三爷说了,要让我们对您寸步不离。”
想到这,简宁就从程小图的包包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微信给某人发送两条信息过去。
“亲爱的,你昨天不是说让唐朝唐明兄弟俩听我的吗?”
“你让他们这么寸步不离的,我在剧组会很为难的。”
……
与此同时,唐氏集团。
正在公司会议室内与林霄白开合作会议的唐霖,听到放在手边的手机传来了叮咚一声,随后将手机翻过来看了一下那上边,显示收到的消息。
解锁看了一下,媳妇简宁给自己发送过来的消息,随后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弧度。
“看什么呢!”林霄白有些好奇某人到底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搞得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怕你伤心。”唐霖一边在手机上发送着信息,一边回答着好友林霄白的话。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林霄白心里也猜到了个大概,此时心里只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尼丫嘚瑟什么呀!
娶个老婆被管着有什么好的。
不像小爷这般的轻松自在,潇洒自由。
唐霖在手机上分别的给简宁和唐明都发送了一条信息之后,这才继续的与林霄白继续的协商会议内容。
“现在咱们虽说,是已经拿下了城东的那一块开发地皮,但是这便捷资源有限,我觉得还得跟政府方面再协商。”
“行,但是我觉得这事得你来解决。”林霄白赞同的点了点头,继续的说道:“我去实地看过了,咱们拿下的那一块地皮上,有一些涉及到要拆迁的老房子。”
“所以,我还得去跟这些人打交道。”
林氏本就是做地产起价,再加上这些年林父也是有意要培养林霄白做接班人,所以跟拆迁户沟通的这种事情,还是林霄白比较的在行。
“行,反正你在这方面在行,就这么定了。”唐霖说道。
“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林霄白一边说着,一边将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给了一块跟自己前来开会的助理。
第118章 唐霖建议林霄白相亲(2)
“那我就先走了。”林霄白和自己的助理起身作势就要走,但下一秒就被唐霖给出声喊住了。
“等一下。”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林霄白转身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此时还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某人,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忘了告诉你,在你来这之前玥姨她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吴助理,我们先出去吧!’作为一个合格的总裁助理,季风知道自家老板接下来要跟这位林公子说的是私人问题,便出声带着出了会议室。
“靠。”林霄白有些烦躁的抓了一下自己,那为了来开这会议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继续的说道:“我妈她又跟你抱怨什么了。”
“没什么啊!无非就是想通过我,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她还说你要是再不交女朋友,她就准备给你举办一场相亲大会,邀请这h市当中所有未婚的女生都来参加。”
听到这话,林霄白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没有了希望一样,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唐霖说道。
“不是,你说我爸妈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怎么就那么爱催婚呢!”林霄白继续的说道:“你说,这赚钱它难道没有结婚香吗?”
“我倒是觉得结婚挺香的。”唐霖打趣般的说着:“找不到女朋友,我真建议你去相亲试试。”
他虽然是打趣,但是某些人一听到这话,就直接炸脾气了。
“相亲!”
林霄白有些咋呼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坐在自己面前的好兄弟比划着自己的身材。道:“唐老三,你开什么玩笑呢!就小爷这相貌,这身材比例还有这智慧,你觉得小爷会需要去相亲吗?”
“霄白啊!”唐霖从椅子上站起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林霄白的肩膀,语气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相貌身材也就算了,但是智慧就……”
“唐老三,你少看不起人。”虽然某人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林霄白也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我告诉你,你能侮辱我的智慧,但是不能侮辱我赚钱的能力。”
唐霖:“反正我话是带到了。”
“不过,以你的智慧,也确实就只能在赚钱的这事上体现出来了。”唐霖说完就直接往会议室门外走了出去。
“你……”林霄白抬手指了指某人离去的方向,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等林霄白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跟着他一块前来唐氏集团开会的小吴助理,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这刚才开会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嘛!
怎么他家小老板现在出来,就像是一副心情很不爽的样子啊!
“小老板,三爷是跟您说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了吗?”小吴助理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了一句自家老板。
“没有。”林霄白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两个字。
小助理:“……”
这咬牙切齿的表情跟语气,也不像是没有的样子啊!
……
与此同时,剧组。
简宁跟程小图刚在化妆间内吃完早餐,便听见化妆间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你在这坐着,我去开门。”程小图起身的同时,还将桌上的吃完的餐盒给顺手的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刘副导,您怎么来了。”
程小图一打开化妆间的门,就看见剧组的副导演刘明站在了化妆间的门外,但同时的也没有再看到那两个门神站在门外了。
“小程,这个我是来通知你们,经过我和导演还有制片的决定呢!”
“决定先拍了简小姐跟三公主以外的戏份,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因为白桃突然之间出了那档子事,所以剧组现在也还不知道,这几个投资方那边要怎么解决。
也不知道,会不会还要换了三公主的这个角色。
为了《龙游》这部剧的拍摄进度,所以剧组导演和副导演以及制片人,一致的决定先拍了三公主以外的所有戏份。
“一会9点半,先拍了你们今天的第一场戏。”
“好,谢谢刘副导告知我们。”程小图微笑的跟副导演刘明道谢着。
看到刘舟离开化妆间的区域,程小图这才回了化妆间内告知简宁此事。
“幸亏我们今天来得早,让化妆师先给你画了妆。”
程小图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自己的包包前弯腰翻找了一下包包,随后将《龙游》的剧本递给了简宁。
“反正现在距离拍摄,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间,你先看一下剧本吧!”
“好!”简宁从程小图的手中接过了剧本,随后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在距离开始拍摄的十分钟之前,化妆师又前来给简宁稍微的补了一下妆容。
“拍摄《龙游》第三百场的演员过来集合。”导演董青手上拿着一个大喇叭,在周围喊着所有饰演这一场戏的演员过去。
“导演在喊人了,我先过去了。”简宁坐在摄影棚外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温水之后,便匆忙的将手中拿着的杯子递还给了程小图,随后起身朝着摄影棚的方向走去。
在走过去的同时还遇到了扮演男三号的柳旭,以及扮演剧中皇帝的男主角韩宇。
“简宁,你还好吗?”柳旭稍微的上前,有些关心的问了简宁一句。“我昨天本来是去了医院看你的,但是我去的时候,那些护士说你已经出院了。”
“你昨天去医院找我了。”简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柳旭。
心里则是在暗暗的叹了一声,得亏是没遇上啊!
柳旭的名气,虽然没有扮演皇帝的韩宇火。
但口碑好粉丝也多,自己这要是跟他传出个绯闻,那她简宁不还得被那些粉丝喷死啊!
这若是昨天遇到,如果被人拍了去,那自己还不得被人给误会成自己跟柳旭是绯闻男女朋友的关系啊!
虽说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她也实在不想给自己的合法丈夫戴上绿帽子啊!
韩宇跟简宁不怎么熟,所以就没怎么说话,这一路上也都是在听柳旭在耳边呱呱个不停。
等几人到了摄影棚之后,导演董青便开始详细的给大家讲解了一下拍摄的情节。
第119章 来探班(1)
副导演刘明,则是跟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定了一下,演员们在拍摄内的走位置。
等副导演刘明跟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定好了位置之后,这才正式的进行了拍摄。
现在这场戏拍摄的是《龙游》的第三百场,南商朝皇帝选秀的桥段的第一场第一镜,待简宁坐入了马车中以及全部演员都就位之后,导演董青这才拿着手中的对讲机喊道。
“演员准备,摄影机开机,5、4、3、2、1,走!”
……
坐在马车中由简宁扮演的卫初,身着一身淡雅的素衣,抬手轻轻的撩起了马车上的帘子,往外瞧了一眼。
只见外边的大街上是无比的热闹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情景,卫初的眼神中暗暗的闪过了一抹伤神。
皇都的这种盛况,都是一生守卫在边疆常年策马征战,到死都不能回一次皇都的父亲卫演,都不曾见过的盛况。
“小姐,您明日才开始入宫,咱们要不要先去前边的客栈对付一宿。”
说话的正是由原本扮演女二号的刘丽丽,所饰演的丫鬟梅儿。
“不必了,让马车在前边的巷子停下就可以。”卫初将手从卷帘上放了下来,对着跟她一起前来皇都的丫鬟梅儿说了一句。
“是!”丫鬟梅儿对着自家小姐说完,便转头半掀开帘子,对着正在外边赶马车的车夫吩咐了一句:“麻烦在前边的巷子停下。”
扮演车夫的群众演员,将马车停到了本就定好的位置,再到扮演丫鬟梅儿的刘丽丽和扮演卫初的简宁下了马车之后,副导演刘明拿着对讲机喊道。
“不错,这条过了。”
“现在准备下一条。”坐在摄影机前,望着摄影机中拍摄画面的导演董青,拿起了手边的对讲机,跟正在摄影区内的演员说道。
简宁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随后快速的进入到了角色的状态当中。
站在边上扮演丫鬟梅儿的刘丽丽,本是想要趁着这空隙来嘲讽简宁几句,但是却在看向简宁的时候,居然莫名其妙的被带入到了状态当中去。
“演员准备,321,Action。”看到在场的几名演员都进入了拍戏的状态之后,导演便继续拿着自己手上的对讲机喊道。
卫初和丫鬟梅儿走到了在巷子的一处小宅的门前,丫鬟梅儿上前轻轻的敲了敲宅门上的环钮,并喊道:“有人吗?”
直到敲了一小会,小宅里边才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从宅院里边走出来了一位青年女子。“来了,谁啊!”
“阿银,是我,卫初。”听到宅院里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简宁扮演的卫初急忙的出声。
被简宁在剧中唤作阿银的年轻女子,是扮演女四号的一演员,平时在剧组里是不太起眼的存在。
但在剧里这姑娘,扮演的女四号角色阿银,在剧中助卫初成为华贵妃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说是戏份也不少。
被唤作阿银的青年女子,缓缓的从宅院里将那紧闭着的大门打开,当看到站在门外的两人之后,眼神里稍稍的有些热泪盈眶。
尤其是看到卫初之后,作势就想要跪下行礼,但被卫初迅速的给制止住了。“阿银给大小姐请……”
“阿银,万万不可,快起来。”简宁所扮演的卫初,上前了两步抬手制止住了眼前青年女子的行为。
“好!”被唤作阿银的青年女子,在大小姐卫初双手搀扶下站了起来,抬手轻轻的擦了擦眼角上,那准备落下来的泪水。
“大小姐,梅儿,你们进来吧!”阿银侧身到了一旁,让站在外边的两人走了进去,并且抬手关上了宅院的门。
“阿银。”卫初伸手轻轻的握住了,林银的双手,眼含泪水目光有些通红的说道:“父兄被奸人所害战死沙场,南商朝如今已没了卫将军府,你和梅儿今后也不用再唤我为大小姐了。”
“如今为了报仇,我也已不再姓卫。”卫初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继续的说道:“我必须舍弃曾经的身份,隐姓埋名进入皇宫,让那些残害卫家上下百口性命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以后,你们就叫我林。”简宁依旧按着剧本上台词说道:“林姓是我生母家的姓氏,楚亦是初。”
“好,咔!”等简宁说完这一场戏的最后一句台词,坐在摄影机前的导演便拿着对讲机喊下了咔。
那名饰演女四号林银的小姑娘,出了角色扮演之后又变回了原来那副有些社恐的样子,坐回到了自己经纪人的身边。
“没想到,你这台词能力还行吧!”跟那小姑娘的社恐对比,刘丽丽反倒是大胆了许多。
她本来是想要开口讽刺几句简宁演技的,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夸简宁的台词功底好了。
“谢谢夸奖。”简宁知道这有的人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夸她,但她还是将这话给当成了夸奖来听。
“不要脸,谁夸奖你了。”听了这话,刘丽丽脸上的神色变了变,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嫌弃的表情。
对于刘丽丽那厌恶的表情,简宁也是不带怕的,直接在刘丽丽的耳边说道:“现场有这么多的粉丝在,你确定要露出这种对同事不爽的表情吗?”
说完,简宁又继续的说道:“别忘了,昨天有的人刚上以那种手段上了热搜,你难道也想用这种方法来上热搜吗?”
“你……”刘丽丽想说些什么,但是简宁已经转身朝着另一边走掉了。
……
一直坐在休闲区看着简宁演戏的程小图,本想将桌子的水拿过去给简宁润润喉的,但是下一秒却见某人朝着导演和副导演那边走了过去。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拿着桌上的水杯走了过去。
“导演,副导。”简宁走到了正在调试机器的董青身旁,面带微笑的喊了一声。
“呃,怎么了吗?”董青回头看了一眼简宁,问了一句。“这场戏拍完了,可以暂时的休息一下。”
第120章 来探班(2)
“导演,我刚才拍的那场戏,能不能看一下回放啊!”简宁面带微笑的望着眼前的二人。
简宁在这剧组中有好几场都是一条过的,就连刚才的那一场也是。
所以,她提出来的这一个要求倒是让在场的两位导演有些懵神,但又有些开心。
毕竟,作为一个演员要求看自己所拍戏份的回放,这是一件好事。
“可以,这当然可以了。”导演董青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抬手给简宁指了一下方向。“那台机子可以看刚才的回放。”
“谢谢导演!”简宁说完就朝着那台可以观看回放的机子走了过去,随后让工作人员给她调试了一下,刚才自己所拍摄的桥段。
“宁宁,喝水。”程小图拿着水杯走到了简宁的身旁,把手中的水递了过去。
这边程小图刚拿着水走到了简宁的身旁,却不知道身后不远处的入口位置,走进来了两人。
……
“简宁你这演技也太好了吧!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搭上戏啊。”
还没有开始拍戏的柳旭,看到简宁坐在摄影机前,观看刚才她自己所拍摄桥段的回放。
便也有些好奇的上前,想要跟简宁一起看。
而,已经坐回到休闲位置上的刘丽丽,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有些对简宁的更加不爽。
甚至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还都是一样的演技,这有什么可装的,脸皮真厚。”
……
摄影棚不远处的大门。
“唐总,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原本跟在星辰和林霄白做事的助理小刘,此时神情有些不情愿似的,跟着某人一块来到了剧组门口。
神仙打架不放过小喽啰就算了,但是这谈恋爱还不放过他们这种小虾米,这也太过分了。
“这种场合,我不适合,还有我家小老板他……”
林霄白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某些人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其实按理来说,要陪这位爷前来剧组探班也应该是他家小老板才对。
但是奈何某些平时不太靠谱的老板,今天要去跟那些拆迁户谈判,所以只能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他这个当助理的。
而且……这摊子,他家那钻进了钱眼里边的小老板也是甩得很理所当然啊!
理由就是这位三爷又给他追加了一千万的投资,所以务必让他这当助理的把人给招待好。
“一会进去之后,不许暴露我的身份。”虽然某人是派了身边的助理来接待他,但唐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提醒一句。
毕竟……
这也不是什么人的助理都能像是季风,或者是唐明那般的一点就通的人。
“那我应该喊您什么!”
“喊凌先生吗?”为了不引起周围的注意力,林霄白在星辰的小助理也是特地的压低了声音跟唐霖讲着话。
唐霖刚想点头同意,但又想到自己现在还不是曝光这个马甲的时机,便对着那小助理面无表情的说道。“先生就行。”
“好的,那我一会就这么的称呼您了。”小刘助理的脸上虽然是在微笑着,实则心里边想的是。
小老板,其实这一千万也是大可不必赚的。
三爷太难伺候了呀!
您快回来吧!
……
刚开车赶到城南开发区的林霄白,还没有下车就坐在车内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今天的天气预报,看着那上边显示的温差。
“今儿也才25度而已,难道小爷现在的体质有这么差了吗?”
林霄白还来不及细想是不是自己健康出问题,他车子的车窗上就被人砸了一板砖过来,声音大得让他差点没拿稳自己手上的手机。
“妈呀!差点吓死小爷了。”他安抚般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然后转头通过车窗玻璃,看向了外面。
只见一个向他车窗丢完板砖,转身就跑的青年男人背影。
幸好他买的这车,车窗是防爆类的,没有直接被刚才的板砖给砸碎了车窗上的玻璃。
不然……
他刚才就得当场毁容了。
“发生什么事了!”在城建办公室里的人听到外边传来砸车子声音,也都纷纷纷的从办公室里边走了出来。
“刚刚那什么人啊!”看到那人有些向自己丢完了板砖就跑了之后,林霄白有些气急败坏的下了车,在车门上看了一眼被砸出细小划纹的情况。
“小林总,您来了。”城建的负责人看到林霄白的车子停在外边,便连忙的上去打声招呼。“这应该又是附近的这些村民搞的事。”
“那些村民又怎么回事啊!”林霄白一脸不爽的样子。
今天早上刚被家里的老妈通过某人来对他催婚,也就中午的时候某些人又莫名其妙的给他,在星辰追加一千万的投资,能稍稍的开心点。
但是这好心情都还没有维持多久呢!
他的爱车就莫名其妙被人duan的砸了一板砖过来。
这事,他想想都觉得气愤!
“马上调监控给我查。”林霄白对着城建的负责人说了一句,又继续的说道:“小爷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小齐,你去帮小林总查一下门口的监控,看看是谁砸了小林总的车。”城建的负责人,开口吩咐了一小组成员。
“好的,我马上办。”那名小组成员应声之后,便匆匆的走向了监控室,开始调查监控。
而城建的负责人则是邀请了林霄白进了里边的办公室,并且亲自为林霄白倒上了一杯茶水。
“小林总,您先喝杯茶消消气,咱不跟那些粗鄙之人计较。”
城建负责人虽然长得有些肥头大耳,但是说话做事方面,也是较为圆滑。
但是此时林霄白正在气头之上,听到计较二字也是差点暴脾气。
“计较,那特么砸的是小爷的车。”林霄白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继续的说道:“我跟你说,小爷现在没叫警察来告一个谋杀的罪名已经是很好了,你还让我不要计较。”
林霄白觉得自己有些气不过,又自己倒了两杯茶水,等气顺点了之后才说话。
“哼!跟小爷玩这套,还真以为小爷不知道,那些人想要干什么。”
第1章 车祸
痛!
被车撞倒在大雨倾泻中血泊里的简宁眼神逐渐迷糊,在眼睛闭上之前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个词,这个词充斥着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
这个词除了能形容身体上的痛,心里的痛也一样的可以用这个词来形容。
痛,使她激发着脑海里今天所发生的一幕幕。
原本今天除了手撕未婚夫的小三外,还和她那可恨重男轻女的家庭吵了一架,同时也是她经营了两年的奶茶店,宣布破产倒闭的日子。
只是没想到这才跟店里员工宣布完奶茶店破产倒闭的事,刚出门口就遇到了一辆朝她疾驰而来的车子。
在沉重的双眼闭上的那一刻,脑子里快速闪过了未婚夫和小三,以及家人对她说过的那些恶毒攻击的语言。
最后仿佛好像看到了员工们一脸着急的从店里跑了出来,嘴上好像喊着救命,快拨打120急救之类的话。
爱!
恨!
算了,无所谓了!
反正这辈子过得不如意,连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还是早点去拜见阎王爷吧!
只是不知道自己这狼狈不堪的模样去见阎王爷,阎王爷会不会介意的让她当孤魂。
三天后……
“这是哪!地狱里会有这么刺眼的阳光吗?”躺在病床上的简宁眼皮子依旧沉重,但是自己的脑海中突然闪现了这么的两句话。
想抬手遮一下眼前的这刺眼的阳光,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没抬起来,耳边倒是听见了一道好听的声音。
声音犹如大提琴声那般磁性低沉富有穿透力,而简宁此时唯一能辨别的是,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绕在耳旁,仿佛在一直念叨着什么!
他说爱!
爱谁!
简宁还来不及细想,沉重的睡意再次来袭。
等再次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躺在病床上的简宁微微睁开了双眼,声音细微的念叨着:“水……水……”
午后的金色阳光,洒落在坐在窗边沙发的男人肩头上。
男人本正在看着手上拿的那本名叫《时间简史》的书籍,但还是耳尖的听到了来自病床上那细微的声音,连忙放下了手上的书起身前去按响了床头铃。
“水……水……”简宁想要张开嘴巴说话,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实在是干得要命。
“她还有多久能醒过来。”站在病床边的男人五官精致却面容清冷,手上动作细微的用棉签给简宁喂着水,同时跟着站在身后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着话。
“估计今晚应该就能完全醒来。”中年男人说完,又语气惋惜的问了一句:“唐霖,你真的确定要辞职了?你的辞职信还在我办公桌上放着。”
“嗯,这本来就只是个副业。”男人轻声的应了一声,将手中的杯子在一旁放好后,这才看向了站在身后的中年男人。“姚院,唐家需要我。”
被称为姚院的中年男人有些遗憾的叹气了一声,随后看向了还躺在病床上 未醒的简宁。“那她呢!她怎么办?”
“你把她救了过来,但是那家人当初都已经对她放弃治疗了,醒了估计也无路可去。”
“我会带她回唐家。”唐霖说完,转而又继续的对院长说道:“她在这我分不开身来照顾。”
第2章 结婚,有病
姚院略微的叹气了一声,轻轻晃了晃脑袋便转身走出了病房。
唐家老宅那种虎狼之地,他只能默默祈祷躺在病床上的那姑娘,将来能在唐家过上安生的日子了。
……
简宁躺在病床上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晚上的八点钟。
“你是?”
逐渐恢复体力的简宁,望了一眼不远处正坐在电脑前办公的青年男人,挣扎着想要从床上坐起。
“醒啦!”男人合上眼前的笔记本电脑,起身朝着想要从病床上坐起来的简宁走去,弯腰摇了一下床尾的把手,顺手给简宁倒一杯水递了过去。
见简宁喝了一口水,唐霖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伸出了手掌,放在了简宁的面前。“这是几。”
“5。”简宁望着眼前男人那修长好看的手,如实的回答着男人的问题。“请问您是?”
“唐霖,肖晨的叔叔 。”唐霖对着坐在病床上的简宁,轻声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同时也是你的……前主治医生。”
“我还以为自己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要救我。”简宁坐在病床上神情略微的有些落寞,还以为自己遇上一场车祸就那么一死百了算了,起码不用再面对什么出轨的未婚夫和重男轻女的家庭。
而且,最主要的是自己这还被前男友的叔叔救活了。
这都是个什么事啊!
“看样子恢复得不错,没傻。”唐霖轻笑了一声,转身落座在了病床对面的沙发上,背靠沙发双腿交叠在一块,夕阳余晖落在肩上,整个人浑然天成的气场让简宁觉得这犹如神只降临。
“当然要救,难道简小姐就这么甘心的让那些欺负自己的人,就那般的在外边逍遥?”
“唐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简宁喝一口杯中的水,眉头轻微蹙了蹙,有些困惑的提问了一句。
“我的意思是跟我结婚。”唐霖略微的调整了一下坐姿,又继续的说道:“我帮简小姐你查出车祸的真凶。”
“为了查出车祸的真凶,唐先生就要把自己的一辈子搭上?”简宁坐在病床上默默的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样貌五官还有气场和身材比例都堪称一绝的男人。“这可不是什么划算的买卖啊!”
这人表面看着挺精明的,不会实际是脑子里有病吧!
为了帮自己查出真凶,就把一辈子那么的砸在自己身上,怎么这么亏本的买卖也做啊!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的唐霖,眸光貌似看出了简宁那看傻子的眼神,清了清嗓子道:“据我所知你是肖晨的前女友,还被他给劈腿了,难道你就不想站在他头上?”
“而且……我比他年轻,你想演戏我也不会拦着。”
“结,现在就结。”刚才简宁本想对方是脑子有病,但是听到对方那么一说就直接给答应下来了。
只要想到之前为前男友肖晨付出那么多,现在还被他给劈腿,这事简直就是让她想想就觉得生气。
“不好好考虑一下?”唐霖继续的说道:“我不希望是冲动。”
“不用考虑了。”简宁边说,还边做出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的架势,眸光直视的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民政局。”
“等你好些了再说。”唐霖说完,便起身朝着病房外走去。“在这等着,我先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第3章 不要脸的一家人
简宁出院后就被唐霖安排住进了名下别墅来养伤,只是她这住进来之后压根就没见过唐霖这人多少次。
“三爷,您回来了。”正在别墅楼下看着佣人打扫的管家,看到唐霖从外边开门进来,管家和佣人都恭敬的喊了声。
“她人呢!”唐霖环顾了一圈,并没有看见简宁的身影在场。
“简小姐中午已经吃了药,这会在楼上应该是午睡了。”管家吴伯尽职的给唐霖汇报着,简宁在这里的每天日常生活情况。
唐霖轻微的点了点头刚想朝着楼下的书房走去,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头望向了管家和佣人们。道:“以后见了她,你们都得给我叫夫人。”
“这……”吴伯有些为难的停顿了一下,随后便恭敬的点了一下头。“是。”
“吴伯,如果您有什么顾虑可以回老宅,我不拦着。”唐霖的脸色有些许清冷的望了一眼管家吴伯。
当初买下这柏林雅苑的时候,自己本是不同意吴伯跟着住过来的。
只是拧不过自家母亲,在自己面前表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这才无奈的答应了让管家吴伯跟着一块住过来。
吴伯:“没有。”
……
“你……回来了。”唐霖刚上到别墅的二楼,碰巧遇到了刚打开客卧房门准备下楼散步的简宁。
本来唐霖是想要安排简宁住进别墅主卧的,只是被简宁给委婉的拒绝了。简宁拒绝的原因也很简单……
那就是两人还没有领证,外加没有任何感情。
唐霖轻微点了点头,朝着简宁走近了两步,轻声道:“几天不见,你身体好些可吗?”
“嗯,好多了。”简宁轻声应答了一声,有些忧愁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唐霖说话。“我们……”
“下午民政局上班。”唐霖清了清嗓子,“既然身体好得差不多,那我们下午就去民政局领证。”
“好。”简宁微微抿了一下唇,像是征求意见般似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不过……”
“但说无妨。”唐霖:“反正以后我们是合法的两口子,除了离婚,你想干什么想说什么都可以。”
听到两口子这话,简宁的耳尖略微的红了一下。
“那个……我的户口本还在简家,既然要领结婚证那我还得回去拿。”简宁说完停顿了一下,又开口继续的说道:“另外,我还想把户口,从简家的户口本里单独迁出来。”
“可以吗?”简宁有些不确定的,抬眸望着眼前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反问了一句。
“当然可以,我一会陪你去。”虽然不知道简宁这些年在简家过的是什么生活,但是他坚信简宁要从简家单独出来一个户口,那肯定是有简宁自己的原因所在。
“我……”简宁本想拒绝唐霖的好意,但下一秒直接就被唐霖将她未说完的话给堵死了。“现在刚大病初愈,你自己回简家我不放心。”
更何况,简家的情况他这段时间还是稍微有调查过的。
……
“你们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拿就好了。”望着眼前这一片的老式住宅楼,简宁在下车前,对坐在车上的唐霖以及在驾驶座上的司机道了一句。
这趟回简家,也不知道一会会面对亲生父母什么样被羞辱的言语,简宁不想让唐霖瞧见自己是那般的狼狈不堪。
说实话,她希望形象在将成为自己合法丈夫的面前是完美的,并不希望是有任何瑕疵的。
“林家二婶。”简宁刚走进老式住宅巷子,就碰见了自己从小就认识的林二婶,这林二婶平时待她还不错便礼貌微笑问了声好。
“阿宁,你……你这是人是鬼啊!”被简宁唤作林二婶的女人,此时身上正挑着两桶泔水准备出门。
只是这突然见到当初被简家放弃治疗,甚至前几天还办过祭奠的简宁出现在眼前,林家二婶还是有被吓到的。
“林家二婶,您这是在说什么呢!”简宁有些不明白自己在休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些什么,但还是继续回答了林二婶的疑问。
“我当然是活生生的人了,不跟您说了,我还有点事需要回去一趟。”
“好。”林家二婶笑呵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拉着简宁的手又说了一句:“不过,今天好像是你弟弟跟女朋友谈婚嫁的日子,一会回去别又跟他们吵起来咯。”
这回简宁没有说话,只是略微的轻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简家的人她都太了解了,就算自己不争不吵也会有人想要挑起矛头。
只要简家的那些人不为难她拿到户口本,她也不会跟他们再起任何的争执。
简宁朝着最后一栋老式住宅房走去,生锈的大铁门上分别贴着两个红色的喜字,上方甚至还扎着些许喜庆的气球。
简宁还没推门进去,就隐约听见了在里边的人说话的声音。
“你这也太少了点。”说话的人是简宁的母亲林淑凤。
“虽说当初是我们家放弃那贱丫头的治疗,但是你看这生前模样也还是挺俊俏的。”坐在林淑凤边上原本还在抽着一根香烟的中年男人,抬手指了指妻子拿在手上的一张照片。
“哎哟!两位亲家,你们也别怪俺这人说话不好听,毕竟你们家那丫头前段时间走的时候年龄可比俺儿子都大。”
房里坐在林淑凤对面的女人身形微胖,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暴发户的样子。“这彩礼,我们家顶多出八万外加八字配比销户费一万,别的我们家是不可能会再出一分钱了。”
“据我所知,你们家儿子需要的结婚彩礼,对方可是提出了十二万。”
跟林淑凤以及中年男人在房内说话的胖女人停顿了一下,嗓音继续尖锐的说道:“只要你们家现在同意了,俺保证这九万块钱能立马转账到位。”
八字!
彩礼!
安置费!
简宁站在门外听得有些懵,但是下一秒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脸上顿时是一脸震惊的神情。
原本以为这夫妻俩只是跟别的重男轻女父母那般的有些许偏心而已,结果没想到已经偏心到了这个地步。
能为了给弟弟简安凑足十二万的巨额彩礼,竟然能在当初放弃治疗做出这种给她这个当女儿的配、婚买卖行为。
想到这些年在简家不公的待遇,简宁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调整了一下自己内心里边的愤怒直接推开了眼前这布满锈铁的大门。
“这声音,肯定是安子和小琳置办他们结婚的东西回来了。”
听到门外大铁门开门的声音,让原本在房里说事的林淑凤以为是自己的儿子简安和未过门的媳妇回来了,起身就想要朝着房外去。“小琳有孕不便,我去……”
林淑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原本已经被他们签下拒绝治疗的人这么出现在眼前,属实有些被吓了一跳。“简……简……简宁,你……你……”
简宁没有出声说话,而是抬脚一步一步朝着房间里边走去,眼眸的余光瞥见了那本被放在桌子上的户口本。
趁着在场的人被她的出现给吓得怔愣之时,快速的抢过了那一本放在桌子上的户口本拽在了手中,眸光带着些许的犀利盯着在场的所有人。
“林淑凤还有简建武,你们还真是不要脸。”既然已经决定做出那种事,为了保障自己的自身安全,简宁自然也是不在乎是否存在血缘关系的直呼起了她这没良心的父母名讳。
“挣这种丧尽天良的钱,你们这也是不怕会遭报应。”
“你……你是人是鬼啊!”被吓得反应过来的胖女人,一脸惊恐的抬手指了指简宁。
“你猜!”简宁简单的回答了胖女人两个字,脸上挂着一抹清冷又玩味的冷笑。
“宁宁,你以为我跟你妈妈我们真的想挣这种钱吗?”
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吐了一口烟,想要掩饰惺惺作态的样子道:“你这不是生前没找着婆家嘛,我们这也是不想你们到了那边以后还孤身一人。”
“对,对啊!”站在简宁面前的林淑凤开口附和着,并且还一边说一边颤巍手想要抢夺过被简宁拿在手上的那本户口本。
“我们怎么可能忍心让你一人在那边,我跟你爸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着想,但是这户口本你弟弟安子……”
林淑凤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顿了下来,因为她刚才无意之间触碰到了简宁的手,那手好像不是冷冰冰的而是有着正常温度的手。
“不,这不可能啊!”林淑凤轻微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想要否认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害怕之后发生的错觉。“简宁,你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
“是啊!我对于你们来说,我确实是应该已经死了才好吧!”听到林淑凤那说出口的话,简宁对这个家已经是彻底的心如死灰。
说完,简宁依旧眸光锐利的盯着站在自己面前所谓的母亲,以及父亲简建武。
“我想你们也不是什么真心为了我好,而是因为你们领不到我一年前给自己投的那二十万保险吧!”
第4章 断绝关系
“你……”林淑凤被简宁气得有些无话可说,抬手直接一巴掌甩在了简宁的脸上。
“老娘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谁给自己投保险,那保险单的上面写的受益人还是自己。”
“早知道你是这么个白眼狼的玩意,当初我们就不该捡你回来。”
林淑凤依旧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丈夫简建武继续说道:“我们夫妻二人养你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你那都要死了,我们要你点保险钱怎么了。”
“苦劳。”简宁听到母亲林淑凤说出口的话嗤笑了一声,说话的同时眼含泪水目光有些通红,说话的声音里充斥着一股对这个家彻底是失望。
“要是没记错的话,我简宁只是跟你们在过一个户口本上而已。”简宁停顿了一下,快速的在脑海中组织语言道。
“小时候我一直都是在跟奶奶捡破烂生活,就连逢年过节宰鸡有两个鸡腿,我想夹一个,你们都会直接一筷子打我手上说那都是给弟弟简安的。”
“奶奶不在后,我初中到大学以及毕业后开奶茶店的所有费用,那都是我勤工俭学一笔一笔攒出来的。”简宁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冷淡的笑。
“有时候就连简安读书生活的费用,都是我一个当姐姐的在出。”
简宁想起自己曾经的过往情绪略微的有些激动,抬手轻微的擦拭了一下眼角上的泪水。
“要说谁是白眼狼,那也是你们简家才是一家子白眼狼。”
“你……”一直没有说话的简父情绪有些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作势就要上前跟妻子林淑凤一样揍简宁,只是这手还没有打出去他就被人duan的一脚踹倒了在地上。
“你,你是谁!凭什么踹我。”
“你……你怎么来了。”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简宁也是很惊讶,她不是让他在车上等着就行了吗?
“半小时还没见你出来,我担心发生什么事就过来看看。”
唐霖说这话的时候虽然冷哼了一声,但还是将身上穿着的西装披给了简宁,眼神都不带看一眼这屋内的其余三人。
“这还真是不看不知道。”唐霖:“我要再不来,你这得被欺负成什么样!”
简宁被唐霖的这话给说得脸红了一下,只不过不是那种被人夸奖的羞红罢了。
她让唐霖待在车里不跟过来,本就是不想被他看见这里的肮脏。
现在被看见了,这也不知道自己以后,在唐霖的心里会是什么形象。
“户口本拿到了吗?”唐霖问道,简宁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拿到。
“混小子,你特么敢踹我。”被人给无端踹了一脚的中年男人,自然是气愤觉得脸上没了面子。
“你知道我是谁吗?”简建武一手捂着腰一手撑着地站起,一边怒火冲天的望着站在眼前模样青俊的男人。
“她是我女儿,我是她爹。”简建武的目光瞥到了那一本,被简宁拽在手上的户口本。
跟着唐霖和简宁一块前来简家的司机,眼神像是看穿了什么似得,上前一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
面色清冷的盯着想要上前抢东西的简建武,道:“你想干什么!”
“应该是我问你们想干什么才对吧!”简建武:“你们是什么人,教唆我女儿回来偷户口本,是想干什么!”
“对我家爷和夫人客气点。”司机依旧挡在了二人的面前,声音清冷无比的对着简建武道:“再说什么偷字,小心我不客气。”
“干什么!”唐霖轻微的嗤笑了一声,抬手示意跟着自己前来的司机退到一边。
上前两步就那么的站在了简父的跟前,从嘴里说出来的话,跟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场一样清冷无比。“让简宁回来拿户口本当然是为了结婚,顺便……迁户。”
“结婚!”林淑凤突然回过神,望着眼前这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青年男人,又在心里打起了那点小算盘。
“刘姐,你儿子那事算了吧!”林淑凤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头发,有些势利眼的看向了那个一直在旁看热闹的胖女人。
“我们家宁宁过得好好的,你刚才说的那事我们是不会答应的。”
“林淑凤,你……”女人有些气急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骂咧了简家一句后才离开了现在的这是非之地。
“小伙子,喝水吗?”林淑凤快速的整理了一下褶皱的衣服,转身走到了一旁的小桌前拿起一只杯子,往里倒了杯温水想要递给那满是矜贵的男人。
“这第一次上丈母娘家,丈母娘这也没什么好招待的,先喝杯水暖暖身吧!”
看着林淑凤对唐霖那惺惺作态的样子,简宁就觉得恶心。
要不是看到对方的那浑身显着华贵的样貌和气质,想都不用想,简宁都能知道林淑凤会直接让人从这滚出去。
怎么可能还这般的好生招待!
唐霖眼角的余光望了一眼简宁脸上那淡漠的神情,又瞥了一眼林淑凤那还端在手上用大叶茶冲泡的茶水,很是不客气的说了一句。
“这位女士你眼神不好不怪你,但是乱认女婿,我家阿宁她会不高兴的。”
“你……”林淑凤被眼前这男人说出口的话,给堵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只能转头去看向了站在青年男人身旁的简宁。“宁宁,我……”
“林女士,别叫得这么亲!别忘了,我在您眼中从来不是什么女儿的角色。”简宁眼眶有些通红,就连说话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哽咽。
“我简宁不过是个,不想再给你们任何一个人吸血的白眼狼而已,凭借你们刚才说的话做的事,我决定和你们之间的任何关系就此终止。”
“走吧!”说完,简宁直接转身拉着唐霖就往屋外走,走到大门外的时候还碰巧的遇上了,采买回来的简安和他的未婚妻。
不过这次,简宁对简安那是看也不看一眼的擦肩而过。
“疼吗?”车后座上,唐霖望着她脸上那巴掌印,暗自紧捏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简宁略微侧了一下自己的左脸,不想让坐在身旁的男人瞧见自己眼中那种不堪的情绪。“对不起!我本来想着会很快,没想着让您看到那么尴尬的事。”
“要不,我们……”简宁有些惆怅,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将那没说完的话说出口。
“我们既然要结婚,那就是站在统一战线上的人,不可能看着你被人欺负还不出声的。”唐霖:“再说了,我唐霖不喜欢做事反悔的人。”
“我……”简宁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时之间又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来回答唐霖的话。“脸还红?”
毕竟,林淑凤刚才甩她的那一巴掌还是有些力道的。
这要是顶着巴掌印去拍结婚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被自己未来老公给家暴了,迫使她一个小女子结婚的呢!
看出了简宁的疑虑,唐霖让司机直接开车去了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半袋的冰棍给简宁贴上。
……
从民政局出来后,简宁望着拿在唐霖手上的那两个写着结婚证的红本本,脸上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恍然的情绪。
没有欢腾也没有鲜花和祝福,这跟从前自己想象中的结婚,感觉完全不一样。
“给。”简宁还在心里感慨着自己曾经的想象,结果下一秒没想到,唐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一束漂亮的烈焰玫瑰直接塞到了她的手上。
“谢谢!”简宁望着抱在怀中的那一束玫瑰,心里有些稍稍开心。
想到以前自己还跟肖晨在一起的时候,肖晨那渣男可从来没有送过自己任何一朵花。
别说送花了,就连和那渣男约会吃顿饭都得是AA制。
“不客气,你要是喜欢我以后经常送。”唐霖的这话一出,坐在车子前座的司机简直就是惊呆了。
司机听到从自家三爷嘴中说出来的话,也是稍微的震惊了一下,这有了夫人就是不一样啊!
那甜蜜话,现在是张嘴就来了。
简宁本来想回答说不用破费这种话的,但是自己和唐霖上一秒才刚领了结婚证不是离婚证,要是再这么说就显得自己矫情了。
“还有这个,也给你。”唐霖将一个类似文件夹的东西,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这是什么东西啊!”简宁神情有些疑惑的接过了唐霖递过来的东西,随后打开看了一眼。“都江丽璟的购房合同,这……”
“嗯,赠予的。”唐霖抬手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袖口,稍微握拳干咳了一声,嗓音略微的沙哑。“你不是说要把户口从简家迁出来吗?这要是没有房子,你怎么迁。”
“可是……这都江丽璟也太贵了,我不能要啊!”
这都江丽璟可是这h市中,所有楼盘里的楼王江景小区,那房价高得让她一度觉得可看不可攀。
“你现在是我法律上的老婆,这聘礼你收下是应该的。”唐霖看了一眼被简宁塞回手上的购房合同,继续的说道:“这房子升值空间大,我买下来给你不算是浪费,以后要是不想要这房子了我们还可以卖出去。”
第5章 没媳妇的微信
“那好吧!谢谢。”听到唐霖那么一说,简宁觉得这么说也是挺有道理的。
反正以后要是不想住柏林雅苑了,到时候也可以换到都江丽璟住,或者是一顿装修后也可以把房子租出去。
“想什么呢!”简宁虽然收下了房子,但那脸上的笑容,让唐霖觉得她好像在心里打着小算盘似的。
既然已经跟唐霖成为了合法夫妻,简宁也对他不再有什么隐瞒。“其实我在想,我们就两人也住不了那么多房子,到时候装修好了也可以把房子租出去,这样我们每个月也可以挣点收入。”
唐霖轻微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怎么,你是觉得我养不起自己的老婆?”
“不是。”听到唐霖那稍微有点不悦的话,简宁连忙的摆了摆手。“我就是想让你在挣钱方面,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而且……这把房子出租只是我其中的一个想法而已。”简宁面露微笑的继续跟唐霖说着:“我另外的一个想法是,如果我们不想住柏林雅苑了,那我们还可以搬去都江丽璟住啊!”
……
柏林雅苑。
“三爷,您回来了。”看到唐霖和简宁一前一后的门外走进来,管家吴伯连忙上前道:“您不在,刚才老宅那边来了一通电话,说让您回去一趟。”
“什么事!”唐霖开口询问了一句管家吴伯。
“说是,二少爷要带女朋友回老宅吃饭。”吴伯恭敬的对唐霖说道。
唐霖听到这话后,用眼角的余光观察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合法妻子简宁,果然看到了一抹伤心的情绪在她的脸上一闪而过。
唐霖伸出了自己的掌心去握住了简宁的手,像是在无声的告诉她,这一切都有他在不用担心一样。
“要跟我一块去老宅吗?”唐霖转身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简宁,虽然是询问,但眸里却透着一抹柔光。
“我……”简宁本想答应唐霖的请求的,但是转念一想到脸上那巴掌印还没有完全消除,还是拒绝了。“下次吧!”
毕竟,刚才拍结婚证的时候,她可是擦了两层粉底才勉强遮住红印子的。
“好!那你今晚自己吃晚饭了。”唐霖暗自斟酌了一下,同意了简宁暂时不跟他一块回唐家老宅,转头吩咐了管家吴伯一句:“吴伯,一会给阿宁弄点好吃的。”
吴伯:“三爷放心吧!”
“我晚上回来。”唐霖跟简宁说完这话便朝着别墅的大门走去,坐上车子离开了柏林雅苑。
唐霖刚坐上车子就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两本红本子,再拿出手机对着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一个四人微信群的群聊里,不出三秒钟的时间群里直接炸了。
疯狂の鲁滨逊@A:“唐老三,你不会是疯了吧!”
疯狂の鲁滨逊@A:“伪造假证是犯法的。”
疯狂の鲁滨逊@A:“虽然萍姨平时对你催婚催得紧,但咱不至于伪造假证把牢底坐穿。”
阅览世界:“+1。”
狂野小王子:“+1。”
唐霖看着那几个家伙在群里对他的吐槽,直接在群里甩出了一个大红包,甚至还在红包上备注了,“祝我新婚快乐”这几个大字。
在微信群里发完红包后,唐霖这才恍然的想起了一件事。
他……
好像……
没有简宁的微信。
第6章 天凉了,叶子该掉了
随着车子距离老宅越近,唐霖的脸色也越发的暗沉,就连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司机背后都感受到了一股凉意。
自己这好像也没惹到身后这位爷吧!
“三爷,您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坐在车子驾驶座上的司机,抬头望了一眼车上的后视镜,车子缓缓的开进了唐家老宅所在的位置。
“很明显?”唐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清冷。
明显?
这简直就是明显得不能再明显了好吧!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暗藏了一把利刃一样,还能不明显吗?
……
车子缓缓的停稳在了唐家老宅的大门前,唐霖在下车前还吩咐了司机一句:“开饭前去把唐棉花接回来。”
“好的。”司机嘴上恭敬的答应着,实际上他是非常不想去接的。
唐霖眼神淡漠的望了一眼,老宅外停着的那辆红色宝马跑车,嗤笑了一声这才踏进了老宅的大门。
唐霖还没走到老宅的客厅,就听到里边传来了一道女声,那声音让他觉得格外的刺耳。
“奶奶,我听阿晨说您喜欢喝茶,这是我给您特意挑的茶。”
坐在肖晨旁边脸上化着淡妆的女子,身着藕粉裙烫着一头波浪卷,双手将茶叶递到了唐家老太太的面前。“希望您能喜欢。”
老太太望了一眼那茶叶没有出声,但也没有接过那盒递在自己面前的茶叶,现场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许的尴尬。
“奶奶,这是白桃专门给您挑选的小罐茶,您就收下吧!”看到气氛有些僵硬,肖晨便想着出声来帮女友白桃缓解一下尴尬。
“小晨啊!去看看你小叔回来没。”老太太端起了一旁的茶盏,轻吹了一下茶中冒出来的热气。“他这人一向准时,今天怎么好像有点晚了。”
“奶奶!”肖晨有些不愿意的开口抱怨了一声,继续道:“那我跟白桃一块去看看。”
“白小姐是客人,在这就好。”老太太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道:“怎么!难道还怕奶奶欺负她不成。”
“好吧!我去看看。”肖晨有些不放心的望了一眼女友白桃,但是他也不敢出声去反驳,只能乖乖的起身朝着老宅的客厅外走去。
只是这刚走出门外,肖晨就瞧见唐霖站在客厅外边的院子里。“小叔,您回来了怎么不进去,奶奶还在里边等您开饭呢!”
“天凉了,这树也该掉叶子了。”唐霖抬头看了一眼这院子里,唯一的一棵苹果树,说完直接转身朝着老宅的客厅走去。
听到唐霖刚才说的话,肖晨觉得自己脑子莫名的有些转不过弯来,现在本就是秋天的季节,树会掉叶子不也是正常的事吗?
“妈。”唐霖。
“哎,老三,回来啦!”一见到唐霖从外边走进来,老太太脸上的神情立马就不同于刚才对孙子肖晨那般的严厉。“你今天怎么回来的有点晚。”
“王妈,让人开饭吧!”老太太出声吩咐一句老宅里的管家,管家王妈恭敬的应了一声便转身去后院的厨房。
“妈,这位是……”虽然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和来此的目的,但是唐霖还是装做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原本跟老太太相处尴尬的白桃,在看到唐霖从门外进来的那一刻被他所震惊了一下,本以为她所认识的男生里,肖晨已经是模样最出众的那一个了。
结果没想到……
这肖晨的小叔模样更为出众,那浑身上下的浑然天成的气场,也跟男友肖晨是那般的截然不同。
“小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白桃。”肖晨态度有些积极的想要介绍着自己的女朋友。“她是我的……”
“你的同事?”肖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唐霖就把他没说完的。
第7章 唐家棉花
“我听说,你要带那位小女友回来见你奶奶。”唐霖落座在了一旁的沙发上,举止优雅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略微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
“我记得你那位小女友好像姓简,怎么不见那位简小姐人呢!”
“是改日子了?还是……不好意思来呢!”
“丑媳妇,总归是要见公婆的嘛!”唐霖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神情伪装得是那般的严谨。“更何况是回来见见你奶奶。”
站在肖晨身旁的白桃,在听到眼前这模样俊美男人的话后,暗自紧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这男人的模样虽然生得俊美,外表也给着人一股和善的感觉,但是没想到这人的嘴巴说话居然这么毒。
嘴上虽然没有说对她白桃任何的不喜,但却也在句句的提示着,提示着她白桃不配跟唐家成为一家人。
“小叔,我跟简宁的事它就不是……”肖晨想说什么,结果看到唐霖那有些凌厉的眼神,便吓得不敢再说简宁的坏话。“总之,白桃现在才是我的女朋友,您就不要管我跟简宁的事了。”
“小桃,这是我的三叔。”肖晨避开了自家小叔那般凌厉的眼神,开口为女友白桃介绍着:“他刚才说的话,你不要介意。”
“放心,不会的。”纵使心里有着些许的不满,面对肖晨的时候,白桃脸上挂了一抹淡淡的微笑,转而礼貌的朝着唐霖伸出了自己的右手。“三叔好!”
“白小姐,你这还没过门,先别叫得那般亲。”唐霖眼神有些鄙夷看了一眼那手,很是不客气的说了一句。“还是叫我三爷吧!”
看到现场的气氛刚才被自家儿子给怼得那般僵硬,一直坐在旁边喝茶没出声的老太太,出声缓和一下气氛。“老三啊!你也挺久没回来了,王妈在厨房给你做了四喜汤。”
“小晨,这白小姐来也来了,一块跟我们吃个饭吧!”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任由唐霖扶着自己朝着后面的厨房走去。“不然……免得有人出去了,说我们唐家没风度。”
“小桃,我们去吃饭吧!”在情况外的肖晨,听到自家奶奶这么一说,自是爽快的邀请了女友白桃一块的去了后院的厨房用餐。
白桃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好,身体虽然动作乖巧的跟着肖晨走,但是垂放的双手还是稍微的紧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真没想到,这简宁在唐家人心里还是有点地位的。
早知道,当初就应该……
不过……
也没关系,到时候只要顺利的嫁进了唐家,她简宁对自己来说就什么都不是。
……
“奶奶,这怎么全是素食啊!”望着眼前的一桌子素菜,肖晨有些为难,他可不想白桃第一次来唐家老宅见家长就受这种待遇。
“奶奶我年纪大了,医生说过要忌荤腥。”坐在餐桌主位上老太太,气定神闲姿态优雅的盛了一碗四喜汤给唐霖。“你要是嫌这素菜吃不得,那你就自己带这位白小姐出去吃吧!”
肖晨想说些什么,但是腿在桌子底下被白桃给轻轻踢了一脚,示意他不要再出声乱说话。
她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让唐家的老太太最宠的人根本不是肖晨这个当孙子的,而是坐在肖晨对面的那个男人。
“奶奶医生说得对,多吃蔬菜对身体好。”自认为脸上挂着一抹甜笑的白桃,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筷子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油麦菜到了老太太的面前。“你老人家多吃点。”
“白小姐有心了,但是我老婆子消受不了。”老太太垂眸看了一眼夹放在眼前碟子上的油麦菜,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筷子,转头去看向了自家小儿子。“老三啊!这有段时间没看着棉花了,还好吗?”
“你说你爸不在,这棉花也不在的。”老太太继续说道:“你们呐!就知道欺负我老太婆一个人。”
“……”唐霖:“准点三餐,棉花过挺好的,您不用担心。”
“那就行。”说完,老太太又眼神淡漠的望了一眼桌上饭菜。“我老太太乏了,你们年轻人自己吃吧!”
唐霖:“妈,我扶您回去。”
“肖晨,棉花是谁啊!”望着那已经走出厨房餐厅的背影,坐在肖晨身旁的白桃有些好奇忍不住的打探了一句。“是你小叔的老婆吗?”
“什么老婆啊!”肖晨回答完,又吐槽了一句:“就我三叔那高冷孤傲的性子,他这辈子能找着女朋友,那都是祖坟冒烟了。”
“那……奶奶说的棉花是?”既然不是老婆,白桃的心总归是放心了不少。
不过,就算是老婆又如何,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曾经的好友简宁不就是个例子,只要是她白桃
“那是我三叔家养的狗。”虽然平时不常见,但是只要一想到那狗平时凶巴巴的样子,肖晨就忍不住的哆嗦了一下。“别看那狗叫棉花,它平时可凶了。”
……
肖晨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了门外传来了几声狗叫声,接着下一秒就瞧见了一只毛发灰白相间,身着一件小西装的边牧犬从外边跑了进来。
看到狗子进来的那一刻,肖晨有些紧张的往女友白桃那边靠了靠,生怕这狗子看他一个不顺眼。
别看这狗子外表长得那般好看,实则那脾气就跟他那个三叔一样古怪。
从外面进来的唐棉花,眼睛滴溜溜的看了一圈在场的两人,刚才下车的时候司机不是跟它说了主人唐霖回了这老宅吃饭?
明明大老远的就闻到了味道,怎么这一进来就不见了主人的人影。
在厨房的餐厅里转了一圈后,唐棉花最后定定的站在了白桃的面前,莫名有些厌烦的叫了两声。
坐在椅子上的白桃,有些害怕的挪动了一下位置。“阿晨,它不会咬人吧!”
“去,去。”肖晨有些害怕的挥手驱赶了两声,结果又换来了几声唐棉花的叫声。
听到外边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狗子唐棉花这才停止了叫声,乖巧的回到了刚才唐霖坐过的椅子边上趴着。
“小叔,您可算来了。”肖晨一看到自家小叔回来了,就仿佛像是看到救星出现了一样似的,直接起身跑到了唐霖的身后躲了起来。
“您说这唐棉花的脾气,它怎么越来越个性了,一见人就叫。”
第8章 她是你的新主人
“狗见人不叫那还是狗?”唐霖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家这二侄子搭在自己肩上的手,但想着对方是自己侄子也就没说什么。“你这胆子还是欠缺了些。”
“要不这段时间回老宅住吧!”唐霖一边说一边朝着那只趴在地上装乖巧的狗子走去,最后落座在了狗子边上的椅子上。“我让棉花在老宅这陪你练练。”
“不用了三叔,这好意侄儿心领了。”听到唐霖的建议,肖晨是吓得直接连忙摆了摆手,紧接着拉起了还坐在椅子上不动的白桃起身往外走。“三叔,时候不早了,我们就先走了。”
看着那两人已经远去的方向,唐霖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一句怂包,抬手招呼了老宅里的管家王婶过来。“王婶,一会让人把那套餐具换了。”
“好的三爷。”
“还有你!在那里哼哼唧唧的干什么。”待管家王婶离开后,唐霖就抬脚轻踹了一下趴在地上,身为陨边的唐棉花。“做事就不能利落点,对那女人叫你不浪费口水?”
“不过,看在刚才做得还不错的份上,可以给你吃半条牛肉条。”说完,唐霖直接起身进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了仅剩半罐动物食用的牛肉条,掰了条喂给了狗子唐棉花。
趴在地上啃着半根牛肉条的狗子唐棉花,虽然在心里默默的说着这主人的扣搜,但嘴巴还是实诚的啃着那美滋滋的牛肉条。
“还想再吃吗?”看到唐棉花啃完了那半根牛肉条,手上还拿着半罐牛肉条的唐霖,略微有些居高凌下的问了狗子一句。
作为一只吃货汪来说,只要主人给零嘴吃那肯定是不会拒绝的,所以唐棉花很是厚脸皮的汪了两声。
“小点声,要是把其他人叫来,我就扒你皮。”听到狗子的叫声,唐霖略微皱眉半蹲在了狗子的面前。
“只要办好这一件事,你以后想吃多少牛肉条,我就赏你多少牛肉条吃。”
一想到以后有无数根美味的牛肉条吃,某只外貌俊美的陨石边牧,立马想也不想直接坐立起身躯同意了。
看到唐棉花如此听话,唐霖又给唐棉花喂了小半截的牛肉条后,这才从西装的内兜里掏出了一本红本本,打开摆在了狗子唐棉花的面前。
“看到了吗?”唐霖在狗子的面前,特意抬手指了指在照片上的简宁。道:“这是你的新主人,对你我都很重要,你以后有没有吃都得仰仗她。”
“以后见着她不许乱叫,不许咬也不许乱扑。”唐霖指着相片中的人,继续的对狗子道:“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保护她就是你的责任,不然……你懂的。”
唐棉花听着这话有些不服气的轻轻哼唧了一声,这是一件事吗?
这加起来分明就是好多件事,主人这是不会算数吗?
“要是做不到的话,以后这家里什么牛肉条和冻干零食,你是想都不要想。”唐霖望着狗子的眼神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对了,就连你在柏林雅苑的房舍,我会直接让人给你拆了。”
听到这后半生的待遇,,狗子唐棉花有些伤心的呜咽了一声。
为了将来后半生不过上这主人嘴里说的生活,狗子唐棉花很是乖巧的答应了下来。
看到狗子应予下来,唐霖又给狗子喂了两根牛肉条,顺势再顺了一波毛。
得了主人的服务,狗子自然是开心的到外边的院子里滚地开心了一番。
第9章 唐棉花的地位
望着在外边院子里滚地开心了一波的狗子,唐霖则是在心里烦躁嫌弃了一番。
得,这才刚从宠物美容院洗澡回来,一会又得送去洗一次才能让它出现在媳妇简宁的面前。
“时候不早了,麻烦一会转告母亲我先回去了。”唐霖叫来了一名正要端着一盆水出去的佣人,出声吩咐了一句。
佣人:“好的,三爷。”
……
柏林雅苑。
简宁吃完晚饭后就直接回了在楼上的客房,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微信上,好友给自己发来的信息。
“阿宁,这次我给你选了个剧本。”可爱の小兔:“虽然我只是给你争取到了一个小宫女的角色,但是比上次演树皮的角色好多了。”
“虽然是演小宫女的角色,但这次台词有整二十句呢!”可爱の小兔:“月底20号选角下月15号开机,我相信以你的本事肯定能拿下的,”
可爱の小兔:“而且……日薪四百,你演个十来天,足够额外补贴你那不赚钱的奶茶店了。”
“我那奶茶店已经关门不开了。”想到自己曾经开过的奶茶店,简宁的心里多少是有些五味杂陈,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放松了。
一看到她说奶茶店已经关门的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对方立马给她打了一个微信电话过来。“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奶茶店怎么关了。”
“没什么!就是最近发生了点事就关了。”简宁说得有些颇为轻松,但是电话那头的人却有些气炸了。
“不会是你那爸妈为了你弟那点破事又去搞你了吧!这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这手心手背都是肉。还有肖晨和那谁也一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事了,我已经跟他们彻底的断关系了。”简宁刚说完,就听到楼下传来了车子的停车声。“我这边还有事,就先不跟你说了。”
……
“你回来了。”看到车子进来后,简宁就快速的从楼上的卧室走了下来。
“嗯,那个……你喜欢动物吗?”刚才一心只想着带车里的某只回来,却忘了自家媳妇喜不喜欢动物这事了。
“只要不是那种让人觉得惊悚的动物,我一般都挺喜欢的。”简宁一直都想不明白,这世上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养些什么蛇和老鼠之类的,这种让人觉得恐怖的动物为宠物。
跟这些比起来,她还是比较喜欢猫狗和兔子这些动物。
不过这些对比起来,她最喜欢的还是狗狗,尤其是边牧犬或者是柯基犬为她最爱。
“那,你喜欢这玩意吗?”唐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后座上的车门,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心里也生怕简宁不喜欢。
车门刚打开的时候简宁没看清在里面的是什么动物,但是等车门彻底打开,看清了在车后座上的动物之后,她简直是喜欢得不得了。
这不就是自己一直喜欢但从没有养过的边牧嘛,漂亮的毛发粉嫩的裙子,就连狗头上还被人戴上了一条白纱。
“下来呀!”唐霖蹙眉望着坐在车里久久不下车的狗子,忍不住的出声喊了一句。“还坐着干什么!”
“你别那么凶,会吓到它的。”简宁说了一句,便微笑着弯腰跟车里的狗子唐棉花打了一声招呼。“乖狗狗下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刚才打开车门的时候,坐在车里的狗子默默的望了一眼自己的新主人,新主人虽然长得比照片上漂亮。
但是……
它!
唐棉花是只公的,为什么某些人要给它穿裙子,穿件小西装打个小领结不好吗?
就这丑样子,它还怎么下车去投入新主人的怀抱啊!
第10章 狗子地位不保
“乖狗狗下来吧!”简宁不知道狗子唐棉花内心里的真实想法,只当它是胆小有些不敢下来,边说话边抬手指了指站在旁边的唐霖。“这不会有人伤害你的,他听我的,他也不敢伤害你的。”
听到这后半句,狗子的眼神亮了亮但同时也有些怀疑的望向了某些人。
“……”唐霖忍耐着对某狗子的不爽,道:“她说不会伤害你就不会伤害你。”
直到某人出声应和了漂亮女主人的话,狗子唐棉花这才相信了新主人在这臭不要脸的面前有着一定的话语权。
想到以后的生活待遇更上一层楼,狗子唐棉花就是想直接一下子扑到这新主人身上,但是在某些人那‘凶狠’的目光注视之下,它还是老实巴交忍辱负重的一步步从车后座上走了下来。
“汪。”下车后,狗子立马乖巧的向新主人打了声招呼。
然后下一秒,它就又获得半根牛肉条小零嘴,看来这以后抱好大腿就可以吃上好多好吃的小零食啊!
“它乖才能给它吃。”唐霖将口袋里的那半罐牛肉条递到了自家媳妇的面前,同时眼神还默默的看向在媳妇脚边的某只狗子,无声的警告着它要好好的听话。
不然……
他有的是办法整治某狗子。
狗子被那眼神吓得默默抖了一下狗腿。
唐棉花:……真可怕,这眼神是要吓死谁啊!
看来以后得要抱好这漂亮主人的腿才行,不然依着这不要脸的行事态度,自己以后想吃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对了,这狗狗它叫什么名字呀!”看着黏在脚边的狗子没有任何攻击的性质,简宁也就大着胆子蹲下撸了一把狗子。“你还带它去洗过澡了。”
“当然得洗过了。”他不止给这狗子洗了澡,还顺带把被这狗子弄脏的车都给清洗过了一遍,他可不想让这小王八浑身脏兮兮的出现在自家媳妇的面前。
“这小……”看着某只舒服得意的狗子,某位踢翻醋坛子的人物差点直接破口大骂。“它叫唐棉花。”
“棉花。”简宁一边顺着狗子,一边提问着。“嗯,这名字是挺好听的,它是女孩子?”
女孩子!
母的!
“汪汪。”
一听到这个问题,某只正被顺毛顺得正爽的狗子立马就不愿意了,直接一个打挺坐起来朝着简宁叫了两声。
唐棉花:……什么女孩子,人家是公的公的。
某些人的媳妇是什么眼神啊!
人家这外表只不过是长得比其他狗子好看了些,再加上被迫穿上了这粉裙而已,怎么就被认成了是母的了呢!
狗子唐棉花刚叫完,腿上立马就被挨了一脚,疼得它直接哼唧了一声。
“它是公的。”唐霖回答完自家媳妇的问题,便转头吩咐了还在车旁站着的司机。“它最近吃得太胖了,你把它带回后院去练练。”
说完,直接将手上拿着的牵引绳塞到了司机的手中,随后直接拉着简宁的手朝着房间内走了进去。
司机望着被强塞到自己手上的那根牵引绳,腿有些莫名的瑟瑟发抖,这狗子的凶狠但凡在这别墅里工作过的人那可都是见识过的。
除了他们家三爷之外,就连管家吴伯平日里给狗子唐棉花喂食,那都是远远的定点地方投放好才喂食的。
“棉……棉花啊!我,我带你回后院去,你可别咬我哈。”司机有些小心翼翼的跟着狗子商量着。
唐棉花察觉到自己刚才做了错事,便也没了心情去听在旁边的司机说了些什么!
想到自己以后可能地位不保的事,狗子直接在迈开步子朝着后院奔跑了去,压根不管在身后被自己给拖倒在地的司机。
第11章 相差三岁的老公公
“三爷,你刚才踹棉花的那一脚,会不会把他给伤了。”坐在客厅里的简宁有些不放心的往外瞧了一眼,不过那是啥也没看见了。
“三爷!”唐霖略微的蹙了蹙眉头,这个称呼真是让他觉得浑身不爽。
“这有什么不对?”望着唐霖那蹙眉的模样,简宁有些不解的提问了一句。
唐霖没有急着回答简宁的问题,而是先从身上穿着的西装内兜中,掏出了两个红本放在了茶几上,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那放在茶几上的两本红本。问:“你看这是什么?”
“这是我们今天刚领的结婚证啊!”简宁如实的回答着问题,但眼神还是有些不明白的望向了唐霖。
“那你就没发现什么问题?”坐在沙发上的唐霖,默默的向简宁靠近了几分,眸光深邃的盯着坐在自己边上的媳妇。
“什,什么……问题啊!”不知道为什么,简宁望着他那盯着自己的眼神,总觉得自己有股莫名紧张的感觉。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被惊扰到的小鹿,在原地疯狂猛跳的感觉似的。
“当然有问题了。”望着媳妇脸上的微红,唐霖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同时又靠近了几分过去。道:“我们是结了婚的合法夫妻,你不能跟他们一样叫我三爷,你得叫我……”
“叫,叫你什么啊!”简宁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但满脑子都是那张五官堪称完美,不断在自己面前逐渐放大的脸。
“当然是……”唐霖直接凑到了简宁的耳旁,嗓音犹如那大提琴般似的说出了两个字。“老公。”
本在厨房里刚清理完卫生的管家吴伯,本想着踏出厨房门口,但是从听到某些不要脸的人说出口的话,他就犹豫着关于要不要走出厨房的这事了。
因为……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些撩女孩子的话,竟然是从他家这个一向‘生人勿近’的三爷口中说出来的话。
这三爷好不容易才找着了媳妇,要是自个突然出去破坏了气氛,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再说了,这从厨房回到自己的卧室,那还要途经客厅才能回到卧室。
唉!现在的年轻人哟……
……
客厅里,简宁听到那两个字之后,脸颊瞬间的是更加的红了。
本就小鹿猛跳的小心脏,这会跳得是更加的猛烈了。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太过于奇妙了,她以前跟肖晨在一起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跟肖晨的相处完全就属于是过于平淡得有点不像是情侣。
“老……”简宁有些羞涩的说着第一个字,但是一下让她对着刚与自己结婚不久的男人喊出那么亲密的称呼,她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开口喊出来。
坐在简宁边上的唐霖背靠沙发,单手支撑着脑袋,笑容有些玩味的望着自家这羞于出口的媳妇。
“老,公……公。”简宁在心里纠结着,要怎么样才能轻松的喊出那两个亲密的称呼。
“我们就相差三岁。”听到这称呼,某人忍不住的蹙了蹙眉。道:“老公公,那是什么玩意!”
第12章 哄媳妇的三爷
“吴伯,我知道你在厨房,天挺晚了你赶紧回房休息吧!”唐霖突然转头朝着厨房的方向喊了一句,厨房的门外本就有遮帘挡着,简宁不比某人的警惕性高自是没注意到厨房里还有其他人在。
“哎,好咧!”吴伯松了口气从厨房里走了出来,走过客厅的时候对那腻歪的两人说了声晚安后,就快速的闪回了自己的卧室。
“你……”望着吴伯那快速消失在客厅的背影,简宁满脸的有些不可置信在吴伯和某人身上来回望了一眼。“我……”
好了!
这下,她简宁所有的嗅样都被人给看完了。
“谁让你叫我老公公的。”唐霖语气稍微有些傲娇的说了一句,继续的说道:“你要是乖乖叫我老公,这不就没有事了?”
“你……过分!”简宁突然有些稍微生气的从背后掏了个枕头,直接塞到了唐霖的怀中,顺势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理你了,我要去睡觉了。”
“我……”望着那朝着楼上卧室走去的人儿,还坐在楼下的某人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并且同时腹诽着;“唐霖啊唐霖,你是真……”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缓缓的照耀进了房间中,换好衣服准备想要开门走出房间的简宁,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在楼下发生的事情。
为了避免尴尬在出房门之前,简宁特意悄悄的探出个脑袋,默默的打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看到外面没什么特殊情况,简宁这才放心的走出了房门。
但是结果下一秒,她就失算了……
因为她刚下到楼梯脚,就瞧见了某个在楼上没看到的人,正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中播放着的早间新闻。
简宁本想要不直接干脆当没看见转身上楼算了,但是一想到一会自己还得出门去领那小宫女角色的剧本。
这前也不是退也不是的,简宁都觉得自己快要烦死了。
“咳咳,是要出去?”唐霖倾身拿起放在面前茶几上的一杯温开水,微抿了一口杯中的水。
虽然是在看着电视,但是眼角的余光总是忍不住的往简宁的方向看。“吴伯……他早餐做多了,赶紧吃吧!”
“早餐做多了……?”手上正端着一笼饺子出来的吴伯,听到这话简直就是有些懵了,这一大桌子的早餐怎么可能是他做的。
在收到某人那投过来的眼神之后,管家吴伯立马出声配合。道:“哎呀!夫人,我今天起得太早了,闲着没事干这早餐一不小心就给做多了,你们要是不吃可就浪费了。”
这一大桌子的早餐哪里是他做,这分明就是有些人大半夜脑子抽筋睡不着,硬是托着他这把老骨头现场指点下做出来的。
某人自己哄媳妇也就算了,还非得让他把老骨头大半夜都不得休息。
听到是吴伯专门做的早餐,简宁也不好拒绝了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只是在她看到那一大桌的早餐时,默默的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这么一大桌子的量,吴伯该不会是想喂猪吧!
第13章 这家夫人说了算
“三爷,吃早餐了。”吴伯一边给简宁摆着碗筷,一边出声喊了一声某个嘴硬还傲娇的人过来吃饭。
这早餐,他这老头子是热了又热的。
唐霖:“好。”
唐霖很是配合的落座在了简宁对面的位置上,一看到坐在对面的某人,简宁就莫名的会想起昨天晚上两人在客厅里发生的事。
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对唐霖呼出那两个字,只是这一下子让她就呼出那么亲密的词语,她稍微的有点难以启齿而已。
“喝点这个。”坐在主座位置上的唐霖,自顾自的给自家媳妇倒了一碗黑芝麻。
“谢谢!”简宁脸色有点微红的对着某人轻谢了一声,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我没别的意思,这只是出于简单的礼貌。”
毕竟……
昨天某人还特意的说过了他们是夫妻,说谢谢多少隔阂夫妻之间的生疏。
但是她简宁是个有礼貌的人,不希望变成一个没有礼貌的人。
“嗯,我知道。”唐霖轻微的点了一下脑袋,没有出声去反驳媳妇说的话,愿意搭理他那已经是在给台阶了。
所以,绝对不能出声反驳。
“这么多早餐肯定吃不完,要不吴伯也坐下来一块吃吧!”看着眼前的这满满一大桌的早餐,简宁想着就她跟唐霖两人也吃不完,便想着邀请管家吴伯坐下一块吃。
吴伯没有立马坐下,而是眼神默默的望了一眼坐在简宁边上位置的某人,毕竟这人没出声呢!
“不行?”见吴伯没有坐下,简宁不用想也知道他听谁的了。
“吴伯你坐下,我这里可没那么多的规矩。”唐霖轻微的蹙了蹙眉,同时的也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
没想到这老家伙这么记仇,不就是半夜拖他起来教个早饭而已,就说得好像简宁没来这之前就没跟他同桌吃过饭似的。
“三爷,这恐怕不合适吧!”吴伯站在边上神情像是有些不情愿似的说道,反而是简宁起身拉着吴伯坐到了餐椅上。“吴伯,从今天起他得听我的你也得听我的,所以跟我们一块吃吧!”
“你说呢!”怕某人不答应似的,简宁还特地的向某人提问了一句,只是这说话的同时眼神中还藏匿了一抹危险的神色。
“没错!我听夫人你的,夫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这也没说不答应呀!
只不过是某把老骨头,在那里矫情的没坐下而已。
“吴伯,我给你拿碗。”简宁说完就转身朝着厨房走去,坐在椅子上的吴伯想说点什么却也来不及了,只是眼神又默默的瞧了某人一眼。
这是要瞒不住了呀!
“吴伯,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大战了吗?”简宁边拿着碗出来,边疑惑的提问了一句。
“咳,我吃饱了。”刚喝完一碗黑芝麻糊的某人,拿了张放在桌上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后,便默默的起身离开了餐桌。“你们慢吃,我去后院喂狗。”
“这就……吃饱了?”简宁望了一眼那只喝完了一碗芝麻糊的空碗,眼神则是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管家吴伯。
第14章 装病的狗子
“呵,三爷他……胃口小。”吴伯有些尴尬干笑了一声,继续睁眼瞎编着:“今天算是多了,他……平时两口就饱了。”
吴伯嘴上在瞎说着,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自家三爷。
就怂吧!
谁叫你夜半三更,尽折磨我这老骨头起来,教做什么早餐。
这教做早餐也就算了,还把他平时爱进的厨房,搞得像是发生了世界二战一样。
“那我们自己吃吧!”简宁把手上从厨房里拿出来的碗,递放到了吴伯的面前,并且还放下了夫人的这个身份去给吴伯倒了一碗芝麻糊。
吴伯:“谢谢夫人。”
“吴伯,您还是叫我阿宁好了,毕竟您比我年长。”夫人这两个字,让简宁觉得自己跟这个家里的人多少有些疏远。“而且,我是希望自己能真的融入这里的。”
而且……
这叫她为夫人的人,还是一个有点年纪的老人家。
“好!夫……不,阿宁。”吴伯有些欣慰的笑了一下,在柏林雅苑这么多年,除了自己之外也就三爷把他当成家人。
如今,这家里多了一个女主人也挺好的。
“吴伯您自己慢慢吃了,我要赶不上时间。”简宁一边拿纸巾擦着嘴,一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她和好友程小图约了要拿剧本的事,眼看就要到时间了,小图还是在实习期内的经纪人空闲时间有限。
“我送你去。”唐霖不知道何时牵着狗子唐棉花出现在了客厅里,看到被狗子唐棉花踩在客厅地板上的脚印子,吴伯只觉得自己一阵头大。
你说你追媳妇就追媳妇吧!
你丫,把唐棉花这狗子带进来干什么,一会还得是他这老骨头拖地搞卫生。
“不用,三爷不是还要去公司?”简宁面带微笑说着婉拒的话。“而且,我们应该也不顺路。”
“家里的司机今天请假了,附近五公里也没车,你是准备走路出门?”唐霖说完,又继续的说了一句:“而且……棉花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我还得带它去看医生。”
被训练得有点累趴的狗子,默默的瞪了一眼某个心口不一的男人。
睁眼说什么瞎话,你才病了呢!
也不知道是谁,一大早的脑子抽风把它从狗舍里拖出来,在后边的草场拽着它跑了整整五圈。
“棉花病了。”简宁低头望了一眼趴在唐霖脚边的狗子,还在吃着早饭的吴伯不明情况,也开口问了一句:“棉花病了,棉花怎么病了!”
吴伯这问题刚问出口,下一秒就立马的收到了某人投过来的视线,抬手轻拍了一下额头,一脸懊悔的神态道:“哎呀!这还真是老了,我想起来了,昨天棉花在林家玩的时候崴了脚了,这事忘了跟三爷说了。”
吴伯:“三爷,您是得要带棉花去宠物医院好好看,别又给耽误了。”
唐棉花:……这里的人果然是一个比一个狠。
一会是让本狗子病了,一会是让狗子直接瘸了腿。
“那……那赶紧走吧!”简宁也是怕耽误了自家狗子唐棉花的病情,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了唐霖的话。
“先等我十分钟。”本来转身就要出门的唐霖,才猛的想起自己身上还穿着一套睡衣。“你先照它,十分钟我就下来。”
第15章 林家公子
“好!”简宁接过绳子,半蹲在了狗子的面前,满脸心疼的抬手摸了摸‘病恹’的狗子。“棉花很疼吧,下次别那么的贪玩了。”
狗子配合的抖了抖腿,却在心里默默的腹诽着:“疼你大爷,也就主人你好骗,看不出来本汪这是在被迫配合某些不要脸的人给主人你演戏?”
“好了,走吧!”清洗了一番的唐霖,边从楼梯上走下,边跟在楼下等他顺便喂某只蠢货的简宁说话。
“你今天不穿西装去公司啊!”平日见惯了他穿西装,这穿套头的卫衣休闲装,简宁还是头一回见。
“今天不去公司,走吧!”唐霖朝着简宁伸出了一只手,示意她牵着。
简宁望着那只朝自己伸出来的手愣了几秒钟的时间,还是出声给拒绝了。“那个……棉花受伤了肯定走不了路,我还得抱着它出去。”
“不用,我来抱就好。”唐霖收回了自己的手,走到旁边一把抱起了趴在地上装‘瘸’的狗子。“走吧!它吃得多,沉。”
被唐霖夹在臂弯的某狗子,有些不舒服的动弹了几下。
救命!
这力道,有人这是要杀本汪了。
简宁给坐在驾驶座上的某人报了一个地址之后,便和某人以及在后座上的某一只狗子驱车离开了柏林雅苑。
前脚两人刚驱车离开,后脚一辆很是骚包的白色跑车直接开进了柏林雅苑的大门,车子稳稳的停在大门内的院子里。
紧接着从车上走下了一个皮肤白皙,身着一件花衬衫红皮裤黑皮鞋,脸上戴着一副墨镜,嘴角笑容肆意的青年男子走了下来。
……
“呀!林公子,你怎么来了。”本在别墅内拿着拖把拖地的吴伯,听到门外的门铃声响,还以为是简宁有什么东西漏了没拿。
“吴伯,你怎么在拖地啊!”林霄白边说边自来熟的在门口换了一双拖鞋,说话的同时还特意的伸长了脖颈,往客厅的方向瞅了几眼。“其他佣人呢!”
“哦,刚才棉花在这踩了挺多脚印子,这可不得拖干净嘛!”吴伯关上玄关门口的门,跟在林霄白的身后走着。“林公子,你也知道我们家三爷平素爱干净,这不弄干净不行啊!”
林霄白:“也是……这除了某人,谁还敢接近唐棉花那蠢狗啊!”
“你们家三爷呢!”林霄白走到客厅落座在了沙发上,娴熟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小爷可是好久没见他了。”
“城郊那破工地可真是热,小爷这阵子终于晒黑了不少。”林霄白说着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空调遥控,打开了室内空调。“吴伯,这空调温度26度是不是搞错了。”
“三爷平素养生,空调温度自是不会调太低。”吴伯一边在沙发后拖着地板,一边回答着林霄白的问话。“加上现在也是秋天的季节了空调太冷容易感冒。”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林霄白扔下了手中拿着的空调遥控,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客厅内四处来回的观察一下。
“唐老三不在,那我嫂子呢!快点叫我嫂子出来,让见见是何方美人。”
“不在。”正在拖地的管家吴伯,很是无情的打断了某些人的期待。“我们家夫人和三爷出去了。”
“什么!”林霄白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气灭。“小爷我专门从城郊那破工地偷溜出来,就是想看看是何方神圣收了唐老三,结果这还没遇上。”
第16章 棉花骂三爷
“唐老三,你太过分了啊!”林霄白有些气不过,直接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在小群里发送语音抱怨了一通。
“小爷这专门从工地里出来见见嫂子,你竟然还躲了起来,怎么这是你小子害羞了,还是我小嫂子见不得人啊!”
“哎呀!这再见不得人,估计也不会比当年你小子跟暗恋对象告白失败时候见不得人吧!”
站在身后听着抱怨的吴伯,默默的在心里为林霄白捏了一把冷汗,这傻缺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也不怕三爷在背后给他挖坑跳。
……
“你把我放在前面的那个路口下车就好。”趁着车子正在等红灯,简宁出声提示了一句。
“为什么,我直接把你送到目的不好?”虽然不知道自家媳妇为什么拒绝,但唐霖的心里还是稍微的有点失落。
“我还没跟我的朋友说过你的事,这要是突然被她看见了,她会把我大卸八块的。”简宁如实的说着。
当初跟程小图说肖晨以及那谁的破事的时候,要不是她极力劝说下来,以程小图那暴脾气打断他们的腿都是极有可能的。
“好吧!”唐霖应完,趁着红灯还有半分钟的时间,便打开了手机微信的好友二维码页面递到了简宁的面前。“但是这个得通过一下,完事了给我信息。”
“好。”简宁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信上的扫一扫添加了唐霖为好友,再顺手的帮唐霖通过了好友验证。
“那你先带棉花去看病,我这边完事了再给你信息。”简宁下车前叮嘱了一句,唐霖则是淡淡的应了一声。
简宁下车的时候,某只卧在后座上装病的狗子,还有些不舍的哼唧了两声。
因为装疼的时候,某狗子在车上可是获得很多好吃的。
现在简宁下车了,车上就只剩下了趴在座位上不敢出声的某狗子,以及在驾驶座上充当司机还不知道何时变了脸某些人。
“唐棉花,你倒是吃得挺开心啊!”唐霖抬眸望了一眼在后座上的狗子,语气有些嫌弃的说着:“瞧你那拉哈子,都流到座椅上了,以后零食扣半。”
听到零食又扣半的某狗子,立马有些不服气的抬头哼哼了两声,但是望到了后视镜里某人那凶巴巴的眼神后,就立马乖乖的垂下了脑袋在后座上趴着。
窝滴妈呀!
麻麻,你快点回来吧!
有人要杀本汪了!
“瞧你那不值钱的样子,去洗个澡再出现在我媳妇面前。”
唐霖说完直接驱车去了宠物美容院,顺便再让人将车子送去宠物美容院边上的4S店清洗,那车上的泥巴印他实在是受不了。
唐霖实在是想不明白,林霄白那小子在生意场上明明挺精明的,怎么在训狗这件事上这么蠢。
而且,那蠢狗还偏就喜欢踩泥巴滚泥巴呢!
想到这,本就坐在椅子上等着唐棉花出来的某人,有些无聊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进了微信。
本想看一下简宁的朋友圈,结果发现有些人在小群@他发了好几句语音。
直到听到最后一句,唐霖的脸色直接黑沉了下来,惹得刚被店员洗完澡抱着出来的陨石边牧狗子唐棉花,以为自己又做了什么错事惹了这神经病不高兴。
第17章 冤家路窄(1)
与此同时,商场内!
“宁宁,这!”在商场内某家奶茶店里等候简宁多时的程小图,满脸微笑的抬手向好友招了招手。
“你怎么这么快啊!”简宁是一路小跑进的商场,所以见到好友时还是有些气喘吁吁,额头甚至冒了点汗出来。
“我中午下班早,来得肯定也会快些。”程小图从自己的包中掏出了一包纸巾递给了简宁,顺便将桌上的奶茶菜单也给了她。“看看喝点什么!”
“你怎么满头汗啊!”程小图打趣似的说了一句:“被小偷追啦!”
“去,怎么可能。”简宁由抽了一张纸巾擦拭着,继续的说道:“我还不是怕浪费了你午休时间,一路跑着过来的。再说了,不应该是我追小偷才对?”
“你好!请问需要喝什么。”奶茶店的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的询问了一句。
简宁:“一杯柠檬水,谢谢!”
“给,咱们这次虽然演的是个小宫女,虽然只有三十句台词。”程小图喝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的奶茶,默默的打量了一下简宁身上穿着的衣服。“宁宁,你抢银行啦。”
“你胡说什么呢!”简宁有些懵伸的也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道:“我可是好人,怎么可能干那种犯法的事。”
“那你身上的这套定制装是哪来的。”虽然是不知道品牌,但是看衣服的料子以及衣服的版型与设计,再加上她平时也很关注时尚杂志程小图就知道这衣服价格不低。
“这不就是一件很平常的套裙而已。”这衣服只是她早上在衣柜里随便找的裙子,这还是当初她入住柏林雅苑时,吴伯让家里的女佣去给她安排的。
为了避免好友程小图,继续在她是否抢了银行的这个问题上,简宁选择岔开话题。“别忘了,我们今天是来讨论剧本的。”
“对对对!差点忘了。”程小图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继续的说着:“这次虽然咱们接到的是一个小宫女的角色,但是那可是董导拍的《龙游》,只要好好演咱不怕没有演戏的机会。”
“一会回去你好好看看剧本。”说到回去,程小图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起身绕过桌子坐到了好友简宁的身旁。“对了,你现在跟肖晨那渣男分手了,那你住哪呀!”
“不会是又回了你爸妈哪吧。”程小图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好友的脑袋,语气有些疼惜道:“你说你这些年开店还有拍戏的钱,有多少是搭进了他们和简安手里的。而且他们还……我都说不下去了。”
“你说得没错,所以……我跟他们已经断了关系了。”提起简家,简宁眼神默默暗了几分。
“不是,宁宁我只是替你抱怨了一声,不是真的让你……”她程小图只不过是看不惯好友在简家受到的不公,说实在的,她还没有见过哪家父母这般的偏心。
“没事。”简宁没有伤心,反而安慰起了好友。“跟他们脱离关系,我反而获得了一身轻松。”
“你以前说得很对,人总要为了自己而活一回,我现在就是为自己活一回的时候。”
第18章 冤家路窄(2)
“这就对了,我支持你。”说完,程小图又绕回最开始的话题。“那你现在住哪。”
“要不你搬过来我公寓住好了,反正我那有一个房间给你留着。”程小图盛情邀约着,她也实在担心简宁跟简家脱离关系后没有地方住。
“不用,我现在跟我老公住。”简宁这话一出,直接让刚喝一口奶茶的程小图差点被呛了过去。
咳咳咳……
“你……你,你说什么!”经过猛烈呛咳的程小图,说话声音都略微的沙哑。“什么老公,你什么时候结的婚,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你别这么大声。”简宁拉了一把好友的胳膊,示意她不要大声的打扰了店内的其他人。“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吗?”
“那你赶紧说。”程小图听话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但是说话的样子还是有些咬牙切齿。“那小兔崽子是谁!他是干什么的。”
“我们昨天刚领的结婚证,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你。”简宁继续道:“我跟他的认识,是因为当时发生车祸是他救了我。”
“可能是一见钟情,我就嫁给他啦!”简宁打趣的说着。
“车祸。”一听到简宁曾经发生过车祸,程小图立马着急忙慌的查看了她一番。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呢!我看看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头疼不疼,胳膊疼不疼。”
“不疼,我已经没事了。”简宁伸手制止了好友,出声道:“你的热奶茶再不喝就凉了。”
“奶茶凉了就凉了,哪有你重要啊!”程小图说着从自己的随身包包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美团上的生鲜页面。
“你还是搬过来跟我住吧!晚上我给你炖鸡汤好好补补,你老公一个大男人肯定照顾不好你。”
“我真没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挺好的。”简宁喝了一口刚才点的柠檬水,然后拍了拍刚才程小图给的剧本。“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演好这个小宫女,然后让你顺利的通过实习期。”
“我……”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瞧见他们所在的奶茶店门口走进来了一青年男人,待看清那人的面容后顿时火冒三丈。“死渣男,竟然还敢出现在姑奶奶的面前。”
简宁顺着程小图的视线往门口的方向望去,便见站在收银台前的男人最为熟悉不过,那可不就是她那个劈了腿的前男友肖晨吗?
“小图,你干什么!”简宁一把拉住准备起身上前的程小图。
“真是冤家路窄,你别拉着我呀!”程小图气愤道:“我还能干嘛!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上前替你打他一顿出气了。”
“你消停会,打什么打呀!”简宁加大力道拉住了好友,被简宁拉着的程小图略微不满的皱眉。“他都劈腿你了,你还舍不得呀!”
简宁:“……”
“不是!我恨不得你直接把他打扁。”简宁靠在程小图耳边小声的说着:“但是你好歹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商场里这么多摄像头呢!”
程小图气得有些咬牙切齿,就连紧捏拳头都咔咔响了两声。“对!你说得没错,我得找没监控的地方,我打死他我……”
第19章 冤家路窄(3)
“好了,我们这趟出来也别因为他破坏了心情。”今天出来除了那剧本之外,简宁还想着家里某只狗子的病情呢!
“对!不气不气。”程小图坐在椅子上做着不生气的动作,深呼了一口气道:“姐眼不见为净。”
“上次你不是说这商场新开了一家火锅店了吗?”简宁为了分开程小图不轨的意图,开口提议了一句:“反正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们要不要去尝尝你说的那家火锅店。”
“好!”一听到吃的,程小图立马的就改变了刚才那一副义愤填膺的神情。“反正我们好久不见了,是得聚一下。”
……
因为是中午时分,火锅店里的人并不是很多,所以环境看上去稍微有点冷清。
“你身体不好,拍戏也不能吃辣的,我们要个鸳鸯锅吧!”程小图一边拿着根铅笔垂头看着手上的纸质菜单,一边询问着好友简宁。“这虾滑好像挺不错,我们要不要点一份虾滑。”
“棉花的伤怎么样了。”想到家里某狗子脚上的伤,简宁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给唐霖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消息刚发送出去,简宁就立马收到了对方秒回的信息。
那信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那照片里是某只被绑了绷带的狗子。
而且……狗子的绷带上竟然还绑了个蝴蝶结。
专注于跟某人发微信的简宁,并没有听到好友的呼唤,直到程小图在她面前晃了晃手。“怎么了?”
“还怎么了,我问你要不要点一份虾滑,你都没理我。”程小图单手撑着下巴,眼神打趣般的望着坐在对面的简宁。“瞧你那笑得不要钱的样子,搁着给谁发信息呢!”
程小图:“算了,不用说我也知道给谁发的了。”
“哎呀!这遇到对的人,结了婚就是不一样。”程小图说完,略微的叹气了一声。“可惜……”
“可惜什么!”简宁有些好奇的问一句。
“当然是可惜你今晚喝不上我煮的鸡汤了。”程小图一脸惋惜的模样,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坐在另外一处的角落里,稍微被屏风遮住的两人,语气立马嫌弃的说道。
“真是晦气,在这商场看见那渣男也就算了,怎么连她也在这。”
“你可别冲动。”简宁顺着程小图的视线望去,只见坐在屏风的那两人说笑的吃喝着。
但此时刚好火锅店店员正给她们送来鸳鸯锅汤,她也是怕程小图的暴脾气上来,直接端着那锅汤去泼那两人。
那两不要脸的受伤也就算了,要是程小图因此披上故意伤害或者是故意杀人的这种罪名,那麻烦可就大了。
“放心,我不会在这动手的。”程小图说着直接将手上刚才勾好的菜单给了店员,然后直接往身后的背垫靠了靠。道:“毕竟,姐姐我还肚子饿,就算动手那也得填饱肚子再说。”
两人没等多久店员便将刚才点的东西送了过来,程小图便一边涮着菜,一边骂着角落里屏风后的两人。
“这肖晨简直就是渣男,渣得不能再渣的那种。”
“还有那白桃也不是东西,当初就不该遇到她。”
“不过遇到她也好,要不然你怎么知道那肖晨他是渣男,不然你怎么知道姐姐我才是你最好的朋友。”
第20章 为事业牺牲
“唔。”程小图还想说些什么,结果却被简宁夹了一筷子豆皮放进了她的嘴里。道:“我们在这吃饭遇上他们那是没办法,但是你吃东西的时候还说他们,不觉得恶心?”
“你这说得也对。”程小图咽下了口中刚才被简宁塞进嘴里的豆皮,端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道:“简直是浪费姐的心情。”
“呀!快到时间了。”喝完杯中最后一口果汁,程小图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林珊下午有一个通告,我得要先走了。”
……
“回去记得好好看这剧本,虽然只是个小角色。”程小图一边走一边跟简宁说着话。“我还得打工送不了你了,你一会怎么回去啊!公交还是出租车。”
简宁:“有人来接我。”
“有人接你就好。”程小图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下了前进的步伐转身望向了简宁。“不过……现在不能让人知道你已经结婚的事情。”
“为什么!”简宁不解的反问了一句。
“这哪有什么为什么!虽然我这么说是有点对不起你老公。”程小图抬手轻轻的点了一下简宁的脑袋,一脸不争气的道。
“但是咱要知道影视圈的资源一般都是未婚的优先选择,你要是现在被人知道已婚身份,那咱大概率以后就只能接些什么老奶奶,扫地大妈的角色了。”
“虽然我现在只是一个快转正的实习生,但是为了当你的经纪人,我可以成为一个很优秀的经纪人的。”
“我……得回去商量一下。”毕竟她现在已经跟唐霖结婚了,如果要为了事业去做出选择,那作为夫妻她还是得和唐霖商量。
……
“既然接你的人来了,那我就先走了。”走到商场一楼门口时,程小图就看到了辆车车子停在了商场外,那是一辆凯迪拉克和一辆车牌号超牛的红旗轿车。
但是程小图的视线却投向了那个,站在凯迪拉克旁向着她们这方向热情招手的男人身上。
男人看上去虽然相貌平平,但是看在对她家宁宁这般好的份上,程小图心里也算是欣慰了些。
只是,这外表是配不上她家宁宁就是了。“下次,我再跟姐夫打招呼。”
唐霖坐在车上刚用手机回复完信息,抬头就瞧见了媳妇简宁和程小图从商场里边走了出来,怕后座上某狗子被拆穿,他还是转头吩咐了一句:“一会给我安分点。”
后座上某狗子这次很是乖巧的哼了两声,唐霖看到狗子这次配合不错。“回去奖励你。”
一听到奖励,让原本就配合的狗子是更加愿意配合了。
看到简宁快要走到车子前,唐霖便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顺势打开了后车座上的门让狗子唐棉花下了车。
“棉花,你腿有伤怎么也下来了。”简宁一见受伤的狗子棉花从后座上下来,立马心疼的快走了几步上前,询问唐霖。“棉花的伤,医生是怎么说的,有没有伤到筋骨什么的。”
“一点皮外伤没什么事。”唐霖眉头微皱,虽然心里不爽第一个被看到的是某只蠢狗,但他还是很关心自家媳妇的。“现在中午十二点半了,吃过午饭了?”
“我刚跟小图见面的时候是有吃了点东西。”说完,简宁继续的说道:“你跟棉花不会还没吃午饭吧!”
第21章 等媳妇给方案
“先上车吧!”唐霖给简宁打开了副驾驶座上的车门,狗子唐棉花也顺势的跳上了车后座的门。
唐霖关上了车后座的车门这才坐回了车子的驾驶座,然后驱车离开了商场。
而原本那个站在凯迪拉克车前笑容满面的男人,则是换来了女朋友的一顿数落和最终的分手收场。
“回柏林雅苑不是直走么,这是去哪呀!”坐在副驾上的简宁,抬眸望了一眼红灯上的左转灯。
“都江丽璟,房子我还没装修,带你去看一下想怎么装修。”唐霖一边直视着车子前方的情况,一边回答着自家媳妇的问题。“选完装修方案,我们再去吃饭。”
……
另一边,柏林雅苑。
躺在沙发上已经打完了好几把游戏的林霄白,最后因为队友而输了游戏直接破口大骂了一顿队友是菜鸡,气得直接将手机给扔在了一旁。
“林公子,过来吃午饭吧!”戴着围裙的吴伯从厨房里端着一碟西红柿炒蛋走了出来,见怪不怪的开口喊了一声,来了大半天都没走的林霄白。
“你家三爷到了中午怎么还不回来啊!”林霄白边抱怨边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直到看到餐桌上的那三碟素菜,那更加的破防了。“不是吧!吴伯你家三爷不在,这待遇就直接降低了这么多吗?”
“林公子,我们家三爷本就不是什么铺装浪费之人。”吴伯将一份白米饭递给了林霄白,继续的说着。“现在秋天也正是吃藕时节,这莴苣也清爽可口,西红柿炒蛋酸甜开胃。”
“好好好,吃饭。”林霄白有些忍不了吴伯的念叨,便直接出声打断了吴伯的话。
虽然他嘴上嫌弃着这午饭没有肉,但是他还是被这菜的味道给征服了。
饭后,林霄白又坐在客厅沙发上打了一波游戏,最后还是被助理的一通工作电话给叫走了。“真是可恶,又得回工地搅泥巴了,小爷回去就跟老头辞职。”
……
都江丽璟。
唐霖在车位上停好车子后,为了避免媳妇遭受某只‘瘸’腿狗子的重量,就在下车的时候先抱住狗子。
“几楼啊!”进入电梯后,简宁才想起来看到购房合同的时候,自己压根就没有看某人买的是几楼。
“28楼。”唐霖说完,直接插入电梯卡抬手按下了电梯内的28楼按键,不到三分钟的时间电梯便到了所在的。
“这只有我们自己吗?”出了电梯门,简宁打量了一下电梯外的环境,结果发现这整层楼内就只有一户人家。
因为还是未装修的原因,所以连房子的大门也都还没有换新过,唐霖只能放下狗子用钥匙打开了大门。
某只已经被放到地上的狗子,先是首当其冲的走进了屋子里,紧接着简宁和唐霖。
简宁先是好奇的打量了一下,房内除了一张放在偌大落地窗前的塑胶椅之外,其余的家具那是一件都没有。
“哇,这里居然能看到整个江景。”简宁走到落地窗前欣赏了一番眼前的江中景色,原本以为不会看到什么江景,结果没想到竟然能看到这么漂亮的景色。
简宁欣赏完眼前的江景,又转身去了厨房和露台还有房内的四间房都参观了一番,而某人则是坐在唯一的一件家具塑胶椅上,等着媳妇的装修方案。
第22章 提出隐婚(1)
“怎么样,想好怎么装修了?”望着正在客厅内观察的简宁,坐在椅子上的唐霖忍不住的出声询问了一声。
“我想怎么装修都可以吗?”简宁的眼神暗了暗,这段时间唐霖虽然是对自己很好,但是她还是没有忘却当初昏迷时在病房里听到那句话。
而且,当初自己跟肖晨在一起的时候,多少也有听过一点点唐霖的传闻。
传说唐霖有一个很喜欢的女孩子,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这房子要是按了自己的想法来设计……
若是将来离去,自己肯定会不舍,唐霖也会讨厌自己吧!
“当然,想怎么装修都可以,房子已经是你的了。”唐霖不知道简宁心里在想什么,但是还是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丝的不开心。
“那装修,简单点就可以了。”简宁:“不用铺张浪费。”
等到将来唐霖的白月光回来,跟她离婚了,这房子重新装修也不会花很多钱。
“好。”唐霖点了点头,抬手招来了狗子唐棉花,跟简宁道:“既然已经决定了装修方案,那陪我和棉花去吃点东西。”
……
“不是说去吃饭吗?”简宁好奇的望着车窗外的稻田景色,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我们怎么来了乡下了。”
“这边空气清新,民风淳朴没有城市的喧嚣。”唐霖一边专心驾驶着车子,一边道:“而且……早些年霄白在这投了个农庄,也让这住在附近的人有了工作。”
“霄白,你说的是星辰娱乐林霄白?”简宁有些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望向了在边上的某人,只见某人点了点头。
“唐先生,您来了。”唐霖的车刚在农庄外的停车场停好,管理农庄的经理就上前与唐霖和狗子唐棉花打了一声招呼。“棉花也好久不见了。”
唐棉花:“汪。”
“把9号包厢的钥匙拿出来。”农庄经理开口吩咐了一句在前台做收银的妹子,收银妹子也很是听话的从抽屉里拿出了包厢的钥匙卡,将手上的钥匙卡递给了农庄经理。
“唐先生,还是老样子吗?”农庄经理拿着电子菜单站在旁边开口询问了一声,但眼神还是默默的看向了坐在了边上的女人,以前还从未见过这位唐先生带任何女眷前来。
“你先去忙吧!菜单留下就行。”唐霖开口吩咐了一句经理,待经理出去后直接将手上的电子菜单递到了简宁的面前。“看一下想吃点什么。”
“那我看看。”既然某人让她点菜,简宁自是不矫情的接过了菜单,纤细的右手食指轻轻的滑动着平板的屏幕。“你喜欢吃清淡的还是有辣味的。”
“清淡点的,你现在还不能吃辣的。”虽然有默默的了解过简宁喜欢吃辣的,但是现在她刚大病初愈,肯定不能给她点辣的。“现在是秋天的季节,点上两盅小吊梨汤吧!”
“好啊!”简宁听话的在平板上下单了两盅小吊梨汤,随后想起了某只狗子。“我们是有饭吃了,但是棉花怎么办?”
据她所知,狗子或者是猫类动物有很多食物调味料都是不能吃的。
第23章 提出隐婚(2)
“不用担心它。”某人默默的望了一眼趴在媳妇脚边的狗子,道:“它在这里会有另外的特制餐。”
“那就好。”简宁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将手上的平板菜单递给了坐在边上的某人。“我点了这些,三爷看一下还要点些什么!”
听到这个称呼,某人又默默的蹙了一下眉头,但是为了不吓跑媳妇还是默默的忍了下来。
唐霖接过平板,瞧了一眼平板上所点的菜之后,便直接按下了下单键。
“距离上菜还得等上一会时间,要不要去这农庄的后院走走。”唐霖怕简宁在等菜期间会无聊,便起身想要带简宁去农庄的后院逛一下。
原本趴着的某狗子,一听到要去农庄的后院,立马就激动的坐立了起来。
它想去后院玩的原因,不过就是因为那里有很多的小鸡小鸭供它追赶。
“棉花,你想去啊!”简宁抬手揉了一下狗子唐棉花的脑袋,然后转头望向了某人。道:“既然棉花想去,那我们就去后院走走吧!”
“算了,刚给它洗过澡,免得钱白花了。”某狗子的尿性,他这个做主人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
这蠢狗想去后院逛,那无非的就是想去追逐那些鸡鸭,最后还会沾了一身泥回来。
“那好吧!”简宁听到花钱给狗子洗了澡的事,顿时觉得某人说的话也在理,毕竟钱不能白花了。“棉花,下次你还是选个没洗澡的时间段来吧!”
听闻了简宁说的话,某狗子的眼神立马用余光鄙视的瞧了一眼某些人,不让去后院干嘛还提议啊!
这农庄里最好玩可不就是后院嘛!
“三爷,那个……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件事。”既然不去后院了,简宁就想着要怎么将今天好友程小图说的事,跟坐在自己边上的人商量。
“你说。”唐霖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一副好整以暇神态望着自家媳妇,好奇着她要跟自己商量什么事。
“我想跟三爷你商量的就是……”简宁快速的在自己的脑海里组织着语言,组织了一大串词语,最后能跳出嗓子眼的就只有两个字。“隐婚。”
“为什么!”唐霖想着她会商量的是别的问题,但是结果万万没想到简宁要跟他商量的事会涉及两人的婚姻。
不过……
还好商量的是隐婚,而不是离婚。
简宁不知道自己的一个问题,直接在某人心炸了一个洞的事。“因为我想跟你肩并肩,不想以后有人发现我是你老婆还被人说跟你不配。”
“而且……小图也说了,已婚的女演员都不会接到好角色。”
“阿宁,我现在是商人。”唐霖坐在椅子上眸光直视着坐在自己边上的简宁,道:“亏本的事,我不会做。”
“你要隐婚的这件事,对于我来说那是一件很亏本的事,不划算!”说完,拿起边上的茶壶默默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那三爷你要怎么才能答应我。”简宁直接起身走到了唐霖的身后,抬手给他捏了捏肩膀。道:“虽然是隐婚,但是三爷你始终还是法律上我的合法对象啊!”
第24章 提出隐婚(3)
“但是……我还是利益受损了。”某人虽然享受着媳妇的捏肩服务,但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般的傲娇着。“除非……”
简宁:“除非什么!”
“除非答应我两件事。”唐霖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坐回位椅子上,端起杯中的茶水喝一口才慢悠的说道:“第一件事,今晚开始住进主卧。”
“第二件事……”唐霖话还没说完,就见两名农庄里的服务员推门进来给两人上菜。
“三爷,您点的菜已经上完了。”其中一名服务员给唐霖说着,另外一名则是拿着一个宠物专用碗,给狗子唐棉花倒了一些另制食物。
等另外一名服务员给狗子的碗里倒完菜,两名服务员才一块的出了包厢门。
“第二件事是什么!”见服务员已经走出了包厢门外,简宁就有些迫不及待的问道。
“先吃饭。”唐霖拿起手边的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到了简宁的碗里,随后又夹了些西兰花和葱炒鸡蛋。“第二件事我还没想到,等想到了再说。”
“好吧!”既然对方已经答应了一半条件,简宁也自是识趣的不再强求,而是跟某些一样拿起筷子给某人夹了几样菜。“排骨好吃,你多吃点。”
“还有这个清炒节瓜也不错。”简宁献殷勤似的,边吃边给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夹着菜。“这个小吊梨汤也很好喝,你快尝尝。”
某狗子:……这两人真是够了。
……
“唐先生,这次您还是挂账吗?”饭后,站在收银台替班的农庄经理开口问询问了一句。
“嗯。”唐霖点头,随后想起了某些人今天在微信里说的话,便开口又跟农庄经理说了一句。“我记得上次霄白在这存了一瓶酒,你把那瓶酒拿出来给我。”
“这……”农庄经理有些为难的望了一眼站在面前的二人。“我得给老板打个电话报备一下。”
“不用,你去拿便是。”唐霖知道自己刚才的那话,有些为难了这农庄经理。道:“他问起来,你直接说是我拿走的就得了,叫他不爽来找我。”
“那……您二位稍等。”迫于无奈,农庄经理也只得走到后边的暗房里,拿出了一瓶自家老板珍藏的好酒。
毕竟,神仙打架他可不想卷入其中。
唐霖和简宁两人一狗刚走不久,一辆重型机车驶入了农庄的前院,并且稳稳的停在了门口。
只见那人身着一件机车服,下车后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走进了农庄里。“小吴,把这几天的营业额都拿出来给我看一下。”
“老板,您来了。”本坐在收银台里清算着今天营业额的农庄经理,一看林霄白要走进收银台查账,便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给他让位置。
林霄白点头算是回应了一下,便直接走进了收银台内,坐在椅子上查看了一下电脑后台的账单,而农场经理则是忙着给林霄白翻找出农庄里这天的营业额账本。
“今天开了9号包厢?”林霄白望着电脑上的消费记录,开口询问了一声农庄经理。“谁来了?”
第25章 同意隐婚
“是三爷带了一位朋友过来。”农庄经理继续道:“连唐棉花也一块来了。”
“唐三带了一位朋友来,而且还把唐棉花那蠢狗带来了。”听到某人带了一位朋友来农庄吃饭,林霄白立即是来了好奇心,连电脑上的账目他都暂时的暂停了查看。
“那……他带来的那个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林霄白好奇问道。
“女的。”农庄经理小吴:“应该是唐先生的客户,不过那外表看上去是长得挺漂亮的。”
“客户个屁,你见那次那个不要脸的带客户过来的时候,哪次会把唐棉花给带上啊!”林霄白继续道:“监控呢!把监控调出来给我看一下,那不要脸的到底拐了哪家的女娃子。”
“老板您忘记了,咱们农庄并没有安装摄像头。”农庄经理出声提醒了某些当老板的一句。
他们这农庄,当初本就是打着‘信任’二字才没有安装摄像头的,这会他们家傻老板倒是想起要安装监控的这么一回事了。
“……”林霄白想说些什么,却也被这农庄经理给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明天就找人把监控给我安装上。”
农庄经理:“好的。”
“对了,把我上次拿过来的酒拿出来。”林霄白转身将视线重新放回了电脑账单上,开口吩咐了一句站在一旁的农庄经理,却见农庄经理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了。”林霄白看着站在一旁不动的农庄经理,眉头轻轻的蹙了一下。
“那个……老板,你的酒……”虽说那位唐家三爷有交代过可以直接说,但是农庄经理还是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我的酒怎么了?”林霄白眼神瞬间有些紧张的望向了农庄经理,心里则是在默默的想着,该不会是酒没放好被人不小心给砸了。
那酒可是他上次在一个拍卖会上,花了二十万才好不容易拍到一瓶罗曼尼康帝呢!
“您的酒……已经被三爷拿走了。”农庄经理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三爷,还说您要是不爽的话,可以直接去找他。”
林霄白:“什么!”
望着林霄白那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样子,农场经理那是声都不敢出,生怕林霄白的气会发到他的身上来。
毕竟,神仙打架他这种小鱼小虾可不想参与。
“这账你最好给我算清楚了。”林霄白语气有些不耐烦,起身拎着钥匙直接朝农庄的大门外走去,一边走还一边从兜里掏出了手机,给某些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那边电话刚接通,林霄白直接就炸了。“好你个唐老三,你这人也太黑了吧!”
“小爷不就是吐槽了你两句,你至于把小爷的爱酒给拿走了嘛!”
“你简直就是土匪,把小爷酒拿走也就算了,你丫还挂账。”
“月姨说了让我监督你喝酒,我觉得你不喝才是最合适的。”坐在驾驶座上的唐霖,一边掌握着车子的方向盘,一边手机外放那头的人道:“少在那咋呼,我现在的通话是在外放。”
“外放!”林霄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虽然某些不要脸的人,没有明确的警告他,但是他也知道自己要是再往外说什么吐槽的话,那家伙就要给他林霄白挖更大的坑跳了。
第26章 进入剧组(1)
“我们就这样的把酒拿走了,会不会不太好啊!”简宁也是怕他们把酒拿走了,会影响这兄弟们之间的感情。
“放心,这压根影响不到我们兄弟之间的关系。”唐霖边说,边将车子开进了柏林雅苑内。
再说了,他从小就跟林霄白那几个家伙穿一条裤子长大,林霄白是什么性子再清楚不过。
望着佣人在卧室里进出搬着东西,而简宁则是坐在楼下的沙发上,看着拿在手里的剧本不敢上去。
说不紧张,心里还是稍微有点紧张的。
毕竟……自己这是要跟唐霖,从此以后睡同一个房间一张床啊!
“我还要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一会你自己先上去休息吧!”唐霖看出了自家媳妇的紧张,便开口随便找了个借口。
“好……好的。”听到到某人的话,简宁心里的紧张终是稍稍的放松了些许,待某人进了在楼下的书房,简宁这才起身上了楼上的卧室。
既然自己原来的主卧已经被搬空了,那她要去的肯定就得是主卧室了。
简宁先是放下了手中还拿着的剧本,走到一旁的架子前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先是进入了浴室里快速的洗漱了一番。
洗漱出来后,简宁先是默默的打量了一下主卧的环境,主卧的装修以灰色为主,宽度比她原来住着的客卧还要大上许多。
而且,卧室内的落地窗前,白天还可以欣赏到别墅后院的景色。
简宁微微转头,便瞧见了楼下那间还亮着灯光的书房,瞧了好一会她才将视线重新的放回了卧室内的装修上。
这卧室里的装修虽然精简,但是处处也都在彰显着一股低调大气。
简宁打开衣柜看了一下,发现衣柜里边除了自己五颜六色的衣服挂得井然有序之外,某人的衣服颜色那不是黑的就是白的。
“这也太单调了吧!”简宁看着那一柜子黑白相配的衣服,吐槽了一句。
瞧了一下放在床头手机上的时间,简宁想着某人可能还要工作到很晚,便转身出了房间门到了楼下的厨房里冲一杯牛奶,随后端着牛奶朝书房的方向走去。
叩叩叩……
原本在书房里看着今天积攒了一堆工作的某人,有些头疼的捏了一下眉心,但是听到书房外传来了敲门声。还是出了声回应,“请进。”
“你怎么还没睡。”原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吴伯,却没想到这进来的会是简宁。
“我想着你会工作很晚,怕你肚子饿。”简宁端着牛奶从外边走了进来,将手中的牛奶轻轻的放在了桌上。“给你泡了杯牛奶,趁热喝。”
“杯子你自己洗,我就……先上去了。”说完,简宁就直接飞快的离开了书房,回到了楼上的卧室去。
看到那飞快离去的身影,某人则是默默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处理手头上的事。
……
简宁躺在床上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睡眼朦胧的她本想着自己还是住在原来的客卧。
结果这一伸手就摸到自己旁边还躺了一个人,顿时把自己给吓了小小一跳。
“好摸吗?”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一听到这声音,那更是直接的把简宁脑海中的瞌睡虫都直接给吓跑了,刚睁开眼睛就瞧见了那张在眼前放大了无数倍的俊脸。
简宁顿时连说话,都有些不知该从何说起。“你……我……。”
相比于简宁的紧张,躺在旁边的某人嘴角上倒是勾勒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俯身轻轻的在自家媳妇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道:“夫人,早啊!”
第27章 进入剧组(2)
“早……早啊!”对于某人突如其来的热情,虽然脸颊有些微红,但简宁还是稍微的有些不是很适应。“我……我刚才不是故意,是不小心的。”
说完这话的同时,简宁也默默的在自己心里腹诽着:“简宁啊简宁!你就算是这么说,恐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望着身边某个脸颊有些微红的人儿,唐霖更是出声的打趣了一番自己媳妇。“没事,夫人要是喜欢,我随时都可以的。”
简宁:……果然!
以前跟肖晨在一起的时候,多少有听说过某人这个当小叔的,人冷情更冷更有甚者说为了商业利益给他送过女人,但最后那个女人的消息都不了了之了。
“时间不早了,那个……我还要去参选小丫鬟的角色。”简宁说着就直接从床上爬起,直接忽视了身后某个笑容越发肆意的人,直接朝着卧室内浴室的方向走去。
望着站在镜中的自己,简宁又是捧起了一把清水,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那有些微红的脸颊。
努力的调节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想要以此来平复自己那颗有些乱跳的小心脏。
刚调好自己那乱跳的小心脏,这刚出卫生间的门就看见了某人正站在门边,抬手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你,你用吧!”想到他落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一吻,简宁的脸颊又微微的红了起来。“我还约了小图,就先下楼吃早餐了。”
说完,简宁直接在衣柜里随便拿了一套衣服,落荒而逃般似的跑去了自己原来住在隔壁的客卧里换了衣服。
……
“宁宁,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啊!”一路小跑着要赶进上虞娱乐工作室打卡的程小图,在工作室门口碰巧的遇到了简宁。
“我想着我自己一个人在家看剧本也没趣,还不如干脆直接来找你好了。”简宁伸手挽住了好友程小图的手,出声打趣了一番。
其实,她专程跑来工作室这里,主要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家里的某个妖孽实在是太撩人了,她要是再不出来,实在是怕自己会招架不住呀!
“好啊!那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一听到好友有空陪自己一次,程小图自然是开心的应答了下来。“不过,你这也挺久没来打卡了,一会可别让人发现你来了工作室。”
“简宁。”程小图的话音才刚刚落下,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简宁闻声转头望去,只见一个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身上穿着打扮都在彰显着精干,眼神里藏匿着一股嫌弃的女人站在了两人的身后。“元姐。”
“还以为你飞上枝头当凤凰了呢!”女人继续的说道“没想到你旷工了这么多天,还敢出现在上虞。”
“元姐,宁宁她不是有意要旷工这么久的。”程小图想要出声为简宁,在自己的领导面前解说着什么!“她是……”
“程小图,你是没有看过公司的入职手册吗?”被程小图唤作元姐的女人,依旧挑刺般的说道:“无理由旷工一星期算自离,与其想着怎么偷摸打卡,还不如想想怎么赔偿工作室的损失吧!”
第28章 进入剧组(3)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听到赔偿这二字,程小图立马不解的出声问了一句。“什么赔偿,赵云霞你说清楚了。”
“什么意思!”被程小图唤作赵云霞的女人,嘴角清冷的嗤笑了一声。道:“程小图,你以为我们工作室培养一个艺人是不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的吗?更何况是兼职演员。”
“跟她同一批进入工作室的艺人,早就不知道给工作室赚了不知道多少了。”赵云霞继续的说道:“工作室除了在她身上花费精力不说,还得倒贴。难道,这不得赔偿工作室的损失吗?”
“倒贴!”一想到工作室以往对简宁的不公,程小图就气不打一处来。“赵云霞,你要不要想想工作室在我们家宁宁身上做了什么!还好意思说上虞工作室在给她倒贴。”
“简宁要演技有演技,除了虞欣本人掐了好剧本之外,要不是你打着我还在实习期,把那些好的剧本都给了某些人,你觉得我家宁宁会没本事红起来?”
“真是不要脸!”
“程小图,你敢这么跟我说话。”赵云霞一时被程小图的话给气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的实习期还想不想过了。”
“天天就知道吩咐干又苦又累的杂活,本小姐还不想干了呢!”
程小图的脾气本就火爆,一听这话就更是忍不了,直接将身上戴着的实习工作牌甩给了赵云霞。
“宁宁我们走。”程小图说着直接拉着简宁的手,就这么的离开了工作室的大门。“本小姐就不信离了这,我们还拍不了戏了。”
“好啊!程小图,到时候全行业封杀你,可别来求我不给面。”赵云霞本就在一线演员虞欣跟前做经纪人,而且现在手底下也在培养着当红女演员白桃。
手上有这两大红人在,所以赵云霞被程小图这么一说,心里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
虽说上虞的虞欣才是自己的老板,但是白桃将来背靠着的是有名的唐家。
……
“小图,你为了我这样会不会太冲动了。”看到好友为了自己不受委屈,简宁自然是有些许欣慰的。
但是,她也害怕好友因为这件事,而难过得了实习期。
“冲动什么呀!本来就说好实习期是一年的。”程小图表情恶狠狠的咬了一口手上的油条,再喝了一口杯中的豆浆。
早上起床的时候程小图起晚了,为了能在九点半前及时打上班卡,她可是连一口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而且,还跟平日里看不惯她,经常吩咐她干又杂又累的活的赵云霞吵了一架。
“说好一年,结果还把我实习期拖延晚了大半年。”程小图继续的说道:“整天除了不是累活就是各种的压榨,这不吵一架,还真当姐姐是软柿子没脾气了。”
“那你这实习证明怎么办。”简宁开口问了一句,要是自己当初没有关闭奶茶店,自己也是有资格给程小图盖实习印章的。
但是现在已经关闭了奶茶店,印章自然也是被收回了。
“这有什么!大不了姐姐重新投offer 。”程小图没有担忧还反过来安慰着好友简宁。
第29章 进入剧组(4)
“反倒是你,你的主要任务不是在关心我的实习能不能过,而是《龙游》这部戏。”
“这部戏是我私底下给你接的,跟上虞没有任何关系。”程小图怕好友瞎想,便又说道:“你别乱想,我没干别的事。”
娱乐圈的那一套,程小图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而且,这给演员接私活的经纪人,一般也是在多不在少的。
“反正今天有空,陪我去逛逛吧!”程小图喝完了杯中的最后一口豆浆,将空杯子再顺手的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简宁:“好!”
……
早上刚开门的商场本来就没有什么人,简宁和程小图倒是乐得清闲一家家逛着。
在路过一家男装店的时,想到昨晚看到衣柜里,某人的衣服基本只有黑白两色时。
简宁就莫名稍微的停下脚步,看了一下店面里面的男装。
“宁宁,你看这条裙子……”本在隔壁女装店挑着衣服的程小图,本想问问好友,自己这挑的裙子好不好看的。
可结果这一回头,却发现简宁人压根不在店里,而是在店门外边的男装店门前。
“我是让你来陪我看女装的,你怎么还看起男装了。”程小图将手上的衣服挂回原位,然后走出了女装店的门口,拍了一下简宁的肩膀。
“哟哟哟,这有了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啊!”程小图用肩膀轻轻的碰了一下简宁的胳膊,一副打趣的模样道。“你这都开始给人家挑男装了。”
吃瓜打趣归吃瓜打趣,程小图还是好心小声的提醒了简宁一句:“但是这家男装店好像挺贵的,咱们买不起啊!”
“啊宁。”
简宁刚开口想跟程小图说点什么,结果就看到眼前男装店里面,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人。
男的相貌青俊,外表给人一种文质彬彬的感觉。
女的则是扎着丸子头穿着一件牛仔裙,身高比男子矮半个跟头,肤白脸颊微红,给人一种甜美感觉。
“阿宁!好长长时间不见你,你去哪了。”问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简宁的前男友肖晨。
“对呀!阿宁,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到底去哪了。”白桃出声配合着肖晨的话,眸底却默默的闪过了一抹异样的锋芒。
“呵!我去了哪里关你们什么事。”简宁冷笑了一声,对面前的两人,她实在是提不起任何的好感。
“这还真是出门没看黄历。”程小图直接上前一步,挡在了简宁的面前,一脸嫌弃的模样望着面前的两人。
“阿宁,上次的事我还没跟你解释呢!”看到简宁的出现,肖晨就下意识的抽出了白桃挽着的手。
“我跟白桃……”肖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小图轻推一下出声给打断了。
“肖晨,你以为我们家宁宁很想听你说,你跟某些人的那点破事吗?”程小图继续说道:“我告诉你,作为一个合格的渣男兼前男友,最好给我乖乖安静得像坟头草一样。”
“宁宁,我们走。”说完,程小图直接拉着简宁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真是晦气,这早上来商场也能遇上这两人。”
“宁……”肖晨本来是要追上去的,但是却被白桃拉住手。
“阿晨,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你能带我去一下医院吗?”白桃用手捂住了肚子,脸上竟是一副痛苦的神情。
第30章 进入剧组(5)
“小桃,你怎么了!”肖晨转头看向了旁边疼得有些弯腰的人,担心人会出什么事,肖晨直接抱起白桃就往外走。“你挺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真是晦气,要是知道那两货色在,我打死都不会来这商场逛。”程小图懊悔的吐槽着。
……
“三爷,这是城西那块地的招标资料。”季风将手上所有收集到的资料都放到了唐霖的面前,顺道汇报着地皮招标的竞争对手都有谁。
唐霖拿起放在桌上的资料一张张的看着,声音却淡淡的问了季风一句:“车祸的事,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属下之前去交管局问过当时管这事的交警,那辆车子是套牌车监控死角追击不到,想要查到凶手是谁还得再花费些时间。”季风如实的述说着自己暂时所查到的事情。
“林家好像对城西那块地也挺有想法的。”季风道。
“走。”唐霖放下了手上刚才还看着的招标资料,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眸光犀利的朝门外走去。“跟我去会会林霄白。”
“是。”季风脸上的神情很是淡定,实则心里则是为林霄白默默的捏了一把冷汗。
与此同时,另一边。
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两天的林霄白,因为逃不过自家老爹的魔爪,刚回家休息一天就又被自家老爹,以各种腰疼腿麻浑身痛的理由把他给骗来了公司上班。
“小老板,这盖章的本来就是您的事,怎么还得我来做啊!”跟在林霄白身边做事的小助理,望着面前那一大摞等着盖章的文件抱怨了一声。
而且……他手上还有一大堆事还没干完,在外头工作的人也一直在催促着呢!
“你要是盖得好,我给你加年终奖。”林霄白坐在椅子上,一边打着手游一边跟正在埋头苦干的小助理说着话。
听到这话的小助理则是默默的翻了一下白眼,年终奖这种话,他还是当耳边风听听就好了。
年终奖跟加班费,对他来说还是加班费比较务实点。
叩叩叩……
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林霄白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进。”
“小林总,三爷来了。”从门外进来汇报的女秘书,看到干活的玩游戏的林霄白以及干活的助理的这种场面,早就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林霄白这当小老板的,外表虽然让人觉得像是不务正业的公子哥,但是给公司带来的业务那是一笔又一笔的。
所以,公司上下所有员工也都心甘情愿的叫他一声小林总。
“什么!他来干嘛。”原本在玩游戏的林霄白,一听到某些不要脸的找他,让本来惬意的模样立马变成了不爽。
一想到某些不要脸的,坑了他一瓶珍藏的好酒就不爽。
秘书轻微的摇了摇头,只道:“三爷在会议等您。”
“这唐老三来就来呗,还专门跑会议室干嘛!难不成……害怕小爷吃了他。”林霄白一听到某人在会议室里等他,也顾不来手机游戏里的情况,里边顿时是队友的一片骂声。
“走,跟小爷去会会他想干嘛!”林霄白招呼了一声还在给文件盖章的小助理。“回来再盖。”
“……”小助理:“是。”
第31章 进入剧组(6)
“唐老三,你这么有空不在家陪老婆,来我这干嘛!”林霄白一边从会议室的外边走进来,一边开口跟早已在会议室里喝着茶水的好兄弟说着话。
跟在林霄白后面进来的小助理,听到这小消息都颇为的有些震惊,这唐家三爷不是一向不近女色的吗?
什么时候娶上老婆了!
本在喝着茶水的唐霖,听到某兄弟说出来的话,眉头微微的蹙了蹙。
谁不想在家陪媳妇,但他还得要赚钱养媳妇呢!
“当然是来找你谈生意。”唐霖放下了手中拿着茶水的杯子,用眼神示意自己的助理季风将带来的资料给林霄白。
“什么东西啊!”林霄白说着拿起资料翻阅了一下,最后眼神好奇的望向了唐霖。道:“你也对城西那块地皮感兴趣。”
“你都能感兴趣,我为什么不能。”唐霖端起面前的杯子,动作优雅的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这块地现在所在的地方有些落后,但好在发展前景大,我自然也是想分羹一杯。”
“所以,你想跟我合作共赢。”林霄白这人平时看似玩世不恭,但是提及到生意赚钱方面,他也是一样不谦让手软。
“两家一起合作,这事也不是不行。”林霄白将椅子转向了好兄弟唐霖,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唐霖:“什么条件。”
林霄白:“事成之后,我六你四,怎么样!”
“季风,我们走。”一听林霄白的这话,唐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起身作势就要走。“没有他在,我们一样能竞标。”
“哎哎哎,我开玩笑的。”看到那两人起身就要走,林霄白顿时是直接起身去拉住了某人的胳膊,再直接将某人给按回了椅子上。“三啊!有事好商量,怎么就经不起开玩笑。”
“能商量。”唐霖眼神有些傲娇的瞧了一眼林霄白,抬手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林霄白给拉皱的衣袖。
林霄白点头,“能商量,能商量。”
虽然林霄白说能商量,但是几人在会议室里商量了一整个下午,就只商量出了投标书由林氏来拟定。
……
“三爷。”唐霖刚踏进别墅的大门玄关,就见管家吴伯一脸愁容的上前跟他说话。
“吴伯,怎么了。”唐霖站在玄关处,脱鞋换一双比较居家的鞋子。“有什么事?”
“唉!这阿宁下午回来的时候好像挺不开心的,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吴伯说着,还抬手指了一下餐厅里已经做好的饭菜。继续道:“刚才让人上去喊,也没见人下来吃饭。”
唐霖瞧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又抬眸瞧了一眼楼上的方向。“行,我上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唐霖转身上了楼上三楼主卧的房间,刚打开门就瞧见简宁一人,拿着剧本安静的坐在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就那么静静的望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夜色。
“在想什么呢!”唐霖轻步上前,半蹲在旁伸出一只手,轻轻的在简宁的眼前晃了晃。
“嗯,你回来了。”简宁回过神来,从原本半躺着的姿势变成坐姿,转头回答了唐霖的问题。“没,没想什么啊!我只是刚才看剧本的时候入神而已。”
第32章 进入剧组(7)
“既然没想什么,那就先下楼吃饭吧!”唐霖默默的给简宁穿上了放在一边的居家鞋,随后牵着简宁的手就朝着楼下的方向走去。
“吴伯,你和阿宁先吃饭。”一路带着简宁下到楼下的餐厅后,唐霖特地的吩咐了管家吴伯一句。
“你不吃点?”吴伯坐在椅子上,正要拿碗给简宁盛一碗排骨莲藕汤。
“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你们先吃。”唐霖说完,就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就不管你了。”管家吴伯对着某人离去的背影说完,就用筷子给简宁夹了莲藕汤里的排骨。“来,阿宁多吃点,你太瘦了。”
简宁:“谢谢吴伯。”
“不客气,多吃点。”吴伯刚想给简宁夹点青菜,就听见门外响起了门铃声,放下手中的筷子就要起身去开门。“我去开门。”
“吴伯,我去吧!”简宁说着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动作快速的起身朝着门口玄关的方向走去。
“吴……”站在门外的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来给自己开门的是简宁。“夫人。”
“进来吧!”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领证那天挡在自己跟唐霖面前的司机,简宁便侧身让对方进了屋内。“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夫人,我是进来找三爷商量事情的。”那人道:“三爷呢!”
一听对方是有事要找某人商量,简宁便立马抬手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他在书房里,你去吧!”
那人道:“谢谢夫人。”
……
书房外,那人站在书房门前抬手敲了几下门板。
“进。”原本在书房里随意拼接着模型头盖骨的某人,听到门外的敲门声,便出声让人开门进来了。
“三爷,您让我查夫人今天都遇到了什么事。”那人关上了书房的门,走到了一旁的桌子前,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页面递给了坐在办公椅上的人。“我查了,都在这。”
唐霖接过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的在手机页面上滑动,眸光逐渐深邃。“看来……是得让点利了。”
“既然程小图已经被辞了,那她就肯定还会重新投递简历。”唐霖将手机还给了季风,继续的吩咐道:“回头你留意一下她投递简历的方向。”
“是。”季风:“那……上虞那边。”
“先看一下他们想干什么再说,不急。”唐霖从椅子上站起,绕过面前的书桌,轻轻的拍了下季风的肩膀。“还没吃饭吧!跟我吃饭去,还得让阿宁认识你。”
……
两人刚出去的时候,餐厅里简宁正在给吴伯夹了一块西兰花放进了碗里。“阿宁!”
“你工作处理完啦!”简宁原本就是个小吃货一枚,吃了那么多的美味佳肴心情也略好了起来,所以见到唐霖出来也自是热情的招呼他快点过来一起吃饭。“那快来吃饭吧!”
“嗯。”唐霖轻微点头上前落座在了餐桌的主位上,从容的接过了吴伯手中给自己盛的米饭,随后看向了自家媳妇简宁。道:“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助理季风,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吩咐他。”
“他不是司机?”简宁开口问了一句,如果唐霖不说他是助理,不然她还真的以为这站在眼前的人,工作实则是一名司机而不是什么助理了。
第33章 进入剧组(8)
“季风别站着了,坐下一块吃饭吧!”
管家吴伯起身拉着季风,坐到了自己身边的空位置上,将桌上刚才拿出来的另一只碗递给了季风。道:“前段时间家里的司机修树的时候,不小心摔了脚,这才季风暂时代替了一下位置。”
“不过早上我去买菜的时候,替三爷去医院探望过了,他人恢复得还不错。”吴伯说道。
“你还有这么热心的一面。”简宁面带笑颜的望着坐在自己边上的人,她是知道唐霖这人对自己很好,只是没想到他跟外头传得是这么的不一样。
“夫人,三爷对我们自己人都是很好的。”季风夹了块排骨,一边啃着排骨,一边给简宁解释着。“你不用担心。”
吴伯很是配合的点头同意着。“对!”
对于两人的志同道合,唐霖则是放下了手中本来拿着的筷子,略微抬眸的望向了自家媳妇。“你这是听外头说我什么了?”
“说你面慈心狠。”简宁的这话一出,季风就选择了默默的闭上了嘴巴,乖乖的低头吃饭。“还说你‘杀人’不眨眼。”
听到这话,季风的表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
但是,他实则是在心里腹诽着:……这外头也没说错啊!某人不止面慈心狠,还有手也狠呐。
但是……至于这‘杀人’不眨眼嘛!
那说的……好像是另外一个人才对吧!
眼角的余光看到季风那想笑却又不敢笑的样子,本在跟简宁说话的某人,默默的在桌子底下抬脚轻踹了一脚在季风的右小腿上。
原本正在喝汤的季风,突然感受到右小腿上的疼痛,嘴里的汤那是差点一口把他给呛过去。
“怎么会说我是面慈心狠呢!”唐霖坐在椅子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态,望着在场的三人继续的说道:“不应该是说我医术高明才对嘛?”
“……”季风:“三爷,您忘了您当初的入职名字不一样啊!”
“季风,这菜是不合你胃口?”唐霖的这话听上去是在关心饭菜是否合胃口,但实际上只有季风听出了这其中的咬牙切齿。
这些菜是堵不住这人的嘴巴?
当初为了征求老爷子同意让他从事医疗,老爷子也是对他提出了要求,那就是要在唐家的企业做背后管事的。
毕竟上头两哥哥一个从政一个从科学,唯一的姐姐也远嫁到了南方的城市,唐家的企业也不能在这块就这么的断了。
为了能得到老爷子的同意,唐霖当时也只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什么入职的名字不一样,不是叫唐霖?”简宁拿筷子夹了一个虾仁放进了唐霖的碗中,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好奇。“那是叫什么名字啊!”
“读音一样,但是字不一样。”吴伯出声回答着简宁的问题:“三爷当时用的是双木林,并非是现在的这个霖。”
“原来是这样。”简宁默认的点了点头,难怪某人的名头在外边是那般的穷凶极恶。“难怪外头的人一听到这名字,对你就是那般的避恐不及。”
“怎么,你怕了。”唐霖垂眸望了一眼被夹放到自己碗中的虾仁,狭长的眼眸微眯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简宁。
第34章 进入剧组(9)
看到情况不太对的另外两人,那是直接找借口离开了饭桌。
“没有。”刚才嗅到一丝丝危险的简宁,原本也想跟另外两人一块逃离饭桌的,只是这刚有起身的动作,就又被某人给一把拉住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那你走什么呀!”唐霖说着拿起了放在手边的筷子,夹了一块肉片放在了简宁的碗里。“好好吃饭,我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简宁:“哦。”
其实在没有接触过唐霖这个人之前,简宁觉得这人就外头的人说的那般,冷血傲慢不近人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发现某人好像并非是这样的人。
……
次日,清晨。
躺在床上的简宁是被一道手机铃声叫醒,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手就已经滑动了接听按键。
“喂,你好!”简宁迷糊的跟对方打着招呼,压根没看自己接听的是谁的手机。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电话的那边响起了一道,不禁蹙眉纳闷了一下。“老婆子,咱们老三的手机号码没变吧!”
“老三用的不一直是原来的手机号,变什么变呀!”正在唐家老宅客厅里听着戏曲的老太太,神情有些嫌弃的望了一眼,刚在外边旅游回来的唐家老爷子一眼。
这老小子昨天晚上回来,吃了饭不是在书房里待着就是在那里东霍霍西霍霍,死赖不休息。
被吵了一晚上的老太太,想到这事自然是不爽的。
“没变,那我怎么听到了一道女人的声音。”唐家老爷子自言自语的喃喃着。
听到电话那头老爷子的声音,让原本还在打瞌睡的简宁,瞬间的让在脑海中的瞌睡虫全部跑光光了。
看着惊座而起的媳妇,躺在旁边的某人笑容是越发的灿烂。
“我……”简宁瞧了一眼自己手上拿错的手机,又转头瞧了一眼旁边某个笑容灿烂的某人。
神情一时有些慌乱的简宁,直接把还在通话中的电话挂断,然后再像是丢炸弹似的将手机丢给了在旁边的某人。“这……我……”
“你……你怎么不备注啊!”简宁看着那只跟自己手机款式差不多的手机,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有备注的,是你接错了手机而已。”唐霖神情很是无辜的打开了手机页面,指着通讯录上那三个让简宁觉得很无语的备注道。
简宁很是无语的看着那三个字,默默的在心里说道;“这老爷子怎么说也是个德高望重之人,怎么会生了某人这个好大儿啊!”
这个备注真的是……
“那你干嘛把手机放这边。”简宁有些气哼了一句,压根忘了自己昨晚帮某人手机充电的事。
“冤枉,昨天是夫人你帮我充电来着的。”唐霖略微的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与简宁两人之间更是靠近了许多,脸上的神情还露出了一抹伤心的模样。
“想我一世英名,如今在夫人这毁于一旦,这事想想还真是令人伤心又难过啊!”
“你……你别靠那么近啊!”看着越发靠近的某人,简宁只觉得浑身上下有一股燥热的感觉在缭绕着,伸手抵挡住了某些人。
第35章 进入剧组 (10)
“那夫人打算怎么赔偿我这损失啊!”唐霖说这话的时候,望着她那微红的脸颊,嘴角上的笑容越发肆意。“毕竟这是我的一世英名。”
“损……损什么失啊!”望着那张越发靠近的脸,简宁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大力直接将人推开,随后像是落荒而逃似的快速下床朝着浴室的方向小跑了过去。“还要上班呢!”
还坐在床上的某人压根没听简宁在说什么,而是一脸烦躁的抬手抓几下自己的头发,放在枕边的手机也再次的响了起来。
望着手机来电上显示着唐老狗这三个字,唐霖还是选择接听了起来。“爸。”
“老三呐,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在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始终还是不相信自己刚才是打错了电话的。“刚才的电话是你女朋友接的吧!”
“什么女朋友,我哪来的女朋友。”因为简宁的拒绝,所以唐霖跟自家老父亲说话的时候,语气稍微的有些不耐烦。
再说了,他也确实没有女朋友,只有一个老婆。
“我是你老子,你小子这什么态度。”唐家老爷子唐玄礼听到自家儿子的这说话语气,略微有些不悦的蹙眉了一下。
这知道的是没有女朋友,不知道的是还以为公司出了什么问题呢!
“您老人家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唐霖稍微的平复了一下自己心里的烦躁,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父亲提问了一句。
“我听你母亲说阿晨那小子,最近换了新女友跟简家那个女娃子分了,这事你知道?”
“知道。”唐霖声音淡淡的回了两字。
这事他能不知道?
简直就是太知道了,不然自己也没有机会对简宁下手啊!
“这事是怎么回事!”虽然孩子们的男朋友之间的感情问题,他这个老头子平时都不会太过问。
但是那姓简的女娃子不一样,毕竟人家当初救过自己的媳妇一命,自己当时还承诺过孙子跟她之间的婚姻大事。
如今这两人分手,总得来说也是他们唐家亏待了人家女孩子。
“这事等有空了再跟您说,我现在没有空。”看到简宁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唐霖选择了匆匆挂断了自己跟老爷子的通话。
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让简宁想起跟肖晨交往过的事,自己在做别的事上都很勇往直前,唯独在这件事上选择了退缩。
“我下楼吃早餐了。”换洗完毕的简宁,走到床边快速的拿了自己的手机,便直接转身朝着门外的方向走去。
……
“阿宁,做早餐这种事我来就好了。”早起的吴伯刚从楼下的卫生间出来,就看见简宁打开了厨房的冰箱,然后在厨台上一阵的捣鼓。
“没事的吴伯,今天的早餐我来弄就可以了。”简宁一边跟管家吴伯说着话,一边在厨房里捣鼓着今天要吃的早餐。
早餐她做了些南瓜汁和三明治,还有一些煎饺和小笼包,在准备这些的同时她还另拿个盒子给好友程小图装了一份早餐。
“怎么是你在做早餐,吴伯呢!”唐霖刚从楼上下来就看见简宁在厨房里边捣鼓着,却没有见到管家吴伯在。
“你下来了,准备吃早餐吧!”简宁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下来人,继续的说道:“吴伯是老人家,总不能每天都是他做早餐吧!”
简宁:“而且……我一会还要去找小图呢!”
第36章 进入剧组(11)
吃完早餐后,简宁就带上了专门给程小图的早餐出发去找程小图。
程小图所在地方是座稍微有些老旧的小区,巷子路口窄加上简宁也是怕某人的车子会被刮花了,便只让季风把车子停在了小区的路口边。
“有事发信息。”唐霖拿出自己的手机轻轻晃了下,示意她有什么事情要先给他发信息。
简宁抬手默默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这才对着车内的人道:“快去上班吧!别迟到了。”
……
简宁本就有程小图家的钥匙,想着程小图还没有起床便直接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只是没想到就遇上了程小图正在客厅里喝水。
“我嘞个豆,你怎么突然来了。”本就有些睡眼朦胧的程小图,突然看到简宁出现在门口也是被小小的吓了一跳,就连手上拿着的杯子也往衣服上倾斜了一下。“买噶,我的衣服。”
“我这不是想着你可能还没有起床嘛!”简宁转身关上了身后的大门,抬手扬了一下手上拎着的袋子。“我给你带了早餐,一会吃还是现在吃啊!”
“我去换件衣服出来在吃。”程小图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小跑了几步回到自己的房间,在衣柜里重新的翻找出了一件居家服换上才出来。
“咱现在失业了,这会不会太丰盛了点啊!”程小图望着简宁摆放在桌上的早餐,忍不住的出声赞叹了一下。
简宁不在公寓住的这段时间,程小图每天的早餐基本上都是两包子一豆浆就给解决了,压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眼前这般丰盛的早餐了。
“这偶尔吃顿好的没什么,对吧!”对比某闺蜜一不开心就要逛商场这事,简宁觉得眼前的这些简简单单的早餐,压根就算不上什么丰盛。
“快吃,不然凉了。”简宁催促:“这可是我一早起来就给你做的,吃完再看看简历投哪。”
“享受美食的时间,能不能不要说这事。”程小图用筷子夹了一个煎饺喂给了简宁,虽然她本来也是想着赶紧重新投递简历的。
但是吧!
吃饭时间说失业这事,确实让人觉得有点丧失胃口。
“oK,不说了。”简宁抬手在自己的嘴巴前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随后用眼神示意程小图赶紧把早餐给吃完。
“你打算投哪个公司啊!”等程小图吃完早餐,窝在沙发上看书的简宁出声问了句,也一样窝在沙发拿着笔记本电脑各种投递简历的闺蜜。
“我现在就属于海投,哪家公司看得上我这简历,我就去哪家公司干了。”程小图看着网上各个招聘经纪人的信息,一边回答着简宁的问题。
……
与此同时,林氏集团会议室内。
“唐老三,你这无缘无故给我让两个点,不会是有诈吧!”林霄白坐在椅子上,眼神极为怀疑的看着坐在边上的男人。
毕竟,这人从小就是个腹黑的,坑他不下千百次。
“霄白,我们可是认识多年的兄弟。”唐霖坐在椅子上,手上拿着的钢笔在皙白修长的指间肆意的转动了两圈,眸光直直的望着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林霄白。“我怎么会坑你呢!”
第37章 进入剧组(12)
“呵呵哒……唐老三你说这话,你自己信?”林霄白坐在椅子上干笑了两声,然后继续的对着某人说道:“小爷这从小到大都被你坑过多少次,得亏是小爷命大福大才智过人,才好好的活下来的。”
林霄白最记得小时候数学考试考了1分,后面分数被自己偷摸给改成了一百分的事。
结果这腹黑货当时就一脸憨憨的告诉他老爹,说他数学考试只考了1分的事,差点没被他亲爱的老爹调起来打死。
还有一次学校里的同学都纷纷报自己喜欢的兴趣班,他林霄白想报学校的美术兴趣班。
结果不知道这腹黑货从哪听说他林霄白想学芭蕾舞,后来这事被他亲爱的老妈子知道了,让他老妈子一度觉得他外刚内柔。
“你放心,这次我保证不坑你。”唐霖说着直接将手边的另外一个文件夹,推到了林霄白的林霄白的面前。“只要你签了这,我保证让你两个点的利润。”
“这什么东西啊!”林霄白满脸疑惑的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蓝色文件夹,打开快速的看了一下在文件夹里边的信息。
“大专学历,这学历连我们林氏的扫地阿姨都不如。”他们林氏虽然是房产起家的,但是这入职也是有些门槛的。
“我就问你看能力还是看学历。”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还有……谁说我要你安排进林氏了。”
“那你要把她安排进哪呀!”林霄白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进星辰。”唐霖继续道:“并且……得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经纪人。”
“打住。”林霄白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开口问出了自己疑惑的问题。“我能问一下这位叫程小图女士的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该不会是我那没见过面的嫂子吧!”林霄白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人学历的事,后脖颈稍稍的凉了一下。
如果这程小图是这黑货的媳妇,那自己岂不是又要被坑了。
“不是。”唐霖声音淡淡的回了两字。
“那既然不是,小爷我为什么要花费大量时间来培养一个新人啊!”要知道他林霄白手底下的星辰娱乐里边的经纪人,那可是一个比一个厉害。
“再说了,她能给小爷带来什么!”虽然林霄白平时憨,但是涉及利益问题那可是一点都不含糊。“而且……还在上虞实习过。”
看到上虞这两字林霄白就觉得火大,当初他一味觉得那上虞如今的老板虞可欣演技不错底子可以,培养下去也有机会成影后。
结果因为在一次合作上反水,让他痛失了一大笔资金,连公司都差点破产。
“霄白,虽然你们星辰娱乐旗下,有很多演技和底子不错的艺人。”
唐霖脸色突然变得有些严肃起来,说话也直击着林霄白的痛处,道:“但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影后了吧!”
“如果你签下了程小图这人,我保证她会给星辰带一名国际影后。”
唐霖:“还有……刚才说让你两个点的利润,我现在给你让到三个点的利润。”
林霄白眸子微眯,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当真。”
“当真。”唐霖肯定的点点头,“这次我自愿让的。”
第38章 进入剧组(13)
听到某人亲自诚恳说的话,林霄白也不再说什么!
而是,当下直接吩咐坐在一边的助理。
“马上去联系人力资源部的人,安排这个叫程小图的到公司面试报到。”林霄白说完,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吩咐了自己的小助理一句。
“给她简单的走个过场就行,别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
这某些臭不要脸的人,都给他让了三个点的利润了,他这也不能光收钱不办事啊!
小助理:“好的小老板,我这就去。”
“既然都已经谈妥了,我就先回去了。”唐霖说着就起身和助理季风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在离开会议室之前,唐霖停顿下了脚步,略微的回头对着林霄白又说了一句:“我还有一个条件,到时候让程小图带一人就行。”
“谁!”反正林霄白现在挣钱开心了,别说是让程小图到时候只带一个艺人,就是坐在一个办公室里啥也不干,他也不会说什么!
“我那要隐婚的老婆,简宁。”唐霖说完就直接朝着会议室的门外走去,会议室内只留下了还在呆愣中,甚至还吃了个大瓜的林霄白一人。
坐在椅子上呆愣了好半天的林霄白,这才终于的回过了神。“唐老三刚才说什么!”
林霄白也是担心自己听错了,直接从裤兜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调出了会议室里几分钟前的监控回放。
“还真的是叫简宁啊!”林霄白听着这名字,有些忍俊不禁的疑惑了一下。“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想到这个可怕的想法,林霄白轻微的摇了摇头,以自己对某人的了解某人是不会第二次做同样一件事的。
应该只是恰巧遇到了一个同名的人而已。
毕竟……
在这世界上,同名的人简直就是太多了。
这就好比如你叫张三,那个人也叫张三。
……
与此同时,东方小区,5栋5单元505内。
“宁宁,宁宁快来,告诉你一件好事。”现在已经接近了中午,程小图本来坐在沙发上是想要点外卖的,结果这外卖还没点就先到阳台的外边接了一通电话。
“什么好事啊!”简宁坐在沙发上看着《龙游》的剧本,抽空抬头回应了程小图一句。
“早上的时候,我不是海投了简历嘛!你猜猜刚才是哪家公司叫我明天去面试。”程小图将脚上穿着的拖鞋随地一甩,一脸开心的跳到了沙发上,直接一把抱住了简宁。
简宁没回答问题,而是就这么静静的等着某闺蜜自己说出答案。
“是星辰娱乐。”程小图开心的在简宁脸上吧唧了一口,继续的说道:“刚才他们星辰人事部的人,打电话叫我明天早上去面试。”
“宁宁,你简直就是我的福星。”程小图开心了一番后,突然猛的安静了下来。道。
“不过……这星辰娱乐里的经纪人都是业界内的佼佼者,我资历平平,他们的人事部为什么会选了我的简历,还让我明天去面试呢!”
“让你去面试,肯定是看上了你某个过人之处的地方。”简宁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脑海中却莫名的闪过一个人的身影。
毕竟……
程小图这个好友,她简宁还是很了解的。
第39章 进入剧组(14)
如果不是某人的帮忙,程小图的简历估计只会出现在星辰娱乐楼下的垃圾桶里,根本不会出现在人事部工作人员的手上。
“我去一下卫生间。”说着,简宁就从沙发上站起,默不作声的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
“嗯,去吧!”重新找到新工作的程小图,也是开心的回了自己房间找了好几套衣服出来,站在全身镜前比划着。
在卫生间里拿着手机的简宁,在跟A的对话框里输入了一长串文字,最后还是删删减减的变成了三个字。“谢谢你!”
“谢我什么!”简宁的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某人回复的消息。
“当然是谢你帮了小图啊!”简宁发送完信息,又快速的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谢你让小图有了进星辰的机会。”
“那……夫人打算怎么谢我。”唐霖在这话的后边还特地的附加了一个微笑的表情包,随后又给自家媳妇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其实,我推荐她进星辰是有目的的。”
简宁:“什么目的。”
唐霖:“夫人不如先说说,想要怎么感谢我。”
“请你吃晚饭。”简宁给某人发送完这话,就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兜内,这才打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去。
……
简宁刚走出卫生间外,就看见好友程小图在客厅内摆了好几套衣服在沙发上。
“宁宁,你帮我看看明天面试,我穿哪一套比较好。”程小图指了指放在沙发上的几套衣服,刚才她在卧室的镜子前对比了一番,但是最终还是没拿定主意。
简宁走过去,神情认真的看了两眼被程小图摆放在沙发上的衣服。
这些衣服里边,有休闲套装,有小碎花裙和牛仔裙。
但是简宁最后的目光放在了一套浅蓝色的休闲西装上,弯腰拿起了那套浅蓝色的西装递到了程小图的面前。“穿这个,显得肤色白。”
“好!那我明天就穿这套去星辰面试。”得到了答案的程小图,开心的将沙发上其他衣服拎回了房间,重新的塞回了柜子里边。
其实,简宁是觉得这毕竟是要去面试,穿套正装比穿碎花裙这些去面试比较好。
程小图刚在衣柜里挂好衣服,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信息,看到信息上的内容便火急火燎的走出房间找简宁。
“宁宁,你看。”程小图拿着手机走到了客厅,边将手机给简宁,边说道:“这选角的日期提前了,这本来定的是19号,现在给改成了后天了。”
简宁接过手机看了一眼上边的信息,道:“没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那就好!”程小图欣慰的点了一下脑袋,继续的说道:“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那个……我晚上不能和你吃饭了。”简宁道:“我……”
“好好好……停。”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程小图给截断了,甚至还边抬手做出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一脸惋惜的道:“这有了老公的人就是不一样哈,就让我这单身狗饿死在这吧!”
简宁:“好啦!我报销。”
“这是你说的,我可就不客气了。”程小图边说还边打开了手机上的外卖软件,在外卖软件上点了一大通,最后在代付页面以微信的形式发送给了简宁。
第40章 进入剧组(15)
简宁刚走出程小图家所在的小区路口,就瞧见停在对面树荫下的车子。
坐在车里的两人自是看见了简宁从小区里出来,季风自是很识趣的下车,替简宁打开了后车座上的车门。“夫人,请!”
“你怎么来了。”简宁对着季风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快速的坐到了车后座上。“在这等了多久了。”
因为某人是开着一辆豪车过来的,而且这周围都是一些比较老旧的小区,思想还在旧社会的人也有很多,简宁可不想自己被人诟病。
毕竟,被人看到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上了一辆豪车,要是不明情况的人,那就会在人后说三道四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唐霖:“刚到。”
打开驾驶座车门刚想坐进去的季风,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差点没稳住。
刚到?
大boSS,摸摸良心扪心自问一下,您这话说的是真的?
他们中午从林氏出来后,就一直在这等着了,还什么刚到啊!
而且……
他们这车停在这一下午,倒是有不少路过的女生想要借涂口红上前认识的,不过最终是以失败告终了。
“你晚餐想吃什么!”简宁坐在车后座上,开口问了一句坐在自个身旁的某人。
“确定要请我吃饭?”唐霖微微的挑动了一下眉毛,只见简宁默默的点了一下脑袋。
“那行,地点我来定。”唐霖简宁说完,转而吩咐了正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助理季风。“把我们送到青年广场。”
季风:“好的。”
……
“你要吃烤肉。”简宁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烤肉店,有些不确定的问了某人一句。
“嗯。”唐霖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其实不是他爱吃烤肉,而是他看了简宁前段时间发的朋友圈。
那朋友圈上说的正是这家烤肉店,他这才想着带她来这吃一次烤肉。
“行,那我们进去吧!”简宁一边说着,一边拉着某人的手就往店里边走。“我跟你说,这家店的烤肉好吃。”
“他们家的那个酱料绝对的一绝。”坐在包间里的简宁跟坐在对面的某人说着话,边低头浏览着手机上的点单页面。
最终,简宁在手机点单页面上,下单了一份双人套餐,以及一壶酸梅汤。
烤肉套餐还没有上,店员先是给他们上了酸梅汤。
简宁从桌子的边上拿过了两杯子,然后用纸巾将杯子彻底的擦拭了一遍,这才给坐在自己对面的唐霖倒了一杯酸梅汁。“你尝尝,他们家的这个酸梅汁也很好喝,特别的开胃。”
唐霖抬手接过了自家媳妇给自己递过来的酸梅汁,浅浅的尝试了一口,那感觉冰凉酸酸的不是很甜,总得来说还不错。
“怎么样!”简宁好奇般的睁大眼睛望着对面的人问道。
唐霖:“还不错。”
两人喝完了杯中的酸梅汁,又等了十分钟的时间,店员这才将简宁刚才点的双人套餐送到了包间。
“你也吃点啊!”自从店员上菜后,唐霖就开始给自家媳妇各种的烤肉,这就导致了简宁刚吃完一块就又被塞了一块烤肉。
为了制止某人烤肉呢的动作,简宁也烤了几块肉用生菜包住,并且还递到了某人的嘴边。“吃。”
第41章 进入剧组(16)
简宁在被某人给投喂了一大半的烤肉之后,肚子直接是被撑得像是怀孕了两个月似的,撑得简宁现在非常想去洗手间解决一下私人问题。
“你在这等一下,我去解决一下问题。”简宁脸色有些微红,这毕竟自己是被撑得想上洗手间的,她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好。”唐霖点头同意。
看到某人的同意之后,本就有些迫不及待的简宁便是直接拿着包包出了包厢的门,直朝着烤肉店卫生间所在的方向走去。
而等在包厢内的某人,则是拿出了手机给助理季风发了一条微信信息出去,随后便将那剩下的大半盘还没有烤的肉,全部直接倒烤盘里边给烤完了。
而在微信那头,本在快餐店里边吃着快餐的季风,在看到微信上收到的信息之后,直接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两字。“活爹。”
一会叫人把车子留下,一会又叫人把车子给开走,就不能让人好好的休息一下?
不过,看在自己那非常超级可观的工资份上,季风还是很爽快的应了下来。
季风吃完嘴里的最后一口饭,用纸巾快速擦拭了一下手,这才在微信上快速的回复了某位老板的话。“是,属下现在就去。”
……
刚上完洗手间的简宁,本来洗完手之后就想出了洗手间的,但是却听到洗手间里传来了一道非常耳熟的声音。
“安子,你听妈说!你这样,你先稳住了小琳。”女洗手间的隔间里,传来了女人有些着急的声音。“这彩礼的事,我和你爸肯定会给你解决好的,小琳毕竟怀的是男孩。”
林淑凤:“这可不能打了。”
“可是……咱们家现在存款加起来也就才五万,怎么可能在一个星期之内能拿出十万。”电话那头的青年男子,满脸焦急的说道。
就因为彩礼的这事,他跟女友始终是没有结婚,甚至连女友怀着的孩子丈母娘都让给打了。
“没事啊!”林淑凤出声安慰着电话那头的亲儿子,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对着电话那头的儿子说道:“这不是还有你姐那贱丫头吗?”
简安:“可是,她都已经跟我们家断绝关系了,这还有用?”
“找你姐没用,那咱就另找路子啊!”林淑凤说这话的时候,眸子里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算计的神情。
“上次跟你姐一块来家的那个男人,我看他身家就挺不错的,再怎么说我这也算是个丈母娘吧!”
林淑凤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丈母娘跟女婿要点彩礼钱,这事怎么说都不过分吧!而且,我都打听好住哪里了。”
“妈,这能行?”电话那头的人,语气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林淑凤:“怎么不能行。”
站在隔间外的简宁听到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转身直接朝着一旁的清洁间里拿了一拖把头,直接卡在了林淑凤所在的隔间门板上。
“谁啊!”听到门板上传来被卡住的声音,林淑凤连忙挂断了跟儿子的通话,并焦急的拍打着门板骂道:“谁这么缺德把门锁上啊!”
第42章 进入剧组(17)
简宁完全无视了身后传来的拍门声,一脸若无其事的走出了洗手间的门口。
她实在是没想到林淑凤会在这家烤肉店里边打工,更是没想到这断绝关系之后,林淑凤还能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
这打到她身上也就算了,竟然还把主意打到了唐霖的身上。
“回来了,肉烤好了。”看到简宁上洗手间回来,唐霖连忙招呼着自家媳妇过来吃烤肉。
“那个……挺晚的了。”简宁看了一眼已经烤好的肉,继续的说道:“我们打包回去吧!剩下的这些,晚上还可以当宵夜吃。”
“好!”唐霖有些察觉到简宁不开心,便同意了简宁的话,让店内的服务员将这些全部给他们打包带走。
“车子刚才让季风开走了,你看是要走路回去,还是打车。”离开烤肉店的时候,唐霖开口询问了简宁一句。
“走路吧!正好可以消消食。”简宁虽然在烤肉店内上过一次洗手间,但是现在肚子还是有些撑撑的。
“你怎么了?”从简宁从烤肉店内的卫生间出来之后,唐霖就察觉到了简宁的不开心,最终还是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了出口。
“没事!只是刚才遇到了林淑凤那人而已。”简宁略微的叹气了一声,继续的说道:“不过……你放心,我没让她给欺负了。”
“那就好。”唐霖抬手揉了一下简宁的秀发,虽然简宁说得简单,但是唐霖知道碰到林淑凤的这事肯定不简单。
……
“29号,进去吧!”剧组的试演现场,被安排在了h市的金城饭店三楼大会议室内,剧场的场务此时正在前边喊着试演人员的号码牌。
会议室外简宁拿的是35号最后一个号码牌,原本以为这不过是一个小丫鬟的角色,但是她没想到这角色居然有三十多号人前来参加角色试演。
在等待试演的时间,简宁收到了来自程小图的微信。
可爱の小兔:“加油!可以的。”
可爱の小兔:“我现在也要进去面试了。”
看了程小图的信息,简宁只是简单的回了两个表情包。
一个是oK的表情包,一个是加油的表情包。
“35号,到你了。”剧组的场务站在大门的外边喊了一声,简宁瞧着有些人从里边耷拉着脑袋出来,和一些从里边哭着出来的试演员,心里还是稍稍的有着那么点的紧张。
简宁稍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放松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这才朝着会议室的门口走去。
简宁一步步的朝着台阶上走去,最后站在了台中央,看着除了机器之外的十来号人,简宁默默的在心中稍定了一下心神后才在台上开始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35号,简宁,我……”
“行了行了,赶紧开始吧!”简宁的自我介绍还没有说完,就被坐在台下的主导演刘导给出声打断了。“我时间还挺赶的。”
刚才看过那些演员的试演,不是各种嚎各种哭的演员,刘明颇有些头痛的捏了捏眉心。
所以,这筛选到最后一人的时候,他也有些不抱希望的催促着。
第43章 进入剧组(18)
对于导演的态度,简宁也没有放在心上,而是转过身去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
程小图给她拿到的剧本是出演女二号贵妃身边的丫鬟,而她现在出演的剧本中,一段贵妃因为十年前狸猫换太子被人发现,险要被皇帝下令赐死,为了保护贵妃身为丫鬟的她担下罪名替贵妃去死的一幕。
“好了没有,磨……”刘导有些不耐烦的喊了一句,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已经转过身来的简宁那已经入戏的眼神给愣住了。
简宁没有出声说话,只是走到了一旁做出了一个摸凳子的动作,眸子眼含泪水最终半蹲了下来道。
“娘娘,若是皇上真的查起了当今太子的事问罪下来,您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奴婢的身上。”
“大南朝的江山,将来还需要太子恒儿来继承。”
“如今……太子还小,他还需要您在背后辅佐。”简宁眼眶通红的说着,眸中的泪水从眼角处滑落。继续道:“那周皇后背后的周家野心勃勃,一心想要篡改朝政除掉当今圣上。”
台下的人望着在台上试演贵妃丫鬟的简宁,看着那不甘与悲壮的模样,让台下没有人出声打断她。
“只有您背后的卫家才能抵挡住周家的实力,也只有卫家才能让恒儿,将来平安的坐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
“抛开您对梅儿好的这事不说。”简宁低头,抬手擦拭了一下从眼角处流下的泪水,说话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倘若当初不是将军从战场上将梅儿领回了卫家,梅儿恐怕早就死在了战场上,更不可能还当了娘娘您的丫鬟。”
“娘娘,为了恒儿的将来,您就让奴婢报答了卫家的养育之恩吧!”台词说到这,简宁的这场戏就算是演完了。
……
“好,咔!”简宁这场出色的戏,让坐在台下的刘导有些久久回过神,过了整整一分半钟的时间才喊下的咔。
听到导演声音,简宁快速的从戏中角色里边出来,先是抬手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这才对着坐在台下的人鞠了一躬。道:“谢谢大家!我的演出完毕。”
简宁对台下的人道谢完,就那么的站定在台上等着坐在台下的人出结果。
坐在台下的导演,也是跟坐在自己两边附近的人接耳了几句,这才最终得出了结果。
坐在最中间位置的刘导,先是看了一眼手上简宁的信息后,这才看向了站在台上等待结果的简宁。“简宁是吧!恭喜你通过了角色的筛选,周一准时到剧组报到。”
简宁:“谢谢导演。”
简宁出了饭店会议室的门口,第一件事就是先给程小图发喜报信息。
看到好友发来的信息,程小图自然的也是分享了自己通过星辰的面试。
“我发现他们人事部的人老好说了,刚开始就是问了一些比较简单的问题,然后她们就开始招呼我吃各种好吃的。”
“你说这是不是太奇怪了。”毕竟这种差别,让在上虞待过的程小图觉得实在是相差有点大。
第44章 进入剧组(19)
“这有什么奇怪的。”简宁虽然知道这其中的内幕,但还是跟程小图说道:“总不能说在上一家不好,咱们还能在下一家待得不好吧!”
程小图:“你说得对。”
“既然我们都通过了,晚上一起吃个饭吧!”电话那头的程小图出声建议道:“就去,你上次朋友圈发的那家烤肉店,怎么样?”
“下次吧!”想到林淑凤在那家烤肉店里工作,简宁就兴致减了一半。“我今晚还约了人。”
“行吧!这有了对象的人就是不一样。”程小图一边走出星辰娱乐的大门,一边跟在电话那头的简宁说道:“反正,下周一就要进组了,咱们一块吃饭的时间还有很多。”
程小图一副很是大气的样子,道:“姐姐就暂时大方点,把这一次吃饭的机会让出去好了。”
简宁:“……”
……
简宁出了酒店的大门就收到了某人发来的信息,“结束了?”
“结束了,正准备坐出租车回去呢!”简宁在手机上秒回着某人的信息,虽然坐出租车回去后,自己还要步行五公里的距离才到柏林雅苑就是。
虽然这会有点距离,但是她这权当是运动就好了。
简宁正在心中盘算着自己想法,在微信那头正在开会的某人又发来了两条信息。“先找个地方坐着,我让司机去接你。”
“柏林雅苑五公里内,普通车辆是无法进去的。”
看到唐霖这么一说,简宁也就放弃了打出租车回去的念头,在饭店的附近找了一家奶茶店坐下。
简宁点了一杯柠檬水之后,就给唐霖发送了奶茶店的点名过去。
简宁在奶茶店里等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才等到了从别墅过来的司机,回到柏林雅苑的时候管家吴伯也恰好的做好了晚饭。
“阿宁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吴伯正从厨房里端着菜出来,笑着跟刚从外边回来的简宁打了声招呼。“三爷说今晚不回来吃饭了。”
简宁:“好!”
……
与此同时,另一边,唐氏集团大楼内。
“爸,你怎么在这。”刚从会议室里出来回到办公室的唐霖,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自家老父亲给吓了一跳。
“怎么,我这把退休的老骨头还不能来了?”坐在唐霖办公椅上的老爷子略微的挑动了一下眉毛,语气稍微有些不悦的说着自个这小儿子。
“我不能来这上班。”老爷子唐玄礼继续的说道:“我还不能是来这看看我儿子的啊!”
“可以。”唐霖嘴上说着可以二字,心里则是默默的腹诽着在眼前的老头子。
他也就才说了一句话,这老头就回怼了他三句话。
“看看吧!这次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老爷子唐玄礼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几张照片,直接丢在了小儿子唐霖的面前。
唐霖低头看了眼被老爷子丢在面前的照片,那照片的上边都是些长相年轻的女孩子。
唐霖将眼前的照片原封不动的推回到了老爷子的面前,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道:“爸,我觉得这有的人他比我更适合相亲。”
第45章 进入剧组(20)
“行了行了,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吗?”望着自家这小儿子,老爷子的脸上就是一脸嫌弃的神情。“就那点破事藏得跟什么似的。”
“爸,您……”对于老爷子的话唐霖多少也是有些诧异,这家里要说谁最了解他唐霖,那必须是眼前的这老谋深算的老狐狸啊。
简宁上次不过就是接错了一次电话而已,这老狐狸闻着味就闻出来。
“这么惊讶干什么!”老爷子气哼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你是我生的,你小子什么尿性难道我这老头子还不知道?也就是能骗骗你母亲。”
“说说吧!怎么回事。”老爷子一边将照片揣回口袋,一边跟自己的小儿子说着话。“人家当初不是嫌弃你长得丑给拒绝了?怎么现在又跟人家姑娘走到一块了。”
唐霖:……
这刀,就没必要捅了吧!
唐老爷子叹气了一声,想到当年这小儿子读书那会,除了长得矮五官也没长开,连他这个亲爹都差点怀疑不是亲生的。
毕竟……
这老宅里同近几年出生的大孙子和二孙子,小时候的颜值都继承了家里人,就连这两大孙子上学时收到女同学的情书,那都是一封又一封的。
唯独这家里的老三个子矮模样没长开不说,还性子孤僻,甚至连一封女生送的情书都没收到过。
不过……
唯一能让他这老头庆幸的是,这小子从小就学习好鬼点子多,不然他也不可能在这小子高中的时候送他出国深造。
……
唐霖隔着办公桌落座在了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将近期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告诉了老爷子。
“你说的这话可是真的。”听到小儿子的说出来的事,老爷子直接气得拍了一下桌子,他这是怎么也没想到因为二孙子的劈腿给整出这么多事来。
“能不能别这么的激动,小心您的血压。”老爷子有高血压,再加上这近七十的年龄,唐霖也是怕老爷子气得直接血压飙升背过去。“一会我还得送您去医院。”
老爷子稍微的缓和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吐槽了对面的某人一句不孝子后,老爷子这才继续的说道:“那……宁宁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恢复挺好,能蹦能跳的。”唐霖:“车祸的事,我也正在确定这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干的。”
“那就行,知道凶手是谁之后记得告诉我一声。”唐老爷子说着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离开某人的这办公室,然后乘车回老宅。
结果这还没走出第一步,就听到某儿子接下来说出口的话,差点一个跄踉没站稳。
“回去您可别乱说话,阿宁她为了事业正在跟我隐婚,我妈还不知道我和阿宁已经结婚的事。”唐霖说完,又继续的说道:“我这也是关心,免得您老人家这失去二孙媳妇的同时,还会失去了儿媳妇。”
“你……”唐老爷子被自家儿子的这话,给气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老爷子气得骂了某人一句混蛋之后,这才气哼哼的离开了办公室,到楼下乘坐私家车回了老宅。
第46章 出演小丫鬟
“三爷,老爷子不会把事情说出去吧!”本在总裁办公室外边办公的季风,看到老爷子走了之后,这才进了办公室里边。
“你不会敲门啊!”办公室里正在批改着文件的唐霖,略微皱眉的抬头看了一眼,从办公室外边进来的季风。
“那……要不,我再出去敲一次。”季风指了指身后已经关上的门板,转身作势就要朝着办公室的门外走去。
“行了,老头那边不用担心。”老头子的嘴巴是否严实的这事,作为最了解老爷子脾气的唐霖还是知道的。“肇事的事有眉目了吗?”
“还没有。”季风说完这话也是怕坐在自己面前的某人发火,便转身朝着办公室门口的外边走去。“三爷您放心,属下现在就抓紧去调查。”
……
“紧张吗?”剧组外,简宁和程小图刚从出租车上下来,程小图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
简宁默默的瞧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手上拎着个小箱子的好友,耸了耸肩膀表示无语,她这有什么好紧张的。
对于她来说,过度的紧张那是会拍不好戏的。
“oK,那我们进去吧!”程小图说着就和简宁一块的进了剧组,并且还找剧组的场务打卡报到。
因为简宁现在不是名人,更不是剧组内的最主要女演员的原因,所以她只能和现场的群众演员们使用公共的化妆间。
“宁宁,你先在这化着妆。”程小图快速的收拾着桌上的公共化妆品,边跟简宁说着话。“我去找服装组的老师拿你的衣服,很快就回来。”
简宁的皮肤本就是过敏质的,所以每次简宁到剧组拍戏,程小图在一般情况下都会私下给简宁准备公共化妆品之外的化妆品。
简宁:“嗯,好。”
……
“吴霜,那个人是谁啊!”扮演女2号华贵妃的当今小花刘丽丽,刚从不远处的化妆间内出来,就一眼看到了坐在公共化妆区,正在使用私人化妆品的简宁。
“她啊!她是扮演华贵妃贴身丫鬟的。”被唤作吴霜的女人,是跟在刘丽丽身边做事的经纪人。“我记得……她好像叫什么简宁来着。”
“她长得还挺漂亮的。”跟在刘丽丽身边的小助理顺着视线看了过去,嘴巴下意识的说了一句。
不过,小助理还是很快的回过了神,道:“不过就算她再漂亮,那也没有咱们家丽丽姐漂亮。”
“不过是扮演一个小丫鬟而已,应该用不着打扮得那么好吧!”刘丽丽的脸上虽然是没有什么过多的表情,但是她这话也是特意的说给身边的两人听的。“一会点些下午茶让人剧组来。”
小助理:“是。”
“丽丽啊!这剧本你都记住了?”刘丽丽的经纪人吴霜上前了一步挽住了手,同时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小助理,小助理也是心神领会的转身朝着剧组的公共化妆区走去。
刘丽丽任由着经纪人吴霜挽着手,坐回到了摄影棚外的椅子上,脸上略带些不屑的神情。“不就是几句简单的台词而已。”
她刘丽丽好歹是在男友的资助下,带了两百万的资金进入剧组的,就算她演不好想必导演也不会说她什么!
再者说了……
这后期不还有那些幕后的配音员吗?
第47章 化妆间的小插曲
剧组,公共化妆区内。
小助理先是在化妆区的周围转了一圈,这才走到了简宁所在临近的妆位,一副像是在与化妆师闲聊的模样道。
“小汤老师,您这真是辛苦了。”小助理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刚给我们家丽姐弄好妆容,您就又得来这边忙碌。”
正在给群众演员化妆的化妆师,此时是累得有些不想与人说话。
小助理自然也是看出了化妆师的疲惫,以及不想跟她说话。只能道:“小汤老师,我们家丽姐给大家都点了下午茶,您那份我一会给您拿过来。”
“那谢谢了。”对方是当红小花刘丽丽的助理,化妆师小汤这也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
听到化妆师的回话,刘丽丽身边的小助理可就更是心血来潮的道:“小汤老师,您说咱们这演员自己乱上妆,会不会给您添加了麻烦啊!”
“谁在给自己乱上妆啊!”听到小助理的话,被称为小汤老师的化妆师也是有些生气。
毕竟,剧组内的妆容造型是有一定安排的,这乱上妆那不就是在给他们这些做化妆师的增加工作量?
“你怎么回事!”被称为小汤老师的青年男人,眼神快速的环视了一圈周围,最终将自己的视线锁定在了简宁的身上,抬脚朝着简宁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质问道。“不知道这样子会给我增加工作量?”
看到简宁被剧组内小有名气的化妆师给骂了,达到目的的小助理自然是不动声色的退出了这公共化妆区内。
……
看到跟在当今当红小花刘丽丽身边的小助理离去,简宁这还能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只是不知道自己这什么地方惹了那位小花。
“那个……小汤老师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这皮肤容易敏感,才会用了自己带来的化妆品。”简宁边说着边从自己的衣袖中掏出了一个小红包,直接塞到了化妆师的手中。“还希望小汤老师笑纳,不要见怪才是。”
“这使不得,使不得啊!”在简宁红包递过去的那一刻,被唤作老师的青年男人也是连忙的推辞了一番。
不是他不能收下这红包,而是怕在场的有人瞧见。
“好吧!”简宁也是意识到了这般稍有不妥,便直接将刚刚递出去的红包收回,随后默默的将红包握在手中给揉成了一小团,再重新的塞回了化妆师的手上。
并且小声的说道:“小小心意,还望老师收下。”
化妆师低头看了眼被塞在自己手中的那一小团红纸,眉头虽然蹙了蹙,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毕竟……
他们化妆师的收入除非是大咖级的专属化妆师,或者是手艺超高级的化妆师之外,其他化妆师的收入相对来说还是挺低的。
所以,他也有很大一部分的收入,也得是靠这些才能来维持日常的开销。
“下回可别这样了,我一会就过来给你定妆。”青年男人说完,就转身继续去弄另外一个群众演员的妆容。
简宁:“那就有劳小汤老师了。”
没等多久的时间,在公共化妆间的剧组化妆师,便过来开始给简宁上妆。
第48章 三爷的爱心下午茶(1)
“简小姐,你这底子好,妆容不需要过于夸张。”化妆师刚才毕竟是收了简宁的红包,自然的也是要说上那么的两句好话。“一会我给你化个淡妆,再把造型弄好就可以了。”
刚才第一眼见到简宁的时候,化妆师小汤只是匆匆的看了一眼觉得大概的也就那样,现在仔细打量了一下。
才发现以简宁这脸蛋底子,出演一个小丫鬟的角色实在是可惜了。
“好,谢谢!”简宁声音淡淡的说道。
“宁宁,衣服我给你拿来了。”程小图拿着一套古装道具服从外边走了进来,衣服有些宽大而简宁的身材有些瘦弱。
所以,她刚才还特地的拉着服装组的工作人员,稍微的将衣服的宽度给修改了一下,这才耽搁了些时间。
“好了,去换衣服吧!”做古代丫鬟的妆造对于化妆师来说,那早已是一件熟能生巧的事情了。
所以,没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化妆师就给简宁弄好了造型。
……
“宁宁,那边好像在发下午茶呢!”简宁化完妆换好衣服之后,就和程小图站在摄影棚外的角落位置里。
程小图现在虽然是已经入职了星辰,但是这手上带着的艺人还没有出名,所以自然是连剧组里的一张凳子都领不到了。
“一看那些下午茶就不是发给我们的,你还是不要去了。”简宁稍微的转头瞧了一眼,门口正在给大家发放的下午茶的工作人员。
那些下午茶从外卖员送来的时候,就只有二三十份而已,剧组里边人那么多,怎么也不会发放到她这种饰演小喽啰角色的手上。
程小图默认的点了点头,这要是上前去拿了除了会尴尬不说,甚至还会落了别人的口风。
“简宁,请问谁是简宁啊!”
简宁转头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男子身着红黑色冲锋衣头上戴着一个头盔,衣服上印着大家都很熟悉的某丰二字。
“你是有快递被送到了剧组?”程小图有些纳闷疑惑的问了自家好友兼艺人一句。
“我最近没有买东西啊!怎么可能会有快递送剧组来。”简宁继续的说道:“你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小心点啊!我最近可是听说有些坏人,基本都是假扮快递员专门伤人的。”
“放心吧!这是在剧组里边。”简宁说完就直接朝着剧组门口的方向走了去,最后站定在了快递员的面前。“你好!我是简宁,请问找我有什么事?”
“你好!这是有人让我给你送过来的。”快递员边说,边打开了身上背着的保温箱,从保温箱里边拿出了超大号的单格保温盒,以及一个多层保温盒。
快递员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了站在面前的简宁后,这才从衣兜内掏出了单子和笔。道:“麻烦您在上边签收一下。”
“好。”简宁拿过笔快速的在单子上签了自己的名字,垂眸望了一眼那张贴在超大号单格保温盒上的字,简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简宁抬手揭了那张某人嘱咐她不要饿肚子的贴纸,这要是普通的留言也就算了。
偏偏在贴纸的尾处,某人还写下了名字。
第49章 三爷的爱心下午茶(2)
“你这是什么东西啊!”看到简宁拎着两大盒东西回来,程小图也是挺好奇是谁给简宁送了这么两大盒东西东西过来。
“这不是很明显?吃的。”简宁将手中拿着的两个保温盒递给了好友,道:“是什么东西就不知道了。”
“手机先给我一下,我回个信息。”因为是已经换了服装的原因,简宁的手机就暂时的交由了程小图保管。
“给。”程小图从自己裤子的前兜中拿出了简宁的手机,将手机递给了简宁。
简宁接过了手机,先是在摄影棚的附近找了三个没有人要的纸壳子,拿着纸壳子重新的回到了程小图的身边。
“来,坐。”将纸壳子平铺在地上,简宁示意程小图跟自己一块在纸皮上落座,随后将那两个保温盒放在了纸皮上逐一打开。
简宁拿着手机对着摆在纸皮上的食物拍了一张照,然后发给了某人。
“下午茶我已经收到了,谢谢!”
简宁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某人秒回的消息。“什么时候回来。”
简宁:“还不知道,现在还没有拍到我的戏份。”
“宁宁,这些都这么精致,我都有点舍不得吃了。”看着眼前这些精致的冰饮,以及精致的点心,程小图实在是有点不知道自己该要如何的下嘴吃掉了。
“可以吃之前先拍个照保存下来。”简宁出声建议着,然后将手上拿着的手机,重新的塞回了程小图的口袋中。
程小图:“你说得对,我不止是要拍照,我还要发朋友圈。”
……
与此同时,唐家老宅内。
正坐在院子里品茶赏秋的唐老爷子,正一脸嫌弃的样子,瞧了眼坐在身旁的某个没皮没脸的儿子。
唐家老太太一到晌午,就跟那林家的老太太以及狗子唐棉花,出发去梅园听戏。
老爷子不是很爱听戏,所以唐家老宅里边就只剩下了老爷子和唐霖,以及为数不多的佣人在。
“别在我这面前显摆啊!你老子我又不是谈过恋爱。”老爷子边说边拿起了手边的一杯茶,喝了一口后那是直皱眉。“这是什么茶,这么酸不溜秋还甜的。”
“这是酸梅汤,您会不会喝。”唐霖边低头盯着手机上的工作信息,声音淡淡的回复了宜家老父亲的话。“不会喝别喝了。”
这酸梅汤,不是外边餐饮店里卖的那种快速产品,而是他让老宅内的王婶特地跑了药店抓的中药,回来特地熬制的汤。
“你……”老爷子被噎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他一世英名,实在是不知道怎么会生出了这么个嘴毒的儿子。
“我告诉你,就你这情商,你活该单身你。”老爷子坐在椅子上气哼了一句,然后端起刚刚没有喝完的酸梅汤,继续的喝了下去。
甚至还边喝边说道:“谁说我不会喝,我就喝给你看。”
唐霖眼神有些无奈的,瞧了跟小孩似的某个老爷子一眼,这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看来他家也不例外呢!
“什么时候把人带回来啊!”正在喝着酸梅汤的老爷子,突然对坐在旁边的某人的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什么?”老爷子突然这么一问话,让原本正在手机上处理工作问题的某人,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
第50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
“什么什么啊!”唐老爷子有些头疼的扶了扶额头,甚至是恨不得给某个当儿子的拍一脑瓜子过去。
这小子平时看着不是挺聪明的?
怎么这一到了关键时刻,那双商就跟不要钱似得哐哐往地上掉了呢!
“我是让你有时间带人回来吃个饭,总不能让人家就这么的没名没分吧!”老爷子有些恨铁不成钢,语重心长的说道。
“什么没名没分的啊!”老爷子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老太太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差点吓得他的小心脏突突跳,从椅子上有些惊弓之鸟般的站了起来,望着身后穿着一身旗袍尽显低调华贵的老太太道了一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戏听完了,当然就回来了。”老太太边说,边弯腰解开了狗子唐棉花身上的牵引绳。
随后,那细长好看的凤眸挑了老爷子一眼。道:“你们刚才说什么名分,谁的名分!是你老了还不安分?”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听闻老太太的这话,老爷子心里也是稍稍的有些不高兴。
早些年没结婚的时候,他也是个风流倜傥的人物,喜欢他的女孩子那也是非常的多。
但他至始至终,选择择其一生的也就只有站在眼前的老太太。
“老三,你来说。”看到老爷子不再说话,老太太戴琳自动将矛盾口投向了自家小儿子。
“爸刚才说的是……我们要不要请那位简小姐到家里吃顿饭。”唐霖看着自家老母亲,快速的在自己的脑袋中组织着一个较为合格的理由。
“毕竟是阿晨犯了错,咱们家也不是没有担当的。”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所以……爸就想说请人到家吃个饭。”
“嗯……这说得也对,这毕竟是我们家有错在先,确实是应该让阿晨向人小姑娘认个错。”唐家老太太觉得自家小儿子的这话,说得也并没有错便直接同意了。“但是……我们要怎么样才能把人给联系上。”
“嗳,这这种事让老三最擅长了,你让他来解决就行。”老爷子说完,就拉着自家媳妇的手往客厅里边走。
“孩子还在呢!”被老爷子拉着手走回客厅的老夫人也是老脸一红,这都老夫老妻了怎么还拉手呢!
“我拉的是我媳妇,他爱看就看。”唐家老爷子:“不爱看就滚回去。”
老太太:……
唐霖:……
……
与此同时,剧组内!
“宁宁,这个酸梅汤好好喝啊!”程小图拿起了三瓶冰酸梅汤中的,其中一小瓶冰酸梅汤。
打开盖子喝了一口,瞬间一股冰冰凉凉的感觉充满了口腔里的每一个地方,再顺着喉咙下滑酸酸甜甜的,那冰凉的感觉简直就是爽得不行。
“这个绿豆冰糕也不错,你可以尝尝。”正在吃着一块绿豆冰糕的简宁,给好友程小图推荐了一下,绿豆冰糕里边的绿豆很是细腻,就连甜度也是很是适中。
对于易胖的人来说,可以适当的解解馋。
“那边……在干什么呢!”本坐在椅子上看着台词本的刘丽丽,突然抬头朝着简宁和程小图所在的方向看去。
第51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2)
“他们好像是在吃下午茶。”摄影棚外,正在给刘丽丽倒着温开水的女经纪人吴霜,顺着刘丽丽的视线望了过去。
只见简宁和程小图二人坐在纸皮上吃着什么东西!
“这是把剧组当什么了。”小助理有些嫌弃的说了一句,“哪有人吃东西是坐在地上吃的,真是不嫌脏。”
“慧慧,你以为什么人都能有咱们这种待遇的?”刘丽丽说着指了指边上还剩下的两杯奶茶,吩咐了自己的小助理一句。“看她们那么可怜,这两杯奶茶就给她们送过去吧!”
“丽丽,这可是林公子特意给你点的下午茶,这送了出去你喝什么!”经纪人吴霜略微有些不悦的说道。
毕竟……
这可是最近大火起来的奶茶大品牌,她都还没有尝过,凭什么先给了程小图那贱人喝了。
“那不过是一杯奶茶而已,不要在那里计较。”刘丽丽边说,还边给自己的经纪人使了个眼色。
吴霜朝着扮演女一号的苏晴的方向望了过去,毕竟苏晴现在是当红一线女明星,身后拍照的粉丝也是比刘丽丽的粉丝只多不少。
吴霜:“丽丽,你说得对。”
……
“那个……”被刘丽丽吩咐带着两杯奶茶前来的小助理,站在不远处的地方跟简宁和程小图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因为刚才在化妆间发生的事,简宁是不太想理会现在站在眼前的这人的。
但是现在是在摄影棚的外边,现场除了有剧组的导演和工作人员之外,甚至还有一些其他演员的的粉丝在场。
所以,简宁这也不好不搭理对方!
“这个是我们丽姐给你们送的下午茶。”看到眼前这摆在纸皮上的精致点心,跟在刘丽丽身边工作的小助理,都有些觉得手上的这奶茶有些拿不出手了。
“谢谢啊!好意我们心领了。”简宁还没有出声说话,倒是程小图先出声回绝对方。“但是……我们这已经有下午茶了。”
“你们还是收下吧!这是我们丽姐特地给你们的。”刘丽丽好歹是当红小花,所以跟在刘丽丽身边做事的小助理,说话的语气难免有些强硬。“你们要是不收,那就是不给我们家丽姐面子。”
……
“苏姐,你看那边。”剧组里扮演女一号的苏晴,正坐在最角落位置的椅子上闭目休息,反倒是在身后给她捏肩放松的小助理咋呼了一声。
“呵,这有什么可奇怪的。”苏晴坐在椅子上,略微的睁开了眼睛,瞧了一眼在不远处所发生的情况。道:“那不过就是有些人摆不正自己的位置而已。”
苏晴:“不关我们的事,用不着掺和。”
……
“你是在……威胁我们?”程小图脸上做出了一副无辜的样子,眼神好奇般的直直望着站在面前的人。
程小图的这话一出,场面一度的让跟在刘丽丽身边工作的小助理,觉得有些难堪损失了颜面。
“什……什么威胁啊!”刘丽丽的小助理,颈着脖子继续的说道:“你可不要乱说话,我们丽姐给你们送下午茶,那是我们家丽姐好心怕你们饿死。”
第52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3)
“这个蠢货。”一直在关注着简宁这边情况的当红小花,刘丽丽有些恨铁不成钢的,低声骂了一句。
那蠢货说话就说话,干嘛还带上她!
这不是让别人落了把柄?
“赶紧让她回来。”刘丽丽低声吩咐了一句自己的经纪人,《龙游》的剧组本来就是她走后门进来的。
这要是被人拍到了网上,说她欺压新人,那她这当红小花还怎么在圈内混下去。
“嗯。”吴霜点点头,便起身朝着几人所在的方向走去。“慧慧,怎么回事!”
“送下午茶都这么磨蹭,还想不想干了。”吴霜一边走过来,一边满脸不悦的样子说着名叫慧慧的小助理。
“吴姐,不是我……是她们。”不明情况的小助理,被吴霜一顿骂之后,脸上的神情顿时的也是有些委屈。
“人家不收,你就拿回去就好了。”吴霜叹气了一声,顿时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是有些嫌弃的看向了同为经纪人的程小图。“何必强迫人家收下呢!”
同为一家公司的经纪人,她们两人之间的待遇差别实在是相差太大了。
……
“吴姐,听你这话,我们是连拒绝都不能有了?”程小图脾气本就不是个很好的人,除了刚才在她外边听到这刘丽丽身边的小助理,在公共化妆间为难简宁之外,再加上刚才这小助理的带着威胁的语气。
程小图已经是忍得够久,加上她的脾气本来就火爆,此时忍不住更是直接的还击了回去。
“程经纪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们当然可以拒绝了。”吴霜的脸上虽然是面带微笑的说着话,但心里实则是默默的腹诽了程小图一句。
不识好歹的东西!
明明连大学的毕业证都还没有拿到,真是想不通公司为什么会特招了她进来。
“吴姐,这……”奶茶没有送出去,小助理也怕拿回去后会被刘丽丽骂,刘丽丽这人在外人面前确实是对她们这些当助理的员工挺好的,
“自己拿去喝了就好了。”吴霜凝视了一眼小助理,继续的说道:“丽丽的戏就要开拍了,赶紧回去吧!”
……
望着那两人已经远去的背影,程小图小声的吐槽了一句:“无事献应勤,不安好心。”
“你小点声,别让人给听见了。”其实,简宁是觉得她跟刘丽丽现在都是属于星辰的艺人,这以后在同一家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再加上程小图是刚进入星辰的经纪人,这要是跟像吴霜这种资深的经纪人彻底的撕破脸皮,那总归是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就是跟你抱怨一声。”其实,她这也不想跟吴霜对着干的,但是谁能想到她前两天刚入职星辰的时候,这吴霜就在公司里各种的给她找麻烦。
而且……
她程小图是通过正儿八经的面试进的公司,这吴霜却在背后说她是走后门进的公司。
“好了,不说了。”程小图一边收拾着摆放在纸皮上的保温盒,一边跟简宁说着话。“导演在那边喊人了,你赶紧过去吧!”
简宁抬头望去,只见拍摄《龙游》的主导演董导董青,拿着一个大喇叭在摄影棚外喊着。“休息时间到,拍摄《龙游》第五十八场的演员都过来。”
第53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4)
听到下一场准备拍摄的是《龙游》第五十八场戏的刘丽丽,原本有些心情不好的她,此时却默默的勾勒一下唇角。
因为,在这一场戏当中她有脚踹丫鬟梅儿的戏份,她一定要借此机会挣回刚才丢失的颜面。
这一场戏主要说的是,在卫家大小姐卫初尚未入宫当贵妃前,有一个自己深深喜欢多年的人,结果卫初却发现那个人喜欢的是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梅儿。
而且,通过了一顿威逼利诱之后,丫鬟梅儿最终屈服答应一辈子都做卫初身边的贴身丫鬟的戏码。
……
“各位演员都准备好了?”导演董青拿起了放在手边的对讲机,说了一句:“准备好,我就开始倒数了。”
现场跟简宁搭戏的,除了扮演卫初的刘丽丽之外,还有一个当下小有名气的男演员叫柳旭。
简宁快速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抬手对着摄影机的方向做出了一个oK的手势,来表达自己已经是准备好的状态。
除了简宁之外,另外的两人也都纷纷的抬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看到几人都已经是准备好的状态,导演董青这才拿着对讲机道:“《龙游》第五十八场,第一次第一镜,action。”
“梅儿,跟我在一起吧!”男演员柳旭在剧中扮演的是,尚书府柳家自小不被看好的庶子,他在剧中的名字也是叫做柳旭。
“我一直喜欢的人都是你,不是你家小姐。”柳旭说着,上前一步去握住了简宁的肩膀,眸光温柔的直视着简宁所扮演的小丫鬟梅儿,嘴上继续的念叨着台词。
“你若是不放心,我现在就可以去向卫将军,退掉与卫家大小姐的婚约。”
“不……不可以这样。”在开口说这句台词的时候,扮演丫鬟的简宁的眼眶中顿时的有些通红了起来。
简宁抬手拿开了柳旭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脸上的神情甚是有些楚楚可怜的模样,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着剧本中的台词。
“承蒙公子喜欢,但奴婢自是与公子有所不同,还请公子莫要为难奴婢。”
“好,咔!”坐在摄影机前的导演,拿着对讲机喊了一声。“这条过,准备下一条。”
藏在假山中准备出场的刘丽丽,听到导演的这话默默的紧捏了一下手心,她实在是没想到简宁这个小贱人的演技,居然能一条就过了。
而站在摄影棚外一直关注着简宁拍戏的程小图,则是默默的做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毕竟这一条就给过那也算是旗开得胜。
“你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刘丽丽的经纪人,吴霜有些清冷的嗤笑了一声。“不就是过了一条戏而已,论演技那是比我家丽丽还差得远呢!”
程小图听了这话并没有去反驳,而是默默的送了刘丽丽的经纪人吴霜一记白眼。
因为……
她实在是懒得浪费口舌,跟这种想要自找麻烦的人说话。
……
“《龙游》第五十八场,第二条第一次,action。”刚拍完上一条,导演也自然是不想过多的浪费时间,直接拿起对讲机喊下了第二条的开拍。
第54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5)
“好啊!简宁……”身着一身古装闺阁小姐小姐扮相,由刘丽丽所扮演的卫家大小姐卫初,一脸怒容的样子从背景假山里边快步的走了出来。
“咔,停停停。”对于刘丽丽的这个表演,董青有些不满的拿着对讲机喊下了暂停。道:“演员注意台词是否符合。”
“导演,对不起是我太入戏了。”刘丽丽一边说着一边像是赔礼似的鞠躬了一下,这模样看似很有礼貌,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弯腰鞠躬的那一瞬间,眼眸中快速一闪而过的变化。
简宁啊简宁,你刚才让我剧组中颜面尽失。
那就别怪我让你过不了戏了。
“这条重来。”因为刚才简宁与柳旭两人的一条过,董导也是好心情的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是让人全部站回自己原来的位置,重新拍摄过一条。
“《龙游》第五十八场,第二条第二次,action。”
“好啊!梅儿,你自小就被父亲带回卫家,我卫家就待你不薄。”刘丽丽依旧是刚才那副怒容的模样,从背景假山里边走出来,直接抬脚轻轻碰了一下简宁的小腿。
简宁所扮演的丫鬟梅儿顺势的跌坐在地上,等着刘丽丽的下一句台词,结果等了好几秒钟都没有见那刘丽丽说半句台词。
“咔!怎么回事啊!”导演董青有些火大的丢下了手中拿着的剧本,直接走到了刘丽丽的面前,但是碍于对方现在是星辰力捧的小花,说话的态度还是客气了些。
导演董青:“丽丽你的台词呢!”
“那个……导演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没找准感觉,突然就跳戏了。”刘丽丽一副态度诚恳的模样。
“没找……”听了刘丽丽的这话,导演董青是差点没忍住怒火,只是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刘丽丽给截了去。
“导演,我是觉得这卫初她在入宫当贵妃之前是较有脾气的。”刘丽丽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着自己的主见。
“所以……我觉得这场戏,如果真踹的话会比较能够真实的体现出,卫初这官家小姐的脾气。”
认真思量了一会的董导,竟然觉得这刘丽丽说的好像也没有错,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简宁。问道:“真踹的话,你能接受?”
“不行,导演您刚才不是说好了这戏借位的吗?”听到刘丽丽那说出口的话,程小图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走进了摄影棚内。
董青没有回答程小图的话,而是直接的看向了简宁。
这毕竟是真踹的动作戏,他作为一个导演那也是要询问一下演员的个人意见。
这实在要是不行,他大不了换一个人就是了。
简宁上前一步,将程小图给拉到了自己身后,眸光直直的盯向了导演董青。道:“导演,我是非常感谢您能让我通过梅儿这个角色的。”
就刘丽丽的使的那点小九九,简宁还是能看得出来。
但是……
她同时也能看出,若是自己不答应下来,董导会有直接换掉她的打算。
“唉!算了,我不为难你。”董青见扮演丫鬟的简宁没有答应下来,还是一脸可惜的样子摇了摇头。
就刚才与试戏的时候都是一条过的样子,难得他还觉得这是颗可培养的好苗子呢!
第55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6)
“不是的,导演您误会我的意思了。”简宁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我的意思是,如果能真的呈现出更好的效果,我是愿意接受真踹的。”
“宁宁。”对于真踹的这种动作戏,程小图始终是有些不放心的。
这刘丽丽刚才在休息的时候就跟她们不对付,这要是在下脚的时候没轻没重的……受伤就不说了。
这万一,要是残了呢!
“相信我,没事的。”简宁安慰了一句作为好友兼经纪人的程小图,随后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导演。“导演,我没有问题,开始吧!”
“好!那就从卫家待你不薄这接上。”董导对简宁说完,又转头看向了提起这建议的刘丽丽。道:“争取一条过。”
“嗯。”刘丽丽达成了目的,自是不会跟导演反驳。
在这真实的动作戏开拍之前,程小图也只能站在了摄影棚之外等候着。
“这不过就是演戏,我劝小程你啊!还是不要太过的担心。”摄影棚外,吴霜看见程小图那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就有些忍不住的上前讽刺了几句。
“毕竟……这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们家丽丽那般演技好呢!”
“吴姐,您还真是有脸说呢!”站在摄影棚外的程小图,有些似笑非笑的说道:“您说这演技好的,会让人NG那么多次?”
反正……她刚进星辰的时候这吴霜就看她不爽了,所以现在怼起来,程小图自然是没什么心理压力。
……
与此同时,剧组摄影棚内。
“梅儿,你自小就被父亲带回卫家。”刘丽丽所扮演的卫初,脸上尽是一脸怒容的样子,想到今天丢失的面子,更是直接抬脚真真实实的踹在了小腿上。
“我卫家待你不薄,你为何还要这般的抢了我的夫婿。”
“卫初,你不要太过分了。”柳旭所扮演的尚书府柳家庶子的柳旭,边说着剧本中的台词边弯腰扶起了,刚被踹顺势倒地的简宁。“再怎么说,梅儿也是跟在你身边多年的丫鬟啊!”
“怎么,柳公子这是心疼本小姐的丫鬟了。”卫初上前一步,一副蛮横的样子直盯着柳旭。
“小姐,您误会了。”因为刚才被踹倒在的时候,简宁不小心崴了一下右脚,惹得现在站着都有些隐隐作痛。
因为脚上传来的疼痛,也让她的眼眶有些微微泛红,在镜头前倒是呈现出了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奴婢来这只是为了跟柳公子说明,奴婢的心中只有卫家和小姐您一人,别无二心。”简宁所扮演的丫鬟梅儿,有些挣扎般的从柳旭的手中抽走了自己的胳膊。
“柳公子,请您自重。”丫鬟梅儿说完,便走向了自家大小姐卫初,略微低头的继续说道:“奴婢是真心希望,您和我家小姐将来能好好过日子的。”
“好,咔!”坐在摄影机前的导演,看着摄影机中所拍摄的画面,还算是有些满意的喊了结束。
拍完这两场戏,简宁今日份在剧组内的工作就算是结束了。
“疼不疼啊!”见简宁从摄影棚内走出来,程小图立马上前关心的问了一句。
第56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7)
“我没事。”简宁不想让程小图担心,只能开口安慰了一句。“今天的戏已经拍完了,我们回去吧!”
虽然剧组有给主角们安排酒店住宿,但她简宁毕竟不是主要演员,所以还得要是哪来的回哪住。
“上车,我送你回去。”程小图从自己的口袋内掏出了车子的钥匙,并且按下了电子钥匙的开锁键。
“你这车……好像开不了了。”简宁指了指车子轮胎的爆胎处,跟好友程小图说道。
“我去,怎么会这样。”看到爆胎的车轮,程小图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
这大晚上的,加上这附近前不着村后没有4S店的,叫她上哪里去修车啊!
最主要的是,她这车上也没有换轮胎的工具。
……
“简小姐,这是怎么了?”正当两人看着轮胎愁眉莫展的时候,简宁突然听到了一道好听,并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唐先生,你怎么在这啊!”简宁一回头,就看见了某人站在自己身后的不远处。
而且,身边还站了个季风。
因为现在已经是秋天的季节,夜晚有些起风的缘故,唐霖穿了一件中长款的风衣。
季风:……这两人装不认识,装得真是够了。
“这车子是爆胎了?”唐霖象征般的看了一眼车子的轮胎,然后给站在一旁的助理季风默默的使了个眼色。“季风,你看看这车能不能修好。”
季风先是默默的用手指朝着自己指了指,随后在收到某人那眼色之后,这才上前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下爆了车胎的轮子。
“这车子不到4S店,恐怕是有点不太好修啊!”季风继续睁眼说着瞎话,道:“除了车胎爆了之外,另外这轮子好像也有些不太牢固。”
“这位小姐,要不你还是叫拖车吧!”季风起身转头看向了,站在简宁身旁的程小图。“我可以陪你去4S店修车的。”
“不用了,有宁宁陪我去就行。”程小图挽住了简宁的胳膊,眼神有些警惕的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人。
虽然这两人看着都挺好说话的样子,但她总觉得那个站在简宁身旁的男人,是最危险的。
听到程小图的拒绝,季风先是默默的瞧了某人一眼,这才继续的说道:“可是简小姐的脚上貌似有伤的样子,若是不及时去医院处理的话,恐怕会越来越严重。”
“你怎么知道的。”程小图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简宁受伤的事,连她都不知道。
这人又是怎么知道的。
“看她走路的样子就知道了。”季风一副回答弱智问题似的回答了程小图的问题,随后继续的说道:“我家先生会开车,可以帮你送简小姐上医院去。”
其实……
他压根就没看出来脚受伤,是某些曾经当过医生的人,一眼看出来的。
“你受伤啦!”程小图有些担心的看向了好友简宁,道:“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刚才拍戏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简宁如实的说道:“我这不就是怕你瞎担心,才没有跟你说的嘛!”
第57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8)
“好了,别给耽误了。”季风开口催促着,他要是不催促一会要是那些记者拍到他们家三爷那就麻烦了。“你放心,简小姐和我家先生是认识的,我家先生不吃人。”
唐霖:……最后那几个字,大可不必说。
“那还是别给耽误了。”程小图虽然对站在简宁身边的那个男人有些狐疑,但是眼下最为重要的还是简宁脚上的伤需要处理。“那……就麻烦这位先生,帮我送一下她去医院了。”
“那我就先走了。”简宁跟程小图和季风说了一句之后,便在某人的搀扶之下,朝着那辆停在停车场最角落位置的车子走了去。
……
刚把简宁在副驾上安顿好,唐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某一个人给他发来的微信信息。
那信息上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张坐在车内对外拍摄的侧面照。
而那侧面照上的人,主角并不是坐在车内的人,真正的主角而是唐霖和简宁二人。
唐霖环视了一圈剧组外的停车场,随后将目光锁定在一辆黑色低调,却外观狂野的福特烈马车上。
唐霖瞧了一眼那车子所在的方向后,打开手机上的微信软件,在某人的对话框中只输入了简单的两个字发送了过去。“劝删!”
狂野小王子:“您老人家胆子挺大啊!”
狂野小王子:“真没想到,您这新娘子竟然是她。”
A:“删了!”
“……”坐在福特烈马里的某人,看到这回复先是无语了一下,才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了一句。
这么玩不起?
“您娶了她当老婆,哪……那位在大明湖畔的白小姐怎么办?”这话刚发出没几秒钟的时间,某人又立马的撤了回来。
觉得这么说,好像貌似有点不太妥当。
只是这撤回来的时间有点晚了……
因为……他把消息给撤回来的同时,也收到了某个腹黑货给他发来的信息。
A:“唐西洲,别逼我收拾你,我已经截屏了。”
唐西洲:……
……
柏林雅苑。
“你……会吗?”简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些不放心的看向了那只已经用冰块消肿,现在被唐霖握在手里的玉足。
“你在怀疑我的前职业?”唐霖眉毛微挑,手上的动作则是轻微的左右动了一下。
刺痛的感觉,让简宁忍不住的抽气了一声。
“阿宁,你今天为什么会在剧组崴了脚。”因为骨头归正位置会痛,所以唐霖就随便找了个借口来转移了简宁的注意力。
简宁:“就……为了拍摄效果更好啊!”
“说实话。”唐霖手上的动作没停,但是脸上的神情倒是从刚才那副温和的样子,转变成了严肃的模样。
“就……下午的时候,在剧组里边拒绝了当红小花刘丽丽送的下午茶。”看到某人那突然变得严肃的脸,简宁还是稍微有些害怕的。
只是这还没有害怕多久,她倒是先抽气了一声。
“好了。”唐霖轻轻的放下了简宁的脚,收拾着放在茶几上的医药箱。“这段时间,不许蹦也不许跳。”
因为某人的脸还是严肃的,简宁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嗯。”
第58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9)
“好了就过来吃饭吧!”管家吴伯便从厨房中端菜出来,边对着坐在客厅内治伤的两人喊了一句。
“来了。”简宁回头应了一声吴伯,随后趿拉着沙发边上的居家鞋,朝着厨房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唐霖刚想起身跟着去厨房,结果客厅里的电话倒是响了起来。“喂!”
保镖:“三爷,有人闯进来了。”
“谁。”唐霖一边问着电话那头的保镖,一边从茶几底下拿出了一个ipad,这别墅五公里范围内的监控都能连接到他的手机和电脑上。
“A区的1号监控上显示的是一男一女。”在别墅门卫室值班的保镖如实的给某人报告着。
唐霖放大了一下A区1号监控,只见两人在一块警示牌前鬼鬼祟祟,待看清那两人的面容后,才发现这两人不是别人。
正是自家媳妇那所谓的养母,以及弟弟简安。
唐霖略微的转头看了一眼,已经在餐厅和管家吴伯吃上饭的简宁,想了想还是决定暂且的先不把这事告诉她。
嗓音有些清冷的吩咐一句在电话那头的保镖,“去把人给我赶走,不许透露夫人住在这的信息。”
保镖:“是。”
“你干嘛呢!”见唐霖一直没有过来吃饭,简宁回头喊了一声。“快点过来洗手吃饭了。”
唐霖:“好。”
……
与此同时,柏林雅苑外。
“妈,你确定那个男人真的和我姐住在这吗?”简安有些不确定的打量着这周围,这怎么看都像是那些有钱人住的地方。
毕竟……
眼前的这警示牌上写着的可是前方五公里属私人禁地,内有恶犬请勿入内等字样。
“错不了,上次我到这附近给顾客送货,就在这见过一次简宁那小贱人跟那个男人。”虽然那时候是晚上,但是她林淑凤跟简宁相处了这么多年,简宁就算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出来。
“妈,那好像有人出来了。”站在林淑凤身边的简安,抬手指了指那正拿着手电筒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人。
“这是私人地盘,你们是什么人。”
“来这干什么!警告你们赶紧离开。”赶来的两名保镖,对面前的两人厉声的说道。
“两位大哥别生气,我们是来这找人的。”林淑凤笑得一脸谄媚的模样,对着站在眼前的这两个穿得像是保安的人说道:“我是来找我女儿和女婿的。”
“你女儿谁啊!”两名保镖中的其中一名保镖开口询问了一句。
“我女儿名叫简宁,是你们的夫人。”林淑凤说着,拉过了站在旁边的儿子。“这是她的弟弟简安,弟弟挺久没见姐姐了,我们是特意过来探望的。”
听到女人这么一说,两名保镖相互的对视了一眼后,其中一名保镖开口道。
“什么简宁,这里没有这号人,劝你们赶紧给我走。”
“欸,我……”一而再的被人拦下,林淑凤也是差点没忍住自己的脾气,只是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见一辆车子在几人的面前缓缓停下。
“怎么回事!”坐在那辆低调黑色的烈马车上的人,缓缓的落下了车窗开口问了一句两名保镖。“在这吵什么!”
第59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0)
“这位女士说他们是来这找女儿的。”保镖如实的说道:“甚至还说她的女儿是这的夫人。”
“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什么夫人!”虽然不知道某些人为什么不让自己的丈母娘进去,但是唐西洲还是相信某些人做事是有他的道理的。“我怎么不知道我三叔结婚了。”
唐西洲对两名保安说完,又转头对另外的两人说道:“这位女士,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我三叔他老人家喜静,不喜欢被人打扰。”
“我劝你们,在他没有发现之前赶紧离开吧!”
唐西洲说完这话,就直接摇上了车子的车窗,朝着偌大的别墅里边驱车而去。
“他谁啊!敢这么跟我们说话。”一直没有说话的简安,此时倒是出声问了一句眼前的两人。
听到这话,保镖的眉毛略微的蹙了蹙。“没听见我们家大少爷说的话,赶紧滚。若是扰了我们家三爷,休怪我们家大少爷不客气。”
“妈,我看姐她也不在这,要不我们还是走吧!”简安伸手拉了一下自家母亲的手,并且用眼神示意她眼前的这两保镖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读懂了儿子眼神中的意思,林淑凤也只能暂时的放弃了。
但是……
她坚信上次,在这看到的人是简宁肯定是没错的。
林淑凤:“好吧!”
……
别墅内,原本正在和唐霖以及简宁一块吃饭的管家吴伯,听到门外响起的门铃声,便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碗筷。“我去开门。”
“大少爷,您回来了。”吴伯刚打开玄关的门,就见一直在外工作的唐西洲站在门外,手上还拎着两个盒子。
“吴伯,好久不见啊!”唐西洲先是跟管家吴伯打了一声招呼,这才走进了玄关内,拎着手上的东西,直接朝着客厅所在的方向走去。“哟,吃着呢!”
“你怎么来了。”闻声,唐霖抬头望向了某人。
“回公寓,半路肚子饿了来蹭个饭。”唐西洲一边说着,一边在管家吴伯边上的位置坐了下来。“怎么……不欢迎?”
唐霖:“你知道就好。”
“哦,那行。”唐西洲说着就作势要起身。“挺久没见过爷爷奶奶了,我还是回老宅蹭饭好了。”
“坐下,吃饭。”唐霖那好看又狭长的眸子,轻微的皱了皱眉,这小子竟然威胁他。
“大少爷,我去给你拿碗筷。”管家吴伯笑呵着说道,这叔侄俩针锋相对的画面,他早已是见怪不怪了。
“喊人。”唐霖虽然在给简宁夹着一根鸡腿,但是这话却是对自己的大侄子说的。
原本在默默打量着简宁的唐西洲,听到某人的这话,显然是有些不可置信的对着某叔叔睁大了眼睛。
他一个三十岁的人,现在竟然要喊一个比自己小九岁的小姑娘,当他的婶婶。
“这位是……”简宁毕竟没有见过唐西洲,自然是不认识的。
唐霖:“这是我大侄子,唐西洲。”
“你好!”简宁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失礼貌的微笑,跟对方轻微点头的打了一声招呼。
“简……小婶好。”唐西洲本来是想说简小姐的,但是碍于某些人的眼神威逼之下,还是有些难以启齿的对着简宁喊出了小婶二字。
第60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1)
“我给你们准备了点礼物。”唐西洲先是自己带来的两样礼物中的其中一件,递给了管家吴伯。“吴伯这是个按摩仪,平时您照顾我三叔挺辛苦的。”
“这个正好给您平时按摩放松一下。”唐西洲说着,又将另外一件礼物直接递到了简宁的面前。“也不知道小……婶,你喜欢些什么!”
“这是我随便选的一些,沙漠的周边。”
对于喊简宁做小婶的这个称呼,唐西洲暂时的多少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谢谢!”虽然不知道那礼盒里边装的是什么礼物,但简宁还是很有礼貌的双手接了过来,并且跟某人的大侄子道谢了一声。
“不客气。”唐西洲声音淡淡的对简宁说了一句,转而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瞧了一眼某人,语气有些嫌弃的样子道:“别太伤心,我本来就没有准备您的份。”
唐霖:“……”
谁稀罕!
简宁:“……”
某人是做了什么事,让唐西洲这做大侄子的这么嫌弃他。
“那个……大少爷吃饭吧!”吴伯在餐桌上用汤勺给唐西洲盛了一碗汤,“你这么久没回来,尝尝我这老头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谢谢吴伯,您的手艺一直都很好!”唐西洲出声对给他盛了一碗汤的管家吴伯,道谢了一声。
“不像某些人,这么老了饭都不会做。”
听到唐西洲说自己叔叔老的时候,简宁抬眸默默的打量了一下某人,结果却被逮了个正着。
那不悦的眼神,吓得她是直接选择低头扒拉碗里的饭。
坐在简宁对面的唐西洲,看到这两人之间那微妙的互动,他只觉得简宁这个当他小婶的女人是怂包。
心里更是直接的对简宁呐喊着:“你怕他干什么!直接上,直接怼不就行了。”
虽然唐西洲的脸上没有神情变化,但是唐霖这个当叔叔的好歹是从小跟他一块长大,唐西洲心里想什么!
他这个当叔叔的那是最清楚不过了。
“怎么,这说得好像你会做饭似的。”唐霖拿着筷子给唐西洲夹了一块排骨,眸光虽然没有看向唐西洲,但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对唐西洲说的。
“上次你爷爷他还问了我,你有没有女朋友这事。”
“说你好歹是咱们唐家的长孙,一直不交女朋友不结婚不是什么好事!”
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还说他手里有一大堆未婚女孩的照片和资料,让我见到你就转告你若是有需要,他可以立马给你安排妥当。”
“我、不、需、要。”唐西洲有些咬牙切齿的回答了某人的话,他现在后悔了,刚才就不应该抽风的去说某些人。
他怎么就忘了,这某些人肚子里撑不了船,一般有仇就是当场就给报了的。
“来,吃菜吃菜。”管家吴伯出声缓和了一下气氛,随后看向了一直只在吃饭的简宁道:“夫人你别光吃饭,多吃点菜啊!”
吴伯:“米饭碳水多,容易胖。”
简宁:……
其实,这话大可不必说!
吴伯是没有看懂现场这微妙的气氛?
她实在是不想这叔侄俩的‘战火’引到自己这来。
第61章 出演女儿号华贵妃(12)
饭后,简宁就跟吴伯在厨房里收拾着,清洗着厨房内的各种餐具。
大侄子唐西洲,则是跟唐霖进了在一楼的书房聊了一会。
“阿宁,你别见怪啊!”吴伯生怕简宁没有见过那叔侄二人的相处模式,从而在心里对自家大少爷唐西洲有什么不好的印象。
“三爷虽然上头还有两哥哥和一个姐姐,但是却是老爷子和老夫人五十来岁才生下的老来子。”
“打小就和大少爷唐西洲一块长大,他们一直都是以这种相爱相杀的方式下,相处长大的。”
“吴伯您放心,我没有介意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简宁道。
相对于自己的从小到大生活在简家的情况来说,她其实是挺羡慕唐霖和唐西洲这叔侄俩,能把感情相处得这么好的。
唐西洲在书房里和自家小叔唐霖聊了一会之后,这才驱车离开了柏林雅苑。
管家吴伯在厨房收拾好了之后,便回房间拿了衣物去楼下的卫生间洗漱去了,简宁则是去了后院遛了两圈狗子唐棉花。
因为书房里没有拉上帘子的因素,加上书房里灯火通明,让在后院里遛狗的简宁清楚的看到正在一张办公桌前认真工作的某人。
简宁站在院子里,默默的望着正在书房内努力工作的某人,不禁的在心里感慨了一番。
这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实在是相差很大,有的男人是整日里游手好闲只知道伸手要钱,有的窝里横脾气大,有的甚至是酒后对家里的媳妇动手的渣男。
而有的,则是对家人很好,为了一个目标会去努力奋斗的人。
简宁现在就觉得,唐霖是属于最后的那种人。
正在书房里电脑前埋头工作的某人,忽然觉得窗外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转而抬头朝着那道视线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一人一狗,就这么的站在书房的窗户外那么静静的望着他这边的方向。
简宁看到本在书房里专心工作的某人,转头看向了自己这边,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打扰了工作,只能是默默抬手跟对方挥动了一下手,打了声招呼就带着狗子离去。
看着简宁和狗子离去的背影,唐霖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给简宁发送了一条微信。“早点休息,别遛太久。”
简宁:“好的。”附加一个微笑比耶的表情包。
给简宁发送完信息,唐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给好友林霄白发送了一条微信信息过去。
“调一份今天在剧组的监控给我。”
“你要剧组的监控干嘛!”
本就在手机上玩游戏的林霄白,看到了某些人给自己发过来的消息,自然是秒回了。
只是他这突然离开游戏后,下一秒就直接被敌方给直接爆头了。
“艹。”林霄白在心里默默的暗骂了一句。
“怎么就死了,你会不会玩。”因为游戏是四人组团开麦交流的,所以一道听上去有些卡哇伊的女声从林霄白的手机中传了出来。
要不是看在对方游戏打得还不错的份上,林霄白绝对是有些受不了这声音。
因为这声音,会让他觉得自己这是在跟一个小学生打游戏似的。
“就是,哥们你在干什么呢!”一男声道。
“别废话。”唐霖刚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这又紧接着给他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抱歉,我临时有事要处理,先下了。”林霄白用语音回了在游戏那端的几人之后,便直接的退出了游戏。
第62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3)
林霄白望着自己微信中,好兄弟唐霖给他发送来的信息,默默的暗自腹诽了一句。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金主爸爸的份上,小爷才不会退出游戏呢!
不过,这吐槽归吐槽,他还是给跟在自己身边工作的小助理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调一份《龙游》剧组今日拍摄现场的监控给我,加急。”
“小老板,您要剧组的监控干嘛!”大晚上突然收到老板的加班微信,林霄白的助理也是很纳闷。
他这小老板这会不应该是在打游戏?
突然发什么疯,要什么剧组的监控啊!
“叫你查就查,不要那么多废话。”看到自己助理的回复,林霄白是直接的秒回恶劣两条语音信息。“麻溜的,再废话,小心小爷我扣光你的年终奖。”
助理:……
这万恶的老板,动不动就拿年终奖来压他。
这么急的叫他调查监控,难道是小老板的绯闻新女友刘丽丽在剧组受欺负了?
想到这,小助理便立马的着手去调查了《龙游》剧组今天的拍摄监控。
毕竟……
这事,事关呼吁自己那丰厚的年终奖啊!
不过十来分钟的时间,林霄白的助理就将一份监控视频发送到了林霄白的手机上。
在看到监控视频的那一刻,林霄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汗流浃背啊!
就这画面,让他怎么将视频发送给某些人啊!
林霄白有些头疼的想了一下,最后在微信上给唐霖发送了一条回复的信息。“这事我会解决妥当的。”
唐霖:“最好是。”
林霄白给唐霖发送完了微信之后,下一秒就让小助理给当红小花刘丽丽的经纪人发送了两条信息出去。
“告诉刘丽丽那个女人,再敢对简宁动手,休怪小爷不客气。”
“念在她对公司还有一点价值的份上,小爷这次就不追究了。”
……
与此同时,星辰娱乐艺人公寓内。
“贱人。”看了经纪人吴霜手机里,林霄白的助理给吴霜发送过来的信息,刘丽丽是气得直接抄起了手边的花瓶,往地上砸了下去。
因为地面的撞击,一只好看的花瓶在地上被摔得四分五裂,有些甚至还被砸成小碎片四处纷飞。
“丽丽,你别这么生气啊!”吴霜有些可惜的看了一眼那只,价值十来万却在地上被摔了个四分五裂的花瓶。
“我怎么不生气啊!”因为已经宣泄了一番的原因,刘丽丽的心情算是稍稍的好了那么一点点。“你说说,她简宁这才刚进公司多久啊!就敢勾搭我刘丽丽的男人。”
“丽丽,林公子他……”吴霜本想提醒刘丽丽,提醒她和林霄白之间那不过是传闻中的绯闻男女朋友关系而已。
只是……
她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就被刘丽丽那凌厉的眼神,将那没说完的话塞在了嗓子眼。
“闭嘴!”刘丽丽收回了那凌厉的眼神,落座在了身后的沙发上,脸上一副清冷的样子道:“是传闻那又怎么样!”
“他林霄白就是我刘丽丽认定的人了。”
“敢跟我刘丽丽抢男人。”刘丽丽一边说着,一边轻轻的紧握了一下拳头,眼神甚至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狠意。道:“我都会让她不得安生。”
第63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4)
“丽丽,你这话在我面前说说就得了。”经纪人吴霜好心出声提醒着刘丽丽注意言辞。“千万别让媒体听了去,不然会麻烦上身的。”
虽然林霄白这人表面看着像是一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但是看在能把星辰娱乐经营得这么好。
甚至还和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唐家三爷,处成好友的情况下,做事就不是个会犹豫的狠角色。
这丽丽要是彻底的惹火了林公子,那下场只会很惨。
……
“靠边,到这就好了。”坐在车内的简宁,抬手指了指车窗外快接近剧组附近的一个公交站。
“这还挺远呢!”同坐在车后座上的唐霖,望了一眼剧组跟公交车站之间的距离。“你确定要在这下车?”
“嗯。”简宁点了点头,继续道:“你这车太好了,若要是被人看到,这还以为我榜上了富豪呢!”
司机:……
唐霖:……
“靠边停车。”望着那对着自己眨巴着眼睛,脸上一抹乞求模样的某人,唐霖也只能无奈的答应了下来。
司机:“是。”
车子缓缓的在公交车站的边上停下,在下车之前,简宁先是左右顾盼了一下,这才打开车门快速的下了车。“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简宁说完这话,对着坐在车内的人挥动了一下手之后,便撒欢似的向前跑了好十来步。
“三爷,夫人这怎么好像跟做了贼似的。”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在看到自家夫人简宁刚才的那动作,不禁的感慨了一句。
不过,在看到那道来自车后座上的清冷视线之后,便立马的正襟危坐了起来。
“呃……三爷,我们现在去公司?”
“控制车速,在后面跟着。”唐霖出声吩咐了司机一句。“另外,一会再安排两人过来,待在这守着夫人的安全。”
从这走到剧组,毕竟还有两公里的距离,他实在是会担心简宁会走累了。
而且……
昨天晚上,那简家的母子还出现过在柏林雅苑的路口,他也实在担心那母子俩会到剧组来闹。
司机:“是。”
唐霖刚吩咐完司机事情,便拿出手机给自己的助理季风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简单的将自己要交代的事给季风说了一遍。
季风:“您放心,属下现在就去办。”
电话刚挂断下一秒手机上,就传来了一声叮咚的声音,瞧了一眼显示屏上的提示信息。
那是简宁给他发来的微信消息。
简宁:“你怎么还跟着我走啊!”
唐霖:“谁叫你是我老婆,我就跟着。”
简宁:“……”
简宁:“亲,你不用去上班的?”
唐霖:“走路别看手机,等你到剧组之后,我就去公司上班了。”
正在驾驶座上缓缓开动着车子的司机,通过车上的后视镜抬眸望了一眼,坐在车后座上的某人,不禁的在心里感叹了一声。
这三爷娶了媳妇就是好啊!
人都比以前有人情味多了。
“三爷,夫人进去了。”看到简宁走进剧组拍摄地的门口,便开口跟坐在车后座上的人说了一句。“现在去公司?”
唐霖:“嗯,去公司。”
……
“宁宁。”简宁刚走进剧组的门口,就看见好友程小图站在剧组的门口等她。
“你的车修好了吗?”简宁没有忘记程小图的车子昨晚坏掉的情况,所以一见到她,自然的也是先问了一下车子的维修情况。
第64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5)
“修是修好了。”程小图挽住了简宁的胳膊,语气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道:“但是,我觉得那维修费貌似收得好像有点贵了。”
不过是换个轮子和几个螺丝而已,那4S店的老板竟然要收她一千块的维修费,简直是让她肉疼。
“花了多少钱,回头我报给你。”简宁一脸认真的说道。
“这个以后再说吧!”程小图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我现在有另外一件事跟你说。”
简宁:“什么事啊!”
“我听说,剧组这边准备换掉扮演女二号的刘丽丽,里边正在吵这事呢!”程小图一边拉着简宁走,一边小声的跟简宁说着话。
“为什么呀!”简宁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二十分钟前,我听说有个神秘人给剧组投资了两千万。”程小图依旧小声的说道:“听说那人注资的前提是换掉女二号华贵妃的扮演者。”
“总之咱们一会离战池远点,避免被波及了。”
……
“导演,您不是说了,我们丽丽才是适合扮演华贵妃的人选吗?”刘丽丽的经纪人吴霜,站在导演董青在面前,为自己自己在自己手下的艺人辩驳了一番。“现在为什么突然之间就说要换人。”
“我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新的投资方点名要换掉她的。”对于临时被要求换人的这事,导演董青表示自己也是很头大。
得亏华贵妃这角色的戏份还没有拍摄多少,要不然这翻拍起来,又要不知道得浪费多久的时间。
“导演……”吴霜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导演董青有些头疼的抬手给打断了。“女二号的这个角色,除非你们能替我赔付巨额的违约金,否则你们是不用再想了。”
毕竟……
新投资方投的这笔钱,比之前星辰投入的钱还要多。
而且,这违约金自然的也是比星辰高出了不少。
吴霜知道在资金的这方面跟导演对抗没有用,只能先走回到刘丽丽的身边。
“导演怎么说。”刘丽丽问。
吴霜轻微的摇了摇头,默默的叹息了一声之后,这才开口对刘丽丽道:“咱们星辰毕竟也是有入资的,这事你不用担心,我去打个电话跟公司沟通一下。”
……
“喂!这么早打电话给小爷什么事啊。”林霄白因为晚上喝了酒的缘故,所以现在大中午的被助理打来的电话吵醒,脑袋依旧是处于宿醉的情况。
“还早什么呀!小老板,出大事了。”小助理在电话的那头有些焦头烂额的说道。
林霄白因为宿醉,有些头疼的抬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什么大事啊!公司倒闭了?”
“小老板,您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小助理继续开口的说道:“是《龙游》剧组那边突然来了一个什么新的投资方,特意点名要换掉我们星辰扮演女二号的刘丽丽。”
“这要是换了,对我们星辰来说那是会亏损的。”
“你说什么!”林霄白本就对‘钱’这个字感兴趣,这突然听到有人跳出来说要换掉星辰的演员,那就宛如有人要跟他明目张胆的抢钱。“你现在马上给我查那什么投资人是谁。”
第65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6)
林霄白挂断了助理打来的电话,暗骂了一声之后,这才下床去悄悄的打开了房间的门,抬手叫来了一个正在楼梯上搞卫生的佣人。
佣人:“少爷,您醒啦!”
“我妈在家吗?”林霄白开口问了佣人一句,这家里他谁都不怕,就怕整天唠叨他的老妈。
“夫人和老夫人早上出去买菜了,这会应该还没有回来。”佣人如实的回答着林霄白的话。
林霄白:“那就好,现在去给我弄杯醒酒的上来,我一会要出去。”
佣人:“好。”
……
“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拍啊!”坐在纸皮壳子上的程小图,望着正在摄影内拍摄的男女主角。
因为,要临时换掉女二号角色的原因,简宁的今天的戏份也还没有开始拍摄。
“反正现在还没到我们,要不要玩一把消消乐。”已经化好妆的简宁,坐在纸皮壳子上有些无聊的提议了一句。
程小图:“好!”
另一边,剧组门外。
一辆黑色的重型机车,从远处驶来,最终在剧组门口的正中央停稳下车。
只见从车上下来的人,头上戴着一顶与机车颜色相同的头盔,身上穿着一件黑色朋克外套与一条红色的破洞牛仔裤,脚上穿着一双潮牌的蓝色高帮鞋。
“不好意思,我们这门口不能停车。”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到门外的正中央,停了一辆重型机车,便好意的上前去提醒了一句。
“不会在这停很久。”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抬手解开了头盔上边的安全扣,将头盔放到了身后的机车上。
在头盔被拿下来的那一刻,让原本被头盔遮住的脸也释放了出来,只见那人肤色皙白五官俊美。
“林公子,您怎么来了。”林霄白的名气很大,所以在他拿下头盔的那一刻,剧组的工作人员自然的也是认出了他来。
“当然是来找董青,他人呢!”林霄白一边朝着剧组里边走进去,一边有些气呼呼的说道:“小爷倒是想要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人敢换了我星辰的人。”
剧组的工作人员:“董导正在里边拍戏,我这就去跟他说一声。”
……
“林公子,你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听到林霄白过来剧组的事,导演董青也只能先将手边的工作交接给了剧组的副导演。
“怎么……董导,我们星辰作为这部剧的投资人之一,小爷是不能来吗?”林霄白拉过了一旁的椅子,在上边坐了下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男人就是直接一顶帽子给扣了下来。
“还是说……董导这是找到了更大的投资方,现在是不把我们星辰放在眼里了呢!”
一上来就被林霄白一顿的数落,导演董青也是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林公子,您瞧您这说的哪话啊!星辰向来是国内顶尖的娱乐公司,但是……我这不也是迫于无奈的,对方一下子入那么多资金进来,您知道这违约金肯定也高。”
“那关小爷什么事!”林霄白坐在椅子上,直接的回应了导演董青的话。“你要需要赔多少违约金,小爷不关心。”
第66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7)
“小爷只关心对方是谁,出那么大的资金,是想要换谁进剧组。”林霄白挑了挑眉,眼角偶然看到了在一边,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却坐在纸皮壳子上的人。
顿时是有些冷汗直冒!
这要是被唐老三知道,简宁只配坐纸皮壳子,那还不得扒了他林霄白的皮啊!
不行!
这必须得要搞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乱加投资。
“不是公司的投资,那是凌先生个人追加的投资。”碍于林霄白背后林家的势力,导演董青还是如实的说道。
“凌先生,哪个凌……”林霄白的话还没有说完,放在外套兜里的手机传来了一声‘叮咚’的响声。
林霄白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边的信息,那是助理给他发来的信息。
只是他这上一秒刚看完,下一秒就收到了某些人给他打来的电话。
因为是某些人的电话,林霄白自然是起身走到了一旁去接听。
“你调查我干嘛!”在电话那头的唐霖开口问道,他实在是不明白林霄白这二百五,干嘛突然莫名其妙的去调查他。
“你丫还好意思说!”因为是在剧组,林霄白特意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的人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说你额外加投资就加投资,还叫什么凌先生。”
“我还以为是哪跳出来的程咬金,敢跟小爷我抢钱。”林霄白低声有些咬牙切齿的继续说道:“搞得小爷差点杀过去。”
“你是早上起床脑子没醒?”在电话那头的唐霖略微的蹙眉了一下,语气有些嫌弃的说了一句。“忘了昨晚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林霄白被好兄弟的这话说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在这世界上敢这么说他林霄白没脑子的,除了他亲爸妈剩下的也就好兄弟唐霖和那位了。
在电话那头的唐霖,继续的说道:“昨天阿宁在剧组受了伤,我不想她受委屈,所以就匿名投资了两千万要求换掉了女二的角色。”
“季风跟导演说的是重新筛选女二号的角色。”唐霖:“这事你知道该怎么做的。”
“不是,三……”林霄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在电话那头的人就直接的挂断了电话。“我……”
林霄白暗骂了一句某人之后,这才转头走回到了导演董青和刘丽丽等人的面前,对着导演董青说道:“小爷我刚才深思熟虑了一番,觉得那位凌先生的建议非常不错。”
林霄白:“换人的这事,小爷我同意了。”
“不是……林总,您不是来给丽丽说情的吗?”自从林霄白来了之后,就一直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吴霜,以及刘丽丽听到林霄白的这决定。
此时脸上的这神情都稍稍的有些慌张。
这林霄白不是来给当红小花刘丽丽,保住女二号华贵妃的这个角色的吗?
怎么这到头来,就成了同意导演的话换掉了刘丽丽扮演女二号的角色了。
“就她!”林霄白的神情有些严肃的看了一眼,站在跟前的公司经纪人吴霜以及艺人刘丽丽,毫不留情面的直言着。“她那什么演技你作为一个经纪人的不知道?”
“演技都没有一个演丫鬟的新人好!”林霄白:“还好意思让小爷出面说情。”
第67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8)
“我看就你演的那女二的角色,还不如那个演丫鬟的演得好。”林霄白说着抬手指向了简宁所在的方向,对着导演董青说了一句:“董导,这不是要重新选角色?”
“小爷我觉得,你倒是可以让她试试。”林霄白一脸诚恳认真的样子说道。
“可是,她现在出演的是华贵妃身边的贴身丫鬟啊!”导演董青看了一眼简宁所在的方向,一时之间脑子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的就直接对林霄白说出了这话。
林霄白先是默默的叹气了一声,抬手在导演董青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就不会让别人来试演丫鬟这个角色?”
“实在找不着人来出演丫鬟角色,那就她吧!”林霄白抬手指向了,站在经纪人吴霜身旁的刘丽丽。“再说了,不是要重新选角?”
林霄白:“不让人试一遍,你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听到林霄白的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懵圈了,就连刘丽丽的脸上的神色一时之间也变得有些煞白。
让她刘丽丽出演一个小丫鬟,那岂不就是在告诉大家,她这是要被降了咖位吗?
“林总说得也没错。”听了林霄白的这话,导演董青觉得这好像说得有些道理,便转头瞧向了简宁和程小图二人,随后开口吩咐了自己的助理道。
“那什么!给她找一段华贵妃的戏,让她来试演看看。”
“你没有意见吧!”导演对自己的助理吩咐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要询问一下扮演丫鬟的演员的意见。
“导演,我们没有意见。”简宁开口回答了导演的问题,虽然自己现在是饰演一个小丫鬟的角色,但是如果有一个能让她出演女二号的这种机会,她简宁也是不想放过的。
“好,那就准备一下。”导演董青:“一会,就拍一百二十八场贵妃卫初丧父的那场戏。”
“要是过了,女二号的戏份就换你来演。”
简宁:“谢谢导演!”
导演董青:“你要谢就谢林总吧!”
因为相隔有些距离的原因,简宁只能朝着林霄白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站定在了林霄白的面前。道:“谢谢林总,给了我一个推荐的机会。”
望着站在眼前的简宁,林霄白默默的在心中震惊了一番。
虽然……
自己早些年也匆匆的见过简宁两次,但是那时候的简宁貌似模样都还没有长开。
现在想来,这简直就是女大十八变!
难怪这某些人……
“林总,你怎么了?”看到林霄白一直不说话,简宁也是有些许的纳闷,甚至是在心中想着这不会是傻子吧!
唐霖很聪明,身边的朋友也不应该是木鱼呀!
“没事!”林霄白脸上的神情对着站在面前的简宁,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小……简小姐叫我霄白就好,不用叫我林总这么生疏的称呼的。”
开玩笑!
这要是被某些人知道,他拿一个总字压简宁身上,这回头还不得扒了他林霄白的皮啊!
对于林霄白这种能随时换女友的人来说,在剧组里跟美女演员聊得火热,在剧组工作人员看来那也已经不是什么奇事了。
第68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19)
“贱人。”看着正在另一边说话的简宁和林霄白,刘丽丽顿时气得略微的紧握了一下两手。
但是碍于林霄白还在现场的关系,她这也不能直接发火。
只能在原地气得跺了一下脚,“简直就是气死人了。”
相比于刘丽丽对简宁的不爽,吴霜倒是神情有些纳闷的在林霄白和简宁的身上来回的看了一眼,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总让她觉得有些微妙。
“丽丽,你说这林总不会是看上了简宁了吧!”吴霜小声的跟自己手下的艺人刘丽丽嘀咕了一句。
听闻吴霜的这话,刘丽丽更是有些气闷的紧握了一下两手。“你说什么!”
吴霜:“你别多想,我……这只是打个比方。”
……
“准备好了吗?”导演董青坐在摄影机前,望着站在摄影机里边的简宁问了一句。
简宁转身酝酿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转身对着身后摄影机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好,演员准备,摄影机开机。”因为是在试戏的原因,导演没有喊场次,只是倒数的喊了一句:“3、2、1,走。”
这场演的是华贵妃因丧父而黑化的情节,刚才简宁转过身来的时候,眼里早已储了泪水,但眼神中更多的是不甘与不舍。
现场是无实物表演,简宁只能按照自己对剧本的理解,在自己的脑海中想象着华贵妃卫初的生父,卫将军卫都的模样。
跪在地上的简宁双手做出了怀中抱着人的动作,眸中有些眼泪婆娑,嘴中念着剧本中的台词。
“爹,都怪初儿,若不是初儿当初狠不下心,卫家也不会变成如今的这样。”
“是初儿没有保护好你,没有保护好整个卫家。”
“这才让那奸人有了机会算计了您,甚至害了整个卫家。”
简宁一边说着台词,手上一边做出了一个掩盖眼睛,并且将怀中‘人’轻轻的放到了地上的动作。
简宁有些悲痛的闭上了眼睛,眼眶里的一滴泪珠顺着眼角轻轻的滑落了下来。
等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简宁刚才那还在悲伤中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的变化。
眼神里不再是刚才的悲痛,而是变成了深不见底的恨意。
“宁皇后,这一切都是你逼我的。”简宁台词说到这的时候,脑袋微微上仰的做出了一副由痛到无尽恨意的狂笑。
“既然你们宁家对我卫家赶尽杀绝,那就不要怪我卫初做事不择手段了。”
“南商朝从此由我卫初守着。”
“将我卫家害成此番,宁皇后,我要你此生此世永不得安宁。”简宁说完这台词的同时,手上还做出了一个摔簪子的动作。
……
因为简宁试演的这一出戏很是精彩,让在场的众人有些久久的回不过神,直到不知道谁先鼓了掌,这才让导演喊下了咔。
“非常不错啊!简小姐,能否说一下你对卫初这个角色的了解。”对于简宁的演技,导演董青对简宁算是有了新的一番审视。
“我觉得卫初虽然是剧本里边的女二号,但是我觉得她这个人物很有家国情怀,为了守住自己所在国家不惜一切的与敌人对抗。”
第69章 出演女二号华贵妃(20)
“说得好!”因为简宁的出色演出,导演董青忍不住的赞许了一番。“就这么说定了,女二号的角色由你来饰演。”
“你去把衣服换了,一会咱们就拍这场戏。”导演董青的这个建议,也是怕简宁这个角色的情绪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新角色的合同待遇,我这边还得跟新投资方以及林总双方之间重新商议。”
“好的,谢谢导演!”简宁说完,就从摄影棚内走了出来。
“宁宁,你刚才实在是演得太棒了。”想到刚才简宁的那股由悲痛到无尽恨意的狂笑,程小图只觉得手臂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直剧组里看着简宁把这段戏从头演到尾的林霄白,刚才在微信上录制了一段视频发到了只有一个四人的小群里。
疯狂の鲁滨逊@A:“我去,小嫂子的这个演技,简直是让小爷我震惊一万年。”
疯狂の鲁滨逊:“她刚才那笑容,简直让小爷后背发凉。”
……
刚在公司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唐霖,先是点开看了一下林霄白发在群里的视频,这才在群内继续的回复好兄弟林霄白的信息。
A:“哪里背后发凉了,这明明很可爱啊!”
狂野小王子:“……”
阅览世界:“……”
疯狂の鲁滨逊:“唐老三,能不能把脸捡起来。”
A@疯狂の鲁滨逊:“能让人后背发凉,这只能说明我家阿宁演技不错,我眼光好。”
A@全体成员:“奉劝各位,要脸娶不到老婆。”
阅览世界:……
疯狂の鲁滨逊:“娶老婆干什么!小爷我单身,我快乐。”
狂野小王子:“服了,这都能扯到婚姻大事上。”
阅览世界:“……”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能不能说话,你装什么死人。”
网名叫阅览世界的人,看了一眼好友林霄白@他的话,随后又发了一次省略号之后,才直接的选择无视了这群聊。
……
因为新投资方突然改变女二号角色重新选定,最终在简宁这尘埃落定的原因,简宁和经纪人程小图在剧组中的待遇也直接的上升了不少。
原本只能使用公共化妆区的她,也直接升到了单人化妆间。
只是这还没有进入化妆间,简宁和程小图就在门口碰上了刘丽丽和吴霜,以及刘丽丽助理几人。
“虽然不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让小林总帮你说了话,还顺势的抢本小姐的角色。”刘丽丽上前一步,将手中换了下来的衣服用力的塞到了简宁的怀里,并且在简宁的耳边耳语了一句。
“但是……我告诉你,该是我刘丽丽的就是我刘丽丽的。”刘丽丽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敢跟我抢男人,我绝对要你生不如死。”
听到这话,简宁不免的轻微嗤笑了一声,道:“那刘小姐还真是多虑了,我简宁一心只想把戏拍好,并无心跟你抢什么男人。”
简宁在说这话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思量着,某人的好兄弟不会真的喜欢这个刘丽丽吧!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眼神,才能看上这刘丽丽的,还让刘丽丽当其女友的。
第70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1)
而且……
她简宁都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会干出婚内出轨的这种不要脸的事。
这就算是要出轨抢别人的男人,她也不能吃窝边草呀!
毕竟……
林家跟唐家的老一辈是世交之外,这林霄白跟唐霖两人还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
“最好是。”刘丽丽说完就带着身后的两人,头也不回的朝着,剧组公共化妆间的方向走去。“本小姐一定会夺回属于我角色的。”
……
“神经病。”程小图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吐槽了一句,随后望向了刚才被塞入简宁怀中衣服,拿过衣服瞧了一眼。
只见那衣服上是一副皱巴巴的样子,那衣裙上甚至还有一个脚印子。“太过分了吧!这衣服搞成这样,还让人怎么穿啊。”
“简直就是太欺负人了,我去找他们说理去。”程小图说着作势就要转身去找刘丽丽几人算账,但是却被简宁给伸手拦住了。
“宁宁,你别拦着我。”程小图说着就要挣扎开被简宁拉着的手。
简宁:“你要是去了,那就中了她们的计了。”
“你说得对!”听到简宁这么一说之后,程小图也醒悟了过来,随后拿过了简宁手上的衣服。“你先让化妆师上妆,我拿这衣服去服装组重新整理一遍。”
“嗯。”简宁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程小图的决定。
剧组的某一个角落里,两名身穿便服的壮年男子,小声的商量着。
“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三爷。”
“要不先静观其变吧!”
“我觉得咱夫人,好像也不是个什么容易被人欺负的人。”
“你说得也对,以三爷的智商应该不会看上一个蠢货。”
……
“简老师,我先给你把这造型拆了,然后重新再弄过一个造型。”这次给简宁上妆的化妆师,是剧组里边的另外一名化妆师。
因为换了咖位的原因,简宁在这些化妆师的面前,也一下子的从简小姐或者哎的称呼中,直接升级到了老师这二字。
“好,谢谢!”简宁很是有礼貌的跟化妆师道谢了一声。
化妆师先是给简宁重新的编造好新发型,这才给简宁重新的上了妆容。
拿着衣服去服装组找服装师的程小图,先是被服装组的负责人劈头盖脸的说了一顿之后,服装组的负责人这才重新的将衣服整理了一遍。
“简老师,您看这样行吗?”化妆师给简宁画完了妆之后,望着镜中的简宁开口询问了一句。
简宁望着镜中的已经换了新妆容的自己,很是满意的对着化妆师说了一句:“不错,谢谢!”
“宁宁,衣服我给你拿回来了。”程小图赶在简宁化完妆做完造型之前,将衣服给重新的熨烫好,并且拿了回来。“快换上吧!导演在催了。”
简宁:“好!”
简宁拿过了好友程小图手上的衣服,进入了单人化妆间内的更衣间,快速的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得亏现在是秋天的季节,要不然这披着一件披风肯定热死。”程小图一边给简宁披上了一件白色的披风,一边吐槽了一句。
因为这一场戏拍的是卫初黑化的戏码,所以服装组在服装上也是花了一点小心思来衬托,女二号卫初的黑化。
第71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2)
“恭喜啊!”看到简宁化完妆从化妆间出来,柳旭上前去跟简宁微笑伸手打了一声招呼。“这下可是从小丫鬟,变成贵妃了。”
简宁垂眸望了一眼柳旭朝着自己伸出的手,快速的思量了一下,这才面带微笑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半握了一下。“谢谢!不过,这下你也变成了卫初的对手之一了。”
“戏里是对手,那也不耽误咱们戏外成朋友的事啊!”柳旭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不知道下午拍完戏之后,能不能请你吃个晚饭啊!”
“晚上有什么安排?”简宁没有直面的回答柳旭的问题,而是转头将这问题交给了好友程小图来解决。
作为多年的好友,程小图自然的也是读懂了简宁的意思。
“柳先生,不好意思啊!”
“我们家简宁晚上还有别的行程安排!”
“你的好意邀请,我们心领了,下次有机会我请你。”
虽然,这柳旭长得也还不错,个人的口碑在业界内也算是可以。
但问题是……
她家简宁已经结婚了呀!
她程小图绝对不能让简宁被贴上,婚内出轨或者是某一些对简宁来说,都不是很友好的标签。
“现在星辰都这么忙了?”柳旭没有读懂程小图话外的意思,只是继续的吐槽道:“都不给艺人吃饭的时间了?”
柳旭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对简宁说道:“要不,你离开星辰来我们华悦吧!”
“柳先生,恐怕你得要失望了,我们没有要离开星辰的打算。”听到这话,程小图对着柳旭直接是表现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道:“谢谢你的盛情邀请,宁宁,我们走。”
“有意思!”望着简宁和程小图离去的方向,柳旭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句。
“什么有意思啊!”柳旭的经纪人突然在柳旭的身后,开口出声说了一句。
“浩哥,你干嘛啊!”突然听到身后响起一道声音,让还在望着简宁离开的方向的柳旭,直接像是受到了惊吓的兔子似的。
但是想到现在这是在剧组,柳旭就立马的给调整好了状态,对着自己的经纪人说道:“有什么事?”
“你在这干什么呢!我找了你一大圈。”柳旭的经纪人浩哥,继续的说道:“下下下场戏就到你了,还不赶紧去上妆?”
柳旭的经纪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晚上七点钟,你还有一个通告呢!”
“什么!”听到晚上还要加班赶通告,柳旭就觉得失望透顶。“看来……这饭还真是吃不成了。”
“胡说八道什么!”柳旭的经纪人:“谁不让你吃饭了。”
“唉!你不懂。”柳旭对着自己的经纪人无奈的挥了挥手,有些垂头丧气般的朝着自己化妆间的方向走去。“我先去上妆了。”
“小图,我们刚才的话是不是说得过分了些啊!”简宁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垂头丧气的柳旭,有些忍不住的跟好友程小图说了一句。
“宁宁,你不会是真有那方面的想法吧!”程小图坐在简宁旁边的椅子上,听到这话简宁的这话,立马的转头望向了简宁。
“我跟你说,这万恶的源头,咱们必须得把它掐死在摇篮里。”
第72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3)
“我怎么可能会有这种想法呢!”听到程小图的这话,简宁有些无奈的说道。
“那就好!”程小图放心般的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这话音刚落,前边刚结束完给男女主角拍摄工作的导演喊了简宁过去。
“我先过去了。”简宁说完,就从椅子上站起朝着摄影棚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简宁走过来,导演董青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跟简宁搭这一场戏的老演员,随后又跟两人之间相互的说了一下戏份,这才开始了拍摄。
剧组的某角落,一直在注视着剧组情况的两人,又在那里开始的商量着。
“我嘞个豆,夫人在剧组居然有野草来沾边,咱们要不要把这事告诉三爷啊!”
“什么野草,不应该是野花?”
“你个木鱼呆子懂不懂啊!男人是野草,女人是野花才对。”
“呸!不对,现在是说这种事的时候?”
“现在应该是把这件事告诉三爷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说着,就分别从兜里拿出了手机,在手机微信上编辑了信息,分别发送给了唐霖。
……
唐氏集团,会议室内。
唐霖正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听着底下各部门的主管的汇报,本来因为这些人工作不到位而心情不好了。
结果看到手机微信上收到的消息,本就不悦的脸色更是直接的黑了下来。
上午被季风派到剧组待在简宁周围的,也是唐霖手底下的亲信。
唐明:“三爷,祝贺您头上青青草原。”
唐朝:“三爷,夫人在剧组也是有追求者的。”
看完这两条信息,唐霖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这兄弟两人就不能只是一人给他发信息就行了吗?
干嘛还非得要他遭受两次伤害。
“还有谁没有说完的。”看了那兄弟二人的信息,正在会议室开会的唐霖心情不好,自然的也是会涉及到了底下的各个部门的管理层人员。
季风虽然不知道坐在会议桌主位上boSS,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而让原本就不爽的样子更加的不爽。
但是,现在为了避免祸及央池,他还是尽量低头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好了。
“季风,你来说说对城南那块地的开发计划。”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唐霖,眼神锐利的看了一眼在场的行人,目光最后落定在使劲作缩头乌龟的季风身上。
“啊,说、说什么!”在会议上突然被点名的季风,一时之间有点像惊弓之鸟般的从座位椅子上站了起来,脑子更是短路的问出一句很白痴的话。
“季特助,总裁是让你说一下,对城南那块地的开发计划。”坐在季风旁边的一个部门主管,好心的小声出声提示了季风。
“啊,会议都已经开到这了?”季风很是无脑子的,下意识说了一句。
只是他这话刚说完,就收到了一道来自主位上,某人清冷的视线。
“呃,我觉得咱们拿下城南这块地之后,可以引进多一些娱乐设施,以及……”季风一边说,一边快速的在自己的脑袋中组织着语言。
“说到娱乐,三爷我觉得咱们投资星辰拓展娱乐版块,这点是不是有欠考虑。”在场的一位,占有唐氏集团百分之一股份的高层道。“毕竟,唐氏是个实打实的企业,这跨界也……。”
第73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4)
听到这高管的话,刚松了一口气下来的季风,都吓得差点为他默默的在心里捏了把冷汗。
果不其然,下一秒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唐霖,那道清冷的目光就望向那位问出这个问题的高层人员。
“你这问题不在本次的会议范围之内。”说完,唐霖又看向了在场的众人。道:“要是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会议就此结束。”
唐霖说完这话就直接的起身,拿着手机快步的离开了会议室,直接留下了会议室的众人。
“季特助,我刚才说的事有什么问题?”那位占有百分之一股份的高管,转头开口问了一句,还在会议室内没走的总裁特助季风。
“问得很好,没什么问题。”季风停顿了一下,望着那位高管又继续的说了一句:“您下次还是别问了,毕竟……三爷做任何决定,那都是有原因的。”
回到办公室的某人,又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唐明和唐朝兄弟二人给他发来的信息,越看那信息他就越觉得烦躁。
“你一会有事?”唐琳打开办公室的门,问了一句办公位在他门口外的季风。
“有个跟林氏的计划书得改一下,三爷你有什么事吩咐?”季风站在办公位前问了一句。
“那算了。”唐霖说着就要转身走回身后的办公室,只是刚刚转了一半,又转了回来,手心向上的朝着季风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还是把车钥匙给我好了,我出去一趟。”
“好。”季风动作麻利的在抽屉里找出了车钥匙,并且将车钥匙递到了唐霖的手上。
……
“宁宁,你刚才演得实在是太好了。”虽然简宁是在重复拍摄中午所试演的桥段,程小图还是觉得有些起鸡皮疙瘩。
“来,辛苦了,喝点水润润嗓子。”程小图一边跟简宁说着话,一边从包包里拿出了一个保温杯,从保温杯里倒了一杯水给简宁。
“谢谢!正好渴了。”简宁从程小图的手中接过了保温杯的杯子,将杯中的温水喝了下去。
因为要拍摄柳旭下一场戏的原因,拍摄现场的器材也需要重新的调整,在现场的演员们也有了一小段的休息时间。
因为在拍戏的原因,简宁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的,所以并没有看到微信中的消息。
直到她现在从程小图那拿回手机,并且开机之后,这才看到某人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十来条的微信消息。
简宁打开一看,只见那信息上边只有一句简短的文字,和十来张一系列的对戒图片。
“我今天一直在拍戏,手机关机了,没注意看到信息。”简宁在与某人的对话框中,分别的编辑了两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你怎么突然给我发了这么多戒指的照片啊!”
简宁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某人几乎像是秒回似的,在微信的对话框上回复了自家媳妇的消息。“看一下喜欢哪款戒指。”
唐霖:“毕竟我们结婚了,总不能该有的没有吧!”
简宁:“……”
自己当时答应跟唐霖结婚,那是在紧急状态下的,确实没有想过购买结婚戒指的这种事。
第74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5)
想到这个问题,简宁先是回答唐霖说先看看,一会再给他信息之后才开始认真的看了一下,唐霖刚才给她发过来的那些对戒的照片。
“宁宁,你在干嘛!”因为拍摄中场休息的因素,作为经纪人的程小图,也有些时间坐在椅子上玩了一把消消乐的游戏。
“嗯,我在看……照片。”简宁下意识的想说自己是在看戒指,结果话到嘴边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剧组。
“照片,什么照片啊!”程小图有些好奇的放下了自己手机,侧身稍微的伸了一下脑袋往简宁的手机看。
结果简宁的手机上贴的是防窥膜,坐在侧边的位置压根就看不到。
简宁看出了自家闺蜜的那点好奇心,干脆直接将手机页面转向了程小图。道:“我都看眼花了,你也帮我看看吧!”
“什么东西啊!”程小图有些狐疑的接过了简宁的手机,然后就看到那微信里是好多张对戒的照片,而且每一个都很有特点。“天呐!我觉得每一对都很好看。”
简宁:“……”
程小图:“要是有钱,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全买下来了。”
“……”对于程小图的那副花痴的样子,简宁顷身靠近程小图压低声音的道:“这是婚戒,不是普通的饰品。”
“哦,对!”程小图点点头认同了简宁的说法,顺势将手机还给了简宁,同样的压低了声音。道:“那……既然是婚戒,还是你自己看吧!”
“不过,我还是维持着我上回跟你说的话,你现在的演艺事业这才刚刚……”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宁给抬手打断了。
简宁用无声口型跟程小图说了三个字,“我记得。”
看到她记得,程小图也终于放下心来了。“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这备注是英文字母A啊!”
程小图:“正常人不应该是备注名字或者老公,再或者是更亲密的称呼?”
“备注我就一直没改过啊!”简宁在众多的戒指照片中,选了一张自己最喜欢的款式,一边发送给了某人,一边回答着好友的话。
其实……
她觉得这备注不改好像也挺好的,若是被人不小心看到手机消息,也不会有人能联想到自己跟唐霖的之间的关系。
简宁刚在手机微信上给某人发完信息,就看见刚从摄影棚下来的柳旭,拿着一大袋东西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简宁,虽然今天晚上没有空请你吃饭了。”柳旭将手中拿着的那一大袋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小桌子上,继续的说道:“这是我的粉丝们,给我送的下午茶,我请你们二位喝。”
“那就谢谢了!”简宁没有说话,倒是程小图代为出声,双手接过收了下来。
虽然不想收下这些东西,但是程小图知道柳旭这人在当下是自带流量的。
这若是不收下,她连狗仔们的热门标题都给想好了。
xx剧组的新晋女艺人,孤傲高冷当众甩脸当红小生。
或者是……
某小生示好,被某某女艺人不顾情面当众甩脸。
等等标题!
第75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6)
想到这标题,程小图就觉得可怕。
看到跟在简宁身边做事的程小图将东西收下,柳旭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很是识趣的离开了两人所在的位置。
简宁下午的时候又拍了一场戏,直到傍晚的六点才得以下班。
“走!我送你回去。”程小图一边从自己的包包中掏出一只手机递给了简宁,一边开口跟简宁说着话。
简宁刚想回答程小图的话,就看到某人给他打来了微信电话,随后便按下了接听键。“喂!”
“拍完了吗?”在电话通讯那头的人,直言的开口问道。
简宁:“拍完了。”
唐霖:“那就好,我在停车场等你,今晚跟我回老宅吃晚饭。”
简宁:“好!”
简宁挂断了电话之后,神情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望向了站在身旁的好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瞧着她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程小图就知道她一会要说些什么!“走吧!”
简宁:“那我就先走啦!”
……
“怎么要突然回老宅吃饭啊!”简宁走到剧组的停车场外,就看到了那辆停在树荫下的车子,等确定周围没有人注意她这才上了车子。
“西洲还有二嫂都回来了,爸说让大家都回老宅吃个饭。”唐霖说着从外套的兜里,掏出了下午刚买的戒指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这么快就弄好了,这上边居然还有名字缩写。”简宁拿过戒指盒打开看了一眼放在里边的,那两只款式设计低调的对戒。“只是……我这平时拍戏的,戴手上好像有些不方便。”
“我知道你不方便戴,把戒指拿起来看看。”唐霖示意简宁将盒子里边的戒指拿起,简宁听话的将其中一只戒指从盒子里边拿起,只见在戒指下藏着的是一根,同样低调的项链。
“这个办法好。”简宁望着那条低调的项链,赞许了一番,随后将从盒子里拿出来的项链戒指一并的递给了唐霖。“帮我戴上吧!。”
唐霖:“好!”
在驾驶座上的季风,从后视镜里默默的抬眸瞧了一眼后座上的两人,暗自的腹诽了一句。
难怪,三爷中午的时候火急火燎的就早退下班。
原来是给夫人买戒指去了。
不过……
三爷跟夫人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现在才给夫人买戒指啊!
季风虽然对这事很疑惑,但是这种自找死路的问题,他还是忍住了没有问出口。
“对了,这么的匆忙的要回老宅吃饭,我也没有准备礼物啊!”这怎么说也是她第一次以儿媳妇的身份去唐家老宅,两手空空前去,总归来说是不太好的。
“夫人放心吧!”季风:“三爷,早就替您准备好礼物了。”
“要你多嘴。”唐霖语气有些傲娇的回了季风一句,随后又看向了简宁继续的说道:“放心,就是简单的回去吃个饭,你这次也不是以儿媳妇的身份去的,不用紧张!”
“我哪有紧张,我不紧张啊!”听到唐霖的这话,简宁的脸色还是微微的红了一下,又对着唐霖继续的说了一句:“那我是以什么身份去,不会是你二侄的前女友的身份吧!”
第76章 带媳妇回老宅吃饭(7)
听了简宁的话,唐霖很是认真的思考几秒钟的时间,随后一本正经的说了两字。“助理。”
助理!
季风:……那我是啥!
“那能行?”毕竟以前自己的身份是肖晨的女朋友,现在跟肖晨分手了,这突然出现在这多少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吧!
“夫人您担心什么!”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季风,将车子打了个弯,打趣般的说着。“这不是还有三爷在吗?”
……
车子从大院的外缓缓开进,在唐家老宅的大门前稳稳停下。
“好像你大侄子已经到了。”简宁一从车上下来,就瞧见大侄子唐西洲的那辆黑色低调的列马停在了门外。
“那也是你大侄子。”唐霖略微低头的在简宁耳边,开口给简宁纠正着对大侄子唐西洲的称呼。
“那个……还是进去吧!”因为某人的突然靠近,让简宁的耳朵有些微红。
毕竟……
这让她喊一个比她还大十岁的人做侄子,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再等一下吧!”唐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道:“棉花还没到。”
“拿着。” 唐霖抬手接过了助理季风从车上拿下来的礼物,随后将手中的礼物递给了自家媳妇。“这是母亲和老爷子喜欢的白茶,你送的,他们肯定喜欢。”
简宁:“好!”
……
“西洲,你这次回来是打算待多久啊!”老宅客厅内,一名打扮精致干练的短发中年女人,此时正坐在唐西洲的面前,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望着坐在对面的人问了一句。
“单位给我放多久的假期,我就待多久。”唐西洲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眸光直直的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二婶肖文娟,继续的开口说道:“二婶问这个做什么!”
“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对于唐西洲那有些锐利的眼神,肖文娟倒是从容柔和的笑了一下,抬手给唐西洲倒了些水。“二婶不过是觉得,你们这单位平时工作都太忙了,趁着有时间多陪一下爷爷奶奶。”
“西洲啊!我觉得你二婶说得也没有错。”唐家老太太手上拿着一碟刚在后院厨房做好的糕点走了出来。
唐西洲:“奶奶。”
肖文娟:“妈。”
唐西洲和肖文娟异口同声的问候了一句,刚从后院厨房端着一碟糕点出来的老太太。
“妈,这都准备可以吃晚饭了,怎么还准备了糕点啊!”肖文娟上前,从老太太的手中接过了糕点。
唐西洲则是扶着老太太坐到了沙发上,“爷爷呢!”
“你爷爷在修整他那些花花草草呢!”老太太落座在了沙发上,略微的紧了紧身上穿着的披肩,这才看向了两人道:“你们这不是很久没回来吗?”
“中午的时候捡了些桂花,所以我老婆子就想着,给你们做些桂花糕尝尝。”
老太太说着又将目光看向了自己的二儿媳肖文娟,道:“文娟,我记得你以前挺喜欢桂花糕的,尝尝。”
虽然这二孙子肖晨在某些事上有些不作为,但是肖文娟这个当儿媳妇的,老太太也还算是满意。
“谢谢妈。”肖文娟面露淡淡的笑容,跟老太太道谢了一声。“这都快六点半了,老三和阿晨怎么还没到啊!”
第77章 不应该是叫爸?
“我已经到了。”
肖文娟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唐霖的声音从外边传了进来,紧接着下一秒就瞧见两人一狗,从外边走了进来。
“妈,二嫂。”唐霖依次的对自家母亲,以及二嫂问了声好。
“唐奶奶好!”看到唐霖问候了长辈,简宁也是很有礼貌的问了唐家老夫人好。
只是在看到肖文娟的时候,态度就跟对唐家老夫人的态度小有差别,声音淡淡的喊了声。“肖姨。”
毕竟!
以前,她还是肖晨女朋友的时候,肖文娟这当准婆婆的就不怎么喜欢她。
虽然肖文娟不怎么在国内,但是以前肖晨还是带她见过肖文娟,以及唐家二哥的。
“是简小姐啊!”肖文娟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让人看不出什么情绪。道:“今天是我们唐家的家宴,不知道简小姐怎么来了呢!”
“二嫂,简小姐是我邀请来的。”听了二嫂肖文娟,唐霖略微的蹙了蹙眉头。
肖文娟眸光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简宁,然后又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叔子。“你请的。”
“我听说简小姐会训犬,刚好公司最近有些忙,我就请了简小姐帮忙照顾棉花。”唐霖脸不红心不跳,对着在场的众人睁眼说着瞎话!
简宁:……
训犬!
这事她本人怎么不知道。
在想这事的同时,简宁还默默的看向了一直坐在沙发上没动过的唐西洲,眼神像是无声般的问着唐西洲三个字。
你知道?
注意到简宁那询问的眼神,大侄子唐西洲也是很无奈的在心里咆哮了一番。
“别看我,你们夫妻俩的事,我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那就是某些人的脸皮又厚了一层,不然都不会说出这种瞎话。
“你请她。”听了唐霖说出口的话,肖文娟有些诧异,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道:“老三,你知不知道她是阿晨的……”
“好了,文娟。”肖文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家老太太给出声打断了。“阿晨现在已经有了新欢,人既然是老三邀请的那就是咱们家的客人,哪有主人怠慢客人的道理。”
“什么!妈,这是真的?”虽然肖文娟多少是看不上简宁这人的,但是她这最近也没听说自己儿子换新女朋友的事。
“宁宁,好久不见了呢!”跟某些人相比来说,老太太还是比较喜欢简宁这种一看就很乖的女孩子。
唐老太太上前一步,去拉住了简宁的手。道:“别站着了,跟奶奶过来这边坐。”
“是不是真的,你一会问问不就知道了。”老太太望着二儿媳肖文娟说了一句。
“哟!都到了。”原本在后院里修剪花草的老爷子,拿着一把小型的修刀从后院走到了客厅,望着在客厅里的众人说了一句。
看到唐家老爷子走了进来,作为‘客人’的简宁很是有礼貌的喊了一声。“唐爷爷好!”
唐爷爷!
爷爷!
唐老爷子听到这称呼,眼神倒是先有些意味深长的望了自家小儿子一眼。
不应该是叫爸?
“宁宁叫你呢!”看到唐老爷子没反应,老太太戴芳忍不住的出声提醒了一下。
“好好好。”听到自己媳妇的声音,老爷子赶忙的回过了神。笑道:“我年纪大了,耳朵不太好使,别介意哈。”
唐霖:……
唐西洲:……
第78章 说瞎话是祖传的?
听了老爷子的话,作为大孙子的唐西洲,则是在老爷子和某些当他叔叔的人身上默默的来回看了一眼。
心里无奈的吐槽了一番,想必他的三叔那睁眼说瞎话的技能,就是从爷爷身上遗传的吧!
“不会的爷爷。”简宁对着唐家老爷子礼貌的回了一句,随后将手上拿着的礼物递到了老太太的面前。“奶奶,我听三爷说您和爷爷喜欢喝白茶,这是我给您二老准备的礼物。”
“哎哟!你人来了就好,不用带礼物的。”老太太面露微笑的继续说道:“这按理说应该是我们给你准备礼物的,毕竟这照顾棉花也是挺辛苦的。”
“就是,人来了就好。”唐老爷子唐玄礼落座在了一旁的沙发上,继续的说道:“棉花这狗脾气随了我们家老三,不好照顾。”
听到狗脾气这三个字,简宁和唐西洲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唐西洲更是直接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家爷爷点了个赞。
爷爷,您真是骂得好啊!
“爸!”唐霖挑了挑眉毛,哪有人这么说自己儿子的脾气随了狗的。
而且……
这话私底下说也就算了。
当着他媳妇的面,说他的脾气随了唐棉花这蠢狗那是怎么一回事!
“汪。”唐棉花本就是一只很聪明的边牧犬,所以也差不多能听得懂老爷子话中的贬义词。
唐棉花:……什么狗脾气!
唐棉花:……本汪的脾气很好的好吧!
唐棉花:……这脾气不好的,明明是某些不要脸的,怎么还赖到了本汪的身上。
“呐呐呐!”唐老爷子抬手指了一下狗子,然后又看向了自家小儿子。道:“就这脾气,还说不是跟你小子一样。”
“爷爷,你这么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棉花是小叔的儿子呢!”唐西洲背靠在沙发上,一脸不嫌事大的模样说道。
只是,他刚说完就立马收到了一记凌厉的眼刀就是了。
唐西洲的这话差点让正在喝水的简宁被呛到。
唐西洲这当大侄子的,外表看着挺温文有礼的,怎么这嘴巴……
“那可不就是他……”唐老爷子本想将最后的狗儿子三个字说出口的,只不过是这还没说出口,就收到了来自自家媳妇那凌厉的眼刀子。
唐老太太:……胡说八道什么!
唐老太太:……没看到宁宁还在这?
“那个时间不早了吃饭吧!”唐老爷子抱拳轻咳了一声道。
转而又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大孙子唐西洲,“西洲,你去看看你弟弟到了没有,这都快准备吃饭了人还不到。”
“好。”听了老爷子的话,唐西洲也只能听话的从沙发上站起,朝着客厅外走了出去。
肖文娟本想开口替儿子肖晨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前准婆婆肖文娟的小动作,简宁看得一清二楚。
“唐爷爷,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人可能是堵在了路上晚一点也是正常的。”
简宁本不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一想到以后自己跟肖文娟会是妯娌关系,便开口跟唐老爷子说了一句。
简宁说完这话的同时,某人还和她交汇了一个眼神。
唐老爷子:……
第79章 她怎么会在这
望着那夫妻二人的暗中眼神交流,唐老爷子只觉得是一阵欣慰。
虽然自己平日里脾气跟这小儿子不对付,但他这老头总归是一个父亲的角色。
这若是以前小儿子唐霖没结婚之前,老爷子唐玄礼也总害怕,将来自己跟老伴驾鹤西去了,就剩小儿子一人孤苦伶仃的活着。
……
唐家老宅外,大门口。
“大哥。”肖晨刚下车就看到了大哥唐西洲站在大门外,便开口打了一声招呼。
“怎么这么久,就等你一个人了。”站在门边的唐西洲出声回了一声。
“我刚才去接小桃,路上堵车就给耽误了一下。”肖晨说着就打开了车子副驾驶座的门,只见从车上走下了一个扎着丸子头,身穿一条白色连衣裙的女子,手上拿着两个小礼盒走了下来。
“小桃,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大哥唐西洲。”肖晨对着女友介绍着自己的堂哥唐西洲。
肖晨给唐西洲介绍完,随后又立马的给唐西洲介绍起了自己的新女朋友白桃。“大哥,这是白桃。”
“唐先生好!”听着肖晨介绍的时候,白桃就悄悄的打量了一下站在面前的唐西洲,男人身形高挑,五官长得也算是精致的那种。
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虽然外表看上去让人觉得此人温文尔雅,但是却浑身都在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场。
让白桃觉得此人虽为肖晨的堂哥,但是肖晨跟此人绝混不到一块。
所以,白桃快速的想了一下,还是中规中矩的喊了声唐先生。
“嗯。”唐西洲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站在白桃身旁的肖晨道:“快点进去吧,就等你开饭了。”
唐西洲说完,就直接的抬脚朝着身后的老宅内走了进去,压根就不理会跟着走在身后的两人。
……
“你怎么让她进来了。”看到白桃紧跟着走进来,唐霖压低声音,蹙眉问了一句大侄子唐西洲。
“三叔,奶奶说了,咱们哪有赶客人的道理。”唐西洲停顿了一下,继续压低着声音说道:“戏当然是趁热才好看。”
唐霖:……
有病!
唐西洲又压低声音问了句:“咳,我小婶呢!”
唐霖:“厨房洗手去了。”
“爷爷,奶奶。”跟在唐西洲身后进来的肖晨先是有礼的问了两位老人家,最后才看向了自己母亲肖文娟,和自己的小叔唐霖。“妈,小叔。”
“爷爷好,奶奶好。”白桃作为肖晨带来的人,自然的也是紧跟其后的向在场的长辈们问了好。“肖阿姨好,三……”
“爷爷奶奶,我洗好手了。”
白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道甜美熟悉的声音从厨房的方向传来。
紧接着就看到一个身材高挑,扎着高马尾的女人从厨房里边走了出来,待看清楚那人的面容之后,脸色顿时吓得有些煞白。
这个女人她怎么会出现在这,不是应该……
不!
这应该是自己的错觉。
白桃坚信着自己内心的感觉,并且快速的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想要上前将自己带来的礼物递给在场的二位老人,以及肖晨的母亲。
“简、简宁,你怎么会在这。”在看到简宁的那一刻,肖晨震惊模样不亚于刚才的白桃。“我都已经跟你分手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死皮赖脸的,跟到我们唐家了。”
肖晨继续道:“你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第80章 柔情刀
“阿晨哥,你不要这么说。”白桃抬手轻轻的扯了一下肖晨的衣角,提示他这话说得有些过头了。
简宁在看到白桃和肖晨一同出现在老宅,也是诧异了一下,虽然来之前想过会碰上肖晨这个前男友。
但是没想到肖晨,竟然还带着白桃一块回了老宅。
“阿晨,你胡说什么呢!”肖文娟从前虽然并不喜欢,简宁这个当儿媳妇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
“赶紧给简小姐道歉。”人毕竟是唐霖这个小叔子邀请过来的,她绝对不能在这上边丢了脸面。
“妈,我又没说错。”肖晨依旧倔强的说道。
“怎么没有错,叫你道歉就道歉。”作为二儿媳的肖文娟还没有开口说话,坐在餐桌主位上的老爷子倒是听得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餐桌。道:“宁宁是你小叔邀请来的客人,有你这么跟客人说话的吗?”
落座在老太太边上的简宁,默默的瞧了一眼在场的众人,又默默的瞧了一眼落座在她旁边椅子上的某人。
这看着老爷子,柔声的开口道:“唐爷爷,您别生气,阿晨哥他肯定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对啊!唐爷爷,阿晨哥他不是那个意思,您不要误会了。”看到简宁在老爷子面前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白桃心里就不舒服。
若不是听说这未来准婆婆肖文娟喜欢乖巧的女孩子,她实在是想撬开这肖晨的脑子来看看里边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怎么能在这种场合下说出这种蠢话。
“宁宁,对不起!我替阿晨哥给你道歉。”白桃说着就要对简宁低头道歉,只是这头还没有低下去就被肖晨给拦住了。“小桃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说错。”
“三爷,我看这二少好像不是很欢迎我,要不我就先回去了。”简宁看着唐霖说这话的时候,眼眶有点微微泛红。“不过,以后这训练棉花的事,恐怕我是不能再胜任了。”
唐西洲:……我去,柔情刀。
“二嫂,虽然我不知道阿晨跟简小姐之间发生过什么!”唐霖说这话的时候轻微抿了唇,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息。
“但是简小姐,是我邀请来老宅吃饭的客人。”唐霖说着又将视线看向了,还站着的两人。“想必二嫂,您也不想有人说我们唐家人,不识礼数吧!”
唐西洲:……你还不知道发生过过什么,谁信啊!
唐老爷子:……这还拿礼数来压人了。
“给简小姐道歉。”肖文娟给自己儿子肖晨投了一记凌厉的眼神,虽然她不是很喜欢唐霖这个当小叔子的,但是小叔子唐霖的这话说得也没错。
这要是被人出去外边造谣说他们唐家人不识礼数,那岂不是也让人知道她肖文娟在教育方面是如此失败了。
肖晨本想维持着自己的原愿意见不跟简宁低头的,但是碍于眼前的这两道来自自己老妈和小叔的凌厉视线,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对不起。”
“你在跟谁说对不起呢!”肖文娟略微皱眉的望了自己儿子一眼,心里实在是恨不得直接上前踢一脚上去。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若的真踢,她这作为母亲的还是会心疼的。
肖晨望着简宁,有些不情不愿的样子。道:“简宁,对不起。”
第81章 差别对待(1)
肖晨这么一道歉,让简宁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本来,她还想着若是这肖晨继续死犟的话,她是想着自己再上演一场苦情戏的。
现在好了,苦情戏派不上用场了。
“好了,既然道歉了,那就坐下吃饭吧!”坐在老爷子身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太太,开口缓解了一下现场有些僵硬的气氛。
“是。”肖晨垂着脑袋乖乖的应了一声,随后拉开了一旁的椅子给白桃。“小桃坐吧!”
“好,但是我这……”白桃委婉的示意着肖晨,自己手上还提着东西。
看到白桃手上还提着东西,肖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跟母亲和爷爷介绍过白桃呢!
“妈,爷爷,这是我的女朋友白桃。”肖晨跟两位长辈介绍完,又对白桃介绍了一番。“小桃,这是我妈,那位是我爷爷。”
“我爸还在国外没回来。”肖晨:“我奶奶和三叔,还有我大哥,你也都见过了。”
“唐爷爷,肖阿姨好!”白桃有礼貌的再跟两位长辈打了声招呼,继续道:“这是我送爷爷奶奶,还有肖阿姨的礼物,还希望你们能喜欢。”
“先放一边吧!”坐在餐桌主位上的老爷子,一边给坐在边上的老太太盛着汤,一边说道。“我们家吃饭的时候,没有收礼物的习惯。”
“小桃你坐吧!”肖晨说着就从白桃的手中,拿过了两样礼品走到一旁放好。“我帮你放好。”
“宁宁,碗给我,爷爷给你盛汤。”老爷子唐玄礼笑呵着,朝着简宁的方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唐爷爷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简宁摆了摆手,这让一个老人家给她盛汤,她多少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没事的,我爸这人就是热情。”唐霖说着就抬手将简宁面前的空碗,直接递到了老爷子的手上。“爸,你盛吧!”
唐老爷子:……怎么生了个没眼力劲的玩意。
唐老太太:……
简宁:……三爷,这么吩咐你爹做事这真的好吗?
肖文娟:……
肖晨:……
白桃:……
唐西洲:……待遇差别这么明目张胆真的好吗?
正在一旁啃大骨头的狗子唐棉花:……
“宁宁,你尝尝看这汤好不好喝。”唐老爷子满脸笑容的将盛好的汤,递给了坐在老太太身旁的简宁。
简宁也不可能真的让老爷子将汤直接端到她的面前,而是从椅子上站起,双手接过了老爷子手中递过来的汤。并道:“谢谢唐爷爷。”
“爷爷别偏心啊!”为了活跃了一下氛围,唐西洲也是豁出去了似的,一副贱兮兮的样子将自己面前的碗递了出去。“我也要。”
“你三岁小孩啊!”看到大孙子那副贱兮兮的样子,老爷子就觉得有些受不了。“这么大年纪了,还要我这把老骨头动手给你盛汤,你丫可真是好意思。”
唐西洲:……
“喝吧!”坐在简宁和唐西洲中间的某人,不动声色的从唐西洲的手中拿走了那只空碗,动作娴熟的盛一些莲藕排骨汤到碗中,然后再放到了大侄子唐西洲的面前。
“谢谢三叔。”唐西洲的嘴上说着谢谢,实则心里是在怀疑,他家三叔给盛的汤真的能喝吗?
第82章 差别对待(2)
肖晨见没有人给白桃盛汤,便自己给白桃盛了一碗汤。“小桃,你尝尝,王婶的手艺挺不错的。”
“谢谢阿晨哥。”白桃接过了肖晨手中递过来的汤,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这汤喝起来确实是挺鲜美的。
只不过……
在座的人除了肖晨和肖文娟之外,凭什么都对简宁那么好,就连那只在啃骨棒的蠢狗都听简宁的话。
“文娟你多吃点。”为了彰显公平,坐在老爷子边上的老太太出声招呼了一下自己的这二儿媳,随后瞧向了坐在肖晨旁边的白桃。“白小姐坐得有些远,我老太太招呼不到,这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自己夹。”
“谢谢奶奶!”面对老太太突然的热情,白桃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是想到老太太没有招呼简宁,她这心里还是有些开心的。
上次老太太不喜欢她,一定是因为上次穿得太过于时髦惹了老太太不喜。
看来以后到这老宅来,还是打扮成这种一看就是乖乖女的装扮好了。
坐在肖晨身旁的白桃,刚在心里高兴了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听见坐在简宁身旁的老太太对着肖晨的小叔道。
“老三,这宁宁太瘦了,你给她夹个鸡腿吧!”老太太给坐在自己边上的老爷子唐玄礼夹了一筷子青菜,一边还开口吩咐着自己的小儿子。
“奶奶,这不用麻烦三爷的。”简宁放下了手中拿着的小汤勺,连忙对着唐老太太道。“我……”
简宁本来想说她自己可以夹菜吃的,但是下一秒她就看见……
“不麻烦,吃吧!”唐霖拿起手边的筷子,一副淡定从容的样子,用筷子给媳妇简宁夹了两根大鸡腿到了碗里。
“……”唐西洲瞧着原本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鸡肉盘里的两根大鸡腿,就这么的被某些人夹走,心里顿时的是一阵无语。
有必要两个全部都夹走?
好歹给我留一个啊!
“谢谢三爷。”简宁望着自己碗里的那两根大鸡腿,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道谢了一声。
“不用客气,还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唐霖有些脸不红心不跳的跟简宁说着这话,手上还同时给简宁,夹了一块鳕鱼给她。
“就是,宁宁你有什么夹不到的,就跟我们家老三说。”坐在主位上的唐老爷子,略微的转头对着坐在老太太边上的简宁道:“你不用跟我们家老三客气。”
看到坐在对面的男人给简宁夹菜的动作,白桃心里就略有些不舒服,今天的焦点本应该是她才对。
凭什么,这风头全都被简宁这贱人给抢了去。
“唐棉花,过来。”唐霖回头叫了一声早在一旁啃完骨头的狗子唐棉花,待狗子走过来后,唐霖便从桌上拿几块骨头和大虾喂给了狗子唐棉花。
在给狗子喂大虾的时候,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给狗子使了个眼色。
唐棉花这个狗子,也是个吃了东西办实事的狗子。
狗子在吃完某人喂的骨头以及大虾之后,先是在简宁的脚边趴了一下,这才起身优哉游哉的围着饭桌走动着。
第83章 差别对待(3)
围着餐桌走动了三圈的狗子唐棉花,趁着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嗖的一下就钻到了餐桌底下。
“棉花,爷爷给你夹个大虾啊!”老爷子一低头就看见了在他脚边,拱了拱脑袋的狗子。
再次吃了一只大虾的狗子唐棉花,又继续的钻回了桌子底下去觅食,最后直接的趴在了一人的脚边。
原本坐在肖晨身旁安静吃饭的白桃,在看到了趴在脚边的狗子之后,就有些害怕默默的抖了抖腿肚子。
她本来就有些怕狗,偏偏这狗子现在还趴在她的脚边不动。
而且……
以现在的处境,她还不能有任何惊恐失态的动作。
“小桃,你怎么了。”坐在白桃身旁的肖晨,觉得白桃的脸色稍稍的有些发白,跟刚才面色红润的时候显然的有些不一样。
“我、我没事啊!”白桃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肖晨说了一句。
她怎么可能没事!
在桌子底下的那只凶巴巴的狗子,此时正用狗蹄子扒拉着她的脚呢!
“我给你夹个鸡翅。”肖晨本以为自己的女朋友是不敢夹菜,便给她夹了一个没什么肉的鸡翅,随后也给坐在自己边上的母亲夹了一个。“妈,你也吃啊!”
肖文娟垂眸望了一眼儿子放到自己碗里的鸡翅,一时之间觉得这儿子的眼神好像有些不是很好!
这一直没有人夹走的鸡翅,她这儿子倒是夹走了,还特意将其中一个没什么肉的鸡翅给她这个当妈的。
“谢谢阿晨哥!”白桃垂眸看了一眼碗中的鸡翅,再默默的看了眼斜对面简宁碗中,那还没有吃完的大鸡腿,心中不免的有些落差。
这肖晨就是个没有眼力劲的,要是早早的夹走那鸡腿给她,简宁也不会吃上那两只鸡腿。
自己这也不至于会啃这没肉的鸡翅。
“白小姐,这菜是不合你胃口?”一直在饭桌上边安静看戏,边吃饭的唐西洲突然出声对着白桃开口询问了一句。
“没有。”白桃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拿着筷子夹起了碗中的鸡翅,啃了起来。
本来脚边趴着一只凶巴巴的狗,这晚饭还吃不饱。
趴在桌子底下的狗子,觉得自己玩得差不多了,就起身慢悠悠的朝着餐厅外走去。
看到已经离开的狗子,白桃默默的紧捏了一下手中拿着的筷子,有机会她一定要教训一下这只蠢狗。
……
晚饭后,简宁又与老爷子和老太太聊了一会,才跟唐霖以及狗子唐棉花一块的乘车离开老宅。
“妈,我和小桃也先走了。”肖晨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便想着离开老宅,然后再送女友白桃回公寓去的。
只是,肖晨刚起身想要带着白桃离开,下一秒就听见了自己母亲的厉声。“站住。”
“爷爷啊!这也挺晚了,回去路上没灯,我今晚就住老宅了。”唐西洲坐在沙发上打了一下哈欠。
其实……
他这么晚不回公寓的原因只有一个,只是为了第二天醒来有饭吃。
“住就住呗,反正这是你家。”老爷子对着唐西洲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自己的老婆。“确实是挺晚了,老伴我们也回房间休息吧!”
“哎!”老太太瞧了一眼现场的情况,也跟着老爷子起身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离开的时候还跟自己的二儿媳说道:“文娟,你也早点休息啊!”
第84章 差别对待(4)
“妈我知道了。”肖文娟应答了老太太一句,转而眸光有些凌厉的望向了自己的儿子,以及站在自己儿子身边的女人。
“妈,您还有何事?”肖晨被母亲那如鹰隼般凌厉的眼神,盯得心里不禁默默地紧张了一下。
“何事!你竟还有脸跟我问何事。”肖文娟气得噌地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东西。”肖文娟指着肖晨的鼻子骂道:“你今晚把这个女人带回来是什么意思。”
“阿晨,你可知道!今晚你令你母亲我,在你小叔和爷爷奶奶的面前,那是丢尽了脸面。”肖文娟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气恼,心里更是愤怒到了极点。
“妈,现在小桃才是我的女朋友,我把她带回老宅介绍给大家认识这有什么错。”肖晨出声反驳了自己母亲一句,“也是您未来儿媳妇。”
再者说了……
他这带自己的女朋友回来见自己家长辈有什么错。
“肖晨,你别这么大声跟肖阿姨说话,这样不好!”一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白桃,此时适时的出声在这母子二人的面前说了一句:“肖阿姨,我和阿晨,我们是真心喜欢的。”
“白小姐,有时候我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立场。”肖文娟很是不客气的望着白桃说了一句。
毕竟,以后她的儿子是要继承肖氏和唐氏集团的,她可不希望白桃这种没有什么作用的女人留在儿子身边的。
“妈……”肖晨本想说点什么,但是被自己母亲给出声打断了。“好了,我要休息了。”
肖文娟说完这话,直接离开了客厅,朝着楼上的房间走了过去。
“小桃,我妈刚才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想到自己母亲刚才说的话,肖晨连忙的转头去跟女友白桃解释了一番。
生怕因为母亲刚才说出口的话,让白桃的心里有了芥蒂。
“阿晨哥,既然阿姨和爷爷奶奶都这么不喜欢我,我看我们还是分手吧!”白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让人觉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若当初不是我,你跟简宁就……”
“小桃,你胡说什么呢!”肖晨转身跟白桃面对面的站着,抬起双手搭在了白桃的肩膀上。道:“他们只是一时半会接受不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接纳你的。”
“我跟简宁已经是过去式,她什么都不是。”肖晨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挺晚了,我先送你回公寓。”
听了肖晨的话,白桃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嗯。”
白桃表面上乖乖的点头应承了下来,实际上心里边想着的却是……
看来想要获得这肖文娟的认可,在这唐家人的面前站稳脚跟,自己还得要从某些人的身上下点手段。
已经换上睡衣,从楼上拿着杯子下来的唐西洲,默默的瞧了一眼那两人离去的方向。
暗自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这蠢货。”
肖晨将白桃送到一栋老式公寓的楼下之后,本想就开车离开的,但是却被白桃给挽留了下来。
“阿晨哥,我听说小区里昨晚有人入室抢劫,你能留下来陪着我吗?”白桃上前去挽住了肖晨的胳膊,声音软软的道:“我一个人住,我有点害怕。”
“我……”肖晨想说点什么!
但是在看到白桃那有些害怕的眼神之后,便答应了下来。“好吧!”
第85章 来关心你(1)
“真的不要我送你去。”唐霖早上出门在去公司之前,特意的问了一句简宁。
“我的今天的戏份安排在下午,去这么早剧组也没有事情做啊!”
简宁坐在沙发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着7:30分的时间,有些无精打采的打了一个哈欠,今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疯,一大早的就醒了过来。
“那好吧!”唐霖:“下午让司机送你去。”
等唐霖出门去公司之后,简宁又回到了楼上的卧室去补了一觉,到了中午十一点钟程小图打电话来,这才把她给吵醒了过来。
“宁宁,刚才剧组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据说编剧临时想到了一些更好的创意,所以要对后面的剧情进行调整。”程小图在电话那头说着。
“一会我把新剧本发给你,中午有空你看一下。”在电话那头的程小图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不过你放心,你的戏份我觉得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怎么突然间改了剧本啊!”简宁一边问着电话那头的人,一边从床上半坐了起来。“这原来的剧本不是挺好的吗?”
“我听说是编剧觉得这南商朝的皇帝,膝下无子无女实在是可怜,便在原来的剧本中加多了一个三公主的角色。”程小图对着在电话那头简宁,继续的说着。
“我还听说三公主这个角色是内定的人,是谁来演,这我目前还不知道。”
“好,你一会把新剧本发过来给我吧!”简宁一把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转身放下双脚摸索了一番放在床边的家居鞋,将鞋子穿到了脚上后,便站起身来。
左手拿着手机跟在电话中的程小图说说着话,右手则是随意的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秀发,步伐慢悠的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简宁在浴室里简单的洗漱了一番,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经纪人程小图也刚好给她发来了新的剧本。
简单的看了一下这新的剧本,发现这新改的剧本中,自己跟这新角色三公主的对手戏还不少。
简宁将手上拿着的手机放到了床上,走到了一旁的衣柜前打开衣柜,从里边挑选了一件衣服到浴室换上,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这才拿着手机下了楼。
“宁宁,你醒啦!”简宁刚走到楼下,恰巧的遇上了准备上楼叫她起床吃饭的管家吴伯。
简宁:“吴伯,怎么了?”
“早上您跟三爷都起挺早的,今天我就提前做了午饭。”管家吴伯面带微笑的指了一下,餐桌上那已经做好的午饭。“我寻思这会宁宁你应该醒了,正准备上去叫你呢!”
“谢谢吴伯。”出于对一位老人家的关心,简宁出声朝着吴伯道谢了一声。
管家吴伯:“吃饭吧!”
“吴伯,家里有没有保温盒,”简宁坐在餐桌前,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十一点三十分。“三爷今天好像很忙的样子,中午应该不会回来。”
简宁:“正好我下午也要去剧组拍戏,我中午送饭过去好了。”
“有,我去给你拿。”听到简宁要去公司给唐霖送午饭,管家吴伯自然是开心的到厨房去给简宁找了一下饭盒出来。
第86章 来关心你(2)
“现在应该有十一点半了,中午十二点路上应该会有一波小高峰。”管家吴伯在厨房内一边把保温饭盒清洗干净,一边跟正在外边餐厅吃午饭的简宁说着话。
“三爷公司员工中午的休息时间,是十二点到下午的两点。”吴伯拿着已经清洗干净,已经盛好米饭的饭盒从厨房中走了出来,将饭盒直接放到简宁的面前。
简宁拿过饭盒,用筷子夹了一些餐桌上的菜放了进去,然后将饭盒的盖子拧好。
“吴伯,我吃好了,您慢慢吃。”简宁快速的扒完碗中的最后一口米饭,再以最快的速度拿着碗到厨房中清洗干净。
简宁从餐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水渍将纸巾丢进了一旁的篓子里之后,这才拿起了餐桌的上的饭盒离开了餐厅。
“慢点,让司机送去啊!”看着简宁这副风风火火的样子,吴伯实在是担心她会一个不小心就给摔了。
简宁:“好!”
……
与此同时,唐氏集团,总裁办公室内。
“老三,我个人作为你的二嫂是真心觉得,你不应该那么冲动的跟林霄白这人合作。”肖文娟坐在会客沙发上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说道。
“虽然他背后是林氏,但林霄白这人的行事做派过于轻率随意,像个纨绔子弟,跟他合作倒不如跟肖氏联手拿下城南的那块地。”
肖文娟稍稍的停顿了片刻,微垂的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亮光,继续的说道:“跟肖氏合作,也是给你侄子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虽然肖文娟刚才眼里的异样很快就消失了,但还是被一向就很敏锐的唐霖给捕捉到了。
“这是我昨晚,让人重新拟定的合作方案,你看一下。”肖文娟示意了一下,跟她一块前来唐氏集团谈合作的秘书,将带来的合作方案给自己的小叔子唐霖。
虽然肖氏的地位远不如唐氏集团,但如果唐霖同意了跟他们肖氏的合作,那他们肖家在h市中也会更上一个阶位。
唐霖抬手接过了对方秘书递过来的文件夹,打开文件夹大概的看了一下里边的内容,最后原封不动的将手上的东西推回到了肖文娟的面前。
“老三,你这什么意思!”肖文娟垂眸望了一眼被推回自己面前的文件夹,略微的蹙眉了一下。
“虽然这方案看上去还可以,但里边是有些漏洞百出。”唐霖背靠在沙发上,默默的扯动了一下嘴角,继续道:“而且……肖总你也来晚了一步,标书林霄白昨天已经交上去了。”
“什么!”听到这话,肖文娟也是震惊的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老三,你耍我呢!”
“肖总,这是在公司,还是叫我唐总好了。”坐在肖文娟对面沙发上的唐霖,浑身的气场瞬间变得有些清冷,目光直视着已经从沙发上站起的肖文娟。“等回了老宅,我才是唐家的老三。”
“你……”肖文娟一时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有些气呼的对着跟自己一块前来的秘书,道:“我们走。”
第87章 来关心你(3)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夫人,你之前去过三爷的公司吗?”在等红灯的同时,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开口询问了一下坐在车后座上的简宁。
“没有。”说这话的同时,简宁也默默的打量了一下,今天负责开车的司机。
只见坐在驾驶座上负责开车的司机,浓眉剪着寸头,脸型微方身形壮硕,让人看上去觉得力气很大的样子。
她记得,自己之前好像没有见过这个人。
“等过了下个红灯,就到唐氏了。”坐在驾驶座前座开车的司机说道,简宁轻应了一声,便不再跟坐在驾驶座上的司机说话。
毕竟……
自己跟这个司机不是很熟,觉得还是少说话比较好。
“那个……我在这下好了。”等过了下一个红灯,简宁抬头就瞧见了唐氏集团几个大字,便开口跟在前座的司机说了,示意在前边开车的司机靠边停车。
“夫人,那前边就是公司门口了,要不我把你送到门口吧!”坐在前座的司机听到自家夫人的吩咐,便出声提议了一句。
只是他这提议刚说出口就被简宁给拒绝了,“不用了,就放我在这下车就好。”
“好的!”司机一边回应着简宁的话,一边将车子缓缓靠边停下。“那我一会把车开到公司的地下车库等您。”
“嗯。”简宁轻声应答了一声,瞧了一眼车窗外的情况,这才戴上口罩拿着饭盒自己打开车门下了车。
简宁刚下车,坐在车内的司机就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
因为车子没有直接开到公司楼下的原因,简宁并没有与刚乘车离开的唐家二婶肖文娟遇上。
“你们好!”简宁拎着手中的饭盒,走到了前台看着站在前台里的两名年轻女子,礼貌开口的打招呼。
“你好!请问有什么事?”两名青年女子当中身形微胖的女子,微笑礼貌的回应着简宁。
而旁边那个身形较瘦的青年女子,则是眼神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简宁身上的着装,默默的在心里腹诽着。
穿得这么寒酸,该不会是哪个小职员的家属吧!
虽然简宁有些接受不了,那打扮精致却身形微瘦的女人的眼神。
简宁直接无视了那人看自己的眼神,对着那身形微胖的女人道:“你好!我是来找你们三爷的,他在公司?”
“找我们唐总。”身形微瘦但打扮精致的女人,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秀发,说话的语气依旧是那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请问你有预约吗?”
“见他还需要预约?”简宁问了一句,自己本来只想着给唐霖一个惊喜,但是却忘了这来公司还得预约的这事了。
“那当然。”身形微瘦的女人,在简宁的面前摆弄了一下自己刚新弄的美甲,道:“毕竟……这见我们唐总不用预约的人,只有白小姐一人。”
“你不是白小姐吧!”身形微瘦的女人,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既然不是白小姐,那还麻烦在这边打电话预约一下。”
简宁:……白小姐!
是唐霖真正喜欢的人?
“小月,你这样对待客人不好吧!”身形有些微胖的女人,好心开口的提醒了一句。
“刘姐你刚新来不知道,这要是什么人都随便乱放进去,若是出了问题怎么办?”身形微瘦的女人眼神也是同样的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微胖女人。
“乱放人进去,这公司若是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上头怪罪我们怎么办!”
第88章 来关心你(4)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简宁听了那么一大段,现在总算是听明白了这前台的意思。“难道……你是想说我会趁着给人送东西的机会,盗取公司机密不成。”
“这话我可没说,是你自己说的。”身形微瘦的女人耸了耸肩膀,一脸趾高气昂的模样。
“你……”简宁想说点什么,但是还没有说出口就听到身后响起了一道声音。“都在干嘛呢!”
在场的所有人都闻着声音所在的方向望去,只见身穿一套灰色西装的季风,脚步有些火急火燎的朝着几人这边的方向走来。
“季特助,您怎么下来了。”一看到季风从楼上下来,并且还走到了几人的面前,身形微瘦的女人脸上的神情立马换做是一副花痴的样子。
“我要是不下来,怎么会看到你在为难简小姐呢!”季风略微的蹙眉看了一眼那身形微瘦的女人,继续的对着女人道。
“这位简小姐是三爷的客人,你居然污蔑简小姐会偷取公司机密。”
“你为难简小姐那就是在为难三爷,你自己去人事部结算工资走人吧!”
“不是……我,季特助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三爷的客人。”身形微瘦的女人,一听到自己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而要丢失自己的工作,脸上的神情便露出了一抹惊慌失措的样子。“要不然,我也不会那样子说的。”
身形微瘦的女人想要上前去拉住季风的衣服袖子,但是却被季风巧妙的躲开了。
“就算我不是三爷的客人,难道你就可以随意污蔑别人了?”简宁的嘴角上噙着一抹清冷弧度,望着站在眼前的女人。
“简小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丢了工作……”身形微瘦的女人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上去觉得有些楚楚可怜的样子。
她在这的工作虽然只是前台接待,但是这的薪资待遇还是非常可观的,而且下月关注的品牌包包就要上新了。
这要是突然失去工作,那还怎么去买自己已经心仪了很久的品牌包包。
“那你张嘴闭嘴的质疑别人是小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上有老下有小呢!”简宁道。
简宁从来不是个什么喜欢当圣母的人,这个女人现在获得这下场,她是一点都不觉得对方有什么是值得可怜的。
“以后简小姐来公司不要任何的预约。”季风望着那身形微胖的女人说了一句,随后又看向了简宁,一副恭敬的样子道:“简小姐,您这边请。”
“嗯。”简宁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直接转身跟着季风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不再理会身后那个刚才已经被季风开除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我来了。”走进电梯后,简宁这才开口问了季风一句。
“司机刚才给我发了一条信息,说夫人你来公司了。”季风一边说一边按下了楼梯的楼层数。“夫人,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电梯的人比较多,我没能挤进电梯下来晚了。”
“这不怪你。”简宁停顿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对了,三爷知道我现在来了公司的事吗?”
这话刚说完,简宁就后悔了。
她这问的不就是废话?
这是在公司里,而且季风还是某人的助理,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
第89章 来关心你(5)
“我一看到信息就直接下来了,还没有跟三爷报备呢!”季风如实的说道:“三爷看到夫人您来了公司,肯定会很高兴的。”
简宁:“三爷他今天是不是很忙啊!”
“招标在即,而且早上肖氏的肖总还来了一趟。”季风的话音刚落下,电梯也停在了两人所到的楼层,叮的一声打开了电梯门。“简小姐,您请。”
季风出了电梯之后,一路引导着简宁到了唐霖所在的办公室,因为正好是中午饭点的关系,办公室外边的办公区并没有什么人。
“您自己进去吧!”季风站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前,对着手上提着一个饭盒前来的简宁道了一声。“我就先去吃午饭了。”
简宁:“好!”
季风离开之后,简宁先是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这才抬手轻轻的敲响了办公室的门板。
“进。”听到里边传来声音,这才轻轻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有什么事?”一直坐在办公桌前,埋头专注着工作的某人,并没有抬头去看来人是谁。
“当然有事啊!”亲眼看到唐霖认真工作的样子,简宁还是稍微有些被迷住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唐霖稍微的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所在方向看了过去。
只见戴着一只口罩,身穿一件饿黄色衬衫和一条小碎裙,手上还拿着一个饭盒的简宁就这么的站在办公桌的不远处。
“你怎么来了。”看到简宁突然出现在办公室内,唐霖整个人除了有些诧异之外,更多的是惊喜。
“我当然是来关心你的。”简宁抬手摘下了戴在脸上的口罩,略微的抬了一下拿在手上的那个大号保温饭盒。“我觉得我今天要是不来,你中午可能得饿肚子了。”
“先坐等我一会,马上就好。”唐霖说完,那皙白修长的手指再次快速的在键盘上敲击着。
简宁将手上拿着的饭盒放到了会客沙发的茶几上,随后落座在沙发上,默默的打量了一下这办公室里的环境。
毕竟是办公室,跟在家里的书房还是稍微有些大不同的,起码这里没放置有模型骨架子。
坐在电脑前的唐霖,按下了邮件的发送键之后,这才起身朝着坐在沙发上简宁走了过去。
看到唐霖暂时的结束了工作朝自己这边走来,简宁便抬手打开了自己刚才放在茶几上的饭盒,将装在饭盒里边的菜和汤都一一的摆放了出来。
随后将一双筷子递给了落坐在自己边上的某人,“吃饭吧!”
“好!”唐霖嘴角微扬,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伸手从简宁的手中接过了那一双筷子。
随后目光缓缓扫过摆放在茶几上,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最后停在了其中的一道菜上。
唐霖伸手用筷子在那道菜肴里,夹起了一只虾仁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干嘛!”简宁垂眸望了一眼眼前的虾仁,随后眸光有些困惑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的人,心里涌起了一丝丝微妙的异样情绪。“我……我在家已经吃过中午饭了。”
第90章 尴尬的场面
尽管简宁这么说,但是某人就是那般不为所动的维持着原来的动作,无奈之下,简宁也只好张嘴将那只虾仁给吃了下去。
只是……
她这虾仁刚吃下去,就又某人被塞了一口西兰花。
最后无奈之下,简宁只好抬手挡在了自己的嘴巴前,阻止某人的投喂。“唐先生,你可以好好吃饭了?”
“我中午真的吃饱……”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肚子就很是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吃饱了。”唐霖打趣道。
简宁有些尴尬的默默瞧了一眼自己的肚子,暗自的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太尴尬了吧!
什么时候叫不好,偏偏是现在这个时候。
真是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好了。
“反正这有挺多,我们一起吃。”唐霖说着拿起了放在一旁的碗盖,用勺子给媳妇简宁盛了一些米饭,再用筷子夹了一些菜给她。
因为中午的时候简宁为了赶高峰期,管家吴伯担心她没吃饱,这才特意的给她拿了一个大号的保温饭盒,在装米饭的时候也特意的多装了一些进去。
在他放下碗筷起身的那一刻,简宁也放下了拿在手上的碗勺,拿起了刚才放在一旁的口罩默默戴上。
站在办公室门前准备开门的唐霖,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沙发上,已经戴上口罩的人,心里稍稍的有些不爽。
“有事吗?”唐霖眸光略微有些不悦的看向了,现在站在他办公室门外的某部门主管,声音清冷的开口问了一句。
本想敲了门之后,跟平常一样推门走进去的某部门主管,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老板会亲自来开门。
不过……这些都没什么!
只是,他怎么觉得自己现在好像来得不是时候,老板看上去好像很不爽的样子。
怕不是自己正好,好死不死的上赶着当了炮灰了吧!
“三爷,不好意思打扰了。”为了能保住自己的岗位,那名主管先是出声说了一句抱歉,这才继续的说道。
“我看季特助不在,这有份加急文件还等着签名,所以我就直接来找您了。”那人说道。
“我看一下。”唐霖拿过了那名主管手上的文件,看了一眼,随后指着文件上的某处,很是火大的跟那名主管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漏洞看不到?”
那名主管看了一眼唐霖在文件指出的地方,立马道:“对不起三爷,我马上拿回去重新修改。”
唐霖快速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看也不带看那主管,直接转身走回了身后的办公室内关上了门。
“小刘,三爷这是怎么了?”刚才被唐霖给骂了一顿的部门主管,走到一旁问了一句在总裁办的同事。“我从来没见过三爷这么生气。”
“可能是招标在即,三爷压力大吧!”被换做小刘的一名男同事,坐在自己的工位前一边认真的做着事情,一边跟那名主管说着话。
“那也可能是你无意之中坏了三爷的好事也说不定。”
“好事!”一听到八卦,那名主管顿时的有些来了兴致,忙问道:“什么好事啊!”
“就那里边……”被唤做小刘的男同事,抬手轻轻指了一下总裁办公室的方向,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跟那名主管。
“刚才中午的时候来了一个戴着口罩的女人,来给三爷送饭,人还没走呢!”
第91章 尽职的总裁助理
“戴着口罩的女人!”主管喃喃细语着:“还给三爷送饭,会跟三爷是什么关系。”
那名刚才被骂了一通的主管,还没来得及细想其中关系,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总裁特助季风的声音。“都想扣工资,没事干了是吧!”
“马主管,你们部门是没有事情干了吗?”季风上前,微笑着对马主管问了一句。
季风虽然是微笑着问的,但实则是在提醒马主管和自己在同一个办公区的同事小刘,提醒他们不要在公司内舆论关于老板的任何八卦。
否则……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时候,就不要怪他季风没有提醒过她们。
“季特助,我想起来我的这文件,它还要重新修改。”马主管自然的也是听出了话里的其中意思,忙道:“我就先走了。”
“我也继续干活了。”看到马主管抱着文件离开,刚才跟马主管聊天的男同事,在季风眼神的注视下缩了缩脖子,埋头继续干手上还没做完的活去了。
……
“几点去剧组。”唐霖给简宁边夹着菜,边问了一句。
“三点,我今晚要拍的是夜戏,所以小图让我下午三点再去。”简宁咽下了嘴里在吃着的饭菜,才回答了唐霖的问话。
刚才,她见唐霖没有要给找他的那名男员工进来办公室的意思,简宁这才重新的摘下了口罩继续吃饭。
“现在才十二点五十分,一会吃完饭可以到后边的休息室休息一下。”唐霖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从茶几下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出来,将其中一张递给了简宁。
“你这里还有休息室。”简宁从唐霖的手中接过了纸巾,眼神有些好奇的张望着。“在哪里啊!”
“夫人这么着急吗?”坐在简宁旁边的某人,眼神有些打趣般的看向了简宁。
“什么啊!”简宁的脑子一时之间有些没转过弯来,傻傻的说了两字,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脸色顿时有些泛红。
“我……我只是好奇,三爷你在这的休息室,有没有带别的女人进去过。”
简宁说完这话,就有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是嘴贱的在乱说什么!
“……”听到简宁的这话,坐在边上的唐霖略微的蹙眉了一下,随后一脸严肃的神情,认真的望向了自己的媳妇简宁。“阿宁,你是觉得我不靠谱,会跟肖晨一样?”
“不……不是。”简宁摆了摆手,继续道:“我只是一时开玩笑的,三爷你当然不是那样的人了。”
这怎么就还牵扯到肖晨的身上去了呢!
虽然唐霖跟肖晨都是出自唐家的人,但是简宁还是能分辨得出,这叔侄二人的人品和性格都是迥异的类型。
“可是我当真了,你说怎么办吧!”唐霖双手交叠在胸口前,一脸傲娇的样子背靠在了沙发上。
简宁自知理亏,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走到了唐霖的身后,将自己的双手轻轻的放到了唐霖的肩膀上。“三爷您工作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肩膀。”
唐霖没有出声拒绝,而是就这么的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任由简宁在身后给他捏了十分钟时间的肩膀。
第92章 狗皮膏药
“好了,肩膀舒服多了。”坐在沙发上任由简宁给自己捏肩膀的某人,抬起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简宁的手,示意简宁停下捏肩膀的动作。
随后起身拉着自家媳妇的手,朝着办公室内休息间的方向走去。
“这个休息间是我从接手集团的时候有的,刚接手集团的时候需要跟老头学很多东西,所以就干脆在这弄了一个休息间。”
“没跟你结婚之前,我平时加班晚了就是住在这,目前除了我还没有别人进去过。”
“我刚刚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而已。”想到因为自己的一句玩笑话,就让唐霖解释了这么一大堆,简宁的心里实在是有些过意不去。“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么多的。”
“我知道。”唐霖抬手揉了揉简宁的脑袋,继续的说道:“这是我自己要解释的,因为我不想你误会。”
“那我为刚才的玩笑跟你道歉。”简宁抬手牵住了唐霖的手,抬眸直视着高自己半个头的男人,柔声的说道:“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么说的。”
“咳咳……我接受了道歉。”看到简宁刚才那委屈中带着点可爱的样子,唐霖的喉咙就有些干得不行,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喉结,假性的咳了两声这才继续的说道:“那个……你中午就在这休息一下,时间到了我再叫你。”
或许是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相处的那种变化微妙的气息,简宁脸颊有些稍微泛红,心里更是犹如藏了一头疯狂击鼓的猛兽。
“嗯。”简宁声音淡淡的轻应了一声,便松开了牵着的手,朝着某人的休息间里边走去。
站在休息间门口的唐霖,则是看着自家老婆在他的那张单人行军床上躺下之后,这才关上了休息间的门继续忙自己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去了。
唐霖坐在电脑前,双目望着屏幕,原本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击着键盘的手忽然停顿了下来,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手机。
“嗯,还是换一张床好了。”想到这个,唐霖立马的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购物软件。
其实,原本他的手机上是没有任何购物软件的。
为什么会有购物软件这东西存在他的手机中,这就得要从那日碰见林霄白开始说起了。
林霄白说,这年头的女孩子都有统一喜欢的一辆车,那就是手机里各种购物App的购物车了。
唐霖觉得自己平时睡的那张行军床,现在有了简宁的出现它们就显得过于有些单薄和简陋了,平时睡一个人勉强算是还可以。
但若是两人一起睡……
那画面太过于完美,完美得让唐霖都不敢想象床塌了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子的。
……
下午两点半的时候,简宁是被唐霖走进来叫醒的。
“我先去剧组了,晚上见。”简宁在休息间的浴室里,简单快速的洗漱整理了一把,这才跟唐霖暂时的道别去了剧组。
简宁刚到剧组,就看见了经纪人程小图一脸不爽的样子,上前去轻声问了一句:“你怎么了?”
“宁宁,你知道跟你演对手戏的那个三公主是谁吗?”程小图看见来到了剧组的简宁,便起身走到了她的身边,有些咬牙切齿的道:“是那个狗皮膏药。”
第93章 以往的闺蜜(1)
“什么狗屁膏药啊!”简宁说完这话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轻的嗤笑了一声,没想到小图这比喻还是有些贴切的。
那可不就是块狗皮膏药?
昨天晚上在唐家,都受到了那种不公平的待遇,竟然还能认得到吃完饭散场的时候。
“阿宁,你这怎么看起来好像不在意的样子啊!”程小图观察了一下简宁刚才的表情,那抹清冷嗤笑的表情,让她觉得稍微的有些变化。
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的变化。
“我为什么要在意她啊!”简宁停顿了一下,紧接着说道:“咱们还不如静静的看着那个人想干嘛好了,她要是想借对我动手也没关系。”
“我呸!”听到这,程小图直接出声打断了简宁。道:“什么没关系!她要是真敢对你做什么,你看我不直接撕了她。”
“好了好了,别因为这个生气了。”简宁对自己的好友撒娇了一句,道:“我还要去上妆,不然一会会给人机会说我大牌的。”
程小图想了两秒钟的时间,觉得简宁的这话说得也是有道理。“去吧!”
虽然得知了一个不满意的小插曲,但是简宁现在还在公司里认真努力赚钱的人,她的心情就莫名的有些开心。
这人心情过好的时候,总会兑换来点影响心情的事情。
就好比如现在,刚准备进入自己化妆间的简宁,就这么的被人一个趋势给撞了一个屁蹲。
真正被摔倒在地的简宁都还没有出声抱怨,同样被撞得后退了小半步的人倒是先出声了。
“谁呀!走路这么的不长眼睛。”
待坐在地上的简宁看清了对方时,立马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指了指站在小助理身边的白桃,一脸嫌弃的模样。
“你是这位白桃白小姐的陪嫁丫鬟吧!”简宁的眸光在几人的身上快速的盯了一遍,继续的说道:“如果说谁走路不带眼,我倒是挺希望能一头撞过去的。”
“把你们的这位白小姐给……”简宁故意将不把话说完,而是做了一个略微抹了一下脖子的动作。
“宁宁,快起来。”白桃故作一副,刚看清简宁是被摔的样子,满脸心疼的样子朝着还坐在地板上的简宁伸出了自己的手。道:“对不起……宁宁,这都怪我,是我走得太快了没有看见你。”
“白桃,你站在这里装可怜给谁看啊!”简宁无视了曾经的朋友白桃朝着自己伸出来的那一只手,直接单手撑地,在两人的面前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裤子上那须有的灰尘。
若不是简宁亲眼看见这人跟她的前男友,两人脱光了衣服滚在同一张床上的画面,简宁现在肯定也觉得这平时一副柔弱的白桃是那般的无害。
“宁宁,你在说什么啊!”白桃说着就一副要开始哭泣的样子,继续的说道:“什么装可怜啊!我只是在关心你,想拉你起来而已。”
她手上的指甲盖里,其实早就被白桃沾些许痒痒粉藏在指甲盖中。
刚才如果简宁就这么的直接的触碰了她的手,那该是有多么的好,这样她就会因为沾染了痒痒粉发作,而抓烂了自己的皮肤以及脸部。
第94章 以往的闺蜜(2)
若是刚才简宁接触了她的手,她再用指甲盖轻轻的在皮肤上轻轻一划,到时候简宁手上和脸上的皮肤就会因为瘙痒而抓烂。
到时候这贱人的脸溃烂了,三爷肯定会把这贱人给一脚踢出唐家。
到时候三爷因为伤心,自己再去安慰上一把,这唐家女主人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拈来。
等她白桃坐上了这唐家女主人的位置,她倒是要看看到时候这h市中,还会有谁对她不敬。
简宁不知道白桃此时心中的真实想法,只想尽快的离开此地,不想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两人。
“要是没事就请让开。”简宁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两人道,刚想要抬脚离去,就被跟在白桃身边做事的助理给拦了下来。
只见那小助理伸手拦住了简宁的去向,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道:“谁让你走了,你把我们小桃姐给撞了,就想直接这么的走掉吗?”
……
另一边,正在角落里的一胖一瘦的两人,正在窃窃私语着。
唐朝:“咱们要不要上去。”
唐明:“先看看情况再说。”
唐朝:“这都把咱们夫人给欺负了,不上去好像不行啊!”
唐明:“先看看情况。”
唐朝:“这万一要是三爷知道……”
唐朝的话刚说完,脑袋上就收到了来自兄弟给的一脑瓜子。
“你是不是傻啊!”唐明挥了挥自己的手,对唐朝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你不说我不说,三爷怎么会知道。”
唐明继续的说道:“要是对方敢动手,你丫不会上去吗?”
唐明并不是真的想要这个傻憨上去动手,他的实际目的不过是想看看简宁在这种情况下,会怎么去解决这件事!
毕竟……
他还是挺好奇,三爷为什么会选简宁这号人物当老婆。
唐朝:“我只是长得壮,并不是打女人的人。”
唐明:“……”
不是!
这打女人……
跟你长不长得壮实,有毛线关系啊!
那这世界上瘦的男人打老婆的也一大堆,更何况他们的首要目的,是为了保护简宁。
而且……
刚刚好像也是这傻憨嚷着,要不要上前去阻止的吧!
“呆瓜,咱们在这首要目的一切都是要以夫人为标准。”唐明说着又给在边上的胖子来了一脑瓜子,指着白桃所在的方向,继续道。
“更何况,那是女人嘛!”
“我跟你说那就是一只蛇蝎,时刻想要当三爷女人的蛇蝎。”
“跟夫人相比,你觉得三爷会让自己的身边出现一只不知天高地厚,还相貌丑陋的蛇蝎女人在身边?”
唐朝:……
一只!
这是什么新鲜的比喻啊!
正常来说,这形容一个人不应该是用一个?
……
“那你还想要怎么样!”简宁盯着白桃小助理的眸光,瞬间变得有些清冷,嘴角上挂着一抹清冷的笑容。
听了简宁的这话,白桃和自己的贴身小助理快速默契的交汇了一个眼神,眼神虽然快,但还是被简宁给捕捉到了。
就算她们现在不说,简宁自己也能猜到了一个大概。
“简宁,这明明是你撞了小桃姐,说一句道歉总归不过分吧!”跟在白桃身边做事的小助理,在说这话的时候小助理的声音很大,一时让剧组内在忙碌的各个工作人员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第95章 以往的闺蜜(3)
“你们怎么回事!”听到吵闹声而过来的程小图,二话不说直接将简宁挡在了自己的身后,蹙眉的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
“什么怎么回事!”白桃身边的小助理,一看到程小图走过来替简宁解决问题,心里是更加的瞧不起简宁这人了。
她甚至还在心里觉得简宁就是一个空有其表的,干什么都不行的废物演员。
“程经纪,这虽然你们是星辰的人,但是这也不能撞了人就不道歉了事的吧!”小助理一副你们不道歉,我就心里不舒服的样子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说道。
“说吧,你们想要我怎么道歉。”简宁从程小图的身后绕了一步上去,眸光坚定的直视着白桃以及白桃的助理。
虽然……
好友程小图挡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对方一上来就给扣了一顶关乎星辰的帽子,简宁这也不得不直接上前。
“宁宁,你这说得什么话!”白桃一边声音哽咽着,一边直接上前一把抓住了简宁的双手。道:“我们是朋友是闺蜜,你……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小桃姐,你这是在干什么!”白桃的助理上前半步拉回了,声音哽咽险些要哭出来的白桃,继续说道:“小桃姐你忘了这简宁她是个什么人了?”
“你忘了,你跟肖总那么相爱的两人,她却总想分开你和肖总好爬上肖总的床。”
白桃听到自己助理这有些口无遮拦的话,差点想直接暴走,但现在是在剧组内,她还必须得维护好自己柔弱的人设。
她这怎么就招了一个蠢货当助理啊!
白桃的助理没有注意到自家艺人的变化,继续口无遮拦的说道:“这要我说,您就不应该还把她当朋友当闺蜜,她就应该去……”
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脸上就感受到了一阵火辣辣的感觉。
助理的双眼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神情也有些不可置信的样子。
因为……
她没想过简宁这贱人,居然会直接动手。
“你……你打我干什么!“白桃的助理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开口质问着简宁。
“有人在我面前胡说八道,乱造谣生事端。”简宁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是极为的清冷,甚至还携带着一股让人觉得害怕的气场。
简宁看向白桃助理的时候,眼神极为的清冷。道:“胡乱造谣的人,你说是不是很可恨!”
“还有……你说我撞了她,请问有什么证据吗?”简宁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想要我简宁道歉可以,但是……必须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那就是污蔑。”
简宁对着小助理说完,又转而的看向了白桃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呵,你也真是够可以的,演技不错。”
“报警!我要报警。”白桃的助理见自己有些说不过简宁,便开始嚷嚷着要报警。
……
与此同时,剧组的另一边。
坐在摄影机前刚给两名主角拍完戏的导演,刚想伸一下疲惫了很久的身体,就听到了场务前来跟说的话。
第96章 以往的闺蜜(4)
“导演,不好了。”剧组的场务一路小跑着过来,坐在摄影机前刚给男女主角拍完戏的董青,本想坐在椅子上伸一下筋骨。
结果这筋骨还没有伸展,就看到场务一脸着急忙慌的样子跑着过来。“毛毛躁躁的,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化妆间那……那边,打起来了。”因为体型肥胖的原因,场务工作人员跑过的时候,倒是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什么!”一听到有人要在剧组内打起来,董青也是直接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怎么一回事!”
“对呀,这是怎么回事!”剧组里跟董青一块执导《龙游》这部片子的,其中一名副导演也是好奇般的问了场务一句。
毕竟这是在剧组内……
若是有谁在剧组内动手打起来,这要是被有心人给拍了去,剧组的声誉到时肯定会受到影响。
“导演们,你们快别问了,赶紧去看看吧!”已经缓过劲的场务,对着站在面前的两名导演说道。
董青表情凝重的看了一眼,在自己旁边的副导还有制片人。道:“走,老赵老刘你们跟我过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
“那你报吧!”简宁站在白桃跟白桃助理的面前,一脸满是不在乎的样子说着话。
简宁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倒是让白桃的助理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道:“简小姐,你也不想因为这事报警,而把事情给闹大了吧!”
“你想干嘛还不如……”简宁话还没有说完,就突然觉得自己双手好像开始有些瘙痒起来。
简宁默默的紧捏了一下自己手掌心,脸上依旧是那副镇定的表情,看着白桃的助理重新的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
“你们想干嘛,还不如直接说。”简宁看着白桃和白桃助理两人,心里虽然很是不喜,但还是眸光锐利的看向白桃助理说道:“我虽然是很不想将这事情闹大,但是……也不会让人对我个人,以及星辰来进行任何不实的污蔑。”
“你们都在干什么!”一道忠厚的声音穿过围观的人群,围观的众人听到声音,也都纷纷的转过头去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导演董青和剧组的刘副导以及赵制片,朝着化妆间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走到围观的人群中,导演董青又对着在场的围观人员说了一句:“散了散了,都没有事情干了是吧!”
听到导演董青的话,在围观的人群也都只能散去,不再看热闹。
“导演,您可来了,您得要为我们桃姐做主啊!”简宁还没有说话,白桃的助理倒是先给导演董青上了苦肉计。“导演,你说我们家桃姐这才刚来剧组的第一天,就被人给这么的欺负了,这以后还可得怎么办?”
“毕竟……我们桃姐是肖总投资进来的。”白桃助理在说这话的时候,话语中也在暗暗的提示了导演副导以及制片人,暗示他们白桃以后会是肖氏集团的人。
如果不想得罪肖氏集团,最好就不要得罪了白桃。
站在一边的简宁默默无声的嗤笑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在看到白桃的那一副隐忍着愤怒的表情,心里竟然觉得白桃现在肯定很后悔给自己招了这么个助理。
毕竟……
这会把肖氏拉扯出来,那可是会得罪人的。
肖氏现在的掌权人并不是肖晨,而是肖晨的母亲肖文娟。
她若是得罪了肖文娟,日后想要进入唐家,入唐家人的眼,那只会是难上加难。
“简宁,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看到白桃助理那一副哭哭啼啼,还明里暗里威胁人的样子,导演董青只觉得一阵的心烦。
“导演、副导、制片,对不起给你们添加麻烦了,事情是这样的……”简宁跟导演们道歉了一声之后,这才将事情从头到尾的缓缓道来。“所以我这才动的手,为了剧组的声誉我可以不报警。”
“去把化妆间的监控调出来。”董青抬手叫来了一人吩咐了一句,这才看向简宁。“简宁,这事我觉得不管怎么样,都不应该动手。”
“都先暂时停止拍摄,等这事查清楚之后再说。”董青对着剧组内所有人说了一句,然后再安排当事三人都回了各自的化妆间等着消息。
导演没把几人安排在摄影棚的休息区等待,那也是怕有人将刚才在剧组中发生的事给拍了出去。
毕竟……
演员现场闹不和的这种事被传了出去,对剧组来说那可是会造成巨大损失的。
……
“这简直就是太过分了。”化妆间里程小图有些气呼呼的说着话,替好友简宁打抱不平着。“站在我个人的角度,我是支持你这么做的。”
程小图的这话刚说完,手机上就收到了一通来自公司的电话。
程小图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号码,选择走到一旁接听电话,将刚才在剧组内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公司公关人员说了出来。
坐在椅子上的简宁则是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微博的热搜,手还时不时的抓了抓手臂和脖颈。
“呀!宁宁,你这是怎么了。”程小图刚挂断电话,一转头回来就看见简宁的脖子上已经被抓了一片红。
简宁对普通的化妆品过敏,但是现在也都还没有上妆呢!
怎么看着像是过敏的情况。
“不知道啊!”简宁一边跟程小图说着话,一边继续用手抓着自己的肩膀。“就是感觉浑身都很痒,脑袋还有些晕。”
程小图上前几步抓住了简宁那还想挠痒的手,道:“快别抓了,我去跟导演说一声,然后现在送你去医院。”
……
程小图说完就出门去找导演董青,简单的说明了一下情况,就回化妆间带着简宁出来。
只是……
她这刚带着简宁走出化妆间的门口,站着一胖一瘦两个男人。
“你们是?”因为不清楚对方的来意,而且在剧组中也不怎么见过这两人,程小图显得有些防备唐明和唐朝这两人。
“程小姐,你别担心,我们不是坏人。”瘦高个的男人看出了程小图的防备之心,态度恭敬客气的继续说道:“她怎么了,是需要去医院吗?”
瘦个子男人刚说完话,站在旁边的胖个子男人,立马配合出声的附和道:“那个……我们可以帮上忙的。”
“不用了吧!”眼前的这两人说话的语气确实是挺和善的样子。
但是……
这外貌上,程小图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自己应该把和善的这两个字摆放在哪里。
尤其是站在眼前的这个,一脸横向高个子的胖男人身上。
“程小姐,你别误会。”无奈之下瘦个子的男人,只好说道:“你别看这呆子一脸的横像,但我们都是站在你们二位这边的呀!”
“我觉得简小姐刚才什么都没有做错,那个人挨了巴掌就是咎由自取。”唐明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而且……简小姐现在这样,你也不好一个人开车去医院,我们二人可以送你们去医院就诊。”
“那行吧!”听到瘦个子的男人这么一说,程小图竟然觉得对方说的话相当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两人跟着一块前去医院。
“呆子,取车去。”唐明出声提醒了一下旁边的唐朝,随后走到了简宁的另一边,和程小图一块扶着简宁的手走出了剧组的门口。
“这……”当程小图看到对方开到剧组门口的车,是劳斯莱斯库里南的时候,还是有些小小的被震惊到。
同时也在心里猜测着,这两人是什么身份!
这都这么有钱了,还需要到剧组里来打杂工?
这车跟自己和父母凑钱买的那辆六万块的代步车,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程小姐,别愣着了,赶紧上车吧!”唐明上前一步替简宁和程小图打开了后车座上的车门。
“好。”程小图没做过多的犹豫,带着简宁直接坐上了车子的后座,并且还给简宁和自己都系好了安全带。
唐明看到两人在后车座上坐好后,这才关上了后车座的车门,转身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
看到唐明在副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后,坐在驾驶座上的唐朝这才一脚油门踩了下去,将车子开出了剧组的拍摄点朝着附近医院的方向行驶而去。
在车子出发之前,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唐朝,默默的用自己的手机给某人发送了两条信息出去。
“三爷,xx医院速来。”
“夫人好像是严重过敏了,现在正在开车送夫人去医院的路上。”
……
与此同时……
剧组内的某个小化妆间里,地面上散落着一地化妆品的瓶瓶罐罐,有一些甚至还是玻璃罐的。
玻璃罐的瓶身被摔得有些四分五裂,甚至有些玻璃碎片还被砸成了玻璃渣子,站在一旁的助理看到白桃现在的这副样子,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出声说话。
“赵云霞怎么招了你这么个蠢货。”砸了一地东西后坐在沙发上的白桃,依旧觉得是有些不解气。“还报警!你知不知道我的人设是柔弱型的,被你这么一搞,我白桃特喵的就成了恶毒不讲理了。”
白桃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告诉你,如果因为这事让我进不了唐家,我就让你不得好过。”
“哟哟,让我看看这是怎么了。”白桃的话音刚落下,门外就有人推门走进了化妆间。
“苏晴,你来干什么!”白桃抬头顺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已经结束了今天拍摄工作换回了便装的女主角苏晴从门外走了进来。
苏晴一边走进来,一边叹声惋惜着刚才那些已经在地上被砸了个稀巴烂的化妆品,指着其中的一个品牌化妆品,开口讽刺着白桃。“白小姐可是舍得把这么好的牌子化妆品给砸了,果然是有钱人啊!”
“你到底来这干嘛!”因为之前的一则关于苏通跟肖晨的绯闻报道,白桃一直看苏晴这人就很不爽。
“这么生气做什么!”苏晴一边说话,一边落座在了一旁的沙发上。道:“生气小心会长邹文哦。”
“你……”白桃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有些气愤不已。“苏晴,你竟然敢说我老。”
“我只是说了会长皱纹而已,并没有说你老啊!”苏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无辜。“我来找你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单纯的想来讽刺一下,你这失败者而已。”
苏晴也是个记仇的,她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跟肖氏集团的小肖总肖晨同框过那么一次,就被白桃这贱人在网上买水军黑她的恶心事。
“你什么意思,说谁是失败者呢!”听到苏晴的这一评论,白桃立马的就像是只仿佛受到惊吓而炸毛的猫一样,直接怒气冲冲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瞪向了淡定坐在沙发上的苏晴。
苏晴平日里在剧组内是个不会随便起事端的人,但也不是个有仇不会报的人。
“其实……你才是那个破坏别人的小三吧!”苏晴坐在沙发上一脸轻松不在意的样子,眼睛直视着白桃,嘴角上略微的上扬着一抹淡淡的冷笑。说道:“当小三这么久,还进不了小肖总的家门,你说你不是失败者是什么!”
“什么小三!”听了苏晴话,白桃开启了不承认的模式,继续的说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要是没事就赶紧走。”
“你听不听得懂,我反正无所谓!”苏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继续的对白桃说道:“反正是不是小三,你自己心里有数。”
苏晴说完这话便直接的转身离开了白桃的化妆间,刚走出化妆间就见自己的经纪人还在原地等着她出来。“云姐,我不是让你先下班了?”
“小晴,你这么光明正大的去讽刺表少爷的人,你就不怕表少爷会生气?”被称作云姐的人,是在苏家跟苏晴一块长大的。
“我怕他干什么!”苏晴一脸不在意的样子,说道:“就白桃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你以为我堂表姐会让她嫁入唐家当媳妇吗?”
第97章 以往的闺蜜(5)
因为严重过敏的原因,简宁差点因为过敏而休克,得亏是因为及时赶到了医院这才抢救了过来。
唐霖和季风赶到医院的时候,简宁已经转移到了普通的病房。
看到唐霖和季风两人同时出现在病房里的那一刻,程小图还是稍微的惊讶了一下,看着季风问了一句。
“季先生,你们怎么来了。”程小图开口询问了一句。
唐霖没有说话,而是绕过了程小图走到了简宁的面前,坐在床沿边有些心疼的看着病床上,双目还在紧闭着的人儿。
“她现在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唐霖虽然是在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可嘴里说出口的话,却是在问站在他身后的程小图。
“医生说宁宁是重金属过敏,要是再晚来点就……”说到这,程小图眼眶通红,说话的声音听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哽咽。“现在抢救过来了,但还是得好好休息。”
“幸苦你了。”唐霖转头对程小图说了一句:“现在也差不多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你先去吃晚饭吧!”
“不用了,我在这陪着宁宁就好。”程小图虽然不知道眼前的这人,接近好友简宁是有什么目的。
但是她本着坚守好友婚姻道德底线的想法,决定要在这病房中守着简宁,绝对不能让这人做出什么对不起好友老公的事情来。
接收到某大boSS视线信号的季风,干咳两声清了一下嗓子,对着程小图说道:“那个……程小姐你放心,我家爷他不是坏人,不会对简小姐在这做什么的。”
季风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着:“我正好有点饿了,上次修车,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
“可是,这……”程小图有些为难的瞧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简宁,以及那个坐在病床边椅子上的男人。
看出对方确实没有恶意之后,这才点头暂时的答应了一下来。“好吧!不过……我一会吃完饭还是会回来的。”
程小图说完这话,就转身和季风离开了病房,她离开的时候唐朝和唐明二人还一直在病房的门口外等着。
唐霖坐在病床旁抬手,轻轻的握了一下简宁的手,又探了探额头上的温度,见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才放下了心来。
“唐明。”唐霖对着还在病房外等着的人喊了一声,眸中藏匿着一道清冷寒意。
“三爷,您说!”原本一直在病房外纠结着一会,他们家三爷会因为这事怎么骂人的唐明,在听到声音之后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你去安排一下,我要见那个人。”唐霖说这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股清冷的气场,就连刚才看简宁那柔和的目光,都瞬间变得有些锐利起来。
“是,我现在就去安排。”唐霖虽然没有说要去见谁,但是跟在唐霖身边做事多年的唐明,还是很了解某人说要见的人是谁。
唐明点头应下便离开了病房,离开的时候还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了一句。
真是可惜!
那人干什么不好,偏偏要去踩三爷底线。
这不就是在自找死路?
“三爷跟你说什么!”一直守在门外的大块头唐朝,一看到兄弟从里面出来,便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
“你猜!”唐明与唐朝两人虽然是兄弟,但是性格却相差很大,该成熟稳重的人反而性子跳脱。
而该性子跳脱的,反而显得稳重。
唐明看了一眼唐朝那无语的表情,便只好开口的说道:“行了,你就在这守着,三爷说要见那个女人,让我去安排呢!”
“这有什么好见的。”唐朝想到那个姓白的恶毒女人,就觉得恶心厌烦,实在是想不通三爷为什么要见那个成天痴心妄想的女人。“都把夫人给害成这样了。”
“呆子,哥这平时说你呆也就算了,我没想到你是真呆啊!”唐明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伸脚踢了一脚兄弟唐朝的小腿肚子。“三爷为什么要见那个人,还不是因为她踩到了咱们三爷的底线了。”
病房里,唐霖拿出手机在微信里边,单独给某人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借你家保镖给我用一下。”
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对方就秒回了唐霖的消息。
“要干嘛!”阅览世界:“哪个不长眼的招惹你了,而且……你不是有吗?”
“离柏林雅苑太远,我现在就要。”唐霖:“借,还是不借?”
“梨园今天有演出,我可没空。”微信那头网名叫阅览世界的人,又发送了一条信息过来给唐霖。“要人就自己过来借。”
“好。”唐霖刚发送完信息,病房的门就再次的被人从外边打开来,只见刚刚和季风去吃饭的程小图走了进来。
看到程小图回来,唐霖也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眸光仍旧是稍微有些清冷的看着程小图吩咐了一句:“麻烦你照顾一下简宁,我现在有事得要暂时离开医院。”
唐霖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简宁,继而的又吩咐了程小图一句:“我在门外留了一人在这守着,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吩咐他。”
程小图:“谢谢唐先生。”
虽说要坚守好友的婚姻道德底线,但是想到这位唐先生做到了这份上,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道谢一声的。
唐霖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和季风一块的离开了病房。
“三爷,我们现在是直接去剧组?”坐在车子驾驶座上的季风,通过车子的后视镜,问了一句此时正坐在后车座上使用着笔记本电脑的唐霖。
“不用。”唐霖一边正用着电脑黑进了某公司系统,一边回答着季风的问题。“直接去金悦茶楼。”
“是。”季风微微点头应了一声,便直接踩下了车子的油门,朝着金悦茶楼的方向行驶了出去。
获得了白桃手机号的的唐霖,在等红灯的时候跟季风要了个手机过来,给正在剧组中的白桃发送了一条微信好友添加的信息出去。
……
剧组中,本来正在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而在生闷气,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白桃,突然看到手机上出现了一条好友添加的信息。
本来是不想理会的,但是对方又发来了第二条好友添加的信息,这次的验证信息上还特地的添加了通过的备注信息。
那备注信息上只有一句很简单的话,那就是……
你好!我是唐霖。
看到这备注信息,原本坐姿不好的白桃立马的正襟危坐了起来,随后抬头望向了自己的助理,伸手吩咐了一句:“过来捏我一下。”
听到这要求,白桃的小助理也是明显的怔愣了一下,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这提的是什么要求。
“愣着干什么!”见助理不为所动,白桃略微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
“小桃姐,这让我掐你好像……不太好吧!”站在一旁的小助理,语气有些唯诺的说了一句。
看到助理的这一副磨磨蹭蹭的样子,白桃稍微的有些忍不住自己的脾气。道:“我让你掐就掐,你怎么比一个老太婆还啰嗦。”
“那……好吧!”听到白桃的这吩咐,助理也终于的放下心来,伸手去掐了白桃一下。
手臂上的疼痛感,让白桃倒抽了一口冷气,但这也证实了自己刚才并没有在做梦。
刚才加她微信的人,真的是唐霖本人。
想到这,白桃原本愤怒不开心的脸,瞬间的挂上了笑容,手指更是开心的点开了手机微信通过了好友添加。
……
“三爷,您要添加那位白桃小姐的微信,也可以用自己的手机添加啊!”若是刚才季风知道,这车后座上的某人跟他要手机只是为了添加白桃那个女人的微信的话,那是打死他也不会给的。
“用我的微信加这种人,我怕脏了我的微信和手机。”坐在后车座上的唐霖看到那人火速的通过了季风的微信,嘴角上勾勒出了一抹清冷的笑意。
“……”季风。“三爷……我也怕。”
“这个月的奖金,给你翻三倍。”唐霖说道。
正在前方驾驶座上开车的季风,一听到这个月的奖金翻三倍,眼光立马就像是放了金光似的。道:“没事!三爷,您想用多久就用多久。”
在翻了好几倍的奖金面前,这几千块钱的手机,已经是不值得一提了。
唐霖并没有急着去给白桃发送打招呼的信息,而是先在微信中将对方给设置成了仅聊天的权限,这才给对方发送了一个礼貌微笑的表情包,打了一声招呼。
紧接着就给白桃那边发送了一个金悦茶楼的定位地址过去,并且再另外的发送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到这来找我。”
……
与此同时,剧组。
在看到唐霖发送来的信息,坐在沙发上的白桃瞬间欢呼而起,连忙吩咐助理把地上的那些摔得四分五裂的瓶瓶罐罐收拾干净。
自己则是到了一旁的更衣间去换上了一件小清新的裙子,换好衣服之后便坐到化妆台前,自己给自己化了点淡妆。
白桃的助理虽然有些不喜欢情绪不稳定时的白桃,但现在白桃心情好,她也是有点好奇白桃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小桃姐,您这是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当然。”白桃心情好,倒是很爽快的回答了自己助理的问题,一边拿着毛刷在自己脸上画着腮红,一边好心情的跟主流说道:“三爷刚才约我吃饭,你说我怎么能不开心呢!”
“可是,导演现在不让我们离开剧组。”白桃的助理出声提醒着白桃。
白桃听闻助理这话,有些嫌弃的啧了一声,挑眉道:“蠢货,你就不会随便找个什么借口?”
被白桃一顿说之后,助理也不敢再开口说什么!
白桃打扮好后便离开了剧组,乘坐出租车去了定位地点上的位置。
出租车停到了茶楼大门的中央位置,白桃刚从车上下来,收了车费的出租车司机便驱车扬长而去。
“你就是白桃?”刚给出租车司机付完车费的白桃,转身就看见了好几个黑衣大汉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并且那为首的大汉刚才好像叫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是谁!”白桃意识到对方来者不善,便想着转身直接跑掉。
但是一个小女子怎么可能会跑得过,眼前的这几个腿长的大汉,刚没跑几步就被那几个大汉给围住了。
“白小姐,你跑什么!”刚才为首走在前头的大汉,上前跟白桃说了一句。“我们只不过是受命,前来邀请你快点上去赴宴,并没有其他恶意。”
看着眼前这几个大汉凶神恶煞的样子,白桃还是有些不相信他们说的话,但是也不敢再有什么造次。只说道:“既然,……我人都来,你们催什么催。”
“我告诉你们,最后对我客气点。”白桃想着自己是唐霖邀请来的人,更是直接道:“我以后可是你们的夫人,要是对我不客气,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听到白桃说出的这种听着就很白痴的话,为首的保镖有些忍不住的嗤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白桃虽然有些怕眼前的这几个大汉,但神情还是有些不悦的瞪了一眼那个,西装上带着一朵梅花胸针的保镖。
“没什么!您还是别在这磨蹭了。”为首的保镖瞬间收回了脸上那皮笑肉不笑的笑意,继续的说道:“您要是再不上去,我们可就得要扣工资了。”
“你……”白桃被眼前的这保镖说的话气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忍着心中的不悦,朝着茶楼里边走了进去。
看着白桃的的背影,那为首的带队保镖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就这种货色,还想当三爷的夫人。
那除非是三爷瞎了眼了!
白桃走进茶楼之后,身后西装上戴着某个家徽的保镖们也跟着走进了茶楼里,带着白桃一块乘坐电梯到了茶楼的最顶层。
不过是两三分钟的时间,电梯很快的就到达了茶楼的最顶层。
等白桃和其他保镖都从电梯中出来后,那名为首带队的保镖,才开口说道:“我进去说一声,先在这等吧!”
第98章 以往的闺蜜(6)
那名保镖队长说了一声之后,便转身朝着身后那偌大的包厢,推门走了进去。
最后站定在了唐霖的面前,语气很是恭敬的说道:“三爷,人已经来了,就在外边。”
“好,让她进来。”唐霖坐在一张茶台前,包厢里茶香缭绕,动作娴熟的给自己冲泡了一壶茶,一旁的录音机里正在播放着一部很是经典的戏曲《白奶奶醉酒》。
唐家的老太太平素喜爱戏曲,再加上某些当兄弟的,从小就继承了家里祖上的衣钵。
所以……
对于戏曲方面,唐霖还是稍稍的有些耳濡目染,在戏曲方面也能听懂一二。
这首戏曲的大概意思就是姐姐看上了妹妹的男人,后面各种的不择手段,最后姐姐落不到任何好下场。
唐明:……这是随机播放的吗?
季风:……虽然听不懂,但是总感觉好像有点应景。
“是。”西装上戴了一枚梅花胸针的带队保镖,听了唐霖的吩咐,便态度恭敬的应了一声。
随后转身朝着包厢外走了出去,面无表情对着等在门外的人,动作冷硬的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道:“白小姐,请吧!”
白桃眼神默默嗤之以鼻的看了一眼保镖队长之后,这才抬脚朝着眼前偌大的包厢内走了进去,进去的时候还默默的打量了一下这整个包间内的装饰。
包间内的宽度很大,一眼看上去让人觉得这大概有半套平层房的样子。
包厢内的装修虽然很简约,但是那四处可见的红木家具,处处在彰显着低调与金钱这两个字。
“三爷。”因为唐霖的突然邀约,再加上在这茶香缭绕下看到喜欢的人,这让白桃不紧张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我按照您说的过来。”
坐在茶台前的唐霖并没有出声,甚至连看也没看白桃一眼,只是自顾自的在茶台上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白桃看到唐霖轻吹茶水中袅袅热气的样子,只觉得自己的小心脏有些不听话的扑通乱跳了起来,就这五官和这张脸那是肖晨怎么样也赶不上的完美。
“三爷。”白桃抬手挽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见唐霖没有回应,误以为是那收音机里正在播放的戏曲声音太大唐霖没有听见,便用着自以为甜美的声音又喊了一句。
一直站在一旁看戏不出声的唐明和季风,都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同一句话。
你丫……
可真能装!
“来了。”唐霖像是刚听到声音似的,抬眸看向了站在自己对面的女人,脸上仍是没有什么表情。
“坐吧!”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的,抬手拿过了一只空杯子,声音一边清冷的说了两字,一边往那空茶杯中倒了些热茶进去。
最后将倒了热茶的茶杯,往白桃的面前推动了一下。道:“我不喜甜食,所以这只有茶水,你不介意吧!”
“谢谢三爷,我不介意的。”被唐霖这么的一招待,白桃显然还是稍微的有些不习惯。
毕竟……
唐霖以前对她可没有过好脸色。
突然这么热情的招待她,白桃还是稍微的有那么点点不习惯。
“三爷您找我来是……”白桃自是认为唐霖这人的心思难猜,所以还是想要开口问清楚。
“你是阿晨的女朋友,而我是阿晨的小叔。”唐霖拿起自己面前的热茶,微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脸上的神色瞬间唤作了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样子,道。
“我找你出来也不是为了什么事,只是我母亲最近催婚频繁,想问问你有没有认识的单身女孩可以……介绍一下。”
在一旁看戏的俩人,听到自家大boSS这说出口的话,还是忍不住的暗自咋舌了一下。
统一在心中默默的腹诽着:“三爷,您这睁眼说瞎话也就算了,怎么还拉着老夫人出来做挡箭牌呢!”
唐霖的这话在唐明和季风的耳里说的是瞎话,但是到了白桃的耳中那可就变成了,唐霖目前是在单身中。
而且……
急需娶一个老婆,来应付家里的老太太。
白桃的眼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亮光,这对她来说现在可不就是一个好机会吗?
能趁机踹掉肖晨这个碍事的,同时还能顺利的接近唐霖。
到时候自己再顺理成章的嫁给了唐霖,那自己以后跟肖文娟就是平起平坐,再也不用看肖文娟脸色的人了。
看到白桃脸上那副尽是算计的样子,唐霖不用想都知道自己的目的,现在是已经达成了一半了。
得亏他这人不是一个傻子,不然对方的算盘珠子是怎么蹦到自己脸上的都不知道。
“白小姐,这茶再不喝就要凉了。”唐霖出声提示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白桃,深不见底的眸子中藏匿着一抹,令人察觉不到的冰冷神色。
“哦,好!”白桃听了唐霖的话,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水喝了起来。
茶杯里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缓缓而下,茶香四溢,开始的时候有点苦但最后让人觉得有些回味甘甜。
等白桃喝完了杯中的茶水之后,唐霖拿起放在手边的小茶壶又往白桃面前的杯子中,倒入了一些茶水。
白桃看到唐霖亲自给自己倒水的样子,顿时心里暗暗觉得自己,在唐霖这里还是有机会的。
“谢谢三爷。”白桃出声向给自己又倒了一杯热茶的男人,道谢了一声,继续的说道:“我身边认识的女孩子,基本都是结了婚,或者是不婚主义者的。”
“好吧!”唐霖像是若有所思般的点了一下自己的头,看向了白桃继续的说道:“那……既然白小姐没有合适的人选给我推荐,那我便不送了。”
“欸!不……不是的。”听到唐霖要赶自己走,白桃顿时的就有些慌了。
“不是什么!”唐霖像是有些不明白似得,开口反问了白桃一句。
“三爷,实不相瞒……”白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略带着娇羞,脑袋微低不敢与坐在自己对面的唐霖对视。
看着她这副有些惺惺作态的样子,在场男人除了唐霖之外,都默默的翻了一记白眼。
“实不相瞒什么……”唐霖虽然也很讨厌这女人,但是为了给媳妇报仇,他现在不得不耐心的开口问出了这么一句。
白桃像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似得,脸色微红,但还是像是鼓足了勇气似的。道:“三爷实不相瞒,其实……我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开始仰慕您很久了,你要是……”
“白小姐,你恐怕是忘了你是二侄肖晨的女朋友。”白桃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霖给出声打断了。
唐霖停顿了一下,清冷的声音继续的在这茶房包厢内响起。
“而我是肖晨的叔叔,有违伦理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不是的,三爷您误会我跟肖晨的关系了。”白桃摆了摆手,想要在唐霖的面前努力的为自己争辩着,自己跟肖晨两人之间的关系。
“三爷,其实我跟肖晨,我们两人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而已。”
听到白桃这说出口的话,季风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普通朋友关系,这还能普通到床上去了?”
这也真是厉害!
“那你怎么能证明,你跟肖晨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听了白桃这说出口的话,唐霖毫不在意的嗤笑了一下,接着说道:“而并非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我……”唐霖的这问题一时之间有些把白桃给问住了,而有些紧张的白桃则是端起了那杯,又被倒满了茶水的茶一饮而尽。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忍住了体内的不舒服,开始从自己包包中掏出了手机,找到了肖晨的号码。
“喂!小桃。”原本正在办公室里无聊处理着工作的肖晨,一看到给自己打来电话的人是白桃时,便顿时的又来了精神。
待对方接通了电话,电话这头的白桃直言道:“肖晨,以后在外面不要说我是你女朋友了,简宁才是你的女朋友。”
听到这后半句话,正在端起茶杯喝茶的某人,眸子里的光芒瞬间的又暗沉了几分下来。
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冷气场,让站在唐霖旁边的唐明觉得这秋天的冷,是又降了七八度相差的温度。
“小桃,你是不是喝酒了,在胡说什么呢!”以往白桃只要喝醉了酒,嘴里就会念叨着要嫁给他,或者是分手之类的话。
所以这次,肖晨也没太把她说出来的话放在心上,只是觉得白桃现在肯定又是喝了酒在胡说。
“真是啰嗦。”白桃说完这四个字之后,便直接的挂断了通讯,脸色略带娇羞通红的看向了坐在对面的男人。
“三、三爷……现在你信了吧!”白桃:“我、我跟肖晨真的,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因为体内燥热的关系,白桃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男人的时候,心跳莫名的加速,脑子里更是抑制不住那不该有的想法。
“还不够。”唐霖道。
“那……三爷,还需要我怎么证明。”在意识还清醒的情况下,白桃只想用喝水来抑制住身体里边的燥热。
“除非……”唐霖没有把话说完,而是从自己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了一张房卡,递到了白桃的面前。继续的说道:“除非……来这。”
季风看到自家大boSS从西装口袋内,掏出了那么一张酒店的房卡时,实在是忍不住的咋舌了一下。
这啥时候办的酒店房卡呀!
而且……
三爷,您这么做就不怕夫人醒来了之后,马上就跟您离婚吗?
唐霖眼角的余光分别的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两大‘左右护法’,看他们的微表情不用想,都已经能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了。
将酒店的房卡给了白桃之后,唐霖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迈开那双修长的腿朝着包厢的门外走了出去。
在路过那名带队保镖的保镖队长时,特意的停下了脚步。问:“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三爷,我办事您放心。”带队的保镖队长,语气态度恭敬的对唐霖说道:“我已经让人去安排妥当了,保证不会有问题。”
“嗯。”唐霖轻轻应了一声,又继续的开口对那保镖队长说道:“回头我会让人送一套新茶具和一张新凳子过来。”
依照某些跟他一样有洁癖的人,被那个女人用过的东西,那肯定是都不会再要了的。
“另外再找一个清洁工过来,将这的地板板好好的擦过。”唐霖说完就直接离开了这顶楼的包厢,去了楼下的用餐区。
若是白桃清醒的听到刚才唐霖跟保镖队长说的话,肯定会觉得自己这是被人羞辱了而气到。
但……
没办法!
现在白桃正在因为体内的燥热,而逐渐的迷糊,此时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她要尽快的到酒店房间等着唐霖的到来。
保镖队长看到唐明和季风两人,都跟着唐家三爷进了电梯之后,这才转头的望向了自己身后其余的保镖。
“你们进去把人给我架走,别脏了咱们家爷的地盘。”
保镖队长吩咐完,抬手招呼来了一个年龄比他小一点的保安。“你去把保洁阿姨找过来,让保洁阿姨将里边的地板重新擦过。”
保镖:“是。”
……
与此同时,星辰娱乐的总裁办公室内。
“怎么回事,小爷不过是出差两天,怎么我们的艺人在剧组就被人欺负了吧呢!”
刚从外地出差回来的林霄白,此时正一脸烦躁的坐在办公椅上,望着站在眼前的助理和公关部的经理。
“可是这简宁勾搭对方男友这是真事,再加上对方现在是当红小花。”这公关部经理很是没有眼色的继续说着:“这热搜也一直被对方的粉丝顶着。”
“什么是真事,胡编乱造的是真事吗?”林霄白有些火大的拿起一个文件夹,就朝着那公关部的经理丢了过去。
林霄白说完公关部的经理后,眼神有些锐利的看向了自己的助理。道:“公关部选经理的时候,投票选拔是不是放水了。”
小助理:……
“小老板,我也不知道啊!”突然被涉及怒火的小助理,心里顿时的也是慌的一批。
同时在心里疯狂的呐喊着:……小老板,我的工作职责是只为您一人做事啊喂。
听到当初投票选拔的事被提起,站在林霄白助理边上的公关经理,心里也慌的一批啊!
第99章 以往的闺蜜(7)
当初他为了公关部的这个经理位置,那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出力不说还砸了不少的钱进去,这才让全部门的人选了他来当这个经理。
这要是被林霄白查出来自己的位置用钱砸出来的,那可就得吃不了兜着走了。
“我出差之前是不是交代过,公司的事你暂代管理。”林霄白看着自己的助理说道:“出了这么个纰漏,你这个季度的奖金直接扣光。”
“至于你……”林霄白说完自己的助理,又将视线重新的放回到了公关部的经理身上。“若是这事没有处理好,让唐老三跟我断了合作,你就给我滚蛋哪来的回哪去!”
公关部经理:“是!林总,那我先出去了。”
“那我也……”林霄白的助理本来也想跟着那公关部的经理出去的,只是他这脚都还没有抬起来就被林霄白给叫住了。
“站住!”虽然这助理没有做好代为监管的任务,但是由于刚才发了一通火,林霄白的这心情也算是好了些了。“你现在把手上的事情先放一放,去剧组了解一下情况,毕竟动手这事可大可小。”
助理:“好的小老板,我现在就去。”
……
“这是在哪呀!”躺在病床的简宁,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眼前的这陌生的环境,喉咙稍微有些干涩的问了着一句。
原本正坐在床尾椅子上看手机的程小图,听到简宁的话便立马的放下了手中,正在拿着的手机上前去查看了一番。“宁宁,终于醒了。”
“我给你叫医生过来。”程小图说着就伸手按下了床头上的呼叫铃,顺手的给简宁在杯子中倒了一点的温水递给了简宁,抬手摸了一下额头。“这温度总算是正常了。”
程小图刚按下呼叫铃没多久,医生便很快的就来到了病房中,简单的查看了一下简宁的恢复情况。
“病人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先好好休息一下。”医生看着程小图继续的说道:“一会我开点药给你们,明天早上就可以正常的办理出院手续了。”
程小图:“好,谢谢医生!”
等医生离开了病房之后,程小图这才轻轻的松了一口气,对着简宁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怎么了?”简宁抿了一口杯中的温水,眼神有些纳闷的看向了程小图。
“还怎么了!”想到简宁还没被送到医院就过敏休克这事,程小图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虽然我知道你过敏,但是这次直接是过敏休克能不吓死我?”
“你到底是碰到了什么东西,让这次的过敏这么严重。”程小图继续滔滔不绝的说道:“医生说了,这要是再晚来一步医院,你就直接一命呜呼了。”
“我没碰到什么东西啊!”简宁这话刚说完,脑袋中像是想起什么事情似的,随后抬起自己的左手看了一眼手背上边的一道小划痕。“难道是……白桃的指甲?”
“我就知道她到剧组来肯定没安好心。”程小图气呼的说道:“得亏是一位大哥开车技术好,才能及时赶到医院来的。”
“哦,对了!”说到这,程小图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告诉那一直守在门外的大哥,简宁已经醒来的这事呢!“我还没有告诉那位把你送到这医院来的大哥,说你现在已经醒了的事呢!”
“我出去跟他说一下。”程小图说着就往病房外走了出去,一开门就还见着那位长得大块头的男人,还坐在外边走廊的椅子上原封不动。
“这位大哥,我们家宁宁已经醒了。”程小图站在病房门前,语气很是客气的跟坐在门外椅子上的唐朝说着话。“要不……您就先回去休息吧!”
“谢谢好意,但是不用了。”唐朝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跟程小图说着话,说完这话便不再跟搭理程小图。
虽然三爷离开医院的时候,有交代过他要听程小图的吩咐。
但是……
那也只是仅限于,缴费取药或者是购买盒饭的这种范围而已,并不是可以听程小图的自己离开医院。
程小图觉得这人多少有些古怪,但是她也不再多劝,毕竟她已经说过了,那走不走就是对方的事。
“那我就不管了,您自便。”程小图说完这话就转身走回了病房,并且关上了病房的门。
看到病房已经关上的门,唐朝这才从自己的西装外套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微信软件给唐霖发送了几条信息出去。
“三爷,夫人已经醒过来了。”
“三爷,那位程小姐她说让我走。”
“我能走?”
唐霖看到手机微信上的消息时,额头上顿时的就冒了几条黑线下来。
自己当时怎么就犯抽的留这傻憨在医院,要留应该也是留下唐明或者是季风才对。
……
金悦茶楼后边酒店的某一个房间里,正坐在电脑前看着监控画面的唐霖,拿着手机在微信上回复了唐朝的信息。“等我到了再说!”
唐霖给自己的属下回复完信息,便给林霄白那个手机虫发送了三条信息过去。
“你安排些记者,让他们到这个地方来。”唐霖编辑完这条信息就给林霄白发送了一个定位地址,随后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出去。“到808号房去。”
本就将手机拿在手上的林霄白,在看到唐霖给自己发来的信息之后,自然是速度非常快的秒回了信息。“找记者,你要报谁的消息。”
唐霖没有正面的回答林霄白的问题,只是简单的回复了三个字。“你说呢!”
看到这三个字的回复,林霄白就算是再蠢也知道对方是在说谁了。
林霄白一边从椅子上抄起自己的外套往办公室外走,一边给在网络另一端的唐霖,发送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老三你等着,我现在就过去,小爷也正在找她呢!”
“小老板,你去哪啊!”手上抱着一摞文件正准备进总裁办公室找林霄白的小助理,还没有敲门就见林霄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从办公室里边走了出来。
第100章 以往的闺蜜(8)
“有事!”林霄白一副急匆匆的样子走到了电梯前,按下了电梯的下楼键,在电梯门打开的前几秒,出声吩咐了助理一句:“给我安排一些记者,一会我把地址发给你。”
“可是小老板,你走了这些文件怎么办!”小助理站在电梯外看着那快关上的电梯门说道,结果下一秒就听见林霄白在电梯门关上之前说了一句:“你自己签。”
“我……”林霄白的助理抬手指了一下自己的鼻尖,最后只能无奈的抱着手上的这一堆等着最终签名的文件回了自己的办公位。
助理垂眸看了一下,几秒钟之前林霄白给他发来的消息,路过一个女同事的办公位时开口吩咐了一句:“Lisa,你交接一下媒体那边,让记者到金悦酒店的808号房。”
“刘特助,我能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刚才被刘助理唤作Lisa的女同事,开口询问了一番。
林霄白的助理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声音只是淡淡的说道:“小老板吩咐的,这个理由够充分了吧!”
“够了够了。”跟媒体对接的女同事Lisa一听到是老板林霄白吩咐的,便连忙的点头通过,老板林霄白这人一向爱吃瓜。
让她派记者过去酒店,那看来肯定又是有大瓜吃了。
看来,这是有人要被特意的推上热搜了呀!
……
一辆火红色的机车,缓缓的开进了金悦茶楼后边的金悦酒店地下停车场,最终在一个停车位上停了下来。
林霄白解开了头盔的扣子取下头盔,再将头盔往后视镜上一扣,抬手捋了一下被头盔有些压塌的发型,这才抬脚一个顺时针的横扫下车。
林霄白一边走出停车位,一边从皮夹克的内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指纹解锁后给唐霖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打出去没多久就被对方给接通,“喂!唐老三,我已经到到了,你在哪啊。”
“你来干嘛!”唐霖记得自己只是给他发送了地址和让他叫记者过来而已,好像并没有叫这个到处吃瓜的家伙过来。
由于林霄白的步伐走得有些快,在听到好兄弟这嫌弃的语气,差点没走稳来个摔脸杀。
“唐老三,你一定要这么的嫌弃我吗?”林霄白清了清嗓子,道:“你放心,小爷我不是来吃瓜的。”
林霄白停顿了两秒钟,继续的说道:“这不是想着你不方便出面,小爷特地从公司赶过来帮你处理的。”
“……”林霄白说自己不是来吃瓜的,但是他却忘了最了解他的人是唐霖,这世界上就算鬼会相信林霄白张嘴就来的鬼话,唐霖也不会相信他说的鬼话。
不过……
唐霖觉得林霄白这家伙说得也没有错,他不方便出面,倒是可以让林霄白这家伙代为出面。
想到这个,唐霖便开口说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号。“我在101号房。”
“好咧!马上到。”林霄白只要一想到马上就能吃到瓜,心情瞬间的就愉快了很多。
……
“呀!唐老三,你这手段真是黑。”林霄白望着电脑中刚开始的画面,连连的惊叹着。“这技术,你这是给人下了多少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唐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一本杂志,脸上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躁的说道:“害人的事我可没干!”
“oK,是小爷我说错了。”林霄白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心里边想的则是。
你丫的这是没干?
你丫的是没少干才对吧!
“唐老三,你不想这位白小姐将来嫁进唐家吧!”林霄白脸上的表情笑得一脸坏的样子,看向了坐在边上椅子的某人。
唐霖低头目不转睛的继续翻动着手上拿着的时尚杂志,说话的语气虽然有些清冷,但是对好兄弟林霄白跟对待别人的语气还是好很多的。“你想干嘛就直说。”
“这么辣眼睛的瓜,我觉得我一人吃,好像有点不太好消化。”林霄白是个不客气的,再次的从身上喜欢着的皮夹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继续的跟唐霖说道:“我听说你二嫂肖文娟最近回国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见过这个儿媳妇。”
“怎么……你还想在这上边下点狠的。”唐霖合上了那本,拿在手上已经看完的时尚杂志,略微的转头看向了自己好兄弟林霄白。道:“我二嫂确实是已经见过她了,上次肖晨带她回过老宅。”
“什么!”听到白桃这样的人已经去过唐家老宅,林霄白显得有些惊讶!“这样的人都能踏进你们家老宅当孙媳妇了。”
“我还没说完!”唐霖瞧了一眼咋呼的林霄白,继续的说道:“虽然我二侄肖晨带她去过老宅,但是我爸妈还有我二嫂并不满意,你觉得就我二嫂那脾气会让她进这个门?”
唐霖继续说道:“我二嫂这人只是外表看着好说。”
对于好兄弟唐霖的这话,林霄白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唐家二嫂这人确实是外表看着好说话而已。
但凡在商场上跟这唐家二嫂交锋过的,就能知道对方并不是个什么好惹的人,不然也不可能一人撑住了肖氏集团。
虽然肖氏跟唐氏集团,两个集团之间还是有一定大的差距,但是能一人撑住也是不错的了。
“既然家里的长辈都不喜欢她,那我就好办多了。”林霄白说完,就在自己的手机通讯录的底下翻出了肖晨的电话,手指轻点了一下给肖晨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响了十来秒钟的时间才被人接听起来,一道男声从电话的听筒里传了出来。“喂!”
咳咳!
林霄白清了一下嗓子,这才开口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喂,是肖晨?我是林霄白。”
“我知道,请问有什么事?”肖晨虽然知道林霄白这个人,但是却跟林霄白不熟,再加上公司里平时跟林霄白也没有任何业务上的来往。
所以,跟林霄白说话的时候,还是稍微的有些客气的。
“肖晨,我现在金悦酒店招待客户。”林霄白坐在椅子上,将说话的声音变成了一副有些着急的样子。“但是我刚刚去上卫生间的时候,好像看见你的女朋友白小姐,她好像被好几个男人给带走了。”
第101章 以往的闺蜜(9)
“白小姐是惹了什么人?”林霄白合上了眼前的电脑,不想再看那辣眼睛的画面,继续一副着急的样子对着电话那头的肖晨说道:“我看到他们人数太多就没敢上去,我怕我一人打不过来,你还是赶紧来吧!”
“什么!”肖晨听到林霄白在电话那那头说的话,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边抄起放在桌上的钥匙,一边继续跟着电话那头的林霄白说着话。
“那个……林公子,麻烦你照看一下。”肖晨边说着,边往办公室外走去。“我现在马上就赶过去。”
“好!你快点来。”林霄白依旧是一副有些着急的样子,跟着电话那头的肖晨说着话,说完便直接的挂断了通话。
“小晨,你这是要去干嘛!”肖晨刚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迎面的看见了自己的母亲肖文娟,此时正朝着他办公室这边走来。
“妈,我现在有很急的事情需要马上出去一趟。”肖晨稍微的停下脚步,跟自己母亲说了一句。“您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完,肖晨就满脸焦急的样子,脚步匆匆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去跟着。”肖文娟开口吩咐了一句站在自己身后的女秘书,继续的说道:“去看一下他这么着急的出去干什么!”
“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肖文娟吩咐完这事,就转身向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了回去。
女秘书:“好的,肖总。”
……
“好了,这下只要等男主角出现,好戏就可以开场了。”林霄白一边说着,一边在四人微信群里@了另外两个不在场的好兄弟。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疯狂的小王子,“兄弟们,你们知道我现在在吃什么瓜吗?”
林霄白的消息发上群里隔了一分钟的时间,群里依旧是一片的鸦雀无声。
群里虽然无人搭理林霄白,但是没关系,林霄白本就是一个性格跳跃的人。
就算群里没有搭理他,他也能自己在群里废话一整天。
“我正在金悦酒店里,吃唐二侄的瓜。”林霄白在群里发送着消息,“唐老三也在。”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艾玛!那画面老辣眼睛了。”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小八,来跟我一起吃瓜啊,别整天待在家搁群里当死人。”
疯狂の鲁滨逊@狂野小王子:“大侄子,一起来吃瓜啊!”
疯狂の鲁滨逊@狂野小王子:“虽然这是你三叔的手笔,但这不能只有小爷自己吃瓜啊!”
在手机另一端看着群聊消息的唐西洲,看到林霄白在群里说的话,默默的在心里吐槽了一句。
这林霄白怕真是个二傻子吧!
居然在群里敢这么光明正大的说他家三叔,以及那位跟他三叔一样腹黑的老狐狸。
网名叫阅览世界的人并没有在群里回复林霄白,而是直接在四人的小群里找了唐霖。
阅览世界@A:“知道你在现场,让那二傻子给我闭嘴。”
看到这被@的信息,唐霖默默的对林霄白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真勇,居然敢叫他小八。”
唐霖继续的出声:“他家保镖还在这,你这么叫他,你就不怕那家伙让保镖把你丢他那鱼塘里面当鱼肥喂鱼啊!”
“呵呵……我现在撤回还来得及?”看到群里某些人回复的消息,林霄白脖颈有些发凉的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
想要撤回消息,结果却发现那已经过了两分钟的时间,压根就不可能再撤回得了了。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林霄白的话,而是给了林霄白一个‘你自己体会’的眼神。
林霄白有些烦躁的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再抬手轻拍了一下刚才发送信息的手,嘴里念叨着:“让你不听话乱发信息,被小八看见了吧!”
唐霖:……
这看来……
可能真的是个二傻。
“已劝。”唐霖在四人的微信小群中,回复了那位网名叫阅览世界的。
刚想收起手机,微信上就收到了媳妇简宁的来电,唐霖没有一丝犹豫的起身走到一旁接听了起来。
“你醒了。”
“嗯。”虽然这打的不是视频电话,但简宁还是在电话的那头,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听说你下午来过。”简宁坐在病床上,脸颊莫名有些微红的跟电话这头的唐霖说着话。“你现在是回到家了,还是在加班啊!”
“你若是在加班,要不要我让人给你送晚饭过去。”简宁问。
“我不在家,也没有在加班。”唐霖如实的说着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道:“我现在跟林霄白在酒店。”
跟谁一块在酒店的这种事,唐霖觉得还是有必要说清楚的。
毕竟,这是一个作为对已婚男人来说,是最基本的道德底线。
“在酒店干嘛!”简宁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么一句。
唐霖瞥了一眼,在旁边想要上前偷听他跟简宁电话的林霄白。“晚点你看手机就知道我在酒店干嘛了,晚点我再去医院陪你。”
唐霖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好兄弟林霄白。“偷听我跟我媳妇的电话,你就不怕我直接秀死你吗?”
“嫂子进医院了,严重吗?”林霄白自动屏蔽了这某些人的话,很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你猜我为什么要这么整那个姓白的。”唐霖一边说,一边将手机放回了西装裤的口袋内,看着林霄白反问了一句。
“我说怪不得,就算那白桃想要嫁进唐家,你也不至于会想出这种置人死地的损招才对!”
林霄白像是想通了这一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似得,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敢情是她让嫂子进了医院的,真是太过分了。”
“什么进医院,她那是三番两次的想要了阿宁的命。”说这话的时候,唐霖的眼中尽是一股冰冷的寒意。
“若不是及时送到了医院,阿宁早就在半路因为重金属过敏严重休克了。”
“什么!”听到这林霄白顿时的也是一阵震惊,虽然知道白桃蛇蝎,但是没想到居然蛇蝎到了这种地步。
第102章 以往的闺蜜(10)
“我觉得你阻止这白桃嫁给肖晨那蠢货就对了。”林霄白坐在椅子上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唐霖,继续的说道:“肖晨虽然是随了你二嫂姓,但毕竟还是唐爷爷和唐奶奶的孙子。”
“本来你二嫂肖文娟也是个野心勃勃的人,这若是再加多白桃进来当媳妇,那老宅里边还不得鸡飞狗跳啊!”
“到时候唐爷爷老夫妇二人的晚年生活还能安静?”
林霄白当着唐霖的面,毫不客气的将自己设想当中白桃嫁入唐家后,原本宁静的老宅会变得鸡飞狗跳的设想给说了出来。“再说了,那女人还成天想着怎么要了小嫂子的命呢!”
“放心,就算我不阻止,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也还是会有人出面阻止的。”唐霖走到一旁,打开了酒店房间内的冰箱从里面拿出了两瓶矿泉水,将其中一瓶给了替他打抱不平的林霄白。“她想嫁给我的二侄子肖晨可没那么容易。”
林霄白拧开了矿泉水瓶的盖子,仰头喝了两口瓶子里的水,抬手擦拭了一下嘴巴才继续的说道:“你是说……你二哥?”
“我二嫂这人表面上看着确实是挺女强人的,但是并不是真的对孩子缺乏母爱的人,没准这哪天肖晨给她洗洗脑就同意了。”唐霖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跟肖文娟待得挺长的,所以他对肖文娟这个二嫂还是有着些许的了解。
唐霖说着就将手中矿泉水瓶的盖子给拧开了,喝了一口瓶中的水,继续的说道:“而我二哥不同,他是属于有些铁面无私的人。”
“这倒是!”对于唐二哥铁面无私的评价,林霄白倒是很赞同。“要不然……他也不会在你小学三年级刚启蒙英语的时候,因为考试不合格追着你跑了两条街。”
听了林霄白的这话,唐霖的额头上顿时的冒出了好几条黑线。
蠢货!
这个黑历史就不用扒拉出来了吧!
他记得那会因为自己三年级英语不合格,被自家二哥追着跑的时候,正好路过这蠢货的家门口。
“得亏是晚晴姐英语很好,后来除了小八之外,都给我们几个补上了英语。”像是回想起了当初年少不懂事似的,林霄白一阵的感叹着。
为了他再这么感叹下去,而耽误了正事,唐霖出声打断了他。“这个点,记者和肖晨应该都到了,你不用出去吗?”
“对哦!”林霄白话音刚落,手机的铃声就响起来了。
拿出来一看,那果然是肖晨的来电,林霄白只能起身边接听电话边往房间外走去。“喂,你到了吗?”
“嗯,到了,林公子你现在在哪里啊!”因为是匆忙的从地下停车场赶着上来的原因,肖晨累得说话都有些气喘吁吁。
为什么会累得气喘吁吁,这事那可就得说回半小时前了,半小时前酒店的维修部突然接到电话说过两天上级领导要来检查酒店的各项安全检查。
所以,这才有了肖晨是直接从地下停车场跑着上来的一幕。
林霄白从酒店的十楼边跟肖晨通着电话,边乘坐电梯到了酒店七楼的宴会厅,从七楼宴会厅外的走廊往楼下瞧了一眼。“我现在在七楼,你上来吧!”
“好!”肖晨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走到离自己最近的电梯上了七楼。
而此时另外一头的电梯里,也搭乘一堆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乘坐电梯直接上了八楼。
“队长队长,那些记者们已经搭乘电梯上去了。”酒店大门外,一名梅花胸针站在树下的保镖按了一下自己的戴着的耳麦,跟另外一头的同伴汇报着情况。
“好,知道了。”保镖队长回答完,便对着眼前的这些站在房间外的保镖吩咐道:“记者上来了,大家撤。”
保镖统一应声:“是!”
……
林霄白从房间里出去的那一刻,唐霖就再次的拿出了手机给自家媳妇发送了一条微信出去。“记得看手机。”
“好!”简宁虽然不知道唐霖为什么一直提议自己看手机,但她还是回复了唐霖的消息。
“宁宁,你刚才是在给你老公打电话?”一直躺在床尾上玩手机的程小图,突然很是无厘头的问了简宁这么一句。
虽然不明白好友程小图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简宁还是稍微的点了点头,回答了程小图的问题。“是啊!怎么了了吗?”
“没什么!”程小图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且她觉得简宁刚才好像不是给自己老公打电话,而是给那位唐先生打的电话。
难道是……
“不太可能。”程小图很快的否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虽然那位只见过两次面的姐夫长得是相貌平平,跟好友简宁看上去并不搭。
虽然好友简宁跟那位唐先生,两人之间看上去是挺有夫妻相的。
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好友简宁并不是那种会抛夫弃子,始乱终弃的女人的。
“什么不太可能!”简宁看着这突然变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好友问了一句。
“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了一件小事而已。”程小图回答。
既然程小图不愿意说,简宁也就没再问,只是说:“对了,你看一下手机是有什么新闻吗?”
“我手机现在没有电了。”简宁晃了一下,拿着自己手上电量已经跳到0并且自动关机的手机,跟程小图说了一句。
“什么新闻啊!”程小图一边退出了自己刚才在玩的消消乐游戏,一边打开了微博,刚打开微博就看到了一条霸占了热搜榜的醒目新闻。
娱乐圈当红小花白x,疑似酒店夜会情人被男友撞见,有图有真相!
程小图就着那条热搜第一的新闻点了进去,看了一下里边正在被记者报道的新闻,脸上的表情除了是震惊之外还是震惊。
“哇靠!宁宁咱们这前……普通闺蜜,还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一个男人还满足不了她。”程小图浏览着新闻,感叹着:“得亏咱俩已经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然就这波绯闻都够喝一壶了。”
简宁:“我看看。”
第103章 她污蔑你三叔(1)
简宁接过程小图递过来的手机,翻阅了一下此时正在微博热搜上的新闻。“这是怎么回事啊!”
“谁知道!”简宁跟程小图的手机用的是同一品牌,型号也差不多相同的,一边从包包中翻找出了一条数据充电线给简宁的手机充上电,一边说着。“可能大概就是昧着良心的事做多了,被人给收拾了呗。”
简宁看完新闻,便翻阅了一下底下的评论区,看了一下广大网友的评论。
西兰花爱吃大西瓜:“这瓜是假的吧!我的女神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勇闯九州:“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跟我的女朋友一样是渣女,呸!”
小何不流外人田:“官方报道,这瓜应该是熟的。”
小何不流外人田@勇闯九州:“哥们,虽然很同情你遇到了女海王,但是请不要一杆子打死所有女人好吗?”
孤傲的野狼@西兰花爱吃大西瓜:“放心这瓜绝对保熟,人家上边不是有图有真相了吗?”
西兰花爱吃大西瓜@孤傲的野狼:“说得好像你在现场一样,我不信,我的女神小白桃是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坐着游船看世界@西兰花爱吃大西瓜:“还小白桃呢!你对你女神喊得真恶心。”
孤傲的野狼@坐着游船看世界:“+1。”
带着自行车看月亮:“白女神该不会是得罪了什么人吧!之前还有报道说,白女神以后有望嫁入h市的豪门唐家来着。”
花开富贵@带着自行车看月亮:“豪门事多,估计现在出了这档子事,嫁入豪门的希望是缥缈啊!”
孤傲的野狼:“就这种货色还女神,眼睛不好可以去看看眼科,真以为唐家是人傻钱多?”
简宁看到这位网名叫孤傲的野狼在评论区里说的话,默默的在心里给对方点了一个赞。
这唐家也就除了一人被白桃哄得团团转,还人傻钱多的,其余的那都是一个比一个还要腹黑。
简宁虽然没跟唐西洲接触过多长时间,但是能跟唐霖这个当叔叔的混到一块,肯定也不会是个什么会犯傻的人。
手机放在桌子上充了好几分钟后,便将手上拿着的手机还给了程小图,按下了自己手机上的开机键。
手机重启之后还得要重新输入一遍密码,才能重新的启用指纹解锁。
简宁打开了手机微信,找到了自己跟唐霖两人之间的对话框,在上边编辑了一串文字发送了出去。“我看到新闻了,这不会是你干的好事吧!”
“现在才看到?”在手机微信上另一头的唐霖很快的就回复了简宁的消息。
“嗯,我手机没有电了,刚才是用小图的手机看的。”简宁在对话框里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紧接着又编辑了一条信息。“现在充上电了。”
“天也不早了,要不你让你的朋友先回去。”唐霖:“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过去医院。”
简宁看了一下手机上现在显示着的时间,现在已经显示是夜里的晚上十点,确实是好像有些晚了。
“小图,现在有些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简宁望着躺在床尾,看上好像有些困的好友说了一句。
第104章 她污蔑你三叔(2)
“你这都还没出院,我怎么放心回家啊!”程小图半坐了起来,靠在了床尾的板子上,望着好友简宁说道:“万一你要是晚上想上卫生间怎么办?”
“总不能叫外面那个大块头进来帮你吧!”程小图:“万一他要是……”
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宁一个手势给打断了。“图图,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程小图:“误会你什么意思啊!”
“我的意思是……”简宁低头两手食指相互点着,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好友说道:“一会我对象过来,你在这,他会没有地方睡。”
“简宁!”程小图一听到这话,是直接的从床尾上站了起来,对着简宁惊呼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一直守在病房外的唐朝,听到病房内传来了惊呼的声音,一时以为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便直接的打开了病房的门。
“没事没事。”程小图有些尴尬对着站在门口,身形高壮,穿着一身黑西装的男人尴尬的笑了两声。“我们打闹呢!”
“哦。”唐朝看到简宁确实没有受到什么实质伤害后,这才重新的走出了病房,并且关上了病房门。
看到那位长得大块头的男人退出了病房之后,程小图就继续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着简宁继续道:“你这家伙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有异性没人性了。”
“什么时候来啊!”对简宁吼完了一番之后,程小图这才一脸傲娇又不情愿的模样问了一句。
“他说一会处理完事情就过来了。”简宁将自己和唐霖最后的聊天记录给程小图看了一下,继续道:“所以……”
“好吧!”程小图抬手拨动了一下额头前的刘海,脸上的尽是一副傲娇的模样。“看在他关心这么晚还没有回家的份上,就把这个免费的床位让给他吧!”
“你手机没电,我就把充电线给你留这了。”程小图一边收拾着自己的包,一边跟简宁说着话。“我就先回去了。”
程小图跟简宁挥手告别了一下,便打开了病房的门,原本关上了病房门之后想直接离去的。
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身看向了那位还坐在病房外椅子上的男人,上前走了几步过去。“大哥,这么晚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别在这坐着了。”
“我不累,我在这守着简小姐就好。”唐朝现在虽然觉得稍微的有些小困,但是现在某位大佬还没有过来,这除了上卫生间之外他也不能擅自的离岗啊!
“哎呀,走吧!”程小图又出声说了一句:“宁宁她……已经睡了。”
“没关系,我会在这守着的。”唐朝面无表情,有些不解风情的说着。
程小图听了这话顿时觉得自己是一阵的心累,她从来都还没有见过谁像这人一样这么轴呢!
叫他回去好好休息,却偏偏要在这死守着。
而且,简宁的合法老公就要来了,这人一直守着坐在这也不是个事。
万一要是跟简宁老公碰上了,还让人误会了这人背后的那位跟简宁两人之间的关系,那可还得了啊!
第105章 她污蔑你三叔(3)
好友简宁前脚刚被渣男劈了腿,难道这后脚还得要走上离婚的道路?
“不行,得为了宁宁的清白着想,我还是等人来了再走吧!”程小图说着,就坐到了离唐朝隔了一个座位的椅子上。
唐朝:……
唐朝:……这人是有多不信任我啊!
在病房里正在跟某人微信聊天的简宁,自然是不知道自家好闺蜜还在病房外没走,更是不知道好闺蜜现在脑子里边丰富的想法。
“你这么搞,不怕你二侄子会因为这事记恨你?”简宁在手机上删删减减的,最后编辑出了这么一句话。
“无所谓!”唐霖简单的给简宁回复了这三个字,对于他来说简宁才是最重要的,毕竟这是要跟他携手相伴一生的人。“你才是最重要的。”
更何况对方要置简宁于死地之中,他更是不可能坐视不管的。
看到最后的那句话,简宁的心跳莫名的漏掉了一拍,脸颊微微的红了一下。
简宁本还想说点什么,但是在微信的对话框中编辑了一大段话,最后又删删减减的变成了。“能跟我说说事情的经过吗?”
唐霖:“可以。”
……
时间回到一个小时前,林霄白看到肖晨到了金悦酒店之后,便让肖晨乘坐电梯上到七楼的宴会厅来找他。
等到被通知那些记者已经到达了八楼,他才兜转着将肖晨给带上了酒店的八楼。
刚上到酒店的八楼,远远的肖晨就看到一个房间门口外站着的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心里同时的也在建设着假想在那里边的人不会白桃。
只是他这假想刚建设起来,就被一道熟悉的声音给打破了。
“别拍了别拍了。”原本熟睡在房间内的白桃,突然莫名其妙的被破门而入的声音吵醒,紧接就瞧见一阵闪光灯对着自己所在的方向狂拍。
慌乱的遮挡间,白桃的手摸到了自己的旁边躺着一个人,想到是‘唐霖’便顺手的拉起了被角直接往对方的脸上盖去。
门外,肖晨听到女朋友白桃的声音从里边传来,便脚步匆匆的朝着那群记者的方向走了过去。
而,跟在身后吃瓜的林霄白,则是拿出手机在兄弟四人的小群里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兄弟们,好戏开场了,需要我给你们进行直播吗?”
他这条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唐西洲就在群里回复了林霄白的消息。
狂野小王子:“本群杜绝传播辣眼睛不良的信息,谢谢!”
阅览世界:“+1。”
A:“+1,我还要跟我媳妇聊天。”
林霄白:“……”
狂野小王子:“……”
对于以上两人对唐霖的无语,网名叫阅览世界的人,则是直接的在群里骂了某人一句:“滚蛋,有老婆了不起啊!”
“就是了不起,你们这些单身狗懂什么!”唐霖刚在群里发送完这条消息,微信的群聊系统上就显示了一条‘你已被阅览世界移出群聊’的信息提示。
还在群里的另外两人,看到这信息提示愣是没再说一句话。
唐霖看到这提示也是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同时在心里暗叹着:“这人什么时候这么玩不起了!”
第106章 她污蔑你三叔(4)
“麻烦让开一下,谢谢!”肖晨朝着808的房间门口走去,一边礼貌的说着话,一边伸手拨开了扛着照相机挡在门口的记者往门内挤身进去。
房内裹着被子半坐的白桃,一边伸手遮挡着眼前的闪光灯,一边喊着让在场的记者们不许再拍的话。“不要拍了,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白桃一手遮挡自己的脸,一手指了一下躺在旁边被自己用被子蒙上了脸的男人,继续的对着在场的记者道:“你们若是得罪了他,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好啊!”一道清冷的男声在白桃的耳边响起。“我倒是要看看他是谁。”
“肖、肖晨,你怎么来了。”原本闭眼伸手挡住眼前众多闪光灯的白桃,在听到声音和看到肖晨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顿时的惊愕住了。
“我不来,恐怕都看不到这样的情景吧!”肖晨说着就想弯腰,伸手去揭开被盖住脸的男人身上的被子。
只是他这手还没有碰到被子,就被白桃先一步的压住了被子,也不再管面前的闪个不停的闪光灯,抬眸对着站在自己对面的男友肖晨说道:“你不能揭,你揭了会后悔的。”
“真好笑,我为什么不能揭。”肖晨声音有些清冷的嗤笑了一声,望着白桃的眼眸尽是说不出的情绪。
“因为,因为……”一时找不到理由的白桃,无奈之下只能说明了真相。“因为这是你的三叔,唐霖。”
在场的记者们听到这个答案,顿时都纷纷的抽了一口冷气,他们只是接到消息说有娱乐圈当红小花的瓜要爆,没听说这要爆的是那位面冷心狠的唐三爷的瓜啊!
“那个……几位对不起,我们走错地方了。”众多记者当中的其中一名记者出声说道,天杀的这谁敢爆唐三爷的瓜啊!
在场的只要有一人出声,其他人也纷纷的出声配合着。“就是就是,对不起,我们走错了。”
“哟,这么热闹啊!”门外一直在吃瓜的林霄白,装出一副好不容易挤进来的样子,冲着在场的众多记者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微笑打着招呼。“我刚才在外边听说,好像唐老三在这,他人呢!”
“林公子,人在那呢!”其中一名女记者有些害怕的指了一下被被子盖住脸的男人,小声的跟林霄白说着话。“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唐老三在这,那我刚才送走的人是谁啊!”林霄白一脸天真的神情,看着在场的众人。
“林公子,我问你,你说你来这谈客户那客户是谁!”肖晨眸光一时有些犀利的望向了,刚和在场众多记者打了招呼的林霄白。
尽管肖晨现在的眼神有些犀利,但林霄白也是不带怕的,直接脸不红心不躁的睁眼说着瞎话。“当然是你三叔,我这不是刚把你三叔送入电梯,就在7楼的宴会厅碰见你了。”
“不……这不可能。”被人否认了躺在身边的不是唐霖时,白桃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自己脑袋。
林霄白适时的往火上浇了一把油,道:“这是不是真的,把被子打开不就知道了。”
第107章 她污蔑你三叔(5)
听了林霄白的话,肖晨直接抬脚踹了一脚,躺在床上被人用被子盖住的人。
“嗷。”躺在被子下的那一直没有出声的人,被肖晨这么的一脚直接踹上去,也是疼得差点跳起来。
“啊,你是谁啊!”看到被子下的人不是唐霖,白桃顿时更加的裹紧了身上的被子,对着躺在自己身边的陌生男人一阵惊呼。“怎么会在我的床上。”
“陈少,你怎么会在这。” 肖晨看到从被窝中坐起的陈家少爷陈立杰,表情先是有些震惊,紧接着的则是愤怒。
这个陈立杰在h市的富家公子当中,是除了林霄白之外玩得最花的公子哥。
跟林霄白对比,这位陈家少爷平日里就是个不务正业还爱玩弄女人感情的男人。
林霄白平日里虽然爱玩,偶尔也会被人利用一下头条新闻,但是却从来没有被任何一家媒体报道过花心的新闻。
“什么我怎么会在这里啊!”听着肖晨那带着些质问意味的话语,一向不曾受过这种委屈的陈家少爷陈立杰,心中自是有些不悦,当即就回怼了肖晨两句。
“难道……我带个女朋友来酒店开房,还得跟你肖晨一一汇报啊!”
说罢,他轻蔑地撇了撇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唐家老爷子有两个孙子,但是他最看不起的就是眼前的这个,跟他一样没什么智商的人。
若不是他的背后是肖家这棵树,以他肖晨本事,又哪来的能力,能跟唐家那位出类拔萃的大孙子唐西洲来抗衡呢!
“你说她是你的女朋友。”肖晨因为愤怒让情绪变得几乎有些失控,眸子也变得有些猩红,抬手指了一下,埋头裹着被子半坐在陈立杰身边的女人。“白桃,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不然……我不会轻易原谅你的。”
“对啊!给大家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里。”一直站在一旁吃瓜看热闹的林霄白,一听到肖晨这蠢货可能还要原谅白桃这种女人,便连忙的出声阻止。
“而且……还跟这位陈少爷共同的躺在了一张床上。”
“我不知道,不知道。”林霄白的话就像是一把刀,直接让床上的女人有些破防的指向了,在旁边的陈立杰。“都怪他,是他冒充了三爷。”
“三爷?”在场的一名记者神情有些纳闷的说道:“可是据我们所知,三爷他不近女色啊!”
“……”听了记者的话,林霄白暗自的在心里边腹诽了一句。
唉!
信息误人啊!
不近女色,他会娶老婆吗?
“阿晨,你要相信真的就是三爷让我来这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白桃从抬起头有些眼泪婆娑,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肖晨给制止住了。
“够了!”肖晨眉头紧皱,脸上那愤怒的神情变得有些难以自控,就连情绪最终也变得有些失控。
“白桃,我虽然是不如我三叔那般的聪明能干,但是我也不傻。”
“我三叔的名号也不是你随便可以用的,从现在开始,我们分手吧!”
肖晨说完就直接的转身走出了酒店808房,林霄白看到肖晨离开,自己也跟着退而其次的离开了酒店房间。
同时还给某人发送了两条微信消息,“唐老三,我真是没想到你这二侄子还挺维护你的呀!”
“居然能为了保住你这个当小叔的名声,能完全的跟他那位前女友分手。”
两人离开之后,酒店808的房间内,就只剩下了众多的娱乐记者,以及两名当事人。
两人离开没多久,808的房间内就出来了一阵吵架声,伴随着吵架声的还有打砸声。
反正最后林霄白听说,在现场没走的记者,有许多是被白桃向陈家少爷陈立杰砸东西的时候给砸到的。
……
“程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走!”从金悦酒店出来的唐霖,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的快十一点半。
原本以为程小图已经回去了,没想到居然还坚守在这病房门外。
“爷,您来了。”一直守在病房门外的唐朝,一看到某人回了医院来,便立马起身恭敬的喊了一句。
“嗯。”唐霖轻轻的应了一声。
“唐先生你,这么晚了怎么还跑医院来啊!”程小图没想到,自己这没有等来简宁的老公,反而等来的了眼前的这人。
顿时的倍感头大!
虽然她知道这位唐先生对好姐妹简宁有好感,但是简宁现在已经结婚了。
作为好友,她实在不能让简宁因为这身高长相都堪称完美的男人,而破坏了婚姻法啊!
而且……
简宁的老公也马上就要到医院了,若是让这两人给碰上了……
这惊悚的画面,她简直是想都不敢想啊!
“我当然是来陪床啊!”唐霖在说出这话的时候,那语气跟神情都是相当的理直气壮,压根没有在意程小图把他归类为某一类不入流的人。
“陪床?”
“唐先生,我虽然知道你对我家宁宁可能有好感,但是我建议你还是白天再来医院探视吧!”虽然对方的气场有些强大,但是为了好友的婚姻不被破坏,程小图也是不带怕的。
直接抬眸直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这男人,委婉的说着。“我觉得您个人,晚上不适合在这陪床。”
“不好意思,程小姐我打断一下。”一直坐在病房外椅子上,沉默寡言的唐朝,适时地开口说道:“如果我们家爷晚上不适合陪床,那可能就没人适合了。”
“什么意思!”程小图被这大块头说的话,听得是有点懵。
“什么意思!你跟我进去不就知道了。”唐霖从外边打开了病房的门,直接的朝着病房内走了进去。
……
“哎,你来……”原本侧身躺在病床上,正全神贯注玩着手机消消乐的的简宁,听到病房的门把手上传来开门的声音,想着可能是某人来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这跟着某人一块走进病房的,还有她的好朋友程小图。“呵呵,小图你还没回去啊!”
“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最好给我解释解释你跟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不然一会有什么麻烦,我可不管你了。”
“能有什么麻烦啊!”简宁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子,转身下床看了二人一眼。
挪动着小步伐走到了唐霖的身边,随后当着程小图的面前牵起了手,面带羞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那个……小图,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跟他是这种关系。”
“什么关系,这可得说清楚了。”
“对,你们之间什么关系,你可得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了。”程小图出声配合着。
“就是普通的……合法夫妻关系。”简宁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有些泛红,害羞的样子。“给你们相互的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合法老公,然后这位是我的好朋友。”
“什,什么!”程小图听到这消息,脑子里顿时的是一片空白,她记忆里简宁的老公,是她那天和简宁在商场看到的那个长得相貌平平的男人才对啊!
怎么可能会是眼前的这位,相貌英俊,身材挺拔,一看就让人觉得有些不简单的男人呢!
“你看,我跟他的戒指是一样的。”简宁像是生怕好友不相信的样子,抬手连忙从某人的衣服内,掏出了那枚跟她一样用项链戴在脖颈上的戒指。
“请问!程小姐,需要我让人回去把我跟你好朋友的结婚证送过来吗?”唐霖一脸认真的样子说道,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丝的不容置疑。
“不用了。”
“那个……唐先生,既然你跟宁宁是夫妻,那就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我就先回去了。”
这人换得太快,程小图觉得自己有必要得先好好的消化一下。
不过,在离开病房前,她还是跟简宁说了一句:“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由于时间已经很晚的原因,唐霖还是吩咐了在病房外的唐朝安全的将程小图送回去,并且嘱咐他明天早上再过来。
“我是不是把人给吓到了。”看到程小图离开时的样子,简宁有些担心的说了一句。
“反正她早晚都会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这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这唯一让他想不通的是,程小图为什么会把自己好朋友的老公,给看错成别人的。
这都是什么眼神啊!
“夫人,再喊一句给我听听吧!”刚才还一本正经的某人,突然转头看向了简宁,脸上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喊什么?”简宁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来,眨巴了两下自己的眼睛,脸上的神情有些迷茫的望着对方。
实在是搞不懂这人,突然莫名其妙的让她喊什么!
“当然是喊老公啊!”
“别赖账,你刚才就是这么跟程小图介绍我的。”
“有吗?”简宁面色微红故作皱眉,努力回想的样子。
瞧着她这副古灵精怪的样子,让唐霖有些忍俊不禁拥她入怀,低头轻轻的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了一吻。
“喊还是不喊。”
简宁依旧的被某人拥在怀中,思量了差不多半分钟的时间,这才开口说道:“好吧!我私底下这么喊你。”
说完,简宁那本来就有些泛红的脸颊,此时又是默默的添加了一抹红。
在心里做了好几秒钟的心理建设,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喊出了那两个字。“老……公。”
刚才是因为急于跟好友解释自己和唐霖两人之间的关系,才直接喊了出来的。
但是现在的情况有所不同,在病房的这种密闭空间里,只有她和唐霖两个人,让她实在是有些紧张和格外的羞涩。
“什么!”唐霖故作一副没有听清楚的样子,微微低头,将自己的耳朵向着简宁靠近了几分。
虽然故作一副没有听清简宁说话的样子,但嘴角上噙着的一抹坏坏的笑容,越发的肆意。
望着某人对自己露出来的笑容,简宁的小心脏里边像是住了一头小鹿似的,扑通扑通的猛跳不停,那速度就像是小心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般似的。
想着这是自己的合法丈夫,她还是红着脸有些羞涩的,再次喊出了那两个让人觉得亲密的称呼。“老公。”
“老公。”生怕某人没听见,简宁是又喊了一遍这个亲密的称呼。
“这称呼不错,有进步。”唐霖毫不客气的夸赞了一番自己的老婆,随后再次的在她的唇瓣上落下了深深的一吻。
谁能知道,这时隔两个多月的时间,他才能听到这称呼啊!
随着身体变化反应,某人差点没克制住,只能一把的推开了自己的媳妇。
“那个……”感受到某处反应的简宁,让本就泛红的脸,此时更是红得仿佛像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咳,抱歉。”唐霖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要不要我……帮你。”简宁说完这话,就恨不得找条地缝直接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其实,她会说出这话,也是想着自己现在跟他是夫妻关系。
这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好像……也是合理的。
“我能忍,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说。”虽然简宁现在的外表看上去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毕竟两个月前经历过车祸,体内的还是得有一个恢复期。
等这个恢复期过了,才能正常的进行运动,。
反正,他都等了这么多年了,现在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
“你要是想帮我,那也不是不行。”唐霖本来只是想打趣一下自家媳妇,可谁知下一秒简宁就傻傻的回答了他一句:“怎么帮!”
“你确定要帮我?”唐霖的嘴角再次的扬起了一抹好看又狡黠的笑容,反问了一句自家媳妇。
被那好看的笑容而迷住的简宁,毫不犹豫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心里则是在想着,天杀的,这到底是谁说唐家三爷面冷心狠的。
看看这笑容,多么迷人又好看,怎么可能会是个面冷心狠的人呢!
那些不懂欣赏,还随意造谣的人,真是张嘴就将人置于死地。
第108章 明朝兄弟(1)
清晨。
躺在病床上还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的简宁,觉得床上有些挤,本想活动一下自己的身子骨。
只是没想到,她这刚一伸脚就把睡在旁边的人给一脚踹下了床。
“夫人,不用对我这么狠吧!”被踹下床的某人,由于着地姿势不当,刚才一不小心的闪了一下自己的腰。
“对不起啊!我忘了你睡在旁边了。”看到唐霖被自己给踹到了地上,简宁也是吓得连忙的从病床上起来,下床去想要扶一把。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事。”被踹摔倒在床下的唐霖,一边扶着后腰,一边任由自家媳妇搀扶着站起。“就是……好像闪了一下腰,你别嫌弃。”
“这怎么还说到嫌弃了。”
说完,简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顿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微微的发烫。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瞧到她的脸有些发红,唐霖也是怕她生病了,想要抬手去测量一下她额头上的温度。
只是他的手还没有碰到简宁的额头,就被她后退一步给躲过去了。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点热。”
简宁一边说着话,一边搀扶着唐霖重新的坐回了病床上。“你在这坐着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找医生来看看。”
“不用这么麻烦,我坐着休息会,等回去再擦点药就好。”毕竟自己之前做过医生,他还是很清楚自己刚才受的伤严不严重的。
“那好吧!我给你倒点水喝。”
唐霖点点头,随后从媳妇简宁的手中接过了那杯递过来的温水,抿了一口。
水温的温度刚好,并不让人觉得烫嘴。
简宁本想说点什么,只是这还没有开口说话,门外就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进!”
“哟,起了呢!”门外的人听到简宁的声音便推门走了进来,为首带头走进病房的是一位穿着白大褂,看上去大概有五十多岁左右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的身后,还跟着几名穿着白大褂的青年实习医生。
“姚院,您怎么在这啊!”原本背对着病房门口坐着的唐霖,在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之后,还是略微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不三院跟二院都归一起了,今天我到这来上班,也刚好轮到我带队查房了。”
“我当然是带这帮小伙子,小姑娘们来查房的。”
被称为姚院的中年男人说完,又略微的转身对着在自己身后的几名青年医生介绍道。
“我给你们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你们的师兄。”中年男人的声音显得洪亮有力,语气中充满了对曾经作为外科医生的唐霖的认可。“是咱们二院外科的,曾经的翘楚啊!”
“哇,原来师兄这么厉害呢!”在场的一位青年医生,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
“姚院,我虽然不介意您对我的夸赞,但是别忘了您是来查房的。”唐霖扶着床尾站了起来,脸上挂着一抹有些清冷的神情。“你这光顾着介绍我,不用查看病人的恢复情况了吗?”
“你小子……”姚院佯装生气的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了简宁的面前,先是跟简宁打了一声招呼,这才井然有序的开始进行查房的工作。
第109章 明朝兄弟(2)
“以后尽量的避免过敏原,其他的现在没有什么问题。”姚院边在查房单上写着字,边跟眼前的两人说着话。
“一会就可以收拾东西回去了,我这也不跟你们多闲聊了,还得查房呢!”
“谢谢姚医生。”躺在病床的简宁,出声向姚院道谢了一声。
“不客气。”姚院说完刚想转身跟着年轻的医生们离开病房,刚走到病房门口,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回身看着唐霖说道。“这也挺久没有做复查了,有空回二院那定期复查。”
虽然姚院没有明说,是复查什么!
但是唐霖和简宁都知道,姚院长说的是因为车祸而受伤的事。
唐霖:“好!”
“院长,这师兄那么厉害,怎么不继续在这一行做下去。”刚才在病房内夸赞了唐霖一句的青年女医生,有些忍不住的问了一句一起查房的院长姚宗。
“在医学方面,你们可以向他学习,但是这不该问的不要问。”姚宗的一句话,就向身后的这些学生们道明了,刚才病房里的家属身份不简单。
……
早上医生来查过房之后,唐霖就去给简宁办理了出院手续,并且打了一个电话回家。
看到在医院里待了一晚上才回来的简宁,管家吴伯也是稍微的有些老泪纵横。
“孩子你没事了吧!”在厨房里戴着一条围裙的吴伯,将手上端着的鱼粥放到饭桌上后,便赶忙的朝着刚走进玄关的简宁走了过去。
“这天杀的,到底是哪个把你给害进医院的。”
“吴伯,我没事了,您不用担心。”简宁微笑着安慰了一下管家吴伯。
“这怎么可能不担心啊!过敏这事可大可小,更何况是被害的。”
“我现在就希望这天杀的,给我进局子里边待着,再也不要出来了。”
“吴伯,做好早餐了?”在门口玄关换了鞋子的唐霖,走了过来道:“阿宁她一晚上都还没有吃东西。”
尽管这天晚上,自己在金悦酒店的宴会厅是给自家媳妇打包了一些点心,但是到了医院之后,他就给忘记拿上病房给简宁了。
刚才回来的路上,简宁打开那点心本想吃掉的,结果发现那根本就已经不能再吃了。
只能在回家路过垃圾桶的时候,将东西投喂给了垃圾桶了。
“刚做好就等你们回来了。”吴伯说道:“宁宁,我给你做了些鱼粥,快过来吃。”
“好!”简宁任由着管家吴伯拉着自己,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
唐霖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你们俩,现在过来一趟。”
说完,他在路过客厅的时候,还顺手的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调到了早间新闻。
餐厅里,吴伯给简宁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鱼粥,还夹了一些可口的青菜。“宁宁,多吃点啊!”
唐霖刚在餐桌上坐下没多久,门外的玄关铃声便响了起来。“你们先吃,我去开门。”
说完,他就起身去开门,把门外的两人迎接了进来。
“三爷!”在门外按门铃的两人,没想到这会来给他们开门的,竟然会是他们的大boSS。
第110章 明朝兄弟(3)
“进来吧!”唐霖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兄弟二人,随后侧身到了一边,让二人进了别墅内。
唐明:“是。”
唐朝:“是。”
因为没有多余的居家鞋的原因,唐霖也只能让他们直接穿着鞋子进去了,对着那兄弟二人说了一句:“跟我过来。”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的跟着某大boSS的身后,走到了别墅内此时正在用餐的餐厅。
“夫人好!”兄弟二人走到餐厅,看到正在用餐的简宁,便统一恭敬的喊了一声。
“他们这是……”简宁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两人,眼神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将这二人请进门的唐霖。
那个高个壮实的男人,她之前有见过,是这里的司机。
但是旁边的那个瘦子,除了昨天之外,她倒是还没有见过也不认识。
“夫人你好!我叫唐明。”唐明语气很是欢快的,对着简宁介绍了一下自己。“咱们昨天见过的。”
“夫人,我是唐朝。”跟唐明那不着调欢快的样子,唐朝介绍自己时倒是显得比较的沉稳。“我跟唐明是兄弟俩。”
“你们好!”简宁虽然不明白这两人是来干什么的,但还是礼貌的微笑了一下。
“从今天起,他们两人就是你的随身保镖。”唐霖看着简宁开口道了一句:“我不在的时候,你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吩咐他们去做。”
“以后你们听夫人的安排做事即可。”说完,唐霖对着那兄弟二人又说了一句。
唐朝、唐明:“是。”
“为什么突然要给我安排随身保镖啊!”简宁神情有些疑惑的问了某人一句。
还有,她觉得……
这要是拍戏的时候,带着两个保镖去剧组,这看上去好像有点招摇啊!
“因为经过昨天的事,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有他们在我会比较放心一些。”
“对呀!夫人,三爷他这说得也没有错,他这是在担心您的安全。”
唐明说完,又默默的看向了自家大boSS,稍微的举了一下自己的手。“三爷,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
“说!”
“呵呵……”唐明对着自家大boSS略微的扯动嘴角干笑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这要是杀人放火的问题,工……”
唐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大boSS唐霖给出声打断了。
“现在是法治社会,解决不了问题,你不会找警察?”唐霖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继续的说道:“不要张口就杀人放火,这容易吓坏我夫人。”
这张口闭嘴杀人放火的,简直是太容易让简宁觉得他这人,真如外边所说的那般十恶不赦了。
唐明:……吓坏,这话您自己信?
毕竟,在唐明的潜意识里,能嫁给大boSS当老婆的女人,肯定也是个脾气和胆子都跟大boSS是一样的人。
“哎,你们可别真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啊!”简宁听了这两人的对话,连忙的开口劝道:“不然,我可不要你们当我的保镖。”
“夫人您放心,我们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个子高大,相貌长得有些粗犷的唐朝,边说还边抬手在唐明的后脑勺上拍了一巴掌。“这蠢货他只是在跟您开玩笑。”
第111章 明朝兄弟(4)
“呆子,打我干嘛!”后脑勺上被打了一巴掌,还懵逼不伤脑的唐明,脾气有些跳脚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兄弟。
一边抬手揉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不满的抱怨着:“你都够傻了,再把我打傻怎么办。”
“我这不是提醒你,不要在夫人和三爷的面前乱说话嘛!”样貌粗犷的唐朝,此时一脸无辜的样子说道。
“那个……你们也还没吃早餐吧!”看着这两兄弟间的互动,简宁觉得好像有这两人当随身保镖也还行。
不说能不能保护她的安全,但起码欢乐多。
“要不,你们也坐下来跟我们一起吃点。”
听到这话,那兄弟二人倒是没有出声,反而是视线统一的望向了某人,似乎是在等着某人的指示。
“都看着我干嘛!”已经坐到餐桌主位上的唐霖,略微的挑了挑眉,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从今天起阿宁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
“若是没吃早餐,那就坐下一块吃。”
“如果没吃就……”
唐霖的话还没有说完,声音就被一向也是厚脸皮的唐明给打断了。
“三爷说得对,夫人我们哥俩从今天起就听您的了。”唐明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既然您这么的盛情邀请,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的谢谢夫人了。”
“碗在厨房里面,你们自己进去拿吧!”简宁说道。
“好的,谢谢夫人。”兄弟两人异口同声道。
“夫人您不用介意,他们兄弟俩打小,跟三爷就是这样相处过来的。”
管家吴伯瞧了一眼那已经走进厨房拿碗的兄弟二人,跟简宁说了一句。
“他们很小的时候就来你家打工了?”听了管家吴伯的话,简宁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你家!
这个词让唐霖听上去觉得,好像有哪里有些怪怪的。
“我认识他们的时候,是在小学读书时跟姐姐的一次外出。”唐霖简单的跟媳妇简宁说了一句。
唐霖本不想当着那兄弟二人的面多说什么,那毕竟是兄弟二人的伤,他不想说,但结果下一秒就听见唐明将话给接了上来。
“是呀!夫人,我跟大哥唐朝是在小的时候就跟三爷做事了。”唐明坐到了椅子上,一边给自己和大哥唐朝盛了一碗鱼粥,一边跟简宁说着。
“若不是当时刚好遇上了三爷和晚晴小姐外出,我们兄弟二人,恐怕就死在那场火海里边。”
“你还干过这种事呢!”简宁转头望向了坐在身边的人,心里对他又是默默的敬佩了一声。
“唐明。”唐霖出声想要打断自己这如兄弟的属下回忆。
只是谁知,这已经有些说上头的某人,压根就没听大boSS的话,继续的说着。
“我们兄弟二人父母死的早,后来就被人送去了孤儿院,那会住着的孤儿院突然起了大火,伤的伤死的死。”
“我跟大哥唐朝那会刚好躲在水房的门口,所以就没有被那场火灾烧伤或者是死了,反正事情的后来就是三爷和晚晴小姐,恳请了老爷子收留了我们兄弟二人的。”
第112章 明朝兄弟(5)
“那时候要不是遇到了三爷和晚晴小姐,我们可能连跟夫人您见面的机会都没有。”唐明本就是个自来熟的性格,此时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顿滔滔不绝。
相对于唐明的滔滔不绝,作为大哥唐朝倒是显得有些沉默寡言。
“你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跟着三爷做事了?”
唐明:“对啊!要不是遇到三爷,我们指不定还在哪里啃泥巴,过不上现在好日子呢。”
唐朝:……这什么比喻,谁跟你啃泥巴啊!
对于这兄弟二人的遭遇,简宁是既同情又羡慕。
虽说这兄弟二人父母早亡,但是却遇到了唐霖和包容度强的唐家,哪像自己在简家的日子。
小的时候,她虽然是被简家的奶奶捡回来的,但是的养父母林淑凤和简建武根本就不见她。
有的时候,甚至还吃不饱穿不暖。
这出了车祸之后,甚至还一度的想榨干她身上最后的一滴血!
这兄弟俩从小就在唐家长大,跟着某人做事,起码可以吃得饱穿得暖,也不用被魔鬼榨干。
简宁想起自己曾经在简家的生活,心情就有些不自觉的变得低落。
唐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某人一记冰冷凌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同时放在桌子下的脚,也被唐朝一脚踹在了他的脚背上。
那感觉……
差点让他疼得跳起来。
“阿宁,吃完早餐就好好休息一下。”唐霖用筷子给简宁夹了两个煎饺,放在了粥里。
“那剧组那边……”听到唐霖说让自己在家休息,简宁就想到自己在剧组的拍摄还没有完成呢!
“霄白会让你的经纪人请假的。”
“好!”
……
几人吃完早餐后,简宁就到后院去遛狗喂食,而唐霖则是让唐朝唐明兄弟二人跟他去了书房。
管家吴伯则是留在了厨房中,清洗各种餐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和家里的其他司机出门前往了附近的菜市场和大超市采购。
“三爷,我知道错了,我不应该在夫人面前乱说话的。”书房里,唐明站在办公桌前,一边低着头,一边诚恳的认错。
“这次不怪你,下次就不允许在阿宁的面前再说这种话。”唐霖眼神有些凌厉的盯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下属,他们自揭伤疤的这种行为,他是不支持的。
毕竟,这事是唐朝和唐明兄弟俩过去的伤痛。
“而且……阿宁虽然从小就被简家过世的老夫人收养,但是这生活,过得还不如你们在唐家的生活。”
”你们也都知道,我夫人她发生过车祸,但是你们并不知道这简家的人,还曾一度放弃了治疗想要给她配、婚这事。”
“什么!”唐明听到自家大boSS亲口说出来的话,脸上顿时是满脸震惊的神色,随之更是一脸愤怒的说道:“这简直丧心病狂,太过分了吧!”
“我这就收拾他们去。”听了这话的唐朝,也是一脸愤怒,说完转身就要朝着书房走去。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居然会有家人对自己的孩子这般的厌恶,下死手的。
第113章 强势的二嫂(1)
“站住!给我回来。”唐霖出声喊住了,那听了他的话就要转身出去,去找简家人替简宁打抱不平的唐朝。
“三爷!”唐朝停下脚步,回头眼神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唐霖。
“简家的事不急,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守在夫人身边。”
“我担心有些人还不死心。”
“三爷,你是说昨天的……”一向比较聪明的唐明,就算自家大boSS,没有指明是谁,他现在也能猜到了个大概。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用后鼻音轻轻的“嗯”了一声。
唐霖继续的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去办!”
……
简宁在后院里带着狗子唐棉花,玩了几次飞盘之后,狗子便跟着简宁一块的回了别墅的客厅。
等唐明和唐朝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唐明看到唐棉花那狗子在客厅,也着实的吓了一跳。
他平时看到这狗子都得绕道走,现在没想到这狗子,现在居然那么乖巧的趴在简宁的脚边,跟夫人简宁在客厅里边看着电视。
果然……
怪物只能是怪物来驯服啊!
跟着走在后面的唐朝,看到唐明那副怕狗的怂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这家伙什么都不怕,就偏偏怕狗。
听到后面传来些许笑声的唐明,回头去略微的瞪了一眼自己的傻大哥,同时还送了一记眼刀过去。
那眼神仿佛好像在说着:“笑个屁,爷就是怕狗咋滴,有本事你上去撸一波那狗子的毛啊!”
看它不得追着你满屋子跑!
看懂唐明眼神中意思的唐朝,脚下的步子也略微的加快跟上,因为他也怕唐棉花这狗子。
两人正想在不吵到某只狗的情况下,无声的走出这客厅,结果下一秒就看到电视上插播了一条娱乐新闻报道。
新闻上此时正在报道着的是,刚从派出所待了一晚上出来的白桃以及陈家少爷陈立杰,还有肖晨和肖文娟,面对记者的镜头白桃是哭得一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
“白小姐,请问您现在跟陈少爷和唐家二少,你们三人之间是什么关系!”
面对娱乐记者的提问出来的这问题,白桃觉得既有些难堪也有些烦躁,这些记者明明昨晚就拍到了她被人诬陷的证据。
现在竟然还在这派出所前,问出这么难堪的问题。
“白小姐,听说之前唐二少的女朋友是你的好朋友,为什么后来变成了你跟唐二少在一起了呢!”
“请问这其中,是否存在知三当三的道德问题呢!”
“你说谁是小三呢!”原本还哭得有些梨花带雨的白桃,在听到其中一位记者提问出的这刁钻问题之后,便忍不住的怒火中烧道。
“你说谁是小三呢!我和阿晨两人之间是真心相爱的,不存在任何的道德问题。”
“而且,我昨天也是被人给诬陷了,才和陈少……”白桃在记者镜头的面前,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说着话。
“你说诬陷!”在场的一名女记者举着手中的话筒,差点怼到了白桃的脸上提问着问题。“唐家这么有实力,如果不是你自己愿意,请问谁能诬陷得了白小姐你呢!”
第114章 强势的二嫂(2)
因为是在派出所门口的原因,派出所方面也是增加了人力来维持着现场的秩序,不然在门口外边采访白桃记者们,都要直接将手中拿着的话筒给怼到白桃的脸上了。
“各位麻烦让一下好吗?”白桃的经纪人赵云霞对着眼前的记者喊道,自己手底下的艺人被爆出这种丑闻,她一时之间也是头大得很。
她一手拉着白桃想要挤开那些记者往前走,一边拉扯嗓子喊着:“让一下,我们要出去。”
而……
在场采访的记者,就好像没有听见赵云霞的声音似的,继续的挡在几人的面前。
“赵经纪,请问你们上虞的艺人出现了这种情况,是否会考虑和演艺人解约呢!”
“白小姐,还请回答刚才的问题,请问你是否存在当三的问题呢!”
“你刚才说有人是在诬陷你,那你知道这诬陷你的人是谁吗?”
在场的记者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向白桃提问着,丝毫不给白桃一丝喘息的机会,问出口的问题也是一个比一个还要尖锐。
“肖总,请问经过这事,唐家和肖家会怎么看待呢!”对比采访白桃那边的记者,这边正在采访肖文娟和肖晨的记者们,就显得比较有礼没那么的咄咄逼人。
“听说之前,这还有传闻说小肖和白小姐已见家长协商婚事,请问此事是否是真实的。”
“那只是来过家里吃过两顿饭,被人以讹传讹罢了,并并不是商量我儿子跟某些人的婚事。”面对记者镜头时的肖文娟,临危不乱眼神坚定,面带微笑的回答着这些记者们的问题。
“再说了,我儿子受过高等教育,也不是什么横刀夺爱之人。”
“既然,这陈少跟白小姐郎有情妾有意,我们是会祝福他们的。”
虽然肖文娟嘴里没有提自己不喜欢,白桃这个想要做自己儿子老婆的人,但也句句都在透露着自己对白桃的不喜。
站在不远处正在接受记者采访的白桃,听到肖文娟跟记者们说的话,心里一阵的失落。
她原本以为以自己跟肖晨之间的感情,肖晨会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结果那是全程没有出声替她说过一句。
既然如此……
白桃略微的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睁开眼睛对着在自己面前的各种提问的记者,一字一句的答道:“此事,诬陷我的人,就是唐家三爷。”
“白桃,你在胡说什么呢!”原本拉着她的手要挤出这些记者外边的赵云霞,听到她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神情看上去更是难以置信。
因为,赵云霞始终没想到,白桃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除了赵云霞之外,在场震惊的还有众多的记者,以及肖晨和家里只来了一个佣人保释的陈立杰。
肖文娟倒是没有怎么震惊,毕竟她也不想白桃这种人嫁给自己儿子当老婆,她现在只是稍微的有些疑惑这白桃,为什么会说她自己是被唐霖给陷害的。
不过……
这不管怎么样,唐霖也是她的小叔子,可不允许有人乱编是非。
第115章 强势的二嫂(3)
想到这,肖文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愤怒的神情,直接转身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朝着白桃所在的方向走去。
“妈。”
肖晨见状,本想要阻止自己的母亲朝着白桃的那边走去,结果发现自己的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已经是来不及阻止了。
“肖阿……”白桃看到肖文娟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也知道对方是来者不善,但是她这话都还有说完,那原本白嫩的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肖文娟的一巴掌。
肖文娟的这一巴掌打得极响,让白桃觉得自己的脸上有些火辣辣的疼痛之外,脑子还嗡嗡作响的。
“干什么!不许动手。”
在场一名维持秩序的警察,看到有人动手,便上前挡在了中间防止再次打起来。
“肖文娟,你干什么!”一向没有被人动手打过的白桃,一时之间也是怒火中烧的直呼起了,作为长辈的肖文娟的名字。
“干什么!我当然是替你爸妈好好的管教管教你。”肖文娟一脸怒气的说道,看向白桃的眼神当中更是充满了嫌弃与厌恶。
“你真当我们唐家的人是又傻又好欺负是吧!”
“我告诉你,你这背叛我儿子也就算了,没想到你这算盘珠子还打到了我三弟的头上。”
“当我的面诬陷他,你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我说的是事实,我没有诬陷他。”白桃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眼神有些憎恨的看着肖晨的母亲,继续的说道:“就是三爷诬陷我的,他说喜欢我,让我跟肖晨分手和他在一起的。”
“谁知道他后来没有去找我,还让这么多的记者来拍我。”
“白桃,别说了。”赵云霞适时的出声提醒着。
“我儿子眼神是不好,但我三弟又不是眼瞎了,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
肖晨:……这是亲妈吗?
“还有,你口中所说的事实,有证据?”
“如果没有证据能证明,那你就是在乱造谣,这可是犯法的。”
在肖文娟的认知里,小叔子唐霖毕竟是自己带大的,就算是要算计他,那也轮不到别人来插手。
“证据,我当然有,三爷他还加过我好友的。”
白桃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自己的口袋中翻找出了手机,当着派出所警察的面点开了微信软件。
结果下一秒就发现,自己的微信当中根本的就没有,唐霖添加过她微信好友的消息。
“这,这不可能啊!”
……
“没想到二夫人,她居然这么帅。”站在客厅沙发后的看到这条新闻播报的唐明,毫不客气的赞叹了一声。
“对,那巴掌简直就是打得太爽了。”
“居然这么的污蔑三爷,就该揍一顿。”唐朝出声附和着。
原本趴在简宁脚边一块看着电视新闻的某狗子,听到这两人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的坐了起来。
看到狗子唐棉花坐起来,站在沙发后边的两人顿时的有些腿抖了起来,生怕这狗子是一不开心的就朝着他们兄弟俩扑过来。
“棉花,他们是自己人是好人,不可以这样。”可能是简宁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两人对某狗子的害怕,便出声对着狗子唐棉花训了一句。
第116章 强势的二嫂(4)
狗子唐棉花哼唧了一声,但最后还是乖乖在简宁的脚边趴了下来,拱了拱身子。
看到这某只凶神恶煞的狗子,这般的听简宁的话,站在沙发后不远的两人,对简宁又是默默的敬佩了两分。
果然不愧是能嫁给三爷当老婆的人,竟然能把这平时对人凶巴巴的狗子,给驯服得如此的贴切,某狗子现在的态度就跟一只绵羊似的。
要知道这狗子,平时也就除了三爷之外,还从来没给过谁好脸色看呢!
“你们……要不坐下来一起看。”简宁实在是有些不习惯,在看电视的时候身后还站了两人。
“夫人,不用了,我们站着看就好!”相貌略显粗犷的唐朝,站在简宁的身后,语气恭敬的说道。
“你们站着不累吗?”
“还是说,你们怕棉花啊!”
“……”听了这话,唐明的脸上闪过了一抹尴尬之色,同时默默的在心里腹诽了一句。
夫人,您这么直接的揭穿我们真的好吗?
“夫人,我想起来了,我跟大哥还有别的工作没交接完。”唐明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唐朝的衣角就往外走。“我们先去把工作交接完,明天再来接您。”
看着那兄弟俩离去的背影,简宁顺了一把某狗子的毛发,道:“他们这么怕你,难道难道你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趴在脚边被简宁顺着毛发的某狗子,虽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毛发是被顺得很舒服,但是它就是一副听不懂的样子。
简宁又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随后放在兜内的手机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那是好友程小图给她打来的电话。
刚接听还没有出声打招呼,电话那头的人倒是先出声说话了。
“喂,宁宁!”
“你看新闻了吗?那人被打了,我跟你说这简直就是大快人心啊!”
“这大概就是坏人自有恶人收拾的后果,某些人不是说自己想要嫁给肖晨,嫁入唐家这种豪门?”
“我看她这豪门梦算是破灭喽,居然敢在唐家那位二夫人的面前,这么的污蔑唐三爷。”
“宁宁,你怎么不说话呀!”
简宁:……
这一上来就叭叭个不停的,这让她怎么插话进去啊!
“小图啊!或许……那位唐家三爷,他不是什么恶人呢!”简宁回头看了一下,不远处正从书房里边走出来的人,小声的跟着在电话那头的好友程小图说着话。
“这外边的传闻都说,那位三爷手段很绝,还曾经将一位年轻貌美的女子扔进了深山老林里边,你怎么知道那位唐家三爷不是恶人啊!”
“这怎么说得好像你跟那位唐三爷很熟似的,很了解他?”
“……”这到底是多大的误会,才让外边的人这么的误解某些人啊!
再说了,这都是躺在一张床上的人了,能不熟?
“你刚才不是说了,坏人会有恶人来收拾,那收拾坏人的恶人怎么会是恶人呢!”
简宁半真半假的胡编着,看来还是再找个机会再跟这孩子说明一下,唐霖的另外一个身份吧!
若是现在就说,会不会挂断电话不说,吓傻肯定是会有的。
第117章 唐霖建议林霄白相亲(1)
翌日清晨。
简宁因为昨天跟剧组请了一天假的原因,今天早上倒是早早的起床去了剧组画好了妆容,换好了衣服。
“宁宁,他们是……”正在化妆间里和简宁一块,吃着剧组分发的早餐的程小图,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了守在门外的那两个人。
“保镖!”
简宁想到那守在她化妆间门外的两人,就觉得是一阵的头大,都说了这样会很招摇,但这两人还是坚持寸步不离的守在化妆间的外边。
“但是这样会不会很招摇啊!”程小图咽下了刚才吃进嘴里的包子,又喝一口豆浆,这才说道。
“这样咱们会不会太招摇了,毕竟……在这剧组里也就扮演女主的苏晴带了保镖。”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已经说过了,但是人不走啊!”
“要不,你去试试。”简宁想起自己早上进剧组之前,就吩咐过这两人不要跟她太近了,这样会显得她很大牌一样。
结果这两人的回答是,“夫人,三爷说了,要让我们对您寸步不离。”
想到这,简宁就从程小图的包包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手机微信给某人发送两条信息过去。
“亲爱的,你昨天不是说让唐朝唐明兄弟俩听我的吗?”
“你让他们这么寸步不离的,我在剧组会很为难的。”
……
与此同时,唐氏集团。
正在公司会议室内与林霄白开合作会议的唐霖,听到放在手边的手机传来了叮咚一声,随后将手机翻过来看了一下那上边,显示收到的消息。
解锁看了一下,媳妇简宁给自己发送过来的消息,随后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弧度。
“看什么呢!”林霄白有些好奇某人到底在手机上看到了什么,搞得笑得跟个傻子似的。
“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我怕你伤心。”唐霖一边在手机上发送着信息,一边回答着好友林霄白的话。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是林霄白心里也猜到了个大概,此时心里只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尼丫嘚瑟什么呀!
娶个老婆被管着有什么好的。
不像小爷这般的轻松自在,潇洒自由。
唐霖在手机上分别的给简宁和唐明都发送了一条信息之后,这才继续的与林霄白继续的协商会议内容。
“现在咱们虽说,是已经拿下了城东的那一块开发地皮,但是这便捷资源有限,我觉得还得跟政府方面再协商。”
“行,但是我觉得这事得你来解决。”林霄白赞同的点了点头,继续的说道:“我去实地看过了,咱们拿下的那一块地皮上,有一些涉及到要拆迁的老房子。”
“所以,我还得去跟这些人打交道。”
林氏本就是做地产起价,再加上这些年林父也是有意要培养林霄白做接班人,所以跟拆迁户沟通的这种事情,还是林霄白比较的在行。
“行,反正你在这方面在行,就这么定了。”唐霖说道。
“行,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准备了。”林霄白一边说着,一边将摆在自己面前的文件给了一块跟自己前来开会的助理。
第118章 唐霖建议林霄白相亲(2)
“那我就先走了。”林霄白和自己的助理起身作势就要走,但下一秒就被唐霖给出声喊住了。
“等一下。”
“怎么了,还有什么问题?”林霄白转身眼神有些疑惑的看向了,此时还坐在会议桌主位上的某人,开口问了一句。
“没什么问题,我只是忘了告诉你,在你来这之前玥姨她又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吴助理,我们先出去吧!’作为一个合格的总裁助理,季风知道自家老板接下来要跟这位林公子说的是私人问题,便出声带着出了会议室。
“靠。”林霄白有些烦躁的抓了一下自己,那为了来开这会议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继续的说道:“我妈她又跟你抱怨什么了。”
“没什么啊!无非就是想通过我,来问你打算什么时候交女朋友。”
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她还说你要是再不交女朋友,她就准备给你举办一场相亲大会,邀请这h市当中所有未婚的女生都来参加。”
听到这话,林霄白都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没有了希望一样,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唐霖说道。
“不是,你说我爸妈还有我爷爷奶奶,他们怎么就那么爱催婚呢!”林霄白继续的说道:“你说,这赚钱它难道没有结婚香吗?”
“我倒是觉得结婚挺香的。”唐霖打趣般的说着:“找不到女朋友,我真建议你去相亲试试。”
他虽然是打趣,但是某些人一听到这话,就直接炸脾气了。
“相亲!”
林霄白有些咋呼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坐在自己面前的好兄弟比划着自己的身材。道:“唐老三,你开什么玩笑呢!就小爷这相貌,这身材比例还有这智慧,你觉得小爷会需要去相亲吗?”
“霄白啊!”唐霖从椅子上站起上前两步,抬手拍了拍林霄白的肩膀,语气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你说相貌身材也就算了,但是智慧就……”
“唐老三,你少看不起人。”虽然某人没有把话说完,但是林霄白也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我告诉你,你能侮辱我的智慧,但是不能侮辱我赚钱的能力。”
唐霖:“反正我话是带到了。”
“不过,以你的智慧,也确实就只能在赚钱的这事上体现出来了。”唐霖说完就直接往会议室门外走了出去。
“你……”林霄白抬手指了指某人离去的方向,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等林霄白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跟着他一块前来唐氏集团开会的小吴助理,一度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这刚才开会的时候不都还好好的嘛!
怎么他家小老板现在出来,就像是一副心情很不爽的样子啊!
“小老板,三爷是跟您说了什么不平等条约了吗?”小吴助理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问了一句自家老板。
“没有。”林霄白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两个字。
小助理:“……”
这咬牙切齿的表情跟语气,也不像是没有的样子啊!
……
与此同时,剧组。
简宁跟程小图刚在化妆间内吃完早餐,便听见化妆间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你在这坐着,我去开门。”程小图起身的同时,还将桌上的吃完的餐盒给顺手的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
“刘副导,您怎么来了。”
程小图一打开化妆间的门,就看见剧组的副导演刘明站在了化妆间的门外,但同时的也没有再看到那两个门神站在门外了。
“小程,这个我是来通知你们,经过我和导演还有制片的决定呢!”
“决定先拍了简小姐跟三公主以外的戏份,接下来可能会很忙。”
因为白桃突然之间出了那档子事,所以剧组现在也还不知道,这几个投资方那边要怎么解决。
也不知道,会不会还要换了三公主的这个角色。
为了《龙游》这部剧的拍摄进度,所以剧组导演和副导演以及制片人,一致的决定先拍了三公主以外的所有戏份。
“一会9点半,先拍了你们今天的第一场戏。”
“好,谢谢刘副导告知我们。”程小图微笑的跟副导演刘明道谢着。
看到刘舟离开化妆间的区域,程小图这才回了化妆间内告知简宁此事。
“幸亏我们今天来得早,让化妆师先给你画了妆。”
程小图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自己的包包前弯腰翻找了一下包包,随后将《龙游》的剧本递给了简宁。
“反正现在距离拍摄,还有差不多四十分钟的时间,你先看一下剧本吧!”
“好!”简宁从程小图的手中接过了剧本,随后认真的翻阅了起来。
在距离开始拍摄的十分钟之前,化妆师又前来给简宁稍微的补了一下妆容。
“拍摄《龙游》第三百场的演员过来集合。”导演董青手上拿着一个大喇叭,在周围喊着所有饰演这一场戏的演员过去。
“导演在喊人了,我先过去了。”简宁坐在摄影棚外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温水之后,便匆忙的将手中拿着的杯子递还给了程小图,随后起身朝着摄影棚的方向走去。
在走过去的同时还遇到了扮演男三号的柳旭,以及扮演剧中皇帝的男主角韩宇。
“简宁,你还好吗?”柳旭稍微的上前,有些关心的问了简宁一句。“我昨天本来是去了医院看你的,但是我去的时候,那些护士说你已经出院了。”
“你昨天去医院找我了。”简宁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旁的柳旭。
心里则是在暗暗的叹了一声,得亏是没遇上啊!
柳旭的名气,虽然没有扮演皇帝的韩宇火。
但口碑好粉丝也多,自己这要是跟他传出个绯闻,那她简宁不还得被那些粉丝喷死啊!
这若是昨天遇到,如果被人拍了去,那自己还不得被人给误会成自己跟柳旭是绯闻男女朋友的关系啊!
虽说这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但是她也实在不想给自己的合法丈夫戴上绿帽子啊!
韩宇跟简宁不怎么熟,所以就没怎么说话,这一路上也都是在听柳旭在耳边呱呱个不停。
等几人到了摄影棚之后,导演董青便开始详细的给大家讲解了一下拍摄的情节。
第119章 来探班(1)
副导演刘明,则是跟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定了一下,演员们在拍摄内的走位置。
等副导演刘明跟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定好了位置之后,这才正式的进行了拍摄。
现在这场戏拍摄的是《龙游》的第三百场,南商朝皇帝选秀的桥段的第一场第一镜,待简宁坐入了马车中以及全部演员都就位之后,导演董青这才拿着手中的对讲机喊道。
“演员准备,摄影机开机,5、4、3、2、1,走!”
……
坐在马车中由简宁扮演的卫初,身着一身淡雅的素衣,抬手轻轻的撩起了马车上的帘子,往外瞧了一眼。
只见外边的大街上是无比的热闹繁华,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的情景,卫初的眼神中暗暗的闪过了一抹伤神。
皇都的这种盛况,都是一生守卫在边疆常年策马征战,到死都不能回一次皇都的父亲卫演,都不曾见过的盛况。
“小姐,您明日才开始入宫,咱们要不要先去前边的客栈对付一宿。”
说话的正是由原本扮演女二号的刘丽丽,所饰演的丫鬟梅儿。
“不必了,让马车在前边的巷子停下就可以。”卫初将手从卷帘上放了下来,对着跟她一起前来皇都的丫鬟梅儿说了一句。
“是!”丫鬟梅儿对着自家小姐说完,便转头半掀开帘子,对着正在外边赶马车的车夫吩咐了一句:“麻烦在前边的巷子停下。”
扮演车夫的群众演员,将马车停到了本就定好的位置,再到扮演丫鬟梅儿的刘丽丽和扮演卫初的简宁下了马车之后,副导演刘明拿着对讲机喊道。
“不错,这条过了。”
“现在准备下一条。”坐在摄影机前,望着摄影机中拍摄画面的导演董青,拿起了手边的对讲机,跟正在摄影区内的演员说道。
简宁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穿着的衣服,随后快速的进入到了角色的状态当中。
站在边上扮演丫鬟梅儿的刘丽丽,本是想要趁着这空隙来嘲讽简宁几句,但是却在看向简宁的时候,居然莫名其妙的被带入到了状态当中去。
“演员准备,321,Action。”看到在场的几名演员都进入了拍戏的状态之后,导演便继续拿着自己手上的对讲机喊道。
卫初和丫鬟梅儿走到了在巷子的一处小宅的门前,丫鬟梅儿上前轻轻的敲了敲宅门上的环钮,并喊道:“有人吗?”
直到敲了一小会,小宅里边才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从宅院里边走出来了一位青年女子。“来了,谁啊!”
“阿银,是我,卫初。”听到宅院里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简宁扮演的卫初急忙的出声。
被简宁在剧中唤作阿银的年轻女子,是扮演女四号的一演员,平时在剧组里是不太起眼的存在。
但在剧里这姑娘,扮演的女四号角色阿银,在剧中助卫初成为华贵妃有很大的帮助,可以说是戏份也不少。
被唤作阿银的青年女子,缓缓的从宅院里将那紧闭着的大门打开,当看到站在门外的两人之后,眼神里稍稍的有些热泪盈眶。
尤其是看到卫初之后,作势就想要跪下行礼,但被卫初迅速的给制止住了。“阿银给大小姐请……”
“阿银,万万不可,快起来。”简宁所扮演的卫初,上前了两步抬手制止住了眼前青年女子的行为。
“好!”被唤作阿银的青年女子,在大小姐卫初双手搀扶下站了起来,抬手轻轻的擦了擦眼角上,那准备落下来的泪水。
“大小姐,梅儿,你们进来吧!”阿银侧身到了一旁,让站在外边的两人走了进去,并且抬手关上了宅院的门。
“阿银。”卫初伸手轻轻的握住了,林银的双手,眼含泪水目光有些通红的说道:“父兄被奸人所害战死沙场,南商朝如今已没了卫将军府,你和梅儿今后也不用再唤我为大小姐了。”
“如今为了报仇,我也已不再姓卫。”卫初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继续的说道:“我必须舍弃曾经的身份,隐姓埋名进入皇宫,让那些残害卫家上下百口性命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以后,你们就叫我林。”简宁依旧按着剧本上台词说道:“林姓是我生母家的姓氏,楚亦是初。”
“好,咔!”等简宁说完这一场戏的最后一句台词,坐在摄影机前的导演便拿着对讲机喊下了咔。
那名饰演女四号林银的小姑娘,出了角色扮演之后又变回了原来那副有些社恐的样子,坐回到了自己经纪人的身边。
“没想到,你这台词能力还行吧!”跟那小姑娘的社恐对比,刘丽丽反倒是大胆了许多。
她本来是想要开口讽刺几句简宁演技的,但是这话到了嘴边就莫名其妙的成了,夸简宁的台词功底好了。
“谢谢夸奖。”简宁知道这有的人并不是真心的想要夸她,但她还是将这话给当成了夸奖来听。
“不要脸,谁夸奖你了。”听了这话,刘丽丽脸上的神色变了变,脸上露出了一抹极为嫌弃的表情。
对于刘丽丽那厌恶的表情,简宁也是不带怕的,直接在刘丽丽的耳边说道:“现场有这么多的粉丝在,你确定要露出这种对同事不爽的表情吗?”
说完,简宁又继续的说道:“别忘了,昨天有的人刚上以那种手段上了热搜,你难道也想用这种方法来上热搜吗?”
“你……”刘丽丽想说些什么,但是简宁已经转身朝着另一边走掉了。
……
一直坐在休闲区看着简宁演戏的程小图,本想将桌子的水拿过去给简宁润润喉的,但是下一秒却见某人朝着导演和副导演那边走了过去。
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拿着桌上的水杯走了过去。
“导演,副导。”简宁走到了正在调试机器的董青身旁,面带微笑的喊了一声。
“呃,怎么了吗?”董青回头看了一眼简宁,问了一句。“这场戏拍完了,可以暂时的休息一下。”
第120章 来探班(2)
“导演,我刚才拍的那场戏,能不能看一下回放啊!”简宁面带微笑的望着眼前的二人。
简宁在这剧组中有好几场都是一条过的,就连刚才的那一场也是。
所以,她提出来的这一个要求倒是让在场的两位导演有些懵神,但又有些开心。
毕竟,作为一个演员要求看自己所拍戏份的回放,这是一件好事。
“可以,这当然可以了。”导演董青很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随后抬手给简宁指了一下方向。“那台机子可以看刚才的回放。”
“谢谢导演!”简宁说完就朝着那台可以观看回放的机子走了过去,随后让工作人员给她调试了一下,刚才自己所拍摄的桥段。
“宁宁,喝水。”程小图拿着水杯走到了简宁的身旁,把手中的水递了过去。
这边程小图刚拿着水走到了简宁的身旁,却不知道身后不远处的入口位置,走进来了两人。
……
“简宁你这演技也太好了吧!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搭上戏啊。”
还没有开始拍戏的柳旭,看到简宁坐在摄影机前,观看刚才她自己所拍摄桥段的回放。
便也有些好奇的上前,想要跟简宁一起看。
而,已经坐回到休闲位置上的刘丽丽,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有些对简宁的更加不爽。
甚至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不还都是一样的演技,这有什么可装的,脸皮真厚。”
……
摄影棚不远处的大门。
“唐总,要不我还是回去吧!”原本跟在星辰和林霄白做事的助理小刘,此时神情有些不情愿似的,跟着某人一块来到了剧组门口。
神仙打架不放过小喽啰就算了,但是这谈恋爱还不放过他们这种小虾米,这也太过分了。
“这种场合,我不适合,还有我家小老板他……”
林霄白助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某些人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其实按理来说,要陪这位爷前来剧组探班也应该是他家小老板才对。
但是奈何某些平时不太靠谱的老板,今天要去跟那些拆迁户谈判,所以只能把这个烂摊子甩给了他这个当助理的。
而且……这摊子,他家那钻进了钱眼里边的小老板也是甩得很理所当然啊!
理由就是这位三爷又给他追加了一千万的投资,所以务必让他这当助理的把人给招待好。
“一会进去之后,不许暴露我的身份。”虽然某人是派了身边的助理来接待他,但唐霖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提醒一句。
毕竟……
这也不是什么人的助理都能像是季风,或者是唐明那般的一点就通的人。
“那我应该喊您什么!”
“喊凌先生吗?”为了不引起周围的注意力,林霄白在星辰的小助理也是特地的压低了声音跟唐霖讲着话。
唐霖刚想点头同意,但又想到自己现在还不是曝光这个马甲的时机,便对着那小助理面无表情的说道。“先生就行。”
“好的,那我一会就这么的称呼您了。”小刘助理的脸上虽然是在微笑着,实则心里边想的是。
小老板,其实这一千万也是大可不必赚的。
三爷太难伺候了呀!
您快回来吧!
……
刚开车赶到城南开发区的林霄白,还没有下车就坐在车内打了好几个喷嚏。
他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今天的天气预报,看着那上边显示的温差。
“今儿也才25度而已,难道小爷现在的体质有这么差了吗?”
林霄白还来不及细想是不是自己健康出问题,他车子的车窗上就被人砸了一板砖过来,声音大得让他差点没拿稳自己手上的手机。
“妈呀!差点吓死小爷了。”他安抚般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然后转头通过车窗玻璃,看向了外面。
只见一个向他车窗丢完板砖,转身就跑的青年男人背影。
幸好他买的这车,车窗是防爆类的,没有直接被刚才的板砖给砸碎了车窗上的玻璃。
不然……
他刚才就得当场毁容了。
“发生什么事了!”在城建办公室里的人听到外边传来砸车子声音,也都纷纷纷的从办公室里边走了出来。
“刚刚那什么人啊!”看到那人有些向自己丢完了板砖就跑了之后,林霄白有些气急败坏的下了车,在车门上看了一眼被砸出细小划纹的情况。
“小林总,您来了。”城建的负责人看到林霄白的车子停在外边,便连忙的上去打声招呼。“这应该又是附近的这些村民搞的事。”
“那些村民又怎么回事啊!”林霄白一脸不爽的样子。
今天早上刚被家里的老妈通过某人来对他催婚,也就中午的时候某些人又莫名其妙的给他,在星辰追加一千万的投资,能稍稍的开心点。
但是这好心情都还没有维持多久呢!
他的爱车就莫名其妙被人duan的砸了一板砖过来。
这事,他想想都觉得气愤!
“马上调监控给我查。”林霄白对着城建的负责人说了一句,又继续的说道:“小爷倒是要看看,到底是谁干的好事!”
“小齐,你去帮小林总查一下门口的监控,看看是谁砸了小林总的车。”城建的负责人,开口吩咐了一小组成员。
“好的,我马上办。”那名小组成员应声之后,便匆匆的走向了监控室,开始调查监控。
而城建的负责人则是邀请了林霄白进了里边的办公室,并且亲自为林霄白倒上了一杯茶水。
“小林总,您先喝杯茶消消气,咱不跟那些粗鄙之人计较。”
城建负责人虽然长得有些肥头大耳,但是说话做事方面,也是较为圆滑。
但是此时林霄白正在气头之上,听到计较二字也是差点暴脾气。
“计较,那特么砸的是小爷的车。”林霄白端起面前茶几上的茶水抿了一口,继续的说道:“我跟你说,小爷现在没叫警察来告一个谋杀的罪名已经是很好了,你还让我不要计较。”
林霄白觉得自己有些气不过,又自己倒了两杯茶水,等气顺点了之后才说话。
“哼!跟小爷玩这套,还真以为小爷不知道,那些人想要干什么。”
第121章 来探班(3)
“小林总,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城建的负责人听到林肖猜这么一说,顿时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这还能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想从小爷这,多要些拆迁款呗!”
“真当小爷是冤大头,好欺负似得。”
林霄白又喝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顺气得差不多了这才,看向了城建的负责人。
“这村子里还有多少户是不同意拆迁的,要求是什么!”
“目前还有这五户人家。”城建负责人从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了一张写有规划区域拆迁户的名单,递到了林霄白的面前。
“怎么都是姓许的。”林霄白看着名单上被特意用红色大头笔圈出来的人家,眉头略微的蹙动了一下。
“这许家村其他人都同意了,就这五个住在周围的钉子户,怎么说就是死活都不愿意搬。”
“查到了,小林总这砸您车子的是这人。”
刚才被城建负责人叫去调查监控的小组成员,将自己刚才录制下来在手机上的视频,直接递给了林霄白。
“这人谁啊!”林霄白面无表情的接过了手机,目光随即落在了那上面的视频上,开始认真的查看着。
城建负责人稍微的凑过来,看了一眼出现在监控视频上的人,随后翻看了一下,摆在林霄白面前的那张拆迁户人员的名单。
“这不是那个最难搞的钉子户……许秋冬的儿子许杰吗?”
“他们是什么原因不搬走。”虽然对方刚才拿板砖砸了他的车,但林霄白更清楚的是,自己目前更应该了解这些钉子户的需求是什么!
“这说来也是一件令人头大的事!”
“听说那些搬走的村民说,那许秋冬跟他老婆是趁着他们家,在咱们这拆迁点的中心位置。”
那位城建负责人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开口说道:“就想着在林氏原来给他们配置的70平方米的商品房上,再要多一笔拆迁款。”
“什么!还要多一笔拆迁款。”一听到对方想要以此来诈上自己一笔钱,林霄白顿时的就直接气得拍了一下办公桌。
“真当小爷是冤大头?”
“小爷都已经给安排了房子,居然还想再多要一笔拆迁款,特喵的怎么不直接去抢银行啊!”
城建负责人:“……”
“这样,你去给我找一件工作服过来,我亲自去会会这些人。”心情平静下来之后,林霄白开口跟城建的负责人说了一句。
“小林总,您这亲自去是不是不太好啊!”城建负责人继续的说道:“那帮可都是乡野粗……”
“废什么话,赶紧去拿。”林霄白挑了挑眉毛,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了一句。
林氏本就是干地产起家的,再加上从一毕业开始就被老父亲抓在身边带教,什么样的人,他林霄白没有见过。
而且……
他又不是没有去过工地干活!
在工地里干活,经常衣服脏那也是常有的事。
“好吧!那我让人去给您拿衣服过来。”城建的负责人说完,便走出了门外吩咐了一名组员,去帮林霄白找了一件工装过来。
……
与此同时,剧组内。
简宁坐在摄影棚的回放机器前,神情很是认真的样子看着机器里边的回放。
觉得没有什么地方是有疏漏的,这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对着导演董青和副导演刘明道谢了一声。
“不用……”董青刚想对简宁说不用客气这三个字时,就看到了星辰的总裁助理小刘和一个青年男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刘助理,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剧组。”除了董青之外,副导演刘明以及制片人都看到了,索性都一块的走上前去打了一声招呼。
生怕,星辰是来追究前天在剧组发生的事情的。
简宁朝着那几人方向看了过去,直到看到这某些人出现在拍摄现场里边,那也是相当的咋舌啊!
这某人不老老实实的在公司里上班,跑剧组来干什么!
对比简宁咋舌的样子,程小图倒是有些吃瓜的心态。
自从那天在医院知道这两人是夫妻之后,现在看到唐霖出现在剧组中她也没那惊讶了,只是很好奇一会这两人要怎么在这里上演一出互不相识的戏码。
“我跟小林总的朋友没事过来看看大家,看一下我们星辰的艺人有没有在认真的工作。”助理小刘在看向这几人的时候,皮笑肉不笑的说了句。
为了不暴露某些人的身份,小助理觉得还是用朋友这俩字来代替比较好。
几人这边在说着话,那边已经回到休息区座位上的简宁,问好友程小图给回了自己的手机。
随后,在手机微信上和A的对话框中,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那头站在林霄白助理身后的唐霖,听到自己手机上传来微信提示的‘叮咚’声,便从兜内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上边所收到的消息。
“你怎么来剧组了,下午不用上班吗?”简宁在发送这条消息的时候,在最尾处还附加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微笑表情包。
唐霖抬眸直直的看了一眼自家媳妇所在的方向,随后在手机上回复说道。
“当然是来探班的,再说了,我是老板上班时间随我定。”唐霖在发送这消息之前,也在最尾处添加了两个么么哒和傲娇的表情包。
“不知这位先生怎么称呼。”制片人看了一眼站在林霄白助理身后‘玩’手机的青年男人,上前一步询问了一声。
被人打断自己跟媳妇的聊天,唐霖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回应了制片人的话。“叫我凌先生就好。”
“凌,你就是凌先生,真是久仰大名啊!”剧组的制片人,一听说对方是那位投资了剧组两千万的投资方,就立马朝着眼前的青年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道:“我姓杨,叫杨铭,是剧组里的制片人。”
“然后这两位分别是,导演董青和副导演刘明。”制片人一一的给站在眼前的青年男子,分别介绍着剧组的导演和副导演。
“我知道。”唐霖没有伸手去握住那人对自己伸出来的手,而是声音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早在简宁入选《龙游》女二号身边小丫鬟角色的时候,他就让助理季风将这些人的底细都给查了一遍了。
第122章 来探班(4)
制片人见站在自己眼前的青年男人没有要握手的意思,便有些讪讪的收回了自己伸出去的手。
跟着林霄白在星辰做事的刘助理,看到唐霖没有伸手去握住制片人伸出来的手,为了缓解现场的尴尬只能开口说道。
“那什么,你们都去忙吧!我和这位先生在这参观参观,不用在意我们的。”
“那好吧!您二位随意,这有什么事直接说就行。”导演董青想着这两人既然不用特殊招待,便出声客气的说了句。
“董导,我可以看一下你们拍摄的过程?”唐霖出声说了一句。
“凌先生这说的什么话,当然可以了。”作为个人的投资方,导演几人自是盛情邀请了两人过去。“您二位这边请。”
“小张,去搬两张椅子过来。”制片人转头吩咐了一名道具组的工作人员。
……
“你老公怎么来剧组了。”程小图落座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掏出手机在微信上给坐在自己旁边的好友发送了一条微信信息过去。
“而且,看上去好像还和老板林公子的助理很熟。”
“我也不知道啊!”看到了程小图的信息之后,简宁稍微的靠过去,压低声音小声的回了一句。“他说是来探班的。”
“他人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这么问啊!”简宁毫不思索的反问了程小图一句。
“拜托,我这么问当然是因为,你今天接下来跟柳旭有搭档的戏份啊!”
而且……
还是一场,算是英雄救美的戏份啊!
再说了,这柳旭貌似对她家宁宁好像有点那方面的意思,再加上这某人的亲老公还在这。
这事她能不头大吗?
……
剧组的另一边,刚从化妆间里边换好衣服走出来的苏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坐在制片人旁边的男人。
“那位怎么来了。”苏晴像是喃喃自语似的说了一句。
“晴姐,你在说什么呀!”站在边上的小助理有些听不太清,好奇的问了一句苏晴。“谁来了。”
苏晴的经纪人,从化妆间中走了出来,看到苏晴还站在原地不动便顺着她的视线望了过去。
原来是那位爷来了剧组,难怪她从化妆间里边出来就看到大小姐苏晴还没走呢!
“别看了,人又不会跑。”苏晴的经纪人,继续的说道:“这马上就要到下一场戏了,咱们先过去吧!”
“嗯。”苏晴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朝着摄影棚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晴想着出于礼貌的问题,在进入摄影区之前还是上前去跟唐霖打了一声招呼。“三……”
只是她这刚开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坐在唐霖身边的助理小刘给出声打断了。
“苏小姐,这场戏是到你了吗?”
“好好演,看好你。”
“谢谢!我先过去了。”苏晴看了一眼坐在林霄白助理旁边的唐霖,面无表情并不想搭理自己的样子,只好对着林霄白的助理不失尴尬的微笑了一下便离去。
“演员准备,开始拍摄了,第三百十五场第一镜,321,走。”等到扮演男女主角的苏晴和韩宇都站在定好的位置上,导演这才喊下了开始拍摄的话。
“皇后娘娘,这明日就是秀女们进宫的日子,您还是以往一样不和皇上前去吗?”
扮演深宫嬷嬷与苏晴搭戏的,是一名在二十年前稍有名气的一名老演员。
半躺在在软榻上抵着额头的苏晴,望着那个坐在摄影机后低头看着手机的男人,一时之间有些没在状态当中。
“咔!”看到苏晴的眼神不在状态当中,导演董青拿起手边的喇叭喊了停止拍摄。
“导演,李老师不好意思,我刚才不小心走神了。”听到导演董青的喇叭声,苏晴连忙的将自己的视线从唐霖的身上移开来,对导演和那名扮演嬷嬷的老演员抱歉了一声。
苏晴毕竟是一线大咖,导演董青也不好说什么。“没事,咱们再来一条好了。”
苏晴:“好!”
“演员归位。”副导演刘明从导演董青的手中接过了喇叭,继续的感道:“摄制组准备开机,,Aicton 。”
唐霖坐在椅子上,用手机跟媳妇简宁聊着天。“晚上想吃什么,我订餐。”
“我都可以,不挑食。”
“小图,你晚上想吃什么!”简宁刚才发送完消息之后,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问程小图晚上想吃什么呢!
“什么吃什么,不都是吃剧组里边发的盒饭吗?”因为剧组里边每天发的都是些白菜鸡腿饭,程小图也已经的是有些不以为然了。
这有时候当天全天都拍得好,也能混得上一个二荤一素的盒饭。
“有人请客,你确定不吃吗?”说着,简宁有些神秘兮兮的看了好友程小图一眼。
“真的吗?”程小图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只要不是吃剧组订制的盒饭,其他的她倒是没有任何的意议。
平时吃剧组的订制盒饭,那味道不是咸了就是淡了,要不然就是那各种绿色蔬菜没煮熟的样子硌牙。
“只要是能吃,味道也好的,我都不挑。”
“那行。”简宁说完,就在手机上给此时还坐在摄影机前的某人,发送了两条信息出去。“可以也给小图点一份吗?”
“只要是好吃的,她都不挑食。”
“行。”看到自家媳妇发来的信息,某人盯着手机面带一丝不怎么明显的微笑,很是爽快简单的在微信上回复了一个字。
其实……
看在程小图平时对自家媳妇简宁很好的份上,他确实是很应该给程小图也点上一份餐的。
刚才没有问,那是因为他并不知道程小图喜欢吃什么。
既然简宁说了不挑食,那他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点晚餐了。
……
此时,正在摄影区内拍戏的苏晴,看到唐霖脸上露出来的那抹不经意的微笑。
心里顿时有些好奇,那手机里跟唐霖聊天的人是谁,能让从未对她这般笑过的唐霖这么的开心。
“咔。”看到苏晴的情绪不在戏内,导演董青拿了一旁的对讲机再次的喊了停下。“演员表情不对,这条重来。”
第123章 当小爷好欺负?(1)
“第三百十五场第六镜,Aciton。”导演和副导有些蹙眉的看着摄影机中的画面,重新让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开机将刚才的戏份重新的拍摄一遍。
“杨制片,今天剧组的晚饭应该还没有订吧!”唐霖悠然地坐在椅子上,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
“是的,今天的拍摄比较,我刚才确实是忘了让人订盒饭了。”制片人杨铭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略显尴尬的说道:“谢谢凌先生的提醒,我现在就安排人去订餐。”
制片人杨铭说着就要起身离开位置让人订购盒饭,结果却被唐霖出声给拦了下来。“回来。”
“怎么了?”制片人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既然没有订购盒饭的话,那也不用订了。”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我已经让人订了新的盒饭,一会就会送到。”
唐霖说话时表情和语气都很是平静,没有丝毫波澜,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淡定和从容。
而心里,实际上想的是……
若不是自己今天突发奇想的来剧组探班,照这情况也不知道自家老婆什么时候能够吃得上饭。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凌先生您管剧组的饭呢!”制片人杨铭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说着话。
这按道理来说,投资方的负责人到剧组来探班,这怎么也是他和导演董青来招待。
但现在的结果,竟然是变成了投资方来管饭了。
“没事!唐霖看出了那制片人的不好意思接受,并没有拆穿,而是说道:“我虽然是来探班,但也是来巡查你们的拍摄工作的。”
“当我不存在就好,继续忙你的工作吧!”
唐霖声音很是平静的挥挥手,示意制片人杨铭不必在意他现在的存在。
既然作为投资方的都这么说了,制片人杨铭也不再纠结什么!
而是对唐霖道谢了一声之后,便转身去忙自己还没有完成的工作去了。
……
“咔,演员先下来。”因为一直在反复拍摄《龙游》第三百十五场的原因,导演董青都觉得自己是那般的想要骂人了。
“苏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这整个人都不在状态内。”导演董青抬脚朝着,刚从摄影棚内走下来的苏晴走了过去。“刚才都已经NG多少次了。”
“导演,您消消气,我好好的说说她。”看到导演董青正在快要发火的状态下,苏晴的经纪人连忙的上前去说了说好话。
听到苏晴的经纪人这么说,董青也不再说什么。“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再开始拍摄。”
苏晴:“好,谢谢导演。”
董青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
“小晴,你今天这是怎么一回事啊!”看到导演董青一走,苏晴的经纪人便立马的压低了声音,问了苏晴一句。
只是奈何苏晴并不搭理她,最后她也只能顺着苏晴的眸光的方向望了过去。
果然……
苏晴一见到这人,那腿就跟走不动道似的。
没想到,现在都能涉及到工作方面来了。
第124章 当小爷好欺负?(2)
“小晴,咱们……”苏晴的经纪人还没有说完话,就见苏晴直接朝着那人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站定在了那人的面前。
“三爷,好久不见。”苏晴站定在了唐霖的面前,面带微笑的对着唐霖伸出了自己的掌心。
一秒钟过去了。
两秒钟过去了。
半分钟过去了。
苏晴的手就这么尴尬的举在半空中,面露难色,但是又不好对眼前的人说出来。
“苏小姐,您在胡说什么呢!”因为坐在边上的某人不出声说话,林霄白的助理也只能起身对着苏晴提醒了一句。
“这位是凌先生,不是什么三爷,您认错了。”
三爷可是隐藏了身份来剧组的,这若是被人传了出去……
苏晴也是个聪明的,听到林霄白的助理这么一说,自然的也是想到了对方不方便用自己的身份来剧组。
苏晴有些尴尬的收回了自己刚才伸出去的手,立即的改口说道:“凌先生对不起,我不小心给认错人了,希望您别见怪。”
“认错人?”唐霖轻微的嗤笑了一声,将刚才已经点好单的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瞧了站在自己面前的苏晴。
面容清冷,语气一副很是不客气的样子,道:“既然眼神不好,我可以给你推荐一家眼科医院的,这要是给酿成什么大病可就不好了。”
“谢谢凌先生提醒,我不打扰您了。”苏晴讪讪的笑了一下,跟唐霖说了一句之后,便直接的转身离开了唐霖的视线范围内。
这么久不见,没想到这人的嘴巴还是还是那般的犀利。
……
“宁宁,那苏晴是不是跟你老公认识啊!”本在休息玩消消乐的程小图,偶然一个抬眼,便看见了苏晴正站在唐霖的面前与唐霖搭话着。
“不知道啊!”听了程小图的话,简宁也抬眸往某人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发个信息问问不就知道了。”因为消消乐堆积的问题,程小图是又输了一把游戏。
“这不太好吧!”虽然自己已经跟某人结婚了,但简宁始终觉得自己应该给对方一些个人空间。
“这有什么……”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扮演男三号的柳旭和扮演男二号的秦飞,正朝着她们这边的方向走来。
“嘿,你们好啊!”柳旭这人的性子本就是有些自来熟的,此时手上拎着奶茶,带着已经内定小鲜肉扮演的男二号的秦飞前来。
“柳旭。”简宁看到朝着自己走来的人,也出声打了声招呼。
但简宁毕竟是还没有正式的见过秦飞,还是开口向着柳旭问了一声。“这位是……”
“他是秦飞,是《龙游》这部剧的男二号。”柳旭对简宁说完,便用胳膊肘碰了碰站在自己身旁的人。道:“打个招呼吧!这是剧的女二号,打个招呼。”
“你好!我是秦飞。”
扮演男二号的秦飞,听了好友柳旭的话之后,便朝着简宁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简宁的手握上他的手时,莫名觉得自己的手貌似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凉意。
第125章 当小爷好欺负?(3)
“你好!简宁。”出于礼貌的问题,简宁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同时的也给扮演男二号的秦飞介绍了一下自己的经纪人。“这位是我的经纪人程小图。”
秦飞在跟程小图打招呼的时候,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随后让好友柳旭将拎着的奶茶递给两人。
“我明天才正式入组,今天是先过来看看你们的拍摄情况。”
“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这是我按照柳旭的口味下单点的奶茶,希望你们能喜欢。”
“那就谢谢了!”站在一旁没有怎么说话的程小图,伸手去接过了柳旭递过来的奶茶,眼角的余光还时不时的看向了某处。
“柳先生,这马上就要到你的戏份了,要是浩哥找不到人……”程小图的神情看似有些担忧的样子说道。
“呀!差点忘了,我得先回去了,要是浩哥找不着我就完了。”柳旭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上边的时间后,便匆匆的回了自己刚才休息的位置。
留下了秦飞和简宁,还有程小图站在了原地。
气氛一时之间变得稍微的有点微妙,秦飞轻咳了一声,打破了几人之间的沉默。“二位,以后在剧组里还请多多的关照了。”
“彼此彼此。”程小图出声回了一句。
秦飞又跟两人说了两句之后,这才转身朝着柳旭那边的方向走了过去,他一离开简宁和程小图视线,身上感受到的那股冷意也随之的消散而去。
因为刚才被某些人给毒荼了一番的苏晴,此时也不敢再上前去搭话,只能将自己的心思先暂时的放在了演戏上。
……
“爷,您看啥呢!”刚才一直坐在唐霖身旁的,林霄白的助理小刘有些好奇,小声的问了一句。
“没什么!”唐霖收回了自己刚才落在秦飞身上的视线,好整以暇般的坐在椅子上,眸光直视着正在眼前拍摄的戏份。
“你去看一下,金悦酒店的人到了吗?”
“是!”
林霄白的助理小刘刚起身出去,唐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来自林霄白的信息。
唐霖点开消息看了一眼里边的内容,只见林霄白先是发了好几个愤怒的表情包,随后才发了一大段语音说道。
“我跟你说,那几个顽固的钉子户就是个无赖。”
“林氏也分别的给他们配备了一套七十平米的房子,现在竟然还想从小爷这多要一百万的拆迁款,他们怎么不去抢银行啊!”
“这也都不说了,小爷下午刚到的时候,就被人拿板砖砸车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唐霖为了避免语音外放,特意将林霄白发过来的语音转换成了文字,免得这二傻那咋呼的话被人给听了去。
“你没事吧!”
此时,刚穿上工装准备出发去找钉子户谈判的林霄白,看到好兄弟发来的消息,顿时的又是一阵的气呼。
“什么没事啊!要不换成你来得了。”
在微信那头的好哥们听到林霄白这么的一顿咋呼,顿时立马的在微信上编辑了一段好话发送了过去。
第126章 当小爷好欺负?(4)
“这种事你比较在行,哪能轮得到我上场呢!”
“看好你,加油。”
……
“这话,怎么感觉有点不像是什么好话呢!”
林霄白看着自家好兄弟发来的消息,眉头微微的蹙了蹙眉头,这话他咋觉得好像不是什么鼓励的好话呢!
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什么不是好话啊!”看到林霄白望着手机喃喃自语,城建的负责人也有些好奇的想要靠过来一看。
“你干什么!”林霄白略微的转头瞧了一眼,快要靠近他身旁,想要一窥他手机消息的城建负责人。
顺势,将拿在自己手中的手机放回了兜内。
“我,我就是有点好奇,好奇。”被抓到想要偷看却啥也没看到的城建负责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那犹如一颗卤蛋似的的脑袋。
“既然你没有事,那就跟我一块去会会这几个钉子户吧!”
林霄白将刚才那件让人送来的工装马甲,直接的套了上去,对着站在自己旁边的城建负责人说了一句。
“免得我碰见那个砸了小爷爱车的小瘪三,小爷我会忍不住自己的脾气,把他给打残了。”
“好的。”
林霄白发话,此次负责这次拆迁项目的负责人,也不敢出声说不去。
想到那几个钉子户的问题,城建的负责人也是一阵的头大啊!
……
“李婶,洗菜呢!”路过一家破烂不堪的门板上,用红笔写着拆字的人家,城建的负责人笑脸上前的打了声招呼。
“哟,吕老板是您来了呐!”被叫做李婶的人,看到城建的负责人来了,便也是同样的笑脸上前。
“又是为了那家人的事来的吧!”
“这可不是嘛!”城建负责人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这不还得是去调解。”
“要我说这还调解个屁,就那几家人简直就是拖累咱们这村子的祸害。”被人唤作李婶的中年妇女,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跟城建的负责人说着话。
“还走不走。”林霄白抬眸望了一眼,那快要暗下来的天色,稍微蹙眉的望了一眼还在跟眼前的这中年妇女聊天的负责人。
在这么的聊下去,除了天黑不说,他也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忙呢!
“走,马上走。”
城建的负责人听了林霄白那稍微有些不悦的语气,便立马的出声应答,随后又对着刚才在洗菜的那中年妇女,道了一声。
“李婶,我们就不打扰你,先走了。”
“吕光,你跟那个李婶很熟吗?”走在城建负责人前头的林霄白,突然的开口问了这么一句。
“她为什么说,许家那几家人是拖累这个村子的祸害。”
“你对这个李婶的了解有多少。”
“呃……小林总,其实我对这个李婶也没什么了解。”城建的负责人,一边观察着林霄白脸上神情的变化,一边继续的说道。
“我只知道当时林氏给他们这些人分房子的时候,是按照原来的户口上人口数量安置的。”
“这李婶跟他的老伴育有一女,这女儿的户口还在这坝家村,当时结婚没有迁出去。”
第127章 当小爷好欺负?(5)
“所以……当时分房子的时候,这老两口就分得了一套80平的小三居。”
“刚才您也看到了,这李婶家的居住环境不好,家里也基本上是靠女儿的工作来赚钱养家。”
城建的负责人停顿了一下,这又继续的说道:“这也是为了减轻女儿的工作压力,所以当时他们就选了房子。”
林霄白一边听着城建负责人吕光讲话,一边继续的朝前走着,刚走到一座已经是半拆迁的房子拐角,就听到了不远处的一房子里女人骂咧着什么的声音。
“许招娣,老娘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的东西。”
“你弟弟没有生活费,让你这当姐姐的掏点生活费怎么了。”
“我就说当初你高中毕业后,就该直接去厂里头打螺丝,给你弟弟赚点彩礼钱去。”
“都怪你继奶奶那个老不死的,当年说什么支持你大学学医,现在倒好学了这么多年你是一分钱都没往家里拿过。”
林霄白听到这些话,不禁皱起了眉头,他缓缓地靠近那间房子,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妈,这许杰他都多大的人了,有手有脚的可以自己去挣钱啊!”
听了母亲刚才说出口的话,被唤作许招娣的青年女子,也是被气得声音有些哽咽。
“再说了,我这些年,难道就真的没有往家里给你们打过钱吗?”
青年女子说得稍微有些激动,泪水不禁的从眶中溢出了一滴泪珠。
青年女子抬手稍微的擦拭了一下,轻轻的嗤笑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我上大学的这些年,哪一年的寒暑假兼职赚来的钱没有将一半打给你们的,这些钱恐怕是一分不剩的都花在了许杰身上了吧!”
“你还敢顶嘴。”中年女人一听自己这不受宠的女儿说出口的话,顿时是更加的火大,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比刚才尖锐。“你怎么那么自私,就不能为你弟弟着想一下吗?”
“我自私。”青年女子仿佛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不可置信的话,清冷的冷笑了一下,随后朝着一旁四仰八叉坐在大塑胶椅上的青年男人走了过去。
最后朝着坐在大塑胶椅上的青年男子,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道:“许杰,请你把这些年欠我的钱全部还给我。”
“欠钱,欠什么钱。”许杰听了站在自己眼前姐姐说的话,顿时是一副死不认账的样子。
“我这些年花的都是爸妈给的钱,花你什么钱了。”
许杰说完,立马从椅子上站起跑到了那中年女人的身后,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说道:“妈,你看姐姐这怎么在胡说八道呢!”
听了小儿子许杰这番委屈的语气,一向重男轻女的中年女人心里也是一阵的恼火。
“许招娣,老娘我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甚至还供你读书,就是让你现在来跟我顶嘴的吗?”
“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必须得给你弟弟阿杰转过去,不然你也不用再认我跟你爸。”
“我……”被中年女人唤作许招娣的青年女子,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这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从大门外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第128章 当小爷好欺负(6)
“这位大妈,能对自己女儿说出这种话也过分了吧!”林霄白一边说着话,一边从门口的外边走了进来。
“你又是谁!”
原本正在房屋客厅里,正在骂着女儿的中年女人,望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挑眉询问了一句。
“我是谁。”林霄白神情清冷的嗤笑了一下,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青年女子的面前,抬手指了指站在中年妇女身后的青年男子。“我当然是来找他算账的了。”
“算账,算什么账。”中年妇女本就是一个重男轻女之人,现在听到有人要来找自己儿子算账,所以更是维护着自己的儿子。
那双透着算计的眼睛,此时更是打量着眼前这模样俊俏的男人,以及跟在男人身后走进来的那个负责拆迁项目的负责人。
“你们是那要来拆我家房子的那些人。”一看到对方穿在身上的马甲外套,中年妇女提高说话声的音量,脸上满是警惕和不满的神情。
“没错,我们就是负责拆迁的那些人。”林霄白冷笑一声,上前了小半步,继续的出声说道:“但我现在来的主要目的,不是跟你们谈什么拆迁问题的。”
“而是来跟他谈赔偿问题的。”
“什么赔偿,我儿子又没有损坏你们任何东西,也得罪你们任何人。”
中年妇女听到对方是来找儿子许杰要赔偿的,急忙的想要把儿子推往屋内。
林霄白没有急着回答中年妇女的话,而是先从兜中掏出了手机,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视频。
“你儿子今天用板砖砸了我的车,我的车可是限量款的。”
“维修费也是极高,小爷是不差那点维修的钱,但不是什么被砸了车子还特别好说话的人。”
“说说吧!这砸小爷爱车的一百万维修费,你们打算怎么赔偿。”
“什么一百万,你说一百万,我们就得相信?”中年女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提高了嗓音说道。
“我有视频为证。”林霄白神色淡然,晃了晃还拿在手中的手机,冷笑道:“你儿子砸车的全过程,刚才也都看得清清楚楚,要是不信呢回头也是可以跟我的律师谈一谈的。”
一听到对方说要找律师,躲在中年女人身后的许杰,和中年女人也是急了起来。
“妈,这律师真的要把人送进了牢里可怎么办。”
“我可不想坐牢啊!”许杰小声的对着自己的母亲说了一句。
律师这个职业虽然有些敏感,但是也是颇有些威严的。
普通人家一听到律师这两字,唯一想到的绝对是律师会直接把人给送进牢里,然后永远的都出不来的那种。
“都是她。”瞧着儿子许杰那焦急的模样,情急之下中年女人直接抬手指向了被林霄白挡在身后的女儿。“都是这许招娣指使他弟弟的,你要是想要赔钱,你就让她来赔吧!”
“你叫……许招娣?”林霄白略微转头看了一眼被自己挡在身后的青年女人,他实在是想不到一个相貌看上去长得还不错的女人,会被起这种又老又土,还一听就很重男轻女的名字。
第129章 当宵夜好欺负(7)
“这名字是真够土的,谁家给小孩取这名字啊!”林霄白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虽然他这声音已经很小,但还是被站在身后的青年女子给听到了个大概。
谁叫这名字啊!
青年女子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但是她跟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男人素不相识,也就没有去过多的解释了。
听着刚才自己母亲与眼前的这个,模样长得清俊秀气的男人所说的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中年女人像是没有注意到自家女儿情绪问题似的,继续像一只疯狂的斗鸡一样,不管不顾地叫嚷着:“就是她指使的,要赔钱你就让她来赔,不关我儿子的事。”
……
林霄白没有急着回答中年女人的话,而是再次的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那名青年女子,神色略带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你是她亲生的吧!”
“我宁可不是。”青年女子神色有些痛苦无奈,眼眶微微泛红,似乎在强忍着心中的酸楚。
青年女子说完这话,就直接的转身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许招娣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中年女人拉扯着嗓子,对大门外喊了一句,声音尖锐刺耳,却没能阻止刚才被唤作许招娣的青年女子离去的脚步。
中年女人说完就作势,就想要冲出外边继续的找自己女儿的麻烦。
只是……
她这还没走两步,就被林霄白给抬手拦了下来。
“你……你想干嘛!”一直站在中年女人身后默不出声的许杰,终于是壮着胆子,开口呛回了林霄白一句。
“什么我想干嘛!”林霄白像是听不懂似的,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最后才将视线重新的放回到了许杰的身上。
嘴角上噙着一抹邪魅又清冷的笑容,说道:“当然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了。”
“小林总,咱们不是来提拆迁的事的吗?”城建负责人吕光上前去,开口提醒了林霄白一句,他们此次前来的目的。
“哎哟,您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小林总啊!”城建负责人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道男人的声音,紧接着就瞧见一个,身上穿着廉价蓝衬衣西装裤的中年男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您就是小林总,真是久仰大名。”中年男人想要伸手去跟林霄白握手,但是林霄白像是看不懂意思似的,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城建负责人吕光。
“这位是……”
“小林总,这位是许俊辉,许杰的父亲。”
“哦……”林霄白若有所思般的点了点头,随后这才看向站在自己眼前的中年男人,有些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许先生是吧!”
“经过我刚才对你们家的这个家庭结构了解,所以我决定……”林霄白故意拖了长音,没把话给一下子说完。
“您决定什么!”中年女人一听到林霄白的这个说话语气,立马的换了一副好脸色。
因为,她觉得一百万跟房子有很大的概率能同时拥有,所以便立马的换上了一副好脸色。
第130章 当小爷好欺负(8)
对于老婆心里的那种期待,中年男人却觉得自己心里有些打鼓,因为他总觉得这小林总还没有说完的话,总之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
下一秒,许俊辉就听见林霄白缓缓的开口说道。
“所以,小爷我决定了,你们家……不拆。”林霄白说完就要转身往外走,下一秒就听见一道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许俊辉,你打我干什么?”中年女人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颊,眸光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自己的丈夫,声音继续尖锐的喊道:“我可是你老婆。”
“你说我打你干什么!”许俊辉神情有些生气的看向了自己的老婆,还有自己的儿子,抬手指着两人继续的说道:“我刚才不在,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惹小林总不高兴的事。”
“爸,我们没有。”站在中年女人身旁的许杰,抬眸瞧了一眼自家父亲,有些小心翼翼的说了一句。“是姐姐……”
“对,都是因为许招娣那贱丫头惹的小林总不开心的。”听了儿子的提议,中年女人立马的开口将锅甩到了女儿的身上。
“等我见到那死丫头一定好好的教训她一顿。”许俊辉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林霄白心里虽然有些可怜刚才的那名青年女子,但也无心再看着这种家庭的琐事,给了城建负责人吕光一记眼色之后便往外走去。
林霄白在走出许家门口前,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脚步,略微的侧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许家三口。
“许俊辉别忘了,让你的宝贝儿子许杰还我的一百万。”
“不然……我可是会传唤律师的。”
说完,林霄白和城建负责人吕光,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许家。
不再管,身后许家宅子里传出来的打骂声。
……
“宁宁,这个盒饭还有这些点心,简直是太好吃了。”程小图对着摆放在桌子上,由金悦茶楼送来的盒饭和点心,各种的赞不绝口。
“好吃,你多吃点。”
“你请全剧组吃这么好的盒饭,没少花钱吧!”
简宁先是回答了自己的好友,这才继续用那只带着一次性手套的手,啃着放在盒饭里边的大鸡腿。
一边用着自己的手机,给在不远处和导演以及制片人坐在一块吃盒饭的某人发送了一条信息。
听到手机上传来信息的声音,唐霖拿出自己的手机瞧了一眼,发现那是自家媳妇给他发来的消息。
唐霖默默的看了一眼,眼前正在认真干饭的几人。
发现没有人注意到给他发信息的人是简宁之后,这才在微信的对话框上快速的编辑了一条信息,给自家媳妇发送了过去。
“我的目的是让你好好吃饭,花了多少钱都无所谓的。”
唐霖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媳妇简宁的消息回复。“唐三爷,你可真败家。”
“你就说鸡腿好不好吃吧!”看到简宁刚才发送过来的信息,唐霖的嘴角微微的勾勒了一下。
简宁:“好吃。”
坐在旁边认真干饭的几人,其实也不是没发现这位爷手机微信上聊天。
只是碍于某人身上的气场实在是过于强大,让他们不敢靠近好奇而已。
第131章 当小爷好欺负(9)
剧组的另一边……
苏晴的小助理望着此时正坐在椅子上吃饭的苏晴,小声的说了一句:“晴姐,这肯定是三爷知道您喜欢吃鸡腿,特意让人给您点的鸡腿饭吧!”
“这鸡腿给你吃了吧!”苏晴见小助理说的话在理,便将盒饭上还没有动筷吃过的鸡腿给了小助理。
“晴姐,你怎么把鸡腿给我了,你不吃吗?”
苏晴的助理看着眼前被放在盒饭里边的鸡腿,有些开口纳闷的问了一句。
“我还得要减肥控制饮食,你吃了就行。”
“我饱了。”苏晴拿着筷子又吃了几口饭,这才放下筷子,拿着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嘴巴。
“可是您平时……”小助理看着她那还有大半没吃完的饭菜,只是她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苏晴一记凌厉的眼神给瞪回去了。
其实……苏晴也并非的是真的吃饱了,她只是觉得自己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应该要保持着淑女形象。
……
对比苏晴这边的浪费,简宁这边倒是把盒饭里的两只鸡腿都给啃得干干净净,除了鸡腿的骨头之外,那是连一点肉渣都没剩下。
这倒也不是她有多爱吃肉,而是她觉得这毕竟是某人花了钱买的,可不能白白给浪费了。
“喝点汤顺顺。”
程小图怕她吃鸡腿会被噎着,便打开了其中一碗汤水递了过去。
“谢谢!”简宁接过汤,喝了一口。
“浩哥,这饭真有这么好吃吗?”
“怎么看她们吃得那么香似的。”
坐在离简宁不远处的柳旭,望了眼前这还没有打开的盒饭,又望了一眼在那边吃得正香的简宁和程小图二人,开口询问了一句坐在自己边上的经纪人。
“你自己打开尝尝看,不就知道。”经纪人吴浩有些无语的,跟自己所带的艺人柳旭说了一句。
想要知道这饭是否好吃,那不是只要打开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现在柳旭碰上简宁,怎么就变得跟个白痴似的。
柳旭眼神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又看了一眼摆放在自己面前的盒饭,最终还是抬手打开了面前的盒饭,拿着筷子浅尝了一口。
简宁饭后坐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便继续的开始了今天还没有结束的拍摄工作。
“简宁,咱们一会要拍摄的是第五百二十场,台词你这边都记住了吗?”
“好的,导演。”简宁下意识的应答了一句,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想要开口拒绝却发现导演董青已经走到了别处去了。
“宁宁,怎么了?”程小图也是下意识的开口问了简宁一句。
“还能怎么了?”简宁朝着好友靠近了些许,小声的继续说道:“你忘了?第五百二十场的戏份是由柳旭所扮演的采花贼,绑架把卫初丢到床上的戏份。”
“那……”听了好友简宁的话,程小图眼角的余光也是默默朝着剧组的某个地方望去,也同样小声的回应着自己的好友。“你这戏,怕是不好演啊!”
“要不……你想个招把人支走。”
“什么招,我以什么身份去把人支走啊!”简宁连环着问了两个问题,毕竟她从开始到现在都没在剧组跟唐霖说过一句话呢!
第132章 当小爷好欺负(10)
听了好友简宁这么一说,程小图一时之间也没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出来。
“要不……这样,你一会拍这场戏的时候,就把你家那位给当做是不存在的。”
“只要把那位当做不存在,你这场戏肯定也能一把给过了。”
“希望吧!”简宁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
……
剧组的某个地方……
“你说咱们要不要告诉三爷,夫人下一场拍的是什么戏啊!”
正在用纸巾擦拭嘴巴的唐朝,开口问了一句在身旁的某个……正在用衣服袖子,恶心擦拭着嘴巴的人。
“放心吧!就这场戏,夫人肯定要拍很久。”唐明端起碗中剩下还没喝完的一口,仰头直接一口喝完。
唐朝眸光稍有不解的看向了弟弟唐明,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说你呆瓜还真的是呆瓜啊!”
“你说咱们认识三爷多久了,又认识夫人多久了。”
“我们认识三爷有十来年了,认识夫人仅两个月。”唐朝依旧是有些想不通其中的问题,“这有什么关系吗?”
“这不就对了嘛!”唐明情绪稍有些激动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继续说道:“以咱们对爷这十来年的了解,你觉得以他的尿性,会让夫人的这场戏顺利的拍下去吗?”
“你说得……也对。”仔细想了一下,唐朝觉得旁边这某些人说的话,好像也是挺在理的。
……
“小简,一会柳旭会趁着你假装睡着的时候,把你所扮演的这个卫初给抢走,到时候你这边要配合一下。”
副导演刘明浩开口跟简宁说着话,毕竟这涉及到男女演员之间的接触,若是配合不好的话,这戏也是不好过。
“副导放心,我会配合柳旭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简宁现在压根就不知道因为这场戏而拍了一晚上都没有过。
待柳旭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穿戴好了威亚之后,简宁这才按照设定好的位置踏进了摄影棚内。
“去把这场戏的剧本拿过来给我看看。”望着已经在摄影棚内的媳妇,转头吩咐了一句坐在子边上林霄白在星辰的助理。
“是。”刘助理出声应完,便起身朝着导演董青的方向走了过去。
刘助理走过去简单的跟导演董青简单的说了几句,便给唐霖拿了这一场戏的剧本过来。“爷,给。”
唐霖拿过剧本随意的翻动了一下,快速的看了眼这场戏剧本中的内容,随后直接将剧本给回了坐在边上的小刘助理。
林霄白的助理默默的望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神情秒变严肃的某位爷,随后又拿起刚才被这某位爷丢回来的剧本。
小刘助理打开剧本简单的看了一下,这才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爷,要不……我去跟导演和编剧沟通沟通,把这场戏改动一下。”
“不用。”唐霖收回了刚才那抹严肃的神情,抬手拿过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将瓶子打开饮了一口瓶中的水。
虽然是很简单很平常的一个动作,但是却让坐在边上的小刘助理,默默的感觉到了一股杀气。
第133章 当小爷好欺负(11)
这真的不用去找编剧修改一下这场戏吗?
正坐在边上默默的观察着,边上某位浑身都充斥着一股杀气的小刘助理,心里再次泛着嘀咕。
他现在此时此刻,无比的想念他的那位小老板啊!
这位唐三爷,实在是有点难伺候啊!
不过,这既然说不用去编改剧本了,小刘助理也就这么的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去找剧组的编剧。
等柳旭以及另外一个扮演真正采花贼的演员,戴好了威亚到了设定好的位置之后,剧组的工作人员才开始进行了拍摄工作。
“《龙游》第五百二十场,演员准备摄制开机,,走。”
导演董青拿着手边的对讲机喊着,唐霖则是坐在椅子上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之后,便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望着摄影棚内正在拍摄的画面。
“小姐,明早还要进宫参加选秀,阿银去给你弄些热水来梳洗一下。”
拍摄的房间里,扮演女四号阿银的青年女子,对简宁所扮演的卫初说完之后,便走了出去关上房门离开。
“小姐,奴婢给您拆去这些头饰。”
由简宁所扮演的卫初和刘丽丽所扮演的丫鬟梅儿,按照步数走到了指定的梳妆台位置前。
简宁落在了一张圆凳子上,面对着一副什么也看不清的铜镜,任由着扮演丫鬟的刘丽丽拆着戴在头上的簪子。
“梅儿,以后叫我阿楚就好了,卫家没了。”卫初望着眼前铜镜里黯然伤神的自己,继续说道:“卫家没了,你不用再叫我为小姐了。”
“小姐,梅儿自小就是被将军捡回来的。”听到卫初这么说,丫鬟梅儿自然也是赶忙的跪下说道:“将军让奴婢认您为主子,您便是梅儿一生的主子。”
“快起来,我这么说也不是要赶你走。”身着一身素衣的卫初,伸手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丫鬟梅儿。“眼下朝中局势混乱,若是被人识去了我卫家的身份,只怕是会招惹来不好的事情。”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帮阿银吧!”说完,简宁就再次的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直到丫鬟梅儿轻轻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之后,导演董青这才拿起对讲机喊了一句。
“咔,这一条过了,下一条准备。”
为了节省拍摄的时间,董青在这一条里没有直接让演员下场休息,而是让让演员直接开始了下一条的戏份拍摄。
“阿银,小姐刚才说了,让我们以后就叫她阿楚,千万不能曝光了她是卫家小姐的身份。”
“说得对,眼下这朝中的局势动荡,确实不能曝光了小姐是卫家人的身份。”
摄制组的第一个镜头,先是给了在伙房里烧水的丫鬟梅儿和阿银,随后便是两人分别提水朝着卫初所在的房间而去的镜头。
“阿楚,水烧好了,现在给您倒桶里。”扮演阿银的青年女子,一边提着手中木桶里的温水进来,一边开口跟简宁所扮演的卫初说着话。
第134章 当小爷好欺负?(12)
由简宁所扮演假名林楚的卫初,吹息了蜡烛之后便躺回到了床上,假装是正在就寝的样子。
门外那由武术指导扮演的黑衣采花贼,像是担心房中的人还没有睡着似的,从衣服中掏出了一根管子。
只是这管子刚掏出来的时候,他就觉得后背莫名一冷,手也莫名其妙的将手中的管子给插反了。
里边的粉末没有吹出去不说,还反倒呛了自己一嗓子眼。
“咔,怎么回事。”导演董青拿起手边的对讲机,喊下了拍摄暂停,有些关心的开口问了一句那位担任剧组的武术指导老师。
“导演不好意思啊!是我刚不小心拿错管子头了。”武术指导老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他这总不能说,自己因为刚才后背上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冷意,才会将竹管子给插反的吧!
这说出去丢人不说,还有可能会被人给认为是傻子。
“那这条从这里开始重新来吧!”毕竟对方跟自己也是导师级别的同事,这要是不给对方面子也不太好。
“好。”说完,武术指导老师示意吊威亚的工作人员,再次起升威亚将自己放到了房屋上。
等到导演拿着对讲机喊下了Action之后,武术指导老师这才从近两米高的屋顶上跳了下来。
随后步伐像贼似的,左右顾盼的两下才快步的走到了刚才的位置前,重新的将怀中的竹管插入了纸糊的窗户中。
刚准备将那藏在竹管中的粉笔末吹出去,结果下一秒他就觉得自己的手肘上好像也感受到了一股冷意,手一抖那纸糊的格子窗户口顿时直接裂开了一个大角。
“咔,道具。”从摄影机中看到那裂开的大角,导演直接喊下了暂停,并且吩咐道具组的工作人员上前修补。
因为这次的错误,武术指导老师又是再次的跟导演解释了一下。
一直躺在床上的简宁,也因为导演没有喊她的原因,而就这么的躺在床上不动。
等道具组重新弄好窗户也不过是花费了两分钟的时间,道具组的工作人员退出摄影区的位置后,导演董青和副导演刘明浩这才又重新开始拍摄。
因为刚才的小失误,也让准备上场的柳旭站在原地等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坐在摄影机后的某人,无声的收回了自己刚才那冰冷的视线,拿起放在手边的矿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没有了某人的那一道清冷的视线,采花贼往闺房中吹迷烟的这一桥段,倒是很顺利的通过。
“好,咔。”导演望着摄影机中的画面很是满意,继续的说道:“下一条准备321,走。”
导演董青的话音刚落下,本就已经戴好威亚的柳旭直接被机器升起,随后在起重机的配合下在屋檐上几步外加一个飞身,直接稳稳的降落在了采花贼的身后。
“什么人!”原本正准备打开女子闺房的采花贼,仿佛像是感受到身后有杀意似的,连忙转身去看向了稳稳降身后同样穿着蒙面穿着一身黑衣的人。
第135章 当小爷好欺负(13)
“你又是何人。”由武术指导扮演的黑衣采花贼,转身眸光定定的望着站在身后的黑衣人,紧接着做出了一副随时迎战的样子。
“大晚上来探女子闺房,还真是给男人丢脸。”
“阁下说吾,那阁下跟吾岂不也是一样的人?”说着,采花贼还讽刺般的笑了两声。
“你……”站在采花贼面前的黑衣人,像是被对方给噎得有些说不出话一样似的,抬手直接一个动作向对方而去。“受死吧!”
随着两人几个打斗的回合,最后由扮演采花贼的武术指导老师战败,落下了一句算你走运之后便完美的退了出去。
黑衣男子打败了采花贼之后,便朝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前走去。
在拍摄到这里的时候,剧组的摄制组还特意的转换了几个镜头到了屋内,保持姿势躺在床上不动弹的简宁身上。
为了演绎出那种心里边的害怕,简宁在刚才吹息蜡烛躺下的时候,顺手的从梳妆台上拿了一支簪子在手上。
从打斗场面一直到开门进去,再到关上房门的那场面都很顺利。
只是柳旭一走到床沿边,刚要准备靠近简宁,就感受到自己身后莫名的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那股寒意貌似好像从门外而来,柳旭一时之间没忍住,顿时转头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咔,这不行啊!”因为一个动作不对的原因,导演董青直接拿起手边的对讲机喊下了暂停。“这条得重来。”
“导演,不好意思啊!”听到导演喊咔,柳旭也从房间内走了出来,跟导演抱歉了一句:“刚才实在没能忍住。”
说完,柳旭还特意的看了一眼那个,此时坐在摄影机后边位置上的男人。
可能是第六感的原因,柳旭觉得这男人身上有着一股让人不容靠近的清冷,貌似对他好像还有一股敌意似的,但是这个想法在心里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
毕竟……
今天自己也只是第一次见过这个男人而已,平时里也无仇,应该是自己会错意了。
“没事。”导演董青开口安慰了柳旭两字,继续的开口说道:“这一条重来,就从开门进去的那一桥段开始。”
柳旭喝一口经纪人给他递过来的水之后,便继续的走回了摄影区内,接上刚才打开房门和关上房门的桥段后,继续的朝着躺在床上的简宁走去。
只是……
为什么,他刚要弯腰去靠近躺在床上的人时,这手腕上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一股痛感。
看到柳旭的动作停下来,导演和副导演顿时的也是一阵的纳闷,直到制片人拿着对讲机喊下了咔之后,两位导演这才回过神。
“小柳怎么了吗?”副导演走上前去,开口询问了一句柳旭是什么情况。
“副导,不好意思,我刚才一不小心给出戏了。”
虽然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出戏,但是跟人说自己刚才莫名的手疼,想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柳旭觉得还是说自己出戏比较靠谱。
“那……你调整一下,这条重来。”副导演刘明浩出声说了一句。
第136章 当小爷好欺负?(14)
站在摄影机前的柳旭,重新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随后对着两位导演和制片人的方向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导演董青拿起对讲机刚想喊下开拍,便感到了自己的头顶上感受到了一阵湿意。
导演董青下意识的抬头去看,只见乌黑的天空上的雨水正一滴滴的往下落,坐在边上的制片人也注意到了这一情况,不禁皱起了眉头。
“老董,看这情况是要下大雨的节奏啊!”制片人再次抬头观察了一下天气,脸上的神情有些忧愁的神色。
“要不,这场戏的拍摄先暂停,一会看看情况再说。”
雨势渐大,副导演刘明浩连忙看着身边的摄影器材往安全的区域躲去,同时还跟着导演和制片二人说着话。
“好。”董青觉得两人说得没错,便拿起了一个扩音喇叭对着在场的所有人喊道:“这场拍摄先暂时停止,大家都先把自己吃饭的家伙井然有序的搬进去,先避雨再说。”
因为暂时停止拍摄的原因,简宁也只能先从小院子里边出来跟大家集合在一个地方。
“怎么突然开始下雨了。”
简宁一路抬手挡着自己的脑袋,小跑着向剧组的休息区里边走去,她刚跑到休息区那雨势就逐渐的下大。
“你这都湿了,先到化妆间去吹干一下,不然感冒了。”
程小图看到自家好友被雨淋得有些湿,连忙上前去拉着她往室内的化妆间走去。
时间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屋外下着的雨依旧没有要停下的趋势,导演董青大概是觉得这场雨晚上是不会停了,便出声说道。
“这雨应该是不会停了,今天辛苦大家了,都早点下班吧!”
“谢谢导演。”
“谢谢导演。”
剧组能稍微的提早收工,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们都是稍微有点开心的。
如果不是这场雨的到来,估计刚才的那一场戏份,大家也得拍到夜里的十一点多。
更别说是后面还没有拍摄完的戏份了。
“宁宁,现在是剧组的下班高峰期,你先坐我的车跟我走。”程小图站在简宁的身旁,小声的跟简宁说了一句。
这毕竟某位男人的相貌本来就很出众了,若是再被人看到两人走到一块离开,明天这绯闻估计该漫天飞了。
程小图一想到自己脑海中的这个假设,就觉得是那般的恐怖。
“嗯,你说得也对。”
简宁思量了两秒钟的时间,觉得好友说得也并不是不无道理,便同意了下来。
随后用自己的手机,给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我跟小图先走,两个路口后见。”
说完,简宁也不管对方会回复什么,直接跟自己的经纪人兼好友程小图离开了剧组。
某人看到自家媳妇给他发来的信息时,心里想的是……自己这是被丢下了?
不过……
考虑到这里是在剧组,他也能理解为什么会被媳妇丢下先走。
“明天早上按时把车子开到公司楼下。”唐霖对着林霄白的助理说了一句,便直接转身朝着剧组外边,停车场上停着的那一辆库里南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37章 当小爷好欺负?(15)
坐在车里的人,看到自家boSS冒雨前来,也是赶忙的从车上拿了一把伞下车,快步的跑过去上前为其撑伞。
“三爷,您出来的时候怎么不发条信息啊!”
唐明一边撑着伞,一边继续喋喋不休的说道:“您发条消息,我和唐朝也好直接把车子开到门口去接您啊!”
“你们要是把车子开到门口接我,那整个剧组的人都会知道我与阿宁认识。”
唐霖坐在车子的后车座上,一边用纸巾擦拭着落在衣服上的水珠,一边声音清冷的跟坐在前座上的两人说着话。
“三爷说得也对。”在驾驶座开着车子的唐朝,出声开口说了一句。
“三爷跟夫人现在两人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公开,我们这要是明目张胆的去了剧组门口接三爷,到时候那些记者肯定胡编乱造。”
“呆子。”
唐明无语的吐槽了一句之后,便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上闭目养神去了。
唐朝这个当哥哥的心思不细腻,但是他还是能够清楚的知道,某个厚脸皮的人心里想的则是巴不得那些记者写明跟夫人之间的关系呢!
“三爷,程小姐的车在前面停下了。”
从刚才程小图的车子离开剧组,唐朝就一直开着这车子,保持着距离紧跟其后。
“欸,那谁呀!”
车子刚要靠近公车站停下,睁开眼睛的唐明就看见一辆车子,先他们停在了程小图的车后。
听到唐明的话,坐在车后座上的某人也朝着车子的前方望了过去,嗓音清冷的道了一句:“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
“柳旭,吴经纪,你们怎么在这啊!”将车子停在公交站附近的程小图,看到将车子缓缓靠边停下的柳旭经纪人的车,一时也是有些纳闷。
“车子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柳旭,神情像是有些担忧似的的开口问了程小图一句。
但在看到了坐在程小图身旁的简宁之后,脸上立马的换上了一副热情的笑容,挥手打了一下招呼。“嗨,简宁。”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简宁,本想在看到车后不远处的那辆库里南之后,就想解开绑在身上的安全带下车的。
结果在看到柳旭和他的经纪人之后,还是果断的放弃了这个动作,并且微笑着回应了柳旭的招呼。
“真巧。”
“是挺巧,你们这车是抛锚了吗?”
“谢谢关心!”听到抛锚两个字,程小图是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回道:“柳先生,我这车子虽然便宜,但零件都还好。”
柳旭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是这还没有说出口,就被程小图给捷足先登了。
“我们停在这只是想吹吹风而已。”
“吹风?”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柳旭,瞧了一眼车外有些荒郊野岭的公车站,除了他和程小图的车子之外,也就只剩下后边那辆开得有些慢悠悠的豪车库里南了。
“是的,我们马上就走了。”
说完程小图直接升起了车子的窗户,踩下车子的油门继续往前行驶而去。
“跟你家那位说,我们下下个路口再碰头好了。”
第138章 当小爷好欺负?(16)
“好!”听了好友的话,简宁拿出自己的手机给在身后不远处某辆车上的,某些人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柳旭在边上的车子里,我不方便下车到车上,下下个路口碰头见。”
“欸,三爷这程小姐的车怎么开走了。”
唐明看到原本等在前边的车子,突然走掉一时之间也是有疑惑不清。
“跟着走就行。”
坐在车后座上的某人,在看到自家媳妇发来的信息之后,便开口出声吩咐了一句在前座上的两人。
……
“小林总,您真的不打算拆这许家的房子了吗?”
宴席间,正在给林霄白倒着酒水的城建负责人,趁此机会开口询问了一句这林氏集团的小老板。
“行了行了,别倒了。”林霄白抬手制止了城建负责人那继续给他倒酒的动作,眉头微皱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这是跟唐氏集团共同合作的项目,拆不拆许家房子的这事,我回头还得跟他们的负责人商量。”
想到今天接触到那些姓许的人,林霄白觉得自己也是有些头大。
他还从没见过哪个有儿有女的家庭,能严重的偏心成那个样子的,这做父母的甚至还给自己的女儿取名叫招娣。
在这新时代里,还有哪个女孩子是愿意被自己的父母这般的取名啊!
“小林总说得是,咱们先吃饭。”尽管林霄白刚才没有说明对方的负责人是谁,但是在场的哪个不知道说的人是谁。
林霄白在饭桌上简单的吃了点饭,再跟在场的几个主要拆迁负责人喝了几杯酒之后,便起身以乏了为借口离开了饭桌交涉。
“小林总,我给你叫代驾吧!”
其中一名负责人紧跟在林霄白的身后走出来,关心的说了一句。
毕竟……
这要是酒驾的话,容易出问题啊!
“用不着。”林霄白挥了挥手拒绝了对方的提议,在对方准备再次开口劝说之前,他先开口说道。
“我这一时半会是不会回去的,在这酒店楼上开间房就行。”
“小林总,我们给你安排另外的酒店。”
那名刚才跟着林霄白一块出来的工作人员,默默的打量了一下酒店的环境,觉得有些不符合林霄白这种身份的人员入住。
“用不着,这就挺好。”
林霄白回应完这话,就直接抬步继续往前走,不再理会身后的拆迁工作的负责人。
对于林霄白来说,只要能赚钱就是让他住在狗窝,他都不会有意见。
既然林霄白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名拆迁负责人也只好无奈的回到了刚才的包厢里。
“怎么样,给那个小林总安排上车子了?”
在场的几人表面上虽然称林霄白为小林总,但实际上还是认为林霄白这种纨绔公子哥做事,靠的还是背后的尚未从林氏集团总裁位置上退休下来的林伯仲。
“没有。”那名跟出去的拆迁负责人,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人说了就在这住下。”
“这不能吧!”作为拆迁队总负责人的吕光,坐在餐椅上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这不过就是一家三星饭店,那小林总也能在这住得下。”
第139章 当小爷好欺负?(17)
“谁知道呢!”刚出门送走林霄白的那名拆迁人员,语气有些无奈的说道。
毕竟……
他们这种不过是领工薪的人员而已,哪可能会清楚这些公子哥心里想的是什么!
……
“怎么回事,走路……”林霄白刚走到一个拐弯处,迎面就与一穿着酒店工作服的女子撞了个满怀。
本想骂一句对方走路不长眼,但是看到撞到自己怀里的是个女孩子之后,还是默默的收回了那尚未说出口的恶毒语言。
“对不起,对不起。”撞到林霄白怀中的那名青年女子,连忙后退了两步,声音有些哽咽的连忙跟对方道歉了两声。
“是你。”林霄白看到刚才不小心撞到自己怀中的人,是他下午在许家见过的那个许招娣时,还是稍微的有些震惊的。
“你……在这当服务员?”
“对不起,我……我还有事先走了。”青年女子眼眶有些通红,说完便直接的匆匆离去,留下还站在原地不动的林霄白。
望着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林霄白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丝丝的疑惑。
这下午的时候,那许家的人不是说这个许招娣是当医生的吗
怎么这个时候会出现在酒店,而且还穿着酒店服务员的衣服啊!
难道……
做服务员是真的,当医生是假的?
林霄白在原地站了十来秒钟的时间,便抬脚继续朝着房间的方向,只是这刚路过一个包厢房的时候听到里边传来了一个男人打滚的声音。
“臭娘们,最好别被我找到了。”
“敢卸掉老子一条手臂,等老子找到你,一定不让你丫的好过。”
林霄白站在包厢房的门外,通过没关严实的门缝往里边看了一眼,只见一中年男人有些疼痛似的捂着胳膊躺在地上嚎叫着。
“谁下手这么狠呀!”
林霄白站在酒店里包厢的门外,小声的感叹了一句。
转而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朝着刚才那名叫许招娣青年女子离开的方向。
这里边的人应该不会是刚才那个女人打的吧!
“不可能,不可能!”
“那么瘦小的个子,看着挺没有攻击力的。”
林霄白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似得,很快的否定了自己内心中的想法。
饭店包厢里被人打倒在地的中年男人,像是注意到门外有人似得,便开口喊道:“救命啊,帮我叫个救护车。”
站在门外的林霄白,原本是想转身离去的,结果却鬼使神差般的推开门进去,朝着躺在地上的那名中年男人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你这是……”林霄白半蹲在那名中年男人的面前,假装关心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看不出来我这是胳膊脱臼了吗?”
“可是……你这胳膊脱臼了,也用不着躺在地上吧!”
“我……”中年男人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有些难为情。
“呵!”林霄白声音清冷的冷笑了一声,继续开口说道:“大哥,你这是欺负人家女孩子,没得逞反被打了吧!”
“可真是活该!”
第140章 当小爷好欺负?(18)
“你,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捂着胳膊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像是被人给戳穿了想法一样似的,说话的语气倒像是有几分气急败坏。
“我有没有胡说八道,大哥你自己心里清楚。”
说完,林霄白就起身作势要走的样子。
“哎哎,小伙子别走啊!”躺在地上捂着胳膊的那名中年男人,看到眼前的这年轻的男人,连忙开口喊住了那人。
“还有什么事?”
林霄白停下脚步,像是有些居高临下似的望着那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那眼神有些清冷又透着些清澈。
“小伙子,刚才是我说话的语气不好,你就帮我叫个救护车吧!”
躺在包厢房里的中年男人,神色有些颇难为情的样子说道。
“这位先生,您这脱的不是手臂?”
“不至于站不起来吧!”林霄白的嘴角上噙着一抹清冷玩味的笑容,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小爷还有事,再见!”
“你……”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不相信刚才那个青年男人就这般的扔下了他。
已经走出包房的林霄白,也实在是想不明白,自己脑子怎么就抽了莫名其妙的走进刚才那包厢的房间。
这得是浪费了他多少挣钱和休息的时间啊!
还在包厢中的中年男人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站了起来,想到刚才所发生的事情,男人的脸上神情那是气得一阵红一阵白的。
“敢看老子的笑话。”中年男人狠狠的咬了咬牙,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一定要让刚才看他笑话的那小子好看。
“小混蛋,最好别让老子知道你是谁,否则老子一定要让你好看。”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知道这眼下不是自己意气用事的时候,现在最要紧的是先咽下这口气,去医院解决自己的伤势才是最重要的。
“先生,这是您的房卡和身份证,请拿好。”
饭店的前台妹子,面色通红,稍有紧张但还是礼貌将手中已经开好的房卡递给了眼前这位长相颇为帅气的男人。
“谢谢!”
“明天早上把电脑给小爷送过来。”已经在饭店大堂前台开好房间的林霄白,先是给自己的助理小吴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在电话里吩咐完自己的助理之后,林霄白挂断了电话之后,拿着房卡本想直接转身就走的,但又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身回去找刚才的那前台妹子。
“先生还有什么事?”看到那个长相帅气的男人,又转身走回来找自己,前台妹子的心里自是高兴的。
“那个……找你打听个事。”林霄白将自己的双手放到前台的桌子上,身体略微倾斜,眸子直直的望向了那位在前台工作的妹子。
“先生……不好意思,我们是不可以随便透露住客信息的。”
虽然眼前的这个男人在网上挺有名,相貌长得也很是帅气,但前台妹子始终是没有忘记自己的工作职责。
“不错,对待工作还挺认真的。”林霄白夸赞了前台妹子一句,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不过……放心,小爷不是要打听你们这里住客的信息。”
第141章 当小爷好欺负?(19)
“那您先生是想打听什么?”前台妹子若有所思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我想打听一下,你们这是不是有个工作人员名叫许招娣的。”
“许招娣?”前台妹子像是回想似的,在脑中快速的回想了一下店内是不是有叫这么个名字的人,最后还是对着站在眼前的俊朗男人摇了摇头。“没有。”
招娣!
这年头谁还叫这么一个名字啊!
这个名字在现在的年头,一听就让人觉得家里重男轻女,为了有个男丁而给女孩从小取这么一个名字。
除了招娣之外,还有那些什么来娣、盼娣、念娣之类的名字也一样的令人觉得很重男轻女。
前台妹子默默的在自己心中想着。
“没有就算了,谢谢!”林霄白说完转身就要走,但下一秒就被那前台妹子出声叫住了。
“那个……林先生,我们这的员工虽然没有一个叫许招娣的。”前台妹子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不过,有一个也是姓许的兼职员工。”
“我记得她好像叫……”前台妹子努力想着对方的名字,稍微的停顿了,继续的跟林霄白说道:“叫许唯一,是在我们这兼职的员工。”
“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兼职吗?”林霄白开口询问了一句。
“不是的。”前台妹子像是回想了一下似得,随后摇了摇头。“她是一个星期过来两三次做兼职。”
“林先生,请问您找这许唯一是有什么事?”前台妹子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没事。”
林霄白声音淡淡的说完,便拿着身份证和房卡直接转离去。
……
林霄白转身离开饭店前台的同时,还迎面遇到了刚才在包房内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见到林霄白的同时,也是稍微的愣了一下,没想到能在这饭店楼下还能碰到刚才那个死活不帮他叫救护车的青年男人。
对于中年男人的怔愣,林霄白倒是看也没看一眼那名,被两名医护人员抬着出去的中年男人一眼。
“这真的是气死小爷我了。”
“我跟你说,那些人表上就是一副对小爷毕恭毕敬的,实际上就是觉得小爷是个纨绔草包。”
“还有这边的那些钉子户,也是一样的让人觉得烦躁,下午还把小爷的爱车给砸了。”
林霄白回到饭店的房间后,先是打电话跟电话那头的好兄弟兼合作伙伴抱怨了两声。
唐霖本就是个有耐心的人,等林霄白说完话之后,他这才缓缓的开口。
“那……这迁,你还拆不拆。”
“拆。”林霄白毫不犹豫的回答了好兄弟提出来的问题,原本正在抱怨的神情,也一下子严肃了起来。“不过……得换另外一种方法。”
“那些人虽然死皮赖脸,但出于法律底线的问题,你可不能跟人硬刚。”唐霖在电话那头出声提醒了一句。
“放心好了,这就算你亏钱,小爷我可能在这上边亏了钱。”
虽然他林霄白平时是挺咋呼的,但是这在正常事情上还是很正儿八经的。
唐霖:……
这话,怎么听起来让人觉得怪怪的。
第142章 当小爷好欺负?(20)
翌日,清晨。
大清早,躺在床上的人是被客房门外的敲门声给叫醒的。
本就在睡梦中的林霄白,突然听到门外连续不停的敲门声,顿时猛的一个起身有些烦躁的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谁啊!”
“小老板,是我。”
听到门外是自己助理的声音,林霄白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下那上边的时间,随后下床趿拉着床边一次性拖鞋,拿着手机朝着房间的玄关走去。
“你来这么早干嘛!”
“简直打扰了小爷的美梦。”
看到房间门外手上拿着电脑还笑得一脸灿烂的助理,林霄白则是有些提不起精神似的,给助理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你知不知道现在才六点半。”
“小老板,我这不是怕您着急吗?”
“电脑给我,你爱上哪上哪去,中午之前不要出现在小爷面前。”
林霄白说完就从助理的手中拿过了自己的电脑之后,便直接的关上了房门,他本就是个每天睡到中午才起床的人。
现在一大早上被人吵醒,他自然是要先赶紧的补上一个回笼觉才行。
吃了闭门羹的助理小吴,在心里默默的回了‘好咧’这两字之后,便也到这饭店的前台,让前台妹子也给他开了一间房。
他们这些当助理的,跟林霄白这小老板外出办事的唯一的好处就是,老板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不像其他人的助理,老板有事没事你都得累死累活的。
在林霄白中午没醒来之前,助理小吴在客房中也是定了一个闹钟,美美的睡了一个回笼觉。
直到设定在中午十一点半的闹钟响起,这才在客房的床上醒来,本想在手机App上点个外卖,却发现这压根就不在配送的范围之内。
“看来选在这做开发址是没错的,不然连个奶茶外卖都点不上。”
助理吐槽完,便收起了手机,打算在去找小老板林霄白之前,先去外边填饱肚子的。
“你们这还能吃饭啊!”本想外出找饭吃的助理小吴,,刚下到饭店的大堂屏风后边有挺多人在就餐的。
早上他过来的时候,这饭店的灯也没有开全,自然也是没有注意到这大屏风的后边是可以用餐的。
“先生你是想吃点什么?”前台的妹子一边说着话,一边给助理小吴递了一张菜单过去。
“对了,那边的空桌上也可以扫码点单,后厨会很快上菜的。”
“谢谢,菜单就不用了。”助理小吴道谢了一声,将面前的那张推还给了前台妹子。随后转身朝着那大屏风后走了过去。
助理小吴在屏风后找了一张空桌坐了下来,拿出手机扫了桌面上的店内点单码,在跳出来的App页面上点了杯豆浆,以及一根油条和鸡蛋还有两个梅干菜饼。
而躺在床上一直睡到中午十二点的某人,刚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边上的手机,结果就发现手机上接收到五六条自己助理发来的微信消息。
第143章 小爷罩着的人
林霄白打开手机非常无语的看了一眼,助理小吴给他发送过来的消息,那除了两句废话之外,其余的全是吃东西时的自拍照。
“小老板,你起床了吗?”
“我跟你说,这家饭店的早点是超级好吃的,您要是醒了就快点下来啊!”
林霄白半起身坐在床上,手指快速的在微信对话框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过去给助理小吴。“是你说好的,你请客。”
助理小吴在看到自家老板回复给他的这条消息之后,默默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右手,但下一秒还是很实诚要面子的回复了三个字。
“没问题。”
在豪华客房里的林霄白,放下了拿在手上的手机之后,便去一旁的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这才拿着手机和电脑下楼去找自己的助理。
“你小子该不会是叫我来吃剩下的吧!”已下到饭店一楼寻找助理的林霄白,望着助理小吴面前的那一堆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餐点,吐槽了一句。
“怎么可能!小老板,你这是冤枉我。”
“您这刚才不是还没起床嘛!我就没敢点那么多。”
“这是扫码点单的,小老板,您看一下需要点些什么吃的。”
助理小吴一边打开自己手机上的扫一扫,一边跟自家老板林霄白说着话,随后更是直接将已经跳转到点单App页面的手机,给林霄白递了过去。
林霄白接过助理给他递过来的手机,在点单的App页面上点了一杯黑咖啡和牛肉面,以及一份梅菜饼之后,便将手机递还给了助理小吴。
助理小吴手机App页面付款时,看到两人一顿早餐就花费了近一百块钱的时候,还是稍微小小的心疼了一下。
不过,那也就是心疼了短暂的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这也得亏自己的工资还算是可观,不然这一下子换出去近几百块钱,他得心疼上好几天的时间。
林霄白在等饭店后厨送他刚才点的餐点上来的同时,便坐在位置上用电脑查看了一下,坝家村各个家庭的基本情况。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他才停下了手头上的工作。
“先生您好!这是您刚才点的餐,现在给您上餐。”
“是你。”林霄白循声望去,只见昨天那名在许家见过,名叫许招娣的青年女子,穿着酒店工作人员服装给他上着刚才点的餐点。
“你在这工作吗?”
“先生,您的餐已经上完,祝您用餐愉快。”面对眼前的男人,青年女子也是不想有过多的接触。
“我昨天在你们许家见过你。”林霄白端起刚才摆在自己面前的黑咖啡,浅浅的抿了一口,继续的说道。“有没有兴趣坐下来聊一下。”
“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还要上班。”
虽然眼前的这个青年男人昨天在许家是帮过她,但是现在是工作的时间段,她也不能因为对方说想聊一下,就置工作而不管不顾吧!
“你在这打工一个小时多少钱,我可以出钱付给你。”林霄白继续的出声说道。
像许家这种钉子户的问题,他林霄白必须的得要了解清楚情况。
第144章 谁是你债主了
“这位先生,虽然你可能很有钱,甚至没地方花,但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的没有原则。”青年女子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我知道先生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但是我现在还在工作期间,实在是不方便跟先生您有任何的详谈。”
“许小姐,你这么回绝我,就不怕我现在跟你们饭店的经理投诉你?”
林霄白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挺佩服眼前的这个穿着饭店工作服的女人,一般人听到谈拆迁的问题,早就放下手头上的工作了。
“你……”许唯一被坐在眼前的青年男人,给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暗暗的吐槽了一句。
果然这些有钱人都一样,随随便便的就喜欢拿捏别人的工作。
“算了,小爷也不为难你一个小女子了,你什么时候下班。”
林霄白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他本来也没打算真的要去为难眼前的这女人,只不过是习惯了嘴贱而已。
“下午两点。”青年女人说完,便拿着手中的端盘退了下去。
助理小吴望了一眼青年女人离开的方向,又望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林霄白。
“小老板,您跟那位小姐很熟吗?”
“不熟,也不认识。”林霄白抬手从一旁拿过了一双一次性筷子,拆开包装后,便拿着筷子吃起面前的那碗牛肉面。
“不熟,那您还约人家下班之后见面。”
助理小吴笑眯眯的眼神中满是对八卦的热忱,专注又略微狡黠。“哦,我懂了,懂了。”
“懂什么你懂了。”林霄白低头又吃了一口碗中的牛肉面,继续的对坐在对面的助理小吴说道。
“以后少跟林氏总办的那帮女秘书八卦,否则别怪小爷扣你工资。”
“是。”被林霄白训斥了一句的助理小吴,点头应了一声,但还是忍不住的对着自家小老板问出心中的疑惑。
“小老板,既然您跟刚才的那位小姐不熟,那为什么还要约人家下班之后见面啊!”
“这万一要是被记者拍到,怕是又该乱传言了。”
至今,自家小老板在娱乐圈被记者拍到传闻的绯闻女友,没有十个都有八个了。
实际上的,也只有他们这些跟在小老板身边做事的员工,才清楚那不过是谣言。
甚至是有一回,也不知道那些记者是从哪里来的消息,说他家小老板同时交往了三个女朋友。
这事,后来还花费了管理星辰的助理小刘好大功夫,才解决了下来。
“随便,小爷又不怕。”林霄白放下手上的筷子,拿过一张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声音淡淡的说道。
助理小吴暗暗的在心里叹气了一声,他家小老板找不到女朋友那也是罪有应得的。
完全顾及不到人家姑娘家的名声啊!
林霄白不知道自家助理心里实际上想的事情,将手上的纸巾丢进了一旁的篓子里,便起身拿着笔记本电脑离开了餐桌。
看到林霄白起身离开,助理小吴也赶紧的起身追上去。“小老板,等等我。”
“开你自己的车了吗?”
第145章 谁是你债主了(2)
“开了。”助理小吴下意识的应了一句,他这不开车怎么过来的。
“开了就行,跟我去个地方。”林霄白一边往饭店的门口走去,一边出声吩咐着自己的助理。
助理小吴一听到自家老板说要坐他的车,脸上的神情微微的有些犯难。
毕竟……
他自己开的那辆车,不过是老破小的二手车而已,有时候坐着都会觉得颠簸。
“小老板,您不是有车?”
“你那么多废话,去把车开过来就行了。”林霄白说道。
“好吧!那您在这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开车过来。”既然老板都已经这么说,助理小吴也不好再推脱些什么!
……
饭店,后厨内。
“张姐,我家临时有急事需要我马上回去,您看能不能方便给我请个假。”
刚给上一桌客人送完餐过去的青年女子,一回到后厨便立马找了后厨的负责人请假。
“你怎么又请假,许唯一你这个月已经请了五次假,期间还迟到了四次。”
“成天请假,你是真不想干了是吧!”
负责饭店后厨管理工作的经理张姐,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这些在后厨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兼职员工,再加上她本来也不喜欢这个许唯一。
若不是这个许唯一长得有点姿色,工作也还算是勤快,被在后边啥也不管的老板要求留下的话,她当初早就让这许唯一收拾滚蛋回家了。
“张姐,我是真的有急事需要马上回去。”许唯一神情有些焦急的样子说道。
“许唯一,我告诉你,不管你今天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给你批假的。”
被唤作张姐的后厨经理,对许唯一说完这话之后便直接的就转身离开了后厨。
“我……”许唯一本来还想对后厨经理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给放弃了。
站在原地稍微的思索了两秒钟的时间,许唯一还是去了饭店的更衣室,将身上穿着的工作服给换了下来。
这许杰的债主就在外头,自己刚才跟人说下午两点才下班,她可不能真的等到两点再走。
不然,谁知道那些凶神恶煞的债主们会做出什么!
“小许,这还没有下班呢!你怎么换衣服了。”昨晚上夜班刚下班的前台妹子,也是没想到在更衣室与在饭店做兼职工作的许唯一遇上。
“那个,我……我妈在家摔腿了,现在着急回去看看。”许唯一一边随口说着瞎话,一边往自己的背包中中塞着私人物品。
“那你这……”守夜的前台妹子走过去看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许唯一,继续的说道:“也不用把自己的东西都带走吧!”
“张经理没给我批假,所以我选择自离了。”许唯一背好自己的双肩包,上前一步,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那前台妹子的肩膀。“咱们有缘再见。”
许唯一说完这话,便直接的离开了饭店的更衣室,留下了神情一脸呆愣的前台妹子站在原地。
“这也太过分了吧!”站在原地的前台妹子,小声的喃喃自语了一句。
第146章 被催婚
为了躲避早上那个男人的视线,许唯一选择了从厨房的后门偷偷离开。
……
“小老板,你不是说要去别的地方吗?”坐在车里的助理小吴,实在是有些不明白自家老板这是要干什么!
从上车开始,就一直让他在原地等待着。
“小老板,您这倒是说咱们要去哪呀!
“别废话,在这等着就行。”林霄白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车后镜注视着身后的饭店。
助理想说点什么,但最后还是默默的憋在了心里。
他这本就是老破的二手车,在燃油方面也是非常的耗油,每次加油就得花上不少的油钱。
“你这车什么时候能辆新的,这椅子实在是够硬的。”林霄白坐得有些不舒服般似的,稍微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他觉得自己这再不动一下,就要跟这椅子连为一体的了。
“我也想买辆好点的车啊!”助理小吴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但是这好点的车动辄几十万上百万的,我也买不起啊!”
“你买不起吗?”林霄白眼神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驾驶位上的助理小吴。“在我手底下工作的,除了星辰的小刘之外,也就你工资最高了吧!”
“这还没有钱买车?”
“小老板,这不是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嘛!”
助理小吴神色有些难为情似的,继续说道:“虽然跟在您身边工作的这些年是存了点钱,但是我丈母娘说了不全款买房子,她不同意我跟女朋友结婚啊!”
“这不买了房子还得给三十万的彩礼,所以就没什么钱换辆好车了,您这就将就一下吧!”
“你,你刚才说什么……”听了助理刚才说的话,林霄白一时之间有些缓不过神来。
“我说买房子和三十万的彩礼啊!”
“不是,你小子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啊!”林霄白眼神有些疑惑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身旁座位上的助理,这小子基本上每天都跟他待在一块,这到底是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而且……
这小子在眼皮子底下谈恋爱这种瓜,他这个当老板的居然不知道。
简直是失败啊!
“这,我跟我女朋友在一起挺长时间了,您这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助理小吴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
“结个婚就得要花那么多钱,这结婚到底有什么好的。”林霄白有些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唐老三那家伙结婚了,这助理也要上赶着跟女朋友结婚。
随后,便从车子副驾驶座外的后视镜中,看到了一名背着一个双肩背包,骑着一辆绿色电动车出来的女人。
“跟着她走。”林霄白抬手指了一下,已经开着电动车超越到自己面前的人。
“小老板,你还说自己不是……”助理小吴的话还没有说完,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自家老板的那稍有凌厉的视线,只能赶忙的打火启动了车子。
“小老板,你坐好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小老板不是为了解决钉子户的问题才来这住的吗?
怎么现在要他开车,跟在一姑娘的身后追着不放啊!
第147章 他是你弟弟
“怎么回事,这车怎么一直跟在后边。”骑着电动车走在前边的许唯一,通过两边的后视镜观察到了那辆跟在自己身后的车子。
许唯一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直接将自己的电动车给开进了一旁的小道,准备从小道上抄近路回自己在医院附近租的房子。
“小老板,怎么办?”助理小吴停下了车子,望着眼前的这连小车都进不去的道路,转头问了一声坐在边上座位的林霄白。
林霄白手握成拳,轻轻的锤了一下车门,转而开口跟司机兼助理的小吴吩咐了一句。
“先回去,然后查一下她住哪。”
“小老板,为什么要查人家住哪啊!”助理小吴一边转动着车子的方向盘,一边很是纳闷的开口问出了心中疑惑的问题。
“那姑娘,她是有什么地方得罪您了吗?”
“没有。”林霄白很是坦荡的回答了两字。
“那……既然没有,您为什么要追着人家姑娘不放啊!”助理小吴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小老板,这该不会是您看上了人家那姑娘,但是不知道怎么相处,然后您准备来个霸总遇上爱什么的。”
听了助理的这话,林霄白有些头疼的抚了抚额头,随后轻轻的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有些无语的对助理吩咐了一句。“先去城建找吕光。”
这小子明明是在林氏上班,但是怎么比在星辰的那小刘助理还要多废话啊!
早知道这事,刚才就打电话或者是发信息让那小刘去干好了。
……
“小老板,那好像是三爷的车。”助理小吴刚将自己的车开进城建指挥部的停车场,就看见一辆非常熟悉的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的位置。
林霄白抬眸望了一眼那停在不远处的红旗轿车,待助理在车位上停好了车子之后,这才下车朝着拆迁队的指挥办公室内走去。
“你怎么来了。”
林霄白刚一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某人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边喝着保温杯中的茶水,一边翻阅着摆在眼前桌面上的资料。
“林公子。”跟着唐霖一块前来的季风,见到林霄白从外边走进来,自然便是略微点头的问了一声好。
“这怎么说也有唐氏投资的一部分,我来这看看情况也不过分吧!”
唐霖没有抬头去看从外边走进来的林霄白,放下拿在手中的保温杯,翻阅了一下摆在面前的资料。“听说,你这早上在饭店追着人家一姑娘不放啊!”
“林霄白,你这什么时候这么的变态了。”
“什么变态,你这是听谁说的呢!”林霄白一听到这话,便有些气呼呼的走过去,坐在了某人边上的沙发上。
“那个……小林总,三爷,我看那边挺忙的,我去给他们搭把手。”现场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神仙打架,城建的负责人也是不想掺和进去啊!
看到城建负责人吕光出了办公室之后,林霄白这才开口说道:“你不在家陪嫂子,跑这来干什么!”
“这容易灰头土脸,汗臭熏天,你就不怕等回去了嫂子嫌弃你?”
第148章 他是你弟弟(2)
“放心,她嫌弃我就不会跟我结婚了。”唐霖有些脸不红心不燥的说了一句,又是翻动了一下摆在眼前的拆迁款资料,继续的跟林霄白说道。
“你早上在饭店穷追不舍的那姑娘,是这些钉子户里边的吧!”
“你怎么知道?”林霄白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像是知道了什么一样!
抬眸看向了刚才跟着自己进来的助理,又望向了站在唐霖身后的季风。
对着自己的助理说道:“瞧瞧人家这做事效率,好好跟人家学学,别乱说什么小爷我喜欢人家姑娘。”
“小老板您说得是。”助理小吴被自家老板,说得有些尴尬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这些钉子户的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唐霖将摆在自己面前的拆迁资料,堆放到了林霄白的面前。
望着眼前的一小沓资料,林霄白也是稍有些头疼。
抬手在那一小沓的资料当中翻找了一下,最后翻找出了几张纸摆在了唐霖的面前。
“我昨天跟此次拆迁的负责人去了解了一下,其他人都好解决,唯独这户姓许的,那简直就是这些钉子户当中的钉子户。”
“当初就说好了,这房子跟房屋平方拆迁款大家二选一,可是这姓许的那媳妇是既想要从小爷这得到房,还想从小爷这得到钱。”
“你说,小爷我这是长得像冤大头吗?”林霄白看着自家好兄弟问了一句,随后继续的说道:“真当小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这些也都不说什么了?”林霄白有些气不过,说到激动之处时,甚至还抬手轻拍了一下茶几的桌面,指了指摆在自己面前的资料,继续道。
“咱们的这个拆迁,那也是合法合规合理的。”
“钱款跟赔偿的房屋平方数,小爷我也是给他们按照户口人头数上赔偿的,但是他们这许家是想从小爷这得到房子跟钱,统统给这个叫许杰的。”
唐霖垂眸看了一眼面前许杰的资料,没有出声,只是继续听着林霄白那还没说完的话。
“但是这个叫许招……”
林霄白话刚说到一半,就看到那资料上显示的人名以及一张看上去很是清纯的一寸照,顿时舌头像是打了结似的,过了两秒钟的时间才继续的说道:“这啥时候改的名啊!”
那个女人的名字,不应该是叫许招娣?
什么时候改成叫许唯一了。
唐霖眼神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那话说到一半的就没有继续说话的好友林霄白,没有出声而是等着林霄白继续的说下去。
林霄白看着许唯一的名字,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清了一下嗓子继续的说道:“但是这个叫许唯一的,也是那许家的女儿,却落不到一分钱或者是一间住房。”
“简直就是气人。”林霄白将拿在手中的那张基本信息资料表,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有些气呼的背靠着身后的沙发。
唐霖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资料,又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边上沙发的好兄弟,说话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清冷。
第149章 他是你弟弟(3)
“那……这么说你昨天下午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去这许家探访过了。”
“我要是没去过,至于这么生气吗?”林霄白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再说了,昨天他们家那儿子许杰,还拿砖头砸了小爷的车。”
“三,你也知道,小爷那车平时也是花了不少心血来保养的。”
“这于情于理的,小爷我也总得给自己讨个说法吧!”
林霄白说得有些口干,在茶几上拿了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仰头咕噜两口喝完了水杯中的水。
“你还在这干嘛!”林霄白放下了拿在手中拿已经喝完水的空杯子,看向了自己的助理吩咐了一句。“我刚才吩咐你的工作,赶紧去办。”
“需要我让季风去搭把手吗?”唐霖嗓音有些清冷的道了一句。
“不用不用。”听了某人的建议,助理小吴连忙的摆了摆手。“三爷,这是我的工作,我自己能完成的。”
开玩笑!
要是这点工作完不成,那他家小老板还不得让他卷铺盖走人,哪来的回哪去啊!
“走吧!”唐霖看了林霄白一眼之后,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去哪啊!”林霄白一时之间有些疑惑的不知道某人这是想要去干什么!
“拜访这些钉子户。”
……
与此同时,剧组内。
因为昨天晚上突然下暴雨的原因,剧组也没能把卫初被劫走的这场戏给拍完。
现在为了拍摄这场戏,导演也只能让道具组在背景的后面拉起了绿幕,等到后期再修改成夜幕的颜色。
“要不是昨晚这突然下起了暴雨,你这场戏早就能拍完了。”
坐在简宁边上的程小图,一边拿着保温杯往杯盖中倒着水,一边跟正在被化妆师画着淡妆的简宁说着话。
“好了,这天要下雨也不是我们能管的事啊!”简宁坐在化妆台的前,任由着化妆师给自己画着妆容,出声跟程小图说了一句。
“程经纪,您看这怎么样。”化妆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口询问了一句坐在边上的经纪人程小图。
“挺不错,辛苦老师你了。”程小图看了一眼简宁脸上那已经画好的淡妆,对着化妆师道谢了一声。
“这没什么辛苦的,简老师的底子本就好,我这不过是简单的上了点妆容而已。”化妆师面带微笑的出声夸了一句,再者说,他也确实觉得这简宁的底子挺不错的。
“程经纪,简老师准备好了吗?”门外,剧组的场务前来敲门催促了一声。
“是杨场务啊!”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程小图便起身去打开了化妆间的门,面带笑容的跟场务打了声招呼。
程小图略微的回头瞧了一眼,已经起身去更衣室的好友,微笑着对剧组的场务说道。“快了,让导演稍等一下,我们马上就好。”
因为是继续拍摄昨晚没有拍完夜幕劫持的戏份,简宁很是快速的的换上了仿古版的睡衣,跟经纪人程小图一块的前往了摄影棚之内。
第150章 他是你弟弟(4)
看到都已经化好妆换完衣服,已经准备好的演员们,导演董青也是怕演员们忘了情节便在开始之前又重复的讲了一遍情节。
简宁扮演的卫初以及林楚,依旧是像昨天那般拿着簪子,躺回到了床上假装是已经就寝的样子,来继续观察着门外黑衣人的动静。
没有了昨天那种时刻被人注视的冰冷感觉,此次扮演黑衣人的柳旭自然的也是很快的进入到了角色当中。
在镜头前的柳旭,满是小心翼翼的推开了房间的门,再左顾右盼了一下这才朝着此时躺在不远处床榻上的卫初走了过去。
手握簪子躺在床榻上假寝的卫初,像是感觉到有人在朝着自己这边走近,在那人的手伸过来之际直接的从床榻上坐了起来,拿着手中的簪子就要朝着那人刺过去。
“咔。”在简宁还没有动作之际,导演拿着对讲机喊下了暂停。“你们稍等一下。”
“怎么了吗?”坐在导演董青边上的制片人,以及副导演刘明浩都纷纷有些纳闷的看向了导演。
不明白,这演员拍得好好的,为什么董青叫下了暂停。
“那个……我是觉得这是不是应该给卫初加点动作戏,毕竟卫初是在进宫之后,才真正改名叫林楚的。”
“那这时候卫初还没有进宫,又遇了歹人行刺,加上是将门之女出于自身防备,是不是应该在原来的动作上再加多一个动作。”
“那……导演,您这不就属于给演员加戏了吗?”副导演刘明浩小声的对着,导演董青和坐在一旁的制片人说道。
剧组的制片人没有急着出声去反驳,而是思考了一下导演董青刚才所说的话,这才开口回复道:“我觉得老董这说得也不无道理,倒是可行一下。”
刚才正在拍摄当中的简宁以及柳旭,突然被导演这么一叫停,也没让他们退出摄影棚外边。
只好一个坐在凳子前,一个原地不动的在床榻上坐着,等着对面的导演以及制片人商量的结果。
导演和副导演以及制片人,商量了好一会时间之后,导演董青这才上前去跟简宁以及柳旭两人沟通。
“那个……小简,我刚才跟杨制片他们商量了一下,就是咱们这场戏你一会加多两动作。”导演董青对简宁说完,便转头去看向了刚从椅子上站起来的柳旭。
“然后,柳旭你这边就配合一下小简。”
柳旭:“没问题。”
“导演,是要加多什么动作啊!”简宁出声询问了导演一句。
本来刚才拍得好好的,她实在是有点不明白导演为什么突然间要加多动作戏。
“那个……是这样的,卫初是进了皇宫之后才真正在改名叫林楚的,现在是进宫的前夕那卫初就还是会点防身术的将门之女。”
导演一边给简宁解说着加多动作戏的原因,一边跟简宁和柳旭二人说着动作戏的情节。
“一会就是扮演黑衣人的柳旭在靠近你的时候,你就动作迅速的拽住他的手,然后再去完成用簪子防备黑衣人攻击的动作。”
第151章 没有手吗?
导演生怕简宁不理解他刚才说的那一大通,便在重新开始拍摄之前叫来了武术老师,特意的给两人演示了一遍多加的一拉一拽和最后的防备动作。
“明白了?”
“导演放心,我明白了。”看了一遍武术老师和导演刚才演示的动作,简宁对着导演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站在边上的柳旭。“就麻烦柳先生配合一下了,我尽量轻一些。”
“这有什么麻烦的。”柳旭对简宁说完,便看向了董青。“导演,我已经准备好了,开始吧!”
简宁:“我也准备好了。”
董青:“好,那就开始吧!”
董青回到自己的座位前,等剧组的场务将拍摄内的用品都放回了原位,以及柳旭和简宁两人都进入了拍摄的状态之后才拿起了对讲机。
“摄制组准备,摄影机开机,5、4、3、2、1,Action。”
当导演的Action尾音落下,在这场戏中扮演黑衣人的柳旭,依旧是重复着刚才上一条的拍摄动作。
在打开闺阁房门前,黑衣人先是左顾右盼了一下确定周围无人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房门朝着里边走了进去。
为了能尽快的拍摄完这一场戏份,剧组不仅是模拟了黑夜,更是用大灯模拟了那交白月光。
黑衣人借着外边的月光,一路的摸索到了床榻边,刚想要去查探躺在床榻上的人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时,就被那本躺着的人一个拉拽。
扮演卫初的简宁刚想要有下一步动作,就被导演董青喊了停下。
“小简你这个半起身的这个动作慢了,这动作再来一遍。”
简宁:“好!”
董青跟简宁说完之后,盯着眼前的摄制画面,拿起对讲机喊道:“摄影机准备,321,走。”
在刚才导演说完话之后,简宁便侧身躺回了床榻上,而柳旭也是恢复成了刚才准备弯腰去查看躺在床榻上的人是谁的样子。
导演的话音刚落下,简宁便一个鲤鱼打挺似的拽住了那人的手半坐起来,但最后还是被导演喊了停下。
“咔!小简,你这个下簪子的动作慢了,这个要在坐起来的时候迅速的连贯去完成。”
“重来!”
简宁又再次的重新来了一遍之后,最后还是被导演给喊了停下。
“小简,你这眼神不对,不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
“再重来一遍。”
“好!”
“咔!这怎么还是不行……”因为一条戏份屡试不过,导演董青也开始有些烦躁。
虽然不知道简宁怎么突然间不在拍摄的状态,柳旭还是开口跟导演还有副导演几人说了一句。
“导演拍了这么久你也累了,要不咱们休息两分钟时间,也让简宁找找卫初的状态。”
听了柳旭的话,冷静下来的董青觉得也不是不无道理,便对在场的工作人员吩咐了一句:“大家原地休整五分钟时间,五分钟之后继续。”
“谢谢你啊!”简宁对着柳旭点头道谢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在摄影棚外的程小图走了过去。
第152章 片场受伤(1)
“先坐着休息一下,你这肯定是昨天淋了雨才没在状态中的。”
程小图拉着简宁的手走到了休息区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再从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一个保温杯,给简宁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
“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再酝酿一下情绪,争取下次一条过。”
简宁伸手接过了程小图给她递过来的保温杯茶杯盖,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是怎么一下子出戏了。
“哟!简宁,你不是向来一条过的吗?”
“今天是怎么回事,居然会NG了这么多次,这还真是少见啊!”
自从简宁得了女二号华贵妃的这个角色,沦落到扮演丫鬟的刘丽丽心里就开始心存不满,现在看到简宁NG了好几次都没有过戏,自然的也是要好好的讽刺上几句才行。
“这怕不是终于发现自己没有演技,演不下去了吧!”
“刘小姐,我平日里跟你无仇,用不着嘴下这么的不留情吧!”
刘丽丽听到简宁的话,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冷笑一声:“哼,无仇?那你怎么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角色,让我只能演个丫鬟。”
“那你可就错怪我了,角色重选人人都可公平竞争,你被换下那也不是我个人的意思。”
“是这样吗?”刘丽丽略微的嗤笑了一下,上前两步弯腰靠近简宁的耳边,轻声的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在从我手上得到华贵妃这个角色。”
听到这话,简宁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慌张,但又很快的镇定了下来。
同样也是跟刘丽丽一样,用着两人能听到的话音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我是怎么得到这个角色的,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
“更何况我试戏的那天,林总他也在场。”
“你说我试戏作假,林总总不可能作假了吧!毕竟,你知道这也是有星辰投资在的,林总也不会自己砸招牌。”
如果不是刘丽丽那般无脑的话,简宁也不会这么的出声去怼她。
“你……”刘丽丽一时之间被简宁给怼得有些哑口无言,过了片刻,才咬牙切齿似的的说道:“简宁,你给我等着,别得意太早。”
“对了,你知道我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吗?看到了,那位凌先生上了你平时坐的那辆车。”
说完这话,刘丽丽便朝着自己休息的位置走了过去,虽然在剧组中不是主要演员的,一般没有休息的多余位置可以坐。
但是刘丽丽好歹现在也是星辰小有资源的小花,剧组在这上边还是顾及一下面子的,所以还是给刘丽丽等人留了休息位置的。
“神金。”望着刘丽丽那离开的方向,程小图很是无语的吐槽了两字。
本来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就瞧见刚才还坐在椅子上的人,起身朝着刘丽丽所在的方向走去。
“这还没到五分钟时间,你干什么去啊!”程小图小跑了几步跟上前去。
简宁没有回答好友的问题,而是径直的朝着坐在那坐在椅子上的刘丽丽走去,最后神色淡定的站定在了刘丽丽的面前。
第153章 片场受伤(2)
“吴经纪,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简宁眼神冰冷的抬眸望了一眼吴霜,随后转移视线望向了那坐在椅子上的刘丽丽,嗓音有些清冷的说道:“刘小姐,我刚才说过了,说话得要讲究证据不能瞎猜测。”
简宁也是斗胆觉得刘丽丽手上没有证据在,才敢上前这么说的。
就算是这刘丽丽手上有证据交给媒体记者,想必那些记者也不会有胆敢去爆鼎鼎大名的唐家三爷啊!
“你……”刘丽丽被简宁的话给气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因为她手上确实是没有实质的证据,她昨晚只顾着看没顾得上留下证据了。
而且……
她现在怎么觉得这简宁,好像有着那么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不敢轻易的去反驳。
望了一眼刘丽丽吃瘪的样子之后,简宁便朝着坐在摄影后边的导演董青走了过去,最后站定在董青身旁眼神很是坚定的说道:“导演,现在可以开始了吗?我准备好了。”
就在刚才在刘丽丽上前找茬的时候,她突然捕捉到了卫初身为将门之女,防御被歹人劫持的那种情绪。
“你准备好了吗?”导演董青像是确认般的反问了简宁一句,见到简宁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后,这才转身叫来了柳旭以及吩咐了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做准备。
待简宁和柳旭都回到了刚才的拍摄位置之后,坐在摄影机后边看着即将拍摄的董青,这才拿起手边的对讲机说道:“好,摄影机开机,5、4、3、2、1,走。”
导演董青的话音刚落下,就见由简宁所扮演的卫初迅速的从床榻上坐起,再连续的一个反击直接将蒙面的黑衣人跩倒,并且将手中拿着的那根簪子抵在黑衣人的脖颈处。
眼神凌厉又防备的望着被自己抓获的黑衣人,语气有些冰冷的说着台词。“说,你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呵,雕虫小技。”扮演黑衣蒙面人的柳旭,说完这一台词后,便迅速的腾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卫初那只拿着簪子抵在他脖颈处的手。
男女力量悬殊大,只见黑衣人抓住卫初的手之后猛的一个起身挣脱了刚才被擒住的手,为了防止卫初挣扎便直接抬起一只脚踩住了卫初的手腕。
柳旭在演这一场戏时,也不会真的去踩住简宁的手腕,只是轻轻的将鞋子的鞋尖放在了手腕的上边。
被黑衣人压倒的在床榻上的卫初,挣扎了两下之后,本想再继续挣扎的,结果看到那把架在自己脖颈处的匕首后还是放弃了。
虽然卫初放弃了挣扎,但是蒙面的黑衣人却没有收回那把架在她脖颈上的匕首,而是继续把匕首架在了卫初的脖颈上。
“卫初,梅儿呢!”
“你知不知道,你把梅儿带到这南商朝的皇都来,是件多么危险的事。”
“你是柳家的柳旭?”简宁所扮演的卫初,嘴角上露出了一抹淡漠清冷的浅笑。“你来这干什么!再说了,梅儿她是我的丫鬟,还轮不着你对本小姐指点。”
第154章 片场受伤(3)
想想这还真是可笑,原本与她卫初有婚约关系的是这柳家的庶子柳旭,但这人却只关心她身边丫鬟梅儿的安危。
不过……
这些也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只会胡搅蛮缠的大小姐卫初了。
她现在主要要做的事情,那就是顺利的进入着南商朝的皇宫,爬上最高的位置为卫家上下百余人的牺牲而报仇。
“你也知道梅儿她是你的丫鬟,这皇城当中危险多多,你也敢让她跟着你一块前来冒险。”
“卫初,你可真是一个好主子。”
“你放开我。”被压制在床榻上的卫初,稍微有些不适的挣扎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继续的说着:“实话跟你说了吧!是梅儿要跟着我一块来这皇城的,并非是受我所迫。”
在来这皇城之前,她就早于丫鬟梅儿说过可自行离开的事。
“呵!”柳旭冷笑了一声,继续的说道:“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
“好,咔!”等柳旭说完这场戏的最后一句台词,导演这才拿起手边的对讲机,喊下了暂停。“大家辛苦了,稍微休整一下,然后就开始下一场戏。”
“简宁。”柳旭刚走出摄影棚就出声叫住了简宁。
简宁停下了脚步回头去看向了柳旭,眼神中带着些许的疑惑。“柳先生,怎么了?”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柳先生了,咱们这都是在同一个剧组拍戏,也等同于是同事这一直叫柳先生是不是不太好。”柳旭如实的说着,随后有些不好意思似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那个……刚才拍戏的时候我不是故意用脚踩你的手的,也不是故意拿刀架你脖子上的。”
“嗯,我知道。”简宁脸上露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继续的说道:“这是在拍戏嘛!再说了,那刀也不是真的刀,只是做出来的道具而已。”
“但我还是觉得有些对不起你,要不……一会中午我请你吃饭吧!”柳旭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可以带上你的经纪人,你上次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这次再拒绝我就真伤心了。”
简宁仔细想了一下觉得柳旭这话说得也没错,这大家都经常在剧组里边拍戏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要是不给对方面子也确实是不太好。
“好!我一会跟小图说一下。”
柳旭见到简宁答应,脸上便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转身变了一副神情,朝着自己的经纪人走了过去。
“你这是什么表情。”看到柳旭的那一副忧愁的神情,去接了一杯温水的经纪人吴明浩有些不明的问了一句。
“被导演骂了,刚才不是拍得挺好的?”
“浩哥,一会你定个地方,我要请那位程经纪吃饭。”
“你说请女二号简宁吃饭我能理解,但是你说要请程经纪吃饭,是什么回事啊!”经纪人吴明浩问了一句。
柳旭脸上露出了一副懊悔的样子,跟经纪人吴明浩说道:“刚才拍戏的时候我踩了人家简小姐的手,你说这要是不请人家吃个饭什么的,以后在剧组也不好相处不是。”
第155章 片场受伤(4)
经纪人吴明浩稍微的思考了一下,觉得柳旭的这话说的得也是在理,便点头同意了下来。“行,你先好好拍戏,我定地方。”
……
“这前面就是那许家了。”林霄白带着唐霖以及季风两人,一块的进入了在坝家村的许家村。
“等一下,你们真的要跟我一块进去这许家村?那些可都不是什么好说的。”
在进入许家村的时候,他还是稍微的拦了一下自家好兄弟,毕竟那些钉子户只要涉及到利益的问题就会变得极为的刁蛮。
有些说不好都会直接跟工作人员动起手来,被砸破脑袋的那也都是常有的事情。
他那辆爱车就是一个例子!
“废什么话,赶紧走。”头上戴着一顶工地安全帽的唐霖,略微有些蹙眉的稍微回头看了一眼在身后,那还在犹豫个不停的好兄弟林霄白。“这要是被砸伤了,你的医药费,我给你报销啊!”
“我呸!”林霄白呸了一声之后,继续的说道:“就小爷的身手,那些人怎么可能打得到小爷。”
然而……
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林霄白,看着自己那只被包成木乃伊的左脚,疼得是嗷嗷直叫。
“唐老三,你这嘴巴是不是被华山寺的方丈开过光啊!”林霄白看着坐在病床边上,面容清冷却在给他削着苹果的男人继续的吐槽着。“他们怎么不砸你光砸小爷啊!”
“谁叫你不躲快点啊!”唐霖将手中刚刚削好的苹果,直接塞到了林霄白的嘴巴上。
林霄白啃了一口苹果,继续跟唐霖说着话。“小爷我在你前面怎么躲得快,你也不看看那锤子是砸得多么的快准狠。”
“眼看就要到初冬了,变成这样子,小爷还怎么去雪山滑雪呢!”
林霄白又是啃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微微的叹气了一声。
“行了,这段时间我让吴伯多给你做点好吃的送过来,你爸妈那我先瞒着。”
林霄白像是没听到自家好兄弟说的话似的,又是微微的叹气了一声。
唐霖跟林霄白几人本就是从小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在某些人第二次唉声叹气的时候,他怎么不可能不知道这某些人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行了,滑雪的装备多少钱,我给你报销。”
一听到这话,林霄白的眼睛简直就是两眼放精光,顿时觉得嘴里正在啃着的苹果都觉得比平时甜上了几分。
“不贵,也就五万块钱。”
在看到手机上转账金额之后,林霄白顿时是笑得嘴唇都要咧到了耳根子。
唐霖:……
他为什么会有如此爱财的兄弟。
林霄白刚收下手机上收到的转账金额,便看见病房外走进来了两人。
“三叔。”走在前头进来的唐西州,先是出声问候了一声。
原本在看手机的唐霖,听到声音后朝着走进病房的两人望去,声音淡淡的说了两字。“来了。”
“你们怎么一块来了。”
林霄白看着从病房外走进来的唐西洲与另外一位手上拿着花束和果篮的男人,有些好奇的询问了一句。
第156章 片场受伤(5)
唐西洲来看他,他倒是不出奇,让他出奇的倒是另外那位时常深居简出的某人。
“梨园是倒闭了?”
林霄白这么问,那也是因为这人平时出现的地方不是自己家就是梨园,虽然平时偶尔也会和他们这几个兄弟小聚一下就是了。
“你就不能盼我一点好?听说了你的光荣事迹,作为兄弟,我这怎么说也得来看看你不是。”
说话的男人,有着一头乌黑的短发显得格外利落精神,眼睛上的睫毛浓密修长眼神深邃而神秘,挺直的鼻梁使得他的脸更加立体有型,优美的唇线微微上扬,让整个人都在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他皮肤皙白,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散发着柔和。
其实,只有与他非常熟识的人,才知道这人跟某些人的性格非常相似。
都是属于那种一样腹黑,有仇当场必报的人。
除了脸上那精致的五官之外,那人的身材也是修长匀称,身上穿着一件深色的薄款呢子大衣。
大衣流畅的线条很是贴合他的身形,走动间自带着一种优雅的气质,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
“我今天不在家,这是在路上随便给你买。”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中拎着的果篮以及花束,放到了病床旁的柜子上。
“真是谢谢你呢!”
要不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别人还真是干不出这种在路上随便买的东西呢!
虽然说是随便买的果篮,但是也不难看出里边的水果,还是经过这人精挑细选出来的。
“我这两天刚好住在老宅,这是王婶做的黄豆猪蹄汤,说是吃哪补哪。” 唐西洲一边说着,一边替林霄白在病床上搭好桌子,并且打开了带来的保温饭盒。
林霄白先是深吸了一口那保温饭盒里边饭菜的香味,随后一脸既炫耀又嘲讽的看向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某人。
“看看,还是大侄子跟老韩最关心我。”
这话刚一说完,林霄白就立马的收到了一道稍微有些凌厉的目光。
下一秒,更是听到那人清冷的声音响起。
“那行吧!把我刚才转给你的那五万块,原封不动的转回来给我就行了。”
本就爱财的林霄白听到了自家好兄弟说要他把钱转回去的话,便立马的换了一副笑呵呵的神情。
“这不是很久没见西洲嘛!夸奖一句不过分,你这当叔叔的就不要吃醋了。”
林霄白一边笑呵着说着话,一边动作很是迅速的将拿在自己手上的手机,放到了病床上的枕头底下。
“再说了,这转出去的钱,哪里还有收回来的道理是吧!”
唐西洲:……
他需要这家伙的夸奖吗?
而且,这拿谁跟他对比不好,偏偏拿他跟他三叔对比。
唐霖:……
对比两人的无语,坐在一旁椅子上吃瓜的人,倒是很不客气的对着正在用筷子吃着猪蹄的林霄白说了一句。
“霄白啊!我怎么觉得你这话,那是把唐老三给说得里外不是人呢。”
第157章 片场受伤(6)
一听到这话,林霄白眼角的余光连忙的瞧了一眼唐霖所在的方向,然后再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出声说道。“韩小八,你这是什么理解能力,我可没有这个意思。”
“没有吗?”被林霄白唤作韩小八的青年男人,眉头轻轻蹙了蹙,望着林霄白的眼神也略微的清冷。
林霄白默默的抖了一下,盖在被子下另外那一条没有受伤的腿。
唉!
刚才一时情急之下他怎么就忘了,这人不喜欢别人叫他小八的这事了呢!
唐霖刚想对着那躺在病床上的林霄白竖起一个大拇指,手机上就传来了一声‘叮咚’的响声,拿出来一看便看见那是唐明给他发送过来的消息。
唐明发送过来的消息,很是简单明了,只见那上边是一张极为简单的照片。
“你这脸那么臭,是被绿了?”
那名刚才被林霄白唤作是韩小八的青年男人,转头瞧了一眼那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某人一眼,只见某些人的脸色憋得是那般的难看。
“韩小八,你最好别谈恋爱。”
唐霖将手机放回了自己的兜里,一边说话一边起身上前几步,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一副略微语重心长的样子。
说完这话,唐霖便直接的离开了病房。
“他这……什么意思啊!”那人望着唐霖消失的方向,转头有些愣愣的问了一句另外两人。
哪知这两人,一个装聋一个作哑。
“我现在是伤员,脑子转不过来,你别问我。”林霄白说道。
唐西洲则是对那人无语的耸了耸肩,这两个老狐狸打架,他可不想掺和进去。
……
中午拍完戏的简宁,带着程小图如约的到剧组附近的中高档饭馆,赴了柳旭组建的小饭局。
因为是刚过了中午用餐的高峰时间,所以现在饭馆内并不是有很多人,比简宁她们先到的柳旭和经纪人先是找了一个较为隐蔽的位置坐下。
虽说这饭馆是开在这小有名气的影视城内,偶尔的也会有些明星前来前来捧场,但是这种饭馆也不是专门为明星服务的,平时也会对外开放营业。
为了保护艺人的个人隐私,来得较早的经纪人吴明浩特意的挑选了一个有遮挡的位置。
饭馆挂在墙上的音箱里,此时正放着一首很是悠扬的歌曲,服务员拿着一本菜单走了过去。
出于礼貌的问题,柳旭抬手从服务员的手中接过了菜单,随后将菜单递给了坐在对面的简宁和程小图。“看一下喜欢吃什么!”
既然柳旭说了是请客,简宁便不再客气的从他的手中接过了菜单,翻开菜单看了一下随后点了两个素菜便给了坐在自己边上的好友。
程小图觉得自己最近体重稍微有些增长,为了控制饮食,最后她只点了一份冬瓜排骨汤。
“我们点好了。”程小图客气的笑了一下,并且将手中的菜单给回了坐在对面的两人。
柳旭接过菜单,翻看了一下只见两人点了一些素菜和一份例汤,顿时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人。
“你们怎么点的都是素菜,不点些荤菜?”
第158章 片场受伤(7)
“我最近控制饮食。”程小图如实的说着,随后像是怕柳旭误会她话中的意思,便又继续的说了一句。“再说,我们也没来过实在是不知道什么菜比较好吃。”
“他请客,你们可以放心点的。”柳旭的经纪人出声说了一句。
“对啊!你们跟我客气什么。”柳旭出声附和了一句,随后翻开菜单看了一下之后跟服务员随意的点了几样荤菜。
在翻到菜单的最后一页,便看到那上边竟然还有一些可以单点的歌曲单。
柳旭抬眸看向了站在边上等候的服务员,询问了一句:“你们这还可以点歌听,多少钱一首。”
“是的。”看到柳旭那张帅气的脸,服务员的脸稍微的有些微微泛红,心里更是小鹿乱撞。“一首是五块钱。”
听到单点歌曲的价钱之后,柳旭觉得倒是也不贵,便在单子上拿笔勾了十来下,这才将菜单还给了服务员。“麻烦快点,谢谢!”
服务员:“好的,几位请稍等片刻。”
……
等菜期间柳旭这一桌的几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压根就没有人注意到门外走进来了一人。
只见那人走到了一个较为靠近他们,却又被一扇屏风给挡住了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那人刚在有隔间的VIp位置上坐下,便有饭馆的服务员走上了跟前,询问:“这位先生您好!请问需要点些什么?”
男人用纸巾简单的擦拭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面,声音淡淡的对饭馆的服务员道:“那边后面的那一桌客人都点了些什么!”
“那桌客人点了一些素菜和荤菜,另外还点了一些歌曲。”
服务员有些面色娇羞的跟着眼前的男人如实说着,原本以为刚才接待到的柳旭已经是她今天接待的客人当中是最帅的了,没想到来了一个长得比柳旭还要帅的男人。
她想今天调班休息的,现在幸亏是没有调班休息啊!
否则,她就没有机会能见到长得这么帅的男人。
“歌曲,什么歌曲!”男人抬眸望了一眼饭馆的服务员,嗓音有着些许清冷的询问了一句。
“就是一些情歌。”服务员的脸色再次微微的泛红了一下,随后将手上拿着的菜单翻到了点歌的页面,放到了眼前男人的面前。
“这些是刚才那一桌客人所点的歌曲。”服务员说完,又继续有些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坐在眼前的这位浑身都在充斥着一股清冷气场的青年男人。“先生,您要不要也点几首呢!不贵,一首才五块钱。”
唐霖眸光清冷的瞧了一眼那歌单上,用铅笔所勾勒的那一看名字就知道是情歌的歌单名字,锐利的眸光暗了暗。
“能帮忙做件事吗?”唐霖拿着夹在菜单上的铅笔,像是随意似的勾了几首歌,随后掏出钱包将几张百元钞票递给了服务员。“一会那边那位先生点的歌,放到一半全部切换了,只要你帮我这钱就是你的了。”
第159章 片场受伤(8)
“先生,这不好吧!”看着放在自己眼前这白花花的百元大钞,站在一旁的服务员说不心动那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她觉得这半路切歌好像不怎么友好吧!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再从自己的钱包中掏出了两张红色的百元大钞,放在了刚才的那几张百元大钞上边。
“先生放心,您这个忙我一定帮到位。”望着桌子上加多了两张的红钞票,饭馆的服务员也是不再犹豫什么,直接将钱接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
“先生,您这边还需要点些什么?”服务员再次很是有礼貌的开口问道。
“给我来一杯柠檬水,剩下的给我上两道这个素菜就行。”唐霖在菜单上用手中的铅笔勾了两个素菜之后,便将菜单和铅笔一同递还给了服务员。
“好的,先生您稍等。”
服务员说完对着坐在面前的男人微微点头之后,便拿着手上的菜单转身离去。
……
与此同时,医院内。
待几个好友都离开了之后,林霄白躺在病床上有些无聊的玩起了手机游戏,玩游戏的期间隔壁的病床上也住进来了一位同样是骨折住院的新病友。
那人是被护士用轮椅推进来的,进来的同时他还看到一人跟在护士的身后走了进来。
只见那人束着高马尾,穿着一袭白大褂,手上拿着一个类似文件夹的东西跟在护士身后走了进来。
“是你。”
因为之前去过许家的原因,林霄白知道这许唯一是个实习医生,但是没想到她是在这医院内实习。
许唯一没有转头理会躺在隔壁病床上的林霄白,而是和护士小姐姐合力的将那因为多处骨折,而坐在轮椅上被送进来的青年男子扶到了病床上。
“叫什么名字。”
待那青年男子在病床上躺好了之后,许唯一便打开了那本放在一旁小柜子上的蓝色文件夹,开始询问确认着住院病人的信息。
因为,她一会还得要将这住院信息登入记录电脑。
那青年男人有些疼痛难忍的嗷了一声,说了两字。“简安。”
“几岁。”
“19。”
“这疼吗?”询问完病人的基本信息之后,许唯一便开始认真的检查。
原本在玩手机游戏的林霄白,此时莫名其妙饶有兴趣的看向了隔壁。
因为这医院没有单间VIp病房的关系,他被送进来医院的时候某人直接让人给他安排了这种二人间的病房。
一开始许唯一给病床上的青年男人做检查的时,那青年男人都还算是挺配合的,就是到了检查手部情况那一块之后。
那人的手指竟然摩挲了几下眼前这漂亮实习女医生的手背。“医生小姐姐,你的手好软啊!”
“你干嘛!”
对于眼前这男病人刚才的举动,许唯一觉得有些恶心反感,一下子直接甩开了那人的手。
青年男人顿时又是一声痛嗷!
跟着一块前来医院的中年妇女,看到自己的儿子因为眼前的这实习女医生的举动,而疼得嗷嗷叫顿时就有些怒了。“你干什么!你到底是不是个医生,会不会检查,都把我儿子给弄疼了。”
第160章 片场受伤(9)
“我……”对于家属的生气,许唯一站在一边稍微的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
病人因为刚才她的举动而躺在病床上疼叫,现在就算是她有理那也真是说不清了。
“这位阿姨,刚才明明是您儿子……”小护士有些气不过的想要替这许唯一出声说两句,只是她这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见那中年妇女说道。
“我儿子本来就受伤了,现在这还被你们给弄得伤加伤,我一定要投诉你们。”
那小护士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只是这都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先听到隔壁的病床上传来了一阵稍微有力的鼓掌声。
林霄白一边鼓着自己的手掌,一边不紧不慢的说道:“真佩服。”
“佩服什么!”
许唯一循声望去,轻微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林霄白没有搭理她,而是像是自顾自开口似的说道:“这位阿姨,你这该不会是家里没钱给您这儿子治病,准备敲诈人家这实习医生和护士吧!”
“你,你这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被人一针戳中心中想法的林淑凤,听到隔壁病床上躺着的男人说出来的话,心中顿时的是有些恼怒。“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家里本来就没有什么钱,现在儿子还被人给打成这样,医药费估计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林淑凤以为自己说了一句狠话,就能让对方闭嘴。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林霄白的那所谓的正义感。
“这本来就是您儿子家教不好,上梁不正下梁歪的欺负人家两个女孩子,我这说得有错吗?”
林霄白说完,还特意的抬手指了指在病房上方的摄像头,继续的说道。“再说了,这病房里边有摄像头在,是不是您儿子想找抽一查便知。”
“对了,您刚才还说要撕烂我的嘴巴来着,那我只能告诉您可能会赔偿我巨额的律师费加我人身损失费了。”
“这些费用加起来,可要比您儿子现在的医药费贵上许多了。”
“这位阿姨,您确定还要撕烂小爷我的嘴巴吗?”
许唯一听到林霄白这种让人觉得有些欠揍的话,险些想要笑出来。
只是……
她不知的是,为什么这人要出面来维护她和边上的小护士。
难道……
他跟眼前的这家人有仇不成。
心情不爽,想要借此来怼上几句?
林霄白此时并不知道眼前那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许唯一心中的想法,只是默默的在吐槽着。
难怪,这某些人该得拆迁款那是一分也要不到啊!
这是除了长得漂亮脑子稍微聪明点之外,就剩那张笨死的嘴巴了,被人怼也不知道怎么还回去。
“你……”林淑凤一时被怼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顿了两秒钟之后这才说道:“睡你的觉去吧!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死瘸子。”
“这位阿姨,请您尊重一下其他人。”
“若再这样,只能请您二位在还没有登进住院部系统前,自行离开了。”
原本让人看着好欺负的许唯一,脸上的神情陡然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
第161章 片场受伤(10)
因为……
她觉得死瘸子这种话,简直就是在侮辱一个腿脚受伤,不能行动自如的病人。
眼前的女人一句维护的话,让林霄白的心中莫名快速的闪过了一抹还来不及捕捉的异样感觉。
“我……”林淑凤看到这神情突然变得很是严肃的女医生,顿时一时之间也不敢再出声去说什么!
“赶紧治吧!”说完,林淑凤看向了自己的儿子,继续的说道:“你小子给我安分点,我去给你爸打个电话。”
许唯一快速的检查了一番之后,便在蓝色的文件夹上快速的登记着什么,然后对着身旁的护士说道。“我去联系老师,让他尽快的赶回来,然后这边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许唯一拿着手上的文件夹转身就要走,下一秒就被躺在病床上的林霄白给叫住了。
“等一下!”
“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许唯一本想说的是还有什么事这一句话,只是这一开口还是习惯性的问对方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了。
“加个微信吧!”林霄白很是直接的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个人二维码,将手机递到了许唯一的面前。
许唯一默默的望了一眼林霄白的个人微信二维码,脸上露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随后抬手指了一下上方的床头铃。
“林先生,有事可以按上方的床头铃。”
干他们医生这一行的,除了亲朋好友之外,给私人微信那是大忌。
许唯一对着林霄白说完这话之后,就直接的转身走出了病房。
“她这什么态度呀!”看着那女人离开的方向,林霄白有些不满的对着还在病房内的小护士吐槽了一句。
小护士瞧了一眼许唯一刚才离开的方向,然后又瞧了一眼隔壁躺在病床上的林霄白,尴尬又不失礼貌默默的笑了一下。
但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八卦就是了,也不知道这实习的小许医生,是怎么会认识林霄白这种花花公子的。
“这位兄弟你真是可笑,刚才说我而已,结果自己还不是一样。”待医院的小护士离开,躺在林霄白隔壁病床上的简安,出声吐槽了一句。
对于隔壁病床上男人的吐槽,林霄白选择了直接的无视。
他找那许唯一要微信那是带有目的的,但绝不是那种思想肮脏的目的就是了。
刚刚退出病房的小护士,转身就遇到了刚给带教老师打完电话回来的许唯一,想着自己这平时与许唯一相处得也还算不错,便上前去拉着许唯一走到了一旁。
“小文姐,怎么了?”
许唯一有些不解的出声问了一句。
“小许,我问你个事,你跟那林公子是怎么认识的。”被许唯一喊做小文姐的护士,语气有些八卦似的小声开口询问了一句。
“林公子?”许唯一略微的有些蹙眉,她压根就不知道这小文姐口中的林公子是谁。“那是谁啊!”
“小许,你这平时除了上班和看书钻研之外,是不上网的吗?”小护士稍微的有些惊奇,那位林公子林霄白虽不是娱乐圈内的人,但是这在网络上还是挺有名气的一人。
第162章 片场受伤(11)
许唯一对着 小护士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我这平时除了在医院实习之外,还得要准备考研究生的事,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哪还有时间上网啊!”
小护士默默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认同了许唯一的话。
因为,不止医生需要资历和学历,就连她们这些护士也是要的。
“对了,你刚才说谁是林公子啊!”许唯一说回了刚才的话题。
小护士抬手指了一下,身后的病房病房。“喏,刚才找你要微信的那个帅哥就是林公子,人在网上可有名了。”
许唯一斩钉截铁的说了三字,“不认识。”
而且……
她也不想认识,林霄白那种人一看就不是个善茬。
……
与此同时,饭馆内。
原本点了好几首情歌的柳旭,现在听到饭馆内正在播放的歌曲很是纳闷,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旁边的经纪人。“浩哥,我刚才点的歌不是这些吧!”
“我怎么知道你刚才点的都是些什么歌。”经纪人吴明浩一边回答着柳旭的话,一边夹了一筷子菜到了自己的碗中。
话音刚落下,饭馆的音箱内又切换了一首情歌。
“你是风儿,我是沙。”
“缠缠绵绵浪天涯。”
音响里刚播放这歌的前奏唱了两句,之后又立马的被换了下来,换成了一首最近较为炙手可热的歌曲。
“为什么难过。”
“全都是泡沫,只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全部都太脆弱。”
待那首歌播放完毕,音响里响起的又是柳旭在歌单上点的歌曲。
“你浅浅的微笑就像,乌梅子酱。”
“我尝了你嘴角唇膏,薄荷味道。”
“是甜甜的……”
音响里的歌曲还没有播放完,结果下一秒又被人给切换成了一首悲伤的歌。
“分手快乐,祝你快乐。”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
“这是怎么回事啊!”连续被人给切换了好几首歌,柳旭也是有些忍受不了,作势便要起身去找服务员问清楚情况。
只是,他这才刚刚站起来,就被自己的经纪人给拉着坐了下来。
“浩哥,你拉我干什么!”
“我总得要去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吧!虽然这钱花的不多,但总得知道个原因。”
“你去什么去,小心被记者拍到,又要被乱写了。”经纪人吴明浩一边说着,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看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刚才只想着安排几人错峰吃饭了,没想着为了能拍到新闻的记者不会错峰拍新闻这事了。
真是后悔刚才没有订被屏风挡住的那一桌。
“你坐着,我去问就行了。”
说着,柳旭的经纪人便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筷子,起身前去饭馆的前台。
“请问有什么事嘛?”坐在前台的女服务员起身,微笑着开口询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刚才我们那一桌点了一些歌,为什么你们这边只放了一半就给切换了呢!”
站在饭馆前台的服务员妹子,听到这问题一时间有些懵,倒是一旁刚才收了钱接待过唐霖的那位领班服务员走了上前。
第163章 片场受伤(12)
“这位先生,真是抱歉啊!”
“刚才接待其他顾客,忘了跟您几位说一声,我们这电脑刚才出现了些问题导致了切换刚才点的歌曲。”
“我们这也联系了维修师傅,只是这人还一直没到,实在是不好意思。”
“这样,为了表示诚意,我们把刚才您点歌的钱双倍退还,您看这个解决方法怎么样呢!”
听到领班的服务员这么一说,吴明浩也不好的再说什么!
“行吧!”
吴明浩也是不想将时间给浪费在这种琐事的上边,这眼看也快结束了剧组中午的休息时间了,吴明浩也只能说是先同意了这领班服务员的解决方法。
领班的服务员很是快速的从收银台的抽屉中,拿出一张百元大钞,微笑着将手中的钱双手递给了站在眼前的男人。
递钱的同时,还跟男人说着抱歉二字。
最终吴明浩道一声没事之后,便抬手接过了那领班手中的钱,随后转身走回了柳旭所在的饭桌,将钱递还给了柳旭。
“浩哥,你这给我钱干什么!”柳旭看着经纪人给他递过来的那张百元大钞,神情看上去有些许的纳闷。
“这领班的服务员说电脑机器坏了,这是双倍给你退还的点歌钱。”
“坏了,不可能吧!”柳旭有些不相信的说了一句。
“我们这也反正吃得差不多了,要不就先回去吧!”程小图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时间,抬眸看着柳旭的经纪人吴明浩出声提议了一句。
收到了程小图那示意的眼神后,吴明浩配合的开口同意了下来。
几人离开饭馆的时候,正巧的遇到了穿着一件维修工作服的工作人员。
“领班,咱们这电脑不是没坏吗?您这怎么还真把维修的师傅叫过来了。”饭馆的前台妹子,小声的询问了一声站在身旁的领班。
“闭嘴,你懂什么!”领班的服务员低声的苛责了一声,随后看向了已经走进了饭馆内的维修工作人员,打了一声招呼。
一直坐在屏风隔间后的人,看到柳旭几人离开了饭馆之后,没多久也起身离开了饭馆。
……
唐霖刚走出饭馆的门口,薄西装外套口袋内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人名,便接听了起来。
“喂!林叔。”
“阿霖,那个……我们家霄白在你旁边吗?”电话那头的林父,有些为难的望一眼拿在手中各个女孩子的照片,眼角的余光更是默默的瞧向了坐在身旁的老婆。
催婚这种事,他一个大男人本来就不擅长。
这种事还非得让他来做。
“不在。”唐霖如实的说着。
“那他去哪了,这在工地上也没见着人。”林父对着电话那头的男人说着。
“林叔,您现在是在哪里。”唐霖没有急着去回答问题,而是先反向的问了一个问题。
“当然是在你们谈下来的工地这了,那小混……”林父的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坐在边上的媳妇给轻咳两声打断了。
第164章 片场受伤(13)
坐在边上的林夫人眼神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中年男人。
虽然这在电话那头的人是唐家老爷子的小儿子,跟他们家小子也很是相熟,但是他们夫妻二人现在是在工地中。
这怎么说也得给自家儿子一点脸面,不能在这些外人的面前,那么的诋毁儿子林霄白吧!
中年男人读懂了自家媳妇眼里的意思,略微的清了一下嗓子之后,这才继续的对在电话那头的唐霖道了一句。
“我和你玥姨这不是太久没见那小子了嘛!”中年男人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今天有空,这不寻思来看看,结果连人都不见。”
林云飞一边对着在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一边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 招待着他们夫妻二人的光头。
“那小子该不会是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跑路了吧!”林家爸爸一副很是担忧的样子说道,毕竟自家儿子那不着调的狗样子他还是很清楚的。
“林叔,霄白他只是出差了,并不是干什么坏事去了。”
电话那头的唐霖,有些汗颜的说了一句。
林霄白这蠢货平时到底是有多么的不着调,才会让自己的老爹这么的怀疑他这个当儿子的。
“林叔,您这么急着找霄白是有什么事?”唐霖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说道:“等我见着他,替您转告他。”
虽然自己跟这林家的林云飞是同辈,但是自己年纪小又跟林霄白是兄弟,所以唐霖还是尊称了林云飞一声林叔。
林云飞先是叹息了一声,才继续的开口说话。
“你说我们林家这代也就霄白一根独苗苗,我跟你玥姨这也是着急那小子的人生大事。”
“阿霖,他听你的,你要是见着那小子就帮忙转告一声。”
听到这,唐霖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林家夫妇是来给儿子林霄白催婚来了。
“林叔放心,我一定替您转告到位。”
“什么,你说什么!”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林霄白听到好兄弟转告的消息,顿时吓得直接咚的一声从病床上摔了下来。
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夫妻二人前阵子刚说要给他举办什么相亲大会,这会就直接奔工地去找他这个当儿子的去相亲了。
听到电话那头震惊的声音,在电话那头的唐霖稍微的将拿在手上的手机,拿远了一些距离。
等对方平息了一下之后,他这才继续的开口说话。“其实,我觉得林叔这话说得也没错,你可以考虑一下这事。”
“呵呵!你还不如让那些拆迁户把我打死得了,这样老头也能获得一笔赔偿款不是。”林霄白有些艰难的从地上爬起,对他来说谈恋爱娶老婆这种事,那是比赚钱还要难上千百倍的事。
听着林霄白的话,作为兄弟的唐霖略微的有些无语。
这让他找个女朋友结婚,怎么弄得要他上吊寻死一样似的。
“霄白啊!作为兄弟,有句话不得不说。”在电话那头的唐霖,稍微的抱拳轻咳了一声。“对林叔和玥姨来说,儿媳妇和你,你是最不值钱的那一个。”
第165章 片场受伤(14)
“唐老三,小爷我真是谢谢你!”
林霄白说完,就挂断了跟某些人的通话。
他林霄白从小本来就是家里唯一独宠长大的,怎么可能还会比那什么素未谋面的儿媳妇不值钱啊!
真是可笑!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后来因为这个想法,脸是被打得有多狠。
林霄白打电话的期间,原本躺在隔壁病床上的青年男人已经被医院的护士和医生推走,进了手术室。
……
简宁和程小图在外边吃完午饭回来,稍微的休息了一下后,便继续的开始下午的拍摄工作。
等化妆师重新的给她化好妆之后,这才继续的回到了摄影棚中。
导演见到简宁已经准备好,便上前去跟简宁和程小图说了一会下午大概要拍摄的戏份。
听了导演的讲解之后,在进入摄影棚之前,简宁稍微的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随后抬脚朝着摄影棚之内走去。
因为拍的是进宫的戏份,所以剧组并没有采用绿布当背景,而是将器材都搬至了外边。
场外不远的停车场内,坐在车上刚想开车离开的人,隐约的看到不远处正有一人偷摸似的溜进了简宁所在的剧组。
那人身上背着一个单肩背包,头上戴着的帽子压得很低,让人有些看不清五官。
那人也是走得极快,从穿着上也是难以让人分辨得出是男是女。
唐霖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送出去并且吩咐唐明兄弟二人注意这可疑之人后,便驱车朝着公司所在的方向而去。
摄影棚内。
扮演皇帝的韩宇以及扮演皇后的苏晴,早已坐在了选秀的高位上,等待着今日采选的开始。
“今年这临江郡的新茶,味道清新甚是不错。”
坐在凤椅上,由苏晴所扮演的周皇后,将手中端着的茶杯递到了坐在边上由韩宇扮演的皇帝面前。
脸上微微的露出莞尔一笑,继续的说道:“皇上,您尝尝。”
扮演南商朝皇帝的韩宇,眼神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放在他手边的茶水,继而继续的看向了宫殿的外边。
坐在宁皇后身旁的一位妃子,看到周皇后在皇帝的面前吃了闭门羹,差点忍不住的想要开心笑出来。
那位妃子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强装淡定的说道:“姐姐许是不知新茶提神,近来圣上为国事分忧,劳神伤思整夜的难以入眠。”
“皇上,您近日来为咱们南商的太平操劳许多,臣妾斗胆从太医那问了一安神的方子。”
“太医院的陈太医说,开的方子里边含有大枣、百合、茯苓这种安神的药材,陈太医还说了这些都可以做成糕点。”
“所以臣妾就吩咐玉儿,让御膳房将药材磨碎做成了这些糕点。”那名妃子说着便起身,拿起放在一旁小桌上的糕点朝着皇帝与那周皇后的方向走了过去。
“姐姐不妨也和皇上一块尝尝吧!毕竟,这可是咱们宫里头御膳房的手艺。”
那妃子说完,脸上依旧挂着端庄的笑,眼神却时不时瞥向宁皇后,带着几分得意与挑衅。
第166章 片场受伤(15)
扮演女一号周皇后的苏晴,微微皱眉,心中虽有不悦,但仍保持着皇后的仪态,缓缓说道:“德妃妹妹有心了,只是本宫近来不适,食不得这些甜点。”
苏晴说完口中的台词,又转头去看向了坐在身旁位置上,扮演着皇帝的男一号韩宇。
“皇上,近来臣妾身体抱恙没能顾得上您,还望皇上莫要怪罪臣妾。”
“既然皇后身体抱恙,朕又怎会怪罪于你。”扮演皇帝的韩宇面容有些清冷 ,嘴上一字不差的说着剧本中的台词,眸光更是望向了站在身旁扮演着宫内太监的演员。
“福全,一会吩咐下去让太医院和御膳房,备些参汤送到皇后的寝宫去。”
“喳。”
坐在皇后身侧的那位妃子,见皇帝刚才并没有出声去怪罪皇后周氏,心里头便是多少的有些不爽。
但又很快的恢复了神色如常的样子,笑着说道:“姐姐既然身体不适,要不姐姐先回寝殿歇息,妹妹晚些再让玉儿送些补品过去。”
“虽说这是选秀大典,但姐姐毕竟是母仪天下的一国之后,对皇上和妹妹来说还是姐姐的身体健康比较重要。”
“德妃妹妹的心意,本宫心领了。”苏晴扮演的周皇后,一边说着口中 的台词,一边抬手用帕子放置嘴边轻咳了两声,随后对着德妃脸上露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虽然本宫身体略微抱恙,但还是能坚持完这次的选秀。”
“好!咔。”待扮演女一号的苏晴说完这一句台词,坐在摄影机前的导演董青便喊下了咔,继续的说道:“摄影师转换镜头,开始拍摄下一条。”
因为只是转换镜头,所以刚才拍摄的几人并没有离开摄影棚。
在导演刚才喊的时候,穿着一身粉色素衣,脸上只化了淡淡妆容戴着面纱的简宁早已弯身坐进了剧组准备的马车中。
等拍摄选秀第二镜的所有人员都准备好了之后,导演董青这才喊下了继续。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拍摄的地方仿佛好像进入了太平热闹的集市,马车从集市中缓慢而过,最终在宫墙外停了下来。
马车到达宫墙外时,前边也缓慢的停下了好几辆挂着官家腰牌的马车。
从马车上先下来的是扮演丫鬟梅儿的刘丽丽,紧接着才是简宁从马车上走下。
“小姐,您慢点。”梅儿抬手去牵住,脸上戴着面纱正在从马车上走下的卫初,“这好像还挺多官家小姐排队呢!”
“梅儿,你忘了我昨天说的话了吗?”简宁扮演的卫初,望着丫鬟梅儿时神色有些略微的严肃。
“没有,对不起阿楚。”扮演丫鬟的刘丽丽,在简宁刚才那抹凌厉目光的注视下,连忙低头承认了刚才所犯下的错误。
“好了。”卫初抬手拍了拍丫鬟梅儿的手,缓和了一下说话的语气。“你先回去找阿银,剩下的路我可以自己走。”
“阿楚!”丫鬟梅儿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望了一眼自己一直以来都没有离开过的主子。
第167章 片场受伤(16)
卫初:“回去吧!”
丫鬟梅儿点了点头,眸中含着些许泪花,不舍的应声。“是。”
望着已经远去的马车,卫初转身抬眸望了一眼眼前的这戒备森严的宫墙,默默的紧握了一下自己的双手。
只要踏入神武门这个地方,她卫初的复仇之路就算是开始了,她一定要为卫家上百条牺牲掉的生命讨回一个公道。
卫初深吸一口气极力的平复下了心中刚才那一股愤恨的情绪,抬脚迈着坚定的步伐朝着神武门的侧门走去。
重兵把守 拦在神武门门口的,仔细的检查着各个前来参加选秀的秀女腰牌,等身份确认无误之后才会将人放行进入宫中。
“林楚,进去吧!”站在神武门下为首的侍卫头头,很是快速的检查完了卫初的身份,并且将腰牌还了回去。
“好,咔!”看着镜头中的画面,董导很是满意,便拿着对讲机对着在场的摄影师以及演员道:“摄影师,现在把镜头切回皇宫中,5、4、3、2、1,走。”
原本在刚才拍完一条戏的韩宇以及苏晴等几人,有些百无聊赖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但是在听到导演说要切换镜头之后,又立马的进入到了上一条戏的状态当中。
众人进入拍摄的状态之后,只见一名略微恭腰手拿拂尘,头戴帽子身着紫色蟒袍中年男人从殿外走了进来。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户部侍郎李建派人说前来参加选秀的秀女,已经全部到了普华殿殿外等候。”
“好,既然都到了,那便摆驾普华殿。”扮演皇帝的韩宇微微抬眸,神色看上去有些有些慵懒的吩咐了一句站在面前的老太监福全。
望着站在大殿上那穿着一身龙袍的男人,卫初微微的握了一下自己双手,随后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对着在大殿上的那男人微微的颔首了一下。
“回陛下,民女此舞为《无名》。”
“哦,可否讲讲此舞为何叫《无名》。”站在大殿上龙袍加身的男人,一副颇有兴致的样子出声问着那站在大殿下,那白衣飘飘的蒙面女子。
“回陛下,民女生自边关,此舞乃是由边关百姓为祈求和平与安宁所创的舞曲。”
“除了是祈求平安之外,更是为了纪念在边关沙场上牺牲的无名将士们 。”
听了那在大殿下女子说的话,一直坐在凤椅未动的皇后脸色稍稍变得有些深沉,微微侧头与身旁的嬷嬷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只见那嬷嬷点了点头之后,轻声离去。
随后也跟着起身走到了皇帝的身旁,望着那站在大殿之下的女子,轻声说道。
“陛下,此女所言虽动人,可这其中真假还需细究,免得是细作。”
“皇后,朝政之事,寡人自会有定夺。”
扮演皇帝的韩宇脸色稍稍的暗沉了几分,如若不是忌惮这周氏身后的家族势力,他定会废除了这周氏。
见皇帝此言一出,扮演女一号皇后的苏晴,脸色微微的怔愣了一下,赶忙说道:“陛下息怒,臣妾也是为了宫廷安稳着想。”
第168章 片场受伤(17)
“福全。”
“老奴在。”
“此舞不错,可赏。”皇帝说完,又继续的吩咐了一句。“既然选秀结束,便让户部将选上的秀女都安排妥当。”
“遵旨。”太监福全应声道。
“摆架乾清宫。”皇帝对着站在身旁的小奴才说完之后,便甩袖离去,留下周皇后站在原地。
“娘娘,莫要动怒,保重凤体要紧。”站在皇后身边扮演嬷嬷的中年女子,轻声的劝道。
扮演皇后的苏晴,瞧了一眼皇帝离去的方向又瞧了一眼那台上白衣女子离开的方向,冷哼了一声随之也跟着离去。
“好!咔。”坐在摄影机前的几位导演和制片人,对这一场戏的拍摄很是满意。“这场戏拍得不错,也拍了近一小时的时间了,大家都暂且休整一下。”
“宁宁,我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
简宁刚从摄影棚中走下来,就被自己的经纪人程小图给拉到了一旁。
“什么事?”
简宁一边喝着程小图给自己递过来的水,一边开口问着程小图什么事。
拍摄了近一小时的时间没有喝过水,她也着实的是有些渴,便喝了好几口的温水。
“你自己看吧!这都打了好几遍过来了。”
程小图从包包中拿出手机递给了简宁,刚才简宁一直在拍摄的状态中,她这也不能上前去打断拍摄。
再说了,她也实在是不想让那些人纠缠自己的好友。
但是……
毕竟那些人还是好友的养父母,最终的决定权是在好友的手上。
简宁接过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那上边二十个熟悉的未接电话,略微 的想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一旁没人的地方将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她还没有出声说话,倒是先听到电话的那头的女人传来了一阵骂声。
“简宁你这个贱丫头死哪里去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的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听到林淑凤这种质问的语气,简宁简直觉得自己就是有毛病才会把电话给拨打回去。
简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声音冷冷地说道:“我在工作,没接到很正常。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在电话那头的林淑凤似乎没想到简宁会是这种态度,愣了一下后又骂道。“我是你妈,你这什么态度?”
“林女士,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简宁清冷的嗤笑了一下。
这养母林淑凤当初都跟她断绝关系了,而且也从来的没有将她当过女儿来看待,现在居然有脸来说是她简宁的母亲。
在电话那头的林淑凤被简宁的话噎住了,顿了几秒后又嚷道:“我不管,反正现在你弟弟被人打伤躺在医院,你赶紧给我打十万块钱过来。”
“不好意思,我没有钱。”简宁声音清冷的对着电话那头的林淑凤说道:“你想要钱就找别人去。”
“再说了,简安有今天的这种下场,那都是被你们简家的人惯的。”
“与我无关。”
“好你个没良心的,我们养你这么大,让你拿点钱怎么了?”电话那头的林淑凤尖声道。“再说了,他是你的弟弟。”
第169章 片场受伤(18)
听到林淑凤说出口的话,简宁选择了直接无视的将通话给挂断,顺势再将自己的手机彻底的关机。
“怎么样?是又提了什么过分的要求了?”
程小图看见简宁的脸色稍微有些难看,便走过去关心的问一句。
“没事,疯子一个,以后都用不着管她。”
简宁摇摇头说道,而且她现在也确实的是没有钱,就算是有钱她也不会给一分。
有钱的时候把你当女儿压榨,等压榨完没钱的时候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还想要钱,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
如今这简安被人打伤住院,那也是被林淑凤和简建武这夫妻二人惯的,关她简宁什么事!
“那就好!”程小图像是放心了一样似的,继续的说道:“我就怕你又答应他们什么过分的要求。”
在好友简宁还在经营奶茶店的时候,这简家的人就经常因为钱的问题去店里找事,有一次林淑凤在店里甚至还当着员工的面打了简宁一巴掌。
压根就不顾及她在外边的形象!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林霄白下午在病房里闭目小憩了一会,期间原本在隔壁病床上被推进手术室的那名青年男人,也完成了手术送回病房内。
“这位大婶,你打电话能不能出去外面打,这病房内又不是只有您儿子一个病人在。”
林霄白眉头微蹙,抬手指了一下躺在旁边的青年男子,对着那女家属说了一句。
他本是不想理会的,只是那隔壁床的女家属打电话的声音实在是太吵了。
而且那电话好像是在给这家人的女儿打的电话,从态度中看来这家人对待自己的女儿的态度,总莫名觉得跟有的人很是相似。
坐在病房里另外一端的林淑凤,听到林霄白的指责,顿时瞪大了眼睛,扯着嗓子喊道。
“我女儿不听话,我这当妈的教训几句怎么了?”
“您这哪里是教训,分明就是在责骂。”
“而且,声音那么大,打扰了别人休息还不让说了吗?”林霄白冷哼了一声。
“你……”
林淑凤本能的还想说点什么,却被从病房外边走进来的中年男人给拦住了。
只见那中年男人有些抱歉似的,对着林霄白的方向略微的尬笑了一下。
“小伙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啊!我爱人这也是关心则乱,不小心打扰到你了。”
听到中年男人这么说,林霄白刚才那不悦的神色这才稍稍的缓和了一些,道了一句。
“别在大声嚷嚷了。”
说完,林霄白便从枕头底下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查看着刚刚才收到助理发送过来的文件。
“哎,好!”
简建武瞧着躺在隔壁 病床上不太好惹的青年男人,态度有些唯诺的应了一声。
而站在简建武身旁的中年女人林淑凤,则是有些嫌弃的瞪了一眼自己的丈夫。
在儿子的面前,这当爹的还真是个没种的样。
那不过就是个年轻的小子,这有什么可怕可忌惮的。
林淑凤心中虽然有不满,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第170章 片场受伤(19)
只是低声的喃喃了一句:“简宁那死丫头,这真是翅膀硬了吧!”
“这当弟弟的受伤住院,我这当妈的让她点钱过来怎么了,要我说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妈收养这白眼狼。”
听到简宁的这两个字时,躺在边上隔壁病床的林霄白,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陪在隔壁病床的那对中年夫妻。
林霄白借助着翻身的动作,面向了陪在隔壁病床的那对中年夫妻,打开手机上的相机默默的拍了一张照片,用手机微信发送给了某人,并打字道。
“我刚才听他们说简宁,你认识这几个人吗?”
林霄白的消息发送出去小一会,没有收到对方的回复,便又继续的打字说道。
“那也可能是我猜错了,可能是同名同姓而已。”
这消息刚发送出去,就立马的收到了来自某人的回复。
“见过。”
“他们是阿宁的养父母。”
“但是他们对阿宁不好,用不着在意他们。”
看到这话,林霄白的眉头微微的紧皱了一下,心里对在隔壁病床的那几人更是不满了。
顿时,手指头一顿噼里啪啦的在微信的对话框中打着字。
“什么不在意啊!他们刚才吵得小爷都休息不好。”
“而且……刚才,那个老女人貌似好像还给嫂子打电话叫嫂子给钱来着,好一顿的骂咧。”
“要不是小爷这脚受伤,行动不便,小爷这怎么也得上去替嫂子出口恶气。”
“一边对小嫂子不好,还一边想从小嫂子这得到钱,想什么青天白日梦呢!”
林霄白的信息刚发送出去,某人的几乎秒回。
“我叫老姚让人给你重新安排一间病房。”
看到好兄弟的这一条信息,林霄白没有继续的回复,而是任由好兄弟自己去安排了。
反正,好兄弟刚才都那么说了,他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看着病房里边的三人,林霄白觉得实在是有些心烦,便拿着手上的手机起身下床穿上鞋子拄着一根拐棍往病房外走着。
只是他这刚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就隐约的听到一阵抽泣的声音,从门后传来。
透过门上的小半块可视玻璃,隐约的见到一个略微有些熟悉的背影,背对着坐在那楼梯的台阶上。
林霄白站在隔门外稍微的观察了一下,确定那坐在台阶上哭的人,是许唯一之后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了一眼那在旁边已经摔裂的手机屏幕,拄着手中的拐棍弯腰捡起,打趣似的说了一句。
“哟!许小姐,你这可真是有钱,自己的手机说摔烂就摔烂了。”
林霄白轻轻的点了点手机屏幕,发现手机上的屏幕还可以亮,而且那屏幕上有着一张许唯一跟一个头发花白的奶奶的合照。
“怎么,你这是挨职场霸凌了,受不了委屈就躲到这哭了?”
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坐在台阶上的许唯一连忙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上的泪水,起身神情有些清冷的看了林霄白一眼。
“你胡说八道什么,谁受职场霸凌,谁哭了。”
第171章 片场受伤(20)
林霄白没有出声说话,而是抬手默默的指了一下,此时正站在自己面前神情一副倔强的女人。
望着那根指在自己面前晃悠的手指头,许唯一直接抬手往后掰着那根直指自己的手指头。
“指什么指,有话不会好好说?”
“嗷……痛,轻点轻点。”
林霄白吃痛的叫了一声,许唯一这才松开了手。
“你们姓许的都这么彪悍的吗?上一秒刚拿锤子砸了小爷的腿,下一秒就要掰断小爷的手指头。”
“你们这还真是挺狠的。”
“你这伤是他们打的?”许唯一略微的垂眸瞧了一眼林霄白那只受伤的脚,有些不好意思的问了一句。
“废话,不然你以为小爷没事干,自己去专门把腿给摔伤吗?”
“对不起,我不知道。”许唯一咬了咬嘴唇,说道。
“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我告诉你,小爷这伤可疼着呢。”
“那你还想怎么样,我可没那么多钱,你别想讹我。”
“我还想怎么样……”林霄白垂眸望了一眼,许唯一戴在身上的工作牌,继续的说道:“算了,想你一个实习生也赔不起小爷的各种损失的费用,干脆给小爷以工抵债好了。”
“以工抵债。”许唯一一边重复着这四个字,一边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瞬间将自己的双手挡在了自己的胸口前,满脸防备的样子看着林霄白。
“你开什么玩笑,我可是不会出卖我自己的。”
“……”林霄白无语的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从头到脚的看了一眼,随后语气像是很嫌弃似的说了一句。
“没事少看那些毒荼的电视剧,就你这瘦弱的身板,真以为小爷稀罕似的。”
“你应该会做饭吧!正好这段时间除了几个兄弟之外,小爷家里没人知道小爷受伤住院的这事。
许唯一神情有些不确定的样子,望着站在面前的男人问道:“所以……你让我以工抵债,就是为了给你准备一日三餐。”
“你就说行不行吧!”林霄白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要是不行,我也只好将你刚才打我的事,出去宣扬一番了。”
“你……”许唯一稍微的深呼吸了一下,思考了那么两秒钟的时间,咬牙切齿的应承了下来。“行。”
对于林霄白这种万恶的资本,她决定暂且先忍下来。
“这还差不多。”林霄白满意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继续出声说道:“今天 有点晚了,小爷可以先点个外卖对付一下,你从明天 开始吧!”
“知道了。”许唯一说完,拿着手上的手机转身就想要直接离开这个鬼地方,下一秒就被人出声叫住了。
“等一下。”
“林先生,请问是还有什么事?”许唯一停下了脚步,略微的转头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拄着拐棍的林霄白。
“免得你不认账,加个好友吧!”林霄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到了许唯一的面前,说话的语气很是傲娇的样子。
“可别想拉黑我,不然有你好看。”
第172章 片场受伤(21)
许唯一在自己的手机上按下了指纹解锁,打开自己微信的扫一扫快速的添加通过了好友,随后直接将手机揣进了自己的口袋,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楼梯间。
她离开工作岗位也挺久的了,再不回去,找不着人肯定就得挨批评了。
而且……
她也不想再理会身后那万恶的资本。
林霄白刚从楼梯间走出去,就遇到了这医院的院长姚松明。
“你这脚上的伤都还没好,杵着拐杖在这瞎溜达什么呢!”
看到林霄白拄着 拐杖还要继续蹦跶,院长姚松明的脸色微微的暗沉了一下。
他跟林家的那老爷子年纪差不多大,也算是看着林霄白和唐霖那几个小子长大的人,在这些小辈的面前算是较为相熟的长辈。
“我这不是在病床上躺得实在是太闷了,就想着出来透透气嘛!”
“再说了,那病房里边可吵了。”
“小爷受不了。”
听到林霄白说出口的这话,姚松明一脸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表情,打量了一眼。
“你小子这也会嫌吵啊!”
在他的认知里,林霄白这小子才是最吵的人物代表。
现如今,居然还有能让这小子觉得吵的,真是天下奇观。
“行了,唐霖已经跟我说过情况了,我已经让人给重新安排了病房了。”
“你还是赶紧的回病房去躺着好好休息,别把这刚缝好的伤口给崩开了。”
“那敢情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回去,姚叔您费心了。”
林霄白听到院长姚松明已经另外的给他安排别的病房,心里顿时是无比的开心。
他终于不用在面对简家那让人觉得恶心的一家三口了。
也终于能舒心的躺在房间里边,安心的玩着手机上的游戏了。
“对了,姚叔。”林霄白拄着手中的拐棍转身刚要走,下一秒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看向了在身后的中年男人,继续的说道。
“我在这住院的事,您可别告诉我爸妈和爷爷奶奶啊!”
“行了,我知道了。” 院长姚松明有些不以为意的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后生,继续的说道:“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给我回病房去躺着好好休息,不要到处乱蹦跶。”
听了姚院这般的保证了之后,林霄白这才满意的拄着手中的拐棍,跟着前来找他的护士一块的前去了新病房。
……
在剧组拍摄了一天的简宁,待回到柏林雅苑后也是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直接的躺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狗子唐棉花看到简宁这么累,也只好乖乖的趴在沙发的软垫子下,无声的玩着一根骨玩具。
本在厨房里边忙活的管家吴伯,从厨房里边走出来的时候,看到这一幕默默的走到自的房间里边拿出了一条毯子轻轻的给简宁盖上。
“今儿是拍了多少戏,都给这孩子给累得睡着了。”
管家吴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抬手拿遥控器关了电视机的声音,并且给趴在地上玩棒骨玩具的狗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之后,这才转身去了厨房继续忙活。
第173章 片场受伤(22)
直到晚上八点钟左右,听到门外传来的开门声,躺在沙发上睡着的简宁这才迷迷糊糊的醒过来。
“我怎么躺在这睡着了。”
简宁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狗子唐棉花见到自己的主子醒来,便连忙的从软垫上坐起往她的脚边拱了拱。
“你肯定是今天拍戏太累了。”管家吴伯瞧了一眼刚醒来坐在沙发上的简宁,随后又瞧了一眼刚从大门外走进来的男人。
“三爷应该也还没有吃完饭,我现在去厨房给你们把饭菜加热一下。”
“汪。”
一直趴在简宁身旁没有出过声的狗子唐棉花,起身朝着管家吴伯的方向叫了一声。
它今晚也一直还没有吃过饭,这可不能忘了它这狗子的份啊!
吴伯:“忘不了你的。”
从门外走进来的唐霖刚想上前跟自家媳妇说句话,结果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还躺在医院的某个病患的消息,脸色顿时的黑了黑。
疯狂の鲁滨逊:这医院附近的外卖太难吃了,给小爷安排些健康又好吃的吧!
“怎么了?”
看着他那微妙的脸色,简宁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了一句。
“吴伯,一会拿个保温盒装点饭给霄白,他住院了。”
唐霖对着管家吴伯吩咐完,这才转头看向了自家媳妇.道:“那小子住院了,不敢告诉林叔和玥姨,只能我先照顾着了。”
“这林公子好端端的,怎么就住院了。”
管家吴伯刚从厨房中找出了一只饭盒,一边往饭盒中装着热饭,一边好奇但又关心的问了一句。
“拜访那些拆迁户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用锤子给砸到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边呢!”
“那……这伤得严不严重啊!”
听到林霄白受伤住院的事,简宁还是稍稍的担心了一下。
毕竟,这林公子除了是唐霖的好友之外,还是她的老板啊!
“这伤筋动骨的,大概怎么也得休息个百来天才能康复。”
唐霖略微的思索了一会,继续的说道:“不过……以他那性格来看,是不可能安静的躺够这百来天的。”
“伤这么重,我一会和你一块去看看吧!”
唐霖低头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想到林霄白下午给他发的消息。“现在挺晚的了,明天再带你去探望。”
见某人都已经这么说了,简宁也只好是点头作罢。
简单的用餐之后,唐霖便拿着管家吴伯准备好的饭盒,出发医院给躺在医院里边的林霄白送饭。
而简宁则是在饭后,带着狗子唐棉花去了别墅后边的花园里,消食溜达了好几圈。
……
翌日,清晨。
医院的病房内。
“许小姐,小爷我应该也没有什么地方是得罪你的吧!”
“你确定这些东西是能给病患吃的?”
林霄白望着摆在眼前的早餐,甚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虽然……
他也不会做饭,但还是知道这些被煎得有些黑乎乎的东西,那是吃不得的。
“我着急出门,没注意火候。”
被林霄白这么的一说,许唯一也是觉得多少的有些不好意思,但把东西给煎糊了这也不是她的本意。
第174章 片场受伤(23)
“你不吃煎糊的吃剩下不就行了?”
许唯一指了指那餐盒里,十个有九个糊得差不多的饺子说道。
林霄白望着摆在自己眼前的饺子,嘴角微微的抽了抽,随后默默的盖上了餐盒的盖子,再将餐盒往许唯一的面前推了推。
“我不吃。”
“你……”听到林霄白的这话,许唯一顿时的是有些气结。
自己这一大早的起来,除了要准备出门上班前的工作之外,还得要给这人准备早餐。
现在这人居然说不吃就不吃了,这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将她的一番心血,直接扔垃圾桶里边。
“还愣着干什么,重新给小爷我点个外卖早餐吧!”
跟眼前的这个被煎得乌漆嘛黑的饺子来对比,林霄白顿时觉得医院外边卖的外卖餐点,也不是那么的难以下咽了。
“行。”
许唯一略微的有些咬牙切齿,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己那碎屏的手机,打开了外卖的页面递给了林霄白。
“别点太贵的,我可没钱。”
林霄白:……
小爷这都还没点呢!
这就担心钱的问题了?
林霄白在外卖的软件上浏览了好一会之后,最后在一家专门卖粥和包子的外卖上,点了一份粥和两份包子,等到结算时才把手机还给了身上穿着白大褂的许唯一。
许唯一看到手机上那待结款的三十元,瞬间默默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这卖的什么天价早餐啊!
一份粥和两份包子,居然要收手机了她三十块钱。
“怎么了?”看到许唯一那稍微有些为难的样子,林霄白是一脸的不以为意。道:“这不过是区区三十元而已,你不会真的没有吧!”
区区三十元!
许唯一插在兜里的左手微微的捏了捏,努力的忍下了心中那就要呼之欲出的不爽,心下一狠直接在结算界面输入了付款成功的密码。
“行了,我已经付款成功了。”
说完,她便直接拿走桌面上的饭盒,转身离开了林霄白所在的病房。
不过是区区三十元!
这说得倒是轻巧,谁又能知道这是她作为实习生,一天半的伙食费啊!
果然……
这有钱人都不把钱当钱。
等许唯一离开了病房之后,林霄白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便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上是助理小吴给他打来的电话。
刚滑动接听键还尚未出声说话,便先听到在电话那头的小吴助理出声说话了。
“小老板,那个砸了您腿的许杰好像要跑,这要怎么办?”
林霄白:……
就这点事也要打电话问他?
林霄白虽然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自己的助理脑子是一根筋,但还是出声回复了在电话那头等着他回复的助理。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他给我拦下了。”
“砸了小爷的腿还想跑,真当小爷是个软柿子呢!”
“你现在来医院接我。”
林霄白说完这话后,便直接的挂断了电话,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子下床拄着拐杖就想要离开病房。
只是没想到,这刚拄着拐杖走出病房门口,就遇上了半路折返回来,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许唯一。
第175章 片场受伤(24)
“林先生你这腿上的伤口都还没有愈合,还是回去躺着不要乱动的好。”
虽然有些不喜林霄白一顿早餐花了她三十块钱,但是处于她是医生的角度,还是劝诫了一下病人在伤口未愈合的时候不要乱动。
林霄白没有出声说话,只是抬眸默默的看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女人,心中不禁的暗叹了一句。
这许唯一跟许杰明明是姐弟,怎么许家夫妇就生得一个在天上一个在下水道里呢!
聪明的这个不好好养着,偏偏去惯着那整日游手好闲,惹了事只知道逃避的儿子许杰。
“你不是离开了吗?又回来干什么!”
林霄白有些拉不下脸的问了一句,随后又是很不不要脸的甩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再顺势抛了一个媚眼给许唯一道。
“该不会是被小爷的帅气给迷住了,特地折返回来找小爷的。”
许唯一看着他那副自恋的样子,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一个大白眼。
她什么时候被这人给迷住了。
要不是想起今天中午不能回去,她还巴不得一天都不用见到这人个呢!
“不好意思,林先生您可能想多了。”许唯一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我只是突然想起今天中午不能回去,实在是没办法给你准备午饭,特地回来告诉你一声。”
“外卖,我是不可能再给你点了,要不你今天中午就吃我们医院食堂的饭吧!”
虽然他们医院食堂里的饭也不是很好吃,但是许唯一觉得这只要管饱就行了,至于好不好吃那是另外的问题。
“许医生,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有了对比之后,林霄白实在是很想知道这许唯一跟许杰,这两人真的是从一娘胎里边出来的一家人吗?
听到此言,许唯一也是不客气却又有礼貌的回绝了。
“不好意思,林先生你和我除了这段时间固定的一日三餐之外,好像不是很熟。”
既然刚才说的话已经成功的通知到这,许唯一说完这话之后,便直接的转身离去。
之后一整天的时间里都在忙碌着,直到傍晚给林霄白送晚饭的时候,才发现这人不见了。
“哎,许医生你拿着饭盒在这干什么呢!”
夜里接班的查房护士,有些纳闷的问了一句站在病房门口的许唯一。
“陈姐,你知道这病房里边的人去哪里了吗?”许唯一一边说话,一边抬手指了一下病房里边的那张空床位。
被唤作陈姐的护士顺着许唯一的手指的方向,往病房里边看了一眼。
“不会是去做康复了吧!”
许唯一:“可是现在是下午六点,康复科的人早就已经下班了。”
许唯一的话音刚刚落下,口袋中那只屏幕碎掉的手机响起了一阵铃声,拿出来一看只见那上边显示着一个让她不想接听的名字。
许唯一看了一下那上边的名字,下一秒毫不犹豫的直接将未接的电话给挂断,随后对着刚才被她叫做陈姐的护士道了一句:“陈姐,我去保安室看一下监控。”
第176章 片场受伤(25)
“好,咱们务必要把病人给找着了。”护士陈姐点头应了一句。
毕竟,这病人在医院里边突然不见了,对医院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古香古色的庭院内,曲声缭绕。
如果无视掉站在身后的保镖们,倒是挺处处彰显着,这庭院主人的高雅品味和尊贵身份。
“怎么回事,你把人扔我这来干什么!”
男人浑身上下都在透着些许的清冷,说话间抬手从摆在边上桌子的果盘中捻起了一颗酸甜的黄皮果干,放进了嘴中细细品尝着。
果干酸甜,倒是让人觉得有些许开胃。
“还能是怎么回事!”
边上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指了指自己那只被包得像木乃伊的脚,再看一眼被扔在一旁地上的青年男人,气不打一处来的说道。
“要不是这小子用锤子砸的小爷,小爷现在至于这样。”
“最可气的是,这小子没有担当,打了小爷还特喵的想跑路。”
“这也不打听打听小爷是谁!”
“再说了,我这不寻思你这鱼塘还缺点鱼肥嘛!特地送过来给你当鱼肥的。”
听到林霄白这话,被绑着手脚躺在地上的青年男子,抗议似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躯。
嘴里更是呜呜的叫着。
此时他多少的是有些后悔用锤子砸了那姓林的,这些身穿黑西装的保镖,以及那个坐在椅子上长得一副温文尔雅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啊!
坐在林霄白身旁的青俊男人,给站在边上的自家保镖默默的使了一个眼色。
衣服上别着一枚家徽的保镖,对着坐在椅子上自家主子微微的颔首了一下,便转身朝着那名被人堵住嘴巴扔在地上的青年男人走了过去。
只见那保镖半蹲下来,伸手一把扯掉了粘在那人嘴上的胶带,面容清冷声音更是生硬的说道:“要说什么就说。”
“你们是什么人?”躺在地上的许杰虽然有些害怕眼前的这些人,但默默的给自己壮着胆子说出了这么两句话。
“姓林的,我告诉你,你这是绑架这是犯法。”
半蹲在许杰面前的保镖头子,听到许杰这么的嚎一嗓子之后,保镖头子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家主子。
下一秒,只见自家主子再次默默的使了一个眼色。
保镖头子接收到了自家主子的信号之后,手上的动作便麻利的解开了那绑在许杰手上以及脚上的绳子,并且声道。
“小伙子,你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我们家爷好好的在这院子里钓鱼,明明是你自己偷摸踏进我们家宅子,我家爷不报警那已经是很友好了。”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这个姓林的找人把我绑这来的。”
半蹲在许杰面前的那名保镖头子,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许杰,随后转头看向了身后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
“林公子,他说是您把他给绑这来的。”
“您跟这位许先生是有什么仇吗?”
“这有仇你们也可以在其他地方解决矛盾问题啊!毕竟,我家爷一向喜欢清净。”
第177章 片场受伤(26)
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听了保镖头子那说出口的话,随手从一旁的小桌上扔了一个橘子过去。
“什么绑,小爷我是那种人吗?”
“橘子挺甜,上一边吃吧!”
保镖头子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被扔到手中的橘子,心中暗暗的叹了一句:这林公子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林霄白说完,转头看向了一直站在他身后的小吴助理,说道:“小爷有绑他吗?”
小吴助理:……
小吴助理:“没有。”
“这可不就是嘛!”林霄白从小桌上拿过了一个橘子,一边剥着皮一边继续的出声说着话。
“小爷又没绑他,怎么能诬陷小爷呢!”
“小爷我这只是想着很久没见过老韩了,想着过来看看,可谁知道这小子一路跟着小爷进来,那是拦都拦不住啊!”
已经被松了手脚的许杰,听到林霄白这颠倒是非的话,顿时是气不过直接的站起身来对着林霄白道。
“姓林的,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我告诉你,等我从这里出去,我一定要找警察把你们这群统统抓起来。”
许杰没有看清眼下自己的弱势局面,只是一副怒气冲冲的说完这话,便想要只要直接离开这。
他刚抬脚走两步,面前便被几个身穿黑衣的保镖给挡住前边的去路。
“你们……想干什么!”许杰脸上的神情有些防备的看着,挡在自己前边去路的这几个黑衣保镖们。
黑衣保镖们倒是没有出声说话,而是就那么神情冷峻的挡在了许杰的面前。
许杰见面前的这几个黑衣保镖不出声说话,便想着自己挪两步从旁边的空隙上跑出去。
只是谁能想到,他这脚步才刚往旁边的空隙挪动两步,眼前的这些不出声说话的保镖也跟着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位置,就那么死死的挡住了许杰的去路。
直到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一向经常跟小混混玩在一块的许杰,这才意识到眼前在这宅院里的人并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物。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
男人的话音刚刚落下,许杰就莫名的感受到了一股冷意仿佛在笼罩着自己的全身,让他不自觉的打颤了一下。
“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不让我走。”
坐在椅子上穿着一身休闲居家服的青年男人,听闻此言倒是先清冷的嗤笑了一下。
“你擅闯我的地盘,还问我为什么!”
青年男人一边说着话,一边缓缓的收着手中鱼竿上的鱼线,只见那鱼饵上咬着一条瘦小的小白鱼。
“老程,今天的这鱼怎么这么瘦,是没饲料了吗?”
保镖头头:……这鱼,不是每天都是这样子的吗?
被唤作老程的保镖头头,一时间没有接上自家主子的话,硬是怔愣了三秒钟的时间才回过神来把话接上。
“呃……八爷,那个家里的鱼饲料确实是用完了,今天忘记去买回来了。”
“您放心,明天属下一定去给您把鱼饲料买回来。”
第178章 片场受伤(27)
“不用了。”男人说着,一把将手中刚从眼前的池塘里钓上来的小白鱼,就那么的给扔回了池塘中。
从椅子上站起,眸光带着些许清冷的看了一眼,那被几名保镖拦住的青年男子。
嗓音清冷的说道:“这不就有挺好的鱼肥,直接喂了吧!”
“是。”韩家的保镖头头听到自家主子的这吩咐,便微微的颔首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便给在旁边的那几个保镖手下使了一个眼色。
“老韩,你这要干什么去啊!”望着青年男人离去的背影,林霄白有些纳闷的问了一句。
“这么晚了,当然是睡觉去。”
“?”
“睡觉?”林霄白从自己的衣兜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瞧了一眼那上边显示的时间顿时的是一阵的无语。“这也就才晚上的八点钟,睡那么早干什么!”
“呵呵,林公子您这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八爷一向注重养生。”
站在林霄白身旁的保镖头头,一脸笑呵的对着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解释着。
“养生!”
“他这是提前退休了吧!”
林霄白很是不客气的说了一句,心里同时也在默默的吐槽着,在现在这现代化的时代里,还有谁会在晚上八点钟的这个时间段准时入睡啊!
再说了,哪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会宅在家中整日不是面对着这后院的鱼塘就是面对那大棚菜,或者是戏台子啊!
“林公子,你想要怎么处理这人啊!”
见林霄白吐槽自家主子,保镖头头只好将话题的矛头转移到了还在场的许杰身上了,甚至还抬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许杰看到那保镖头头刚才做出的抹脖子动作,顿时是吓得有些腿脚发软,连忙将求救的目光看向了那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了,只要刚才的那个人不在,那眼前的这些穿着黑衣的保镖们就是只听林霄白一人的了。
“林先生,我,我知道错了。”
“我不应该听我妈的用锤子砸了你,你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林霄白收起脸上平时的那一副玩世不恭的神情,微微的眯起眼睛,打量着许杰,脸上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放过你,那小爷的伤岂不是白受了。”
“想要小爷放过你也不是没有办法,只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杰听到这有希望被眼前的这些保镖放过的话,连忙的出声回答了林霄白的话。“什么问题,只要我知道的,我就告你。”
林霄白声音清冷的嗤笑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我实在是好奇,你跟许唯一真的是亲生的吗?”
许杰想过这人可能会问自己上次为什么会砸他的车,但是没想到,问的问题居然是他跟姐姐许唯一两人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当然。”许杰语气肯定的说道。
“好,那我再问你,你们家追加要的一百万拆迁的款项有许唯一的份吗?”林霄白说话的语气带着些许的清冷。
第179章 片场受伤(28)
“好!谢谢。“许唯一对着保安道谢了一声之后,便拿着手机走到了门外去接听起了那通挂断了无数次的电话。
“死丫头,你干什么去了,老娘给你打了一晚上的电话都不接。”
刚接通电话的许唯一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倒是先被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给出声骂了一通。
“我现在很忙,有什么事就快点说。”
对于电话那头母亲的语气,许唯一现在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反正这个母亲从来就不喜欢她这个当女儿的,那她自然的也是不必过多的关心。
在电话那头的刘凤芝听到女儿许唯一的这种清冷语气,心中的怒火顿时的是不打一处来。“许招娣,我是你妈,你这是什么态度。”
妈!
许唯一听到这个字的时候,心中多少觉得是有些讽刺。
从小,自己是跟已经过世的继奶奶长大的,这刘凤芝什么时候对她尽过一个当妈的责任。
“有事找我的时候,就说是我妈。”许唯一的嘴角上扬起了一抹带着些许难过的弧度,继续的出声说道:“没事的时候,我在你眼里还不如个陌生人。”
“你胡说八道什么!”在电话那头的中年妇女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继续的出声道:“你弟弟许杰不见了,你赶紧回来找。”
听到刘凤芝说出口的这话,许唯一觉得那是更加的那是更加的荒唐可笑。
“许杰不见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他那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孩子。”许唯一嗤笑一声,声音是愈发冰冷。
“你这没心肝的东西,他怎么说也是你的弟弟。”
听了许唯一刚才说出口的话,在电话那头的刘凤芝显然是被气得不轻,直嚷道。
“我告诉你,赶紧停下你那破工作回来把你弟弟找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弟弟……”
在电话那头的中年女人还欲说些什么,下一秒就听到电话那头直接传来了一阵忙音,手机的显示屏上已经从通话退出到了手机软件的页面。
“死丫头。”看着已经被挂断的通话,中年女人咒骂了一声。
“电话打得怎么样,有说要回来找人吗?”
许家,门外走进了一名抽着烟杆子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只见中年男人开口问了一句。
“找什么找,早知道这白眼狼出生的时候就直接掐死得了。”
中年女人仍然觉得有些气不过,便走到一旁拿起一扫帚就要往门外走去。
一边走还甚至一边说道:“我这就上那白眼狼的单位找他们领导说理去,就不信这破工作还能有咱们儿子重要。”
……
另一边,韩家。
林霄白见自己已经玩得差不多了,便让韩家的保镖们将被丢到池塘里边浸湿了全身的许杰拉了上来。
现在本就是秋天的季节,夜晚微凉,一阵秋风吹过直接让全身湿透的许杰,冷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
“你……”池塘里的水本就冷得冰冷刺骨,现在再加上秋风这么的一吹,许杰那是更加冷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第180章 片场受伤(29)
林霄白坐在轮椅上双手抱在胸前,神色冷漠的凝视着,眼前这正在被冷得浑身打颤的许杰。
“这次不过是给你尝一点点的小苦头,可别真的以为小爷是个好欺负的人,像你这种妈宝回去之后最好知道该怎么说。”
说完,林霄白便让站在身后的小吴助理推着自己离开了。
林霄白刚离开没多久,许杰也被韩家的保镖们像丢垃圾一样的似的,给扔出了韩家的大门外。
……
“那在干什么呢!”
刚从医院电梯里出来的林霄白跟助理小吴,一眼就看到一医生的办公室门口前挤满了满是吵嚷的人,好奇的问了一名在护士站里边干活的小护士。
“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两个人一上到这来,就直接拿着一扫帚去把实习的小许医生给打了。”
“我们主任正在里边拉架呢!”
“小老板,咱们要过去看一下是什么情况?”站在林霄白身后推动着轮椅的助理小吴,开口出声提议了一句。
林霄白眉头微皱没有出声反驳,算是允许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助理这么干,还未到达医生办公室的门口,便听见里边传来了一些在言语上骂得甚是难听的声音。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吧!你老娘我说的话都不敢听了。”
“许招娣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不去找着你弟弟回来,这破工作你也别想要了。”
“他又不是几岁的小孩子了,凭什么就要我动不动的辞去工作去找人。”
许唯一抬手揉了一下自己刚才被扫帚打中的手臂。
刘凤芝听到许唯一说出口的这话,再次作势扬起手中拿着的扫帚就要朝着站在主任医师身后的许唯一打去。
“这位女士,这里是医院有什么话好好说,别动不动打人啊!”挡在许唯一面前的那名男主任医师,伸手拦截了一下刘凤芝手上的扫帚,有些打抱不平的出声说了一句。
“我们教训自己的女儿,关你们医院什么事,别多管闲事。”
关乎到自己儿子的事,作为一个父亲的许秋冬也是一时之间的丧失了自己的理智,不分辨清楚这是否是在医院当中。
中年男人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办公室的门口外传来了一阵鼓掌的声音,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被人从外边推着进来。
“哟!这还真是挺热闹。”
许家夫妻二人,看到来人时脸色顿时是微微一变。
站在许秋冬身边的中年女人,用着眼角的余光对自己的丈夫使了一个眼色,想要就此作罢的离去。
结果,下一秒却被站在林霄白身后的小吴助理给拦住了去路。
助理小吴:“二位,这是要去哪呢!”
“我……我们突然想起来,她那弟弟是去了大姨家,我们现在去接人不行嘛!”
跟着中年女人一块前来的,许秋冬颈着脖子对着两人说了一句。
林霄白没有说话,而是用眼神默默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助理小吴。
第181章 片场受伤(30)
会意到某人的眼神之后,助理小吴便转身朝着医生办公室内的门口走去,下一秒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对着站在门外吃瓜的群众们,直接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这是干什么呀!”看着挡在医生办公室门口的助理小吴,许秋冬和刘凤芝夫妻二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我告诉你们,若是把我们关在这,你们这是犯法的。”
“你……”挡在许唯一面前的那位主任医师,一时之间找不着话来回击这夫妻二人,眼神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坐在轮椅上的人。“林公子,您看这得要怎么解决啊!”
“陈医生,要不您先去忙其他的事情,这办公室我们暂时借用一下。”挡在门口的助理小吴,很适时的开口对那名主任医师开口建议了一句。
“这……”那名被助理小吴唤作陈医生的主任医师,脸上的神情像是有些为难似的,来回在许唯一和许唯一父母的身上看了一眼。
他实在是担心这刚刚停下的争执,会再次的争执起来。
“陈医生放心,这有我们在不会再争执起来的。”助理小吴面带微笑的说了一句,心里实则是在吐槽。
怎么可能争不起来!
以他们家小老板的脾气,这争不起来就怪了。
“犯法。”
等那名主任医师离开办公室之后,林霄白的眸光顿时有些冰冷的瞧着站在眼前的这对中年夫妻,脸上神情更是清冷的嗤笑了一下,这才缓缓的继续开口说道。
“二位,别急着乱扣帽子呀!小爷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你们关在这了。”
“你们想要从这离开那还不是挺容易的。”
“反正现在也刚好在医院遇上你们,既然你们刚才也说到了犯法这两字,那小爷这脚上受的伤也得跟你们好好说道说道不是。”
“你,你这脚上的伤关我们什么事啊!”看到坐在轮椅上,右脚上打了石膏的林霄白,中年妇女有些面露难色,颈着脖子死不承认的说了一句。
站在中年女人身旁的中年男人许秋冬,也是打定对方手中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你说这话可是要有证据的,可别乱诬赖人。”
“小爷,我怎么可能会随便诬赖呢!”林霄白一边说,一边给自己的助理小吴使了一个眼色。
收到信号的助理小吴,立马从自己穿着的外套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在手机上快速的操作了一番,随后将手机的播放画面直接展示在了许家的夫妇二人面前,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许先生,我们是有证据的。”
“伪造,你这一定是伪造的。”在看到监控视频的那一刻,中年女人刘凤芝说着就想要上前去抢夺助理小吴手中的手机。
只是这上一秒刚有动作,下一秒就听见了一声扑通跌倒的声响。
“许招娣,你干什么!”刘凤芝被绊了一跤,直接痛呼了一声,随即目光有些凶恶的望了一眼站在眼前的女儿。
许秋冬:“招娣,这是你妈,你绊她干什么!”
第182章 片场受伤(31)
对于许唯一这突然伸出来的一脚,顿时的让林霄白也稍微的有些搞不懂了。
许唯一听到自家父亲许秋冬的这话,顿时是气得有些想笑。
“想当我妈那也得当我是女儿吧!”
“再说了,哪一个当母亲的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失业,而大闹工作地方的。”
“还有……再说一遍,我已经不再叫做许招娣。”
“你……”听到女儿许唯一说出口的话,许秋冬顿时是气得想要抬手一巴掌扇过去的,但是在看到许唯一的那一道冰冷的目光之后,还是有些悻悻的放下了自己的手掌。
许唯一收回了自己的那道冰冷的视线后,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最后将视线放到了此时正坐在地上假装疼得嗷嗷叫的中年女人身上。
“我现在想明白了,家里房子的拆迁我不感兴趣,但是我该得的那一份我也不会给到任何人的手中。”
许唯一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
“许杰现在已经是一个成年人具有法律的承担能力,就算是他没有脑子那也不是没有手,想要钱就让他自己想办法。”
“惹了事,就让他自己来承担,别来找我。”
她本来是对家里能得到房子或者是能得到一大笔拆迁款的事情,本来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但是经过刚才所发生的事情,再结合林霄白之前对她说的话,觉得林霄白这人或许说得也没有错。
想要彻底的脱离,那她只能尽自己的努力争一争。
许唯一说完这话就直接的离开了办公室,留下了屋内一脸懵的几人,其中最为懵神不过的便是林霄白。
他这才刚开始摩拳擦掌而已,这场纷争就这么的结束了。
“吃错药了吧!”林霄白小声的呢喃了一句。
毕竟……
在他这几日的接触中,觉得许唯一不是这种刚脾气的人。
“咳!”站在一旁的助理小吴,出声干咳了一声来提醒自家那有些走神的小老板。
“我觉得许小姐说得不错,你们家儿子现在已经是一个具有法律承担能力的人了。所以……”
林霄白故意的停顿下来不把话说完,眸光紧盯着眼前中年夫妻二人的脸上的神情。
果不其然!
或许是觉得林霄白这人背后有些势力的原因,许家夫妇二人脸上的神色开始有些担忧。
“所以什么?”中年女人刘凤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瞧了一眼中年女人那紧张的神色,林霄白的唇角邪魅的勾勒了一下,一字一句的说道:“让你们对小爷这脚上所受的伤进行赔偿,你们就准备等着接律师函吧!”
说完,林霄白直接转动轮椅离开了医生的办公室,留下了那夫妻二人怔愣在原地。
一块前来医院的助理小吴,听了自家老板交代给他的一些事情之后,便离开了医院。
原本愣在医生办公室的那两人,则是被医院的保安给赶出去的,出去的时候甚至还放了一句狠话。
羚羊听雨:“今天的事,谢谢你!”
第183章 片场受伤(32)
羚羊听雨:“林先生你之前说的话,我今天觉得倒是挺有道理的。”
林霄白收到许唯一发来的消息时已经是夜晚里的十一点,看到这一板一眼的话语,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
手指快速的在对话框中编辑着一条信息发送出去,“你要真的想谢小爷,那就请小爷我吃点烧烤吧!”
他今晚都还没有吃饭,现在是饿的肚子咕咕叫。
这医院楼下虽然有做外卖的餐饮店,但都清淡得不像是人吃的东西。
而且……
现在也临近十一点半,除了烧烤店之外,那些店铺也基本关门休息了。
许唯一看到这消息时,也是略微的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林霄白这种万恶的资本就会想方设法的压榨她。
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还是在手机上选了一家人气比较高的烧烤店,下单了二十块钱的烧烤让骑手送到了医院。
……
“刚才又给你打电话来了,不过我没接。”见简宁从摄影棚中走出来,程小图将手机递给了她。
“对了,那边还有一束匿名送来的花。”
简宁顺着程小图的视线,朝着那花的方向望了过去,眉头略微的皱了一下。
椅子上放着一束包装完好的小皱菊,花朵五颜六色的甚是好看,只不过不是她喜欢的类型。
“这会是谁送的呢!”
简宁拿起那束小皱菊看了一眼,这按理说她现在也还没有粉丝才对,到底谁会送这么一束花给她啊!
难道是……
还没等她细想,就见好友程小图给她递了一张贺卡过去。
“差点忘了,这还有一张贺卡。”
“是跟花一起来的,怕被人乱拿,我就直接给你放兜里了。”
“内容我没看是什么,你自己看吧!”
程小图也是怕这花是那位唐先生所送的,便直接把那张没有打开过的贺卡,直接揣进了自己的衣兜中。
她这么做也是担心花是那位送的,毕竟在这剧组中一个柳旭就已经让人有些头大了,这要是再被人不小心的知道了她家简宁跟那位唐先生的关系。
简宁接过卡片,打开看了一下那上边的内容,随即露出了一抹嫌弃的神色。
这上边的字迹,她是再清楚不过了。
“下回看到这字迹,可以直接扔了。”
“什么字迹啊!”
程小图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的神情,但还是接过了贺卡,看了一眼贺卡上边的字迹。
看到那贺卡上边的狗爬字,不禁疑惑的问出了一句:“这写的……真的是字?”
……
剧组的另一边。
藏匿在剧中暗中保护简宁的唐朝,看了一眼旁边正在使用手机的唐明,小声的问了一句:“怎么样,这花是咱们三爷送的吗?”
“啧!”唐明有些不爽的啧了一声,小声的回复着在自己旁边的唐朝。“你笨呐!咱们家三爷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夫人喜欢什么花,这怎么可能是三爷送的。”
唐明一边说话,一边在手机上发送着消息。
唐朝觉得这话说得倒是也没错,便认可的点了点头。“嗯,你这说得也没错。”
第184章 片场受伤(33)
“废话!”
唐明在手机上发消息跟自家大boSS汇报完在剧组的情况后,便开始着手的去调查,简宁收到的那束小皱菊是谁送的。
这不查不知道,这一查……
呵呵!
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偷摸笑,还是彻底的大笑了。
唐明将自己查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家大boSS之后,便和唐朝吐槽了一句。
“哎呀!咱们这二少送的花,看着也太小气了一点。”
“你说这花是二少送的。”
唐朝惊讶的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毕竟……
这都已经不在一起了,送花是不是有点……
唐朝一时之间,有点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二少肖晨了。
“嗯哼,这下可有好戏看了。”唐明的嘴角上噙着一抹笑意。
“什么好戏啊!”听着弟弟唐明说出口的话,唐朝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说你是呆子就真的是呆子啊!”
“你说这么明目张胆的给夫人送花,咱家三爷会怎么样。”
听了这话,唐朝有些若有所思的捏了两下自己的下巴。道:“你的意思是说,三爷会让二少吃不了好果子。”
“bingo。”
……
“这字虽然是难看了一点,但是……”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简宁开口说道。
“这字是肖晨写的,所以这花……”
简宁特意的停下来,没有将话说完,只是给了程小图一个很是有意味的眼神。
“什么破玩意,写的这字也太难看了吧!”
程小图一听到这花是肖晨送的,立马一脸嫌弃的将那张贺卡给揉得不成样子。
“不是,这都分手多久了,现在居然突然给送花过来给你。”
“而且……我记得你不喜欢小皱菊啊!”
“还偏偏给你送了小皱菊,他脑子是有泡啊!”
“咳咳,你小点声,别那么激动。”简宁握拳轻咳了一声,小声的提醒了一下自己好友。
这要是再激动的说下去,恐怕整个剧组都要知道她跟肖晨以前的那些琐事了。
听到这话,程小图也是立马的就给安静了下来,看了一眼剧组里正在忙碌的其他人,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便安心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幸亏刚才自己的说话声音并不是很大,不然那真是免费给大家爆八卦新闻了。
“不过,这花你打算要怎么处理啊!”程小图小声的询问了一句,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继续的说道:“要不……我一会帮你扔掉。”
“算了,这还是等晚上收工的时候再说吧!”简宁思索了一下,道:“不然……这要是被有心人看见了可不好。”
虽然说她简宁现在没有名气,但是剧组的外头还有挺多其他人的粉丝的,这要被人看见有人就这么将花给随意扔外边的垃圾桶里。
若是被粉丝看见了,这心里对剧组的态度多少都会有些隔阂。
“也行。”
程小图仔细的想了一下,觉得简宁刚才说的这话也不是不无道理。
“简宁。”
导演董青站在摄影机前对着在休息区的简宁,抬手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过来。
第185章 片场受伤(34)
简宁原本正在自己的位置上跟程小图背下一场戏的台词,但看到导演董青叫了她一声,她还是起身走了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导演,什么事!”
“那个……也没什么事,主要就是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白新月,白小姐。”
看到站在眼前这青年女子的容貌,简宁脸上的神情略微的怔愣了一下。
董导:“小简,接下来,白小姐她会跟你对搭三公主的戏份。”
导演董青的话音刚落下,简宁依旧是怔愣了两秒钟的时间,才回过了神来,面带微笑的朝对方伸出了自己右手的手掌心,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
“你好白小姐,我是简宁。”
“你好!我是白新月。”被唤作白新月的青年女子,脸上虽然带着一抹浅浅的微笑,但是眸光中却一闪而过的闪过了一抹道不明的神色。
“简小姐,你人长得还真是漂亮呢!”
“谢谢夸奖,白小姐长得也很漂亮呢!”
虽然对方是在夸自己长得漂亮,但简宁的心里却又一种莫名的异样感,她总觉得刚才这白新月的眼神中藏匿着一些让人难以琢磨的感觉。
“董导,我这既然已经与简小姐认识了,那我就先去上妆了。”
“其他人也都还在拍摄当中,等他们拍摄结束了,我再去打招呼吧!”
董青:“好,去吧!”
白新月这人本就长得漂亮,再加上一副柔弱的神态,让人更是不忍心拒绝她的话。
白新月说完话,便带着身后刚刚进到剧组内的经纪人,直接朝着临时搭建的化妆间方向走了过去。
“小简你别介意,这白小姐刚从海外转入国内的市场,难免会有些西方的习惯。”导演董青开口解释了一句。
虽然白新月跟简宁两人之间相貌上有些许相似,但是短暂的相处下来,这两人的性格也让人觉得大径相庭。
“董导放心,我不会介意的。”简宁对导演董青略微的笑了一下,又说了几句话之后,这才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还没坐到椅子上,就听到好友程小图先开口了。“宁宁,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双胞胎姐妹,是我不知道的呀!”
刚才她没有起身跟着过去,只是在这远远的看了一眼,觉得站在简宁面前的那人容貌上多少跟简宁有些相似。
“怎么可能!”
简宁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心里边却在萌生着一抹不确定的因素。
毕竟……
自己的记忆现在只停留在了,小时候被奶奶捡回简家的那一会了。
……
剧组里,躲在暗处保护简宁的两人,在看到白新月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也是有些傻眼了。
但是,他们的傻眼,不是别人那种震惊的傻眼。
而是觉得事大了的傻眼。
“这是怎么回事啊!”唐明的脑子一时之间有些转不过弯,开口问了一句在旁边的大哥唐朝。“不是,她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知道。”唐朝望了一眼在旁边,神情还有些震惊的二傻子,直接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现在已经回到唐家老宅的唐霖发送了过去。
第186章 片场受伤(35)
“三爷,您为什么不跟我们说那位小姐回来了。”
“这下,我和唐明我们该保护哪一个啊!”
刚走入唐家大门的唐霖,听到手机上传来微信消息的响声,便从身上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看到微信上收到的消息,好看的眉头略微的紧蹙了一下。
这唐朝是上班上傻了,还是真的想坐实呆子这个称呼啊!
话简直是说得没头没尾的。
“什么那位小姐?”虽然唐霖刚刚在心中吐槽了一下,但还是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消息刚发送出去,身后就传来了车子的停车声。
唐霖略微转身随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一辆黑色的车子停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后只见一名白发老者在司机的搀扶下,从车上走了下来。
“您是?”因为对方花白的发色,唐霖还是很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声。
“小伙子你好啊!我是来找唐老爷子的。”白发老者说完,便稍微的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眼前的这年轻人。
“这唐老爷子是我出国前的好友,想着十几年没回来了,今天特意的过来拜访一下,”
“他现在还住这吧!”
“您请进。”
唐霖虽然与眼前的这老爷子不相熟,但是出于礼貌的问题还是将眼前的这头发花白的老人请了老宅。
“这老三怎么还没来啊!”
唐家老爷子坐在老宅后院,最新挖的小荷花池前,一边抛着手中的鱼儿一边念叨了一句。
本来这后院是没有这可以养鱼的荷花池的,后来是因为大孙子唐西洲实在是忍受不了这老爷子的唠叨之后,特地请人在这后院当中给老爷子弄了一个小型的人工池。
池子弄好之后,往里边弄了一些鱼和唐家老夫人喜欢的荷花,所以这老爷子现在也是整日没事就喜欢到这小池子边上钓鱼。
平时没了老爷子的聒噪,唐西洲倒是觉得自己耳根清净了不少。
“您别催了,三叔说他已经到了,还说在门口碰见了您老人家一位十几年未见的好友。”
坐在老爷子边上,陪着老爷子一块钓鱼的大孙子唐西洲,一边看着手机中收到的微信信息一边将信息的大概内容给念了出来。
“谁啊!”老爷子唐玄礼,眉毛微微的蹙了蹙。
或许是年事已高的原因,唐老爷子一时没有想起来,自己的哪个朋友是十多年未曾见过的。
“您问我,我怎么知道。”唐西洲有些无奈的耸了耸肩,最后还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着老爷子说道:“您去看看不就知道是谁来了吗?”
老爷子唐玄礼觉得这话说得也对,便让大孙子唐西洲扶着自己走回了前院的客厅中,刚走到客厅内就看到就看到自家小儿子正在给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沏茶。
“你是……白凡。”
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老爷子唐玄礼想了短暂三秒钟的时间,才想起了对方的名字。
“是的,唐老咱们好久不见了。”
见到老爷子唐玄礼从外边走进来,坐在沙发上的白发老者,也是很知礼的从沙发上站起跟唐家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
第187章 片场受伤(36)
“是,你这当年匆匆忙忙的就出国,一走就是近二十年。”
老爷子唐玄礼上前招呼了一声,示意对方坐下。
“一晃近二十年不见,你这两孙子都长这么大了。”
听到白发老者说的话,站在边上的唐西洲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因为……
他是孙子,某人是被孙子啊!
坐在唐西洲边上的某人,微微的抽了抽嘴角,心里多少是有些无奈。
他现在简直是被动的成为了孙子啊!
坐在唐霖对面的老爷子,看到自家小儿子那有些吃瘪的样子也是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最后还是忍住。
正了正声色,这才继续的开口说道:“那个……给你介绍一下。”
“刚才带你进来的这一个,那是我小儿子,不是我孙子。”
老爷子唐玄礼说完,还给坐在自己对面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
坐在对面沙发上的唐霖收到了老爷子的眼色之后,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对着坐在沙发上的白发老者喊了一声。“白伯伯。”
既然作为叔叔的某人已经有了表率,作为大侄子的唐西洲自然的也是不甘示弱。
“白爷爷好,我是唐西洲。”
“这是我大孙子。”唐老爷子生怕对方又乱认,连忙的开口介绍了一番。
“挺好,都坐吧!”白发老者笑呵着说道。
在两位老人的聊天期间,唐霖的手机上时不时的收到来自唐朝和唐明,这兄弟二人的汇报消息。
唐明:“这还能是那位小姐啊!就是您当初在国外读书时遇到的,夫人跟她长得很像,对您又穷追不舍的那一位小姐。”
唐朝:“boSS,又有爱慕者给夫人送花了。”
唐朝:“这次,送的还是一大束红色的烈焰玫瑰。”
坐在边上偷看消息的某人,再次差点的没忍住想要笑出来。
但看到某人那稍微有些不好看的脸色,还是硬生生的给憋了回去。
难怪唐明总叫唐朝这个当哥的做呆子,这下看着确实是挺傻愣子的了,怎么啥事都说真话啊!
而且……
这说话就说话吧!
竟然还是大喘气分开说的。
“你明早不是要回沙漠,不用去收拾行李?”唐霖眼角的余光对着坐在自己边上大侄子,轻凝了一眼。
唐西洲:……
行!
不就是稍微的看了一眼信息,在稍微的想嘲笑一下。
这就要把他这个当大侄子的,给轰出家门去了。
“爷爷你们先聊,我去收拾东西了。”唐西洲说完,便从沙发上起身朝着楼上的卧室走了上去。
看着大侄子唐西洲离开,为了老人家不将话题扯到自己身上,唐霖也随便找了借口离开了客厅。
……
“简小姐,你这还真是受欢迎呢!”已经上好妆容的白新月,缓步的向简宁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这花还挺好看的,我也挺喜欢。”
“既然白小姐喜欢花,要是不介意的话,这两束我都送给你吧!”简宁出声说道。
既然有人愿意收,那她还是尽快的将这些花都给处置了才好。
不然……
一会就不知道,另外那两人又跟某人汇报些什么东西了。
第188章 片场受伤(37)
“这肯定是简小姐爱慕者送的花,欣赏归欣赏,但我怎么能收下呢!”
白新月脸上笑意吟吟的说着,随后转头看向了站在助理,从助理的手中拿过了其中的两个小礼盒。
“其实……我是来给简小姐和程小姐两位送点小礼物的。”
“这是我在回国之前,在F国给大家准备的一些香水,希望大家喜欢。”
“这……这怎么好意思呢!”程小图望着眼前自己之前喜欢了很久的香水品牌,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拒绝。
“只是我的一点小心意,程经纪收下吧!”白新月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亮光,将手中的其中一个香水礼盒直接递到了程小图的面前。
“你们不收下,我会认为是你们不喜欢我的。”
白新月一边说,脸上还一副委屈的样子。
望着白新月那一副有些委屈的样子,简宁竟然莫名觉得自己不接受这礼物,心里有一种罪过的感觉。
“没有没有,我们很喜欢,谢谢白小姐的礼物。”
听到白新月这么一说,程小图也只能先收下了礼物,并且道谢了一声。
“谢谢白小姐,这礼物我很喜欢。”想着在场的每人都有这礼物,简宁也只能将礼物给收了下来。
白新月将手中的礼物给简宁和成小图之后,便和身后的助理朝着另外一边走了过去,将手中的礼物一一送了出去。
“宁宁,你说这白新月都给我们送礼物了,我们要不要也回送一个礼物什么的。”
程小图的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摄制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喊人。
“这事,交给你来办就行。”简宁一边说一边将刚才收到的香水小礼盒,放到了好友的面前。“我先过去了。”
“好!”
简宁进入摄影棚之后,程小图便坐在椅子上,开始在手机商城上挑选着礼物。
在礼品的对等价格上对比了一番之后,她决定还是明天自己找时间去商场里边挑选好了。
毕竟……
白新月送的这一款香水礼盒,在国内专柜的最低售价都已经是上千块的价格了,自己这也总不能随意的挑一件礼物还回去啊!
……
“再跟你们重新说一遍接下来拍的戏份。”导演董青拿着手中的剧本,站在了简宁和白新月的面前。
“咱们这场戏现在要拍摄的是,三公主看不惯得宠的华妃抢走皇帝,在御花园里与华妃相遇,并且对华妃进行了百般的刁难。”
“另外的就是……白小姐,你一定要演出这三公主的这种刁蛮不讲理,但又不失灵动的样子。”
看着白新月那柔弱的外表,导演董青实在是担心她拍不好这一场戏。
所以,这才特意的叮嘱了一句。
“导演放心,我会好好的将这角色扮演好的。”白新月脸上带着微微笑容。
“那就好!”导演董青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转身对在场的工作人员出声喊道:“大家各就位,准备开拍。”
众人:“好的导演。”
等简宁和白新月等人在摄影机前站好了位置之后,副导演刘明浩调试好了摄影机的拍摄画质,导演董青这才拿起手边的对讲机对着站在摄影机前的几人喊了开拍。
第189章 片场受伤(38)
“娘娘,今年这御花园的桂花盛开。”一名公公模样打扮的中年男人,站在华贵妃的身后态度很是恭敬的一边从点心盒中拿出了一碟桂花糕,一边恭敬的说道。
“这是陛下特意吩咐老奴让御膳房,为您所做的桂花糕。”
“福公公,四皇子今日在太傅那可还听话。”御花园里身着一身华服的华贵妃林楚,微微侧头,眸光中带着些许关切。
听到华贵妃林楚的问话,福公公赶忙的躬身说道:“娘娘放心,四皇子自幼聪慧过人,太傅甚喜多次夸赞呢!”
林楚听了这话,微微的松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听话便好,本宫不求他日后有多大的作为,只盼他能多识字将来能好好的辅佐圣上。”
林楚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尖锐嘲笑讽刺的声音。
“哈哈哈,林楚,你说这话也不觉得自己会闪了舌头。”
在场站在简宁这边扮演公公和丫鬟的演员们,见到白新月扮演的三公主前来,便纷纷的行礼了一番。
“三公主今日怎有这般闲情,来来这御花园?”
看到前来御花园的三公主宁玥,林楚微微皱了一下眉,眼中闪过了一丝丝的不悦,但很快的便恢复了平静。
“本公主想来便来,还用不着向你禀报!倒是你林楚,一个贵妃,也敢在这妄议皇子的未来,简直不知所谓。”
听闻这话,林楚脸色微微的沉了一下,纤长皙白的手指,从一旁的桂花糕中轻轻的捻起了一块桂花糕。
眼角的余光轻轻的望了一眼站在旁边,早些年被她接入这宫中,如今以贵妃身边嬷嬷的丫鬟梅儿。
“三公主慎言!我家娘娘不过是关心四皇子,何错之有。”
“关心?哼,谁知道这安的是什么心。”扮演三公主宁玥的白新月一副丝毫不退让的模样,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如若不是在拍戏中,简宁都能差点给误认成自己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白新月,让白新月看她不爽了。
在拍摄现场中的林楚跟三公主宁玥之间有些针锋相对的气势,扮演福全公公的中年男演员见导演没有出声喊停,便赶忙的接上戏。
“公主殿下息怒,贵妃娘娘对咱四皇子也是一片慈母之心。”
“狗奴才,凭你也敢跟本公主多嘴!”三公主宁玥一边说,一边不解气似的上前一巴掌直接甩到了福全公公的脸上。
宁玥的这一番操作,也是在林楚的意料之外。
真是没想到这三公主宁玥,如今已是被那周皇后宠成了如今的这副样子。
“三公主莫要迁怒无辜之人。”坐在石桌前林楚,气场强大眸光清冷的端起了手边的一杯热茶,轻轻的滑动着茶杯盖子。
扮演三公主的白新月,上前朝着林楚走了两步。“林楚,我宁玥虽然排行第三,但你可别忘我宁玥是这大商朝唯一的一位公主。”
“你别以为有父皇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本公主可不怕你。”
第190章 片场受伤(39)
“咔!这条过了。”坐在摄影机前的导演以及副导和制片人,对这场戏的拍摄很是满意。
导演董青看了一眼手机上边的时间,随后便用放在手边的扩音器喊道:“现在正好是晚饭时间,大家休整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再继续开始拍摄。”
众人:“好,谢谢导演。”
……
与此同时,唐家老宅。
“老三,你进厨房来干什么!”正在厨房中跟管家王婶一块忙活的老夫人,瞧见唐霖从厨房走进来便出声问了一句。
王婶:“是啊!三爷,这厨房油烟挺大的。”
“没事,我进来看看这有什么是需要帮忙的。”唐霖说完就走到了自家老妈子身旁,压低声音似的又说了一句:“妈,我这要是再不进来躲一下,这外边的话题就要扯到我身上了。”
“什么话题啊!”老太太下意识的回了一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笑得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看向了自己的这小儿子。“哦,我知道了你该不会是怕这白家老爷子撮合你跟他家孙女吧!”
“那孩子小的时候,我也见过几面,模样倒是跟小简有点像。”
“这虽然模样算不上是俊俏,但也能看出长大必是个美人。”
“我还记得,那白家丫头小的时候挺喜欢老三你的,要不你就答应了吧!”
“人家能挑选你当这外孙女婿 ,那也算是件不错的事了。”
其实老太太戴芳是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在这有生之年中,能看着自家这小儿子能找着个归宿,她在这世上也算是没有什么遗憾了。
“是啊!三叔,我觉得奶奶说得没有错。”厨房门外,不知何时早已收拾好行李明天出发沙漠的唐西洲,此时正背靠在厨房门口的门板上。
“您作为长辈应该打个样不是!”唐西洲嘴角上噙着一抹打趣的笑意。
老太太戴芳:“对啊!老三,我觉得西洲的这话说得不错,你这作为长辈的应该打个样。”
唐霖没有急着开口去出声反驳自家母亲,而是眼神有些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斜靠在厨房门板上的大侄子唐西洲。
唐西洲还没来得及细想,自家三叔看自己的这眼神是什么意思呢!
下一秒就听见某人开口说道。
“妈,你放心,给我一年的时间我肯定把人带你面前。”
“?”老太太戴芳听到自家儿子的这话,硬是愣神了好几秒钟的时间,随后一副很是不确定的样子看向了自己的这小儿子。“老三,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一年,一年内我把人给您带回来。”
“哎哟真的吗?来来来,给妈说说是哪家的姑娘,人品怎么样。”一听到某人保证明年带回个儿媳妇,老太太顿时是开心得眉开眼笑的。“背景不重要,只要人品好就行。”
“呃……不过,你小子这嘴巴不会说话,要不要你母亲我教教你。”
还在一旁傻愣愣站着的唐西洲,听到自家奶奶对自家这小叔说的话,简直就是咂舌了。
什么!
他没听错吧!
第191章 片场受伤(40)
自家奶奶说这某些不要脸的人,不会说话不会哄女孩子。
开玩笑!
这某些不要脸的人,不会哄女孩子还能把人家女孩子给哄到了民政局去。
“妈,这倒是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的。”唐霖说完,便有些意味深长的转头看向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唐西洲,对着老夫人开口说道:“妈,您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一下您这大孙子西洲。”
“您说他这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一直没个女朋友也不是个事啊!”
“三叔,你……”唐西洲被这话给气得有些咬牙切齿,一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的怼回去,便只能看向老太太说道:“奶奶,我还有事我先……”
“你给我站住。”老太太一边出声,一边解开戴在身上的围裙,随后走到了自家大孙子唐西洲的面前。
唐西洲:“奶奶……”
“西洲啊!来,你跟奶奶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老太太上前一手拉住了自己大孙子,一手不知道从哪一个兜里掏出了一小沓女孩子的照片。
看着那一小沓女孩子的照片,唐西洲的眉头是直接的皱成了一个川字,没有一个是能合眼缘的。
正在被老太太缠着看照片的唐西洲,眼角的余光看到某些人那得意的笑容。
简直的气得有些牙痒痒,特别想做出一个鄙视的手势给某些臭不要脸的。
果然是……
小肚鸡肠里,过不了宰相的船。
当场报完仇的某人,则是心情很好的给自家媳妇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A:“今晚在老宅吃饭,我晚些回去。”
……
与此同时,剧组。
原本趁着晚饭休息时间,一边吃着大鸡腿一边看着小短剧的简宁,本来是看得正爽的时候便收到了来自某人的信息。
“好。”
简宁用放在一旁的纸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头,快速的编辑了一个字回复给了对方。
本想着能继续看短剧了,结果下一秒又收到了来自某人的消息。
A:“今晚吃的什么!”
看到这消息发来的时候,简宁没有在对话框中编辑消息回复,而是选择了直接拍摄了一张今晚盒饭的照片发送了过去。
自从上回某人来过剧组之后,现在的这伙食也是跟进了不少,起码已经不是白菜中夹着几片肉了。
在手机另一端的唐霖看着照片中的菜色,默默的紧皱了一下眉头,随后转头对着正在厨房中忙活的管家王婶吩咐了一句:“王婶,一会做一份糖醋小排装好,我另外带走。”
王婶:“好的,三爷。”
“呦呦,现在吃饭都得报备吃的什么了?”坐在简宁身旁吃着晚上盒饭的程小图,出声打趣了一句。
“什么报备啊!”她刚刚不就在一边吃饭一边看小短剧吗?
简宁啃了一口手中的大鸡腿,继续的出声说道:“他问我晚饭吃的什么,我直接拍个照片过去那不是正常的吗?”
程小图:“正常,你开心就好。”
十分钟后……
简宁和程小图吃完饭后,坐在椅子上小憩了一下。
“对了宁宁,我这两天不能陪你来剧组了,公司那边通过了我的实习证明我得尽快去把毕业证领了,然后好回公司转正。”
第192章 片场受伤(41)
“我这两天不在,你自己可以吗?”程小图有些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真的吗?公司通过了你的实习证明了,这是好事啊!”听到好友程小图的实习终于结束,简宁也是也是开心无比。
“我自己可以的,这两天你就放心的去把证领回来。”
“等你回来了,我请你吃饭。”
“好,我要吃你做的。”程小图说道。
“没问题。”简宁刚说完这话就听见导演用扩音器,在喊下一场戏要拍摄的演员过去。“导演在喊了,我先过去了。”
“小简你今晚和苏小姐的戏份最少,所以我决定先把你们的这戏拍完,然后你们也可以早点回去。”
“接下来的这场戏咱们主要就是拍摄,后宫里皇后与皇贵妃林楚明面上的争斗。”
“一会准备好,咱们就可以开始了。”
“好!”简宁和扮演女主角周皇后的苏晴,都分别应声点了点头,来表示自己已经听明白导演对这戏份的讲解。
等化妆师补好了妆容之后,简宁以及几名扮演后宫妃子,还有扮演女主角周皇后的苏晴都在摄影机前的位置上坐好进入情绪后,导演这才喊下了开拍口令。
“听闻皇贵妃今日在这御花园中,与三公主起了争端,不知此事可否真实。”
扮演女主角周皇后的苏晴,虽然垂眸吹着端在手中的热茶,但是说话的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怎么可能呢!公主宁玥一向秀慧外中,怎会与皇贵妃起争端。”扮演德贵妃的女演员轻声说道,在戏份中德贵妃虽然不喜皇后与如今已被升为皇贵妃的林楚。
但是她与底下的这一众妃子也不能将皇帝给得罪了,毕竟这三公主宁玥可是可是当今皇帝最宠爱的女儿,现在要是说三公主宁玥不好那岂不是直接得罪了皇帝宁召。
“争端!”简宁声音略微有些清冷的说出了这两个字台词,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一丝令人捕捉不到的慌乱,但脸上的神情很是快速的恢复了镇定。“皇后娘娘咱们这后宫近年不安分的人不少,可别是听信了某些人的胡言乱语,冤枉了臣妾啊!”
“臣妾今日不过是在御花园中偶遇了三公主,与三公主宁玥闲聊了几句罢了。”
“闲聊?”扮演周皇后的苏晴轻哼了一声,抬头直视着坐在边上左手边位置上,一样穿着一身华服的扮演皇贵妃林楚的简宁。
“那……本宫倒是好奇,究竟是怎样的闲聊,能让本宫的玥儿那般委屈。”
“瞧姐姐这话说得,这三公主玥儿也是臣妾看着长大的,臣妾又怎么可能让会让玥儿受了委屈呢!”
“是啊!皇后娘娘,这其中怕不是有什么误会,咱们还是调查清楚了再议。”在场的一名支持林楚这一方的,一名妃子开口说道。
“陈妃,本宫与皇贵妃说话,何时轮得到你插嘴。”扮演周皇后的的苏晴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神情有些不悦的看向了那名扮演陈妃的女子。
第193章 片场受伤(42)
“皇后娘娘息怒,臣妾这也是为了后宫和睦着想。”刚才那名被唤作陈妃的女子,看到坐在主位上的皇后神情不太好,也是赶忙的跪拜了下来认错。
“不过是一句关心,姐姐为何要这般发火为难了陈妃妹妹?”扮演皇贵妃林楚的简宁,伸手端起了放在手边的热茶,星眸微垂纤细的手指轻轻滑动着杯盖,说话的声音更是轻声细语中透露着一股慵懒。
“你……”苏晴被这话给气得顿了一下,随机象征般的重放了一下刚才还端在手上的茶杯,继续的说着台词。“后宫之事,本宫自会定夺,岂容你等在此多嘴。”
“姐姐您贵为后宫之主,自是应当明察秋毫。”简宁扮演的林楚轻轻一笑,但眼中却毫无笑意,继续的说着台词。“可如今仅凭一面之词就要定臣妾的罪,这恐怕是难以服众。”
“是啊!皇后姐姐,这若是就这么定了皇贵妃的罪名,这恐怕是难以服众。”一名扮演墙头草妃子的女演员出声说道,如今这已荣升皇贵妃的林楚得道,她自然暗中的是站在林楚的这边。
那名妃子停顿了一下,继续出声说道:“臣妾与在场的几位姐姐自是不会乱说,只是这若是被外人听去,到外边乱说那可就……”
听到那名妃子说出口的话,在场扮演丫鬟和嬷嬷的演员都纷纷的跪拜了下来,齐声的说道:“娘娘息怒,奴婢们不敢。”
扮演周皇后的苏晴,面色有些阴沉,快速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众人,最后将那道冰冷的视线定格在了那名扮演陈妃的女子身上。
随后起身朝着那名女子走了过去,抬手狠狠的一巴掌直接甩到了那名妃子的脸上。
那名被苏晴打了一巴掌的女演员,本想生气但是看到在摄制组这边的导演,没有出声喊停还是隐忍了下来。
原本的剧本设定中没有这一设定动作,副导演刘舟本来想喊停下的,却被在一旁的制片人杨铭给制止了下来。
董卿:“先等等,看一下再说!”
“陈妃,敢威胁本宫,你这是在教本宫做事吗?”
原本被苏晴一巴掌打出戏的那名扮演陈妃的女演员,本是有点出戏了,但是在苏晴一记具有威压的眼神注视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在这一桥段的最后一句台词。
“娘娘冤枉,臣妾不敢。”
“不敢?本宫看你胆子倒是大得很!”苏晴说完这台词,便看向了跪拜在陈妃旁边的那名丫鬟,高高在上似的出声吩咐了一句:“把你的主子带下去,没有本宫的懿旨不许踏出寝宫半步。”
丫鬟:“是。”
“好!咔,这一场非常不错。”看着进度条已经差不多用完,导演董青便拿起扩音器喊下了暂停,继续的说道:“为了节约晚上的拍摄的时间,这中场就不休息了,下一场准备。”
“5、4、3、2、1,Action。”
导演的话音刚落下,在摄影机前的几人便快速的进入到了拍摄的状态当中。
第194章 片场受伤(43)
“姐姐,即便这陈妃妹妹言语有失,这般动怒也是有失后宫之主的仪态啊!”简宁放下了手中端着的茶杯,起身上前几步,站在苏晴扮演的周皇后身旁出声说道。
“怎么?妹妹这是也想教训本宫,教本宫如何做事。”
看着站在眼前身着一身华服的皇贵妃林楚,皇后周氏也是气得直捏掌心。
早些年她就派人去暗杀过林楚这个贱人,哪曾想被这贱人三番五次的都躲过了她的暗杀。
如今还被这贱人给皇上诞下了一皇子,顺利的爬上了这皇贵妃的位置。
“瞧姐姐这说的什么话,妹妹这不过是好心在提醒姐姐一句。”简宁有些笑似非笑的说了一句,下一秒与苏晴眼神对视的时候,周围仿佛像是产生了强烈针锋相对的气场。
“好心?”周皇后轻声的冷笑了一下,随即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少在这惺惺作态,别以为本宫就这么放过你委屈三公主宁玥的事。”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林楚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臣妾行得正坐得端,皇后要是想调查清楚,那就请自便。”
“天色已晚,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简宁说完,略微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扮演丫鬟梅儿的刘丽丽。“梅儿,我们走。”
“娘娘,这皇贵妃近些年来是越发的嚣张跋扈,越来越不把您放眼里了。”
站在苏晴身旁扮演嬷嬷的中年女人,有些愤愤不平的说道。
“闭嘴。”苏晴扮演的周皇后脸色有着些许的阴沉,眸光中也带着些许的凌厉,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嬷嬷。
随后这才看向了还在座上的几人,声音清冷的说道:“本宫乏了,都退下吧!”
众人:“是。”
等众人有序的离去后,只见苏晴扮演的周皇后,坐在主位上满脸生气的抄起手边的茶杯,‘哐当’一声在地上被砸碎成了好几块碎片。
“林楚你这个贱人,当初本宫就不该让你通过选秀。”
“别以为生了个四皇子你就能高枕无忧了,本宫是不会让你如意的。”
……
“宁宁,你刚刚说了那么多的台词,要不要喝点水润润喉。”程小图一边从自己身上背着的挎包中,一边掏着手机一边问着好友要不要喝水。
“不喝了。”化妆间里,简宁刚换好衣服就收到了来自某人的消息。“现在都下班了,我只想卸完妆早点回家看棉花。”
“棉花?”
“谁啊!”
程小图看着坐在椅子上,此时正在让化妆师卸妆的好友,好奇的问了一句。
“棉花啊!”简宁只要一想到唐棉花这狗子那乖巧的样子,就莫名觉得好心情。“那是我家养的一只陨石边牧。”
“棉花,这名字怎么这耳熟啊!”正在给简宁卸妆的化妆师,听到这名字喃喃自语一句,随后看着简宁出声说道:“我想起来了,好像那位神秘的唐家三爷,家里养的狗名字也叫棉花。”
“之前有媒体拍到过,好像也是一只陨石边牧。”
第195章 片场受伤(44)
“不过……我听说那只边牧的脾气很是凶神恶煞,除了那位唐家三爷之外,好像谁也不让靠近呢!”
“呵呵……是吗?”简宁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这外界传的新闻是假的吧!
唐棉花明明是那么乖巧可爱又听话的一只狗子,怎么可能会是这外界传的那般凶神恶煞啊!
这新闻绝对是假的。
……
“你说有我在这,你还能顺利的坐上停在前边的那一辆车回家。”程小图一边将自己的车子在公交车站旁,缓缓的靠边停下,一边看了一眼停在前边不远处的那辆黑色悍马,对着坐在身旁副驾驶座上的好友简宁说道。
“但是这两天我不在,你可怎么办啊!”
“会有办法的。”简宁一边解开着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一边对好友程小图开口说道。“我先走了,你开车小心点。”
说完,简宁便关上了车门,快速的朝着停在前边那已经打开了后车座上车门的车子,小跑了两步过去。
看着好友已经坐上停在前边的车子,程小图这才放心开着自己的这两老破小离去。
“这个点你不应该是在老宅吃饭吗?”简宁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晚上八点的时间,开口询问了一句坐在自己边上的人。“怎么有空过来。”
“西洲要赶早班的飞机,所以结束得比较快。”唐霖面色一本正经的说道。
坐在车子前座的两人,看到某人一本正经的说出这话,差点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来。
这明明就是某些人吃到一半,看到自家夫人在剧组吃的不好,半途退出了在老宅的家宴。
“对了,你喜欢的糖醋小排。”唐霖一手将一个保温饭盒递到了自家媳妇面前,一边继续的说道:“这是我让王婶单独给你做的,”
“单独给我做的。”简宁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的神色,抬手某人手中递过来接过了饭盒,打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味道闻着就知道肯定很好吃,一会回到家我们拿来当宵夜吃吧!”简宁出声说道,看着坐在身旁的男人,笑眼弯弯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都依你。”
唐霖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随后吩咐了一句坐在前座上的两人。“开车。”
唐明:“是。”
……
“这不是那位简小姐吗?她怎么从程助理的车下来,又上了另外一辆车。”
车上一名金发女子,神情有些疑惑的开口跟坐在边上的人说了一句。
望着行驶在前方不远处的车子,坐在金发女子旁边的女人面色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头,随即声音清冷的冷哼了一句:“跟上那辆车。”
“这不太好吧!”金发女子有些犹豫的地说道。
听到金发女子的话,坐在旁边位置上的女人狠狠瞪了她一眼。“哪那么多的废话,给我跟上,否则我扣你们工资。”
她倒是要看看简宁,为什么要中途换车。
还有……
跟那位到底是什么关系。
在前座的的司机听到这话,也只能紧跟着在前边行驶的车子。
第196章 片场受伤(45)
“三爷,我们好像被跟踪了。”原本正在悠闲的开着车的唐明,以为跟在后方的那辆车可能是顺路,随时也有可能会超过他们的这一辆车。
但哪想得到,后边的那辆车子已经跟了他们好几段路。
如果是别的车,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现在他们走的这条路车都没有几辆,应该超过去才对。
闻言,唐霖略微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跟在后边的车子,开口吩咐了一句坐在驾驶座上的唐明。
“把后面那辆车给甩了。”
“是。”唐明出声应完,随后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也同样坐在车子后座上的简宁。“夫人您坐稳了,我现在可要加速了。”
简宁:“好。”
唐霖:“唐朝,让人查一下后面的那辆车是谁。”
“是,属下马上安排。”唐朝说完,便从自己的西装中掏出了一只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废物,连个车都跟不上,这还要你有什么用。”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子,女人愤怒的拍了一下座椅。
“小姐,明明是这红灯……”坐在前座上的司机,觉得自己这突然被骂,多少的也是有些委屈。
听了司机的话,女人刚想要继续发火就被坐在边上的金发女子给制止住了。“好了,这也许是被发现了,还是先回去吧!”
……
柏林雅苑。
原本说好带回来的糖醋小排,是两人的宵夜,结果最后只有简宁一人把那糖醋小排给吃了。
“三爷,查到了。”
书房里,唐朝站在办公桌前汇报着今晚大boSS唐霖给他安排的工作。“今晚一路跟着我们的那车子,是白家的。”
“而且……不知道那位白小姐怎么突然回国了,还跟夫人待在同一剧组里边。”
“三爷,您当初不是……”
“我跟她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唐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坐在办公后边的某人给出声打断了。“让季风暗中去查一下,这位白小姐突然回国干什么!”
唐霖本想将这任务安排给唐朝的,但想到唐朝平时要暗中守在媳妇简宁身边,便决定放弃将这任务给唐朝了。
唐朝:“是。”
唐朝应声说完, 便转身退出了书房。
从书房出去的时候,看到简宁还在客厅中逗着唐棉花这只凶巴巴的狗子。
他实在是不明白,夫人这么一个柔弱的小女子,怎么会不怕唐棉花这凶巴巴的恶犬。
“汪。”
原本正在客厅中玩着棒骨的狗子,突然看到一个不是很熟的男人出现在客厅中,便开口叫了一声。
“棉花,唐大哥是我们自己人,你不要这样吓他。”简宁坐在沙发上教育了狗子唐棉花一句。
被教育了一句的狗子唐棉花,有些委屈的在简宁的脚边趴了下来,小小的呜咽了一声。
“夫人,您叫我唐朝就好了。”站在客厅沙发后的唐朝,摆摆手有些讪讪的笑了一下。“不用叫我大哥的。”
开玩笑!
让简宁叫他唐朝当大哥,这是不要命了吗?
等回头,三爷就能把他给收拾了。
第197章 片场受伤(46)
这话音刚落下,唐朝就听到书房所在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开门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某人的身影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只能忙声说道:“夫人,我还有事先走了。”
“您……您,您陪棉花好好玩。”看到唐棉花的时候,唐朝还是有些担忧的。“我就先走了。”
“他……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刚从书房里出来,不明情况的唐霖开口问了一句自家媳妇。
“我看唐朝大哥他好像挺怕狗的。”简宁垂眸看了一眼,现在依旧还趴在自己脚边的狗子唐棉花,继续的出声说道:“刚才棉花对唐朝大哥叫了一声,应该是被吓到了吧!”
“大哥!”唐霖略微的蹙了蹙自己的眉毛,薄唇微张的重复了这两个字。
唐霖:“他什么时候成你大哥了。”
“这……重要吗?”简宁本来是想着,唐朝跟唐明这兄弟二人比自己年长些,这在礼貌上称一声哥好像也不为过。“我是想着他们比我年长一些,总叫名字也不太好。”
“没事,以后就叫他们名字就好了。”唐霖柔声的对着自家媳妇说了一句,随后又稍微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叫他们大哥,我怕会不习惯。”
简宁:“这样,那好吧!”
“你这怎么回事?”原本饭后在外边溜达了一圈的唐明,突然看见自家大哥神情有些慌张的从别墅里边走了出来,便有些关心的上前去询问了一句。“慌慌张张,还一额头的大汗。”
“有吗?”唐朝有些不相信似的,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手指上,果真是沾了好几滴汗珠。
“你不是进里边跟三爷汇报工作吗?”
唐明神情有些好奇的看向了自家的好大哥,继续的问道:“你还干啥了。”
“我本来是跟三爷汇报工作来着,刚才出来的时候正好在客厅里遇到了夫人。”唐朝再次的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额头上的汗,接着说道:“后面夫人叫了我一声大哥,再后来我就看到三爷从书房里边走出来了。”
“我这也不知道三爷有没有听见。”
唐朝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这要是没听见就还好。”
“你……你刚才说什么!”停了刚才说的话,唐明一时之间没有回过神来。“你说夫人叫你做哥。”
“开玩笑,这要是让三爷给听见了,那还不得整死你个傻憨憨啊!”
人家明明想让你当保镖,而你却想当人家大舅哥。
唐明的话音刚刚落下,唐朝的手机上就传来了一声叮咚的响声。
看到手机微信上收到的消息,某个刚才被唐明称作傻憨的人,默默的觉得自己的后背传来了一股冷意。
“你嘴巴开过光吧!”唐朝盯着手机面无表情的说道。
“什么开过光啊!”唐明有些好奇的靠过去,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的内容,也默默的抖了一下自己肩膀。
大boSS:“唐朝,听说你想当我的大舅哥。”
“这,这怎么就成了我想当大舅哥了。”唐朝满脸的无奈,眉头略微的紧皱了一下,默默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大boSS,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冤枉啊!
第198章 片场受伤(47)
唐明站在边上忍不住的笑了一声,道:“哥,你这会可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你还笑呢!都怪你这张胡说八道的乌鸦嘴。”唐朝一边吐槽着弟弟唐明,一遍快速的手机上编辑着信息回复在微信那头的大boSS。“三爷,您可别误会,这没有的事。”
这消息刚发送出去,唐朝又给附加一个双手合十的微信表情包。
当三爷的大舅哥?
他又不是真的脑子抽筋,上赶着找抽。
别墅里,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某人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消息,最后选择了不回复和媳妇一块的坐在地毯上看着眼前电视中正在被播报的新闻。
“当初就是你们狠心把孩子丢在山里的吧!”
“倘若不是孩子命大被抢救了回来,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被冻死都是有可能的事情。”新闻中一名身穿僧袍的老者,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对眼前的这一对中年夫妇的不满。
“这孩子还真是可怜,这种父母有还不如没有呢!”简宁坐在地毯上抱着狗子唐棉花,看着眼前的电视中正在播报着的一则新闻。
唐棉花:“汪。”
“哎,三爷,这不是华山寺的老方丈吗?”刚从楼下浴室里洗漱完毕,路过客厅的管家吴伯开口说道。
简宁:“吴伯,您认识新闻上的这位老方丈吗?”
“老夫人平时也挺喜欢诗经礼佛这些,再加上当初三爷还在做医生的时候,出手救了那孩子。”
“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在老宅里的人也都认识这位华山寺的老方丈了。”
“所以……刚才电视新闻里边说的那孩子,是你救的?”简宁转头望着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神情看上去像是想要征求什么答案似的。
唐霖:“你不相信?”
“不是。”简宁:“我只是在想,唐先生这么好的一个人,外界怎么就给传得像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人呢!”
唐霖:……
这话……
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的解释啊!
吴伯:……
“夫人,三爷也不想被人这般的传闻啊!”管家吴伯停顿了一下,随后有些似笑非笑的继续开口说道:“等回头,您都认识了三爷身边的朋友,就知道为什么会有这外边的传闻了。”
简宁开口刚说点什么,就听见某人的手机上传来了一道手机来电的响声。
“我接个电话。”唐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上边的来电显示,手机上的来电号码显示是从老宅里打来的电话。
跟媳妇简宁说了一声之后,便走到一旁去接听了起来。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倒是先传了过来。
“老三呐,你看新闻了吗?”
电话那头的唐家老太太此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看着电视中此时正在播报的新闻,一边用放在一旁茶几上的客座电话给自家小儿子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唐霖:“嗯,看了。”
“这真是太过分了,那对丧良心的父母现在居然去找华山寺方丈的麻烦。”
老太太本就不是一向喜欢骂人的人,此时说到了激动之处,还是忍不住的咬牙切齿说了一句:“这简直就是太不要脸了。”
第199章 片场受伤(48)
“好了,这事您也不用那么的着急上火。”唐霖出声安慰了自家老母亲一句。
“其实我打电话,只是想让你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唐家老太太:“毕竟,这老方丈跟那孩子也算是跟咱们家有缘。”
听了自家老母亲的话,唐霖微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思索了两秒钟的时间。
“知道了,这事先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要他帮忙,他这也不能盲目的去帮忙。
老太太在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好,随后又对自家这住在外边的儿子寒暄了两句,临了这才问了一句:“那……小简,还在你那做训犬师?”
听了这话,唐霖转头看了一眼那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着电视的一人一犬,回答了自家老母亲的问题。“嗯。”
“那……她平时是训练完之后就回去了?”老太太继续的问着自己心中的疑问。“还是说,另外有安排的住处。”
“哎呀!孩子自己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老宅客厅里,坐在边上沙发的老爷子听到自家老婆子的提问,便开口出声说了一句。
这还能是住哪,当然是跟电话那头的小兔崽子住在一起了。
“你闭嘴!”老太太出声怼了一句坐在边上的老爷子,等待着电话那头的答案。
其实……
她这么想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到既然自家小儿子已经交了女友
这小简若是住在柏林雅苑,也多少会有些不合适。
毕竟……
要是哪天,小简与她那还没见过面的儿媳妇,两人在柏林雅苑里边遇到了容易让人误会。
听了电话那头母亲说的话,唐霖又再次稍微的转头瞧了一眼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媳妇,这才对着在电话那头的母亲说道:“她跟简家断了,没有别的地方可去,现在住在我这。”
“什么!”老太太听到这话,也是略微的有些震惊,随后开口说道:“那……那你的女朋友怎么办?”
“呃……我的意思是说,咱们老宅里边也有挺多房间的。”老太太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要不,你让小简搬过来跟我们两个老的一块住得了。”
老太太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坐在边上的老爷子和在电话那头的小儿子,同时异口同声的开口说道。
唐家老爷子:“我同意。”
唐霖:“不行。”
“为什么!”老太太抬眸瞪了一眼坐在边上沙发的老爷子,随后有些疑惑的开口问了一句在电话那头的小儿子唐霖。
她实在是不明白,这小子都说自己有女朋友了,怎么能还留着小简住在柏林雅苑那边住着呢!
“这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再跟您解释。”说完,唐霖刚想准备挂断电话,随即又再次的开口补充了一句:“还有,您放心我不是脚踏两船的人。”
说完这话,唐霖便直接的挂断了手中的通话,留下了在电话那头还在喂了几声的老太太。
挂完电话后,某人便默默的走回到了自家媳妇的身旁,继续陪着自家媳妇看电视。
不过……
在看电视的同时,某人也在心中默默的想着一件事。
那就是,他绝对不可能会让简宁独自一人住到老宅去的。
开玩笑,若是答应家里老太太让她独自住到老宅去,他岂不是再给肖晨那小子一次机会了吗?
第200章 片场受伤(49)
“挺晚了,我休息去了。”简宁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伸了一下懒腰,抬眸看了一眼电视机上现在显示的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五十分了。
“嗯。”唐霖轻轻点头应了一声。
而原本趴在简宁身旁的狗子,看到简宁起身离开客厅,它也想起身跟着上去。
因为,它实在是不想跟着某些人待在一块。
只是……
它这刚迈出去一步,自己的后脖颈子就被人毫不客气的给揪了起来。
“想去哪啊!”唐霖眼神略微有些凌厉的望了一眼,被自己后脖颈子的狗子唐棉花。“给我回你的狗舍去。”
听了这话的狗子,心情顿时有些不开心。委屈的哼哼了两声。
唐霖也不管狗子的委屈,直接单手一把抱起了狗子朝着玄关的方向走了出去,直到走到了在后院的狗舍这才将夹在腋下的狗子放了下来。
“还想跟我媳妇上楼睡觉,你给我在这好好待着吧!”
“汪汪。”狗子唐棉花有些不服气的对着某人叫了两声,本来还想再用它们狗界的语言多骂两句的,只是这某些人现在的眼神,怎么看着像是想要杀狗啊!
算了。
为了自己的小命,它就暂时的忍下这口气。
虽然听不懂这蠢狗的语言,但作为这蠢狗多年的铲屎官,唐霖还是能知道刚才唐棉花叫的那两声绝对是在骂他。
看着狗子老实的趴在了狗舍之后,某人这才转身离开后院,朝着别墅内走了进去。
“你上来啦!”
唐霖进入卧室的时候,简宁正好一边用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走出来。
“我进去给你放热水。”
简宁说完这话,转身刚想重新走进浴室,却被某人一把拽住了手腕,由于没站稳直接一个跄踉直接扑进了某人的怀中。
望着不小心跌入在自己怀中,头发湿漉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加上的媳妇,唐霖的心中默默的泛起了层层涟漪。
不过,他还是很快的压下了脑子里的想法。
“不用。”唐霖一边说,一边拉着自家媳妇简宁的手朝着梳妆台走去,最后让简宁坐到了梳妆台的椅子上。
修长白皙的手,从抽屉中拿出了一个吹风机,给简宁吹着头发。“我先给你吹干头发。”
“我可以自己来的。”简宁说着就想要抬手去拿,在某人手中的那个吹风机。
哪知道某人的动作比她还要快上一步,直接把握在手中的吹风机举起,她坐在椅子上根本就够不着。
“别乱动,我给你吹就行了。”
“好。”简宁轻轻的点了一下脑袋,脸上微微的泛起了一抹红晕。
藏匿在睡裙里的肌肤,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白皙娇嫩。
加上睡裙的领口略微敞开,露出迷人的锁骨,让站在身后的某人站在原地不禁的有些失神。
“嗷。”
因为在头顶上的吹风机,维持着长时间不动的原因,让简宁感受了一下来自吹风机的炙热。
“对不起,没事吧!”
听到媳妇简宁的疼痛声,唐霖便立马的关停了拿在手中的吹风机放在一边,开口心疼的问了一句。
第201章 片场受伤(50)
“没事。”
简宁抬手揉了揉刚才被吹风机的热风烫到的头发,略微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某人,继续的开口说道:“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我看你刚刚都走神了。”
“没,没事。”唐霖轻声的干咳了一下,正了正自己的神色,将手中的吹风机放到了一边。“你早点休息,我去洗个澡。”
“好。”
简宁点头应声,结果下一秒只见某人动作有些着急的从一旁的衣柜中,拿出了一套睡衣朝着房间内浴室所在的方向走了进去。
……
翌日,清晨。
“我脸上是有什么东西?”
正在楼下餐厅里吃着早饭的唐霖,虽然很喜欢自家媳妇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
但是……
他总觉得这目光,好像有点……
“你真的没事?”
简宁想到昨晚某人等她睡着了都还没洗完的澡,不免有些担心某人的健康状况。
“?”听了自家媳妇的这话,唐霖的脑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回答。“我没事啊!”
简宁:“那你怎么洗了两个小时的澡。”
坐在边上默默吃着早餐喝着豆浆的管家吴伯,听到简宁一脸纯真的问出这话,他也是老脸一红差点一口将刚喝进嘴里的豆浆给一口喷出来。
不过,最后他还是硬生生的将嘴里的豆浆给了咽了下去,然后看着两人说道:“三爷、阿宁,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这早餐要是再吃下去,他今天的工作量就得翻翻了。
还是一会出门买菜的时候,在外边随便买点吃的垫垫肚子得了。
“吴伯,您这真的吃饱了吗?”简宁朝着那还剩下的大半杯豆浆望了一眼过去,关心的开口询问了一句,抬手指了指放在眼前餐桌上的包子饺子和三明治。“这还有很多呢!”
“饱了饱了。”管家吴伯一边说着话,一边收拾着自己眼前的餐碟。“你们慢慢吃,我去看一下棉花起来了吗?”
管家吴伯说完这话,便拿着手中的东西快速的离开了现场。
“我刚才是说错什么话了吗?”望着吴伯那已经远去的背影,简宁有些不解的开口问了一句坐在旁边座位上,正喝着一杯黑咖啡的某人。
“……没有!”唐霖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某人嘴上虽然在面不改色的说着瞎话,心里则是吐槽了管家吴伯一句。
那老头刚才听了简宁的那话,该不会以为他在那方面……不行吧!
“你今天早上应该不用去剧组拍戏吧!”唐霖抬手用筷子夹了一个煎饺,放到了简宁面前的碗中。“要不要跟我送个早餐去给霄白。”
“好。”简宁想也没想的便一口答应了下来。
想着现在《龙游》的这部戏也拍得差不多了,加上这林霄白跟某人也是兄弟,而且现在还受伤了。
这怎么说,自己也确实的是应该去看看这位老板了。
……
“不是……你真的确定这些玩意能吃吗?”
“这是……怎么了?”病房外,戴着一只黑色口罩的简宁,神情有些不解的看向了走在自己旁边的男人。
这都还没有走进病房,大老远的就听见了林霄白那不爽的声音传来。
唐霖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要是知道林霄白这傻子今天脑子抽风,他怎么也不可能会带着媳妇简宁过来医院这的。
两人还没有走进病房中,就听到了一道女人的声音传了出来。
“这只是一个意外,你不能怪我。”
听了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的质问,许唯一觉得自己也是有些委屈。
第202章 片场受伤(51)
这要不是许家的那些人搞出的幺蛾子,她许唯一也用不着在这受着这种气。
若不是早上许秋冬那夫妻二人来找她,她也不至于忘了关厨房的火让这馒头变成半黑炭,更不至于还站在这听林霄白叨叨。
“怎么……听你这话,这东西还能吃不成。”
“林霄白,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听到林霄白的这话,许唯一多少觉得是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气得无处可发,只能默默紧捏了一下自己的两只拳头。
“怎么不能吃了,那……上边白的不是可以吃吗?”
“嘿,我看你……”
林霄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病房外响起了一道女人的声音。
“咳咳……老板,我们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啊!”脸上戴着一只黑色口罩的简宁和唐霖,两人就这么的站在门外望着病房里一站一躺的两人。
“知道不是……”时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林霄白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因为他看到病房的门口外站着一个,脸上虽然戴着一只黑色口罩,但笑容很甜的跟他挥手打招呼的女生。
以及站在那女生身后的,某位面色冰冷的冷面阎王。
“林霄白啊!”唐霖将拿着手中的饭盒递给了自家媳妇,随后走在自家媳妇的前头进了病房。
眸光有些清冷的望着坐在病床上的林霄白,继续的出声说道:“长能耐了,开始欺负人家小女生啦。”
“唐老三,你别胡说八道啊!”林霄白一边说,一边合上了放在眼前那已经被热得焦黑的包子。“我什么时候,欺负……”
林霄白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看向了站在边上的许唯一,以及站在许唯一边上的戴着黑色口罩的简宁。
随后脸上的神情一脸贱兮兮的样子,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
“哟哟,今儿怎么带着了。”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而是给了躺在病床上的林霄白一记好好说话的眼神。
“唐师兄,您好!”站在边上没有说话的许唯一,突然壮着胆子开口跟唐霖打了一个招呼。“我叫许唯一,上一次见过的,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唐霖看了一眼站在媳妇简宁身旁的女子,眉头微皱的想了两秒钟的时间,才开口出声说道:“记得,你现在是姚院门下的徒弟。”
许唯一:“是。”
简宁的眼神,默默的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瞧了一眼。
难道……
这是唐霖心里喜欢的那个人?
可是看着感觉好像也不像是啊!
“你刚才跟他在吵什么呢!”唐霖有些明知故问的开口问着许唯一,眼神却是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兄弟。
“这事说来话长。”许唯一现在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将事情给缩成了一句话。“我今天不小心把林先生的餐给烧焦了,我寻思着上边一层还能吃来着。”
“今天!”唐霖像是抓到了什么重点一样似的,脑海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亮光。
“这么说,这两天一直给霄白送饭的是许师妹你。”
他就说,林霄白这小子,这两天怎么没让他安排人过来送饭了。
原来……
原因是在这啊!
第203章 片场受伤(52)
“嗯。”许唯一点头轻轻的应了一声,继续的开口:“那个……唐师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去忙不打扰你们了。”
唐霖:“好。”
看到许唯一走出病房之后,简宁这才眼神有些奇怪的看了一眼半坐在病床上的林霄白,随后眼神又默默的看了一眼。
既然……刚才的那位女医生与某人是师兄妹关系。
那这……
林霄白与她之间,又是什么关系呢!
察觉到自家媳妇那狐疑的眼神,唐霖表示自己也很想知道这某些人与刚才的那位许小姐,两人现下是个什么情况。
“你……这是什么情况。”
唐霖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似的,看向了躺在病床上的好兄弟林霄白。
“什么什么情况啊!”林霄白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嘟嚷了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神情有些震惊的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椅子上的那人。
“唐老三你不要胡说八道,我跟她可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关系啊!”唐霖看着半躺在对面病床上的兄弟林霄白,嘴角上默默的勾勒起了一道毫不明显的微笑。“我可什么都还没说呢!”
“老板,刚才那位许小姐,该不会是我以后的老板娘吧!”简宁一边从保温饭盒中拿出了准备好的早餐,一边适时的开口直击问道。
“什么老板娘啊!”一听到有人说自己以后的媳妇会是许唯一那个母夜叉,林霄白就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要炸毛的节奏。
“还有……嫂子,你还是别叫我老板了吧!”
这某些人跟他是好兄弟,外加还是星辰的投资人。
这让人叫他林霄白做老板,那算是怎么回事啊!
“?”简宁神情有些纳闷的看了林霄白一眼,疑惑的开口问道:“不叫老板,那让我叫你什么。”
这总不能是直接喊名字吧!
毕竟,他是星辰的老板,员工直接喊老板的名字那算是怎么回事。
听了简宁的这话,林霄白紧捏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两秒钟的时间,随后很是不怕死的直接开口说道:“呃……按照年龄来算我比你大,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哥哥也不是不行。”
他这话音刚落下,就感受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
呵呵哒……
刚才说这话的时候,倒是忘了考虑这某些人还在场的因素了。
坐在对面椅子上的某人从自己外套的衣兜中,掏出了一只手机在小群里专门的艾特了疯狂の鲁滨逊。
“林霄白,你现在胆挺大啊!”
林霄白垂眸看了一眼手机微信上收到的群聊消息,嘴角略微的抽搐了一下,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说好的好兄弟呢!
这怎么就公开处刑了。
狂野小王子:“什么情况!”
……
与此同时的另外一边,Z市。
唐西洲推着行李刚从机场里边走出来,将行李放入车子的后备箱,坐上了单位派来接机的车子上。
刚打开手机,第一时间收到的就是他家三叔在几人的小群里,专门艾特了林霄白的消息。
他这刚飞到Z市这边来,林霄白那小子一大早的是又作了什么妖啊!
以至于,让他家那个肚里不能撑船的三叔,在群里公开处刑。
A@狂野小王子:“你到了。”
狂野小王子:“还没,刚落地。”
狂野小王子:“这林公子,大早上的是又做了什么事啊!”
第204章 片场受伤(53)
一向本就在群里是潜水员唐西洲,都这样好奇问了问题,那作为更是资深潜水员的阅览世界,自是也不甘示弱的在群里发了四个字上去。
阅览世界@疯狂の鲁滨逊:“同问,好奇。”
林霄白看到某些一样是臭不要脸的人,在群里专门的艾特他之后,心里更是气得默默的嘀咕着。
不是,你丫好奇就好奇呗!
怎么还带专门艾特人的。
“去去去,有你们啥事啊!”林霄白有些没好气的在手机微信对话框上,快速的编辑了一句话给发送了出去。
但是,这消息才刚发送完出去,他就后悔了。
因为,这群里边除了他是只小白兔之外,其他那三个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也不知道现在撤回,还来不来得及。
林霄白的脑海中刚浮现了这么一个想法,右手的大拇指也是很听话的在微信的消息上点了撤回。
只是他这刚撤回,就又收到了某些人的艾特了。
阅览世界@疯狂の鲁滨逊:“撤回干什么!看都看见了。”
狂野小王子:“+1.”
狂野小王子@A:“更好奇了。”
看到活跃在微信小群里的两人,唐霖也不再卖什么关子,直接在对话框中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我早上带阿宁来给他送早餐,这混蛋他竟然想当我的大舅哥。”
阅览世界:“666。”
阅览世界@疯狂の鲁滨逊:“小伙子,有魄力。”
疯狂の鲁滨逊@阅览世界:“你可闭嘴吧!”
“啥!”唐西洲看到自家三叔的在群里的回复,目瞪口呆的震惊了几秒钟的时间。
这林霄白的伤确定是在脚上,而不是在脑子吗?
不然……
他是怎么豪言壮胆的,在某些当他唐西洲叔叔的面前,说出要当某些人的大舅哥的。
想到上次在柏林雅苑,那位简小姐见到他的时候,就因为一句唐大哥。
那某些人的眼神,就冰冷得像是要将他这个当侄子的给置身冰窖里一样。
“唐工,怎么了吗?”一直坐在车子驾驶座上的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唐西洲那皱着眉头看手机的样子,关心的问了一句。
心里同时的也在想着,该不会唐工这才刚下飞机,所里就开始让人加班了吧!
“哦,我没事。”
唐西洲将手上拿着的手机揣回了衣服的口袋中,看着正在驾驶座上开车的司机,开口道了一句:“那个……张师傅,你一会把我送回公寓就好,晚点我自己去所里报到就好。”
“好。”坐在车子驾驶座上,刚才被唐西洲唤作张师傅的司机,再次的抬眸从车子的后视镜看了一眼坐在车后座上的唐西洲。
“唐工,李教授说下午有记者的采访,他让我代为问您要不要一块参加。”
坐在车子后座上的唐西洲思考了两秒钟的时间,决定还是开口回绝了司机张师傅。
“麻烦您,回头帮我谢谢李教授。”
“我就不去了,我比较适合在所里待着。”
唉!
他一个不擅长对外交涉的小小天空工程师,去了那岂不是拉垮了李教授的脸面。
第205章 片场受伤(54)
……
“不让喊我林大哥也行,帮我个事呗!”
病床上,正在喝着皮蛋粥的林霄白,虽然口中的话是对着某人说的,但眼神却是看着在某人旁边的简宁。
“不帮。”唐霖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想也不想的直接开口拒绝了。
林霄白没有急着出声反驳,而是用着有些可怜兮兮的眼神看向了简宁,希望她能开口说服一下某些人。
“要不……”
“先听一下理由是什么,再拒绝也不晚吧!”
简宁说话的同时,林霄白也配合的在点着自己的脑袋。
他现在也真的是有苦衷啊!
唐霖在两人的身上瞧了一眼,最后才松了金口,看着好兄弟林霄白简易的说了一个字。“说。”
虽然只有简单的一个字,但某人知道自己的希望来了。
“小吴说不知道我家那老头子,从哪打听来我住在医院的这事。”
“你也看到我这样了,这要是真让老头子查到我在医院住着,那不得念叨个没完。”
平时在家,有他那亲爱的老妈和奶奶念叨就已经觉得头大了,这要是再加上老头子和老爷子一起叨叨不停。
那他林霄白,还活不活了……
听了林霄白的话,唐霖默默的瞧了一眼他腿上的伤以及在边上桌子的那一份……确实让人吃不下的早餐,最终还是松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
这伤,也是因为替他挡了才这样的。
“可以答应你去我那待着,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林霄白看向某人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虽然是在笑着,但是说话的时候却是略带的咬牙切齿。
这腹黑的家伙,该不会在这时候趁火打劫吧!
坐在椅子上的唐霖,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某些当兄弟的。
他有那么黑吗?
“别作妖。”唐霖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
“……”这算是什么要求啊!
简宁默默的在心中暗自的腹诽了一句,难道自家老板是个很能作妖的人,这才让某人特意的出声提醒。
“放心吧!”林霄白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瞄了一下,自己那受伤的腿,继续的说道:“就小爷现在这样,还能上哪作妖去啊!”
唐霖:“行,最好别忘了你这话。”
这小子平时就能作妖,现在加上媳妇简宁也在场,他实在是不能不当面提醒一下。
“要不,你们先聊,我去办理出院的手续。”简宁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的瞧了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了唐霖的身上,待唐霖点头同意了之后才转身离开病房,去帮林霄白办理出院手续。
……
“好了,小嫂子已经去帮我办理出院了,还有什么条件就说吧!”
以他林霄白对这人的了解,这人压根就不可能只要求他作不作妖的问题,肯定还有其他的什么要求。
不然……
压根就不可能轻易的答应,让他这段时间住到柏林雅苑去。
“查一下华山寺的事情。”唐霖面容清冷,神色更是一本正经的看向了林霄白说道。
“你是说有人大闹华山寺的那件事。”林霄白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不是,这点小事你让季风去查不就好了吗?”
第206章 片场受伤(55)
“他有别的事要做。”
“再说了,那些记者可是你的人,难道你不应该查吗?”唐霖挑了挑眉毛,声音仍旧是带着些许的清冷。
“哎,你可别乱说啊!”听到某人的话,林霄白直接的咋呼了一声。“什么叫那些记者是我的人啊!那顶多只是我旗下媒体公司的员工而已。”
“怎么……我说的有什么差别?”唐霖的眉头再次轻微的挑了挑,继续的开口说道:“公司难道不是你的吗?”
“我……”一向巧舌如簧的林霄白,被这么的一怼,一时之间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回应这当兄弟的,最后只能点头说道。
“行行行,这事我答应了。”
林霄白的话音刚刚才落下,病房的门口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开门声。
林霄白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刚刚受到一点小惊吓的小心脏,刚想要对来人破口大骂。
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见那人比他先焦急的开口了。
“那个……师兄不好了,早上跟您一起来的那位小姐,她在楼下收费处跟人打起来了。”
“你说什么!”
听到简宁在楼下的收费处跟人打起来,唐霖也是有些担忧,直接蹭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接着脸色有些阴沉的朝着病房外走去。
“这是怎么回事?”林霄白略微的皱着眉头,望向了刚才从病房外边进来的女人。
“我怎么知道啊!”
“我刚才给别的病人做完检查,路过收费处的时候觉得挺眼熟的,就上去看了一眼,结果发现是刚刚跟唐师兄一起来的那位小姐跟人打起来了。”
“所以……这不,为了安全起见就上来通知了一声唐师兄了。”
安全起见!
确定……那是安全而不是死得更快吗?
听到许唯一的话,林霄白默默的在心里汗颜的腹诽着。
因为,依照他对某些当兄弟的了解,那可是个护犊子的人。
“你,带我下去看看。”林霄白说着就要掀被子下床,这种吃瓜的场面怎么能少了他这个头号瓜头子呢!
只是他这脚还没有沾鞋,就听到了身后某个女人说的话。
“不好意思,姐没空。”
许唯一说完这话,就直接转身很是高冷的从病房中走了出去。
走出病房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叨了一句:“这尊大佛,就没有一天是消停的,赶紧离开吧!”
阿嚏!
林霄白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头,小声的吐槽了一句:“谁骂我啊!”
……
与此同时,医院收费处。
“你打我干什么!”简宁脸上的神情有些微怒,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一手推开了还想要再次甩她一个巴掌的林淑凤。
“小贱人,这些天老娘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被推了一下的中年女人,此时的火气更是旺盛。“你弟弟的医药费,还等着你来交呢!”
“呵,林淑凤你这话说得还真是好笑啊!”简宁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年女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清冷的笑意,继续说道:“你们简家都已经与我简宁断绝了关系,那这医药费交不交的,与我何干。”
第207章 片场受伤(56)
“你……你,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林淑凤说完,眼底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亮光,随即立即的就地坐到了地上开始嚎叫着。“谁说我们跟你断绝关系了。”
“哎呀,快来人给评评理呐!”
“你们说,我老婆子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终究是养了一个白眼狼呐。”
“这不给我老婆子和他爸养老也就算了,现在连让帮她弟弟交个住院费这都不肯。”
“哎呀!我这老婆子的命怎么那么苦呐,大家给评评理吧。”
林淑凤的话音刚刚落下,周围在排队看戏的人也都开始议论纷纷,有的甚至还拿出了手机拍了起来。
“这姑娘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对自己的父母这样,真是太不孝了。”
“就是,那不过是给自己的弟弟交个医药费而已,能少了她一块肉不成。”
“这是你母亲,不给养老也就算了,交个医药费不过分吧!”
“就是就是,也太白眼狼了吧!”
“对,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听着周围人的指责,简宁的脸上依然保持着一副清冷的神色,眸光有些寒冷的望了一眼坐在地上撒泼的林淑凤以及在周围胡乱指责的人。
“林淑凤,你说我不孝顺,还说我是白眼狼。”
“那你怎么不跟大家说说,你们是怎么为了给你们宝贝儿子凑到彩礼,放弃我手术的治疗,甚至给我配、婚的行为。”
“你个白眼狼,胡说八道些什么!”
本坐在地上撒泼的中年女人,听到简宁就这么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了那件事,心中顿时的也是觉得愤怒无比。
只见下一秒直接快速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抬手想要再次的一巴掌甩到简宁的脸上去。
只是……
她的手还没有接触到简宁的脸,就被人给抬手挡住了。
简宁也是微微一愣的抬眼望去,只见唐霖就这么神情冷峻地挡在了自己的面前,紧捏着林淑凤那只还没有甩到她脸上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唐霖眸光紧盯着站在自己对面中年女人,说话的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冰冷。
“你放开我。”
林淑凤挣扎着,想要从眼前这男人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一边挣扎一边继续的说道。
“这是我们简家的家事,关你一个外人什么事!”
“呵!”
唐霖神情清冷的冷笑了一声,随后一个甩手的动作松开了林淑凤的手,林淑凤也因为没站稳而再次的跌到了地面上。
“你没事吧!”唐霖很是关心看向了自家媳妇,简宁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
而再次跌坐在地板上的中年女人,还没来得及痛呼一声,就听见眼前这男人那冰冷的声音再次的响起。
“我说过了,简宁的事就是我的事。”
“你们简家如此的苛待她,还想让她给你们出医药费,这还真是可笑呢!”
“算了,别跟她吵。”简宁抬手轻轻的扯了扯某人的衣角。
毕竟……
这里还有很多人都在用手机拍着,这要是被人知道他就是唐家三爷的身份,那可就麻烦了。
第208章 片场受伤(57)
“我们走吧!”
唐霖:“好。”
简宁说着就要转身带着唐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只是这还没走两步,就又听到了那林淑凤的声音。
“简宁,你就这么的狠心,宁愿给别人交住院费也不愿给你弟弟交住院费?”
听到这话,简宁深吸了一口气,眸光略带些凌厉的看向了林淑凤,一字一句的说道。
“林女士,我希望你搞清楚,我这只是在帮朋友办理出院手续而已。”
“并不是在交什么住院费。”
简宁说完,便看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轻声的说道:“别理她,我们走吧!”
唐霖:“好!”
……
“这也……太狠了吧!”坐在车子副驾上的林霄白,通过后视镜瞧了一眼正在后座上使用冰袋敷脸的简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就算不是自己亲生孩子,也不至于打这么狠吧!
“小嫂子,你也别太伤心了。”坐在前座位置上的林霄白,略微的侧身看向了坐在身后座位上的两人,继续的说道:“等小爷腿好了,那些欺负你的人,小爷挨个给你揍回去。”
“谢谢老板,我不要紧的。”简宁略微低头的说了一句。
心里实际上是想到,既然这某人不让她喊林霄白大哥,那她还是改回去喊林霄白做老板好了。
“你叫他老板!”
听到简宁刚才对林霄白的称呼,唐霖的眉头略微的皱了一下。
简宁略微转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某人,眨巴了一下眼睛,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他都叫你嫂子了,你叫他老板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唐霖稍微的靠近了自家媳妇几分,盯着她的眸子中更是闪烁了几分认真的目光。
听了这话,简宁微微一怔觉得这话说得也是有些道理,随即轻轻的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抬眸看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某人。“那……那我应该叫什么比较好。”
“霄白,嫂子您就跟着一样叫我霄白就好。”
坐在前座上的林霄白,实在是有些不想看到在后座上腻歪的那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腻歪,只能稍微的侧身转头笑着继续的跟简宁说道:“咱都是自家兄弟,不用那么客气的。”
唐霖:“他说得没错。”
“好吧!”简宁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又继续的对着林霄白开口出声说道:“不过……在外人的面前,我还是叫你老板吧!”
林霄白:“也行。”
他这怎么说也是星辰娱乐的老板,若是简宁在那些外人的面前直接叫他的名字,好像确实也是不太好。
……
车子刚开进柏林雅苑的大门,唐霖就看到管家吴伯,一脸匆忙的从别墅里边走了出来。
“三爷,您这可算回来了。”
待车子停稳,管家吴伯这才上前打开车子后车座上的车门,对着坐在车子里边还未下车的人开口说道。
唐霖:“怎么了吗?”
“老夫人过来了。”管家吴伯停顿了一下,继续小声开口跟唐霖说着话。“刚才想给您打电话来着,但我那手机又刚好没电了。”
第209章 片场受伤(58)
“而且……刚才老夫人就在客厅里边坐着,我这也没敢用座机给你打电话通知来着。”
“行,我知道了。”
唐霖点头说完,稍微上前两步打开了车子副驾驶座上的车门,脸色有些暗沉的盯着还坐在副驾驶座位置上的好兄弟林霄白。
“什么话该说,知道了吧!”
“知……知道了。”
林霄白坐在座椅上,望着某人的眼神,莫名觉得后背有些发凉的感觉,吓得他说话都稍微有点结巴了。
“那就好。”唐霖说完,便稍微的转头看向了刚从车上下来的媳妇简宁。“进去吧!”
“好!”
简宁点头同意,但是下一秒却是朝着刚从车子后备箱上拿下一轮椅的司机走了过去,并且对着那司机开口说道。
“给我吧!我来就好。”
“这……”
简宁的这一举动,倒是让司机稍微有些为难的看向了站在一旁的三爷,直到他家三爷点头同意后,这才将轮椅交到了夫人简宁的手上。
“林公子上来吧!我推你进去。”
简宁从司机的手中接过了轮椅,一脸笑意吟吟的,推着手中的轮椅走到了车子的副驾驶座门前,开口对着那还未从车上下来的林小白说道。
毕竟……
她现在跟某人还是处于隐婚的状态当中,这老太太也不知道她跟某人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她这也不好跟平时一样和某人手拉手进去,或者是走在前头进去。
原本坐在客厅内正给狗子唐棉花顺毛的老太太,听到门口的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便顺着声音的方向略微的转头的望了过去。
“欸!老三,你回来了。”
老太太的话音刚刚落下,被抱在怀中顺毛的狗子,也朝着门口所在的方向开心的汪汪叫了两声。
不过……
它这热情的两声,并不是对着某些人叫的。
而是对着跟在身后进来的简宁叫的。
“棉花,别这么凶。”老太太以为狗子唐棉花是不喜欢简宁,便略微的皱眉出声说了狗子一句。
“妈,您怎么过来了。”
唐霖一边朝着客厅里边走去,一边开口跟自家老母亲说着话。
“奶奶好!”林霄白和简宁两人,异口同声很是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声唐家老太太。
“好好好。”老太太眼神笑眯眯的望着两人,连着说了好几声好。
随后在看到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时,还是连忙的从沙发上站起,向前走了好几步上去。
“小白啊!你这是怎么了?”
“你……你这怎么坐上轮椅了。”
“呃……”听到老太太的关心,林霄白一时之间没能想出些什么说辞来,只能抬眸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某人。
“呃……奶奶,您不必担心。”简宁面带微笑,用眼角的余光快速的瞧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人,继续的出声说道。
“林公子他……他这不是真的受伤。”
“他,他这是有人请他出演短剧,这是在提前演练当短剧霸总。”
“这个霸总他的身份,就是一个被人暗算而坐在轮椅上的人。”
第210章 片场受伤(59)
最后,简宁本来是想说‘残废’这二字的,但好在话到嘴边给及时的更换了过来,改成了人。
“林公子,我说得没有错吧!”
简宁说完,还特意的稍微抬起一只手轻轻拍了拍林霄白的肩膀,提示他出声配合。
林霄白:“对,是的。”
“既然不是真的受伤就好。”老太太说完,便转头看向了自家儿子。
“我是过来看看小宁,顺便过来接棉花去梨园的。”
“你这平时也没空回老宅,早上王婶做了些桂花糕。”
“西州一大早就坐飞机回去了,我跟你爸也吃不了那么多,想着小宁应该喜欢吃就给带了些过来。”
其实,这带点心过来只是其次,她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想借着带点心过来机会瞧一瞧,这未来的儿媳妇长得怎么样而已。
唉!
哪能知道……自己这是扑了个空,连个影子都没看着。+
“谢谢奶奶,王婶手艺好,我很喜欢呢!”
上一次和唐霖去老宅的时候,她就已经尝过在老宅工作的管家王婶的手艺了。
虽然与那些名厨比不了,但是这做出来的饭菜,味道还是挺适合她简宁胃口的。
“好好。”老太太面带微笑的拉着简宁的手,朝着厨房餐厅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打开了一盒桂花糕递了过去。
装着桂花糕的盒子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一股浓郁的桂花香,便从盒子中飘了出来。
“我们家老三不喜欢吃甜食,小宁你一会就跟小白还有吴伯他们俩一块吃了吧!”
简宁:“谢谢奶奶。”
老太太:“嘿……你这孩子,跟奶奶客气什么呢!”
老太太戴芳稍微的回头瞧了一眼,身后没有跟上来的那几人,便小声的开口问了一句正从盒子中拿起一块桂花糕的简宁。
“小宁,奶奶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啊!”
简宁:“奶奶,您是想问什么问题啊!”
老太太:“奶奶是想问,你在这有没有见过我们家老三的女朋友,她为人怎么样!”
女朋友!
简宁差点被老太太的这一问题,给吓得差点掉了刚从盒子中拿起的桂花糕。
她想过老太太应该问的会是狗子唐棉花的问题,但没想到这问的是关于某些人的问题啊!
而且……
她这怎么不知道,唐霖这人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呢!
简宁想得稍微有点神游太空,最后还是被某人的一个‘喷嚏’声给唤回来的。
“她……她人挺好的。”
脑子里想了很多说词,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给变成了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那就是见过咯。”听到有希望能看到自家未来儿媳妇的照片,老太太戴芳也是有些开心至极。“有没有照片给奶奶看看。”
“?”
“奶奶,我这……怎么会有照片呢!”简宁稍微略带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
她怎么可能会有这照片嘛!
“哎哟,我这脑子真是……”唐家老太太有些懊恼的说了一句,想来觉得简宁的这话说得也对。
她这一借住在这的小姑娘,手机里怎么可能会有自家未来儿媳妇的照片嘛!
第211章 片场受伤(60)
按理说,这女人之间本就是相互看对方不顺眼的存在,这要是手机里有对方的照片那就怪了。
“小宁啊!一会奶奶要去梨园听戏,你要不也和奶奶我一块去听听。”
老太太戴芳一脸真挚的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简宁,心里默默的期盼着她也一起去。
她是真心喜欢这小丫头,只是可惜了……
这小丫头,与自家那不争气的二孙子无缘呐!
虽说家里的大孙子西州,现在也还没有女朋友,但是简宁这小丫头相配也会显得自家那大孙子像老牛吃嫩草一样似的。
属实也是不合适。
唉!
也不知道这看着就很有福气的小丫头,将来会花落谁家哟。
“这事……”简宁稍微的犹豫了两秒钟的时间,这才看向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奶奶,我得先问一下三爷的意见。”
她这话音才刚刚落下,就看到老太太一副有些怒气冲冲的样子,转身朝着唐霖和林霄白的方向走了过去。
“妈,怎么了?”
原本正在和林霄白说事情的唐霖,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受到了,自家老母亲那略带着不太友好的眼神看着自己,便抬头出声问了一句。
望着儿子唐霖那一张清冷得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老太太戴芳是觉得自己内心里的小火苗是更加的旺盛了,只见她下一秒直接抬手指向了自己的儿子道。
“唐霖啊唐霖,你说你老娘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
“你一个四舍五入都快奔四十的人了,还整天板着一张脸吓唬小姑娘,现在人家小姑娘出个门还得要征求你意见。”
“你管得是不是太宽了。”
唐霖:“……”
噗!
坐在轮椅上吃瓜的林霄白,看到某人被骂也是差点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但最后还是被对方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住了。
不过……
他记得他这好兄弟,明明都还没有过24岁呢!
这怎么四舍五入,就成一个近四十岁的人了。
“妈,我才24岁。”坐在沙发上的唐霖,对着自家母亲有些无语的报出了自己的年龄。
他明明才24岁,怎么在自家老母亲这就成了一个,四舍五入快到四十岁的人了。
这年龄跨步……
跨的是不是有点狠了呀!
他这当儿子的现在二十四岁,现在在这老太太的眼里,都是四舍五入快四十岁的人了。
那……比他这当儿子的还要大上六岁的孙子唐西洲,这岂不是四舍五入的快要入土了吗?
……
阿嚏!
唐西洲刚从公寓的电梯中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来,就猛的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搞得他连忙的掏出手机瞧了一眼那上边的天气预报。
29度,晴,微风。
看着手机天气预报上显示的温度与天气,唐西洲抬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发痒的鼻子。
这……
既然不是温度下降,也不是感冒的。
该不会是有人在暗地里,暗戳戳的戳他吧!
“哥好像应该没有得罪过谁吧!”
第212章 片场受伤(61)
“你24岁怎么了,人家隔壁李婶家的孙子跟你一年大,那重孙都抱……”
说到激动之处的老太太,猛然想起林霄白和简宁都还在场,便停下了那尚未还没说完的话。
“你……你就说你同不同意小宁跟我一块去梨园听戏吧!”
唐霖直接无视了自家母亲的这话,抬眸直直的看向了站在自家母亲身后的某个小女人,语气很是平和的问了一句:“我……不让你出门吗?”
简宁被某人的视线,给盯得稍微有些心虚的低下了脑袋,轻轻的晃了晃,轻声的说了两字。“没有。”
“嘿……你这什么表情,别把小宁给吓着了。”
看到自家儿子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跟一小姑娘说话,戴芳的心中顿时是又来气了些许。
老太太说完自己的儿子,便转头看向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简宁,开口柔声的安慰了一句。
“小宁你别怕,这还有你戴奶奶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实在不行,你就跟奶奶回老宅住,咱不住他这狗窝。”
唐霖:“……”
狗窝!
这还是亲妈吗?
我人都还在这呢!
“去梨园可以,但是不能回老宅住。”唐霖抬眸望向了站在自家母亲身后的简宁,出声说了一句。
老太太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就被一直在旁边吃瓜看戏的林霄白给出声打断了。
“奶奶,我觉得老三的这话说得也没有错,小宁宁现在进军的是演艺事业,这以后若是遇到些记者什么的,还是这比较安全。”
“您说是吧!”
开玩笑,刚才他林霄白在这吃了那么久的瓜,现在还不帮兄弟留住老婆,那他到时可就有好果子吃了。
老太太思索了一下林霄白说的这话,觉得这话说得倒是也有些道理。
毕竟……
这周围的五公里范围内,别人也进不来。
若是遇到什么不良记者,也确实是这比较安全。
“既然这样,那我就带小宁去梨园了。”老太太说完,便拉着简宁以及狗子唐棉花出了门。
望着那已经关上的玄关大门,林霄白立马的换回了平时的那一副贱兮兮的样子,望着某人出声说道:“你看,这让小爷待在你这准没错吧!”
“不然……小嫂子,可就得被老太太带回老宅了。”
“做得不错。”
唐霖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好兄弟林霄白的肩膀,道了一句之后,便从沙发上起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
简宁送老太太回了老宅后,便和唐风一块的坐车前往了剧组。
“夫人,这几天程小姐不在,三爷他让我给您当临时助理。”
唐明坐在车子的驾驶座上,一边认真的注视着前方道路,一边跟坐在后车座上的简宁说着话。
“不……好吧!”
简宁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想到唐明跟唐朝这兄弟二人,已经在剧组中露过脸了。
只不过没有人知道她和唐明,还有唐朝这两兄弟与唐家之间的关系。
若是一会有人问起来,大不了就说是公司临时安排的助理,或者是刚招的临时工好了。
“不过……在剧组里,得叫我简小姐,不能叫我夫人。”
这话,虽然可能听上去挺啰嗦的。
但……
简宁觉得还是很有必要的提醒一句的。
第213章 片场受伤(62)
“简小姐您先坐着休息会,我去给您接点水。”
简宁刚从摄影棚中走出来,唐明便拿着手中的保温杯走上前跟简宁说了一句。
刚才简宁在摄影棚里拍戏的时候,他只顾着坐在椅子上打游戏,压根就忘了保温杯里边已经没有水的这一件事了。
“嗯,好。”
简宁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头,表示自己没有那么多的介意。
看到简宁并没有介意自己这一次的工作小失误,唐明便拿着手中的保温杯,朝着剧组里所在的水房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
他这刚走到一半,还没有走到剧组的水房,就看到一名穿着同城闪送的快递员,从外边抱着一束鲜花走了进来。
“你好!”刚走进门口的快递员,抱着手中的一大束鲜花上前去跟唐明礼貌的打了一声招呼,问了一句:“请问,简宁在这吗?”
“这是她的快递,我找她签收一下。”
“你说……这花,是有人要送给简宁简小姐的。”
唐明眼神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同城快递员手上抱着的那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心里同时默默的吐槽了一声。
这红玫瑰……到底谁送的!
这么的老土。
该不会……
是三爷吧!
毕竟……他也是听说过,三爷跟夫人简宁刚领证结婚的那一天,三爷送的就是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我是她的助理,给我签收就行。”
送花的快递员没有一丝的疑惑,直接将手机里的电子签收单地给了站在眼前的男人,随后再从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类似于贺卡之类的东西,和鲜花一同的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啊!这刚才在路上怕掉了,我就放进了口袋中。”
同城快递员,出声对着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解释了一句。
毕竟……
这有些人,对职业还是会分高低贵贱之举的。
这还是稍微的解释一下比较好!
“没事。”唐明从同城快递员的手中接过了那一张卡片,同时也将手中的电子签收单还回去给了快递员。
“签好了。”
“谢谢!”
快递员接过了自己的工作手机,对着唐明道谢了一声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剧组。
唐明低头看了手中抱着的那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以及那张浅绿色的贺卡纸张。
在好奇心的作用下,心里默默的暗自思忖着,要不要看一下这卡片当中内容。
最终还是选择了好奇的那一方。
“这看一下应该没有关系吧!”唐明一边说,一边动作偷感很重的样子,偷摸的打开手中的那一张浅绿色卡片。
随后,一脸嫌弃的看着贺卡中的内容以及落款名,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就算是不看这落款的名字,单照这上边写的字来看,就能知道这花不是三爷送的了。”
“不过……”
“这上次都已经被丢过一次花了,现在又送一次,这二少还真是不死心呢!”
唐明一边小声的吐槽着,一边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机,打开手机上的微信,很是欠揍的给自家大boSS发送了一条微信消息过去。
“boSS,您看这玫瑰花好看吗?”
第214章 片场受伤(63)
……
原本正在会议室中与肖氏集团代表谈合作的唐霖,本是想无语的直接无视掉下属唐明给他发来的消息的。
结果……
下一秒,那家伙又给他发来了一条消息。
“boSS,您猜这花是谁送的。”
看着这消息,唐霖觉得自己若是有意念这种奇幻的法术的话,他肯定会直接将手机给塞对方的脸上。
这还真的以为他很闲吗?
有话直说不行吗?
猜什么猜!
唐霖眼角余光的视线,刚从手机上移开,手机微信上就再次的收到了来自下属唐明的消息。
“好吧!这红玫瑰,是二少给夫人送的。”
唐明快速的在手机微信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甚至还顺带的发了一张那贺卡内容的照片过去。
看到唐明再次发送过来的消息,某人默默的捏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抬眸默默的望了一眼坐在对面,代表肖氏集团前来谈合作的侄子肖晨。
“三叔,怎么了吗?”
“没事。”唐霖略微的垂眸抬手翻动了一下眼前的资料,嗓音有些清冷的说道。
“不过……这是在公司里办公的地方,小肖总还是称呼我为唐总比较合适。”
“我……”肖晨本来想要开口为自己说点什么,但是碍于眼前这某位当叔叔的人,身上的那股清冷的气场实在是太强,没敢再出声反驳什么!
最终只能妥协的出声应道。
“好!唐总,我刚才是讲得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
“您可以提出来,我们再做修改。”
听了肖晨的话以及放在手边的那一只手机,唐霖的眼底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略带清冷的眸光。
虽说这个时候,他作为一个当亲叔叔的有些属于公报私仇。
但是……
谁让这小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明目张胆的追求他唐霖的老婆。
“娱乐开发的这个项目属于跨界项目,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
“你先回去吧!”
“等回头,我开会与公司其他高层商议好了,再让人联系肖氏这边。”
“可是我……”肖晨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在对视上某位当叔叔的那一双眼睛之后,他那不悦的气势瞬间的就蔫巴两人下来。
“好吧!”
肖晨说完这话,起身刚想要离开这办公室,下一秒就再次的听到某些人的声音响了起来。
“阿晨,你跟那位白小姐……”
“三叔,您放心,我现在跟她已经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肖晨也是担心因为之前白桃在记者面前胡说的事,而影响了肖氏与唐氏之间的合作,便有些急忙的出声辩解了一句。
毕竟……
这某位当叔叔的,不结婚膝下无子嗣,到时接手唐氏掌权人位置的可是自己
而且,他肖晨也不可能让唐氏或者肖氏,被戴上羞耻的面纱。
听了二侄子肖晨的话,唐霖并没有再次的出声说点什么,而是无声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那……三叔,我就先回去了。”肖晨说着便拿起了桌上的项目计划书,转身朝着办公室的门外走了出去。
出去的时候,正好迎面遇上了作为特助的季风与另外一人。
“韩先生,这是来找我三叔吗?”
第215章 片场受伤(64)
肖晨与韩墨两人之间并不熟识,平时见面也只是像现在的这样礼貌的打声招呼。
“嗯。”韩墨略微的点头颔首回应,眼神中透露着一丝让人不易察觉沉稳与深邃。
韩墨点头跟肖晨打了一声招呼之后,便不再理会他,跟着季风朝着某些兄弟的办公室里边走了进去。
季风站在办公室的门口抬手轻轻的敲了两声门板,对着坐在办公桌后正埋头处理手上工作的唐霖,恭敬的出声道:“三爷,八爷来了。”
季风说完便稍微的侧身,对跟在自己身后一块前来办公室的韩墨,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等韩墨走进了大boSS的办公室之后,他这才转身去忙自己还没有忙完的工作。
“你怎么来了。”
唐霖从面前的文件堆中,抽空抬头望了一眼从办公室外走进来的人,转而又继续的埋头处理手上还没有处理完的工作。
“想着许久不见,路过进来看看你。”
韩墨倒是不介意某些正在处理工作没有空理他的兄弟,抬脚直接朝着办公室的沙发走了过去。
落座在沙发上动作很是淡定自如举止优雅的,抬手拿起了眼前茶几上的一只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热茶。
“你来看我?”
听到这话,正在处理工作的唐霖稍微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眸望向了坐在沙发上的好兄弟。
依照自己对这家伙性子的了解,多少有些无事不登三宝殿。
“怎么……不信!”韩墨端着手中拿着的茶杯,稍微的往后靠了一下沙发的靠背,那好看的眉头略微的蹙了一下。
“……”
“有话直说。”对于韩墨这个当兄弟的,再加上性格脾气相投,唐霖对他简直就是熟得不能再熟了。
再加上,这人平时本就深居简出的。
见唐霖一本正经的样子,韩墨也不再与他绕弯子,将手中的茶杯轻放到了茶几上,嗓音好听的说道。
“你们唐氏跟林氏在城西合作的那个项目,我们韩家也想掺一脚。”
“之前不是没兴趣吗?”唐霖坐在办公椅上,有些好整以暇的望向了坐在对面前沙发上的男人,打趣般的说道:“现在怎么又感兴趣了。”
“谁说我对你们这这个项目不感兴趣,之前没参加是因为梨园的事。”
“你也知道我们韩家是什么样的,再加上现在外公的年纪也大了,梨园里边的事他就更加的难以管理。”
“那……这事,你有跟霄白沟通过吗?”
对于韩家的情况,作为某人从小到大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唐霖自然也是清楚不过的。
毕竟……
这韩家百年来早已是盘根错节,恶名在外。
加上如今在韩家正统老爷子的这一代,又是只有韩墨这么一根独苗苗,家主的位置自然也是有着不少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
“还没有。”韩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他那好解决,主要是你这。”
“你可别小看了霄白对钱感……”唐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手机来电的声音给打断了。
第216章 片场受伤(65)
刚接听起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先听到了电话那头唐明的声音,很是焦急的传了过来。
“三爷,不好了!刚才夫人在拍戏的时候,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受伤了。”
“你说什么!”
听到电话那头说的事,唐霖是吓得立马从椅子上‘噌’的一下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煞白。
唐明:“您快来吧!现在正在去市医院的路上。”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看到唐霖那不对劲的神色,韩墨开口关心的问了一句。
唐霖:“阿宁在剧组出事了,现在在去市医的路上。”
听到简宁出事的事,韩墨也不带一丝的耽搁,直接开口对好兄弟唐霖道:“那还等什么,我送你过去。”
……
“怎么回事!”
韩墨的车子刚在医院的门口停稳,某人就立马下车从楼梯上去,一路跑到了简宁现在所在的骨科。
望着那从楼梯跑上去的背影,韩墨暗暗的吐槽了一句。
“恋爱果然使人低智商,这楼下不就有电梯上去吗?”
“至于从楼梯跑上去吗?”
嗯!
看在恋爱能使人智商降低的份上,为了保障自己的智商安全。
他决定了,以后坚决不能谈恋爱。
谈恋爱真是太可怕了!
“下午的时候,夫人有一场戏是需要吊威亚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就断了。”
“不过……好在人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道具组的墙体软垫上缓冲了一下。”
听到简宁在剧组里的受伤过程,唐霖的脸色瞬间的阴沉了下来,双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怒意。
“人现在怎么样了啊!”
刚在停车场停好车子,乘坐电梯上来的韩墨,刚出电梯便直接朝着唐霖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关心的问了一句。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好兄弟的话,只是嗓音清冷的开口吩咐了唐明一句。
“去把这件事给我查清楚,到底是意外还是人为。”
唐明恭敬的点头应道:“是,属下现在就去查。”
“放心,我会让我的人也帮你一起调查这事。”韩墨望着好兄弟唐霖,出声说了一句。
在说话的同时,也在用着自己的手机发送了两条信息出去。
“派人去查一下,《龙游》剧组今天下午发生的拍摄事故,是意外还是人为。”
“如果是人为,把人带来见我。”
虽然平时自己与某些人是在相互坑对方,但好在也是从小一块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
现在竟然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欺负他兄弟的人,真当他韩墨是死的呢!
在手机另外一端收到信息的韩家保镖头头,虽然不明白自家爷为什么突然让他去调查这事,但还是很快的回复了信息过去。
“是,属下马上让人去查清楚这事。”
“你在这看着,我去找老姚了解一下情况。”唐霖略微的转头对站在身后的韩墨出声说了一句。
韩墨:“行,你去吧!”
唐霖快步的离开,朝着骨科的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刚准备抬手敲门,办公室的门就先从里边被人给打开来了。
第217章 糟糕的情况
“师兄。”从办公室中走出来的许唯一,也是没想到自己刚打开门就迎面遇上了唐霖,有些小小的被吓了一跳。
“您也是来找老师的。”
“嗯。”唐霖略微的点了点头,继续的出声说道:“我来找老姚了解一下简宁的伤情。”
“可是……师父他人不在里边,他刚才接了一通家里的电话就离开了。”
“那……麻烦给我拿一下简宁的病例。”
听到姚院不在骨科办公室内,唐霖只能先让许唯一给他拿一下简宁的病历了。
“可以的,稍等一下。”说着,许唯一就再次的转身走回了办公室内,给师兄唐霖拿了简宁的病历出来。
“这个就是简小姐的病例,您看吧!”
唐霖抬手从许唯一的手中接过了病历,打开翻看了一下,病历上边有很多医学界的专用术语。
但好在他看得懂,也能清楚的知道简宁受伤的程度。
“谢谢!”
唐霖快速的看了病历之后,便将病历单还给了许唯一,道了一声谢意之后,转身便要离开。
“师兄!”
许唯一看唐霖转身就要走,便有些焦急的出声喊住了他。
唐霖:“?”
唐霖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清冷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丝的疑惑地疑惑,看向了身后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许唯一。
两人除了是同一师门下的师兄妹之外,也不算是很熟悉,那清冷的气场倒是吓得许唯一略微的有些不敢开口说话。
唐霖:“还有什么事吗?”
“呃……我虽然不知道您跟简小姐之间是什么关系,但是作为医生,这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的。”
许唯一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默默的在心里给自己壮着胆子,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看过简小姐的片子,她骨折受伤的地方刚好是在耻骨的位置。”
“如果后期要是不休养好的话,以后可能会影响到生育的问题上。”
毕竟……
这对于任何的一个女性来说,谁也不想自己的身材变丑。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唐霖说完转头刚想离开,却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了许唯一,说话的声音虽然清冷但是也缓和了不少。“这事,别告诉她。”
许唯一:“好!”
“情况怎么样!”看到唐霖回来,一直坐在病房外边等着的韩墨,连忙起身询问了一句。
“情况不是很乐观,骨折的位置比较特殊。”唐霖的眉头略微的紧皱了一下,说话的语气中稍微略带了一些沉重。“如果后期要是休养不好,对她的影响还是挺大的。”
“先进去看一下吧!”韩墨开口提议了一句。
听了这话,唐霖微微颔首,随后两人一同的走进了病房中。
病房内,简宁此时正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病床上,面色还稍微的有些苍白,吊瓶里的点滴也正在缓慢的滴着。
唐霖走到病床边,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儿,眼神满是心疼。
一旁跟着一块进来的韩墨,则是给自己的好兄弟,从一旁搬来了一张椅子。“坐吧!”
第218章 恶名昭彰的韩家(1)
唐霖看了好兄弟一眼,略微点头,在椅子上坐下了之后视线再也没离开过躺在病床上的人。
韩墨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是他这还没有张口说话,手机的铃声就先响起来了。
拿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上边的来电显示,又看了一眼坐在病床边的兄弟,犹豫了两秒钟的时间,最后韩墨还是拿着自己的手机走到了病房的外边去接听了起来。
“怎么样!”韩墨神情有些严肃的询问着在电话那头的人。
“八爷,手底下的人查到这事是人为的,您看……”
在电话那头的韩家保镖头头,并没有把话说完,而是等待着自家主子这边接下来的命令。
韩墨略微的转头看了一眼在病房中的好兄弟,这才继续的开口吩咐在电话那头的保镖头头。“先把人看好,另外再派两个人过来市医院这守着。”
韩家保镖头头:“是。”
……
与此同时,医院楼梯间的某角落里,一名穿着低调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看不清模样的女人,此时正望着简宁所在病房。
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的情绪,垂放着的双手更是紧紧的紧捏着自己的手掌心,咬牙切齿的说着:“这都死不了,简宁你还真是命大啊!”
女人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是话语中却对简宁充满了怨恨。
“不过……我不会放弃的,站在唐霖身边的人只能是我。”
那人咬牙切齿的说完这话之后,便默默无声的离开了医院。
病房内。
“刚才来了电话,说已经查到这事是人为的。”
韩墨一边从病房的外边走进来,一边开口跟在病房内的唐霖说道:“你要不要现在过去看看,这里我叫人来守着了。”
“等一下吧!”唐霖的眸光紧盯着躺在病床上人,抬手轻轻的握住了简宁的右手,继续的出声回答韩墨。“我刚打了电话给吴伯,等吴伯过来了再说。”
“行!”
韩墨轻声应了一声之后,便走出了病房外坐着等了。
因为……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病房里边的恋爱脑现场。
虽然……
韩墨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自己的兄弟。
但殊不知自己以后,比这个唐霖当兄弟的还……
……
夜寐酒吧!
酒吧内,音乐摇滚灯光闪烁。舞台的正中央更是有着摇滚歌手在打着dJ。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卡座里,正坐着三名有些喝得酩酊大醉的青年男人,一边喝酒一边打着哈哈。
压根不知道门口处此时正有几名,身着一身黑色西装戴着一枚梅花家徽保镖模样的人,在林霄白助理的带领下正朝着几人这边走来。
“刚哥,你说这姓简的妞到底是得罪了谁啊!”
“要不是看在对方给的钱够多的份上,那身材那脸蛋的,我这也还真不忍心呢!”
“住口,胡说八道什么!”
那名被称作刚哥的男人,听到这话之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端起手中的酒杯抬头一口闷了杯中的烈酒。
“就是,小陈你还是太年轻了,这女人哪里有钱重要啊!”
“难道你真想一辈子就靠着做这些破道……”
第219章 恶名昭彰的韩家(2)
那名青年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几名保镖模样的人走到了他们几人的面前。
走在最前边为首的保镖头头,面无表情的垂眸瞧了一眼坐在卡座上的三人,在看向了台机上的几瓶低端的烈酒,随后像是讽刺般的开口。
“哟,还真是替你们感到可怜啊!”
“这都已经赚到钱了,怎么还喝档次这么低的酒。”
“你……你们是什么人!”刚才被人称作刚哥的青年男人,看着眼前这些一看就知道是来者不善的保镖,心中默默觉得有些不安。
“什么人,当然是好心人。”
身后的保镖:……队长的这话不能信。
为首的保镖头头,神情轻蔑的冷笑了一声,继续的说道。
“我们家爷说了,他看不了你们可怜,所以让我们请你们三位,随我们到楼上的包间尝一下什么是上等的好酒呢!”
身后的众保镖:……还好酒呢!
好果子就有得给他们吃。
“不,不用了。”那名刚才被人称作刚哥的青年男人,连忙的摆了摆手。
因为……
他总觉得,这些人所谓的‘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听到对方拒绝了自己的友好邀请,韩家的保镖头头也是瞬间的收回了自己刚才那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声音冷硬的吩咐了一句身后的保镖兄弟们。
“敬酒不吃吃罚酒,来,把他们给我带上去。”
“是。”保镖头头身后的韩家保镖们,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
“你们干什么!”
看到对方是来真的,被唤作刚哥的几人顿时的也是酒醒了一半挣扎着。
“我们说了我们不去,你们这是绑架。”
听着这话的韩家保镖们压根就并不为所动,只是看到保镖头头一个挥手的动作,便直接上前几步将几人给带走了。
保镖头头:“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被带走的几人本来想求救酒吧里的其他人的,但是酒吧里的人仿佛像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似的,声音淹没在了嘈杂的声音当中。
将人带到楼上的包间之后,为首的保镖头头先是站在包间的门外,态度很是恭敬的敲了敲包间上的门。
“八爷,人带上来了,就在外边。”
保镖头头敲了包厢的门之后,推门走了进去,对着在包厢里的两人之中的其中一人,很是恭敬的出声说道。
韩墨略微的转头瞧了一眼,坐在边上拿着一瓶洋酒,正在往杯子中倒着酒的某兄弟。
“你不是不爱喝酒吗?”
“我是不爱喝酒。”坐在边上的某人晃了晃手中的酒瓶子,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上去很是温和的样子。
但……
下一秒说出来的话,却让人觉得有着一股压迫感。
“但,并不妨碍我给别人递酒不是。”
虽然……
这话听上去,可能会让人觉得平平无奇。
但还是让站在门边的韩家保镖头头,默默的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
他知道这位跟他家八爷一样,都不是些什么好惹,有仇当场必报的人。
第219章 恶名昭彰的韩家(3)
韩墨瞧了一眼某人拿在手上的酒瓶子,这才开口吩咐了一句自己的手下。“去把人带进来。”
保镖头头:“是。”
保镖头头对韩墨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走出了门外,示意门外的保镖将几人带进去。
“嗷,轻点。”
刚才被称呼为刚哥的青年男人,被带进来的保镖一个推手的动作,直接‘咚’的一声在地板上摔了一个跟头,疼得喊叫了一声。
“喊什么喊!”
坐在沙发上的韩墨,眉头紧蹙的望着被摔坐在地上的几人,眼神中满是不耐的样子。
“都给我安静点,别给我比林霄白还吵。”
同城的另一端,此时正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莫名被点名的林霄白,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这也还没到速冻降温的天气,怎么觉得有点冷冷的。”
“您,您是……韩八爷。”
包厢内的几人听到林霄白的名字,再加上在场的戴着徽章的保镖,猛然的想起了那位一样不经常出现在人前,却同样是在这个城市赫赫有名的人物。
“凌先生,您这怎么也在这啊!”
刚才被称作刚哥的男子,记得自己曾经在剧组里边见过一面,坐在韩墨身边的那个男人。
便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凌先生?”韩墨听到这些人对某人的称呼,顿时觉得有些疑惑,便开口说了一句:“唐老三,你什么时候改姓,姓凌了。”
“这事,你家老爷子知道吗?”
唐霖:……
重点是这个吗?
老……三!
“你……你……你不是叫凌先生吗?”
摔坐在地板上的三人,在听到唐老三这三个字的时候,小腿肚子有些莫名的颤抖了一下。
“他……他……他为什么会叫你……”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那人,而是从眼前的台机上拿了一杯酒,朝着那几人的走了过去。
最后半蹲在了三人当中摔坐在在中间位置的男人,薄唇微张,清冷的嗓音从喉间而出。
“真是可怜!明明收了一大笔钱,却在楼下的卡座喝低端的酒。”
“你们是看不起这酒吧的老板,还是看不起这酒吧里的酒啊!”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为首的男子,有些嘴硬的说了一句,心里确是在默默的说着。
绝对不能承认自己收了钱的这件事。
而且……
再说了,若是要给身边的那两人分钱,自己这也不至于要去喝那些什么低端低档次的酒。
“你当我是没有证据吗?”唐霖眼神略微危险的眯了眯,抬手直接捏住了那人的下巴,再抬起了另外一只手将杯中的酒直接的灌进了那人的口中。
随着酒杯‘咚’的一声在地板上碎裂成两半的声音,唐霖站直了身来,望着眼前的几人冰冷的眼神中略带着一股藐视的神情。
“tmd,老子跟你无冤无仇的,你给老子喝了什么东西。”
包厢的地上,刚才被某人给灌了‘加料’酒的青年男人,猛烈的挣扎了一下。
“你不过是个小小的道具师。”
唐霖没有理会面前的几人,只是嗓音冰冷继续的出声说着。
第220章 恶名昭彰的韩家(4)
压根就忘了在场的除了眼前这个看上去,一看就像小白脸的男人之外,还有另外一人也还在这包厢当中。
韩墨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给自家的保镖头头使了一个眼色。
保镖头头是个聪明的,在接收到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后,便上前了一步踢了一下那青年男人的脚。
“给我老实点,谁给你的狗胆,敢在我们爷的面前自称老子。”
唐霖抬手示意韩家的保镖头头退到一边,那保镖头头也是很听话的退让到了一边。
并且……
默默的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阿门!
“无仇!”唐霖声音清冷的重复了这两个字。
随后眸光顿时变得冰冷锐利无比,抬脚猛的一脚朝那人踹了过去,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们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动我的人,还说跟我无仇。”
“你的人?”刚才被一脚踹倒在地的青年男人,躺在地上有些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身。“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的人是谁。”
“吼,是吗?”
一直坐在包间沙发上没有说话的韩墨,此时起身朝着那几人走了过去,顺手从保镖的手里接过了一个平板,展示在几人的面前。
说话声音依旧是平时那副平和的样子,让人看不出喜怒。
“你们剧组那位出演女二号的简小姐,是今天下午吊威亚拍摄时出的事故吧!”
“那个……八爷,您是不是误会了,那位简小姐她……”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从地板上一把拽起,紧接着便听到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声传来,随后一股火辣的感觉迅速的在那人的脸上展开来。
保镖头头:“我们家爷说话的时候,你插什么嘴。”
保镖头头的此举动作,作为主子的韩墨并没有出声阻止,而是盯着眼前的几人继续的说道。
“我们查到你们这三人当中,名为郑刚的银行流水,今天收到了一个来自境外账户的三百万汇款。”
“对方的理由是要买简宁的命,这事……我说得没错吧!”
“呵呵……韩八爷,您这若是没有证据可不能诬陷我们呀!”
三人之中的其中一名男子,有些笑面虎似的微微笑了一下。
听了那人的话,韩墨先是冷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滑动了两下手上拿着的平板页面。
随后,将平板页面转了过去,一字一句的说道:“看清楚了,你觉得我是傻子吗?”
“若是没有证据,我怎么可能会随便的诬陷。”
“说,是谁让你们胆敢这么设计简宁的。”若不是那个汇款的账户是匿名的,唐霖倒是也不至于这么问。
看到对方已经掌握了收款的实质证据,加上在场的还有那么多韩家保镖在场,几人也不好再辩驳什么。
“我……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那人是通过电话联系到我们。”
“对对对!”三人中其中一人点头附和的点了点头。
“而且……那人跟我们通话的时候用的还是伪音,这也听不出对方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第221章 恶名昭彰的韩家(5)
听了这话,唐霖与韩墨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本想再说点什么但却被一道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喂!吴伯,现在什么情况。”
“三爷,现在夫人是人倒是醒了。”
“但是……”
病房内,管家吴伯正站在角落里,降低声音的跟在电话那头的三爷通着电话。
“那简家的人好像知道了夫人受伤在这的事,不过现在被八爷家的保镖拦在了外边没能进来,在外边一直嚷着呢!”
“行,我知道了。”唐霖:“记住不能让他们进去,我马上就到。”
说完,唐霖便挂断了电话,走到身后的沙发上拿了自己的外套就要往外走,被韩墨拦了一下。
“怎么了!”
“吴伯说阿宁醒了,我回医院看看。”
“我也一起去。”韩墨没等某人开口拒绝,就先开口吩咐了自家的保镖。
“老程,他们不是喜欢喝酒嘛!”
“给我好好招待他们,然后弄进去。”韩墨声音清冷,微微抬起眼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眸中更是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冰冷的寒意。
“记得,给我做干净些。”
“是。”被韩墨喊做老程的保镖头头,恭敬的颔首点头应答了一声,随后给一旁的两保镖使了一个眼色。
韩墨吩咐完自己的手下,便和唐霖两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包间,对身后包间内喊叫声直接充耳不闻。
包厢内,保镖头头拿着手中的酒杯,缓步的走到另外两名还没有喝加料酒的青年男子的面前,最后站定在了一人的面前。
抬手直接轻轻的拍了拍对方的脸颊,语气有些惋惜的说道。
“真可惜,你说你们怎么就不能好好的做好自己本职工作,非要收这不该得到的钱去招惹那位简小姐呢!”
“就是,如果不是你们招惹了那位简小姐,三爷他也不会对你们下手。”
在场的其中一名保镖,出声附和着自家保镖队长。
“算了,这招惹就招惹了,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保镖头头说完,便紧捏住了眼前青年男子的下巴,直接将拿在手中酒杯里边的酒灌了进去。
边上的保镖队员也不甘示弱的,将另外一杯酒灌给了另外一名男子。
“按照少爷吩咐的,弄干净了。”保镖头头在离开包厢前,特意的吩咐了一声自己手底下的这帮人。
“是。”
……
“你们走开,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啊!”
唐霖跟韩墨两人还没有走到病房门口,就先听到病房门口的那边传来了一阵哭闹声。
“就是,在那里边躺着的人可是我们的女儿,你们这些人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守在病房门口的几名黑衣保镖,有些面无表情的看着,此时正在他们眼前各种撒泼打滚的一对中年夫妻。
最后,还是其中一名保镖没忍住,开口说道。
“两位,请你们不要在这胡搅蛮缠,识相的就赶紧离开这里。”
“没有我家少爷的指令,我们是不可能会让你们进去的,抱歉了。”
第222章 恶名昭彰的韩家(6)
“两位,病人还需要休息,请你们不要在这大声喧哗。”
一名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到简家夫妇的面前,客气的说了一句。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们是里边那小贱人的父母,怎么就不能进去了。”
林淑凤仍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望着站在眼前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道。
“你若是再阻拦我们进去,信不信我去你们上级领导那投诉你啊!”
“不是,你这人……”跟在中年男人身后的许唯一,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中年男人给抬手阻止了。
中年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正从对面走来的两人,视线尤其是看向了走在前边的那人。
无声之中,仿佛好像是询问了一声。
这就是……你小子找的丈母娘和老丈人?
这夫妻俩,看着为人果真是不咋地!
唐霖:“……”
“哟哟哟,这是在干什么呢!”韩墨略微的勾勒一下自己的唇角,走了两步上前,清冷的眼眸看了一眼自己手底下的人,以及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人。“这么热闹。”
“这么爱看热闹,那……人我就交给你解决了。”
唐霖眼角的余光瞧了一眼那夫妇二人,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韩墨的肩膀,声音淡淡的耳语了一句,随后便直接当着几人的面朝着病房走了进去。
“不是,我……”
韩墨想替自己辩解一下,但是……
无可奈何,某些人已经走进了病房里边去了。
“您二位是……”韩墨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望着眼前的夫妇二人问了一句。
“八爷,他们刚才说他们是里边那位简小姐的父母。”站在一旁的保镖,恭敬的出声说道。
“哦,父母啊!”
韩墨故意的拖长了尾音,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再次的看向了那夫妇二人。
虽然……
林淑凤和简建武夫妇二人,不知道在眼前的这个青年男人是什么身份,但是总莫名觉得这人不好惹。
“呵呵……”简建武有些尴尬的尬笑了两声,壮着胆子继续的开口说道:“对对,我们是简宁的父母。”
“亲的吗?”
噗!
听到眼前,这看着有些气宇轩昂的青年男子说出来的话,站在院长姚松林身后的许唯一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不过,好在师父姚松林的一个眼神就制止了她。
开玩笑!
敢看这位爷的笑话,是不想活了吗?
“嘿,小伙子你……”
林淑凤壮着胆子本来是想上前一步说话的,却先被韩家的保镖面无表情的一个箭步,上前抬手挡住了林淑凤与他们家八爷之间的距离。
望了一眼那冷酷又面无表情的保镖,以及那个看似笑面虎的青年男人,林淑凤还是有些怂的往后退了一步,这才继续的说道。
“小伙子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们若不是简宁的亲生父母,那还有谁是简宁的亲生父母啊!”
“可是……我还真没有听过哪个当父母的,喊自己的女儿一口一个小贱人的。”
第223章 恶名昭彰的韩家(7)
韩墨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完这话之后,下一秒便迅速的变换了一副严肃的神情,嗓音清冷的吩咐了一声在一旁随时等候命令的保镖。
“来,把他们给我请出去,别打扰了医院里其他病人的休息。”
韩家的一众保镖,恭敬的颔首应道:“是,八爷。”
“诶,你们干什么!”
“你们干什么,快放手。”
在韩家保镖架着离开之下,林淑凤夫妇二人有些惊慌不可置信的挣扎着。
“姚叔,你们没事吧!”
韩墨对那两人的喊叫直接是充耳不闻,而是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的穿着一身白大褂的中年男人。
“哦,我没事。”姚松林脸上笑呵着对韩墨说了一句:“幸亏有你在,否则刚才那两人肯定不会罢休的。”
“对了,我听说您家里有事。”韩墨几人自小就认识姚松林这人,所以……自然也是多关心的问了一句。
“是发生了什么吗?”
“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唉!也没什么事,就是你阿姨她那老毛病又犯了。”
“除了护工之外,家里没人我也不放心,就抽空回去看了一下。”
姚松林故作很轻松似的说道。
但……
这在场的除了姚松林之外,只有韩墨自己知道他表面上表现得越轻松,其实心里就越苦。
据说,当年这姚家夫人在医院怀孕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加上月子期间受了风寒,身体落下了病根子。
加上两人的孩子,在三岁的那年出了一场意外,从此这姚家夫人的精神更是一蹶不振。
“这简小姐已经醒了,先进去看一下吧!”姚松林对两人开口提议了一句之后,便朝着简宁所在病房走了过去。
抬手轻轻的敲了两声病房的门,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结果……
这一推门进去,就看见某些曾经当过医生的人,在非常专业的询问着躺在病床上的人有哪里不舒服,甚至还提醒有什么地方是需要特别注意的。
“咳咳……”
姚松林站在门口有些尴尬的干咳了两声,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少年,虽然我知道你当过医生,但是你这样子我会很没面子的哇!”
“您来了。”
听到某些老家伙的声音,唐霖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眸望了过去。
“嗯。”院长姚松林应了一声,便继续抬脚朝着躺在病床上的简宁走了过去,面带笑容的打了一声招呼。“简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简宁:“?”
她记得自己好像并不认识,眼前的这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医生啊!
“来,我先来看看……”姚老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拿着的蓝色记录表给了自己小徒弟拿着,顺手从身上白大褂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支医用手电筒。
姚松林拿着手中手电筒,弯腰站在病床前仔细的查看了一下简宁的眼睛,以及受伤的位置后。
这才转头看向了唐霖,用眼神示意了他一下到外边说。
“那个……”简宁躺在病床上,看着眼前的几人,有些担忧的开口:“我是不是挺严重的。”
第224章 恶名昭彰的韩家(8)
“你放心,没事啊!”姚松林面带微笑的对着,躺在病床上的简宁说了一句。“我就是太久没见过阿霖和小墨了,我让他们到办公室叙叙旧,你安心在这养伤。”
“是啊!平时你们都挺忙的,这见一面也不容易。”管家吴伯出声说了一句。
“我在这陪着阿宁,你们去吧!”
“我很快就回来。”唐霖弯腰,抬手轻轻的揉了揉简宁的秀发,说了一句之后便和韩墨几人走了出去。
看着已经关上的病房门,简宁让吴伯将病床摇起了些,最后还是忍不住的开口问了一句管家吴伯。
“吴伯,刚才那位被姚医生称作小墨的人,是谁啊!”
“你说八爷啊!”管家吴伯坐到了椅子上,一边给简宁削着苹果,一边开口回答着她的问题。
“八爷的本名叫韩墨,是他们韩家本家的第八代单传,跟林公子和大少一样是从小就和三爷一块长大的。”
“不过……”
“不过什么!”简宁有些好奇的问了吴伯一句。
“给。”管家吴伯将削好的苹果递给了简宁,略微的叹了一口气之后,这才继续的说道。
“虽说林公子也跟韩八爷一样是独生子,但林家的环境,并不像韩家那般的盘根错节。”
简宁啃着手上的苹果,一边听着管家吴伯的话,一边默默的点了点头。
听到最后只得出了一句结论。
那就是……
这韩家是个百年的大家族,而且人心叵测,人人都想得到高位。
……
医生办公室内。
“喝点什么啊!”回到办公室里,姚松林便问了一句身后的两人。
“老姚,你这除了白开水还能有什么喝的。”韩墨在办公室内,随便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随即从外套的口袋内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解锁了手机上的密码,便在微信中专门找到了林霄白的对话框。
对比韩墨的随意,某人倒是对自己曾经的师父客气了很多。
“不用了,您说吧!”
听到唐霖这么说,作为简宁主治医生的姚松林也不再废话什么,直接打开电脑从电脑上调出了简宁的片子,投放在了旁边的小幕布上。
“相信我刚才还没有到的时候,你自己也差不多能检查得出来问题的所在。”
“但,从这个片子上看,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地方。”
姚松林拿着手中黑笔,指了一下片子中腰脊的地方,继续的说道。
“这个地方有一块瘀血,如果这个瘀血长期不消散的话,这也会对日后的工作和生活都会增加负担。”
姚松林说完,还特意的给唐霖投送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那……您老人家能给出的治疗方案是?”唐霖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很是期待姚松林,能给他一个比较好的治疗方案。
“我的建议是先保守治疗,中医针灸还是很不错的。”
唐霖略微的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姚松林说的建议。
姚松林:“那我这边就先给开些中药,明天开始实行针灸。”
第225章 他不需要弱者(1)
姚松林与唐霖坐在办公桌前探讨着治疗的问题,而坐在边上的某人则是,安静的面对着某些当兄弟的信息轰炸。
“你说什么!”
“我就说他们俩,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刚才连吴伯也出去,小爷还在家里饿着肚子呢!”
自从白天搬进了柏林雅苑之后,林霄白的这一下午,那不是躺在客房里边睡觉就是在玩游戏,舒服得不得了。
一整天的时间,都没有看过任何的娱乐新闻报道。
“现在谁管你饿肚子啊!”韩墨在手机上快速的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复给了林霄白。
“提前告诉你,这事你要是办不好!”
“呵呵……我觉得唐老三能把你削了。”
看到韩墨的这一消息回复,林霄白默默的缩了缩自己的脖子,随后直接退出了微信的界面,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小老板,怎么了?”
听到手机铃声响起的,便立马的接听了起来。
只不过……
下一秒,他就听到了自家小老板的河东狮吼。
“你们怎么办事的,出了那么大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给你们一次机会,现在马上去给我查清楚,今天下午《龙游》剧组发生的所有事情,否则你们就不用干了。”
“是!小老板您放心,我们马上去办。”
原本正在路边烧烤摊,吃着烧烤的两人,听到林霄白的这话便立马纷纷的放下了手中拿着的烤串,找老板结账。
“要不是现在小爷腿受伤,用得着你们出马?”林霄白望着已经挂断的通讯电话,吐槽了一句,随后打开了手机上的微信给韩墨回了一条消息。
“你让唐老三放心,我现在已经派人去查了。”
韩墨:“行。”
……
“时候也不早了,简小姐我明天再来看你们。”
韩墨望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看着病床上的简宁说完,便转头看向了这被某些人叫来的管家吴伯。
“吴伯,我送您回去。”
“欸,好。”管家吴伯默默的瞧了一眼在病房中的两人,这才看向了韩墨。“我们走吧!明天再来看他们。”
“八爷。”
韩墨打开病房门的时候,正好迎面的遇到了唐明。
“好心提醒,你还是别进去了吧!”
毕竟,人家小夫妻二人正在里边你侬我侬的,这突然进去打扰了多少有些不好。
唐明透过还没完全关上的病房门,往里边稍微的瞧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乖乖的在这外边等着。
“好。”
……
与此同时,另一边。
“唐工,你稍等一下,我这就快弄完了。”
一名头戴护目镜,身着白大褂的青年,头也不抬的对着唐西洲所坐着的方向说了一句。
若不是所里有规定,不能独自留在实验室里,他也不可能让唐工留在这等。
“没事,休了一个月的假期。”
“我这还有些资料,也要好一会才能整理完。”
唐西洲一边埋头整理着手中的测验数据,一边出声回应了同事一声。
“唐工,您是真勤快啊!”那名戴着护目镜的青年,继续的开口说道:“早上到的,行李刚在公寓里放下,就到所里待了一整天的时间。”
第226章 他不需要弱者(2)
唐西洲过于专注的整理着手中,那一大堆还没有整理好的文件以及测验数据,没有出声应答同事的话。
没有得到回应的青年同事,回头看了看,最后只能是默默的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唐西洲这人本就不是一个话痨,平时工作起来,也是一个工作狂。
刚才的聊天能得到他的回应,就已经是一件很不错的事了。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的时间,唐西洲才在电脑上全部整理好文件和数据,这才回头看向了还和他一块待在实验室里的青年男子。
“我这边已经整理好了,小陈你那边怎么样了。”
“oK。”被唐西洲称作小陈的青年男子,抬起一只戴着手套的手,对着他的方向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经过我刚才反复的计算,稳定率跟速度,应该会比之前的有所提升。”
“明天测试一下就知道了。”唐西洲抬头望了一眼墙上,已经显示是晚上十一点的电子时钟,道了一句:“挺晚了,先下班吧!”
“夜间食堂还没关门,唐工一起吃个牛肉粉吗?”
唐西洲思索了两秒钟的时间,最终点了点头。“走,我请客。”
“这是我提议的,还是让我请客吧!”那青年男子笑着开口说道。
见对方这么说,唐西洲也不好开口驳了对方的面子,反正在食堂的牛肉粉也就十来块钱一份,不像外边卖的二三十一份那么贵。
在食堂吃完宵夜,已经是夜里的十一点半。
唐西洲本来想今晚就在单位里边住下的,但猛然间想起来之前放在这的生活用品,在休假前就已经用完了。
最后还是驱车近一小时的时间,从单位回到了自己的公寓,为了第二天早上不匆忙的出发。
在路过公寓楼下的便利店时,还是靠边停车进去买了一些新的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快速早餐。
毕竟……
他不会做饭。
唐西洲将车子在公寓的地下车库停好之后,便直接乘坐负一楼的电梯到了公寓所在的十五楼。
走出电梯的时候,看到对面门口缝隙微微透出的亮光,稍微的怔愣了一下。
随后不带停留的,拿出钥匙走向了自己的房子。
他买的这公寓是一层两梯两户的,自从自己搬进来之后就没见过对门是有人的,之前还一直以为这是小区楼盘还没有卖出去的房子。
“你……躺在这,会不会睡不着啊!”
病房里,简宁略微转头望着躺在自己身边的某人,开口询问了一句。
实际上,她是觉得有点挤,不好意思说。
“等会。”唐霖说完,直接翻身下床。
简宁有些好奇他想干什么,便抬眸望了过去,结果下一秒只见这人,将隔壁病床旁的柜子移开。
紧接着,那张空病床给推了过来,病床上的被子也被他直接抱起放在了那柜子的上边。
随后,再次的躺回了自家媳妇的身旁。
“你不盖被子,不需要枕头吗?”简宁眨巴了一下自己的那双大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之心。
第227章 他不需要弱者(3)
“被子同盖一张就好。”唐霖出声说道。
反正,他就是打死都不可能分床分被子睡的。
“……”简宁略微的有些无语,但最终还是心软让出了半个枕头。“好吧!枕头,我分你一半好了。”
唐霖也不矫情,直接在自家媳妇的身边躺了下来,一只手轻轻搂上了她那纤细的腰肢。
感受到手掌心上传来的温度,简宁的耳根子有些微微的泛红。
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在家之外,在陌生的地方与某人这般近距离的接触。
而且……
两人之间贴得太近,还有些热。
“别乱动,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本来某人还觉得自己能忍得很好,结果抱在怀中的人一动,他就觉得自己的身体更加燥热了。
或许……
他确实是不应该自找苦吃躺上来的。
“那个……要不要,我的帮忙啊!”简宁说完这话,顿时觉得自己的耳根子是更加的通红了。
“你给我……闭嘴!”唐霖说这话的时候,那是说的稍微有些咬牙切齿的。
他这本来就忍得难受了,这女人竟然还要火上浇油。
“那……熄灯吧!”
说完这话,简宁就赶忙的闭上了眼睛,坚决不去看一眼躺在自己身旁的某人。
唐霖很是听话的抬手关掉了,病床床头上的灯,同样的也闭上了眼睛。
原本以为可以就一样的一觉到第二天早上,可谁知道半夜里突然醒来的某人,在他的耳边说了一句。
“真的……不需要我帮你?”
毕竟……
自己曾经也是叫五指姑娘帮过他的。
“简……宁。”唐霖的语气听上去,比刚才的是更加的咬牙切齿了。
“你要是不想睡觉的话,那今晚都不用睡了。”
他这好不容易熬到半夜了,这人非得要他现在破功是吧!
要不是她现在有伤,还真以为他真的是个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能坐怀不乱的?
……
“唐三爷,你这是属狗的吗?”
病房的卫生间里,刚用水洗了一把脸的简宁,在衣服的若隐若现下,看到了自己肩膀上的那个被某这人给咬出来的牙印。
顿时一手扶着腰,一边脚步慢慢的朝着卫生间的门外走去,人未见到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阿宁,你这怎么能拿我跟唐棉花那只蠢货比呢!”
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椅子上的某人,脸上的神情,看上去那是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
但是嘴角上的那抹不是很明显的笑意,简直是比AK还难压。
简宁:“……”
与此同时,柏林雅苑的后院内。
原本趴在狗窝里舒服睡大觉的狗子唐棉花,突然间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
眼睛半睁的瞧了一眼狗屋的外边,随后转个身又继续的睡了过去。
这应该只是天气转凉了,而不是有其他狗在背后骂它。
简宁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病房外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唐霖起身将她抱回了病床上,这才转身去开了病房的门。
“师兄,不好意思打扰了。”站在病房外边的许唯一,有些抱歉的继续开口说道:“这查房的时间到了,我过来查一下房。”
第228章 他不需要弱者(4)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稍微的侧身给许唯一让了位置,给她走了进去。
“简小姐,早上好啊!”许唯一走到病床前,面带微笑的跟躺在病床上的简宁打了一声招呼。
只是……
在看到那两张合并在一块的病床,以及那被放在柜子上边的被子和枕头的时候,还是稍微的有那么一些……
无语!
“许医生,你好!”简宁出声客气的回应了许唯一,刚才对她打的招呼。
许唯一放下拿在手上的查房记录表,一边戴上听诊器,一边与简宁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听到这问话,简宁的耳根子再次默默的微红了一下,但还是嘴硬的说道:“挺好的。”
呵呵……
要是挺好的,她也不至于自己的肩膀被咬了一口。
许唯一简单的检查了一下,在查房记录表上做好登记之后,这才继续的说道:“没有什么其余的大碍,好好的卧床休息几天再做康复运动。”
许唯一说完刚想要走,却又停下了脚步,望向简宁说道。
“对了,昨天老师给你把药换成了中药,等一会药房熬之后,会有护士送过来的。”
简宁:“呵呵……谢谢!”
吃西药不好吗?
药一吃再顺水一吞就能解决了,中药这东西苦巴巴的,简直能让人难以下咽。
许唯一不知道简宁心里边想的是什么,只是微微的笑了一下,道了一声不客气之后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怎么……你怕喝中药啊!”
唐霖走到病床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嘴角上噙着一抹很是宠溺的微笑,望着自家这躺在病床上的媳妇。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简宁还是觉得某人的笑容,简直是好看得让人觉得有点不舍呢!
“谁,谁怕了。”
简宁一边说还一边默默的用手揪着,盖在自己身上被子的被角,死活不承认自己就是害怕喝又苦又难闻的中药。
看着她这副嘴硬还傲娇的小表情,唐霖只是抬手去轻轻的揉了揉她的秀发,并没有出声说些什么!
不过,下一秒只见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林霄白发送了一条信息过去。
“让人送一瓶糖果过来。”
只是……
他这消息都已经发送出去又两分钟的时间了,都还没有收到林霄白的回复。
“你好好休息,我出去打个电话。”
唐霖对着自家媳妇说完,便起身拿着自己的手机朝病房的外边走了出去。
刚才发信息的时候,他倒是忘了林霄白这小子是个经常熬夜玩游戏的,平时绝对不可能早醒。
待关上病房门后,便在手机上拨通了林霄白的电话。
“谁啊!大早上打什么电话,不知道扰民吗?”
刚刚才睡着没多久就被电话铃声给吵醒的林霄白,语气有些烦躁的说了一句。
他本来平时就烦这些在他睡着的时候,给他打电话将他给吵醒的人。
原本还想继续开口说电话那头的人,就先听到那人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229章 他不需要弱者(5)
“赶紧做,不然……”电话那头的某稍微的拉长了一下自己的声音,这才继续的说道:“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玥姨,让她接你回去。”
“你……”听到这话,林霄白稍微的气结了一下。
他这好兄弟,现在为了一瓶糖就要将他这兄弟给赶回家了。
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吗?
“行,我现在让人给你送过去。”经过几秒钟的思想斗争之后,林霄白还是答应了下来。
话音刚落下,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电话已经被挂断的忙音。
望着那已经挂断的电话,林霄白的心里顿时的是一阵的无语,随后起床坐着轮椅到房间的外边找到了唐朝。
“你们家三爷,让我告诉你送一瓶糖到医院去给他。”
“糖,哪里有糖啊!”唐朝下意识的问了一句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
毕竟……
他记得,他们家三爷根本就不喜欢吃什么甜味的东西。
所以,这家里边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糖的这种东西的存在。
林霄白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下一秒就见唐朝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对哦!我记得厨房里边有调味用白砂糖,我现在就去拿。”
林霄白瞧着这大块头唐朝说的话,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便蹙了蹙眉头出声说道:“你是傻吗?”
“拿个白糖过去,你就不怕唐老三生气,一脚把你从医院踹下去吗?”
被林霄白这么一说,唐朝一时之间也摸不着头脑。
“那……林公子,你说这要怎么办嘛!”
“大哥,这没有难道你就不会去买吗?”林霄白稍微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唐明跟唐朝这两人明明就是双胞胎兄弟,怎么两人的智商相差得这么远呢!
唐朝再次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望着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说道。
“林公子,您这说得对啊!”
“我这,我现在就去买。”
见唐朝终于转过弯来,林霄白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坐在轮椅上,抬手轻轻的挥动了一下,道:“知道了就好,快去吧!”
“没事就别吵小爷睡觉了。”
林霄白一边说还一边打了一下哈欠,他昨晚打了一晚上的游戏,现在都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
……
“你怎么来了。”唐霖刚挂断电话回到病房内,病房外就再次的响起敲门的声音,起身打开病房门的就看到某人,正提着一兜东西站在病房的外边。
“当然是来找你谈昨天没说完的事,顺便给你们带个早餐过来。”韩墨提了提拿在自己手中的袋子,对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说道。
唐霖侧了侧身,邀请韩墨走了进去。“进来吧!”
“韩先生!您怎么来了。”简宁看到韩墨这一大早的就出现在医院这,也是稍微的有点惊讶。
“他来找我有事。”唐霖如实的说道。
“简小姐还没吃早餐吧!”韩墨面色温和的对着简宁打了一声招呼,随后将手上提着的东西交给站在旁边的某人,继续的出声说着。
“这是给你们带的早餐,放心这不是在外边买的添加剂。”
第230章 他不需要弱者(6)
“……”
听着这话,唐霖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吐槽了一句。
尽管觉得外边卖的食品不安全,这也不用现在赤果果的说出来吧!
虽然是这么的吐槽着,但心里边还是挺感谢韩墨这个当兄弟的。
唐霖将手中拿着的东西放到了一旁的柜子上,转而在病床上搭好餐桌之后,这才将韩墨带来的早餐一一的弄了出来。
“还挺香的。”
望着摆放在眼前的美味早餐,简宁出声不客气的夸赞了一句。
“他做的饭还是不错的,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唐霖不像其他人那样,会为了自己能在自家老婆的面前威风一番,而去拜高踩低的踩自己的兄弟。
虽然还没有开始吃这摆放在眼前的膳食,但简宁的心里还是稍微的有些期待。
毕竟,这连自家老公都觉得这位韩先生的厨艺好。
“尝一下看看。”唐霖从餐包中拿出了一个汤匙,递给了自家媳妇。
简宁没有出声说话,只是从他的手上接过汤匙,舀了一勺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香菇瘦肉粥。
只是刚放进嘴巴里边,她的味蕾就被惊艳了一下。
“确实挺好吃的。”简宁毫不吝啬的夸赞了一句,随后望向韩墨继续的出声说道:“韩先生这厨艺是专门学过的吗?”
这粥熬得恰到好处口感绵密细腻,加上那香菇独特的香气与瘦肉的鲜美,米香、菌香与肉香三种食物相互交融完美结合,倒是创造出了一碗令人回味无穷的美味。
“这只是我的个人爱好,简小姐喜欢就好。”韩墨说完,眼神还稍微有些得意的瞧了一眼旁边的好兄弟,同时还默默的在心里边说了一句。
你小子娶了媳妇又怎么样!
饭有我做得好吃吗?
哪知道!
这上一秒他刚得意完,下一秒就被某人毫不客气的反驳了。
“这饭做得好那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连个媳妇都娶不上。”
韩墨:……
不是,哥们你不会说话其实也是可以选择闭嘴的。
简宁抬手轻轻的扯了一下某人的衣角,示意他不要乱讲话,这万一要是这位韩先生介意他说的这话那可就不好了。
“放心吧!他刀枪不入。”唐霖像是在安慰般似的,继续的开口说道:“对他来说,外边的人说他的坏话,可比我刚才说的话还要难听呢!”
韩墨:……
不是,老子是不要面子的吗?
简宁:……
哪有人会这么说自己的兄弟的呀!
唐霖本来还想要再说点什么,只是此时的手机响了起来,看了一眼上边的来电显示,那是季风给他打来的电话。
“你先吃着,我出去接个电话。”
韩墨坐在一旁的空椅子上望了一眼那已经关上的病房门,脸上原本温和的神色带了点严肃的感觉,望着病床上的简宁道:“简小姐,你觉你这次的受伤住院,是意外还是人为呢!”
“韩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简宁停下了正在吃东西的动作,眼神略带疑惑的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韩墨。
第231章 他不需要弱者(7)
“没什么意思!”韩墨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勾勒了一下唇角,嗓音依旧有些清冷的继续开口对简宁说道。
“我只是想跟简小姐你说一声,唐霖他还有唐氏集团要管理,不可能无时无刻的都待在你的身边第一时间出现,所以……这有时候做事你得好保护自己。”
“当然……作为兄弟,我是相信他的眼光,也是真心祝福你们的。”
听了韩墨的这话,简宁坐在病床上安静的思考了十来秒钟的时间,再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来遇到的遭遇。
貌似,也确实是自己没有那个狠心,才受到了那些遭遇的。
“好,谢谢韩先生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做。”
“行!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改天有机会我另外宴请你们夫妻二人。”
说完,韩墨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简宁道别了一声。
“你先慢慢吃,我就不打扰了。”
“在聊什么呢!”唐霖刚从外边接完电话回来,便看见了某人起身要走。
韩墨:“没什么!”
韩墨:“突然想起来,早上家里死了两条金鱼,我还得赶回去给它们办葬礼。”
唐霖:“?”
这家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这么急着要走!
“要不要一起吃点,这还有很多。”简宁抬手指了指边上的两只保温桶,因为韩墨拿来的餐点有很多,只靠她一人根本的就吃不完。
“他跟你说什么了?”唐霖在病床旁边的椅子上坐落了下来,一边拿着一只勺子舀着保温桶里边的粥,一边开口问着自家媳妇。
“没有。”简宁轻轻的摇了一下自己头,随后嘴角上扬起了一抹笑意,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某人。“怎么……这是不信任自己的兄弟?”
“那倒是没有。”唐霖将保温桶里的粥,又给自家媳妇匀了些过去,嗓音淡淡的继续说着话。
“我只是想说这小子不像林霄白和西州那样单纯,那肚子里边装的全是黑水,他说的话不能听知道了吗?”
简宁停下了手中正在吃东西的动作,一副好整以暇的神情望着某人,开玩笑似的出声问了一句:“那……你呢!”
据她所知,他家唐先生跟那位韩八爷的性格,应该是差不多相投的。
虽然简宁是一副开玩笑的样子问着问题,但唐霖对这个问题却是回答得十分认真,抬手揉了揉她头上的秀发道。
“阿宁!你放心,我是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我……”
简宁刚凯欧准备说点什么,就被从病房外边闯进来的人给打断了。
“阿宁!我听说你受伤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病房外,肖晨提着手中的果篮,门也没敲的直接走了进来。
无视了在病房中的另一人,直朝着简宁所在的病床走去。
“肖晨,你怎么来了。”简宁看到突然闯进来病房的人,还是稍微的惊讶了一下。
心里则是在暗暗的吐槽了一声。
还好刚才跟某人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否则现在就要暴露了。
第232章 没眼力劲的前男友(1)
“我早上本来是去剧组探望你的,但是听说你现在受伤住院了,我这便赶过来了看看。”
由于刚才不知道简宁的病房在哪,他在护士站那问了好久的时间才知道。
“这床……”肖晨望着眼前的这两张合并在一块的病床,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
“对了,这花是送给你的。”
望着拿在手中的鲜花,简宁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先被某些人开口截停了。
“咳咳……”唐霖握拳轻咳了两声,随即抬眸望了一眼,眼前这专门来破坏他跟他媳妇的人。“肖晨,你是看不到我吗?”
这看不到他也就算了,竟然还当着他的面送花撩他媳妇。
“三、三叔。”
尽管肖晨已经是尽可能的忽略了某些人的存在,但是还是在对视上某人的那双眼睛之后,还是稍微的有些腿软 。
“你怎么有空来这,不用上班吗?”唐霖的眉头不动声色的紧蹙了一下。
“三叔,您这话说得,我这好歹也算是公司的高层。”肖晨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自己安排上班时间的这种权力还是有的吧!”
听了二侄子肖晨说出来的话,唐霖没有急着出声去说什么,而是身躯往椅背上靠了靠,双手绕于胸前,眸光直直的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人,嗓音略带着些许的清冷。
“这么说,你还觉得挺光荣的。”唐霖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作为一个公司的高管,难道不用在员工的面前以身作则吗?”
其实……
他这话外之意,就是在直接赶这二侄子离开。
好好的班不上,跑来这打扰他跟他媳妇干什么!
都分手了还要来纠缠,简直比他这个当叔叔的还不要脸!
“三叔,您这只说我而已,那您自己呢!”肖晨微微的扬起下巴,眸光中略带着一丝的不服气。“现在不也是您的上班时间,那您在这干什么呢!”
简宁听了这话,只是默默的抬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头,并没有出声为谁说话。
因为……
她现在就是纯属的看热闹。
“我是她的老板,你说我在干什么?”唐霖背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的扬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说话的语气也是那般不疾不徐的出声说道。
“简小姐,是我雇佣照顾棉花的训练师。”
“现在她受伤住院,我当然也得出一份自己的微薄之力。”
肖晨:“……”
这话,竟让他有些无言以对。
“那……这床?”肖晨有些像是在没话找话似的,将话题转回到了简宁所躺着的病床上。
“哦,医生担心我不易翻身晚上睡得不舒服,特意让护士扩大了一个床位给我。”
简宁躺在病床上,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边上的那张空床位,开始睁眼随机编着瞎话。
毕竟……
她现在总不能说,晚上躺在这张床上的人就是你的三叔吧!
这要是这样说了,那隐婚这事还怎么继续的玩下去呀!
抛开隐婚的这事不说,就她和唐霖这两人的关系,还能不能继续的维持着现在的这个样子那也说不定。
第233章 没眼力劲的前男友(2)
“呃……我一会还要去做检查,肖晨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回去吧!”
一个前男友一个现任老公,两人现在都同时在这。
这种处境,也确实的让她有些难以处理好啊!
听闻这话,肖晨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怔,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失落。
简宁现在这么拒绝他,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前所做的事,彻底的伤了她的心吗?
“阿宁,我可以……”肖晨话到嘴边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宁给出声打断了。
“我困了,请回吧!”
简宁说完这话,便转头对着坐在边上椅子的某人说了一句。
“三爷,我行动不便麻烦您帮我把床降下来,谢谢!”
“好!”唐霖没有丝毫犹豫的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了床尾处弯腰摇动着床把手将病床给降了下去。
“谢谢三爷。”躺在病床上的简宁,出声道谢了一声之后,便继续的开口说道:“三爷,您这也到上班时间了吧!”、
“什么意思!”
唐霖那双狭长的眸子危险的眯了一下,现在这小女人竟然要为了赶走这碍事的二侄子,而要顺道的赶走他不成。
“呃……我是说,三爷您这也有挺多公事在身的,我这有护士照顾就好了,您就和您这二侄先去忙吧!”
简宁一边说,还一边默默的给唐霖使了一个眼色过去。
唐霖:“……”
“简小姐说得对。”唐霖一边说话,一边默默的收拾掉了小餐桌上的餐具。“男人,确实是应该以事业和家庭为重,我把这个收拾好就去上班了。”
肖晨:……
这话,怎么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但是又找不出问题在哪里。
“你还杵在这干什么!”唐霖提着手上的东西,转身就要往病房的外边走出去,结果发现肖晨竟然还在原地站着不动。
或许是因为某人刚才拿出当长辈的架子,倒是让肖晨有些不敢出声反驳,只能略微的低头跟在身后走出了病房。
在离开医院之前,唐霖还是用手机,给在柏林雅苑里边待着的林霄白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让吴伯安排人过来医院这看着。
……
“刚才你二侄子在这,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一道顺道的请你去公司上班的。”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便收到了某人的回复。
只不过……
那回复的上边,没有任何的一个文字,只有一个左哼哼的微信表情包。
简宁:……
不是吧!
这么计较的吗?
为了哄好某人不开心的情绪,简宁这也是拼了,直接在对话框中输入了好几个么么哒的表情包。
最后才附属了一句:“怎么样,心情好点了吗?”
原本刚才在医院里边就有些沉着脸的某人,在看到自家媳妇发来的微信之后,终于还是稍稍的缓和了一下脸上的表情。
唐霖坐在车子的后车座上,皙白修长的手指快速的在微信的对话框中输入着文字,随后点击发送将信息给发送了出去。
“先欠着,这种虚假的我不需要,我要真的。”
看到这回复的消息,简宁也是老脸一红。
虽说,他们昨晚只差最后一步没有进行,但这男人他就不能掖着点吗?
第234章 价值千元的糖醋小排
“算了,反正亲都亲过了,有什么大不了的。”简宁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随后,继续拿起手机给唐霖发送了一条信息。“晚上,我想吃糖醋小排,可以吗?”
唐霖:“嗯,可以。”
病房里,简宁躺在病床上刚给唐霖发送完消息,便听到了病房外稍微的传来了有些嘈杂的声音。
“外面怎么了吗?”
简宁躺在病床上,对着守在外边的韩家保镖喊了一声。
“回简小姐,外边有人说要见您,但是我们不认识就没让进来。”
守在病房外边的韩家保镖,推门走了进来,态度很是恭敬的出声说说道。
“您看,您是否要见。”
“是谁啊!”
“您稍等,我去问问。”韩家保镖态度依旧是恭敬的说着,随后便转身朝着病房的外边走了出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那保镖又从病房的外边走了进来。“他说,他叫柳旭,还有一个是他的经纪人。”
简宁:“那,让他们进来吧!”
韩家保镖:“是。”
“行了,别拦了。”刚才进去病房跟简宁说话的保镖,此时走来对着守在病房外的其余几名保镖,出声吩咐了一句。
“简小姐说了,让他们进去。”
“可是……”其中一名保镖稍微的有些犹豫,但收到刚才的那名保镖的眼色之下,便还是退让到了一边。
并且,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望着站在病房外的这几个穿着一身黑的保镖,柳旭跟自己的经纪人也没敢再出声说什么,只是略微的有些好奇简宁跟这些保镖是什么关系。
待柳旭跟自己的经纪人走进病房后,刚才进去给病房传话的保镖立马从自己的西装内兜中掏出了一只手机,给韩家的保镖队长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程哥,刚才有两人前来医院探望简小姐。”
“两男的,其中一名叫柳旭。”
“刚才已征询过简小姐的同意,特意汇报一下情况。”
……
与此同时,唐氏集团顶楼办公室内。
“你跟霄白拿下的那块地,有我的加入那不是更好吗?”
韩墨坐在唐霖办公室的沙发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薄唇微张继续的出声说道:“只要你同意,咱们现在就可以拟定合同签字。”
“你要加进来,也不是没问题。”唐霖一边说,一边抬手从韩墨的眼前拿走了那杯茶。“只要你给唐氏让两个点的利润。”
“不是你……”韩墨本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被身后拿着手机看了信息的,韩家保镖头头给出声打断了。
韩家保镖头头:“八爷,您看。”
韩墨略微的抬眸瞧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保镖头头,抬手从保镖头头的手中接过了手机,瞧了一眼那上边的微信上收到的消息。
嘴角上的那抹清冷的弧度,略微的上扬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唐老三,我一个消息换你两个点怎么样。”
“这买卖,对你来说可比那两个点的利润划算多了。”
瞧着某人嘴角上那抹得意的笑容,唐霖总觉得这消息对他来说那估计,不会是什么好消息。
“是什么消息,且说来听听。”
韩墨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将手上拿着地方手机递到了唐霖的面前,道:“我可听说,这位柳先生曾经请你家媳妇吃饭,甚至还给你家媳妇点了很多情歌呢!”
“不过,后来是被你这个黑心肝的给打断了人家调调。”
站在韩墨身后的保镖头头,听到这话,默默的在心里暗叹了一句。
佩服!
也就自家爷敢当着这位爷的面前,这般的说。
这要是换做林家的那位公子……
估计,坑都跳不完。
“怎么样,我这消息换你两个点的利润,还是很划算的吧!”韩墨一边说,一边从好兄弟唐霖的面前拿回了自己刚才倒的那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嗯,温度刚好,不烫嘴。”
唐霖:……
韩家保镖头头:“……”
“行,这消息换你两个点的利润也可以,但是你的人可得好好做事。”唐霖说着,便将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手机,推回到了韩墨的面前。
“那自是没有问题。”
韩墨拿起被推回到自己面前的手机,递还给了站在自己身后的保镖头头。
嗓音依旧有些清冷的吩咐了一句,站在自己身后的保镖头头。“去,给我吩咐下去好好看着那些,意图想要靠近简小姐的人。”
韩家保镖头头略微的颔首应道:“是,属下这就吩咐下去。”
“既然同意了,那就签了吧!”韩墨将放在手边的一个蓝色文件夹,直接递到了好兄弟唐霖的面前。“我已经在那上边签好字了。”
唐霖接过文件夹,起身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一支签字笔直接在翻到了合同最后一页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欸欸欸,你不看一眼吗?”
看着好兄弟那行如流水的签字动作,韩墨略开玩笑似的出声叫住了某人。“签这么快,不怕我坑你啊!”
“你会坑我?”唐霖拿着那已经签好字的合同走到了韩墨的面前,说话的同时也将手中的文件夹还给了韩墨。“你要是会坑我,你我之间也不可能会成为兄弟。”
韩墨是什么样的人,他这个当兄弟的还是很清楚的。
否则,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会当兄弟。
“无聊。”本来就是想逗逗这个有了媳妇忘了兄弟的人,结果倒是给他整了这么一出。“坑倒是不会坑你,不过……跟别人签合同的时候,还是得要看的。”
“我不坑你,但是万一别人坑你呢!”
“你是觉得我傻吗?”唐霖略微蹙眉,下意识的说道。
韩墨:……
行!
这要是真傻,那林霄白就是真的蠢了。
阿嚏!
柏林雅苑的一楼客房里,躺在被窝里睡了两个多小时的林霄白,刚从床上坐起就猛的打了一个大喷嚏出来。
“这也就才初秋,小爷的体质有那么差吗?”林霄白一边说,一边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头,继续的说着话。“今儿都打两喷嚏了,还是说有人太想小爷,在背地里边骂小爷了。”
“既然合同已签,那我就先走了。”韩墨抬手接过了某人递过来的合同,从沙发上起身就要走。
唐霖:“这么急,不一起吃个饭。”
“不了,我早上说的金鱼那是真的死了,我还得再去买两条补上。”
韩墨说着,抬脚就要走,结果下一秒就听到,某些人很是不要脸的出声说道。
唐霖:“那你去买鱼的时候,顺便买些排骨做成糖醋味的,我媳妇爱吃。”
韩墨:……
脸呢!
就问你脸呢!
讨好你媳妇,为什么要老子出手艺!
“做可以,这里扫码。”韩墨不知何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并且打开了微信上边的收款码,直接展示在了自己这好兄弟的面前。“也不收贵你的,我出手,1600一份很划算吧!”
唐霖:“你怎么不直接说那金鱼800一条呢!”
韩墨:“……”
我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唐霖还是拿出自己的手机微信扫码,付了钱过去。
看到手机中的收款信息之后,韩墨很是满意的勾了勾嘴角,转头吩咐了一句自己的手下。“老程,让人去挑一些上好的小排,给我送到家里去。”
韩家保镖头头:“是。”
韩家保镖头头说着就要转身去打电话,但是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又转过头去看向了自家主子说道。
第235章 杀青了(1)
“爷,这恐怕还得您去挑选啊!”韩家的保镖头头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就算咱们安排人去挑选好,这也没有人敢给我们送上门啊!”
韩墨:“……”
他倒是忘了,他们韩家在外那恶名昭彰,臭名昭着令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名声是什么样的了。
……
与此同时,病房内。
“简小姐,你这身体怎样了。”柳旭的经纪人,手上提着一些补品跟在柳旭的身后走了进来,对着躺在病床上的简宁关心的问了一句。
“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刚我去外地录制节目两天,你这就把自己给送进医院了。”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花,让花店随便弄的。”
柳旭将拿在手上的花束,递给了躺在病床上的简宁。
“我一下飞机,就看到粉丝群里边说《龙游》剧组女二号受伤的事,找导演问了一下才知道你真的受伤了。”
因为剧组原来的拍摄是属于半开放的,所以也经常会有些柳旭的粉丝,或者是其他人的粉丝在场看演员拍戏。
“谢谢!”简宁接过了柳旭给她递过来的花束,并且道谢了一声。
“谢谢你们关心,我只是拍戏的时候不小心给摔了,休养一段时间就能能继续回剧组了。”
简宁在说这话的时候,表现得是极其轻松,就好像自己所受的伤不痛不痒似的,没有任何大碍。
望着躺在病床上穿着一身病号服的人,柳旭的眼神默默的露出了一抹心疼的神色。
“你放心,等我回了剧组一定好好问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谢谢,你有这份心意就可以了。”
简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话语也很是委婉的拒绝了柳旭,因为她实在是不想将不相干的人给牵扯进来。
因为,她现在觉得早上的时候,韩墨跟她说的话很对。
唐霖不可能时时刻刻的护着她,就算将来两人分开了,她也能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
“简宁,我……”
虽然,柳旭这人平时在别人的面前总是一副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但是现在也是听得出来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好了,这事我可以自己解决好的。”简宁对柳旭说完,便抬眸看向了柳旭的经纪人吴明浩说道。
“吴经纪,我挺感谢你们到这来看望我的,但是你们今天应该还要赶通告吧!”
虽然……
简宁的这话是说得挺委婉的,但吴明浩还是听出了另外一层意思,便出声附和道:“对,我们下午是还有一个通告,要晚上才能回剧组去报到呢!”
看来这伤并不是意外,这位简小姐也是不想将他们拉下水,才让他们离开不要管的。
可是……
这简宁平日里在剧组是挺合得来的一人,到底会是谁看她不顺眼呢!
没有听出话外之音的柳旭,此时倒是有些傻乎乎的开口问了一句自己的经纪人。“浩哥,咱们下午哪的什么通告啊!”
吴明浩:“……”
吴明浩:“公司刚下发的,这不还没来及告诉你就直接到这来了吗?”
第236章 杀青了(2)
柳旭:“……”
公司的这个通告下发得也太不是时候了,他这好不容易才有这么点的时间,能跟简宁好好的独处一下。
这时候下发什么破通告啊!
“浩哥,这通告就不能往后推推吗?”柳旭抬眸望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他现在实在是不想回去啊!
“你这都已经推迟一个多小时了,再推迟,上边的领导就要骂我了。”
吴明浩一边说,一边默默的在心里边暗叹了一声。
这柳旭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脑子这么轴呢!
还非得要他将公司上边的领导搬出来。
“没事,听吴经纪的先回去上通告吧!”简宁躺在病床上,柔声的出声声对坐在边上椅子的柳旭说道。“等我过段时间回剧组了,我们还不是一样的可以见面嘛!”
“那,行吧!”听到简宁这么说,柳旭也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在这待下去了,要不然就真的是惹人厌烦了。
“等你回剧组,我先回公司上通告了。”
简宁:“嗯,好!”
柳旭:“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就先走了。”
“夫……”门外,病房的门刚打开,唐朝就迎面的遇上了这刚从病房里边走出来的两人。
他刚才没有看清楚里边开门的人是谁,险些对着开门的人喊出夫人二字。
还好,这幸亏及时的停了下来。
否则……
“你是?”
唐朝跟唐明平时都是在剧组的幕后,所以柳旭跟吴明浩自是不认识眼前的这人。
“我是来送东西的,麻烦二位借过。”
唐朝望着站在面前的两人,很是面无表情的说着,心里则是在暗暗的叹气一声。
这剧组的负责人不来探望,怎么就让这想当三爷情敌的人来了呢!
“送东西,送什么!”看着对方那长得人高马大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柳旭的第一直觉就是,这人‘不好惹’。
但是为了简宁的安全,他选择了不让路。
“送什么!这个,并不关柳先生您的事。”唐朝出声说完,便从两人的中间挤进了病房中,并且快速顺势的将两人推出了门外锁上了病房的门。
唐朝抬脚朝着简宁的方向走了过去,颔首恭敬的说了一句:“夫人,抱歉我将门给锁上了。”
“没事。”简宁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刚刚听到你在门外说,要给我送东西,是什么?”
“三爷给林公子发消息说,让人给您送这个过来。”
唐朝上前了两步,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一瓶糖果,放在了病床边上的小柜子上。
“我刚好回到柏林雅苑,林公子腿脚不便,便让我送过来给夫人您了。”
“谢谢,辛苦你了。”
毕竟是大老远的将东西送过来,所以简宁觉得还是很有必要跟对方道谢一声的。
“不客气。”
“夫人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去了。”唐朝恭敬的说道。
简宁:“好。”
等唐朝转身往病房外走去的时候,她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某人拍了一张那糖果罐子的照片过去。“糖果,我已经收到了。”
“其实,我不怕药苦的。”
简宁殊不知她现在的这话打得有多么随意,一会就苦得有多么的后悔!
第237章 杀青了(3)
唐朝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候,早已不见了刚才那两人的身影。
最后转身在边上椅子的空位上坐了下来,从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机,给大boSS唐霖发送了两条消息出去。
“老板,我给夫人买了一瓶糖果过来,一共花费20元。”
“麻烦您给报销,谢谢!”
唐朝将这消息给发送出去之后,觉得有些不妥,便又将那最后一条消息给再发送了一次过去。
“麻烦您给报销,谢谢!”附加一个微笑的表情包,和一张付款成功的截图。
很好!
事不过三,发两遍就可以了。
原本正在会议室中开会的某人,本就因为手底下的这些人意见不合而烦躁无语了,此时看到这唐朝发送过来的消息,那是更加的无语。
就为了让他报销二十块钱,至于连着发三条微信提醒他吗?
望着坐在会议桌主位上,脸色越发暗沉的某人,让坐在边上一同参加会议的唐明和季风,也是不敢出声说话。
生怕这坐在边上的某大boss,将怒火发到他们的身上。
虽然有些不敢说话,但心里依旧还是好奇大boss,刚才到底是看了什么消息才让脸色更加暗沉。
“再给你们一天的时间,如果还弄不出一个像样的合作方案,明天就都给我去人事部办理离职。”
面对底下这样就吵个不停的,公司各省高管。
唐霖有些火大的,拍了一下会议桌的桌子,随后起身朝着会议室门口的方向离去。
看着大boss离开了会议室,季风这才开口对着还坐在会议室中的公司各高层,说道:“散会。”
说完,便和唐朝一块的离开了会议室。
“也别太气灭了,本来都快已经尘埃落定的事儿了,现在还加入多了韩氏集团进入。”
“你也知道八爷这人是什么样的?”
“那也是跟咱三爷一样,是一点亏也不肯吃的人。”
“希望能尽快出一个让人满意的方案吧!”季风默默的叹息了一下,随后便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他这一大早上的刚从a市回来,还没来得及眯上一会儿,就被喊回公司来开会了。
唐明原本也想回自己的工位上的,结果却被唐霖给叫去了办公室。
“三爷,您叫我。”唐明敲了敲办公室的门, 这才推门朝着办公室里边走了进去。
“你现在去医院,跟唐朝换一下位置。”唐霖坐在办公桌后,一边埋头处理着手中的文件。
“三爷,这怎么好端端的让我去医院,跟唐朝换位置啊!”唐明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你去就行了。”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对了,这二十块带顺便带给他。”
唐霖一边说,一边从抽屉中掏出了一张面值二十元的钞票,放到了桌上给站在对面的唐明。
“三爷,您这是……”
唐明拿过了放在办公桌上的那一张,价值面值二十元的钞票,眼神略带了些许的疑惑。
“哦,这是你大哥让我报销给他的钱。”唐霖出声说道。
第238章 杀青了(4)
望着拿在手中的那张二十元的人民币,唐明在心里默默的无语了一番。
就这二十块钱,真的有必要报销嘛?
唐朝这脑子是咋想的!
这些年,三爷花在他们兄弟二人身上的钱,可远远比这二十块钱要来的多了。
“你还有事吗?”
见唐明拿了钱,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动,唐霖便有些纳闷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开口询问了一句。
“没事,我这就将钱带过去给他。”
唐明说完,便转身出去离开了办公室,直接乘坐电梯去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场,直接驱车向着简宁所在的医院方向行驶而去。
……
“董导还有杨制片,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星辰,对你们《龙游》这部剧的投资太少了呀!”
“因为你们不好意思说加投资,所以……这才让我们星辰的女艺人,在你们剧组接二连三的受伤去医院啊!”
剧组的临时会议室内,林霄白坐在轮椅上换了平时那副待人平和的样子,不苟言笑的望着坐在会议桌旁的两人。
“小林总,我们怎么可能会觉得星辰的投资少呢!”导演董青坐在林霄白的左下方,脸上略带着一抹尴尬的笑容,继续的出声说着。
“再说了,我们这也不希望有任何的意外出现啊!”
“对啊!小林总您这也用不着说话这么的难听吧。”
坐在董青对面的制片人,也配合着导演董青出声说着话。
只是……
说话的时候,稍微的有点没经过脑子,让林霄白顿时的是更加的恼怒了。
“难听吗?”林霄白的视线略带了些清冷的样子,直直的望向了坐在自己右手边下方的剧组制片人,嗓音清冷的继续说着话。
“我还有更难听的还没说呢!”
“我们星辰的艺人,从进了你们剧组开始,不是这发生了意外就是那发生了意外。”
“还是说,你们只管拍摄不管其他人的人身安全啊!”
站在林霄白身后的星辰娱乐的助理小刘,一直都在努力憋笑忍着不笑出来。
毕竟……
进入公司这么久,他还没见过自家老板这么一本正经训斥其他人呢!
其实,这倒是也不怪他家老板在这两人的面前,这么的大发雷霆。
他要不是在这些人的面前发火一次,这些人还真的以为他家这小老板,真的是个傻白甜呢!
最主要的后果,还是到时候这唐家的那位爷会直接把账算到他家小老板的头上。
“扬铭,你闭嘴。”坐在制片人杨铭对面的董青,默默的对杨铭使了一个眼色过去。
他是让制片人杨铭出声配合他,没错。
但是也不至于这么话不过脑子的配合吧!
收到董青眼神中意思的制片人杨铭,立马的转头看向了坐在主座位置上的林霄白,尬笑道。
“对对对,小林总我不是那个意思,您别误会。”
制片人杨铭的脸上虽然是在尬笑着缓解尴尬,实际心里想的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一把年纪了还要怕一个毛头小子,给这毛头小子赔不是。
第239章 杀青了(5)
“小林总,您看这样行不,我们以后多加强这威亚这方面的安全保障。”导演董青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这次确实是我们剧组这边的问题。”
“多加强保障那不是应该的吗?”
林霄白坐在轮椅上,嗓音略带清冷的嗤笑了一声。
虽然这导演董青是在好声好气的跟他说着话,但是他可并不打算买账。
要是就这么轻易的就放过,那回头麻烦的可就是他了,挨唐霖骂一顿也没什么,但这万一要是撤资就……。
“那小林总,您这边想要怎么解决呢!”坐在右下方位置的制片人,很是适当的开口问了一句林霄白。
林霄白没有出声回话,而是稍微侧头的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星辰助理小刘。
站在林霄白的身后的小刘助理,在看到自家这小老板的眼神提示后,便立马的上前一步,将拿在手中的一个文件夹放到了制片人杨铭的面前。
“这是?”制片人杨铭一脸疑惑的,望着放在自己眼前的这一个浅蓝色文件夹。
“这是我们星辰演员简宁小姐这几天的住院费用单,以及康复费和误工费,两位看一下这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这上边签字,尽快的将赔偿费用转到简小姐的账户上。”
助理小刘学着自家老板刚才的样子,面无表情一丝不苟的对着两人说着赔偿款的问题。
听到林霄白的助理这么说,制片人杨铭便赶忙的翻开了这摆放在自己面前的文件夹,在翻开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的希望着这金额不大。
“十万,小林总这……”制片人杨铭看到最后一项的时候,还是稍微的有些惊讶。
虽说那简宁的姿色是长得挺不错的,但也还不是个出名的演员,这赔偿的费用也太……
“杨先生,您是有什么疑问吗?”助理小刘脸上面带微笑的开口问了一句,随后压根没给制片人杨铭出声反驳的机会,继续的出声说道。
“我们星辰所提出的这个金额赔偿,对我们来说是非常合理合法的。”
“简宁的演技相信大家都见过,而且……她原本也在我们超一线的培养计划当中,如果觉得这住院的费用是假的,您跟董导大可去查清楚。”
“我……”制片人杨铭出声想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的怎么说出口来。
“好!小林总你们所提出的这个赔偿的金额,我们可以接受,稍后我会让人将钱打到小简的账户上。”刚才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导演董青,此时出声应承了下来。
毕竟……
他作为《龙游》这部剧的导演,也确实是见过简宁的演技。
按照简宁目前的演技,确实可以有往超一线的方面发展。
如果以后简宁真的成为超一线演员,那到时候保持长期合作,观众就不会觉得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而是一个在幕后的名导了。
听到董青这么的快的应承下来,制片人杨铭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是碍于林霄白在场就没敢出声反驳董青的话。
第240章 杀青了(6)
等林霄白和他的助理离开了这临时的会议室之后,制片人杨铭这才看向了导演董青。“十万块,老董你疯了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下来。”
“且不说,你这钱花得值不值。”
“能不能回本都还不知道呢!”
“回本,杨铭你又不是没有见过那小简的演技。”董青眉头略微的皱了一下,继续有些沉声的说着。“我知道,你当初给我举荐的女二是刘丽丽。”
“但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而举荐。”
“我当初应下让刘丽丽出演女二号这个角色,不过是给个面子,只是她自己不珍惜。”
“董青,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制片人杨铭听到董青这说出口的话,也是差点的有些恼羞成怒。“刘丽丽她是小林总的女朋友,你可不要在这里乱说。”
“小林总的女朋友。”导演董青,声音有些清冷的嗤笑了一声,紧接着说道:“既然是小林总的女朋友,那你倒是说说都一样的同为星辰娱乐的演员,那小林总为什么力荐的是简宁出演女二,而不是自己的女朋友刘丽丽呢!”
“这……”制片人杨铭被董青的这话,给噎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望着制片人那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董青选择了直接无视,转身朝着外边的摄影棚走了出去。
……
与此同时,病房内。
简宁原本正躺在病床上无聊的玩着手机,却再次的听到病房的外边又传来了一阵吵闹的声音,而且声音很是熟悉。
“我们可是简宁的爸妈,程小图你赶紧给我让他们走。”
“对!我们要见我的姐姐简宁,不然……”拄着拐杖站在一对中年老夫妇的旁边,一青年男子梗着脖子出声的说道。
不过……
在看到,站在眼前的这几个身穿一身黑色西装,外套的领子上统一戴着一枚徽章,脸上清一色冷酷面无表情的保镖时,气焰还是被削弱了一大半下来。
“不然,怎么样。”其中一名保镖,上前了一步挡在了程小图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直直望着站在他眼前的一毛头小子,说话的同时还特意的揉捏了一下自己拳头。
“呵呵,呃……这位保镖大哥,您息怒啊!”刚才被眼前的这名保镖给挡在身后的程小图,有些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这些人就不劳烦您几位出手了,我来解决就好。”
虽然,程小图不知道眼前的这些保镖是什么人,但是看到唐朝也在,就暂且估计这些保镖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好了。
“你……能行吗?”
听闻程小图刚才说的话,那名保镖略微的瞧了她一眼,语气中还稍微的略带了一些质疑。
他都在这待了三天了,眼前的这对中年夫妻每天都要来闹事一波,她这一小姑娘能对付得了才怪。
“这位保镖大哥你放心,我是阿宁的经纪人,她的事我都可以代为处理。”程小图用眼角的余光瞧了一眼站在自己对面的几人之后,语气略带不屑的说道:“更何况,他们刚才点名说的是要找我。”
第241章 杀青了(7)
“代为处理,程小图你现在这说话的口气,还真是越来越猖狂了呢!”简安拄着两根拐杖,依旧像刚才的那副梗着脖子的样子,趾高气昂的对程小图说着话。
“简安,你到底是腿受伤了,还是脑子受伤了。”
程小图望着简安那双有些被包裹得,像是木乃伊一样的双腿,嗓音有些清冷的嗤笑了一声。
“这害你住院的人明明就是你那女朋友的家人,你不去找他们索要赔偿,反倒是带着你的爸妈上这来欺负自己的姐姐。”
“可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程小图在说这话的时候,那已经是极力的在忍住了自己的脾气了。
今早,她刚下飞机就遇到了季风。
回程的路上,季风便将她这几天不在时,简宁所发生的事全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她这个当经纪人的。
原本以为这简家的人,只是不要脸而已。
没想到居然这么的不要脸。
自己的儿子被女朋友的家人打到住院,当父母的不去向对方要赔偿,反倒是过来纠缠一个从来不闻不问的女儿。
“程小图,你在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以前,程小图曾去过十来次简家,所以这简家的夫妇自然也是认识她的。
“你知不知道这乱造谣是犯法的啊!”林淑凤一边挽着袖子,一边继续的厉声说着。“再说了,那简宁是我林淑凤的女儿,我们找她要点钱怎么了。”
“你若是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了你的嘴。”
面对林淑凤的吼声,程小图倒是有些不紧不慢的抬手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然后吹了一口气直接过滤掉了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林阿姨!你不用喊这么大嗓门,我没聋,能听得见。”
“麻溜点,直接说吧!”
“你们想要多少钱。”
听到程小图的这话,以及脸上那有些不耐烦的神情,简家一家有些误以为是已经说服了对方,即将获得一大笔巨款。
“我们要十……不,二十万。”林淑凤原本是想说只跟对方要十万块钱的,但想了好几秒钟之后便改成了二十万的金额。
“二十万。”程小图若有所思的抬手,稍微的轻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做出了一副思考的模样。
而……
站在众人身后没有上前的唐朝,则是偷摸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自家大boSS发送了两条微信的消息过去。
“三爷,那简家的人今天再次的找上门了。”
“他们现在张口就要二十万。”
唐朝的消息发送出去没有多久,便收到了回复。
唐霖:“唐明应该快到了,一会直接让人把他们扔出去就行。”
唐朝刚想继续的回复消息,下一秒便看见病房的门已经从里边打开,紧接着就是穿着一身病号服的简宁从里边走了出来。
“这外边是发生什么事了,这么吵!”
“夫……不,简小姐您出来干什么!”看到简宁从病房里边走出来的时候,唐朝下意识的想要称呼夫人的。
但好在话到嘴边,及时的改口了。
第242章 杀青了(8)
“在这里等着,别再喊再叫的朝着别人。”
程小图对着简安等人说完之后,便转身快步的朝着好友简宁的方向所走了过去,随后直接拉着简宁的手重新的走进了病房内。
并且,当着唐朝的面直接关上了病房的门。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病房外边的程小图,简宁也是略微的愣神。
这家伙不是说要离开好几天的时间的吗?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你别管我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了。”程小图一边说着话,一边将好友给拉回了病床上。
“你这身上有伤,还乱动什么呀!”
“躺好了!”
“你说说我这才几天不在,你这就又把自己送进医院来了。”
虽然……
程小图这说话的语气,听上去让人觉得她是在生气。
但是简宁知道,她这是在关心她。
“这是个意外,谁没办法预料的嘛!”简宁故作有些委屈可怜的模样,望着自家好朋友。“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程小图听了好友的这话,转过身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转回来望向了好友简宁。
“你现在都躺在这了,我再生气能有什么用。”
“算了,先不说这个了。”
程小图拉过了在旁边的一张椅子,随后坐了下来,这才继续的说道:“外边那张口就要二十万的豺狼虎豹,你打算想要怎么解决啊!”
“毕竟……”
“他们现在是你名义上的养父母和弟弟,我作为你的经纪人和好友,最终还是得要问一下你的个人意见。”
“二十万。”简宁躺在病床上,眼底的眸光顿时冰如寒潭,嗓音清冷的重复了这三个字,随后更是冷冷的嗤笑了一声。“呵,他们还真是敢要啊!”
“当初的车祸,他们为了拿到我那份保单将我放弃在了手术台上,甚至为了简安那区区十万块的彩礼,不仁不义的要拿我去八字配、婚。”
“除了已经去世的奶奶之外,我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这些年我给他们的钱已经够多了。”
“所以呢!”程小图开口问了一句:“你想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他们就是一个无底洞,今天要了二十万,明天还会再要二十万的。”
“这钱,我肯定是不会想给他们的。”
当初,若不是简建武和林淑凤二人经常到店里闹事,她那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奶茶店也不会那么快的倒闭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这倒是有个办法就看你舍不舍得了。”
简宁:“什么办法!”
“他们不是说要二十万吗?”程小图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出声说道:“那就给他们二十万,就当花这钱跟他们断绝了来往好了。”
“你说假的吧!”听闻好友说的话,简宁小小的惊讶了一下,随后脸上略带愁容的样子。
“给二十万,现在这都还没有拍摄完片酬也没下来,我那奶茶店也已经倒闭了,现在哪里来得那么多的钱给他们。”
就算她的奶茶店还开着,那也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钱啊!
第243章 杀青了(9)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大不了我提前向公司预支点工资。”程小图如实的说出了自己心中真实想法。
只是……
不知道她的这个提议,公司那边会不会给她通过。
这要是给通过了还好,若是没通过……
程小图一边在心中纠结着现在所想着的问题,边从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刚想给总裁助理小刘发送工资申请的消息,就听见外边再次的传来了林淑凤那大嗓门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
“别动手动脚的,说好的给我们的钱呢!”
“对,别想耍赖,要是不给我们钱,我们是不会走的。”站在林淑凤身旁的中年男人,很是配合的出声附和着自己的老婆。
“钱,什么钱!”
唐明刚到医院并不知道刚才都发生了些什么,只是在进入医院的时候听了自家老板说的话,让他想办法把简家的那一家三口给从医院里边赶出去,打扰不到夫人简宁的休养就行。
“刚才,他们开口索要二十万,程小姐已经答应了他们。”唐朝走过去上前说道,随后看向了病房所在的方向。“人现在正和简小姐在病房里边呢!”
“什么!二十万。”唐明听到这个数字也是稍微的有些惊讶。
并不是说他没有见过二十万这么多的钱,而是他觉得,这一家三口都那般长期的对待简宁,压根就不值得二十万那么多的钱。
在他面前,顶多也就值个二百五十块。
“程小姐,他们开口说要二十万是怎么回事。”看到身后病房的门从里边打开,唐明赶忙快步的上前去询问一番原因。
程小图没有急着回答唐明的问题,而是先关上了病房的房门。
“因为我想过了,与其被他们这么天天的扰了我们家宁宁的生活和工作,那还倒不如干脆点答应他们。”
“不过……我也不傻,这钱他们想要可没那么的好拿。”
“程小姐,您想干什么!”唐明这人一向聪明,就算是不明说,也能想得到这钱的背后还有个目的。
程小图也不藏着掖着,直接小声的告诉了唐明,自己这么做的目的。
“程小姐,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这个事,我有必要先跟我们家爷说一下。”
“而且……我想,你这一下子肯定也拿不出二十万这么多的钱。”
“行!”
程小图想了一下,觉得这话说得也并没有错,便应了下来。
随后转身,朝着简家的那一家三口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眉头微蹙的望向了三人说道:“不是说了,你们不要在这里大声嚷嚷的吗?”
程小图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出声说道:“二十万不是小数目,你们给我三天的时间准备。”
“行,三天就三天。”
简安在脑子里快速的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这才开口答应了下来。
毕竟,女友肚子里的孩子还在等着。
他可不能在钱还没有拿到手之前,将程小图这个疯女人给惹恼火了。
“不过,你若是敢耍什么花招,那就别怪我。”
第244章 杀青了(10)
“简安,你这也是一个上过高中,读过书的人吧!”
听着简安刚才那说出口的话,程小图很是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
“怎么说出口的话,是显得那么的无脑。”
这个白痴,不知道这样子说,会让人误认为是威胁吗?
“你……”
简安气的想要说点什么,却没找到话来堵着程小图的嘴。
看到简安那气得有些抓狂的样子,程小图也不想再跟眼前的这三人废话些什么!
“话已经说完了,你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别给我在这里打扰了阿宁的休息,否则到时我让你们一分钱都拿不着。”
程小图说完这话便转过身,抬脚刚想要离开,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转过身,对着眼前的这简家一家三口出声说道。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们,我跟这些保镖大哥都不熟。”
众保镖:“……”
程小图:“若是你们再继续在这里吵,他们忍不了真将你们丢出去,我也没有办法为你们说上话。”
说完这话,她还特地的看向了身后的一名戴着徽章的保镖,同时心里也在默默的祈祷着这些面无表情的保镖们,能配合她演一场戏。
虽然……
这场戏,没有任何的片酬就是了。
“对吧!保镖大哥。”
在场的几名韩家保镖在心里略微的无语了一番,最后是站在为首的一名头头,面无表情,声音冷硬的出声附和了刚才程小图所说的话。
“不好意思!我们家爷吩咐了,不管是什么人,只要吵到简小姐在医院里休养的,一律统统直接丢出医院。”
程小图:“包括我吗?”
韩家保镖:“我说了,不管是什么人。”
听了那面无表情的韩家保镖说出来的话,在面对站在自己对面的一家三口,程小图是直接做出了一幅,‘你们看吧!我也没有办法。’
很是无奈的神情!
……
唐明刚才听了程小图所说的话之后,那是立马的就掏出自己的手机,在后边给自家大boSS原话不改的发了一条微信信息过去。
随后更是拿着自己的手机,默默的录了一条大概三十秒钟的视频,连带着一块的发送过去给了自家大boSS。
唐霖刚从好兄弟那拿到了做好的糖醋排骨,准备送到医院给自家媳妇品尝,才坐到车上便收到了来自下属的微信消息。
坐在车后座上,一手拿着打包好的糖醋排骨,一边眉头微蹙仔细的看着收到的文字消息。
快速的看完文字消息之后,这才打开了微信上收到的视频。
“三爷,医院那是发生什么事了?”
坐在车子前方副驾上的季风,本是有些无聊的望着车子的前方,但是在下一秒却听到了车后座上的人,手机里传来了程小图的声音。
他倒是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了一句,坐在车子后座上的大boSS。
“季风,我选程小图这人给我媳妇当经纪人,是不是选错了。”
看到视频里,程小图刚才的那一番作风,唐霖突然有些懵懵开口询问了一句坐在前方位置的助理季风。
第245章 杀青了(11)
“三爷,我这有点听不懂您的意思是什么!”
听到坐在车子后排车座上的人,突然问出这么的一个问题,季风自己听得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啊!
“自己看。”
唐霖一边说着,一边将刚才所看的微信视频转发给了助理季风。
季风收到视频后也是有些纳闷又带点好奇的,抬起大拇指去点开了刚刚所收到的视频。
他刚才虽然是听到了程小图的声音,但是并没有看到视频的画面是什么啊!
“爷,那这事……您是打算怎么做。”
“开了她吗?”
季风这么说,完全是因为这坐在车后座上的某大boSS,刚才吩咐唐明的话是。
如果,这简家的人还像之前那样继续在医院里边闹的话,便让人直接将他们给丢出医院就行。
而……
刚才,程小图在视频中所说的话,明显就是要真的将钱给那些人。
再加上,这简家的那一家三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怎么就能这么随便的答应下来给那些人二十万呢!
那么爽快的给了,万一那些人觉得好欺负,今天要了二十万明天就会再要二十万怎么办!
再说了……
她有那么多钱给吗?
“谁跟你说我要开了她的。”唐霖望着坐在前边副驾驶座位置上的季风,稍微挑眉的说了一句。
他刚才想了一下,觉得程小图跟唐明说的这事,确实是比较一劳永逸的能让简家跟简宁这边断干净。
他家媳妇脾气好,但性子弱。
有程小图在,或许会好一些,当初自己也不是没有调查过她。
季风:“那……您的意思是?”
“就照她说的办,给他们二十万。”唐霖神情冷峻的往椅背上靠了靠,清冷的眸光中略带着些犀利的神色。
“后期,你这边暗中助一下她。”
“是。”
季风出声应完后便正正的在副驾上坐好,目光默默的直视着前方显示的红灯,若是有人在这个时候关注他,就会发现他刚刚默默的缩了一下自己的脖子。
好可怕!
被惹到的女人,还真的是太可怕了。
原本以为,说的只是普普通通的给对方二十万,然后让对方不要再继续的前来骚扰简宁。
但是经过,刚才他家大boSS说的让他在暗中,助力程小图那女人一臂之力。
那可不就是在说明了,程小图是想利用着二十万的金额,将那简家不要脸的一家三口给送进去啊!
难怪……
他家爷刚才莫名其妙的问题他,让程小图给夫人简宁当经纪人,是不是选错了。
“那……三爷,这个钱是走我们这边,还是林公子那边呢!”
季风的这话,让唐明的眸底快速的闪过了一抹,让人捕捉不到的亮光。
“这事我来解决,你不用管。”
“你只需要在背后配合好那位程小姐就行。”
季风:“是。”
……
医院。
“这也还没到下班时间吧!你怎么来了。”
原本,简宁正在病房内跟好友程小图,看着网上的各种八卦事情的,没想到一抬头就看见某人从病房的外边走了进来。
第246章 杀青了(12)
“唐先生。”
程小图看到唐霖从病房的外边走进来,便立马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很是有礼貌的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嗯,你好!”
面对程小图的招呼,唐霖也是很有礼貌的出声回应了一声,随后便拿着手中的东西朝着自家媳妇的方向走了过去。
“该处理的工作已经处理完了,这是你点名要吃的糖醋小排。”
唐霖一边说着话,一边在边上的椅子上坐落了下来,顺手打开了那只偌大的饭盒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程小姐,一起来点吗?”
“不用了,谢谢唐先生您的好意。”
听到唐霖的话,程小图面带微笑,抬手摆了摆表示拒绝。
开玩笑!
这明显是就只有两个人的份量,她这要是吃了,那岂不是不识相了吗?
“没事,坐下来跟我一起吃吧!”
简宁误以为是自家好友不好意思,便开口出声邀请道。
“我们家吴伯的厨艺很好,你这要是不吃,就可惜了。”
“今天这个是韩墨做的,不是吴伯做的。”虽然,唐霖很不想出声解释。
但这毕竟是自己花了钱的东西,还是有必要的稍微解释了一句。
“……”简宁:“呃……韩先生的厨艺也很好啊!”
“没事,我这正好想起来还有点事,需要回公司去处理一下。”
程小图再次面带微笑的,忙找托词拒绝了自家好友的邀请。
“你们吃就好,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她便转身想走,结果下一秒却被唐霖给出声叫住了。
“程小姐,请稍等一下。”
程小图:“呃……唐先生,请问是还有什么事吗?”
程小图停下了继续想要离开病房的脚步,转头望向了,此时正在病床前弯腰给着自家好友搭着小桌板的男人。
虽然……
眼前的这男人的外表长着一张,让人觉得温和的脸。
但……程小图心里总觉得,这人不像表面上的那般简单。
不过,只要这人能一直对她家阿宁好,她倒是也不会计较什么!
“你先在这好好的吃着,我一会马上回来。”
唐霖没有急着出声回答程小图刚才的话,而是先给自家媳妇搭好了小餐桌并且将饭盒里的糖醋排骨,拿出来摆放好之后。
这才转头看向了还站在病房中的程小图,嗓音略微清冷的出声说道。
“程小姐外边请,借一步说话。”
虽然不知道唐霖想干什么,但程小图还是点头应了一声。
“好!您请。”
……
医院办公楼,院长的办公室内。
望着眼前的院长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的程小图稍微的有些纳闷,不知道唐霖将她带这来干什么!
“唐先生,您带我来这,是想说什么吗?”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而是对着站在自己边上的助理季风抬了一下手,季风也是很识相的从自己的口袋中递了一张卡上去。
“我听说程经纪想要提前从公司,预支二十万的工资,来将那些人送进去。”
“是,没错。”对于唐霖当面所说出来的话,程小图倒是很大方的承认了下来。
“那些人就是个无底洞,他们的存在只会拖累了我家阿宁。”
第247章 杀青了(13)
“咳咳……”站在唐霖身后的助理季风,在听到程小图刚才说的话尾,连忙的咳嗽了两声来提醒一下程小图注意一下说话用词。
程小图:“……”
话说得太快,倒是忘了自家好友已经结婚成家的事了。
“也是您家的。”
“当初你老婆阿宁出车祸,那简家夫妻能为了阿宁自己的巨额保险,将还活着的她放弃在手术台上不管不问,现在倒是好意思的来问她要钱。”
想到这事,程小图越说越觉得自己有些气不过。
“唐先生,我告诉你,阿宁她性子软好说话,但我可不好说。”
听着程小图说出来的话,稍微的停了一下,手中正在把玩着一张银行卡的动作,浓黑的眉毛稍微的挑动了一下。
随后神情严肃,嘴角上略微的上扬了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清冷的说着话。
“那……程小姐,在决定做这事之前,有没有想过星辰娱乐那边可真的会给你预支了这二十万的工资。”
“?”程小图:“什么意思!”
“咳咳!程小姐,我家爷的意思是,如果您跟星辰那边预支了二十万块钱的工资。”
“以你现在每月七千块的基本工资,就算是不吃不喝不玩,你最起码得要花近三年的时间才能将这钱还完给星辰娱乐那边。”
“这对你或者是对公司那边来说都是不公平的,毕竟……没有哪一个公司会做一个亏本的买卖。”
季风一口气对着坐在对面沙发上的程小图,张口就说了一大通话出来。
他说的这话,倒是也让程小图听得有些一愣一愣的。
自己原本只想着给好友简宁解决眼前的麻烦,并没有想得那么的多。
而且……
工资这种不都是很隐秘的事吗?
季风是怎么知道她工资多少的。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一个月的工资是七千的。”
程小图的话音刚落下,季风便耸了耸肩膀,继续出声说道。
“我当然会知道啊!”
“毕竟……你能顺利的进入星辰娱乐做经纪人,那是我们家爷,让我去替你安排的。”
程小图:“……”
难怪!
她就说当初怎么面试得那么顺利,还傻傻的以为是因为自己运气好的问题呢!
“所以……”程小图快速的在自己的脑海中组织着语言,最后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的,望向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青年男人。
“唐先生,您这才是我名义上的……幕后老板吗?”
唐霖:“嗯,理论上可以这么解释。”
“但林霄白才是你明面上的老板,我只是作为投资。”
虽然,这程小图是自己安排进星辰娱乐的,但还是稍微的有必要解释一下的。
“这张卡里边有二十万,你可以用这笔钱去将事情给解决了。”
唐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拿着的那一张银行卡,推到了程小图的面前。
“这……”
程小图眼神有些犹豫的望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这一张银行卡,没有伸手拿起来。
“放心!这笔钱走的是我个人的,看在你是真心对待我家阿宁的份上,我不需要你透支自己的工资去解决这个事。”
“季风会助你顺利完成这事的。”
第248章 杀青了(14)
“好!”听到坐在字眼前的男人这么说,程小图便安心的将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张银行卡,放进了自己的包包中。
“不过……我跟他们说了,这钱得三天后才能筹到给他们。”
虽然这事对于坐在眼前的这个男人来说,可能不算是什么事。
但……
程小图觉得这事,还是很有必要的跟对方说一声。
毕竟,这一下子将二十万那么多的钱拿出来,那岂不是让简家那些人觉得钱来得容易,甚至还觉得钱要少了也说不定。
“行!这事,我知道了。”
唐霖一边出声说话,一边从沙发上起身,稍微的整理了一下那有些褶皱的衣服。
……
傍晚,超市里。
“你怎么在这!”
原本,在柏林雅苑里边住了几天的林霄白,觉得晚饭过后有些无聊,便决定和管家吴伯一块的去,在柏林雅苑附近的大商超逛一逛。
结果……
没想到,这逛一逛,还见到了许唯一这女人也在这。
据他所知,这超市是属于h市中,少之又少的高消费超市。
她……
有钱付款吗?
对于某些人的惊讶,许唯一倒是显得淡定了许多。
只不过……
这人刚才那说话的语气,怎么感觉好像让人觉得有点不爽呢!
许唯一没有急着出声理会,眼前那坐在轮椅上的男人,而是先左右的看了一眼,才看向了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
“这位先生,你是在跟我说话吗?”
林霄白:“……”
林霄白:“不然你觉得我是在跟空气说话吗?”
听着林霄白说出口的话,许唯一差点没忍住的送一记白眼给他,但最后还是给忍住了。
有些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这位先生,您跟我说话之前又没有称呼我一声许小姐,那我怎么知道您这是在跟我说话呢!”
“再说了,这超市里边的东西虽然是有点小贵。”
“但是……这好像也没有说明,让我这种穷人不能来吧!”
其实……
面对这超市的物品售卖价格,她也是略微的有些心痛的。
在这买一个稍微差点的物品,也得要花掉她两三天的工资呢!
但是,谁让师母平时对她这个徒弟也挺好的呢!
这两天,师母的身体不舒服,她这当徒弟的去探望,总不能带劣质的补品去探望一个病人吧!
林霄白:“……”
他这才不过只说了一句话,结果这个女人,竟然用十句话来回怼他。
真是令人不爽!
“我不过就是问一句而已,你哪那么多话说啊!”林霄白有些无语的吐槽了一声。
虽说是吐槽,但声音听上去,倒是让人觉得好像跟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似的。
许唯一:“……”
你丫直接无视我,不要跟本小姐讲话不就行了吗?
现在被反驳回去了,倒是觉得本小姐的废话多了。
“你自己来超市的吗?”虽然回怼是回怼,但是看到这只有林霄白一人坐着轮椅在超市里瞎逛,许唯一还是稍微的关心了那么的一下下。
第249章 杀青了(15)
“这话……怎么听上去,你很关心我似的。”林霄白坐在轮椅上,稍微的抬眸瞧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许唯一。
“您想错了,我只是担心您这若是一个人来的,一会麻烦的还是别人。”
“毕竟您……腿脚不便。”
许唯一说着话,边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了一个价格对她来说还算是适中,配料表很是干净的礼品。
听了许唯一刚才说出口的话,林霄白顿时觉得自己是差点被气死。
他就是脑子抽了,才会跑上来跟这个女人打招呼的。
“林公子原来你在这呢!搞得我一顿好找。”
刚才还挤在超市菜场区的管家吴伯,在菜场区那采购了一大圈,结果一回头却发现跟着一块前来的林霄白不见了。
搞得他现在也只能先推着一大车的东西,在超市的各个区域里找人了。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在这跟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孩子说话。
吴伯:“林公子,这位是?”
林霄白:“不认识!”
吴伯:“……”
不认识?
傻子才会相信了这话吧!
若是不认识,两人怎么可能在这聊天,还聊了那么长的时间啊!
“是啊!这位大叔,我跟他确实不认识。”许唯一说完,本想转身拿着手上那已经选好的礼品直接离开。
但最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稍微的停顿下了离开的脚步,看了一眼坐在轮椅上的林霄白。
最后才将视线,望向了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一位穿着,一条厚款西裤和一件棕色老头衫的老人。
“不过……大叔啊!”
“我觉得他这可能有点问题,您改天要是有空,可以带他去看看。”
许唯一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用指尖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脑部位置。
“姓、许、的,你别太过分了。”
这刚才出声怼他林霄白也就算了,现在还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说他,没脑子。
这简直的就是要过分得不行!
“再见!”
许唯一默默的过滤掉了,那坐在轮椅上某些人的声音,很是有礼貌的跟也在场的吴伯道了一声再见之后,便抬脚离开朝着超市的收银的方向而去。
望着那已经抱着一礼盒离开的人,管家吴伯觉得还是有些纳闷。
“林公子,您这是做了什么,才让人家那姑娘对你这么生气吗?”
林霄白:“走吧!”
林霄白:“不用管她,那就是一个女神经。”
吴伯:“……”
……
翌日,清晨。
唐霖前脚刚离开了医院,后脚《龙游》剧组的一行人,便在导演董青的组织下,前来医院探望了因吊威亚而摔伤住院的简宁。
“小简啊!”为首走进病房的导演董青,将手中提着的果篮,放到了一旁的床头小柜上。
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上去对方有一种很抱歉的感觉。
“真是不好意思,这耽搁几天的时间,现在才有空带着他们一块过来看望你。”
“导演,这不碍事的,我能理解。”
“毕竟,大家都忙,你们能抽出时间来医院看我,这就已经是很感谢了。”
第250章 杀青了(16)
见简宁这么说,导演董青的心里终于稍微的放松了一下,抬头望向了刚从病房外边走进来的程小图。
“程经纪,你也来了。”
“嗯。”
程小图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便拿着手中的早餐,朝着好友简宁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昨天她从医院离开之后,先是去了一趟公司与林霄白在星辰的助理小刘会面了一次,了解一下整件事的经过。
若不是听到剧组方面的态度还不错的份上,她今天估计是理都不会理剧组里的这些人,直接把他们轰出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今天怎么都有空过来,下午不用拍摄吗?”
程小图望着在场的几人,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开口问了一句。
“早上只有一场戏,剩下的戏份得到下午才开始拍摄。”
看到现场的气氛稍微的有些尴尬,同在探望队伍中的柳旭,开口稍微的缓解了一下尴尬。
“所以……这不,拍完今天早上的戏,我们几个就和导演还有制片一块的过来看看简宁。”
“是啊!我们可是一拍摄完就过来了,程经纪不会是不欢迎我们来吧。”
站在柳旭后方,打扮得像是一个冷艳美人似的苏晴,眉头稍微蹙了蹙,有些嫌弃病房内消毒水的味道。
“若是不欢迎我们过来,那……导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等改天,简小姐身体好了回到剧组,我们大家再给她举办一个庆祝宴也不晚。”
“就是,导演既然人家不欢迎我们,我们还是回去吧!”
刘丽丽本就不喜欢简宁这个抢了她角色的人,此时既然有人出声说话,她自是也不可能放过能踩一脚的机会。
程小图:“……”
这两人的脑子是有病吧!
她刚才说的那话是不欢迎的意思吗?
还是说她们小学的阅读理解没有学好啊!
“哎呀!你们俩在胡说八道什么,我相信程经纪不是那个意思,你们别给误会了。”
对比冠有一姐之名,打扮得像个冷艳美人一样的苏晴,跟着一块前来医院探望简宁的白新月,倒是穿得可爱又有些精致。
白新月一边说着话,一边上前像是无意似的将程小图给硬生生的挤到了一边。
半坐在病床边上,稍稍的挽住了简宁的手,继续的说道。
“简宁姐,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简宁:“……”
不知道为什么!
望着眼前白新月的这张脸,她竟然一时之间脑子像是短路似的,不知道开口要说点什么!
程小图:……
姐这好像也没有挤到她吧!
最后,还是导演董青开口打破了这沉默。
“行了!这有什么好吵的,小简现在也是我们剧组的一员,大家要互相友爱才对。”
导演董青在说这话的同时,也默默的在心里边腹诽了一句。
“早知道就不带着这些人过来了,这般吵起来,也不怕外边有人偷拍。”
“苏小姐,我想你们可能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了。”程小图的嘴角上,扬起了一抹淡淡的笑。
第251章 杀青了(17)
“我只是担心,因为来看我家宁宁,而耽误了大家今天的拍摄进度这么简单而已。”
“怎么会呢!”站在导演董青身旁的制片人,嘴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
“我们现在的拍摄已经差不多接近尾声了,耽误不了一点。”
董青:“是啊!放心,耽误不了一点。”
既然剧组的导演和制片人都已经这么说了,程小图也不好再开口的说些什么!
这有人前来探望,也总好过不闻不问的强。
剧组里前来探望简宁的人,在病房中待了一会之后,众人便离开了医院。
“宁宁,你有没有觉得那个白新月,感觉好像有点熟悉啊!”
将剧组里前来探望简宁的人给送走之后,程小图这才坐落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你是想说,我跟她长得很像吗?”
简宁出声回答了一句,结果下一秒只见程小图略微的摇了摇头。
“不,我是觉得除了你跟她之间有点相似之外,她还给了我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程小图在说这话的时候,心里边同时的也有一句话说出来告诉自己的好友。
虽然……
那个白新月的外表,让人看着是挺无害的感觉。
但是……
她总觉得那个白新月,一定有什么秘密。
听了好友的话,简宁的心里也觉得略微的有些疑惑,疑惑自己跟白新月两人为什么会长得那么的相似。
“不说这个了,我去给你加点水。”
程小图说着,便起身拿着放在旁边小柜子上的水壶,往病房外边的水房走了出去。
躺在病床上的简宁,从自己枕头底下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本想给某人发送信息的,但是却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说点什么!
很早以前,她就听说过传说中的唐三爷心里有一个白月光,现在想来那个白月光应该就是白新月吧!
如果不是……
当初唐霖怎么会救了她,还跟她结婚呢!
简宁刚想退出聊天界面,就收到了来自某人的消息。
A:“你是在打小作文吗?”
唐霖原本刚想通过微信跟自家媳妇说,都江丽璟那套房子的设计方案的。
结果一点进去微信的对话框,那上边就足足的显示了一分钟时间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
“没有。”
简宁快速的编辑了这两个字发送出去,随后又继续的在微信的对话框上编辑了一条信息,发送了出去。
“我只是想棉花了,好几天不见怪想的。”
A:“只想棉花吗?”附加一个狗头表情包。
简宁:……
无语了两秒钟后,简宁决定将这个话题停止。
“你现在在干嘛呢!”
望着自家媳妇发来的这话,唐霖轻轻的勾勒一下自己的嘴角。
还挺聪明,知道把话题岔开了。
“唐先生,您觉得我刚才给您的这两个设计方案怎么样。”
一名身着身着一身白色职业裙装,扎着丸子头,五官长得很是精致的女人开口说道。
唐霖抬眸看了一眼对方电脑中,设计出来的两个装修设计方案,最后抬手指了一下其中一幅设计得较为温馨的设计图。
第252章 杀青了(18)
“这个设计风格,我夫人会比较喜欢。”唐霖望着那张设计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说道。
“另外,我们目前还养有一只狗,得给它设计一个专属的地方。”
原本是没想着唐棉花那只蠢狗的,但是刚才自家夫人提到了那只蠢狗,只怕以后偶尔搬到这来,没有那只蠢狗的位置也不行。
“那……唐先生,请问您是想将狗狗住的地方安排在什么位置呢!”
扎着一丸子头的青年女人,很是专业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对于这些有钱人来说,是有不少给家里养着的宠物,单独安排一个房间居住的。
但是出于职业的素养,她还得是开口询问一下雇主的个人意见。
“你就随便在客厅或者阳台找个位置,只要冻不死就可以了。”
站在一旁的季风,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同时的也在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冻不死就行!
唐棉花那狗子有您这主人,那还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你是有什么意见吗?”
察觉到站在边上的某些人想要看笑话,唐霖便微微的抬了一下自己的眼帘。
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也略微的带着些许威慑力。
看到某位大boSS的眼神,季风是连忙的摇了摇头。“没有。”
他也不敢有啊!
毕竟,这也不是他的房子,能有什么意见啊!
“好的,那……到时候我再给您和夫人这边,出一份宠物房的设计图。”
扎着一丸子头身着一身职业裙装的女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抬手关闭了设计图的页面。
正准备合上笔记本的时候,却被唐霖给出声叫住了。
“等等。”
“唐先生,请问怎么了吗?”扎着丸子头的女生,睁着一双大眼睛望向唐霖,询问了一句。
“您是对我的设计图,还有什么建议吗?”
“不。”唐霖抬手摆了摆,望着眼前笔记本电脑上,尤为熟知的人物桌面背景图,继续的开口。
“我只是好奇沈小姐电脑的背景图,为什么是一个手上拿着模型的男人。”
“据我所知,他应该不是娱乐圈里边的男明星吧!”
听到自家大boSS说的话,站在一旁的季风也有些好奇的瞟了一眼那电脑屏幕,结果差点惊掉下巴。
望着雇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头上扎着丸子头的女生默默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的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放进了包中。
“咳咳……唐先生,您说这年代谁还没个偶像是吧!”
“呃……偶像也不一定得是娱乐圈里边的男明星,还可以是跨界的。”
唐霖:“嗯,没错。”
“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唐霖点了点头算是同意,随后稍微的转头示意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助理季风。
收到示意的季风,立马微笑着上前一步,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小姐,您这边请。”
“沈小姐,您慢走啊!”
待那人一离开,季风便一脸偷感很重的样子,小跑着回到了自家大boSS的身旁,小声的说道。
第253章 杀青了(19)
“三爷,那电脑桌面的图片,一看就知道不是网图。”
“您说,大少他那么低调的一个人,他知道他自己有粉丝吗?”
“季风,你让她来设计房子的时候,有调查过她吗?”
唐霖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变得略微的有些严峻。
“三爷,您是担心那位沈小姐是什么激进分子吗?”
“这,我看她长得也不像啊!”
季风抬手稍微的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脸上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他这怎么想都觉得那位沈小姐,长得不像是什么激进分子啊!
“当然不是最好。”
唐霖一边说,一边从椅子上站起,抬手整理了下有些褶皱的衣服,说话的声音更是带了些清冷。
“但是人心隔肚皮,你能通过外表分辨好坏吗?”
“况且,西洲的工作是不便公开知晓的。”
季风听着着自家大boSS说的话,觉得很是有道的点了点头。
“三爷,您这话说得没错,是我失职了。”
唐霖:“没事,这也不能怪你。”
这谁能想得到,唐西洲那小子,躲在沙漠里干个幕后工作竟然会有个什么粉丝。
……
“对了,三爷您之前不是让我暗中调查夫人的身世吗?”
车内,季风一边启动着车子,一边开口跟自家那坐在后座上边的老板说着话。
“之前得到的线索是在A市那边,但是这次我到了A市之后,感觉那线索就像是被人有意给打断不让查找似的。”
“而且……二少爷的前女友白桃,两个月前出了那事之后,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似的。”
“A市。”唐霖低声的重复了这两个字,眼帘微微低垂,墨色的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寒光。
随后,便从自己衣服的口袋中拿出了一手机,打开手机上的微信给某人发送了一条微信消息过去。
“帮我办件事。”
“三爷,我记得八爷的母亲就是A市的人。”
季风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红灯倒数的数字,继续的跟坐在车子后座上的大boSS说着话。
“咱们不妨找韩八爷帮一下忙,看一下到底是谁,在暗中阻拦这事。”
唐霖:“我已经给他发消息说过。”
“?”
话音刚落下,他就收到了某人的消息回复。
唐霖一边在手机上给对方回复消息,一边开口吩咐季风先将车子开回柏林雅苑。
刚从新房子里出来,他可不想,这么灰扑扑的直接到医院去见自家媳妇。
在手机另一端的韩墨,本在梨园后台的个人化妆间里给自己上着妆,但在看到自家兄弟给他发送过来的消息之后,便拿起手机拨打了一通许久没有打过的电话。
“喂!你电话过来干什么。”
韩墨还没有开口说话,电话的那头倒是先传来了一道声音浑厚的男声,而且说话的语气中,还貌似的夹带了些许不爽的情绪。
“接电话的人怎么是你。”
听到那人的声音,韩墨的眉头也是不悦微微的蹙了蹙,下一秒更是直接的挂断了通话。
第254章 杀青了(20)
随后,便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
……
翌日,中午。
“真的可以出院吗?”简宁望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开口询问了一句。
“放心吧!嫂子,你真的没有在做梦,老姚已经将你从这放出去了。”
林霄白早上要来医院这做康复训练,所以便跟着某兄弟,一大早上一块的前来医院这了。
“嗯,你先把早餐吃完,我一会去给你办理出院手续。”
唐霖说着,抬手揉了揉自家媳妇的脑袋,随后望向了在一旁拄着一根拐杖的林霄白。
“你在这里看着。”
“嗯,好。”林霄白轻微的点了点头。
唐霖说完,便转身朝着病房的外边走了出去。
只是刚出去的时候,便遇上了,同样是前来医院来接简宁出院的程小图。
两人并没有出声说话,程小图只是默默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便走进了病房中与林霄白打了个招呼。
“林总。”
林霄白坐在椅子上,面对程小图的打招呼只是点头轻声应了一声,随后便继续玩手机打游戏。
程小图望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好友,又默默的望了一眼坐在椅子上,打着手机游戏的林霄白。
唉!
这真的是她的老板吗?
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你有事吗?”
原本正坐在病房椅子上打游戏的林霄白,仿佛像是感受到了有人在看着自己,便抬头那朝着那视线的方向望了过去。
“没有。”程小图微笑着连忙摆了摆手。
程小图的话音刚落下,病房的外边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了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传来。
“简宁,简宁呢!”
“让她给我出来,三天的时间已经到了。”
望着眼前来势汹汹的几人,一直守在门口的唐朝,第一时间将几人给拦截在了病房门口的外边。
面无表情,声音冷硬的说道。
“这里是医院别大声吵吵。”
“你……你干什么!”虽然,对方长得有些魁梧,但作为男人的简建武还是上前一步挡在了自家老婆的身前。
“说好的三天时间到了,我们是来找简宁的。”
病房里,几人听到外边声音倒是很有默契的对视了一眼,简宁有些忍不住的想要下床出去理论一番,但是被林霄白给出声阻止了。
“挨,小嫂子你好好把这些早餐吃完就好,门外的,我去解决。”
“哎哎哎!”望着林霄白就要拿过边上拐杖起身,程小图连忙的出声的去阻止了。“不用。”
“你们谁都不用去,我去。”
程小图说着转头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林霄白,“林总,这种小事您让小的去干就行了,您呢就坐在这好好的打游戏。”
“至于你,把早餐吃完,oK。”
程小图微笑着对自家的好友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病房的外边走了出去。
“程小图,简宁呢!”
看到程小图从病房内出来,站在最前头的中年男人,便开口问了一句。
“说好的三天时间,现在已经到时间了,钱呢!”
第255章 杀青了(21)
“这位大哥,麻烦您让一下。”程小图略微的关上了病房的门之后,这才面带微笑的望向唐朝说道。
唐朝没有出声说话,只是往边上退了半步。
但是依旧守在病房的门边上。
毕竟,他绝对不能让这些人踏进病房半步,打扰了夫人。
“对,程小图你说的三日之期,现在已经到了。”站在简建武和林淑凤身后的简安,一副嚣张模样。“钱呢!该不会是没有钱,不打算给了吧。”
“啧!”面对简安刚才说话的音量,程小图抬起右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随后抬眸直直的望向了简安。
“简安,我现在很怀疑你到底是怎么高中毕业的。”
“你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吗?”
“现在距离第三天结束的时间,还有十八小时五十四分。”
“就算是不会算数,难道连数字也不认识吗?”
“还是说,你那高中毕业证是花钱买来的啊!”
“你这个智商,就算简宁把二十万给了你,你自己能拿捏得住吗?”
“还有,这里是医院能不能别大声吵吵,显着你们说话的音量大啊!”
程小图望着眼前的几人,气都不带喘一口的,直接怼了一大通。
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更是直接的增强了自己的气势。
“程小图,你怎么说话的呢!”林淑凤听到眼前的女人这般说自己儿子,自是不爽的替自家儿子开口说话。
“谁说我们家简安的高中毕业证是买来的了,你不要胡说八道。”
“哦,不是吗?”程小图故意的拖长了一下尾音,紧接着说道:“那就是毕业考试作弊了吧!”
“不然……怎么会蠢到自己挨了打,却不会找施暴者付医药费,而是窝里横呢!”
原本在病房里边用手机打游戏的林霄白,在听到外边程小图的一大串不停歇连续攻击的话,在心里边默默的惊讶了一下。
“小嫂子,这……程经纪人她一直这样吗?”
“嗯。”简宁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不,她只有不爽的时候才会这样,平时待人还是很好的。”
简宁说着,便想到自家好友刚进星辰没有多久的时间,不能让她在领导的面前失去了工作啊!
“林总您可不能开除她,她就是心情不悦了一点而已,个人的工作能力还是不错的。”
林霄白:“?”
林霄白:“谁说小爷要开除她了,只要她不提辞职,我保证给她加薪干到退休。”
就这对外的毒舌功力,把她招进他们星辰准没错。
“程小图,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呢!”
见自己的儿子被一个女人说窝里横,林淑凤便有些忍不住的上前抬手,稍微的推搡了一把站在眼前的程小图。
“你……”
被推搡了一把的程小图,也是没想到林淑凤居然会出手推人,幸亏身后有人接了她一下,这才没有被直接推倒在地。
“干什么呢!”季风刚从住院部办理完出院手续,没想到这才刚上来就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拿着手上的东西有些急匆匆的走了上来。
第256章 杀青了(22)
“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程小图说完,便转头对刚才扶了自己一下的唐朝道了一声。“谢谢你啊!”
面对程小图的道谢,唐朝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保持着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不客气。”
程小图:“…… ”
有时候,她是真的怀疑这人会笑吗?
不过……
怀疑归怀疑。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将眼前的事情给解决了。
“你们不就是想要钱吗?”望着站在眼前的几人,程小图打开了病房的门,走了进去但没过多久时间便走了出来。
直接将一份类似文件之类的东西,连同一支黑笔递到了简家那一家三口的面前,说话的声音掺杂着些许清冷。
“只要你们这一家三口,在这上边都签了字,我保证你们要的那二十万,现在就能一分不少的到你们账上。”
“若是不签,也没有关系。”程小图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你们要不要这钱,反正对我来说不重要,到时候亏的只是你们。”
“因为你们在我这,就只有两个选择!”
“一,安分守己领着每月最基本的1400块赡养费,不再为难你们的养女简宁,如果做不到就被天打五雷轰。”
“二、拿着这二十万,永远离开简宁的视线。”
“选钱或者是选择被雷劈死,二选一,你们自己选吧!”
“你……”简建武被程小图的这话气得,想要说点什么,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哎呀!你干什么,别磨蹭了。”站在简建武身旁的林淑凤,出声说了一句自家老公,最后才一把拿过了程小图手上的东西。
“行!我们签,但是我告诉你,你最好是说到做到。”
林淑凤说着便看也不看的直接在,眼前的文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等签完之后这才给了自家儿子和老公签。
只是……
简家的几人在签字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程小图和季风对视的那一眼。
“呐!我们已经签好了。”在文件上已经签好名字的简安,直接将文件递回给了程小图。“说好的钱呢!”
“急什么!”
程小图伸手接过了简安递过来的东西,打开看了一眼,确定这几人的名字没有签错地方之后。
这才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了过去给眼前的几人。
“钱就在这里边,现在拿了卡,就马上给我滚。”
望着就摆在眼前的银行卡,作为简家这一家三口中,唯一的一家之主简建武开口出声说道。
“反正那简宁也不过是我家那老太婆,还在是世的时候捡来的。”
“这本来与我们简家也没有什么关系,对于我们来说钱收了,她以后是死是活跟我们也没有关系了。”
简安:“对,我爸说得没错。”
听着这些人说的话,程小图差点没一口气提上来,但是想到她那幕后大老板说的话。
便决定还是暂时的先忍忍,自己那没有爆发出来的洪荒之力。
她绝对不能破坏了,她幕后大老板的计划。
第257章 杀青了(23)
略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她这才嗓音淡淡的说道。
“既然……几位已经拿了钱,那就还麻烦几位,现在就拿着那张银行卡里边的钱,赶紧从这消失,以后都不要出现在我家阿宁的面前。”
“毕竟这钱吧!那是我为了阿宁不再受到你们干扰,而预支了好几年的工资,以后简宁还是要还给我的。”
“还有这文件吧还没有盖章不作数,若是你们还不走,一会我要是后悔了,说不定我当场就撕了不作数。”
“卡上的钱,可也就跟你们没有关系了。”
“你放心,既然我们已经收了钱,那简宁自然是跟我们简家没有关系了。”
林淑凤说完,便快速的将手中的银行卡放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中,随后转身带着儿子和老公离开了医院。
望着那几人离开之后,季风这才开口跟程小图说道:“放心吧!接下来的交给我就行。”
“只要他们敢花那卡里的钱,那罪名就算是坐实了。”
“行!”程小图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病房里边走了进去。
“夫人,爷临时有事回了公司,他让我先送您和林公子回家。”
季风从外边走进来之后,态度很是恭敬的对,正在病房里边收拾的简宁出声说道。
简宁:“好!”
……
柏林雅苑,客厅里。
“哇!这个沙发好软,好舒服啊。”程小图半躺在别墅客厅里的柔软沙发上,舒服的感叹了一声。
“还有这个电视和客厅都好大呀!”程小图停顿了一下,继续感叹的道。
“晚上用着大电视一边看着动画片,一边整点小烧烤,这感觉想想就觉得是有多么的惬意啊!”
程小图正半躺在沙发上,美美的幻想着眼前的这个客厅是自己家的时候,下一秒就被人在旁边打破了她的幻想。
林霄白:“那……程经纪,你这还真是可惜了,这不是你家。”
虽然,自己没有正牌的女朋友,但是豪门宫斗也是看过不少,正牌女友身边闺蜜抢夺男人的戏码的。
而且,那个白桃就一个典型的例子。
所以……
为了,好兄弟的幸福生活着想。
他林霄白,必须的得要出声的提醒,打破一下程小图的幻想。
“……”程小图有些无语的偷看了一眼自家老板,同时的也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老板的脑子,不会玩游戏玩傻了吧!
再说了,她又不是白桃那种女人,怎么可能会抢自己闺蜜的男人。
“这里虽然不是我的家,但这是我好朋友的家啊!”程小图坐在沙发上正了正身,眉毛略微的挑了挑。
“再说了,老板,我的朋友兼艺人她能住到这么好的房子,我难道不应该高兴一下吗?”
“我这个只是正常闺蜜间有的。”
“不正常的闺蜜,才会成天想着怎么抢别人的老公,然后靠着小三上位过着传说中的好日子。”
林霄白:……
季风:……
“来来来,大家吃点水果吧!”
第258章 杀青了(24)
管家吴伯,从厨房的方向端了一大盘的水果走了过来,将手中的水果摆放在了几人面前的茶几上。
随后转身望向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简宁,恭敬的出声说道。
“夫人,您回来了要不要去后院看看棉花,您和三爷这几天不在它倒是没怎么吃东西。”
“也没怎么动过,这几日都是趴在窝里,就连林公子叫他也没有用。”
林霄白:“是啊!嫂子你去看看那蠢……不,棉花是怎么回事吧。”
一想到唐棉花那只蠢狗,林霄白就觉得不爽。
自己好心好意的去叫那只蠢狗吃饭,结果呢!
好家伙……
他这个前主人,都还没有靠近呢!
那只蠢狗就凶猛的对他一阵乱吠,害得他压根就不敢乱靠近。
最后,还是某些有‘杀伤力’的人回来后,那蠢狗才听话的吃了点饭没被饿死。
“好吧!我现在去看一下它。”听到吴伯和林霄白这么说,简宁也是担心狗子唐棉花出了什么问题。
“小图,你先在玩着,我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简宁一边对好友程小图说着,一边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罐牛肉条,随后起身离开了客厅向着别墅后院的方向走去。
程小图本来想起身跟着去看看是怎么回事的,但是被季风和管家吴伯给出声拦了下来。
季风:“我劝你就在这坐着别跟着去,那只狗可不好说话。”
吴伯:“是啊!这位小姐你在这坐着就好,我们家棉花这最近有点脾气不太好。”
“您这也不用担心,除了我家爷之外,棉花平时最听我家夫人的话了。”
管家吴伯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
“您这要是不信,可以问一下林公子,他最清楚不过了。”
林霄白:“……”
靠!
这时候,就没有必要的戳小爷的肺管子了吧!
明明自己才是唐棉花那只蠢狗的第一个主人,可那只蠢狗呢!
见了他就乱吠,恨不得直接扑上来的样子。
搞得他每次接近那只蠢狗都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了什么话,惹了那蠢狗不高兴。
……
简宁拿着手中的牛肉条,刚走到后院就远远的看到了,趴在狗舍里不动的狗子。
狗舍不远的边上,还放了一盆已经凉透了,却没有动过的吃食。
“棉花。”
简宁也是担心狗子出了什么问题,便一边走过去,一边喊着狗子的名字。
正蜷缩在狗窝里的唐棉花,突然听到狗舍外边那熟悉却又不太清楚的声音,微微的动了一下自己那有些毛茸茸的耳朵。
原本它正在悲伤的回想着,自己这几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才让家里漂亮的女主人不来后院看它,也不像往日的那般给它喂食。
导致了,这两天来给它投食的都是那凶神恶煞的男人。
每天看到那黢黑的脸色,它都担心那食物里边是被人下了毒,然后随时给它起锅烧油。
漂亮的女主人,狗子真是对不起你啊!
呜呜,狗子再也不调皮捣蛋了。
人间险恶呀!
第259章 杀青了(25)
“棉花。”
见狗子唐棉花趴着没有出声回应,简宁便又出声喊了狗子一句。
“汪。”
这回终于听清楚简宁声音的某只狗子,立马出声回应了一句,顺带的摇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看到某狗子对自己的喊声有回应,简宁终于是稍稍的放心了不少,拿着手中的牛肉条朝着狗子走近了些许。
“棉花,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简宁轻轻的晃了晃拿在手中的罐子,在罐子里仅剩一半的牛肉条,在左右摇晃的动作下发出了些许轻微的响声。
“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牛肉条。”
听到牛肉条这三个字,某只依旧趴在狗窝里不动的狗子,一样的只是摇了摇尾巴没有去看自家那漂亮女主人。
因为……
它又生怕自己一会太激动做了什么错事出来。
万一要是自己因为太激动,而在自家女主人的面前做错了什么事,被那某些人知道后。
要是让他们人狗永隔了怎么办?
狗子唐棉花一想到这个,就觉得自己必须的得要克制,克制再克制。
某狗子的心里刚这么想。
结果……
下一秒,它就破防的没守住自己内心里的想法。
能让狗子,唐棉花破防的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
它家那好几日未见的漂亮女主人,终于摸了摸它那聪明的脑瓜子。
“棉花,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怎么不好好吃饭呢!”
“是这些都不合你的胃口吗?”
简宁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了那拿在自己手上的罐子,从里边拿出了一根牛肉条喂给了狗子唐棉花。
“你不吃东西怎么行!”
“别我刚从医院出来,你就给自己整进了宠物医院去。”
原本,狗子唐棉花刚略微的添了两口,自己平时最为喜爱的牛肉条,但是听到简宁说的医院之后便微微的愣了一下。
原来……
原来它家漂亮的女主人,这几天不鸟它,是因为进了人类的医院啊!
并不是嫌弃了它啊!
搞得它还以为,自己以后可能要沦落为那些吃不饱饭的流浪狗了呢!
“好了,快点吃吧!”
简宁说着,又从罐子里边拿出了一根牛肉条,喂给了狗子唐棉花。
“吴伯和林公子说,我不在的这几天,你都没有好好吃饭。”
“这都给饿瘦了。”
简宁说着,便抬手给自家狗子顺了顺毛。
“我一会带你到里边去,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不过……我的好朋友今天也来了,一会你见着她可不许乱叫啊!”
“不然……要是吓着人,那就不好了。”
听着女主人简宁说出口的话,狗子唐棉花默默的在心里边吐槽了一句。
这话!
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不过……
为了,一会能吃到好吃的,以及永远不被赶出去当流浪狗,狗子唐棉花很是识相的‘唔嗯’了一声。
简宁蹲着继续给狗子顺了一会毛之后,这才带着狗子朝着别墅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刚走到门外玄关的时候,正好碰巧遇到了某位刚从公司回来的人。
简宁:“你回来了。”
“嗯。”唐霖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自家媳妇。
随后望向了那只,跟在自家媳妇身后缓步走来的狗子,随后出声讽刺了一句狗子唐棉花。
“哟!终于舍得起来,不在你那窝里边躲着了。”
第260章 杀青了(26)
“你别这么说它。”简宁眉头微蹙的望着某人说了一句,“我这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哄好它的。”
唐霖:“……”
这蠢狗还需要哄,不就是一个眼神的事而已吗?
跟在漂亮女主人身后的狗子唐棉花,本来是很开心的,但是就在刚才看到那某些人的眼神之后,它只能立马的收回了那得意的神情,继续的耷拉着脑袋。
望着那已经收回了得意神情的狗子,某人这才终于满意的打开了别墅玄关外的大门。
“棉花,进去吧!”简宁侧了侧身,给跟在自己身后一块前来的狗子唐棉花让了一下位置,给狗子先走了进去。
唐棉花很是乖巧的听了自家女主人的话,抬脚朝着别墅里边走了进去。
只是在从某人面前路过的时候,它还是很欠揍的‘哼唧’了一声。
有女主人撑腰,它刚才就不应该退缩的。
应该威猛的喊两声才对!
唐霖望着某只在他面前很是神气的狗子,他是真的挺想踹一脚它那狗腿子的,只不过最后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才没有踹出去的。
反正……
住同在一个屋檐下,他有的是机会收拾这蠢狗。
门外,原本刚下车想一块进入别墅里边的唐明和唐朝两人,在看到那只凶神恶煞的狗子之后,选择了立马掉头朝着不远处的安保室走去。
……
“哇!好漂亮的一只狗啊。”原本与季风等人坐在客厅内聊天说话的程小图,看见了一只很是漂亮的狗子进来之后,便开口夸赞了一句。
哪知道……
这才夸赞完,下一秒,眼前这狗子便对她“汪汪”叫了两声。
顿时吓得她顿时是一激灵,直接拉着坐在一旁的季风换了一个位置。
季风:“……”
你丫的!
你怕,难道我就不怕了?
唐棉花:?
唐棉花:这是在干什么!
当着本花的面前叫本花是狗,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人家可是有名字的,叫唐棉花。
不是叫狗!
“唐、棉、花。”唐霖的脸色有些黑沉的望着唐棉花,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清冷。
“这位程小姐是阿宁的朋友,你不要不懂得怎么做事啊!”
望着某人那有些阴沉的眼神,原本站着的狗子,立马吓得趴在地上委屈的呜咽了一声。
同时默默的在心里高声的呐喊了一声。
救命啊!
有人威胁狗,要杀狗了。
简宁望了一眼已经乖巧的趴在地上的狗子,决定还是先安慰一下自家闺蜜的情绪。
“小图,你不要怕。”
“它……它不咬人的。”简宁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上有些不确定的望向了站在身旁的男人,有些尬笑的说了两字。“对吧!”
唐霖点了点头,“嗯。”
趴在地板上的狗子,也像是听懂了一般似的,轻轻的‘呜咽’一声表示了自己的立场。
“所以,安心吧!”简宁一边继续的出声安慰自家好友,一边从手上拿着的罐子中掏出了一根牛肉条,递了过去给自家好友。
“这是干嘛!”
望着好友拿在手上的牛肉条,程小图的脸上带着些许的疑惑。
第261章 杀青了(27)
“当然是让它认识你啊!”
简宁说着,又将手中拿着的牛肉条,往自家好友的面前递了递 。
“放心吧!你喂给它,它肯定不会咬你的。”
坐在不远处沙发上,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林霄白,听到简宁说出口的话,默默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这要是信了,那可就真是有鬼了。
“好吧!” 程小图抬手从自家好友的手中,接过了一根小小的牛肉条。
有些小心翼翼的看向了只刚才还趴在地上的狗子,尝试用手中的牛肉条,召唤狗子过来。
“棉、棉花,过来。”
望着那就摆在眼前的牛肉条,唐棉花没有第一时间起身走过去,而是默默的转头望了某些人一眼。
像是在无声之中,问着这当爹的,它能不能去把那令狗子垂涎欲滴的零食给吃了。
唐霖:……
看来……
自己在这狗儿子心中,地位还是不错的嘛!
“去吧!”
得到了某人的认同之后,狗子这才从地上站起,慢慢的朝着被程小图拿在手中的那根牛肉条而走了过去。
随后,张嘴一口吃进了嘴巴中。
见狗子乖巧的趴在一旁嚼着牛肉条,程小图那悬着的心终于是稍稍的放了下来。
“这……”
望着那乖巧吃着牛肉条的狗子,林霄白有些稍微的惊讶了一下。
随后,抬头望向了站在程小图身旁的简宁。“嫂子,你也给我来一根呗。”
简宁:“你要吃啊!”
唐霖:“……”
季风:“……”
程小图:“……”
林霄白:“……”
唐棉花:“……”
“嫂子,你这说什么呢!”林霄白缓了两秒钟的时间,这才继续的回答了简宁的话。
“我这是要喂它。”
“之前小爷叫它吃饭,这小崽子竟然耍赖不给面子。”
“我今天还真就不信了。”
“好吧!你试试。”简宁没有打开罐子拿出牛肉条,而是直接将罐子丢给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林霄白。
“棉花,过来来,嘬嘬嘬。”
林霄白一边从罐子中掏出一根牛肉条 ,一边出声召唤着在对面不远处的狗子。
听到林霄白的声音,狗子唐棉花起身,缓缓的朝着他所在的方向走去。
“哎,这就对了嘛!”
林霄白刚以为自己召唤狗子成功,没想到下一秒……
“汪,汪汪汪汪汪。”
“呀!你这小崽子……”面对狗子的叫嚣,林霄白那是气得差点想扑上去,与狗子对峙一番。
只是,这还没有出声骂完,就被某人给出声阻止了。
“行了,别丢人现眼,让人看了笑话。”
唐霖的声音听上去,虽然没有什么威慑力,但是却能止住林霄白的动作。
“唐老三,你没听见你家这狗儿子骂我吗?”
一看到某人站在这狗儿子那边,林霄白便立马有些不服气的,自己替自己出声道了两句。
“骂得还可难听了呢!”
“嗯,确实是可难听了。”唐霖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但下一秒,在场的几人只听见他继续的出声怼着自家的好兄弟。
“毕竟,我也没听过有人自己骂自己的。”
第262章 杀青了(28)
“?”听着唐霖的这话,林霄白一时之间没有想明白是什么意思,下意识的喃喃了一句。“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三爷,您回来了。”原本正在厨房里边忙活的管家吴伯,此时从厨房里边端了几杯刚新鲜榨好的果汁出来,看到唐霖回来便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嗯。”唐霖出声回应了一声管家吴伯。
“好啊!唐老三,你居然拿我跟你这狗儿子比。”
林霄白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似的,立马的咋呼了一下。
对于好兄弟林霄白的咋呼,唐霖倒是显得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难道我有说错吗?”
“在我养它之前,那可不就是你在养吗?”
“你骂它,那可不就是相当于的在骂你自己吗?”
林霄白:“……”
这……
怎么说得好像有点道理啊!
毕竟……在前期,可是自己在给唐棉花那只蠢狗在当爹啊!
“三、三……三爷。”
原本正在跟好友简宁聊天的程小图,突然听到自家老板跟那位老先生,对自家那幕后老板的称呼,顿时吓得稍微有些的结巴了起来。
“呵呵……小图,我忘了给你介绍了。”简宁有些不好意思的尬笑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你目前只知道他是我老公,但我好像忘了跟你说,他的名字叫唐霖,是肖晨的小叔。”
“你给我过来。”程小图坐在沙发上愣了半分钟的时间,随即起身当着几人的面,拉着简宁的手走到了一旁,小声的低语着。
望着那边正在悄悄摸摸低语的两人,林霄白起身拄着拐棍走到了某兄弟的面前,语气很是欠揍的问道。
“唐老三,你说嫂子她们在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
“该不会是那位程小姐,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再加上你在外边的那些传闻。”
“现在该不会是正在劝嫂子跟你离婚吧!”
唐霖:“……”
听到好兄弟林霄白这么一说,某人的眼神瞬间的变得有些冷冽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捎带着些许的清冷。
“我看你这腿也好,正好可以让玥姨给你举办相亲大会,回去吧!”
“哎,别呀!” 某人这么一说,林霄白顿时的有些焦急了,便急忙的说道。
“我刚才那只是猜测,没准那位程小姐正在想方设法的,让嫂子给你生个大胖儿子呢!”
大胖儿子!
“一会吃了饭,就回去吧!”
唐霖依旧的是沉声说道,说完便转身朝着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跟简宁都还没有那啥,上哪生个什么大胖儿子啊!
再说了,生儿子有什么好的!
自己就是给老头当儿子的,当儿子的是什么个样的,他还不知道吗?
望着自家好兄弟离去的方向,林霄白伸出一根手指头,暗自的戳了戳还坐在沙发上的季风。
“我这是有说错什么吗?”
季风:“……”
季风:“林公子,你是不是真的傻啊!”
“你说什么呢!”听到季风说出口的话,林霄白神情不悦略微的蹙了蹙眉头。
第263章 杀青了(29)
面对林霄白的不悦,季风也是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说道。
“难道我有说错吗?”
“你也知道,我们家夫人接连几次受到了创伤,生孩子这事得慢慢来。”
“结果,林公子你还管不住嘴的给三爷撒盐,他现在没一脚把您从这踹出去就已经是不错的了。”
……
“你赶紧给我说清楚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角落里,程小图拽着自家好友的胳膊,小声的嘀咕询问着。
“你怎么会勾搭上了这位唐三爷啊!”
“我一直以为你老公只是一个长得帅,普普通通的有钱人罢了。”
“我听人说,他杀人不眨眼还养了一条非常凶神恶煞的狗,他平时没有对你进行家暴吧!”
“不行!要不,你还是离婚好了。”程小图靠着自己脑海里边的遐想,越说越有些激动。
“这的荣华富贵咱们享受不来,就这么决定好了,一会你就跟我走直接离开这。”
程小图说着就要转身拉着好友简宁去收拾,然后立刻马上的离开着这。
“小图,其实唐霖这人挺好的,是我们误解他了。”
简宁抬手拉住了自家闺蜜的手,轻声的解释了一句。
“我跟他结婚之后,他也并没有家暴过我,而且还让棉花很听我的话。”
听着简宁的话,程小图若有所思的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回想了一下这段时间唐霖对待自家好友的态度。
跟肖晨那个当前男友的对比。
嗯,这两人确实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
简宁:“而且……你也看到了,他对我也挺好的。”
“行吧!”听了好友这么说,程小图也不再出声说什么。
只是出于为了好友的安全着想,她还是出声道了一句。
“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是……如果发生了什么对你不利的事,这婚你可必须得离。”
“我可不想像新闻上报道的那样,因为豪门是非,而在下水道里边看见你碎片。”
简宁:“……”
唉!
不能是希望好一点的吗?
非得是在下水道。
“之前,我还在电视上看过一则新闻,讲的是一对夫妻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就把孩子扔了。”
程小图一边拉着简宁往客厅的方向走,一边开口跟简宁说着,自己前段时间在电视上所看到一则新闻。
“现在觉得那孩子有用,就想那孩子的师父手上抢回去。”
“我跟你说随便扔孩子的这种事,我觉得那就是豪门之间的下作手段,说不定那个当妈的或者是当爸的,还是个小三呢!”
“这还用知道吗?”程小图耸了耸肩膀,紧接着继续说道:“再说了编剧的剧本,不就是那么编写,然后戏就是那么拍的嘛!”
“嗯,你说得也对。”简宁有所略同的点了点头,“有的剧本确实是来源于生活呀!”
“你们都别坐着那聊了,都过来……”管家吴伯正一边从厨房里边端着一条刚蒸好的鱼出来,一边喊着坐在客厅里边几人过来。
第264章 杀青了(30)
只是,他这话都还没有说,就听见玄关门外的门铃响了起来。
“吴伯,我去开门就好。”
刚在餐桌上放好饭菜的管家吴伯,本想转身去给在门外按门铃的人开门的,但被简宁给抢先了一步。
“行,那我去书房叫三爷出来吃饭。”
“到底是谁那么没眼力见,专门赶人家饭点的时候来。”
林霄白坐在沙发上,稍微的转头望向了门口玄关的方向,出声吐槽了一句。
与此同时,门外。
“阿嚏!”站在门外等待有人前来开门的韩墨,有些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
“爷,最近转凉了,我去车里给你拿件外套来。”
站在韩墨身旁拎着一果篮和一个保温盒的保镖头头,出声道了一句,随即便要转身朝着刚才停车的方向而去。
“不用了,我这不是冷的。”韩墨神情微冷,眼角的余光望了一眼,跟着自己一块前来的保镖。
估计里边是有人在‘骂’他就是了。
只是不知道这‘骂’他的人,是林霄白那蠢货,还是某些人就是了。
“咦!韩先生,你来了。”简宁也没想到韩墨会过来,所以看到他站在外边还是稍微的有些惊讶的。
“嗯。”韩墨轻微的点了点头,随后继续的出声说道:“我本来是做了一些排骨的,但是我去医院的时候,护士说你们已经办理了出院手续。”
“想着挺久没来过这了,便直接让人开车过来了。”
韩墨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开口说道:“我不会打扰了吧!”
“没有没有。”简宁听到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这么说,便连忙的摆了摆手,面带微笑的邀请了韩墨和跟在韩墨身后的保镖进去。
“你们来的刚好,我们正准备开饭,快进来吧!”
“既然简小姐盛情邀请,那我就不客气了。”
韩墨说完,便抬脚朝着别墅里边走了进去。
保镖头头:“……”
您这本来也没想着客气吧!
“三夫人好!”跟在韩墨身后走进来的保镖头头,很是有礼的跟站在门边的简宁打了一声招呼。
他之所以称呼简宁为三夫人,那也是因为唐三爷的上头,还有两位嫂子。
“这是我家八爷的一点心意,还请三夫人收下。”
“这也太客气了吧!”简宁低头看了一眼保镖手中给她递过来的果篮,脸上依旧是那般的带着微笑。
“其实你们人来就好了,不用这么客气的。”
“三夫人,您误会了。这毕竟是您跟三爷结婚后我们家爷第一次登门拜访,是应该带些礼的。”
保镖头头继续说道:“您放心,这些水果都是我家爷精挑细选出来的,保证好吃。”
简宁:“谢谢,先进来吧!”
既然这跟着一块前来的保镖都已经这么说了,她也不好不收下这果篮。
毕竟……
这韩先生也帮过自己挺多的,总不能不给面子不是。
“你怎么来了。”坐在沙发上的林霄白,看到从玄关外走进来的人,是自己的好兄弟韩墨之后,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第265章 杀青了(31)
“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吗?”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人,韩墨便停下了脚步,回了一句。
“刚才……我在门口那打了一个喷嚏,该不会是你小子在背后骂我吧!”
韩墨一边说,一边用眼神凝视着这好兄弟。
林霄白:“……”
“韩小……”林霄白本来是想直接喊韩墨的小名的,但是看到程小图在场,还是悻悻的闭上了嘴巴,最后只是胆子不是很够的说了一句。
“你这要是没有证据,可不能随意诬陷人啊!”
“我有没有诬陷人,你自己知道就行。”
韩墨嗓音一边清冷的说着话,一边抬手弹了弹好兄弟衣服上那虚有的灰尘。
“韩先生,你来了。”刚才去书房喊唐霖的管家吴伯,此时走出来正好瞧见了韩墨和他的保镖在别墅内,便出声热情的招呼了一声。
“来得正好,跟我们一块吃饭吧!”
“一会,三爷就出来了。”
“吴伯,好久不见。”面对管家吴伯的热情,韩墨也是客气的回应了一声。“我自己做了些排骨,特意带过来给您和简小姐尝尝。”
“嘿,你这么客气干什么!”管家吴伯笑了笑,继续的说道:“不过,确实是好久不见了,你就应该多出来走走。”
唐霖:“你怎么来了。”
管家吴伯的话音刚落下,韩墨便看见某个从后边书房里走出来的人,出声询问了他一句。
这个问题,韩墨倒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略微的转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进来的保镖头头。
保镖头头是个懂眼色行事的,上前一步将手中拿着的那个大保温盒,直接的递给了管家吴伯。
韩墨:“刚才去医院没看到你们,我便直接过来了。”
“哦。”唐霖一边朝着餐厅的方向走去,一边轻声的回应了站在眼前的这好兄弟一声。
“早上走的急,忘记通知你了。”
韩墨:“……”
……
“季风,那个人是谁啊!”还坐在沙发上的程小图,小声的出声问了一句坐在自己边上的季风。
只是这问题季风都还没有开口回答,林霄白倒是喃喃的对着某些人的后背,吐槽了三个字。
“大魔头!”
听到某些人说出口的话,韩墨只是稍微的转头用余光瞧了一眼,并没有开口说话。
收到某人视线的林霄白,后背瞬间一激灵的冒出了些许的冷汗,同时的也在心里默默的哀嚎了一声。
完了!
刚才就不应该嘴贱,这下自己给自己挖坑了。
“听见了吧!”坐在程小图边上的季风,降低声音,悄悄的回复了程小图刚才的问题。
“一会吃饭,你说话小心点,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毕竟……
这位爷,跟他们家三爷是一样的。
腹黑又记仇。
哪天被挖坑埋了都不知道。
“他……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位凶神恶煞的韩八爷吧!”
刚才程小图想了一下,在这h市中除了被人传言‘杀人不眨眼’的三爷之外。
好像还有另外一位大人物,也同样的被冠上了,‘凶神恶煞’之名。
第266章 杀青了(32)
“他……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位凶神恶煞的韩八爷吧!”
刚才程小图想了一下,在这h市中除了被人传言‘杀人不眨眼’的三爷之外。
好像还有另外一位大人物,也同样的被冠上了,‘凶神恶煞’之名。
“你小声点说话。”季风稍微的啧了一声,及其压低声音的跟程小图说了一句。
“这位爷,可不像是林公子那般的好说话。”
这位爷虽然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但是只要悉知的,都知道这位爷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好糊弄的人。
“好!”
季风和程小图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位被称为韩八爷的人,心中充满了紧张和不安。 韩八爷静静地站着,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的眼神深邃而冷漠,仿佛能看穿一切。
程小图忍不住偷偷打量着韩八爷,心中暗自揣测着他的来历和目的。
季风轻轻拉了拉程小图的衣角,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他们都清楚,在这位爷面前,稍有不慎就可能引来大祸。 此时,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人们似乎都感受到了韩八爷的威严,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韩八爷微微眯起眼睛,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人,然后缓缓开口道:“今天这里倒是挺热闹。”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让人听了心中一震。季风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韩八爷,我们只是路过,无意冒犯。” 韩八爷看了季风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路过?哼,你们以为我会相信吗?” 季风心中一紧,知道自己的解释并没有让韩八爷信服。他急忙说道:“韩八爷,我们真的只是偶然经过这里。如果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韩八爷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季风和程小图。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让两人感到如芒在背。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沉默。“韩八爷,这两个人看起来不像是有恶意的人。也许他们真的只是路过。” 众人纷纷转过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面容冷峻,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威严。季风和程小图认出了他,他是韩八爷的得力助手,名叫阿辉。 韩八爷看了阿辉一眼,微微点了点头。“阿辉,你觉得他们可信吗?” 阿辉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韩八爷,我觉得可以先观察一下他们。如果他们真的有问题,再处理也不迟。” 韩八爷听了阿辉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好吧,那就先放过他们。不过,如果让我发现他们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后果自负。” 季风和程小图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谢。“多谢韩八爷宽宏大量。我们一定会记住您的恩情。” 韩八爷没有再理会他们,转身离开了。阿辉看了他们一眼,也跟着韩八爷走了。 季风和程小图站在原地,看着韩八爷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慨。他们知道,今天能够逃过一劫,实属幸运。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季风低声说道。 程小图点了点头,跟着季风匆匆离开了。他们不敢再在这个地方停留,生怕再次遇到韩八爷。 离开那个地方后,季风和程小图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 “刚才真是太险了。”程小图心有余悸地说道。 季风点了点头,说道:“是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韩八爷。这个韩八爷果然名不虚传,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程小图问道。 季风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们先回去,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老大。看看他有什么指示。” 程小图点了点头,同意了季风的建议。他们起身离开,准备回去向他们的老大汇报今天的情况。 在路上,季风和程小图都沉默不语。他们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这个韩八爷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威慑力?他们又该如何应对他呢? 回到他们的据点后,季风和程小图立刻找到了他们的老大。老大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名叫李宏。他身材魁梧,面容坚毅,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精明和果断。 季风和程小图把今天遇到韩八爷的事情详细地告诉了李宏。李宏听后,陷入了沉思。 “这个韩八爷可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李宏缓缓说道,“他在 h 市有着很大的势力,而且手段狠辣,让人闻风丧胆。” “那我们该怎么办?”季风问道。 李宏沉思了片刻,然后说道:“我们先不要轻举妄动。观察一下韩八爷的动向,看看他有什么目的。如果他对我们不利,我们再想办法应对。” 季风和程小图点了点头,同意了李宏的建议。他们知道,在这个时候,贸然行动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危险。 接下来的几天,季风和程小图一直在暗中观察韩八爷的动向。他们发现,韩八爷似乎在谋划着什么重大的事情。他的手下频繁出入各个场所,收集着各种情报。 季风和程小图把他们的发现告诉了李宏。李宏听后,皱起了眉头。“这个韩八爷到底在搞什么鬼?我们必须尽快弄清楚他的目的,否则我们可能会陷入被动。” 李宏决定派人去调查韩八爷的行踪。他挑选了几个精明能干的手下,让他们去收集情报。这些手下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他们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洞察力。 几天后,手下们带回了一些重要的情报。原来,韩八爷正在策划一场大规模的商业行动。他打算收购一家大型企业,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李宏听后,陷入了沉思。他知道,如果韩八爷成功收购了那家企业,他的势力将会变得更加强大。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我们不能让韩八爷得逞。”李宏坚定地说道,“我们必须想办法阻止他。” 季风和程小图点了点头,他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他们该如何阻止韩八爷呢?这是一个难题。 李宏召集了手下们,一起商量对策。大家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提出了各种方案。但是,这些方案都存在着一定的风险和不确定性。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他们终于制定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他们决定利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暗中破坏韩八爷的收购计划。他们会派人去接触那家企业的股东,劝说他们不要把股份卖给韩八爷。同时,他们还会利用媒体的力量,揭露韩八爷的一些不法行为,让他的形象受损。 方案确定后,大家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分成几个小组,分别负责不同的任务。季风和程小图被分配到了去接触企业股东的小组。 他们经过一番努力,终于找到了一些企业的股东。他们向股东们说明了韩八爷的真实面目,劝说他们不要把股份卖给韩八爷。股东们听了他们的话,有些犹豫不决。他们知道韩八爷的势力很大,如果得罪了他,可能会给自己带来很大的麻烦。 季风和程小图看出了股东们的顾虑,他们耐心地劝说着股东们。他们告诉股东们,韩八爷的行为是不合法的,如果他们把股份卖给韩八爷,可能会面临法律的制裁。同时,他们还向股东们保证,他们会保护股东们的安全,不会让他们受到任何伤害。 在季风和程小图的努力下,一些股东终于被说服了。
第267章 杀青了(33)
酒吧里人声鼎沸热火朝天,摇滚的重金属音乐在舞池的中央位置响起,顶上炫彩的灯光晃得让人觉得有些迷离。
程荏苒做梦都没想到,今晚男友乔宇与秘书顾佳刚坐上去往淮城出差的飞机,这后脚她就被未来准婆婆和小姑子给算计了。
不!
她绝对不能让那一对蛇蝎毒妇给得逞了,得要逃离出了这间酒吧才行。
程荏苒一边想着赶紧逃离出酒吧的事情,一边绵软无力靠着墙壁挪动步伐,努力抑制着体内的躁动。
眼下距离迈向胜利的曙光就在不远处,结果却在拐弯的时候,却被人猛的一把推进了旁边未上锁的漆黑房间中。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漆黑,刚才被人猛的推进房间床上的程荏苒,刚想支撑着绵软的身体起身逃离这陌生的房间。
结果下一秒,这还没完全起身逃离,就已经莫名其妙的被人一脚从床上给踹了下去,随后漆黑的房间中响起了一道盛怒的男声。
“给我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
“我……”程荏苒红唇微张努力的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只是没想到自己现在这开口说话的声音,听上去让人觉得有些像是小猫般嘤咛,有些面红耳赤。
“是你!”
听到熟悉的声音,男人隐忍着身体的不适翻身下床,但那说话的声音中掺杂着几分意外的惊喜与……不悦!
“不,我不是……”
程荏苒开口想说些什么,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唇瓣就被人给死死的堵住了。
男人的吻炙热,霸道且粗鲁。
程荏苒拼命的挣扎着,她可不想自己刚从一个魔鬼的手上逃出来,就又掉进另外一个恶魔的手中。
只是这越挣扎,就越被眼前的男人给钳制得死死的,抱着她的陌生男人仿佛要将她胸腔里的最后一丝空气抽干似的。
漫漫长夜,程荏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闭上眼睛的。
在闭上眼睛之前,她有些泪目的回想过,今晚被乔家那对恶毒母女算计自己的一幕幕。
真是可恨!
明明自己平时对他们是那么的好,真是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这般的算计她。
……
清晨,一束温暖的暖阳从窗户外照耀进来,躺在床上的程荏苒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双眸,想到昨天晚上发生过的事情,猛的从床上惊坐起来。
低头看了一下已经被换过的新衣,以及肩上落下的红痕,眸光顿时有些黯然失色,看来昨晚本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
暗自伤心了一会,程荏苒的心里默默的升起了一股强烈的恨意。
吴明玥还有乔子欣,她今天可真是很彻底的记住了这母女二人了。
昨天未婚夫乔宇和秘书急着到淮城出差,就直接将她这个交往不到一年的女朋友,交给了准婆婆和小姑子乔子欣照顾。
正好昨晚还是准小姑子乔子欣的生日,虽然乔子欣平时对她挺不欢喜的。
但是出于对方是未婚夫的妹妹,加上准婆婆当时的热情邀请,自己也没有想那么多,便答应跟着一块来了酒吧这种地方庆祝,期间乔子欣还给她递酒,甚至给她引荐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导演。
可谁知道当时乔子欣递给她的的那杯红酒,是早就在加好料的。
“别这么伤心,这事我会负责的。”
闻言,程荏苒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男人长得五官精致,皮肤皙白面容清冷,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股矜贵傲骄的气质。
此时,却身着一袭黑色正装,逆着光脊背挺直的坐在窗户前的单人沙发上,眉眼微垂,修长好看的手指正在翻阅着晨间早报。
“您,您不是……”看清坐在眼前的男人时,程荏苒的第一反应是除了震惊之外,剩下的就是战栗。“三、三爷?”
“我……”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程荏苒的大脑此时已经有些宕机,就连说话都开始有些结巴了。
想到昨天晚上与那青毛导演发生的事情,现在还被乔家的这位有名的人物捉奸在床,程荏苒就觉得自己现在是无比的难堪。
毕竟对方可是未婚夫乔宇的小叔,要是说自己昨晚与那青毛导演发生的事是被乔家的二房母女所设计的,想必对方也不会相信她这个外人所说的话吧!
虽然这墨城的乔家并非是京城乔家的本家,不过未婚夫乔宇曾带自己参加过一次宴会,就是在那次的宴会上,她才有幸远远的见过一面这位传闻中远在京城乔家本家的叔叔,乔家三爷……乔璟琛。
在这种豪门望族的面子前,想必这位乔三爷也会站在家族面子包庇的一方吧!
望着还坐在原位不动而发呆想事的女人,原本坐在单人沙发上跟她说了一句话的男人,略微不悦的蹙了一下眉头。
这是……
没有听到他刚才说的话?
“程小姐。”乔璟琛起身走到了床边,出声轻唤了发呆中的程荏苒一声。“别那么伤心,我刚才说过,发生这种事我会对你负责的。”
“恩,负……负什么责?”程荏苒下意识的看向站在眼前的男人回了一句,随后恍然大悟的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但又不敢开口确认。
“昨晚我被人设计中了那种东西,你与我在这房间中待了一晚上。”乔璟琛认真道。
听到这个消息,程荏苒觉得自己的脑子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自己昨晚明明是被乔子欣在酒杯中下了那种东西,想设计自己与那青毛导演躺在一块的,结果现在却被告知,昨晚与自己在这房间中待了一晚上的男人是这位有名的乔家三爷。
程荏苒顿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要疯了……
没想到因为中了那种东西,自己就把这位赫赫有名的乔家三爷给……破戒睡了。
毕竟……
世间传闻,这位乔家三爷做事果决,信佛还不近女色的事情自己也是有耳闻过的。
虽说这位乔三爷一直在说他是个有负罪感的人,但是她现在觉得自己才应该是那个最有负罪感的人才对,毕竟是自己把一位信佛的人给破戒了。
“要说负责话,我昨晚也是被人所设计,才把三爷您给……”程荏苒坐在床上红唇微张,想要再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进。”
站在门外敲门的人,在听到房内传出来的男声后,这才推门走了进去,拿着手中的东西恭敬的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三爷,您察觉得没错,问题果然就出在这檀香上。”
“而且,刚才进来的时候,我还看到有记者躲在角落。要不要……”贺天故意停顿下来没有把话说完。
乔璟琛伸手从助理贺天的手中接过了檀香,略微的打量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坐在床上的程荏苒。“据我所知,昨晚欣欣在这办了一场生日会,邀请了很多人参加。”
“是,没错。”程荏苒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若不是昨晚的生日宴,自己也不至于被下了那种东西。
乔璟琛望着手中已经燃尽的檀香嗤笑了一下,眼眸中藏匿着的尽是一股锐利的神色。“可昨天并不是她的生日。”
“你知道这檀香出自谁的手?”乔璟琛象征的问了一句,见程荏苒摇了一下脑袋,这才继续的说道: “是出自我那位好二嫂,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估计一会还会有一场好戏将要上演呢!”
“什么意思!”程荏苒此时的脑袋依旧还是有些懵圈,随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抬头看向了站在床边的乔璟琛。
难道说,自己与这乔家三爷发生的这一切,那都是被人给设计好的。
第268章 杀青了(34)
“你小声点说话。”季风稍微的啧了一声,及其压低声音的跟程小图说了一句。
“这位爷,可不像是林公子那般的好说话。”
这位爷虽然给人一种很温和的感觉,但是只要悉知的,都知道这位爷可不是什么傻白甜好糊弄的人。
“好!”程小图默默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表示自己已经将这话给听了进去。
“都别坐着了,快过来洗手吃饭啊!”管家吴伯出声招呼了一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几人。
随后拿着手中的大保温盒朝着厨房里边走了进去,将装在饭盒里边的排骨倒在了盘子上之后,这才重新的走了出来。
……
“那我就先回去了,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饭后,程小图与好友简宁在客厅待了一会之后,看到时间已经过得差不多之后,便开口提议了回去。
“好啦!我能有什么事。”简宁稍微弯腰的对坐在车子驾驶座内的好友,挥了挥手道:“你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给我报平安。”
毕竟……
从这到程小图所住的地方,有半个多小时的行程距离。
程小图:“好!”
目送着好友的车子离开了别墅之后,简宁这才看向在自己脚边的狗子唐棉花。“走,带你去消消食。”
唐棉花:“汪。”
与此同时,书房里。
“韩小八,你这个条件也太条件也太霸王条款了吧!”
林霄白听到刚才韩墨提出来的条件,便立马的有些咋呼了起来。
韩墨:“林霄白你是分不清什么叫霸王吗?”
“不是,你要占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还不能出声说话了?”
林霄白说话的语气,让人听上去倒是觉得有些委屈巴巴的感觉,像是被谁给欺负了一样似的。
“我只是占了百分之三十,又不是占了全部。”韩墨拿起了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杯子里边的热茶,
听了韩墨说出口的话,林霄白更是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望向了,坐在对面正在给他们两个添加着热茶的某人。
“三,你瞧瞧他这说的是什么话。”
“我觉得他说得挺对,没有什么问题啊!”给两人添加完茶水之后,唐霖也自己给自己的茶杯中添加了一些热茶。
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从茶杯中冒出来的缕缕热气,继续不疾不徐的说道:“他投进去的比我多,我倒是觉得这百分之三十也是合情合理的。”
“再说了,你不还有百分之四十五吗?”
林霄白:“我……”
林霄白想出声说些什么,却被坐在自己边上的好兄弟韩墨给出声打断了。
“上次,你动用我的名声去吓唬那姓许的小子,难道你不该赔偿一下我的名声吗?”
“咳咳!”
听到某人说名声这两字,刚喝一口茶水的唐霖,直接被稍微的呛了一下。
他还有名声吗?
“干嘛!”韩墨抬眸望了一眼差点被呛过去的某兄弟,“我还不能为自己的名声主张了吗?”
“我可没有说话。”唐霖稍微的干咳两声,缓解了一下自己的尴尬,同时还给坐在对面的林霄白使了一个眼色。
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结果,下一秒……
“不是,你还有名声吗?”林霄白坐在边上,当着某人的面出声吐槽了一句。
听了林霄白说出口的话,唐霖稍微默默的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同时还在心中感叹了一句。
唉!
没救了。
林霄白的话音刚刚落下,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某人那冰冷的视线。
“这名声,你要是喜欢,我送给你啊!”
韩墨嗓音淡淡的说道。
本来,他们家不过是个本分的世家,只是不知道从哪一天起就被人传出了,恶名昭彰杀人不眨眼的这种绰号。
“呵呵,这倒是不用了。”林霄白略微的抽了抽嘴角,稍微的摆动了一下自己的手。
“我闭嘴!”
谁喜欢这种名声啊!
这要是自己在外边,给他们林家冠上这种名声。
压根就不用怀疑,他家老爹绝对能拿着棍子满街追,然后把他这个当儿子的直接打死。
“那既然这样,你看这合作……”韩墨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望向了坐在自己旁边位置上的好兄弟。
林霄白:“……”
“行,你乐意投资。”林霄白:“我要是有钱不赚就是王八蛋,明天来我公司谈合作把!”
“不用。”韩墨放下了拿在手中的杯子,从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口袋中,直接掏出了一样东西直接的递到了林霄白的面前。
“你直接在这上边签个字就好,明天我再让人送到你公司去盖章。”
“你……”林霄白抬手从某人的手中接过了东西,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合同。
“你这还是有备而来啊!”
“至于吗?”
“怎么不至于。”韩墨起身走到了一旁的办公桌上,拿过了一支黑色的签字笔,重新的走回到了林霄白的面前。
直接将中的笔递到了林霄白的面前,“上回我打电话跟你说的时候,你可并不爽快啊!”
“那你给钱也不爽快啊!”林霄白一边用着黑色的签字笔,在白纸黑字的合同上签着自己的名字。
一边同时的小声在心里边嘀咕了一句,就会欺负小爷。
“呐!签好了。”林霄白将面前已经签好的文件,轻轻的推到了某人的面前,紧接着继续的说道:“不过呢!现在缺的东西,你得补上。”
韩墨:“什么东西。”
林霄白:“那当然是消防的设备,以及消防的问题目前还没有解决。”
听着好兄弟说出口的话,韩墨只是先点了点头,紧接着开口询问了一句林霄白以及坐在对面的某人。
“这些,倒是好解决。”韩墨说着便转头去望向了林霄白,“那些钉子户你打算怎么解决啊!”
唐霖点了点头,同样的望向了林霄白。
“给钱吗?”
“钱!”听到这个字,林霄白瞬间的就有些被气笑了,说话的时候甚至是带了些许的咬牙切齿。
“呵!开什么玩笑,小爷怎么可能让他们既能拿到钱,又能拿到房子。”
“简直就是做春秋大梦。”
“那你打算怎么解决啊!”唐霖开口询问了一句,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看了一眼在书房窗户外边草地上的,那一人一犬。
只见简宁手上拿着一个飞盘,扬出了其中一个飞盘,让狗子唐棉花去追,再让它叼着回来。
林霄白沉思了半分钟的时间,随后抬手拍了拍韩墨的肩膀,出声说道:“这样,明天我去一趟,然后你调几个你家的保镖给我。”
“怎么!谈不成,到时候你还打算硬来。”韩墨再次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茶杯,微微的抿了一口那茶杯中的热茶。
“这只是我其中之一的想法,反正我这腿现在也好的差不多了。”林霄白一边说着话,一边略微的紧握了一下自己的拳头道。
“也是时候去找那个小子好好的算算账了。”林霄白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开口出声说道:“当然,他们要是识相的话,小爷我这也不是不好说话。”
韩墨:“……”
唐霖:“……”
唉!
这话过过耳朵就行了,绝对不能听信了。
这小子要是不趁机报仇,那就有鬼了。
“行,没有问题。”韩墨点了点头,抬手将刚才林霄白已经签好的合同,揣进了自己的衣兜里边。
“但是,我可先告诉你,别给我找麻烦就i行。”
林霄白:“你放心好了,肯定不会找你麻烦。”
第269章 杀青了(35)
“乔璟琛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可是你的二嫂。”吴明玥满脸怒容的望着站在眼前的乔璟琛,转头继续的对程荏苒说道。
“小程,你也别听他倒打一耙的话,将来你是要跟我们家乔宇结婚的,阿姨怎么可能会害你跟这种厚颜无耻的人在一块呢!我今天一定要……”
吴明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原本站在门外准备拍摄的记者媒体们,现在是一个人影都不见了。
“论起厚颜无耻,我恐怕还不及二嫂您的一半呢!”站在门口的乔璟琛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随后走进了房间内,在桌子上拿起了那盆被水浸泡着的檀香。
“乔璟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是想说我在这檀香上动了什么手脚?”
“二嫂,我说什么了吗?”乔璟琛:“而且……你怎么知道放在这房间中的檀香,是被人动过手脚的呢!
“你……”吴明玥默默的在心中暗道了一声不好,眸子气得直瞪着站在面前的男人,拉着身后的程荏苒气得就要往外走。“我猜的,小程,跟阿姨走。”
“不必了。”程荏苒嗓音清冷,神情淡漠的从前婆婆吴明玥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今天的事情就到这吧!我累了。”
程荏苒说着就朝着房间外走去,结果刚走到房间的门口,就迎面碰到了一个人风风火火的朝着她这边的方向走来。
“程荏苒你这个贱人,亏我还当你是我未来嫂子呢!”
“没想到你居然趁着我哥不在,为了能混进入演艺圈,竟然在这与其他野男人给我哥戴绿帽,你还要不要点脸了。”
乔子欣说着就扬起手掌心,想要替自家哥哥出口恶气,结果手掌还没有落下就被程荏苒给抬手抓住,再一拉直接反手一个巴掌甩了回去。
“你……”乔子欣抬手捂着自己刚才被甩了一巴掌的脸颊,眼神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程荏苒。“你敢动手打我。”
“你刚刚要动手,我不过是在自保而已。”程荏苒眸光中透露着些许的凌厉,嘴角再次的扬起了一抹清冷的笑意。“再说了,这有谁看到我动手打你了吗?”
“而且……你刚刚还说我绿了你哥,那么请问证据呢!”
“这要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完全可以控告你诽谤。”
“你……”
乔子欣气得直瞪着站在面前的女人,她还真是没想过这一向看似柔弱的的人,今天竟然变得这般的伶牙俐齿,甚至是还敢直接对她动起手了。“妈,你看她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行了,闭嘴。”吴明玥蹙眉小声的苛责了一声自己宝贝女儿,同时还用眼神示意她,这个房间内在场的除了她们之外还有其他人在。
乔子欣顺着自家老母亲的视线望了过去,便看见了自家的那位远在京城的三叔,居然也在这房间中。
见找自家老妈诉说没用,乔子欣便满脸委屈的转头去找坐在房间沙发上的男人。“三叔,您可得要给我做主呀!你看我的脸都被她给打肿了。”
“子欣小姐,刚才程小姐确实没有……”贺天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乔璟琛给出声打断了。“我还有事要处理就不在这奉陪了。”
看到乔璟琛要走,程荏苒也直接的转身离开了酒吧,房间内只剩下暗自咬牙的母女二人还站在原地。
“贱人,三叔都因为她不高兴了。”乔子欣瞪着盯着刚才程荏苒离去的方向,眸子中仿佛就像是淬了毒似的,继续咬牙切齿不服的说道:“要不是因为爷爷的关系,跟薛家相比就程家那点烂底子,那贱人也配当我嫂子。呸!”
“这是在公众场合,你给我注意点,别开口闭口贱人的。”吴明玥出声提醒女儿在外要注意小花的人设形象,不过程荏苒敢动手打她的宝贝女儿,这事她也不打算就这么的轻易放过她就是了。
……
望着那本刚被从手上夺走的红本本,程荏苒的心里顿时的有些五味杂陈,没想到就这么潦草的领了结婚证书。
“我在这边没有购置任何的房产,暂时住在酒店内。”乔璟琛瞧了一眼拿在手上的两本结婚证书,随后直接塞进了西装口袋内。“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回头我让贺天换个套房。”
程荏苒也没有任何的矫情,只是跟乔璟琛说了一句要先回程家一趟,交换了一下联系方式后便直接的离开了民政局。
望着计程车离开的方向,乔璟琛再次的拿出了那两个红本,并且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微信群上,挨个艾特群里的几个好兄弟。
群里一片死寂,唯独一个网名很独特的某人经常在群里活跃蹦跶着。
随风の┱┲:“乔老三,伪造假证可是要坐牢的。”
随风の┱┲:“三,你说你要是进去了,咱年纪大的乔爸乔妈怎么办。咱不能因为经常被催婚,就去伪造假证吧!”
沉默不是墨:“+1”
我是代码它爹@随风の┱┲@沉默不是墨,“你们的关注点是不是有点偏离了,不应该问一下对方是何方神圣吗?虽然我也觉得这是伪造的证件。”
“这证肯定是假的。”随风の┱┲:“虽说三信佛,但就三在外那面冷心黑的形象,有哪家老父亲会放心的将女儿嫁给他啊!”
沉默不是墨:“+1”
看着群里好友的回复,乔璟琛默默的在心里边吐槽了一句,然后很是特意的在群里专门的@了沉默不是墨和随风の┱┲这两号人物。“等我回京,你俩的份子钱我要收双倍。”
看到这回复,随风の┱┲直言的回复了不要脸,而沉默不是墨则是回复了一张GIF动态图。
那是一张篮球滚地的图片……
这是在简洁明了的叫他滚呢!
而,网名叫我是代码它爹则是刚才发表了一句之后,就没有继续的在群里发表过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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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墨城的另一边……
坐计程车回来的程荏苒,刚进入程家的大宅就瞧见父亲程威坐在沙发上,本想像平常一样问候一声就直接走过去的,没想到被出声叫住了。“站住。”
程荏苒神情有些纳闷的看了程威一眼,若是放在平时早就无视她了,难得今天这般神情严肃的叫住了她。“有什么事?”
“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程威有些气哼的用手拍了一眼沙发前的桌子,眸子火大的瞪着眼前的这个,姿态看上去永远是那般清冷的女儿。
“你昨晚都干什么去了,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程威说着,顿时火大的用手抄起了茶几上的遥控器,直接朝着程荏苒的方向砸了过去。
“爸爸,您先别这么的生气嘛!”程悦从厨房中端了一杯茶水出来,放在了父亲程威的面前,坐落在一旁抬手给父亲程威顺气着。
“现在的记者有一点新闻就喜欢乱写乱报的,乔家姐姐肯定是误会了姐姐什么!我相信姐姐不是记者在网络说的那种人。”
记者!
报道!
乔家的姐姐!
想到这,程荏苒从身上的包包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便看见了一条,关于娱乐圈某小花被未来嫂子扇巴掌有图有真相的新闻,登上了热搜排行榜第二。
点开热搜,快速的浏览了一下里边的内容,无非就是说娱乐圈某小花不放心混迹酒吧的未来嫂子,意外的发现未来嫂子在酒吧内给哥哥种草原的事情,好心劝说却被未来嫂子甩巴掌的新闻。
第270章 杀青了(36)
程荏苒退出了手机上的热搜新闻,清冷不屑的嗤笑了一下。
听到这笑声,程威刚刚稍微降下的火气顿时的又升腾了起来,直接抄起了二女儿程悦刚才端给他的茶水,再次的朝着程荏苒所在的方向砸了过去,火大的吼道。
“你笑什么!在外边跟别的野男人干出那种不要脸的事,你还有脸在这给我笑。”
“我程家的都被你给丢光了。”
“说那个野男人是谁!干出这种事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边得了,还回来做什么!”
“爸爸,你这话太过分了。”程悦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关心的朝着程荏苒的方向走了过去,抬手挽住了程荏苒的一条胳膊。“姐姐,你也别太在意爸爸刚才说的话了,但这毕竟是关乎到两家的关系。”
“爸爸他也是太过关心你了,才会说了这般重话的。”程悦在父亲面前一边替程荏苒说着好话,下一秒却像是不经意般的扯动一下衣服的袖子。
“天呐!姐姐你这是……”看到程荏苒那红印密布的肩膀,程悦捂嘴惊叹了一声,眼神中却是默默的闪过了一抹灵动却又讥笑的神色。
只要能借机将程荏苒赶出这个家门,到时候母亲就能真正的成为这个家的女主人,而自己到时候也能顺着程家大小姐的位置嫁给乔宇哥哥了。
程荏苒稍微的瞥了一眼那落在肩膀上的红印,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臂给抽了出来,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衣服,眸子清冷的看向了程悦。“别乱攀关系,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可没有生什么弟弟妹妹。”
被程荏苒这么一怼,程悦只能装作委屈的模样,转头去看向了还在气头上父亲。
只要在这个时候装作委屈,那自己就是弱势的一方,到时候父亲肯定就会将这个一直在这个家里当蛀虫的贱人给踢出去的。
“放肆,你看你说的什么话。”刚才在看到那一片红印子的时候,程威只觉得他的脸已经是彻底的被丢光了,顿时直接起身扬起手臂狠狠用力的在程荏苒的脸上甩了一巴掌下去。咬牙说了两字,“贱人。”
火辣辣的痛感袭来,让程荏苒的脑袋一时之间有些嗡嗡作响没缓过神来,心里更是直接的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
“程威,你说我贱。”缓过神来的程荏苒,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亲生父亲程威冷笑了一声,讽刺般的说道:“依照我看,这里最贱的人是你。”
“你就是个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程荏苒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上的血渍,眼眶有些通红,但说话的声音依旧是那般的清冷。“若不是你管不住自己,我妈妈当年也不会险些丧命,至今有家却归不得。”
说完这话,程荏苒直接转身朝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不再理会在楼下的那一对心思迥异的父女。
程威在楼下气得直骂,而程悦则是有些气恼的回了房间,用手机给跟团出去旅游的母亲打了一通电话。
程荏苒在房间中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将一些转学的资料证明都塞入了行李箱之后,这才走到了床边给出发在淮城出差的乔宇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拨出去没多久就被接通了,只不过这接听电话的人并不是乔宇本人,而是他身边的女秘书。
“小苒,有什么事?”
“顾秘书,怎么是你接的电话。”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不是乔宇的声音,再加上好似还有些莫名的怪声在响,让程荏苒略微有些不悦的蹙眉了一下。“乔宇呢!我有些事找他。”
“乔师哥,他现在正在忙。”顾佳轻呢了一下,继续的对电话这头的程荏苒开口说着话。“小苒你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说的,我可以代为转告给乔师哥。”
“不必了,谢谢!”程荏苒客气了一声便直接的挂断了电话,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莫名的对跟在乔宇身边工作的这个秘书喜欢不起来。
而且……
分手这种事,怎么能让别人代为转告呢!
程荏苒想了一下,还是用微信给乔宇发送了一条信息。“乔宇,我们分手吧!”
给乔宇发送完信息的同时,也给乔璟琛发送了一条微信,说明了一下暂时搬到他现在所在的酒店的意向。
消息发送出去半小时未见有回复,程荏苒本想放弃直接在网上订个房间的,结果下一秒就瞧见乔璟琛回复了她的消息。
“刚才跟客户在视频会议,没注意看信息。”乔璟琛:“我让贺天去接你过来。”
程荏苒在微信上简单的回复了乔璟琛一个好字,便提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下了楼,如今彻底的惹了父亲程威,自己在这个家也着实的再难以待下去了。
“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程荏苒刚打开房间的门,就看见了一个不速之客此时正站在她的房间门口。
程荏苒实在是不想跟她多说些什么废话,只是拿着行李从旁边绕了过去,结果程悦却是有些不依不饶。
“也是,发生这种事换做是谁都不好意思在继续的在这待下去。”看到程荏苒无视了自己的存在,程悦直接上前去拦住了程荏苒的去路,不再是装作刚才在楼下面对程威时那般的柔弱。
“所以,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程荏苒有些不悦的看向了挡在自己面前去路的程悦,从以前她就知道程悦的性格,并非是在父亲面前那般的温柔贴心。
每次私底下面对她时,程悦都总会是这么的一副样子。
“我没想要干什么啊!不过就是姐姐你想要离家出走,我来帮你一把而已。”
程悦在说这话的时候,眼角的余光还悄悄的瞄了一眼还坐在楼下沙发上的父亲,下一秒直接抬手在自己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身体再顺势的从楼梯上滚落而下。
看到突然发生的这一幕,程荏苒的脑子顿时突然懵了。
她还真是没想到,程悦会突然上演这么一出戏。
“怎么回事!”本就还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程威,听到突然有东西掉下来的声响还是起身去看了一下什么情况!
结果……
就看见了自家小女儿,突然就那么的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爸爸,这事不怪姐姐的,都是悦儿不小心。”程悦在程威的搀扶下在地板上半坐着,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的说道:“是悦儿看到姐姐因为发生那种事想离家出走,才想着说劝姐姐留下,咱们一起共同面对的。”
“爸爸……这都是悦儿说错了话,才惹了姐姐不愉快的。”程悦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同时也在泛着一丝丝算计与得意的神色。
“你说什么!”一向疼爱小女儿的程威,在听到小女儿这般委屈之后,心里头自然也是更加火大的,直接再次火大的瞪向了还拿着行李箱站在楼梯上的程荏苒。吼道:“你现在就给我滚,马上给我滚出这个家,不要脸的贱东西。”
估计乔三爷身边的那位助理也快到了,加上听了父亲刚才说出口的话,程荏苒没有多做任何的停留,直接拿着手上的行李箱下楼梯不做停留的直接离开了程家大宅。
……
“你暂时在这里住着吧!”
在乔璟琛更换房间的情况下,刚被从程家赶出来的程荏苒顺利的在酒店顶楼的套房内安顿了下来。
“这……” 看到眼前偌大的床,程荏苒心里还是稍微的有些紧张。
虽说两人昨晚被人设计发生了那种事,但是现在在这种情醒的情况下让她与一个男人同躺在一张床上,暂时还是稍微的有些觉得难为情。
第271章 杀青了(37)
“我们现在是夫妻。”虽然看出了她可能会觉得有些难为情的模样,但乔璟琛还是直接了当的开口提醒对方,他们现在是合法的已婚夫妻关系。
“可……”程荏苒开口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来应付回去。
因为对方说的并没有错,他们现在是已经领了结婚证的合法夫妻。
“你先收拾,我还要处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乔璟琛说完直接转身离开了卧室,随后打电话给酒店的客房服务要了两个冰袋。
看着乔璟琛离开了卧室,程荏苒默默的松了一口气,摸了一下脸上红肿的脸颊,随后从行李箱中拿出了一套唐老鸭睡衣进了一旁的浴室。
程荏苒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没有在房间中看见乔璟琛的身影,反倒是看见了放在一旁桌子上的两包冰块。
抬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现在依旧还在肿着的脸颊,心里默默的流过了一丝微妙的暖流,走到桌子前拿了一包冰块轻轻的贴在了脸上,随后拿手机给乔璟琛发送了一条微信。“谢谢给我准备的冰块。”
消息约莫发出了五分钟左右的时间,乔璟琛这才给她回复了消息。“不客气,早点休息。”
躺在床上敷完冰块的程荏苒,本想就这么入睡的,可刚闭上眼这才想起来自己的那张转学证明貌似好像需要家长的签名,只能爬起来翻找自己的行李箱拿着那转学证明出了卧室的房门。
……
乔璟琛十分钟前确实是在隔壁的房间好好工作,可在看到媳妇给自己发信息说谢谢之后,傻乎乎的去群里跟那群损友炫耀。
结果在某个损友的打击之下,此时的心情焉了。
十分钟前,单身一辈子群内。
乔璟琛:“我跟你们说,刚刚做件好事,我媳妇跟我说谢谢了!”
随风の┱┲:“乔老三你绝对是造了假证,说好咱们兄弟四个一起光棍一辈子的。”
我是代码它爹@随风の┱┲:“……”
随风の┱┲@我是代码它爹:“……这个是什么意思?”
我是代码它爹:“没什么意思!”
沉默不是墨@乔璟琛:“不要脸,你老婆跟你说谢谢,你居然有脸高兴。”
乔璟琛:……
这话,说得好像貌似没错啊!
自己的媳妇自己照顾本来就是应该的,媳妇跟他说谢谢只能证明两人之间还是陌生人的关系,这事确实好像并没有什么可开心的。
而且自己竟然还傻愣愣的回了一句不客气,这不简直就是在往陌生人的方向走吗?
想到这,乔璟琛暗自伤神了一会,随后暂时将手上还尚未处理完的工作放在了一边,用笔电在百度上搜索了一下怎么跟媳妇快速的抛弃陌生关系。
结果搜索出来的全都是一堆什么,说甜言蜜语送花送礼物,有钱的可以直接土豪的砸钱,跟妻子站在一条线平时多关心妻子。
从前两条上来看,要是那么做的话!
媳妇估计大概会以为他是一个轻浮的男人。
对比之下,乔璟琛觉得还是最后一条网友说的留言比较可靠,毕竟自己不站在媳妇那边,那将来就极有可能有什么小三小四站在媳妇那边。
房间内的乔璟琛正在网上查看着广大网友提供的《追妻攻略》,而在门外的程荏苒则是有些惆怅的在原地走了两圈,她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请乔璟琛帮忙签字。
毕竟两人现在不过就是临时夫妻,也不知道那位乔三爷会不会答应帮忙签字。
在原地走了两圈后,程荏苒决定这事还是明天想好怎么开口了再说,毕竟这乔三爷在里边工作,自己也不好冒然进去打扰了。
“你想月薪过万?”
“你想一夜暴富?”
“或者是……你想死?”
曲悠悠梦见有人要勒死她,醒来后仍觉得有些喘不过气。
伸手像是自救般似的,在床上摸索了一番,这才发现症结的所在!
原来是她家养的那只体重达150斤重的边牧犬,此时正趴在她的身上呼呼大睡。
曲悠悠有些烦躁的一把将狗子从床上推了下去,有些睡眼惺忪的望了一眼可怜巴巴的狗子,在立马拉着对方去减肥与继续睡吧睡吧睡醒了再说之间,她毫不犹豫果断的选择了后者。
没了狗子的束缚,后半夜的几个小时里,她倒是做了一个半美的美梦。
另外一半不完美的梦,让她觉得那就像是自己处在一个到处充满着恶魔的沼泽地里。
凌晨五点从梦中惊醒,后背的睡衣湿了一片,刚从床上坐起不到两秒钟的时间,就听到了一旁的床头柜上传来了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
望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按下了接听键,她还没开口对方就已经先开口说话了。“有案子。”
那是刑警欧强打来的电话。
曲悠悠按下了手机的免提,抬手烦躁的揉了一下自己那头秀丽的长发。
“命苦啊!这大清早的,也不能好好的睡个美容觉。”
“老大,你在我心里永远是个美少女。”法医欧强马屁了一句:“我不也是单身?”
“你懂什么,你单身不是因为容颜。”曲悠悠一边从衣柜中找着衣服,一边回复着电话那头的欧强。“是那些小姑娘嫌弃摸过死人的男刑警而已,
姐姐我好歹是队里的警花,当然得注意形象。”
欧强:……
“咳……”欧强干咳了一声来掩饰尴尬,继续道:“老大,我跟你家顺路,咱要不要一起去现场。”
“不用。”曲悠悠往嘴里塞着牙刷,有些说不清楚话。“尼把地址发给我,窝一会就到现场。”
挂断电话之后,曲悠悠就在卫生间里快速的整理好自己,随后才心满意足的出门驱车赶往了案发现场。
……
山水名城,8栋7单元105室,这是一栋三梯六户的住宅楼。
因为突发案件再加上警车在周围围绕的原因,让这小有名气的住宅小区,注定要渡过一个不安生的早晨。
晨间住在隔壁要送孩子上学的家长们,在经过105室门口的时候都是直接的捂住了孩子的眼睛跟耳朵,有的甚至嘴里还说着些驱赶晦气之类的话。
尽管辖区的民警已经在105室门口所处的地带拉上了警戒线,可门口的楼梯间,还是围了不少楼上楼下好事想要一探究竟的邻居。
曲悠悠戴好防护用具进入大门时,先是查看了一下门锁上被人撬动过的新痕迹,忍着一股强烈腐臭的味道,与正在现场勘查的民警打了声招呼。“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大,你来了。”在现场勘查的检验痕迹的民警跟曲悠悠打了声招呼,然后指了指在一旁接受询问的男人。
“刚才凌晨四点五十分的时候,我们值班的同事接到了一通报警电话,那通电话就是这个想要入室盗窃的男人打的。”
“小偷。”
“对,除了大门的门锁上有撬动过的新痕迹之外,还有一些被撬过的旧痕迹。”检验科的同事继续道:“除了这些,厨房的地板上还有0.5米拖拽的痕迹。”
“嗯,除了他,住这一层的邻居都要走访询问一番。”曲悠悠说完,就朝着欧强的方向走去。“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
“死者为女性,身高大概在155到158之间,后脑勺有致命撞击伤。”欧强与法医此时正蹲在地上查看着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一边回答曲悠悠的话。“除了双手消失之外,其他部分都有明显的勒痕,腐化严重的地方已经开始生蛆。”
第272章 杀青了(38)
“你发烧了。”唐霖将手从小沙弥的额头上拿了下来,抬手叫来一个正在不远处打扫地面的僧人。
那僧人听到了唐霖的声音,也是立马停下了手上正在打扫的动作,走上前去。
“三爷,您有什么事吗?”
“有退烧药吗?”面对僧人的询问,唐霖直接明了的说出了自己的需求。“这孩子发烧了。”
那名手上拿着一个扫帚的僧人,抬手指了指两人身后的厢房,出声说道。“后面厢房的柜子里面有,不过……好像挺久没有用过了。”
“知道了,你先去忙吧!”唐霖说完,便转身像是拎小鸡一样似的,一把拎起了小沙弥,朝着厢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站在身后的扫地的僧人,看到某人那一把将孩子拎起来的姿势,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默默的在心里边感叹了一句。
三爷,要是结了婚,有个孩子就好了。
这样,他就知道抱孩子不是那么抱的了。
小沙弥虽然被某人拎得有些不舒服,但是却没有出声说。
唐霖将小沙弥在一旁的凳子上放好之后,便伸手去打开了一旁的小木柜,本想能从里边找出些退烧药来。
退烧药事已经找出来了,但让人觉得非常无语的是,那退烧药上边过期的时间已经是长达了半年之久。
无奈之下,唐霖只好将那已经过期的药揣进了自己的口袋,然后带着小沙弥回到了小沙弥所住的厢房。
“三爷,刚才那个不是你要找的退烧药吗?”唐霖刚才的举动,实在是让年仅三岁半的小沙弥觉得很是不理解,声音有些软软的说道。
“你怎么放进了口袋,不给我吃啊!”
“那药已经过期了半年的时间,再吃会出人命的。”唐霖一边跟小沙弥说着话,一边挽着自己的衣服袖子。
“你的毛巾和洗脸盆呢!”
谁知道,唐霖刚说完这话,坐在椅子上的小沙弥就变得有些扭捏的样子,不敢说话。
“我从刚才进来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味道。”
唐霖的眉头略微的紧皱了一下,随后那稍微有些清冷的目光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小沙弥,道:“该不会……是你那尿湿的衣服都还在,而且还是放在洗脸盆里边吧!”
听着唐霖说出来的这些话,小沙弥依旧是没有出声,而是头低的更低,脸色比刚才的还要羞红上许多。
因为,他的个子不够高晾不到衣服,所以刚刚才会站在树下,等着师父下早课了再批评他。
“服!”唐霖沉思了几秒钟的时间,看着那小家伙不好意思的样子, 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后只道:“男子汉大丈夫,扭扭捏捏的干什么!”
“要是不想被你师父责罚,你现在就把东西给我找出来。”唐霖的脸色有些清冷的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小沙弥,嗓音清冷中掺杂着些许的无奈。
望着某人那略带清冷不苟言笑的神色,坐在椅子上的小沙弥也不敢再推脱,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指了床的下方。
唐霖转身略微的弯腰掀开了床上的薄被单,满脸嫌弃的从床底下,拿出了那装了脏衣服的脸盆子。
随后转身朝着厢房的外边走了出去,刚走出去没多久,便拿着一块已经拧干的湿毛巾再次的走了进来。
开口吩咐了小沙弥一句,“躺到床上去。”
面对男人说的话,小沙弥也是很听话,动作麻溜的从椅子上下来。
因为个子不够高的原因,小沙弥本想蹲下从床底下拉出一张小矮凳的。
结果下一秒……
自己的小身板,再次的被人给提了起来。
猛然间被人一把提起,也是吓得小沙弥哇哇的叫了两声,最后是在某人的黑脸之下闭上了嘴巴的。
“脱鞋,躺下。”唐霖一边将手中那已经拧干的毛巾,稍微的叠了一下,随后直接敷到了小沙弥的额头上,顺势的再给他盖上了在边上的棉被。
“三爷,这个毛巾好凉哦。”
小沙弥躺在床上,声音有些弱弱的说道。
“觉得凉就对了,你现在是在发高烧。”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对着躺在病床上的小沙弥,说道。
“你就在这躺着,别乱动,我出去一趟。”
……
屋外,唐霖望着刚才被他扔到了地上的脸盆子,望了一眼在身后的厢房,最后还是捡起了那脸盆子,走向了在不远处池子边。
“还好用水冲过,没那么大的味了。”
唐霖半蹲在池子边,用手搓着在脸盆子里边的衣服,甚至边搓还边吐槽了一句。
“我都还没生孩子,怎么有种在伺候儿子的感觉。”
嘴上虽然是在这么的吐槽着,殊不知这话后来成了真。
“三爷,您这是在做什么。”一位路过的僧人,瞧到正蹲在池子边上的搓着衣服的唐霖,便上前去询问了一句。
“这不是小师弟的衣服吗?”僧人说完,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小跑了两步上前,想要拿过那脸盆里边的衣服。
“你干嘛!”唐霖伸手握住了那人的手腕,抬眸望了一眼过去,那眼神甚至是有着一点点的凌厉。
“三爷,这种脏活怎么能让您来干呢!”那名僧人抬手指了指,泡在脸盆子里边的脏衣服,继续的出声说道:“还是我来洗好了。”
“不用了。”唐霖收回了自己刚才那有些凌厉的目光,缓和了一下说话的语气之后,这才继续的跟那个僧人说话。
“刚才抱歉了,这衣服我来弄就行。”唐霖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你们小师弟,他早上发了高烧。”
“我刚才看了你们药柜里边的常备药品,有些都已经过期了很久,你去拿一张纸和笔过来给我,然后我写出来给你们到山下去购买。”
僧人:“可是……三爷,今天不是下山采购的日子啊!”
“……”唐霖默默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制着心中想要骂人的的火气,声音带着些许清冷的说道。“方丈下早课了吗?”
僧人:“刚下,估计这会还在走回来的路上。”
“知道了。”唐霖面色清冷的点了点头。“你先去忙别的吧!”
“是。”僧人嘴上虽然点头应着,心里却是默默的摇头吐槽了一句,这些有钱人还真是让人难以琢磨啊!
……
佛堂门口,一名身着加沙胡子霜髯的老者刚从佛堂里边走出来,就瞧见一名僧人有些脚步匆匆的往他这边的方向走来。
“道云,你这着急忙慌的干什么!”老方丈沉声说道。
“方丈,不好了。”那名被老方丈唤作道云的僧人,一边朝着老方丈所在的方向走去,一边出声跟老方丈说着话。
方丈:“什么事不好了,你好好说。”
“是……是小师弟。”刚才走得急,僧人道云略微的喘了一口气之后,这才继续的跟站在自己眼前的老方丈说着话。
“我见小师弟知念今天早上没来上早课,刚才就去看了一下是怎么回事,结果是小师弟躺在床上发了高烧。”
“什么!”老方丈听到自己平时喜爱的小徒弟生病了,也是有些颇为担心,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厢房里边不是有退烧,给他用了吗?”
“找了,没有。”僧人道云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另外,我还听说三爷他人来了寺里边,这会不知道上哪去了。”
“先去看看知念的情况。”老方丈略微的叹气了一声,道:“唐三爷他不是三岁小孩,在这寺里丢不了。”
第273章 杀青了(39)
“放心,小爷绝对不给你找麻烦!”林霄白竖起了两根手指头,对着自己的好兄弟满脸保证的样子。
韩墨:“……”
韩墨:“你这真的是一个公司的掌权者吗?”
“?”林霄白神情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坐在对面的好兄弟,略带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句:“啥意思啊!”
唐霖再次抬手无奈的抚了一下额头,出声说道:“霄白啊!你见过谁做保证的样子,是只伸两根手指头的。”
林霄白:“……”
“我……我这不是活跃一下气氛嘛!”林霄白耸了耸肩膀,继续的对着在面前的两人说道。
“你不觉得你们俩的这聊天氛围,太死板了吗?”
……
翌日,清晨。
简宁躺在床上醒来的时候,床边的位置早已空无一人,伸手拿过放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手机。
瞧了一眼那上边的时间,“难怪,原来已经八点半了。”
简宁半坐在床上,稍微的活动了一下自己肩脖之后,这才趿拉着放在床边的居家鞋向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一番洗漱之后,这才开门准备下楼。
只是刚开门,便瞧见了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趴在了房门的外边,原本躺在门外边的狗子听到里门口传来的动静,也是一个挺身的坐了起来。
“汪。”
“棉花,你怎么在门口趴着呀!”简宁半蹲了下来,抬手轻轻的揉了揉狗子唐棉花的头。
“你吃过早餐了吗?”
狗子唐棉花的早餐平时都是唐霖给喂的,只是今天某人出门早,所以她也不知道这狗子早上有没有吃过东西。
唐棉花呜咽了一声,来表示自己今天早上到现在都还没有吃过任何的一点东西呢!
也不知道那臭不要脸的爹,今天出门那么早干什么!
连本狗子都没有喂食过就出门去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由于某人秉着狗子不能进入卧室的原则,简宁也只能让狗子唐棉花在门外等着,拿了手机之后,这才转身重新的走出了卧室。
“走,带你下楼去吃早餐。”
……
“吴伯。”简宁带着狗子下楼的时候,便瞧见了管家吴伯正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便出声问候了一声。
“哎!夫人,你起来了。”瞧见简宁从楼上走下来,管家吴伯便立马的起身,面带微笑的回应了简宁。
“早餐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拿出来。”管家吴伯说着,刚想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便听到简宁出声说道。
“不用了吴伯,我自己进去拿就好了。”
平日里,只要管家吴伯没有什么事情干,唐霖和简宁倒是不介意吴伯闲着在客厅里边坐着看电视的。
“这哪行,还是我去拿出来吧!”管家吴伯,脸上露着一抹和蔼的笑容,继续的说道:“再说了,你这刚出院,那厨房重地不适合你进去。”
“你就在那里等着,我去拿出来。”吴伯抬手指了一下,餐厅的方向,示意简宁过去等着就行。
见拧不过吴伯,简宁也只好点点头,朝着餐厅的方向走了过去。
“吴伯,家里怎么一股中药的味道啊!”
简宁从一旁的吧台上,拿过了一杯子,给自己倒了一些温水喝。
“哦,三爷说,从医院那边给您带回来的中药,要小火慢炖两小时现熬的药效才会更好。”
“这是我今早做的馄饨和煎饺。”管家吴伯一边拿着做好的早餐出来,一边出声回答着简宁的话。
“还有大概半小时的时间,药就能熬好了。”
“汪。”
狗子唐棉花看见自家漂亮女主人,已经吃上了早餐,便出声对着管家吴伯叫喊了一声。
“放心,少不了你的。”管家吴伯将早餐放到了简宁的面前之后,便又再次的走进了厨房给狗子唐棉花拿了一些吃食出来。
看到放在面前的美食,狗子唐棉花再次开心的汪汪叫了两声。
“吴伯,那个人早上几点出的门啊!”
简宁一边吃着碗里面的馄饨,一边开口问着管家吴伯。
“夫人,您是说三爷吗?”管家吴伯:“早上六点半,我刚起床的时候,三爷就已经出门去了。”
“六点半!”简宁:“他出门那么早干什么!”
六点半!
就算是去公司上班,也不用去这么早吧!
“不知道。”管家吴伯摇了摇头,继续的说道:“三爷出门前,只叮嘱了我一句记得把药熬好,其他的就没有说什么了。”
简宁:“好吧!”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华山寺内。
唐霖刚从自家轿车的驾驶座上走下,便有一名僧人上前来打了一声招呼。
“三爷,您今天怎么来了。”
“嗯。”唐霖点头回应了一声,随即抬眸瞧了一眼,眼前这有些清冷的寺院。
这寺院,除了每年的初一十五之外,平时到这里来上香火的人并不是很多,现在准备进入冬天了就更是冷清。
“想着许久没来了,过来看看你们和方丈。”
唐霖说完,便走到了车子的后边,打开了后备箱。“给你们带了些东西上来,你去叫几个人过来拿吧!”
望着后背箱里边那满满当当的东西,僧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三爷,您这也太破费了,每次到山上来看我们都带这么多东西上来。”
唐霖:“别废话,去叫。”
僧人:“好嘞,您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叫几位师兄弟过来拿。”
唐霖站在原地等了好几分钟的时间,这才终于等来了几个僧人,几人也是很有礼貌的异口同声问候了一声。
“三爷好!”
“嗯,你们方丈呢!”唐霖开口问了一句,正在从车上搬着东西的几名僧人。
听到某人的问话,其中一名僧人便停下了手中正在搬东西的动作,望着向了唐霖出声说道:“三爷,我们方丈这会还在上早课。”
“要不您,先去他老人家的房舍里边等一下他。”
“我不急,你们先去忙吧!”唐霖对着正在搬东西的几名僧人说道。
说完,便朝着寺院里边走了进去。
唐霖朝着寺院里边走了进去之后,先是对着里边的各个佛像拜礼了一圈,这才朝着在寺庙后院的方向走了后院僧人们居住的地方。
刚走进后院的门口,便瞧见了一个半点大的孩子悄摸摸的躲在了一棵树后,伸出半个脑袋往后院门口的方向望了过去。
“你躲在这干什么!”见状,唐霖便上前去询问了那小家伙一句。“方丈不是在上早课吗?你怎么没去。”
“三爷,你怎么来了。”躲在大树后边的小沙弥,瞧见朝着自己走来的男人,心中也是微微的紧张。
因为……
今天,他起晚错过了上早课的时间,实在是有些怕被骂。
“马上就要到初冬了,想着挺久没有见过你们和方丈了,便上山来看看。”唐霖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怎么没有去上早课,而是在这里躲着啊!”
“我今天早上睡过头了,而且……”说到这,小沙弥脸蛋有些红扑扑的低下了脑袋,双手同时有些紧张的伸出两根手指头,搅了搅衣服上的衣角。
小声的说道:“我还尿了床,怕被师父骂。”
他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本来是已经不会尿床了,但是经过上回所发生的事。
受到了惊吓,导致他最近又开始尿床,这种让人难以启齿的事情。
望着小沙弥那有些红扑扑的脸蛋,唐霖伸出了一只手,用手背去摸了摸小沙弥额头上的温度。
第274章 杀青了(40)
“方丈您说的对。”道云一边说着话,一边带着老方丈向着小师弟所住着的厢房走了过去。“咱们先去瞧一下小师弟的情况。”
“这衣服……”
在进入厢房里边之前,前来探望小沙弥的老方丈,瞧了一眼挂在外边的湿衣服,随后看向了身旁跟着自己一块前来的和尚。
毕竟……
自己那小徒弟平日里的衣服,都是他这个当师父的来清洗的。
今日的早课上得比较早,他这个师父还没来得及清洗。
“道云,今日知念的衣服是谁清洗的。”
“不知道啊!”道号唤作道云的和尚,也是一脸纳闷的样子,抬手摸了摸自己那没有一根头发光秃秃的脑袋,出声说道。
“这也真是奇怪了,我刚才来的时候,明明还没有什么湿衣服的啊!”
老方丈:“不管是谁洗的,咱们先进去看一下吧!”
“哎,好。”和尚道云应完声之后,便快步的上前几步,去给老方丈打开了自家小师弟厢房的门。
“三爷,您怎么在这啊!”僧人道云刚打开厢房的门,便瞧见了唐霖正坐在床前,给自己的小师弟换着额头上的毛巾。
“方丈,三爷他在这呢!”和尚道云转头望向了在自己身后的走来的老方丈,随后又看向了在房间里边的人。“您二位聊。”
“方丈。”看到寺庙里的老方丈从外边走了进来,作为晚辈的唐霖,起身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
“三爷来了。”老方丈从外边走了进来,上前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小徒弟,随后双手合十对着站在自己眼前的这青年男人谢礼了一下。
“老衲,谢谢三爷照顾我这小徒了。”
“这只是一件小事而已,方丈您老人家不必跟我客气。”唐霖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说道。
“我听说今天不是下山采购的日子,所以……我刚才给知念物理降温了一下。”
“不过……现在只是简单的物理降温而已,我还是有点担心他会反复烧。”
“医术方面,老衲不懂。”老方丈的态度很是诚恳,上前两步瞧了一眼躺在床榻上已经睡了过去小徒弟 。“三爷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就是。”
“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见寺庙门外有一些竹子和柴胡。”
唐霖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说道。
“除了这些东西之外,另外我还需要一些陈皮和蚕沙。”
“竹子和柴胡,还有桂皮这倒是有。”老方丈抬手捋了一下自己那有些花白的长须,稍微的叹气了 一声。“只是这蚕沙倒是没有。”
“行吧!”唐霖又给躺在病床上的小家伙换了一块毛巾,接着说道:“没有蚕沙也不要紧,只是药效会慢些。”
毕竟……
他跟老姚学医了多年,在中医方面还是稍微的略懂一二。
“师父。”躺在床榻上的小沙弥,睡得有些迷糊的喃喃了一句。“我不要跟那些人走。”
老方丈没有出声说话,只是伸手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己这小徒弟的脑袋,随后看向了站在眼前的青年男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三爷,这边请坐。”
唐霖神情淡淡的望了一眼老方丈之后,没有过多的客气,直接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落了下来。
老方丈则是先到门口的外边去吩咐了一句,正在厢房外边忙活的其他僧人,将刚才唐霖所需要的东西都告诉了那名僧人后,这才转身走回了唐霖身旁的空位上坐落了下来。
“真是恭喜三爷啊!”老方丈在椅子上坐落下来之后,便拿起放在一旁的暖壶,以及两只擦得很干净的杯子。
往杯子中倒了些许的热水后,面带微笑的将其中一杯温热水,递到了坐在自己眼前的这青年男人面前。
“涂山方丈,您这是觉得我何喜之有。”唐霖端起了那杯放在自己面前的温开水,神情淡定自若的抿了一口。
老方丈坐在椅子上,再次的抬手捋了一下自己那有些花白的长须,一脸高深的样子道:“青年才俊佳偶天成,此乃注定之缘。”
“咳咳!”听到老方丈说出口的这话,唐霖险些被刚喝进最里边的水给呛到。“涂山方丈,您老人家这还真是神机妙算啊!”
“想必,三爷此次上山定是为了给佳人求平安吧!”老方丈抬手端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
“是。”对于老方丈所说的话,某人倒是一点也不含糊的承认了下来。“近日,不太顺遂,特来向方丈替我夫人求个平安。”
唐霖的话音刚落下,便听到口袋内的手机传来了一声‘叮咚’的响声,随后拿出手机瞧了一眼。
结果,发现给他发来信息的是自家媳妇。
简宁:“你早上出门早,吴伯让我问一下,你中午回来吃饭吗?”
在回复自家媳妇消息之前,唐霖先是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这才在微信的对话框中回复了消息。
“中午你跟吴伯两人吃就行,我现在还在华山寺。”
“行吧!”简宁在微信的对话框中回复了某人的消息之后,便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托腮思考了几秒钟的时间。
“奇怪,这一大早的就跑去华山寺干什么呀!”
“阿宁,怎么样,三爷说回来吃饭吗?”
管家吴伯从厨房里边盛了两碗米饭出来,将其中一碗放在了简宁的面前,开口询问了一句。
“不回。”听闻吴伯的话,简宁默默的摇了摇头,言道:“也不知道这一大早的,这人去华山寺干什么!”
“你说三爷去了华山寺。”管家吴伯望着坐在一旁位置上的人,道了一句。
简宁略微的点了点头,睁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很是好奇的样子。
“嗯,怎么了?”
“没事,三爷肯定是去探望涂山老方丈了。”管家吴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
“从这里到华山寺怎么也得要一个小时的距离,若是遇到早高峰,时间得要更久。”
简宁:“吴伯,涂山老方丈跟唐霖是什么关系啊!”
正常来说,一般相信科学的人,是不会去寺庙这些地方才对。
不过……
华山寺,这个名怎么觉得有点熟悉啊!
“老夫人平时喜欢礼佛,加上早些年在山上遇险,被寺里方丈所救。”
管家吴伯边说,还一边给简宁盛了一碗山药乌鸡汤。
“有了来往,所以这久而久之,三爷与涂山老方丈就相熟了起来。”
……
与此同时,华山寺内。
唐霖坐在椅子上,望着边上闭着眼睛掐算着手指的老者,不知怎么莫名觉得有些心慌。
见老方丈还没有睁开眼睛,便抬手默默的拍了一下自己脸,同时默默的在心中暗叹了自己一句。
慌什么慌!
这不是还没有说话吗?
“三爷,不必担忧。”刚才闭目掐算的老方丈,此时睁开了那双已布满纹路眼眸,略微有些语重心长的叹气了一声,过了好一会才说道:“姻缘天注定,他人定是拆不散。”
“那您叹气什么!”表面上,唐霖这语气听上去那是很淡定的样子。
实则心里则是大喊了一句:“不是,您老人家说话能不大喘气吗?”
这种感觉,简直让人觉得就像是患者去医院看病,医生上一天班累了当患者面前长叹,让产生命不久矣的感觉一样似的。
“三爷莫见怪,老衲这只是上了年纪,”老方丈稍微的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又继续的开口:“加上今日早课上得有些早,只是有些乏了罢了。”
第275章 杀青了(41)
唐霖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下一秒,却被在眼前的涂山老方丈给出声打断了。
“三爷,您一生平安顺遂。”老方丈再次的抬手端起了面前的水杯,抿了一口杯中的温水,润了润喉咙。
“不过,老衲刚才算了一卦,你一生幸福美满却注定有一劫。”
“什么劫!”唐霖开口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老方丈用手又捋了捋自己的白须,再次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老衲能说的的,三爷您命中的这一劫,既是吉也是凶。”
“既是吉也是凶。”唐霖坐在椅子上,略微蹙眉重复了老方丈刚才所说的最后的那几个字,随后问道。
“方丈,您说的这个可有化解之法。”
老方丈并没有出声回答,只是对着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年轻人,沉默的摇了摇头。
最后,从衣服的内兜中掏出了一枚平安符,递到了某人的面前。
“此符已开过光,随身带着即可。”
唐霖瞧了一眼坐在边上的老者,随后伸出双手接过了老者手上递过来的平安符,心中默默的想着刚才所说的话。
“方丈,您刚才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门外,道云抬手轻轻的敲了敲厢房的门,出声跟正在房间里边的人说着话。
老方丈起身朝着躺在床上的小徒弟走了过去,用湿毛巾给自己的小徒弟擦拭了一下,唐霖则是起身去打开了厢房的门。
“三爷,您看这些需要怎么弄。”僧人道云指了指放在旁边刚摘回来的中药,有些不懂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唐霖垂眸望了一眼,放在竹篮中的陈皮和柴胡,随后开口吩咐了一句:“这篮子里边的中草药,拿去洗干净根茎上的土就行。”
“另外,再帮我找一把刀来。”
“三爷,您要刀做什么!”
刀这种东西毕竟是利器,在出借之前,道云觉得自己还是很有必要的询问一下用途的。
面对眼前僧人的询问,唐霖也是很有耐心的回答了三个字。“削竹子。”
他刚才让人找来竹子,就是为了得到在竹子里边的经络。
“道云,听三爷的,去拿来吧!”老方丈坐在床边,一边给着自己的小徒弟擦着手心,一边出声跟站在门外的和尚道云说着话。
“是。”听了门内老方丈所说的话,僧人道云连忙的点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随后看向了站在眼前的青年男人。
“三爷,您在这稍等片刻,我这就去给您拿过来。”
道云说完,便提着放在地上的篮子,刚想要转身离开,下一秒就被人给出声叫住了。
唐霖:“等一下。”
“?”道云:“三爷,怎么了?”
“算了,刀不用找了。”唐霖抬手拿过了在边上的新竹,抬脚向前走去。“我还是跟你一块去厨房好了。”
刚才他想了一下,觉得这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在这寺院里边走动也确实的是不太好。
虽说今天既不是农历初一也不是农历十五,到山上烧香拜佛的人也没有那么多,但还是得要为了安全而着想啊!
“好的。”和尚道云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头,随后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三爷,您这边随我来便是。”
“方丈,我很快就回来。”唐霖对着在身后房内的老方丈说完之后,便拿着手上的青竹离开了厢房,随着道云和尚前往了寺院的后厨。
……
与此同时,林家。
“这应该不会穿帮吧!”
林霄白坐在自己的爱车驾驶座上,望了一下自己那刚刚甩掉拐杖的腿,感叹了一句。
说完,还特意的照了下后视镜,抬手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型。
“帅!”
林霄白正坐在自己的爱车上自恋着,没成想两名身着同色系毛衣的白发老人,就那么的出现在了他的车门前。
突然看到车门外出现了两个人,倒是让他也被小小的吓了一跳,随后连忙的降下了车子的车窗。
笑脸相迎的望向了站在车外的两位老人,“爷爷奶奶,您二位怎么在这啊!”
“小白,你怎么在这不进去啊!”林家奶奶在问这话的时候,那双透亮的眼眸,同时也默默的在打量着自家这宝贝孙子车内的情况。
结果……
啥痕迹和味道也没有。
“奶奶,您这是在看什么呢!”看到自家奶奶的那好奇目光,还坐在车内的林霄白也是有些纳闷的看了一眼自己车内,结果发现什么情况都没有。
“哼!没什么。”上一秒,林家奶奶还是一副笑容和蔼的样子,现在则是直接有些冷脸的朝着家中走去。
林霄白:“……”
这老太太的脾气,什么时候这么的古怪了。
简直就跟他家那爷爷一样。
“爷爷,我奶奶这是怎么了。”林霄白解开了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开口询问了自家老爷子一句。
“她什么时候学会了变脸大戏了。”
林霄白的话音刚刚落下,后脑门上立马的就挨了一巴掌,疼得他直接痛呼了一声。
转头望向了旁边那位满是白发,还给了他一脑瓜子的老人,语气听上去像是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出声道。
“爷爷,您这打我干什么!”
“不打你不长记性。”林家老爷子有些嫌弃了看了自家孙儿一眼,随后又有些八卦的样子,朝着自家孙儿走近了半步,降低嗓音问道。
“霄白啊!你告诉爷爷,你是不是有些……”
“有些什么!”听到自家爷爷那还没又说完的话,林霄白也是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看着自家孙子那傻愣的样子,林家老爷子‘啧’了一声,有些焦急又含蓄的说了一句。“就是那什么?”
“什么那什么!”听到这里,林霄白觉得自己是更加的一头雾水了。
看到自家孙子那傻样,林家老爷子再次的‘啧’了一声,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沉声开口。
“就是……你,你是不是喜欢男的。”
老爷子说完这话,脸上的神色是更加的红了。
“啥?”林霄白听到自家爷爷说出口话,自己也跟着震惊了一下,同时的也默默的在心里边吐槽了一句。
现在的网上,都已经传这么的离谱了吗?
拜托!
小爷是个正常人好嘛!
宁愿跟钱躺一块,也不可能会喜欢上什么男人啊!
林家老爷子不知道自家大孙子,此时内心当中的想法是什么,便有些默认了自己刚才所说的话是真相了。
想到他们老林家从此就要断了血脉,便又再次的抬手,一巴掌不轻不重的拍到了自家孙儿的后脑门上。
“爷爷,你又打我干什么!”刚才还在神游太空的林霄白,此时被老爷子一巴掌给打回了现实。
“你说我打你干什么!”望着自家孙子那有些委屈的样子,林家老爷子依旧是梗着脖子,硬气的说道。
“你就活该被打你,我告诉你,我们林家绝对不能让这种风气出现。”
“什么风气啊!”林霄白刚出声嘟囔完,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有些震惊的睁大了自己的那双大眼睛,望向了自家这老爷子。
“爷爷,您这该不会是以为我有那什么癖好吧!”
听到自家大孙子的这话,林家老爷子先是冷哼了一声,随后眼神有些疑惑的望着自家大孙子。
“难道不是吗?那外边可传闻得厉害着。”
“爷爷,我,我是谁。”林霄白抬手,面对着自家老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继续的出声说道。
“我可是您唯一的大孙子,咱们林家唯一的独苗苗,怎么能是干那种事的人呢!”
第276章 杀青了(42)
林家老爷子听到自家宝贝孙子说的这话,顿时觉得很是欣慰,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
就听见某个当孙子的又开口说话了。
“爷爷您放心,我作为咱们林家的独苗苗,根正苗红是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的。”
“我哪怕是抱着钱过一辈子,都比和一个那什么过一辈子好。”
林霄白在说到钱字的时候,特意的咬紧后槽牙加重了音量。
林家老爷子:“……”
得!
这是不歪,还根正苗红了。
但是……好像,他们林家也绝后了。
他这大孙子呐,算是掉进了钱眼里边了。
“妈,你怎么在家啊!”林霄白刚和自家老爷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别墅院子里边,就看到自家老母亲正在花园里边给花浇水。
平时的这个时候,他这亲爱的老母亲早就和他老爹,去老年大学里边学跳广场舞以及下象棋了,这个时间点根本就不会在家里待着。
林霄白:“今天,不用去老年大学上课吗?”
说起去老年大学的这事,就让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情。
那年,他刚接手林氏集团还没有多久,这还没到法定退休年龄又不靠谱的老爹老妈,就开始各种理由的说要退休。
后来,有一次被说得烦了,他就问了一句他那亲爱的老爹老妈。
“您二位,一个才四十五岁一个四十二岁,退休那么早是干嘛呢!”
结果话音才刚落下,他那戏精的老爹就立马给他这个当儿子的安排了,一出苦-情-戏。
戏精老爹的原戏,是以下这样的。
“霄白呐!”林云飞看着坐在办公桌后椅子上的儿子,一边说话一边用衣服袖子,擦拭着脸上那两滴虚有的雷公泪。
“你看,这些年为父跟你母亲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养大成人,我们是一天都没有放过假呐!”
“我们这现在也一把年纪了,再这么的工作下去迟早有一天会猝死的,难道你想小小年纪就成为了孤儿,想看你的爷爷奶奶白发人送黑……不对,送白发人吗?”
最终在烦的无奈的情况下,他还是答应了他那老爹老妈的请求。
“呀,儿子你回来啦!”
原本正在别墅花园里边浇花的肖莜玥,看到自家那许久未见的儿子回来,便连忙的关停了拿在手上的花洒头。
林家妈妈小跑了几步,上前去给已有两个多月未见的儿子,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来,让妈看看是不是瘦了。”
肖莜玥后退了半步,拽着儿子的胳膊是左看看右看看的。
林霄白望着自家老妈的举动,心里顿时的是一阵的感动啊!
不像老爷子刚才,上来先是给他这个当孙子两个脑瓜子。
林霄白正沉浸在自我感动中, 下一秒就听到了来自自家老妈子扎刀子的话。
“没瘦啊!还有一点胖了,这没有了标准身材可不行。”
“嗯……不行,为了我以后的儿媳妇着想,放在冰箱里边的土鸡,今晚就不给你炖了啊!”
肖莜玥对着自家儿子说完,便直接的转身朝着身后别墅里边走了进去,甚至还边走边朝着在别墅里边的管家喊。
“张嫂,张嫂啊!冰箱的那土鸡先别炖了,今晚让人随便弄点素菜就行。”
林霄白:“……”
这是亲妈吗?
“夫人,怎么了?”原本正在厨房里与其他佣人一块帮忙干活的管家张嫂,听到自家夫人的喊声之后,便连忙的从厨房里边走了出来。
“您这着急忙慌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是霄白那个臭小子回来了。”肖莜玥站在别墅玄关处,一边换着干净的居家鞋,一边出声跟从厨房里边出来的张嫂说着话。
“我是想跟你说,放在冰箱里的那只土鸡,今晚就先别炖了。”
“为什么啊!”张嫂神情有些不解的望向了自家夫人,随后上前两步望向了玄关外边,只见她家少爷还有些傻乎乎的站在外边没进来。
“夫人,少爷回来了,咱们把那土鸡给炖了不是刚好吗?”
“少爷出差一个多月,都很久没回家了,肯定想喝一口暖呼呼的土鸡汤啊!”
“张嫂,你听我的不用炖。”
“等那臭小子出去了,咱们再把那土鸡炖了,我们一家人一起喝。”肖莜玥停顿了一下,略微转头的给了自家儿子一个嫌弃的眼神之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这小混蛋出去外面一个多月,胖了不说,连个媳妇都没有给我带回来,他也配喝吗?”
“今天中午和晚上,你随便给他弄俩青菜应付一下就得了啊!”
身后不远处,朝着别墅门口这边走来的林霄白,听到自家母亲跟张嫂说的话。
心里边顿时的感受到了,一万点的暴击。
他还真的是亲儿子,是老林家的独苗苗吗?
试问,这世上还有哪位当亲妈的,会这样的对待自己的亲儿子呢!
“张嫂,你就按小玥的吩咐去做吧!”林家老太太,从楼下的卧房中走了出来,开口吩咐了一句管家张嫂。
“好的,老夫人。”张嫂说完后,默默给了自家少爷一记‘少爷,对不住了,我也帮不了你’的眼神。
林霄白:“……”
“奶奶,我是您亲孙子吗?”待自家老妈和张嫂走远了之后,林霄白上前了两步,脑子很是没情商的问了一句自家奶奶。
“放心,你肯定是奶奶的乖孙。”林家奶奶这上一秒,还拉着自家孙儿的手笑得和蔼可亲,下一秒就见老太太直接抬手拧住了他的耳朵。
“臭小子,这回家也不带个女朋友回来,还好意思回家吗?”
一听到又是催婚令,林霄白就觉得头大,顿时的就后悔了从某人家搬回来的事。
反正……
行李还没有在车上,应该还能再搬回去住的吧!
“疼疼疼。”林霄白假装的痛呼了三声,连忙的将自家奶奶的手,从他的耳朵上拿了下来。
抬手揉了揉自己那娇贵的耳朵,随后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跟自家奶奶继续的说道。
“奶奶,您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肆意想要把女人送到我们林家的人,都是什么不怀好意的。”
“这要是骗钱那还好说,这万一要是哪天伤害了你们呢!”
林霄白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瞧了一眼旁边的老太太。
看到老太太脸上神情那细微的变化之后,很适时的叹气了一声。
“唉!与其这样,还不如让我抱着钱,就那么过一辈子吧!”
虽然……
这话,说得有点那什么!
但是林家老太太,觉得自家乖孙所说的这话,好像也并非不无道理。
嗯,他们林家需要的是一个贤良淑德的孙媳妇,并不是需要一个什么拜金女。
“那外界,传你跟男的……”林家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说,那还尚未说完的话。
听闻自家奶奶说的话,林霄白的心里再次的无语了一番,只能一边扶着老太太到客厅的沙发坐下,边再次的解释了一遍。
“奶奶,您都说了那是外界。”
“那些无良的媒体,那是传什么的都有。”
“今天传我跟一个男的,没准明天就传我娶了好几个老婆,在外边生了好几个儿子呢!”
此时林霄白一句无心之话,压根就没想到在将来的某一天验证了,导致了他媳妇还因为这事跟他闹了好几天的冷战。
“嗯,你这说得也不是不对。”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下之后,觉得自家这乖孙说得也不是不无道理。
见自家奶奶终于点头不再催婚之后,林霄白这才舒心的在一旁的空沙发上坐了下来,随后从自己衣服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机,给某兄弟发了两条信息过去。
第277章 杀青了(43)
“我还能再去你家住吗?”
“我在我家就要住不下去了,刚回来就被轰炸催婚。”
消息发送出去已经过了两分钟的时间,他还没有收到回复的消息,便又给某人又轰炸了两条微信消息出去。
“三,你到底在干嘛!”
“怎么不回小爷的消息。”
……
另一边,寺庙后厨里。
正在用小刀削着竹子的某人,原本以为手机上收到的消息是来自他家媳妇的,拿出来一看,结果发现是某些当兄弟的在给他消息。
看到是林霄白发来的两条消息,唐霖便直接的选择了无视,继续削着手上那尚未削完的青竹。
原本以为没有下文了,没想到过了两分钟的时间,好兄弟林霄白又给他轰炸了两条消息过来。
无奈之下,他只能拿出手机回复了两条消息过去。
第一条,“不能。”
第二条,“我在削竹子。”
在手机另外一端的林霄白,看到这一条消息都有些惊呆了,这人现在都已经这么闲了吗?
连忙再次的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削竹子,你在哪里削竹子。”
其实,林霄白本来还想说他能不能一起去的,但最后还是删除了没有发送出去。
他觉得还是先问一下地址的路程比较保险,若是路程远,他这伤刚好也实在是不好过去。
林霄白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某兄弟的消息回复。
消息的内容也是很简单,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华山寺!
看到这名字,林霄白暗自庆幸刚才没有将后面的信息给发送出去。
不然……
谁知道那个臭不要脸的,会不会叫他这个刚康复的伤员,去上山帮他削竹子啊!
而且……现在已经是中午的十二点,路面小高峰的时间段。
没算小高峰堵车的时间,从他们林 家再到华山寺,怎么也得要一个四五十分钟的路程才能到。
趁着家里正忙着做午饭的时间,林霄白也是有些无聊的躺在沙发上,拿起手机跟群里的几人聊着天。
“好端端的,削竹子干嘛!”疯狂の鲁滨逊@A:“给知念做玩具吗?你会做吗?”附加一个怀疑的狗头表情包。
在微信那头的唐霖,刚将从竹子里边刮出来的竹茹放进碗中,并且交待了一句在忙熬药的僧人之后。
便看到林霄白在群里活跃,并且的还专门的艾特了他。
A;“今天不是下山的日子,知念发烧了,我在给他提取竹子的筋络。”
阅览世界;“寺里不是有常备药吗?”
唐、韩、林这几家本就是相熟的世家,通过唐家老太太的关系,这林家和韩家的长辈们自然也是与华山寺的老方丈相识的。
A:“有,但已经过期半年了。”
狂野小王子:“……”
疯狂の鲁滨逊:“……”
阅览世界@A:“你把需要的常备药发给我,我安排人送上去给你。”
唐霖在群聊里边回复了一个行之后,便私下的给韩墨发送了,自己在对话框中编辑出来的药品名。
等韩墨派来的人将药品送上山之后,他才安心的离开。
只不过……
在下山离开之前,涂山老方丈在自己的厢房里跟他说了一件事。
“三爷,您也知道老衲现在年事已高,如今这身体也大不如从前。”老方丈说着抱拳猛烈的干咳了两声。
拳头拿开的时候,唐霖只见那上边是一抹猩红的血色,不免有些担心的望向了坐在边上的老方丈。
“方丈,你这……”
唐霖欲说点什么,却被老方丈摆了摆手给阻止了,随后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块帕子,擦掉了手掌上的那一抹猩红。
“方丈,我现在带你去医院。”唐霖略微有些焦急的出声说道:“身体有什么问题,咱们先治好了再说,寺里的事情暂先交给其他人。”
“三爷的好意,老衲心领了。”老方丈坐在椅子上,用手中的帕子擦拭了一下在嘴边的猩红,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已经没有用了。”
“什么意思?”唐霖稍微的蹙眉,望向老方丈开口询问了一句。
涂山老方丈没有急着出声去回答眼前年轻人的问题,而是直接起身走到了一旁的老式木柜前,略微的叹气了一声后,这才抬手去打开了柜子。
抬手从柜子中,拿出了一个印有某医院的袋子,以及一个红色的户口本和一张存款不多的银行卡,走到了到了唐霖的面前,先是将那一个印有某医院的袋子递给了他。
“这是什么东西?”
唐霖神情有些疑惑的接过了那个袋子,将放在里边的东西一一的给拿出来查看了一下。
“肝癌晚期。”在看到诊断结果的时候,他还是觉得有些不可置信。
“这,这会不会是……医生误诊了呢!”
“已经去过三家医院了,医生给出的结果都是一样的。”老方丈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紧接着继续的说道。
“三爷曾当过医生,应该知道癌细胞扩散,便已是无回之路。”
“算算日子,老衲定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现如今,知念才三岁。”在说自己小徒弟的时候,涂山老方丈那双浑浊眼睛,略微的通红。
抬手用手中的帕子擦拭了一下,那快要从眼中溢出的老泪,说话的声音略带了些许的哽咽。
“当年,他被遗弃在这山中,有缘与老衲相遇。”
“如今老衲大限将至,临走前,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个孩子。”
“涂山方丈,我能帮你做些什么!”唐霖边说,边将手中的病情片子重新的放进了袋子中,眸光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椅子上的老方丈。
“当年给知念寻亲的时候,警方那边久久未有消息,所以他的户口就暂时的登记在了老衲的名下。”
涂山方丈将放在自己面前的户口本一张银行卡,轻轻的推到了唐霖的面前,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继续的出声。
“这银行卡里,有老衲为数不多的一万块存款,密码就在这背面上。”
“涂山方丈……”唐霖出声想说点什么,却再次的被坐在自己面前的老方丈,给摆了摆手打断了。
“三爷,您先听老衲把话说完,不要急着拒绝。”
唐霖点了点头,同意老方丈将尚未说完的话,继续的说完。
“我知道这一万块钱,在三爷您这并不算多,但这已经是老衲全部最值钱的身家了。”
老方丈说着说着,眼眶又再次的红了起来,为了不在年轻人的面前丢失了老脸,再次用帕子擦了擦眼角上的泪水。
“老衲是想用这一万块钱,跟三爷您做一个交换。”
“什么交换?”唐霖神情纳闷的问了一句。
老方丈没有急着出声去回答这话,而是拖着已经年迈的身体,起身走到了眼前年轻人的面前。
某人原本还纳闷这老方丈想要干什么的时候,下一秒,老方丈的举动也是吓得他连忙的起身,快速的伸出双手去搀扶住了老方丈的胳膊。
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顿时的也略带了一些严肃。
“涂山方丈,您老人家这是干什么!”
“快起来,有话好好说,别跪呀!”
唐霖一边将方丈托起,一边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给他这么一个年轻人下跪,那算是怎么回事。
这要是被人看到,说出去,那岂不是给了别人茶余饭后说他不懂事,丧心病狂欺压老人的机会了吗?
“好!”老方丈被扶着坐回了椅子上之后,那又是一把老泪纵横。
第278章 杀青了(44)
“小姐您也不要太伤心了,虽然您没能嫁与喜欢的世子爷,但是能嫁与三王爷冲喜也是好事一件,起码咱能有个王妃的名头不是。”丫鬟镜茹抬手抹了一下泪水,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家小姐,还是在安慰自己。“咱们以后就不要再做傻事了。”
迎亲的花轿稳稳的落在了毫无喜庆之色的广陵王府门前,围在周围凑热闹的百姓们,则是纷纷的摇头,替坐在花轿里边的这位尚未入门的王妃惋惜着。
看来他们这天子脚下的燕城,寡妇的队伍又要新添一名成员了。
外边的百姓纷纷叹息,却无人知晓坐在花轿内的准王妃云锦溪,差点压不住心里的兴奋笑出声来。
自己是原主刚才临出阁前,撞相府门口柱子寻死的时候穿越到南岳国这来的,而自己刚才也在这花轿上接收完了跟自己同名同姓的原主云锦溪全部的记忆。
这原主云锦溪本是丞相府的嫡长女,平时一心沉迷侯府的世子爷,只是可惜她爹云相爷早些年纳了偏房江氏为正妻,她嫡长女的身份也随之的落为了不受宠庶女,自由选夫婿的这种事也就落不到原主云锦溪的头上了。
昨日相府突然得了一门婚事,说让相府尚未婚配的庶女云锦溪,翌日与病重即将咽气的广陵王姜逸谚成婚冲喜。
原来的云锦溪不想嫁与这三王爷广陵王姜逸谚,也不想一嫁过去就成了人人唾弃的寡妇,便在出嫁的时候直接撞柱子上自尽了。
“云锦溪,你怎么这么个恋爱脑,你是真的蠢啊!”得知这些,云锦溪忍不住出声感叹了一下原主云锦溪那挖野菜的智商,继续的说道:“爱情哪有金钱香啊!”
想到不久后,就可以了无牵挂无人看管,腰缠万贯还没孩子的日子,云锦溪的心情简直就是好到爽歪歪。
围在王府周围的百姓都有些好奇的想看看,这位可怜的准三王妃一会下了花轿会怎么哭闹,这三王妃撞柱子自尽的事情,不过是一会的时间便满燕城的家喻户晓传开来了。
外边百姓们的各种心情云锦溪现在感受不到,她现在唯一能感受到的是广陵王府就在自己眼前,将来腰缠万贯的日子正在向着她愉快的招手。
王府的门口两边分别严正以待站着两排侍卫,一旁还站着一个嬷嬷和一个宫女,被叫嬷嬷的人刚想抬脚上前去花轿的跟前迎接云锦溪,却被一旁的丫鬟给伸手拉住了。
“嬷嬷,那不过就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庶女,至于这么大阵仗的迎接吗?今早还听说人自尽了,这会也不知道抬着的是不是空花娇呢!”
说话的宫女在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那般的及其轻蔑,甚至眼神中略带着一些幸灾乐祸和鄙夷。
宫女说出口的话一时之间惹得嬷嬷有些不悦,下一秒更是直接的冷下了脸来。道:“什么上不了台面,什么自尽的,坐在这花轿里边的人那可是广陵王妃,若是你活够了再胡说八道,待我回了宫里头就禀报皇后娘娘,成全你。”
说完,那嬷嬷不再理会那名宫女,而是直接走到了花轿前态度很是恭敬的道:“王妃娘娘,广陵王府已经到了,还请您下轿来。”
云锦溪此时还沉在自己的喜悦中,压根没注意听到外边嬷嬷说的话。
见花轿内没有动静,周围的议论声依旧是继续的议论不断,就连皇后派来接亲的嬷嬷也不由紧张的捏紧了手上拿着的帕子,额头上也冒出了些许密汗来。
这不会真的是个空花娇吧!
虽说广陵王乃先皇后所生,而今皇后又无法为皇家开枝散叶的,所以至今膝下也就只有广陵王这么一个嫡皇子。
这荣辱一体的,倘若这真的是娶了个空花娇,那皇后娘娘将来在宫中还怎么抬得起头来,到时那皇贵妃岂不是更加的嚣张跋扈?
正当在场的众人心思迥异的时候,云锦溪在花轿里边单手掀开轿帘,在丫鬟镜茹的搀扶下走出了花轿的外边。
见在花轿中的人走了出来,周围的议论声都纷纷的戛然而止了,只见身姿妙曼,穿着华丽喜服头戴珠翠的云锦溪,此时漂亮得让人觉得有些移不开眼。
五官精致,面容姣好,嘴角上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就连那双眼睛都让人觉得仿佛藏匿了星辰般的好看。
云锦溪略微的打量观察了一下这广陵王府,不过转瞬间眼神便放到了嬷嬷的身上,脸上略带笑容道:“今日起得甚早方才不小心在轿上小憩着了,还请嬷嬷莫见怪。”
“王妃您这是哪的话。”来府上迎接的嬷嬷,从丫鬟镜茹的手中接过了云锦溪的左手。道:“老奴奉皇后娘娘之命给您和王爷主持婚事,既然王妃以下轿,那还请随老奴入府吧!”
“好!”云锦溪点了点头,但在走上台阶的时候脚步又停顿了下来,带云锦溪进王府的嬷嬷有些不解的转头看向了这广陵王妃。问:“王妃,怎么了?”
“刚才本王妃在花轿上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本王妃自尽逃婚了,不知道这是谁说出口的话呢!”云锦溪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让人听上去是那般的淡然,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权压感。
“王妃,这……”云锦溪的这一个问题,反倒让嬷嬷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一秒又听到云锦溪语气不急不躁的说了一句。“今日乃本王妃与王爷大婚的日子,本王妃不希望有乱嚼舌根之人进府上,免得有人叨扰了王爷。”
话音落下,云锦溪的目光凌厉的看向了跟在身后的宫女,虽然在花轿内看不到人,但是自己能根据声音的方向听出人在什么位置。
而且除了身边的嬷嬷,眼前的这宫女压根不像是在皇后身边侍奉的宫女。
刚才语气和神态上都对这王妃,带着许多轻蔑的宫女,此时被云锦溪的这一记凌厉的眼神给吓了一跳,连忙的回过神来,脸上略带笑意的上前施了一个礼。“奴婢乃皇贵妃身边的宫女柳青,特奉皇贵妃之命,前来给广陵王和广陵王妃送上贺礼的。”
唐霖回到柏林雅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的三点钟。
“三爷,你回来了。”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的声音,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管家吴伯,连忙的转头看了一下玄关处。
“嗯。”唐霖轻轻的点了点头,站在玄关旁的鞋柜前,换了一双舒适的居家鞋才往里边走了进去。“阿宁呢!”
“下午两点的时候,刚喝了药,现在应该是在楼上午睡。”
吴伯一边说话,一边从沙发上起身,道:“三爷,你吃过东西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唐霖叫住了管家吴伯,随后继续的出声说道:“我自己来就好,您就坐着看电视吧!”
“好!”吴伯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那个……厨房冰箱里边,还有一些菜。”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厨房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管家吴伯瞧了一眼那稍微有些清冷落寞的后背,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随后转身走回了自己在楼下的卧房中。
最后,打开了衣柜,从衣服中拿出了一样东西之后,这才重新的走出卧室。
默默的坐在客厅沙发上,筹措着一会该怎么说话。
……
唐霖打开冰箱,拿了些中午没吃完的剩菜和放在旁边橱柜里的面条,自己给自己煮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三爷。”
望着坐在餐桌边,一脸疲惫,心事重重的吃着面条的某人,管家吴伯决定还是自己先迈出这第一步。
第279章 杀青了(45)
“嗯,怎么了吴伯。”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正在吃面条的动作。“有什么事吗?”
管家吴伯没有出声说话,而是先默默的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将那张 银行卡轻轻的推到了某人的面前。
望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那一张银行卡,唐霖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略微的抬头看向了管家吴伯,一时不知道对方这是什么意思。
“吴伯,您这是什么意思。”
“三爷,我知道我这卡里边没有多少钱,但也是我的全部了。”管家吴伯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如果公司遇到资金问题,这卡里面的钱,您可以直接拿去应急。”
“资金问题?”唐霖说话时,眼神稍微带了些许的疑惑。
随后想到估计是自己刚才那一副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被吴伯给误会成公司出现问题的错觉了。
“吴伯,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唐霖垂眸抬手拿起了那张就放在自己眼前的银行卡,随后起身望向了已经跟随他们唐家多年的吴伯,拉过他的手重新将那张银行卡塞回了他的手上。
并且开口说道:“您放心,公司没有出现任何的问题。”
“这既然不是公司的问题,那……你怎么还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吴伯一边说着话,一边默默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
一回来就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可不让人以为是公司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您知道,我今天去了华山寺。”唐霖重新的坐回了椅子上,拿起了放在碗边的筷子,轻轻的搅动了一下在碗中的面条,说话的语气中略带了些少见的语重心长。
管家吴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聆听着唐霖尚未说完的话。
“今天,涂山方丈也像您一样的,将自己仅有的家底都拿了出来给我。”
听到这,吴伯有些不解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
唐霖垂眸望着碗里的面,再次的放下了拿在手中的筷子,后背往椅子上靠了靠。
“因为……他患了肝癌晚期,癌细胞已经在他的体内扩散了。”
“想要在临走前,将那个孩子托付给我。”
“他老人家希望我能把那孩子带下山,让他能跟正常孩子一样的接受义务教育。”
管家吴伯也在餐桌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随后望向了坐在边上的某人,甚至还特意的降低了些说话的音量。
“但是……你不知道怎么把这件事给阿宁说,对吧!”
唐霖抬手抚了抚额头,无声的认同了吴伯刚刚所说的话。
这事……实在是让他有点头大。
看到某人这样,吴伯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才好了。
毕竟……
这家里边,要突然的多出一个孩子。
同不同意接纳一个三岁的孩子,也确实的是一件让人头大的事情。
“你们坐在这里说什么啊!”两人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
简宁神情有些疑惑的走了过去,朝着两人望了一眼,最终将视线落在了某人的身上。
“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呃……你怎么下来了。”看到自家媳妇突然出现在楼下,唐霖也是稍微的紧张了一下。
在跟简宁说话的同时,还默默的给管家吴伯使了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在这待着。
收到某人的眼神后,吴伯轻微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身重新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内。
将外边的空间,留给了年轻人。
……
“本来是要睡午觉的,但是躺了半个小时没睡着,我就想着下来找点活干咯。”
说完,简宁睁着自己的那双清澈透亮的大眼睛,直直的望向了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话题,再次的回到这个问题上,唐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开口去说那件事。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简宁神情有些担忧的踮脚,抬手去摸了摸某人的额头,再抬起另外一只手去摸向了自己的额头。
“嗯!这也没发烧,挺正常的呀。”
“既然不是生病的问题,那……该不会是,简家那些人去找你麻烦了吧!”
现在能让简宁想到的事情,目前暂时的只有这一个。
“你放心,我现在就帮你去收拾他们。”简宁一边说着话,一边挽着衣服袖子转身就要走。
饶是富有要去找人算账,打一架的感觉。
“回来。”唐霖抬手去拉住了自家媳妇的手,随后将她拉到了椅子上坐下。“我没有被他们找麻烦。”
他现在暂时不找那些人麻烦,都已经算是那些人幸运了。
“那……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简宁说完,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们是领了红本的,这要是发生了什么事!”
“我应该是有……知情权的吧!”
简宁再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多少充斥着一股,让人觉得她底气不足的感觉。
“除非……你没把我当你的另一半,或者是想……”
“我可不想。”虽然自家媳妇的话还没有说完,但唐霖也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便连忙的出声阻止了。
“那……你总得说是发生了什么事吧!”
听到某人没有要跟她离婚的想法,简宁便继续的说道:“这,憋在心里容易出问题啊!”
“再说了……这有什么是吴伯能听,而我不能听的吗?”
“难道是……?”
简宁说完,眼神便快速的从某个位置,一闪过。
唐霖:“……”
虽然……
她的眼神很快,但还是被某人给捕捉到了痕迹。
“咳咳……”唐霖抬手稍微抱拳的干咳两声,最后即尴尬又面无表情的看向了站在自己眼前的媳妇。“你放心,那方面……没有问题。”
这女人……
什么时候,胆子变那么大了。
居然……
质疑他那方面的问题。
唐霖在说那话的时候,脸上虽然是面无表情,但是耳根子还是稍微的红了一下。
“三爷真的没有问题吗?”此时,躲在房间中偷看着外边情况的管家吴伯,小声的出声喃喃了一句。“我要不要出去帮他,在阿宁的面前说说好话。”
“好吧!我实话跟你说,你最后再做决定。”
唐霖刚才想了一下,觉得自家媳妇说得也没有错,她确实是有一个知情权的权力。
“就是……”话到嘴边的时候,某人还是筹措了一下。“你介意……咱们家里多一个孩子吗?”
在说这话的时候,唐霖也在默默的关注着自家媳妇脸上神情的变化,他也是担忧自家媳妇会乱想,便连忙的出声保证道。
“你放心,那不是我在外边的私生孩子,我也不会在外边有任何的一个私生孩子。”
“?”简宁:“那你说的孩子是……”
“我今天早上,不是去了华山寺吗?”唐霖拉着自家媳妇的手,重新的坐回了餐桌边的椅子上,并且拿过放在桌子上的水杯和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将水杯递到了她的面前, 在说话的同时从自己的裤子口袋中,掏出了那一个自己早上去寺里给她求来的平安符。
“我本来是想着你最近不太顺,就去寺里向涂山方丈求了一个平安。”
“你不是不信这些的吗?”简宁抬手接过了某人手中递过来给她的平安符,神情有些纳闷的望了他一眼,开口询问了一句。
“我是不信啊!”唐霖停顿了一下,望着坐在自己边上的媳妇,继续的说着话。
“但是……涂山方丈方丈跟你一样,都救过我的母亲。”
第280章 杀青了(46)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自家媳妇的这一个问题,而是继续的开口说着刚才还尚未说完的话。
“三年前,涂山方丈在华山寺附近的一座山腰上,捡到了一个年幼被人所遗弃的孩子。”
“华山寺。”简宁坐在椅子上喃喃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似的,看向了坐在自己旁边位置上的某人,随后指了指在身后客厅里边的那一台偌大的电视机。
“你说的,该不会是……我们上次看的新闻里边报道那个孩子吧!”
“是。”唐霖毫不思索地点了点头,紧接着说道。
“通过上次被报道出来的新闻,我也有调查过那个人,那个人貌似好像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那……你的意思是,那个孩子如果回到他的原生家庭会有危险吗?”
简宁眨巴着自己的那一双好看的大眼睛,询问着坐在自己旁边的某人同时,心里边也略微的有些五味杂陈。
说不出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也不知道。”唐霖坐在椅子上,再次的用手抚了抚自己的额头,语气有些无奈般的说道。“今天……涂山方丈给我下跪了。”
“什么!”简宁听到这话,震惊的声音不免大了些。“你怎么能让……”
“放心,我阻止了。”见自家媳妇准备要生气,唐霖便连忙的出声解释。
“我怎么可能让一个老人家给我下跪,更何况那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高僧呢!”
“他老人家今天要给我下跪的原因,也很简单。”唐霖一边说着,一边从餐桌上拿过了一只杯子和水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端起杯子,略微了抿了一口杯中的水之后,这才继续的说道:“他希望在自己临走之前,让我能将那孩子带下山,供他上学。”
“临走前,这是什么意思啊!”简宁眉头微蹙的问了一句。
“他患了肝癌。”唐霖再次的抿了一口杯中的水,接着继续说道:“晚期,发现的时候……癌细胞已经扩散,估计也就是这个冬天的事了。”
听了这话,简宁坐在椅子上久久未说话。
唐霖:“所以,你觉得……”
“面坨了,快吃吧!”简宁说完这话,便面无表情的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身朝着客厅所在的方向走去,最后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下来。
唐霖望了一眼自家媳妇的背影,随后又望了一眼刚才放在一边没吃几口的面条,最后还是拿起了筷子,将那有些坨掉的面条吃了起来。
是啊!
毕竟……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的孩子,不是自己亲生的,难以接受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
在房间中,一直默默的观察着卧室外边情况的管家吴伯。
看到外边的两人,现在僵成这样,一时的也是犯了难。
“这可怎么办呐!”
“他们两人,不会因为这事而闹离婚吧!”
简宁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这次受伤的位置,再沉思了一会刚才某人跟她说的那些话。
第281章 杀青了(47)
坐在餐厅里吃着面条的某人,见自家媳妇不答应,便也只好默默的吃着放在自己面前的面条。
既然,自家媳妇不同意。
那……
自己到时候,再另外的给那个孩子找一户信得过的人家好了。
“怎么了吗?”唐霖抬眸望了一眼,自家那再次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媳妇,语气有些纳闷的问了一声。
简宁没有急着回答问题,而是先从旁边拉出了一张椅子,再椅子上坐落了下来,清了清嗓音。
“我刚才,想了一下……”简宁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随后紧接着继续的出声。“我做了一个决定。”
唐霖:“?”
唐霖:“你做了什么决定啊!”
“其实……我也不是反对你给那个孩子赞助,或者是收养他。”
简宁坐在椅子上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放在桌面上原地轻轻的画着圆圈,接着自己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我只是在想,万一我待他不好怎么办!”
“毕竟……我这也没有接触过那么小的一个孩子。”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虽然心中稍微的大概有些知道了接下来的答案会是什么!
但是,唐霖还是出声询问了一声自家媳妇,想要从自家媳妇这得到的准确答案。
“这……古人不是说了嘛!”简宁的手指头,依旧的是在桌面上默默的画着圈。“毕竟……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这谚语也不是空穴来风的。”
“有时间,总得让我跟那个孩子见一面,双方……接触了解一下吧!”
刚才,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就想过,如果某人到时是直接把那个孩子带回来,领到她的面前让孩子叫她当妈,她自己也不知道能不能接纳那个孩子。
在为了不伤害双方的情况下。
所以……
她决定要先见一见那个孩子,再做定夺。
“好!等你伤好点了,我安排你跟知念那孩子见上一面。”
能得到自家媳妇的这一答案,他已经是很满意了,其实他也并不强求能答应下来。
而且……
自家媳妇有一句话说得也没有错,得要双方接触才能知道对方是选择寄宿,或是就这么的跟着他们。
……
自从晚饭过后,简宁就那么的坐在客厅沙发前的地毯上,一边摸着趴在自己边上的狗子,一边看着拿在手上的手机。
时不时的像是在跟趴在边上的狗子说话似的,“棉花,你说这网上说的东西靠谱吗?”
“一个三岁半的小孩,会喜欢这种弱智的玩具吗?”简宁望着手机某App上博主发的帖子,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放心,小孩子就喜欢这种东西。”趴在地毯上的狗子没有回应简宁,而是刚从厨房里忙活完出来的吴伯,出声回应了她。
“对了,吴伯,你见过那个孩子吗?”
刚才吃饭的时候没有问,她这也是怕某人会多想,所以才没有问吴伯的。
现在趁着某人不在,她觉得还是开口问一下吴伯,有没有见过那个孩子比较好。
第282章 杀青了(48)
“见过几次。”吴伯走到沙发前,在沙发上坐落了下来,继续的出声跟简宁说着话。
“哎呀,说来这今天也没有去看过他。”吴伯拿起放在茶几桌面上的遥控器,按下了打开电视的开关。
一边继续的开口说着话:“这在我印象里边,那个孩子有点瘦弱,看着像是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
“不过,这会营养不良也是正常的,毕竟寺庙之地不能食荤。”
“唉!那这孩子也真是既不幸又幸运。”
听着吴伯刚才说的话,简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同病相怜’的感觉。
但是跟那个还尚未见过面的孩子来相比,自己又貌似好像幸运了那么的一点点。
起码,自己小的时候跟着简家奶奶,还是吃过一点荤类食物的。
吴伯认同的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聊什么呢!”
唐霖原本是在书房中,处理着自己今天因为去了华山寺,而耽搁了没有处理的工作的。
因为原本放在书房里边纯净水喝完了,就想着出来厨房这边倒点水喝,结果这刚出来就看到坐在客厅里边的,两人一狗在聊着什么!
由于那两人的声音太小的原因,他这才有些好奇的走上去问了一声。
“你这是忙完工作啦!”听到某人的声音在后边响起,简宁转头向后望了过去。
“没有。”唐霖稍微的抬了一下拿在手中,已经倒了一些水进去的马克杯,“口渴,出来倒点水喝。”
“哦,那……你已经接完水了,就赶紧回书房去工作吧!”简宁面带微笑的望着站在沙发后边的某人。
唐霖:“……”
坐在沙发上的吴伯,眼神默默快速的在两人身上瞧了一眼,随后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唉呀!这人老了就是不行,容易困。”
“那什么!”吴伯一边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跟端着水杯站在沙发后面的某人说着话。
“三爷,这工作虽然重要,但是也得要注意劳逸结合是吧!”
“你陪阿宁和棉花在这看会电视啥的,我就先去睡觉了,明天还得要早起呢!”
“这才八点十分。”简宁坐在地毯上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边跟管家吴伯说着话。“吴伯,你就要睡觉了,不再看会电视吗?”
毕竟……
吴伯平时晚上看电视,那是看到差不多九点钟这才去休息的。
今天属实是有点早啊!
“不看了,不看了。”管家吴伯边朝着卧室的方向走去,边回答着简宁的话。
“我这老年人了,早点休息比较好。”
“吴伯,他不会是怕你吧!”
简宁瞧了一眼吴伯离去的背影,开口跟某位已经拿着手中的马克杯,坐落在沙发上的人道了一句。
“怎么可能!”唐霖坐在沙发上,神情淡定自若的喝着马克杯里边的水。
简宁:“那你怎么一来他就跑了,不看电视了。”
唐霖:“……”
唐霖:“他刚才不是说吗?他老了,得要早点休息。”
“你这是在看什么呢!”
为了不将话题纠结在‘吴伯为什么不继续看电视’的这个问题上,唐霖也只好将话题给转移了。
第283章 杀青了(49)
“哦,我在看一些玩具什么的。”简宁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明了的说了出来,同时还将自己的手机给递了过去。
“你现在这提前买也用不上吧!”
唐霖瞧了一眼自家媳妇手机上边的购物网页,出声说了一句,心里边同时也在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自从结婚以来都还没有真正的那啥!
现在就买这种幼稚小孩子的东西,会不会有点太早了呀!
“这会用不上吗?”简宁看着手机中的购物页面,喃喃的说道。
“我还寻思着,在你说的那个孩子来这之前,我给他准备些小孩子的玩具什么的。”
唐霖:“……”
合着原来这不是提前准备自己孩子的礼物,而是给知念来这之前,提前准备的。
“你就算是给知念准备的,我估计他应该也不会喜欢这种玩具吧!”
唐霖抬手指了指,购物页面里边一个显示0-2岁婴儿的玩具电动摇铃,诉说着自己的意见。
“呵呵……我倒是没注意。”简宁望着某人手指,所指的一个电动摇铃的玩具,尬笑了两声。
同时,还默默的在心里边吐槽了自己一句。
简宁啊简宁,一个三岁半的孩子都已经会走路了吧!
选这些0-2岁小婴儿的玩具,那不是在搞笑吗?
……
翌日,清晨。
“老吕,那个坝家村姓许的那几家,还是维持原来的意思吗?”
林霄白腿上的伤好了之后,到岗的第一天就是先问候那姓许的几个钉子户。
“不知道,最近这两个月没听到他们什么消息。”负责城建的负责人,吕光稍微的摇了一下自己脑袋,表示自己并不知道那几个钉子户最近的任何情况。
“不会是怕小爷找他们算账,给跑了吧!”林霄白喃喃了一句,同时还一边从自己的那件花里胡哨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一个手机。
在手机的微信上找到了那个,已经好几个星期没有联系过的微信头像,皙白好看的右手大拇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那对话框。
他实在是觉得文字输入太过于麻烦了,便直接换成语音,随后将语音给发送了出去。
“你爸妈跟你弟,他们在家吗?”
“小爷有点事要找他们。”
林霄白的消息刚发送出去,就足足的等了五分钟时间才收到了许唯一的回复。
许唯一的消息回复也很简单,只有三个字。
“不知道。”
林霄白看到这一回复,也是有些无语,下一秒更是无脑的又发了一条语音出去。
“他们是你爸妈,你一个当女儿的,会不知道他们去哪了。”
在微信那一头,刚才被导师训斥了几分钟,本就不是很爽的许唯一,现在听到林霄白的这话觉得更是气人。
本来,这心情就不爽了,现在还被人拿她那对父母来堵她。
心情自然的是更加的不爽了。
心情不爽,当下便舍弃了文字的输入法,用语音回复了林霄白的信息。
“我不是说了不知道吗?”
“你要是看不懂文字那就去学,别瞎当什么文盲。”
第284章 杀青了(50)
林霄白的耳朵被那声音给震得有些生疼,连忙的将手机听筒给拿得远了一些,同时还喃喃的吐槽了一句。
“神经病,吃火药了这是!”
“林公子,您这是……交女朋友了吗?”
站在林霄白身后不远处的城建负责人吕光,听到那手机里边传出来的女声,便有些好奇的上前去询问了一声。
只不过……
城建的负责人吕光,现在是被好奇给冲昏了头脑。
压根的就没有注意到某人,现在是在被骂得心情不爽的边缘。
“啰嗦,你是没有事情干了吗?”林霄白转身,稍微的蹙了蹙眉头,望向了负责人吕光。
同时,也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小爷就算是找别人当女朋友,也不可能找这个凶巴巴的女恐龙来当女朋友。
想到在住院期间,所吃到的那些黑暗料理,他就觉得直哆嗦。
大好的青春年华,小爷这又不是嫌命长了。
“那……这钉子户的许家,您还去吗?”
城建的负责人吕光被某人苛责了一声之后,也没敢再出声去打听boSS的情感史,而是问了一句还要不要再次的去那几个钉子户家拜访。
听着这话,林霄白也是略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制着心中那快要冒出来的小火苗。
“你说呢!”
林霄白的脸上虽然是在面带微笑,但是说话的语气,却有一些咬牙切齿的样子。
看来,他不在这的这两个月里,工地里边的人倒是放松了不少啊!
再说了,就算不是去谈判拆迁的问题,他也要好好的跟许家的那一家子算算账。
先是用板砖砸他的爱车,再是用锤子砸他的腿。
老虎不发威,还真当他林霄白是个傻白甜的病猫呢!
“去去,我现在这就去准备。”
负责城建项目的负责人吕光,见到自家大boSS那不爽的神情,也只好连忙的点头尬笑了一下,走到一旁的办公桌上拿了些拆迁的资料。
……
“你怎么来了。”刚戴好安全帽从工地临时办公室里边走出来的林霄白,刚走出来就瞧见了某人的车子,停在了工地的外边。
“没什么,闲得没事过来看看。”从车上走下来的韩墨,嗓音淡淡的出声说着。“毕竟……这也是我投资的产业之一嘛!”
林霄白:“……”
“八,八爷好!”跟在林霄白身后走过来的吕光,在看到那几个戴有梅花胸针的保镖从车上下来,顿时略微吓得的有些结巴了起来。
毕竟……
他这也是听说过,那韩家‘恶名昭彰,杀人不眨眼’的故事的。
“嗯。”韩墨用后鼻音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出声询问:“你们这是要去干嘛!”
“看不出来嘛?”林霄白抬手指了指,戴在自己头上的白色工地帽,继续的出声说着。“当然是去找那几个钉子户谈谈的。”
韩墨:“不像。”
“?”林霄白:“什么不像啊!”
韩墨没有急着出声,只是上前半步左右的看了一眼这当兄弟的,随后啧啧了两声道。
“你这可不像是去谈谈的,倒像是去找人算账的。”
第285章 杀青了(51)
他实在是太了解林霄白这个当兄弟的了,总是记吃不记打,现在伤好的第一件事肯定就是去找那姓许的小子算账。
林霄白:“……”
特喵的,这人是小爷肚子里边的蛔虫吗?
怎么小爷这想去干点什么都知道。
“那又怎么样!”林霄白梗着脖子,满脸不服气似的。“先欺负小爷的是他们,现在小爷伤好了,去会会那些人怎么了。”
听着这话,站在后边的城建负责人吕光,默默的在心里边捏了一把冷汗,同时的也在心里边无声的说着。
不是说,是去找那些钉子户谈判的吗?
现在怎么的就给变成了,是去找那些野蛮的钉子户算账的了。
想到上回,许家的那几个钉子户拿棍子追他们的样子,现在他都还稍微的有些后背发凉。
他这要是能不去就好了。
“吕队长,你这怎么冒了一头冷汗,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林霄白并不知道吕光心中所想的问题,只当他是生病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呵呵,呃……最近是稍微的……有点感冒了。”现在就算是没有感冒,在这种尴尬的状态下,也得承认自己‘感冒’了呀!
吕光说完,还略微有些心虚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吕队长,是真的生病了吗?”韩墨那双清冷又深邃的眼睛,直直的望了一眼,站在好兄弟身后的吕光。
吕光还没有出声为自己做辩解,林霄白就先出声说话了。
“什么意思啊!”
“没什么意思!不是说要去见那些钉子户,我也同你一起去。”
韩墨说完,便稍微的转头叫了一声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保镖头头。“老程。”
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保镖头头,听到自家主子的吩咐,便连忙的走到了城建负责人吕光的面前,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道。
“把手上拿的文件给我就行,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林霄白:“……”
这家伙说话的时候,脸上不能带点笑容吗?
一脸严肃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什么黑社会呢!
“你确定……要跟我一起去见见那几个钉子户。”林霄白依旧是有些不放心的确认了一句。
毕竟……
那几个钉子户的野蛮,他本人还是有领教过的。
“这位吕队长身体抱恙,你要是想自己去也行。”韩墨稍微的停顿了一下,那略带清冷的眸光,默默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兄弟。
啧啧了两声,“不过……你那三脚猫这么弱鸡,到时候再受个伤什么的,我家估计会没有你住的地方。”
林霄白:“……”
苍天啊!
对他见死不救,这是当兄弟的能做出来的事情吗?
???
呸,不对呀!
现在这某人带着身后的这些保镖一起来,那自己不是正好,借这势在那几个钉子户面前狐假虎威一下吗?
嗯……保不齐,这样到时候他们就立马签字同意拆迁了呢!
“咳咳……脑子里边别给我胡思乱想。”
第286章 杀青了(52)
看到某兄弟那嘴角边微微荡起的笑意,不用明说,韩墨也知道此时他的脑子在想什么,只能连忙的干咳两声给出声打断了。
“我们韩家,那可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吕光:“……”
韩八爷,您觉得这话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这谁不知道,您韩家是那般的‘恶名昭彰,杀人不眨眼’,要是有人相信是‘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那可就真是见鬼了呢!
“……”好兄弟韩墨的这话,也是让林霄白的默默的无语了一番。
“对啊!林公子,我们家八爷这说得也没错。”为了打破现场的沉默,韩家的保镖头头,略微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想要挤出一抹笑容。
但是由于笑容,太过于僵硬的原因,被林霄白给出声嫌弃了。
“老程啊!小爷我觉得,你这还是不笑时候比较帅。”
“林公子,真的吗?”听不出林霄白话语中意思的韩家保镖头头,顿时的心里乐开了花,只当那是对他外表的夸赞。
韩墨:“……”
智商呢!
听不出来,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彩虹屁而已吗?
林霄白一边跟韩家的保镖头头说着话,一边抬手在保镖头头的肩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当然是真的,简直就是比唐朝那个扑克脸帅多了。”
韩墨:“……”
这彩虹屁的牛,都已经快吹到天上了。
“你们还要聊到什么时候,不是说要去找那些钉子户谈谈吗?”
韩墨说完,便率先的转头,朝着坝家村的方向走去。
被称作老程的保镖头头,见状便也带着其余的几名保镖,跟上自家主子的步伐。
“……”林霄白有些无语的看着那几人离去的背影,随后也迈开脚步跟上自己那某些当兄弟的,一边走还一边高喊。
“欸,你们等小爷我呀!”
“韩小八,我这伤才刚好,不宜走太快呐!”
“聒噪。”韩墨虽然是在吐槽,但同时也略微的放慢了些脚步,开口吩咐了跟着走在自己身后的保镖。
“你们两个去扶着他点,免得他能自己把自己给摔死了。”
听到这吩咐,跟在韩墨身后的保镖,立马恭敬的点头应了一声。“好的,八爷。”
俩保镖应声完,便立马的朝着在后边落单的林霄白走了过去。
“干嘛呀!”看着突然朝着自己走来的两名保镖,林霄白也是一脸略带疑惑。
甚至是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几句。
不是吧!
这某些人现在的心肠都这么小肚鸡肠了吗?
不过是喊一声韩小八而已,这就派上保镖过来,把他给按在地上摩擦了吗?
韩家保镖:“林公子,对不住了。”
两名保镖站在林霄白的面前说完,便直接一左一右的走到了两边,同时抬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这是八爷吩咐我们的。”
两保镖说完,其中一名保镖又出声补刀了一句。
“八爷说您这走得太慢了,他实在是担心您走得焦急,然后能自己把自己给摔死了。”
“对!所以,八爷让我们俩过来扶着您走。”另外一名保镖,此时也一脸憨笑的出声的配合着自己的同事。
第287章 杀青了(53)
“放手放手,小爷我这才不需要你们扶着走呢!”林霄白挣扎着自己的胳膊。
这就算是扶,也没有这样扶的吧!
整的他这像是……被架着走一样似的。
听到林霄白的叫声,一旁的两名保镖瞧见自家主子没有出声说话,便对这声音自然的也是直接的充耳不闻。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柏林雅苑内。
“一会吃完早餐,我带你出去逛逛。”唐霖从厨房中端了两碗刚刚煮好的面条出来,将其中一碗轻轻的放到了自家媳妇的面前。
“你今天不去公司上班吗?”
这平时工作就很忙的人,今天居然有时间,说要陪她出去逛逛。
“我这又不是工作机器,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某人说着,便用筷子从自己的碗中夹了一个鸡蛋和两个大虾,放到了自家媳妇的碗中。
“我这已经有了,你怎么还夹给我啊!”简宁望着自己碗中多出来的鸡蛋和大虾,又望了一眼某人碗中仅剩的两只大虾和面条,道了一句。
唐霖:“多补充点蛋白质,身体才能好得快。”
“三爷说得对,这得要多吃点,身体才能好的快。”刚在厨房中清洗完锅的管家吴伯,此时正从厨房中端着一碗面条出来。
“吴伯,您这面条里边怎么没有虾呀!”
简宁望着管家吴伯,手中端着的那一碗只有一个鸡蛋的面条,不免有些好奇的开询问了一句。
“我不爱吃,还是你们年轻人吃就好。”吴伯脸上笑呵着。
“胡说。”简宁拿起放在手边的筷子,从碗中夹了一只大虾过去放到了吴伯的碗中。“说不爱吃的,那都是口是心非。”
简宁说着原本还想要给吴伯多夹一只大虾的,结果下一秒,就听到坐在自己边上的某人开口说话了。
“吴伯胆固醇有点高,不需要补充太多的蛋白质。”
吴伯:“……”
胆固醇!
好好好,我这老头子只是你讨好媳妇的一环是吧!
“吴伯,他说的是真的吗?”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吴伯是因为某些人的银威才不敢吃的。
“是的。”管家吴伯一边稍微的搅拌着碗中的面条,一边跟简宁说着话。
“这上次去医院体检,医生说我这胆固醇有点高,不能摄入太多的这个蛋白质食品。”
“呃……你这也知道,三爷他曾经当过医生,我那体检报告他也看过了。”
“人家那医生也没有撒谎。”
吴伯说完,还特意默默的抬眸,瞧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某人。
望着某人的那眼神,就像是在无声的呐喊一样似的。
加工资!
加工资!
唐霖:“……”
虽然收到某个老头的眼神觉得有些无语,但唐霖还是稍微的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看到某人点头同意加工资,吴伯心里顿时是更加的乐开了花。
“阿宁啊!你这老待在家看电视也不好,一会你就跟三爷出去好好的逛一逛。”吴伯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
“看上了什么,你就直接让三爷刷卡,然后再让三爷带你在外边好好的吃一顿。”
“我呢!中午回一趟老宅。”
第288章 杀青了(54)
“你回老宅干嘛!”唐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只是他这话刚说完,下一秒就听到了吴伯啧啧声。
“瞧你这说得,我这就不能是回去看看你王婶吗?”吴伯停顿了一下,稍微的干咳了一声。“人家也是有老婆的好吧!”
吴伯在说这后半句话的时候,那耳根子也是稍微的红了一下。
唐霖:“哦!”
……
“我今晚回老宅吃饭,您老人家不用特意的提早回来,至于棉花,你直接带回老宅就行。”
这是吴伯上车前,某人笑着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只是那笑容简直笑得实在是让吴伯觉得特别的无语。
这小子……
是在警告他,回了老宅不要在老夫人面前乱说话。
“好!”吴伯应声完,才带着狗子唐棉花坐入了车子的后座上。
趴在车子后座上的那只陨石边牧,本意是不想跟着吴伯一块回老宅,只想跟着自家漂亮的女主人待在一块的。
但是……
狗子弱小,打不过强势力呀!
被某些人给威逼利诱了一顿之后,便只能无奈的答应跟着一块回老宅了。
望着那已经驶大门的车子,某人这才拉着自家媳妇的手,走向了停在一旁的另外一辆车子里。
“走吧!我们也出发了。”
“去哪里啊!”简宁坐在车子的副驾驶座上,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开口询问着坐在驾驶座上的某人。
“先带你去一趟商场。”
唐霖边说边启动着车子,现在都江丽璟的房子已经开始装修了,肯定得要挑些自家媳妇喜欢的家具才行。
……
“你先在这逛着,我去地下停车场把车停好。”唐霖坐在车内的驾驶座上说着,同时还从自己的钱包中,掏出了一张黑色的银行卡直接递到了自家媳妇的手上。
“一会就上来找你,卡里的钱随便刷,密码是你的生日。”
“不用,我手机里边有钱的。”简宁抬手稍微的晃了晃拿在手上的手机,示意某人把卡收好。
她手机的微信余额,还有足足的五千块钱,只要不买贵的东西,稍微的逛一下商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虽然……简宁是那么想的,但是某人听到自家媳妇的拒绝,脸都稍微的有些黑了。
稍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开口说话。
“你是跟我领过证的合法老婆吧!”
简宁坐在副驾驶座上,稍微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睁着一双好看的那眼睛 愣愣的说了一句:“可是……跟这卡有什么关系吗?”
坐在边上的某人听到这话之后,默默的在心中懊悔了一番。
他刚才就不应该直接的掏银行卡出来,应该直接的把钱,给转到她银行账户上才对。
虽然心中是这么想的,但是他还是有耐心的,跟自家媳妇科普了一下‘夫妻共同财产’。
“既然你跟我领过证,那在法律上你就是我的合法老婆。”
“我名下所有的财产,以及我挣的每一分钱,你都可以共同拥有,甚至……独享。”
“当然……你要是觉得这钱,可以转手给别的女人花,那我也没有话说。”
第289章 杀青了(55)
“你想都别想。”简宁说着便伸手从某人的手中,拿过了那一张黑色的银行卡。
但又觉得好像就这么接过了银行卡,也不太好,稍微的干咳了两声,又继续的出声。
“这可是我拿来养儿子的钱,你休想给别的女人花。”
“儿子?”这话听得某人脑袋有些一头雾水,他们现在都还没有那备孕计划,现在哪来的儿子啊!
“我们哪里来的儿子啊!”
简宁:“……”
“放心,你和我是夫妻。”
简宁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某人的肩膀,说话的同时,也将那张银行卡揣进了自己的包包中。
“到时候只要知念下山一到家,我肯定会把知念那孩子,当作是我们的儿子来养的。”
后来,简宁是这么说也是这么做的。
不过……
那都已经是后来的事了。
“我在里面等你。”简宁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车上的小抽屉中,抽出了一只口罩给自己戴上。
在开门下车前,还特意的吩咐了一句某人。“你一会也记得戴啊!”
毕竟……
这某人也是那些记者们想要拍到的,所以还是戴个口罩比较保险一点。
“……”坐在驾驶座上的某人有些无语,但还是轻轻的点头应了下来。
表面上虽然毫无波澜,但实际上自己的内心却是呐喊了一番。
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在撤掉‘隐婚丈夫’的一个身份啊!
简宁刚下车走进商场内,便瞧见一楼左边的商铺里开着一家奶茶店,想着某人去地下停车场停车应该的也要好一会时间,便朝那家奶茶店里走了进去。
“你好!欢迎光临。”
站在奶茶店收银台的妹子,看到门口的方向有客人进来,便立马热情的开口欢迎。
“这边可以点单,看向一下想要喝点什么呢!”
简宁先是在收银台的电子单前,看了一下这家店的奶茶品类,随后才抬眸看了站在收银台内的妹子。
“你好,请问这个牛……”
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从门口外边传进来的一道声音给打断了。
“服务员,麻烦给我来一杯现磨咖啡,去糖加奶少盐,我要打包带走。”
站在收银台内的妹子,望着从门外脚步匆匆走进来的男人,脸上露出了一抹略微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呃……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是这位小姐比您先来的,还麻烦您排一下队稍微的等候一下。”
简宁抬眸望去,只见对方长得跟某人差不多高,皮肤皙白,五官长得仿佛像是被精心的雕刻过那般。
只是那双墨色深邃的眼眸,让人觉得像是古老静谧的幽潭深不见底,浑身上下的气场给人一种不易靠近的感觉。
“请问,这位先生,您很着急吗?”
“不好意思,我插队确实是我的错在先,但是我现在急着去赶飞机。”
那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边的时间,一脸公事公办的样子,跟站在自己面前戴着一口罩的人说着。
“所以……我能插个队先买吗?”
第290章 杀青了(56)
“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先让你买好了。”简宁对着站在边上的那人说完,便转头去看向了站在吧台内的收银员。
“这位先生貌似比较急,你先帮他做吧!”
“我等一下再点。”
说完,她便转身朝着在一旁不远处的空位上坐落了下来,反正唐霖现在还没有来找她,自己先坐在这等会给那人先买了也不是不行。
“好的!”奶茶店的收银员,对着眼前戴着口罩的女人说完之后,便抬眸的望向了眼前这位外表长得很帅气的男人。
“这位先生,请问您需要点什么咖啡呢!”
“我们店里有冰美式、卡布奇诺、焦糖玛奇朵、摩卡,还有……”
收银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男人给出声打断了。
“就给我来一杯摩卡,记住不要糖加奶加盐,速度麻烦快点,谢谢!”
简宁眼神默默的有些纳闷的瞧了那人一眼,她这还真没有见过,有人喝咖啡会选择加盐而不是加糖的。
咖啡苦涩,不应该是加糖才对吗?
加盐,那会是个什么味啊!
她一边想着,一边走到了一旁的空椅子上坐落下来,拿在手上的手机亮了一下,并且还附带着一声很轻的‘叮咚’声。
看了一下屏幕上提示的微信消息,发现是自家老公,唐霖给她发送过来的微信消息。
“在哪里!”
看到消息的提示之后,简宁也是赶忙的用指纹解锁了手机屏幕,在A的微信对话框上,快速的回复了某人的信息。
“我在刚才入口处进来的,左手边的一家奶茶店。”
简宁编辑完这条信息之后,便快速的发送了出去。
“那个……”刚才插队的那人,迈开脚步走到了简宁的面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
简宁:“?”
简宁:“请问,有什么事吗?”
自己这刚才不是已经让位置给这人,让他先买了所要的咖啡去赶飞机吗?
现在怎么还有事要找她啊!
“别误会,我是想感谢你刚才给我插队买咖啡的事。”
“你这边想喝什么,我一会连着一起付钱了。”
“我……”
简宁刚开口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奶茶店的门口处,传来了一道很是熟悉的声音。
“不好意思,她并不需要你替她付钱。”唐霖一边朝着奶茶店的里边走着,一边开口跟眼前站在自家媳妇身旁的男人,说着话。
“先生,您要的摩卡咖啡好了。”吧台内的收银员,将制作好的咖啡轻轻的装入了外带的袋子中。
“好!”那人从吧台的桌面上拿过了放在上边,已经打包好的咖啡,在离开奶茶店的时候,还是很有礼貌的对着坐在椅子上戴着口罩的女人,道谢了一声。
“谢谢你!”
简宁没有出声回应,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收到了对方的谢意。
那人略微的抬眸瞧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男人之后,便拿着手上已经打包好的咖啡离开了商场。
望着刚才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唐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人有着一股让人不容易摸透的感觉。
第291章 杀青了(57)
“你看什么呢!”看到某人的眼神一直望着奶茶店外,简宁也有些好奇的往店门外边瞧了瞧,但是却发现这外边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
唐霖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转头望向了自家媳妇。“对了,你怎么不点东西喝啊!”
“这不是你还没来嘛!”
简宁笑眼弯弯的笑了一下,随后拉着某人的手朝着吧台的方向走了过去,抬手指了指收银台上的电子显示菜单。
“你看一下想喝什么,我请客哟。”
望着自家媳妇那少有的俏皮样子,唐霖抬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媳妇的头,说话的嗓音听上去也让人觉得有些宠溺。
“你忘了吗?我不爱吃甜的。”
简宁:“……”
“我先说了,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
简宁望着某人说完之后,便转头望向了站在收银台内的服务员,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呵呵……美女,你们这可以做无糖的吗?”
“当然可以,您看一下需要点些什么呢!”店员说完,继续的出声为站在眼前的两人推荐着。“这边还有我们店推出的新品,二位也可以点来尝尝。”
简宁没有出声,而是先抬眸默默的望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某人,那眼神仿佛像是在无声的在说着。
可以做无糖,过时不候,真的不喝吗?
望着自家媳妇的这眼神,某人最终还是开口跟店员点了一杯无糖饮品。
“这些我很少关注,你觉得那个好喝,给我点一杯。”
“没问题。”听到某人这么说,简宁很是开心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随后望向在收银台内的服务员。
“那我要两杯中杯你们的这个新品万里木兰,一杯少糖,然后另外一杯要无糖的。”
唐霖:“可以做常温的吗?”
他刚才看了一眼电子菜单上显示的,有些饮品含冰或者是少冰,有的则是标了红色签的常温。
店员:“可以的,是都需要做常温的吗?”
唐霖:“对。”
“好的,这边已为您二位点好单。”店员稍微的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紧接着说道:“两杯一共是四十元,这边扫码就可以了。”
店员的话音刚落下,唐霖就想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付款,但是下一秒就被自家媳妇给抬手拦住了。
“怎么了吗?”
唐霖神情有些不解的望向了自家媳妇,他付钱不是挺正常的吗?
“我说了我付钱的,你干什么呢!”简宁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自己手机上边的微信付款付了钱。
“你手里的钱有大用处,将来还得要用来养孩子和棉花呢!”
简宁轻轻的拍了拍某人的手,随后有些眉飞色舞的样子,紧接着继续的说道。
“所以,这种小钱就交给我来付款就好了。”
“那我就谢谢你掏钱请我喝奶茶了。”某人觉得自家媳妇的这话说得也并非不对。
所以……
他也就不在谁付款买单的这事上纠结了,总之听自家媳妇的就对了。
第292章 杀青了(58)
真是令人失望!
简宁:……
“谢谢!”简宁从吧台上拿过已经做好的奶茶之后,便连忙的拉着某人的胳膊就离开了。“走吧!”
唐霖:“……”
……
与此同时,另一边,许家。
韩墨和林霄白还没有走到许家的门前,就先听到了一阵砸东西,以及大声吵架的声音。
“怎么回事!”
听着房屋里传来大吵的声音,韩墨神情有些不解的望向了,被自己派了两名保镖架着走过来的好兄弟。
“不是,你看着我干啥呀!”林霄白的手挣扎了两下,从身旁两名保镖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都到目的了,还托着小爷的手不放干啥呢!”
“我跟你说,这可不关小爷的事啊!”
林霄白一边跟自己的好兄弟说着话,一边挪动着脚步,朝着许家房子的门口走近些。
仿佛像是想要更清晰的听清楚,房间里边的人在吵什么!
“许招娣,你刚才说什么!”屋里传来了一声,男人的怒吼声。“你有本事就再说一遍。”
“说一遍就再说一遍,许俊辉你就是一个丧心病狂的老东西。”
许唯一这话说得有些过为激动,抬手轻轻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眼中满是一股怒意。
她也是倒霉,今天早上被导员给批评了一顿也就算了,结果这个家里的人是更加的离谱。
知道从林霄白那要不来一百万,就想办法要从她身上刮一百万下来给弟弟许杰。
“别人是当父亲的,你也是当父亲的。”
“但是你根本的就不配作为一个父亲,我告诉你,想让我答应嫁给那隔壁村的王子强,那简直就是做梦。”
“哎呀!招娣呐,你爸他这也是为了你好。”
刘凤芝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水壶往杯子中倒了些许的温水,递给了坐在边上的中年男人。
“你说你这学医,一个月的普通工资也就那么的三四千,那老王家的拆迁款就分了一千多万。”
“将来你这嫁过去也不会亏了不是,人家愿意给你一百万当彩礼,那也是看得起你。”
“就是。”站在一旁,穿得跟个二流子一样似的的青年男人出声配合着刘凤芝刚才所说的话。
“姐,你说将来当个医生,累死累活的就挣那点死工资。”
“倒还不如就答应嫁给那隔壁村的王子强算了,人家那看上你,这也算是你的福分。”
“福分?”许唯一听到这话,嗓音有些清冷的冷笑了一声,眸光略带猩红的望向了许杰。“你真的以为我这些年读书读毒傻了吗?”
“那王子强先不说在外边的小三小四有多少个,就那老婆,都已经打跑了两个。”
“这个福分……我给你要不要啊!”
许杰:“你……”
“许招娣,你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听闻许唯一刚才说的话,刘凤芝是气得直接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难道你弟弟这说有什么错吗?”
“我们这还不都是为了……”
第293章 杀青了(59)
刘凤芝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见原本紧闭的大门传来了duand的一声,随后只见大门被人从外边给一脚踹开了。
那门还很是配合的来回摆动了两下,站在门外看着这一举动的韩墨,同时的也是很无语。
这刚才还在门外趴着听里边的吵架内容呢!
怎么这下一秒,就直接的抬脚踹门了。
“卧槽!”此时的林霄白望着那来回摆动了两下的门,自己也觉得有些无语。
他刚才这还只是站在门外偷听着里边的人吵架,这怎么现在还直接抬脚踹门了,真是太稀奇了。
“你,你来干嘛!”
房屋里刚才对许唯一说话还是很嚣张的许杰,此时突然看到林霄白这人出现在自己门口,就莫名其妙的感到了一股害怕。
转身连忙的跑到了自家爸妈的身后躲了起来。
怂包!
瞧到许杰的这一举动,林霄白只在心里默默的说了这两个字。
“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吵架的,我这只是腿突然有点痒,活动了一下。”
林霄白站在门口的外边,那笑容笑得简直就像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揉了揉自己的膝盖。“你们继续。”
许唯一:“……”
许家夫妇二人:“……”
许杰:“……”
这样站在门外边看,这还怎么让他们继续的吵下去啊!
“别愣着啊!继续。”
林霄白一边说着,一边朝着房屋里边走了进去,路过许唯一的时候还特意的瞧了她一眼。
那张印着淡淡红印子的脸,看来刚刚是被动手了呀!
“哟!许医生,你这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吗?”林霄白将自己的视线,从许唯一的脸上移开,望着在眼前的眼前的几人出声道。
那说话的样子像是在对着站在眼前的几人说的,实则上却是说给被自己挡在了身后的女人听的。
“这今儿怎么被打了,还不会还手了呢!”
“当初跟小爷我吵架那劲哪去了。”
此时,门外站着一直没有跟着走进去的保镖,默默的看向了自家主子。
“八爷,您说这林公子,他是不是分不清楚吵架跟打架区别啊!”
“闭嘴!”韩墨嗓音低沉的对着自家保镖说了一声,同时默默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随后打开了只有唐霖和唐西洲几人的兄弟群。
走到门边,默默的打开了手机上的摄像头,偷偷的录制了一段视频发到了群聊上。
并且,还附上了一句。
“人生第一次,见识到我们小白这么的英勇,必须的要诈他一顿。”
“兄弟们,同意的扣个1。”
“。”韩墨的这消息刚发送到兄弟群聊上,就马上的被网名叫‘狂野小王子’的唐西洲给秒回了。
而……在陪媳妇逛商场的某人,则是在消息发送出去的一分钟之后才给的回复。
A:“扣1。”
韩家保镖:“……”
他们家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的幼稚了。
与此同时,屋里还不知道准备要被自己的好兄弟们诈一顿的林霄白,被自己挡在后边的青年女子轻轻的扯了一下袖子。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许唯一小声的嘀咕:“我什么时候跟你吵过架了。”
她那明明是讲道理,什么时候就变成了吵架了啊!
第294章 杀青了(60)
“是啊!你是没有吵过架,你那是差点就要对小爷我动手了呀!”
林霄白嗓音低沉的回答了许唯一刚才所说的话,随后,则是干咳了一声,抬眸的望向了站在对面的那几人说道。
“你说你平时那么的聪明,今天怎么就在这翻了跟头呢!”
林霄白抬手紧捏了一下自己的下巴,稍微的转头对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女人,啧啧的感叹了两声。
“姓林的,你这什么意思。”刚才还躲在许氏夫妇身后的青年男人,此时出声对着挡在许唯一面前的林霄白叫嚣了一句。
“再说了,这事是我们许家人的事,关你什么事!”
“我这怎么好像听到了狗叫声呢!”林霄白抬手,用自己右手的小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同时的还跟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看戏的好兄弟韩墨。
“老韩,你听到有什么狗叫声了吗?”
韩墨:“……”
“嗯,听到了。”
虽然觉得很无语,但韩墨还是很配合的出声配合了自己的好兄弟。
“妈!”
看到上次在一处宅子里边见过的男人出现在这,躲在许氏夫妇身后的许杰,顿时觉得自己的腿肚子都有些软了。
这人的外表,虽然看上去是那般的无害。
但是经历过上一回的事,许杰也算是知道了,这人实际上比那林霄白还要可怕。
上一回,他还听到这人身边的那些保镖,都叫他主子呢!
“怕什么!这有爸妈给你撑腰。”中年女人不知道自家儿子之前见过,那站在门口外边的人,也并不知道那站在外边的就是那传说中韩家的家主。
并且,看那人的外表,这也只不过是什么也不懂的毛头小子罢了!
“还有……你们这说谁是狗呢!”虽然刘凤芝也担心因为之前发生的事,这些人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但是……
作为一个溺爱儿子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忍受得了别人当着自己的面,骂自己的儿子是狗呢!
面对中年女人的那一脸的怒容,林霄白也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嗯……我觉得您这说得也对,我刚才确实是不应该说狗这个字。”
“你们跟狗比起来,那还真是侮辱两人狗呢!”
“你……”刘凤芝被某人的这话给气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在边上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男人给打断了。
“行了,都别吵了。”许俊辉出声苛责了一声自己的老婆,随后抬眸望向了,站在眼前的青年男人。
“林先生,我觉得我很有必要的告诉你,虽然你是拆迁方,想要我们就那么轻易的答应拆迁。”
许俊辉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站在林霄白身后的人之后,这才继续的出声的说着话。
“但是……今天这事是我们家的家务事,你没有任何权力来管这事。”
“我们是当父母的,比谁都有权力去管许招娣的人生婚姻大事,用不着你一个外人来插手。”
听着那许俊辉说出口的话,林霄白并没有急着去反驳,而是眉头微皱的看向了被自己挡在身后的人。
第295章 杀青了(61)
“唉!作为新时代的女性,你真的能接受得了这种封建的老思想吗?”
“许医生,你真的要听信他们的这些话,将来把自己嫁给一个在外边有很多小三小四,在家里还打跑了两个老婆的渣男吗?”
林霄白说完,还啧啧的摇头叹气了一声。
“要真是这样的话,小爷我还真的是瞧不起你呐!”
“老姚有你这种土地,那还真是他老人家的毕生黑暗啊!”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听到从林霄白嘴里说出来的的这些话,许唯一默默的紧握了一下,捶放在两腿边的双手。
努力的压制着心中的火气。
“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答应。”
这话,许唯一说得那是咬牙切齿的样子。
如果……
若是可以有选择,她还真是不想成为那两人的女儿。
“还有……这里的事情我会自己解决,你赶紧走。”
“放心,我既然来了,那我肯定得要将这场热闹给看完了再走。”
林霄白抬眸瞧了一眼外边那围观越来越多的人,嗓音低沉的继续跟许唯一说着话。
“而且……就算我现在想走,那也走不了啊!”
听闻这话,许唯一也稍微的回头瞧了一眼在门外围观的村民,确实是如林霄白刚才所说的那般。
但是,好在站在门外的那些黑衣人身上有着比较强大的肃杀之气,才让那些想要围观的村民们没有那么的靠近门口。
“你知道小爷的这伤刚好,站久了腿有些累,你去把那张椅子搬过来给小爷坐。”
林霄白抬手指了指,放在一旁的那一张有靠背的空椅子,对着站在身后的青年女人开口吩咐了一句。
站在门外的韩墨:“……”
这貌似是别人家吧!
兄弟,你这直接吩咐让人给你搬椅子,反客为主是怎么一回事啊!
许唯一:“……”
虽然觉得这话,貌似的让人觉得无语,但她还是走过去搬来了一张有靠背的椅子给林霄白坐了下来。
林霄白的视线,重新的放回眼前的那几人的身上,说话嗓音顿时是变得有些清冷。
“许先生,你这话说得也真是让我一个外人觉得好笑呢!”
许俊辉:“林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实话不相瞒,小爷我今天来这就五件事。”
坐在椅子上的林霄白往后靠了靠,伸出了五根修长的手指,在几人的面前晃了晃。
“第一,今天小爷本来是想来跟你们谈谈这拆迁事宜,确实是不错。”
“但是……”
林霄白在说到这的时候,故意暂且的停顿了一下。
只是……
他的这话一停顿下来,就让对面一直想在拆迁款上加价的几人,顿时觉得仿佛像是被刺挠一样的痒痒。
“但是什么?”作为一家之主的许俊辉,连忙的出声询问。
“但是……这事,咱们先暂且不谈。”
“第二,还记得吧!”林霄白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那条曾经因为被锤子给砸伤而住院一段时间的腿。
“一个多月前,您的这位好儿子,拿板砖砸了我的车,这维修的钱至今还未还给小爷呢!”
第296章 杀青了(62)
“第三,您这位好儿子可不止是砸了小爷的爱车,还用锤子砸伤了小爷的腿,今天咱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说完,林霄白继续的伸出了自己的第四根手指头,娓娓述说着。
“第四,小爷今天来这找你们呢!”
“主要是跟你们好好的介绍一下,我们新的拆迁方负责人韩先生。”
“我们这位韩先生,他可是有律师证的,你们之前对小爷做过的所有事情,一会都会跟您几位好好的算道算道的。”
此时……站在门外,听着林霄白在屋里边跟许家人一顿乱扯的韩家保镖们,在听到这话时,也是稍微的感到了诧异。
他们家八爷什么时候念过律师专业了,他们怎么不知道有这事呢!
对于林霄白的胡扯,某个当兄弟的也是一阵的无语啊!
但是……
他还是很配合的朝着里边走了进去。
并且,还朝着在里边的几人出声介绍的说道:“各位好!鄙人姓韩,是这位林先生的律师。”
望着某兄弟的表现,林霄白默默的在心中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为自家兄弟点了一个大大的赞。
还真不愧是梨园的接班人,这戏简直就是说来就来。
“爸,妈这可怎么办啊!”躲在许俊辉和刘凤芝身后的许杰,望着那人依旧的还是有些感觉到害怕。
虽然,那人的外表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但是那浑身上下强烈的冷气场,同样的也不容人轻易的忽视。
“我……我可不想坐牢啊!”许杰的声音有些哽咽的对着自家父母出声道。
一听到对方说是律师,许俊辉跟刘凤芝一时之间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正当两人不知道接下来应该要怎么办的时候,门外再次的响起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都给我让开,谁给你们的狗胆敢这么的拦着本大爷的。”
门外,一直守在原地不动的韩家保镖,在面对那人的嚣张时,脸上依旧时保持着一副冰冷得面无表情的样子。
“你们特么是聋吗?”
带头的一名穿着花衬衫和一身白色西装,脖子上还戴着一条大金链子的中年男人,依旧的是一副很嚣张的样子冲着不搭理他的韩家保镖们叫喊着。
“你们知道老子是谁吗?”
“老子是这许家的……嗷!”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肚子上传来了一记疼痛,顿时连忙弯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你……”
“敢在我面前称老子。”韩家的保镖队长轻轻的甩了一下自己的拳头,望着那中年油腻男人的眼神中,充满一股轻蔑的神情。
“除了我们家爷,你算是老几啊!”
“老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外边响起的嘈杂声,韩墨的眉头也是稍微紧皱了一下。
守在门外的保镖,听到自家主子的声音,也是连忙赶忙的朝着屋内走了进去。
“八爷,是外边有人在闹事,被我们给拦了下来。”
韩墨:“是谁在闹事!”
韩家的保镖头头:“您稍等,我去问一下。”
第297章 杀青了(63)
听到外边是有人在闹事,许家的夫妇二人,也纷纷的有些好奇到底是谁在他们家门口闹事。
甚至,一阵‘嗷嗷’直叫的,莫名的让人觉得有些后背发凉。
导致他们觉得后背发凉的原因,其实并不是因为那在外边疼得直叫的声音,而是莫名的觉得眼前的这个有着‘律师’身份的男人,稍微的有那么些的可怕。
保镖头头刚出去,还没有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又从门的外边走了进来,站在韩墨的身旁瞧了一眼在屋内的所有人之后,才继续的汇报着。
“八爷,那人他说是这许家未来的女婿。”韩家保镖头头:“您看……”
韩墨没有急着出声回复自家保镖,而是默默的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椅子上的林霄白。
“你这看我干嘛!”林霄白耸了耸肩,继续的说道:“老程是你家保镖,你自己决定噻。”
韩墨:“……”
好吧!
他就不应该征求这白痴的意见。
韩墨:“去,把人给我带进来。”
“是!”韩家的保镖头头,恭敬的颔首应了一声,随后转身再次的朝着屋外走了出去。
……
此时,另一边。
“你觉得那家旗袍怎么样!”偌大的商场里,简宁觉得走得有些累了,便和某人拿着手中的奶茶在商场内的一张空椅子上坐了下来。
闲暇之际,简宁坐在椅子上左右的看了看,自己和某人现在所逛的这一楼层的商铺。
无意间,她看到了一家在角落里,名为‘缕丝阁’的旗袍店铺。
吸引她的,其实并不是那一家店铺的名字,而是摆在门口的一件设计图案有些特别的旗袍。
“怎么,你喜欢吗?”坐在简宁边上喝了一口,手中拿着的那一杯无糖奶茶的唐霖,抬眸顺着她手指的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
拿着这奶茶,逛了这么久的时间……
总算是,有一样东西目前是让他媳妇比较感兴趣的了。
简宁不否认他这话,但是也不打算直接这么的承认自己喜欢。
“咳咳,呃……我是觉得,他们门口摆的那一件衣服所设计的图案挺特别的。”
听闻媳妇的这话,唐霖直接起身走到一旁的垃圾回收桶前,将手中那已经喝空的杯子丢了进去。
随后才重新的走回到了自家媳妇的面前,朝她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
“那就走吧!”
“?”
望着那朝着自己伸出的手,简宁的脑子,一时的没有转过弯来,下意识的说了两字。“干嘛!”
“你不是说,觉得那个图案的设计挺特别的吗?”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出声道。
“不去看看,怎么知道那图案的特别之处在哪里啊!”
“……”简宁那还没有转过弯来的脑子,加载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才收到了某人的话。
“嗯,我觉得你这话说得也挺对的。”
“走,现在就去看看。”
说完,简宁便拿着自己手上那还没有喝完的奶茶起身,拉着某人的手就要朝着那家旗袍店的方向走去。
第298章 杀青了(64)
唐霖:“……”
这听说过一孕傻三年,还没听过结婚也会让人傻三年的事啊!
“嗯……这图案设计得确实好看,版型也不错啊!”
走到店铺的门口前,简宁轻轻的上前去,观察了一下被摆在店铺门口的那一件旗袍。
只见门口外边的展示橱窗里,摆放着一件淡黄色的旗袍,那旗袍的左肩和右腹下方。
都分别的刺绣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长尾山雀和一只紫胸佛法僧,以及一些好看的花纹。
“您好!二位欢迎光临。”原本在店内坐在椅子上望着空无一人的店铺,而发呆的店员。
在看到站在外边橱窗前看衣服的两人,便立马的来了精神。
“请问,二位需要进店里边看看吗?”
“我们店里,还有许多好看的款式在展示。”店员站在二人的面前热情的招待着。
“那个……能冒昧的问一下吗?”简宁转头看了一眼在这家店,附近几家顾客比较多的店铺。“你们店是准备不开了吗?”
毕竟……
这隔壁的几家店铺生意看起来,好像都要比这家卖旗袍的店面,生意要好很多。
唯一不同的是,隔壁的那几家店面现在卖的都是现下潮流的服装。
店员:“……”
这问题……
问得确实是有些冒昧啊!
“他们家这生意,并非不好!”唐霖抬眸看了一眼那件被摆在橱窗里边的旗袍,随后抬手拉着自家媳妇朝着里边走了进去。“而是他们卖的是样板。”
“对,这位先生您说得确实是没有错。”店员停顿了一下,望向了那个戴着口罩的女子,继续的开口解释道。
“除了这边的这些活动款之外,我们店里只摆样板衣在店内。”
店员抬手指了指,放在一旁铁杆上挂着的衣服,继续的对着站在面前的两人出声道。
“我这么说并不是对您二位有什么误解,主要是因为我们这些衣服都采用了缂丝技艺的制作,所以我们主打的是量身定制。”
“另外,我们除了售卖衣服之外,同时也售卖一些跟衣搭配的配饰。”
“像店里边的这些款式,基本上都是我们老板自己设计的。”
“那个……”听了女店员的介绍,简宁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打断。“我们可以先自己看看吗?”
店员原本还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在看了一眼站在那戴着口罩女子身旁的男人之后,便回答道。
“当然可以,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您可以随时叫我。”
店员在说完这话之后,便转身朝着收银台的方向走去。
简宁望着店员那已经走远的背影,嗓音压低的跟站在身旁的某人说着话。
“我听说用缂丝这种工艺制作的东西都很贵,要不……一会咱们还是找个借口离开吧!”
她刚才要是知道,这是一家超级贵的奢侈品店,就不会那么直接的走进来。
若是一会看了却买不起,那岂不是很丢人吗?
唉!
这也不知道自己卡里的那十万块钱,够不够付款的。
唐霖:“……”
第299章 杀青了(65)
“没事。”唐霖抬手轻轻的揉了揉,自家媳妇的那一头乌黑的秀发。“这反正都进来,不好好的看一下,那岂不是可惜了吗?”
“有看上的,咱们直接买就行,不用担心没有钱。”
买不起吗?
他家亲媳妇,这简直就是在怀疑他的赚钱能力。
就刚才,自己给她的那张卡,里边的余额都已经足以买下这店里摆出来的所有样板衣服了。
并且……
那张卡,还不是副卡。
唐霖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被手机上传来的一声‘叮咚’的声音给打断了。
掏出手机看了一下那上边所收到的消息之后,便默默的将手机放回了衣服口袋中。
“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出去回个工作电话,一会就回来这找你。”
简宁点点头,“好,你去吧!”
得到了自家媳妇的允许之后,某人便转身朝着店外的方向走了出去。
只不过,在经过收银台的时候,他顿住了脚步看向了站在收银台内的店员。
指了指那件展示在橱窗里的旗袍,问道:“那件衣服,你们卖吗?”
毕竟……
这是他家媳妇,第一眼看上的衣服。
“先生,你确定要买吗?”店员顺着客人手指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说话的语气中充满了一股担忧的感觉。“那件旗袍的价格,可能稍微的有点……小贵。”
“多少钱?”唐霖出声询问了一句。
“二、二十万。”店员的右手有些微颤的伸出了两根手指头,因为实在是害怕,顾客觉得这个价格贵又把她给大骂了一顿。
她们这些做销售员的,也是难呐!
平时若遇到的是不懂货的顾客,就会指着她们的鼻子,骂这家店是黑心商家。
所以……导致了这家店里的衣服,一般只做展示,除了私人定制之外,不会随便的售卖。
除非……
是有顾客自己前来询问是否能售卖。
“稍后把衣服送到这个地址上,别告诉她我买了。”唐霖转头看了一眼,还在认真逛着这家店的媳妇。
见某人的视线没有看过来这边,便抬手从一旁的笔篮中拿出了一支笔,在一旁空白的纸张上快速的写下了一个地址。
随后同时将笔和纸张都递给了店员,道:“一会会有人过来给你们付款的。”
“好的,先生。”店员:“下午前,我们肯定把这衣服,送到贵府上。”
“嗯。”唐霖轻轻的应了一声,转头刚想要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头看向了站在收银台内的店员。
“?”店员:“先生,您这边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这能接,除了你们老板自己设计之外的私人定制吗?”唐霖很是直截了当的询问道。
“先生,您的这个问题,可以单方面的跟我们老板沟通一下。”
店员一边说着一边从收银机下方的抽屉中,找出了一张他们家老板为数不多的名片,双手递给了站在眼前的男人。
“这是我们老板的名片,但是他今天刚好出国参加时装周去了,短时间之内他本人不在国内。”
第300章 杀青了(66)
“陆修染。”
望着手中已经接过的那一张名片,唐霖喃喃的念了一下,那张名片上的中文名字。
“这个是我们老板在国内的中文名字,他的英文名是carlos。”店员说道。
唐霖稍微的皱了一下眉头,说道:“你说你们老板,是那个在时尚圈有名的设计师carlos。”
“是的。”店员轻微的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唐霖说完,便将那张名片放进了自己的口袋中,转身朝着店铺的外边走了出去。
店员望了一眼男人离去的方向,又转头望了一眼放在旁边的饮水机,紧接着从饮水机下方的小柜子中拿出了一只一次性杯子。
拿着杯子在饮水机前接了些水,随后端着手中的杯子,往简宁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位小姐要不要先坐下来,喝点水休息一下呢!”
店员面带微笑的拿着手中的杯子,站在简宁的身旁说道。
“谢谢!”
简宁垂眸望了一眼店员递到自己面前的水,便有些不好意思的抬手,接过了那杯水,跟着店员走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们店的这服务不错,我第一次看到招待顾客喝水的。”
“谢谢您的夸奖,这是应该的。”店员微笑的回应着,随后稍微的弯腰从眼前茶几下的抽屉中拿出了一本图册,递到了简宁的面前道。
“我们除了售卖在展示柜里边的这些样板之外,还这本图册里边的,您都可以看看。”
简宁:“好!”
……
缕丝阁店铺外,不远处的拐角处。
“你跟我提那个女人干什么!”男人拿着手中的手机,稍微的背靠着身后的墙壁。
说话的声音低沉清冷,但那双眸子里边更是透露一股冰冷的寒意。
“三爷,我这不是有意要跟您提白家的那一位的。”
在电话那头汇报情况的唐明,在听到自家大boSS那道冰冷无比的声音之后,顿时默默的觉得自己的后背冒出了一丝丝的冷汗。
“而是……我们在找二少那位前女友白桃的时候,好像……查到了她跟白家的那一位有关系。”
唐霖:“……”
“什么叫好像!”唐霖的眉头微微的挑动了两下,眸光瞬时更是冷若寒潭。“查不到就继续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休想用任何的障眼法来躲避。”
在电话那头的唐明,听到自家大boSS的吩咐之后,便连忙的点头应答。
“好的三爷,属下明白了。”
唐霖挂断电话,刚想要转身走回店里,手机上就收到了来自自家媳妇的消息。
“你要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处理工作吧!”
“小图说,她今天正好没事也在这商场附近,可以来陪我逛商场。”
“……”望着这两条消息,唐霖稍微的无语了一下之后,便给此时正在处理其他事情的好兄弟林晓,拨打了一个微信电话出去。
“程小图最近太闲了,你给她找点事做。”
“小爷现在没空,这事你自己看着解决吧!”林霄白说着便看也不看的,直接挂断了微信通话。
第301章 杀青了(67)
“……”唐霖
这小子,现在到底在忙什么!
竟然忙到了没空接听他的电话。
想到这,唐霖便直接的退了手机上的微信页面,直接给自己的助理季风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程小图这段时间太闲了,你给她找点事干。”
电话那头的人刚接通,还没有出声说话,就被唐霖给抢先的出声了。
“可是……”季风稍微有些为难的问道:“三爷,您要我给她找什么事情干啊!”
这按照常理来说,夫人简宁不拍戏期间,那某些人也确实是不用干什么事!
“随便你找个什么理由,别让她缠着我媳妇就行。”唐霖说道。
季风:“……”
这一时半会的,让他找啥理由让人加班啊!
“实在不行,你就转告她,让她躺在家里看电视。”唐霖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说道。
“我给她算加班费,总之……她今天绝对不能出现在我媳妇的面前。”
这好不容易能跟媳妇出来约个会,若是一会多了一个电灯泡,那算是怎么一回事!
“啥!”听到自家大boSS说出口的这话,季风都觉得有些惊呆了,惊讶的声音也不知不觉的高了一些。
尼玛!
这年头,在家躺着看电视,都能赚加班费了吗?
不行!
自己也应该必须的争取一下,这方面的待遇才行。
听到手机里传来某助理的惊讶声,唐霖顿时的将手机的听筒拿远了一些,随后眉头微蹙道。
“你喊什么!”
“呵呵……”季风努力的缓和了一下说话的语气。
“老板,您看我跟在您身边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份上,能不能也有这种在家躺着看电视,也能赚加班费的福利啊!”
“怎么?”唐霖剑眉微挑,有些咬牙切齿的对着在电话那头的人说着话。
“你是对你现在的工资不满意吗?”
在电话这头的助理季风,虽然听到自家老板那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觉得有些汗毛竖起。
但是……
他相信,勇者哪都是剑走偏锋的人。
这福利,就算最终的结果是不能获得,但是好歹自己也是尽力的争取过了的。
季风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为自己鼓舞了一下士气之后,便语调贱贱的开口。
“老板,这福利待遇若是不能一样的话,那实在是很抱歉了。”
“恕属下无能,不能代为转达了。”
唐霖:“……”
看来……
他刚才最不应该找的人是这货才对。
而且……那声音怎么听起来,让人觉得有点手痒呢!
唐霖挂断了电话,稍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还是打开了自己的微信点开了某些当助理的对话框。
没有编辑任何一句话,而是直接在在转账的页面上输入了四位数字,并且在那上边备注了加班费平分。
“好的,没问题。”在手机另外一头的助理季风,在看到自家老板给自己发过来的加班费之后,顿时两眼放金光的秒回了自家老板的信息。
“老板您放心!小的,这就马上的帮您安排到位。”
第302章 杀青了(68)
“喂!干嘛?”
商场外,程小图刚走进商场内准备进入电梯,就接到了来自季风的电话。
“没事就挂电话啊!”
“咳咳……”季风在电话的那头稍微的干咳了两声,紧接着道:“现在有件事,需要你马上处理一下。”
程小图:“季助理,我的工作好像跟您的工作,两者之间没有什么交接吧!”
季风:“……”
要不是上头有吩咐,他这也不想打这个电话呀!
“哦,那……”季风:“看来这两千块的加班费,你也是不想要了,我正好……。”
“多少,你说多少!”程小图误以为自己刚才听错了,便连忙的继续询问。“你再给我说一遍。”
“……”这耳朵到底是有多背啊!
季风:“两千。”
一听到加班费两千,顿时程小图的眼眸中都冒出了些许金光来,对季风刚才的态度更是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好的,季助理请问您这边对小的是有什么吩咐吗?”
季风:“……”
这态度,转换得是不是有点快啊!
“虽然我现在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但是三爷说了,你今天不准出现在我家夫人的面前。”
季风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张嘴道:“三爷还说了,哪怕是你躺在家里边看电视都行,总之不能去打扰了夫人。”
“?”程小图虽然不知道唐三爷打什么算盘。
但是……
一想到那两千块的加班费,她还是稍微的有些动摇了。
“oK,没问题,我这就回家躺着看电视。”
程小图说完这话,便挂断了与季风的通话。
在收到实时转账的两千块之后,程小图便给自家闺蜜发了一条语音消息过去。
“宁宁,刚才公司那边说有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所以我不能陪你逛街了。”
给好友发送完了消息之后,程小图便默默的在心里边,叹息了几声。
对不起了闺蜜。
这都是老板给了太多加班费的原因啊!
姐现在这就去买一大堆好吃的,然后回家煲剧去,坚决不能破坏了老板的约会计划呀!
“好吧!下次有空了,我们再一起出来逛街。”
简宁收到自家好友发来的消息,虽然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失落,但她还是很大度的给自家好友转了一个五百块的红包过去。
毕竟……她们是好友,有时候没事也会给发个红包啥的。
这种早已是不足为奇的事了。
大红包刚发出去就被好友程小图给秒收了,并且还给她发来了一个么么哒的表情包。
“谢谢富婆的厚爱。”
“从今天起,小的将唯您马首是瞻。”
再看到这一句话的时候,简宁被逗得轻声的笑了一下,就这么轻易的被这五百块给收买了吗?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坝家村,许家。
“你们给我松手。”一道嗓音在门外叫嚷着,但是却被身着黑衣的保镖们,给直接的无视掉了那个男人的喊声。
直接押解着那人往屋里边走去,坐在前边的保镖头头,走到了自家主子的面前。
第303章 杀青了(69)
“爷,人带进来了,您看这要怎么处理。”韩家的保镖头头,上前走到了自家主子的面前,态度很是恭敬的询问道。
“你问我干什么!”
站在旁边作为看客和顺带加油助威的韩墨,将自己的双手揣进了身上大衣的口袋中,稍微的转头跟站在身旁的保镖头头说着话。
“这里是人家小林总的主场,问我没用,这事你得问他。”
林霄白:“……”
许唯一:“……”
许家的一家三口:“……”
这要是问你没用,那些人刚才还会听命令的将人给带进来吗?
“那……林公子,您看这事需要怎么解决啊!”韩家保镖头头,很是听话的将这个问题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林霄白。
“是直接打一顿,还是怎么着……”
林霄白坐在椅子上,瞧了一眼某些吃瓜的兄弟之后,这对着押解着男人进来的那两名韩家保镖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松手的同时还说道。
“现在是法治社会,咱们是那么残暴的人吗?”
韩家的保镖很是配合的将那人给松开了,只是松开的时候力道过猛,导致了那人往前踉跄了几步。
“你们这些人知道本大爷是谁。”那人站稳了自己的脚步之后,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随后,更是一脸神奇的样子望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我,王子强那可是……”
“管你什么强!在小爷的面前自称大爷,你算是老几。”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便被坐在椅子上的林霄白给出声打断了话语。
“直接说,你来这是干什么的就行!”
“你谁啊!”那人略微的挑眉,满脸神情不爽的望向了面前坐在椅子上,一股强势作风,外表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年轻一些的毛头小子。
“我来这,当然是来找这许家的人兑现诺言的。”
听着眼前这男子的话,站在一旁看戏的韩墨,嗓音淡淡的出声询问了一句:“兑现什么诺言。”
“兑现什么诺言,这关你们什么事!”
男人像是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危险似的,仍旧的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抬手稍微的摸了一下自己那稍微有些半秃顶的头发。
“要是识相的话,赶紧的从这滚出去。”
“别影响了老子今天娶媳妇的心情。”
“强老大,你……你快别说了。”躲在许家夫妇身后的许杰,稍为罕见的替人出声劝说了一句。
面对男人蛮横的的样子,韩墨没有出声说话,而是默默的给站在自己身旁的保镖头头使了一个眼色。
韩家保镖头头是个聪明的,收到了自家爷传递过来的眼神之后,便默默的走到了房屋的门口前,抬手关上了那大门。
“唉!”
林霄白稍微的叹息了一声,随后略微的转头出声提醒了一声,站在自己身后的人。
“你还是把眼睛闭上吧!”
“为什么!”许唯一神情有些不解的望向了,坐在椅子上的某人。
“不闭上也行!”林霄白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道:“我只是在提醒你,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稍微的有点暴力行为。”
第304章 杀青了(70)
林霄白的话音刚落下,在场的众人就听到了一声,男人痛呼的声音。
虽然……
这某些人,有提前给自己打过预防针。
但是,在看到刚才那人揍人的时候,许唯一还是稍微的有些后悔刚才没有听林霄白的话闭上眼睛了。
“你看,我这说了还不信。”林霄白坐在椅子上耸了耸肩膀。
在场的,除了许唯一有些被吓到之外,被吓到的还有许家的那一家三口。
“当谁的面自称老子啊!”韩家的保镖头头说着又抬手,朝着那人挥了一拳头过去。
“敢对我们家爷和林公子自称老子,你算是个老几啊!”保镖头头说着,便扬起了拳头对准那人的脸,又是一拳的挥了下去。
保镖头头本想再给那人来一拳,但是下一秒就被林霄白给出声制止住了。
“欸欸欸,好了,老程住手。”林霄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并且朝着那人和保镖队长的方向走了过去。
抬手将保镖头头的手从那人的领子上松开,和声说道:“老程呐!你这别动不动就上脾气,不然……人家还真以为你们家爷生性残暴呢!”
韩家保镖头头:“林公子,我……”
保镖头头的话还没有说完,林霄白就稍微的转身去看向了一旁,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
“你说你是来娶媳妇的,那我问你,你媳妇是谁啊!”
林霄白双手插在腰上,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望向了站在眼前的男人。
被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人,一边抬手捂着自己刚才那被揍了一拳的脸,一边环视着在场的人。
视线最终落在了站在角落的一人身上,抬起了右手的一根食指,直直的指向了那人的方向。
“是她。”
“?”林霄白顺着那人的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视线同样的落在了站在角落的那个女人身上,说话的语气略带了些许的咬牙切齿。“你说她是你的媳妇。”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她是你媳妇吗?”
“而且……”林霄白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这娶媳妇得要彩礼吧!你空着手来,也真是好意思。”
“林霄白你……”许唯一听着某人说出口的话,顿时是气得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这还没有说完,便被站在一旁的人给出声打断了。
“许小姐,还请稍安勿躁。”韩墨的双手依旧是插放在自己的外套口袋内,脸上依旧的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作为兄弟,我相信霄白他能把这事给处理好的。”
“好!”许唯一轻声的点头答应,随后默默的打量了一下站在一旁的男人。
这人……
跟林霄白那动不动就咋呼的样子相比,倒是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
但是除了这些之外,此人更是给人一股狠戾,与深藏不露的感觉。
林霄白和这人相比,那简直就是智商上的碾压,压根就斗不过这人。
不过……
这人和师兄相比,感觉倒是不分上下。
“许小姐,怎么了吗?”韩墨像是注意到了对方看向自己的视线似的,转头询问了一句。
第305章 杀青了(71)
“哦,没事!”许唯一轻微摇了摇头,连忙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并且轻声的回应了对方的问话。
虽然收回了视线,但还是忍不住的默默在心里边想着。
这人深藏不露的,自己以后还是不要接触的比较好。
只是……
许唯一还没来得及继续的细想,就被某些人的声音给拉回了思绪。
“谁说我是空着手来的了,我可是诚心诚意的带了彩礼来的。”那人说着,便转头望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许家三口。
“不信,你可以问问这许家当家的,他们答应收我一百万的彩礼就把他们家的女儿嫁给我。”
“一百万的彩礼。”林霄白喃喃重复了一句对方刚才说的彩礼数,随后再次的将视线望向了站在角落位置的那人。
“许医生,你这职业生涯就只价值一百万吗?”
“那……这是不是也太廉价了一点啊!”
林霄白说完这话,还稍微的长叹了一口气,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更像是一副担忧的样子。
对于某人刚才说的话,许唯一并没有出声去反驳,而是抬眸望向了在不远处的三人。
说话的声音,稍微的带了点哽咽。
“怎么……这个钱,你们已经收啦!”
看着女儿那依旧有些微红的眼眶,许俊辉差点的就要心软下来,但是在看到了自家媳妇的眼神之后,便收回了那点心软之情。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你这将来嫁到王家,那必定是吃喝不愁。”
许杰:“姐,我觉得咱爸这说得对,你看你长这么大见过那一百万长什么样吗?”
“而且……强哥这看着怎么也是个人中龙凤之人,你这嫁过去肯定也不会亏待了你啊!”
许杰嘴上虽然是在这么的吹嘘着,实则在心里默默的吐槽着。
就那王子强这种连着打跑了两个老婆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什么人中龙凤之人,跟在眼前的这些人相比,那就是连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但是……
无可厚非,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他这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得罪了这些人啊!
“是啊!招娣,我和你爸还有你弟弟,这也是为了你好。”站在中间为首的刘凤芝,在面对许唯一的时候,仍旧的是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告诉你,过了这家店可就没有这个村了,可别不识好歹。”
“这子强,可是我在咱们这十里八乡的,专门给你找的夫婿。”
“我都打听过了,之前的事情那不过是他们村里边人胡说八道的传闻,不是真的。”
刘凤芝说着,抬脚向前朝着女儿许唯一走了过去,脸上的神情也是少有的温和。
“我们这不会害了你的,你想你这嫁过去之后只会吃香喝辣的,日子都不知道在这好多少倍呢!”
“噗!”
听着这种睁眼说瞎话的话,林霄白是差点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来。
他这见过言语绑架的。
但是还没有见过这么言语绑架的呢!
“你笑什么!”刘凤芝听到某人偷笑的声音,便皱眉有些不悦的朝着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小伙子,这是我们的家事,你这一个外人插手可并不好啊!”
第306章 杀青了(72)
“搞笑,这谁稀罕管你的家事啊!”
听到中年女人刚才说话的态度和语气,林霄白顿时的也是稍微有些不悦了起来,瞬间收回了自己刚才脸上露出的那一抹偷笑的笑意,正了正神色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说回我们今天到这来的事情,想必你们这当初跟我们公司多要那一百万的拆迁款,就是为了将来给你这不成材的儿子当彩礼吧!”
“这一百万你们见讹小爷不成,便改变了主意替自己的女儿做媒,将黑的给说成白的。”
听到这话,中年女人顿时的也是被噎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们才不是那个样子的人,我们这是真心实意的为了她好而已。”
“我们不想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只想你们在这上边签个字这么简单而已。”
面对中年女人,韩墨抬脚向前走了两步,同时从自家保镖头头的手中拿过了一个蓝色文件夹,将里边同意拆迁的合同给展开来。
“再者说了,我们这个拆迁对你们的补偿那也是公开透明的,除了必要的补贴之外,钱跟房子二选一。”
“当初可是你们自己选的房子,并不是我们逼迫你们的。”
“既然你们已经选了房子以及其他的补贴,却还想另外的再要一百万的赔偿款,那我只能告诉你们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法律的层面上,我们是可以单方面的告你们敲诈的。”
“你,你胡说!”听到眼前的男人这么说,许俊辉也开始的有些半信半疑,生怕对方所说的话是真的一样。
面对眼前的中年男人,韩墨拿着手中的合同神情很是淡定自若的,朝着几人的方向走了过去。
“现在只要你们在这上边签字同意,我们倒是可以既往不咎此事。”
望着站在眼前的男人,让中年男人莫名的感觉到了一股强大压迫的冷气场,那感觉就像是容不得人出声反驳一样似的。
让人感觉到男人那压迫冷气场的,并不只是中年男人一人,还有站在中年男人身旁的青年。
“爸,反正许招娣都要嫁给强老大了。”许杰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小声继续的说道:“要不……这个,我们就同意签了吧!”
这人的可怕之处,他多多少少也是体验过的。
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听到儿子说的话,许俊辉沉默的思考了半分钟的时间,最终还是觉得自家儿子刚才说的话在理。
便抬手接过了那人手中递过来的拆迁合同,在合同上边的签名处,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老许,你这怎么能轻易的答应了他们呢!”看到自家老公,拿笔火速在合同上签字,中年女人刘凤芝便一脸怒容的出声喊住了自家老公。
“你喊什么!”许俊辉的眉头稍微的蹙了蹙,声音有些不悦的朝着自家媳妇说道:“你这还真是妇人之见,难道阿杰说的不对吗?”
“你……”刘凤芝被这话给气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307章 杀青了(73)
“行了,这有什么好吵的。”刚才眼眶还有些许通红的许唯一,此刻面无表情的抬手擦拭了一下,藏匿在眼角泪水,嗓音清冷的紧接着说道。
“既然已经签了字,就去把户口本拿出来给我吧!”
“哎呀!许小姐,你着还真是有眼光。”一听到许唯一跟刘凤芝要户口本,站在某人旁边的油腻青中年男人,浑浊的眸子顿时变得清亮了一些。
他来这下聘之前可没怎么见过这许唯一,本想着娶个长相差不多的女人回家乐呵一下就行,回头再到外边找个小情人什么的。
结果……
没想到,这许家女儿的长相和身材,倒是挺标致的嘛!
娶回家当老婆,做门面倒是不赖。
区区一百万的彩礼就能娶到这么漂亮的女人当老婆,这也是挺划算的。
“是啊!丈母娘,我这老丈人和小舅子说得不错。”想到要娶那么漂亮的美人当老婆,王子强的嘴角都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等我这跟您家女儿结了……”
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给出声打断了。
“不是……许唯一,你那脑子是抽筋了吧!”
听到某人说要拿户口本去跟眼前的这个,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东西的男人结婚,林霄白就觉得自己的脾气,莫名其妙的火大。
“你丫!好好的医生不当,现在要拿着那破户口本,跟这种上不了台面的男人去结婚。”
“我告诉你,以后出去可别说你认识我林霄白,我可丢不起这人。”
许唯一没有出声回应林霄白的话,而是选择了默默的站在原地,等着她的那位亲妈刘凤芝将户口本给自己拿来。
站在林霄白身旁的男人,见许唯一没有出声反驳,便以为她是默认了这桩婚事,顿时整个人神气了不少。
“在这等着,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听到虚女儿许唯一出声说要拿户口,刘凤芝觉得拿到一百万彩礼的概率挺大,便什么也没多问直接的转身走进了房间里边。
从房间里边的柜子抽屉里,拿了那一本暗红色的户口出来,面带微笑的递给了许唯一。
并且,还出声吩咐道:“现在民政局应该还没有下班,你和阿强赶紧的,早去早回啊!”
许唯一垂眸望了一眼被塞到了自己手中的户口本,脸上快速的闪过了一抹苦涩的笑容,嗓音淡淡的说了两字。
“会的。”
听到这两字,林霄白的心里顿时是更加的觉得,莫名其妙的火大。
同时还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暗骂了自己一句:“林霄白你有病啊!”
这对他来说,明明不过就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这莫名的火大是干什么!
“老韩!既然这字已经同意签了,这也没有我们的事了。”
林霄白对着自家兄弟说完这话,便直接的转身的离开了许家的房屋。
只不过……
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倒是有些清冷的瞪了还站在原地不动的女人一眼。
这女人,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气死他了。
“八爷,你说林公子……他这是怎么了?”
第308章 杀青了(74)
望着林霄白那有些愤然离去的背影,韩家的保镖头头神情有些不解小声的开口,询问了一句在自己身旁的某位爷一句
韩墨:“他有病。”
并且……
这病得还不轻!
韩家保镖头头:“那……是啥病啊!”
保镖头头的这话音刚落下,就连身旁的几名保镖,也都纷纷的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韩墨:“……”
他家的这些保镖们,什么时候变得跟那些欧巴桑一样的八卦了。
“老程,你要是实在好奇的话,现在就可以上前去问他怎么一回事!”韩墨嗓音略带清冷的建议着。
他说话的同时,还从自己外套的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打开微信给某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晚上一起出来聚聚啊!”
他这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某人的回复。
A:“晚点再说吧!晚上,我和阿宁要回老宅吃饭。”
……
望着已经离开的一行人,许唯一再次的垂眸望了一眼拿在手中的户口本,随后转身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了进去。
前来许家下聘的王子强,看到许唯一转身走进房间内,本来也想着一块的跟着走进去,但是他这才刚走到门口就硬生生的吃了个闭门羹。
“嗷!”男人抬手捂住了自己刚才被门板给磕到的鼻子,将手拿开的的时候,只见掌心上流淌着一股猩红,顿时有些压不住火气的暗骂了一句。
“艹。”
“哎哟!”看到男人被门板给撞得流出鼻血,刘凤芝便是一脸心疼的样子,上前去关心的询问了一声。“子强,你这没事吧!”
“许招娣,你这个臭丫头怎么回事,这把我女婿都给撞成什么样了。”
“我告诉你,等你出来了,我非收拾你不可。”
“刘姨,您别担心,我这不是没事吗?”王子强用自己的手背擦拭了,嘴角上略微的扯出了一抹笑容。“招娣她还小,您老这就别跟她置气了。”
王子强嘴上虽然是这么说,但实则心里想的则是……
等到一会去领了结婚证之后,他在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小贱人。
不止是许招娣那小贱人,还有刚才给她撑腰的那个黄毛小子,也要一块的给收拾了。
想他王子强平时在外边那么威风凛凛的一个人,何时受过这种憋屈的苦啊!
在房间内的许唯一,对于房门外边的人所说的话,那是直接的选择了充耳不闻。
只是在房间内快速的收拾好了自己要拿的东西,这才从自己的衣服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本来想着要给某些人发送一条消息解释一下,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将自己的手机默默的放回了自己的口袋中。
“算了!反正这些破事都已经解决了。”
“以后,这大概率上也不会轻易的能见到面,发了也是惹人嫌。”
说完,许唯一拿起了自己背包,直接的打开了房间的门朝着许家房屋的外边走了出去。
“许招娣,你……”
看到房间的门从里边打开,刘凤芝刚想要开口破口大骂两句,结果没想到许唯一都没有看她一眼,就直接这么的冷着一张脸从她的面前走了过去。
第309章 杀青了(75)
“欸!你等等我。”脖子上戴着一条大金链子的青中年男人,看到许唯一走出去,便也是有些着急忙慌想要追赶上去。
这好不容易有机会娶一个漂亮的老婆,他可不能就这么的轻易放过了呀!
“欸!子强,你看这个……”
看到眼前的男人要抬脚离开,许俊辉便连忙的上前去拦住了去路,并且抬起自己的右手轻轻的搓了搓拇指和食指。
脸上的神情,那更是一副贪婪的样子。
“给你给你,别拦着老子去找你女儿。”男人神情有些不耐烦的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银行卡直接塞到了许俊辉的手上,随后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tmd,人哪去了。”
望着外边早已不见许唯一影子的男人,神情有些急躁的抓了一把自己那快有些秃顶的头发,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句。
“老大,我刚才看到那许家的女儿,她往那边走了。”
刚才跟着王子强一块前来,但是被韩家的保镖给拦截在了外边,不给进来的一名马仔出声说道。
只是他这话音刚落下,便听到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随之脸上顿时的便是感受到了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传来。
“老大,你这打我是干什么!”
马仔抬手捂住了自己刚才被王子强给狠扇了一记耳光的脸,脸上的神情,尽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tmd,你小子这还有脸问我打你干什么!”
望着眼前这有些委屈巴巴的马仔,王子强的心中顿时是觉得更加的火大。
“跟在老子身边做事,怎么就不知道带点脑子,看到人出来不知道拦着点吗?”
“真是蠢货一个。”
王子强对着那名马仔骂完之后,便转头看向了其他的马仔。“我们走。”
其他马仔:“是!”
望着远去的一行人,刚才那名被王子强给狠扇了一巴掌的马仔,眸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戾色,抬手轻轻的擦掉嘴角边上的一抹血丝。
轻微的啐了一口血水之后,才喃喃的说道。
“要不是为了老大的事,老子才不会忍下这巴掌呢!”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你今天带我来商场,不会就是来看家具的吧!”
望着,眼前偌大的家具店,简宁略微的转头小声的询问了一句在自己身旁的某人。
“嗯。”唐霖轻轻的点了点自己脑袋,“都江丽璟那边,我已经安排人在装修,现在就看你喜欢什么样的家具了。”
“这么快!”这速度,稍微的让简宁惊讶了一下。
距离他们现在领证结婚的日子,也不过才过去了三个多月的时间而已,这就已经装修好了。
“先进去看看吧!”唐霖轻声的对自家媳妇说道。
只是……他这刚想走进去,眼角的余光,就看到不远的拐角处有两个行为偷摸的人。
看到自家媳妇已经朝着家具店内走进去,唐霖便转身朝着,躲在不远处拐角偷拍的那两人走了过去。
躲在拐角处拿着相机偷拍的两人,此时见到某人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走来,内心顿时的也是一阵慌乱。
第310章 杀青了(76)
“他朝我们这边走来了,怎么办?”
两名偷拍者中的其中一名,有些紧张的出声询问了一句,挡在自己前头的那人。
“慌什么!这又不是真的三爷。”
“再说了……那位只是给了我们一个背影的照片,我们这只要找个身形差不多的人拍就可以交差了。”
“再说了,这一会问起来,我们只要闭口不承认偷拍就行。”
“别忘了,那位可是交代了我们要好好的传她跟三爷之间爱情故事,否则我们可就别想拿到钱了。”
“听到没。”
那人见自己的同伴没有出声回答,便有些不悦的蹙眉,抬手在眼前晃了晃再次出声。
“你干什么呢!怎么不回答我的话。”
那名同伴依旧的=是没有出声说话,而是神情有些紧张的抬手,指了指那人身后。
那人有些疑惑的回头望去,便被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给稍微的吓了一跳。
“呵呵……这,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那人的话,而是眼神有些寒冷的快速的扫过了,那人脖子上挂着的工作牌。
说话的嗓音也是清冷无比,“我真是没见过,干偷拍还戴着工作证出来的。”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那人梗着脖子说话的同时,还同时快速的将自己的工作证给塞回了自己的衣服里边。
这还真是大意了!
“对,谁谁说我们是在偷拍了。”另外一人面对站在眼前的男人,也是有些紧张害怕的出声反驳道。
“要是没有证据的话,你……你这可别胡说啊!”
面对两人那副紧张的样子,某人眸中的神色那是更加的清冷,下一秒更是直接的伸出了一只手在两人的面前。
嗓音更是清冷无比的出声说道:“我就说一遍,将你们刚才所拍到的东西,都给我交出来。”
“否则……可别怪我没给过你们机会。”
“这……”面对站在眼前的这戴着口罩,浑身上下却充满了一股寒冷气场杀气逼人的男人,两名偷拍的记者稍微的有些犹豫了一下。
看两人在犹豫,唐霖便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两人说道。
“如果还犹豫的话,我的这一通电话拨出去,你们可就要失业了。”
虽然两人仍然是有些不想给,但是碍于眼前男人那浑身上下,强烈寒冷的压迫感,还是将自己手中相机递了过去。
“这些照片,是谁让你们偷拍的。”
唐霖垂眸望着相机中,自己与简宁的背影和侧面的照片,嗓音清冷的询问着面前的两人。
而且……
这照片的镜头,多数是冲着简宁的角度拍摄的。
“这个……好像是顾客的隐私吧!”
那名比较年长一点的偷拍记者出声说道。
“哦,是吗?”唐霖再次的蹙眉望向了站在眼前的两人,藏匿在口罩下的嘴角,轻微的扬起了一抹既清冷又玩味的弧度。
“我给你们三秒钟的时间,考虑清楚了再说话。”
第311章 杀青了(77)
三秒!
这还没来得及来细想,这时间就过去了吧!
“这……”那名年长一点的记者,神情有些为难的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谁啊!”
“对方是通过S的匿名邮件来跟我们联系的,您这要问我们那是谁,我们还真的不知道。”
唐霖听到这话,直接二话不说将相机中的照片,统统的全部按下了删除键,顺带的将相机中的内存卡都给取了出来。
“欸,你……”
望着被拆除出来的内存卡,两名偷拍的记者焦急的想要阻止,但是碍于男人那浑身清冷的气场,却又不敢出声说点什么!
“我这人低调,不喜欢被动的被人拍照。”
唐霖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内存卡揣进了自己衣服的外套口袋中,嗓音依旧是清冷的对着面前的两人说着话。
“这内存卡,我不白拆你们的,赔偿的金额你们可以去唐氏找我的助理季风谈。”
唐霖说完这话,便直接的转身离去,留下两名偷拍的记者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他……他刚才说什么!”
“他说……让我们去找唐氏集团的,那一位高级助理季风谈谈。”
两名偷拍的记者当中一名,长得比较年轻一点的记者,神情有些紧张的望向了另外一名记者。
“您说……这刚才的那一位,他……他该不会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三爷吧!”
想到刚才出现在眼前的那一个男人,极有可能就是那位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唐三爷。
那名年轻一点的记者,就连说话的声音都略微的带了些许的紧张,见到同伴点头就又开口继续的出声说道。
“那……前辈,咱们这相机内存卡的损失,咱们还谈吗?”
那人的话音刚落下,就受到了来自同伴的一脑瓜子。
“你是不是傻啊!谈什么谈,真不想在这一行混下去了吗?”那名年长一点的同伴,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的说道。
“自认倒霉吧!本来咱们这只是收了那人的钱,按那人所说的编造故事,谁能想到这会遇上本尊呢。”
“钱退回去吧!咱们这干民生报道的,还真干不了这黑心的活。”
……
唐霖本来是要朝着自家媳妇所在的家具店内走进去的,只是他这刚走到店门口,就瞧见了另外一人也在那家具店里边。
并且……
还在跟简宁说着话。
这与简宁说话的人,并不是别人,而是他的那个好二侄肖晨。
为了听清楚二人在说些什么!
某人不动声色的,往边上的一棵大盆景的后边藏匿了一下自己。
眼角的余光看到店内热情的售货员,朝着他这边的方向走来,便连忙的抬手挥动了一下,示意对方走开不要走过来。
那名售货员也是个懂得眼色行事之人,看到对方示意离开的动作,便转身朝着另外一边的方向走去。
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变化,但实则心里则是在默默的脑补了一出大剧。
现在店里总共就三位客人,两男一女。
那位躲在盆景树后的口罩帅哥,该不会是……来抓小三的吧!
不过……
那一男一女里边的,到底谁是小三呢!
第312章 杀青了(78)
唐霖不知道刚才那名要朝着自己走过来的,女售货员内心中的所想的事情。
只是看她走了之后,便安静的站在盆景树下,认真的听着不远处的那两人在说着什么!
“阿宁!好巧,你怎么在这。”肖晨嘴角上扬着一抹笑意,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跟简宁打了一声招呼。
面对站在眼前的男人,简宁现在是无比的心平气和,早已没有了当初的那一股热情。
现在甚至还觉得对方,这么的站在她的眼前有点……
碍眼!
对于眼前男人的打招呼声,简宁选择了直接无视,刚想要抬步离去。
下一秒,就被人直接的拽住了自己的手腕。
“宁宁,对于白桃的那件事,我……知道错了。”肖晨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便继续的说道:“你这就不能原谅我吗?”
听到这话,简宁是觉得是那么的既可笑又有些可悲。
“呵!”
简宁嗓音淡淡的冷笑了一声,稍微挣扎了一下,便将自己那被扼住的手给抽了出来,说话的同时眸中还无声的带了些许的凌厉。
“唐二少,你现在才跑来跟我说这话,不觉得很可笑吗?”
肖晨:“阿宁,我……”
“我们没有那么熟,二少以后还请叫我简小姐。”简宁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这地球也不是没有了你就不能转动的,我现在可不关心你跟那位的事。”
站在盆景后边看戏的某人,抬手默默的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幸亏,自家媳妇没有被那小子的三言两语给说服了。
“宁宁,我听说我三叔他有女朋友了。”肖晨转身再次的伸手,想要去抓住简宁的手腕。
但是被巧妙的躲开了,只能有些悻悻尴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别误会,我只是想问一下,这事……它是真的吗?”
“肖晨,我觉得这话呢!”简宁稍微的轻笑了一下,才继续的出声说话。
“你最应该问的人,是你家的那位三叔,而不是我。”
“要是不相信的话,你也可以自己打电话过去询问一下啊!”简宁有些无语的道了一句。
心里则是在暗暗的想着,这某些人可千万别现在回来啊!
不然……
他们这隐婚的关系要是被戳穿了,那可就不好了。
躲在盆景后边听着两人说话的某人,在听到自家媳妇给某些当侄子的人提议打电话的时候,便连忙的从自己的口袋内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按下了关机键。
随后将自己的手机重新的放回了外套的口袋内,趁着两人的视线没有注意到他这边,这才一副神情自若的从那大盆景的后边走了出来。
“哟!这么巧,在这遇到了两位。”唐霖出声说道。
简宁:“……”
这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啊!
唐霖看到某人不出声,顿时的起了一抹打趣的心思,隐藏在口罩之下的嘴角略微的上扬了一抹弧度。
“简小姐来这看家具吗?”
“……”简宁默默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心里默默的吐槽了一声。
第313章 杀青了(79)
大哥,这时候你跟我讲什么话呀!
这个时候,咱们应该装作不熟才对!
“呃,对……对呀!”简宁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道:“我……刚刚路过的时候,看这家店的家具都不错,我就进来看看了。”
“三叔。”面对站在眼前的人,肖晨也是觉得有些意外。“您这怎么一个人来商场了。”
“怎么,我一个人不能来商场吗?”唐霖稍微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头,随后望着站在眼前的这二侄子,故意拉长了一下尾音,继续的说道。
“还是说……这商场里边出了什么新规定,不能孤身一人来吗?”
“那……那倒是没有。”
面对眼前的男人,肖晨觉得自己在气势之上总是比对方弱了一半。
“你也是来这买家具的?”唐霖说完,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来买什么家具啊!”
听到某位当叔叔的突然这么问,肖晨稍微的有些怔愣了一下,快速在脑子里找了一个理由。
“呃……办公室的椅子最近坏了,我来看看。”
他这总不能,说是看到了简宁在这家店里边,才想着走进来的吧!
“我是来买椅子的,那……三叔,您是来买什么家具的。”肖晨壮着胆子开口询问了一句某人。
“买床。”唐霖毫不思索的回答了自家这二侄子的问题,随后转头望向了,一直站在旁边默默看戏的某人。
“简小姐喜欢什么款式的床啊!”
“我!”站在边上看戏的简宁一脸不可置信的,伸出一根手指头指向了自己。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话题的矛头,就那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哥,这时候你问我什么话呢!
果然……
这男人的戏看不得啊!
“三叔!”肖晨的眼神,有些狐疑的在自家三叔和简宁的身上来回看了一眼。“您这为什么会问阿宁这个问题啊!”
“呃……对啊!”简宁有些焦急的出声附和着肖晨的话。
只不过,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稍微有些心虚的躲避着某人望向她的目光。
“我这么问,当然是因为她跟我女朋友相熟,同时也是一个女孩子。”
唐霖稍作停顿,望着眼前的两人继续的说着话:“你们也看到了,我女朋友今天忙没空来,所以我就想着让简小姐站在一个女性的角度上,帮忙看一下。”
简宁:“……”
这睁眼说瞎话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佩服。
若是去演戏,估计当今影帝都得给你让位置啊!
“原来是这样啊!”望着某人那话说得很是肯定的样子,肖晨倒是毫不犹豫的相信了这话。
“嗯!”唐霖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抬脚向前走了两步,望着简宁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还请麻烦简小姐,帮忙挑选一下看看。”
“啊?呃……好。”简宁神情有些呆呆的应和了一声,随后便开始认真的挑选了起来。
在床品区逛了好一会之后,简宁最终给某人选了一张时尚简约的双人床,以及一些好看实用的家具配套。
第314章 杀青了(80)
因为某位当叔叔的在场的原因,肖晨就没有走得跟简宁太过于靠近,只是稍微的走在了前头位置。
趁着走前边的肖晨没有将视线看向两人,某人便悄悄的伸出了一根手指头,轻微的勾了一下自家媳妇的手。
“你干什么!”
感受到这一举动的简宁,顿时吓得后背有些汗毛竖起,赶忙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道了一句。
“我拉一下怎么了。”唐霖稍微的低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嗓音低沉,说话的语气中还稍微的掺杂了些许的傲娇。
“再说了,你不觉得这样很刺激吗?”
脸不红心不跳说完这话,某人还特意的用自己右手的拇指,轻轻的摩挲了一下简宁左手的食指。
听到这话,以及感受到刚才某人的动作之后,简宁觉得自己仿佛就像是被什么给电了一下似的,一股温度从自己的手心缓缓展开来。
“赶紧松开。”简宁再次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这男人是疯了吗?
他们现在是隐婚人士,若是被那些偷拍的记者给拍到了多不好啊!
这些都暂且不说,就单独说走在他们面前的人,还是前男友兼亲侄子,怎么看都怎么像是修罗场。
“夫人,贿赂人的时候要懂得用点条件互换。”
唐霖在跟自家媳妇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比刚才还要低沉,望着她的眼神中甚至还带了些许的炙热。
“……”
简宁听到这话的时候,脸颊稍微的红了一下。
不过,好在有戴在脸上的口罩遮住,才没有被人望了去。
“等回家了给你随便牵,牵多久都行,这样行了吧!”简宁压低声音,只用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吧!既然你都已经这么说了,那我照做就是了。”
终于得到了满意答案的某人,在说话的同时,也默默的松开了自家媳妇的手,将自己的右手重新的放回了自己的外套口袋中。
“宁宁,你看这张椅子怎么样。”
两人刚松开手的同时,走在前头挑选椅子的肖晨,也刚好的回头开口询问了一句简宁。
简宁抬眸瞧了一眼肖晨所选的办公椅,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变化,随后更是想也不想的直接出声回答。“哦,还不错!”
“真的吗?”听到简宁的夸奖,肖晨顿时稍微有些开心的叫来了售货员。“那我就要这张椅子了,多少钱。”
“这张椅子原价三千,但是我们店现在有打折活动。”售货员:“可以您打八折,折后价是两千四百元。”
“行,这……我要了。”肖晨对着售货员说完之后,便再次的转头看向了站在某人身旁的人,询问道:“宁宁,你这有没有看上了什么,我一块买了。”
“我……”简宁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某人给出声打岔了。
“阿晨,这简小姐她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外人,你给她买家具。”
唐霖上前了一步挡在了某人跟肖晨的视线前,抬起了一只手,直接搭在了肖晨的肩膀上,直言道。
“这没名没份的,说出去得多难听。”
第315章 杀青了(81)
“再说了,我给简小姐训练棉花的薪水,也足以买这里的任何一件家具了。”
简宁:“……”
大哥,我还在场呢!
您说这话之前,就不能偷摸点吗?
虽然心里边是这么想的,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去反驳拆穿,某人刚才跟自己侄子所说的话。
从某种角度上讲,自己现在和某人是属于隐婚关系,那可不就是外人口中的……外人吗?
某人没有注意到自家媳妇这边的情况,只是继续跟眼前的二侄子说着话。
“而且,你这么明说,搞不好会直接伤了人家简小姐的心。”
“且不说……你和她以后能不能复合。”唐霖略带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就单说,以后她若是带着这些东西嫁给了别的男人,那你岂不是打了水漂吗?”
“三叔,您这话什么意思!”肖晨眉头皱起,眼神带着一丝不悦与疑惑。
“我的意思是,你要给别人徒增烦恼,或许可以改成给我徒增烦恼。”
唐霖快速的在自己的脑海中组织着语言,继续的对二侄子肖晨说道。
“简小姐与我的女朋友相熟,等将来我们也会结婚,你可以将这些东西以送我新婚贺礼的名义再送到简小姐的手上。”
“这样……你这礼也送出去了,简小姐的面子也不用丢。”
简宁:“……”
果然是个商人,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这算盘珠子都蹦到脸上来了。
听了某位当叔叔的话,肖晨顿时的有些犹豫了起来,但最后他还是相信唐霖毕竟是他的小叔,肯定不会骗自己这个当侄子的。
“三叔你说得对,这要是能行的通的话,我倒是可以付钱的。”
“信我的不会错。”唐霖说完,还稍微的转头用眼角的余光瞧了一眼自家媳妇。
那眼神仿佛像是在无声的跟简宁诉说着,媳妇你可别拆台啊!
“……”
收到某人投过来的眼神之后,简宁顿时的也是觉得一阵的无语,这男人是不是有点小肚鸡肠了呀!
而且……
怎么现在分手之后,对比之下觉得肖晨这个当前男友的,好像有点蠢啊!
先不说跟某些当小叔的比起来怎么样,估计就连当他大哥的唐西洲,在心机上都玩不过。
“简小姐,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见某人没有出声,唐霖便打趣般的出声询问了一句。
“是啊!阿宁,你这还有什么喜欢,尽管挑就是,我付钱。”肖晨说完,想了一下,又继续的开口跟简宁说道。
“这你不用有心理负担,就当是我对你这么久以来的一点歉意好了。”
肖晨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那是一脸真诚的样子。
“行吧!既然你这么说,再看你当初劈叉的份上,那我这收下也确实是应该的。”简宁瞧了一眼站在眼前的两人之后,毫不思索的出声应道。
“不过……”
“不过什么!”肖晨急忙问道。
“不过……既然你这道歉的东西我已经收了,至于你呢!”简宁停顿了一下,嗓音有些清冷的冷哼了一声,随后继续说道。
第316章 杀青了(82)
“以后别没事的就出现在我面前,小图说得没错,你一个作为过去式的前男友就应该像坟头草那样的安静。”
听到自家媳妇说出口的这话,唐霖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给程小图点了一个赞,同时的也在心里边默默的感叹了一句。
看来……这高额的加班费,他这个当老板的,给得也不亏。
简宁说完,便转头望向了站在边上一直沉默吃瓜的售货员,抬手指了几样家具。“我要这个这个,还有那个。”
“钱嘛!刚才这位先生说了,由他来结账。”
简宁说着,再次的转头望向了站在唐霖边上的某人,出声说了四个字。
“没意见吧!”
“阿宁,我……”肖晨焦急的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是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宁给出声打断了。
“我知道,我和你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不掏钱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刚才唐先生提出的要求,也属实是为难你了。”
简宁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看上去有些委屈的样子,同时手上也在做着打开包扣想要把卡给掏出来的动作。
“这些天,训练棉花的工资,你家三叔唐先生他给我的已经足够多了。”
“虽然我那奶茶店倒闭了,但我现在所挣的钱,在生活上也是绰绰有余,可以自己买单的。”
刚才还跟肖晨搭肩说话的某人,此时看到自家媳妇突然来临的演技,直接选择了后退两步,站在边上默默的观看。
“阿宁!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付钱的意思。”望着简宁可怜兮兮,眼眶有些通红的模样,肖晨觉得自己的心跳莫名的漏掉了一拍。
“我只是想说,你能不能这么的讨厌我。”
望着肖晨那副紧张又稍微带着点真诚的样子,简宁稍微的怔愣了半秒钟的时间,随后心里依旧的是没有半点波澜的样子。
对他刚才说的话,更是直接的充耳不闻。
站在一旁默默看戏的某人,无声观察着简宁的同时,也默默的有些惊讶她此时的态度。
不过,同时的也是有些暗喜。
“好吧!”见简宁没有出声说话,肖晨也只好有些尴尬的从自己的外套里,掏出了一张卡片递给了家具店的售货员。“刷卡。”
“好的,您这边请。”
听到顾客说要刷卡付款,家具店的售货员便立马的上前了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肖晨稍微的转头望了一眼简宁,见对方依旧的是没有什么神情变化,这才转身抬脚跟着售货员去收银台的方向付款。
望着肖晨离开的方向,简宁从自己的包包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微信默默的给站在边上的某人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这么坑你这位二侄子,你就不怕他发现你这个当叔叔的骗了他吗?”附加一个狗头的表情包。
消息刚发送出去不到半秒钟的时间,便听到了某人手机中传来的一声消息响声。
望了一眼某人眼神中藏匿着的神情之后,唐霖有些纳闷抬手去拿放在外套口袋里边的手机,同时也在心中暗暗的说道。
第317章 杀青了(83)
本人就这么的站在眼前,这女人有什么话,是不能跟自己当面讲的吗?
唐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上边的消息之后,随后拿着手机的手,快速的用大拇指在九宫格上编辑一条消息发送了回去。
A:“放心,他不是西洲,也没有那个脑子。”同样的附加了一个狗头表情包。
虽然不是一起长大的,但是他对肖晨这个二侄子还是很了解的。
他现在能在肖氏坐稳一个副总的位置,那完全不过是自己的二嫂还在位,不然依照肖晨这货的蠢脑子就够公司那些老的,在股掌之中玩死了。
简宁:“……”
这么吐槽自己的侄子,真的是亲叔叔能干得出来的事情吗?
“你可真行!”简宁小声的对着旁边的某人吐槽了一句,本想着某人不会回复她这话,结果谁知道下一秒。
某些人很是厚着脸皮的回答了她,四个大字。“谢谢夸奖!”
“你们在聊什么!”在收银台付完款的肖晨,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一样,便开口询问了一句。
“哦,你爷爷刚才打电话来说,让我们和简小姐,一块回老宅吃饭来着。”唐霖干咳了一声,紧接着继续的说道:“既然东西已经买完了,那就回去吧!”
“哦!”肖晨神情有些呆呆的点了点。“好。”
……
“你来干嘛!”
酒吧里声音有些嘈杂,坐在卡座里边的林霄白,喝了一口杯中的烈酒抬眸望向了某人。“你不用在家陪嫂子吗?”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而是默默的从自己的外套口袋内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兄弟的几人群聊摆到了好兄弟的面前。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说过什么!”
林霄白:“……”
“我听说,你今晚和那位简小姐回老宅吃饭了。”坐在卡座对面的人,一边拿起一个空杯子倒了些许的果茶进去,一边开口跟唐霖说着话。
“嗯,回了一趟。”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刚让她和吴伯坐车回去了。”
“这里没有白开水给你喝,喝我点的果茶吧!”韩墨将自己刚才倒的果茶,递给了刚在卡座空位上坐下的兄弟。
“谢了!”唐霖在卡座的空位上坐了下来,抬手接过了某人给他递过来的果茶。
“哎呀!喝什么果茶。”林霄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酒杯,眼睛有些醉醺醺望着坐在边上位置的某人。
“男人应该喝酒才对。”
林霄白说完,便抬手叫来了一名酒吧里边的酒保。“给小爷上两杯鸡尾酒。”
酒保:“好的。”
“哎,等一下。”坐在林霄白对面的韩墨,出声阻止了那一位酒保。“不用听他发酒疯,那鸡尾酒也不用给我们上。”
“这……”酒保望了一眼卡座上那已经有些喝醉的男人,以及另外的两人,随后的点了一下自己头。“好吧!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酒保走了之后,韩墨瞧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随后望向了坐在边上位置的人。“既然你来了,我就先走了。”
第318章 杀青了(84)
“不再坐会?”唐霖喝了一口杯中,刚才韩墨给他倒的水果茶。
味道……
嗯,只能说是不难喝!
“不了,我明天还得去梨园。”韩墨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刚想要抬步离去,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停了下来。
转头望向了自己的好兄弟,继续的说道:“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做他的心理导师,我就不奉陪了,一会你送这二傻回去吧!”
唐霖:“……”
这话……
说得竟然有点无法反驳!
“你这人真没意思,走那么快干嘛!”
林霄白轻微的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本来想要晃掉自己眼中所看到的重影。“怎么有两个韩小八啊!”
“呃……不对,不是两个。”林霄白抬起了自己的手,眯着的眼眸中,充斥着一股强烈的醉意。“有1、2……3,嗯……还是不对。”
韩墨有些无语的望了一眼林霄白之后,开口跟某人说了一声交给你了,这才转身离开。
“行了,别喝了。”唐霖说着便要抬手去拿过林霄白手中的酒杯,哪知道这还没有碰到杯子,就被一个蛇形走位给躲开了。
“别阻止我,我再喝一杯。”林霄白说着,伸手去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瓶子,瓶口准确无误的往杯子中倒了些许的酒。
“你今天这是怎么了?”
见夺不了这家伙手中的酒杯,唐霖便直接的选择了放弃,端起眼前的那杯果茶再次轻轻的抿了一口。
林霄白喝了一口杯中的烈酒,脸上的神情有些苦巴巴的皱了一下眉头,随后稍微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开始跟坐在一旁的好兄弟开始吐槽着。
“三,弟弟告诉你,这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女人!”
“?”唐霖:“女人,什么女人!”
“在家,我妈我奶奶不是整天逼婚就是逼婚,烦死了。”林霄白像是没有听到自家好兄弟刚才说的话似的,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吐槽着苦水。
“在外,那人居然为了区区一点小钱,敢跟小爷我翻脸。”
“翻脸就翻脸呗,谁怕谁啊!”林霄白说完,举着手中的酒杯又猛的喝了一口。
那人?
女人?
唐霖眼神有些疑惑的望了一眼,正坐在自己身旁喝酒的兄弟,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眼底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光亮。
原来是这样啊!
怪不得韩墨那小子刚才离开之前,说什么心理导师。
林霄白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好兄弟在想些什么,更没注意到某个腹黑货,此时正举着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只顾着自己想要吐槽着心中的苦楚,一手抬起抓住了某兄弟的胳膊。
“三啊!你记住了这世上没有一个女人是好的,尤其是那个姓许的毒妇。”
“你喝多了,胡说八道什么呢!”唐霖本来是想拿出手机记录一下,这傻白甜的糗样,然后发到群上,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说小师妹是一个毒妇。
“我没喝多。”林霄白抬手摆动了一下,出声否认着自己没有喝醉。
“小爷把她当朋友那么帮她,她居然为了那么一点小钱,转头就要去跟一个家暴男结婚。”
第319章 杀青了(85)
唐霖:“……”
稍微的无语了一下之后,便抬手叫来了一名男酒保。
“唐先生,您这边需要些什么?”那名男酒保,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走上前来,开口询问了一句。
“给你们家老板弄杯西瓜汁来。”唐霖开口吩咐了一句那名男酒保。
“好的,您稍等。”那名男酒保说完,便直接的转身离去。
“西瓜汁,喝什么西瓜汁啊!”林霄白的眼神略带迷离,说话的时候更是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小爷是要喝酒,喝酒啊!”
“拿来吧你!”唐霖稍微的皱了一下自己的眉头,随后更是直接的抬手夺过林霄白手中的那只已经喝完的空杯。
“这都喝成个什么样了还喝。”
唐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下一秒就听到自己的手机传来了好几声叮咚的声音,刚好此时酒保也端着刚才点的西瓜汁走了过来。
“唐先生,这是您刚才点的西瓜汁。”酒保将托盘中的西瓜汁,放到了卡座的茶几上。
“嗯,给他喝了吧!”唐霖一边在手机上回复这媳妇的消息,一边开口跟将西瓜汁送来的酒保说着话。
“好吧!”酒保稍微有些为难的点了点头,随后端着那杯西瓜汁递到了自家老板的面前,说道:“老板,来,把这个喝了吧!”
“这什么东西,我不喝。”林霄白抗拒的抬手轻推了一下,幸亏酒保将杯子端得很稳,这才没有将杯子里边的西瓜汁给撒了出来。
“林霄白,我劝你赶紧自觉把这西瓜汁喝了解酒。”唐霖一边在手机上回复着自家媳妇的消息,嗓音一边清冷的跟坐在边上的好兄弟说着话。
“不然……别逼我扇你啊!”
他这还要赶着回家陪媳妇呢!
“哦!”听到某人这威逼利诱的话,原本有些醉醺醺的林霄白,便立马的变得有些乖巧的点了点头,就着酒保的手喝了一半的西瓜汁。
“这酒挂到你们老板账上就行。”直到他喝不下了之后,某人这才抬手挥了挥,示意酒保退下。
“这倒是不用,刚才韩先生离开前已经付过钱了。”酒保出声说道。
“行,你去忙工作去吧!”唐霖回应了一声酒保之后,便在微信上给自家媳妇发送了一条信息出去。
“霄白喝醉了,我先把他送回去,晚点回家。”
消息发送出去没多久,便收到了来自自家媳妇的秒回消息,那消息也是回复得极为简单,只有一个oK的手势。
唐霖看了一眼手机上边的时间,又转头看了一眼一旁已经背靠在卡座椅背上的兄弟,有些无奈的叹气了一声之后。
将手机揣进了外套的口袋,将人拽起来就往外走。
只是在走到酒吧门口的时候,一股冷风袭来,冷得某些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人对着自己的好兄弟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因为口水喷溅出来的关系,顿时惹得某人很是嫌弃的直接一把将自己的好兄弟,一个屁顿直接推坐在了酒吧门口的垃圾桶旁边。
第320章 杀青了(86)
“林霄白,你怎么回事你,恶不恶心啊!”唐霖一边瞪着某个跌坐在垃圾桶边上的人说着话,一边抬手用衣服袖子擦了擦,脸上刚才蹭到的口水。
某人只顾着擦去脸上的溅到的口水,并没有注意到在酒吧外一处角落的位置,此时正有一台摄像机正角度刁钻的对准了两人的这边。
那人望着自己相机中,咔咔一顿拍出来的照片,小声的感叹了一声。
“啧啧!看来这网上的文字传言是真的,这林氏集团的小老板真的喜欢男人啊!”
“嗯……这娱乐新闻要是发出去,到时候肯定绝对会爆火的。”
……
简宁早上起来的时候,躺在边上的某人还在休息,昨晚休息的早也不知道这人是啥时候回来的。
她这一早起来就收到了来自闺蜜的紧急号召消息,让她快点的赶到剧组去。
“你终于到了。”
原本在剧组附近,坐在车里等着好友前来汇合的程小图,看到自己车子的副驾驶位置被人从外边打开,便连忙的出声说了一句。
简宁:“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马上赶过来了,走吧!”
“我叫你出来拍完最后几场戏,你家那位不会说我吧!”程小图一边启动着自己的小破车,一边开口询问了好友一句。
“没事,我一会发消息好好的跟他说一下就好了,他应该不会骂你的。”简宁一副很是打包票的样子对着自家闺蜜出声说道。
只是等她进了剧组之后,还是不小心的把这事给忘掉了,某人还是收到了来自某大boSS的问候。
不过……
好在某大boSS还算是好说话的,没让星辰那边把她的工资给克扣光,要不然自己可就得喝西北风去了。
“不过是出去接了一个电话而已,你怎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啊!”
在化妆间内换了一身轻盔甲出来的简宁,望着自家好友那有些苦巴巴的样子,稍微皱着眉头出声询问了一句。
“你这还好意思说呢!”程小图本来还想继续的对自家闺蜜说点什么,但是看到刚才帮简宁上妆的化妆师还在场,便选择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同时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手机,递给了此时站在了自己面前的某人。“这你自己看吧!”
简宁神情有些茫然的从好友的手中接过了手机,随后看到网名昵称为A的人发来的消息之后,便有些不好意思的对着自家好友笑了笑。
“呵呵……不好意思哈,刚才导演跟我讲完后面的这几场戏后,我就一不小心的给忘了。”
“咦,什么东西忙了呀!”听到简宁刚才说的话,在后边收拾东西的化妆师,便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没有没有。” 听到化妆师的出声问话,简宁连忙笑着稍微的摆了摆手,说道:“我就是想起来早上出门的时候,家里的狗忘记喂了。”
“呃……导演叫我了,我先过去了。”
“简老师家还养狗呢!”化妆师稍微的转头,出声问了一句站在原地的程小图。
“……”程小图:“嗯,上次你不也是看过照片了吗?”
第321章 杀青了(87)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三爷你回来了。”厨房里,管家吴伯刚好端着一碗刚煮好的面条走出来,瞧见某人站在门口玄关换鞋,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继续的说道。
“早上门卫交班的时候拿了一袋东西进来,说是昨天下午有人给阿宁送来的,我刚才给放沙发上了。”
“好!应该是,我昨天让人给阿宁送到这的衣服。”唐霖一边回答着管家吴伯的话,一边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
说到衣服,他倒是想起了一件昨天被耽搁了还没有解决的事,想到那事唐霖连忙的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唐明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去查一下一个匿名叫S的人是谁!”
……
S。
唐明看到这个英文字母,一时之间的也是稍微的有些头大啊!
甚至……
还默默的在心里边吐槽了一句,自家的这大boSS。
大boSS啊!
您这说让我去查人,这也不能只是单靠一个英文字母来查吧!
他这刚在心里边吐槽完,下一秒就再一次的收到了,来自自家大boSS的消息。
唐霖:“昨天有人匿名S找记者跟拍了阿宁,记者相机里边的内存卡,昨天被我拿掉了。”
“里边照片所偷拍的角度,都是对准阿宁的。”
看着大boSS发送过来的消息,唐明像是猜到了什么一样似的,在手机微信的对话框上回复说道。
“三爷!您这不会是觉得,那个S是剧组里边的人吧!”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唐霖:“顺便查一下,那人是不是肖晨。”
虽然说肖晨这个当二侄的,在他这个当叔叔的眼里还达不到情敌的档次,但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
“是。”看到自家大boSS再次发送过来消息,唐明立马的回复了信息。
“你这是干嘛呢!”在唐明身旁拿锤子敲着道具钢钉的人,继续的出声说道。
“赶紧干活呀!咱们这好不容易能在剧组混上赚点外快的工作,可别被人看到偷懒了。”
“呆子,你以为咱们这真的来剧组找活做了吗?”
唐明稍微的转过头去,压低声音回怼了一句,此时正在一旁只知道埋头苦干的某个大块头。
“你是不是忘了三爷让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了,别只一个蛮力的干这些杂活。”
唐朝:“……”
“我看你这就是不懂生活的苦。”唐朝一边用锤子捶着道具上的钉子,一边同样的压低了声音回复着弟弟唐明刚才所说的话。
“我当然没有忘记三爷让我们来这是干什么的,但是咱们在保护夫人的同时,也不耽误赚点小外快啊!”
唐明:“……”
“既然这样,那你就不要管我了。”
唐明在自己的心中无奈默默的感叹了一番,大boSS给的工资,难道不比这三瓜两枣的外快多吗?
“三爷说,昨天他和夫人被人给拍了,你在这打掩护,我去查一下是什么人指使记者去偷拍的。”
听了这话,唐朝再次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出声询问了一句:“这么说,三爷他是怀疑这剧组里边,有人知道他和夫人的关系。”
第322章 杀青了(88)
“然后,想用此来捏造不实的绯闻?”唐朝出声说道。
“原来你也不是呆子嘛!”对于自家大哥突然转换过来的脑筋,唐明还是稍微大的有些惊讶。
随后紧接着,一副惆怅的样子,继续的出声说道:“不过,这想要制造绯闻的人,想干什么就暂时不知道了。”
唐明跟自家大哥说完之后,便起身跟道具组的组长随便编了一个理由,离开了剧组。
简宁拍摄完今天的第一场戏,刚接过好友递过来的手机,坐到椅子上想要休息一会。
只是……
她这才坐在椅子上,用指纹解锁了自己的手机,立马的就看到了一条弹跳出来的热搜头条新闻。
【号外号外,今日最劲爆新闻,林氏集团太子爷疑似坐实最新伴侣是男闺】
“我去!”
程小图坐在椅子上,刚喝了一口自己保温杯里边的水,就险些被手机里突然弹跳出来的头条新闻给呛到。
“这消息也太惊悚了一点吧!”
程小图一边抬手擦拭着嘴角上,刚才险些就要呛得喷出来的水渍,一边小声的跟坐在旁边椅子上的闺蜜吐槽了一句。
因为……
她始终是不相信,这爱钱如命的老板,会是那些记者口中所说的人。
“你看什么呢!怎么不回答我。”程小图没有听到自家闺蜜的回复,便有些好奇的抬眸望了过去。
结果……
只见自家这好闺蜜,此时正坐在椅子上,一脸震惊的样子盯着头条新闻里的一张照片在看着。
“呃……没,没什么!”简宁回过了神来,略带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嘴角。
在回复自家闺蜜的同时,也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这照片,摄影师的拍摄角度也太刁钻了一点吧!
虽然只是拍到了两人勾肩搭背,距离也稍微离得近点的背影照,但是经过这长时间的相处。
简宁还是能一眼的就认出了,这两个背影之中,其中的一个就是某人。
“刚被记者爆出来的头条新闻,你看了吗?”
简宁退出了头条新闻的页面,打开了微信找到了某人的对话框,皙白的大拇指,快速的在按键上打着字。
“今天刚爆出来的新闻头条,你看了吗?”
她这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某人,简单又明了的回复。“嗯,看到了。”
……
与此同时,城市另外的一边,林家。
偌大的房间里充斥着难闻强烈的酒味,床榻上除了房间的主人睡姿不太美观之外,就连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也不知道何时,被人一脚给蹬到了地板上。
“这都十点半了,那个小混蛋还醒吗?”林家爸爸拿着一跟鸡毛掸子,以及一台平板电脑 ,从书房中走了出来。
“这有什么稀奇的,咱儿子工作这么累,多休息一会也是说得过去啊!”
林家妈妈坐在餐桌前,掰着刚从外边院子里宅回来的蔬菜,一边很是开明的跟老公林云飞说着话。
”稀奇,呵。“林云飞声音有些清冷的笑了一声,随后拿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走向了自家媳妇。
第323章 杀青了(89)
“干什么呀!”肖莜玥望着某人递到自己面前的这一台平板电脑,神情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这稀奇不稀奇的,你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这话,林家爸爸林云飞那是说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努力的隐忍着自己那准备就要爆发出来的脾气。
肖莜玥望着自家丈夫那努力隐忍样子,脸上的神情依旧的是带着些许的疑惑,抬手接过了他手中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什么东西啊!”
在看到平板电脑中爆出来的头条新闻后,上一秒还是很平静的林家妈妈,下一秒就见她‘啪’的一声放下了手中的平板电脑。
随后,更是直接的拿过了丈夫林云飞手中的鸡毛掸子,一脸怒气冲冲的朝着楼上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说道。
“小崽子,你老娘我今天非得把这毛病给你改了。”
他们老林家和老肖家,可丢不起这个脸。
“夫、夫人。”原本正在楼上打扫的佣人,突然转头看到了一脸怒气冲冲的样子走上来,险些吓了一跳。
“嗯。”肖莜玥点头轻声应了一声,随后朝着自家儿子的房间走了过去,转动了一下房间的门把手。
结果发现……
特喵的,竟然从里边上锁了。
“小红,你去把少爷房间的钥匙拿过来。”肖莜玥一边吩咐着在旁边干活的佣人,一边抬手挽起了薄款长袖衫的衣服袖子。
“今天,我非得好好的收拾一下这小王八蛋不可。”
佣人小红点头恭敬的应道:“好的夫人。”
佣人在转身离去的同时,也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为自家少爷,略微的祈祷了两秒钟的时间。
房间里,还在床上躺着睡的某人,并不知道自己下一秒就要感受到来自母亲爱的问候。
有这待遇的,除了林家之外,在城市另一头的某人,同样的也感受到了来自老父亲爱的问候。
不过……
这不相同的是,某人并不用承受皮肉之痛。
就在刚才,唐霖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回复完自家媳妇的消息,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老爷子的电话问候。
“这是没有的事!”
面对电话那一头热烈亲切的问候,唐霖很是淡定自若,嗓音清冷的回复着自家老爷子。
“真的没有吗?”电话那头的老爷子语气中略带了少许的疑惑,出声询问了一句。
随后还没有等自家儿子出声说话,坐在沙发上略微的转头看了一眼,在厨房里和王婶一块忙活的媳妇,见媳妇没有走出来这才放心的压低了声音打趣道。
“你小子跟宁宁偷摸领证,该不会就是为了掩饰你是弯吧!”
“……”听到老爷子的这话,唐霖在心里边默默的无语了一番。
这老头年纪不小,上哪学的这话。
“我、很、正、常。”唐霖有些咬牙切齿的跟电话那头的老爷子说道。
在说这话的同时,也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这还是亲爹吗?
竟然怀疑他这个当儿子的,在那个方面不行。
第324章 杀青了(90)
“您要是没什么事就挂电话吧!”唐霖的嘴角有些清冷的勾勒了一下,因为他实在是对这老头很无语。
“欸欸欸!这是你对你爹我说话的态度吗?”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对着自家儿子出声吐槽了一句。
只是……
他老人家的这话刚说完,下一秒就听到了电话里直接的传来了嘟的一声,通话已经挂断了声音。
老爷子唐玄礼听到这声音,便气得有些咬牙切齿的对着电话机的话筒,脾气有些火爆的说道。
“嘿!这小兔崽子,竟然敢挂断老子的电话,真是越来越目无尊长了。”
“你这老头子,一咋一呼的干什么呢!”唐家老太太戴芳,此时正端着一盘刚刚才炒好的青菜从厨房里边出来。
因为老爷子的咋呼声,吓得她差点没有端稳手中的菜盘子。
“我跟你说,老三这小兔崽子……”唐家老爷子这跟媳妇吐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家媳妇给开口怼了回去。
戴芳挑了挑眉,出声打断道:“说什么呢!他是小兔崽子,那你岂不是老兔。”
老爷子唐玄礼:“……”
用不着这么的偏心吧!
“你这怎么能说我呢!”唐老爷子撇了撇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明明是那小子没礼貌在先,这怎么能怪我呢!”
“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呢!现在已经是饭点了,赶紧洗手吃饭了。”
老太太戴芳略微蹙眉的出声喊了一声某个老头子,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那电视上报道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有多少不是真实的假新闻。”
“我这不是怕咱们家老三想不开,真的变成了那什么!” 老爷子唐玄礼摊了摊自己的手掌心,说话的语气更是充满了一副惆怅的样子。
“这到时候……不止他完了,连我们老唐家的这个脸面都得被按在地上踩。”
“我……”老太太戴芳被自家老爷子的这话,整得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最后说道:“你说的这话,我不反对!”
“但是……毕竟,老三是我生的,他这性子和为人,我这个当老母亲的还是很清楚的。”
“是啊!老爷子,我觉得老夫人这话说得没有错。”王婶说道。
老宅的管家王婶,一边端着手中莲藕排骨汤从厨房里边走出来,一边笑呵呵的开口跟老爷子出声说着话。
“阿霖,他也是我跟老吴看着长大的,肯定不会是这新闻报道里边说的那样。”
“唉!但愿如此。”老爷子很是装模作样的叹气了一声,随后转移了话题。道:“今天炖了莲藕排骨汤吧!”
“那桌上放着的不就是吗?”
面对老头子那睁眼瞎问的话,唐家老太太表示自己很是无语啊!
“啧!我是想问,厨房锅里边还有没有。”老爷子抬手捋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继续的对着自家媳妇出声说道。
“上次,那宁丫头来老宅的时候,我记得她挺爱吃排骨的。”
老爷子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道:“这要是有多的,咱们让人给她和老吴都送点过去。”
第325章 杀青了(91)
“哎哟!你这说得对。”老太太戴芳惊呼的拍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随后转身,一副着急的样子重新的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你这不说,我都把这茬给忘了。”老太太戴芳:“我现在就去弄一些出来放保温盒里边,一会我给他们送过去。”
“你这前两天不是说膝盖疼吗?”一听到自家媳妇说一会要去突击那小两口,老爷子唐玄礼也是赶忙的出声阻止了自家媳妇。
“消停会吧!你就让王婶送过去就好了,正好也可以让王婶和老吴一块的好好的吃顿饭。”
老爷子嘴上在说这话的同时,也默默的在心里边,对自家小儿子吐槽了一句。
老三啊老三!
为了你这破事,你年迈的老爹我也是尽力了。
……
阿嚏!
阿嚏!
原本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最新财经新闻的某人,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吴伯,今天家里是开冷气了吗?”唐霖抬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自己那有些发痒的鼻头。
“?”此时,在厨房里边准备宠物粮食的管家吴伯,听到某人的这话,他一时的也是有些懵了神。
“没有啊!今天的温度降了十度,我这开的是暖气,怎么会是冷气。”
“是太低了吗?”吴伯问:“要不……我再调高一点。”
“哦,不用了。”唐霖轻轻的摆了摆手,出声说道:“我估计这是有人在骂我呢!”
吴伯:“……”
唉!
这老爷子的脾气,看来是跟着年龄越发的增长了。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因为……
他刚才偷听到了,某人跟老爷子的通话了呀!
‘叮咚。’
吴伯刚在自己的内心里边感叹完,便听到了别墅玄关的门外,传来了一道门铃声响。
他刚想放下手中的宠物粮食,去给门外按门铃的人开门,结果有人比他抢先了一步。
“我去开门。”
吴伯:“行吧!”
“阿嚏!”
因为某人今天一直没有踏出玄关外边的原因,此时一开门,便感受到了一股来自深秋的寒意。
“呀!三爷,现在这已经是深秋了,你这怎么还穿这么少衣服啊。”
门外,王婶望着前来给她开门的人,关心的出声说道。
“王婶,您这怎么过来了。”
看到站在门外的人,唐霖也有些诧然,但也很快的回神邀请了老宅的管家王婶进去。
“这不……上次在老宅,看简小姐比较喜欢吃排骨。”王婶抬了一下,拎着一个大保温盒的手,继续笑呵呵的出声说着话。
“老夫人今天炖了一些莲藕排骨汤,特意让我带了一些过来给简小姐尝尝。”
“这还真是不巧了,她不在。”唐霖如实的出声说道:“今天早上一早,她就出发去剧组了。”
“这样啊!”王婶:“那……我送到剧组去吧!”
“不用。”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出声说道:“我一会要出去一趟,顺便给她送过去就行。”
“您应该还没有吃午饭吧!吴伯刚做好了午饭,他也还没吃。”
第326章 杀青了(92)
“这……不好吧!”王婶神情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眼前的人。
毕竟……
她家这三少爷已经是一个有女朋友的人了,这再给一个未婚的小姑娘送东西去,那岂不是落了人话柄吗?
“这没有什么不好的,人家年轻人身体结实不怕冷,他要送就让他去送吧!”管家吴伯从厨房的方向走了过来,对着王婶出声说道。
“这……好吧!”王婶稍微的犹豫了两秒钟的时间,这才看向了站在自己眼前的年轻人。“那就麻烦三爷你专门送一趟了。”
吴伯:“……”
麻烦!
我看这小子倒是挺乐意去送的,怎么可能会觉得是麻烦呢!
“这看着挺多,她应该吃不完,吴伯你拿一些出来跟王婶吃吧!”
唐霖在转身走上楼梯之前,瞧了一眼那个大保温盒的体积,便出声吩咐了管家吴伯一声。
“行!那我另外装一个小一点的保温盒,你随后再拿去剧组给小宁。”管家吴伯说道。
“嗯。”唐霖点头轻声应了一声,随后抬脚朝着楼上卧室的方向走去。
等再次的从楼上走下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换过了一身衣服,左手的手上还挎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
“给你。”看到已经换过一身衣服,从楼上走下来的某人,吴伯连忙的将已经放入保温袋里边的一个中型保温桶提了过去。
唐霖:“谢谢!”
某人接过了吴伯递过来的东西,刚想要转身走出别墅的玄关大门,就被吴伯给出声叫住。
“欸!等一下,我还有个东西给忘了。”吴伯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等再次走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保温杯。
“这小宁早上出门挺早,熬的中药也来不及喝。”
“我本来想说中药装进保温杯里边给她送去,但是这刚才一忙,我就把这茬事给忘了。”
“行!我一块给她带过去。”唐霖抬手接过了吴伯手中递过来的保温杯,继续的出声说道:“您就和王婶在家好好吃饭吧!”
“好!”吴伯笑呵呵的应声,紧接着道:“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
剧组,停车场外。
“三爷,怎么到剧组来了。”
原本坐在车里,查询着那个S消息的唐明,只是抬眸瞧了一眼驾驶座外的后视镜。
便看到一辆很是熟悉的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
该不是觉得他做事不靠谱,特意自己过来剧组这寻找答案的吧!
上一秒,唐明刚在自己的心中吐槽完,下一秒放在外套口袋里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
正是他那和蔼可亲的大boSS。
“喂!三爷。”唐明没有一丝怠慢的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将电话接听了起来。
“事情现在查得怎么样了。”唐霖坐在车子的驾驶位上,一手解着系在身上的安全带,一边开口询问着在电话那头的人。
“这不……我刚查到那人是谁,您这就来电话了嘛!”唐明有些狗腿子般的,对着在电话那头的大boSS出声说道。
第327章 杀青了(93)
“是谁!”在电话那头的某人神情严峻,眉头略微紧蹙的出声询问了一句。
“是……”唐明望着手中电脑里边所查阅到的资料,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但是……
在犹豫了一秒钟的时间后,还是选择了直言。
“是二夫人家那一位,以前对您表白过的表妹,苏晴小姐。”
唐明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清冷的笑声。
随后紧接着传来的是,男人的那一道清冷又玩味的声音。
“既然……她这么想要上头条,那就给她好好的送一份礼物,别让人失望了。”
唐明:“三爷,您是想……?”
唐霖:“听不明白吗?”
“我明白。”唐明在电话的这头,停顿了一下,说话的语气略带有些为难的继续开口说着话。
“可是……咱们这样干,会不会得罪了二夫人啊!”
毕竟……
唐家最忌讳的就是,兄弟之间的互相出手,反目成仇了。
“……”唐霖:“你是傻吗?”
本以为这家伙,多少比唐朝聪明一些,结果没想到竟然比他的大哥唐朝还傻。
“三爷,您是说匿名吗?”唐朝像是恍然大悟一样似的,紧接着继续出声说着话。
“您放心,属下这就马上去安排。”
唐霖轻声的应了一声之后,便挂断了与唐朝的通话,用微信给自家媳妇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拍完戏,到这来找我。”附加一个表情包,和一张在剧组外边,所停车地方的照片。
……
剧组里,摄影棚内!
“林楚,这些年你身为后宫的皇贵妃。”
半躺在床榻上扮演着南商朝皇帝的男主角,捂着胸口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望着林楚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爱与失望。
“朕自问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要待朕这般。”
“为何要待你这般。”
望着半躺在床榻上的男人,眉眼中的神情透露着一股锐利的清冷,嗓音冷哼了一声之后继续的说着尚未说完的话。
在说话的同时,林楚原本那清冷的眼神也有了稍稍的变化,冰冷的眸光中掺杂着一股强烈的恨意。
“当然是为了我卫家被你这个狗皇帝,残杀的上百条冤命报仇。”
“你现如今,还有脸问我为何待你这个狗皇帝这般。”
“卫家!”半躺在床榻上扮演皇帝的男主角韩东,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嘴角上轻轻的扬起了一抹清冷的弧度。
“你觉得当年是朕下令杀了卫家上百余人吗?”扮演皇帝的韩东说完,声音便有些清冷的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林楚眸光猩红声音哽咽,将拿在手中的匕首,抵得更近眼前这人的喉咙。
“当然是在笑你傻!”躺在床榻上的人,继续的出声说道:“阿初,你真的令朕好失望啊!”
“阿初!”林楚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脸上的神情略微的恍惚了一下,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称呼过她的这一个名字。
“你一定在想,朕为什么会知道你这个名字吧!”
第327章 杀青了(94)
扮演皇帝的男主角韩东,在说到这一段台词的时候,刚才还很是失望的神情中,此时多了些许的温柔。
“朕很早以前就见过你,从你进宫选秀的那一天开始,朕便认出了你是卫将军的独女卫初。”
“还有……”扮演皇帝的韩东,抬手略微的捂住嘴巴,干咳两声咬破了藏在嘴里的假血。
“卫家,不是朕下令杀的。”
“你胡说!”
简宁望着躺在眼前床榻上的男人,脸上的神情恨意强烈,双眸更是越发的猩红。
“你敢说,当年难道不是因为你这个狗皇帝,担心我卫家战功赫赫,功高盖主,才下令灭了我卫家吗?”
“不是!”望着此时此刻站在床榻前的人,韩东也觉得自己有些入了戏。
“当年朕深受重伤昏迷不醒,是先太后连同国师用玉玺拟了假圣旨,以贪念军饷之罪下令灭了卫家。”
“不……不……”
听到这一句台词后,简宁便立马一副惶恐的样子后退了两步,‘哐当’的一声松开握在手中的匕首。
随后,脸上的神情更像是惶恐中带着一些难以置信的样子,望着躺在床榻上已经中毒至深的人,捂着自己的脑袋嘶吼着。
“不……我不信,我不相信,这是你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简宁说完这一句台词,过了两秒钟的时间,还没听到导演的喊咔声便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说了一句。
导演,下面没有台词了,您快喊咔呀!
不然,可别怪我加台词了。
“好,咔!”
看到简宁和男主角韩东配合拍摄的这一场戏,倒是让坐在摄影机后边的导演,略微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本以为,简宁这段时间没有来剧组报到,拍摄起来会有些费时间。
但……
没想到这场戏的拍摄,她居然也能一条就过了。
“小简,你这一条和小韩配合得很不错啊!”导演董青毫不吝啬的对着简宁赞赏了一句。
简宁:“谢谢导演认可。”
“现在是下午一点,大家休息半个小时的时间。”董青对着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出声说道。
“一会大家吃完今天的午饭后,再继续拍摄工作,这部戏争取今天之内杀青。”
众人:“好!”
“宁宁,你刚才拍的那场戏实在是太好了。”
见简宁从摄影棚内走出来,程小图便连忙的拿着手中的保温水杯走上前去。
“说了那么多的台词,渴了吧!”程小图打开了水杯的盖子,将杯子递给了好友。
“来,先喝点水润润喉。”
“谢谢!”简宁抬手接过了好友手中给自己递过来的水,浅浅的喝了一口杯子里边的温水。
“对了,差点忘了把这个给你。”程小图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机,递了过去。
“看看,这是二十分钟前收到的了。”
简宁有些疑惑的接过了自己的手机,随后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消息,便将手中的水杯还给了好友。
“我……马上回来。”
简宁说完,便直接的转身朝着剧组门口的外边走去。
第328章 杀青了(95)
“跑这么快,这……我还没答应呢!”
望着好友朝着剧组门口走去的方向,程小图垂眸望了一眼手中的保温水杯,小声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
“程经纪,这简小姐是去哪呀!”
在场的一名金发肤白的女子,看了一眼简宁离开的方向后,便上前来与程小图搭话。
“露经纪,请问您找我们家宁宁是有什么事?”
程小图抬眸望了一眼站在,眼前的这位一头金发,身着一身黑色套装,气质给人一种疏远清冷感觉的女人。
“我是我们家简宁的全权经纪人,你找她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说,我代为转告。”
“程经纪,瞧你这说的什么话呢!”
金发女人在这话的的时候,嘴角的那一抹清冷的弧度,略微的上扬了一下。
眸子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令人捕捉不到的光,淡笑了一声后,紧接着出声说道。
“我只是,看简小姐今天拍的戏十分的好,想让我们家新月多跟她好好的学一学拍戏的诀窍而已。”
“露经纪说笑了,我们家宁宁的演技,也是她一步一步练出来的。”
程小图稍微的停顿了一下,轻声的淡笑了一下之后,便继续的开口说道。
“露经纪放心,你刚才说的话,我会代为转告的。”
程小图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实则心里边想的是……
转告个鬼啊!
这女人虽然给人一种气质清冷的感觉,但是却让她莫名的觉得这人非常的有心机。
尤其是那一张脸,莫名的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就麻烦程经纪了。”金发女人对着程小图淡淡的微笑了一下,紧接着开口。
“下一场戏就要到我们新月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程小图淡淡的应声。
在金发女人转身离去的时候,她默默的抖了一下肩膀。
“这温度是又降了吗?”
……
简宁穿着身上那有些单薄的服装,一路小跑的朝着停在不远处一棵大树下的小车跑了过去。
看到从剧组里边衣着单薄,一路小跑着出来的人。
坐在车子驾驶座上的唐霖,略微的蹙了蹙眉头,随后紧接着赶忙的打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走了下去。
“你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
“我……我刚从摄影棚里边出来。”简宁说话的时候,冷得从嘴里冒出了一丝丝白烟。
“看到你的消息就出来了,并不知道这外边的温度又降了。”
“对了,你怎么来了。”
“先上车再说,车里开着暖气呢!”
唐霖转身打开了车子的后座,让穿着单薄的某人坐了进去,关上了车门后,自己则是走到了另外一边开门坐了进去。
“你还没说,你怎么来了呢!”
简宁坐在后座上,轻轻的搓了搓自己的掌心,不忘的问一句坐在边上的某人。
“我不能来吗?”唐霖不答,反问了一句。
嗯!
他刚才就不应该傻傻的在这等着,应该直接拎着东西冲进去才对。
没准还能宣示一下主权什么的。
这想想都觉得爽啊!
第329章 杀青了(96)
不过……
他这也就是只能想想。
真万一要是这么做了,惹了媳妇不开心怎么办。
“这是什么东西啊!”简宁垂眸望了一眼放在一旁的,一个黑色的保温袋。
压根没注意到某些人刚才在想什么!
“那个……这是妈炖的莲藕排骨汤,特意让王婶给你带过来的。”
唐霖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放在了保温袋里边的东西给拿了出来,打开盖子的瞬间,香味扑鼻而来。
“来,这你先拿着。”唐霖将手中拿着的保温桶递给了简宁。
略微的转身,将自己刚才在来时路上买的一块小桌板,给拿了下来。
简宁望着捧在手中热乎乎的排骨汤,浅浅的深吸了一口飘出来的香味,随后开口夸赞了一句。
“这味道好香啊!戴奶奶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戴奶奶!”
听到这称呼的某人,略微的停顿了一下正在搭餐桌动作,抬眸望向了自家媳妇。
以前……
他觉得这称呼没有什么!
但是,现在怎么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啊!
“嗯!”简宁睁着自己的那一双漂亮大眼睛,望向了坐在边上的某人。
“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在年龄上的相差,唐家老夫人确实是可以当她的奶奶了。
“……”唐霖:“没什么,吃饭吧!”
搭好了小饭桌之后,唐霖将放在保温袋里边食物陆续的拿了出来,摆在小桌子上。
简宁:“你应该也还没有吃午饭吧!”
望了一眼端在自己手中的排骨汤,以及摆放在小桌上的食物,便猜测某人这个点应该还没有吃午饭。
唐霖:“是还没有。”
媳妇不在家,他一个人怎么吃得下饭啊!
“来,你也吃点这个。”简宁用筷子夹了两块肉比较多的排骨,放到了某人的碗中。
“好!”唐霖刚想将那块排骨放进嘴中,就被一道手机的来电铃声给打断了。
拿出手机瞧了一眼上边的来电显示是唐明之后,便直接的接听起了电话。
“什么事!”
“呵呵……三爷,您这要我报苏小姐的料。”
唐明在电话的那一头,望着手中电脑里收到苏晴个人的猛料,有些不知道要该怎么办的开口询问了一句电话那头的人。
“我收到了好几个,您要不要听一下报哪一个。”
“……”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话,唐霖顿时觉得自己对这下属是非常的无语,甚至是在自己的内心中吐槽了一句。
突然发现林霄白,比这蠢货聪明多了。
“唐明,你最近……是跟猪交朋友了吗?”
唐霖对着在电话那头的人说完这话之后,便直接的挂断了电话。
只是……
这刚一抬眸,就看到了自家媳妇那投来的好奇目光。
唐霖:“怎么了吗?”
“嘻嘻……”简宁笑看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某人,明亮的眼睛滴溜溜,很是灵动的转动了一下。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要报什么料啊!”
唐霖:“你……很关心?”
唐霖在反问这话的同时,也在默默的关注着自家媳妇脸上的微表情。
第330章 杀青了(97)
“呃……”
望着那张朝着自己靠近了几分的脸,简宁干咳了两声,随后抬手伸出了一根大拇指和一根食指,说道。
“有那么一点点点吧!”
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毕竟……
前脚,她的这位老公刚被人爆出,可能有那方面的爱好。
下一秒,就要爆出对方的丑闻,回击给对方。
望着自家媳妇那稍微有些变红的耳朵,唐霖嘴角上的那一抹笑,更是上扬了一个度。
“就一点点而已吗?”
“呃……嗯,对啊!”
简宁稍微的点了点头,望着某人那张越发靠近的脸,倒是让她的耳根子又红了几分。
“呃……毕竟,我这已经吃过一个瓜,不在意再多一个。”
一听到简宁说的这话,某些刚才还笑得很开心的人,立马一本正经的样子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唐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单手抱拳的干咳一声。
“你知道的,我很正常。”
“没有那方面的……癖好。”
简宁:“……”
不是在说吃瓜的事吗?
现在怎么给扯到这种事情上了。
“不说就不说呗!”简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反正……
是什么瓜,她这早晚会知道的。
不过就是早一点,跟晚一点的问题而已。
坐在边上的某人,用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的小女人。
望着那略带委屈的样子,最终还是松了口。
“昨天出门的时候,我们的背影被记者给拍到了。”
“调查了一番之后,发现是有人想通过这事来造我的谣言。”
唐霖说着,转头望向了坐在边上正在拿着筷子,嘴里吃着一块莲藕的人儿。
“那人想通过你的背影,再通过那些偷拍记者的编造,说是我唐霖的未婚妻。”
“你知道的!这种委屈,我可不能白白的忍受了。”
“所以……”简宁略带疑惑的望向了坐在边上的某人,嘴角上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打趣了一句。
“唐三爷,你这算是在自证清白吗?”
这人果真是有仇当场就报,当场报不了,也要第二天报了。
唐霖:“不明显吗?”
简宁:“……明显,明显。”
“我吃饱了。”
简宁吃完了碗中的最后一口饭,抬手抽了一张放在前边位置上的纸巾。
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嘴巴,一边跟坐在边上的人说着话。
“时候不早了,我就先回摄影棚去了,你一会没什么事的话就先回家吧!”
“晚上,我们家里见。”
某人听了自家媳妇说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但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
出声叫住了准备打开后座车门下车的人,“等一下。”
“?”简宁:“怎么了吗?”
唐霖没有出声去回答,而是稍微的转身,抬手从车子后座的上方拿了一件白色的羽绒服下来,递到了某人的面前。
“外面冷,先把这衣服穿上了再下车。”
“oK。”简宁抬手接过了那衣服穿上,一边穿还一边的吐槽了一句。
“早上来的时候,温度还没有那么低,这怎么一到中午就这么变冷了。”
第331章 杀青了(98)
“不过……”
简宁故作的停顿了一下,用眼角的余光默默的观察着,边上默默收拾着的某人。
“不过什么!”唐霖出声询问了一句。
“不过……”简宁故意稍微的拉长了一下尾音,继续的出声说着。
“还好有你给我送衣服过来,让我感觉到了……温暖。”
“好了,不跟你说了。”简宁抬手打开车子后座上的车门,快速的下了车。
在关上车门之前,还不忘的跟坐在车里的人说道:“我先回摄影棚了,你自己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嗯!”唐霖轻轻点头的应了一声。
……
前脚,简宁刚下车回剧组的摄影棚,后脚还坐在车上的某人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了,电话那头某人传来的痛叫声。
听到那喊叫声,唐霖选择性的将手机的听筒给拿远了一些,等到电话那头的喊叫声没有那么大之后才继续的接听了电话。
唐霖:“酒醒啦!”
“唐老三,你快点来我家解释清楚,热搜上的新闻是怎么一回事。”
在电话那头的林霄白刚说完这话,又迎来了自家母亲,一鸡毛掸子爱的问候。
“林霄白,我让你喝酒,我让你上热搜。”
肖莜玥拿着手中的鸡毛掸子,一边追着自家儿子,一边挽着衣服袖子。
“你平时这在外边喝喝酒也就算了,现在倒好竟然被人爆出说你喜欢男的,老娘今天非要好好的收拾一下你这小兔崽子。”
“妈妈妈,别打了,我可是你宝贝儿子啊!”
林霄白一边躲着自家母亲的棒击,一边急忙的出声说着话,暂时的忘记了还在电话那头的人。
“哎,你这说得有道理啊!”
听了儿子刚才说的话,林家夫人顿时的停下了追着儿子打的动作,很是认可的说了一句。
林霄白粲然一笑,以为自家母亲就要这么的放弃了揍他的动作。
结果……
下一秒,就听到了自家母亲说出口的话。
“不过……没有关系,老娘照样揍你。”
“你这个号废了,大不了……我跟你爸和你爷爷奶奶商量一下,我们捡个小号什么的。”
“唐老三,你赶紧到我家来跟我妈解释一下事情的经过吧!”
林霄白一边闪躲着自家老妈子手中,那差点就要打到身上的鸡毛掸子,一边跟着在电话那头的人开口说着话。
“要不然,你以后可就见不着你的好兄弟我了。”
唐霖:“……”
这个蠢货,现在叫他过去林家,那岂不是落了别人的口实了吗?
唐霖:“你把免提打开,我现在就能跟玥姨说明情况。”
“行!”林霄白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压低了声音跟在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一声。
“你这说明情况就行,一会可别跟我妈乱说啊!”
“不然……小心小爷,我跟你翻脸。”
唐霖:“……”
这小子还威胁上他了?
为了不给某人反悔的机会,林霄白几乎是说完后,直接的按下了手机的通话外扩。
第332章 杀青了(99)
“我放外扩了,你赶紧跟我妈解释一下吧!”林霄白对着电话那头的某兄弟出声说道。
“阿霖!我们家霄白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肖莜玥说着,停顿了一下,瞪了一眼自家儿子之后又继续的开口对着在电话那头的人说道。
“他这要是说的假,你这可不能拦着嫂子揍他啊!”
“玥姨,您放心霄白没有说假话,我跟他是从小到大的兄弟。”
唐霖略微的停顿了一秒钟的时间,紧接着继续的说道。
“昨天晚上被拍之前,一块在酒吧不止是有我和霄白,还有韩墨和他家的保镖。”
“而且……我现在是有女朋友的人,是不可能乱来的。”
听到女朋友这三个字的时候,让原本还没怎么醒酒的某人,瞬间的抖擞了一下。
同时的也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暗骂了一声对方。
你丫的!
哥们,这时候你说什么女朋友啊!
简直就是个坑爹玩意。
“女朋友!”肖莜玥听到这三个字,眼睛顿时的亮了一下,连忙好奇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阿霖,你这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啊!”
“最近。”唐霖:“玥姨,我公司还有事,得先忙了。”
“哎!好好好,你先忙,有空来嫂子这吃饭。”肖莜玥面带微笑的回应着,在电话那头的某人。
只是……
在看到手机上显示通话已挂断的时候,原本笑得还是很温和的眸子,也瞬间的有了变化。
“林、霄、白。”
“妈……妈,咱有事好商量啊!”林霄白一边作势要跑,一边在心里吐槽着某些当兄弟的。
你丫的,这还是兄弟吗?
竟然这么的坑人!
“商量!”肖莜玥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随后气呼呼的说道。
“人家阿霖都有女朋友了,林霄白你说说你是个什么东西,女朋友交不到也就算了,还被人造谣说你是那个……”
肖莜玥:“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
“我……”林霄白伸出一根食指,指了指自己,想要在自家老妈面前狡辩点什么!
只是……
这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又被自家老妈子给出声打断了。
“我什么我!我告诉你,从明天开始给我去相亲,公司那边由你爸去坐镇。”
肖莜玥放下了手中的鸡毛掸子,离开儿子的房间前,气呼呼的说了一句。
肖莜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到了一个儿媳妇,就什么时候回公司。”
肖莜玥:“不然……你也就不用回公司了,丢人现眼。”
“妈,哪有您这样子断人财路的……呀!”林霄白的话还没有说完,此时回应他的,只有房间门板duan的一声响声。
林霄白站在原地望着那已经被关上的房门,愣了整整三秒钟的时间后,便回过神来,拿着手中的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给我去查,看一下那头条热搜到底是谁胡编乱造的,小爷一定要让他有好果子吃。”
“老虎不发威,真当小爷是hello Kitty了。”
等找到那个胡编乱造的人,他一定要让那人知道,什么叫断人钱财发,如杀人父母。
第333章 杀青了(100)
……
剧组外,唐霖刚挂断与林霄白两人之间的通话后。
坐在驾驶座的微商系好安全带,本想直接启动车子驱车离开的。
但是,下一秒……
眼角的余光,便看到了那一只还被放在车上的保温瓶。
“怎么把这东西给忘记了。”
唐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安全带,拿着那只保温瓶下了车。
他本想拿着这保温杯,直接的朝着剧组的方向走去的,但是转念一想,还是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卧槽!”
原本坐在车里刚给娱乐记者放出一条大新闻的唐明,本想是忙里稍微的偷闲,刷一下手机视频。
但是……
下一秒,抬眸在后视镜里边,看到某位大boSS朝着自己这边的方向走来时。
还是略微的被吓了一跳,连忙的将手机视频退了出来,并且将手机赶忙的放回外套的口袋里。
“呵呵!三爷,您怎么来了。”
唐明本想打开驾驶座的车门下车的,只是这门还没有打开,就被人从外边‘咚’的一声关上了。
导致他,只能半降下了驾驶座的车窗,望着此时站在车外边的某人。
唐霖:“交代你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听到这问话,唐明立马将脸上的神情,换成了一副严肃不苟言笑的样子。
“三爷放心,属下已经将消息匿名给那些娱乐记者发了出去。”
“估计,这会……那人的脸色应该变得很精彩了。”
唐明在说这话的时候,同时也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吐槽了一句,此次依旧想要制造绯闻的女主角。
想要跟他们家三爷扯上绯闻关系,那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
那是能随便的就能扯上关系的吗?
“呵!”
唐霖声音冷然的笑了一声,随后继续的跟坐在车子驾驶座里边的唐明说着话。
“我并不关心,那个人的脸精不精彩。”
“我只想让她知道,敢乱报我唐霖的绯闻,那都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错,三爷您这话说得对!”
听到某人说的话,坐在车子里边的唐明立马的出声马屁了一句。
随后,紧接着又开口小声的说道:“三爷,您就这么的丢下夫人自己在车里边,跑这来跟我说话。”
“这……是不是,不太好啊!”
唐霖:“……”
在心里边默默的无语了一番之后,随后抬起右手轻轻的勾动了一下手指头,嗓音低沉的说道。
“你看到她上了我的车,难道就没有看到她已经下车回了摄影棚里边了吗?”
唐明:“……”
这……
他刚才还真的没有注意!
“行了,不说了!”
唐霖略微的站直了一下自己的腰身,将拿在左手上的那一只保温瓶,递给了坐在车里的某人。
“这是阿宁的中药,刚才忘记给她拿走了。”
“一会帮我拿进去给她。”
唐明:“好的!您放心,我一定交到夫人手上。”
“嗯!结束了给我发消息。”
唐霖轻声的回应了一声,略微转头瞧了一眼剧组门口的方向之后,随后便抬脚朝着车子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334章 出席白家的家宴(1)
……
“你怎么来了?”
原本正在池塘边上,提桶给在池塘里的鱼撒着鱼料的韩墨,转头便看到了某些人朝着后院这边的方向走来。
“唉!”
唐霖一边朝着好兄弟韩墨走去,一边叹气了一声,眉头微蹙,脸上满是难为情的样子说道。
“被爆出这样的新闻,我这也不好去公司啊!”
“只能到你这来躲个清净了。”
韩墨略微嫌弃的看了一眼某些当兄弟的人,那眼神就像是在无声的说着。
你丫说的这话,老子要是信了,那可就有鬼了!
开玩笑!
这想要去公司,谁能拦得住你啊!
“躲个清净,那你怎么不在家陪老婆啊!”韩墨说着话的同时,又往鱼塘里边撒了一把鱼肥下去。
“按理说,这也没有哪个狗仔能进得了你柏林雅苑啊!”
按照,他对这个家伙的了解,怎么可能轻易的到他这来躲个什么清净呢!
除非……
唐霖:“……”
自己刚才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跑这来,听这家伙给他送‘刀子’。
“阿宁今天去剧组,拍《龙游》最后的杀青戏去了。”唐霖走到了偌大的鱼塘前,望了一眼此时正在鱼塘里边吃着鱼肥的鱼。
“呵!看,我猜得果然没错。”
韩墨说话的同时,抬手叫来了站在一旁的保镖,将手中已经喂空的鱼肥桶递了过去。
“你这平时不是闲得要命,就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才会来我这。”
“……”
望着某位此时正站在一旁水槽前洗手的人,唐霖顿时觉得自己心里,那是无比的无语。
说好的兄弟呢!
居然就这么明戳戳的戳穿他啦!
“进屋吧!这外边挺冷的。”
韩墨在一块干净的帕子上,擦拭了一下手掌上的水渍,稍微的转身对着自己的好兄弟说道。
……
“喝点什么!”
韩家餐厅吧台后的厨房里,韩墨一边从冰箱里边拿出了自己早上制作的果汁,一边询问着坐在吧台前的男人。
“你要喝果汁,还是喝茶。”
“不用那么的麻烦!”唐霖说着,便自己从吧台上拿过了一个杯子,以及一个装着温水的保温壶。
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我喝这个就行。”
“行吧!随便你。”
本来就是从小一块长大的兄弟,韩墨也不再跟某人客气,转身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苹果汁。
“现在是深秋,少喝这些冰凉的。”唐霖出声提议道。
上一秒,他刚提议。
下一秒,就见某人将那杯冰凉的苹果汁,给放进了一旁的微波炉里边。
“谁说我这是要喝冰凉的了。”韩墨在微波炉的按键上,按下了二十秒的定时加热时间。
随后,继续跟坐在自己对面的某人说道。
“上次你让我暗中帮忙查的事,查到一半的时候也跟季风一样被人暗中给拦住了。”
韩墨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着。
“但是,后来我让人去查拦截人消息的时候,发现似乎那事跟白家有关。”
唐霖:“白家?”
第335章 出席白家的家宴(2)
“可是,我记得白家这十几一直都是在海外发展。”唐霖的眉头,略微的紧蹙了一下。
“这怎么会跟那件事有关呢!”
“有没有关系,到时候去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韩墨说着,伸手从吧台的下方拿出了一张浅蓝色的邀请函,递到了某人的面前。
“这什么东西啊!”唐霖垂眸望了一眼,刚才被递到自己面前的邀请函。
韩墨:“白家的邀请函,一个小时前送到的。”
“既然有我们韩家的,那肯定就有你和你们唐家的邀请函。”
韩墨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出声说着。
“想要知道有没有关系,到时候去一趟不就知道了。”
唐霖伸手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那张浅蓝色邀请函,左右的翻动看了一下,又轻轻的将那邀请函放到了吧台的桌面上。
“你这平时不是不喜欢出席这些宴会吗?”唐霖:“这次怎么有兴趣去参加。”
“我是不喜欢,但是没办法啊!”韩墨略微的转身,从一旁的微波炉中拿出了已经微微加热过的果汁。
微微的抿了一口杯中那稍微有些酸甜的果汁后,这才继续的出声说着话。
“但是,我外公跟那白家老爷子有点交情,他老人家来不了。”韩墨稍微的停顿了一下。
“我妈不在,所以……我只能代表外公他老人家出席了。”
再说了,出席这宴会,到时候自己没准还能吃个瓜什么的。
何乐而不为呢!
听到这话,唐霖很是赞同的稍微点了点头,压根不知道好兄弟此时心里边的想法。
“八爷。”
两人正在说话之际,韩家的保镖头头脚步匆匆的从外边走了进来。
韩墨:“什么事!”
“唐家大少来了。”韩家保镖头头,态度很是恭敬的跟自家主子说着话。
“现在正在外边停车,属下先进来跟您汇报一声。”
“行,我知道了。”韩墨略微的点了点头,继续的说道:“你先去忙吧!”
保镖头头:“是!”
“哟!还真热闹。”
韩家的保镖头头刚转身离开,便看到了一人从玄关的外边走了进来,并且出声和里边的两人打了一声招呼。
“三叔,你也在这呢!”唐西洲出声打趣了一声。
“你这回来……不应该是先去看我吗?”唐霖略微的转身,单手在吧台上撑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狭长的眸子直直的望向了某个当侄子的。
唐西洲:“……”
这个老六!
刚见面,就给他这个当大侄子的,摆起了长辈的架子。
“您不是在这吗?”唐西洲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在另外一张空椅子上坐落了下来。
“在这也是一样见过了,没什么区别。”
唐霖:“……”
“水,还是茶。”坐在唐家叔侄二人对面的韩墨,出声询问了一句,刚在椅子上坐落下来的唐西洲。
因为唐西洲这大侄子,跟某些人一样不吃甜的,所以他也懒得问是否喝果汁了。
唐西洲:“不用那么客气,我喝水就好了。”
第336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
“谢了!”唐西洲抬手接过了,好兄弟给他递过来的水。
略微的抿了一口杯中的热水,倒是觉得这温度刚好,热乎不烫嘴。
“三叔,我这刚下飞机,就看见了您那满天飞的花边新闻。”
唐西洲停顿了一下,随后睁着一双大眼睛,满脸无辜又真诚的样子,问道。
“您这啥时候跟那位简小姐离了婚,在那方面拐弯了。”
唐西洲的这话音刚落下,小腿上就感受到了一记疼痛,紧接着则是收到了来自某叔叔的一记锐利的眼刀子。
他这不过是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至于这么认真嘛!
“你要是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吧!”唐霖眉头微蹙,满脸严肃的跟自家大侄子说着话。
这小子可真行……
一回来,就问他是不是离婚了。
就不能盼他这个当叔叔的一丁点好吗?
“你怎么有空回来了。”韩墨无声在眼前这叔侄二人身上瞧了一眼,开口缓和一下,那两人之间的气氛。
“我负责的工作收尾了,暂时可以休假一段时间。”
唐西洲拿起刚才放在眼前的杯子,再次的抿了一口杯子里边的温水,随后正了正神色,望着坐在眼前的两人,问道。
“不过……”
“这话说回来,三叔……你这花边新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因为某人的这花边新闻,他都没敢直接的回唐家老宅,只能先到这来暂时的待上一会了。
“想也知道是被人给胡编乱造的。”
唐霖抬手端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我相信霄白能把这事给处理好。”
听到这话,坐在唐霖对面的某人,声音淡淡的笑了一声。
“这事……霄白要是处理不好,我估计玥姨能把他的腿打断了。”
“你这说的倒是没错。”唐西洲认同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以玥姨的脾气,确实是有可能。”
“喂!哪有人这么背后蛐蛐人的。”
唐西洲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玄关的外边传了进来。
紧接着……
下一秒,便看到了一个……
身着一件粉色亮片外套,脚踩大红色AJ,和穿着一条被漂染得五彩斑斓牛仔裤的人,从玄关的外边走了进来。
“你这……是什么打扮!”韩墨抬眸望向了,刚从外边走进来的好兄弟林霄白。
对于某人的这种穿搭风格,他一直觉得自己是无法欣赏与接受的。
这换做是正常人,哪个人会把自己给穿得像个万花筒一样似的,这小子也就靠那张脸,才能把这“土包子”一样的穿搭撑起来了。
林霄白开口想说点什么!
只是……
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人给打断了。
唐霖:“嗯……难看!”
“我……”林霄白气顿了一下,抬手比划了一下穿在自己身上的衣服,继续的开口说着。
“潮流,我这是潮流!”
“你这要是不懂,别瞎评论小爷的这审美好吗?”
“小爷的审美,那是一直很在线的,你都不知道这有多少时尚大咖请教小爷穿搭呢!”
第337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
韩墨:“……”
唐西洲:“……”
唐霖:“……”
真傻还是假傻,这种骗人的鬼话也信!
“别说了,老韩你这有东西吃没,小爷快饿死了。”
林霄白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说着。
他这一觉醒来,先是被自家老妈追着揍了一顿,随后则是将那个编造此次绯闻的记者收拾了一顿。
压根的就没有时间来得及吃午饭!
“这个点你还没有吃东西?”韩墨略微的挑动了一下眉毛,望了一眼挂在墙壁上,时针指向了下午三点的时钟。
“那……你这胃,还真是坚强。”
“你快别说了,我这是真的饿呀!”林霄白微微的顿了一下,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不挑,只要是能吃的就行。”
“等着吧!”韩墨说完便起身朝着,在身后的半开放式厨房走去。
打开了冰箱,从里边拿出了一把小葱和四个鸡蛋,将拿出来的食材洗净切好之后。
这才将原本就清洗干净的锅,在稍微的清洗了一下擦干水分,往热锅里边倒了些许的食用油。
待油烧得微热之后,倒入了早已打好的蛋液,以及电饭锅里边剩下的米饭。
加入调味料,在锅里边稍微的炒制了一会之后,一股飘香的味道,随即扑鼻而来,最终撒上小葱点缀盛出了两碗蛋炒饭。
“我也有!”唐西洲望着放在自己眼前的,一碗颜色金黄,粒粒分明的蛋炒饭。
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开口询问了一句某位会做饭的好兄弟。
“吃吧!”韩墨递了一个调羹过去,随后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坐落了下来。
“我猜你肯定也没有吃东西,所以做了两碗。”
“对了,霄白呢!”韩墨问。
唐西洲:“外边打电话呢!”
“哎,那你怎么不猜一下,我有没有吃东西。”
唐霖双手绕在胸口前,眸光直直的望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某人,很是厚颜无耻的问了一句。
“你要不要点脸啊!”
韩墨略微在椅背上靠了靠,声音淡淡的切笑了一声后。
望着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某一些脸皮子已经掉到了地板上的人,说道。
“你自己有没有吃过东西,心里没点数吗?”
唐霖:“……”
唐西洲:“……”
服!
虽然……
自己不能吐槽这某位当他叔叔的人,但是听着这位叔叔被人当面吐槽,他这心里边也是觉得一阵的暗爽啊!
“哇塞,这也太香了吧!”
原本跟几人坐在一块的林霄白,刚刚出去给自己的助理打了一个电话,此时从外边走回来便闻到了一股香味。
林霄白刚落座在椅子上,抬手想要拿过那一碗蛋炒饭。
只是……
他这手还没有靠近那碗蛋炒饭,就先被一人伸手快速的拿走了。
“唐老三,你这是干什么呢!”
林霄白望着那碗就近在眼前的香喷喷蛋炒饭,默默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在心里默默的吼着。
丫的!
小爷快饿死了。
“想吃啊!”
某人脸上笑得一副很是人畜无害的样子,望向了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某兄弟。
第338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
“你说呢!”
林霄白的嘴角略微的抽动了一下,同时在自己的心里边,疯狂的呐喊着。
丫的!
小爷这都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你丫还好意思问小爷想不想吃。
“你想吃也不是不行。”唐霖收回了自己的笑脸,但眸子依旧望着边上的某个当兄弟的。
“事都办好了吗?”
“嗨,你要说的就这事啊!”林霄白一边说着,一边从某人的手中拿过了属于自己的那一碗蛋炒饭。
浅浅的闻了一下那蛋炒饭的香味之后,这才继续的说着话。
“已经解决好了,那人……保证被小爷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真是什么都敢乱说。”
林霄白气得有些咬牙切齿,顿时拿起了放在桌上的调羹,舀了一羹匙蛋炒饭塞进了嘴里。
“真当小爷是hello kitty呢!”
“说到这个就还想再揍那人一顿,胡编乱造也就算了,还害得小爷这段时间都挣不了钱。”
林霄白说着,又塞了两口香喷喷的蛋炒饭进嘴里,夸赞了一声。
“老韩,你这厨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要不,你以后专程给我做饭吧!”
韩墨:“……”
这家伙,吃个炒饭还能蹬鼻子上脸了!
“嗯……你说的这个,也不是不行。”韩墨蹙眉,抬手紧捏了一下自己下巴,故作一副深思熟虑思考的样子。
最后将视线望向了,此时正在吃着蛋炒饭的某人,很是贱兮兮的出声说道。
“看在咱们俩是兄弟情的份上,我给你打个折好了。”
“这价格也不贵,我就收你银卡上一半的余额就好,保你一日三餐准时管饱。”
“什,咳咳……”
听到某人说的话,林霄白急得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还没说出口就被嘴里还没有咽下去的米饭给呛到了。
看到某人被呛到,唐西洲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关心,而是抬手捂住了自己面前那一碗尚未吃完的蛋炒饭。
林霄白:“……”
不是……
哥们,你这捂着一碗饭是什么意思啊!
作为兄弟,不应该是先关心兄弟我,有没有被米饭呛死才对吗?
“擦擦吧!”唐霖从吧台上拿了一个纸巾盒,递了过去给坐在旁边的林霄白。
幸亏这小子识趣朝碗里咳,并不是往他这边咳。
林霄白赶忙的接过纸巾盒,从里边抽出了两张纸巾,稍微的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缓了两秒钟之后才看向了某人。
“韩小八,你搁这抢劫呢!”
看到好兄弟被自己的话而呛到,某人心里有些稍稍的过意不去,给他倒了一杯水递到了面前。
但,嘴上说出口的话,依旧是那般的不饶人。
“这是友情优惠价,你就说你要不要吧!”
“打住,打住啊!”林霄白抬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暂停打住的手势,紧接着说道。
“小爷,这突然觉得,外边的那些外卖好像也不是不能吃。”
现在,搁这跟他谈钱,那就跟要了他的命差不多。
毕竟……
他现在可是个无业游民呀!
第339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6)
工作被家里的老妈子停了,自己这段时间还得要靠着银行卡余额来度日子呢!
这个时候跟他要钱,那不就是跟要他命差不多吗?
“行了,老韩就跟你开个玩笑。”唐霖说着,随后指了指某人面前的炒饭。“赶紧吃了刷碗去。”
林霄白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比了oK的手势,便继续的埋头吃着碗中的蛋炒饭。
五分钟后……
“终于吃饱了。”林霄白坐在椅子上,一脸满足的样子,甚至还打了一个饱嗝。
“咱们难得聚这么齐,老韩……咱们晚上整点小烧烤呗。”
韩墨:“……”
韩墨:“你刚才不是说已经吃饱了吗?”
这家伙刚吃完炒饭,就厚着脸皮想着晚上吃烧烤。
“这吃饭是吃饭,烧烤是烧烤。”林霄白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强词了一番。
“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主要是他现在暂时的没有任何一个工作,除了吃就是喝,再不然就是玩。
“我没空。”唐霖:“阿宁今天杀青,我晚上还要去接她。”
“那这不是正好吗?”
林霄白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提出着自己建议。
“这谁家的烧烤大白天弄啊!你跟小嫂子领证那么久,都还没跟我们这几个当兄弟的一块聚过吧!”
“你今晚就把她带过来呗!”
“你要实在怕小嫂子无聊,那就把唐棉花那只蠢货一块带过来得了。”
林霄白说完这话,转头望向了坐在一旁的韩墨。
“是吧!老韩。”
韩墨:“……”
韩墨:“嗯。”
“行吧!”唐霖抬眸望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某人,嗓音淡淡的说道:“你没有意见就行,我现在就去接阿宁过来。”
唐霖说完,看了一眼手机上边显示的时间后,便直接的从椅子上起身,转身朝着玄关外走了出去。
韩墨:“……”
同意也不用走这么快吧!
……
剧组。
“好,咔!”
坐在摄影机后的导演,很是满意的拿着对讲机喊下了咔,随后望向了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
“咱们拍完下一场戏就可以杀青了。”
“小简,你这边准备一下,咱们马上就可以开拍了。”
坐在导演董青身旁的副导演刘浩,朝着简宁所在的方向,出声喊了一句。
“好,我马上过来。”简宁高声应答了一声,将自己的手机交给了自己的好友。
随后,抬脚小跑了几步过去。
“导演,我来了。”
“小简,这场你努力争取一条过。”董青转头望向了简宁,激励般的说道。
“这样,咱们……”
董青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周围起了一片不小的哗然,顿时的蹙了蹙眉头。
朝着那一片哗然声的方向望了过去,喊道:“都吵什么吵,不知道现在是在拍摄吗?”
“我有没有说过,拍摄的时候不要有吵杂的声音。”
“不是……导演,给你看这个。”导演助理,拿着自己的手机上前走了两步,并且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董青。
“这是什么!”
第340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7)
董青神情有些疑惑的接过了,助理给他递过来的手机,随后垂眸望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新闻。
【震惊人寰:界内着名影后苏晴,疑似插足别人家庭当小三。】
“苏晴,麻烦你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董青拿着助理的手机,走到了苏晴和她经纪人的面前,随后将手机里边爆出来的新闻转向了二人。
“《龙游》好不容易拍到今天可以杀青,你现在给我搞出这样的事来。”
“这事,你们必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导演!误会,这肯定都是误会了。”苏晴的经纪人看到导演董青如此生气,便连忙的出声安抚了一下。
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瞧了一眼旁边的人,同时的在心里边暗骂了一声。
这做事也太不小心了,现在被人抓到把柄了吧!
“我们家苏晴,她可是当红的女演员,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呢!”
“肯定又是那些想要蹭热度的人,污蔑了我们家苏晴。”
“行吧!暂且,信你们一次。”董青略微的叹气了一声。
随后……
转头吩咐了一句自己的助理,并且将手机递还了回去。
“你去把这件事的热度压下来。”
导演助理:“是。”
简宁望着几人这边的方向,默默的在自己的脑海里边回想了一下,某人一个多小时之前所说的话。
难道……
苏晴,就是那个买通记者,想要制造她自己跟某人绯闻的人吗?
但是……
在自己的印象里,苏晴好像跟某人并没有什么牵扯啊!
反倒是跟肖晨有点亲戚关系。
“行了,都别看了。”董青蹙眉望向了在场的众人,吩咐了一句。
“大家先把手上的事情做完,抓紧今天之内杀青。”
……
望着导演离去的方向,苏晴的经纪人仿佛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坐落在了身后的椅子上。
随后眉头微蹙的望向了,坐在旁边椅子上的人,压低了声音。
“苏晴,你最好跟我说清楚,你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你这问我干什么!”苏晴的眼神略微有些心虚的转了转,但脸上依旧的是那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出声回答着自己的经纪人。
“再说了!你这刚才也说了,那上边的人也不一定就是我。”
苏晴在说这话的时候,藏匿在古装服饰袖子下的手,微微的紧握了一下掌心。
同时,眸子里也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狠意。
这若是让她知道是谁爆出来的,她一定要让那人不好受。
“别人看不出来,难道身为你的经纪人,我还看不出来吗?”
苏晴的经纪人说完,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这件事,不管对你还是对公司来说都会有影响,我先去给公司的公关部打电话解决,把这件事的热度降下来了再说。”
毕竟!
公司对苏晴的包装形象,就是高贵清纯的形象。
现在被人爆出,她在给一个已婚的男人当小三,这种事不管是对苏晴本人或者是公司,都会有多多少少的影响。
第341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8)
看到经纪人的离开,苏晴坐在椅子上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一人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帮我查一下,是谁在报本小姐的绯闻。”
……
“小简,一会你这这个自尽动作的时候,伤感的表情一定要到位一些。”
董青站在摄影机的后边,拿着手中的对讲机,跟已经站在镜头前的简宁说着话。
董青:“咱们争取一条过,加油。”
“好的导演,我知道了。”
简宁在说这话的时候,只是一个抬眸的瞬间,便看到了一人戴着口罩站在不远处的摄影棚门口处。
他这怎么来了?
刚才不是已经走了吗?
站在门口处的某人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站在门口处默默的望着某个,此时站在摄影棚里边的小女人。
待接收到某人投过来的眼神之后,某人也只是原地不动,默默的站在门口处望着,并且无声的做了一个加油打气的动作。
看到某人的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动作之后,站在摄影棚里面的简宁,轻轻的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下一秒,在听到导演董青的声音之后,眼神便立马的转换了神情进入了戏中。
发丝凌乱,拿着手中的匕首道具,眼角的泪珠随着清冷的笑声而滑落。
“哈哈哈,哈哈哈,你骗我!”
简宁在说着这台词的时候,眼神在望向躺在床榻上的人时,藏匿了一股绝望,痛恨和悲悯醒悟交加的神色。
这一眼神的转换,连默默站在摄影棚门口的某人,都觉得自己有些惊呆了。
无声在自己的心里边感叹了一声,“不愧是我的媳妇,演技真好。”
原本,唐霖还沉浸在自家媳妇的演技中,但下一秒听到男主角韩东的声音,便立马的回了神。
“阿初,不要,你这是想要干什么!”
躺在床榻上,扮演男主角的韩东,一脸伤心的样子想要起身去阻止,卫初用匕首自尽的动作。
随着道具匕首刺破藏在衣服里的血包动作,鲜红的液体,随即缓缓流出。
“阿……”看到这一幕,原本站在门口看戏的某人,本来是想迈步上前去,但是下一秒就被人给拦住了他的去路。
拦住他去路的人,不是别人,是拿着一个保温杯正准备到外边去接水的程小图。
“我看过,那道具是假的。”程小图小声的说道:“您就别过去了吧!”
“宁宁,拍完这场戏就可以杀青了。”
“我知道了,忙你的去吧!”唐霖同样的低声回了程小图的话。
程小图轻微的点点头,随即抬脚离开了。
毕竟……
这两人,目前还没有公开关系,她站在这跟眼前的人说话时间太长也不好。
唐霖站在摄影棚门口看了两分钟时间后,便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手机给自家媳妇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出去。
“我在外面的老地方等你。”
唐霖发送完消息,抬眸望了一眼自家媳妇所在的方向后,便转身离开了摄影棚。
“那人,怎么看着好像有点眼熟啊!”
摄影棚里,坐在不远处的苏晴,抬眸望了一眼在摄影棚门口消失的背影,神情疑惑,嗓音喃喃的说了一句。
第342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9)
剧组外……
“祖宗,求你别叫了。”唐明站在车外,望着趴在车子后座上的狗子,语气很是无奈的吐槽了一句。
“我要是开门放你下来,再给你丫跑进剧组里边捣乱的话。”
“一会等三爷出来,他可不止收拾我,还得收拾你呢!”
听到某些人的称呼,在联想到某些人的可怕之处,原本趴在车后座上叫的狗子。
立马选择了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安静的趴在了座位上等着。
“唉!夫人今天这戏什么时候能拍完呐。”
唐明站在车外,冷得双手插兜原地跺了跺脚,感叹了一声今日天气的温差。
“今天这天气也真是变态,一下降了十度。”
唐明说着,又低头在原地跺了跺脚,低声的吐槽了一句:“冷死了。”
只是……
他这上一秒钟刚刚吐槽完,下一秒钟,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谁叫你不看天气预报啊!”
唐霖一边朝着自己那辆红旗车子这边的方向走来,一边眉头紧蹙的望着此时站在车前的某人,出声说了一句。
唐明:“……”
这年头,好像没有什么人关注这东西吧!
“行了!天这么冷,你和唐朝先回去吧!”唐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随后对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唐明,出声说了一句。
唐明:“这不太好吧!”
唐霖:“……”
这家伙,跟他在这里装什么!
心里边,巴不得早下班吧!
“回去吧!”唐霖略微的无语了一番之后,开口跟站在自己眼前的人,道一句。
“我一会和阿宁去一趟韩家,晚些再回去。”
听到大boSS这么说,唐明也只好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恭敬的说道:“好吧!既然这样,那属下就先回去了。”
唐霖点头,“嗯。”
看到唐明离开,某人也坐回了车子的驾驶座里边,跟趴在后车座上的某狗子一块安静的等着自家媳妇出来。
……
与此同时,韩家。
“老韩,咱不是说晚上弄烧烤吗?”
林霄白站在厨房里的冰箱前,望着里边基本空旷的冰箱,发出了灵魂拷问。
“怎么连一点肉都没有啊!”
“没有肉,你去买不就行了吗?”韩墨坐在沙发上,一副很是惬意的样子,喝着茶杯里边的热茶。
“我去买。”林霄白有些不可置信的抬手,指向了自己的鼻尖。
韩墨:“嗯哼……不然呢!”
“烧烤,是你提出的建议吧!”韩墨放下了拿在自己手中的茶杯,转头望向了,此时站在厨房里边的某位好兄弟。
“那你会弄吗?”
“到最后,这还不是我即出工具,又出手艺。”
韩墨说着,略微轻轻的叹气了一声。
“唉!这还真是……怎么想怎么不划算啊!”
林霄白:“……”
林霄白站在厨房门口默默的无语了一番之后,望向了某位一块坐在沙发上看好戏的人,诉说着。
“我去买也不是不可以,那……他呢!”
他出钱可以,但是不能有人闲着。
“你说在我吗?”
跟韩墨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热茶的唐西洲,在望向某人的时候,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第343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0)
“废话,小爷这说的不是你还能是谁啊!”
反正这小子跟自己一样不会下厨,掏钱吃亏这种事,一定不能只有自己来承担。
唐西洲:“我可以生火啊!”
林霄白:“……”
“咱们这分工多明确。”望着某人那副无语的样子,唐西洲继续的说着:“我三叔去接简小姐,我负责生火,老韩负责烧烤,你负责买买买。”
唐西洲:“你看这分得多好。”
“嗯!”林霄白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头,随后又轻轻的摇了摇头。
“好什么好!小爷这差点就要被你小子给绕过去了。”
林霄白说着,便走上前去,直接伸手拉起了坐在沙发上的唐西洲。
“干嘛!”唐西洲神情略带疑惑的,望向了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的某人。
在心里边暗暗的说道:这小子是又抽了什么风啊!
“生火,谁不会啊!”林霄白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唐西洲的胳膊往外走。
“走,跟小爷出门买东西去。”
唐西洲:“……”
唐西洲:“一个大男人的,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吗?”
“……”林霄白选择屏蔽了某人说的这话,拉着他的胳膊,转身就外边走去。
待两人走出了玄关之后,韩墨抬手叫来了家里的保镖头头。
“老程,你跟着他们俩一块去,免得他们给我买了什么杂七杂八的食材回来。”
被唤作老程的保镖头头,态度很是恭敬的点头。“是!”
……
“宁宁,刚才你拍的这场戏实在是太好了。”
程小图抬手擦拭了一下,自己眼角上边的泪水,说话的声音中略带了些许的哽咽。
“连我都给看哭了。”
“好了,这又不是真的,别哭了。”简宁出声安慰了一句自己的好友兼经纪人。
“小简,恭喜你杀青了。”导演董青对着简宁出声道了一声恭喜。
简宁:“谢谢导演。”
“不客气。”董青说完,转头对着在场的工作人员道。
“拍摄《龙游》的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回去后都先好好休息,杀青宴安排在明天。”
“地点,稍后我发到工作群上给大家,有家属的也可以带家属来。”
众人:“好,谢谢导演!”
“导演,既然我这戏已经杀青了,那我就先卸妆去了。”
简宁对着导演董青说了一句。
毕竟……
她现在有点急着离开呀!
“好。”董青点头,表示自己同意了简宁的话。
简宁再次的道谢了一声之后,便披着那件由某人带过来的白色羽绒服外套,和好友程小图一块的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了出去。
“小图,你一会先回去吧!”
化妆间里,简宁坐在化妆镜前的椅子上,一边在自己给自己卸着妆,一边跟好友兼经纪人的程小图说着话。
“宁宁啊!啧啧啧……”
程小图放下了自己手上正在收拾东西的动作,双手撑着化妆椅的椅背,抬眸望向了镜子里边映射出来的好友,故作神秘的样子啧啧了两声。
“你说咱们朋友这么多年了,我现在才发现了一件事情。”
第344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1)
“什么事情啊!”简宁一边拆着戴在戴在头上的假发,一边回答着站在身后的好友。
“当然是你重色轻友的事咯。”程小图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你这心啊!现在都飞到外面去了。”
“……”
简宁拆下了戴在头上的假发之后,给自己梳了一个简单的马尾,出声回答了好友的话。
“怎么可能!放心,你在我心里边还妥妥的排在第一位的。”
程小图:“我谢谢你啊!”
唉!
这种话,随便听听就行了,千万可当真不了啊!
“好了,我先走了。”简宁从椅子上站起,走到一旁穿上那件厚厚白色羽绒服,接过了好友递过来的手机。
“你一会回去,路上小心点啊!”
“嗯!”程小图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伸手拉住了简宁的胳膊,叮嘱了一句。
“虽然,你挺重色轻友的。”
“但是你可小心点,千万别被人发现了你上了三爷的车。”
“虽然别人不敢报三爷的绯闻,但你若是被人拍到,那就肯定会陷入舆论当中。”
“好!我知道了。”简宁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将程小图说的话,都给听了进去。
但是……
这,重色轻友的那一句就没有必要说了吧!
“对了,把这两样戴上。”程小图从自己的包包里边,掏出了一个鸭舌帽,以及一个口罩给好友递了过去。
并且开口说道:“我这就算是不为你想,也得为了三爷着想啊!”
不然……
上回领的加班费,她心难安啊!
“行!我戴。”简宁从自家好友的手中接过了这两样东西,在头上戴好了之后,这才从化妆间里边走了出去。
在剧组门口快速的瞧了一眼,发现附近没有偷拍的人之后,简宁这才放心的朝着那辆,停在不远处大树后的车子走了过去。
坐在车子驾驶座里边的人,看到某人朝着自己这边小跑着过来,便连忙的从驾驶座上走了下去。
趴在后座上的某狗子,在看到了某人从前边的椅子上起来,自己也跟着抬起了脑袋望向了车窗外边。
“上车。”唐霖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简宁上车。
简宁:“你中午的时候不是已经回去了吗?怎么又过来了。”
“你该不会是一直没走,监督我喝药的吧!”简宁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出声。
“我跟你说,中午送过来的中药,我真的已经喝完了没有倒掉。”
那药的味道,简直就是说不出来的苦啊!
“先上车再说,这外边冷。”唐霖声音淡淡的说道。
简宁略微的点头,弯腰坐进了车子里边,紧接着下一秒便看见了那只趴在后座上毛发灰白相间的狗子。
“棉花,你也是一起来接我的吗?”
“汪!”
看到简宁坐上了车子后,某只原来趴在车子后座上边的狗子,立马很是开心的甩了甩尾巴!
并且……
将自己的狗头伸了过去,自家这位漂亮的女主人摸了摸。
唐霖:“……”
这贱狗,还真是够得瑟的!
第345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2)
看那得瑟的样子,自己刚才就不应该带来的,应该直接送到韩家去。
关上副驾驶座的车门后,唐霖便坐回到了车子的驾驶座上,系好了安全带启动车子离开了剧组。
“咦,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车子经过一个分岔路口的时候,简宁有些好奇的开口询问了一句。
“这好像不是回家也不是回老宅的方向啊!”
“西洲回来了,老韩和霄白说今晚请我们吃饭。”唐霖坐在驾驶座上,一边目视着前方,一边回答了自家媳妇的问题。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老韩家。”
简宁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望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人。
“对了!我问你,那位韩先生他喜欢什么东西啊!”
“你问这个干什么!”唐霖眉头微蹙的问了自家媳妇一句。
这不过就是简单的去吃个饭而已,有必要问那个家伙喜欢什么东西吗?
他也配!
……
阿嚏!
此时……
坐在客厅沙发里边喝着热茶,看着电视的某人,突然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
顿时喃喃的说道:“林霄白这小子这么抠吗?背地里边还要骂我两句。”
韩墨放下了拿在自己手中的杯子,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边,抽了一张纸巾,轻轻的擦拭了一下鼻子。
随后抬手叫来了一名,站在门外值守的保镖。
保镖:“八爷。”
“给老程打个电话,问一下是不是林霄白那小子在骂我。”
“……”保镖默默的在心里边无语了一番,随后恭敬的点头应声。“是!”
那名保镖应声完毕后,便转身去给外出的队长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没到一分钟的时间便将电话挂断了。
随后,转身态度很是恭敬的对坐在沙发上的人,说道。
“八爷……队长说,林公子一直在挑选东西,并没有骂您。”
“行,我知道了。”韩墨抬手,轻微的摆动一下,对着那名保镖吩咐了一句。“你先下去吧!”
保镖:“是!”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的某大型超市内。
推着一辆购物车的唐西洲,此时正一脸犯愁的,站一个装满了酒水饮料的冰箱前。
望着满满一大堆的酒水饮料,选定了其中的一款后,刚想要伸手去打开冰箱。
却没想到下一秒,就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我……”唐西洲想要开口说点什么!
但是……
这话到嘴边的时候,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
毕竟……此时比他先拿到饮料的人,是一个年纪看上去,比简宁稍微大一点的女生。
这要是把话说得太过分也不太好,有失风度。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那个……我特别喜欢这款饮料,但是赶时间。”
那人停顿了一下,尬笑着继续的说道。
“我就先走了,你……你有时间的话,可以等售货员上架补货,我相信他们应该会很快的就补货上来了。”
“谢谢你啊!”
那人说完,拿着手中的饮料,小跑着离开了。
第346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3)
唐西洲:“……”
他这个当事人,好像还没有说什么吧!
而且……
说完就跑的,他唐西洲有那么的恐怖吗?
“你这说要买些饮料,怎么还没有选好啊!”林霄白和韩家的保镖头头,两人一人拿着一袋肉类食物,朝着唐西洲这边的方向走来。
“本来是选好了,慢了一步,被人捷足先登了。”唐西洲脸上的神情,此时是一副那般的风轻云淡。
反倒是林霄白,一听到自己的兄弟被人给欺负了,立马的就咋呼了一下。
“谁这么大胆子呐!”
“敢在小爷的眼皮子底下,欺负你这个当小爷兄弟的。”
“没谁!不过是一个小姑娘而已。”唐西洲出声说了一句,开口将话题转移了。
“你们这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买了一些牛肉和牛排,还有一些猪肉和鸡肉。”韩家的保镖头头出声说着,“还有一些,我们家八爷让买的蔬菜。”
“这也不知道,小嫂子喜欢喝什么饮料啊!”林霄白站在偌大个的饮料冰柜前,也是稍稍的犯了难。
看了一眼那放在冰箱里边的所有饮料之后,便决定拿了几瓶果汁饮料。
“你买这么多,确定一下子能全部喝完吗?”
望着放在购物车里边的几瓶大饮料,唐西洲开口说了一句。
本来,他只想买两瓶饮料回去就好,结果这个家伙上来就直接的挑选了好几瓶。
“要不说你是一个钢铁直男呢!”林霄白抬手在某人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拍,惋惜般的叹息了一声。
“你这点智商啊,也就是用在了科研方面了。”
“哥们告诉你,有女孩子在场的聚会,一定要多挑选几样可以提供选择的东西。”
“是啊!大少,我觉得林公子这话说得没错。”韩家的保镖头头出声配合着林霄白刚才说的话。
唐西洲:“为什么一定要给别人提供情绪价值啊!”
反正……
在他的认知里,男女都是平等的,但是不明白自己买东西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考虑别人喜不喜欢的问题。
“……”
林霄白很是无语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现在没有被这小子给气死,那真的是命大。
现在看来,除了自己和某人之外,其他剩下的都是个耿直boy。
“要不说你是单身狗呢!”
林霄白对这好兄弟唐西洲说完之后,便转头去望向了,站在一旁的韩家保镖头头。
“老程,你觉得小爷我这话说得对吧!”
韩家的保镖头头:“……”
这问题,让他怎么接呀!
他现在也还是一个单身狗呢!
“得了吧你。”唐西洲对着某人略微的翻了一记白眼之后,便推着手中的购物车,继续的往前走。
“你自己都是一个单身狗,还想着怎么教两个单身狗,去讨女生的欢心。”
林霄白:“……”
“你这是瞧不起谁呢!”
林霄白一边说,一边抬手搭在了某人的肩膀上,继续的说着话。
“我跟你说,小爷那只是不想被所谓的情情爱爱捆绑住,要不然小爷招手就能叫来一大票妹子。”
“你可别不信啊!”
第347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4)
唐西洲一边听着某兄弟说话,一边垂眸望了一眼,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爪子。
随后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抬手挥了一下。
“把你的爪子,从我肩膀上拿开。”
这家伙刚被人爆出那啥,他作为一个做幕后工作的,可不想上什么头条热搜之类的话题新闻。
林霄白:“……”
“你嫌弃小爷,小爷还嫌弃你呢!”
林霄白从某人的肩膀上放下了自己的手,脸上的神情,尽是一副傲娇的样子。
……
“终于,可算是走了。”
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一名穿着一件粉色羽绒外套。
扎着丸子头脸上戴着一副镜片,手上拿着两瓶蔓越莓啤酒的女生,从不远处的货架后走了出来。
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喃喃的说了一句。
“不就是抢了两瓶蔓越莓啤酒而已,心虚什么!”
那人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好听的声音。
“你好!请问,可以借过一下吗?”
身后,戴着口罩的两人一同的推动着一辆大购物车,其中一人轻声的出声询问着前方背对着他们的女子。
“嗯……好!”
那人转身望向了身后声音的来源,只见身后是一男一女,两人推着一辆大购物车,站在了她的后方。
男人身形高挑,脸上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身外穿着一件黑色大衣。
从身高相差上望去,倒是与旁边那位同样戴着一个口罩,外边穿着一件白色羽绒服的女子很是登对。
“不好意思,挡住你们二位了。”
那人说完,抬脚就要走。
但……
下一秒,便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沈设计师,你……躲在这干什么!”唐霖冷不丁的出声询问了一句。
“您是……”听到这声音,那人的神情略带了些许的疑惑,望向了此时站在自己身后的两人。
“唐先生吗?”
唐霖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转头望向了站在自己边上的某人,出声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沈设计师。”
“目前……她正在帮我们设计都江丽璟的房子。”
“这位是……”唐霖刚想要开口介绍自家媳妇,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家媳妇给出声打断了。
“沈小姐你好!我是简宁。”
简宁很是友好的样子,朝着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件粉色外套的,五官精致皮肤皙白的女子,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简小姐你好!我叫沈芊芊,是唐先生暂时聘用的室内设计师。”
沈芊芊面带微笑的伸手握住了,简宁朝着她伸出来的手,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之后。
便转身将另外一只手上拿着的东西,暂时的放到了一旁的篮子里边,随后从自己外套的口袋内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简小姐,我们方便加个微信吗?”沈芊芊略微的停顿了一秒钟的时间后,继续的开口说着。
“这也是为了方便,之后咱们在房子设计问题上,比较方便沟通。”
简宁:“好啊!没有问题。”
第348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5)
“对了,今天我们烧烤。”简宁抬眸望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人,随后又望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漂亮女子,嘴角上噙着一抹好看的笑容。
“沈小姐,你看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你也一起来参加吧!”
“哈?”沈芊芊听到简宁的邀请,脸上的神情稍微的愣了一下。
随后,连忙的摆了一下手,委婉的说着。
“呃……不用了,谢谢二位的邀请,但是今天很不巧,我这还有其他事情要忙。”
“这样啊!”简宁:“那好吧!等下回有空,我请你吃饭。”
“好!”沈芊芊略微的点了点头,随后微笑着面向了两人,说道。
“那……简小姐唐先生,我就先走了。”
沈芊芊也没等两人出声回应,只是跟对方说完话之后,便拿起放在篮子里边的两瓶蔓越莓啤酒,转身离开了两人的视线。
离开的时候,还默默的在心里边嘀咕了一句。
自己这也太倒霉了,这好不容易才在那人的面前露上一脸,那人记没记住她暂且不说。
但这转头,就遇上了那人的家人。
这实在是尴尬了点呀!
望着那已经走远的背影,简宁忍不住伸出了一根手指头,暗搓搓的戳了两下某人的侧腰。
“你刚才是不是绷着脸,这才把人给吓跑了。”
唐霖:“我可没有啊!”
媳妇,冤枉人不带这么冤枉的吧!
“明明是她的胆子不够大。”唐霖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轻轻的搭在了自家媳妇的肩膀上,一阵见血的吐槽着。
“话说,那位沈小姐,他真的喜欢你大侄子唐西洲吗?”简宁神情疑惑的问道。
就在十多分钟前,刚进入这超市的他们两人。
某人就远远的看到了,那位沈小姐和自家大侄子站在一块,还跟她说什么上前有瓜可以吃。
结果……
他们一上来,看到的是那位沈小姐躲在了货架后。
而,大侄子唐西洲则是和林霄白,以及韩家的保镖头头去了收银台结账。
“嗯……是不是喜欢。”唐霖微微垂眸,跟自家媳妇对了一个眼神。“到时候,试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吗?”
“我吗?”简宁伸出一根食指,默默的指向了自己,神情略带些疑惑的望向了站在自己边上的某人。
但,随后一想,觉得某人的这话说得好像也不是并不无道理。
“行!”简宁轻轻的点点自己的脑袋,“我到时候找机会,跟这位沈小姐好好的聊聊。”
“我刚才看那位沈小姐买的饮料,好像挺好喝的样子。”
简宁边说,边推动着手中的购物车,带着某人朝着饮料区的方向走了过去。
“我们也过去看看吧!”
唐霖:“嗯!”
……
一小时后。
一辆车子,从远处行驶而来,并且稳稳的在韩家的大门外停下。
“你说,我们只带了这些东西,会不会太少了呀!”
简宁坐在副驾驶座上,一边解着系在身上的安全带,一边回眸望了一眼放在车后座上的一个大果篮。
第349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6)
“不会,他什么东西都不缺。”唐霖一边解开着系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一边开口回答着自家媳妇的问题。
而且……
再说了,他们这又不是见公婆,也不是扶贫的。
反正是见兄弟,买个果篮大概的意思一下就可以了,不需要在意那些莫须有的礼节。
若真的是要介意,那家伙只会觉得自己什么都缺。
“这个我来拿。”
简宁打开了后车座上的门,本想去拿那个看上去有些沉重的果篮,只是没想到有人比她先快了一步。
唐霖:“你牵着棉花进去就好。”
“好吧!”听到某人这么说,简宁也不再说什么!
只是略微弯腰的对还坐在车内的狗子,道了一声。“棉花快下来,咱们到了。”
“三爷、简小姐,您二位到了。”站在大门内的一名韩家保镖,看到两人下车提着东西走来,便连忙的上前去迎接了一下。
“快请进!”
“嗯。”唐霖略微点头轻声应了一声,随后牵起了简宁的手,朝着门内的院子里边走了进去。
“哇!你们家这前院还蛮漂亮的。”
望着眼前这古香古色亭廊,简宁默默的欣赏着眼前这庭院的美,随后很是不客气的赞美了一句。
“谢谢简小姐的认可,这院子平时除了佣人有打扫之外,都是我们家八爷亲自护理的。”
走在简宁和唐霖前头的韩家保镖头头,一一的说着。
“咳咳!”唐霖望着那名保镖,轻咳了一声,紧接着说道:“你这话可真多啊!”
你这介绍院子就介绍院子,这介绍某些人干什么!
在收到了某人的那一记凌厉的眼神后,那名韩家保镖也是乖乖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走在前边给两人带路。
简宁:“……”
“到了,您二位请进。”带路进来的那一名韩家保镖,站在门前,侧身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简宁抬眸望了一眼在眼前这偌大的玄关,略微转头,很是有礼貌的对着带她进来的韩家保镖说了两字。
“谢谢!”
“简小姐不必客气,您二位请!”那名保镖说着,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您二位有什么需要再叫我。”
唐霖:“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你先去忙吧!”
韩家保镖点头,“是。”
“哇,好香啊!”简宁刚走进门口的玄关,就闻到了一股扑面而来的饭菜香味,忍不住的赞叹了一句。
“哎,小嫂子来了,快进快进。”
客厅里,林霄白原本正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打游戏,但听到门口处传来的声音,连忙的转头出声招呼了两人进来。
“三叔,小……小婶。”唐西洲面对年龄比自己小的简宁,还是有些叫不出这个称呼。
对着此时站在玄关处的两人打完了招呼之后,便转头望向了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某人。
“林霄白,你能不能过来把这些青菜洗了。”
“不行,是你说的小爷只负责出钱买回来,怎么处理是你和老韩的事。”
林霄白目不转睛的打着手机里边的游戏,嘴上抽空回着唐西洲的话。
第350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7)
唐西洲:“……”
重度游戏患者,没救了!
“简小姐来了,别站着了,快进来吧!”
“不用换鞋。”
韩墨手上拎着两条鲜活的鱼,从院子的外边走了进来,连忙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简宁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边上的某人,随后一副大大方方的样子,跟着某人走了进去,并且出声跟韩墨打了一声招呼。
简宁:“韩先生,你好!”
“简小姐不用那么客气,我们几个都是从小到大的朋友,你跟老三一样叫我老韩就行了。”
韩墨对着简宁说完,就转头看向了某人,尤其是某人手上拎着的那一个果篮。
眉头微蹙的说道:“不过……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阿宁第一次来你这,不知道给你送什么,这是专门给你挑的水果。”
唐霖说着便将手中拎着的果篮,递到了好兄弟的面前。
“谢谢啊!”韩墨抬手接过了果篮,随后略微转头望向了简宁。
“简小姐你这下回直接来就行,不用这么客气的送东西给我。”
简宁:“这是应该的,韩先生不嫌弃就好。”
“什么嫌弃不嫌弃的。”林霄白放下了手中的手机,起身朝着几人这边的方向走来,并且出声配合着某人。
“小嫂子,你这下回直接来就行,不用带什么礼物。”
“老韩这里天上飞的,地里种的,水里游的应有尽有。”
林霄白说着指向了韩墨手里拎着的两条鱼,继续的对简宁说着。
“就连这鱼,还是老韩刚才那鱼塘里边捞上来的,在外边根本就吃不着。”
“你们先坐着,我去把这鱼处理了。”韩墨说着将手中的果篮递给了林霄白拿着,示意他好好招待客人。
“小嫂子,你喝水还是喝茶。”林霄白坐在韩家的客厅沙发上,很是热情的招待着。“或者是喝果汁,我去给你拿。”
“不用这么麻烦,我喝水就好。”
简宁毕竟是第一次到韩家来,加上这小聚会在场的只有她一位女宾,多少有些局促的感觉。
“你怎么不问一下我喝什么!”唐霖在简宁旁边的沙发空位上坐落了下来,望着坐在对面的某单身狗说了一句。
听到这话,正在给简宁倒着一杯温水的林霄白,抬眸瞧了一眼某个脸皮已经掉在了地板上捡不起来的人。
“你说你和唐棉花来老韩这多少次了,喝什么自己没点数吗?”
“还有,今天你不重要。”林霄白说着将一杯温水,双手递了过去给简宁。
“小嫂子,你喝水。”
简宁:“谢谢!”
“小嫂子,你这不用跟我客气。”林霄白微笑着对简宁说完,便看向了某人,继续的出声说着。
“咱们今天最重要的是小嫂子,从今天起,我们这个小团队就多了一名新成员了。”
唐霖:“……”
竟然,被这家伙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行,你说得没错。”唐霖伸手拿过了桌上的水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杯中的温水后,便将杯子放了下来。
第351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8)
“你和棉花在这坐会,我去看一下老韩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唐霖抬手,揉了一下简宁的秀发。
林霄白:“……”
喂,小爷还在这呢!
你们这么的秀恩爱真的好吗?
唐西洲:“……”
“那个……要不,我也一块帮忙好了。”简宁望了一眼在客厅后方的厨房,想要起身跟着某人一块过去看看。
只是,她这话音刚落下还没起身,就被林霄白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嫂子,你这第一次来,可能还不知道老韩家的厨房重地,从来不给女士进入做任何操作的。”
林霄白:“所以……你在这坐着就行。”
“这……还有这规矩呐!”简宁眼神有些惊讶的望向了某人,寻求答案。
毕竟……
这种待遇,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呢!
以前在简家,平时在厨房里边忙上忙下的都只有她一个人,压根就没有感受过这种待遇。
“你喜欢的话,我们家也可以有。”唐霖说道。
“……”
唐霖的这话,让简宁的耳根子微微的红了一下。
这话,怎么张口就来啊!
是不是有点……太不分时间地点了。
“呃……你去吧!”简宁:“我和棉花在这就好。”
简宁说完,抬手轻轻的摸了摸某狗子的脑袋,狗子顺势趴下。
看着狗子那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林霄白心里对狗子多少有些不服,并且还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丫的!
小爷当年训练这狗崽子的时候,这狗崽子可没有那么的听话。
唉!
现在这摸个头就给乖乖的趴下了。
“我看他们还要在厨房忙好一会,小嫂子,要不咱们……打一把游戏吧!”林霄白望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犹如如墨色般的眸子,很是鸡贼的转动了一下,拿起了自己刚才放下的手机晃动了一下。
因为手机上设定了十五秒无触摸,自动黑屏的原因,林霄白并没有看到手机里半路中断游戏,而被网友所骂的脏话。
“呃……玩什么游戏啊!”简宁不是个热衷于玩游戏的人,所以有时候对现在新上线的游戏,也并不是很了解。
所以……
她手机里边,只有最经常玩的一款经典游戏,消消乐。
“王者或者和平精英都可以,随便你选。”
林霄白一副很是激情澎湃的样子说着,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
“除了以上的这两款游戏之外,我现在还有一款更喜欢的,只可惜只能用电脑。”
“咱们现在也没有电脑在这,要不然……我肯定带你畅游游戏的世界。”
简宁:“可是……你说的这些游戏,我都没下载有。”
林霄白:“……”
“没关系,现在就可以下。”林霄白对着简宁伸出了一只手,道:“手机给我,我帮你输入这里的wIFI密码,顺便帮你下载。”
“三叔,您就这么的让他们俩待在一块了吗?”唐西洲将择好的蔬菜,端进了厨房里边,询问了一句某人。
唐霖:“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有什么不可放心的,就林霄白那副二傻子的样子,怎么也掀不出一朵花来。
第352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19)
“您不担心就好!”唐西洲嘴上这般的说着,心里想的则是……
这怎么可能没有问题,就某些人玩起游戏的那股疯劲,等玩急眼了比那过年的年猪都难按。
不说别的,就说刚才那些猪队友,都不知道被他骂了多少遍了。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苏晴呢!你们这谁是苏晴。”
为首走进来的是一名身形微胖,怒火中烧的中年女人,跟在那名女人身后进来的,则是两名身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此时在剧组里边收拾后续工作的工作人员,见到这一情况也是一时之间有些愣了一下。
也不知道是谁先反应了过来,上前一步询问了一句那名中年女人。
“你好!请问你是谁。”
“我们这里是剧组,不是你们闹事的地方。”
“闪开。”两名保镖当中的其中一名保镖,上前一步,伸手推搡了那人一把。
随后,更是一脸蛮横的样子说道。
“别多管闲事啊!我们只找苏晴那个贱人,你们去把人给叫出来就行。”
“哎,别那么粗鲁。”那名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上前两步,轻轻的挥了挥手,示意其中的一名保镖退下。
随后,抬眸望向了那名刚才跟她家保镖说话的工作人员,说话中略带了些许的不屑。
“麻烦去告诉她,我李慧找她有事。”
“那个……你在这稍等一下,我……”
那名工作人员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中年女人拿在手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紧接着,便是听到了女人那更加生气的声音。
“王德彪,我警告你,就算你的小三不是苏晴,也可别让我找到你的小三是谁,不然我非弄死他不可。”
“我李慧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
身形微胖的中年女人,脸上的神情一副气呼呼的样子,对着身后的两名保镖吩咐了一句之后,便直接的离开了剧组。
站在角落里注视着这一切的人,轻轻的呼吸了一口气,随后在手机上再次的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去查一下到底是谁告诉王德彪的老婆,说本小姐是他小三的。”
苏晴的消息刚发送出去没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消息回复。
“苏小姐,你这可不就是王总背后的小情人吗?”
“你……”苏晴看着对方回复的消息,气得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又再次的收到了对方的消息。
“这次爆你绯闻的人,不是别人,是唐家的人。”
“什么!”望着新收到的信息,苏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人竟然能对她这么狠。
她这本来在苏家就不受宠,若是这事被苏家给知道了,那岂不是……
不行!
绝对不能让苏家的人知道了这事。
想到这,苏晴转身立马朝着化妆间的方向走了回去,跟经纪人说了一声还有事之后便直接的离开了剧组。
……
与此同时,韩家。
“不是,对面的,你会不会玩游戏啊!”
林霄白坐在韩家的客厅沙发上,一边带着简宁打游戏,一边开麦骂着对面。
第352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0)
“这都已经残血了,还要羞辱人,狗都没有你那么贱。”
唐棉花:“汪。”
这人怎么能说它贱呢!
林霄白:“……”
“你喊什么!”林霄白空出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某狗子的狗头,出声安慰了狗子一句。
“小爷没说你,小爷说的是对面的贱人。”
林霄白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游戏名称叫‘爱吃苹果’的人,也开了麦回怼。
爱吃苹果:“喂!臭小子,你说谁是贱人呢!”
手机的那头,传来的是一道浑厚的男声。
爱吃苹果:“信不信,本大爷现在就打死你这个队友啊!”
爱吃苹果:“你这队友身材看上去蛮不错的,一副前凸后翘的样子。”
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林霄白无语的翻了一个白眼,再次忍不住的骂了对方一句。
我是你大爷:“你傻x吧你,我听你在这里哔哔。”
上一秒,林霄白在游戏的这头骂着对面那个,在游戏里边嚣张跋扈跳舞的人,下一秒就直接将那人打成了残血。
“小嫂子,你等着,小爷现在就跳下去救你。”
林霄白坐在沙发上跟旁边的简宁说着,随后在更是在游戏里边的二楼直接的跳了下来,给游戏名字叫“可爱晴天”,喂了能量补血药。
因为‘死了几次’的关系,简宁也基本上的摸清楚了,这游戏的玩法。
“怎么了?”唐霖问。
因为帮了倒忙的关系,他被某人从厨房里边给赶了出来。
朝着客厅的方向走了过去,在媳妇简宁身旁的空位上坐落了下来,瞧了一眼手机里边的游戏页面。
简宁抬眸望了一眼坐落在自己身旁的人,说话的声音自带了些许委屈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被对方被打死了好几回,拖累了队友的后腿。”
“小嫂子,赶紧走,对面来人了。”
沉迷在游戏中的某人,并没有发现简宁旁边位置上的坐多了一人。
“哦,好!”简宁轻声应了一声,刚想要在游戏中跟上游戏名称叫‘我是你大爷’的脚步,下一秒就又被对方的队友给打成了残血。
“这……”简宁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林霄白一眼。
她在打游戏的这方面,真的实在是菜,太菜了。
网名‘我是你大爷’没有出声说话,而是朝着‘可爱晴天’的方向丢了两个烟雾弹下去,示意对方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再次的给队友加了一次血包后,这才继续的出声。“跟上。”
‘我是你大爷’的话音刚落下,就再次的听到了对面游戏名叫‘爱吃苹果’的声音响了起来。
爱吃苹果:“感谢兄弟们的出手相救。”
爱吃苹果:“兄弟们!对面只有两人,我们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们,尤其要好好的收拾那个名叫大爷的。”
西红柿配西瓜:“老大说的对,这还从来没有敢在我们面前自称大爷的。”
梦想日入百万:“加1。”
俺不是胖子:“赞同,他这简直是太嚣张了。”
我是你大爷:“你们有种就上来把本大爷干了,别哔哔。”
第353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1)
“小嫂子,你别走啊!”林霄白紧盯着手机里的游戏画面,望着已经从二楼窗户上跳了下去的‘可爱晴天’说着话。
“他们四个分开了,你现在跟在我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除了他们,咱们还有剩下的六十七个敌人啊!”
只是……
他这话音刚落下,就看到游戏的页面上提示。
梦想日入百万,被可爱晴天使用m4爆头。
俺不是胖子,被可爱晴天使用燃烧瓶烧伤。
俺不是胖子,被可爱晴天使用手枪击毙。
“我去,小嫂子你牛啊!”林霄白望着游戏页面里边的提示,一个劲的说着。
压根就没有发现,掌控‘可爱晴天’游戏账号的人,现在已经换了人。
在游戏对面的人,看着不出半分钟就已经挂了两名队友的人,用麦跟自己队友说着话。
爱吃苹果:“怎么回事!”
爱吃苹果:“这还没到半分钟的时间,你们俩怎么就被一个菜鸡打死了。”
西红柿配西瓜:“对啊!你们俩怎么就被一个菜鸡打死了。”
简宁:“……”
知道游戏菜,倒是也不用说这么多遍吧!
这很打击自尊心啊!
西红柿配西瓜,被可爱晴天使用Awm狙击枪爆头。
“我去,小嫂子你什么时候这么……”看到画面提示,林霄白终于一脸开心的从自己的手机屏幕上移开了视线。
只是在看到了某些人之后,脸上的笑容略微的顿了顿,将未说完的话给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就说嘛!
一个游戏菜鸡,怎么可能一下变得这么厉害。
原来是掌控操作的,早已换成某些人了。
简宁注意到自家老板的眼神之后,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而某个已经掌控了‘可爱晴天’的这游戏账号的某人,则是默默的送了一记机灵点的眼神给自家兄弟。
林霄白:“……”
呵呵哒!
对面要是知道,‘可爱晴天’这个菜鸡账号换了人,估计能气到吐血。
林霄白刚在自己的心里边吐槽完,就听到了游戏的对面传来了怒摔鼠标的声音,并怒道。
西红柿配西瓜:“哇靠!我这怎么就死了,到底是在哪里打的。”
俺不是胖子:“对面该不会是用了外挂吧!”
俺不是胖子:“刚才还打得那么的菜鸡,一下子就干掉了三个。”
梦想日入百万:“真不要脸,居然用外挂,我要举报。”
“这……”听着游戏里边对面公开麦传出来的话,简宁有些为难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某人。
她就简单的想赢一次游戏,没想到这些的肚量这么小,还说要举报她的账号使用外挂。
唐霖开口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好兄弟林霄白给出声打断了,对着游戏的那一头就是直接一炮轰。
“不是……你们死都死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啊!”
“什么外挂,就允许你们厉害,还不允许我们隐藏实力了。”
“技不如人就技不如人呗!”
“承认别人优秀,这会少你们一块肉吗?”
对于好兄弟的这嘴皮子,作为‘外挂’的某人,默默的对他竖起了右手的大拇指。
给他点了一个赞!
第354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2)
“哇塞!终于赢了。”望着最后的胜利结算画面,简宁很是开心的鼓掌了一下。
随后,抬眸望向了某人,脸上的神情尽是一脸好奇的样子。
“我这平时在家也没见过你玩游戏啊!”
“你是怎会玩这款游戏的。”
“没学过,看会的。”唐霖如实的跟自家媳妇说着。
以前,林霄白这个家伙只要一没事就死皮赖脸的住在柏林雅苑,平时除了吃就是睡之外,唯一的活动就是打各种游戏。
所以……
这久而久之的,他也就在旁边看会了。
“唐老三,你竟然偷师学艺。”林霄白打趣般的说着。
唐霖:“你这也能怪上我,在我家打游戏的时候,也没见你躲起来打啊!”
唐霖略微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随后望向了某位当兄弟的。
“你自己技艺外露怪谁啊!”
林霄白:“……”
都是当兄弟的,用不着这么的扎心吧!
“咳咳……”望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几人,韩墨握拳轻咳了两声。
“你们要是继续打游戏,我个人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不能浪费了我辛辛苦苦的一番心血。”
“林霄白,过来和西洲一起把菜端出去。”
韩墨站在厨房门口说完,转身又走回了厨房里边,默默的将自己心爱的厨房收拾干净。
林霄白是个识时务的,听到某人的吩咐,立马将手机揣回了裤子的口袋,利索的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走吧!我们也过去。”唐霖站起身,就对着自家媳妇伸出了左手。
简宁望了一眼那只朝着自己伸出来的左手,轻微的点点头之后,这才伸出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任由某人牵着自己的手,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而某只被自己亲爹亲妈忽视的狗子,则是有些有些委屈巴巴的趴在原地,最后还是某些平时不靠谱的人,用一块大骨头吸引了过去。
“来,唐棉花过来。”林霄白手中拿着一块大骨头,站在了饭桌的旁边,出声叫唤了一声某只狗子过来。
唐棉花:“汪。”
看在有大骨头吃的份上,狗子唐棉花立马起身,朝着林霄白的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狗子过来,林霄白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手势,便让某狗子乖乖的坐了下来。
“哎,乖,这才对嘛!”
林霄白欣慰的夸赞了狗子一句,随后将手中的大骨头,给狗子递了过去。
“吃吧!”
“看,小爷我这有吃的都想着你,以后见了小爷不要乱叫。”
林霄白半蹲而下,抬手顺着某狗子的毛,一边给某狗子洗着脑。
“小爷是你前爸爸的爸爸,不是你的仇人,更不是你那某个黑心的……后爹。”
唐棉花:“……”
唐西洲:“……”
简宁:“……”
手里端着一锅汤的韩墨:“……”
唐霖:“……”
“霄白,你这说谁是后爹呢!”唐霖坐在餐桌前的椅子,眉头略微的蹙了蹙。
自从某狗子,到了柏林雅苑之后,自己这当爹的也没少了某只狗的吃穿住行吧!
第355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3)
“我……我这又没有点名说是谁。”顶着某人的视线,林霄白莫名有些心虚的低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随后,更是有些尬笑的望了一眼在场的几人,最后将视线望向了此时从厨房里边端着一锅汤出来的韩墨,嗓音淡淡的说道。
“老韩,你说我这说的没有错吧!”
韩墨:“……”
这小子,是要将矛头指向他啊!
“这关我什么事,你要是不想吃饭就出去吧!”韩墨说着,便将手中的汤煲轻轻的放到了饭桌上。
而……
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唐西洲,则是从厨房里边端着,早已用烤箱烤好的烧烤走了出来。
望着在餐桌卡式炉上的烤鱼,林霄白问出了自己很疑惑的问题。
“老韩,咱们不是说烧烤吗?”
“这怎么变成了,烤鱼和烤肉啊!”
“……”韩墨很是无语的看了某个傻缺兄弟一眼,随后更是转无视了他的存在,直接转身走进了厨房里边。
“我说……你,这脑袋里边除了游戏之外,是不是就没有别的了吗?”
唐西洲伸手拉开了一张餐桌椅坐下,一边给坐在对面的两人分着碗筷,一边跟还在傻站着的林霄白说着话。
“要不要出去外边院子看看有多冷,今晚的温度已经降到了个位数。”
林霄白:“……”
光顾着烧烤的事,他倒是把降温的这件事给忘了。
“我这不是把这事给忘了吗?”林霄白略微的抽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从厨房里边走出来的韩墨,此时已经卸下了刚才戴在身上的围裙,端着一盘烤肉和一盘蔬菜沙拉走了出来。
路过某个还傻站在餐桌旁的人时,出声说了一句。
“站着干什么!赶紧坐下吃饭。”
“哦。”林霄白点点头,伸手想要拉开餐桌边上的椅子坐下,猛然间的像是想到了什么,随即转身快步的朝着厨房里边走了进去。
“他……怎么了?”
简宁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神情有些纳闷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某人,小声的出声询问了一句。
该不会是她老板心灵太脆弱,受不了这几人刚才的打击,跑到厨房里边去躲起来哭了吧!
“不用管他,他脑子里边想的,除了游戏就剩钱了。”
唐霖说着,抬手拿起了放在自己手边的筷子,给自家媳妇夹了一块没有骨头的烤鱼。“吃鱼。”
简宁:“谢谢!”
“不好意思,忘记洗手了。”
林霄白从一旁吧台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边擦拭着自己的双手,边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最后……
在唐西洲身旁的空位上落座了下来。
“小嫂子,你喝果汁吗?”林霄白拿过了一瓶,下午在超市里买的苹果汁,开口询问了一声坐在自己对面位置上的简宁。
“好,谢谢!”简宁面带微笑的跟林霄白道谢了一声,随即将放在自己面前的杯子,给他递了过去。
“嗨,你这跟我客气什么呢!”
林霄白接过了简宁手中的杯子,给简宁以及另外几人的杯子都倒了一些果汁进去之后,这才继续的跟简宁说着话。
第356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4)
“在外,我是你的老板,但是现在你是我的小嫂子。”
林霄白坐落在椅子上,一边说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杯子,向几人建议。
“来,为了欢迎小嫂子,加入我们这个小团体。”
“哥几个,咱们一起举个杯,欢迎一下吧!”
韩墨、唐西洲:“来。”
听到某人的这个提议,韩墨和唐西洲也纷纷的举起了,放在手边已经装有果汁的杯子。
“欢迎你。”唐霖举起了边上的杯子,神情略带温柔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人儿。
“谢谢你们的热情招待。”简宁微微的笑了一下,随后的也拿起放在自己手边的杯子,和几人碰了个杯。
唐霖:“不用谢,这都是自己人,别跟他们客气。”
简宁:“……”
这……
怎么感觉好像有点……厚脸皮呢!
韩墨点头,赞同了一下兄弟刚才说的话。
“嗯,他说得没错,这以后有什么事你都可以直接跟我们说。”
“没错。”唐西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里边,那酸中带点微甜的苹果汁,望着坐在自己斜对面的简宁出声说着。
“虽然……是我家三叔不道德的没有通知我们,就偷摸的和你领了证。”
唐西洲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着话。
“但是,这只要是我们能解决的,都可以跟我们说。”
“不、道、德。”唐霖望着自家大侄子,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这三个字,嘴角上噙着的笑意,更是让人觉得像是不怀好意。
“你小子现在挺可以啊!”
“都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吐槽你三叔我了。”
唐西洲:“……”
得,这个记仇又小肚鸡肠的男人。
“我也觉得西洲说得没错,你就是个不讲道德的玩意。”
坐在餐桌诸位的上韩墨,一边出声配合着唐西洲刚才说的话,一边抬手叫来了吃完骨头的狗子。
随后,用筷子夹了一块带肉的骨头,丢给了狗子唐棉花吃。
随后,紧接着继续的出声说着话。
“人家简小姐,这年龄比你小,你这还有脸骗人家跟你这种不要脸的结婚。”
“这不是不讲道德,是什么!”
“呃……韩八爷。”听着韩墨刚才说的话,简宁轻轻的放下了拿在自己手上的筷子,一脸正儿八经的看向了韩墨。
“其实,我觉得我老公唐霖,他人还是很好。”
听到自家媳妇的维护,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唐霖,眼神略带得瑟的瞧了某些人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无声的在说着。
我有媳妇维护,你有吗?
你们有吗?
韩墨:……
脸呢!
就问你脸呢!
唐西洲:……
可真得瑟,脸嵌到地板上了吧!
“小嫂子,你别误会了,老韩他这是在帮你敲打某人呢!”
刚才,一整个心思都在干饭上的林霄白,此时很是时候的开口跟简宁说着话。
“敲打!”听到这两字,简宁的神情略带疑惑的,望向了自己的老板林霄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虽然,我们在场的几个都是单身狗,毕竟……”林霄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坐在自己身旁的唐西洲,抱拳干咳两声给打断了。
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第357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5)
“林霄白,你这说单身就单身得了呗。”唐西洲压低了声音。“说谁是狗呢!”
“你懂什么!”林霄白同样是压低了自己的声音,回答着大侄子刚才说的话。
“小爷这只是比喻,而且……你别打岔行不行。”
唐西洲:“……”
有这样子用比喻的吗?
林霄白停顿了一下,脸上挂着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简宁说着话。
“毕竟……男人最了解男人,万一这哪天……”
林霄白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脚上,传来了一记疼痛的感觉。
“呀!霄白,你这是怎么了吗?”
望着林霄白那一副吃痛的表情,某人嘴角上噙着一抹不明显的笑意,故作开口的询问了一句。
“这是怎么了。”不知情的简宁,转头抬眸望向了坐在自己对面位置上,一脸吃痛的林霄白,关心的询问了一句。
林霄白轻微的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缓了两秒钟之后,这才面带微笑的回答了简宁的话。
“小嫂子,你放心我没事,就是吃得有点急了。”
说完这话,便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无声的吐槽了一句,厚脸皮的小心眼。
“哦,那你慢点吃。”简宁略微的点点头,明面上虽然是和林霄白这么说的。
但是……
她总觉得,林霄白刚才说的并不是真话。
而且,这哪有人吃急了不是捂肚子而是捂住脚的呀!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吗?”简宁压低了一下自己的声音,开口询问了一声,坐在自己边上的人。
“没发生什么啊!”唐霖坐在椅子上,神情淡定的用筷子给自家媳妇夹了一个烤鸡腿,像是一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是发生了什么吗?”
唐霖一脸很是无辜的样子,望着在场的几位当兄弟的,很是厚颜无耻的询问了一句。
唐西洲:“……”
韩墨:“……”
果然是脸皮子掉在了地板上的人,装得可真厉害。
林霄白:“6。”
林霄白的话音刚落下,立马的就收到了某人默默投递过来的眼刀子,顿时立马的改了口,说了两个字。
“没有。”
简宁:“……”
没有吗?
那这个氛围,怎么感觉好像有点怪怪的。
“霄白啊!”唐霖一边给趴在自己脚边的狗子,喂着一块烤鸡肉,一边开口对着林霄白说话。
“你这最近跟我小师妹,许医生有联系吗?”
韩墨:“……”
兄dei,我敬你是条汉子,这个问题你是真敢问啊!
“怎么,你生病了吗?”林霄白略微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为了掩饰尴尬,端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在杯中的果汁。
“你这要是生病了,可以自己治啊!”
林霄白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说道:“实在不行,那不是还有老姚吗?”
唐霖:“……”没救了!
“那个……我能问一下,这位许医生是谁吗?”唐西洲默默的举了一下自己的手,开口问了一句在场的几人。
第358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6)
他这不过才离开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就莫名奇妙的出现了一个,姓许的医生来了。
“没什么!”林霄白再次的喝一口杯中的果汁,继续的开口回答着唐西洲刚才的话。
这话,虽然说是回答,但是听上去更像是吐槽。
“那就是一个见钱眼开,脾气暴躁,医术不好的母夜叉而已。”
“放心吧!那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简宁:“……”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有一股酸味啊!
“在兄弟的心里面,除了钱和家人,就是你们几个最重要了。”
林霄白说着,抬起了自己的一条胳膊,搭在了唐西洲的肩膀上,继续的说着。
“至于其他人嘛!那压根就不重要。”
“那……林总。”简宁那双好看的大眼睛,滴溜溜快速的转动了一圈,打趣般的出声询问着。
“给星辰,找个老板娘什么的吗?”
“小嫂子,虽然我这是挺祝福你跟某些人的。”林霄白默默的瞧了一眼某人,便继续的跟简宁说着话。
“但是,小爷只爱赚小钱钱的感觉,那是永远都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的。”
“所以,你就死心吧!星辰娱乐是永远不会有老板娘,这一号人物的存在的。”
简宁:“……”
“霄白,你这么说就不给自己留点后路吗?”
坐在饭桌主位上的韩墨,放下了拿在手中的碗筷。
从纸巾盒里边抽出了一张纸巾,一边擦拭着自己的嘴巴,一边一本正经的跟自己的好兄弟林霄白说着话。
“留什么后路,哥们这不是还有你陪着吗?”林霄白回道。
“……”韩墨:“我很正常,没有那方面的爱好。”
“噗!”听着这两人说的话,唐西洲有些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林霄白略微的转头瞧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的兄弟,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又转过头去望向了韩墨。
“老韩,你在这胡思乱想什么呢!”
“就算你是,小爷也不可能是。”
“小爷的意思是说,反正你们家现在都已经是‘杀人如麻’这么个名声了,想必以后也不会有哪户人家会敢把女儿嫁给你。”
韩墨:“……”
唉!
这名声,他们家也不想要啊!
“要我说,等咱们哥俩老了,就去养老院里待着,互相照应得了。”林霄白自觉完美的建议着。
“反正这么多年来,敢带女儿踏进过你们韩家的,也就那家人了。”
“老韩,你想知道那家人女儿的情况吗?”
林霄白有些贱兮兮的望向了,此时坐在餐桌主位上的某人,开口说着话。
“当弟弟的,可以告诉你啊!”
韩墨:“不想。”
“那个……有个问题,我不知道能不能问一下。”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几人,简宁有些小心翼翼的说着。
唐霖:“问吧!什么问题。”
“其实,我觉得你们都挺好的。”简宁说着,抬眸在唐霖和韩墨两人之间,来回的望了一眼。
继续的说着话,“但是为什么,你们会被冠上‘心慈手狠,杀人如麻’的这种名头呢!”
第359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7)
听着这话,韩墨轻微的摇了摇头,一脸严峻的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这种贬低他们韩家的谣言,他当年也不是没有查过,但就是查不到源头在哪里。
加上以前他们家老太爷和祖上的先辈,参加过当年腥风血雨的战争。
另外,再加上查不到源头的原因。
所以…… 这久而久之的,他们韩家也就被坐实了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头。
……
翌日,清晨。
简宁难得的起了一个大早,在厨房里边忙活着做了一顿早餐。
“阿宁!”刚从楼下卧室里边走出来的管家吴伯,听到厨房里边传出了声音,便走了过去。
“吴伯,你醒啦!”简宁一边将刚才切好的南瓜丁放进锅里,一边开口跟吴伯说着话。
“您先去洗漱,一会就可以吃早餐了。”
“好!”吴伯站在厨房的外边,轻微的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卫生间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简宁将锅盖的盖子盖上之后,便转身从冰箱中拿了一包吐司,和一些生菜以及午餐肉和生鸡蛋出来。
“阿宁,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在卫生间里边洗漱完毕的管家吴伯,从卫生间里边走了出来。
“你这昨天刚拍完戏,应该多休息点才对。”
“放心,我没事的。”简宁边放油热着煎锅,边跟吴伯说着话。
“再说了,这偶尔的做一次早餐,那也算是一种乐趣啊!”
“那我来帮你。”吴伯说着,就要挽袖子走进厨房。
只是,他这还没有走进厨房里边,就被简宁出声赶了出去。
“不用不用,这交给我就行,您可以看一下电视或者是出去运动一下。”
吴伯:“可是……”
“您就别可是了。”简宁出声打断吴伯未说完的话,并且将他轻轻的推着走出了厨房。
“一会我煮好了,您直接回来吃就行。”
“好好好,行吧!”吴伯:“那……我这把老骨头就去外边运动一下,厨房就交给你了。”
听到吴伯这么说,简宁终于开心的比了一个oK的手势,并且微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不会破坏了您心爱的厨房的。”
……
楼上,躺在床榻上伸了一下懒腰的某人,手很是习惯性的往旁边的位置上摸了摸。
只是没想到旁边本该暖和的位置,现在早已变冷,甚至是空无一人。
“人呢!”
原本闭闭眼躺在床上的某人,瞬间立马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往旁边的空位置上望了过去。
愣了两秒钟的时间后,连忙的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拢了拢穿在身上的睡袍。
趿拉着放在床边的男士棉拖,朝着浴室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
换了一套休闲的厚衣服,这才拿着放在床头柜子上的手机,走出房门,朝着楼下的方向走去。
“怎么是你在做早餐啊!”唐霖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早上七点整的时间。
“吴伯,还没有起床吗?”
“你下来啦!”简宁边翻动着煎锅里边的午餐肉,边回答着某人刚才的话。“起了,我让他到外边去运动去了。”
第360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8)
简宁的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大门的玄关外,传来了一道开门的声音。
紧接着在屋里边的两人,便看见一人扶着腰,从门口的外边走了进来。
“你这是?”望着从门外边扶着腰走进来的人,唐霖眉头微蹙的上前,询问了一句。
并且,将人给扶到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简宁见状,连忙的关了灶台里边的煤气,走到了客厅外边,关心的问了一句此时扶着腰坐在沙发上的人。
“是啊!吴伯,您这是怎么了。”
“这要不要上医院去看看啊!”
“没事,没事。”吴伯坐在沙发上,对两人轻轻的挥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掌心。
“我就是刚才在外边做运动的时候,不小心闪了一下腰,不碍事的!”
“你们忙去吧!”
唐霖没有理会,坐在沙发上那小老头所说的话,而是转头跟自家媳妇说了一句。
“没事!你先去吃早餐,这里我来解决。”
“好吧!”简宁又瞧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用手扶着腰的吴伯,最后看向了某人。
“要是有需要就叫我啊!”
简宁说完这话,便转身再次的走回了厨房,将厨房里边刚做好的早餐给一一的端了出来。
“手放开,我看看。”客厅里,唐霖略微蹙眉的看向了坐在沙发上的某个老头。
“真不碍事。”管家吴伯说道:“你去帮阿宁,她那边比较需要人帮忙。”
“你那边需要我帮忙吗?”唐霖转头对着,此时正从厨房里,端着一盘三明治出来简宁,说了一句。
听见某人说的这话,简宁立马很是配合的摇了摇头,简单明了的说了三个字。
“不需要。”
“听到没,我媳妇说她不需要我去帮忙。”唐霖在和吴伯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脸上的表情多少显得有些欠揍的样子。
“别废话,赶紧把手拿开。”
“我这免费的专家号,平时别人去医院可挂不着,别不识好歹。”
吴伯:……
你小子这都辞职了,别人能挂得着号才怪吧!
“行行行,真是拗不过你们。”吴伯说话的同时,也默默的松开了自己的手,任由某人给自己看着腰部受伤的位置。
“别动啊!我给你上点药。”唐霖在吴伯的腰上检查了一下,随后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前。
从柜子里边,拿出了一个医药箱,从医药箱里边拿出了一瓶红花油涂抹在了手上,将掌心搓热轻轻的放在了吴伯的腰部。
“幸亏这只是轻微的扭伤,不是扭错位了。”
“怎么样!”厨房里,简宁将身上的围裙卸了下来,走到客厅来询问了一下情况。
“这,要不要去医院啊!”
“不用,只是轻微的扭伤。”唐霖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回答着自家媳妇的问题。
“上点药,休息个两天就行了。”
“什么!休息。”管家吴伯,听到自己要被安排休息,顿时瞬间的转头望向了某人。
“我这休息了,谁给你们做饭打扫卫生啊!”
简宁:“……”
这,怎么还不乐意休息了!
唐霖:“……”
这老头!
竟然想着带伤上岗。
第361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29)
唐霖将自己刚才已经收拾好的医药箱,递给了自家媳妇,随后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坐在沙发上望着边上的小老头。
“不是,我这也没残吧!”
“而且,这还给你直接带薪休假,还不满意吗?”
“虽然,这平时是您给我们做饭,但是我们这也不是不会做啊!”
“反正,我可告诉你,带伤上岗工资扣完”
唐霖眉头微蹙着,对吴伯说完这话之后,便直接的起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将自己刚才那涂抹了药物的手,放到了厨房的水槽中,打开水龙头清洗干净。
“啥!”听到唐霖刚才说的话,吴伯一时的也是有些错愕。“带伤上岗,还会被直接的扣光工资。”
“那不正好吗?”简宁将手中的医药箱,放进了柜子里边,随后走到了沙发前伸手扶起了坐在沙发上的吴伯。
“反正我现在已经拍完戏了,也会做饭。”
“您呢!也可以趁着这两天,放松好好的休息一下。”
“而且……您这要是带伤上岗,暂且不说我们这些当小辈的会不会心疼。”
简宁一边扶着吴伯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一边压低着声音跟吴伯说着话。
“但是,在老宅的王婶肯定会心疼。”
“这要是没休息好,到时候伤上加伤,王婶她肯定会在老宅和这里两边转了。”
“您说,您这舍得王婶这么的辛苦吗?”
“行!你说得在理,我好好的休息两天。”吴伯任由着简宁扶着自己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唐霖坐在餐桌的主位上,分别的给两人都盛了一碗南瓜粥,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你们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你做?”简宁拿起放在碗边的勺子,轻轻的搅拌了一下碗中的南瓜粥,神情略带疑惑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吗?”
唐霖:“……”
唐霖:“我可以直接在家处理完。”
简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怎么,你是觉得我做不好这午饭?”唐霖放下了手上的筷子,双手轻轻的叠放在了桌面上,眸光轻柔的望向了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那倒是没有。”简宁微微的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随后,嘴角上噙着一抹温柔的笑意,继续的说着话。“我挺期待,你中午会给我和吴伯做什么午饭的。”
“哦,对了!”吴伯拿起勺子刚想喝粥,顿时的想起了,自己昨天忘记的一件事。
“那个……白家老爷子昨天派人,送了一个邀请函过来,说是邀请三爷你今天出席白家老爷子举办的宴会。”
“行,我知道了。”唐霖点头应道。
……
早饭过后,简宁便拿着给狗子唐棉花准备的早饭,去了在别墅的后院。
唐棉花本就是一个机灵的狗子,看到她拿着吃食过来,便立马的起身摇了摇自己的尾巴,欢快的叫了两声。
“汪汪。”
“来!棉花,这是我今天给你准备的早餐。”
第362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0)
望着此时正在狗舍内,吃得一脸香喷喷的狗子,简宁站在屋外略微的活动了一下。
她这刚活动了一下,就收到了来自好友程小图发来的消息。
可爱小兔:“今天公司给我放一天假,要不要出来玩。”
简宁看了一眼手机上边显示的时间,随后在手机微信上回复了好友的话。
“好啊!我没有问题。”
“为了约我出去玩,也真是难为你早上八点半,就给我发消息了。”
按照自己对这好友的了解,平时不工作又不想出门的时候,巴不得睡到日上三竿再起床呢!
不然……
怎么可能这么早就给自己发消息。
简宁在微信上回复完好友的消息后,转身就拍了一张狗子唐棉花,正在乖巧的吃着早饭的照片发送给了好友。
可爱小图:“好可爱,它真的不凶吗?”
虽然上次去柏林雅苑的时候,已经见过了这狗子。
但是在外界那凶神恶煞的传闻,程小图觉得自己还是有些,稍微的那么一点点怵这狗子的。
看到好友的回复,简宁转头瞧了一眼,此时已经吃完了盆中餐食的狗子,半蹲而下叫来了狗子。
“棉花,过来。”
听到眼前漂亮女主人的叫唤,吃完早餐的狗子唐棉花,立马开心的摇着尾巴走了过去。
唐棉花:“汪汪。”
“坐。”简宁对着唐棉花做了一个坐下的手势,随后打开了手机上的,前置摄像头。
一手准备着按快门键,一手搭在了狗子唐棉花身上。“来,棉花看这里,1、2、3,茄子。”
书房里,原本刚打开电脑准备处理工作的某人,看到这一幕,顿时在心里边默默的骂了一句某狗子。
毕竟……
自己跟媳妇还没有过任何一张自拍,现在竟然被这狗子给抢先了。
唐霖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没看多久便转身走回了办公桌前,坐了下来,打开了电脑上的电子邮箱,给一人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出去。
此时,远在大洋彼岸那头,正躺在床上熟睡的人。
神情迷糊的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所收到的邮件,随后直接将手机给扔在了一旁。
转身,继续的在梦中寻找周公聊天。
……
叩叩叩!
书房的外边,响起了几下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书房的门被人从外边推开走了进来。
唐霖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工作,就算是不抬头,也能知道从书房外边走进来的人是谁。
“怎么了吗?”唐霖抬眸望了一眼,从书房外边走进来的人。
“小图,她……中午约我出去逛逛。”简宁说道。
唐霖:“……所以呢!”
简宁:“所以……中午,我就把棉花交给你照顾了。”
“晚上……”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微信上,就收到了《龙游》剧组发的群聊消息。
导演董青:“通知,各位今晚的杀青宴地点定在金悦酒店,有家人朋友的都可以一块来参加。”
附加一个酒店的定位。
白新月:“欢迎大家的光临。”
“对了,忘了说了。”导演董青引用了白新月的话,继续回复着。
第363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1)
“本次,承办杀青宴的主办方,是白家和新月小姐。”
“晚上怎么了吗?”唐霖坐在办公椅上,抬眸问了简宁一句。
“没什么!”简宁将自己的手机,放回了居家服的口袋中。
“是导演发来了今晚杀青宴的定位,我今天晚上,可能会回来得晚一些。”
唐霖:“位置在哪里,晚上我去接你。”
简宁:“说是在金悦酒店。”
“金悦。”唐霖略微的停顿了一下,拿起了刚被丢在一旁的邀请函,继续的说着。
“那我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白家的举办晚宴也定在了金悦酒店。”
“下午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接你们。”
“行!那我……现在就找小图去了。”
简宁说完,转身刚想走,就听到身后某人传来了两声咳嗽声。
“怎么了吗?”简宁回头,脸上的神情略微的带了些许的疑惑。
唐霖:“你刚才和棉花,是在拍照吗?”
简宁:“?”
这怎么突然问起了这一个问题啊!
简宁站在原地愣了两秒钟的时间,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的神情,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你这是吃棉花的醋啦!”
“……”唐霖:“我没有!”
开玩笑,他唐霖怎么可能会吃一只狗的醋呢!
这说出去,那不就是在丢人吗?
“哦,那……既然没有的话,我可就出门了。”
简宁一边说着话,一边默默的打量着某位坐在电脑前的人,想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结果发现,这有的人就是死装的很。
“等一下。”看到媳妇简宁转身要走,某位死鸭子嘴硬的人,最终还是松了口。
听到某人的声音,简宁努力的忍住了自己嘴角上的笑意,开口问了一句。
“怎么了吗?”
唐霖:“……”
唐霖:“我也要拍。”
虽然,感觉自家媳妇那好像是在偷笑,但是他相信自己,是个能放得下面子的人。
吃狗子的醋怎么了!
对他来说,媳妇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较真的吗?
简宁刚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似的,望向了还坐在办公椅子上的某人。
“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勉强一下,和你拍一张好了。”
简宁说完这话,便绕过了办公桌,走到了某人的面前打开了自己手机上的摄像头。
“来,看镜头。”
“1、2……”
简宁还没有数完数字,下一秒就直接的被人给拉入了怀中。
“干嘛!”
唐霖没有急着出声回答,而是抬手从简宁的手中,拿过了那只已经打开了前置摄像头的手机。
随后,便是按下了快门键,咔嚓的拍了一张照片。
“夫人,不觉得这样拍更好看吗?”
唐霖说着,便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
耳根子本来就有些羞红的人,这下因为某人的骚操作,是变得更加的羞红了。
“好了,我……”简宁快速的从某人的怀中站了起来,并且拿回了自己的手机,面色有些羞红的和某人说着话。
“我,我出门去找小图了。”
说完这话,她便连忙的朝着书房外走去。
第364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2)
唐霖坐在椅子上望着面色羞红,连忙从书房里边走出去的人儿,神情宠溺无声的笑了笑。
他家这小媳妇,真是太可爱了。
抬手拿起了放在手边的手机,打开上边的微信,给自家那害羞的小媳妇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记得把照片发给我。”附加一个,么么么哒的表情包。
此时收到消息的某人,面色再默默的羞红了一下。
并且,在心里边吐槽了一句对方的不要脸之后,这才将刚才所拍的照片给对方发送了过去。
唐霖刚收到照片,下一秒就立马的将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以及电脑桌面的壁纸。
“唉!要是能光明正大的发朋友圈,那就更好了。”
话音刚落下,他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将两人的合照给发送到了朋友圈的上边。
直到好兄弟林霄白,在他的朋友圈上点赞留言。
林霄白:“啧啧,真是腻得慌,话说你怎么把我小嫂子给打上了马赛克啊!”
只是,他刚看完好兄弟林霄白的消息,下一秒就收到了一条“我是你老婆”好友添加的消息。
好友添加的附加消息里边,也只有很简单的一个加字,以及一个愤怒的表情包。
……
楼上,刚换完衣服准备出门的人,打开微信看了一下朋友圈,结果发现某人竟然将刚才的照片发了朋友圈。
顿时,气得她立马的弄了一个小号添加了某人的微信。
不过……
好在,打了马赛克。
唐霖望着那好友申请,犹豫了整整五秒钟的时间,最后还是点了通过好友申请。
他这边刚通过,下一秒就收到了来自‘我是你老婆’的微信消息。
我是你老婆:“你弄一个小号,再把我这个小号加上,谢谢!”
附加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表情包。
“为什么?”唐霖望着这条消息,有些不解的询问了一句。
我是你老婆:“因为我是你老婆,知道了吗?唐小三。”
再次的附加了一个,既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
看到自家媳妇的回复,唐霖也很是无奈的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随后,也用自己的手机微信,重新的申请了一个微信小号。
添加的好友,只有一人,那就是自家媳妇的小号‘我是你老婆’。
上一秒,他这刚给自家媳妇发送了好友申请,下一秒就收到了消息。
我是你老婆:“唐小三,以后我们就用这个号联络吧!”一个狗头表情包。
唐霖:“小三???”
唐霖:“我不应该是你老公吗?什么时候变成小三了。”
在微信那一头的简宁,看到某人的这一条消息回复之后,略微的勾勒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右手大拇指的指尖,快速的在对话框上回复着某人的消息。
“怎么了?你不觉得当小三,比当老公更刺激吗?”
“这样,以后就算是咱们在别人面前公开聊天,别人也不会想得到您就是唐三爷。”
“再说了,小号的朋友圈随便你发,不用给我打马赛克。”附加一个羞涩的表情包。
第365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3)
唐霖:“……”
好吧!
这一条消息的诱惑力,看上去还是挺大的。
起码不用打马塞克了。
唐霖:“行,就暂且用小号联络。”
他发完这条消息,就将某人的网名给修改成了,小三老婆。
简宁看了一眼消息的回复之后,便走出房门下了楼,在出门之前跟管家吴伯打了一声招呼。
“吴伯,我出去找朋友去了,中午不回来吃饭。”
“中午那个人做饭,您跟那个人吃饭就行。”
简宁站在玄关前,一边换着鞋子,一边抬手指了指书房所在的方向。
吴伯看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随后又转头看向了在玄关换鞋的人,略微的点了点头,说道。
“不用担心我,你这出去注意安全就行啊!”
简宁:“好!”
……
半个小时后,某商场门口。
“你终于来了。”两手拿着奶茶,站在商场门口等着简宁的程小图,走了上前。
简宁:“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没事!你这住得远,我能理解。”程小图说着,将自己手中的另外一杯奶茶递了过去。
“呐!这是我五分钟前点的,是你喜欢的芋泥波波奶茶。”
“还是热乎的。”
简宁抬手将奶茶接了过来,并且道了一声。“谢谢!”
“进去吧!我都安排好了。”程小图一边说着话,一边挽着好友简宁的手,朝着偌大的商场里边走了进去。
“咱们先逛一下,然后一会去看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最后再去参加剧组的杀青宴。”
简宁:“行!听你的安排。”
……
与此同时,商场另一端。
“不是,大侄子这商场你就不能自己来逛吗?”
某家品牌店内,林霄白走在了唐西洲的后边,出声抱怨着。
“你叫小爷来干什么!”
“该不会是想要叫小爷付钱吧!”林霄白说着,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口袋,继续的对着走在自己前头的唐西洲吐槽着。
“我可告诉你,小爷现在既没有工作也没有钱,你可别想从小爷的口袋里边扣钱出来。”
唐西洲:“……”傻子!
自己今天这脑袋也是抽风了,叫谁不好,偏偏选择了叫林霄白这个蠢货出来。
嗯!
这一定是被自家奶奶催婚,给催昏脑子了。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唐家老宅。
唐家老太太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坐在老宅客厅的沙发上,当着大孙子唐西洲的面前,一小踏各个女孩子的照片。
并且,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西洲啊!你说你这也老大不小了,再不娶个媳妇,你这将来可就没有人要了。”
“本来呢!这些,是奶奶我之前给你小叔准备,但是他说自己已经有女朋友,不需要这些东西了。”
听到自家奶奶说的这话,作为大孙子的唐西洲,立即的反驳了一句。
“奶奶,我三叔说的这些瞎话,您也信吗?”
“啧!”唐家老夫人啧了一声,随后拿出了自己那很少用得到的触屏老年机。
打开了那上边的微信,随后将手机递给了自家大孙子,说道。
第366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4)
“你别不信!”
“奶奶这是有图有真相的,就在那个什么什么圈里边,你自己看嘛!”
唐西洲接过了自家奶奶的手机,打开了那上边的朋友圈,结果看到那上边某人所发的马赛克照片以及配图的话。
顿时,脸色都黑了许多。
要不是他家小叔那货发了朋友圈,他这也用不着被自家奶奶急着催婚啊!
最后……
实在是忍不了自家奶奶的唠叨,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约了林霄白这个傻子出来。
但是……
他现在后悔了,他这就不应该把这个傻子给约出来。
更不应该的来逛这什么商场。
“得了吧!”唐西洲 眉头微蹙的看了一眼,走在自己身后的某些人。
“我可不指望,你这个小气鬼付钱。”
林霄白:“……”
林霄白:“说谁是小气鬼呢!”
“好啊!”唐西洲在说这话的同时,默默的举起了自己右手外套上脱线的衣服袖子。
“既然不是小气鬼,那这……花点钱,给兄弟买一件衣服可以吧!”
林霄白:“……”
丫的!
居然在这等着小爷。
林霄白:“小爷说了,小爷没有钱。”
“谁说一定要钱了,你去刷脸不就行了。”唐西洲也不给某人反驳的机会,直接拽着某人就走进了一家男装店。
“我要是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林氏旗下的商场,你当是提前送哥们生日礼物就行了呗。”
林霄白:“……”
得!
他今天,这总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死皮赖脸了。
这大侄子跟着某些人,还真是好的不学,专门学坏的。
“放心吧!”唐西洲站在一排外套架子前,一边挑着挂在架子上的外套,一边跟好友林霄白说着话。
“我挑的,价钱肯定在你的承受范围之内。”
林霄白:“……”
贱人!
“小林总,您这今天……怎么过来了。”
胸口前,挂着店长工作牌的女店员,看到林霄白从门店的外边走进来后。
便连忙的上前去询问了一声,生怕林霄白是来突击检查门店工作的。
“不用那么的紧张,我今天不是来巡查工作的。”
林霄白坐落在了店内的沙发上,抬眸望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女店长,说话嗓音略带了些许的清冷。
“小爷坐你们这休息一会,去把我兄弟招待好就行了,钱我付。”
“好的,小林总您放心。”女店长态度很是诚恳的点头应着,“我们一定招待好您的朋友。”
听到女店长说出口的这话,林霄白再次的抬眸,望向了女店长。
“就只有我的朋友吗?”
女店长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职业职业般的笑容,对着坐在沙发上的人,淡定的说道。
“当然,除了林总您的朋友之外,我们也会招待好,踏入我们门店的每一位顾客的。”
林霄白坐在沙发上很是认真的点点头,随后开口夸赞了一句,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女店长。
“记得倒是挺不错的嘛!”
“等回头,我吩咐小吴,让财务给你们加工资。”
“谢谢小林总。”听到可以加工资的这话,女店长连忙对着林霄白道谢了一声。
毕竟……
第367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5)
她们这些作为天选的打工人,最希望听到老板对他们说的一句。
无非就是加、工、资,这三个字了。
而并非是,你被炒了,赶紧卷铺盖走人。
“那……小林总。”女店长站在林霄白的面前,脸上略带了些许打探的神情,出声说着。
“您这边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这就先过去忙了。”
林霄白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略微的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听到了女店长刚才说的话。
看到林霄白同意,女店长轻微的颔首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在经过店里的一名店员的时候,小声的开口吩咐了一句。
“小陈,你去弄些茶水过来,给小林总送过去。”
“别让人坐着干等!”
店员虽然有些不明白自家店长的意思,但还是听话的照了吩咐去做,给坐在沙发上等人的顾客端了一杯热茶过去。
“你们这,现在都有茶水提供了?”
林霄白望了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那一杯热茶,随意的开口问了一句店员。
他记得自己以前到这来巡查工作的时候,貌似好像没有上茶水,招待客人的习惯啊!
那店员也是个机灵的,听到客人这么问,便立马的开口说道。
“先生,您这是有所不知!”
“我们店长平时就教育我们,说顾客就是上帝。”
“门店是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我们作为门店的一员,必须要招待好每一位踏入这家门店的顾客。”
“谢谢啊!”林霄白毫不吝啬的,跟那位女店员道谢了一声。
店员:“不客气,您慢用。”
……
与此同时,商场的另外一边。
“走,宁宁,咱们进这家看看。”商场里,程小图路过一家女装店的时候。
觉得挂在橱窗里边的衣服款式,都还不错的样子,便拉着简宁的手就走了进去。
“宁宁,你看这件连衣裙怎么样!”程小图刚走进店内,就看中了一件赫本风,很是修身的黑色连衣裙。
“呃……”
简宁望着好友拿在手中的,那一件黑色吊带连衣裙,一时之间有点觉得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好看是好看。”简宁:“但是你确定,现在的这种季节能穿得了吗?”
这吊带裙子,现在的这种季节穿出去,就算是没有被冻死,也会被冷成狗吧!
“你觉得好看就行了,快点去试试。”
程小图说着,便将自己手中的连衣裙塞到了好友的手中,催促着。
“?”
简宁望了一眼,被好友塞到手中的连衣裙,一时觉得自己都有些懵了。
这家伙不是给自己挑的吗?
怎么就给塞到她手上来了,还叫她去试衣服。
“别愣着了,赶紧的去试试。”程小图再次的出声催促了一遍。
“哦!”简宁点点头。
随后,拿着手中的衣服,神情有些懵懵的样子,朝着试衣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她这还没有走进试衣间,就被人给出声叫住了。
“站住!”
“姐姐,你手中的那一件衣服,我要了。”
第368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6)
听到这声音,简宁和程小图两人不谋而合的循声望去,只见店门口的外边进来了三个人。
从外边走进来的三人当中,为首说话的是,站在最为中间的是一个挺着大孕肚的年轻女孩。
而站在那名年轻女孩两侧的人,则是简宁最熟悉不过的两个人。
这两人,则是简安和林淑凤。
“这真是晦气!”程小图当着几人的面,很是不客气的吐槽了一句。
随后略微的转头,望向了站在试衣间门口,还没有进入试衣间的好友。
“宁宁,你进去试你的衣服,用不着管他们。”
简宁:“嗯!”
简宁听了好友的话之后,便拿着手中的衣服,朝着试衣间里边走了进去。
“你站住,没听我说,那衣服我要了吗?”
挺着一个大孕肚的年轻女孩,有些气不过的瞪向了,站在自己身旁的年轻男人。
“简安,你不是说你全家都得听我的吗?”
“为什么你姐姐她不听我的,我告诉你,我就要她手上的那一件衣服。”
“不然……别怪我回娘家,再也不理你了。”
“以后,你们全家都别想见到孩子。”
望着眼前挺着一个大孕肚,但是脾气暴躁又很作精的年轻女孩,站在一旁看戏的程小图,顿时的被气笑。
“你笑什么!”那女孩问。
“这以前就听说,一个被窝里边睡不出两种人。”程小图直视站在自己眼前的几人,不卑不亢的低笑一声。
“啧啧,现在看来果真是如此。”
简安:“程小图你说清楚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简安,我原本以为你就是数学不好这么简单而已,没想到你这阅读理解,学得也不怎么样啊!”
面对站在眼前的这些人,程小图觉得自己好心情都被他们给破坏了。
“东西,你们付钱了吗?没付钱就说是你们的,见过厚脸皮的,还真是没有见过你们这般厚脸皮的。”
“你……”那名年轻的女孩,听到程小图说出口的话,顿时是气得有些想打人。
只是她这手,还没有挥下去,就被人给扼住了。
程小图原本也以为自己,可能会受到那年轻女孩挥下来的这一巴掌
只是没想到,就在一秒钟之前。
有人突然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并且抬手拦住了那一只,准备挥下来的手掌。
程小图抬眸望去,只见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身着棕色呢子大衣,蓝色毛绒衫,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小短靴。
脸上面容姣好,气质冷艳,有着一头乌黑卷发的漂亮女人。
不认识眼前这漂亮女人的,除了程小图之外,还有在场的另外几人。
“你是谁!拦着我做什么。”
望着站在眼前的漂亮女人,简安的女朋友也是稍稍的有些嫉妒,嫉妒比她长得漂亮的女人。
那个简宁是其中之一,眼前的这女人也是其中一个。
凭什么,她们都长得比自己漂亮。
沈芊芊此时并不知道,眼前这年轻女孩心中的想法,只是眸光有些清冷的看向了站在自己眼前的年轻女孩。
一字一句的说着。
第369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7)
“这位小妹妹,你确定你的这一巴掌,要对着这位小姐姐要打下去吗?”
“可别怪我没有告诉你,在公共场合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可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
“贱人,你干什么!”林淑凤看到自己儿媳妇,被人给欺负,顿时连忙的出声。
因为眼前的那女人,气场过于清冷的关系,她就没敢上手,只能动动嘴皮子。
“还不赶紧把我儿媳妇放开,若是伤了我这宝贝大孙子,你们承担得起吗?”
“呵!这位阿姨,您这说的也真是好笑。”沈芊芊那双狭长好看的眼眸,微微的眯了眯,嗓音清冷的嗤笑了一声。
“你这既然知道她是孕妇,就不应该把她带到人多的地方”
“还有,公共场合骂人,那也是违法的。”
在场的店员有些头疼的看着在场几人,最有一个较为胆大的店员,上前想要劝说。
“你们几位能不能要在这里吵,这样很影响我们店面做生意的。”
“不是我们要在这里吵架,而是这几个人无端找事。”沈芊芊望着站在自己眼前的几人,出声对店员述说着。
“欸!你这可别胡说八道,谁无端找事了。”
一向重男轻女的林淑凤,此时见到自己未来的宝贝大孙子受到了欺负,顿时伸手将准儿媳妇给护到了自己的身后。
脸上尽是一副蛮横的样子,目光紧瞪着站在眼前的两人,对着两人出声说道。
“我可告诉你们,我儿媳妇这要是有什么事,可唯你们是问。”
店员:“……”
沈芊芊:“……”
程小图:“……”神经病!
“你们店里的这件衣服,我挺喜欢的,麻烦帮我装好。”
简宁拿着刚才试穿的那一条黑色连衣裙,从试衣间里边走了出来,先是将裙子交给了店员。
随后,这才看向了在场的几人。
但……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位烫着一头波浪卷,五官长得很是精致的漂亮女人身上。
“沈小姐,好巧,你怎么在这啊!”
“是挺巧的呢!我本来也是进来看看衣服的。”沈芊芊面对此时站在自己身旁的人,浅浅的露出了一抹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略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出声的说着。
“只是这衣服还没选好,就先行侠仗义了。”
“简小姐,你跟这些人很熟吗?”沈芊芊低声问道,灵动的眸子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中年女人。
“我看那个老女人,跟那个女暴龙,她们好像对你挺有敌意的。”
“喂!你说谁是老女人。”站在不远处的林淑凤和李琳,听到这话,顿时立马的就再次的咋呼起来了。
李林:“对,你说谁是女暴龙呢!”
挺着一个大肚子的李琳,对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人说完,便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子,转头看向了站在一旁没有说话的简安。
“简安,你看她们,就是这么欺负我跟伯母的。”
“我只是想要一条裙子这么简单而已,不知道姐姐她,为什么这么的不喜欢我。”
第370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8)
“你,赶紧把那条裙子让出来给小琳。”
站在原地一直没有说话的简安,此时望着简宁这个做姐姐的,出声说了一句。
听着弟弟简安说话的语气,简宁双手环绕在自己的胸口前,目光清冷的望着站在眼前的几人。
清冷的眸光,在看向那名名字叫李琳的女孩的时候,更是清冷好几分。
“别一口一个姐姐来姐姐去的,我跟他们不熟,跟你更是不熟。”
“况且,你这也不是钞票,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简安。”简宁笑似非笑的在两人的身上看了一眼,嗓音依旧是那般清冷的说着话。
“还有……这位林女士,你们是觉得我好拿捏吗?”
“别忘了,我跟你们现在可没有任何关系。”
简宁说完,便转身朝着店内的收银台走了过去,询问站在寿瀛台内的店员。
“你好!请问,这一条裙子多少钱。”
店员:“这条裙子的折后价是三百块。”
“好的,我给现金。”简宁说着,便伸手去打开了自己的包包。
结果……
她很窘迫的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带钱包出门了。
“呃……算了,我还是用支付宝吧!”
在不远处,刚才被简宁给怼了的李琳,顿时误以为简宁是没有钱想要用手机支付来分期付款。
便走上前去,嘲讽了一句。
“姐姐,你这该不会是连区区三百块的裙子,都要12期付款吧!”
“你说你,没钱还出来逛什么街呀!”
“买条三百块钱的裙子,还得要用花呗来分期付款,这说出去简直就是笑死人了。”
“……”
简宁很是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并且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吐槽了一句,这人简直就是有病。
甚至还没脑子!
李琳此时并不知道眼前人心中的想法,只是一个劲无知,继续的嘲讽着。
“姐姐,你这要是没有钱付款,可以找我们啊!”
“你求一下我,没准我心情好,就答应了呢!”
简宁刚想开口说点什么!
下一秒,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来自‘唐小三’的微信消息。
唐小三:“逛得怎么样了。”
小三老婆:“除了遇到一些神经病之外,逛得还不错。”
此时,站在卧室里边的唐霖,默默的望了一眼那只被遗忘在,躺椅上的粉色钱包。
随后……
在手机上继续的,给自家媳妇发送了一条微信出去。
“就没忘了什么东西吗?”
简宁看了一眼消息之后,并没有打字回复,而是选择给对方发送了一个钱包的表情包。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打字回复,而是望着站在眼前的人,实在是没有那个心情。
只想尽快的离开这地方。
“小姐,这是您的衣服和小票,请拿好。”
店员收了钱之后,便将衣服放进了购物袋中,小票连同衣服一块的递了过去给简宁。
简宁抬手从店员的手中接过了袋子和小票,和店员道谢了一声后。
便看了一眼小票上边的收据,随后抬眸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句的说着。
第371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39)
“用支付宝付款的,就一定是花呗吗?”
简宁说着,便将手中的小票放进了袋子中,抬脚就要离去。
但是在经过李琳的时候,还是稍稍的停下了自己的脚步,只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的说着。
“我劝你,最好别惹我。”
“更别在我面前一副嚣张跋扈的样子,不然……我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你什么意思!”李琳问。
简宁没有说话,只是声音淡淡的嗤笑了一下,便抬脚朝着程小图以及沈芊芊两人走了过去。
“这里乌烟瘴气的,我们走吧!”
“就是,走吧!”程小图从好友简宁的手中,接过了那只装有衣服的袋子,另外一只手自然轻轻的挽住了简宁的手臂。
“小图,等一下。”简宁说完,看向了在一旁,长相漂亮的女人。出声问道。
“沈小姐,我看你也是一个逛。”
“你这要是不介意的话,就和我们两个一起逛吧!”
“是啊!”程小图出声配合的说着,“反正这里有这些人在,也逛不开心。”
“这还不如跟我们一起逛呢!”
“而且,我这也还要好好的感谢,美女你刚才的出手帮忙呢!”
被人夸了一顿的沈芊芊,稍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个……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你们要是不介意多一个人的话,我个人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沈芊芊在说这话的时候,眸底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令人捕捉不到的亮光,嘴角上更是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
简宁面带笑容,出声邀请了沈芊芊一起逛街。“那,一起吧!”
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挺着一个大肚子的李琳,站在原地生气的跺了跺脚。
随后,朝着简安走了过去,轻轻的推了一下。
眉头微蹙的说道:“简安,你刚才怎么回事啊!没看到,我这都被人给欺负了吗?”
“说,你是不是被刚才那个长得漂亮的女人,勾了魂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简安眉头微蹙的出声说着。
不过……
他刚才确实是挺喜欢那个漂亮女人,现在李琳跟刚才的那个女人,简直没法比。
“行了!”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林淑凤,此时适时的出声说了一句。
“都别吵了,不过就是一条裙子而已,别忘了我们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李琳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立马转换了脸上的表情,面带微笑的挽住了林淑凤的手臂。
“哎呀!妈,我只是跟您儿子开个玩笑而已,并不是真的在吵架。”
“我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了……这还有您这宝贝大孙子在。”
李琳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圆滚滚的大肚子,继续的跟林淑凤说着好话。
“而且……以后,我这还要和简安结婚,一块的孝顺您和爸呢!”
李琳对林淑凤那一副讨好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她们,跟亲生母女一样似的。
她今天怎么可能忘了,他们是到这商场里边,选那新开的楼盘房子的。
第372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0)
等到时候将房子买下,房产证再写上她李琳的名字,那就不用看这个老女人的脸色了。
林淑凤欣慰的点点头,拉着李琳的手就走出了服装店门口。
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朝着商场售楼部的门店方向,走了过去。
看到那几人离开的方向,刚才服装店里的店员,委屈小声的吐槽了两句。
“真是的,开门做生意,就怕遇到这种晦气的神经病。”
“不买东西,还专门过来找人吵一架。”
“那位小姐遇上这样子的弟媳妇,也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
唐霖退出了自己的微信小号,重新的登陆上了自己的微信大号,给唐朝发送了一条微信出去。
“夫人在商场遇到神经病了吗?”
唐霖的这消息刚发送出去没有多久,就收到了对方的回复。
“不知道啊!”唐朝在微信的上边,直言的回复着。“夫人只让我在停车场等她,并没有让属下跟着逛。”
“……”
唐霖心里顿时觉得很是无语,并且暗自的抚了一下额头。
他就不应该派,这个脑子里只有一根筋,不懂得变通的家伙,跟在媳妇的身旁。
“把商场地址发给我。”
唐霖在微信上发送完这话之后,便放下手机,走到了更衣室里边,换了一套衣服出来。
他倒是要去看看,是什么人,敢欺负他媳妇。
“三爷,您这是要出去吗?”
楼下,唐明此时正坐在沙发上跟管家吴伯唠嗑着,结果一个抬头,就看见了某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嗯!”唐霖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看了一眼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的唐明。“你……”
他本来是想叫唐明跟着自己一块出去,但是转念一想,最终话到嘴边还是改了口。
“算了!我出去一趟,你中午在家给吴伯做饭。”
“啥!”唐明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才会听到了这话。
他一个从来没有做过饭的人,怎么可能会做饭嘛!
唐明:“三爷,我这也不会做饭呀!”
“……”唐霖站在玄关前,一边换掉了脚上穿着的居家棉鞋,一边回复着唐明的话。
“那不是正好嘛?”
“今天刚好有这机会给你学,不会做饭,将来怎么娶媳妇。”
唐霖说完这话,便直接的打开了玄关的大门,朝着外边走了出去。
留下了一脸瞠目结舌的唐明站在了原地,直到听到了关门的声音,唐明这才回过神来。
“他……我……”唐明望着已经关上的大门,顿时有些憋屈的想要跟吴伯说些什么!
但是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这怎么还人身攻击了呢!
“死心吧!三爷刚才说得没有错。”吴伯略微的叹气了一声。
随后更是抬手,轻轻的拍了两下唐明的肩膀,紧接着出声说道。
“不会做饭,将来容易娶不到媳妇,趁着今天有空我教你。”
……
“欸,这家的奶茶挺好喝的,我刚才怎么没有来这家奶茶店买啊!”
“真是浪费了两杯奶茶钱。”
程小图坐在奶茶店门前的椅子上,出声感叹着。
第373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1)
“沈小姐,谢谢你请我们喝奶茶。”简宁出声对沈芊芊道谢了一声。
沈芊芊:“那个……”
沈芊芊望着坐在自己面前的两人,快速的在自己的脑子里边组织着语言,面色微红,脸上略带了些许不好意思的神情。
“怎、怎么了吗?”简宁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有些不明情况,小心翼翼的询问了一句。
“那个,我……”沈芊芊在说这话的同时,也在心里边默默的给自己加油打气着。
“我是想说,都认识这么久了,跟简小姐你这位朋友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你们这要是不介意的话,叫我芊芊就好,沈小姐听着怪别扭的。”
“行啊!”简宁认同的点点头,紧接着说道:“不过……作为同等待遇。”
“你也别叫我简小姐了,叫我宁宁或者是阿宁都可以。”
“嗯,说得对!”喝了一口奶茶的程小图,也出声说了一句。
“反正都认识了,这以后也是朋友,你叫我小图就好了。”
听到坐在眼前的两人所说的话,沈芊芊的脸上终是扬起了一抹,由内而外的笑容。
她已经……好久没有交到过朋友了呢!
“哎!我们也跟着过去看看。”原本坐在椅子上,正在喝着奶茶的程小图。
从她所坐的位置,突然间看到了简家的那几人,走进了在这商场内的一家售楼部店面。
连忙的出声跟坐在一块的简宁,以及沈芊芊出声道了一声。
简宁坐在椅子上思考了一秒中的时间,随后眼神笃定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走!”
“怎么回事啊!”沈芊芊跟着起身,有些不解的问了程小图一句。
“这一会再跟你解释,现在一时半会解释不了。”
程小图一边回答着沈芊芊的话,一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季风发送了一条微信消息出去。
……
原本正在自己工位上,处理着工作的季风,收到了程小图给自己发来的消息。
便立马的,给今日没来公司的某位大boSS,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
唐霖按下车载电话接听键的时候,前方刚好亮起了红灯,一边专心注视着前方的车况,一边听着电话那头的季风说话。
“三爷,刚才程小图来消息说,她和夫人在商场看到简家的林淑凤,带着自己的儿子和儿媳妇进了售楼部。”
“他们应该是想,用上次从夫人那得到的钱,去买房子。”
唐霖:“……”
废话!
“这还用得着说吗?”
唐霖略微的挑动了一下眉头,看到前方的直走的红灯变绿,便立马的启动车子向前行驶。
“注意那笔钱的动向,只要一旦签字付款成功,就能让他们坐实罪名。”
季风:“是。”
……
“小爷又痛失了五百块。”
商场里,林霄白盯着手机上,自己刚才替某些人付款的页面,脸上的表情那是一脸痛苦的样子。
唐西洲:“……”
“明明可以直接刷脸,谁叫你死要面子的付款啊!”
已经换上了一件新外套的唐西洲,双手插兜,依旧是走在了林霄白的前面,出声打趣了他一句。
第374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2)
听到唐西洲这么说,林霄白立马的收起了自己的手机,走快了两步上前说道。
“小爷我虽然爱钱,但是……公和私,我还是能分得明白的。”
“而且,小爷这也不是什么真的小气的人。”
“我这对兄弟还是很大方的,刚不是掏五百,给你买了一件外套了吗?”
其实……
他这也不是真的抠门。
他只是很享受那种,只赚钱不乱花钱的快乐。
“而且,我跟你说……”林霄白刚才只顾着自己说话,并没有注意到,某些当兄弟的早就停下了脚步。
见唐西洲顿足望着商场里的某一个方向,便有些好奇的走了过去,顺着某人视线的方向看了过去。
“你这看什么呢!”
“欸!那个人,怎么看着这么像小嫂子。”
“……”唐西洲:“不是像!就是她。”
“她这在售楼部干啥,买房吗?”林霄白刚说完,便转头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唐西洲。
问出了一个,一听就知道很无脑的问题。
林霄白:“你三叔没给她买房子吗?还得要她自己来买。”
唐西洲:“……”
救命,谁能来把这个蠢货带走啊!
问的都是什么智障问题。
“这话,你觉得问我合适吗?”
唐西洲的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眼眸中的神情略带了些许压迫感望向了某些当兄弟的。
开玩笑!
他家三叔,有没有给人家买房,他一个当外人的怎么会知道啊!
“我去上个洗手间,这个帮我拿着。”
唐西洲说着,便将将装着旧外套的袋子,直接的塞到了自家兄弟的手上。
还没等林霄白开口说话,便直接抬脚朝着商场内,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商场里的另外一边。
“那个……宁宁、小图你们先去吧!”
沈芊芊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眼前的这两位刚新交的朋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我……肚子有点痛,想先去一趟卫生间。”
“这样,那你快去吧!”程小图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你。”
沈芊芊看了一眼那家售楼店的名字,随后对着那两人稍微的点点头。
“好!我,很快就回来。”
沈芊芊说完这话,便直接朝着在另外一边方向的洗手间,快步的走了过去。
望着已经走远的背影,程小图终于忍不住的开口询问了简宁一句。
“宁宁,我怎么觉得觉得这位沈小姐,她接近我们的目的好像不简单啊!”
“你这到底是怎么认识她的。”
听着好友说的话,简宁也在略微的思考着,某人上回在超市里跟她说的话。
这沈芊芊真的喜欢那个人吗?
“嘿,我问你话呢!”
程小图见自己的好友没有出声回答,只能伸出了右手的掌心,轻轻的在好友的面前晃动了一下。
“她是一位兼职室内设计的设计师,目前……正在帮我设计房子的装修。”
“不过,这接触下来,我觉得她本人还是挺好的。”
“宁宁,你以前认识白桃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程小图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开口说道。
第375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3)
“你别怪我多嘴,我这也是怕你重蹈覆辙。”程小图语气有些惆怅的说着。
“毕竟……你家大boSS太优秀了,觊觎他的女人只会多,不会少。”
简宁:“好了,我知道你的关心。”
简宁出声打断了自家好友的话,再这么的听下去,她觉得自己的耳朵都快要长茧子了。
“不过……你放心,芊芊的目标另有其人。”
“真的吗?”听到好友这么说,程小图倒是有些好奇了一下。“是谁啊!”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吗?”简宁说着,便拉着自家好友,朝着眼前的这家名为‘春天里’的售楼部走了进去。
“先进去看看再说。”
两人刚走进售楼部,就再次的听到了李琳的那一道嘲讽的声音。
“怎么又是你们啊!真是阴魂不散。”
“我看这阴魂不散的人,是你们才对吧!”简宁撩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眸光略带清冷的看了一眼李琳。
“就你们能来看房,我们就不能来看房吗?”
“看房。”刚被掏出银行卡付款的林淑凤,听到简宁的声音,便朝着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在走到李琳的身旁时,将李琳往自己的身后护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的简宁,心里还是揪疼了一下。
自己与简家在一块生活了这么多年,除了过世的奶奶之外,她从没感受过林淑凤这般对别人的好态度。
“呵!看房。”林淑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似的,继续的嘲讽着出声。
“你有钱吗?”
她一度曾经的以为,这简宁是嫁了一个什么有钱人,结果是自己那个时候认错了人。
现在想必,之前给了她们这二十万之后,就没什么钱了吧!
“我现在确实是没有。”简宁很是认可的回答着林淑凤说的话。
“但是……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别忘了,从你们把我扔在医院里边,见死不救干等死的时候,就已经跟你们简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简宁说完,便给程小图使了一个眼色,两人很是默契的走到了另外一边,装模做样的像是在看房子一样似的。
“你……”林淑凤被简宁的这话,给气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行了妈,咱们既然已经选好房子,就赶紧的付款吧!”李琳适当的出声说着。
林淑凤:“行!”
……
“你怎么来了!”
有些站累的林霄白,在商场内售楼店的外边,不远处的一张空椅子上坐落了下来。
只是没想到,这抬头就看见了某人也来了这商场里边。
“我当然是来找阿宁的。”唐霖看了一眼,某人手中拿着的那个服装购物袋。“你又来这干嘛呀!”
“原来,我刚才真没有看错啊!”
“那个人真是小嫂子啊!”林霄白自动的忽略了,某人刚才说的后半句话,自顾自的说着话。
随后,更是一脸嫌弃的看了一眼某位好兄弟,啧啧了两声道。
“你这跟小嫂子结婚,就没给人家准备一套房子什么的吗?”
“还得让人自己来买。”
唐霖:“……”
唐霖:“谁告诉你,我没有给她准备房子的。”
第376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4)
“而且……她今天来这也不是为了买房的。”
唐霖说着,便绕过了林霄白,在一旁的空位上坐落了下来。
脸上更是一脸惬意的样子,看向了在不远处售楼店面里边,和程小图在瞎逛的某人。
“?”林霄白:“不是来买房的,那是来干嘛的。”
林霄白:“看戏?”
他这刚一说完,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旁边位置上的兄弟。
“你的意思是说,简家的那一帮吸血鬼在那里边。”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给了好兄弟林霄白,一个肯定的眼神。
“那不行,万一要是小嫂子被人给欺负了怎么办。”
林霄白说着就要起身,朝着那售楼部的方向走去,只是他这嘎哈那个站起来就被人给一把安乐下去。
唐霖:“坐下。”
林霄白:“你这拦着我干什么呀!”
“急什么!”唐霖背靠在长椅的椅背上,嘴角上略微的勾勒了一抹,淡淡的清冷弧度。
锐利的眸子,一直默默的注视着前方的方向,说话的语气中略带了些许的玩味。
“这好戏才刚开始呢!”
“你是说,那些人要用你上次给他们的那一张卡,买这个小楼盘里边的房。”
林霄白说完,顿时也不急着朝那售楼部里边冲过去了,而是在椅子上边坐落了下来。
一脸坏笑的望着那售楼部的方向,时不时的轻微摇头,啧啧了两声。
“小爷这辈子,见过倒霉的,还暂时没有见过这么倒霉的呢!”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瞥了一眼某人之后,继续的将视线放回到了不远处售楼处。
林霄白:“……”
小爷这说的也没有错啊!
林霄白坐在椅子上,望着在不远处的售楼处,一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吐槽了一声。
“这十分钟都过去了,唐西洲这小子,他是掉茅坑里边了吗?”
“你跟西洲一起来的。”唐霖出声问了一句。
“当然。”林霄白坐在椅子上,略微的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指了指在自己边上的一袋衣服。
“不然……你以为,这一件脱线的衣服是谁的。”
林霄白的话音刚刚落下,就听到了一道声音,在后边响起。
“你这嘀嘀咕咕的,在说我什么呢!”
唐西洲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朝着两人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声音略带清冷的询问了林霄白一句。
“不是,你这去上个卫生间那么久,还不能让人吐槽一下了?”
林霄白略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后从椅子上站起来,很是欠揍般的出声询问道。
“你这上个卫生间这么久,该不会是肠胃不好,便秘了吧!”
唐西洲:“……”
这家伙,要是不会说话,其实也是可以选择闭上嘴巴的。
“没……”唐西洲刚开口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被某人的一道惊讶声,给打断了他那尚未说完的话。
“呀!你这扣子上,怎么会有一根长头发啊。”
第377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5)
林霄白说着,便抬手从那扣子上轻轻的拿下了,那一丝长且微卷的发丝,跟某人的头发对比了一下之后,这才继续的说道。
“可别说这头发是你的啊!”林霄白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满脸略带震惊的看向了唐西洲。
“我知道了,大侄子你这该不会是进了……”
林霄白的这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唐西洲给抬手捂住了嘴巴,以免他继续的乱说话。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我可没有那么的变态。”
“泥赶紧的放开渥。”被唐西洲捂得差点喘不过气的林霄白,连忙的拍了拍他的手。
“哇靠!你……咳咳……”林霄白咳嗽两声通气之后,这才看向了唐西洲继续的说道。
“唐西洲,你这是想要捂死小爷啊!”
“不好意啊!”看到林晓白一脸难受的样子,唐西洲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歉了一声,随后继续的说着。
“我这也是怕你,一时激动的胡说八道。”
“我……”林霄白气结了一下,随后指着早已掉在地板上的,那一根女士头发,继续的说着。
“那你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唐西洲:“也没什么!就是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唐西洲说着便看向了,此时坐在椅子上的另外一人,很是欠揍的问了一句。
“哟!您老人家,怎么也来了。”
“我当然是来找我媳妇的了。”唐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扣款消息,看也没有看一眼自家大侄子。
“而且……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的年龄比你这个当大侄子的还小。”
听闻这话,唐西洲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倒吸了一口冷气。
哟!
这老东西,现在比年龄,不比辈分了吗?
真是不要脸至极。
唉!
他唐西洲也是个可怜的,比年龄他比某些人大多。
比辈分,他这还被某些人的辈分,给压一头。
这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吃亏的那一方啊!
……
与此同时,商场的售楼处内。
“芊芊,你怎么上个卫生间这么久啊!”程小图随口的问了一句。
“这……很久了吗?”沈芊芊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尖,想要以此来掩饰一下,自己耳根上的浅红。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我回来得晚,是因为刚才遇到了……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程小图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一脸担忧的看向了沈芊芊。
随后小声的询问了沈芊芊一句:“你这该不会是,遇到了传说中所谓的,偷窥狂吧!”
“呃……这倒也不是。”沈芊芊轻轻的摆了摆手,出声否认了程小图的话。
“就是遇到了一点点的小误会而已。”
说是误会,其实……那也不算是误会。
就在十多分钟前,她早就看到某些人也一块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为了有些人,对她沈芊芊的印象深刻一点,她只能使用了一点小手段。
只不过……
第378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6)
她那手段使用得好像有点过头了,过头到把自己的头发,卡在了那人的衣服扣子里。
她本来只是想装出一副懵懂的样子,撞进那人的怀中,趁着自己身姿婀娜肤白貌美的时候,与那人来一个浪漫的邂逅。
但是……谁知!
浪漫的邂逅没有,反倒是……一整个的尴尬住了。
还牺牲了好几根,她一直养护得很好的头发。
原本,还沉寂在回想当中的沈芊芊,顿时的被一道声音给拉回了思绪。
“你好!请问,你是林淑凤,林女士吗?”
沈芊芊回过神来之后,只见几名戴着大檐帽身着藏蓝色衣服的人,从外边走了进来。
“你们有什么事吗?”
刚刷完卡,准备在购房合同上签字的三人,看到前来的一行人也是稍微的有些疑惑。
在林淑凤问这话的时候,简宁的手机上,也同时的收到了两条来自某人发送的微信消息。
第一条消息,是两个月前的某天,林淑凤和简安出现在柏林雅苑入口的监控视频。
第二条视频,是由不同角度的地方所拍摄到,地点依旧是在柏林雅苑的范围之内。
心中虽然有疑惑,但简宁还是装作出了一副,没有注意到那边的情况的样子,继续的看着沙盘里边的房子户型。
见简宁没有往那边的方向看,程小图和沈芊芊也就没有往那边的方向看,全当没发现。
“林女士你好!我们是h市城西分局的。”
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拿出了一张逮捕证明,以及一份银行卡被人恶意盗刷的流水证明,继续的说着话。
“我们接到有人报案,说你们恶意盗刷他人银行卡二十万。”
那人凝了一眼,放在桌上已经付完款的购房合同,嗓音清冷的说道。
“现在证据确凿,还麻烦几位,跟我们走一趟。”
“这……”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林淑凤顿时都觉得自己有些懵了,连忙的出声想要说点什么!
“警官大人,你们这是不是搞错了呀!”林淑凤说道。
“是呀!警官,我们这钱都是我们自己的,怎么可能会是盗刷的。”
站在一旁的简安,见状也连忙的出声,配合着自家母亲。
“现在证据确凿,有什么话跟我们到局里边去说吧!”
“唉!等一下。”
见几人就要被这些警察带走,李琳连忙的出声叫停,随后看向了简宁几人所在的方向。
“简宁,你不是说,这二十万是给我们的吗?”
“怎么就变成了是我们盗刷了呢!”
听到李琳说的话,简宁没有马上出声回答,而是默默给程小图和沈芊芊两人使了一个眼色。
示意,两人退到一边,不要出声说话。
安静看戏就行!
见简宁没有出声说话,李琳便又继续的出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这位小姐,你认识他们吗?”为首的那名警察,看了一眼李琳,又转头看向了此时朝着他们这边走来的女人。
“认识。”简宁声音淡淡的回复了那名警察的问话,望向另外几人的时候,脸上带了一抹不是很明显的笑容。
第379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7)
“他们一个是我的养母,另外两个是我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和弟媳。”
简宁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再次的瞧了一眼那几人,抿了抿唇继续的出声说着。
“虽然说,我跟他们之间有这一层关系的存在,但是我之前已经跟他们断绝了任何关系了。”
“你放屁!”
听到简宁刚才说出口的话,被两名警察抓住手臂的林淑凤,顿时的怒斥了一声。
“我们,我们没同意。”
随后看向了刚才的那一名问话的警察,抬手指向了简宁的方向。
“警官,你们要抓就抓她吧!她,她是我的女儿。”
“那张银行卡就是她给我们的,这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盗刷银行卡啊!”
“对啊!警官。”简安出声配合着自家母亲的话,同样的指向了简宁。
“她是我的姐姐,那张银行卡就是她给我们的,我们花她的钱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
听到简安说出口的话,简宁有些清冷的嗤笑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站在为首的那名警察出声道。
“警官,这挂失银行卡的人,应该有姓名吧!”
“现在的银行卡都已经是实名制的,只要一查便能知道,这卡里边的钱是谁的了。”
那名警察听了简宁刚才所说的话,略微的沉思了两秒钟的时间,这才缓缓的开口说着。
“挂失的人,确实是不姓简。”
说完,便转头看了一眼另外的那一家三口,道。
“所以,还是跟我们走一趟吧!”
“有什么话,跟我们到局里边去说。”
“我不去,你们放开我。”林淑凤在两名警察的中间挣扎着,顿时眼尖的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看戏的程小图。
“警察同志,是她,她陷害我。”
“她叫程小图,那张银行卡,就是她和这个小贱人给我的。”
林淑凤依旧的伸出一根食指,朝着简宁和程小图的方向,指着说道。
“警察同志,她们是一伙的,你们可别被她们给骗了。”
“这位阿姨!你这说话,可是要有证据的,别乱诬陷人。”
程小图上前了两步,伸手轻轻的挽住了简宁的胳膊,不疾不徐的说着话。
程小图不动声色的挑动了一下自己的眉毛,紧接着望向了林淑凤和简安等人,出声道。
“这乱造谣,可是违法的。”
季风:“说得没有错。”
程小图的话音刚落下,便看到售楼处门口的外边,有几人走了进来。
为首最先走进来的人,身着一件黑色羽绒服和一条浅色牛仔裤,手上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的季风。
而走在季风后边的几人,则是林霄白等人。
“你们是?”
望着从门外走进来的几人,那名警察队长便出声询问了一句,几人与这事是什么关系。
“警官你好!”
季风的脸上摆出了一副很是官方的态度,主动伸手与那一名警官队长握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说着话。
“我是今早打电话报案的人,我叫季风。”
“是这样子的,我前一阵子放假,家里边丢失了一张无密码的银行卡,这笔钱本来是用来投注公司资金运转的。”
第380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8)
“原本以为,我这是落在了老家,但是没想到这卡被有心人偷了去,并且还刷了里边整整二十万的资金。”
“你胡说八道!”听着男人说出口的话,简安顿时有些焦急的出声吼道。
“这张银行卡,明明就是你们在医院里边给我们的。”
“说我们偷,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诬陷,赶紧把我们放了。”
听了简安叫嚷着的这话,季风不动声色默默的瞧了一眼,在自己身后的某一位大boSS。
随后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一只手机,点开了那上边的监控画面,将手机递了过去。
“警察同志,这是我们家几天前所拍摄到的监控画面,这上边完全清楚的拍摄到了两人的面孔。”
季风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您若是还不相信,这卡是我的。”
“我这里还有,刚从银行里边查到的消费记录。”
那名警察看了一眼,手机上边的监控画面之后,便将手机递还给了季风。
随后对着季风出声说道:“数额过大,还烦请您也跟我们一块走一趟。”
季风:“那是自然。”
望着简家的那几人都被警察给带走之后,唐霖这才上前去跟自家媳妇说了一句话。
“这么做,你真的不后悔吗?”
只是他的这话刚说完,就肉眼可见的看见他家媳妇,往旁边挪动了两步。
唐霖:“……”
我这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吧!
这个婚,什么时候用不着这般躲躲藏藏啊!
“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唐霖面色有些清冷,嗓音低沉,用只有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跟自家媳妇说着话。
注意到某人的情绪,好像貌似有点不太对劲,简宁便连忙轻轻的摇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声音细弱的回了两个字。
“不是。”
看到自家媳妇那有些闪躲的眼神,唐霖便不动声色的往她的边上,挪动了半步,略微的低头在她的耳边耳语了一句。
“既然不是,那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由于和某人靠得太近的原因,那呼出来的热气,倒是让简宁觉得耳朵有些微微的发痒,面色微红了一下。
“我……我,不就站在这里吗?”
这人说话就说话呗,头靠那么近干什么!
简宁开口本想说点什么,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出来,倒是先听见了一阵既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声响。
咕噜。
这突然响起的不和谐声,还真是想让她马上的找条地缝钻进去得了。
简宁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肚子,在心里边暗叹了一声,这若是只在程小图的面前饿得乱叫也就算了。
但是,现在好歹是有那么多人在场呢!
这就不能晚一点再饿得咕咕叫吗?
“饿了?”唐霖垂眸望了一眼自家媳妇,出声询问了一句。
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瞧了一眼那上边显示的时间,现在确实是到了中午的饭点了。
简宁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白氏自己现在确实是饿了。
第381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49)
“行吧!”唐霖看了一眼手机上边的时间之后,便将手机重新的放回了自己的衣服口袋中,随后看向了在场的几人。
“现在是中午的饭点时间,你们有什么想吃的吗?”
“三,你请客吗?”一听说某人要请客吃饭,林霄白立马的走上前来。
睁着那一双好奇的大眼睛,望着某位当兄弟的询问了一句。
唐霖:“……”
不是我请客,那我问这多余的废话干什么!
“当然。不然……”唐霖抬眸望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兄弟林霄白,故意的停顿了一下,这才继续的开口说话。
“你请客也可以,我不介意的。”
听到某位当兄弟的这么说,林霄白的脸上,立马扬起了一抹贱贱的笑容,同时一手搭在了兄弟的肩膀上。
“欸!咱们都是当兄弟的,我怎么能抢了你在小……”
嫂子二字还没有说出口,林霄白立马的就收到了来自兄弟的眼刀子,顿时吓得立马的改了口。
“在简小姐面前表现的机会呢!”
“小……不对。”林霄白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眼睛笑眯眯的望着简宁问了一句。“简小姐,你喜欢吃什么!”
“那……你们喜欢吃什么!”简宁望着在场的几人询问了一句。
“那个……”
站在程小图旁边,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沈芊芊,出声打断了一下简宁的话,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
“我还有事,得先……”
沈芊芊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一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一起去吧!能让我三叔请客的机会,那可不多。”
听到这声音响起,沈芊芊抬眸循声望去,便看到了唐西洲的眼神竟然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顿时……
惹得的她的耳根子,微微的红红了一下。
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的简宁,不动声色轻轻的扯了一下,边上某人的衣服袖子,暗中使了一个眼色。
接收到自家媳妇的眼神之后,唐霖干咳了一声,转头看向了沈芊芊,出声邀请了一声。
“那个……西洲说得没有错。”
“这能让我心甘情愿的机会,可不多,一起吧!”
“对啊!”简宁说着,便转身朝着沈芊芊走了过去,轻轻的挽住了她手臂,柔声的说着。
“芊芊,你就不要不好意思了,跟我们一起去吧!”
“呃……”看到简宁这么热情,再加上刚才某些人的出言挽留,沈芊芊也确实是不太好拒绝。
“好吧!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用客气。”简宁眼睛笑眯眯的回答着沈芊芊,随后将视线望向了自家老公,说道。
“现在正是冬天,我们去吃火锅怎么样!”
唐霖:“听你的,走吧!”
简宁点点头,和几人一块的走出了售楼处。
同时也默默的数了一下在场的人数,随后走到了某人的身旁,继续的出声道。
“我们要不要,也把韩先生叫上啊!”
毕竟……
人家上回给他们专程送过吃的,理应邀请一下。
听了简宁刚才说的话,林霄白顿时的打了一个响指,赞叹道。
第382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0)
“这提议好啊!我这就给老韩发消息。”
“要不然,他这天天呆在家里边,迟早变成个闷葫芦。”
林霄白说着,就用自己的手机,想要编辑一条消息发送给韩墨。
只是……
这消息,刚编辑到一半,就到了那某些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你说谁是闷葫芦呢!”
听到那人的声音,林霄白抬眸望去了,随后收起了自己的手机,脸上的神情很是淡定的啧啧了两声。
“兄弟,这可不就是说你嘛!”
“成天望着家里边的那几个池子,不成闷葫芦,也得变哑巴张了。”
韩墨:“……”
这小子是又嘴贱了。
“林公子,我们家先生……”
跟着韩墨一块出现的保镖头头,想要开口替自家主子说点什么,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给制止了。
“行了!”韩墨抬手做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对着保镖头头吩咐了一声。
“老程,你先把我妈定的东西送回去吧!”
保镖头头看了一眼在场的几人,随后态度很是恭敬的点头应了一声。
“是。”
“那……晚些时候,属下再来接您。”
“嗯。”韩墨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同时他也在心里边无语的感叹了一声。
他这又不是不认识路,也完全可以自己打车回去啊!
此时……
正在心里边默默吐槽着的某人,压根的就忘了,自家附近压根就没有任何一辆外来车敢靠近。
更别说是,一辆普通的出租车。
保镖头头说完话,对着站在眼前的几人,略微的颔首了一下之后,便拎着手上的东西直接的转身离去了。
“既然你来了,就和我们去吃火锅吧!”唐霖望着站在眼前的某人,出声邀请了一句。
“霄白刚才本来就是发消息给你,想问你要不要出来吃火锅的。”
“行啊!”韩墨:“决定去哪吃了吗?”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韩墨的话,而是转看向了自家媳妇,他只负责付钱可不负责去哪里吃。
“……”简宁收到了某人的视线之后,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一番。
那是你兄弟,看我干啥呀!
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完之后,简宁这才看向了韩墨,出声问了一句。
“我们只是刚决定好了吃火锅,还没有定好地方,韩先生有什么地方推荐吗?”
“这样啊!”
韩墨略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后望着几人说道。
“我知道这家商场的顶层,有一家味道不错的火锅店,里边还有包厢可以坐。”
“老韩,你说你这平时深居简出的,怎么知道这商场的顶层有一家味道不错的火锅店啊!”
林霄白打趣的说着。
韩墨:“……”
韩墨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无语了一番之后,抬起了一只手搭在了林霄白的肩膀上。
嘴角上挂着一丝清冷笑容,说话的语气中略带了些许咬牙切齿。
“我是深居简出,但不是活在没有通上5G网络的旧时代,更何况我是个美食主义者。”
“哪里有美味的食物,我总得去浅尝个一二。”
第383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1)
林霄白:“……”
这话,好像说得是挺在理的。
这家伙平时除了出没在梨园之外,剩下的那点兴趣,全花在了韩家后院那个有池塘的菜园子,以及一点小小的摄影爱好了。
“行了,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上去吧!”唐霖出声说道。
随后,先行的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
“我让你点,也没让你点这爆辣锅。”
望着服务员送来的一个爆辣锅底,唐霖抬眸看向了某些人。
有女士在场,这家伙好歹收敛一点,考虑一下不能吃辣的女士吧!
“我没点啊!”韩墨眼中的神情,有些委屈的看了一眼某人。
随后,望向了此时正在给他们这一包厢上菜的服务员,问道。
“这菜,你们是不是上错了,我们没点红锅。”
“先生,您不必担忧。”上完菜的火锅店店员,很是客气有礼貌的回答着客人的话。
“现在快临近圣诞节,这是我们店刚新推出的买清锅送红锅,买一送一的活动。”
韩墨微微的挑动了一下眉毛,望向了那服务员好奇的问了一嘴。
“那为什么,之前没有这种活动。”
火锅店店员:“……”
他们哪里知道,今天老板是抽了什么风,出了这么个活动。
火锅店店员:“这是老板决定的,我们这也无权过问啊!”
老板决定的事,他们这种小喽啰,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火锅店店员:“各位,你们的菜上齐了,请慢用。”
火锅店店员说完,便推着餐车走出了包厢,走到门口的时候轻轻的关上了包厢的门。
看到包厢的门已经关上,林霄白便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坐在自己边上的好兄弟韩墨。
“老韩,你……经常来这里吃饭吗?”
韩墨:“偶尔。”
韩墨嗓音淡淡的回两字,随后拿起了放在手边的一双公筷,夹了一些牛肉放进了眼前的爆辣锅底里边。
“我喜欢爆辣的。”韩墨说着,又用公筷夹了一些牛肠放了下去。
“你们自己喜欢什么锅底的,就自己放。”
望着那满是红油的锅底,简宁默默的咽了一下口水,她这也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辣味的东西。
注意到简宁那有点馋的动作,坐在边上的某人又靠近了些许,低声问了一句。
“你想吃那锅辣的吗?”
既然没有外人在场,加上又听到某人这么问,简宁便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
睁着那双漂亮的,期待望向了某人,问:“可以吗?”
望着某人的那副期待的样子,下一秒,唐霖很是不客气的打破了她的期待。
“不行!”
简宁:“……”
好吧!
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答案,就不应该多余的去问。
看到媳妇脸上那稍微有些憋屈的表情,唐霖用筷子夹了一些牛肉,放进了清汤锅里边。
刷了大概半分钟的时间,便将清汤锅里边的牛肉夹起,放进了自家媳妇的碗中。
“想吃辣的,等你身体养好了再说。”
“没养好之前,免谈。”
“是啊!小嫂子。”林霄白一边给几人倒上果汁,一边跟简宁说着话。
第384章 出席败家的宴会(52)
“老三说得没错,这等你身体养好了,咱们再吃辣。”
原本……
正在给众人的杯子里,倒着饮料的林霄白,拿起某人的杯子时,才陡然想起某人不喜欢吃甜食。
随后,便将手中的饮料给放了下来盖紧。
“忘了你不喝这玩意,自己倒水喝吧!”
林霄白对着某人说完,又继续的跟简宁说着话。
“小嫂子,等你养好了身体想吃辣的,你尽管跟我说就oK。”
“小爷包你能吃得到。”
听到林霄白这么一说,一直没有出声说话的程小图,默默的举了一下自己的手,打趣了一声。
“老板,我能不能听者有份啊!”
林霄白:“小爷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可以啊!算上你一个。”
程小图:“谢谢老板,老板你除了人好之外,长得还帅。”
“嗯!”听着这马屁,林霄白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会说就多说,夸得小爷开心回头涨工资。”
“老板,您简直就是我的偶像。”程小图停顿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说道:“以后,您有什么地方需要小的帮忙,尽管出声。”
其实……
本来,她是想说从今天开始姐妹就把你当兄弟的,但是想到自己与林霄白这个老板之间的差距。
想想……还是算了吧!
自己就是个打工仔,能认识在场的这些人,完全都是靠了自家闺蜜。
简宁:“……”
姐妹,是不是有点跨过头了!
这家伙的偶像,不是A国大片的影视明星,莱昂纳多吗?
现在,怎么就变成是林霄白了。
“你们感情真好!”坐在程小图边上的沈芊芊,望着几人之间的互动,忍不住的感叹了一句。
“沈小姐,今天没有雇主之分。”
“就是一次普通的聚餐,我们在座的都是朋友,你不必拘谨。”
沈芊芊微微的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应声。“好!”
唐霖出声说完,便用自己的手机,给坐在自己对面的韩墨发送了一条微信过去。
A:“这圆桌子太大,帮我提点一下旁边的那个驴。”
驴!
看到这一个称呼的时候,韩墨有些疑惑的蹙了一下眉头,这说的是谁啊!
谁是驴啊!
韩墨没有回复消息,而是抬眸用眼神询问了对方一眼。
而,唐霖则是用眼神快速的暗示了一眼,某人右手边的方向,随后再用微信给某人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帮一把!那小子能不能铁树开花,就看你这个当哥哥的了。”
韩墨:“……”
这高帽,戴得还真是……
阅览世界:“你虽然是西洲的叔叔,但是可别乱点鸳鸯啊!”
A:“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在乱点鸳鸯呢!”
阅览世界:“……”
阅览世界:“若是不成可不关我的事,要是成了,你得给我个大红包。”
A:“行!没问题。”
唐西洲:“……”
这两个腹黑货,怎么都在看手机啊!
还用微信在联系着,有什么话,是不能明着说的吗?
“我说你们俩,吃饭的时候,能不能别看手机啊!”
除了唐西洲之外,林霄白也在默默的关注着,那两人之间的小动作。
第385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3)
“哦,我回个工作消息。”
唐霖在睁眼说着瞎话的同时,用筷子夹了一块嫩豆腐,轻轻的沾了一些蘸料放到了媳妇的碗中。
“他回工作消息。”林霄白说着,转头望向了韩墨。“那你呢!”
“我……”韩墨稍微的转了一下,还拿在手中的手机,打趣般的望向了好兄弟林霄白。
“在跟老程聊天不行吗?”
此时,正在韩家大门外扫地的保镖头头老程,猛的打了一个喷嚏。
老程:“怪事了,怎么突然打喷嚏啊!”
“咱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我还不知道吗?”
林霄白一边用公筷夹着辣锅里边,已经煮熟的牛肠,一边说着好兄弟韩墨。
“我是智障就信了你这鬼话。”
韩墨:“挺有自知之明啊!”
“……”
“?”
听闻这话,林霄白的大脑缓了几秒钟的时间,有些没明白意思。
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还傻傻的问了一句:“什么意思啊!”
唐霖:“……”
简宁:“……”
程小图:“……”
唐西洲:“……”
沈芊芊:“……”
就这迟钝的脑子,是怎么把林氏集团和星辰娱乐这种大企业,给管理得蒸蒸日上的。
“哇靠!”林霄白像是终于缓过神了一样似的,炸毛了一下。“居然给小爷玩文字游戏。”
“欸,话可是你说的。”韩墨一副很是无辜的样子,摊了摊自己的手掌心,继续的说着。
“这可不关我的事啊!”
林霄白:“……”
贱人!
“咳咳!”唐霖握拳干咳两声,打断两人,默默的给韩墨使了一个眼色。
“你怎么了!”在情况外的简宁,听到某人的咳嗽声,立马转头的关心了一句。
“是被辣到了吗?要不要喝点水。”
唐霖点头,“嗯!”
程小图:“……”
大boSS,那个蘸料碟!
貌似!
好像,不辣吧!
“西洲啊!”
韩墨一边拿着一个小漏勺,捞着辣锅里边的涮羊肉,以及清汤锅里边的涮牛肉。
将两种肉类,放到了一个干净的碟子里边,一边跟坐在自己边上的唐西洲说着话。
“你说,你们家三叔比你小那么多都结婚了,我什么时候能吃上你的席啊!”
韩墨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坐在唐西洲边上位置的沈芊芊,也在默默的听着。
这种尖锐的问题,她倒是挺想知道,那人会怎么回答。
唐西洲:“……”
这老狐狸,问的都是什么问题啊!
而且……
他怎么觉得,现在坐在自己边上沉默寡言的女人,好像在看他的戏啊!
怎么感觉好像挺期待,他会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啊!
“老韩,在问我这个问题之前,你应该先问一下你自己吧!”
唐西洲眼眸微眯的望向了自己的好兄弟,发现对方脸上的神情极其淡定,没有任何破绽之后,这才继续的开口说着。
“我这要是没有记错的话,咱们俩的年龄不相上下吧!”
“……”韩墨稍微的无语了一番,脑子比林霄白的好使就是不一样,还会反击了。
第386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4)
听着唐西洲说出口的话,韩墨轻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随后一脸心平气和的样子。
望着唐西洲,笑得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觉得就我们韩家在外的名声,会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把自己的女儿嫁进来啊!”
唐西洲:“……”
好吧!
他倒是把这茬事给忘了。
……
与此同时,火锅店内的另外一边。
一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一处房门前,抬手轻轻的敲了两声房门。
“进!”
听到里边传来了声音,那名身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这才推开门往里边走了进去。
房间里边安静且茶香四溢,与外边的热火朝天,仿佛像是两个世界。
偌大的国风山水墨画的屏风后边,正背对的坐着一名,身着长款黑色旗袍,身姿婀娜,皮肤皙白气场清冷,但瞧不清面容的女子。
那如墨色般的长发,用一支精致的雕花木簪,高高盘起。
倒是显得整个人的气质,是那般的清冷又不失优雅。
面前,摆放着一本还没有对完账的账本,以及一杯刚倒的热茉莉花茶。
“老板。”
那名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的男子,一副很是恭敬的样子,站在了屏风的正后方,颔首称呼了一声。
“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吗?”
那人稍微的停顿了一下,手上正在翻看账本的动作。
朱唇轻启,但嗓音有些清冷的询问了一句,站在屏风后边的男人。
“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新活动宣布了下去,开始实行。”
男人态度很是恭敬的回复着那人的问话,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但是,小……呃,不。”男人抬手轻拍了一下,自己那差点说漏嘴的嘴巴,接着说道。
“老板,这样子做,咱们会不会亏本啊!”
毕竟……
这些熬制出来的锅底原材料,都是精挑细选,价格中等的。
“而且……值得吗?”身着西装的男子,小声的嘀咕着后半句。“那位,又不知道。”
男人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了屏风的后边,传来了一声合上了账本的声音,紧接着边听到。
“值不值得的无所谓,我刚才仔细的看了一下账本,上个月的营收业绩还是不错的。”
“现在临近圣诞节,把买一送一的这个活动推出去,我预计还能赚一波。”
“另外,除了这个之外,我们还可以再推出单人制迷你锅的福利。”
“为什么?”站在屏风前边的男人,有些不解的开口问了一句。
来吃火锅,那不应该是越多人越好吗?
随后只见,那人出声道:“当今社会不同,我们也得要多元化。”
站在屏风前的男人,默认的点点头,觉得他家老板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似的。
“那……行!我现在就安排人,去做一个推广的宣传。”身着西装的男人应声道。
那人轻轻的点了一下头,“嗯。”
“那,属下就先出去了。”男人态度很是恭敬的说道,随后小声的转身离去。
但是,刚走到房间门口,却又给转身走了回来。
第387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5)
“还有什么事吗?”坐在屏风后边的那人,出声问了一句。
“倒是忘了一件事。”那名西装男子抬手从自己的西装内兜中,掏出了一张红色的邀请函,轻轻的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白家前两天,让人给您送了一张邀请函过来,让我转交给您。”
“只是这两天忙于宣传,属下不小心把这事给忘了,说是给那位小姐举办回归宴。”
男人态度很是恭敬的说着。
“白家。”坐在屏风后边的那人,薄唇微张,眉眼间透露着一股清冷的笑意。
抬起那皙白修长的右手拿起了,放在面前的那一杯,热乎乎的茉莉花茶。
轻轻吹了一下杯中冒出来的热气,随后抿了一口热茶,清冷的视线略微的往屏风后边看去。
“那不过就是一个冒牌货,不值得我用这个身份去出席。”
“该怎么做……你知道的。”
“是!”男人恭敬的颔首应了一声之后,便转身朝着外边走了出去。
待男人离开后,坐在屏风前边的那人,透过微开的窗户往楼下的人群里看了一眼。
在看到某个地方时,那人的视线足足的停留了半分钟的时间,薄唇轻启小声的说了一句什么之后,便将自己的视线快速的收了回去。
……
“韩小八,你这突然停下来干什么呢!”
林霄白抬手捂住了,自己那被撞得生疼的鼻子,出声抱怨了一句。
“诡上身了,突然停下来干嘛!”
就在刚才,他们在这火锅店吃完午饭,一群人一前一后的准备离开这里。
低头看着手机的林霄白,跟着走在了韩墨的身后,那是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会突然停下来。
导致他就那么硬生生的撞了上去!
韩墨没有搭理自己的好兄弟林霄白,而是带有警惕性般的,迅速看了一眼火锅店内。
结果……
除了大厅内人声鼎沸的地方,唯一让他感觉到危险来源之处,是阁楼上那间只开了一条窗缝的房间。
看到自己好兄弟这样警惕的神情,唐霖上前一步,有些好奇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吗?”
“赶紧走!”韩墨脸上的神情略微的凝重了一下,望向了唐霖。
“此地有危险,不宜久留!”
就在刚才,快离开这家店门口之前,他身上猛然的感觉到了一丝带有危险性质的感觉。
那感觉……
充斥着如同野性般的侵略,仿佛正在逃跑中的猎物,被猎人狩猎盯上的感觉。
唐霖:“……”
有危险吗?
自己怎么没有感觉到!
“韩小八,不会是你的仇家找上门了吧!”
听到韩墨这么说,林霄白顿时换成了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同时的放下了刚才还在捂着鼻子的手。
“我怎么知道!”韩墨说着便抬脚朝着火锅店的外边,走了出去。
“现在我们人少,弱势,赶紧走。”
“走吧!”林霄白一边跟着几人走出了火锅店,一边说着话。
“这我当初就说过了,生意场上得学学我,不要那么强势。”
第388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6)
听到林霄白这么说,唐西洲默默的后退了半步,在他的耳边来了一句。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啊!”
在生意场上论强势,这家伙跟另外那两个老狐狸,也算是不分上下了。
虽然……
他一个做幕后科研的,不懂得生意场的那些生意经,但是他了解自己的这个掉在钱眼里边的兄弟啊!
别人若是想要从他的手上抢财路,那可是连门缝都没有。
所以,这些年树立的仇家也不少呢!
林霄白:“……”
说什么了吗?
这难道说的有什么不对吗?
“开车了吗?”
几人一走进电梯,唐霖便转头望向了自家大侄子,开口询问了一句。
“开了,怎么了吗?”唐西洲有些不明白的回答了一句。
“我和宁宁,一会直接去白家的宴会,她的杀青宴也被安排在了白家。”
唐霖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所以,麻烦你帮忙送一下,沈小姐回去。”
“戴上!”
唐霖说完,便从自己的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一只口罩,亲手给媳妇简宁戴了上去。
“我!”唐西洲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叔。
天塌了,他家小叔居然让他送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陌生女人回家。
沈芊芊不知道唐霖是什么用意,但是也怕唐西洲会觉得她是个麻烦,便想要开口拒绝。
只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便听到了那位韩家八爷的声音响了起。
“你就听你三叔的吧!在场的,只有你没有在生意上得罪过人。”
“所以,由你送这沈小姐回家是最安全的。”
站在电梯角落里的林霄白,眼神默默的观察了一下,眼前的这两个坑货。
眼睛滴溜溜的转动了一下,默默的在心里边,很是八卦的吐槽了一遍。
这两个老狐狸想干什么呀!
大侄子明显的就是被这两个坑货给坑了呀!
难道是……
林霄白默默的将自己那疑惑的眼神,转向了另外的两个人,继续的在心里边嘀咕着。
想撮合这两个人!
行不行,不会乱点鸳鸯谱吧!
林霄白本还想细想点什么,只是恰巧此时电梯的门已经到达了商场的一楼,叮的一声打开了。
唐西洲走出电梯之后,瞧了一眼沈芊芊,随即望向了好兄弟林霄白。
“你没开车,一块走吧!”
林霄白刚想开口说什么,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貌似的感受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随即连忙的开口拒绝了唐西洲,摆手道:“不用了,我一会找老韩还有事。”
“你就……听话,先送沈小姐回去吧!”
林霄白说着,便抬脚朝着韩墨的方向走了过去,只是在经过沈芊芊的时候稍稍的停顿了一下脚步。
小声的对她说了一句:“放心吧!他不吃人。”
沈芊芊:“……”
林霄白说完,便朝着好兄弟韩墨走了过去。
看到两人的离开,程小图也赶忙的出声。
“呃……那个,宁宁啊!”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没解决好,咱们这晚一点再碰头哈。”
程小图对自家好友说完,便看向了唐霖,略微有些紧张的说了一句。
第389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7)
“老板再见!老板我先走了!”程小图说完,便直接的转身,一路小跑着离开了离开了几人的视线中。
边跑还边在心里边小声的说着:“咱可不敢跟老板坐同一辆车啊!”
“……”望着自家好友那一路小跑着离开的样子,简宁在心中也是微微的无语了一下。
跑那么快,是有恶犬在身后追吗?
“走吧!”唐霖说着,便拿过了简宁手上的东西,朝着在商场外边的停车场走去。
紧随其后跟在身后走出去的,则是唐西洲和沈芊芊。
拎着东西走在唐西洲身后的沈芊芊,一边走路,一边看着某人那迈开的大步伐。
略微有些不悦的,在心里边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这人走那么快干什么!
她沈芊芊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
至于走那么快吗?
在商场外边的停车场,沈芊芊望着那一辆已经行驶离开的车子,顿时有些尴尬的望向了走在自己前方的某个人。
略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壮了一下胆子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那个……”
“唐先生,您这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也是可以打车回去的。”
听到身后女人说出口的话,唐西洲微微的抽动了一下嘴角,嗓音清冷,一字一句的说道。
“晚了,刚才我三叔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话。”
沈芊芊:“……”
这人,就真这么的讨厌她吗?
唐西洲没有注意到身后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尴尬神情,顿足在车子驾驶座的车门前。
在打开车门上车之前,声音清冷的说了三个字。
“上车吧!”
沉寂在自己心理活动中的沈芊芊,依旧是在原地站着没动,直到听到驾驶座的位置传来了一声关车门的声音之后。
这才回过神来,朝着那车子的后座走了过去,走过去的时候也同时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给自己加油打气着。
沈芊芊,你怕什么!
刚才都跟他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了,现在不过是坐同一辆车子回去离开而已。
实在不行,你就把他当成滴滴快车司机好了。
加油!
沈芊芊上一秒是这么想的,下一秒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而……
坐在驾驶座上的唐西洲,从后视镜上看到后车座上的门被人打开,眉头略微的紧蹙了一下。
随后,那张好看的薄唇轻启,但从嘴里边说出来的话依旧的是那般的清冷。
“沈小姐,我是答应了我三叔把你送回去,但可没答应给你当专职司机。”
“用不着……这么的侮辱我吧!”
沈芊芊:“?”
她这不过是打开了车子的后座位置而已,怎么就成了是侮辱了。
而且……
她这不坐后座上,让她坐去哪里呀!
难不成,坐副驾驶座吗?
“那……我坐哪里啊!”沈芊芊有些拘谨的开口,出声询问了一句。
唐西洲依旧是看着后视镜里的人,说道:“二选一的选择。”
“要么坐前边来,要么现在就关上车门离开,你自己选一个吧!”
听着某人说出口的话,沈芊芊还是默默的关上了后车座上的车门,随后略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
第390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8)
这才上前半步,伸手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心里强装镇定坐了进去。
望着已经落座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唐西洲又开口说了两个字。
“地址!”
坐落在副驾驶座位置上的沈芊芊,心里依旧是有些紧张,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看到坐在自己边上的女人没有反应,唐西洲再次很没情商的,重复着自己刚才说的那两个字。
“地址!”
“哦。”沈芊芊回过神来,耳尖微红,声音带了些许的腼腆回答着。
“我去春熙园,麻烦唐先生送我一程了。”
“嗯。”看着女人那有些紧张的样子,唐西洲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紧接着将车子驶出了停车场。
但……
同时也默默的在心里边,无声的吐槽着。
他唐西洲,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或者是什么,龇牙咧嘴,载着小白兔的狼外婆!
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好像有些怕他一样似的!
……
金悦酒店大门外,一辆黑色轿车,稳稳的停了下来。
“我给你准备的礼服,就在这酒店顶层的房间里,你先上去。”
唐霖看了一眼手机上边的消息,随后抬手解开了副驾驶座上边的安全带,出声对简宁说着。
“老姚说找我有点事,我先去见一下他。”
简宁点头,“好!”
唐霖不跟她一块进去也好,免得被人看见了,胡说八道。
简宁应声说完,戴上口罩和墨镜之后,便一副偷感很重样子,打开车门偷摸的下了车。
唐霖:“……”
她这是有多见不得人啊!
看着某人已经安全的走回了酒店之后,唐霖这才放心的驾驶着车子,朝着地下停车场的方向驶去。
“唐明!”
一路乘坐着电梯,上到顶层的简宁,可没想到唐明会在电梯外。
“夫人,这是三爷让我给您送来的礼服。”唐明说着,将拎在手中的黑色礼袋递了过去。
望着那黑色礼袋上边的LoGo,简宁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没想起来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牌子。
“好!谢谢。”简宁抬手接过了唐明手中的袋子,并且道谢了一声。
“夫人,您不用跟我这么的客气。”唐明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这都是小事而已。”
“夫人,您先换衣服,我还得下去接三爷给您找的化妆师。”
唐明说着,从自己的兜里边掏出了一张卡片,双手递了过去给简宁。
“对了,这是房卡,您拿着。”
简宁垂眸望了一眼,那一张黑色的卡片,伸手接了过来,再次的跟唐明道谢了一声。
“谢谢,你去忙吧!”
简宁说完,转身刚想要走,但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又转身看向了准备按下电梯键的唐明。
“呃……对了!”
唐明顿足,略微的转身望向简宁。“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一会,小图来了,可以不可以让她上这来。”
唐明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出声说道:“当然可以了,我一会看见了就让程小姐上来。”
第391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59)
唐明在说这话的同时,也默默的在心里边,无声的说了一句。
连三爷本人都听您的!
这可不可以的,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嗯!”
简宁轻声应了一声,随后转身,拿着手中的东西,朝着在不远处的酒店房间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酒店的另一边。
“本来想叫你明天去取药的,但是想着,今天应该会在这碰见你小子。”
坐在唐霖边上的一名中年男人,将手中的几包中草药,给递了过去。
“所以,我这就顺道的给你带过来了。”
“麻烦您了。”唐霖抬手接过了药,放置在了一旁。
拿起一旁的茶壶,往姚松明的杯中添了一些热茶,随后也往自己的杯子里边添了一些热茶。
姚松明拿起杯子,轻轻的吹了一下茶杯中冒出来的热气,声音淡淡的说道。
“你爸妈,什么时候到啊!”
“他们这会应该快到了。”唐霖瞧了一眼手机上边的时间,开口回复着。
“老宅离这不远,西洲半个小时前去接他们了。”
姚松明稍微的点点头,又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
语气有些关心的问着,“车祸的凶手……找着了吗?”
“找是找到了,但是……”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人不见了!”
“什么!人不见了。”姚松明听到这一个消息,也是有些诧异,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望向了自家徒弟,既关心又有些焦急的询问。“这是怎么个事啊!”
“这好端端的,活生生的人怎么会不见了呢!”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只是眼神有些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的中年男人。
“以你的实力,怎么说也能做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才对啊!”
“嗯……不对!”姚松明说完,稍微的沉思了一会,脑子里边像是想到了一件什么事似的。
“现在科技发达,监控遍地都是,根本就不可能随随便便逃得掉。”
“除非是……”
唐霖垂眸望着手中的茶杯,眸光中透露着一股无形的锐利,嗓音更是清冷的说了两个字。
“换脸!”
“不过……放心吧!老韩帮我查到了一些线索。”
唐霖说完,便将茶杯中的茶水,一口喝完。
坐在边上的姚松明,则是淡定的放下了拿在手中的茶杯,拿起了一旁的茶壶,给自己这个曾经的关门弟子添了一些茶水。
“你所说的这线索,不会是跟白家有关吧!”
唐霖依旧的是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朝着姚松明,投去了一记‘你怎么知道’的眼神。
“呵!”姚松明轻声的笑了一下,继续的说着:“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吗?”
“你除了是我关门大弟子之外,还是看着你长大的。”
“如若不是,这白家有什么线索,你才不会来这呢!”
唐霖:“……”
这老头!
姚松明停顿了一下之后,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看向了唐霖,再次的出声说道。
第392章 出席白家的宴会(60)
“这么说,我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或许可以帮你这个忙。”
姚松明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道。
“不过……我没有见过那个人,只是在以前协助警方办案的时候,与那个人有过邮件来往。”
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姚松明这么说的时候,唐霖的脑子里边,快速的闪过了两个字。
只是……
不知道,这跟他想的是不是一样的。
“这……会不会很麻烦。”唐霖出声说道,神情略带了些许担忧的望了姚松明一眼。
“没试过怎么知道呢!”
姚松明出声说着,便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一个昵称名叫‘走向阳光’的人,发了一条邮件消息出去。
没过十分钟的时间,便收到了那人的回复。
“那个人答应了,不过……”
听到‘不过’两个字的时候,唐霖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总觉得有什么条件。
“不过什么!”
姚松明:“那个人说有条件,但是没说是什么条件。”
“行!您跟他说,我答应了。”唐霖想也不想的出声,对自己的师父姚松明说了一句。
“……”姚松明:“答应这么快,你就不再好好的想一下,万一对方到时候提出来的条件,让你无法接受呢!”
唐霖:“我只要阿宁好就行!”
姚松明:“……”
姚松明:“行吧!反正,我是已经劝过你了。”
“你们这来挺早啊!”房间里边的两人,还没有见到林霄白,就先听到了林霄白的声音。
跟在林霄白身后走进来的,则是韩墨以及唐西洲和唐家老爷子,还有举办此次宴会的白家老爷子。
“爸,白老先生。”看到几人从外边走进来,唐霖便从椅子上站起,跟两位老人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哎呀!两位老哥,好久不见。”姚松明同样的也从椅子上站起,面带微笑的与两人打了一声招呼。
“快坐,我给你们倒茶。”
“你奶奶呢!”唐霖轻拽了一下,自家大侄子的手,出声询问了一句。
“刚才,奶奶在楼下遇见林家奶奶了,现在估计正在楼下宴会厅聊天呢!”
“欸,小嫂子呢!”林霄白上前小声的询问了一句,“不是说,剧组的杀青宴也定在这吗?”
唐霖:“给她安排在楼上化妆呢!”
……
“哇!这些簪子雕工精致,也太好看了。”
房间里,此时程小图正站在化妆台的一个首饰盒前,望着放在里边簪子以及几副很有复古风格的耳环。
“宁宁,我跟你说。”程小图拿起一根簪子,在好友的头发上对比了一下。
“肖晨那渣男甩了你,你应该要好好的感谢他才行!”
坐在椅子上,任由着化妆师给自己上妆的简宁,望着倒呈现在镜子里边的好友,有些纳闷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啊!”
这家伙不是挺讨厌肖晨的吗?
怎么现在,就又给说起这事了!
还要她一个当前女友的,必须的得要好好的感谢肖晨!
呵,疯了吧!
第393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
如果……
当初自己和肖晨,两人是和平分手的那还好。
只是……可惜!
他们这手分得不太好,要不是有某位当小叔叔的这一层关系在,她实在是巴不得对方的坟头上长草呢!
还感谢他!
开玩笑呢!
程小图并不知道自家好友,此时正在心里边吐槽着什么小九九,只是继续的出声说道。
“欸!这当然得感谢他,你不止要感谢他,还要感谢白桃。”
“当初,要不是他们一男一女躺在床上劈叉,你会遇到……”
程小图说到这的时候,急忙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来,刚才说得太激动,她倒是忘了这还有一个不认识的化妆师在场。
将刚才到嘴边的话,顿时的给换成了。“你会过上现在的生活吗?”
“记住了,跟渣男分手,这才是对女人最好的医美。”
“嗯,说得对!这点我也很认同。”一直没有出声的男化妆师,此时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听到那名男化妆师说的话,程小图默默的盯着他,打量了一下。
随后在心里边无声的吐槽了一句:男化妆师都是这样子说话的吗?
这说话的声音,就像是夹了一个夹子的……公鸭嗓。
“我……是有什么说得不对吗?”那名刚刚给简宁上妆的男化妆师,有些疑惑的出声说着。
“那倒是没有!”程小图出声回答,随后双手绕于胸口前,眼神依旧是打量着那化妆师。
“我这么说,你不反对吗?这毕竟……你也是男的。”
“姐妹,哥这虽然是男的。”那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放下了手中的粉刷。
翘着兰花指,拿过了程小图手中的簪子,身姿有些妖娆的走到了简宁的后方,开始盘起了那墨色般的长发。
“但是,我这最痛恨的就是那些花心大萝卜了。”
“不过……像唐三爷这种既长得帅,又man又多金的,这才是人家最……”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的收到了一记,很是有杀伤力的眼刀子。
看到那人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之后,程小图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顺带的收回了自己刚才那凶巴巴的视线。
“小图,你要不要也化个妆。”简宁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很是满意刚化好的妆容。
“可以吗?”程小图问道。
“当然可以了。”简宁从椅子上站起,随后拽着程小图坐到了椅子上,继续的出声说着。
“这些耳环,你喜欢哪一对就挑哪一对。”
“这……不太好吧!”望着摆在面前的耳环,程小图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毕竟……
这些首饰,那都是某位大boSS特意,给她家这位好闺蜜准备的呀!
“你是我的闺蜜,这有什么不好的。”简宁说完,便看向了刚才给自己上妆的那一名男化妆师,说道:“这个应该是……”
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名男化妆师给出声打断了。
“简小姐您放心,这些东西都是已经付过款了,三爷还交代了说,您有权力处置这些东西。”
第394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
听闻那人说的话,简宁转头望向了自家好闺蜜,睁着那双很是灵动的大眼睛,说道。
“听到没,我有权利处置这些东西,赶紧选。”
“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所以……不要白不要,对吧!”
程小图:“……”
“好吧!”程小图:“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简宁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嗯!”
程小图说完,便认真的在那一个装着好几副耳环的首饰盒里边,挑选了一副浅紫色的星星耳钉。
选的耳环,倒是跟她现在穿的裙子很是搭配呢!
粉色的裙子,再搭上一对紫色的耳钉,倒是显得她比平时也灵动了许多。
“程小姐,要你也化个妆。”在场的男化妆师出声提议了一句。
程小图:“这……就不用了吧!”
她这刚才才蹭了一对耳环,这要是再蹭免费的妆,总归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别听她的。”简宁转头望向了那名,站在椅子后边的男化妆师。
“直接给她化就行了。”
“行吧!”那名男化妆师说着,便打开了刚才放在,化妆台桌面前上的粉刷袋。
翘起一根兰花指,在一排粉刷中,挑了一支眉刷。
“毕竟,您是掏钱的那一方,我听您的。”
……
与此同时,酒店的另一边。
原本在场的几位老人家,正坐在一块的喝茶聊天,只是这天聊着聊着,话题就突然的扯到了几个小辈们终身大事的身上。
“西洲啊!”唐家老爷子坐在椅子上,笑呵着捋了一下自己的小胡子,望着自家大孙子说道。
“这里就属你最大了,什么时候才能让爷爷抱上重孙啊!”
“……”此时正在嗑着瓜子的唐西洲,听到老爷子的这话,动作嘎然一顿,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
不是!
这聊天的话题,怎么就给扯到他身上来了。
“是啊!”唐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一脸打趣的样子,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大侄子,出声说着。
“西洲,你这什么时候,才能如了你爷爷的心愿呢!”
上一秒,唐霖还在看着自己大侄子的笑话。
殊不知,下一秒,火苗就这么的引到了自己身上,只见唐家老爷子对他说道。
“还有你啊!一个当叔叔的,也不知道给侄子带个头。”
“给个准信,什么时候能让你爹我,抱上大孙子呀!”
“是啊!”看到某位当叔叔的吃瘪之后,唐西洲顿时有些贱贱的开口。
“三叔,你这可是当叔叔的。”
“这怎么说,作为长辈的,确实是应该给我们晚辈带个好头。”
唐霖:“……”
听着自家大侄子说出口的这话,唐霖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的紧握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嘴角上,不着痕迹的勾勒了一下嘴角,目光直直的望了一眼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大侄子唐西洲。
好小子!
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看他一个当叔叔的笑话。
此时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唐西洲,在看到某些人的眼神之后,莫名觉得自己的后背上有一股凉凉的感觉。
第395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3)
“唉!”坐在唐西洲边上的韩墨,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某个腹黑货之后。
靠近唐西洲默默的叹气一声之后,又继续惋惜般的开口,说了三个字。
“你惨咯!”
毕竟……
某些人,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唐西洲这小子刚才是哪根筋抽了,专门挑扎人最痛的刺,使劲往某人的心尖尖上扎。
唐西洲:“……”
真是谢谢提醒,你人还怪好的咧!
他刚才,这也真是一时的嘴贱,没把住门。
坐在一旁的林霄白,只是一昧的坐在椅子上嗑着瓜子,默默的看着现场的这波暗流涌动的局面。
他只要负责吃瓜就行,绝对不能参与到这叔侄二人的‘战争’里边,否则自己就会是那一个靶子。
“西洲啊!”唐霖坐在椅子上,有些语重心长的说着。
“我这好歹有个女朋友,你这什么时候能有女朋友呢!”
唐西洲:“……”
卧槽!
得意啥!
有本事,你倒是直接公开,自己那见不得人的身份啊!
这话,唐西洲只敢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吐槽着,可不敢再次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毕竟……
他小叔这种,可是个在背后挖坑的腹黑货。
他这才不要傻傻的往坑里边跳呢!
“啥!”白家老爷子听到唐霖已经交女朋友的事,顿时有些惊讶了一下,连忙的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唐老爷子。
“唐老爷子,你家这小儿子已经谈有女朋友了吗?”
唐家老爷子点点头,认同了白老爷子的这话。“嗯!怎么了吗?”
“这之前怎么都没有听说啊!”白家老爷子拿起了一旁的小茶壶,往自己的茶杯里边,缓缓的倒了一些茶水。
“我还想着说,把我养在膝下的外孙女,介绍给你家小儿子呢!”
白家老爷子的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一道猛烈的咳嗽声响起。
“咳咳咳……”
林霄白刚嗑完手上的瓜子,拿起果盘里边的切西瓜,放进嘴中还没有嚼两下。
就猛然的听到了白家老爷子的这话,顿时吓得他差点被这西瓜呛死。
“不好意思啊!咳咳……”
被西瓜给呛到的林霄白,连忙的从好兄弟唐霖的手上接过了茶杯,喝了一口里边的茶水顺了一下。
“刚才吃得有点着急了,呵呵……你们继续!”林霄白说完,便尽量的缩小了自己的存在感。
毕竟……
他这只是想安静的吃瓜,并不想将某一个话题,给引到了自己的身上。
可惜……
他越想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就越有人注意到他。
“欸!我这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白家老爷子坐在茶室内的主位,再次的看向了唐家老爷子。
“这是林老家的独孙吧!”
“嗯!没记错。”唐家老爷子点了点头。
林霄白:“……”
卧槽!
这关注点,怎么就染的到小爷的身上来了。
小爷只想安静的吃瓜看戏呀!
“小白啊!这今天,怎么没有看见你父亲和你爷爷过来。”白家老爷子和蔼可亲般的,出声询问了一句。
第396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4)
“呃……”林霄白的脑子一时之间没有转换过来,思考了大概整整三秒钟的时间,这才开口回答了白家老爷子的话。
“白爷爷,我爷爷本来说是要来的。”林霄白正了正坐姿,脸上的神情顿时,换成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
“只是不巧,下午的时候他老人家的老毛病又给犯了。”
“所以,我爸就带他老人家,去医院看医生去了。”
“估计一会,他们应该就到了。”林霄白一边说着话,一边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一句。
拜托了。快点结束这问话吧!
“哦……这样啊!”白老爷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后望向了林霄白,继续的出声问道。
“那……小白啊!”
“白爷爷问你,你这交女朋友了吗?”白家老爷子仍旧的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望向了林霄白,继续的说道。
“我看你这年纪,也与我家那小外孙女相仿,要不……”
“啥!”林霄白听到白家老爷子的这话,顿时的惊讶了一下,从椅子上边站了起来。
看到好兄弟的这一反应,坐在一旁的唐霖,也有些被他给小小的吓了一跳。
“哎哟!小白,你这么大反应干什么。”唐家老爷子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心口。
“呃……”反应过来的林霄白,一时有些尴尬的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
“我……我这反应好像是有点大了。”
“不过!白爷爷,我这年纪还小,做事也不靠谱的。”
林霄白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道:“这您若是让白小姐和我在一块,那估计只会有了上一顿没下一顿,而且我妈现在还让我爸停了我的职。”
“我这现在,就纯纯的是一个无业游民。”
“要不……”林霄白说着,眼神滴溜溜的看向了某一处,继续的对着白家老爷子说道:“您另择孙女婿。”
韩墨:“……”
他就说,刚才这小子看的眼神,怎么有些不对劲呢!
原来是将问题,给往他身上移呀!
白家老爷子听到林霄白说的这话,也默默的将自己的视线,看向了坐唐西洲边上的韩墨。
白老爷子坐在椅子上,默默的打量了一下韩墨。
嗯!
韩家这小子,看上去确实是不错。
只是可惜……
这韩家的名声,不行!
“老唐,还有老姚啊!”白老爷子望向了自己两位老友,一边说着一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我看这宴会也差不多开始了,老头子我先去换身衣服,一会咱们再见。”
唐家老爷子:“好!”
姚松明:“您老慢点。”
看到白家老爷子起身要离开,其他几人也都纷纷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简单的相送了一下。
“走吧!”唐家老爷子转头望向了好友姚松明,“我们也到楼下去吧!”
姚松明笑道:“好,走!”
看到几位当长辈的都离开之后,林霄白终于默默的松了一口气,这些折磨人的长辈可算是到楼下去了。
“老韩,你说这白老爷子,他为什么宁愿选小爷当孙女婿也不选你呢!”
第397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5)
林霄白的话音刚落下,后脖颈上就感受到了一股冰凉,在肌肤上传开。
比那手更冰凉的,还有某些人从嘴里边说出来的话。
“霄白,你最好别让我有机会,挖坑……埋了你!”
唐西洲:“……”
唉!
这小子,没得救了。
“行了!”唐霖上前一步,拿开了韩墨揪着林霄白后脖颈的手,对几人开口说着。
“宴会要开始了,你们也去准备准备吧!”
“我去楼上找一下阿宁,一会见。”
唐霖说完,便抬脚走出了茶室,朝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
“三爷,您怎么现在才上来啊!”唐明走到电梯前,刚想要按下电梯键,就看见电梯门打开了。
“宴会开始了,我上来接阿宁,顺便换件衣服。”
唐霖一边从电梯里边走出来,一边出声回答着唐明。
唐明:“可是……夫人和程小姐,她们两人已经下楼去了。”
“……”唐霖稍微的在心里边无语了一番之后,这才朝着唐明伸出了自己的掌心。
唐明:“什么啊!”
望着自家大boSS伸出来的手掌心,唐明的脑子,一时之间没有转过来,愣是傻愣愣的问了一句。
唐霖:“房卡!”
这没有房间卡,他怎么进去换衣服啊!
“哦哦。”唐明回过神来,连忙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一张房间卡递了过去。
唐霖接过了房卡,转身刚想要朝着房门走去,随即又停下了脚步。
“三爷,怎么了吗?”
看到唐霖停下脚步,唐明有些疑惑的开口询问了一声。
唐霖:“你大哥,唐朝呢!”
“?”唐明:“对呀!那傻缺去哪里了。”
唐霖:“……”
哪有人这么说自己的大哥的!
“行了!我一会再下去。”唐霖说完,便转身朝着酒店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唐明微微的颔首了一下,应声说着。“是!”
看到房间门关上之后,唐明这才转身按下了电梯,走进了电梯内。
只是……这刚走进电梯内,下一秒便收到了一条由自家好大哥发来的微信语音消息。
那是一条长达,35秒钟的语音音频。
“这个呆子大哥,没事发那么长的语音干什么!”
唐明一边出声埋怨着自家傻大哥,一边点开了刚收到的那一条语音消息。
随后,便听到了一段令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话,连忙的按下了电梯的开门键,朝着外边的房间门走去。
酒店顶层的房间内,唐霖刚脱下,身上穿着的外套,就听见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
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将门打开,只见唐明站在外边。
“我不是让你下去了吗?怎么还在这。”
唐明没有急着出声回答自家大boSS的问话,而是有些警惕般的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之后,这才小声的说道。
“有急事,但是咱不能在这外面说。”
看到唐明这个样子,唐霖也只好侧身的让他走了进来,随后关上了房间的门。
“说吧!什么事。”
第398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6)
唐霖一边跟自己的下属说着话,一边朝着自己刚才让人送到的西装礼服走过去。
“刚才我进入电梯的时候,收到了一条来自我那傻大哥,给发送的消息。”
“三爷,您……自己听听吧!”
唐明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自己的手机微信,将自己刚才所听到的语音消息,给重新的播放了一遍。
这语音消息在播放之前,唐明先是加大了手机音量上的声音。
唐霖一边从架子上拿下,今天让人送到酒店的新西装,一边蹙眉认真的听着唐明手机中传出来的语音消息。
【记住,一会让人将这东西,给放进简宁的杯子里边,务必不能让她见到爷爷,否则我一定让你做不成这白家的大小姐。】
【大小姐,我能问一下您跟简宁两人之间,是什么关系吗?您为什么要让我……】
那人的话尚未说完,便被人给出声打断了。
【闭嘴!】
那人厉色出声的说了一句。
【不是你该问的事情,不要过问。】
【你只需要做好,你白家大小姐的身份就行,至于其他的……与你无关。】
微信语音说到这,便戛然而止了。
“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唐明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手机放回了口袋内。
“您说这白家老爷子知道,白大小姐是假冒的吗?”
唐霖没有回答这话,只是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略带疑惑的说道。
“我比较好奇,这白家大小姐为什么坚决,不能让阿宁见到白家老爷子。”
“难道……”唐明停顿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继续的说道。
“夫人,跟白家老爷子,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不知道!”唐霖说着,转身朝着房间门口走去。“先去找到她再说了。”
说完,刚想打开房间门,随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转头吩咐了自己的下属一句。
“你去把这段音频,以及一会宴会上的所有监控都给弄出来。”
“是。”唐明颔首应了一声。
……
与此同时,酒店的另外一边。
“老爷子,您这上哪去了,大小姐正找您呢!”一名身着黑色套装的女人,此时正一脸焦急的样子,朝着白家老爷子走了过去。
“找我!可……”白家老爷子停顿了一下,他刚才不是已经见过新月那丫头了吗?
难道是他刚才犯病,眼花了吗?
“可什么!”前来寻找白家老爷子的人,神情有些疑惑的看向老爷子,出声询问了一声。
“没什么!”白家老爷子说着,便拄着手中的拐杖,朝前走去。“不是说新月找我吗?”
“走吧!”
“欸!好。”女人回过神来,恭敬的出声应了一句,随后便抬脚跟着走在白老爷子的身后。
……
“我回来了。”酒店的包厢里边,简宁走到了程小图的身旁坐落了下来。
看到简宁在自己的边上坐落下来,程小图给她递了一听尚未开封的旺仔牛奶过去,压低声音的询问了一句。
“你不是说,你去上洗手间吗?”
“怎么那么久!”
第399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7)
“我刚才是去上洗手间了是没有错。”简宁同样是压低了声音,和程小图说着话。
“但是我出来的时候,恰好遇到了一个老人家倒在了洗手间的门口,做了一回大英雄。”
“不是……你,你就不怕被人给讹上吗?”程小图眉头微蹙,低声的说着。
她这也不是不同意好友当好人,只是当今的社会下,当好人可比当坏人付出的还要多。
“那我能怎么办!”简宁停顿了半秒钟的时间,继续的和程小图说道:“这当时只有我一个人在场,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不过……
这说来也是奇怪,她明明是第一次见那位老人家,却莫名的觉得有一股亲切熟悉的感觉。
“你们俩在说什么呢!”坐在程小图边上位置的柳旭,看着两人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了两句。
“神神秘秘的。”
“女生之间的悄悄话,柳先生也想听吗?”程小图转头,面带微笑的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柳旭。
柳旭:“……”
“你们要是想说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听。”柳旭面带微笑,直直的望向了,坐在程小图边上的简宁。
程小图:“……”
不是!
这大哥的眼神,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她们家宁宁可是唐大boSS的,绝对不能让柳旭,有了插脚进来的机会。
“柳先生,这女生之间悄悄话,其实没有什么好听的。”
程小图说着,便从桌上拿起了一瓶饮料,一边跟柳旭说着话一边拧开着饮料瓶上的盖子。
“我刚刚喝这苹果汁,觉得挺好喝的,我倒一杯给你尝尝。”
听到程小图说要给自己倒饮料喝,柳旭就下意识的看向了自己的经纪人。
因为……
最近,他的体重在上涨,在饮食上被经纪人吴明浩给严格的控制着。
“程经纪,不好意思啊!”坐在柳旭边上的吴明浩,就像是没有看懂柳旭的眼神一样似的,对着程小图出声说道。
“谢谢你的好意!我们柳旭最近正在管理体重问题,这些甜食他最近都不能吃。”
“哦,这样啊!”听到吴明浩这么说,程小图的脸也是微微的红了一下,随后将手中拿着的那一瓶苹果饮料给放了下来。
“真是不好意思,这我不知道。”
“浩哥。”听到程小图这么说,柳旭一时有些为难的望向了自家经纪人。
同时,也无声的在询问着。
浩哥啊!
你这样,会很容易让我没有女朋友的。
“……”吴明浩像是读懂了自家艺人的眼神一样似的,但还是默默的无视掉了那眼神。
就算这小子喜欢人家姑娘,他也不能让这小子,前功尽弃的放弃了身材管理。
程小图原本还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就看到包厢的门外,走进来了一名身着一身黑色套装的服务员从外边走了进来。
“抱歉!各位打扰一下,晚宴准备开始了,白小姐让各位移步副厅。”
站在门口的那一名服务员,在说着话的同时,也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第400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8)
听到服务员说的话,《龙游》剧组的副导演,刘明从包厢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随后,对着包厢内在座的所有人,拍了拍自己的手掌心,出声说着。
“好了,我们就听服务员说的,都起身到副厅去吧!”
副导演刘明说完,便率先的走了出去,紧接着走出包厢的是扮演男主角韩东等人。
“我们也走吧!”程小图说着,就和简宁一块的起身,朝着包间的外边走去。
……
与此同时,包厢的另外一边。
“爷爷,你这刚才都去哪了。”看到白家老爷子从外边走进来,白新月连忙的从椅子上站起来。
走到白家老爷子的面前,一脸娇俏的样子,伸手挽住了白老爷子的胳膊。
“晚宴快开始了,你可不能乱走啊!”
“好好好!”白家老爷子面带微笑,轻轻的拍了一下白新月的手背,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新月,你……刚才,一直在这里吗?”
“我……”白新月下意识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女人,但很快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脸上依旧的是扬起了一抹甜甜的笑容。
“爷爷,您这说什么呢!”
“我……当然一直在这里啊!”
白新月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在心里边想的,则是与嘴上说的不同。
绝对不能让这老头子知道她刚才出去过,否则她这白家大小姐的位置,可就坐不稳了。
“好了!爷爷,我们先下去吧!”白新月挽着老爷子的手,嗓音依旧是有些甜甜的说着。
白家老爷子面带微笑,点头道:“好好好!”
……
“真无聊。”
宴会厅不起眼的角落位置里,正在啃着一块小面包的林霄白,出声跟在边上的韩墨说着话。
“老韩,你说这一会要是闹起来,会不会跟白老爷子撕破脸皮啊!”
望着林霄白那大口吃着面包点心的样子,韩墨有些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抿了一口手中高脚杯的红酒。
“哎呀!你别不说话,这样会显得小爷像是在跟空气说话一样。”
林霄白将手上的小面包,放进嘴巴里边之后,又从桌上的碟子里边拿起了一块小面包。
“那边好像有人找你。”韩墨抬眸望了一眼,站在远处不敢过来打招呼的人。
说完,便端着手中酒杯,转身离开朝着宴会厅的楼上走去。
“……”林霄白望了一眼那些想要上前,却又不敢上前打招呼的人。
随后,望了一眼某人已经离开的背影之后,这才转身朝着那些人走了过去。
“小林总,真是好久不见啊!”
“是啊!小林总好久不见,这段时间您都去哪了。”
林霄白无声的望了一眼眼前的几人,虽然他也不喜欢和这些老家伙周旋,但是不能不喜欢钱呀!
“吴总,你好像很想知道小爷我的行踪啊!”
“没有没有。”被林霄白唤作吴总的中年男人,听到林霄白这么说,便立马一副陪笑的样子,说道。
“就是关心了一下而已。”
第401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9)
听到那人这么说,林霄白无声的点点头,随后出声打趣了对方一句。
“我还以为,吴总是想要打听我的行踪,然后把自己的女儿再塞到小爷这来呢!”
“这……这哪能啊!”被林霄白唤作吴总的人,也是有些被说得老脸一红。
当初,他这也是犯蠢听信了小人的话,将自己的女儿偷偷的塞到了林霄白的床上。
好在后来,解开了误会,这才没有丧失与林家的合作。
“小林总,刚才那位是……韩家的?”
站在林霄白左手边的一人,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出声,询问了林霄白一句。
“是啊!没错。”看着对方那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林霄白略微的抿了一下自己的唇,有些玩味般的说道。
“刘总,找那位是有什么事吗?”
“呵呵!这……也没什么事!”那位叫刘总的,停顿了一下之后,继续的出声说道。
“就是听说,那位爷酷爱唱戏,所以……”
“刘总。”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林霄白给出声打断了。
“你要是喜欢听戏,可以在线下到梨园购票,就连小爷都得要买票才能听上。”
刘总:“是,小林总您说得没错。”
被唤作刘总的中年男人,表面上虽然对林霄白很是恭敬,实则却是在心里边无声的吐槽着。
哼!只要刘家搭上与韩家的生意,再顺势的将自己的女儿送给那位,他到时候就再也不用看这林家的脸色了。
“你们聊吧!我去跟白老爷子打个招呼。”林霄白不想在跟眼前的几人周旋,便随便的找个理由转身离开。
在离开之前,林霄白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快速的看了一眼那名刚才与他说话的中年男人,默默的在心里边吐槽了一句。
真当小爷傻,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吗?
好歹,他林霄白也是个久经商场的人,还能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吗?
……
“你怎么又过来。”站在宴会厅角落位置的韩墨,抬眸瞧了一眼,朝着他这边走来的林霄白。
“就不怕跟我走得太近,那些不敢跟你们林家做生意吗?”
“那正好。”林霄白站定在好友的身旁,斜靠了一下墙壁,语气有些厌烦的吐槽着。
“都是一群不安好心的老家伙,尤其是那个刘总。”
“贼眉鼠眼的,刚才还说要通过我找你合作呢!”
“欸。”林霄白抬手拍了一下自家好友的肩膀,语气中略带了些许凝重。
“可别怪兄弟没告你,那个老家伙贼的很,可别栽他手上。”
“……”听着林霄白说的话,韩墨很是无语瞥了他一眼,随后薄唇微张。
“那是你蠢,还有……谁说,我要跟那个什么刘总做生意了。”
“我……”林霄白被这话,给气得有些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对了。”韩墨放下了拿在自己手中的高脚杯,望着站在自己边上的某人说道。
“那两个人呢!”
“谁啊!”林霄白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傻愣愣的开口问了一句。
第402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0)
韩墨:“……”
真的!
有时候,他都想装作不认识这脑子不灵光的蠢货,实在是太丢脸了。
“霄白啊!”韩墨面色有些沉重的的抬手,拍了拍好兄弟林霄白的肩膀,语气有些惆怅的说道:“你要不……劝劝林叔和玥姨再……。”
“哎,停啊!”林霄白望着某人,抬手做出了一个暂停手势,继续的出声说着。
“可没有你这么断人财路的,我们林家有我一个就挺好,不需要那些什么多余的兄弟来抢钱。”
韩墨:“……”
韩墨:“那你还不学聪明一点,别免得以后被人给坑了都不知道。”
林霄白:“……”
嘿,说谁脑子不好呢!
他林霄白也就是没有某些人腹黑而已,并不是脑子不好使,好吧!
“这宴会都开始了,怎么不见那叔侄二人啊!”林霄白抬眸望了一眼,从不远处大厅门外走进来的,唐家二嫂肖文娟以及肖晨二人。
“发个消息问一下不就知道了吗?”韩墨很是无语的说了一句。
“你这说得对啊!”林霄白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随后从自己的西装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用手机上的微信软件,在微信的小群群聊上,给某些人发送了一条消息。
“这宴会都快开始了,你们去哪里了呀!”
唐西洲看了一眼手机上边收到的消息,随后在微信上回复了林霄白刚才的话。
“一会就下去。”
“怎么神神秘秘的。”林霄白看着自己手机上边收到的消息,小声的吐槽了一句,便将手机重新的放进了自己的西装口袋里边。
……
与此同时,宴会厅的另外一边。
唐霖坐在椅子上望着,对面埋头坐在一台笔记本电脑前的大侄子唐西洲,出声说道。
“这么久,弄好了没有。”
“……”唐西洲一边按下了笔记本电脑上边的回车键,一边出声回复着,坐在自己眼前的这某位当叔叔的。
“您自己这又不是不会弄,还非得要我来。”
面对自家大侄子的吐槽,某人那是一个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出声说着。
“我这当叔叔的,这不是怕你放假期间对电脑生疏了吗?”
唐西洲:“……”
使唤人干活就是使唤人干活呗!
还说得那么美其名曰的干什么!
“呵呵!您放心,我是不会对电脑生疏的。”
唐西洲说着,便抬手拔出了插在笔记本电脑,USb插口中的黑色内存卡,递给了某个当叔叔的。
“呐!呐声音,已经在这上边录制好了,到时候只要播放就行。”
“不过……”唐西洲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着。“可别怪我没提醒,只有这个音频的话,证据还是不足以能证明那人就是凶手。”
听到自家大侄子这么说,唐霖的嘴角微微的勾勒出了一抹清冷的弧度,嗓音略带了冷意的说着。
“我这好歹是你三叔,这么不相信我吗?”
“……”唐西洲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无语了一番。
第403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1)
也是!
在家里边,也就他这位小叔,得了老爷子那腹黑的真传。
那人,遇上他也算是倒霉。
还有……
那人惹谁不好,偏偏就惹了他家小叔罩着的人,也真是活该。
“三爷,这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该下去了。”季风看了一下自己手机上的时间。
出声提醒了两人一句。
“嗯!”唐霖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从椅子上边站了起来,转身就要朝着包厢的外边走去。
只是这还没有走到包厢门口,就又停下了脚步,问了一句:“阿宁那边。”
季风:“唐明两兄弟一直在盯着,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嗯!”唐霖再次的轻声应了一声,紧接着继续的出声说道:“给白家老爷子准备的礼物带过来了吗?”
虽然他这次是来查明那场车祸真相的,但是也不能就那么的驳了白老爷子的面子,总归是要给老人家准备些礼物的。
“您放心,已经带了。”季风跟着走在后边,态度很是恭敬的对自家大boSS出声回答着。
……
“哎,你们去哪了。”林霄白看到唐霖和唐西洲这叔侄二人,朝着他和韩墨的方向走来,连忙的抬手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找你们好半天了,这宴会马上就开始了。”林霄白出声说着。
“急什么!”唐西洲站定在林霄白的面前,嗓音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林霄白:“……”
能不急吗?
他这当然是急着吃瓜呀!
“我……”林霄白开口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肖晨正朝着他们几人的这边走来。
“哟,二少也来了。”
肖晨没有理会林霄白,而是走到唐霖的面前,很是有礼的称呼了一声。“三叔。”
“嗯。”唐霖点头轻声了应了一声。“来了。”
肖晨轻轻的点了一下自己的头,随后转头跟代表韩家出席的韩墨,也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韩大哥。”
韩墨没有出声说话,只是拿起刚才被自己放下的红酒高脚杯,对着肖晨稍微扬了一下。
随后抿了一口杯中,刚才还没有喝完的红酒。
因为多了肖晨的原因,几人有些陷入了沉默。
不过……
好在几人当中,有一个话痨的林霄白,这才让人没有那么的尴尬。
“二弟啊!”林霄白朝着肖晨走了两步过去,随后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肖晨的左肩上。
脸上的神情很是一脸八卦的样子,开口出声询问着肖晨。道:“哥听说,你之前谈了一个女朋友,今天怎么没见你带过来啊!”
听到林霄白的这话,站在一旁听着的唐霖,默默的看了他一眼。
在心里边,无声的腹诽了一句。
这小子,想干嘛!
肖晨听到林霄白的这问话,也没有往别的地方多想,只是声音淡淡的回复道:“简宁,她……要拍戏,没有空过来。”
听闻这话,韩墨无声的看了一眼某人,果然看到某人的手,紧握了一下手掌心。
随后,稍微的靠近了一下某人,在他的耳边低声说道。
第404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2)
“别冲动啊!”
韩墨稍微的停顿了一下,随后紧接着继续低声说道。
“那还是你二侄子呢!”
他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某人低沉的冷哼了一声。
这要不是看在是他唐霖亲二侄的份上,早就弄死这小子了,还会让他出现在这里说话吗?
唐西洲与韩墨不同,他没有跟自家小叔说什么悄悄话,而是直接的对肖晨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大哥,你这对我竖起一根大拇指是什么意思啊!”肖晨神情有些不明的问了,自家大哥唐西洲一句。
“哦,没什么!”唐西洲的嘴上,虽然是这么说。
实则,心里边想说的是……
敢这么直接的当面说,我敬你小子是一条汉子。
肖晨本以为‘女朋友’的这一个话题,应该就这么的过去了。
那成想……
林霄白压根就没想放过他,一个劲的揪着这个话题问。
“哎!可是……我记得你现在的女朋友,好像是白桃才对啊。”
林霄白依旧的将自己的右手,搭在了肖晨的左肩上,脸上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前段时间,你们不还是一块甜蜜蜜手拉手的出现在媒体的面前,还说你们是要见家长的情侣吗?”
林霄白用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瞧了一眼某人,随后继续装作满脸疑惑的样子问着肖晨问题。
“怎么现在女朋友,就成简宁了,她不是你的前女友吗?”
林霄白稍微的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继续的开口问着。
“不过……这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见过那位白桃白小姐,出现在媒体的面前了,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肖晨:“……”
林霄白这家伙,那么关注白桃干什么!
唐霖:“……”
好吧!这小子,多少还是有点聪明劲在身上的。
只是,前边问那么一大串话,怎么感觉好像是在说废话一样似的。
林霄白没有说话,只是一昧的望着肖晨,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点什么答案。
“我……跟她,那只是炒作。”
肖晨本来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的,只是某些人的手一直扣着他的肩膀,让他走不了。
无奈之下,只能随口的胡诌了一句答复。
“炒作?”唐霖重复了,从自家二侄子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字,紧接着眉头微蹙的望向了肖晨。
“我这要是没有记错的话,你好像带她见过你爷爷奶奶,还扬言说她才是你的真爱呢!”
“这会又说,你跟那位白小姐是在炒作,和那位简宁小姐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
听到某位当叔叔的这话,肖晨的后背莫名的冒了一下冷汗,他刚才胡诌的时候怎么就忘了还有某人在呢!
“小叔,这个……好像是我的私人问题吧!”
听到肖晨这么说,唐霖单手握拳,稍微的干咳了一声。
紧接着,抬脚上前走了两步,用眼神示意林霄白把搭在肖晨肩膀上的手松开,退到一边。
随后,将自己的手搭在了,自家二侄子的肩膀上。
肖晨用眼角的余光,微微的看了一眼,此时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有些皙白的手掌。
第405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3)
此时,他望着那只皙白的手掌,仿佛像是看到了一只恶魔的利爪,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一样似的。
给人一股,既透着寒冷又重达千斤,差点承受不起的感觉。
站在不远处的肖文娟,望着这和谐的一幕,心里很是欣慰。
他们肖氏,能不能拉拢到林家和韩家,这回就看自家儿子的本事了。
“文娟,你来了。”原本正在和几名富太太在聊天的肖莜玥,转头看到了肖文娟一人定定的站在那里,看着她家儿子的方向。
便抬脚走了过去,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莜玥。”肖文娟嗓音淡淡的出声应了一声。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过来跟我们聊天啊!”肖莜玥面带微笑的出声说道。
“我就是在这看他们这几个后生,相处得好像挺好的。”
“是啊!”肖莜玥欣慰的笑了一下,随后继续的出声说道:“看到他们这几个后生和睦相处,确实是挺欣慰的。”
“不过……”肖莜玥微微的摇摇头,叹气了一声。“真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肖文娟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位置的肖莜玥。
肖莜玥没有急着出声答话,而是摇头啧啧了两声,目光毒辣的瞧了一眼自家儿子的背影。
“当然是可惜,那四个光棍里边,凑不出一个女朋友。”
肖莜玥停顿了一下,继续小声的吐槽着自家儿子。
“你都不知道,我这为了我家霄白的终身大事,跟老林愁得有多头大。”
“这要是有阿晨的一半就好了。”
肖文娟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扯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无声的在心里边吐槽了一句。
这肖莜玥无意的,还是有意的嘲笑她啊!
……
“你干嘛!”韩墨瞧了一眼,刚才站在自己身旁,抖了两下肩膀的林霄白。
林霄白转身朝自己的身后瞧了一眼,见没有任何的异常之后,这才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好兄弟说道。
“老韩,你刚才有没有感受到,有什么人的眼神,正凶巴巴往你身上看的感觉。”
韩墨摇摇头,语气很是肯定的回答了林霄白两个字。
“没有。”
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的说道:“要不……你问一下西洲。”
“你……”听了韩墨的话,林霄白开口刚想要对站在自己边上的某人说点什么!
只是……
他这刚张开嘴巴说了一个字,就被人给出声打断了。
“会不会是你平时在生意场上作恶多端,被仇人给记恨上了。”唐西洲出声说道。
而且……
他这就站在边上,是能听得见这小子刚才与某些人说的话的好吧!
并不是聋子!
“不可能,小爷我这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怎么可能会有什么仇人嘛!”
这要说起,仇人比他多的,明明是另外的两个人才对吧!
唐西洲:“……”
韩墨:“……”
“我不管你跟谁谈恋爱,总之一句话,不能在外丢了唐家的脸面。”
唐霖没有理会另外的几人,只是跟自家二侄子说着话。
第406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4)
“不止是唐家,还有肖家。”
要不是这小子是他们唐家的人,他才懒得出声去提点。
“好!”肖晨:“都听三叔您的。”
在面对唐霖这个当小叔叔的时候,肖晨那平时引以为傲的自信,总是会被削弱了一番。
唐霖还想再说点什么,就看了到今晚主持这一场晚宴的主持人,拿着手中话筒走上了舞台的正中央。
宴会厅内的灯光微微暗下,等在场的众人微微向舞台左右两侧靠近后,站在舞台上方的主持人这才继续的拿着手中的话筒开口说话。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感激你们在百忙之中,能前来参加白府此次举办的晚宴,现在让我们共同掌声有请白老爷子上台致词。”
主持人的声音落下后,台下便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白家老爷子在众人掌声的拥簇下,拄着手中的拐棍朝着舞台的正中央走了上去。
随后,笑容和蔼可亲的伸手接过了,晚宴主持人给他递过来的话筒。
面对众人,出声说道:“在这百忙之中,我老头子很是感谢大家能抽出时间来参加这个晚宴。”
“这些年,我常年待在国外,举办这个宴会第一是想见见你们大家,第二就是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小孙女新月。”
“孙女?”听到这消息,台下有些不明情况的人,都有些纷纷的哗然了起来。
“老爷子,这也没听说您什么时候有的孙女啊!”
“是啊!白老爷子,您这藏得也太深了,我们竟然一直都不知道。”
“新月,来,快上来。”面对台下的哗然声,白老爷子脸上笑呵呵的抬手,出声叫了一声等在台下的孙女白新月。
台下穿着一条浅蓝色礼裙的白新月,听到台上老爷子的声音之后,便双手提着裙摆,抬脚朝着舞台的正中央上走去。
并没有注意到,此时站在角落位置里的两人在说着什么!
“妈,你看那不是白桃吗?”陈立杰的双眸有些震惊的,看向了此时正往着舞台中央走上去的人。
“儿子,你……看错了吧!”现场的灯光有些暗沉,陈母也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刚才白老爷子可是说了,那是他的孙女,怎么可能是白桃那个小贱人。”
“妈,你信我,我这两眼视力好的很。”陈立杰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有些咬牙切齿的,开口对自家母亲小声说道。
“这怎么说,当初我跟那个白桃那个贱人,也是在床上睡过好几天的。”
“她后脖颈那里的发尾处,有那一块小胎记,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认得她。”
“你这话说的是真的吗?”
陈立杰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自己的身后响起了一道清冷的声音,顿时有些被吓了一跳。
陈立杰的母亲,转头刚想出声骂一句在背后吓唬他们的人。
只是这一转头,便看到了神情严肃板着一张脸的男人,就这么水灵灵的站在他们两人的身后。
尤其是在看到那人衣服上,戴着的那一枚梅花胸针之后。
第407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5)
脸上的神色,顿时是被吓得更加的铁青了。
原本想要开口斥责的陈母,更是立马的将到嘴边骂人的脏话,给硬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边去。
早就听说,这韩家的人会来参加白老爷子举办的这场晚宴了,但是他们陈家也不想招惹上这种麻烦呀!
“我再问一遍,你们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见两人没有出声回复,随着韩墨一块前来宴会的韩家保镖队长,忍着耐心再次的出声询问了两人一句。
“当……当然。”碍于对方那寒冷的气势,刚才说话还有些咬牙切齿的陈立杰,顿时吓得有些结巴了起来。
“你敢当众揭穿她吗?”韩家保镖头头继续忍着耐心出声问了一句。
“?”听到这话,陈母和陈立杰的脑子顿时有些没转过来,壮着胆子出声询问了一句。
“您,您这是什,什么意思啊!”
“如果敢当众揭穿她,就跟我走。”韩家的保镖头头老程,神情淡淡的瞥了母子两人一眼,说完便抬脚离去。
此时,他脸上的表情虽然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可心里边却是无比的欢快。
他得赶紧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家爷和唐三爷。
争取工资涨一涨,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
“爷。”保镖头头走到韩墨的身旁,态度很是恭敬的称呼了一声。
随后,上前半步在自家主子的耳旁,低声耳语了一句。
听着自家保镖头头说的话,韩墨有些忍俊不禁的蹙了一下眉头,嗓音低沉清冷的说了两字。
“当真?”
韩家保镖头头,点点头。“属下亲耳听到他们说的,话应该不假。”
韩墨没有出声回复自家下属,而是转头低声的跟站在自己身旁的某人,将刚才自家保镖头头告诉的话,给原话说了过去。
站在一旁不知道情况的林霄白,抬眸望了一眼在自己对面的大侄子唐西洲,用眼神无声的问了一句。
林霄白:大侄子,他们俩在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
唐西洲没有出声回答,只是默默的摇摇头。
他这又不会唇语,加上那两人说话的声音那么小,他怎么可能知道在说什么。
肖晨:“?”
是看错了吗?
怎么感觉林霄白在跟自家大哥眉来眼去的。
“好!”唐霖的嗓音略带了些许的清冷,抬眸望向了韩家的保镖头头,说道。
“老程,麻烦你去告诉他们,只要敢开这个口,就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保镖头头老程,恭敬的颔首应了一声。“好的三爷,我这就去办。”
唐霖轻微的点头,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嗯。”
“好了。”韩墨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某人的肩膀,浅浅的叹气了一声之后,才说道。
“这下,倒是用不着我们先来开这个口了。”
站在一旁没有出声的肖晨,眼神依旧是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们二人一眼,在心里边默默无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两人……
神神秘秘的,是在密谋什么大事吗?
肖晨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背后的不远处响起。
第408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6)
与此同时,舞台正中央的位置上,白新月从老爷子的手中接过了话筒,笑容满面的望着站在舞台下的众人。
“大家好,我是……”
她刚想要开口介绍一下自己,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给出声打断了。
“白老爷子,您真的觉得,此时站在您身旁的这位小姐就是您的孙女吗?”
陈立杰拿着手中的东西,越过在场的众人,嘴角上噙着一抹笑容一步步的朝着舞台方向走去。
“你……”站在舞台上,身着一身浅蓝色礼裙,脸上画着精致妆容的白桃。
在看到陈立杰出现在眼前时,顿时有些不着痕迹的后退了小半步。
不过,好在此时其他人的视线都在陈立杰的身上,并没有注意到她这细微的动作。
垂放的左手,略微的握了一下。
努力的平静下了紧张的心情,当初白家老爷子发邀请函的时候,她明明记得好像并没有送往陈家的邀请函。
这陈立杰,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你……你这胡说八道些什么呢!”站在舞台上的白桃,平复下了紧张的心情之后,嗓音有些厉声的说着。
“我白新月虽然是爷爷从孤儿院领养的,但今天是我白家的宴会,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嗯!我们新月说得没有错。”听到这一番话的白老爷子,很是满意的点点头,随后抬眸望向了在台下的陈立杰,沉声问道。
“你是哪一家的小子,说话这么没有礼貌。”
“新月她虽然不是我这老头的亲孙女,但是在相处的这些年里,我早已把她当成了我的亲孙女。”
“啥!”陈立杰听到白老爷子的这话,顿时有些愣了一下。
刚才跟他说话的那人,也没有说那位白新月白小姐,是白家老爷子领养的孙女啊!
站在一旁的某人,望着陈立杰这傻愣愣的样子,暗自的在自己的心里边抚了一下额头。
这简直是比林霄白的智商还不够用,他刚才就不应该相信这人能把事情办好的。
看到陈立杰被白老爷子给怼的傻站在原地之后,站在老爷子身旁的年轻女人,出声喊道。
“保安呢!这里有人乱造谣扰乱秩序,赶紧来把人带出去。”
“我们白家不欢迎这种人来参加晚宴。”
站在林霄白身旁的韩墨,眸光快速的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势之后。
紧接着低声,跟此时正沉迷在吃瓜中的某人,出声说道。
“霄白,接下来就靠你了。”
“蛤,你说啥?”林霄白还没来得及想某些人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只是话音刚落下,就那么水灵灵的被人从背后,给一把推到了众人的面前,成了一个大大的显眼包。
“霄白,你干什么呢!”林家奶奶见到自家那显眼包孙子,突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前,便连忙的出声催促了一声。“快回来。”
这里现在被陈家那小子一闹都够麻烦了,林家老夫人可不想自家的宝贝大孙子,也跟着陈家那小子一样出丑。
第409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7)
“哎!你怎么把霄白给推出去了。”唐西洲低声问了某人一句,停顿了整整两秒钟的时间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这简直就是风口浪尖啊!”
“这有什么不好吗?”韩墨反问了一句,随后更是理直气壮的说道。
“那小子爱吃瓜,作为兄弟的我,也只好一次让他吃个爽了。”
“唉!像我这么乐于助人的好兄弟,可不多。”
唐西洲:“……”
这话,这家伙是怎么昧着良心说出来的。
他这是乐于助人了,可也太乐于助人了吧!
为了帮兄弟,插另外一个兄弟两刀。
林霄白虽然不知道那两人在说什么,但是他此时默默的在自己的心中,对着某些人竖起了一根中指。
哼!这笔账他林霄白算是记住了。
等到时候,韩家的伯母回来,他一定要好好的告一下今天的御状。
“霄白,你干什么呢!”站在边上的林家爸爸林云飞,小声的出声喊了一句自家儿子。
同时在心里边暗骂了一句:“这浑小子,脑子又抽什么疯了,也不看看现在是神情况。”
“呃……各位,不好意思啊!”林霄白有些尬笑的望着,在场的众人,说道:“我这脚之前受过伤,站久了有点酸,出来活动一下。”
“嘿!哥们,借个肩膀靠一下。”林霄白转头望向了,还傻愣着站在一旁的陈立杰。
说完,便将自己的左手胳膊,轻轻的搭在了陈立杰的肩膀上。
肩膀搭上去的同时,眸光瞬间变得有些锐利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降低了不少。
用只有他和陈立杰能听到的声音,出声说道:“蠢货,事差点就被你搞砸了。”
“一会好好的配合小爷,不然……你们陈家,一点好处都别想得到。”
“林家小子,你这脚要是不好,可以到椅子那边坐着。”
站在舞台上的,白家老爷子眉头有些微蹙,神情有些不悦的望向了,站在舞台下捣乱的林霄白。
“白爷爷您这不用担心,我这借他的肩膀靠一会就好。”林霄白一脸很是乖巧的样子,对白家老爷子出声说着话。
随后,继续的压低了声音,对着站在自己边上的陈立杰出声。
“说话,不要那么木讷的站着。”
“老爷子,您就相信我说的话吧!”陈立杰听了林霄白说的话之后,立马的回过神来。
“站在您身旁的这个女人,她压根就不是您的孙女。”
“你,你……”听到这话,白老爷子顿时气有些发抖,抬手指向了陈立杰,怒道:“你还敢在这里胡说,我现在……我现在就请你出去。”
“欸欸欸!白爷爷,要咱们问问这陈少为什么这么说好了。”
林霄白也是担心白家老爷子,会气得背过去,便连忙的出声安抚了一下。
“是啊!老白。”唐家老爷子出声配合了一句,紧接着继续的说道。
“我觉得霄白这孩子说得没有错,要不……你就先听听他怎么说,然后再做定夺。”
第410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8)
“……”
“行吧!”
听了唐家老爷子唐玄礼的话之后,白老子深深的思考了好几秒钟的时间,最后才决定给对方一个机会。
“就看在老唐你的面子上,我给他一次好好说话的机会。”
“白老爷子,您信我说的,现在站在您身边的这个女人是假冒的。”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白家大小姐,而是一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
“陈立杰,你胡说八道什么!”站在舞台上的白新月,声音有些焦急的,冲着此时站在舞台下方的陈立杰再次的厉声了一句。
“你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我是假冒的白家大小姐也就算了,现在还污蔑我是一个杀人未遂的杀人犯。”
“是不是太过分了。”
白新月的这话音刚落下,现场的周围纷纷的响起了一番小小的议论声,有的甚至拿出手机拍了视频。
【我去,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消息,也太炸裂了一点吧!】
【这陈少是胡说八道的吧!平时就是不着调的花花公子一个。】
……
于此同时,在酒店宴会厅的另外一边。
“不好意思大家,我来晚了。”
包厢门外,来得比在场众人迟的苏晴,身着一身艳丽的红裙,顶着一头破浪卷的长发,精致的妆容很是耀眼。
只是在看到身着旗袍,简单的用一根雕花木簪简单绾着头发,脸上略施粉黛的简宁时。
原本挂在脸上的笑容,顿时微微的僵了一下。
明明对方只是画了一个素颜妆,但是却莫名觉得自己化的精致妆容,压不过对方。
尤其是那一件浅黄的旗袍,更是莫名的让她觉得熟悉,像是某个品牌的衣服。
只是……
是哪一个品牌,她倒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呀!苏大小姐来了。”副导演刘明浩,看到苏晴从包厢的外边走进来,便立马的起身上前邀请。
“来,快快,入座。”
“好!”苏晴微微点头,笑道:“副导,不好意思啊!路上遇到了点事,给耽搁了。”
“没事!”副导演脸上笑呵着出声说道,随后给苏晴在餐桌边上,拉开了一张椅子。“这不,菜还没有上嘛!来,快坐。”
“谢谢副导。”苏晴面带微笑对着副导演道了一声谢谢之后,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随后望向了坐在边上位置的简宁。
“简小姐,好久不见啊。”
“苏小姐,我们……好像就一天没有见面吧!”简宁同时面带微笑的望向了苏晴,柔声的开口回复着。
自己明明就好像没有什么地方得罪这苏晴,怎么总是莫名的感觉到一股敌意。
听到简宁这么说,苏晴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嘴角,眸底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让人捉摸不到的神色。
“俗话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尤其是……”
简宁:“苏小姐。”
苏晴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简宁拿起一杯香槟,微笑着给出声打断了苏晴尚未说完的话。
“作为圈内的晚辈,我敬你一杯,希望以后有机会还可以和前辈你一起搭戏。”
第411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19)
简宁说完这话,便将手中酒杯里边的香槟,直接仰头喝完。
看着简宁这样,苏晴放在腿上的双手,默默的紧握了一下,随之放开。
同样面带微笑的抬手,端起了放在自己面前已经被人倒上酒的杯子,抬眸望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人。
“简小姐还真是好酒量,我也希望有机会的话,还可以和在座的各位继续搭戏。”
这个小贱人,她本来是想要在众人的面前捧杀她的,没想到竟然就这么的被打断了。
苏晴说完,便拿着手中的酒杯,对在场的众人微微的上扬了一下。
“这杯酒,我干了,你们随意。”
在场的众人,除了简宁之外,都纷纷的拿起了放在自己面前的酒杯。
程小图拿起放在自己面前的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杯中的酒之后,便看向了自家好友轻声说道。
“宁宁,你这酒量没有问题吧!”
她记得简宁的酒量,比她的还差,平时不出三杯就能倒。
刚才还喝了那么一大杯的香槟,真的没有问题吗?
“放心。”简宁同样轻声的回答着自家好友,“我现在还好,平时我得三杯才能倒呢!”
“这就一杯,问题应该不大。”
“行!你要是撑不住的话就告诉我,咱们早点回去。”程小图一边说着,一边从拿起了自己刚才放在桌子上的手机。
大boSS也在这,她还是先给季风发送一条消息,让他跟大boSS说一声好了。
可爱小兔:“宁宁喝了酒,你帮我跟那位说一下。”
程小图刚给在另外一边的季风,发送完消息,下一秒就看到了《龙游》剧组工作群的消息。
消息是在包厢另外一边,前去隔壁宴会厅给白家老爷子祝贺的,剧组代表发送的过来。
“同事们,白家宴会厅这边有大瓜呀!”
坐在餐桌边椅子上的柳旭,本来是有些闲得无聊,但是在看到群聊的消息时,还是有些八卦的问了一句。
“快说快说,什么大瓜啊!”
“在白家宴会厅这边,有人爆出说新月她不是白家的大小姐,而是一个……”
那人将话说到这便停止了,给在微信群聊这头的人,一个展开好奇心的机会。
“而是什么,倒是继续说呀!”
“这一句两句的难说清楚,你们自己看吧!”那人在工作群聊上说完,便将自己刚才拍的视频给发送了上去。
“副导,这……”
在场的众人,看完群聊里边的视频的时,脸上的神情都纷纷有些为难的望向了在场的副导演刘明浩。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看到群聊视频的副导演刘明浩,一时之间的也是有些犯了难。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望着在场的所有人说道。
“董导演和杨制片不是宴会厅那边嘛?我记得,白家这场宴会也有邀请咱们《龙游》剧组的投资人前来参加。”
“咱们这也一块过去看看,不就知道怎么解决了吗?”
“我觉得副导这话说得对啊!”
第412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0)
在场的不知道谁人,出声提议了一句。
“要不,咱们也过去看看怎么一回事,看看怎么解决后期上映的问题。”
“没错,我们也去看看。”柳旭坐在椅子上,一本正经的说着。
刘明浩见众人没有意见,便起身率先的朝着包厢的门外边走了出去,紧接跟着走出去的是柳旭和苏晴等人。
“宁宁,我们也去看看。”程小图说着便从椅子上起身,抬脚就要朝着包厢外边走去。
“好!”简宁点头应声说着。
只是,她这刚从椅子上站起,顿时就觉得胃里边一阵翻腾的感觉。
“小图,你先去吧!”简宁咽了一下口水,勉强忍着胃中的难受。
“我想先去一趟洗手间。”
“你没事吧!”看到自家好友这样子,程小图脸上的神情,顿时有些担忧。
“我没事。”简宁抬手轻轻的摆动了一下,随后稳住身体,抬脚朝着包厢门外走了出去。
“你先和他们过去吧!”
“那……你快点啊!”程小图说完,便转身和另外几人一块的前往了宴会厅。
这也不知道季风那小子,有没有跟三爷说,简宁刚才喝了酒的事。
算了,还是一会看看情况再说。
……
“你们怎么来了。”董青看到剧组里的其他人,从宴会厅的外边走进来,顿时有些为难的看向了众人。
“这事现在都上热搜了,我们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刘副导出声跟导演董青,以及在场的制片人杨铭说道。
“这毕竟涉及到咱们剧组的声誉,和《龙游》这部剧的后续啊!”
“嗯,你这说得也对。”董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觉得这话说得也没有错。
一同前来的程小图,默默的观察了一下宴会厅的周围,结果并没有发现季风那个小子在场。
倒是看见唐大boSS和另外几人在场。
“难道……”程小图停顿了一下,小声的嘀咕着。“那姓季的,做事这么不靠谱吗?”
“不过……”
程小图将自己的视线,望向了舞台上边,在心里边无声的说着。
现在怎么觉得,这白新月是越发的跟某人长得很像呢!
还是说,是自己的错觉,看错了。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还是眼下的事比较重要。”
程小图小声的嘀咕完之后,便装作是被人挤的样子,走到了唐霖的身旁。
唐霖:“你怎么在这?”
突然看到程小图出现在白家的宴会厅内,唐霖也是有些稍稍的惊讶,她不是和简宁在隔壁参加《龙游》剧组的杀青宴才对吗?
“呃……这个说来话长。”程小图稍微的停顿了一秒钟的时间,继续的压低声音,开口跟唐霖说着话。
“老板,刚才宁宁喝了酒,她没让我……”
程小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某人那清冷的声音,给出声打断了。
“她在哪?”
“在卫生间。”程小图一边出声回答着问题,一边在心中默默的吐槽了季风一句。
季风这个不靠谱的!
刚才都已经跟他说过这事了,竟然没有通知到位。
第413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1)
“小张,你去安排人,让不相干的人都有序的离开会场。”
那名警察队长,听了季风的话之后,便转头低声的吩咐了一声,站在自己边上的那名叫小张的警官。
“好的队长,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
那名被警察队长称为小张的警官,应声说完之后,便转身朝着守在宴会厅内的其他同事们走了过去。
将自家队长刚才跟他说的话,都纷纷的通知了其他同事们。
“西洲,你和小晨上去帮忙把你白爷爷扶到休息室去。”唐家老爷子在离场之前,出声吩咐了一声自家大孙子和二孙子。
唐西洲点点头,应声道:“好的。”
唐家老爷子对自家两个孙子吩咐完,便略微的转身看向了自家媳妇,说道。“我们也先去休息室等着,不要在这里添麻烦了。”
“嗯。”老夫人戴芳点点头,抬脚刚想要跟着离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
“对了,我们家老三呢!”
“刚才还见着,怎么这会就不见人了。”
“……”听闻这话,唐家老爷子稍微的在心里边无语了一番。
“他一个二十几岁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放心丢不了。”
那小子现在不在这,八成是找媳妇去了。
老太太思考了两秒钟的时间,觉得老爷子唐玄礼的这话说得没有错,便也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抬脚,跟着老爷子的脚步朝着宴会厅外边的方向走了出去。
而此时在台上白家老爷子,原本是想要拒绝唐家的两位小辈搀扶的,只是没想到他这刚一抬脚就直接两眼一黑,险些要晕过去。
但好在宴会现场里边,还有没离开的姚松明在场,连忙的给白老爷子按了下人中缓和了一下。
随后,连忙的吩咐在场的几个后生,将白老爷子扶到了休息室。
林霄白更是因为这事,而被自家老母亲肖莜玥在休息室里边,提着耳朵骂了一顿。
“妈、妈,你这能不能给我点面子,别揪我耳朵了。”
“这还有这么多人瞧着呢!”
林霄白一边抬手拉着自家老母亲的手,一边出声对自家老母亲说着话。
最终,还是他家老父亲看不下去了,才安稳住了他那老母亲。
“真是不好意思啊!”林云飞望着在场的几位长辈,脸上尽是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家这小子让各位见笑了。”
林霄白:“……”
望着仍是有些呼吸困难的白老爷子,姚松明有些担忧的出声道。
“这样不行,我们还是把老爷子送医院去才行。”
“我已经让老程,去大厅找轮椅过来了。”韩墨出声和姚松明说了一句。
韩墨的声音刚落下,休息室的门就被人从外边打开了。
门外,只见韩家的保镖头头站在门外,态度很是恭敬的对韩墨说道。
“少爷,您让我去大厅找的轮椅,属下现在已经带上来了。”
韩墨还没有开口说话,就听到姚松明对韩家的保镖头头,出声吩咐说道。
“那赶紧的,把轮椅推进来,把白老爷子弄到轮椅上去。”
韩家保镖头头:“好的。”
第414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2)
“就……只有这样吗?”
此时,酒店顶层套房里边,简宁半躺在床榻上听着从卫生间里边传出来的水声,很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随后,更是垂眸望了一眼,自己那双皙白修长的双腿。
脸上甚是一副纳闷的纳闷的神情,小声的嘀咕着。
“是不是没有吸引力啊!还是说,男人都喜新厌旧。”
这按理说,她作为一个女人,觉得自己的身材也是很不错的类型。
怎么就对某些人没有吸引力了呢!
简宁侧身半躺在床上一边小声的嘀咕暗叹着,一边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百度浏览器。
压根没有注意卫生间里边的水流声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更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在缓缓靠近。
唐霖穿着身上的浴袍,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自己的头发,一边从浴室里边走了出来。
只是没想到,他这刚一出来,就看到了自家媳妇侧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而且……
貌似还拿着手机,在搜索着些什么!
唐霖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有些好奇走上前去,想要偷偷瞧一下。
结果,下一秒……
他的脸都要直接黑了!
谁家好媳妇,会在网上搜索【男人突然丢下你,是不是喜新厌旧】。
简宁像是对搜索出来的结果,不是很满意一样似的,又重新在搜索框上输入了新的搜索词。
【男人那方面不行,该怎么治疗。】
看着那搜索词,唐霖默默的攥了一下手中的毛巾,随后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夫人,你、对、我、的、误会,是不是有点深啊!”
“呵,呵呵……”
听到在背后响起的声音,简宁顿时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同时还连忙的退出了自己刚才搜索的画面。
“你……这么快就洗好了。”
盯着某人脸上那副有些尴尬的神情,唐霖顿时将手中的毛巾放到了一旁,绕到了床的另一边坐下,直接俯身眸光直直的望向了她。
抬手勾起了一缕在她耳边的发丝,薄唇微张。
“夫人,这好像不太希望我出来啊!”
“没、没有,你误会了。”望着对方那一双墨色深邃,深不见底的眸子,简宁稍微的紧张了一下。
“没有吗?”唐霖依旧的是把玩着手中的那一缕发丝,说话的语气中略带了些许的玩味。
“那我刚才,怎么看见夫人在网上搜男人……”
唐霖的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某位当他媳妇的给伸手捂住了嘴巴。
“哎呀!你快别说了,误会这都是误会。”
简宁面色有些羞红的说着,同时也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吐槽了一句。
“是吗?”
唐霖望着自家媳妇脸上的那一抹羞红,依旧是那般玩味的说着。
“呃……当,当然了。”不知道为什么,简宁觉得自己此刻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心虚。
在心里边稍微心虚了那么两秒钟的时间后,这才注意到某人的头发,现在还是湿的,有的还在滴着水珠。
“你这怎么不把头发吹干啊!”简宁抬手轻轻的推动了一下某人的胳膊,眉头微蹙道。
“现在大冷天的,要是冻感冒了怎么办!”
第415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3)
听到自家媳妇的这语气,唐霖的嘴角轻微的勾勒了一下,声音很是好听宠溺的说道。
“这话,怎么听着好像夫人很关心我呢!”
简宁稍微无语的翻了一下白眼,轻微的啧了一声之后,对着眼前的某人,说了很是简短的三个字。
“你起开!”
闻言,唐霖还是稍微的愣了半秒钟的时间,他家媳妇的胆子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现在着都敢直接的叫他起开,不再哄上两句了。
简宁见到某人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之后,便很是麻溜翻身下了床,开始在房间内找着吹风机。
“你,坐这来。”
简宁出声叫了一声自家的合法老公,一手拿着刚从卫生间洗漱台里边找到的吹风机,一手拍了拍放在床边的单人沙发。
眉头微蹙,用眼神示意某些人,立刻马上的坐过来。
坐在床边的唐霖,抬眸瞧了一眼自家媳妇之后,还是听话的起身朝着那沙发走了过去。
“三爷,你说你这都多大的人了,大冷天的还顶着一头湿发。”
唐霖很是安静的坐在沙发上,任由着自家媳妇用吹风机帮他吹头发,并没有出声去反驳。
……
医院。
林霄白坐在抢救室外边的椅子上,抬眸看了一眼显示灯里边的红色字体,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坐在边上的人。
“老韩,你说白老爷子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不知道!”韩墨稍微的靠在了椅背上,嗓音淡淡的说了三个字,随后对着此时坐在自己边上的兄弟说道。
“你要是累了,就回家去吧!”
韩墨稍微的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继续的说着。“这里有我守着就行。”
“那不行!”听到好兄弟的这话,林霄白立马的出声拒绝了。
“这热闹,我也有参加,现在留你一人在这算是怎么个事啊!”
而且,最主要的是……
他若是现在回去,自家爹妈那不得混合双打的打死他呀!
就在刚才离开酒店之前,他本来说是要开车送自己爸妈和爷爷奶奶回家的,但是后来被他家老母亲很是嫌弃的给拒绝了。
而且,自家老爹老妈在离开之前,还特别郑重的吩咐他。
“你爷爷奶奶年纪也大了,熬不了夜,你和小默跟着一块去医院看看老爷子的情况。”
“对!有什么消息及时说,要是半路回来,看我不揍你。”母亲肖莜玥说道。
所以,现在在白老爷子还没有出来之前,他绝对绝对是不能回家的呀!
“随便你吧!”韩墨坐在长椅上,同样的抬眸瞧了一眼紧闭的门。
两人坐在长椅上又等了十来分钟的时间,才见抢救室门上的灯熄了下来。
“医生,那里边的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
看到一名年轻的男医生从抢救室里边出来,林霄白和韩墨立马的起身,关切的出声询问了对方一声。
“这好在送来得及时。”那名年轻的男医生,一边说着一边拿下了戴在脸上的口罩。
“再观察一下,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一会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去了。”
第416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4)
“谢谢医生。”韩墨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出声对眼前的男医生道了一声谢意。
“呃……不必客气,这都是我该做的。”
年轻的男医生并不认识韩墨,只是在看到那一双眸子时,莫名的觉得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那道冷意,让人感觉就像是高中生上晚自习,班主任在后门暗搓搓盯着你的感觉。
相比较之下,还是觉得站在边上的林霄白,看上去待人比较温和。
“林公子,我这还有一些工作就先去忙了。”
那名年轻的男医生,本来是想要对另外一人说的,但是由于他不敢再对上那人的眼睛。
便只好,略微的转头对站在边上的林霄白出声说着,说完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当中。
望着那名男医生离开的样子,林霄白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家兄弟的肩膀,稍微的叹气了一声。
“老韩,你这脸能不能别那么严肃,都把人家医生给吓跑了。”
韩墨:“……”
他什么时候严肃了,明明就一直这样啊!
“这可不关我的事。”韩墨说着重新在那长椅上坐了下来,脸上仍是一副不承认的样子。
“明明是他心里承受不好,才会觉得我严肃。”
林霄白:“……”
是,您说得对!
死要面子的家伙。
林霄白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吐槽了一声,某位当兄弟的,随即伸了下懒腰,打了声哈欠。
拿出手机瞧了一眼那上边显示的时间,肚子很是配合的叫了一声。
“十一点半了,你饿吗?”
今晚在白家的宴会,他就光看戏了,压根就没有吃什么东西。
“我……”韩墨本来是想说不饿的,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自己的肚子也跟林霄白的一样。
咕噜的叫了一声。
“行了,你在这看着,我去买点宵夜。”林霄白说着,便直接转身离去。
“饿得小爷都困了。”
“老板,给我来两笼香菇猪肉饺,打包。”医院的大门外,林霄白站在一处小摊前,深秋的冷风吹得他连忙拢了拢,穿在身上的薄外套。
出声催促了一下,小摊老板。“快点啊!”
“好的,您那边坐会,稍等片刻。”小摊老板面上微笑着回答了眼前的客人,实则心里无语的吐槽了两句。
催什么催,没看见刚上蒸屉吗?
又没有电视剧里边的法力,怎么可能刚上锅就熟啊!
林霄白转头瞧了一眼,摆在小摊边上的桌椅,最后选了一个看上去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
坐在板凳上,有些无聊的掏出了手机上网冲了一下浪,毫无疑问的看到了今晚在酒店里发生的事情,被人给顶上了热搜。
因为今晚所发生的事情,那白桃也被一些黑粉给爆出了不少的黑料,原来支持白桃的死忠粉们,也是被怼得哑口无言。
白桃在娱乐圈里边的名声,现在也算是全毁了。
林霄白坐在小摊的凳子上等了十分钟左右的时间,终于听到了小摊老板的声音。
“这位老板,你要的两份饺子好了。”
第417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5)
“老板,我这给你个建议,下次能不能蒸好了再拿出来卖啊!”
林霄白对着自己的手掌心哈了一口气,继续的说着。
“在这等十分钟,都快冷死我了。”
小摊老板抬眸看了一眼,眼前青年男子身上穿着的外套没有说话,只是往已经打包好的饺子袋子里边,塞着自制小料。
将东西都装好之后,这才开口说道。
“谢谢你的建议,不过我这都是现做的,不卖没有良心的预制品。”
“里边这些是我自制的小料,喜欢就放不喜欢就不放,一共二十元,小本买卖请自觉付费。”
林霄白:“……”
他这看起来,像是一个不会自觉付款的人吗?
“老板,你这……是经常有人逃单吗?”林霄白打开了手机微信上的扫一扫,边给小摊老板付着钱,边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了一下。
“那可不是。”小摊老板听到眼前这青年男子的问话,就仿佛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似的,只是这说话的语气中略带了些许的愤怒。
“那些人就是欺负我这腿脚不好,追不上他们。”
“上次有好几个KLF青年仔,就逃了我一百多块钱的单,最后好在是一个小姑娘帮我追回来的。”
“那小姑娘好像是这医院的医生,上次来我这吃宵夜的时候,我本想免费请她吃的,但是被拒绝了。”
不知道为什么!
林霄白再听到小摊老板说的女医生时,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那个人。
“哎,就是那个小姑娘。”小摊老板像是看到了什么一样,抬手指了一下,医院门口不远处的方向。
“上一次就是她帮我把钱给追了回来的,现在真是好人不多啊!”
林霄白顺着小摊老板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结果发现竟然真的是许唯一那个女人。
这好像才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不见,怎么觉得整个人比之前还要消瘦了许多。
“她……经常来你这吃宵夜吗?”
“倒是经常来,不过她每次都只是点一份两块钱的素粉,从来没见换过别的。”
“按理说,这做医生的,工资不都是挺高的吗?”
小摊老板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收款到账的手机扩音声响起。
“微信收款2000元。”
小摊老板听到自己手机上传来的这以语音播报,顿时都有些懵了,连忙有些紧张的说道。
“小伙子,你这怎么输多了两个零,我只是收你二十而已。”
“你这两千都能买我这摊了,我现在就把钱退回去给你。”小摊老板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小声的吐槽着。
“这怎么年纪轻轻的,眼睛就近视这么深了呢!”
“不用退了。”林霄白拿起那已经打包好的饺子,转身就要走,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转身看向了小摊老板。
“这多的,以后记你刚才说的那人身上就行,别给她素粉。”林霄白说着,又拿起手机扫了一下小摊上的二维码转了二百块钱进去。
“还有……别说是我付的,给你转的这二百搭个棚,这大冷天的冷死了。”
第418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6)
“嗯。”坐在怀中的简宁,抬起一只手搭在了某人的肩膀上,脑袋轻轻的往后一靠,发簪下的那一串莹润的珍珠,轻轻的摇晃了一下。
一缕发丝,轻轻的从唐霖的手臂上划过,那感觉仿佛就像是羽毛轻触,挠得他倒是有些心底痒痒的。
简宁坐在某人的怀中,双眸紧闭着,嗓音喃喃的说了一句:“怎么了,还没有到家吗?”
简宁说话时,从嘴里出来的热气像轻风吹过,近距离的刺激了一下某人的皮肤。
那感觉……
顿时惹得唐霖浑身一颤,一股电流顺着脊柱急窜而上。
原本搭在她腰间上的手,微微的紧握了一下,指尖因握的用力而泛白,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顿时都有些清晰可见。
脸上虽是一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但是只要细看就能看出,他的耳尖上悄然的染上了一层薄红。
喉结上下滚动,吞咽了一下口水,额头上冒出了些许密汗,极力的克制着心里边正在翻涌的情绪。
真是要命啊!
“这什么东西啊!”被抱着坐在怀中的简宁,再次有些难受的动弹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出声嘟囔了一句。“真是硌人。”
说完,便挣扎着想要起身,脱离某人的怀中。
“……”唐霖有些难忍的,抬手制止住了怀中人儿挣扎的动作,咬牙切齿低声的在她耳边说着。
“不要乱动,我对你……可没有耐力。”
唐霖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男卫生间的外边,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女声。
“什么人在里边,给我出来。”
听到门外边响起的声音,唐霖眸中的神情,瞬间变得有些冰冷锐利无比。
“听到没有,给我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此时站在门外的人,紧握了一下拿在手中的拖把,声音再次清冷的出声说着话。
唐霖听着门外女人的声音,收回了自己刚才那一道冰冷的目光,垂眸望向了怀中的人,低声的说了四个字。
“对不起了。”
“唔,疼。”简宁呢喃了一声,顿时放下了一只手,轻轻的揉了一下大腿。
“乖,忍一会就好,一会就不疼了。”唐霖说完,便低头对着那张粉嫩的红唇,亲了下去。
“唔。”
由于某人太过凶猛,倒是让简宁差点喘不过气,连忙的抬手挡在了他的胸口前。
望着那副有些难受的表情,唐霖连忙的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出声说道。
“怎么了,不舒服吗?”
简宁:“……”
听到这话,简宁的耳尖微微的泛红了一下,原本那双有些灵动的眸子,顿时不敢抬眸直视他。
面色害羞的同时,也在心里边默默的蛐蛐着,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
这人到底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不知廉耻的话的。
“我,你。”因为刚才被亲得差点喘不过气的原因,简宁此时说话的声音,倒是略带了些许娇羞。
“你别急嘛!”
简宁听到从自己嘴里边说出来的这话,整个人也是有些颇为惊呆了。
第419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7)
“谁啊!”一名看上去,年龄要比其他两人稍微大点的黄毛青年,眉头微微的紧皱了一下。
说话的语气中,多少带了些不满意。
“tmd,真是破坏老子的好事。”
许唯一听到那有些熟悉的声音,稍微愣一下,随后在心里边默默的暗叹了一声。
一定是听错了,自己怎么会认为这是那个人的声音呢!
而且……
就林霄白这种挑剔的人,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路边摊上。
“你tm谁啊!”那名年龄大点的黄毛青年,一脸烦躁蛮横的样子转头去望向了站在身后的人,随即抬手将拿在手中棍子抵了一下那人的肩膀。
“哪来的小白脸,赶紧滚,少tm管老子闲事啊!”
林霄白神情有些阴鸷的垂眸看了一眼,那一根此时抵在自己胸口前的棍子,语气更是冰冷的说了两字。
“让路。”
“真是你。”许唯一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结果发现,此时站在几人身后的人,竟然真的是林霄白本人。
不行!
这些人,人多势众的。
她断然绝对不能让林霄白无辜的陷入到这种危险当中。
“林总,你赶紧走,他们手上有棍子,你是打不过的。”
林霄白:“啰嗦。”
也不知道为什么!
听到眼前这女人称呼他林总,心里边仿佛就像是有一股,无法宣泄出去的无名火。
紧急的想要马上找到一个宣泄口。
许唯一:“……”
这让你赶紧跑路,还错了不成。
“我再说一遍,让开,别挡路。”望着眼前的几个黄毛青年,林霄白的嗓音再次低沉的说了一遍。
“哟!你想英雄救美啊。”那名年龄大点的黄毛青年,稍微的转头看了一眼,上次追着他要钱的女人。
随后,再次的看向了此时手中拎着东西,站在眼前的小白脸。
“给你机会你不走,那可就别怪我了。”
那人说完,便抬起手中的棍子,就要朝着眼前的这小白脸男人挥下去。
只是……
这不过是电光火石的刹那之间,那名黄毛青年就被人直接一脚,duan的一声踹倒在地摔了一个大屁敦。
连手中拿着的棍子,都脱落在了一旁。
“都说了别挡路。”林霄白说着便快一步的捡起了,那一根掉落在边上的棍子,指向了那名刚才被自己给踹倒在地的黄毛青年。
“凭你这根破棍,也敢威胁小爷。”
“刚才就是用这只手,动她的吧!”
林霄白盯着那那黄毛的目光中,仍旧带着些许狠戾的神色,说完便拿起手中棍子,朝着那人的手臂挥了下去。
随后,在场的众人便听到了‘咔’的一声,那是手臂脱臼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林霄白一脸仿佛像是很满意似的,随即抬眸望向了另外两人。
脸上戴上了些许微微笑意,出声说道。
“欸,小爷现在正好手痒,你们也要来试试吗?”
“打架的时候,你们这些当不良小混混的,还不知道在哪穿开裆裤玩泥巴呢!”
“喂!你们这两个还愣着干什么。”
第420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8)
那名被被人踹倒在地的黄毛不良混混,转头看向了另外两个兄弟,忍受着手臂脱臼的疼痛,哀嚎着。
“没看见你们老大我,被人给欺负了吗?”
“赶紧打回去啊!要不然,这不好受的可是我们。”
听着这话,林霄白并没有出声理会,只是抬眸看向了另外两名不良黄毛青年,以及站在那两人面前的女人。
视线最终落到许唯一的身上,脸上顿时的是一副很是嫌弃的样子,说道。
“那个男人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大晚上的让你自己一个人出门上班。”
许唯一:“?”
这人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她许唯一什么时候有男人了。
“喂,你们两个干什么呢!”刚才被林霄白给一脚踹倒在地的黄毛青年,再次的出声对着自己的两个手下出声喊着。
“好的老大。”
另外的两名黄毛青年,虽然有些怕打不过眼前的这一个,长相看上去俊美的男人。
但是,这买卖不在仁义在啊!
大哥照顾了他们这么久,关键时刻可不能弃大哥而去啊!
两个年轻一点的不良黄毛青年,相互的对视了一下,想要一同的进攻而上。
其中的一名不良黄毛青年,刚抬起脚步想要冲上去,下一秒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到了一样似的,踉跄了一下。
紧接着,更是被人从身后踹了一下腚,顿时身体重心不稳的向前倾,伸出双手想要去抓住什么!
林霄白看了一眼向着自己扑来的不良黄毛青年,随即一个快速的闪身躲到了一旁。
看着那摔倒在地上的不良青年,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说道。
“你们这还真是不讲武德,幸好小爷我躲得快,不然那岂不是要扑到我身上来了。”
不良青年们:“……”
特喵的,到底是谁不讲武德啊!
“想不到你这还有点胆量嘛!”对于许唯一刚才的作风,林霄白倒是很满意的说了一句。
“……”许唯一:“谢谢夸奖。”
林霄白:“……”
他这是夸她吗?
他这明明就是在反讽好吗?
真是脑子蠢到连这都听不出来吗?
许唯一此时并不知道眼前这男人心中的想法,只当他刚才就是在夸人,并没有想到别的什么地方去。
“现在还没有倒下的,就剩你一个了。”
“你打算怎么办,是选择落荒而逃,还是选择一个人上啊!”
林霄白转身看向了另外一人,并没有注意到此时身后已经站起来的人,只顾着和另外一个不良青年说着话。
那名不良青年,眼神偷摸的往眼前这模样俊俏的男人身后瞧了一眼,随后一副很是嚣张的样子高喊着。
“来就来,谁怕你啊!”
那人的话音刚落下,林霄白就听到了许唯一的声音响起,以及看到了她那有些担忧的神情。
“林霄白小心你的身后。”
林霄白闻声转身望去时,已经有些晚了,只见一根棍子在身后高高举起就要往他的脑门上敲去。
避之不及。
林霄白只能下意识的抬起手臂,去挡住那一根即将落到自己脑门上的棍子。
随即,一股疼痛的感觉在手臂上传开。
第421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29)
“嗷,哇靠!”
林霄白捂着手臂稍微的痛呼了一声,他这实在是想不到,这些人竟然会从背后偷袭他。
“林霄白,你怎么样啊!”许唯一有些担心的走上前去关心了一下,急忙的想要查看他手臂上的伤势。
“给我看看你伤到那个位置了。”
“我没事。”
望着那只被许唯一握在手中的手臂,林霄白的面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在这大街上和一个‘已婚’妇女,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且不说,他林霄白在不在乎名声,但这许唯一好歹是一个女的。
怎么也在乎点名声吧!
“怎么可能会没事呢!”许唯一虽然关心着林霄白手臂的情况,但也同样的注意到了另外一名,准备要偷袭的不良青年。
她弯腰快速的从边上抄起了一块石头,刚想要扔出去,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道浑厚的男声。
“警察来了。”
那几名不良青年听到这声音,顿时都有些慌张的丢下了手中棍子,连忙的落荒而逃。
“林公子,你这是怎么了。”在不远处的韩家保镖头头和几名韩家保镖,看到这一幕便连忙的跑上前,询问林霄白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警察呢!”
林霄白出声询问了一句为首在前的韩家保镖头头,结果下一秒,只见那韩家保镖头头微微的摇了一下头。
“没有啊!我这一时情急之下喊的。”
“……”听着这话,林霄白稍微的在自己心里边无语了一番,随后吩咐了一句。
“把刚才的那几个人找出来,小爷绝对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不讲武德。”
“这个没有问题。”韩家的保镖头头,有些关心的看向了林霄白那只受伤的手,出声说道:“但是,您这……”
“一点小伤,不碍事。”林霄白的嘴上虽然是这般的说着,心里则是疼得嚎叫了不下十遍。
我尼玛的,这些不良青年手下得还真是狠。
疼死小爷了!
“你这还待在这干什么!”林霄白稍微的转头看向了,此时还站在一旁的女人,继续的说着:“还不赶紧走,等着那些不良歹人重杀回来吗?”
“我……”许唯一本来是想说点什么,但是看着那人此时已经转身,朝着医院门口的方向走去之后。
还是把刚才尚未说出口的话,给咽回了肚子里边,默默的跟着走在后面。
韩家的一名保镖瞧了一眼前后离去的两人,开口问了一句自家保镖队长。
“老大,那姑娘怎么跟着林公子走啊!”
韩家保镖头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您说,那姑娘该不会对林公子有什么非分之想吧!”那名保镖又再次突发奇想的说了一句,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说着。
“我们要不要把人给逮回来,万一这要是对林公子不利,咱们也能解决了一祸害。”
“逮肯定是要逮的,但不是刚才的那一个姑娘。”韩家的保镖头头老程,出声跟刚才问他这种蠢问题的兄弟说着话。
第422章 杀人未遂的凶手(30)
“而且……我估计,你要是敢逮刚才的那位姑娘,林公子肯定会第一个先把你给揍了。”
“为什么呀!”那名保镖有些不解的询问了一句。
只是……
他的这话刚问完,就看到了自家队长头头,给他投递过来了一记嫌弃的眼神。
“你说你一个单身狗,那么多为什么!”保镖头头老程,再次有些嫌弃的对着那名保镖说了一句。
“行了,你去叫上一些兄弟,咱们赶紧去把刚才打伤林公子的那几个小毛贼给抓住交给警察。”
“哦,好!”那名保镖点头出声回应了一声,但也在心里边默默的嘀咕了队长一句。
说我是单身狗,您这不也一样的是单身狗吗?
……
“哎呀!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医院门口,忍了一路的林霄白终于是有些忍不了身后女人,忍着手中的痛意出声说了一句。
“我……我在这上班。”望着某些人那张有些暗沉的脸,许唯一倒是有些像是小心翼翼般的说着。
“……”林霄白:“哦!”
手臂上的疼痛,倒是让他把这事给忘记了。
“哪个……”许唯一稍微的惘然了一下,紧接着继续的开口。“给我看一下你手臂的伤吧!”
“不,不用。”林霄白稍稍的停顿了一秒钟的时间,随即继续的说着。
“呃……我已经不痛了。”
楼上,坐在长椅上等得有些许久的韩墨,起身走到窗户边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只是没想到,这一活动吧!
就看见林霄白那个臭小子,竟然在楼下的医院大门跟一个女人拉拉扯扯。
这说好的去给他买宵夜,怎么就变成去泡妞了。
好家伙,现在这是为了女人,不顾兄弟是不是已经饿死了。
韩墨在心里边吐槽了两句之后,边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某个正在泡妞的兄弟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先发制人的说着。
“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买个宵夜需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还管不管兄弟的死活了。”
“谁说我不管你死活了,路上出了点事。”林霄白在电话的那头如实的说着,“你再等一下,我一会就回来了。”
韩墨:“……”
韩墨:“行,我等着。”
林霄白轻声的应了一下,随即挂断了手中的电话通讯。
只是,他这上一秒刚挂断电话,下一秒就直接的被某个女人给拽着衣服袖子往医院里边走了进去。
“喂!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啊。”林霄白出声问了一句,只可惜的是并没有人回答他,走在前头的人直接选择了沉默。
半个小时后……
林霄白面色暗沉的望着自己那一只,被护士绑成猪蹄的手,走出了骨科护士站。
“这手绑的那么丑,你谢她什么呀!”
林霄白小声的出声嘀咕抱怨了一句,作为一个完美主义者,他实在是有些忍受不了这么的丑的包扎。
“呵呵……要不,我一会重新给你包扎。”
听闻某些人的抱怨声,许唯一倒是有些尴尬的笑呵了两声,她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呀!
毕竟大家都是实习生,她这也不好出声去说什么!
而且,医生跟护士,也不过是在不同部门工作的同事而已。
第423章 戳破真相
“行吧!”听到眼前的女人这么说,林霄白还是稍稍的松了一下口,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帮我把这个加热。”
“因为你,我兄弟都快饿死了。”
许唯一垂眸看了一眼,某人递到她面前的两袋已经彻底凉透的饺子。
“好,我给你重新包扎过之后,再拿去放在休息室里边的微波炉帮你加热。”
“嗯,这还差不多。”林霄白脸上颇是有些傲娇,对这态度很是满意的样子。
许唯一:“……”
怎么突然感觉,有一种被皇帝吩咐奴才做事的感觉。
许唯一说着,便将某人给带进了一旁的办公室,重新给受了伤的手臂进行了包扎。
……
病房里。
“给。”林霄白将装在一次性包装盒里边的饺子,递给了此时坐在病房沙发上的韩墨。
韩墨抬手接过了好兄弟给他递过来的饺子,随后满是疑问的望向了,林霄白那只半挂绑着绑带的手臂。
“你这是去买宵夜,还是去打架了。”
“什么打架,小爷这不过是见义勇为去了。”林霄白边说,边在沙发一旁的空位上坐了下去。
“不过人多势众,被人给偷袭了而已。”
“所以……”韩墨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有些疑惑的说着。“你这刚才在楼下,那不是在泡妞。”
“啥!”听到好友说出口的这话,林霄白顿时都有些惊得瞪大了眼睛,本想要跳脚的炸毛,但是想到这病房里边还有一位躺在病床上的老爷子。
最后还是忍了下来,低声的对着某个当好友的说道。
“小爷又不是疯了,这就算是饿死,那也不可能泡一个已婚女人。”
他这撩妹那也是有原则的好吧!
并不是什么都吃。
韩墨没有继续的出声回答,只是默默的送了他一记,我不相信的眼神。
如果是别的女人,那还好说。
但是按照上次这当兄弟的,对那位的照顾,他始终还是不太相信刚才说出来的话。
林霄白:“……”
……
翌日,清晨酒店房间内。
因为昨晚睡得有些晚,简宁和某人一直睡到了早上快十点钟,这才悠悠醒来。
“几点了。”简宁有些睡眼朦胧的问着边上已经从床上起来的人。
唐霖边穿着放在床边的拖鞋,边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瞧了一眼上边显示出来的时间。
“现在十点钟了,饿了吗?”唐霖出声询问了一句。
“……”还在半睡状态中的简宁,脑袋宕机了十来秒钟的时间,才重新的启动成功。
咦呀!
简宁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伸了一个懒腰之后,这才看向了,此时还坐在床边等着她答复的某人。
“你刚才说什么!”
“饿吗?”唐霖出声重新的询问了一遍自家媳妇,随后将一张放在床头柜上的菜单,递给了自家媳妇。
“看看想吃些什么,我让人一会送上来。”
简宁接过某人手中递过来的菜单,看了一眼那张菜单上边的菜单名字,随后放了下来。
“怎么了,不喜欢吗?”唐霖望了一眼那张被放了下来的菜单,神情有些不解的样子。
“不是。”简宁从床上半坐了起来,继续的说着。
第424章 惹媳妇生气的唐三爷(1)
“我是想着,反正现在都已经早上十点了,吃了早餐那中餐肯定吃不下去了。”
“我们一会收拾一下,直接去吃中午饭好了。”简宁提议着。
唐霖思考了两秒钟的时间,觉得自家媳妇所提出的这个提议很是不错,便轻轻的应声说道。
“行,我听你的。”
……
“让你久等了,我们走吧!”
简宁从卫生间里出来时,早已收拾好的某人,坐在套房客厅的沙发上已经等了好一会的时间了。
他现在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他家媳妇刚才提议的是去吃中午饭了,因为这收拾起来也确实是要花挺多时间的。
“好,走吧!”
半个小时后,某高档西餐厅内。
“把菜单给我面前的这位小姐就行。”唐霖对眼前的服务员说了一句,随后看向了坐在对面的人儿。
“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好!”简宁应声说完,便接过了服务员手中递过来的菜单。
只是在看到菜单上的价格时,稍稍不动声色的惊了一下。
“怎么了。”唐霖望了一眼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人,看着她久久没有点菜,差点误以为是不喜欢这里的西餐。
“是不喜欢吗?”
“不是。”简宁有些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坐在对面的某人说着,随后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服务员。
“我们要两份安格斯牛排,要七分熟的,然后再要一份意面和一份蔬菜沙拉。”
简宁稍微的停顿下来,又翻动了一下拿在手中的菜单。
“再要一份鳗鱼寿司和两杯青提果汁。”
简宁说完,便将拿在手中菜单递给了服务员,面带微笑的说道。
“我们暂时就点这么多,谢谢!”
“我们再要一份草莓慕斯。”唐霖出声对着那名服务员说着,“另外……再把刚才点的安格斯牛排换成A5雪花和牛,其他的照上。”
“好的,二位稍等。”服务员态度很好的对着两人说完之后,便拿着手中的菜单去了餐厅的后厨。
看到服务员离开之后,简宁这才跟此时坐在自己对面的某人,出声说道。
“唐先生,你这是不是太败家了一点啊!”
“这里一份最便宜的牛排,都够普通人家三天的伙食费了。”
“别人的问题,我不管,我只想让你好好的吃饭。”唐霖拿起旁边的水壶,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继续不为所动的说着。
“再说了,这钱挣来就是花的,花完再挣就是了。”
简宁:“……”
好吧!
这说得也不是不无道理。
但是……这被怼的哑口无言,多少有点吃哑巴亏的感觉呀!
“好吧!”简宁干咳了一声,随后脸上的表情像是有些小傲娇般似的,瞧了对面某人一眼。
“你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
“反正……这点都点了,那我就只能心安理得的吃了。”
简宁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想到花出去的几千大洋,心里边还是稍微的有些心疼的。
“这样想就对了。”唐霖很是赞同的说着,“要不然,我这挣来的钱给谁花呢!”
话音落下,刚才负责帮两人点单的服务员,正好端着刚才点的草莓慕斯走了上来,将托盘上那份草莓慕斯轻轻的放到了桌子上。
第425章 惹媳妇生气的唐三爷(2)
“先生,这是您刚才点的蛋糕,请慢用。”
服务员说完,稍微的颔首了一下之后,便直接的转身离开。
“你先吃这个垫一下肚子。”唐霖将放在桌子上的蛋糕,轻轻的推到了自家媳妇的面前。
“这是特意给我点的。”简宁瞧了一眼放在面前的草莓蛋糕,下意识的问了一嘴。
唐霖:“那不然呢!”
简宁:“……”
好吧!
她这一时半会的,倒是忘了某人一点也不喜欢吃甜食的事了。
“夫人这该不会是……忘了我不喜欢吃甜食的事吧!”
唐霖打趣般的出声询问着,眸光锐利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儿,并不想错过自家媳妇脸上每一帧的微表情。
“呵呵……怎么可能忘了。”注意到了某人那紧盯着她的神情,简宁连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你这花钱请我吃饭了,我不得客气一下吗?”
简宁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是唐霖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半分的意思,说话的语气中依旧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
“吼,是吗?”
“当然了。”简宁抬手拿起了放在边上的叉子,用叉子挑起了一小口蛋糕,放进了嘴中。
边吃边说着:“放心,我绝对不会浪费了这心意的,一定好好品尝。”
刚才她点菜的时候,可是有看过这草莓慕斯蛋糕价格的,若是不吃回来那就真的是把钱给浪费了。
“好吃吗?”唐霖问道。
望着简宁那吃蛋糕的样子,倒是让唐霖觉得那蛋糕,好像很好吃一样似的。
“嗯,还不错。”简宁说着便用手中的叉子,挑起了有半块草莓的小蛋糕,递到了某人的面前。
“要不……你也尝尝,我个人是觉得还不错的。”
“好!”唐霖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张嘴吃掉了叉子上的那块小蛋糕,有水果的中和,这蛋糕的味道倒也不是很腻。
“怎么样!”简宁眼睛的神情,有些期望的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人。
唐霖:“还行。”
他想了一大堆对甜品的评价,最后发现只有还行这两个字,能在他这勉勉强强的过关。
听到某人对眼前这草莓慕斯蛋糕的评价之后,简宁便自动的解读为‘能吃得下去’这几个字。
本来就不喜欢吃甜的东西,她也就不指望眼前的男人,能对甜品这种东西给出什么高级评价了。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知念这个孩子呀!”简宁拿着手中的叉子,叉起了一颗在蛋糕上边装饰点缀的蓝莓,出声询问着。
“过几天吧!”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继续的说着:“我这两天会有些忙。”
简宁没有出声回答,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两人坐在位置上又等了十来分钟左右的时间,才终于等来了刚才和服务员点的餐点。
送餐的服务员将放在餐车上边的食物,一一整齐的摆放到了两人的面前。
“二位,你们点的餐已经全部上完,祝你们用餐愉快。”
“好,谢谢啊!”简宁面带微笑的对服务员道谢了一声。
服务员:“不客气。”
服务员说完,稍微的颔首了一下之后,便推着餐车转身离去。
简宁拿起那一杯刚才点的青提汁,喝了一口,缓和了一下嘴中刚才吃了一块蛋糕的腻。
“一会吃完午饭,我们去看看白家老爷子。”唐霖一边说着,一边将面前切好的雪花牛排换到了自家媳妇的面前。
“来,吃这个。”
“白老爷子,是昨天晚上在金悦酒店举办宴会的白家吗?”简宁垂眸看了一眼,某人给她切好的雪花牛排,神情有些疑惑的询问着。
“嗯。”唐霖点头,继续的出声说着:“早上老韩来消息说,他老人家因为白桃的事,给气进了医院。”
“那位白老爷子被人给气进了医院,这跟白桃又有什么关系啊!”
简宁用叉子叉起了一块雪花牛排,塞进了自己的嘴中,仍旧是有些疑惑的样子说着。
毕竟……
昨晚她参加《龙游》剧组的杀青宴时,人喝醉了。
还没跟着队伍,转移前去白家老爷子给白家千金白新月举办的晚宴,就被眼前的某男人给带走了。
所以,这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压根就不知道。
更是没有见过白家的那位老爷子。
“为了躲过追究,她答应了白家的那个假千金抛出来诱诱惑,整容成了假千金白新月。”唐霖如实的说着。
“啥,还有这种事。”简宁稍微的惊讶了一下,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再次的出声询问着。
“那……这真正的白新月去哪里了。”
唐霖没有回答,只是默默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暂时的不知道真正的白新月在什么地方。
但是……
他心里边总有一种感觉,觉得真正的白新月应该就是昨天晚上,在卫生间遇到的人。
……
医院,骨科办公室内。
“从片子上来看。”姚松明坐在办公桌后,眉头微皱的望着手中的x光片,瞧了十来秒钟的时间,便望着面前的两人继续的说道。
“再修养调理一段时间,之前受的伤,就基本能完全痊愈了。”
“那你干嘛一副皱着眉头的样子啊!”站在简宁身旁的某人,很是不客气地对自己的老师父吐槽了一句。
搞得他还以为情况没有好转呢!
好吧!
他现在总算是,理解自己以前在这工作诊断时,那些病患和家属最怕他眉头紧皱,累得叹气的感觉了。
姚松明:“……”
“我、我这不是习惯了嘛!”姚松明说着将拿在手中的x光片,放到了一旁,随后在电脑上又给简宁开了一些中药。
“上次的中药,给你们开了几贴,一会交完费去领就行了。”
“哦。”唐霖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打趣般的说着。
“不过,您还得是把这毛病给改了。”
“不然,其他患者看到您这一副严肃的样子,没病都给吓出病来。”
“行了,别说了。”简宁从椅子上站起,轻轻的扯了一下某人的衣服袖子,小声的说着。
唐霖像是看出了自家媳妇的担忧似的,道:“放心吧!老姚才不会介意我刚才说的话。”
“关键,我刚才说的也没有错。”唐霖说着,抬眸瞧向了坐在办公桌前的老者。“姚叔,您说是吧!”
姚松明:“……”
这小子现在倒是挺厚脸皮的叫他叔,平时的那副死样子呢!
“嘿,你这小子……”姚松明故作严肃了一下,装作像是烦躁的样子。“赶紧走啊!”
“行,下次再去家里看您。”唐霖说完,便稍微的转身看向了站在旁边的媳妇,道:“这老头赶人了,走吧!”
听闻某些当过徒弟的人说出口的话,姚松明顿时抬眸默默无声的瞪了他一眼,眼神中无声的说着臭小子这三个字。
不知道情况的简宁,只当眼前的老人家这是快要生气的样子,连忙的出声说着。
“姚……叔叔,我们就先回去了,改天再登门拜访。”
简宁刚才是想要称呼为爷爷的,但是想到自己这作为某人的合法妻子,要这么称呼的话,辈分上多少有些岔开了。
“幸亏你刚才没有叫他爷爷,不然我可就成你叔叔了。”
出了姚松明的办公室之后,唐霖松了一口气,小声的吐槽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简宁像是有些惊讶的样子。
瞧到简宁有些惊讶的样子,唐霖抬手从黑色的高领毛衣里边,掏出了一条串有戒指的项链。
“当然是因为这个啊!”
他们这可是合法夫妻,能不知道她刚才想干什么吗?
简宁:“……”
这人还真是逮着机会就往外掏呢!
“咳咳……”简宁佯装着稍微干咳了两声,继续的说着:“行了,赶紧收起来吧!”
他们现在可没有戴口罩,万一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办!
她现在可不想那么早的被人给曝光啊!
“听话!”注意到某人那不为所动的样子,简宁只能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出声说了两字。
同时也在心里边默默的吐槽了一句,现在怎么跟一头倔驴似的不听呢!
“你是不是骂我了。”唐霖冷不丁的在自家媳妇的耳边,出声说了一句。
简宁:“……”
怎么,这人是有读心术吗?
还是自己刚才在心里边嘀咕的时候,稍不留神的就给说出来了。
“没有啊!”不管了,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否认了再说。
“你要是现在亲我一口,我就相信你说的没有。”
唐霖依旧的在自家媳妇的耳边低声说着,说完还给她递了一道‘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的眼神。
简宁:“……”
大哥,您的这提议怕不是想要我命。
在这么多人的地方亲他一口,那岂不是就是在直接的证明了,他们俩之间有一腿的关系吗?
不行!
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绝对不能在人前这般的肆无忌惮,得要好好的想个办法给怼回去才行。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一直默默的站在原地,期待着某位媳妇的答案最终会是什么!
简宁像是想到了什么脱身办法一样似的,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很是灵动的转了一下,随后抬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我突然觉得肚子有些痛,需要先去洗手间解决一下,你就先去看望白老先生吧!”
“我一会就去找你。”说完,简宁倒也是真觉得自己的肚子貌似好像真的有些痛了起来。
“行吧!”看到某人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唐霖只好勉强的先放过了她,说道:“我先去给你拿药,一会记得来楼上的VIp病房找我。”
“嗯嗯!”简宁连忙的点点头,随后朝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唐霖看到自家媳妇确实是去了洗手间的方向之后,这才放心的去了医院楼下的药房取了,姚松明刚才给开的中药。
……
“你们都来了。”在药房取完药的唐霖,怎么也没想到他这刚一打开白老爷子的病房门,就看到了好几个人都在病房里边。
看了一眼在病房里边的几人,唐霖默默的在心里边暗叹了一下,幸亏刚才没有死皮赖脸让简宁和自己一块上来。
不然……眼前的这场景,那就是修罗场。
现在在场的,除了几个当好兄弟的和老父亲唐玄礼之外,还有他的老母亲和林云飞夫妇,以及他的二嫂肖文娟和二侄子肖晨都在场。
“你来了。”韩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稍微的伸了一下腰,出声跟从门外走进来的人打了一声招呼。
他在这里守了一整个晚上,现在也觉得是有些困了。
“嗯。”唐霖对着好兄弟韩墨轻点了一下脑袋后,便出声跟在场的几位当长辈的,出声打了一下招呼。
“爸妈,白老爷子,林叔肖姨,二嫂也来了。”
“嗯。”肖文娟虽然有些不太喜欢唐霖这个当小叔子的,但还是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注意到了他拎在手中的那几个中药袋子,出声询问了一句。
“呀!老三,你怎么拿这么多的中药,该不会是身体出了什么毛病吧!”
“咳咳。”唐玄礼稍显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肖文娟:“爸,我这当嫂子的,也是关心咱们家老三的身体。”
为了避免肖文娟接下来再说出些什么话,唐霖只好出声打断了她。
“多谢二嫂的关心,我身体很好!”
“这药……我是帮一位朋友取的,本人不方便来,只能拜托我来帮忙代取了。”
韩墨:“……”
唐西洲:“……”
这睁眼说瞎话的样子,还真是比谁都六百六十六啊!
“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为了将话题从自己身上转移,唐霖转头望向了一直坐在沙发上刷着短视频,没有出声说话的林霄白。
林霄白:“……”
这时候,把注意力转移到小爷这来干什么!
本来就够丢脸了!
韩墨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的林霄白一眼,出声说了一句。
“还能怎么回事,他逞英雄呗!”
第426章 惹媳妇生气的唐三爷(3)
“啧,不是。”听到好兄弟说的话,林霄白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手机,看向了好兄弟。说道:“老韩,什么叫逞英雄啊!”
“小爷这虽然说平时是爱玩了点,但是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吧!”
“再说了,那么多人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这万一要是把人打死了怎么办!”
“哦!”韩墨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像是不小心般的出声说着。
“所以……你这手,差点被人给一棒子打断了。”
听到好友不小心说出的真相,林霄白笑得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
“不是……你这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林霄白在说这话的时候,还默默的给某兄弟递了一记眼刀子,无声的说着。
大哥,你没看见我爸妈,人都还在这吗?
果然……
肖莜玥听到韩墨刚才所说的话,立马朝着儿子林霄白走了过来。
“儿呀!你不是说,你这手只是不小心扭到的吗?”
“怎么差点就断了呢!”肖莜玥满脸很是担忧的样子。
林霄白:“妈,我没事。”
“没事什么没事啊!”肖莜玥一脸很是担忧的样子,看向了儿子受伤的手臂。
“你跟妈说这是谁打的,妈收拾他去。”
肖莜玥平时虽然对自家儿子严厉,但是看到儿子受伤,她也是一个会心疼的母亲。
“没事。”林霄白出声安抚了一下自家老母亲,继续的出声说着:“那些不良,昨晚早被老韩家的保镖送进去了。”
“是吧!老韩。”
林霄白在说这话的时候,默默的给坐在自己边上的韩墨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赶紧的出声帮忙配合一下。
韩墨:“……”
韩墨稍微的思考了半秒钟的时间,决定还是出声帮了兄弟这个忙。
“玥姨,您这也别太担心了,医生说霄白这手没什么大问题。”
韩墨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着:“过两星期就能好。”
一直没有怎么出声说话的唐霖,看了一眼手机上边收到的消息之后,看向了自家老父亲和躺在病床上的白老爷子。
“白老先生,不好意思!”唐霖先是致了一下歉意,继续的说着:“我这有事要处理得先走了,下回再来看您。”
白老爷子:“好,你这有事就先回去,我这不打紧的。”
“爸、林叔玥姨,您们在这继续陪着白老先生聊天叙旧吧!”
唐霖对着自家老父亲说完之后,便看向了在一旁的大侄子唐西洲。
“我有事就先回去了,这要是有什么事的,记得给我打电话。”
唐西洲点点头,嗓音轻轻的应了一声。“嗯!”
“他走那么急干什么!”林霄白看了一眼病房门口的方向,出声问了一句坐在旁边的韩墨。
韩墨:“……”
这问我干什么!
想知道,你去问他呀!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边的蛔虫,怎么知道什么事啊!
虽然韩墨在心里边无声的吐槽着某个傻兄弟,但还是很给面子的回答了三个字。
“不知道。”
林霄白:“……”
好吧!
他这也是嘴贱,就多余一问。
“霄白啊!”肖莜玥坐在沙发上,仍旧是一脸心疼的样子望着自家儿子的手。
“你饿不饿,妈一会回家给你炖猪蹄汤喝。”
肖莜玥说完,便抬眸看向了同样坐在沙发上的韩墨以及站在一旁的唐西洲,微笑着说道。
“小墨和小洲,还有小晨也一起来啊!你们这几个小辈都多久没来过玥姨家串门了。”
“尤其是小墨,都快大半年的时间没来过玥姨家了,你林爷爷和奶奶可想你了。”
韩墨被肖莜玥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轻微的点点头,应声说道。
“玥姨说得是,我以后肯定经常串门。”
“这就对了嘛!”听到韩墨的回答,肖莜玥很是满意的点头夸赞了一句,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又出声问了一句。
“对了,小墨你爸妈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韩墨沉默了整整两秒钟的时间,说了三个字。“不知道。”
说起自家父母时,他这个当儿子的也是很无奈啊!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那夫妻俩捡来的孩子,不然怎么可能爹不爱妈也不问的。
“唉!”肖莜玥坐在沙发上默默的叹气了一声,略微摇摇头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
这韩家……
她现在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好。
“呃……妈,您不是说要回家给我炖猪蹄吗?”林霄白出声打破了一下现场的安静,出声催促了一声自家老妈。
“咱们现在回去吧!”
“行吧!”听到自家儿子这么说,肖莜玥也觉得自己刚才不应该挑起这个话题的。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老林你就留下和二位老爷子聊聊天吧!”
肖莜玥说完,便拿起自己的包包朝着病房外边走了出去,林霄白看到自家母亲往外走,也连忙的拉起坐在沙发上的某人。
“哎呀!你别坐了,走吧。”
韩墨:“……”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医院外的某小超市内,唐霖站在日用品区,神情有些尴尬的望着眼前那一墙展示柜上,各种包装不同的卫生用品。
唉!
若不是今天某媳妇有需求,他一个大男人,可还真从来没有在超市里边逛过这女性卫生日用品区呢!
算了,要不随便拿一种好了。
唐霖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做了一下心理斗争,刚想要上前去随便拿一包,下一秒就被人给出声叫住了。
“先生您好,请问您这需要帮助吗?”
唐霖:“……”
有这么明显吗?
“我……”唐霖刚出声想要说点什么来解释一下,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稍微有点年纪的超市售货员给出声打断。
“欸,阿姨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就是容易害羞。”那名稍微年长点的售货员,面带微笑的继续说着。
“看样子,你这小伙子是来给老婆买的吧!”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售货员说的这话。
“果然,现在的好男人都是别人家的。”售货员暗叹了一声,随后继续的出声,跟眼前的帅小伙说道。
“小伙子,那你老婆现在她是产妇吗?”
唐霖:“?”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唐霖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那人,出声询问了售货员一句。
“小伙子,你别介意阿姨这么问啊!”那名年长的售货员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
“阿姨这么问,主要是因为咱们超市就在医院的旁边,而且女性的日用品也是分很多种类。”
“这些有孕产妇使用的,有长短不一的,也有些是带香味和不带香味的。”
“对了。”那售货员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拿起了放在展示货架上的一款卫生用品,说道。
“我们最近还上架了一款新品,这款是加入有艾草的,可以有效的缓解一下女孩子痛经的问题。”
“行,那就拿这个,我挺赶时间的。”唐霖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那上边刚刚收到的消息。
小三老婆:“脚要麻了。”
唐霖在对话框上输入【马上回来】的这几个文字时,便看见打字框上出现了,‘马上回来’的奔跑动态漫画图。
觉得有些抽象,便直接的发送出去了给自家媳妇的小号。
……
十分钟后,在卫生间里快要蹲麻的简宁,终于听到了门板上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紧接着是一道好听的声音响起,“简小姐,是你在里面吗?”
“你别怕,我是许唯一,师兄他让我帮忙给你送东西进来。”
刚才在门外,唐霖原本是想在没人的时候再给简宁送进来的。
只是……
这里是医院,只会源源不断的有人过往,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找许唯一来帮这个忙了。
听到这话,简宁的的耳根子又稍微的红了一下,她这也实在是没有想到今天会来大姨妈啊!
“谢谢。”简宁说着,便略微的打开了一条门缝,接过了许唯一手上递给她的东西。
“麻烦你了。”
“没关系。”许唯一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出声说道:“东西已经给你,我就先出去了。”
许唯一说完,便转身朝着卫生间的外边走了出去,稍微的对等在门外边的人点了点头之后,就继续的忙去了。
唐霖又在外边等了一小会的时间,才见脸上戴着口罩的简宁有些一瘸一拐的样子,从卫生间里边走了出来。
快速的上前两步,伸出手去扶住了她的胳膊,以免摔跤磕着。
“来,慢点。”
简宁任由某人扶着自己的胳膊,一手揉着有些发软的腿,有些尴尬的出声说着。
“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忘记了日期,还得麻烦你去帮我买那种……东西。”
刚才某人一个大男人去超市,帮她买那种东西,画面应该会挺尴尬的吧!
“所以……你这是嫌弃我吗?”
听到某媳妇这么说,唐霖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有些严肃了起来,出声说了一句。
简宁:“?”
这……?
这是什么脑回路理解方式?
还有……她什么时候说,嫌弃他这人了。
“我……我没有嫌弃你啊!”简宁稍微的停顿了一秒钟的时间,低声继续的说着。
“我只是想说,我以后肯定绝对不会再忘了这种特殊日子的。”
“哦!”唐霖脸上的神情仍旧那般的严肃清冷,一边扶着某人往前走路,说话的语气中略带着些许傲娇。
“那你这还不是嫌弃我。”
简宁:“?”
So?
这是什么脑回路啊!
难道是这段时间没有去上班,导致脑子转不动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看到边上的某人不出声说话,唐霖倒是有些忍不住的出声询问了一句。
“……”简宁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无语了一番之后,开口想要转移话题。
“你刚才不是说要去看那位白老爷子吗?”
“怎么现在往停车场走啊!”
“看完了,回家。”唐霖低声继续的说着:“还有……你可别想岔开话题。”
简宁:“……”
不是!
这怎么就揪着这个话题不放了呢!
……
“这两人还真是登对呢!”站在不远处后边的许唯一,望着离去的两人背影,小声的赞叹了一句。
只是她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一道女声在她的背后响起,小小的吓了她一跳。
“这位姑娘,打扰一下,请问你知道许医生在哪里吗?”肖莜玥出声询问了一声,此时背对着她站在前边的人。
许唯一闻声,转身望向了此时站在身后的妇人,面带微笑的出声打了声招呼。
“呃……这位家属好,请问您是要找哪一位许医生呢!”
看到眼前的青年女医生,肖莜玥也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边很是莫名的生出了一股好感。
她们两人之前明明就没有见过。
许唯一看到此时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位,身着旗袍却浑身充斥着一股低调华贵的女人,久久没有反应,便抬手轻轻的在她面前挥动了一下。
“这位家属阿……姐姐,您是要找哪一位许医生呢!”
许唯一本来是想称呼对方为阿姨的,但是在看到对方那一张有些姣好的面容之后,便觉得叫阿姨貌似好像有些冒昧,就改口称为姐姐了。
“呃……不好意思,刚才有点走神了。”肖莜玥将自己的目光,从眼前的这位漂亮女医生的身上转移了回来。
“我刚才本来是去了护士站,想帮我儿子取药的。”
“但是那些小护士说,这得要等那名姓许的医生开了单子才能拿。”
“我记得那些护士说,那名医生姓许什么来着……”肖莜玥像是在回想着刚才护士说的话。
下一秒,她的眼神稍微的一瞥,便看见了眼前女医生工作牌上写着的名字。
“哦,对了!刚才那些小护士说,让我来找一位叫许唯一的医生。”
“呃……姑娘,她们说的应该是你吧!”
“呃,对!”许唯一望着站在眼前的女人,轻轻的点了点头,随后又出声说了一句。
第427章 汪圈最聪明的狗子
“呃……这位家属姐姐,请问您的儿子是?”
肖莜玥听到眼前的年轻漂亮的女医生,称呼她为姐姐,老脸顿时的也是略微的红了一下。
随即夸赞了一句:“你这小姑娘还真是嘴甜呢!”
“不过……”肖莜玥略微的停顿了半秒钟的时间,继续的说着:“我这都快五十的年纪了,还是叫我阿姨吧!”
“……”许唯一脸上的笑容,稍微的抽了抽,打开了手中拿着的资料夹紧接着说道:“那,请问阿姨您家儿子的名字是……”
“哦,我儿子的名字叫林霄白。”肖莜玥担心眼前的青年女医生没有听懂,便又解释了一遍。
“是双木林的林,直冲云霄的霄,白白净净的白。”
正在翻阅病人资料的许唯一,听到这个解释顿时吓得停下了手上翻阅的动作,捏着纸张的手指略微的紧了紧。
完蛋了!
这就是家属找上门了呀!
这要是被眼前的漂亮阿姨,知道林霄白的手以及上次的腿伤都是因为她而造成的,会不会现在就直接的撕了她呐!
“许医生,你怎么了吗?”肖莜玥看到眼前的年轻漂亮的女医生停顿下来,久久没有动作,便有些担心的挥了挥手。
“呃……我没事。”听到肖莜玥的声音,许唯一连忙的回过了神来,转身打开了身后办公室的门。
“阿姨您请进,我这就给您儿子开个单子。”
肖莜玥:“好!”
“您稍等,我这就马上帮您开好药单。”许唯一边在电脑上给林霄白开着药单,边跟他的母亲说着话。
“阿姨在这等着,不着急。”肖莜玥说着便坐在椅子上,默默的观察了一下值班医生的办公室,以及此时坐在自己面前,长相漂亮的实习女医生。
“那个……冒昧的问一下,许医生你在这实习多久了。”
许唯一:“?”
家属这么问,是不信任她吗?
想到这个严谨的问题,许唯一停顿下了手上正在开药单的动作,转身看向了林霄白的母亲,很是严肃般的说道。
“呃……我在这家医院,跟老师实习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了。”
“阿姨,您这要是信不过我的话,我可以给您引荐我的带教老师开药单。”
“那请问你的老师是……”肖莜玥适可而止的停了下来。
虽然……
她肖莜玥对坐在自己眼前的这一个,漂亮的实习女医生挺有好感的,但是她儿子手上受的伤也很重要呀!
虽然……她这个当母亲的平时,时不时的会损几句儿子林霄白,但她也不是真的不关心自己儿子的死活呀!
许唯一稍微的抽了抽嘴角,随后继续的开口说道。
“我的带教老师,是姚松明,姚老师。”
“这么说,你是老姚新收的徒弟了。”肖莜玥说完,又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我就说,他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放唐家的小儿子回去,原来是有新的接班人了呀!”
虽然肖莜玥的这话说得很小声,但是在场的就只有她和许唯一两人在,这话还是被许唯一给听到了。
误解了肖莜玥话中意思的许唯一,连忙的压低了声音说道。
“阿姨,我不是什么接班人,只是简单跟在姚老师身后学习而已,您这话可千万不能乱说啊!”
最近这医院里边,一直有传言说姚松明过两年退休,要开始认真仔细挑选下一任院长位置的接班人。
搞得各部门的中级领导,以及下属之间的竞争力很大呀!
肖莜玥:“?”
这小姑娘那么紧张干嘛!
她刚才有对小姑娘说了什么吗?
肖莜玥愣了两秒钟的时间,才想明白,这小姑娘刚才为何那般的紧张。
顿时,连忙开口,面带微笑的解释了一句。
“那个……许医生,你误解阿姨的意思了。”
“阿姨的意思是,信得过许医生你,就不用叫你的带教老师过来了,直接开药单吧!”
许唯一:“……”
这信的还不是她的老师嘛!
不过……
现在都已经跟老师学了那么久,她对自己在医学上,各方面的判断还是有些信心的。
更何况,林霄白手臂上的伤,也没有什么大碍。
“行!那……我就,继续的给您儿子开药单了。”
许唯一说完,便抬手继续的按着电脑键盘,在电脑上给病人家属开着药单。
没过一会时间,便看向了坐在边上的林霄白母亲,说道。
“我给您儿子开了两天内服和外用的药,这都是一些对伤筋动骨有助于恢复的药。”
“外用的,一天敷一次,内服的一天三次。”
“单子已经给您开好了,到缴费处缴费然后取药就行了。”
“好,谢谢啊!”肖莜玥说完,起身便直接的往外走,只是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了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许唯一。
“?”许唯一:“阿姨,您这还有什么事吗?”
肖莜玥站在门口,快速的转动了眼眸子,随后有些像是打探般似的开口问道。
“那个……许医生,请问你有男朋友了吗?”
许唯一:“?”
这……
怎么好端端的,问她这问题啊!
“阿姨,您这……”面对这种有些既刁钻,还没有边界感的问题,许唯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好!
“你别介意哈!”肖莜玥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这要是没有男朋友,阿姨可以介绍阿姨家的儿子给你啊!”
“我儿子长得帅,人有一米七五,身高腿长,阿姨保证是绝对的根正苗红。”
许唯一:“啥!”
听到这话,许唯一倒是有些小小的吓了一跳,就连刚才放在桌边的文件,都因为激动吓得掉到了办公桌底下。
望了一眼掉在办公桌底下的资料,顿时连忙的弯腰去捡,顺带掩饰了一下此时的尴尬。
门外,从不远处走来的林霄白看到自家老妈,站在值班医生的办公室门口。
便有些好奇的悄悄走了过去,站在自家母亲的身后,冷不丁的开口:“妈,你站在这干什么!”
“呀!”
突然听到身后响起的声音,肖莜玥顿时有些被小小的吓了一跳,回头瞧了一眼,结果发现来的是自己儿子。
顿时怒嗔了一声:“晦气玩意,吓你老娘干什么!”
“我……”林霄白有些气结的望着自家母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能吃亏的将没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算了,谁叫这是他的老妈呢!
只是……
这叫他这个当儿子的是晦气玩意,是不是有点过了。
他这怎么说,好歹也是她老人家的亲生儿子吧!
“您不是说,您要回家给韩小八他们那几个家伙,炖猪蹄吃吗?”
林霄白稍微的停顿了两秒钟的时间,继续的开口对着自家老母亲说道。
“怎么还在这待着呀!”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肖莜玥说完,眼神便有些很是嫌弃的样子,看了自家儿子一眼。
“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给我和你爸带个儿媳妇回去。”
肖莜玥对着自家儿子说完之后,便又转头看向了值班室里边,正在办公桌底下捡东西的人,柔声的说着。
“小许医生,你需要帮忙吗?”
许唯一没有出声说话,只是装作一副很忙的样子,往外伸出一只手慌忙的挥动了一下。
示意自己不需要帮忙,只想让他们赶紧走。
“好吧!”肖莜玥看懂了小姑娘,此时应该是有些不好意思,只能道:“那……阿姨先走了。”
许唯一仍旧是没有说话,只是将刚才伸出去的手掌心,给握成了拳头的样子,轻轻的上下点了两下。
表示自己已经听到,并且同意了对方离开。
“妈,您跟谁说话呢!”林霄白往那‘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边,瞧了一眼,脸上的神情尽是一副纳闷的样子。
“跟我回家!”肖莜玥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随后脸上更是一副嫌弃的样子,对自家儿子说道。
“还看什么看,你个没用的东西,别在这丢人现眼了。”
“……”林霄白望了一眼那‘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又望了一眼,走在自己前头的老母亲。
一副很是懵圈的样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诡吗?”
“还是说更年期来了,不然……今天的脾气,怎么比往常的还要暴躁呐!”
林霄白吐槽完,便抬脚跟上了自家母亲的步伐,因为他可不想再被骂了。
听到外边的声音终于安静下来之后,许唯一这才拿着手中早已收拾好的资料,从办公桌的底下爬出来。
将资料放回了原位之后,这才坐到了椅子上略微的松了一口气,暗暗的在心里边吐槽几句。
这也太吓人了。
林夫人为了给某些人找女朋友,竟然推荐给了她许唯一。
好吧!这些都暂且不说,就是这林夫人的脾气,貌似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按照刚才这林夫人,对某些当亲儿子的暴露出来的脾气。
若是知道林霄白手臂上的伤,是因为她许唯一才造成的,到时候那还不得撕了她呀!
……
柏林雅苑,一辆红旗轿车从大门外驾驶了进来,并且稳稳的停在了院内的停车坪上。
“汪,汪汪。”
狗子唐棉花,原本正趴在一旁的草坪里,闲得无聊的玩着一张枯萎得差不多的叶子。
在看到从门外驶进来的车子之后,便精神抖擞的放弃了,刚才还叼在嘴里把玩的树叶子,小跑上前的走到了副驾驶的车门前。
想要漂亮的女主人一下车,就能看到它跟它打招呼。
只是,可惜……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残酷呀!
漂亮女主人是从车上下来了,但是并没有理会它,也没有跟它打招呼。
甚至貌似,还有点生气的样子。
唐棉花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还是迈开了脚步,跟上了简宁的步伐。
“阿宁回来了。”看到简宁从外边走进来,管家吴伯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简宁脸上没有什么神情的样子,轻轻的点点头,回应了吴伯一声。
“嗯!”
“既然回来了,那我这就准备午饭去了。”吴伯说道。
只是他的这话音刚落下,就听到简宁说道。
“吴伯!我不饿,您老人家就不用准备我的午饭了。”
简宁说完这话,便直接转身上楼。
狗子唐棉花看到简宁往楼上走,它也想跟着抬腿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只是……
它这刚一抬腿,就听到了某些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唐棉花,不准上楼,你给我下来。”唐霖说道。
唐棉花:“?”
唐棉花的眼神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某人,又瞧了一眼楼上的方向。
它作为汪圈最有头脑的狗子,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睛,很是灵动滴溜溜的转动看了两圈,在心里边暗暗的琢磨了一下。
心想道:呀!看来漂亮女主人生气,完全都是这某些当爹的惹的。
想到这!
某狗子顿时是有些不满的,朝着某些当爹的喊了两句。“汪汪。”
喊完,便继续的抬脚想要朝着楼上的方向而去,但是想到这只‘骂’了两声,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便又‘嘁’了一声之后,这才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往楼上的方向走去。
“嘿!”望着狗子那一副蹬鼻子上脸的神奇样子,唐霖顿时气得挽了挽衣服袖子,想要上前去揍一顿某狗子。
只是……
他这上一秒刚有动作,下一秒就被吴伯给伸手拦住了。
“欸欸欸,回来。”吴伯眉头微蹙的看向某人,很是疑惑的问一句。
“你们俩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嘁!我怎么知道。”唐霖说着,从吴伯的手里抽出了自己的手臂。
边放下刚刚挽起的衣服袖子,边一脸傲娇的样子,朝着客厅的沙发走了过去。
望着那朝着客厅方向走去的背影,管家吴伯一副很是严谨的样子,喃喃说道。
“奇怪……三爷,他这难道是被夺舍了吗?”
第428章 有钱花是什么花
“我这……要不要打个电话,让在华山寺的老方丈给三爷算算呀!”
吴伯望着此时正背对他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人,眉头微蹙仍旧是一副严谨的样子,出声嘀咕了一句。
“万一……”
“在我背后嘀咕什么呢!”唐霖坐在沙发上,一边用手机在百度贴吧上用匿名发了一张帖子,一边出声问着在身后蛐蛐的某些人。
“没有。”吴伯极力的否认了一句,随后也朝着客厅揍了过去。
“你老实说,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惹阿宁生气了。”
听到吴伯的这话,坐在沙发上的某人,立马一记眼刀子送了过去。
管家吴伯:“……”
咦,这眼刀子是要吓死谁呢!
“我,我先去做午饭了。”吴伯说着,抬脚就要朝着厨房的方向走去。
只是……
他这刚抬脚走两步,就又朝着客厅这边走了回来,抬手轻轻的拍了拍某人的肩膀,有些语重心长的样子说道。
“三爷你听我一句,夫人她是女孩子,这有点小脾气什么的也很正常。”
“哄哄就好了,咱们大男人一个的,没什么拉不下脸的。”
唐霖:“……”
怎么听着,好像某人才是受委屈的那一方似的!
再说了,他唐霖什么时候生气了?
他这有表现得很生气吗?
顶多也就是心情,稍微的有那么一点不爽而已吧!
“您说完了吗?”唐霖稍微的转头看向了吴伯,脸上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您这要是说完了,就赶紧的做饭去吧!”
吴伯:“……”
这今天一定是被夺舍了吧!
“行!我不说话,我做饭去了。”
吴伯一边说着,一边重新的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经过刚才的观察,他决定,还是得要找机会给在华山寺的老方丈,打个电话过去问问情况。
看到吴伯离开后,唐霖便重新的看向了自己刚才在贴吧上的发的帖子,看到帖子上的回复时,他的脸色顿时是更加的黑了。
是桃子不是栗子,回复:“楼主,这哄老婆还不是简单得很,爱她就给送有钱花,不就好了吗?”
顺风顺水回复是桃子不是栗子:“一楼,你这出的主意还不够猛,应该直接下一剂猛药。”
是桃子不是栗子回复顺风顺水:“二楼的兄dei,又想什么馊主意,来展开说说。”
顺风顺水:“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野草烧不尽回复顺风顺水:“这有什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呀!大胆发言行不行。”
顺风顺水回复野草烧不尽:“滚粗,老子只是玩个网络,可不想被封号禁言。”
春风吹又生回复野火烧不尽:“傻,这都看不明白吗?二楼兄dei说的意思是,让楼主给他的女人送一束有钱花,顺便再进行点卖弄体力活的事。”
野火烧不尽回复春风吹又生:“确定这能行吗?那上次我老婆看见我带别的女人逛街,晚上我也用这种招数了,那还不是没有哄好她。”
春风吹又生回复野火烧不尽:“服了!”
是桃子不是栗子回复野火烧不尽:“哥们,这是中文吗?好小众的字。”
顺风顺水回复野火烧不尽:“兄弟,你这是怎么还没有被老婆打死的,居然敢跟小三在大庭广众之下逛街,还用同样的招数雨露均沾。”
“……”看着帖子里边的这些言论,唐霖的心里边那是一阵的无语。
早知道就不发帖子问了,这回答的都是什么废话啊!
不过,这有钱花……
嗯,现在倒是可以有!
唐霖退出了贴吧,起身朝着在厨房里边忙活的吴伯走了过去。
“吴伯,您知道有钱花是什么品种吗?”
吴伯:“?”
这是什么新品种的花卉,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
“三爷,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林公子,他见多识广的,应该见过你说的这种花卉。”
吴伯说着,拿起了放在灶台边上的盐罐子,往菜里边加了些少许的盐巴。
“这要是好养殖,改天咱们也搞两盆回来养养。”
“哦!”唐霖在餐桌前,拉开了一张椅子坐下,琢磨了两秒钟的时间才决定给林霄白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电话刚拨打出去没到半分钟的时间,就被在另外一头的人给接通了。
“喂,老三。”
“霄白,我问你,这有钱花是什么品种的花。”唐霖很是直接明了的询问着。
“有钱花?”
林霄白此时正坐在家里的沙发上,一边啃着猪蹄和自家老母亲看着无脑的偶像剧,一边和在电话那头的唐霖说着。
“那是什么东西!”
唐霖:“……”
好吧!这就不该问。
唐霖:“不知道算了,我另问高人。”
“欸欸欸,那个……你先别挂。”林霄白暂时的放下了在嘴边的猪蹄,连忙的出声喊住了,在电话那头的人。
“这……我妈她无脑偶像剧看得多,我问问那是什么!”
“嗯!”
唐霖这边刚应声完,就听到电话的那头传来了一声痛呼的声音,紧接着听见的便是林霄白母亲肖莜玥的声音。
“小兔崽子,胆子肥了,你搁这说谁无脑呢!”肖莜玥说着,本来是想要找鸡毛掸子揍不孝子。
最终没有找到,便给放弃了寻找鸡毛掸子的动作,只能拿起身后的靠枕朝着自家儿子丢了过去。
“哎呀妈,我没说您。”林霄白一个蛇形走位的闪身,很是巧妙的躲过了自家老妈,对他的枕头攻击。
“我那说的是电视剧。”
“电视剧。”肖莜玥:“那还不是你投资拍的吗?”
林霄白:“……”
这……
好像是这么个事!
在电话那头的唐霖:“……”
“咳!”唐霖轻咳了一声,提示了一下在电话那边的人,别忘了说正事。
在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传来的声音,林霄白连忙的清了清嗓子,看向了自家老妈子。
“说正事,妈,我有话要问你。”
“说,什么话啊!”肖莜玥稍微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袖子,脸上的神情又恢复成了,一副很是温婉的样子。
若不是林霄白知道这是自己,那亲得不能再亲的老母亲,此刻怕是真要被她这副贤淑模样给骗过去了。
尤其是小时候,他可没少见识过自家老母亲这种“变脸”的本事,记得有一回他语文考了全年级倒数第一的位置,被老师在家长会上大肆批评。
前一秒,他家老母亲还在学校里,装作很是柔弱哭哭啼啼的跟老师说,以后会好好的辅导他语文学习的。
下一秒,刚走出校门口,他家老妈子就拿着环卫叔叔的扫帚子,追着他这个当儿子的跑了两条街。
“赶紧说啊!”肖莜玥见儿子没有说话,便出声催促了一句:“不说,别打扰我看电视。”
“说说说。”林霄白坐在沙发上,正了正自己的身体,拿着手机朝着自家老母亲挪动了一下。
“妈,我问您个事!您说咱们家院子里种了那么多花,您这有钱花……那是个什么花类品种吗?”
“知道啊!”肖莜玥毫不思索的回答了自家儿子的问题。
随后,神情略微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不过……你这又没有女朋友的,问这个干什么!”
林霄白:“……”
不就问一下而已吗?
再说了,这品种的花就只能是送女朋友吗?
就不能种在院子里,给人观赏吗?
算了,为了好兄弟的幸福着想,他就暂且的不计较那么多了。
“我……”林霄白稍微的停顿了两秒钟,在自己的脑子里边,快速的组织着语言。
“您这说得!我这不是,得先给自己打一剂预防针吗?”
“这……这万一,以后要是您儿媳妇就喜欢‘有钱花’这个花类品种,为了家庭和睦幸福,那最后找的还不是您儿子我。”
“嗯……你这说得也对!”听到儿子刚才所说的话,肖莜玥觉得这并非的也不是不无道理。
林霄白也连忙的点点头,面带微笑的说道:“所以……您能先告诉我,那是什么品种的花吗?”
“这还用得着说是什么品种吗?”肖莜玥说道。
林霄白:“?”
合着他这是白问了呗!
“唉!”看到自家儿子仍旧的是一副,看不明想不透的死样子,肖莜玥很是无奈的叹气了一声。
紧接着说道:“这有钱花,顾名思义的意思就是用钱,不论金额大小的折成一束花,送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听完自家老母亲说的话之后,林霄白很是没有情商的啧啧了一声,吐槽道。
“这也太伤钱了吧!”
随后拿起了手机,跟在电话对面的某人说道:“你听见了吧!就是用钱砸,挂了。”
“真是世风日下,现如今连哄女孩子的招数,都变这么多了吗?”
林霄白挂断了电话之后,坐在沙发上无视了坐在边上的母亲,暗自的感叹了一句。
肖莜玥无声的点点头,很是认可了自家儿子的这话,顿时在心里边暗暗的感叹了一句。
看来……
她这傻儿子,是准备开窍了呀!
林家也不用绝后了。
上一秒,肖莜玥刚在心里边感叹完,下一秒就听到边上,某位当儿子的继续吐槽说道。
“看在这么伤钱的份上。”
“嗯……以后小爷,绝对不不谈恋爱不结婚。”
“嘻,这样……小爷就不用既谈感情又伤钱了。”
林霄白的这话刚说完,就感受到了自己的耳朵上,传来了一阵痛感,连忙的嚎道。
“痛痛痛,妈妈妈,您这揪我耳朵干什么!”
“妈,我这还是伤员呢!”
林霄白稍微的举起自己那只受伤的手,想要以此试图的唤回母爱。
“要不是看在你这手受伤的份上,早就揍你了。”肖莜玥将自己的手,从自家儿子的耳朵上松开。
稍微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压下心里差点波动起来的情绪,面带微笑的看向了儿子。
“林霄白,你这是想要气死你老妈我是不是。”
“不谈恋爱不结婚,你是想要看到咱们林家绝后吗?”
听着这话,林霄白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要长茧子了,顿时连忙的拿着手机从沙发上起身离开。
“妈,我吃饱了肚子痛,先回房间睡觉了。”
说完,林霄白便拿着手机,直接的转身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臭小子。”肖莜玥望着自家儿子的背影道了声,随后看向了在一旁插花的管家,吩咐了一句。
“张嫂,你一会去把家里的wIFI密码再给换了,我就不信还治不了那个小子。”
管家张嫂:“……”
“夫人,这少爷他年龄还小,咱们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的吧!”
林家的管家张嫂,停下了手中刚才还在插花的动作,给肖莜玥倒了一杯温水过去。
“别生气,您先喝点水。”
“唉!谢谢。”肖莜玥道谢了一声,端起杯子喝一口杯中的温水,顿时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继续的说道。
“也不是我急,主要是这年头水灵的好白菜不多,不催不行呀!”
“而且……你看,这隔壁的老陈家今年都生两孙子了,成天在我和老夫人的面前炫耀的。”
管家张嫂:“……”
“可是……夫人您这么催也不是办法呀!”张嫂停顿了一下,又有些担忧的道。
“您说这万一要是催出个好歹,还不是……”
“嗯,张嫂你这说得也有道理啊!”肖莜玥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虽然……
她这确实是希望儿子,能快点的找到自己的另外一半。
但也不想儿子,因为这样而出了半点什么毛病。
“那行,臭小子养伤的这段时间暂且不提这事,等他伤好了,我就给他办一场相亲大会。”
“嗯嗯。”管家张嫂认同的点点头,说道:“到时,您再邀请那些未婚的世家小姐参加,肯定总有一个是少爷能看得上的。”
“欸,那小子他看不看得上的,那不重要。”肖莜玥继续的说道:“重要的是……我要儿媳妇。”
张嫂:“……”
这话感觉……貌似,好像有哪里怪怪的。
第429章 喂媳妇吃饭
但,又说不出来是什么地方怪怪的。
林家的管家张嫂,又和肖莜玥聊了几句天之后,便按肖莜玥之前吩咐的去重新的修改掉了家里的wIFI。
……
“这怎么回事啊!”
刚躺到床上,准备在手机上玩一把游戏的林霄白,结果发现自己的手机貌似连接不上家里的wIFI。
重新的尝试了两遍密码连接之后,果断的放弃,直接的打开了手机上边的数据网络。
“小样,就这样还想阻止我玩游戏。”
“嘻嘻,先打一把游戏再说。”
说完,林霄白便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玩了一把游戏。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
唐霖挂断了刚刚与林霄白的通话之后,便端着一碗,吴伯刚做好的饭朝着楼上的卧室走去。
原本趴在房间门口的狗子,在听到某人的脚步声之后,便立马的抬头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顺便的喊了两声:“汪汪。”
唐霖:“……”
这蠢狗!
真是得意太久,忘了是谁给它饭吃了是吧!
“啧,你喊什么!”唐霖走到狗子的面前,给某狗子送了一记犀利的眼神。
“我是上来给我媳妇送饭的,自己滚下楼找吃的。”
听到眼前的男人这么说,某只长得很是漂亮的陨石边牧,那是又嫌弃的叫了一声。
“汪。”
它是一只长得这么漂亮又好看的狗子,竟然舍得叫它从楼上滚下去。
唐霖:“……”
蠢狗!
“我数到一。”唐霖皮笑肉不笑的望向了,那只趴在主卧门边的某狗子,继续的出声说道。
“你若是还不下去,以后连牛肉条都别想吃。”
“呜!”听到这话,狗子唐棉花有些伤心的呜咽了一声,脸上更是露出了一抹不舍的样子。
唐霖无视了某狗子那装可怜的样子,直接开始倒数着数字。“3、2……”
听到某些人在数到数字2的时候,原本还趴在卧室门口的狗子,陡然起身迈腿向前走动了两步。
“呜!”
一步三回头的,有些不舍的又呜咽了一声。
望着还有些恋恋不舍的狗子,唐霖直言道:“还不走,要不要我直接数下一个数字。”
狗子唐棉花:“汪。”
狗子对某些人叫完这一声之后,便直接的下了楼。
哼!
它这也是最近日子过得太舒服了,倒是忘了这某些人,那就是一个记仇又小气的家伙。
狗子唐棉花,在自己的心里边吐槽完某个当爹的之后,又在心里边默默的对着在房间里边的漂亮女主人说着。
漂亮妈咪呐!
真是对不起了,汪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为了大家以后的生活着想,您就先受着点委屈吧!
唐霖看到某狗子终于下楼之后,这才抬手,轻轻的打开了眼前主卧室的房门。
端着手中的饭,朝着房间里边走了进去。
“你这……还生气吗?”
唐霖端着手中的饭,走到了一旁小桌子前,开口询问了一句此时躺在床上刷抖音的人儿。
“我没生气啊!”
简宁瞧了一眼某人之后,又将视线重新的放回了手机上。
唐霖:“没生气,那就过来吃饭。”
简宁:“谢谢,我不饿。”
“……”刚才不还是说没有生气吗?
怎么现在这会还是不愿意吃饭,也不愿意搭理他呀!
“过来吃饭。”唐霖望着还依旧躺在床上刷手机的人儿,重新的说了一遍。
“哎呀!”被吵到的简宁,情绪莫名有些烦躁的从床上半坐了起来,原本想要说点什么!
但是在看到某人的那张脸之后,浮躁的情绪,就已经下去了一半。
“我想喝水,不想吃饭。”
“行,我给你倒。”听到简宁的吩咐后,唐霖点点头。
从一旁的小桌子上,拿起一个保温壶往杯子里边,倒了小半杯的温水,给她端送了过去。
简宁望了一眼送到自己面前的水,抬手接了过去,喝了一口杯中的温水。
唐霖看了一眼正在喝水的人儿,随后重新的走回到了小桌子前,端起了那一碗没有动过饭和一个勺子,重新的走回到了媳妇的面前。
“水喝了,饭也得按时吃。”唐霖说着,便在床沿边坐了下来。
用勺子,轻微的搅拌了一下,盖在米饭上边的西红柿炒蛋。
“吴伯做了你喜欢吃的西红柿炒鸡蛋,酸甜口的。”
唐霖用勺子舀起了一勺拌饭,递到了自家媳妇的嘴边。“来……我喂你,吃一口。”
第430章 我们不认识
看到她那一副乖巧的样子,唐霖端着手中碗起身刚想要走,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就又转身看向了半坐在床上的人儿。
“怎么了吗?”简宁有些不解的抬眸望向了某人。
“少刷手机,我会让棉花盯着你。”唐霖说道。
简宁:“……”
简宁:“我知道了,你赶紧去公司吧!”
不刷手机!
那是不可能的,唐棉花又进不来这卧室,还怎么盯着她刷手机呀!
……
“这是,吃完了。”此时坐在饭桌前吃着饭的吴伯,开口询问了一句,拿着一个空碗正在朝着他这边走来的某人。
“嗯,吃完了。”唐霖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拿着手中的碗,走进了厨房中清洗干净。
“你放着就行了,我一会再洗。”吴伯坐在餐桌椅上,稍微的转头对着在厨房里边洗碗的人说道。
“你这都还没吃饭,先吃饭吧!”
“不了。”唐霖将清洗干净的碗放在了水槽的一旁,在一块干净的布上擦拭了一下手上的水渍,继续的和吴伯说着话。
“我现在要出门一趟,午饭您自己慢慢吃。”
吴伯:“?”
早说不吃嘛!
他这一老头子,也吃不完这么多。
“那行吧!”吴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着。“一会剩下的,我再交给唐朝两兄弟解决。”
唐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玄关的门口,换鞋拿了一件外套之后便往门外走了出去。
唐朝:“三爷。”
唐霖:“去公司。”
唐朝:“是!”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某咖啡店内。
“唐工,这真是不好意思啊!”坐在唐西洲对面前的一名青年男人,开口跟他说着话。
“你说咱们这好不容易的放个假,我奶奶她还催我出来相亲,这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叫你出来的。”
“不是,你相亲叫我出来干什么!”唐西洲端起面前的美式,略微的抿了一口,抬眸瞧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
“我所接触到的女人也不多,这当然是让您,帮小弟我鉴定一下对方的人品了。”
坐在唐西洲对面的那青年,略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一副有理有据的样子说着。
“你说干咱们这一行的,除了家世和政审之外,那最重要的就是品行了。”
“若是品行不端,那以后的麻烦事肯定还不少呢!”
听着青年吐槽的这话,唐西洲默默的抽了抽嘴角,眉头微蹙,嗓音清冷的说着。
“我说,品行不端,你娶了干啥!”
“我……”青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身后的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玻璃碎裂掉到地板上的声音。
紧接着便听到了一道女声响起,“渣男,就你这样还和我相亲,呸!”
唐西洲:“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说完,唐西洲便稍微的转头,朝着身后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形高挑,身着红色呢子大衣,皮肤皙白五官精致,耳朵上戴着一对蓝色耳钉,将一头卷发高高扎起的漂亮女人。
“是她。”
“谁啊!”坐在唐西洲对面的青年男人,听到这话,眼神有些疑惑的朝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
“欸,唐工你认识那个美女啊!”
“不认识。”唐西洲说着,便端起了面前的美式咖啡,再次轻轻的了抿了一口。
这咖啡……
刚才喝的时候还没觉得苦,这会怎么觉得这么苦啊!
“这咖啡,是不是加了增苦剂啊!”
“有吗?”青年像是有些不相信似的,端起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焦糖玛奇朵,浅浅的喝了一口。“这也不苦啊!”
“唐工,这不会是你的味蕾出了问题吧!”
唐西洲:“……”
第431章 教人打架
沈芊芊在对视上那一双有些清冷的眼神之后,整个人顿时像是被一道惊雷,给劈中了一样似的。
她这想过了千百遍,再次的与那人正面相对的情形,唯独没有想过此时眼下的这一种令人尴尬的情形。
完蛋了!
这下该怎么办呀!
淑女形象,难道就要因为眼前的这个恶心的中年男人,在那人的面前毁了嘛?
早知道就不答应沈玉南那个老东西,来这里应付什么相亲了。
不然……
她现在也不会在那人的面前,这般的丢脸。
沈芊芊正在自己的心里边想着事情,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名中年男人拿起了一个烟灰缸的举动。
“喂!小心背后。”
坐在唐西洲对面的青年,朝着沈芊芊所在的方向喊了一声。
闻声,沈芊芊很是迅速的回过神来,稍稍的转身躲过了对方的攻击,再顺势的在暗中推了对方一把。
“哎哟,我去!”
那人有些慌忙的扶住椅子,快速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吐槽了一声。
“你这样……不太好吧!”
原本还坐在椅子上喝着美式咖啡的唐西洲,此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沈芊芊的身旁。
“有什么不好的,你没看到让我当他私生子的妈吗?”
“真是个恶心,又不要脸的男人。”
沈芊芊原本就还在气头上,跟站在自己身旁的某人说这话时,稍稍的大了些。
“……”唐西洲抬手揉了一下,自己那被声音喊得有些疼的耳朵。
这也不是他干的事,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沈芊芊:“……”
看到唐西洲那揉耳朵的动作,沈芊芊瞬间回神,脸上顿时浮现了一抹浅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沈芊芊:“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那么大声音的。”
沈芊芊:“刚……刚才的话,那……那也不是对你说的。”
唐西洲:“……”
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吗?
“对!姓沈的,你这样对我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那名刚才被沈芊芊从身后推了一把的中年男人,看到有人出来替他说话,气焰顿时的是更嚣张了些许。
“别以为你长得漂亮,我就不会跟你计较,你在这给我等着。”
那名中年男人说着,便掏出了一只手机想拨打电话。
“我倒是要问问你父亲他沈玉南,都教出了什么女儿,哪有把人送到我这还被打的道理。”
那名中年男人的声音刚落下,原本还拿在手中的手机,下一秒就被人给从手中抽走了。
“你这拿我的手机干什么!”
中年男人望着眼前,身着休闲服装,长得一脸气宇轩昂的青年男人,很是疑惑的出声问了一句。
沈芊芊:“?”
在场疑惑这一举动的,不止有中年男人一个,还有沈芊芊和唐西洲一块前来的那一名青年男子。
“这位先生,我虽然很同情你。”
唐西洲说着便在手机上按下了锁屏键,上前半步,抬手稍微的拍了拍中年男人身上那一件西装外套的领子。
说话的嗓音中略带了些许的清冷,“但是这打电话摇人对付一个女生,这多少有失风度。”
沈芊芊:“……”
唐西洲这话的意思,是要站在她的这一边吗?
沈芊芊刚在心里边觉得某人,有可能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某人跟那个胖子说的话。
第432章 教人打架(2)
“你想报复她那不是很容易吗?”唐西洲说着,抬眸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女人,暗中给了她一记神色。
沈芊芊:“?”
这眼神……
是什么意思啊!
“报复她,你这有什么办法啊!”中年男人有些好奇的出声询问了,眼前的青年男人一句。
听到这话,唐西洲的嘴角略微的勾勒了一下,再次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女人,随后将视线重新的放回到了那一名中年男人的身上。
“跟我走就知道了。”
中年男人:“那走吧!”
“嗯!”唐西洲稍微的点点头应了一声,随后对着某人压低了声音,淡淡的说了两字。
“跟上。”
“这葫芦里边卖的什么药啊!”望着某人离去的背影,沈芊芊低声的嘀咕了一句。
“算了,还是跟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大不了一起揍。”
想到这个,沈芊芊便抬脚往外走,在经过咖啡店的收银台时,还是掏出了三张百元大钞赔付了杯子和咖啡的钱。
“老大,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看到几人准备离开,和唐西洲一块前来的青年,连忙的起身询问了一句。
“哦,我去处理点事。”唐西洲微微停顿了一下,对着青年继续的说着。
“你就坐这继续等跟你相亲的那姑娘吧!”
“毕竟……我在这,人家也紧张。”
“哦,好吧!”听了唐西洲的话之后,青年倒是很听话的坐回了椅子上。
随后嗓音很低的嘀咕了一句:“刚才还说不认识人家呢!这会倒是上赶着帮人家忙了。”
青年坐在椅子上,边嘀咕边往几人离去的方向望了过去,顿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有些惊讶的说道。
“呀!”
“该不会是,终于舍得铁树开花了吧!”
……
十分钟后,商场某处死角内。
“这位先生,你先进去等着吧!”唐西洲说着给那人送了一记‘你懂的’的眼神。
看到对方朝着卫生间里边走了进去之后,唐西洲这才看向了身后,跟着缓缓走来的某人。
沈芊芊走到了某人的面前,脸上的神色,带了些许冷傲的模样。
“哼!把我带到这,是想干嘛。”
唐西洲抬眸瞧了一眼了眼前的女人,清冷的眸光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审视,随后收回了视线,喉结微动,嗓音低沉。
“我以为……沈小姐是个聪明人。”
沈芊芊:“……”
什么意思!
她这看着很像一个愚蠢的蠢货吗?
“唐先生,你不妨有话直说,猜来猜去只会浪费大家的时间。”
沈芊芊那一双漂亮的眸子,在看向眼前的男人时微微的上挑了一下,就连说话的声音中都带着一丝冷意。
她这又不是蛔虫,再加上现在与他也没有什么默契,这有什么可猜的。
唐西洲没有立刻的出声回答,只是在看了一眼身后的厕所门之后,上前两步朝女人走了过去。
望着向自己走来的人,沈芊芊莫名有些心虚的后退了小半步。
唐西洲走到她的身旁,顿下了脚步,低声在她的耳边说着。
“你是不是傻,这动手起码也得要找一个监控死角,再动手吧!”
沈芊芊:“……”
第433章 下雪了(1)
这刚才不是挺反对的吗?
怎么现在倒是乐意帮她了。
“唐先生,你这怎么突然乐意帮我了呢!”沈芊芊的嘴角上扬起了一抹清冷弧度。
“我这只是提醒你,做事长点心,咖啡店里边都是监控。”
唐西洲说完便想要抬起脚步离开,下一秒,只见沈芊芊伸手轻轻的拽住了那一件休闲外套的袖口。
那双漂亮的眸子中带了少许的微笑,嗓音淡淡的说道。
“谢了!”
“不过……唐先生,你突然这么好心,该不会是对我一见钟情吧!”
唐西洲:“……”
这女人的脑子里边想的都是些什么!
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唐西洲莫名有些紧张的滚动了一下自己的喉结,将衣服袖子从眼前这女人的手中给抽了出来。
“沈小姐误会了,我只是不希望有些人,在外边丢了我们男人的脸。”
“无趣。”沈芊芊的叹了一声,随后继续的跟唐西洲出声说道。
“不过……还是谢谢了。”
说完,沈芊芊撩了一下头发,对着某人有些俏皮的眨了眨眼,随后扭着那有些妖娆的身姿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进去。
唐西洲:“……”
沈芊芊走到卫生间的门口时,那双灵动的眸子,稍微的转换了一下神色,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
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的唐西洲,稍微的活动了一下手部筋骨,朝着卫生间里边的人大声说道。
“这位先生,我可告诉你别太过分了,我是打了那人没错。”
“但是……你这也不能,让我一个小女子进去里边吧!”
沈芊芊说完,便伸手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身体故作一副被人从外边大力推进去的样子踉跄了一下。
卫生间的门,也因为她刚才故作大力进来的样子,duan的一声撞到了门上,再顺势回弹到了门框上关闭了起来。
“你、你别过来啊!”
卫生间里,沈芊芊故作有些害怕的样子,望着向她走来的中年男人。
“不去演戏,还真是可惜了。”
门外的某人说着,顺手从一旁的角落里,拿出了一张维修的牌子放在了门口。
做完这事的唐西洲,默默的了摇摇头,在心里边无声的暗叹了一声。
看在自家三叔的面子上,他这个当大侄子的,就只帮这一次的忙。
不过……
这话说回来,那个女人简直就是一个成了精,长相漂亮,爪子锋利的女妖精啊!
前两次见到她,可都没有什么好事发生。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
一辆红旗轿车,稳稳的停在了一家花店前。
坐在车子驾驶座上的唐朝,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的从后视镜中,望了一眼坐在后车座上的某位大boSS。
“三爷,您刚才不是说咱们要去公司吗?”
“您这怎么让我绕到花店这来了,咱们这是要给客户准备花吗?”
听着唐朝的话,坐在车后座上的某人,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需要买花送给顾客啊!”
第434章 下雪了(2)
跟着走在身后的沈芊芊,抬眸望了一眼走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在心里边默默的嘀咕了一声。
唉!
表情这么冷,看来……革命尚未成功,还需要再努力呀!
“唐先生,请问有空吗?”由于某人的步子大的原因,沈芊芊又小跑了两步上前。
“我是想请你吃顿饭,表达一下感谢。”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有空。”唐西洲说着便朝着商场出口的方向直直走去,没有继续的理会身后的人。
走在身后的沈芊芊,在听到这话之后便顿下了前进的脚步。
好吧!
听到这话,她还是小小的伤心了一下的。
沈芊芊站在原地稍微的暗自伤神了一小会之后,这才抬脚,朝着商场的大门外走了出去。
只是……
没有想到,她这刚走出商场的门口外边,就看见竟然下起了大雨。
沈芊芊站在商场门口,原本想用手机打车的,但是她这刚点亮手机屏幕。
下一秒,就发现她的手机,很不凑巧的完美关机了。
“不是吧!”沈芊芊皱眉叹了一句,抬眸望了一眼眼前正在下雨的场景。
“连车都打不到,这样怎么回去啊!”
话音刚落下,沈芊芊便看见了那一辆有些熟悉黑色福特烈马,稳稳的停在了自己的面前。
“?”
沈芊芊上一秒,还有些疑惑的望着停在眼前的车,下一秒就听见车子传来了两声滴喇叭的声音。
紧接着则是看见了,前座副驾驶座上的车窗,缓缓的降下了一半。
从降下来的车窗里,站在商场门口的沈芊芊,看清了此时坐在车子里驾驶座位置上那人的脸。
顿时有些小小开心的说了一句:“唐先生,您怎么还在这。”
坐在车子里边的某人,目光淡淡的扫过了沈芊芊脸上那一抹微微发怔的神情,薄唇轻启的说了两字。
“上车。”
唐西洲的声音中,虽然依旧的是带着几分清冷疏离感,却也让沈芊芊在心里略微的荡漾起了一丝涟漪。
咬咬牙,考虑了半秒钟的时间后,终究还是决定壮着胆子上前拉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系上安全带。
车内仍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熟悉香水味,两人安静无声,倒是与车外的雨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芊芊坐在副驾驶座的位置时,手指无意识地轻轻绞着毛呢外套的衣摆,脑子里边仿佛出现了两个A和b相互打架的小人。
A:“好尴尬呀!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话,缓解一下现在的尴尬。”
b:“还是别了吧!万一,人家不理你,那不就是自讨没趣吗?”
A:“可是,这不开口说点什么,有点显得好像没有礼貌啊!”
b:“算了算了,劝不动的蠢货,一会人家不开口理你有得你尴尬的。”
“那个,谢……谢谢啊!”沈芊芊有些紧张轻声的说着,眼角的余光,却是在偷偷的看向了一旁驾驶座上的男人。
男人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重新启动了车子,将车子驶离了商场。
沈芊芊:“……”
第435章 下雪了(3)
这女人的脑子里边想着的都是些什么!
唐西洲虽然在心里边无声的吐槽了一句,但是只要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左耳的耳尖上,微微的红了一下。
“咳咳,别误会。”唐西洲稍微的清了一下喉咙,随后继续的出声说道。
“虽然你帮我三叔设计房子,但我可不希望你是带有什么目的,专门接近我三叔的。”
嗯,他绝对是一个合格侄子。
虽然……
那简宁的年龄,是比他这个当侄子的小很多,但是现在也跟他家三叔是合法的。
而且,他们唐家的家训里,可不允许有婚姻被插足。
“我接近你三叔。”听到某人说出口的这话,沈芊芊伸出了一根食指指向了自己的鼻尖,顿时都觉得有些被气笑了。
“难道不是吗?”
唐西洲眼眸微眯,略带危险般的转身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女人。
“唐先生,你这想象力还真是挺丰富的。”
沈芊芊稍稍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压下了心中的不悦,继续的跟眼前的男人说道。
“我沈芊芊,虽然是一个兼职的室内设计师,但是也是通过了正规渠道帮您三叔唐三爷设计房子的,并不是靠什么肮脏手段。”
再说了!
她这要接近的人,也不是那位唐三爷啊!
看到女人脸上那略微带了怒容的样子,唐西洲立马下意识的道歉了一句。
“对不起啊!我……”
“还请唐先生把车门打开,我该下车了。”沈芊芊嗓音冰冷,手指的指尖再次的放到了副驾驶车门的门把手上。
“我……”唐西洲开口想说点什么,但是这一时半会之间,也想不出什么话来。
只能先按下了车子的解锁键,将车门打开来,让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沈芊芊下了车。
望着女人那离开的背影,唐西洲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暗道了一声。
唐西洲,你丫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好吗?
看到沈芊芊走进了别墅小区的门口之后,他这才重新的启动车子,离开了春熙园的别墅区。
刚走进春熙园别墅区的沈芊芊,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迎面的遇上了陈小美和沈瑜这母女二人。
“姐姐,你不是去相亲了吗?”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呀!”
沈瑜一边挽着自家母亲的手走来,一边开口对在不远处的沈芊芊说着。
看到眼前的两人走来,沈芊芊本来是想选择直接无视的,但是却被有些人给上前拦住了。
看到挡在自己面前的人,沈芊芊稍微的深吸了一口气,脸上有些皮笑肉不笑说了两字。
“让开。”
“芊芊,我这怎么说也是你的母亲,怎么能这么跟我说话呢!”
陈小美眉头微蹙,脸上有些不满,眼神里暗藏一抹嫌弃的神色。
“还有……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那位相亲对象杜老板吗?”
“是滴滴司机不行吗?”沈芊芊冷哼了一声,随后稍微的看向了站在陈小美旁边的年轻女孩,继续的说道。
第436章 下雪了(4)
“还有……别忘了,沈瑜和沈淮,才是你们沈家唯一的孩子。”
沈芊芊对着两人说完之后,便头也不回的朝着,沈家别墅的大门方向走了过去。
“妈,你看姐姐她,怎么能这么的对您说话呢!”
望着朝着沈家别墅门口走去的沈芊芊,沈瑜挽着自家母亲的手,撒娇似的抱怨了一句。
“真是显得没家教。”
“小瑜,她是你姐姐,怎么能这么说呢!”
听到女儿沈瑜说的话,陈小美立马的出声低声斥责了一句。
“哎呀,妈!”沈瑜拉着自家母亲的胳膊,嘴巴微撅,满脸不开心的抱怨了一句。
凭什么那个沈芊芊一回来,就能抢了原本属于沈家对她沈瑜的爱。
“行了,回去吧!”陈小美眸光有些犀利的看了一眼沈芊芊的方向,转头对着女儿沈瑜,柔声说了一声。
“在这个家,你以后可不要惹你姐姐生气。”
“知道了。”沈瑜暗自跺了一下脚,右手上那修长的指甲,略微的陷入了掌心肉里边,在心里暗道了一声。
哼!
沈芊芊,你一回来就要抢属于我沈瑜的东西。
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在沈家好过的!
……
夜幕降临,柏林雅苑内。
躺在楼上休息,刷了大半天手机的简宁,在晚饭前终于拿着手机,带着狗子唐棉花从楼上走了下来。
“吴伯,您这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
望着在桌子上,那满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出声夸赞了一句。
“快过来洗手吃饭了。”管家吴伯一边从厨房里边端着一盘,刚做好的可乐鸡翅走出来,一边出声跟简宁说着话。
“好!我去拿碗,顺便给棉花拿些吃的。”
简宁说着揉了一下狗子的头,放下了拿在手上的手机,朝着厨房里边走了进去。
而……狗子唐棉花,则是很乖巧的坐在了桌腿边,乖乖地等着吃的。
“来,阿宁吃个鸡中翅,你这一天都没有好好的吃过东西了。”
吴伯说着,便用筷子给简宁夹了一块鸡中翅到碗中。
随后,稍微的转头,瞧向了窗外的夜色,叹了一声。
“三爷都去公司一天了,也不知道这还回不回来吃晚饭。”
“……”简宁略微的顿了一下正在吃饭的动作,随后开口说道:“我们先吃吧!”
“再说了!三爷,他又不是小孩子了,饿了会知道自己吃饭的。”
简宁的话音刚落下,便听到放在手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瞧了一眼上边的来电显示。
稍微的犹豫了两秒钟的时间后,还是滑动了一下接听键,接起了电话。
“出来。”
简宁还没有出声说话,就先听到了电话那头的人传来了声音。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的吴伯,下一秒只见吴伯无声的对她说了四个字。
去吧去吧!
“哦,好!”
简宁轻声的说了两字,便挂断了电话,起身朝着别墅外边的院子走了出去。
……
“你这……怎么不进去啊!”
看到某些已经回到家,但是还站在院子停车位里没有进去的人,简宁倒是有些疑惑的上前问了一声。
第437章 道歉(1)
“夫人、三爷,我……先进去了。”
今日和某人一同前去公司,并且负责开车的唐朝,看了一眼两人之后很是识趣的说道。
“你们二位慢慢聊,我……进去看看吴伯他老人家,今晚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简宁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唐朝消失的方向,随后继续的看向了,此时还站在车门前的某个男人。
“你……是要和我说什么吗?”
如果不是要和她说什么,这人也不会回到了家,还特意的打电话让她出来到院子这。
简宁的话音刚落下,便感受到了一阵冷风吹来,使得她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怎么不穿件外套再出来。”
唐霖虽然眉头微蹙的,轻声责备了一句自家媳妇。
但下一秒,他还是将穿在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给披到了自家媳妇的身上。
“不好意思啊!我忘记了。”简宁抬手轻轻的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尖,出声说着。
别墅里边开着暖气,加上她也躺在温暖的被窝里边刷了一整天的手机,倒是让她忘记了下午的时候这外边下过雨。
使得夜晚来临的天气,也变得逐渐的寒冷了起来。
简宁拢了拢被披在身上的外套,抬眸望向站在眼前的男人,问道。
“对了,你这都回到家了还打电话叫我出来,是有什么事啊!”
唐霖没有急着出声回答,而是先转身打开车子的后车厢,随之从里边拿出了一大束的鲜花走到了简宁的面前。
“喜欢吗?”
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补充了一句。“送你的。”
“喜欢,是喜欢。”简宁望着那递到自己面前,红紫粉颜色不一,还点缀着氛围灯的一大束玫瑰花。
伸手将那花束接了过来,继续的问着。
“但是,你这怎么突然间,怎么给我送了这么大的一束玫瑰花啊!”
而且……
这里边的粉色玫瑰花,貌似好像是money弄成的。
“看不出来吗?当然……”唐霖说到这便停顿了下来,喉结微微的滚动了一下,继续的说道。
“道歉用的,我……今天确实不该惹你生气的。”
唐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的神情也在默默的看着自家媳妇的反应,他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是一副挺运筹帷幄的样子。
但,此时他还是稍稍的有点紧张啊!
“呃……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你给我,我退回去。”
某人说完,便上前一步作势想要从自家媳妇手中拿走花,结果却被自家媳妇略微的躲了一下,并没有接触到花束。
“外面天挺冷的,赶紧进去吧!”简宁抱着手中的花束,说话的语气中,有着些小小傲娇的样子。
“再说了,这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给收回去的道理啊!”
望着自家媳妇那有些小小傲娇的样子,唐霖有些忍俊不禁的上前了半步,伸手去环住了她的腰。
嗓音极为好听的在她的耳边,低语了一句。
“这么说……夫人是不生气了。”
听到这话,简宁的脸颊顿时微微的红了一下。
第438章 道歉(2)
随后故作板着脸的样子,抬起自己那只穿着居家鞋的右脚,轻轻的踩了一下他的鞋子。
“你这……别把我说得跟母老虎一样,好吧!”
“好了好了,外面怪冷的,赶紧去吧!”
看到她这一副可爱做派的样子,唐霖轻声的笑了一下,随后转身打开了车子后车座上的车门。
“等会,还有这个呢!”
唐霖说着,便从车子的后座上,拿出了一个装在透明包装盒里边的,心形红丝绒蛋糕。
看到某人从车子里边拿出了一个蛋糕的时候,简宁的那一双漂亮眼睛,微微的亮了一下。
“这个我喜欢。”
嘻嘻,今天晚上追剧的零食有了。
“走,进去吧!”唐霖关上车门,随后拎着手中的蛋糕和媳妇简宁,一块的朝着别墅里边走了进去。
此时……
正在别墅里边和管家吴伯吃饭的唐朝,从客厅的窗户往外边看了一眼,正在朝着别墅这边走来的两人。
羡慕的感叹了一声,“唉!三爷对夫人,真好。”
正在啃着一块鸡中翅的吴伯:“……”
“怎么,小朝看到三爷对夫人好,你这是吃夫人的醋了吗?”
唐朝:“……”
“吴伯,您这说什么呢!”唐朝用筷子往自己的碗里边,夹了一块煎鸡蛋。
“我就是感叹一下而已,三爷对夫人好,那不是应该的吗?”
……
翌日,清晨。
“哇!下雪了。”
简宁原本照旧的给住在后院,狗舍里边的狗子唐棉花送早餐到后院去的。
只是没有想到……
她这刚打开别墅的门,就感受到了一股冷意,随后更是看到了零零碎碎的雪花,从天空上飘落了下来。
有的雪花,甚至覆盖在了院子里边的树尖上。
原本坐在客厅里边,看着早间新闻的某人,闻言起身朝着门口这边的方向走了过来。
随后更是从简宁的手中,直接的拿过了给某狗子准备的吃食,看了一眼她那有些单薄的居家服。
“外边下雪,我去喂就好,你吃早餐去吧!”
“好吧!那就交给你了。”简宁没有任何矫情的说着。
毕竟……
刚才感受到的那一股冷风,那是直接的给吹了一阵退堂鼓啊!
“嗯。”唐霖轻声的应了一声,抬脚准备的就要走出别墅的大门,但下一秒便被简宁给出声叫住了。
“欸!等一下。”
“?”唐霖的眼神有些不明所以的看向了自家媳妇,“怎么了吗?”
“冷,穿件外套。”简宁说着,便伸手取下了挂在玄关的男款外套,帮某人穿了上去。
“这外边可下着雪呢!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而是非常乖巧的任自家媳妇给他穿着外套,等穿好了之后,他这才拿着手中的热面条去后院找狗子唐棉花。
等狗子吃完了面条,并且在院子里边溜了几圈之后,这才重新的回到了别墅内。
简宁看到某人在后院喂完狗子回来,便连忙的抬手招呼他吃早餐。
“你回来啦!”
简宁说着,便从餐桌前的椅子上站了起来,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进去。
第439章 道歉(3)
“快进来洗手,我帮你盛一碗面条出来。”
因为天气变冷的关系,管家吴伯今日的早餐,给改成了简单的面条。
“这冰箱里边没有什么菜了,你们想吃什么,我一会快中午了出去买。”
管家吴伯出声,对在厨房里边的两人说着。
“吴伯,这外边降温又下雪的,还是我去吧!”简宁说道。
“反正,咱们这离超市也不是很远。”
“那行吧!”管家吴伯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便继续的说道:“那我一会就在家,给外边的树套上保温棉。”
简宁:“就这么决定了。”
……
简宁出门后,唐霖便到了书房处理工作。
刚处理到一半,便听见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起来,瞧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之后便接听起了电话。
“喂!”唐霖声音淡淡的出声跟对方打了一声招呼。
“喂,三爷。”电话那头的季风,垂眸看了一眼电脑上收到的消息,继续的跟在电话那头的大boSS出声说着。
“上次,您让我查的事情现在有些线索了。”
“说。”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话,唐霖稍微的停下了手中正在忙的工作。
坐在转椅上,稍微的转动了一下椅子,清冷的眼眸直直盯着偌大地落地窗外,正在被飘落的雪花。
以及……
那覆盖了一层薄薄积雪的狗舍。
此时……正趴在狗舍门口,咬着一个玩具球把玩的狗子,在对上某些人的眼神之后。
便立马的甩了个头,背对了某些人。
并且同时的在心里边,暗暗的道了一声。
狗子唐棉花:……靠!眼神那么可怕,这是哪一个神经病又惹他了。
看不见狗子,看不见狗子。
求求了,看不见本狗子呀!
它只想在这,一边享受着狗舍里的暖气,一边安安静静的玩着玩具,并不想被拉去往死里锻炼身体。
唉!
它唐棉花也是命苦啊!
每次……某些人一个心情不爽,就喜欢拉着它去锻炼,跑完五公里还会有下一个五公里在等着。
在书房里边与季风通着电话的某人,此时并不知道,在窗外不远处某狗子心里边想的是什么!
“三爷,我查到那件事确实是与在京城的陆家有关,只是暂时还不知道夫人她与陆家是什么关系。”
季风在电话那一头出声说道。
“嗯!”唐霖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出声吩咐了一声在电话那一头的季风。
“这件事,先暂停一下。”
季风有些不明的问了一声,“为什么?”
“最近霄白在养伤,你先暂停调查,去跟进一下那些钉子户的情况。”
唐霖说着,再次的转动了一下椅子,重新的拿起了放在平板边上的那一支电子笔。
季风:“好的,boSS,我知道了。”
等季风说完之后,唐霖便直接的挂断了电话,眸光重新的放回到了平板上的那一幅,刚填补完色彩的红色嫁衣设计图上,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下。
随后将已经填补好色彩的设计图,在一个邮箱上发送了出去,紧接着又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第440章 二哥回来了(1)
叩叩叩……
书房的门外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进。”
唐霖头也没抬的对站在外边敲门的人,轻声的说了一声。
吴伯:“三爷。”
“什么事!”听到是管家吴伯的声音,唐霖便抬头看向了对方,出声询问了一声。
“老宅的电话。”管家吴伯说着,便将拿在自己手中的座机,递给了眼前的男人。
刚才他在院子外边给树木套完防寒棉,走进来就听到室内的座机响了个不停,接听发现是老宅那边的来电之后,便来找人了。
“给我吧!”唐霖伸手从吴伯的手中接过了座机,随后出声对在电话那头的人打了一声招呼。
“喂!”
“臭小子,喂什么喂啊!”在电话那头的唐家老爷子,听到自家儿子的声音之后,顿时觉得有些火冒三丈。
“老子打了两遍你的电话,一直都是占线,打家里的座机还没有人接听。”
“你说你怎么回事!”
管家吴伯听到这声音,略微耸了耸肩,选择了默默的转身离开了书房。
唐霖略微的看了一眼吴伯离开的方向,紧接着对在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出声问了一句。
“您老人家打电话过来,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唐老爷子:“嘿!你这说的什么话。”
听到自家儿子的这话,在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唐玄礼,顿时的是更加火冒三丈了。
这都什么话!
“我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吗?”唐老爷子说道。
唐霖:“……”
唐霖在心里边稍微无语了一番,随后脸上的神情有些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有些咬牙切齿挤出了一个字。
“能!”
“明天晚上记得记得回老宅吃饭,带上宁宁一起啊!”唐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出声说着。
“嗯!”
唐霖在电话的这头,默默的点了点头,轻声的应了一声在电话那头的老父亲。
“知道了,没有别的事就挂断了吧!”
临了,在挂电话之前,电话那头的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似的。
“欸!等一下,你二哥他……回来了。”
“行,我知道了。”唐霖嗓音淡淡的回答了一声,眼神中快速的闪过了一抹,让人捕捉不到的神色。
……
翌日,傍晚的唐家老宅内。
“阿晨,打个电话给你大哥和小叔,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能到老宅。”
老宅内一名坐在客厅沙发上,身着薄款西装陪着老爷子一同喝茶的中年男人,出声跟坐在边上看新闻的儿子吩咐了一声。
“哦,好!”肖晨轻声的应了一声自家父亲,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先是给大哥唐西洲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喂!”正在将车子驶入老宅大院内的唐西洲,看了一下车载电话上边的来电显示之后,便接通了电话。
肖晨:“大哥,你……到老宅了吗?”
唐西洲:“我已经到门口了,挂了吧!”
“好!”肖晨应了一声之后,便挂断了通话,看向了自家父亲。“爸,大哥说他已经到了。”
第441章 二哥回来了(2)
“嗯!”唐璟点点头,又继续的吩咐了一声。“给你三叔打个电话问一下。”
肖晨:“啊!这……”
他敢给自家大哥打电话,可让他打给小叔就……
“这什么这,让你给你小叔打个电话磨磨唧唧的。”唐璟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眉头微蹙的看向儿子说了一句。
“对了,给你女朋友小宁也打一个吧!”
“我这也挺久没见过那个小丫头了。”
唐璟说完,拿起了一旁的小茶壶,给老爷子和自己又添了一杯热茶。
“这……”肖晨的眼神有些为难的闪躲了一下,随后说道:“爸,这都快开饭了,才打电话,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坐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略微的想了一下儿子说的话,便有些认可的点点头。
“嗯!你这说得也没有错,那就暂时先别叫了。”
此时……
刚在厨房里边忙活完的肖文娟,仿佛像是看出了自家儿子的尴尬一样似的,便开口喊了一声。
“小晨,你去厨房帮我和你奶奶端一下菜。”
肖文娟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让你爸给你小叔打电话就行。”
“不过……我想,他这会应该也快到了,你小叔是个守时的人。”
肖文娟说完这话,还默默的看了一眼老爷子的方向,随后又转身朝着厨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爸,给小叔打电话这事就交给您了。”肖晨边说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自家母亲走了过去。
“我去厨房帮妈和奶奶端菜了。”
嗯!给小叔打电话的这种事,还是交给他老爹来解决好了。
唐西洲从外边走进老宅的时候,在远处便碰见肖晨一副心虚的样子,从客厅里边跟在二婶肖文娟的身后走了出来。
“干什么了这是!”唐西洲低声的说了一声之后,便朝着客厅里边走了进去。
“爷爷,二叔。”
“西洲到了。”听到大孙子的声音,唐家老爷子连忙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面带微笑地拍了拍边上的空位置。
“来,过来坐。”
“好!”站在门口的唐西洲应了一声之后,便抬脚朝着自家爷爷走了过去,随后在沙发的空位上坐落了下来。
“二叔,三叔他回来了吗?”
唐西洲说着,便拿起了放在眼前的小茶几上的茶壶,先是给二叔唐璟加了一些茶水之后,他这才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谢谢!”
唐璟看到自家大侄子给他添加了些茶水,出声道谢了一下,随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一边在手机上找着某弟弟的电话,一边继续的跟大侄子说着话。
“我这刚准备给他打电话,就看见你回来了。”
唐家二哥唐璟说完,便在手机上找到了某人的电话,并且的拨打了出去。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正在路上行驶的车子内。
“你们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车子的后车座上,唐霖眉头微蹙的看了一眼坐在车子前座的两人,出声询问了一句。
第442章 二哥回来了(3)
他就怕一会他家二哥要是问起什么来,这两兄弟给说漏嘴,那可就麻烦了。
坐在驾驶座上的唐朝:“知道了,三爷。”
“三爷、夫人,您二位放心,我们嘴巴严实的很。”坐在车子前座副驾驶上的唐明,也连忙的出声打了包票。
“二爷就算是用铁锹,那也撬不开我们的嘴。”
听到唐明那出声做保障的话,简宁差点没忍住想笑出来。
趴在简宁脚边的狗子,听不懂几人在说什么,只是一味半眯着眼睛想着老宅里边的小黄鸡。
几人的话音刚落下,某人便听到了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唐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边的来电显示,随后将电话接听了起来,说话的嗓音中略带了些许的清冷。
“喂!二哥。”
在电话那头的唐家唐璟,听到电话接通之后,赶忙的出声问了一句。
“老三呐!你到老宅没,就等你开饭了。”
唐霖抬眸看了一眼前方已经可以通行的绿灯,开口跟在电话那头的二哥,出声说着。
“我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唐家二哥:“行,等你啊!”
在电话那头的唐璟,说完之后便挂断了电话,转头看向了坐在边上的老爷子。
“爸,老三说,他还有五分钟就到了。”
唐老爷子:“那就等会再开饭吧!”
唐璟:“嗯,好。”
“我们这么晚到,会不会让他们饿肚子了呀!”简宁看了一下自己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已经是傍晚的十八点十分了。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说道:“拖了这么久时间,真是不好意思啊!”
要不是她半道上发现自己的鞋子坏了,某人也不至于让唐朝绕道带她去买了一双鞋子,而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
“没事。”唐霖出声安慰了一声自家媳妇,“现在是晚高峰时期,我们回得晚点也很正常。”
“夫人,您放心好了,老宅里一般都是近七点才开饭的。”
唐明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又继续的开口说着。
“再说了,咱们这谁也没有想到,鞋子半路上会坏掉嘛!”
“真的吗?”简宁有些半信半疑的,看向了坐在边上的男人,询问了一句。
“嗯。”唐霖轻声的应了一声。
几人说着话的同时,坐在驾驶座上负责驾驶车辆的唐朝,也缓缓的将车子开进了大院内,停在了唐家老宅的大门外。
“要不……你这个,给我来拿吧!”
牵着狗子跟在某人身后走进唐家老宅内的简宁,小声的跟走在自己前边的人说着。
因为……
她觉得自己不拿点礼品在手上,就这么明晃晃的进去,貌似有点不好意思。
“不用。”
唐霖放缓了自己的脚步,拎着手上的礼品与她同行着,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神情。
仿佛像是看出了简宁那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嗓音富有磁性地只用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低声说了一句。
“不用,你牵着棉花进去就行了,剩下的交给我。”
第443章 装作不熟的两人(1)
“好吧!”听到某人这么说,简宁也只好放弃了,乖乖的拉着在手中的牵引绳,跟着某人一块的朝着老宅的客厅内走了进去。
“爸。”唐霖带着媳妇简宁走进了客厅之后,先是礼貌的喊了一声自家老父亲。
随后,这才看向了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中年男人,礼貌的喊了一声。
“二哥。”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唐璟,闻声抬眸看向了站在门口处的人,轻声的应了一声。
“嗯,回来了。”
唐璟说完,便看向了此时在自家三弟身后走了进来的女人,有些疑惑的问道:“简小姐,你……怎么在这。”
“唐爷爷好!”简宁牵着狗子从外边走进来之后,先是面带微笑的,跟唐家老爷子打了一声招呼。
紧接着这才看向了肖晨的父亲唐璟,很是乖巧礼貌的喊了一声。
“唐二叔好!”
“小宁也回来了呀!”老爷子唐玄礼,看到简宁和某些人一块回了老宅,心里边自然也是高兴的。
“来,过来坐。”
“呵呵,谢谢爷爷。”简宁面带微笑的牵着狗子唐棉花,朝着老爷子走了过去。
“爸,这个是简小姐专门给您和妈挑的礼物。”唐霖说着,便将拎在手上的礼品给自家老父亲递了过去。
老爷子看了一眼自家儿子递到他面前的东西,随后看向了已经落座在沙发上的小儿媳,满是开心的说道。
“哎呀!你说你这孩子,人直接回来就行了,还带什么礼物。”
“真是客气了,我跟你妈……”老爷子刚说到这,就被自家小儿子的一阵咳嗽声给打断了。
呸,不是。”
收到提示的老爷子,赶忙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面带笑容的继续说着。
“爷爷老了记性不好,容易嘴瓢,你别见怪啊!”
老爷子稍微的停顿了一下,干咳两声缓解了一下尴尬之后,望着简宁继续的出声说着。
“咳咳,呃……爷爷的意思是说,我跟你奶奶什么也不缺。”
“下次,你直接回来就行。”
老爷子脸上虽然面带和蔼笑容的说着,实则在心里边默默的,自己吐槽了自己一声。
艾玛!这差点就坏了自家小儿子的好事。
“对了,二哥你这次放假待几天啊!”唐霖像是有些没话找话似的,坐落在了简宁旁边的空位置上。
抬眸直直的望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二哥唐璟。
简宁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男人,随后默默的挪动了一下位置。
望着旁边那一个无人坐的单人沙发。在心里无声的呐喊着,“要死啊!那么多位置,怎么偏偏就坐旁边。”
刚才还吩咐唐明唐朝别说漏嘴,这会……你倒是明晃晃的在旁边坐下了,就不怕别人看出来吗?
“哦,我负责的研究项目已经完成了,接下来会放三个月的长假。”
唐家二哥唐璟如实的回答着,随后紧接着说道。
“等过完年后再回研究所。”
坐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唐西洲,伸手抓了一把放在茶几上点心盒里边的瓜子,一边嗑一边安安静静的看戏。
第444章 装作不熟的两人(2)
嗯!
他这安安静静的看戏就行了,绝对不能出声插嘴说话。
否则……
这火,会怎么烧到自己身上的都不知道。
“那正好……二哥这长假,刚好有时间陪爸在家下棋钓鱼。”
唐霖对自家二哥说完,眼神便默默的看向了,坐在他家二哥身旁那个默默嗑着瓜子的家伙。
想吃瓜看戏,门都没有!
唐霖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自家二哥给抢先打断了。
“对了,老三……我刚才还没有问你呢!”唐璟继续的说道:“你是怎么和小简一块来老宅了呀!”
“……”唐霖没有急着出声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女人。
简宁:“……”
妈呀!
您看着我干什么呀!
这是你二哥在问你话,又不是在问我。
刚才没进来之前,在外边还说什么,放心剩下的交给我解决。
简宁:“呵呵,二叔我和三爷……”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坐在自己边上的某个脸皮厚如城墙的男人,给出声打断了。
“我平日里没有时间管棉花,偶然一次机会发现简小姐会训犬,棉花也很听她的话。”
面对坐在面前的二哥,唐霖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出声说着。
“所以……我便聘请了简小姐,全权照顾棉花的生活。”
唐西洲:“……”
臭不要脸的,我听你睁眼说瞎话吹牛*。
此刻……消音无声!
因为……
他最后一句话,在心里无声骂得,实在是有点不堪入耳。
“小简,你……还会训犬。”唐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坐在自家三弟身旁的简宁。
“呵呵……”简宁尴尬不失礼的笑了一下,继续的回答。“是的,二叔。”
其实……
她这也不是会训犬,只是狗子唐棉花比较乖而已。
“我记得你喜欢演戏,那你这平时不是要拍戏吗?”
二哥唐璟,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开口询问一声。
“拍戏应该很忙吧!那……怎么会有时间,帮老三照顾这狗啊。”
听到这个问题,简宁的嘴角稍微有些尴尬的抽了抽,在心里无声的嘀咕了一句。
这二叔,问问题的角度,也太刁钻了一点吧!
“我……演的都只是一些……”
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璟手机上的来电铃声给打断了,唐璟看了一眼手机上边来电显示。
“不好意思啊!我接个电话。”
唐璟说着,便拿着手中的手机,朝着客厅的外边走了出去。
看到唐璟出去接电话之后,简宁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随后默默的瞪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男人。
唐老爷子:“……”
唉!
这两口子还真是……
“这时间也不早了,宁宁陪爷爷我吃饭去。”唐老爷子说着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啊!”简宁微笑着应道,随后拉着手中的牵引绳也站了起来,牵着狗子就要跟老爷子走。
只是……
没想到下一秒,老爷子直接伸手拿走了她手中的纤绳,然后板着一张脸看向了某些当儿子的。
“没长手呐!自己的狗,自己牵。”
第445章 装作不熟的两人(3)
“真是的,没眼力劲的东西!”
某位当儿子的,“……”
看到某人被老爷子训斥的这一幕,在心里边默默的给老爷子,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爷爷,真是好样的。
看到这一幕的除了简宁之外,还有一人也默默的在自己心里边,给老爷子点了一个赞。
唐西洲:“……”
爷爷,您老人家会骂多骂几句。
反正,这有些人也不敢反驳您老人家。
给自家儿子的手中塞了狗子的牵引绳后,唐家老爷子再次笑容满面的看向了简宁。
“宁宁,不理他,我们吃饭去。”
“你奶奶让王婶弄了糖醋排骨,还有清蒸虾。”
“真的吗?”听到这些,简宁也顿时的有些开心,轻轻挽住了老爷子的胳膊。
嗓音甜甜的对老爷子,说道:“那我们走,我这也挺久没有见奶奶了。”
“哎!你们等等我。”
看到那两人要离开,唐西洲便马上的丢下了手中那还尚未嗑完的瓜子,抬脚想要追上前。
他这才不要跟某些人一块走呢!
刚吃了某些人的瓜,这会要是走一块,那想想都觉得恐怖。
只是……
他唐西洲的动作虽然很快,但是这某些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上了一步。
“走那么急干什么!”
唐霖一手牵着被塞在手中的狗绳,一手快速的拉住了,眼前某位当大侄子的后领子。
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自家大侄子唐西洲。
“你很饿吗?”
某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虽然有些淡淡,但熟知某人脾气的唐西洲。
觉得他家三叔的这话,以及这笑容,那就像是挥舞着魔爪的恶魔。
“没有。”唐西洲抬手稍微的揉了一下,那被衣领子勒到的脖颈,嗓音有些沙哑的说了一句。
“也不是很饿。”
靠!
他家三叔,这是想要‘杀’他吗?
“戏,看得挺爽吧!”唐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一抹,皮笑肉不笑的笑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瓜子,看起来好像也挺好嗑的啊!”
唐西洲:“……”
“您这有话直接说。”唐西洲正了正自己的身体,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某些人那笑里藏刀的贱样了。
所以……
这还不如直接点开口问呢!
“拿着。”唐霖说完,便将自己手上牵着的绳子,塞到了某大侄子的手中。
紧接着,便跟着前面那一老一小的脚步离开了客厅。
唐西洲垂眸瞧了一眼被塞到自己手里的绳子,又看了一眼,那在自己脚边的狗子。
顿时的,在心里边默默无语了一番。
“你爹就是一个脸皮掉在地上,臭不要脸的贱人。”唐西洲垂眸对着脚边的狗子,低声的骂了一句。
“走吧!”
听到某人的话,狗子有些不开心的呜咽了一声。
狗子唐棉花:“……”
不是,你这对我一只狗说什么呀!
帅帅的大侄子,大胆一点!
直接上前去,怼着他的脸就骂不要脸,本狗子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唐西洲听不到狗子心里边说的话,只能一脸很是无奈的样子,拉着某狗子的牵引绳继续的往前走了。
第446章 装作不熟的两人(4)
……
“简宁,你怎么来了。”
正在厨房里边帮忙端菜出来的肖晨,在看到简宁的时候,还是稍微的怔愣了一下。
“啧!怎么说话的。”
听到自家二孙子的这语气,唐家老爷子眉头微蹙的啧了一声。
“宁宁她……”唐家老爷子停顿了一下,随即改说道:“咳……是我们家的客人,这怎么就不能来了。”
肖晨被老爷子的这话,说得有些尴尬。
“爷爷,我不是那个意思。”
“嗯!”唐老爷子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后朝着餐桌的主位走了过去,随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来,宁宁坐这。”
“好!”简宁应声走了过去,刚在椅子上坐下,便想起了自己好像还没有洗手呢!
“爷爷,我想去洗一下手。”
肖晨、唐霖,两人异口同声:“我带你去。”
简宁汗颜:“……”
无语,这又是什么修罗场啊!
“不用了!我、我自己去就行。”简宁说着便从椅子上起身,朝着身后不远处的厨房走去。
走到两人面前的时候,还说了一句:“正好,我还没有跟奶奶打招呼呢!”
“我进去洗手,顺便跟她老人家打一声招呼。”
说完,简宁便这般明晃晃的从两人的面前走了过去,只是刚走到厨房门口,还没有进去就遇上了唐家老夫人从里边出来。
“奶奶好!”简宁很是乖巧的朝着老太太,以及在厨房里的另外两人,都打了一声招呼。
“肖阿姨好!王婶好!”
“嗯。”肖文娟鼻音淡淡的应了一声。
“哎哟宁宁来了。”看到简宁的出现,老太太表示自己很是开心。
“快快洗手,马上就吃饭了。”
老太太对简宁说完之后,便朝着在厨房外边的餐桌走了过去,看到自家小儿子的时候心情很好的出声。
“还杵着干什么,不洗手吃饭啦!”
“哦,这就去。”唐霖点头应了一声,随后便朝着厨房里边走了进去。
还站在原地不动的肖晨,往外边瞧了瞧发现没有某只狗的踪影,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小声的说了一句:“还好!这次,那只脾气不好的狗没有一块的跟过来。”
他这话音落下刚不过一秒钟的时间,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见自家大哥,牵着某只脾气不好的狗,从不远处的廊桥走了过来。
“不是吧!”
望着那一只越发靠近的狗子,肖晨再次低声的嘀咕了一句,就连那小腿肚子都觉得有些莫名的软了一下。
“咳咳……”
坐在饭桌主位上的老爷子,望着那一直门口往外看,还一直在嘴里边嘀咕着什么的二孙子,干咳了两声。
“小晨,你一个人在那里嘀咕什么呢!”
“要是不想吃饭,你就到前院待着去。”
听到老爷子的声音,肖晨赶忙的回过了神来,摆了摆手说道。
“呃……没什么!爷爷,我我我这就去洗手。”
肖晨说完,便直接的转身朝着厨房里边走了进去。
只是他这走得有些急,走到厨房门口的时候,险些撞上了他那端着一碟菜出来的老母亲。
第447章 装作不熟的两人(5)
“干什么呢!毛毛躁躁的,别把菜给撞咯。”
“奶奶,二婶。”
牵着狗子迟来的唐西洲,很是有礼貌的对两位长辈出声打了声招呼,随后将某狗子的绳子给拴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哎。”唐家老夫人微笑着回答了一声,自家宝贝大孙子。
“西洲回来了,快洗手去吧!”肖文娟看到唐西洲从门外走进来,便也出声欢迎了一句。
相对于唐西洲和唐霖这叔侄俩之间,肖文娟还是比较更喜欢前者,毕竟这跟她儿子没有任何的竞争关系。
“不好意思,刚才接了一电话,过来晚了。”
唐家二哥唐璟,一边说一边从外边走了进来。
“行了,你也赶紧洗手去吧!”肖文娟将端在手上的菜轻轻的放到了餐桌上,催促了一声从外边走进来的男人。
“二少爷,麻烦你帮我把这两个菜端出去了。”
老宅的管家王婶,一边往锅中倒着凉油,一边出声和刚洗完手的肖晨说着。
“好。”肖晨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
洗完手,还没有走出厨房的简宁,看了一眼那放在灶台边上的西红柿炒蛋,以及一盘糖醋排骨之后。
“你端这个西红柿炒蛋,我帮忙端这盘糖醋排骨。”
简宁出声对肖晨说着,只是她这话刚说完,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一盘糖醋排骨被人给端走了。
“还杵着干什么!”
唐霖端着手中的那一盘糖醋排骨,走到厨房门口之后,稍微的停顿下了脚步,转头望向了还站在原地的二侄子。
“赶紧把菜端出来。”
说完,便用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看了一眼某媳妇。
这女人……还真是会找事干啊!
难道……她不知道,刚才这举动只会某些当侄子的,觉得这是在重新给机会吗?
嗯!
他绝对不能让这种机会出现。
“哦!”肖晨回过神来,点头应了一声之后,便端着那一盘西红柿炒鸡蛋走了出去。
简宁:“……”
怎么了这是!
“欸,我三叔他这是怎么了。”从外边走进厨房的唐西洲,神情有些纳闷的望向了站在一旁的简宁。
简宁摇摇头,耸了耸肩。
她也深刻的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啊!
原本已经坐在饭桌椅子上的肖晨,看到简宁从厨房里边出来之后,便立马地起身拉开了在旁边的空椅子。
“来,简宁,你坐这吧!”
简宁看了一眼被肖晨拉开的椅子,又快速的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那人一眼。
“小晨,宁宁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坐远位呢!”
看到自家二孙子的举动,唐老爷子立马出声,轻声的制止了一下。
“宁宁来这坐,这夹菜近,没那么远。”
唐老爷子拍了一下自己旁边的空位置,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看了一眼,坐在空位置边上的某儿子一眼。
“好!谢谢唐爷爷。”
“不好意思啊!”简宁对肖晨说完之后,便抬脚朝着老爷子那边走了过去。
“爸,我给您盛一碗汤。”唐霖说着,便伸手拿过了放在老爷子面前的碗,盛了一碗鲫鱼汤递给了老爷子。
第448章 装作不熟的两人(6)
随后,也盛了一碗给自家老母亲。
“谢谢老三。”看到儿子给自己盛的鲫鱼汤,唐家老太太面带微笑的向自己儿子道谢了一声。
随后,朝着正在厨房里边洗锅的王婶,喊了一声。
“王婶,那锅一会再洗吧!”
“先出来吃饭。”
“王婶,您这一会再洗吧!”在厨房里边正要端着一盘青菜出去的唐西洲,听到自家奶奶的声音之后,便转达给了管家王婶。
“没事,你们先吃。”王婶一边用洗洁精清洗着锅,一边跟唐西洲说着。
“我把这个锅洗干净马上就来,大少您就先把这青菜端出去吧!”
“行吧!您快点。”
唐西洲说完,便端着手中的青菜走了出去。
“西洲,你王婶呢!”看到大孙子从厨房里边端着一盘青菜出来,老太太戴芳,便出声问了一句。
唐西洲将手中端着的菜,轻轻的放到了餐桌上,随后在刚才被肖晨拉开的那一张椅子上坐落了下来。
“王婶说她洗完最后一个锅就出来。”
唐家老太太:“那行,吃饭吧!”
唐老爷子拿起勺子喝了两口碗中的鲫鱼汤,看了一眼那放在一旁没动过的饮料,出声吩咐了一句自家小儿子。
“老三,你给宁宁倒点饮料喝呀!”
“呃……不用!”简宁坐在椅子上轻轻的摆摆手,看向了坐在自己旁边的老爷子。
“爷爷,这……我可以自己来的,不用麻烦三爷。”
他们现在正装不熟呢!
这又是夹菜倒果汁的,算是怎么回事啊!
听到简宁的话,唐霖并没有出声说什么,眼神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对面的某人。
唐西洲:“……”
哇靠!
你就特喵的会欺负我。
唐西洲坐在椅子上,默默的鄙视了一眼坐在自己斜对面位置上的某些人之后,便默默的起身走到一旁的饮料箱子里,拿出了一瓶苹果醋。
“大哥,你不喝红酒吗?”肖晨坐在椅子上,抬眸看向拿了一瓶苹果醋走回来的唐西洲,傻愣愣的问了一句。
“嗯!”唐西洲轻声的应了一声,在椅子上落座之后便用开瓶器,打开了盖子。
“我一会还要开车,不能喝酒免得被查酒驾。”
唐西洲看了一眼,自家二叔一家和管家王婶的杯子已经装有红酒后,便自己先给倒了半杯苹果醋,便起身走到了某些人的旁边。
“简小姐,这苹果醋解腻,我给你倒一些。”
说完,唐西洲也不给简宁反驳的机会,直接往她的杯子里边倒了半杯进去。
简宁:“谢谢!”
“不客气。”唐西洲说完,便有些面带微笑的看向了旁边某位当小叔的,略微有些咬牙切齿的说着。
“三叔,您这要不要也来一点啊!”
唐霖:“……”
这小子的笑容,怎么一股笑里藏刀的感觉似的。
他倒是要看看这小子,想干什么!
“好啊!”唐霖说着,便将放在自己面前的空杯递了过去。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坐在对面的二哥唐璟,很是疑惑的出声说了一句。
第449章 装作不熟的两人(7)
“老三,你不是一向不喜欢喝这些甜饮料的吗?”
“虽然说,这苹果醋没有什么甜度,但也是有一点甜味的呀!”
面对自家二哥的疑问,某人坐在椅子上,依旧是一副脸不红心不躁的样子,嗓音淡淡的回答道。
“之前确实是不喜欢,但是二哥,刚才西洲也说了可以解腻。”
“所以……偶尔也是可以尝尝味的。”
“说得也是!”唐璟觉得自家弟弟的这话说得,也有些道理,认可般的点了点头。
一旁,趁着两人说话的唐西洲,将瓶子里边仅剩的苹果醋,全部都给倒进了某位小叔叔的杯子里边。
“三叔,这杯足够给您解腻了。”
唐霖看了一眼自己杯子中,那快要满出来的饮料,略微的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你这倒是……也不用给我倒这么多吧!”
这小子,简直就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不喜欢喝甜的,还给倒了这么多。
关键……这场合,他还无法出声反驳这个小子。
“小叔,您放心喝吧!”唐西洲坐回了椅子上,装作听不出某人话中意思的样子,指了指旁边那还没有开箱的饮料。
“那还有一箱没开箱的苹果醋,绝对的管够。”
说完!
唐西洲心情很好的给,在一旁被拴住的狗子唐棉花,丢了两块排骨过去。
此时一直等在旁边的唐棉花,看到有两块带肉香喷喷的骨头被扔到自己的面前,立马开心的在原地滚了一圈。
在心里默默的呐喊着:……等了一晚上,狗子终于能混上一口饭吃了。
“……”看着某狗子那副开心的样子,唐霖略微的紧了一下,拿着杯子的手。
贱狗!
两块骨头,就给你哄成了这样。
“咳咳……”唐霖坐在椅子上,单手握拳干咳了两声,用眼角的余光很是清冷的看向了某狗子。
注意到某人眼神的狗子,默默的抖了一下自己的狗腿之后,便安安静静的吃着眼前的骨头了。
“三爷,您这是感冒了吗?”坐在唐霖身旁位置的简宁,嘴角上噙着笑意,有些明知故问的问了一句某人。
唐霖:“……”
“没有,只是嗓子有点痒而已。”
说完,唐霖便拿起了放在手边还没有用过的筷子,给简宁夹了好几个放在最远位置的大虾。
“吃虾。”
“……”简宁:“谢谢三爷。”
“我记得这排骨,你也喜欢吃。”唐霖说着,又用筷子夹了好几块排骨,放进了简宁的碗中。
“三爷,我这已经够了。”
简宁望着自己碗中,那快要满出来菜,连忙的出声制止了某人给她夹菜。
“吃,吃多点。”
唐霖说着,又往自家媳妇的碗中,夹了一大块鱼肉。
坐在一旁边安静吃饭,边看戏的唐老爷子,看到自家小儿子的这副做派心里是一阵的无语。
“行了!老三,宁宁的碗快堆成山了,你就让人先吃完吧。”
臭小子,这也不怕热情得有点明显。
唐霖看了一眼自家老父亲,快速的读懂了老父亲眼神中的意思,但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一副没有什么表情的样子。
第450章 装作不熟的两人(8)
“我是让她吃完,赶紧把骨头喂给棉花,不然棉花没有饭吃。”
简宁:“……”
唐西洲:“……”6。
老爷子:“……”
狗子唐棉花:“汪!”
这话,都能说得出口。
本狗子虽然吃骨头,但是这也想吃点带肉的呀!
坐在椅子上安静吃饭的肖晨,听到狗子的叫声后,默默的抖了一下小腿肚子。
在心里边默默的嘀咕了一句。
为什么每次回老宅,这凶巴巴的狗子都在。
“你这话说得,棉花怎么可能没有饭吃呢!”在情况外的老太太,眉头微蹙的出声说了一句自家小儿子。
“棉花要是没有饭吃,那就是你这个当主人的不负责任。”
唐家老太太说着,便用筷子夹了两只大虾连同放在碟子里边的骨头,给狗子唐棉花拿了过去。
唐西洲:“……”
不是,这怎么就成不负责任了。
“来,文娟你也多吃点。”唐璟看到自家三弟,给作为客人的简宁夹菜,便也用筷子给自己的夫人也夹了一些菜。
不过……
这令他比较疑惑的是,自家那个小子是怎么一回事。
怎么感觉,自家儿子和未来的准儿媳妇简宁,貌似好像有些生疏了一样似的。
不行!
这一会吃完饭之后,他得要找个机会问一下,这两人之间都发生了什么事才行。
一晚上都坐在餐桌上安静吃饭的唐西洲,觉得自己吃的这一顿晚饭,吃得甚是饱。
他这不止是吃一顿饭,甚至还吃了明里暗里的狗粮。
除了唐西洲之外,还有狗子唐棉花觉得自己今晚也吃得特别的饱,因为它吃完骨头之后。
奶奶还特意的吩咐老宅的管家,给它准备了丰富的吃食。
本来某些当爹的,是允许它吃的,但是奈何这世界上有一种饿,叫做奶奶觉得你饿。
两个小时后,客厅里……
“小宁啊!”唐家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拉着简宁的手,脸上的笑容笑得一脸和蔼可亲的样子。
“你看这天色挺晚了,今晚就在这住下好了。”
“这……”听到老太太的话,简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奶奶,这不太好吧!”
住在老宅,要是被人发现了她和某人的关系怎么办!
她和某人,这还是处于隐婚状态见不得人的关系呀!
在场的,也就某人的大侄子,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简宁有些为难的样子,抬眸默默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正与唐家二哥唐璟聊着天的某人。
本想某人能接收到她的求助信息,结果发现……
这某些人,压根的就没有看她。
“欸,这没有什么不好的。”老太太微笑着,轻轻拍了拍简宁的右手手背,依旧笑容和蔼的说道。
“不用担心,老宅这房间多,能住得下。”
唐家老太太说完,便出声叫来了一名佣人,吩咐了一句。
“去给小宁收拾出一间房间来,她今晚住这。”
佣人态度恭敬的颔首一下,道:“好的老夫人,我这就去。”
听到自家老母亲的话,刚才还在旁边沙发上与二哥聊天的唐霖,顿时抬头眉头微蹙的看向了简宁。
“你今晚要在这里住。”
简宁:“……”
“什么态度,你这是!”老太太看到自家小儿子,对着一个女孩子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样子,顿时便觉得有些不爽了。
“老宅客房那么多,难道还住不下宁宁一个了吗?”
“再说了……现在那么晚了,让我怎么放心宁宁一个女孩子自己回去啊!”
“这路上,万一要是有点什么情况,那怎么办!”
“你这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玩意。”
唐霖:“……”
他这也就只是说了一句话而已!
也没有必要,骂他这个当儿子的没有良心吧!
“噗!”
坐在一旁看戏的唐西洲,看到自家那腹黑的三叔终于吃了一次瘪的样子,顿时有些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这某些人,自己分明就是故意的!
不然……
怎么可能都已经吃完饭这么久的时间了,还没有带上在院子外边追着小黄鸡跑的狗子,回柏林雅苑那边的呀!
不过……
自家奶奶,这骂得还真是好啊!
起码,这某些当叔叔的,不敢出声反驳回去啊!
上一秒,唐西洲刚在自己的心里边高兴完,下一秒就看到了某些人的矛头指向了他。
“你这笑什么呢!”唐霖有些皮笑肉不笑的,看向了大侄子唐西洲。
唐西洲:“……”
小肚鸡肠的男人!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趣事。”唐西洲说完,便坐在沙发上伸了一下懒腰。
随后,看向了自家爷爷和奶奶。
“有点困了,爷爷奶奶、二叔二婶晚安,我先上楼了。”
说完!唐西洲便从沙发上起身,朝着通往二楼的楼梯方向走了过去。
刚走到楼梯口,便看见了穿着一套睡衣,拿着一个玻璃杯的肖晨,从楼上走了下来。
“咦!大哥,你今晚不回自己的公寓吗?”
肖晨看到唐西洲还在老宅,也是有些诧异,因为吃完饭的时候他还说不能喝酒,担心回去的时候被警察查酒驾来着。
“嗯!”听到肖晨的话,唐西洲轻轻的应了一声,随后继续的说道。
“太晚了,开车不安全,所以今晚就住老宅这了。”
开玩笑!
回公寓吗?
刚才看了某些当叔叔的笑话,只有住在老宅这,有爷爷奶奶撑腰,他才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唐西洲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默默的凉了一下,随后加快了脚步朝着二楼的上方走了上去。
看了一眼二楼方向的某人,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同时在心里边道了一声。
小样!
哼!
这躲得了一时,可躲不了一世。
坐在一旁还没有去休息的老爷子,一直在默默的注意着这叔侄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无奈的抚了抚额头。
这叔侄俩……
还真是一直,都这么的‘相爱相杀’呀!
刚才,一直在跟唐霖聊天的唐家二哥唐璟,抬头看了一眼墙上挂钟显示晚上十点半的时间后。
看向了二老,以及自己的媳妇肖文娟,说道。
“爸妈,这时间也不早了,我和文娟就先上楼休息了。”
“您二老,也早点休息吧!”
唐老爷子点点头,“好!这确实不早了。”
“那……爸妈,晚安!”坐在沙发上一同看电视的肖文娟,看到自家老公起身,也赶忙的起身对着两位老人家说道。
“我和阿璟就先上楼去了。”
“好!”老太太面带微笑的应了肖文娟一声,随后转头看向了刚才去收拾客房的佣人,吩咐了一句。
“麻烦你,带小宁去客房休息吧!”
“好的老夫人!”佣人颔首应了老太太一声,随后对着简宁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简小姐,您请跟我这边来。”
“那……爷爷奶奶,我就先去休息了,您二位也早点睡。”
简宁说完,便看向了还坐在沙发上的某些人,嗓音很是好听的说道。
“三爷晚安!”
说完这话,简宁便快步的跟上了,带她前去客房的那位女佣的脚步。
走到通往二楼楼梯口的唐璟,顿住了继续前进的脚步,搞得跟着走在他身后的肖文娟差点就撞了上去。
“你这干嘛突然停下来啊!”肖文娟蹙眉道。
唐璟没有理会自己的媳妇,而是眉头紧蹙,一脸严肃的看向了儿子肖晨。
“你,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肖晨:“是!”
还坐在楼下客厅里的二位老人,在看到二房一家都上了楼之后,这才一脸严肃的看向了自家小儿子。
意识到大事不妙的某人,立马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
“爸、妈,我出去找棉花回来。”
“你给我站住,坐下。”老爷子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样子,对着小儿子说了一声。
“棉花它就在院子的外边,你这有什么可担心的。”
“对!”老太太同仇敌忾的样子,配合了老爷子一声,抬手轻声的拍了一下眼前的茶几。
“说!小宁住你那,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
“……”唐霖:“妈,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老太太说着又瞪了自家小儿子一眼,继续有理有据般的说着。
“这要是没有受委屈,人家至于那么怕你吗?”
唐霖:“妈,我真没有给人家受委屈。”
他这年迈的老父母,到底是从哪里觉得,他给了简宁委屈受啊!
难道……
是刚才自己太严肃,装得太过了吗?
不然,他也实在是找不出什么理由了呀!
“您这要是不信的话,可以问我爸。”唐霖说着,默默给了自家老父亲一个眼神,无声中说着。
咱们爷俩,现在可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
我妈要是揍我,您老人家也不会好过。
读懂了自家小儿子眼神的老爷子,默默的吸了一口冷气,紧捏了一下左手的掌心。
嘿!
这臭小子,竟然敢威胁他这个当老子的。
“你消消气,我觉得老三说得也没有错。”老爷子说着,看了自家小儿子一眼。
这要不是为了晚年幸福生活,他真想一脚把这小子踢下船。
“怎么就没有错了。”老太太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着。
“他一个大男人,欺负人家一个女孩子还有理了。”
“唉!话不是这么说。”老爷子唐玄礼略微蹙眉了一下,转而继续的对自家媳妇说着。
“打从这小子出生,我们认识他也有二十来年了,他是什么性子还不了解吗?”
“根本就干不出来那样的事!”
这小子对别的女人如何,他这个当爹的不知道。
但是……
这小子对自家小儿媳的好,他这个当爹的,简直就是太知道了。
听到老爷子的话,老太太沉思了一下,顿时觉得这话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既然不是在老三这受的委屈,那该不会……!”
老太太说着停顿了下来,抬眸看向了自家小儿子,随后打探般的开口。
“老三,你那位女朋友的脾气……”
听到自家老妈子的这一个问题,某人稍微的扯了扯嘴角,语气很是温润的说道。
“您老人家放心,她脾气很好,也不会亏待了简小姐。”
“哦!”听了儿子这话,老太太戴芳声音淡淡的应了一声,紧接着说道。
“那就好,看来是我们误会了。”
唐霖:“……”
“对!这看来,是我们误会了。”唐家老爷子说完,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开口吩咐了一声某人。
“呃……这么晚了,你出去把棉花找回来吧!”
“可别又是去找隔壁家的狗了。”
“哦!”对于自家父母,唐霖默默的在心里无语了一下,最后还是很听话起身朝着外边的院子走了出去。
看到自家小儿子朝着外边走了出去之后,原本坐在客厅里边的老两口,也相互搀扶着走向了卧室。
只是……在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老太太戴芳停下了脚步,搞得唐老爷子也是一副很纳闷的样子。
“怎么了?”老爷子很是疑惑的问道。
“嗯!这,我觉得还是不对。”老太太戴芳,抬手捏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整整三秒钟的时间。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看向了自己的丈夫。
“你说!这……咱老三的女朋友,该不会是个有两副面孔的人吧!”
“什么意思!”老爷子唐玄礼,神情有些不明的看向了自家媳妇。
啧!
老太太啧了一声后,有些神秘兮兮的样子转头瞧了一眼外边的院子,随后打开了房间的门,拉着老爷子走进了房间里边。
等关上了房间的门之后,这才放心地开口跟自己丈夫说道。
“还能是什么意思!我这个当母亲的,自然是担心……咱们家老三识人不清啊。”
老爷子:“……”
那小子识人不清吗?
全家最鸡贼的就是他了。
老太太边说边走到了衣柜前,从柜子里边拿出了两套干净的睡衣,将其中的一套递到了老爷子的手中。
“你说!那姑娘……她该不会在老三的面前是一副讨好的面孔,然后在小宁的面前就是一副嫌弃的面孔。”
第451章 腹黑的三爷(1)
老爷子唐玄礼:“……”
实际上!
那小子,他压根就没有什么女朋友,哪来的什么两副面孔啊!
“怎么可能!”老爷子:“你这就是家庭伦理剧看多了,带入了幻想。”
老太太戴芳:“……”
老太太戴芳:“我看我还是哪一天,抽空去会会那姑娘才行!”
如果真的是像刚才猜测的那样,那她怎么也不能让那个姑娘嫁进他们家,搅了家庭和睦。
这家里边,有老二家的夫人就已经够折腾了,可不能让小儿子也娶这样的。
“随便你吧!我先去洗漱了。”
老爷子说完,便拿着手中睡衣,转身走进了一旁浴室里边。
三小子,不是爹不帮你啊!
而是,爹不敢得罪你老妈子呀!
希望你被发现的那一天,不会被揍得太惨!
……
与此同时,唐家老宅的大门外边。
唐霖刚才在院子里找某只狗,找了一大圈都没有看见影子,便走到了大门外边去寻找。
结果……
在路过一个花丛的时候,他竟然发现……
唐棉花那只蠢货钻到了花丛里,跟两只不知道是野狗还是隔壁家的狗,在花丛里约会。
作为某只蠢狗的家长,他自然是不能允许自己的狗子,有这种三心二意歪心思的事发生的。
所以……
他当时直接一个跨步,进了花丛里,单手提着狗子的后脖子出来了。
沉迷于和另外两只小伙伴玩的某狗子,此时并没有注意善后的人,直到一下子被提起有了腾空的感觉之后。
这才吓得它汪汪的叫了两声。
救命呐!
本狗子这怎么突然会飞了。
完蛋了,以后会不会再也见不着漂亮妈咪了。
想到这,狗子唐棉花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趴在趴在电视机前,听过这么一首歌,那首歌好像是这么唱的……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
唐棉花还没有在自己的心里边唱完那一首,传唱率特别高的歌曲,就听到了某些人那清冷的声音响起。
“唐棉花,你真是让我好找啊!”唐霖望着狗子,有些咬牙切齿的说道:“你看我一会怎么收拾你。”
说完!便将狗子放了下来,给它套上了牵绳,往唐家门口内走去。
只是……
他这还没有走进唐家大门内,就先听到了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一阵铃声。
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唐西洲给他打来的。
这小子,大晚上的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犹豫了两秒钟的时间后,还是滑动了一下接听键,将电话给接听了起来。
“喂!”
“三叔,你在哪呢!”唐西洲将拿在手上的水杯,轻轻的放在了自己房间内的书桌上。
瞧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后,语气有些玩味的,继续跟在电话那头的某人说着。
“可别怪哥们,没有告诉您,有的人可准备要复合咯。”
他这话刚说完,就立马的听到了手机里边,传来了一阵嘟音声。
“……”望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唐西洲默默的在心里惋惜了一句。
二弟,你别怪哥狠呐!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机会,哥这也是为了自保,不被某些不要脸的坑啊!
此时,唐家的大门外……
刚挂断通话的某人,眼神里快速的闪过了一抹寒光,随后将手机重新的放回了自己的口袋里边。
唐棉花:“……”
这……怎么感觉自己的背上凉飕飕的。
甚至,还感觉到了一股‘杀意’。
唐霖转换了一下自己的眼神之后,半蹲而下用手顺了顺狗子的毛,嗓音有些清冷的说道。
“棉花,你说这有人要跟你抢妈妈,你说这该怎么办呢!”
“?”唐棉花。
谁要跟它抢漂亮的女主人妈妈啊!
“这以后啊!你就是一个没有妈妈的狗子了。”唐霖依旧的给狗子顺着毛,满是惆怅的说着。
“哦!对了,你还不会有零食和玩具。”
“汪汪。”狗子仿佛像是听懂了似的,转头冲着某人叫喊了两声。
它唐棉花,才不要过回这种苦巴巴的生活呢!
看到狗子的反应之后,腹黑的某人很是满意的勾勒了一下自己的嘴角,继续的对狗子说道。
“想要继续过上有妈妈爱的好生活,办法只有一个。”
“汪汪!”唐棉花再次的叫了两声。
快说,什么办法!
呀!
真是急死本汪了。
“办法很简单,去找你妈守在你妈的房门前就行了。”
唐霖说着便站起身来,牵着狗子往前走了几步之后,这才薄唇微张的说了两字。
“去吧!”
话音刚落下,原本还被牵引绳牵着的狗子,下一秒一个帅气的甩头,直接挣脱了绳子朝着唐家大门里边跑了进去。
唐霖:“……”
还算是有点机灵。
其实……他本来只是想松掉绳子而已。
可没有想着,这狗子会直接挣脱绳子,直接跑了进去。
唐霖稍微的抬眸看了一眼,大门上的监控,随后装出了要进去逮住某只狗子的样子。
“唐棉花,你给我站住。”
……
此时……
在唐家老宅,另外一栋临近大门的二楼上,唐明唐朝两兄弟,有些好奇的在房间窗边看了一眼楼下的情况。
唐朝:“你说,三爷他刚才到底跟那狗说了什么!”
唐朝:“不然,那狗怎么就挣脱了三爷的绳子,自己跑回来了呢!”
“想知道啊!”唐明出声打趣了一句:“你去问三爷,不就行了。”
唐朝:“……”
他这只是好奇,又不是找死。
“还有,那狗是成精了吧!”唐朝继续的出声吐槽着:“怎么三爷说什么,它都能听得懂。”
唐明倚靠在窗边悠闲的喝了一口果汁,望着那只在廊桥里边跑的狗子,继续的说着。
“你傻呀!唐棉花那可是属于汪界,最聪明的狗子陨石边牧,怎么可能听不懂三爷的话。”
听闻这回答,唐朝很是认可的点点头。“你这说得也是啊!”
……
刚才听了某人说话的狗子,在老宅内的客房里边,很是准确无误的找到了简宁所在的那一间客房。
果真……
狗子唐棉花刚从外边走进一楼,就看到了肖晨此时正站在,它家漂亮女主人客房的门外。
肖晨没有注意到在身后靠近的狗子,只是站在客房前,抬手轻轻的敲了一下客房的门。
“简宁,你……睡了吗?”
正在客房里边,躺在床上与好友通着电话的简宁,听到肖晨的声音后有些疑惑的愣了一下。
“?”
这肖晨,大半夜的来找她干什么!
“宁宁,我这是听错了吗?”视频那头的程小图,停了一下手上正在敷面膜的动作。
出声问了自家好友一句:“我这怎么好像听见了肖渣男的声音啊!”
“我今天晚上在老宅,难免看不见他。”简宁道。
简宁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肖晨的声音再次的在门外响起。
“简宁,你……要是没睡的话,我们谈……”
肖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了身后貌似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紧接着便听到了两声。
“汪汪。”
“啊!”看到某只狗子出现在身后,肖晨猛然的的叫了一声。
“走开走开!”
“汪汪!”唐棉花:臭小子,就你也配趴在这,赶紧走!
“你等会,我出去看看怎么回事啊!”听到狗叫的声音,简宁连忙的从床上坐起,出声跟在手机视频那头的程小图说着。
程小图:“好!你快去看看。”
“嗯。”简宁应了一声之后,便穿上了放在脚边的棉拖,朝着房间门外走去。
简宁:“怎么回事!”
唐霖:“唐棉花,你这小兔崽子跑挺快啊!”
被狗子吓了一顿的肖晨,看到自家小叔出现之后,便连忙的躲到了自家小叔的身后。
然而被‘骂’了一顿的狗子,则是有些委屈的走向了简宁。
同时……
还用那有些鄙视的眼神,望了一眼那某些当爹的,以及那位躲在它爹身后的小趴菜。
说好的演戏,竟然还被‘骂’了一顿,真是让狗子不开心。
“唐棉花,我让你去狗舍,你来这干什么!”
望着此时趴在自家媳妇脚边求安慰的,那某只毛发灰白相间的狗子,唐霖的脸色黑了黑。
躲在唐霖身后的肖晨,望着那只有些凶巴巴的狗子,壮了壮胆子说了一句。
“呃……对!棉花你……你赶紧去狗舍睡觉吧。”
“挺晚的了。”
只要唐棉花这狗子一走,他才能有机会和简宁,好好的谈一下。
“小叔,您快管管它吧!”
听到自家二侄子的话,唐霖随后便转过了身,望向了二侄子肖晨。
双手绕于胸前,眉头紧蹙,说话的嗓音中略带了些许的清冷。
“说到晚!我倒是想问问你,都这么晚了,你又在这干什么呢!”
“我……我是来找简宁她,说点事的。”
虽然……
他肖晨的年龄,比这当小叔的还要大上一岁。
但是,这在气势上,他还真是永远都压不过这当叔叔的。
听了这话,唐霖那双好看的眸子,分别的在媳妇和二侄子的身上来回看了一眼。
最后,将自己的视线定格在了,站在房间门口,一直默默看着他和二侄子肖晨的某女人。
“你们这是有什么事,是不能白天说,非得在大晚上夜半三更说的吗?”
看到某人的眼神后,简宁在心里默默的无语了一番,无声的还回了一个眼神。
简宁:“……”
大哥,这话您不应该是问您家二侄子吗?
你问我干啥,看我干啥呀!
这人又不是我叫来的。
“对!肖晨,你这大晚上的找我干什么呀!”简宁边说,边抬手护在了胸口前,脸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什么随便的人。”
唐棉花:“汪。”支持!
听到狗子的叫声,肖晨又默默的抖了一下自己的小腿肚子,忙说道。
“没事了,都解决了,你……休息吧!”
“解决了。”唐霖仍旧是眉头紧蹙的样子,看着自己的二侄子,问:“你这刚才,不还是说找简小姐有事吗?”
“呃……没有了。”肖晨说着又望了一眼狗子,随后又看向了自家小叔。
“小叔,我……我就先去睡觉了。”
唐霖:“……”
望着某侄子离开的方向,唐霖默默的在自己的心里边无语了一下。
这就走了吗?
胆子也太小了一点吧!
“过来。”唐霖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望向了某只待在他媳妇脚边的狗子,勾动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指头。
“?”唐棉花的眼神疑惑的望向了自家主子。
直到看到某人从衣服口袋里边,掏出了一个小罐子之后,它这才摇着尾巴走了过去。
看到摇着尾巴走过来的狗子,唐霖打开拿在自己手中的那个小罐子,从里边拿出了两根牛肉条喂给了狗子。
“真乖。”
望着乖乖吃着牛肉条的狗子,唐霖伸手摸了摸狗子的头,随后开口说道。
“行了,跟我回你的狗舍吧!”
只是……
他这话音刚落下,就看到了某只狗子,将刚吃进嘴里边的牛肉条给吐了出来。
然后……
头也不回的,朝着他媳妇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唐霖:“……”
“要不……让它,在我这好了!”刚才站在边上看戏的简宁,对某人出声提议了一句。
“不行!”唐霖想也没想的出声拒绝了自家媳妇的提议,紧接着说道。
“狗不能进屋。”
开玩笑!他都没有进屋,这蠢狗凭什么能进去。
“放心,我不会让它进屋的。”简宁说着,指了指客房门上的把手。
“我把它拴在这,总可以了吧!”
“不然……你看,它这也不跟三爷您走啊!”
简宁说着停顿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二楼上边的方向,继续说着。
“再说了!棉花在这,刚才的那位可不敢再来打扰我了。”
“你说……对吧!”
简宁说完,随后脸上的神情有些娇俏的样子,对某人眨巴了一下眼睛。
望着她那副娇俏可爱的样子,唐霖默默的紧了一下,还拿着狗子牵绳的手。
喉结略微的滚动了一下,刚才那还有些严肃的神情,顿时的缓和了一下。
“咳咳,下不为例啊!”
说完,便将手中的绳子递了过去。
“好了。”简宁伸手接过了绳子,并且的出声催促了一声。
“棉花交给我,你上楼休息去吧!”
第452章 腹黑的三爷(2)
“晚安,明天见。”
“……”看到媳妇这副催促的样子,某人表示自己也是很无奈呀!
不过……
呵,这明天见嘛!
“嗯,晚安!”
唐霖面带微笑的对自家媳妇,说完这两字之后。
便转身头也不回的,朝着二楼的方向走了过去。
狗子唐棉花,看到某些人离开之后,便重新的上前,将自己刚才吐掉的牛肉条重新的吃进了嘴里边。
嗯!
他可能当一条浪费粮食的狗子。
狗子唐棉花将那牛肉条吃完,便转身,乖乖的走回到了漂亮女主人的面前。
一副很是乖巧的样子趴在了门边。
“来,棉花进来。”
简宁说着,侧身想要狗子进入卧室,但仍然只见狗子趴在门边不动。
望着趴在门边的狗子,简宁稍微的捏着下巴,稍微沉思了两秒钟的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
出声,小声的对着狗子唐棉花,说着:“放心,我打包票,你爹绝对不会再下来了。”
听到漂亮女主人的话,趴在门边的狗子很是心动的甩了一下尾巴。
但……
它依旧还是趴在门边不动。
见狗子不为所动,简宁也只好惋惜般的叹了一声。
“唉!真可惜……错过了抱大腿的机会。”
“你不进来,那我可就关门咯!”
简宁说完,便抬手作势就要关门。
听到这话,原本趴在房门前的狗子。
见简宁真的要关门之后,便立马的起身,讨好般的轻轻摇了一下自己的尾巴。
简宁:“进来吧!”
小样!
还拿捏不了你。
……
半个小时后……
楼上,刚在浴室里边,洗完澡出来的某人。
一边用毛巾,擦拭着自己那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打开了放在床头的手机。
登录了微信小号,点开了朋友圈看了一下,果然看到了某些人发的朋友圈。
呵!
他就知道。
望着朋友圈里的照片,唐霖的嘴角上轻微的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随后将手机给丢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拿着手中的手机,直接转身朝着房间门口的方向走了过去。
只是没有想到,他这刚开门就遇上了,拿着一个马克杯,从他房门前经过的大侄子唐西洲。
“这么晚,还不睡觉。”
唐西洲:“口渴,接了杯水。”
说完,便端着手中的水杯想要离去,顿时想到了什么,就又稍微的顿下了脚步。
对着某些当他小叔的人,低声的说了一句。
“您可低调点吧!”
“别一不小心,还没公开就被发现了,摊子收不回来啊!”
这看似随意说出口的话,唐西洲可没想到,就在不久的将来就应验了。
某些亲爱的叔叔,还被他家奶奶亲自收拾了一顿。
“……”听着某大侄子的话,唐霖略微地扯了扯嘴角上的笑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了八个字。
“我谢谢你的关心啊!”
唐西洲:“不客气,善意的提醒而已。”
唐西洲说完,看了一眼二叔一家所住的方向之后,便拿着手中的马克杯,朝着自己的房间走了过去。
唐霖:“……”
唐霖也同样默默的,看了一眼二房一家所住着的方向,随后拿着手机,朝着楼梯的下方走了下去。
在走到楼下时,看了一眼楼下的客房之后,便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
客房里,原本陪着简宁坐在床边与程小图视频聊天的狗子,像是感觉到什么一样。
结果,转头一看,啥也没发现。
“棉花棉花,看过来。”在视频那一头的程小图,拿掉了敷在脸上的面膜,出声喊着将脸移开的狗子。
“你喜欢吃什么样的零食,告诉姨姨,姨姨下次给你带。”
原本已经撇开脸的某狗子,在听到有人要给它买零食吃之后,就又将脸给转了回来。
“不用,它已经有零食吃了。”简宁出声婉拒了一声,在视频那头的好友。
程小图:“别插话,我问的是棉花。”
“再说了,你们给它准备的零食,跟我准备那能一样吗?”
“你们那是狗子爹妈的身份。”
程小图停顿了一下,继续的说着。
“我呢!我就不同了,那是姨姨的身份。”
“行了,它那零食现在多得吃不完。”
狗子唐棉花的零食,现在确实是多得有些吃不完,除了本来就备有的之外。
之前,林霄白住在柏林雅苑的时候,也给狗子买了一些零食。
“要是……实在不行,给它买个玩具吧!”
在视频那头的程小图,听到这话,沉思了三秒钟的时间。
“这个也可以有。”
程小图的话音刚落下,在视频这头的简宁,便听见外边好像有人在轻轻地敲响客房的窗户。
“你等一下,我好像听见有人在敲房间的窗户。”简宁出声对着在视频那头发好友说着。
“这半夜十二点的,谁敲你窗户啊!”程小图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道。
“该不会是小偷吧!”
“不知道,我先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简宁说着,便从地毯上站了起来,拿着手机朝着窗户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小心点啊!”在手机那头的程小图,有些不放心的说了一句。
简宁点点头,“嗯!”
应完视频那头的闺蜜之后,简宁便继续秉着呼吸,朝着在窗帘后边窗户的方向靠近了过去。
而……
刚才一直陪着简宁在地毯上的狗子,则是默默的走到了门边,安静乖巧般的趴在了地板上。
因为……
它闻到了某些人的气味。
所以,它现在还是乖乖的跑到门边趴着吧!
简宁站在窗帘前,先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之后,这才拉开了一点点的窗帘往外看。
穿着一套睡衣站在窗外的某人,望着窗帘后偷感很重的女人,抬手轻轻的晃动了一下。
看到出现在窗外的男人,简宁确实是小小的吓了一跳,赶忙的放下了窗帘,浅浅的深呼吸了一下。
“宁宁,怎么样,是不是小偷啊!”
程小图在视频那头,关心的问着。
“没,不是!”
简宁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此时趴在门边的狗子,随后继续的跟视频那头的好友说着。
“图图,我这还有事,就先挂了啊!”
简宁说完,还没等程小图说话,就先直接挂断了电话。
稍微的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之后,这才面带微笑的,重新拉开了些身后的窗帘。
抬手打开了窗户,“三爷,你……”
“你这头发,是怎么回事啊!”
她刚才本来是想说,三爷你怎么在这的。
但是看到某人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站在窗外之后,还是有些心软了。
“呃……楼上的,吹风机坏了。”站在窗外的某人,睁眼说着瞎话。
简宁:“……”
“坏了。”
简宁装作是有些听不懂的样子,继续的出声说着。
“那……你不可以去找你大侄子,或者是你二哥借吗?”
“这样,你就不用顶着一头湿发站在这了。”
“……”
望着眼前女人,那笑得宛如小狐狸般的眼神,唐霖单手握拳干咳了一声。
脸上仍旧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说道:“他们都睡了。”
上一秒,站在窗外的某人刚说完。
下一秒,一股冷风袭来,倒是让某些人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喷嚏。
“你还是先进来吧!”
简宁说着,侧了侧自己的身体,让某人从窗户外边进来。
“嗯!”
“你往旁边站点。”
简宁轻声的应了一声,很是听话的往边上挪动了些。
下一秒,就看见某人只是单手,撑了一下窗户的边框。
动作很是利落干净,行云流水般的直接从窗户的外边,翻身跃了进来。
看到这一幕的某人,稍稍的惊讶了一下。
关上窗户,拉上了窗帘之后,唐霖这才转身看向了自己的媳妇。
“怎么了!”
“呃……没事。”
简宁回过神来,伸手指了指在一旁的椅子,耳朵的尖尖上稍稍的红了一下。
“你先坐这等着,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嗯!”
唐霖轻声的应了一声,并没有出声去反驳,只是在一旁的椅子上坐落了下来。
看到某人在椅子上乖乖的坐着之后,简宁这才放心的朝着,一旁卧室里的卫生间走了进去。
坐在椅子上的唐霖,瞧了一眼卫生间的方向,紧接着瞧向了那只,趴在门边的狗子。
顿时,掏出了揣在睡衣口袋里边的东西,起身朝着狗子的方向走了过去,最后站定在了狗子的面前。
狗子轻轻的甩了甩尾巴,继续沉默的趴在门后的地板上。
“这次,我给你吃五根,出去外面乖乖守着。”
唐霖晃了晃手中三根牛肉条。
抬手拿过了放在一旁的牵绳,给趴在地上的狗子套上了牵绳。
随即,轻轻的打开了客房的门将狗子撵了出去。
狗子出去的时候,还稍稍有些不舍的往回看了一眼。
但是……
看到某人手上拿着的零食后,它还是乖乖听话的退出了房间,守在了门外。
没办法呀!
它实在是很少有机会,能一次吃这么多零食啊!
将某只碍眼的狗子撵出去之后,某人这才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转身坐回了刚才的椅子上。
可能是房间内的暖气过高的原因,倒是让唐霖觉得有些热。
连忙的抬手,扯了扯自己睡袍上领口,用手扇了扇风。
随后觉得坐在椅子上,让他的后背觉得有些不舒服,便又给转移了一下下位置。
“棉花呢!”
简宁拿着手上的吹风机,从卫生间里边走了出来,看了一眼房间门口。
出声询问了一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她床上的某些男人。
“不就趴在门口那里吗?”
唐霖面不改色的装作,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往房间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能……它觉得热,自己开门出去了吧!”
简宁:“……”
大哥,你自己听听,这话……有可信度吗?
简宁:“狗还会开门吗?”
唐霖:“……”
“唐棉花,它是一只高智商的陨石边牧,以它的智商开门那只是一个小问题。”
再说了,他也不可能养一只,只会拆家的蠢狗。
简宁:“……”
这话,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啊!
“行了,别说那只狗了。”
唐霖说着,坐在床榻上,又扯了扯睡袍的领口。
轻轻的拍了拍旁边位置,望着简宁,嗓音极为好听的说着。
“你不是说要帮我吹头发,过来吧!”
看着坐在床上,睡袍领口大开,五官本就长得好看,腿长腹肌还若隐若现的男人。
简宁的耳朵尖尖再次的微红了一下,她现在觉得自己的面前,那仿佛就像是坐了一个男妖精啊!
略微的咽了一下口水,定了定心神之后,这才继续的抬脚朝着面前的男人走了过去。
走到床头前,将拿在手上的吹风机插上电之后,便开始帮忙给某人吹着头发。
五分钟后……
“好了,头发已经给你吹好了。”
简宁一边收拾着手上的吹风机,一边开口跟还坐在她床榻上的男人说着话。
“挺晚了,你快点回楼上的卧室休息去吧!”
话音刚落下,她便看见某位脸皮厚如城墙的人。
直接脱掉了脚上的居家棉鞋,在床上躺了下来。
已经躺倒在床上的人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抬手,轻轻的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她躺下。
简宁:“……”
脸呢!
“三爷,你莫不是忘了,我们现在要装作不熟啊!”
简宁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有些担忧的继续说着。
“这要是被人发现我们的关系,那可怎么办!”
“咱俩持证上岗,有国家认可,又不是偷鸡摸狗的关系。”
躺在客房床上的男人,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更是表现出了一副可怜的样子。
“再说了!这哪有夫妻既分房又分床睡的。”
“你……”
简宁被他这话给噎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怼回去了。
望着媳妇那被噎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样子,某人再次的表现得有些委屈。
“难道……你想让我一人独守空房吗?”
“放心吧!我一定会在其他人醒来之前,先离开的,绝对保证不让其他人发现。”
简宁:“……”
这话……怎么听着,搞得她自己像一个抛夫的负心汉似的。
呃……
不对,是负心女才对!
第453章 腹黑的三爷(3)
简宁稍微的无语了一下之后,便放弃了劝某人离开的念头,将手中吹风机重新的放回了浴室里边。
“最好是,记住您自己说的话啊!”
放好了吹风机之后,简宁便穿着脚上的居家鞋,走到了床边面带微笑的对着躺在自己床榻上的男人说着。
随后,掀开了床上的被子,在某人的身旁躺下。
拿起了刚才放在床上的手机,设定了一个早上五点三十分的闹钟,并且还在闹钟上特意的备注了,记得叫旁边的人起床,这几个字。
躺在简宁身旁位置的男人,看到闹钟备注里边的这几个字,嘴角猛地抽了抽。
“他们六点半才会起床,不用五点半就赶我走吧!”
“是吗?”简宁疑问了一声,随后将已经设定好闹钟的手机,给放到了一旁小床头柜上。
“这……我又不知道,关灯睡觉吧!”
唐霖:“……”
这,怎么还耍起无赖来了。
某人虽然在自己的心里边,无声的吐槽了一句。
但……
还是很听话的,伸手关上了房间里边的灯光,随后抱着躺在身旁的媳妇进入了梦乡。
……
凌晨,五点三十分。
昨晚……
虽然跟简宁说唐家的人,一般都是在早上六点半才会起床。
但……
在手机的闹钟铃声,响起的那一刻,他还是第一时间睁开了眼睛,然后伸手关闭了闹钟。
在简宁的额头上,轻轻的落下了一吻之后,这才向着来时的样子原路返回。
只是……
没有想到,刚踏入客厅就看见了他家二哥,穿着一身休闲服装从楼上走了下来。
“老三!”从楼上走下来的唐璟,看到自家二弟一大早的,穿着浴袍和居家鞋出现在楼下的客厅也是有些颇为惊讶。
“这个点,你不应该是睡觉吗?”
“怎么在这呀!”
“……”
听到自家二哥的话,唐霖的脑子里边顿时飞快的在运转着,想着怎么来回答自家二哥的这个问题。
“呃……”唐霖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脖子,活动了一下,随即继续的出声回答着二哥的话。
“我今天醒得早,出去外面转了一下。”
“你……穿着睡袍出去外面转,不冷吗?”
二哥唐璟有些疑惑的,看向了自家三弟身上穿着的睡袍,以及他脸上的神情。
那带着探究的眼神,仿佛像是一定要将弟弟唐霖,给看穿了一样似的。
只可惜……
他这打量了一下,除了神情很是淡定之外,就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了。
唐霖在心里边强装着镇定,抬眸望着自家二哥,面无表情的说道。
“这不是觉得冷,我就回来了嘛!”
“二哥,起这么早,是要去哪吗?”
唐璟:“还不是和你一样,醒得早,打算出门去在这周围运动一下。”
“哦!”唐霖点点头,随后到了一旁的茶几上,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
“那……二哥,你去锻炼吧!”
“我一会上楼,再睡个回笼觉。”
“嗯!”唐璟应声完,便直接朝着客厅外边走了出去。
见自家二哥离开客厅之后,坐在沙发上喝水的唐霖,这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二哥是何等聪明的人,如果继续和简宁长时间待在老宅,那一定会被看出破绽的。
虽然……
他是很想公开已婚关系。
但是……他这也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把媳妇给惹毛了呀!
“嗯!今晚不管老头老太说什么,都得回柏林雅苑去,不能再住。”
唐霖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自己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差点吓了他一跳。
“你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干什么呢!”
老爷子唐玄礼,穿着一身粉色睡衣,从身后的房间里边走了出来。
唐霖闻声,回头看向了老爷子,眉头微皱的抱怨了一声。
“爸,您这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
老爷子唐玄礼:“……”
“你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自言自语的。”老爷子唐玄礼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着。
“我那还不是怕你有梦游症,或者是鬼上身。”
“……”
听着自家老爹说出口的话,唐霖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无语了一番。
随后,更是直言的吐槽。
“您老人家可真是亲爹呢!”
“什么话!”老爷子唐玄礼,眉头微皱的嫌弃了儿子一声。
“你这要不是我儿子,我还不关心呢!”
“……”唐霖坐在椅子上,拿着杯子,给自家老父亲倒了一杯温水递了过去。
“这才五点半,您起那么早干什么!”
听到儿子的这话,老爷子再次 很是嫌弃的样子看了一眼小儿子。
随后……
又转头看了一眼身后房间,以及客厅外边的方向,看到没有人之后这才低声的和此时坐在沙发上儿子沉声道。
“你这还好意思问我起这么早干什么!”
“我这起得早,那还不是为了你这个臭小子嘛!”
“怎么就是为了我了。”唐霖有些不明的看了自家老爹一眼。
“我是你爹,你从小就是老子带大的。”
老爷子唐玄礼,依旧是沉声道。
“你就是撅一下屁股,我都知道你小子想要干什么!”
唐霖:“……”
这老头,说话能不能注意一下文明态度。
“再说了,我这不是怕你睡过头了,被人发现给穿帮了嘛。”
“这要是只有你自己挨揍,那还好,但我也就是你老爹,那可不能被波及了。”
闻言,还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唐霖,快速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眸子,随后看向了老父亲。
“爸,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您怎么能忍心看着儿子挨揍呢!”
唐家老爷子:“……”
看到自家老父亲,被自己给塞得无话可说之后,唐霖便放下了手中那已经喝完水的空杯。
再次的瞧了一眼手机上边显示的时间,伸了伸腰,说道。
“哎呀!还困着,爸我先上去睡觉了,您自便。”
说完,唐霖便直接的转身上了楼,不再理会还在楼下客厅沙发上坐着的老爷子。
“嘿!这小子。”老爷子叹气了一声,随后又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重新的转身走回了卧室里边。
“你这刚才去哪了。”还躺在床上睡着的老太太,听到门外传来了动静。
便有些迷糊的半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吵醒你了。”老爷子边说便关上了卧室的房门,朝着床边走去。
“我这刚才醒来的时候,有些口渴,出去喝了点水。”
“继续睡吧!”
老爷子说着,便掀开了被子在床上躺了下来。
老太太戴芳轻声的应了一声,随即转身,又继续的睡了过去。
直到早上七点,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里边照耀了进来,这才缓缓的起身伸了一下腰。
……
“宁宁,这个好吃,你多吃点啊!”
餐桌前,老太太戴芳说完后,便将放在自己面前的一碟红米肠放到了简宁的面前。
“谢谢奶奶。”
“这个给你。”
唐霖说着,将手中刚倒好的豆浆,面无表情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吃完早餐,我爸送你回柏林雅苑,然后再去公司上班。”
他今天,势必不能让简宁继续的住在老宅这了。
不然……
他这可真就得独守空房了。
简宁点点头,“好!”
“你这要去上班,那就去上班吧!”老太太戴芳,抬眸看向了自己小儿子。
“小宁在这陪我就行了。”
老太太对自家儿子说完,便转头看向了坐在边上的简宁,面带微笑说道。
“今日梨园开门,小宁你陪奶奶去梨园吧!”
简宁用眼角的余光,默默的看了一眼此时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某人,随随后出声回答了老太太。
“好啊!我一会带着棉花和您一起去。”
听到自家媳妇答应了老太太,说要一起去梨园听戏,某人便暗自的在心里边,默默的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自家这傻媳妇怎么就没有听出他话外的意思呢!
算了!
还是一会,找机会再用微信跟她说吧!
想到这,唐霖便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从一旁的纸巾盒里边抽了一张纸巾出来,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爸妈,我先去公司,你们慢慢吃。”
唐霖说完,默默的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喝着豆浆的唐朝,随后转身朝着老宅大门外走了出去。
原本坐在餐桌上喝着豆浆的唐朝,在收到大boSS的眼神之后,便赶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起身跟上了步伐。
“老爷子、老夫人,我先和三爷去公司,您三位慢慢吃。”
“行。”老爷子:“路上开车注意安全啊!”
唐朝:“好咧!”
“爷爷,奶奶早。”
唐西洲身着一套休闲服装,从廊桥的外边走了进来,出声跟在座的几人打了一声招呼。
“简小姐,早。”
简宁点头应了一声。“嗯!”
“人家小宁都起来了,你这起得也有点晚了吧!”
老爷子望着在餐桌前,一张空椅子坐落了下来的大孙子,出声说了一句。
“我这昨天晚上临时加了一下班,所以这才起晚了。”
唐西洲说着,便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小米粥。
“你别听你爷爷的。”老太太说着,便用公筷给自家大孙子夹了一根红米肠和一只烧麦。
“不过……这平时还是得要注意多休息,别太劳累了,工作重要身体也很重要。”
唐西洲听着自家奶奶的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并没有出声说话。
毕竟……
他那工作,要是熬起夜来,没有一宿那是不可能的。
“对了,二婶和二弟他们呢!”
老爷子:“他们一早就出去了,赶紧吃吧!”
“对了,你今天有空吗?”
“有。”
唐西洲咬了一口烧麦,看向了自家爷爷。
“爷爷,您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看新闻说护城江边,今日会举办大型的冬钓盛宴。”
“我约了林家老头和白老头,你送我过去吧!”
“反正,你现在休息也没有什么事。”
“……”唐西洲:“好!我一会吃完早饭,就开车送您过去。”
他这本来是不想答应老爷子的。
但是……
想到自己如果不答应的话,接下来跟奶奶待在一屋,又要被催婚。
想到这,他都觉得头大啊!
……
“呀!忘记带桶了。”
拿鱼竿的时候,唐西洲打开了后备箱,才想起刚才出门太匆忙。
忘记把爷爷平时出去用来钓鱼的桶,给装到车子的后备箱上了,只能先将放在后备箱上的鱼竿和折叠椅拿了下来。
随后……嘴角微微的抽动了一下,转身看向了,站在一旁拿着一件厚外套和帽子的老爷子。
“爷爷,要不……咱们先过去占一个好位置。”
“我一会再去附近的商店,重新给您买一个质量好的桶用来装鱼。”
唐老爷子:“……”
这小子的心思完全都用在了工作上。
看来自家媳妇,这确实是说得没有错。
确实是应该给这小子,安排个姑娘相亲了。
不然……
生活里边的琐事,靠这小子,那压根的根本就不靠谱。
“唉!”唐老爷子短暂的叹气了一声。
“也只能这样了,老林和老白他们都到了,咱们也先去跟他们会合吧!”
“是。”
闻言,唐西洲便默默的,关上了车子的后备箱。
拿着手里的鱼竿,跟在了老爷子唐玄礼的身后走着。
“你怎么也来了。”
看到好兄弟林霄白在场,但是让唐西洲,有点稍稍的惊讶。
因为……
据他所知,以及这么多年来的了解,这家伙可不喜欢钓鱼这种活动啊!
林霄白:“还不是和你一样,一大早家里的小老头,就嚷嚷着要来参加今年的冬钓大会。”
“没办法,我也只能送他过来了。”
说着,林霄白停顿了一下,随后又对着好兄弟唐西洲说道。
“兄弟,这种场合比较适合你。”
“现在正好你来了,我就先去公司报到了。”
“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行。”
林霄白说完,还没等唐西洲出声应答,便转身朝着,自己开来的那一辆白色SUV而去。
他虽然不喜欢到公里里边,当长时间的牛马。
但是……
比起当爱赚钱的牛马。
他更不喜欢,这种既枯燥又无味的,老年娱乐活动场所。
第454章 又遇唐西洲
收回视线,将在场的老爷子们,都给安排妥当之后。
唐西洲这才前往了商店,重新的去给自家爷爷,买了一个装鱼用的箱子。
从商店出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遇上沈芊芊。
此时,站在护城江边人群中的沈芊芊,手上貌似拿着一个微型话筒,目光直视着前方的摄影机。
那嘴里好似在说着什么!
一副对待工作很是认真的样子,倒是让人觉得是那般的耀眼。
看今日的着装打扮,以及那台在她面前的摄影机,不难猜出她的工作,应该是记者或者主持人之类的。
那微张的嘴里说着的大概率是,提前写好的主持稿,或者是临场随机应变的话。
唐西洲将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提着手中新买的箱子,径直的朝着护城江边走了过去。
“各位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苹果新闻频道,今日直播间的主持人,沈芊芊。”
“相逢冬季冰上花开,今天是我市冬季举办冬钓的第一天。”
“随着镜头来看,咱们现场的市民们很是热情,现场更是人满为患。”
“在现场,我们也看到有很多市民朋友围观,有的更是带着自己的装备来参加了这一场冬日盛宴。”
“接下来,让我们通过……”
沈芊芊转身的时候,不知道被谁给猛力的撞击了一下,让她差点站不稳掉进江里边。
直播间里网友,看到这一幕,那也是有些提心吊胆。
沈芊芊原本也以为,自己就要掉进江里边了,顿时吓得她连忙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
下一秒, 她并没有感受到冰冷又刺骨的江水。
反倒是,感受到了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稳稳的抓住了她的一只手腕。
顺势将她拽了回来。
由于,某人力道过猛的原因,倒是让被撞回来的沈芊芊,扑了他一个满怀。
被抱住的一瞬间,让他觉得自己的心里边,有点心跳加速过头的感觉。
“你没事吧!”
唐西洲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一些,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
沈芊芊正了正自己的身体,道:“没事,谢谢!”
每当遇上这人,她都觉得自己貌似有些容易害羞紧张。
原本就在直播的新闻直播间里,网友们看到刚才的那一幕,都有些直接炸锅了。
西凤……:“刚才差点把漂亮主持人撞进江里的那个人是谁啊!”
大西瓜呀吃大西瓜:“就是,真是没素质,撞了人,道歉都不会说一声。”
姨妈为什么不准时:“应该是不小心的吧!”
姨妈为什么不准时:“毕竟……刚才主持人也说了,现场有很多人在。”
挖野菜的宝钏@姨妈为什么不准时:“小说看多了,总觉得这是什么算计,谁家不小心会那么大力啊!”
姨妈为什么不准时:“那……也有可能是,主持人比较消瘦的原因呢!”
生活要乐观:“楼上别吵了,不过有一说一,这救人小哥哥长得是真帅啊!”
爱吃大芒果:“我也觉得救人小哥哥好帅,长得挺像明星的。”
树上百香果:“加一,你们还真别说,救人小哥哥跟这位漂亮主持人站在一块,总觉得他俩有配一脸的感觉。”
垃圾堆里的废物回收:“请问小哥哥单身么,可加微信吗?”
上面那位网友刚说完这话,新闻直播间里边,就传来了一波被干扰的黑屏。
看到黑屏的直播间,除了原本就在直播间里边的网友之外,就连在现场的导播车里,顿时也是有些纳闷了起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镜头画面呢!”
在导播车里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员,出声询问了一声,在旁边的其他人。
“这不是镜头画面的问题,是被封了。”另外一人出声回答着。
只是那人的话音刚落下,手机上便收到了,来自他们电视台台长的电话。
下一秒,那人赶忙的接听起了电话,先出声道。
“台长,我们这直播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刚才莫名其妙被封了。”
“您看……您能不能出面,跟音符软件那边的运营沟通一下,让咱们这个直播间恢复直播呢!”
听到电话这头的问题,在电话另外一头的中年男人,一脸很是严肃的样子出声回答着。
“早就问过了,这个不是软件官方的问题,是上面有人出面干扰了。”
“一会吩咐现场的摄影师,镜头不能再对准,刚才那位出手救人的小哥了。”
听到台长的话,导播车这边的主负责人,顿时的是一脸很疑惑的样子。
“台长,这是为什么呀!”
“人家那位小哥,刚才救了咱们的沈记者,咱们把这事播出去那不是一件好事吗?”
在电话那头的中年男人,眉头微微紧蹙道。
“哪那么多的废话,按照我说的做便是。”
“吩咐摄影师,切记不可再将镜头,给刚才的那一位。”
电视台导播车的主负责人,听到台长的话,也只能是点头应了声。
“好的!我知道了,您放心。”
嘴上虽然是这么应下的。
但……
心里边,多少还是有些疑惑。
台长说上面的人,不让给那位救了沈记者的小哥镜头。
难不成……
那位救人的小哥,是什么不能暴露身份的大人物吗?
尽管心里边存有疑惑,导播车的主负责人,还是通过无线耳麦的连接。
将台长刚才的吩咐,交代给了此时在现场,进行拍摄的摄影师和主持人。
沈芊芊望着,此时已经转身离开摄影范围内的人,出声应答了一声,在耳麦另外一边的同事们。
“好的,我知道了。”
说完,沈芊芊便默默的给摄影师,比了一个oK的手势,示意对方可以继续的进行拍摄了。
爱吃大芒果:“这直播间终于恢复了。”
树上百香果:“咦!刚才的那位救人小哥呢!”
垃圾堆里的废物回收:“不会是刚才看到我的话,给吓跑了吧!”
垃圾堆里的废物回收:“真是罪过,早知道小哥哥脸皮这么薄,我就不说了。”
萝卜白菜@垃圾堆里的废物回收:“亲,你这简直就是罪孽深重,忏悔去吧!”
说这话的网友,在话尾处,还特意的附加了一个用拖鞋拍脸的表情包。
垃圾堆里的废物回收:“已知错,求放过。”
附加一个双手合十的表情包。
直播间里的网友们,稍微的安静了一会之后,又被一个网名叫‘我要上天’的网友,给喧起了一波热浪。
我要上天:“咦,这直播间恢复了呀!”
我要上天:“刚才断掉的直播,不会是因为,那位救了漂亮主持人的小哥吧!”
挖野菜的宝钏:“我似乎闻到了一抹阴谋的味道,可否展开说说。”
在河里游泳的河豚:“我说,这是一个民生新闻的直播间吧!”
在河里游泳的河豚:“不应该关注的是,今天举办的冬钓大会吗?”
“这可是我们钓鱼佬最喜欢的日子,怎么你们一个两个的,都那么八卦刚才的那一位救人小哥啊!”
挖野菜的宝钏@在河里游泳的河豚,像是杠精般,有些阴阳怪气的在直播间里的评论区里,回复着。
“你不八卦,你不八卦,你不八卦就出去吧!”
在河里游泳的河豚:“评论区是大家的,你凭什么叫我出去。”
附加一个左哼哼的表情包。
苹果爱上梨:“楼上的,你们都别吵了,和气生财。”
苹果爱上梨@我要上天:“大佬,我也想知道,可否展开说说。”
行星和月亮:“我也感觉刚才的那一位救人小哥,有点熟悉,好像是那个领域的一位大牛。”
行星和月亮:“不过……我上回只是在远处,匆匆的见过一眼,还不太确定是不是他。”
姨妈为什么不准时@行星和月亮:“那个领域是哪个领域啊!”
我要上天@姨妈为什么不准时:“看他的网名,这还想不出来吗?”
垃圾堆里的废物回收@我要上天:“跟你们这些天赋型文化人说话就是难。”
外星来的机器人@垃圾堆里的废物回收。
“他们说的,应该是航天领域里的,一位平时非常低调的大神。”
苹果爱上梨:“难怪……小哥哥果然是人帅心善。”
苹果爱上梨:“为了他,我从今天开始路转粉,一定恶补科技领域里的知识。”
看到评论区里边,网友们的评论,沈芊芊默默的抽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她这也没有想到,这场民生新闻直播,还意外的把一直不喜欢在媒体面前露脸的唐西洲给拉了进来。
算了!
改天,要不还是通过简宁,请他吃顿饭,赔罪一下吧!
希望……到时候,他能赏脸就行。
……
“三爷,刚才直播的画面,我已经吩咐让人打断了。”
办公室里,季风站在某人的面前,出声说着。
“另外,我也已经吩咐公关,将网络上面的热搜全部通通的都给撤下来了。”
“嗯!”唐霖:“上次让你跟进的拆迁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季风:“那个许家,确实是有些难缠。”
“如果,要是强制来,那倒也不是什么问题。”
“当然,这是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才得以进行的事。”
季风站在办公桌前,望着此时正在办公桌后边忙碌的人,一本正经的说着。
唐霖抬手推了一下鼻梁上,那有些掉下来的,防蓝光眼镜。
修长的手指,继续的敲击着电脑键盘,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就又给稍稍的停顿了下来。
“对了,最近给肖晨找点事做。”
季风:“?”
这二少,是哪里又惹到这位爷了吗?
季风:“呃……找什么事!”
“不是有几个和肖氏的合作案,从里边随便挑点毛病。”
唐霖:“只要别让他太闲就行。”
季风:“是。”
唉!
肯定是这位二少,又去找夫人了。
不然,他们家三爷,也不会这样安排呀!
梨园里……
锣鼓响,台上的表演者随着鼓点,舞动身姿唱着经典的曲子。
台下的简宁带着狗子,与唐家老太太,还有林家的老太太坐在一块。
喝着茶与小点心,看着台上经典的京剧曲目《武家坡》。
“这小墨唱的曲是越来越好了,有他姥爷当年的风采。”
林家老太太,坐在位置上,毫不客气的出声夸赞点评了一句。
“昭华没能接下她父亲的衣钵,倒是被她的儿子,小墨给接下了。”
唐家老太太戴芳,端起了方才放在手边的茶盏,气质优雅的滑动了一下杯盖。
喝了一口杯中的热茶,随后说道。
“那可不是嘛,毕竟这小墨可是慕家老爷子,给一手带大的。”
“这怎么说,也不能让这些经典失传了不是。”
唐家老太太说完,便和林家的老太太,继续的看向了舞台上的人。
京剧里《武家坡》这段故事,其实主要讲述的是,当年薛平贵离开了王宝钏前往西凉,当了西凉王之后又回去寻找王宝钏的故事。
原本,大家是看得好好的,但是一直听到边上有人出声贬评着这段戏曲。
唐家老太太便有些忍不住的,出声说了一句那小姑娘。
“这位姑娘,你要是不喜欢看,可以直接离开,不要在这里评头论足的不懂装懂。”
那名被老太太戴芳说了一句的姑娘,心情像是有些不好似的,噘了噘嘴,出声说了一句。
“关你什么事,老太婆。”
听到这话,简宁欲要开口说些什么。
只是她这还没有开口说话,就被老太太给阻止了。
老太太戴芳,脸上笑得一脸温和的样子,拍了拍简宁的手背,柔声的说着。
“没事,咱们安心看戏听曲就好,不必理会她。”
林家老夫人:“就是,不用理会。”
见两位老太太这般说,简宁也只好作罢,拿起了放在桌上的小茶壶,想要为两位老人家倒些茶水。
结果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小茶壶里边的茶水已经喝完了。
随即,她便抬手叫来了梨园里边的服务生,让其帮忙给她们的这一桌,添加了一份热乎的西湖龙井茶。
第455章 霸气的老太太
“哎呀!妈,你这今天叫我来这里干嘛,我又不喜欢这些东西。”
“别喊,我这还不是为了你着想才来这的。”
陈小美低声的出声,跟自己的小女儿出声说着。
“你是不知道,这梨园的票,那是有多难搞。”
“我带你来这,当然是来长长见识的了。”
“有什么可长见识的,这些曲子又不好听,还赶不上那些流行歌曲呢!”
坐在陈小美身旁的,那名年轻女孩,依旧的出声抱怨。
“你闭嘴!”陈小美眉头微蹙,沉声斥责了小女儿沈瑜一声。
“不要再讲这种话,听见没有。”
这里可是韩家的梨园,当众说台上的戏唱得不好,那不是在打主家的脸吗?
而且……
这韩家又是那般的存在,万一要是被韩家的人,给听了去。
那残忍的后果……
陈小美现在都已经开始有些不敢想,甚至觉得后背汗毛竖起。
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之后,又对小女儿沈瑜继续的说着。
“而且,我这还不是听说唐家和林家的,两位老太太,今儿来这听曲了嘛!”
沈瑜:“那……她们人呢!”
陈小美:“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刚才那两个多事的老太婆。”
“你不是有意要进娱乐圈吗?”
穿着一身小香风的女人,没有看向坐在身后位置的几人,只是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我听说唐氏集团有意进军娱乐行业,虽然咱们沈家不差钱,但是却还不及唐、林这两家有钱有势。”
“所以,我今天带你过来,就是为了拉拢。”
“我连送给两位老太太的礼物,都准备好了。”
坐在两人身后的简宁,在听到这话之后,便有些忍不住的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坐在前方的年轻女孩,有些不明的回头看向了,坐在自己后边的几人。
眉头更是微蹙的,看向了那名牵着一只狗,坐在椅子上的漂亮女人。
简宁:“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好笑的事而已。”
可不就是好笑嘛!
她们刚才说要送礼的人,明明就坐在面前,结果还不认识。
见身后的女人说得没有破绽,沈瑜便将头转了回去,不再去理会。
简宁默默的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位老太太,只见二人很是默契的,送给前面的母女二人一记白眼。
随后,继续饶有兴致的看向了戏台上的人。
此时的戏台上边,已经换了曲目,只见已经换好衣服上了彩妆的韩墨,踩着锣鼓的音乐点走了上来。
简宁并不懂京剧这些,便开口询问了一声,在自己身旁的两位老人家。
“奶奶,这韩先生他现在演的是什么曲目啊!”
“《击鼓骂曹》。”唐老太太道。
“对!”林家老夫人出声配和了一句,随后也继续的开口胡诌着。
“这段故事,讲述的主要是想送礼讨好,还要一边骂人,典型的扇一巴掌给两颗甜枣的故事。”
简宁:“……”
我是不懂。
但不是傻!
在心里边,稍稍的无语了一番之后,她选择了不出声戳破。
第456章 霸气的老太太(2)
简宁坐在椅子上,有些无聊的拿出了手机,登录了微信小号。
给某人发送了一条消息,“唐小三,你在干嘛呢!”
附加一个好奇的表情包。
“跟你说一件好玩的事!”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外一边。
唐霖正坐在会议室里的主位上,眉头紧蹙面色严谨的,望向了底下的众人。
最后将视线看向了一个,坐在会议桌最后边的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身上。
“何主管,麻烦你告诉我,这个购买消防器材的方案是什么意思。”
“我算过,明明只用花三百万就能解决的问题,你这个方案上边,为什么还多了两百万的预算。”
那位被点名的主管,听到大boss的问话,顿时默默的在心里边汗颜了一番。
“不好意思,这肯定是打字的时候,我不小心按错了。”
“按错了。”
唐霖往椅背上靠了靠,有些好整以暇般的看向了那名主管,嗓音略带了些许的清冷。
“何主管,你自己觉得这话的可信度高吗?”
“还是说,平时都不做方案审核呢!”
唐霖的这话一出,除了也在场的季风之外,都纷纷的有些不敢说话。
有甚者,更是直接在心里默默的骂起了,那一位被当众点名的何主管。
吃回扣就吃回扣呗,你还写得明目张胆,这还让他们以后怎么弄。
真是大傻叉一个。
“是不是我这段时间……”
唐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听到放在手边的手机,传来了一声收到消息的声音。
翻过手机的屏幕面,看了一眼上边,简宁用小号给他发送过来的消息。
嘴角上稍微的上扬了一抹浅浅的弧度,随后更是在众目睽睽的视线,解锁了手机,回复了媳妇的消息。
“怎么了吗?”
简宁:“我要跟你说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唐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收到的这一条消息,随后拿着手机从椅子站了起来。
清冷的视线,默默的看向了一旁,也参与在会议中季风一眼。
“接下来的会议,由你继续来主持。”
季风:“好!”
看到季风应下,唐霖便拿着自己的手机,快步的离开了会议室。
在会议室的,除了季风之外,其他人都纷纷有些好奇,大boss这是看到了什么消息,而半途中断了正在进行的会议。
“季特助,大boss这是怎么了。”
在座的一名,好奇心比较重的部门经理,开口问了总裁特助季风一声。
哪成想,季风并不打算理会他。
“不该问的不要问,现在我们会议继续。”
……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外一边。
原本正在和两位老太太,坐在一块看戏听曲的简宁。
那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刚才自己发完消息之后,某人会直接的给她打了一个微信电话过来。
看到某人的电话打过来,顿时吓得简宁的心里,那是一阵激灵。
不过……
幸好,她最近为了能好好休息,将手机铃声给调成了震动模式。
这才没有惊动了,此时正在看戏的两位老太太。
第457章 霸气的老太太(3)
简宁看了一眼震动不断的手机,便随意的找个借口离开了座位。
“奶奶,你们二位先在这看着,我去一下洗手间。”
“好!”唐家老太太想也没想的答应了下来。
随后,又继续的开口询问了一声。
“你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要不要我带你去。”
“不用!奶奶,那个……我知道在哪里。”
听到唐家老太太的话,简宁赶忙的摆摆手给拒绝了。
“呃……我知道在哪里,自己去就好。”
说完,便将狗子的牵引绳,递给了老太太戴芳。
“您和白奶奶在这继续看戏就行,我去去就回。”
老太太戴芳顺了一下狗子的毛,开口跟简宁说着话。
“行,那你去吧!”
简宁:“好!”
起身离开座位,走远了之后,这才用手机给某人拨打了一个电话回去。
“你刚才怎么没有接电话。”
微信电话刚一接通,在电话那头的某人,便立即的开口询问了一下情况。
在梨园卫生间门口外边的简宁,稍微心虚的开口。
“呃……我没听见。”
听着这蹩脚的谎言,在电话那头的男人,略微的抽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嗓音有些好听的开口,跟在电话那头的媳妇说着。
“这话,说得你自己信吗?”
简宁抽了抽自己的嘴角,在心里边默默的说了两字。
不信!
唐霖:“你现在,该不会是在老韩家的梨园卫生间,跟我打的电话吧!”
简宁:“……”
这人,是在她身上装GpS了吗?
怎么她现在在哪里跟他通电话,这都能知道。
见电话的那头没有声音,唐霖就知道自己这是猜对了。
“你刚才发消息,是要跟我说什么事。”唐霖边问,边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在电话这头的简宁,站在卫生间的门口,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确定没有其他人之外。
这才继续的开口,跟电话那头的某人,述说着。
“我刚才想跟你说的是,有人带自己的女儿来梨园这看戏,是为了拉拢你母亲和林奶奶二人。”
“说是为了通过她们两位老人家,接近你和林总,然后从此走上娱乐圈的巅峰。”
“那也是你的母亲。”电话那头的男人,突然出声打断,纠正了一下自家媳妇。
简宁:“……”
他刚才到底有没有,听她说话啊!
“呵呵,呃……我这当然知道啊!”
简宁看在洗手台边上,有些尴尬的笑了两声。
“我这不是人在外边嘛!”
“而且……你别打断我呀!”
“嗯。”电话那头的男人,坐在办公椅上,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你继续说吧!”
“呃……我说到哪了。”
简宁被唐霖刚才的那么一打岔,倒是有些忘记了自己,说八卦说到了什么地方。
“你说那人接近母亲和白姨,是为了接近唐氏和林氏进入娱乐圈,分一杯羹,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简宁:“哦,看来你有在听啊!”
唐霖:“……”
“我跟你说,刚才我们坐在位置上看戏的时候,那一对想要送礼的母女就坐在我们前。”
“她们一直出声抱怨梨园的戏曲不好听,说赶不上现在的流行曲。”
“然后,你母亲和林家奶奶忍不了她们的贬评之后,便出声说了她们一句。”
“结果,那个年轻的女孩,反口就骂她们两位老人家,是个没有眼力劲的老太婆。”
“唉!我气不过,本来是想要出声怼回去的,只是这还没有开口,就被你母亲拦下了。”
“你说她们想要送礼,拉拢关系,结果反而还不认识对方,这搞笑不搞笑。”
第458章 霸气的老太太(4)
电话那头的唐霖,坐在椅子上,听着心爱的人在电话里边抱怨的声音,宠溺的笑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你们在几区几座。”
简宁:“今天不是在楼上包房里,几区几座,这我倒是没有留意。”
“你是要过来吗?”
简宁问了电话那头的人一句。
“不去,我还要处理一些工作。”
唐霖说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的出声。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妈她自己就能好。”
“你确定吗?”简宁有些不是很相信的样子,问了一句。
毕竟……
这唐家老太太看着就是一副,很文雅,容易被坏人给对付的那一种。
“嗯,确定。”唐霖语气很是肯定的说道。
“那好吧!”简宁:“电话先聊到这,挂了。”
“等一下。”临了,在挂电话之前,唐霖还不忘的出声说了一句。
“晚上,记得回柏林雅苑来,不回老宅。”
“这……”
简宁稍微的犯难了一下下。
“要是你妈非要我留在老宅,那怎么办!”
唐霖:“随便找一个借口就行。”
“……”简宁:“行吧!挂了。”
简宁说完,便直接的挂断了两人之间的通话,站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前。
洗了一把手之后,这才转身离开了卫生间,朝着原来的座位走了过去。
原本趴在老太太脚边的狗子唐棉花,在看到简宁从卫生间回来后,便起身往她的脚边挪了过去。
“看来,棉花还真是喜欢宁宁呢!”
看到狗子的动作,老太太戴芳笑着说了一声。
简宁笑着摸了一把,狗子那柔顺的毛发,并没有出声说话。
几人坐在位置上,看了好一会戏,就又听到坐在前方的那一对母女的抱怨声。
林家老太太坐在椅子上剥着一个小金桔,有些不好意思的跟,坐在边上的唐家老太太说着。
“阿芳,真是不好意思啊!早知道,我就不带你和小宁坐这了。”
“我本来是想着,小墨今日登台演出,咱们这坐近点给捧场的。”
“没事。”唐家老太太戴芳,面带和蔼笑容,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老友。
开玩笑般的说着:“把你手上那小金桔,剥好了给我吃,就原谅你了。”
她们刚才来的时候,原本是想要到二楼上的包间去的。
只是两位老太太,想到今日韩墨要登台演出,为了更好的捧场才会选择了,离舞台最近的一楼位置。
平时她们也都是坐二楼的包厢里头观看,对比一楼大堂的位置,二楼上观赏性更好。
只是她们这实在是没有想到,坐一楼的位置,会遇上一对让人这么无语的母女。
“妈,我们这都坐了那么久了。”沈瑜有些按耐不住的样子,再次出声对自家母亲抱怨的一句。
“您这到底有没有打听到,唐家的老太太和林家的老太太坐在哪一个位置。”
此时,正在看着手机消息的陈小美,抽空回复了小女儿一声。
“你急什么我这不是正在问着吗?”
“您这都已经问一个小时了。”沈瑜撇了撇嘴,紧接着开口说道。
“该不会是对方故意骗了您,其实那两位老太太根本就没有来吧!”
第459章 霸气的老太太(5)
“这应该不能吧!”听到小女儿沈瑜的话,陈小美稍微的疑惑了一下。
“我听说,邻家老太太和唐家老太太,她们都是戏迷。”
“更何况今天有梨园的幕后老板,登台演出,她们不可能没有来才对呀。”
听着前边两人的聒噪声,林家老夫人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
这两人从坐下到现在,就一直说个不停,实在是扰人清静。
本着最后一点点的耐心,林家老夫人出声,听醒了一句坐在前边的母女二人。
“你们有什么话,能不能到外面去说,不要在这里打扰别人看戏。”
原本就已经有些坐不住的沈瑜,听到坐在自己身后的那一位老太太说的话。
眉头顿时有些不悦的紧蹙了一下,很是不客气的说道。
“嫌我们吵那你们不会去楼上开包厢吗?”
说完,沈瑜又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抬手稍微的遮挡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说道。
“啊!该不是你们太穷酸了,开不起楼上的包厢吧。”
“我听说这楼上的包厢开一次得三万,这该不会是你们好几个月的退休金,然后才始不得开得吧!”
听到眼前这个,没有礼貌的黄毛小丫头的话。
唐家老夫人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和好友的穿着,并没有发现她们这穿得像什么寒酸的样子啊!
“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的呢!”
唐家老夫人戴芳,正了正自己脸上的神色,望向了坐在自己前面年轻女孩。
“你母亲难道就没有教过你要尊老爱幼,懂得礼貌吗?”
“礼貌!”沈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冷不丁的笑了一声。
“就算是讲礼貌,那也得要看是面对谁好吧!”
“像你们这种,既穷酸,又行东贤西的老太婆根本就不配。”
坐在座位上一直没有说话的简宁,听到眼前的女人,所说的话,顿时有些忍不住了。
“这位小姐,作为一个年轻人,你说这话难道不觉得丢脸吗?”
听到身后那个漂亮女人所说话,沈鱼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全然当成了耳边风。
随即,继续的跟一块前来梨园的母亲,说着话。
简宁欲要再说点什么的时候,便看见了三名身着黑色西装,胸口前带着一枚梅花印章的保镖,朝着她这边的方向走了过。
保镖外套上的那一枚梅花胸章,简宁有见过,那是韩家的代表家徽。
只见三名保镖一同的走到了,在前桌魔女二人的面前。
其中个子稍微胖一点的保镖,对着二人做了请的手势,满脸面无表情出声。
“二位骑个我们到这边来。”
陈小美:“去、去哪呀!”
看到眼前的这几名,身着黑色西装,统一戴着一枚胸章的保镖。
也是让沈家母女二人,紧张了一下,因为眼前的这些人都是韩家的保镖。
“别问那么多,跟我们走就知道了。”
那名稍微胖点的保镖,学着自家主子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蹙了蹙眉。
见对方有些来者不善,陈小美和沈瑜二人,也只能听话的拿着带来的东西,跟着两名保镖离开了位置。
第460章 霸气的老太太(6)
剩下的那一位,还站在原地的是韩家的保镖头头老程。
见刚才的那一对母女,被人给带走之后,保镖头头老程这才上前了两步,颔首对在座的两位老人家道。
“二位老人,实在是对不住,我们的问题,验邀请函的小伙子是新来的。”
“小伙子经验不足,这才让拿了假邀请函的人有机会进来,还叨扰了您二位老人家看戏。”
保镖头头老程,站在两位老人家的面前,态度很是诚恳,半真半假的说着。
就在十分钟前,他们家爷刚唱完《击鼓骂曹》这曲,从戏台上走下来的时候,便叫来了他。
吩咐他,随便找个理由,将坐在唐家和林家老夫人,面前的两个面生的女人扔梨园。
他们家爷,原话是这样的。
韩墨:“老程,坐在白姨和戴姨面前的,那两个女人是谁,从一进来就看见她们两个聒噪不停。”
听闻自家主子这话,老程也朝着唐家还有林家,二位老夫人的方向望了过去。
确实看见了有两个面生的女人,坐在了二老面前,那个较为年轻点的,似乎对两位老人家很不满意的样子。
“这两人,确实是有些面生。”老程停顿了一下,紧接着又道。
“她们貌似,看上去对二老还很不敬的样子。”
韩墨抽了抽嘴角,道:“……我没瞎,看得见。”
“既然对老人家不敬,那就找个理由,把她们赶出去。”
韩墨收回了自己那有些清冷的视线,转身朝着戏台外的廊桥走去。
“我的地盘,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造次的。”
老程颔首应声:“是。”
……
梨园,门外。
“哎哟。”
被两名韩家保镖给扔出去的两人,半坐在地上捂着屁|股痛呼了一声,随后看向了眼前的两名,一脸冷酷面无表情的保镖。
陈小美:“知道我们是谁吗?就把我们扔出来。”
沈瑜:“就是。”
“呵!”
听到这两人所说的话,两名保镖中的其中一名保镖,冷声的哼笑了一声。
“我管你们是谁,现在只是把你们扔了出去而已。”
“敢拿假的邀请函进来,还一直打扰唐家和林家的老夫人听曲,不妨告诉你们,这两位老夫人可是我们家爷的忠实铁杆粉丝,敢欺负她们两位老人家,我们家爷没直接弄死你们就不错了,赶紧滚。”
听到眼前保镖所说的话,沈家母女的脸色,顿时的是一脸煞白。
“妈,这……这怎么可能。”沈瑜有些不太相信的样子,望向了自家母亲。
陈小美脸上的煞白,不亚于自家女儿。
她这也没有想到,刚才坐在身后的两个老太婆,会是唐家和林家的老夫人啊!
若是早知道,就不会有现在这事了。
“那两个老太婆,怎么可能会……”沈瑜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收到了韩家那两名保镖冰冷的视线看了过来。
顿时吓得她立马的闭上了嘴巴,拉着自家母亲陈小美,提着手上的礼盒灰溜溜的跑了。
韩家的两名保镖望着那对母女离开的方向,忍不住的唾弃了一声。
“什么玩意!”
两名保镖说完,便转身朝着身后的大门走了进去,路过验票门童的时候,还特意的吩咐了一句。
“八爷说了,那两个人以后不准靠近梨园半步。”
验票门童:“好的,我记住了。”
第461章 霸气的老太太(7)
办完事情的两名保镖,从门的外边走进来之后,先是跟自家队长低声的汇报了一下情况之后,这才转身离开。
“二位老夫人,还有简小姐你们先在这坐着听曲,我去让人再给你们送点吃的来,顺便也给棉花弄点吃的。”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小程你了。”
唐家老夫人看了一眼,那两碟被简宁差不多吃完的果盘,面带微笑的跟韩家保镖头头说着。
反正现在距离结束,那还有好一会时间,她这也不能让小姑娘饿着呀!
“老夫人您言重了。”保镖头头老程颔首了一下,继续的出声说着。
“您几位都是我们家八爷的贵客,这没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我就先下去了,一会让人送过来。”
林家老夫人:“好!小程,你这要是忙就先去忙,不用管我们。”
“好。”说完,保镖头头老程又再次的恭敬略微颔首了一下,随即转身离去。
看到韩墨离开之后,唐家老夫人和林家老夫人,两人分别的掏出了一只手机,各自拨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在电话那头被接通的瞬间,两人同时异口同声。
“老三,你帮妈查一下,这沈家想干什么!。”
“小白呀!奶奶和你戴奶奶在梨园听曲,被人给欺负了,那人一上来就骂我们是没知识没文化,还骂我们是土包子的老太婆。”
“什么!”
在电话那头发林霄白,听到自家奶奶被人给欺负了,顿时紧张的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握着手机的指节瞬间泛白,问:“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老韩家的地盘,欺负您和戴奶奶,您放心,我现在就过去。”
林霄白说着,便挂断了与自家奶奶的通话,拉开办公桌下方的抽屉抄起钥匙,朝着公司楼下的停车场而去。
他倒是要去看看,这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欺负他林霄白的奶奶。
今天好兄弟韩墨有演出,肯定是没有空照顾到他奶奶这边的。
所以……
他必须得要去镇一下场子。
只是,他没想到一块在场的还有简宁和唐棉花也在场,按理说唐棉花在场,她们几人应该不会被欺负才对。
毕竟……
某只狗也是臭名在外。
……
夜幕降临,万家灯火,在偌大的城市里边纷纷亮起。
简宁也随了某人心愿,回到了柏林雅苑,此时正盘腿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最新上映的一部,现代都市职场丽人的电视剧。
说起来,她对这部电视剧,那也是颇有印象。
当时她也是参演了,扮演的角色是一个在男三号身边,有点能力但是样貌丑陋的女秘书。
为了帮老板拿到项目,当时的女主角虞欣也就是她的前老板,在剧中对她那是各种的刁难呀!
“她就是这么刁难你的!”
边上的某人,看到电视中扮演女主角的女人拿着一沓资料,甩到他媳妇的脸上,就有些忍不住的皱了皱眉头。
“呵呵,你这看得是不是有点入戏了。”
简宁的嘴角略微的抽了抽,继续的出声解释一句。
“我那只是在拍戏,你不用带入到现实生活里边来的。”
第462章 霸气的老太太(8)
唐霖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神情自若,嗓音淡淡的说着:“我没有看入戏,只是有点心疼,你被她这么的欺负。”
伸手从卓哉上的果盘里,轻掰了一根香蕉,剥开了外围上的黄果皮,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简宁也不客气,直接张嘴咬了一口,咀嚼了两下,香甜浓郁的味道伴随着微微果香,瞬间在舌尖上蔓延开来。
“对了,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知念这个孩子啊!”
简宁说着又张嘴咬了一口,面前的香蕉。
唐霖垂眸看了一眼拿在手中的香蕉底部,没有一丝犹豫的,直接一口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吃掉。
简宁倒是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小声的说了一句。
“这个……可是我吃过的。”
“你嫌弃我啊!”唐霖说着将手中果皮,给丢进了垃圾桶里。
“不过……你这嫌弃我那也没有用,我已经吃了。”
唐霖说完,脸上尽是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望着坐在自己边上的女人。
简宁:“……”
面对那有些炙热的眼神,简宁微微的低一下自己的脑袋,两根食指轻轻搅了搅睡衣下摆。
“你这好像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的意思明明就是想说,那香蕉上边可能沾有自己的口水,吃了不卫生。
“你是我领过证的老婆,怎么能嫌弃你呢!”
唐霖说完,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边的时间,显示的已经是晚间十一点。
“挺晚了,早点睡吧!”
“明天,我们要早点出发去华山寺,不然早高峰会很塞车。”
“好!”简宁点头应声,随即抬手拿起放在了茶几上的电视遥控器,按下了关机键,跟唐霖上了楼上的卧室。
……
夜晚,寒风刺骨。
许唯一在超市打烊的前一秒,拎着手中一大袋东西走了出来,一股冷风袭来,连忙的缩了缩脖子。
转身朝着自己刚才停小电驴的地方走去。
在朝着停着小电驴的地方走去时候,路过了一盏路灯,路灯下此时正有一人穿着一身西装,趴在了一个掀了盖的绿色垃圾桶上动也不动。
许是天黑,周围又没有什么人的原因,许唯一有些害怕的提着手中的东西连忙匆匆走过。
“奇怪了,小老板去哪了。”
林霄白的助理小吴,拿着手中的一件长款黑色羽绒服,站在酒店门口东张西望的看了一下。
“我这不过是去拿个衣服的时间,怎么人就不见了。”
“真是不让人省心,天这么冷,喝了酒还穿那么薄,可千万别被冻死了呀!”
助理小吴说完,便拿着手中的衣服,连忙的在酒店大门的附近寻找。
“小老板,你在哪呀!”
在超市停小电驴的地方,提了车的许唯一,想起了刚才那个趴在垃圾桶上的人,仍是有些不放心。
万一,要是趴在垃圾桶上的那个人还活着呢!
而且……
刚才看那个人的穿着,看似挺单薄的样子。
这要是不管不顾的,晚上的天气这么冷,会直接把人给冻死的吧!
第463章 霸气的老太太(9)
想到这,许唯一连忙的调转了一下,自己小电驴车头的方向。
往刚才在超市门口不远处的绿色垃圾桶,行驶而去。
看到那个穿着一身薄款西装的男人,仍旧是趴在垃圾桶上不动,便有些担心的从小电驴上走了下来。
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走了上前,抬手轻轻的拍了拍那人的后背。
冷风再次的袭来,一股浓烈的酒味以及呕吐物的酸臭味,瞬间充斥了鼻腔。
许唯一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害怕的轻声喊了两声。
“先、先生,醒醒。”
“请问,你还好吗?”
此时背对着许唯一,趴在垃圾桶上的人,迷糊之中仿佛像是感觉到了有什么人在拍他,随即出声小声的哼唧了一声。
听见此时趴在垃圾桶上的人声音,许唯一终于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心脏。
幸亏这人只是喝醉了,而不是被冻死了。
许唯一抬手轻拽了一下那人的衣服,将那人从绿色的垃圾桶上拉了下来,在路灯灯光的照耀下,她看清楚了那人的面容。
“林霄白,你怎么在这啊!”
“这是喝了多少酒啊!”许唯一蹙了蹙眉,半蹲而下,抬手轻轻拍了拍林霄白的脸颊。
“哎,你的助理呢!”
“嗯!”昏黄的路灯下,醉了酒的林霄白视线有些模糊不清的看向了,声音的方向,含糊不清的呢喃了两个字。
“仙女。”
许唯一:“……”
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啊!
能醉得将她给认成了一个,传说中的仙女。
“哎!林总,你助理的电话是多少,我让他来接你。”
许唯一说着,便发现林霄白的脸色貌似有些不对劲,抬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
顿时烫得她连忙拿开了自己的手,从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掏出了手机找到了拨打电话的界面。
“大冷天,喝醉了不说还发烧,你自己一个人在这会被冻死的。”
“要不,我还是给你打120好了。”
许唯一的话刚说完,就看见一人拿着一件外套,从远处有些气喘吁吁的小跑了过来。
助理小吴一路小跑着到了自家boSS的面前,扶膝稍微的调整了一下呼吸之后,抱怨了一声。
“小老板,我让你在酒店大堂等着我去给你拿衣服回来,你怎么就自己一个人跑到这来了,可真是让人好找。”
“这位姑娘,真是……”助理小吴说着,抬头望去,结果发现对方那不是老熟人嘛!
“许医生,您怎么在这。”
坐在垃圾桶旁的林霄白,抬眸看向了自己的助理,说了四个字。
“黑脸包公。”
助理小吴:“……”
许唯一:“……”
“正好你来了,还麻烦你把他给送医院去吧!”
许唯一边说,边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刚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有些烫。”
“好,谢谢您了。”助理小吴说着就要上前去扶起自家boSS,哪里想得到,某些人一个闪身就躲过他伸出去的手。
转身直接抱住了许唯一的腿,一脸警惕的样子,瞪向了自己的助理。
第464章 霸气的老太太(10)
“仙女,我不要跟这个黑脸包公走,我也不要去医院。”
“他会卖了我的。”
助理小吴听到这话,差点一口气呛了过去。
“小老板,您这说什么呢!”
“快起来,我送您回家。”助理小吴:“这么晚了,人家许医生还要回自己家呢!”
“回家?”林霄白神情有些疑惑的从地上站起,看了一眼自己的助理,随即张开双手一把抱住了许唯一。
有些醉意熏熏的样子,看向了自己的助理。
“我要跟仙女回家,才不要跟你这个黑脸包公走呢!”
被某人给熊抱了的许唯一,往后踉跄了半步,顿时更加觉得酒味浓烈扑鼻。
看到自家小老板这样,助理小吴顿时的也是一阵的无语,这平时喝醉了也不这样啊!
怎么碰上许医生,就直接抱着人家不放了呢!
难不成……
助理小吴,思前想后的考虑了两秒钟的时间后,这才有些为难的看向了站在眼前的许唯一。
“许小姐实在是很抱歉,那个……冒昧的问一下,您家有没有多余的地方可以收留我们家老板一晚。”
“他平时不这样的,可能是谈下了一个之前有点难谈下来的项目,一高兴就喝得太猛了……”
许唯一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挣扎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因为某些喝醉的人,基本上把自己的全部力量都放到了她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助理小吴见她没有出声说话,便误以为她是在担心什么,连忙的出声保证。
“许小姐您放心!我们家老板那是绝对的洁身自好,不是外界说的那般万花丛中过的花花公子哥。”
“不然……您也看到了,他这样我也没有办法将他带走啊!”
许唯一听了助理的话,想到林霄白曾经也帮助过她,便答应了下来。
“搭把手,给他穿好外套,然后弄到我的小电驴上。”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近,拐过前方50米那个弯就能到了。”
许唯一说着,抬手指了指在不远处的拐弯道。
“好!”助理小吴说着,便给自家老板披上了羽绒服外套,配合着许唯一将人给弄上了电动车。
十分钟后……
许唯一在客厅的沙发上,简单的查看了一下某人的情况,以及用体温枪测了一下温度之后。
这才转头看向了林霄白的助理,吩咐了一句:“吴助理,能不能麻烦你帮忙去一趟药店采买一些退烧药,我家里现在没有这些东西。”
“好,没问题!”小吴助理点点头,随后打开了自己微信的二维码,递到了许唯一的面前。
“许小姐,我们加个微信吧!”
“您要买什么,一会直接发微信给我就好。”
“行!”许唯一说着,便拿起了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微信上的扫一扫添加助理的微信。
助理小吴按照许唯一所发的消息,到药店去采买了一些退烧药物,将购买的药物交到了许唯一的手中之后,便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还特意的说了一句:“许小姐,我们家老板今晚可就拜托您照顾了,您要是有什么事可以随时给我打微信电话。”
第465章 霸气的老太太(11)
说完,也不等许唯一出声说话,便直接转身踩着阶梯下了楼。
下楼的同时,还默默的在心里边说着。
小老板,希望您明天早上醒来,可千万的不要怪我呀!
小的那也是迫不得已,谁让您一直没个女朋友,刚才还抱着人家不撒手呢!
林霄白退烧那已经是后半夜的事了,上半夜的时候,许唯一担心躺在双人小沙发上的人会不舒服。
便将他弄进了自己卧室里的床榻上,给他盖好了被子之后,才退出到了客厅里,半开灯的躺在沙发上度过了下半夜。
……
翌日,凌晨五点。
简宁和唐霖起了一个大早,简单的吃了点早餐之后,便趁着在早高峰之前,出发前往了华山寺。
“幸亏昨天晚上没有下大雪。”
车子经过一处红绿灯的时候,简宁望着边上正在进行除雪工作的人员,感慨了一声。
“不然,这又得要除很久了。”
唐霖没有说话,看到在前方的灯变绿色了之后,重新的踩下了车子的油门,继续的向前方行驶而去。
“你要不要再吃一份早餐。”
车子行驶到华山寺的山脚下时,唐霖稍微的停下了自己的车子,问了一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人儿。
简宁有些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现在不已经是到华山寺的山脚下了吗?
为什么不直接开车上山,还要在这山脚下多吃一份早餐。
“刚才五点在家的时候,你吃的东西并不多。”唐霖说着,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边显示出来的时间。
“现在才早上六点四十分,距离方丈上完早课,那还有好几个小时的时间。”
“上早课期间,寺里是不开斋的。”
简宁沉默了两秒钟的时间,决定还是听话下车,跟着进入了一家早餐店内,多吃了一份早餐。
凌晨五点多的时候,她确实是只吃了两片面包和一瓶牛奶,稍微的垫了一下肚子。
她就算是不想吃,那也得为某人着想一下。
因为唐霖早上跟她吃的东西,那是一样的份量。
两片面包一瓶牛奶,对于一个胃容量稍微大点的人来说,那都不顶什么用,更何况是一个正常男人呢!
“唐先生,好久不见你了,还是老样子吗?”
一家早餐店的老板,见唐霖朝着店面走来,便立马笑着出声打了一声招呼。
“稍等一下。”唐霖对老板说完,便转过头去看向了简宁。“你看看想吃点什么!”
闻言,简宁看了一眼菜单上的菜名之后,低声问了一句边上的男人。
“这老板说的老样子,那是什么东西啊!”
唐霖:“清汤面。”
简宁:“……”
连肉都没有,这能吃得饱吗?
“老板,他那个老样子不要了,给我们来两份肉沫拌面,一笼烧卖和一笼煎饺,两杯豆浆。”
听到眼前女子的话,早餐店的老板先是默默的看了一眼,站在女子旁边的男人。
唐霖:“她是金主,她说了算。”
“好咧!一共三十,这边扫码就行。”早餐店的老板,一脸笑呵的样子看向了简宁。
第466章 霸气的老太太(12)
待简宁出示付款码付了款之后,早餐店的老板,这才邀请了两人进入店里坐着。
“二位先进来坐着稍等片刻,餐马上就来。”
两人走进了早餐店里边之后,唐霖选了一张离门口有些远的餐桌。
“等一下。”简宁说着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在餐桌的桌面上,以及椅子上稍微的擦拭了一下。
将擦过东西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之后,这才看向了唐霖。“好了,坐吧!”
“你经常来这里吗?”简宁坐在椅子上,靠近某人低声的问了一句。
唐霖:“偶尔。”
“那怎么看着跟你很熟的样子啊!”简宁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店老板端着两份拌面走了过来。
“这是您二位的拌面,剩下的马上就来。”
“谢谢!”看到被放在眼前的面,简宁跟老板道谢了一声,随后有些好奇的样子。
“对了!老板,您是不是跟他很熟。”
早餐店的老板听到眼前女顾客说的话,再顺着女顾客的视线望了过去,略微的摇摇头。
“不是很熟。”
“不熟,那……您这是怎么认出他,还知道他会点清汤面的。”简宁问道。
“嗨,这还不简单嘛!”早餐店的老板,对着简宁笑了一声。
“这位先生样貌出众,而且每次到我这,那都是只点一份清汤面,别的什么都点。”
“所以……这久而久之,我就认得了这位先生,也记得他只点清汤面的事了。”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这还得要把刚才点的东西都送过来呢!”
等店老板转身离开后,简宁这才有些好奇的转头看向了,坐在对面位置上的男人。
“你为什么每次来这,都只是点一份清汤面啊!”
明明就有那么多好吃的,为什么不点呢!
唐霖:“因为……能快点的吃上东西。”
唐霖:“有时候过节,会有很多人提前上华山寺礼佛,吃东西还得要排长队等候。”
“今天农历十月初一,上山的人可能会多。”
“不过……好在现在天冷。”唐霖抬眸看了一眼外面,陆陆续续有车停在早餐店外面的情况。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来得早的了。”
听到唐霖的话,简宁连忙的从筷子筒里拿了两双一次性筷子,将其中的一双递给了坐在对面位置的人。
“那我们得要快点吃才行。”
唐霖抬眸接过了筷子,纤长皙白的手指,动作很是优雅的样子拆去了筷子上的外包装。
学着简宁的样子,先是将盖在小面上的肉末和面条,一块给混合的搅拌了一下。
二十分钟后……
唐霖坐在早餐店椅子上,等简宁吃完嘴里的最后一口煎饺以及杯里的最后一口豆浆后,这才一块的走了出去。
驾驶着简宁经常坐的那一辆库里南,往华山寺上行驶而去。
今天他选择驾驶这辆库里南出来,那也是因为山路不好走,更别提是这种飘着小雪的天气了。
……
清晨,初冬的阳光,从窗帘缝隙的外边缓缓渗透了进来。
林霄白躺在床榻上,伸了一下懒腰。
第467章 霸气的老太太(13)
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房间里周围那粉嫩的装饰,与自己平时的房间大有些不同,便吓得连忙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喃喃自语了一声。
“我的妈呀!该不会是我妈想生女儿想疯了,一夜之间,就给小爷的房间来了一个大改造吧。”
不行!
他得要出去抗议,维护自己的权益才行。
想到这,林霄白立马的伸手掀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那一张粉色印着一只hello kitty的被子。
只是这起身的动作有些猛,手掌一个不小心,将放在一旁的相框‘哐啷’一声给摔碎了。
房门外,听到玻璃碎掉清脆声响的许唯一,一脸担忧的样子从外边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要捡起地板上那碎相框的林霄白,看到许唯一的出现,脸上的神情那多少是有些惊讶的。
“你怎么在这。”
许唯一没有出声回答,只是默默的朝着地上,那一个被摔碎的相框走了过去。
“那个……如果,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林霄白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的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有些心虚。
“外面有早餐,你吃完就走吧!”
许唯一半蹲地上,眉眼微垂的伸手捡着地上的玻璃碎片。
说话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淡淡的,让人听不出,那是喜是哀是乐更或者是怒。
作为始作俑者的林霄白,看到她的这副样子,心里边顿时有些稍稍的过意不去。
“行了,你别捡了。”
“小爷行得正坐得端,东西是我不小心弄坏的,一会……我重新陪你一个。”
“你赔不起!”许唯一的声音依旧是有些淡淡的样子。
听到她这话,林霄白觉得自己这简直都要被气笑了,那不就是一个相框而已嘛!
他这有什么赔不起的!
林霄白:“你这是看不起我吗?”
林霄白:“这不过就是一个很平常,且价格便宜的相框,有什么赔不起的。”
“是很便宜,但对我来说那是无价的。”许唯一说着,将在相框里的那一张照片,从玻璃渣子里边拿了出来。
林霄白看了眼许唯一手上拿着的那一张照片,只见那照片上是穿着校服的许唯一,和一名满是银发的老人家。
那位满是银发的老人家,他上次在手机屏幕上见过一次。
林霄白站在原地没有出声说话,只是就那么默默的望着半蹲在地上的人,任由窗外初冬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
多年以后,有人问了他这么一个问题。
“林总,请问您对许医生许教授,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呢!”
步入退休阶段的他,慕然的想到了年轻时的这一刻。
不过……
那也都是后话了。
“这是我奶奶送给我的高中礼物,所以……你赔不起。”
许唯一说着,便将手中的照片轻轻的放进了一旁的抽屉里边,随后起身抬眸看向了林霄白。
“你助理买了早餐,吃完就走吧!”
许唯一说完,便朝着门外走了出去。
林霄白:“?”
第468章 霸气的老太太(14)
“他怎么知道我在这。”林霄白改正了一下自己的问题,“不对!是我怎么在你这。”
“早餐在那。”许唯一坐在一堆资料前,抬手指了指放在餐桌上的早餐。
林霄白看了一眼放在餐桌上的早餐,走了过去在椅子上坐落了下来,继续的看向了握着一支笔坐在一堆资料前的许唯一。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闻言,许唯一抬眸看了一眼坐在餐桌边上的林霄白,默默的放下了手中的笔,拿起了放在边上的手机。
滑动了一下手机屏幕,找到了最底下的一个长时间没有聊天的对话框,点击进去,发送了一段视频。
并且附言了一句:“请看VcR。”
发送出去的这两段视频,是她昨晚用手机录制下来的证据。
收到消息的林霄白,脸上的神情有些疑惑的样子,伸出了一根手指头点开了收到的视频。
只是……
下一秒,看到视频后,他就后悔了。
视频里趴在垃圾桶,拽着许唯一死活不撒手的人,真的是他林霄白吗?
这简直就是不可置信!
“你……你这视频是AI的吧!”
林霄白说着,装作很是淡定的样子,拿起了放在边上袋子里的一杯豆浆,喝了一口,随即发现齁得慌。
他现在简直深度的怀疑,卖豆浆的是不是打死了卖糖的,糖尿病患者喝一口都得要预约IcU啊!
“我这跟你无仇也无怨的,再说了你也帮过我,我没必要恩将仇报的弄个视频抹黑你吧!”
林霄白:“……”
这话,竟然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让人无法反驳。
“不好意思啊!误会你了。”林霄白将自己的手机重新的放回了自己的外套口袋内。
垂眸再次的看了一眼,刚才那一杯只喝了一口的豆浆,随即有些嫌弃的挪了一下位置。
拿起了那一块,外包装看上去还不错的三明治,刚咬了一口就听见了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随后更是听到了一道男声响起,“许唯一,你个臭婊|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给我出来。”
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啊!
林霄白在自己的心里边默默的想着,随后陡然的想到了,就在一个多月前,在许家发生的事。
这难道是来捉|奸的!
但是……
自己这跟许唯一也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啊!
林霄白:“在这门外的,不会是你老公,那个叫什么……王强的吧!”
“我是不是给你带来了麻烦,不应该出现在这啊!”
林霄白说着,便起身朝着一旁开着的窗户走过去,刚走到窗边就听见了身后女人的声音淡淡说着。
“这里可是五楼,跳下去就算不死也得瘫了。”
“而且……谁跟你说门外的人是我老公的。”
她许唯一就算是眼瞎了,或者是孤独终老一辈子,那都不可能会看得上王子强那种不尊重女人的男人。
林霄白:“那是……你男朋友吗?”
“……”听这回答,许唯一在自己的心里边又无语了一番,嘴角上微微的扯了一下。
第469章 霸气的老太太(15)
“我是穷,不是傻到把自己的一辈子搭进去。”
林霄白:“哦。”
听到在门外敲门的人,既不是许唯一的老公,也不是男朋友之类的亲密关系。
林霄白便放心的转身,坐回到刚才餐桌的位置上,一副很是淡定的样子拿起了刚才吃过的三明治,继续的咬了两口。
觉得有些噎,便拿起了那杯齁得慌的豆浆,浅浅的抿了一口。
刚把豆浆喝进嘴里,就听到了自己手机的来电铃声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发现那是自己的助理给他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那头的人还没有开口说话,在电话这头的林霄白便先发制人的开口。
“你买豆浆的时候,是不是看卖豆浆的不顺眼,让人往死里加糖啊!”
“还是说,你看我不顺眼啊!”
小吴助理:“小老板,您这简直就是冤枉我了。”
“这附近就一家卖早饭的,我也别无选择啊!”
小吴助理坐在停在楼下的车里,很是无辜的控诉着,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继续的说着。
“对了!小老板,我刚才看到有几个大老爷们拿着棍子进了单元楼,我刚才听了一下他们说的话,貌似好像是要找许医生的麻烦。”
“您说这要怎么办!”
林霄白有些头疼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在心里边默默无声的吐槽了三个字。
智商呢!
“你要是不想帮我收尸就报警。”林霄白笑得那是有些咬牙切齿的跟电话那头的人说着。
“可懂!”
助理小吴:“是,保证完成任务。”
林霄白:“……”
这脑子,要不……考虑一下换助理的事。
林霄白这边刚挂断电话,就又听见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许招娣,你再不开门可就别怪老子踹门了,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听着外边的声音,林霄白转头看了一眼坐在一堆资料前的女人,只见她对自己轻微的摆摆手。
示意他不要出声说话,让房间里边一直的保持着,像是没有人在家的状态一样。
林霄白:“……”
许唯一租的房子这边没有想要开门的迹象,住在她对门的一户人家,倒是有些忍不住的开了门。
那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像是一个中气十足的老人家。
“大清早的,你们在楼道里边喊什么呀!”
“不知道扰民吗?”
“而且……还拿着棍子上门吓唬人家一个姑娘,真是丢我们男人的脸,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吗?”
“挺高大的小伙子,怎么那么毛躁呢!”
拿着棍棒跟着王子强,一块前来找人麻烦的一青年,有些忍受不了的转头看向了那个老头子。
装模做样般的扬了扬手中的铁棍,对着那一位老人家说道。
“老东西,这里有你什么事啊!”
“滚一边去!再哔哔,可别怪我和我兄弟的棍子不长眼。”
那位老人家看到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弱小的情况,只能闭上了嘴巴默默的关上了自家的玄关大门。
“老伴,这外边吵什么呀!”
第470章 霸气的老太太(16)
房屋内一名,被外边声音给吵醒的老人家,有些担忧的出声询问了一句自家老伴。
唉!
刚才在门外出声帮忙的男老人,叹气了一声。
“住在咱们对门的小姑娘,不知道做了什么,现在外边有好几个混账东西守在外边。”
“吓得小姑娘,都不敢开门。”
女老人:“那……咱们这要不要帮忙报警,小许姑娘平时待我们挺不错的。”
“这……”男老人家听到这话,一时之间有些犯了难。
“咱们儿子远在南方城市工作,咱俩要是有个什么事他也不能马上赶回来,要不……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或许……那些人他们一会就走了,那也说不定呢!”
不是他不愿意帮忙,而是老了又和老伴两人独居,实在是怕报了警等那些人出来之后,被报复那可怎么办!
如果他只是一个人那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但……
问题是,他还有老伴,在做选择之前他得优先的考虑自己的老伴啊!
男老人的思绪,是被门外的一道惨叫声,给拉回来的。
听到那道惨叫的声音,两位老人家赶忙的朝着玄关走去,通过门上的猫眼往外边看了一眼。
只见住在他们对门已经打开了门,一名年轻长相很是帅气的男人,挡在了小姑娘家门口。
那双皙白修长的双手,指间交握在一起活动了一下,眉眼间有些清冷的冰冷的望着站在他面前的几人。
门外!
那名刚才对着老人家示威的年轻人,看到自家老大被人给打了一拳之后,便有些火大的将手中的棍子指向了,此时挡在门口的那名长相帅气的男人。
“妈的,你敢对我大哥动手。”
“我警告你,赶紧把那个姓许的婊|子,给我大哥交出来。”
“否则!别怪我们,不……嗷!”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先痛呼了一声,随后则是有些惊讶的看向了自己的手掌心。
他这都不知道,自己刚才还拿在手中的棍子,在什么时候到了对方手中的。
“嘴巴要是不会说话,小爷我好好的教教你啊!”林霄白说着,望着几人的眸光,瞬间变得是更加的冰冷。
抬起手中的棍子,朝着那人的嘴巴就是一棒子甩了过去。
“一口一个妈、老东西还有婊|子叫的,你是不是想赶紧去见你祖宗啊!”
“要是想,那就尽管说,爷帮你完成愿望啊!”
林霄白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了自家助理那大嗓门的声音。
“警察同志,就在这楼上,我刚才看见有好几个人拿着棍子上了楼。”
助理小吴一边大嗓门的说着话,一边默默的在心里祈祷着,希望自家小老板要听到他的声音啊!
不然……
这要是小老板先动手,又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要是警察蜀黍抢先一步看见了,那……他家小老板,可就又要登上第一头条的热搜了。
听到自家助理的声音,林霄白连忙将手中的棍子,塞回到了那名青年的手上。
第471章 霸气的老太太(17)
随后控制力道,拽着那青年的手,一棒子轻轻的敲在自己的脑门上,顺势的往后倒下。
起身要往外查看情况的许唯一,刚走到门口,便看见林霄白被人一棍子打倒。
为了防止他后脑勺着地,只能连忙小跑着过去接住了他倒下的身体。
只是……许唯一忽视了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没能撑住倒下的男人。
只能顺势的跌坐下来,尽可能的护住了男人的头部。
怒目的瞪向了,此时正在抬手擦着嘴角血渍的青年,以及另外的三人。
“你们干什么,是想杀人吗?”
对几人说完之后,许唯一垂眸看向了此时躺在自己怀中的人,抬手轻轻的拍了两下他的脸。
“喂!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林霄白:“……”
谁叫喂呀!
见林霄白没有反应,许唯一便伸手去摸了一下脉搏,然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有直接的被打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
从楼下上来的小吴助理,以及几名身穿藏蓝色制服的警察,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都不免的有些担忧。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他打人。”
刚才那名被林霄白,给打了两棍的青年,一手捂着自己的嘴角一手指着躺在地上的人,进行着控诉。
前来做处理工作的警察,看了一眼那青年,又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男人。
“呀!小老板,你这是怎么了,醒醒呐。”
“他这是怎么了。”其中一名警察望向了坐在地板上的许唯一,出声询问了一句。
“被人一棍子打晕了。”许唯一如实的说着,随后抬手指向了面前几人。
“我亲眼看到他们打的,我力气小又被压着,根本无法起身找手机报警。”
“幸亏有人帮忙报了警,我们才得以平安无事。”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他们持棍上门行凶,刚才住我隔壁的老人家听到动静劝解了两句,他们还扬言要揍帮忙的老人家。”
许唯一说着,眼角上掉下了两滴泪水,连忙的抬手擦拭了一下,说话的嗓音听上去有些哽咽。
“刚才被他们这些人一吓,我也不知道住在对门的老人家,有没有被吓到。”
“什么!”站在许唯一面前的一名警察,听到这话顿时转头看向了几人,一脸满是严肃的样子。
“你们竟然还敢欺负老人,给我抱头蹲下。”
为首的那名警察出声对着几人说完之后,便让一名长相稚嫩点的民警,上前去敲了敲对面家的门。
确认住在对门的两位老人家没有事之后,这才带着持棍行凶的几人离开。
“许小姐您是医生,这是我们老板的车钥匙,麻烦您帮忙送我们家老板去医院。”
“我和警察先生们,先去一趟派出所了解情况。”
“好!”许唯一声音淡淡的应声了一句,抬手接过了助理手中递过来的钥匙。
待人离开之后,她这才抬手轻轻的推了一下某些人。
“喂!人已经走了,别装了。”
躺在地上的人,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从地板上半坐了起来。
第472章 霸气的老太太(18)
“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许唯一:“你说呢!”
她这好歹的也是一个医生吧!
虽然是实习的,但是也是有基础辨别能力的呀!
“哦,车钥匙给我。”林霄白说着伸出了自己的手掌心,接过了车子的钥匙。
“你也赶紧的换一身衣服去吧!”
许唯一:“?”
许唯一垂眸看了一眼,穿在自己身上的粉色毛绒睡衣,发现这并非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我……为什么要换衣服啊!”
“你今天忙吗?”林霄白问了一句,看到许唯一默默的摇摇头之后,便继续的说着。
“既然不忙,那就不要废话,赶紧去把你这粉色睡衣换了,然后跟我出门一趟。”
许唯一虽然有些不解,但是看在刚才他出面帮忙解决事情的份上,起身回房间去换了一身衣服出来。
林霄白抬手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率先的朝着楼梯下方走下去,许唯一关上大门紧跟其后下了楼。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
吃完早餐后,唐霖又开了半小时的车程,这才终于到达了山顶上。
简宁刚下车就闻到了一股香火旺盛的味道,因为今天是农历十月初一的关系,上山来烧香礼佛的人,比平常还要多上一倍。
“现在距离下早课,还有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时间。”唐霖从车子的驾驶座上走下,垂眸看了一眼手机显示的时间。
“我先带你逛一下这里,然后再去找方丈。”
简宁点头,“好啊!”
简宁:“对了,这里有财神庙吗?”
“怎么,你想去拜拜吗?”唐霖有些好整以暇的样子,看向了简宁。
“当然了,你就没有听过这么一句话吗?”简宁抬手拨了一下自己额前的碎发,笑眼弯弯的继续说着。
“叫姻缘殿前无人问津,财神殿里长跪不起。”
“那走吧!”唐霖说着走到后备箱,拿了一袋水果后,便按下了车子的关门锁,随即走在前头带着简宁走进了华山寺的寺庙当中。
寺庙入门口,一名正在清理香炉鼎中已经燃烧完香笄的僧人,看到唐霖从外边走进来,便有些高兴的喊了一声。
“三爷,您来了。”
“嗯。”唐霖点头应了一声,看了眼陆续从门外走进来的香客,继续的出声跟眼前的和尚聊了两句。
唐霖:“没想到,今天上山拜佛的香客还挺多。”
僧人笑道:“今天,正好是农历的十月初一,前来拜佛的人是比平常多了一些。”
“师父,能不能请问一下你们那个小师弟知念,他在什么地方吗?”
跟在唐霖身后的简宁,面带微笑的出声问了一句眼前的和尚。
闻言,僧人抬眸望了一眼眼前的陌生漂亮女施主,眼神中带了些许的疑惑,但还是很客气的回答了问题。
唐霖:“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夫人,简宁。”
僧人:“原来如此。”
唐霖转头望了一眼香炉鼎中,那又有些已经燃烧完的香笄,开口对眼前的僧人说道。
“你先忙,我带我夫人先在附近逛逛。”
僧人双手合十:“好的!您二位自便,方丈他老人家还有两个小时才能下早课。”
第473章 霸气的老太太(19)
和清理香炉鼎的僧人道别了一声之后,便拎着手中水果,带着简宁走了进去,寻找到了财神殿的位置。
“这地方,果然是人满为患呀!”简宁望着眼前,在财神殿门前排队的队伍,啧啧的感叹了一声。
等到他们的时候,那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在供桌上摆放好水果后,简宁跪在了有些烂掉的蒲团上,学着某人的样子对财神像拜了拜。
“你在干嘛!”简宁疑惑的看向了边上,用一支钢笔在支票上填写的男人。
唐霖:“水果不值钱,这蒲团也快烂得不成样了,不如来点实际的好。”
说完,唐霖便撕下了那一张已经写好的支票,前身投进了神像前的钱箱中。
“好了,走吧!”
“对了,刚刚的支票,你写了多少钱啊!”走出财神殿后,简宁有些忍俊不禁的问了一嘴。
唐霖有些宠溺的,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低声道。
“记住,才不能外露,等一会没人的时候再告诉你。”
简宁无声的点点头,这也真是她大意了,她怎么能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问这种问题呢!
要是有人特意听到,那半夜上山来偷寺庙里的钱箱子怎么办,这种新闻以前就在网上看过不少。
还是谨慎点为好!
走出财神殿,绕过拱门便是人烟稀少的姻缘殿,以及寥寥无几的百子堂。
百子堂里,有三名妇人跪在蒲团上,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
路过姻缘殿的时候,唐霖拉着简宁走进去上了几炷香拜了拜,以示感谢月老给他们牵的红绳。
从姻缘殿出来的时候,唐霖依旧看见那几个妇人,跪在百子堂中的蒲团上对着观音神像念念有词的样子。
对此,他很是嗤之鄙夷的拉着简宁的手,绕过了百子堂的门前。
他们夫妻的二人世界还没有过够,可不想多一个孩子来打扰美好生活。
离去的两人,并没有发现百子堂中,快速的闪现了一抹肉眼不可见的亮光。
“山上的空气就是好啊!”走出佛堂后,简宁跟着某人一块的来到寺庙后院,站在一棵被雪花覆盖的松树下深吸了一口山里清冷的空气。
唐霖抬手,轻轻的拿下了那一片飘落在简宁头发上的雪花,拉起了那件粉色羽绒服外套的帽子,给她戴了上去。
“戴上,别给冻感冒了。”
简宁回头望着唐霖淡淡的笑了一下,随后目光望向了唐霖背后,不远处的那棵树后边。
她刚才好像看到了那树后,貌似躲着一个小不点。
唐霖:“怎么了吗?”
见简宁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他背后的方向,不禁让他有些疑惑。
“呃……我刚刚貌似好像,看见了一个孩子躲在那树后。”
简宁:“不过,也有可能是我看错了。”
唐霖转身朝着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那棵树望了过去,不疑有他的喊了两个字。
“出来。”
躲在树后的小人儿,依旧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
“不出来也行,你的那些什么棒棒糖,我到时候可就分给你的师兄们了啊!”
第474章 霸气的老太太(20)
唐霖双手插兜,就那么站在原地望着不远处的那棵树,大声的对着躲在树后的人儿说着。
简宁没有出声说话,只是站在唐霖的身旁,默默的看着那只朝着他们这边跑过来的小团子。
只见那小团子的脸蛋冻得有些通红的样子,使得简宁默默的心疼了一下。
“嘻嘻,三爷您怎么来了。”小沙弥知念站定在了两人的面前,对着唐霖笑了笑。
“你躲在那后面干什么呀!”唐霖边说话,边半蹲了下来,将自己的围巾围到了眼前小沙弥的身上。
知念低头看了眼被围到自己身上的围巾,奶声奶气的说道。
“三爷,我不冷的,今天师兄他们让我多穿了两件衣服。”
唐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上边的时间,又抬眸眼神有些清冷看向了眼前的小光头。
“知念,这个时间点,你不应该是跟方丈在上早课的吗?”
听到这问话,小沙弥知念默默的低头,后退了半步。
他现在正是爱玩爱跑的时候,今早上早课时,他坐在了后面离门最近的地方。
所以……
他刚才便趁着师父和师兄不注意的时候,就给偷偷的溜了出来,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遇上了三爷。
“你好好说,别把孩子给吓着了。”简宁说道。
唐霖:“……”
他这好像也没有很凶吧!
唐霖站起身,一副居高临下的样子望向了小沙弥,说道。
“小小年纪不学好,长大是想犯罪吗?”
看到某人眼神中那一道凌厉的眼神,小沙弥顿时有些害怕的转身,直接跑去抱住了简宁的右小腿。
奶声奶气的说道:“漂亮姐姐快救我,三爷他好凶哦!”
简宁有些心疼的望了一眼,现在只比自己小腿高点的奶娃娃,柔声的哄了一句。
“没事,有我在,不怕啊!”
说完,便又看向了唐霖。
“他还只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好好说,你眼神别那么凶嘛!”
要是太凶了,等回头这孩子不愿意跟他们下山,那可怎么办!
收到了自家媳妇眼神中的意思之后,唐霖选择了默默的闭上了嘴巴。
见某人的神色收敛了一些之后,小沙弥这才有些害羞的松开了简宁的右小腿,跑到了某人的身后躲了起来。
唐霖:“……”
这小崽子,刚才不还是觉得他可怕吗?
这会儿,怎么就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躲到他身后来了。
躲在某人身后的小沙弥,脸蛋红扑扑,心里有些紧张的再次偷偷看了一眼那漂亮姐姐。
做了两秒钟的心理斗争之后,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睁着那一双充满疑惑的大眼睛,很是可爱的询问了两句。
“漂亮姐姐,请问你是谁呀!”
“你怎么会跟三爷站在这里呢!”
“呃……”听到这问题,简宁一时之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唐霖稍微的转身,一把抱起了躲在自己身后的小沙弥,边带着简宁朝房舍的方向走去,边回答了小沙弥刚才的问题。
“她是我老婆,叫简宁。”
第475章 三爷,老婆是什么!
小沙弥知念像是有些听不懂似的,抬手摸了那被围巾包裹住,但是充满疑惑的小脑袋,一脸很是好奇的问道。
“三爷,老婆是什么呀!”
“为什么,我和的我的师父,还有师兄们都没有老婆呀!”
走在两人身后的简宁,听到小沙弥这充满疑惑的问题,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
小孩子的好奇心,都是这么重的吗?
唐霖挑了挑眉头,“这个问题,等你还俗长大后会知道的。”
除了半道出家的,他还没有见过哪个出家人是娶老婆的。
“我为什么要还俗呀!”知念虽然听不懂老婆是什么意思,但是却听懂了还俗两个字。
望着将小小的自己抱在怀中的男人,继续一副很认真的样子说着。
“三爷,我跟师父说我长大以后是要当方丈的,不能离开这里。”
听着小沙弥的话,唐霖很难得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因为还俗就见不到师父了呀!”小沙弥知念喃喃的说着。
“以前……有一个师兄还俗之后,知念和师父还有其他师兄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一位师兄了。”
唐霖浅笑了一下,并没有继续的出声说话。
“知念,早课都没上完你跑哪去了,真是害得师兄一番好找。”
一名穿着厚款僧服戴着佛珠的僧人,有些气喘吁吁往房舍这边的方向,小跑了过来。
“三爷,您来了。”
那名僧人,见抱着自家小师弟的人是唐霖之后,便停下了小跑走到了男人的面前打了一声招呼。
唐霖:“嗯!我刚才看他自己一个人在外边溜达,便给带回房舍这边来了。”
僧人双手合十,十分感谢的样子。“他幸好是遇到了您,这要是遇到了坏人,或者是发生上次那样的事可就麻烦了。”
唐霖说着,便将抱在抱在怀中的人放了下来。
“涂山方丈肯定很着急,你带他去找方丈吧!”
“多谢三爷,还有这位女施主。”僧人双手合十,对眼前的两人诚挚的感谢了一番,随后拉着自己的小师弟狂奔而去。
边跑还边说:“知念,你这样顽皮,老方丈一会肯定让你多诵两遍佛经长长记性。”
小沙弥知念撅撅嘴:“师兄,我知道错了。”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简宁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的拉了一下某人的衣服袖子。
唐霖:“怎么了吗?”
简宁:“你说,那孩子跟他的师父还有师兄感情这么好,不愿意跟我们下山怎么办。”
唐霖略微的叹气了一声,“还能怎么办,毋庸置疑,就算他们师兄弟感情再好,他也得跟我们下山。”
“且不说等涂山方丈离开后,新的方丈上任能不能依旧对他好,就说知念他现在才三岁最需要的是教育,而不是守在这深山里边。”
“嗯,你说得也对。”简宁很是认同的点点头。
“咦,对了!”简宁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眸看向了唐霖。
“车子的后备箱里面,你不是还给他们准备了两大袋东西,我们去拿出来吧!”
唐霖点头,“走吧!”
第476章 钓鱼技术菜鸡的唐西洲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
“你这一大早,开车来我这就为了钓鱼。”穿着一身休闲居家服的韩墨,坐在院子外的椅子上吃着刚做好的三明治,看了眼坐在边上的唐西洲。
唐西洲:“昨天我爷爷嫌弃我的钓鱼技术不好,去江边研究又冷。”
唐西洲:“你这里有棚子还有暖气,所以……选择你这里,那是最好的。”
这谁能想得到,某些人为了池塘里的鱼在冬天不被冻死,还特意的让人安装了一个恒温大棚。
韩墨:“……”
韩墨在自己的心里边无语了一番之后,便将最后一口三明治塞进了嘴巴里边,咀嚼两下咽了下去。
看到架在手边的鱼竿动了两下之后,连忙的转动了一下鱼竿收线,随后将那一条长得很肥美草鱼拉了上来,取下钩子又重新的丢回了鱼塘里面。
唐西洲:“……”
唐西洲:“我怎么觉得,你这好像有点侮辱我的意思啊!”
刚才他下的鱼饵比旁边的这家伙还要早,怎么这池塘里的鱼就不吃他的鱼饵呢!
关键是这家伙,钓完鱼之后,还直接当他的面将鱼重新扔回了池塘里边。
“这你可就说错了,我并没有侮辱你的意思。”
韩墨带着塑胶手套,边捏着一小块鱼饵套钩上,一边跟好兄弟唐西洲说着话。
“哥们告诉你,钓鱼的时候,可不能想着一定要钓到鱼。”
唐西洲不耻下问:“为什么,这是有什么诀窍吗?”
“当然有。”
韩墨说着,将鱼钩重新的抛入池塘里边,取下塑胶手套在旁边的清水里洗了一下手,嗓音很是好听的说着。
“大学心理课有学过吧!”
韩墨没有管唐西洲,只是继续的说着:“人通常会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中,为了达到某一种目的,就会在无形之中给自己增加了莫须有的压力。”
“而你现在就是这一种情况,只有放松了心情保持好心态,才会得偿所愿。”
钓鱼本来也算是一种解压的活动,这家伙还自己给自己实施了压力,能把鱼给钓上来才怪。
唐西洲:“确定是这样吗?”
“……”韩墨:“是不是的,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唐西洲稍微的沉默了两秒钟的时间,尝试了一下某人刚才说的,没一会果真钓上了一条不大不小的草鱼。
随即将钓上来的鱼扔进了装了水的桶里,戴上塑胶手套又重新的在钩子上捏了一小块鱼饵,甩进了池塘里边。
十分钟后……
望着桶里被钓上来的三条鱼草鱼,唐西洲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中午十一点时间,出声提议了一句。
“要不……中午叫那俩过来吃饭。”
“行啊!”
韩墨说完,便拿出手机在微信的的群聊里边专门艾特了唐霖和林霄白。
【西洲在我这里钓了几条鱼,你们中午要不要过来我这里吃饭。】
唐霖:“没空。”
林霄白:“没空。”
望着兄弟群的群聊消息,唐西洲出声吐槽了一句。
“这两人到底在干什么,怎么都没有空啊!”
第477章 西院要起火了
韩墨说了一句谁知道之后,便重新的收起了手机。
保镖头头老程匆忙的从外边走了进来,还没有见到人,就高声喊道。
“八爷,不好了,西院那边的人吵起来,要起火了。”
西院是位于韩家的正院外边,一个较为偏僻的院子,梨园里的人基本上都住在那里。
“怎么回事!”韩墨的眉头微蹙的看向了自家保镖头头。
“就那小陈,她说早上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想要多睡一会,就让跟她住同一屋的小李,不要那么早的吊嗓子。”
“然后小李说,她今天早上确实是延迟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才吊嗓子,后面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就吵起来了。”
“两人现在正闹着,要您去给他们评理呢!”
韩墨在干净的清水里洗了洗手,在一块干净的毛巾上擦了擦,随后这才跟坐在边上的唐西洲说道。
“你先钓着,我去看看那是怎么一回事。”
唐西洲点点头,“嗯,你去吧!”
韩墨起身的同时,保镖头头老程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外套给他披上,随后跟着走在后面离开了棚子内。
刚走出正院,俩人大老远的就听见了从西院里边传来的吵架声。
韩墨的眉头轻微的皱了皱,随即朝着西院的方向走了过去,守在西院门口的人,看到前来的两人,很是恭敬的喊了一声。
“八爷,队长。”
“嗯。”
韩墨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抬步朝着里边走了进去,刚走进去就听到了越发激烈的吵架声。
“小婊|子,老娘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不就是吵架,来,谁怕谁啊!”
“你敢骂我小婊|子,看我不打死你。”
站在廊桥里的韩墨,有些头疼的捏了一下眉心,伸出两根手指对站在身后不远处的保镖头头勾动了一下。
“老程,你去告诉她们,收拾好了出来见我。”
韩墨说完,便朝着在不远处的亭子里走了过去,身后的保镖头头恭敬的应了一声是之后,便朝着声音的方向走了过去。
……
早上上华山寺上香的香客,因为山上的风雪逐渐变大的原因,有的便早早的下了山。
小沙弥知念,因为早课半路偷溜出来的事,更是被自家师父单独罚颂了两遍经书。
这也就导致了,简宁和唐霖两人午后才见到了涂山方丈本人。
涂山方丈的厢房里。
“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涂山方丈。”唐霖对着简宁出声说着。
简宁很是乖巧的面带微笑跟在眼前的老人家,打了一声招呼。
“涂山方丈您好!我叫简宁,是……。”简宁稍微的停顿了一下,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挽住了某人的手臂,继续的说着。
“是唐霖的妻子。”
听到这回答,唐霖的嘴角稍微的勾勒了一下,这回答还不错。
要是是在更多人的面前说的,那就更好了。
“好,好。”涂山方丈脸上的笑容满是和蔼的样子,稍微的抬手示意两人在椅子上坐下。
“都坐下吧!”
涂山方丈说完,便分别的给两人倒了杯热茶,递了过去。
“谢谢!”唐霖双手接过,随后将手中的热茶给了自家媳妇。
第478章 可爱的小沙弥
简宁:“谢谢方丈。”
涂山方丈:“你们这么客气,倒是让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涂山方丈说着,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热茶。
“我听说,唐夫人您已经见过知念那孩子了。”
闻言,简宁浅浅的笑了一下,很是大方的承认道:“确实见过了,挺可爱乖巧的一个孩子。”
“虽然……只接触了那么一小会的时间,但是我发现,我还蛮喜欢知念这个孩子的。”
简宁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门外传来了一道非常稚嫩的声音。
“师父。”
小沙弥知念,一手拿着一根撕开包装的棒棒糖,一手拿着一架玩具小汽车,踩着飘落下来的雪花,脚步很是欢快的从外边跑进了厢房里。
涂山方丈:“知念来了。”
简宁循声望去,只见穿着有些单薄的小沙弥知念,一路上蹦蹦跳跳的从外边小跑着进来。
头上戴着的小小僧帽上沾了几片雪花,就连那纤长浓密的睫毛上,都凝了些少许的冰晶。
“师父,我给您看个好玩的东西。”
知念仰起那有些红扑扑的笑脸,很是开心的将手里的玩具车举得高高的,奶声奶气的说道。
“师兄说,这是三爷和漂亮姐姐送给我的玩具车,您看它好看吗?”
“好看。”涂山方丈笑容和蔼可亲的对着自家小徒弟说着:“那你有没有好好的谢谢三爷和漂亮姐姐啊!”
“还没有呢!”知念说完,便有些害羞的样子转头看向了在厢房里的另外两人,一副很是乖巧的样子。
“谢谢三爷和漂亮姐姐。”
“真是个好孩子,不用谢!”简宁说完,便稍微的转头看了某人一眼。
看到坐在自己边上的男人轻微的点点头之后,这才又继续的看向了小沙弥知念,柔声的说道。
“知念,我和你出去玩这个玩具车怎么样。”
“这个玩具车,不仅可以助力跑还是可以遥控的,我教会你怎么遥控这玩具车啊!”
涂山方丈刚才把他们请到厢房,应该是有话跟某人说,现在她得把知念带走才行。
小沙弥知念,看了一眼简宁随后又看了一眼拿在手上的玩具车,半信半疑的问道。
“真的吗?”
简宁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你要是不信,我们现在就可以去试试啊!”
小沙弥知念被简宁的这话给说得有些心动,下一秒便看向了,身着一件厚款黑色呢子大衣,坐在椅子上面容清冷的男人。
奶声奶气的问:“三爷,我可以带漂亮姐姐去我的厢房里面玩吗?”
唐霖轻轻的点点头,说了两个字。“去吧!”
“耶!太好了。”
听到这话,小沙弥知念顿时开心的在原地雀跃了一下,随后上前去拉起了简宁的手。
“漂亮姐姐,我带你去我的厢房吧!”
简宁:“好啊!”
两人一大一小的朝着老方丈厢房门外走了出去,只是刚走出门口,小沙弥微微的停住了脚步。
小沙弥知念看了一眼对自己满眼是慈爱的师父,随后又看了一眼,坐在师父对面的男人。
第479章 出事了
“三爷,等你跟师父聊完天,记得要来找我和漂亮姐姐玩哦。”
不知道为什么!
总莫名觉得,师父今天看他的眼神有些奇怪。
唐霖点头,“好!你先和漂亮姐姐去玩,我在这和你师父聊会天。”
看到一大一小两人离开后,涂山方丈这才继续的开口跟坐在自己对面的年轻男人说话。
“这次,又让你破费了。”
“方丈您客气了。”唐霖说着,抬手端起了面前的那一杯热水,喝了一口,继续的说道。
“破费的是我夫人,不是我。”
“送给知念的礼物,是我夫人挑的,我可没有出过一分力更没有出过一分钱。”
涂山方丈:“……”
涂山方丈:“那还请三爷替老衲谢谢令夫人了,令夫人和三爷您一样,都是心存善念之人呐。”
唐霖心里有些傲娇的往椅背上靠了一下,说话的嗓音略微的有些清冷。
“那是,毕竟……我夫人眼光好,还人美心善。”
涂山方丈:“……”
这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道云:“方丈,方丈。”
门外,僧人道云手持着一柄油纸伞,小跑着从外边进了老方丈的厢房。
看到僧人那一脸有些焦急的样子,唐霖关心的问了一句。
“怎么了吗?”
“三爷您还没有下山,那真是太好了。”道云欣慰的出声说着。
涂山方丈坐在椅子上,抬手捋了一下那发白的胡须,浑浊的双眼微眯了一下。
“道云,你这么急的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回方丈,这刚才听守门的师弟说,下午的时候山上雪大。”
“道上落了些积雪,还有两辆车因路滑撞到了一起险些掉下山,好在边上有铁索拦着才没有掉下去。”
“什么!”听到这事,涂山老方丈急忙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许是凳子坐得有些久,站起来的时候,倒是让他觉得脑袋有些眩晕的感觉。
吓得唐霖赶忙的起身伸手稳住了老方丈,还没有走出厢房门口的道云,也赶忙的走了过来,满脸关心的看向了老方丈。
道云:“方丈您怎么了,您没事吧!”
涂山方丈没有说话,只是一昧的觉得脑袋仍旧有些-眩晕的感觉。
唐霖一边扶着方丈在椅子上坐下,一边快速的给了道云一个解决的方案。
“方丈这里有我在,你现在先安排人去看一下那两辆车的情况,另外把车上的人员带回寺里来。”
“车子留在原地,然后处理道路积雪问题。”
“是。”道云点头应下,随后又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年迈带病的老方丈,很是客气的跟唐霖说了一声。
“那……三爷,我们方丈就麻烦您帮忙照顾一下了。”
唐霖:“嗯,你去吧!”
待僧人道云撑伞离开厢房后,唐霖便在老方丈厢房的柜子里边,翻找出了一瓶降压药,快速的倒出一粒塞进了老方丈的嘴里。
给方丈递了一杯水过去,看着他喝下之后。
唐霖这才稍稍的叹气了一声,坐在椅子上给老方丈用电子血压计,测量了一下血压。
第480章 下山(1)
“您说您那么急干什么!血压都直接升到二级的160了,幸亏放在柜子里的降压药没有过期。”
有了上一回的经验,他刚才把药拿出来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降压药的生产日期以及保质期内的日期。
等血压稍微的稳定了些许之后,涂山方丈这才坐在椅子上,缓缓开口。
“我这不是担心香客们的安全嘛!”
“唉!不过,这刚才好在是有你在,才没有让道云他们乱了阵脚。”
唐霖坐在椅子上,边收拾着电子血压计,边无声的听着老方丈的话。
涂山方丈坐在椅子上,浑浊的双眼望着门外飘落的雪花,像是自说自话般似的。
“眼下这天只会越来越冷,等大雪封山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听得见来年的鸟叫声。”
唐霖坐在椅子上同样望着门外,枝叶被雪花覆盖的景色,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
他知道老方丈的话是什么意思!
沉默了好一会的时间,他这才有些惆怅的开口说道。
“清理山路上的积雪应该要挺久时间,今晚恐怕要在这打扰一宿了,明日一早,我和我的夫人便会带着知念下山。”
闻言,涂山方丈有些感动的转头望向了,坐在边上椅子的年轻人,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带了些许的哽咽。
“好,老衲谢谢三爷了。”
起码,自己今晚可以有时间和自己一手带大的小徒儿,好好的道个别了。
……
离开涂山方丈的厢房之后,唐霖便去寻找简宁了,只是在走到厢房前的时候,还是拐道朝着不远处的一棵榕树下走了过去。
望着眼前后山上的景色,从外套的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包香烟以及一支打火机。
打火机里那微弱的火苗,尽管已经抬手挡住了寒风,但还是摇曳了两下,才将叼在嘴里的香烟给点燃了。
唐霖深吸了一口,烟草的苦涩漫过喉咙,吐出来的白雾与眼前山上雪白的景色融为了一体。
这还是他头一次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自己心里边蔓延的感觉,得抽支烟才能稍稍的释放一下。
下一秒,唐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掏出了手机,破天荒的在微信群聊里边问了一个问题。
A@所有人:“怎么养孩子。”
唐霖在群聊里边发送完这话之后,还专门特意的艾特了好兄弟,阅览世界。
此时……
某位和唐西洲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茶的人,看到这消息,险些被刚喝进嘴里边的茶给呛过去。
韩墨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跟坐在边上沙发的唐西洲,出声吐槽着。
“你三叔,他这是有病吧!”
他这都没结婚没女朋友的,那贱|人是怎么好意思问他一个单身贵族,怎么养孩子的。
说得他好像生过孩子,养过孩子一样似的。
唐西洲努力的压着心中的笑意,故作沉稳的样子,回答着某人的话。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
言外之意,他就是有病。
这整个群聊里边,也就他家这不要脸的三叔现在是结了婚的,他们另外几人更是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怎么会知道要如何养孩子啊!
韩墨还没在群聊里边恢复某人的话,林霄白倒是先在群聊里边说话了。
疯狂の鲁滨逊@A:“唐老三,你觉得问我们这个问题合适吗?”
疯狂の鲁滨逊继续的在群聊里边发言着。
“不过呢!你现在如果要跟小嫂子生个孩子,给我们练练手也不是不行,到时候你们再生个二胎,我们这些当哥哥和当叔叔的就能告诉你该怎么养孩子了。”
结尾附加一个,不怀好意坏笑的表情包。
唐霖垂眸看了一眼林霄白在群聊里边说的话,最后默默的选择了无视,他就不应该问这几个人。
不!
他就不应该问这一个问题。
请个育儿嫂,都好过问那几个家伙,如此白痴的问题。
与此同时……
小沙弥知念的厢房里。
“咦!漂亮姐姐,三爷怎么站在树后不进来呀。”
小沙弥知念拿着手中遥控车的遥控器,看了眼站在厢房外的人,神情有些疑惑的看向了简宁。
简宁闻言,顺着小沙弥知念的目光往外看去,确实看见了某人站在了厢房外边不远处的榕树下。
而且……
看样子,好像是在抽烟。
“知念,你先自己在这里玩着,漂亮姐姐出去找一下你三叔。”
简宁柔声的跟知念说着话。
小沙弥知念看了一眼简宁,随后放下了手中拿着的遥控器,走到一旁的椅子上拿过了一条围巾。
拿着围巾重新的走回到了简宁的面前,双手递过了围巾,奶声奶气的说道。
“漂亮姐姐,外面很冷,你拿这个给三爷戴上吧!”
简宁垂眸看了一眼被小沙弥拿在手上的东西,那是唐霖刚才担心这小家伙冷,披在这小家伙身上的围巾。
“知念,好像很喜欢三爷呢!”
知念不假思索的点点头,眼神里充满了纯真。
“三爷对知念很好,所以知念很喜欢三爷,现在也很喜欢漂亮姐姐。”
“真乖。”
简宁面带微笑的抬手摸了摸那颗可爱的卤蛋,拿过了小家伙手上的围巾,柔声道。
“你先在这里玩,我帮你把这个送过去给他戴上。”
小沙弥知念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点点头。
打开厢房门的时候,简宁冷不丁的感受到了一股冷风吹过。
连忙的转身,将厢房的门关上,戴上了羽绒服外套帽子朝着站在树下的男人走了过去。
“这么冷站外面,唐先生也不怕自己被冻感冒了呀!”
“我告诉你哦,这要是感冒了,难受的可不是别人,而是自己。”
听到身后传来简宁的声音,唐霖连忙的踩灭了手中的烟蒂,转身看向了站在身后的女人。
“你怎么出来了。”
“那孩子看你一直没进去找我们,挺担心你的。”简宁说着,走到了某人的面前。
轻微的踮起了脚尖,将手中拿着的围巾,轻轻的给某人戴了上去。
唐霖抬起双手轻轻的环住了自家媳妇的腰,眼帘微垂望向了,比自己还要矮上一个头的小女人。
因为刚才抽了一根烟的关系,他说话的时候,呼出的气息中夹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唐霖:“这外面挺冷的,赶快进去吧!”
“你也知道冷,那还在这外面抽闷烟。”简宁略微的轻声抱怨了一句。
随后,在某人的怀中给某人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安慰般的说道。
“大家长,以后就辛苦你了,一起努力吧!”
唐霖抬手揉了一下自家媳妇,那戴在头上的粉色羽绒服帽子,嘴角上勾勒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好,走吧!”
原本正在厢房里边看着门外两人的小沙弥,看到两人从外边进来后,便连忙的从椅子上爬了下来。
抬眸望着高了许多的男人,很是认真的问道。
“三叔,你刚才怎么一直站在外面,不冷吗?”
唐霖在小沙弥的面前半蹲了下来,与他平视着,嗓音平和的说道。
“冷啊!所以,三叔现在不是进来了找你了吗?”
“三叔,你下次别站外面那么久了,要是冻感冒了那会很难受的。”
小沙弥知念说完,抬眸望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简宁之后,又将视线重新的看向了唐霖。
奶声奶气的说着:“要是感冒了,知念和漂亮姐姐都会担心三叔你的。”
简宁:“……”
真是个好孩子呀!
那当父母的,当初是怎么忍心把幼小的孩子给扔在山上差点饿死的。
小沙弥知念的话音刚落下,就听到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听见了道云的声音。
“知念。”
“?”小沙弥知念站在原地稍微的疑惑了一下,还是上前去,从里边将厢房的门轻轻的打开来。
“师兄,怎么了。”
知念说完,便抬头看了一眼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吃货般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问道。
“是准备开饭了吗?”
“嗯,快了。”道云轻微的点点头,“方丈说,让我过来告诉你,他老人家有事要找你。”
小沙弥一听到自家老师父找他有事,顿时便有些不开心的撇了撇嘴,因为他想起了今天被罚颂了两遍经文的事。
“知念,你师父找你有事就赶紧去吧!”唐霖的嗓音听上去淡淡的,稍微的停顿了半秒钟的时间,继续的说道。
“漂亮姐姐这里有我照顾,不必担心。”
“那好吧!”小沙弥知念有些依依不舍的样子,看向了简宁。
“漂亮姐姐,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简宁面带微笑的点点头。
“三爷、夫人,晚膳半小时后就能开始,届时还请二位前往食堂用膳。”
僧人道云在带着小沙弥离开前,特意的和两人说了一声。
唐霖:“好,我们知道了,你先带知念过去找方丈吧!”
待厢房的门关上后,简宁开口询问某人。
“这天色逐渐晚了,咱们什么时候带知念下山啊!”
再不下山,到时夜间的山路可就不好走了。
“咱们今晚是下不了山了,只能暂且的在这山上住一晚了。”唐霖垂眸看了一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
简宁有些许的疑惑,“为什么呀!”
唐霖:“我刚才回来的时候,听守门的僧人说,因为积雪路滑的问题有两辆车发生了碰撞,险些掉下山。”
“所以……我们想要下山,得要等到明天清理完积雪之后才能下山了。”
“那……”简宁有些担心的看向了眼前的男人,问:“坐在车里的人,他们有没有事啊!”
“放心吧!”唐霖出声安抚了自家媳妇一句。
“事发的第一时间,除了车子之外,我已经让人将车上的人员带回寺里了。”
“那就好。”听到车上的人没有发生什么事后,简宁这才放心了下来。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从自己的衣服口袋里边,掏出了一只手机。
作势想要拨打一通电话出去,结果……
“这山上没有信号吗?”
“嗯,怎么了吗?”唐霖问道。
简宁:“我还想说,给吴伯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晚上不回去了呢!”
“没事。”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继续的出声。
“他要是没有看到我们回去,便会知道我们今晚,会留宿在这山上的。”
“先吃饭去吧!”
简宁点点头:“好!”
……
与此同时,寺庙的另一边。
道云将自己的小师弟知念,送到老方丈的厢房外之后,便直接的转身离开了。
“师父。”小沙弥知念,嗓音甜甜的对坐在椅子上的老者喊了一声。
“知念来了呀!”涂山方丈坐在椅子上轻微的咳了两声,随即招手将自己的小徒儿给叫了过来。
“来,过来师父这坐。”
“师父,我已经知道错了。”小沙弥知念,一边出声说着话一边慢慢挪动着脚步,朝着坐在椅子上的老者走了过去。
“您能不能别罚我颂经文了呀!”
“哎,你这说什么呢!”涂山方丈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看着自己的小徒儿。
“你是师父最喜欢的小徒弟,师父怎么会继续的罚你呢!”
“看这是什么!”
涂山方丈说着将手伸进了袈裟下的袖子里,从里边掏出了三根棒棒糖,递给了自己的小徒儿。
看到摆放在眼前的三根棒棒糖,知念的眼神顿时的闪烁了一下,连忙噔噔两下的爬上了一旁的空椅子上。
“哇!师父,这个都是给我的吗?”
望着自家师父手中的棒棒糖,小沙弥知念忍不住的流了一下口水,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用衣服袖子擦了擦嘴巴。
“当然了。”涂山方丈笑呵着将手上的棒棒糖,递给了自己的小徒儿。
“不过……一次可不能吃这么多。”
“嗯嗯!”小沙弥知念很是乖巧的点点头,然后伸手接过了眼前的棒棒糖。
随后……脸上的神情很是认真的看向了自己手中拿着的棒棒糖,进行了挑选。
看着包装纸上外面的图案,奶声奶气说着:“师父不吃糖,这个香蕉味的棒棒糖好吃,我要留给三爷吃。”
第481章 下山 2)
小沙弥知念将那根香蕉味的棒棒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边之后,又继续一副认真的样子,看向了自己手上拿着的另外两根棒棒糖。
“这个苹果味的有点酸,知念不能把它给漂亮姐姐吃,还是给这个巧克力味道的吧!”
“巧克力味道的不酸,也很好吃。”
看着自家小徒弟那一副认真分糖的样子,涂山老方丈有些忍不住的打趣了一句。
“这些不都是你最喜欢吃的吗?”
“怎么舍得分出去呀!”
小沙弥知念听到自家师父的这一个问题,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小脑袋瓜快速的运转着。
“师父,您不是说有好吃的要懂得分享吗?”
“三爷和漂亮姐姐给知念带了玩具,所以……知念要把最好吃的,都留给三爷和漂亮姐姐吃。”
涂山方丈很是满意的点点头,夸赞了一声。“咱们知念,真是个乖孩子呢!”
稍微的叹气了一声之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知念以后一定要好好的听三爷和那位漂亮姐姐的话才行。”
小沙弥听不懂老方丈话里的意思,只是一昧乖巧的点点头,小机灵般的继续说着话。
“师父放心吧!知念会好好的听三爷和漂亮姐姐的话,也会好好的听师父您的话。”
“毕竟,知念以后还要当寺里的方丈呢!”
涂山方丈:“……”
不是,这志向就不能远大一点吗?
厢房里一老一小正说着话,便看见僧人道云提着一个篮子,从外边走了进来。
“方丈、小师弟,我给你们送饭来了,快过来吃饭吧!”
道云说着,便将篮子放在了小桌上,把里面的饭菜一一拿了出来。
“道云,又麻烦你了。”涂山老方丈,边说边起身拉着小徒儿的手,朝着道云的方向走了过去。
“方丈,您若这么说,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道云抬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自己那点了戒疤的脑袋,继续的说道。
“再说了,这外边天气不好,我给您老人家送饭过来那也是应该的。”
“道云师兄,谢谢你给师父送饭。”知念说着,抬手拉过了自家师兄的手,将刚才那颗苹果味的棒棒糖放到了他的手心里。
“师父刚才给了我三颗棒棒糖,另外两颗我留给了三爷和漂亮姐姐,这颗就给你吃吧!”
道云垂眸看了一眼被塞进自己手心里的棒棒糖,随即又看向了自己的小师弟。
“你把棒棒糖给了我,那你这可就没有了。”
知念:“没关系的,师兄,我今天已经吃了一颗草莓味的了。”
说完,小沙弥知念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不过……你要偷偷吃哦,千万别告诉吴师兄,因为我现在只有这一颗棒棒糖了。”
道云:“……”
你还真会想啊!
“好了,先吃饭吧!”涂山方丈出声打断了一下,眼前的这师兄弟二人。
“道云也坐下一起吧!”
道云:“方丈,我……”
道云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涂山老方丈给抬手打断了。
第482章 下山(3)
“道云,你今晚就在这陪老衲和知念好好的吃顿饭吧!”
涂山方丈望着自己二师弟的徒弟,略微有些惆怅的样子,继续的出声说道。
“以后想和你小师弟坐在一块吃饭,恐怕会有些难咯。”
已经坐在饭桌凳子上的小沙弥,有些听不懂师父这话里边的意思,只是习惯的问了句为什么。
“师父,为什么会有些难啊!”知念歪着脑袋,脸上满是疑问的样子望着坐在自己边上的老者。
涂山方丈:“先吃饭,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道云拿起筷子,很是安静的给自己的小师弟夹了一块红萝卜,放进了他的碗里。
虽然……
老方丈刚才没有明说,但是他现在也大概率的猜到了什么!
确实,等这小师弟下了山,以后他们想要坐一桌吃饭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小沙弥见自家师父不告诉他答案,便只好默默的吃着碗里的饭和胡萝卜了。
他现在只想赶快的吃完饭,然后回自己的厢房继续和漂亮姐姐玩玩具。
……
简宁和唐霖两人吃完饭后,在寺庙后山的附近散步逛了一下。
“对了,你知道涂山方丈他老人家,以前是在哪一个位置捡到知念的吗?”
简宁走得有些累了,便和唐霖在一处较为干净的石块上坐了下来,抬头看了一眼顶上的黑色天空。
唐霖握了一下她的右手,觉得有些冰凉,随后直接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里。
另外一只手则是指了指,在他们对面的一个小山坡。
“以前听妈说过,知念很小的时候,是到山上游览的游客们在对面的那个小山坡上发现的。”
简宁顺着手指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默不作声。
“我依稀记得,那时他经过夜里的风寒导致高烧不退,被涂山方丈和处理案件的警察送到医院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很瘦小的婴儿。”
回想起这事,当时让唐霖记住知念这个孩子,那还是因为低体重的事。
见坐在边上的人没有出声说话,唐霖不禁有些担忧的转头望了过去,只见他家媳妇坐在原位上,漂亮的眸子就那么定定望着那不远处的小山坡。
“宁宁,怎么了吗?”
简宁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语气轻盈嗓音淡淡,有些惆怅的说道。
“你说,那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才会狠心的将自己的孩子丢掉,甚至……是不管不问呢!”
看着她的样子,倒是让唐霖一时半会之间有些分不清楚,她这到底是在说她自己,还是在说知念了。
更或者是……
都有。
“或许……”唐霖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只是他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道从不远处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漂亮姐姐。”
闻声,简宁和唐霖两人双双的望了过去,只见脸蛋有些红扑扑的小沙弥朝着他们这边跑了过来。
“知念,你怎么到这来了。”
看到向着他们跑来的小沙弥,简宁收起了心里边,刚才那一股不开心的情绪。
“嘻嘻,漂亮姐姐我终于找到你了。”小沙弥知念甜甜的笑了一下,随后将手伸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我有好东西要给你。”
第483章 下山(4)
“你有东西要给我。”简宁伸出左手的一根食指,指向了自己,随后有些好奇的问。
“是什么呀!”
“嗯……这个。”小沙弥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巧克力味的棒棒糖,递到了简宁的面前。
“这是师父刚才给我棒棒糖,漂亮姐姐我觉得这个巧克力味的最好吃了,送给你吃。”
简宁垂眸看了一眼知念手上的棒棒糖,顿时在心里边又是感叹了一声。
这么乖的孩子,那对当父母的是怎么舍得丢掉的。
“谢谢你啊!不过……这我要是吃了,你可就没有了。”
“没关系的,漂亮姐姐。”小沙弥知念,直接将手中的糖果塞到了简宁的手中。
“师父说好朋友要一起分享,漂亮姐姐和三爷都是知念的好朋友啊!”
小沙弥知念说着,便又从自己的口袋里边掏出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上前一步递到了唐霖的面前。
“三爷,这个草莓味的是给你的。”
唐霖垂眸望了一眼小沙弥手中拿着的棒棒糖,没有丝毫的矫情,接过了接过了那根棒棒糖。
“行,这我收下了。”
说完,下一秒便将手中的那一根棒棒糖,转手塞到了自家媳妇的手中。
“我的你留着吃吧!”
“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唐霖说完便起身,一手拉着自家媳妇的手,一手直接将小沙弥扛起,朝着厢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简宁点点头,“嗯!”
被人扛到肩膀上的小沙弥,有些害羞的挣扎了一下。
小沙弥知念:“三爷,我可以自己走的。”
唐霖:“闭嘴!”
“哦。”小沙弥知念乖巧的应了一声之后,便安静的趴在了某人的肩膀上,任由人将他给扛回了厢房里。
不远处站在另一侧厢房门前的聊天的两名僧人,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低声的感叹了一声。
“这一幕,看着真像是一家三口。”
“唉!可别胡说,知念小师弟可是咱们佛门中人。”
“什么佛门中人哦,方丈都没有给小师弟点戒疤,小师弟将来还是有可能要还俗下山的。”
“唉!这也真是可怜了咱们小师弟,那么小就被……”
那名僧人说到这,便有些不忍心的再继续说下去。
此时,厢房的另一边。
简宁望着眼前那一张只容得下两个大人的床榻,以及一张单人被,有些犯愁的望向了某人。
小声的问了一句:“这要怎么睡啊!”
这床的容量,勉强是够两个大人和一个半大孩子躺的。
可是那被子就……
在一旁用毛巾清洗完脸的小沙弥,默默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个大人,仿佛像是看出了什么一样。
默默的将手中的毛巾,挂在了一旁的小架子上,然后转身朝着厢房的外面走了出去。
“你干什么去啊!”
看到某只正在往厢房外边走的小家伙,唐霖的眉头稍微的紧蹙了一下。
“唔……三叔,在睡觉前,我要去解决一下。”小沙弥说着便用手急忙的捂住了自己的裤裆,脸上满是一副害羞的样子。
第484章 下山(5)
看到某小只这副模样,唐霖暗自的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他倒是差点忘了,上回这小子尿床的事。
“行了,快去快回吧!”
看到某人同意,小沙弥便连忙的点点头,然后拿着一支手电转身离开了自己的厢房。
“他自己一个人去上卫生间,你确定没有问题吗?”
简宁有些担忧的说了一句。
“放心吧!在这边房间,除了我们之外没有其他外人。”唐霖说着,便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今晚,你和那个小家伙睡床吧!”
简宁:“那……你呢!”
“我在这坐着就行。”唐霖说着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稍微的抿了一口之后,又继续的出声说道。
唐霖的声音刚落下,就听见门外传来了小沙弥的声音。
“三爷,我回来了,您可以帮我开一下门吗?”
闻言,唐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刚想要起身去开门,却被简宁给制止了。
“我去吧!”
简宁说完,便直接的转身朝着厢房的门口走去,抬手打开了房门。
“知念,你怎么抱了一张被子回来啊!”
“咦,漂亮姐姐怎么是你来给我开门啊!”小沙弥知念从杯子的后头,伸出了一颗小脑袋,看向了站在面前的简宁。
“我还想说,这被子有点重,让三爷过来拿呢!”
“这个我也能拿得动,给我就行。”简宁说着,便抬手接过了知念怀里抱着的那一张跟他个头差不多大的被子。
随后侧了侧身,让小家伙进了房间。
“外面冷,你快点进来吧!”
“你不是说去上卫生间的吗?怎么抱了一张被子回来。”
唐霖说着,便起身抽走了那一张在自家媳妇手上的被子,并且拿着被子朝着窗边走了过去。
“已经解决完了。”
知念边回答着男人的问话,边脱掉了穿在脚上的鞋子摆放好,往自己的床榻上爬了上去。
“早上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变得好冷,我怕漂亮姐姐晚上睡觉冷,所以就去和吴师兄借了一床被子。”
唐霖:“……”
他就说怎么感觉这房间里边的暖气好像有点不一样,原来是坏了。
“我的被子只能盖得了自己,但是盖不下三爷和漂亮姐姐。”
唐霖:“……”
简宁:“……”
这孩子,真的是太懂事了。
小沙弥说完,便扯着自己的小被子往床角边挪了挪,认真的划分着位置。
“我睡这里,漂亮姐姐您就和三爷睡这里吧!”
简宁看了一眼眼前的床榻,又默默的看了一眼在边上铺着被子的男人。
“你睡里面,我睡外面吧!”
闻言,唐霖掀开了已经铺好在床榻上的被子,随后起身一副很是严肃的样子望向了自家媳妇。
“怎么了吗?”简宁觉得自己被他给看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唐霖没有急着出声回答,而是将自己身上的黑色呢子大衣脱了下来,放到了一旁椅子上。
将自己的外套放好后,这才看向了自家媳妇,很是正经的说道。
第485章 下山(6)
“你睡里边,由我来睡外边。”
“?”简宁:“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她刚才让他睡在里边的位置,主要是觉得知念那孩子今天刚认识她,睡在旁边会让孩子觉得不习惯罢了。
“因为我是你老公,我什么时候让你睡过外边。”
唐霖在说话的同时,也在默默的给某个小家伙示意了一个眼神。
小沙弥知念:“……”
心里虽然觉得有些无语,但还是很配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的空位,笑呵呵的开了口。
“漂亮姐姐,你快上来吧!”
“你睡在中间,有我和三爷在旁边是不会冷的。”
简宁再次的在两人身上,快速的看了一眼之后,这才点头同意了。
“呃……既然你不介意,那我就睡中间好了。”
简宁说完,便抬手卸去了穿在身上的外套,和某人的衣服一样放在了椅子上。
随即,脱去脚上的鞋子躺到了床上。
看到床上两人都已经躺好后,某人这才在床的外边躺了下来,看了一眼躺在旁边的一大一小后,唐霖这才抬手关掉了厢房内的灯光。
许是三人挤在一块睡觉的原因,倒是让小沙弥知念觉得,被窝比往常还要暖和许多。
……
翌日清晨,涂山老方丈的厢房内。
厢房里,除了老方丈和唐霖还有简宁几人外,还有寺院住持以及几位高僧也都在场。
此时……小沙弥知念正有些紧张的,看着自己的师父还有师叔和师伯们。
不知道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今天,心里貌似有些不安的感觉。
“师父,您让我带三爷和漂亮姐姐过来这里,是要做什么吗?”
知念睁着自己的那一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看向了在自己面前的几位长辈们。
涂山方丈想到自己,马上就要和自己的小徒弟分开了,眼中含着泪水有些不舍的别过了头。
小沙弥看到自己的师父不回答问题,便有些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看向了坐在师父旁边的老师伯。
知念虽然不懂自家师伯话中的意思,但他还是很乖巧的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咱们乖巧懂事的大孩子该干什么吗?”老者又问。
知念轻轻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老者:“咱们乖巧懂事的大孩子,该要去学校跟着老师好好学习读书写字了。”
知念:“师伯,我平时也有跟着师父一起读颂佛经啊!”
“师伯,我师父他这是怎么了吗?”
被知念称为师伯的老者,嘴角上勉强的扯出了一抹微笑,冲小沙弥知念招招手示意他过去。
“小知念,师伯问你一个问题,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大孩子了呀!”
问话的同时,老者也在心里默默的道了一句,现在师弟稳不住局面,他这个当师兄的一定要稳住局面才行。
知念脸上的表情,依旧的是一副充满了好奇的样子。
“难道……佛经不是书吗?”
老者:“……”
涂山方丈默默的擦拭了一下眼眶里的泪水,随后这看向了自己的小徒弟,面色严肃的说道。
第486章 下山(7)
“知念,师父告诉你这佛经那只是书籍的一种,你现在年纪小,只需要跟着三爷到山下的学校去和老师读更多的书,识更多的字。”
“师父,您是不要知念了吗?”
小沙弥伸手拉了拉涂山方丈的袈裟,眼含泪水,说话的声音中,略带了些许的哽咽。
听着小沙弥的话,涂山方丈并没有继续的出声。
“师父。”看到涂山方丈没有搭理自己,小沙弥知念便有些委屈的哭了起来。
“知念不要下山,不要离开师父。”
“知念以后一定好好听话,上早课的时候,我再也不乱跑了。”
“知念,师兄他让你下山去读书,那也是为了你好。”在场的一名高僧师叔,出声劝解了一句。
只是……
谁能想得到,这一劝解,某小只便直接撒泼打滚的躺在地上,哭得更大声了。
“师叔,我不要下山去上学校读书,知念要和师父、师伯师叔还有师兄们一起在寺里。”
听着某小只哭喊的声音,唐霖默默的抬手揉了一下自己的耳朵,他实在是不知道小孩子哭起来竟然这么麻烦。
“胡闹!”望着在眼前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的小家伙,涂山老方丈很是难得一见的有些生气了。
“你不想去上学,不读书也不识字,难道等着将来当一个文盲吗?”
原本躺在地板上撒泼打滚的小沙弥,看到自家师父那已经有些生气的神态之后,便瞬间的安静了不少。
“文盲就文盲,我就是不要离开师父。”
小沙弥知念说着,抬起袖子擦了擦自己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有些抽抽嗒嗒说道。
“师父,知念以后是要当寺里方丈的,我就一直在寺里陪着您。”
“您不要让知念下山好不好。”
望着眼前的这一幕,简宁暗中的戳了一下旁边某人的胳膊,并且小声的说道。
“我们要不要说点什么,一直这样,好像也不是个事啊!”
“不用。”唐霖也同样小声的回复了自家媳妇,“看着吧!我相信,老方丈自己就能解决好。”
简宁无声的点点头,下一秒便瞧见涂山老方丈对小沙弥说道。
“放屁,你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涂山方丈故作生气的样子,继续的对着自己的小徒弟说道。
“你说你将来大字不识一个,还妄想当方丈,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你知不知道这年头当方丈,那都是要有学历的,而且还是要高学历的。”
“书不会读,字也不会写,你当个屁的方丈啊!”
看到师父生气的样子,小沙弥是有些想哭又不敢继续哭的样子,只能下意识的看向在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三爷,我师父他……说的是真的吗?”
唐霖毫不吝啬的点点头,“你师父说得没有错,只有下山好好读书,考上大学获得高学历,才能实现你现在想做的。”
“唉!罢了罢了。”
涂山老方丈坐在椅子上叹气了一声,继续对着自己的小徒弟,出声说道。
“你要是不想读书,那就留在这好了。”
“师弟,你这……”坐在涂山老方丈身旁位置的老者,开口想要劝说点什么!
第487章 下山(8)
只是这话尚未说完,便被自己的方丈师弟给抬手制止了。
下一秒,只见自己的方丈师弟对着小徒弟,说道。
“但是这以后,可不能再叫我是师父,我可没有一个当文盲的徒弟。”
“别啊!”小沙弥知念,仍旧是有些抽抽嗒嗒的说着话。
“师父,我会听您的话和三爷还有漂亮姐姐,到山下的学校去读书的。”
“您别不要我啊!”
“好了,我们去外面等吧!”唐霖转头对着自家媳妇说完,便牵着她的手,一同的走出了老方丈厢房。
两人刚走出去,就看见拱门外站了几名,小沙弥的师兄们。
“你们……都围在这干什么呢!”唐霖开口问道。
几人当中的其中一名,胆子稍微大点的僧人上前询问了一句。
“三爷,我刚才听道云师兄说,我们小师弟今天要还俗和您一块下山,请问这事是不是真的呀!”
唐霖:“是真的。”
“那……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我们的小师弟呀!”
“呃……那个,知念的师兄们。”简宁抬眸看向了在眼前的几名僧人,面带微笑的说着。
“你们的小师弟知念,只是跟我们下山去读书生活,并不是跟你们断绝来往关系。”
简宁说完,便默默的扯了一下某男人的衣服袖子,示意他出声说句话。
“嗯,我夫人说得没错。”唐霖略微的停顿了半秒钟,继续的说道。
“有时间,我会带他回来看你们的。”
唐霖的话音刚落下,便见小沙弥知念在涂山方丈的带领下,走出了身后的厢房。
简宁:“方丈。”
“三爷还有夫人,以后……这孩子就拜托二位了。”涂山方丈说着,便将手中入学要用到的东西,递到了唐霖的面前。
唐霖伸手接过了涂山方丈手中的复印件,语气淡淡的说了三个字。
“放心吧!”
小沙弥知念有些不舍的抬头看了一眼涂山方丈,“师父。”
“走吧!别忘了你答应师父的话,下了山要在学校里好好学习。”涂山方丈说着,别过身抬手用袖子,轻轻的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嗯。”小沙弥知念声音闷闷的应了一声,努力的忍着想要哭出来的声音。
“小师弟,下了山要好好照顾自己,师兄也没有别的送给你,这个苹果你拿着路上吃。”
一名平时在寺里很照顾小沙弥的师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苹果,直接塞到了知念的手上。
见有人给小师弟送东西之后,其他师兄们也都纷纷的从怀里,掏出了要送给自己小师弟的东西。
众人:“还有我,还有我。”
知念望着自己身上那只被塞满东西的布袋,连忙的出声,向自己的师兄们道谢了一声。
“谢谢师兄,你们送我的礼物,我一定会很珍惜的。”
“行了,走吧!”唐霖抬手轻轻的拉起了小沙弥的手,转身朝着寺院门口的方向走了出去。
“方丈,还有各位,我们就先回去了。”简宁对着在场的众人说完,就转身小跑几步,跟上了前面两人的步伐。
第488章 下山(9)
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涂山方丈又暗自的抹了一下眼泪。
“好了,你这也别伤心了。”老者对着涂山方丈说道:“上我那屋,喝杯热茶。”
涂山方丈嘴犟了一下,“师兄您眼花看错了,知念下山过好日子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伤心。”
老者:“……”
老者:“行行行,走吧!”
……
由于昨晚已经连夜清理好,山路上积雪的问题,车子倒是很顺利的行驶到了山脚下。
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从车子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坐在车后座上的两人。
眉头微微的紧蹙了一下,薄唇微张。
“嚎了一路,想办法让他把嘴闭上。”
简宁:“打扰到你驾驶安全了吗?”
唐霖点头:“嗯!”
“那你稍等一会,我找一下救兵。”
简宁说着就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打开手机微信找到了好友程小图的对话框。
她这也没有带过孩子,现在有点属于病急乱投医了。
“小图,你知道怎么哄孩子吗?”
在网络那一头的程小图,几乎是秒回。
可爱小兔:“孩子,你哪里来的孩子。”
简宁:“你先别管我哪来的孩子了,先说一下过年的时候,你是怎么哄你家小侄女的。”
可爱小兔:“还能怎么哄,ipad一甩耳朵就清净了。”
简宁:“有用吗?”
可爱小兔:“包好使的姐妹,上到十八岁下到三岁,没有什么是一个ipad解决不了的。”
简宁看着好友给自己回复的消息,又默默的看了眼,坐在她边上呜咽着在嘴里喊了一路师父的小沙弥。
“这办法也不知道能不能行。”简宁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随后,脑子里快速的闪过了一抹亮光,紧接着从驾驶位旁的中空扶手箱里拿出一包纸巾。
抽了两张纸巾,轻轻的擦掉了小家伙脸上挂着的泪水。
“知念,你别哭了,这哭得我都有点饿了。”
这话,简宁可不是在说假的,早上没吃东西现在确实是有些饿了。
听到简宁的话,知念吸了吸自己的鼻子,鼻音有些厚重的询问了一句。
“那……漂亮姐姐,你是不是要吃东西啊!”
“嗯。”简宁点点头,道:“那……你可以给我一样东西吃吗?”
小沙弥知念没有出声回答,只是默默的伸手放进了自己那只布袋里,随后掏出了一个大苹果。
双手直接的递到了简宁的面前,睁着那一双纯净的大眼睛,说着。
“漂亮姐姐,这个苹果给你吃吧!”
“吃了就不会饿了。”
简宁看了一眼那个大苹果,毫不客气的伸手接了过去,并且笑问了小沙弥一句。
“我记得,你师兄好像只给了你一个苹果。这要是给我吃了,那你怎么办呀!”
“漂亮姐姐,我虽然不是很想把师兄给的苹果让给你吃,但是我也不能看着你被饿死。”
小沙弥知念说着,又吸了吸鼻子,继续的说着。
“要是你被饿死了,呜呜……佛祖肯定不会原谅我的。”
简宁:“……”
再这么的哭下去那也不是个办法呀!
第489章 下山(10)
“你要是再这么哭下去,把眼睛哭坏了,到时候佛祖也不会原谅你的。”
简宁嗓音淡淡的说着。
听到简宁这么说,小沙弥顿时连忙的拿着一张纸巾,又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
说话的声音,略微的带了些许哽咽。
“漂亮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不骗你。”简宁不假思索的说着,随后晃动了一下拿在手上的手机。
“你给了我这个苹果,那作为交换,我用手机给你放动画片看怎么样。”
“?”小沙弥知念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问:“什么是动画片呀!”
这孩子还真是可怜,长这么大还没有看过动画片。
简宁默默的在心里边腹诽了一句之后,便在手机上打开了一个视频App,在动画片的界面里边找了一部四岁小孩看的动画片。
“这个就是动画片,你看看喜欢吗?”
“要是不喜欢,我们就换下一部看。”
知念双手接过了手机,默默的点点头,然后很是认真的看着在手机里边,名叫佩奇和乔治两只猪的动画片。
车子在红灯处停下时,唐霖又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在车后座上的两人。
嚎了一路,终于安静了。
唐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开口问了一句坐在车后座上的人。
“中午了,想吃什么,我带你们去吃点东西。”
简宁看了眼坐在前面驾驶座的男人,没有出声回答他,而是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位置的小家伙。
“知念,你三叔他要带我们去吃饭,告诉漂亮姐姐你现在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知念问:“什么都可以吗?”
唐霖:“当然,你想吃什么直接说。”
知念:“那……我能不能吃面条啊!”
简宁:“……”
就这?
“你呢!”唐霖在问自家媳妇的时候,前方的红灯已经变绿,顿时踩下车子的油门继续的前行。
“呃……我突然也想吃面了,咱们去吃面吧!”
简宁原本是想说,这大中午的吃面可能会不饱改成吃饭会更好,但是她现在也不能因为大人而伤了小孩子的心。
某人要是吃不饱,大不了等回到柏林雅苑后,自己再给他重新弄顿吃的。
“好。”唐霖应声完,便在找了一家装潢看上去不错的面馆。
“你们先进去,我找位置停车。”
唐霖将车子停在了面馆的大门外的不远处,现在正是中午的用餐时间,门口的停车位基本差不多停满了。
简宁:“好!那我和知念先进去找位置,找好了告诉你。”
简宁说完,便带着小沙弥知念从车上走了下去。
进店看了眼几乎坐满的一楼,随后在服务员的引导,在二楼上找了一个小包厢坐了下来。
两人选的小包厢,那是一个靠窗可以看到外边风景的位置。
在小包厢里坐下后,简宁便用微信告诉了某人,他们现在所在的包厢号。
服务员:“你好!这是我们的菜单,看一下需要点些什么。”
“谢谢啊!”简宁笑着接过了服务员手中递过来的菜单,道:“我们还有人没到齐,一会再点。”
第490章 下山(11)
坐在简宁身旁的小家伙,有些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包厢内的环境,随后出声说着。
“漂亮姐姐,我们在这里吃面条会不会很贵啊!”
“要是贵的话,知念还是不吃了吧!”
“放心,这些不贵的。”简宁出声安抚了小家伙一句,紧接着说道。
“而且……我们不用付钱。”
站在边上的等着客人点菜的服务员,在听到简宁这话的时候,脸色顿时稍稍的变了一下。
默默的在心里腹诽了一声:“不用付钱,该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
服务员刚在自己的心里边腹诽完,下一秒就见一个面容清冷长相帅气的男人,从包厢的外边推门走了进来。
“还没点餐吗?”唐霖走到了餐桌前,在媳妇简宁和小沙弥知念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不是等你来了再一起点嘛!”
简宁说完便将服务员刚才给的菜单本,递给了坐在自己边上的小家伙。
“来,知念你看一下想吃这些图片里面的哪款面。”
“好!”知念接过菜单,认真的翻看了一下菜单上面的图片。
半分钟后……
“漂亮姐姐,我想吃这个可以吗?”知念伸出了一根食指,指向了菜单上价格最便宜的西红柿鸡蛋面。
简宁低头看了一眼菜单上,价格十五元的西红柿鸡蛋面,微微怔愣了一下。
“这么多好吃的,你为什么想吃这个面啊!”
“因为……道云师兄给我做的面,跟这个一模一样。”
知念的小脑袋微微低垂了一下,左右手的食指,相互的搅了搅衣服的下摆。
“我现在有点想道云师兄了。”
“好吧!那就点一份这个,然后再给你点一杯豆浆。”
简宁说完,也翻看了一下菜单,点了一份肉末茄子拌面后,就将菜单递给了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唐霖伸手接过了自家媳妇手中递过来的菜单,简单的翻看了一下菜单。
然后点了一份鸡丝面和酱牛肉,以及一份蒜蓉蒸排骨,还有一份白灼菜心。
点完单,三人坐在位置上又等了十来分钟的时间。
简宁怕坐在自己边上的小沙弥想起他的师父,又要继续的嚎啕大哭,便只能继续播放了手机某app上的动画片给他看。
唐霖则是坐在对面位置上,用手机处理了一下工作上的事情。
狂野小王子:“爷爷让我问一声,您今晚回老宅吃饭吗?”
“昨天打电话,吴伯说你们上山接那孩子去了。”
唐霖看到自家大侄子给自己发来的消息,无声的抬眸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位置,眼眶还有些发红的小家伙。
“今晚不回。”唐霖编辑了四个字发送了出去。
随后又继续的编辑了一句:“那孩子刚下山,不太适应,过两天再带去老宅。”
消息刚发送出去,大侄子唐西洲就秒回了一个,动漫角色趴在桌子上‘哦’的表情包。
唐霖:“……”
一个大男人,发这种表情包,怎么觉得有点智障呢!
……
与此同时,唐家老宅的客厅内。
原本唐西洲坐在客厅里,招待着今天前来老宅吃饭的韩墨。
第491章 下山(12)
只是他这刚给自家小叔发消息,便连忙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吓得老爷子和某位好兄弟,连忙的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茶杯。
唐西洲:“……”
不是!
这有那么吓人吗?
对比那两个腹黑老狐狸的反应,坐在唐西洲旁边位置上的肖晨,下场可就没有那么好了。
被热茶洒到手背上的肖晨,稍微的痛呼了一声,随后有些尴尬的看向了另外三人。
“不好意思,没拿稳。”
本来他就有点不喜欢,韩墨那浑身上下和某小叔一样,自带压迫气场的气势,再加上自家大哥刚才那一个响亮的喷嚏声。
这才让他没有拿稳茶杯的。
“连个茶杯都拿不稳,赶紧去厨房冲水,别给真烫伤了。”
唐家老爷子眉头微蹙的说着,虽然他比较喜欢聪明的孩子,但也不能真的偏心,不管不问呀!
肖晨点头,低声的应了一声:“是。”
“你小叔怎么说!”
唐老爷子将视线从二孙子的身上收了回来,转头望向了大孙子唐西洲。
昨日初一,本是大家一块回老宅吃饭的日子,没想到自家小儿子竟然没有回来。
后来也是打了电话,才知道那小子带着媳妇去了华山寺接人,因为山路积雪的问题,才没能如期的回老宅。
“小叔说那孩子刚下山,还不太习惯,等过两天适应了再回来。”
唐西洲如实的话跟自家爷爷汇报着,刚才某小叔跟他说的话。
“那孩子下山了吗?”韩墨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嗓音淡淡的问了句。
唐西洲:“下了。”
韩墨又问:“找好学校了吗?”
唐西洲默默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这事呀!
不过……
他了解自家小叔,从不做没有计划的事!
“找了。”
唐家老爷子嗓音淡淡的说了两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杯中茶水。
略微叹气了一声后,又继续的开口说道。
“不过……这涂山老方丈的本意,是想让那孩子去上有幼儿园的全日制寄宿学校来着。”
韩墨:“我记得那孩子才快四岁吧!”
韩墨:“上全日制寄宿幼儿园,这真的没有问题吗?”
且不说那孩子小,刚离开他的师父师兄们到山下来,就说长时间住校没有得到关爱,心理也会慢慢的有问题吧!
毕竟……
这全日制学校的老师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每个孩子都能面面俱到的照顾好。
唐老爷子:“放心吧!老三他也考虑过了这个问题。”
唐家老爷子说完,又抿了一口杯中的热茶,抬眸看了眼客厅墙壁上挂着的时钟。
“小墨来了这么久,肯定饿了,既然老三他们不回来,咱们就先吃午饭吧。”
“奶奶呢!”唐西洲起身抬手扶了一下自家爷爷,问了一嘴。
从他今天进到老宅来,就一直没有见到自家奶奶。
唐家老爷子:“你奶奶她今天一大早就约了林家老夫人出去了,所以你们才没有看见她。”
肖晨在厨房里边,按照王婶说的步骤,给自己刚才被烫到的手冲了好一会儿凉水。
第492章 下山(13)
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了几人正朝着厨房这边走来。
“来,小墨坐。”唐老爷子轻拍了一下自己身旁的椅子,示意韩墨坐下。
韩墨也没有客气,直接在老爷子身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礼貌说了一句:“谢谢唐叔。”
老爷子也同样的在餐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略微的转头看向了,刚从厨房里面走出来的二孙子。
“小晨啊!你从厨房拿些碗筷出来。”
“小墨难得过来探望我这个老头子,西洲你去拿那瓶去年你小叔在国外买的红酒来,我要跟小墨喝两杯。”
韩墨本来是想出声拒绝的,但是听到这是某些人花钱买的,便立马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哦,好!”唐西洲应声完,便起身朝着一旁的酒柜走了过去。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外一边。
简宁几人坐在面馆的小包厢里等了十来分钟,才看见服务员将他们刚才所点的东西,一送上来。
“姐妹,你们刚才点的东西都我已经全部送上桌了,请慢用。”
“谢谢!”简宁对着服务员道了一声谢,便将小沙弥知念刚才点的西红柿鸡蛋面,轻轻的放到了他的面前。
坐在两人对面的某人,则是将一双小筷子递了过去。
“知念他会用筷子吗?”
看着那一双小筷子,简宁有些担忧的问了一句。
“谢谢三爷。”知念抬起双手,接过了某人给他递过来的筷子,随后妄想的坐在自己身旁的简宁。
“漂亮姐姐,你放心吧!师父和师兄都有教过我用筷子。”
“那就好,快吃吧!”简宁说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眸看向了坐在对面的某人。
唐霖:“怎么了吗?”
“知念叫你三爷却叫我姐姐,你有没有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
唐霖没有出声说话,只是默默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位置上的女人,然后用筷子夹起了一块子茄子肉沫拌面放进嘴里。
“我和你现在是这个关系。”简宁掏出了那一个戴在项链上的戒指,继续的说着话。
“叫你三爷,那我岂不是直接跨越成奶奶了吗?”
刚吃了一口拌面的唐霖,顿时被她这脑回路的想法给呛了一下。
看到坐在对面的男人被呛到,简宁连忙的从桌上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递了过去,紧接着给他倒了杯温水。
她只不过是说了一句话而已,不至于给这么大的反应吧!
唐霖拿过那杯温水喝了一口顺了顺。
知念:“三爷,您没事吧!”
见唐霖刚才咳成那样,小沙弥也是有些担心他。
唐霖又喝了一口杯中温水,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没事了,你还是叫我三叔吧!”
说完,转眸看向了坐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嗓音淡淡的说道。
“这,总不能让他叫我三哥吧!”
再叫这辈份可就乱了!
简宁:“……”
这好像确实是不能啊!
而且,他们之前还说好要将这孩子,给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呢!
这要是叫三哥,那在辈份上还真是相差了一大截呢!
“嗯哼,你说的对。”简宁稍微的点点头,随后用筷子夹了一筷子酱牛肉到某人的碗。
“来,知念你也吃。”
第493章 下山(14)
简宁说完,便拿筷子也给坐在自己身旁的小家伙夹了两片酱牛肉。
只是……
她这酱牛肉还没有放到小家伙儿的碗中,就看见小家伙抬手捂住了碗口。
“知念你是不喜欢吃这个酱牛肉吗?”简宁担心的问了一下。
下一秒便看见,小家伙对她摇了摇头,嗓音稚嫩的说着。
“不是的!漂亮姐姐,师傅说了,出家人不可以吃荤菜。”
“我吃碗里的面条就好了,这个肉你和三叔一起吃吧。”
“我……”简宁欲要说些什么,但下一秒就被坐在自己对面的某男人给打断了。
唐霖:“慢慢来吧!相处时间还很长,他总会把这些习惯给改掉的。”
小沙弥知念不理解男人这话中的意思是什么,只是一味的低头用筷子,吃着碗中的面条。
听了某人的话,就看了一眼坐在身旁的小家伙,简宁在心里默默的叹气了一声,随后将筷子上的酱牛肉给放进了自己的碗中。
某人刚才说的那话没有错,这时间还很长,小家伙会有改变不吃荤菜的那一天。
……
几人回到柏林雅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钟。
唐霖因为昨天堆积的工作,在把简宁和小沙弥送回了柏林雅苑之后,又自己开车去了一趟公司。
望着眼前偌大的房子,小沙弥知念跟在简宁的身后,略微显得有些局促紧张。
“呀!你们回来了。”
管家吴伯原本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新闻,但听到外面的院子里传来了停车声。
便连忙的起身,走到玄关处将大门打开,笑脸相迎的跟门外俩人说着话。
“真是辛苦了,挺久没见,这小家伙长高了一点点呢!”
“知念,这位是吴伯,你以后就叫他吴爷爷吧!”
“他是这里的管家,也是家人。”
简宁出声跟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家伙解释着。
小沙弥知念,在简宁身后有些紧张的揪了一下,粉色羽绒服外套的下摆。
探出了半颗脑袋,小脸微红,有些害羞的跟管家吴伯打了声招呼。
“吴爷爷好!”
“欸,好好!”听到这一声爷爷,吴伯简直觉得自己是甜到了心坎里。
“快进来吧!外边冷,我去给你们弄点热乎的东西吃,驱驱寒。”
“谢谢吴伯。”简宁说着便带知念,朝着玄关走了进去。
“对了,三爷怎么没一块进来啊!”
吴伯从一旁的鞋柜里,拿了一双大人穿的新拖鞋出来,放到了小沙弥的面前。
“早上去超市买菜的时候,本来想在卖鞋区给这孩子买双家居鞋的,但太久没见也不知道现在该穿多大的鞋子,所以就没买。”
“没事,我明天带他去商场看看。”简宁出声说了一句,随即看向了旁边的小沙弥。
“知念,你先穿这双对付一下,明天漂亮姐姐和你出去外面玩。”
小沙弥知念很是乖巧的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在今早下山之前,师父有和他好好的交代过,到了三爷家里一定要好好的听话懂事。
第494章 下山(15)
“对了,三爷怎么没快进来呀!”管家吴波看了一眼别墅大门的外面。
简宁:“他刚才说要去公司处理一下事务,就让我们先进来了。”
“对了!吴伯,我手机现在没有电了,要到楼上去拿个数据线充电,您先帮忙招待一下知念。”
“知念跟着我就行,你去拿吧!”吴伯。
简宁转头跟知念说了一句话之后,便转身朝着楼上的方向走了上去。
吴伯带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和尚,朝着客厅里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那柔软舒适的大沙发。
“知念,你先在这儿坐着等会,吴爷爷去给你拿点吃的过来。”
小沙弥看了一眼那被收拾的很干净整洁的沙发,依旧有些拘谨的样子,轻轻坐落到了沙发上。
望着眼前孩子拘谨的模样,管家吴伯只是笑了笑,随后转身走进了厨房里拿了两个小蛋糕出来。
“哇,吴伯您这还会做甜点呐。”
简宁拿着一条手机充电线,从楼梯2楼的方向走了下来,看了一眼放在客厅茶几上的两个小蛋糕。
“嗨!这不是你们俩昨天都不在家,我自己一个人又闲的无聊,就自己研究了一下甜点。”
“省的以后买外边儿的不放心。”
吴伯边给小沙弥递着叉子,边出声招呼着简宁过来。
“快过来试试味道怎么样,看看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吴伯,您做的蛋糕肯定好吃。”简宁说完便朝着客厅走了过去。
吴伯:“这我也没有试过,昨天唐明那小子吃了一个,他说好吃。”
“那我试试。”
简宁说着,并用叉子挖了一小块蛋糕,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细细品尝了一下。
“不错啊!甜度适中,口感绵密。”品尝过蛋糕之后,简宁给出了自己对蛋糕的评价。
“知念你也快尝尝,这可好吃了。”
简宁说完,便又转头看向了吴伯。
“ 吴伯您这手艺,要是我的奶茶店没倒闭之前遇到您该多好,奶茶卖不出去还可以靠甜品撑一撑。”
听到简宁这么一说,吴伯倒是稍稍的惊讶。
“夫人,你这以前还开过奶茶店呢。”
他现在只知道简宁在演戏,并不知道她以前竟然还开过奶茶店,自己当老板。
“嗯,上高中和大学的时候经常勤工俭学攒了些钱,后来大学毕业后就用这些钱投奶茶店创业。”
简宁又吃了一口放在面前的小蛋糕,继续出声说着。
“只可惜,因为林淑凤经常上门找事儿的原因,导致了很多顾客都不再光临我那小店,后来就彻底的黄了。”
原本坐在旁边一昧安静的吃着小蛋糕的小家伙,在听到奶茶这两个字的时候,眼神便有些好奇的看向了简宁。
奶声奶气的样子,好奇问了一句。
“漂亮姐姐,奶茶是什么东西呀!”
因为此时正在吃着甜甜小蛋糕的原因,倒是让小沙弥知念,一时忘了师父不在身边的难过。
简宁:“奶茶,它是一种好喝的小甜水。”
“你想喝吗?”
听到是可以吃的东西,小沙弥便连忙的点点头,表示自己想喝。
第495章 下山(16)
“可以喝吗?”小沙弥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问了坐在自己边上的简宁一句。
“当然可以了,等明天有空,我给你们做。”
简宁看了一眼,此时正在旁边充电的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
“现在下午了,睡眠不好的人,喝了奶茶晚上会睡不着的。”
“那……会要花很多钱吗?”
小沙弥知念,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喝了奶茶晚上会睡不着觉,但他还是记得师父跟他说过的话的。
他记得师父说在山下,不管是什么东西那都是要花钱的,但如果是很贵的话看一下就行了,千万不要摸不要碰。
“我做的不收钱。”简宁停顿了一下,抬手摸了摸小沙弥那光秃秃的脑袋,继续的说着。
“再说了,你现在是个小孩子,钱不是你该担心的事。”
“你该担心的事,那就是每天都开心,然后好好学习,好好吃饭。”
……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边。
唐霖刚从外面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便看见两人,此时正坐在他办公室里的沙发上。
“你们怎么来了。”
“老韩说过来找你谈谈在坝家村的项目。”
林霄白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给自己和韩墨倒了杯茶水,端起茶杯稍微的抿了一口。
“老韩过来跟我谈坝家村的项目,那你这又怎么有空过来。”
唐霖边说边将自己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了下来整齐的挂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
林潇白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将话题给转移了。
“听说你昨天上山接那小和尚去了,怎么样,现在找到学校了吗?”
“找了。”唐霖坐到沙发上,自己给自己倒了杯热茶,轻微的抿了一口,继续的出声说着。
“等他这几天适应了之后,吴伯会带他去新的幼儿园报到。”
“这我听说小孩子会很难,你真的做好准备挑起这项重大责任了吗?”
韩默在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那尽是一副严肃的样子,望向了自己的好兄弟。
毕竟……
他们这几人当中,谁也没有过带孩子的经验。
毕竟唐西洲比某些人还大几岁,加上那些年唐家老爷子工作忙,老夫人生产后也开始有些力不从心。
唐家大哥又整天忙于政务,二哥又忙于实验室的工作。
二嫂肖文娟是肖家的独女,要忙于管理肖家偌大的公司,更加没时间照顾孩子。
加上唐家的小女儿远嫁了南方回不来,所以那段时间,上到正在坐月子的老夫人,下到老宅门上的一颗螺丝钉,都归唐家大嫂管理。
那会儿的唐西洲,已经是准备上一年级的小学生了,看到自家母亲照顾两个弟弟那么累。
便装起了一副大哥哥的样子,开始经常照顾躺在婴儿车里,两根手指头就能揍哭的小不点。
“我暂时只是答应了涂山方丈,供那孩子上学。”
唐霖稍微的停顿了一下,眼帘微垂,红润的薄唇再次抿了一口杯中的茶。
“就算我想要那孩子当我儿子,那也说不定他以后会想要回他亲生父母那里呢!”
第496章 下山(17)
唐霖说着停顿了下来,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了坐在自己边上的两人,说话的语气中略带了些许的笑意。
“我这要是带得不好,那不是还有你们这两位清闲的吗?”
“打住,打住啊!”林霄白抬起自己的双手,做了一个两手交叉的手势。
“小爷很忙的,没空帮你带孩子。”
再说了,他这现在只会赚钱,哪里会带什么孩子呀!
能把自己照顾得明明白白,那就算是不错了。
“再说了,把孩子给我带那你也不能放心,还是给老韩吧!”
林霄白脸上一副笑呵呵的样子,继续的说着。
“我相信,以咱们老韩的性子,那绝对是带孩子的一把好手。”
韩墨:“……”
这小子是不是皮痒啊!
说得他好像照顾过孩子一样似的。
“行了,回归正题,说正事吧!”唐霖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茶壶,给两人的杯子里都添加了些茶水进去。
他才不相信,这某些掉进了钱眼里的人,会闲得无聊陪韩墨来这找他呢!
“前两天,我收到消息说,咱们置购的那一批消防器材检查不过关。”
林霄白喝了一口热茶,眸光望向了坐在自己对面,面容依旧是一副清冷的男人。
“老韩,这消防器材方面可是你那边管的,该不会有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小动作吧!”
韩墨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下一秒只见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不知道给谁发送了一条消息出去。
发送完消息之后,他这才嗓音淡淡的回复了林霄白的话。
“放心,我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
如果真的是有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小动作,他一定不会让对方好过。
他是不经常去公司,但也不是一个不过问任何事情的人。
“你跟坝家村那几户钉子户,现在谈得怎么样?”
唐霖的眸光,淡淡的望向了坐在自己对面位置上的林霄白。
“你现在一提这个我就生气。”
林霄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有些没好气的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往沙发的椅背上靠了靠。
直接放了国粹出来,“特喵的,小爷上次好心好意的去找他们谈判,结果你们知道他丫的说什么吗?”
“什么!”韩墨颇有些好奇的询问的一声。
“小爷上次本来是想跟他们走b方案,七十平方的房子,可以给他们换到八十五平方,或者是这个钱给他们按原来房子的平方兑现。”
“结果,特喵那帮老东西现在改变主意了,他们想一边得到住宅安置,一边还想从小爷这捞到门面。”
“就他们许家那几间平房,那加起来也不过两百多平方,还不到三百平方。”
“真当小爷是冤大头呢!”
唐霖:“那……他们后面怎么说。”
“呵呵,这还能是怎么说。”林霄白坐在沙发上,声音有些清冷的笑了一声,随后继续出声说着。
“他们要是不服,那就去告呗。”
“反正怎么都是小爷占理,再说了,林氏的法务团队还是非常不错的,我对他们有信心。”
第497章 下山(18)
林氏是房地产起家,再加上林氏旗下由林霄白创办的星辰,每年被起诉的案子那是多得可以被形成一座小山了。
但那又如何,林氏的法务部在国内的名气,可是数一数二的律师团队。
所以……对于这种小问题的存在,林霄白根本是不带怕的。
“尽快搞定,我只希望能在项目时间内完成。”唐霖嗓音淡淡的说道。
“哎呀,我想起了一件事儿。”
林霄白抬手轻轻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随后望向了在座的两位好兄弟。
韩墨:“什么事啊!”
“就是我第一次去坝家村,和那几个钉子户谈判这一次拆迁项目的时候,许家那小子竟然用砖头砸了爷的车。”
“不只是砸了爷的车,还砸了爷的腿,这笔账爷还没跟他们算呢!”
之前车子被砸的时候,他本来是看在许唯一的面子上,且不计较这事儿。
腿被砸伤的事儿,那是后来好了,忙起工作就暂时给忘了。
这会儿倒是让他突然想了起来,他和许家还有这一笔账还没算。
唐霖:“你该不会是想用这件事儿,威胁对方吧!”
“我呸!”林霄白:“说什么威胁,这么难听呢!”
“小爷那是叫维权,维权。”
他确实有意,用这件事的维权劝退许家那些人。
若是那些人识趣,那就还好说。
若是不识趣,那可就真的别怪他林霄白,到时候耍点什么手段了。
唐霖抬手揉了一下耳朵,他这也就随口说一句,结果没想到这小子反应这么大。
“我觉得除了这个方法之外,你或许也可以换另外一种方法。”
唐霖说完,嘴角微微的上扬了一抹狡黠的笑意,眸光默默的望向了坐在对面位置上的人。
“什么方法啊!”林霄白问。
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顿时瞪大了眼睛,望向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的某些男人。
“你做梦!”
“我说什么了吗?”望着林霄白那有些跳脚的样子,唐霖的嘴角上默默的勾勒出了一抹,让人猜想不透的玩味笑容。
林霄白:“……”
贱人!
就会欺负他。
韩墨眼神默默的在林霄白和某些人的身上看了一眼,眼神里快速的闪过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情。
也不知道这某些老狐狸,这是又在算计什么!
……
唐霖回到柏林雅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7点钟的时间了。
他这刚一走进别墅的玄关内,就听见了屋里,又传来了一阵嚎啕大哭的声音。
“这是怎么了?”
听到某人的声音响起,今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似的,转头望去。
“你终于回来了,这小家伙刚才吃青菜的时候,是又想起了他山上的师兄们。”
唐霖:“……”
唐琳默默的在心里叹气了一声,站在旋风前换掉了穿在脚上的鞋子,朝着坐在餐厅里边的人走了过去。
管家吴伯看到唐霖回来,便起身朝着厨房里边走了进去,给他拿了一副干净的新碗筷出来。
“别哭了。”
第498章 下山(19)
看到正坐在餐桌边上,嚎啕大哭的小和尚,唐霖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
“你再哭,我就告诉你师父,说你不听话。”
听到某人的略带威严的声音, 原本正在嚎啕大哭的小沙弥,硬是硬生生的止住了哭声。
“三叔,我不哭了,你别告诉师父。”
小沙弥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一边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声音有些哽咽的说着话。
“我会听话的,我刚才吃青菜的时候,只是有点想师兄们了。”
唐霖依旧是板着一张脸的样子,沉声说道。
“听话那就赶紧吃饭,不要再给我哭了。”
简宁许是觉得某人说话好像有些严肃了,便抬手轻轻的扯了扯他的衣角。
小声的说道:“你好好说,别那么凶。”
唐霖:“……”
他这叫凶吗?
唐霖在心里默默的无声叹气了一声后,便转身朝着厨房里面走了进去,洗了一下手之后,这才重新走了出来。
出来的时候,小沙弥还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泣着。
“行了,不要再哭了。”
唐霖落坐在了餐桌主位在椅子上,抬手给小家伙盛了一碗西红柿榨菜汤。
“只要你听话,乖乖的吃完饭,我一会儿允许你看两集动画片。”
小沙弥用力吸了一下鼻子,说话的声音依旧是带了些哽咽。
“三叔,你说的是真的吗?”
唐霖:“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坐在两人中间的简宁,眼神快速的在两人身上看了一眼。
不是……
这三两句话的,就这么的给哄好了。
那她刚才和吴伯,在某人没有回来之前,哄的那一大堆话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几人吃完饭后,简宁便真的和小沙弥,一块儿坐在客厅里看了整整两集的动画片。
唐霖则是回了书房,处理了一下工作。
“三爷,您说知念这孩子,今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一直都不肯吃肉。”
管家吴伯站在书房里的书桌前,开口跟坐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的某人,说着话。
“您说,我赶明儿要不要包点素菜饺子?”
“到时候,我再往饺子里加点剁烂的肉糜进去,保证让他发现不了那是肉类食物。”
“吴伯,这事急不来。”唐霖抬手推了推防蓝光眼镜,抬眸望向了管家吴伯。
说话的声音,依旧稍微带了些许的清冷。
“他刚下山,这事让他适应两天再说吧!”
“毕竟……他之前一直都是在跟涂山方丈,还有他的那些师兄们一起生活的。”
“不吃荤菜的这习惯,得要慢慢改。”
“唉!您这说的也是。”吴伯叹气了一声,继续的说着。
“我这就是心疼那孩子,他现在的身高,比同龄的孩子还要瘦小许多。”
“算了,我明天还是让唐明在手机上,给我下载一个新菜谱软件,看看能让那小家伙吃点什么把体重补回来吧!”
“您不是已经下载了一个菜谱吗?”唐霖问:“怎么又要下载一个。”
吴伯下载菜谱的事,还是简宁刚才在饭桌上说的,说吴伯照看甜品菜谱给他们做了小蛋糕。
并且……
手艺还是很成功的那种。
第499章 下山(20)
“您可别说了。”
现在想到那个手机菜谱的事,吴伯只觉得那是一阵的懊恼。
自从他在手机上安装了菜谱app之后,手机页面就经常时不时,会突然跳出一个小广告。
简直实在是烦人得很!
“上一回我下载的那个电子菜谱软件,大概率应该是盗版的。”
“不然……根本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地有什么小广告?”
唐霖点了点头,随后将视线重新的放回了电脑屏幕上。
修长皙白的手指,继续的在键盘上敲打。
“嗯,那你明天让唐明帮你重新下载过一个吧!”
“您老人家就不要再下载什么盗版软件了。”
“好!”管家吴伯,态度很是恭敬的站在办公桌前,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
“那我就先出去了,三爷你这也别忙那么晚,早点休息。”
唐霖轻轻的答了一声:“嗯。”
某人在书房忙完工作时,已然是晚上的九点三十分。
他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位置,便看见了自家媳妇儿满脸愁眉苦脸的样子,坐在了最高的一阶台阶上。
“你这是怎么了?”唐霖有些担心的看向了简宁。
“唉!”简宁坐在三楼的台阶上,无奈的叹气了一声,继续一脸不开心的样子说道。
“我刚才帮知念在浴缸里边儿放了洗澡水,本来是想要给他洗澡来着,但是我现在被他给……”
唐霖:“等会。”
简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某人给出声打断了。
“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本来是想帮知念洗澡的,但是后来被他给赶了出去。”
简宁眨巴了一下自己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反问了某人一句。
“这怎么了吗?”
听到自家媳妇的这个问题,唐宁微微的扯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还怎么了吗?
这问题可大了,好吧!
不行,他现在得明确的告诉自家老婆,以后不能插手给知念洗澡这件事。
唐霖:“把你赶出来就对了,因为他是一个男人。”
简宁:“?”
这怎么就扯到男人两个字了。
随后简宁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似的,才谋望向的某人,打趣道。
“唐先生,知念他还只是一个三岁半的孩子,要成为一个男人怎么说也得要十八岁以后吧!”
“三岁半怎么了,那也是男的。”唐霖说道。
“以后给他洗澡了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交给我解决就行。”
“那……如果你要是出差呢!”简宁继续的望向某人。
“难道就不洗了吗?”
唐霖:“……”
唐霖:“有吴伯在。”
为了避免简宁又问些什么,唐霖说完之后,便直接朝着小沙弥所住的房间走了过去。
轻轻的敲门两声,他这才从外边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坐在床角位置抱着一个布包的小沙弥,看到唐霖从外边推门进来,也稍微的有点惊讶。
“三叔,你怎么还不睡觉?”
望着眼前的小沙弥,站在门口的唐霖许是想到了吃饭时,简宁跟他说的话。
便快速的缓和了一下自己脸上的表情,随后朝着房间里走了进去,再轻轻的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第500章 下山(21)
“我过来看看。”
唐霖说完,便朝着坐在床角位置上的小沙弥走了过去。
“听说你不愿意让漂亮姐姐帮你洗澡。”
知念听到某人这话,小脸快速的羞红了一下,在心里默默的做了一番斗争之后,这才开口回答了某人的话。
抱着怀中的布包,奶声奶气的说道:“三叔,师父说过男女授受不亲。”
“师父还说,虽然我只有三岁半,但也是一个男孩子。”
知念说完,便又抬头看向了长得比自己高很多的某人。
“三叔,师父说的对吗?”
唐霖认同的点点头,轻咳一声后,继续的说道。
“嗯,你师父说的没有错。”
“但是……三叔也告诉你,男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的隐私。”
“以后洗澡我给你洗,要是我不在,你可以找管家爷爷给你洗。”
知念:“三叔,我自己可以洗的,不用麻烦您和管家爷爷。”
听到小沙弥说出来的这话,唐霖轻轻的笑一声。
“你先看看自己长得有没有浴缸高再说。”
他当初建这房子,让人装修的时候,可没有考虑过自己以后会有老婆和孩子的事儿。
“要是不信,你可以跟我进来看看。”
唐霖说完,便转身朝着在卧室内的浴室门口走了过去,伸手打开了浴室的门。
随后用眼神示意小家伙走过来。
知念放下了怀中的布包,趿拉脚上那双有些大的居家鞋,朝着浴室的方向走了过去。
站在浴室的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又抬眸看向了站在身旁的男人。
睁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有些好奇的开口问道:“三叔那个就是浴缸吗?”
“嗯!”唐林声音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得到了回应的小沙弥,又转头看向眼前那个偌大的白色浴缸。
他原本还以为浴缸就跟在市里洗澡的那个大盆子一样大。
结果……
没想到这浴缸比他在寺里洗澡的那个大盆子,还要大好多,而且还比大盆子高。
站在浴室门口的唐霖,垂眸望向了眼前的小家伙。
“怎么样还是决定自己洗吗?”
知念:“……”
就算他想自己洗,现在这浴缸的高度,以他的身高也爬不上去呀!
“三叔,这浴缸太高了,我爬不进去。”
小沙弥的脸蛋依旧是有些羞红,说话的声音略带紧张。
“可以拜托三叔……”
小沙弥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霖给出声打断了。
“自己脱衣服。”
……
唐霖在给小沙弥洗澡,简宁则是坐在房间的贵妃椅上,用手机和闺蜜聊着天。
“宁宁,你都不知道,最近公司里边来了一个很牛气的艺人。”
“仗着有我们经纪部的总监撑腰,成天在公司里对我们各种安排,搞得除了她的事之外,别人就没有事情做了一样似的。”
“真是烦人的很。”
“我还听说,最近有一批剧本,总监都是先给她看,看过不要的才轮到我们手上。”
看着好友在微信里的吐槽,简宁浅浅的笑了一下,随后在对话框里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第501章 被迫偷懒的小沙弥
“这么明显就没有人投诉吗?”
在手机微信那头的程小图,看到自家好友发来的消息,略微的冲动了一下自己的嘴角。
随后在微信上,发了几条语音消息回复给好友。
“宝贝,这怎么可能没有投诉啊?”
“你要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家是总监,我们这种是小喽啰。”
“就是我们写投诉信,最终也会先落到那总监的手上,所以这怎么投的上去嘛!”
简宁:“那就只能忍着了吗?”
简宁嘴上虽然这么问,但心里也十分好奇这星辰娱乐经纪部的总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程小图还送了一个叹气的表情包过去,随后在对话框里编辑了一串文字发出去。
“不说了,这个会影响睡觉的心情。”
“想到明天早上上班还要见人,想想就觉得烦。”
看了一眼自家好闺蜜发来的消息之后,简宁看了一眼手机置顶上显示的时间。
这也不知道某人给那小家伙洗澡洗的怎么样了?
“时间确实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简宁按着微信的对话键,给自家好友发送着语音。
“我明天有空的话就去公司找你。”
在手机那头的程小图听到自家闺蜜发来的语音,立马的回复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包过去,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消息。
“姐妹,你是要过来给我撑场子吗?”
简宁:“给你留个猜想,明天再说!”
程小图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包。
简宁退出了与程小图的聊天界面,放下手机,起身想要去房间的另外一头看看情况。
只是他这手机刚放下来,就听到了一声叮咚的响声。
拿起来一看,发现那是某人给他发来的微信消息。
A:“你先休息吧!我今晚在这边陪那小子。”
想到小沙弥知念初来乍到,简宁便很是爽快的应承了下来。
“好!那辛苦唐先生了。”附加一个拥抱的表情。
唐玲看到自己家媳妇发来的消息,并没有回复,而是将手机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转头看向了旁边的小家伙。
“三叔,我这要是不做晚课,师父会骂我的。”
唐林垂眸看了一眼小家伙手上拿着的那一本,差不多已经被翻烂了的经书,眉头略微紧蹙了一下。
“我不反对你做晚课,但是你要看一下现在是几点了。”
唐林按亮了一下手机屏幕,看了一眼那上边显示的时间,继续的对小沙弥说道。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四十分,是小孩子该睡觉的时候,并不是上晚课的时间。”
“你自己要是想上晚课,那只能从明天开始,今天晚上只能躺在床上闭眼好好睡觉。”
“你要是不好好睡觉,你师父才会骂你。”唐霖煞有其事般的说着。
小沙弥知念仍旧是有些不确定的样子,问:“真的吗?”
唐霖没有出声回答他,只是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让小家伙自己体会。
“那好吧!”小沙弥知念说着,便将拿在手中的经书,轻轻的放回到了布包中。
第50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
知念将手中的经书放好之后,随即脱掉了穿在脚上的鞋子,很是乖巧的爬到了床上。
手指有些紧张的捏了捏被子,转头看向了坐在一旁椅子上的男人,小声的问了一句。
“三叔,你今晚能和我一起睡吗?”
他刚新到一个地方,对这里也不熟悉,心里边多少还是有些害怕的。
“你放心,我不会像上次那样子尿床了。”
唐霖:“……”
这时候就非得提这事吗?
“很晚了,赶紧睡吧!”唐霖说着,并从椅子上起身,朝着房间的门外走了出去。
在打开房门的时候,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转头看向了已经在床上躺好的小家伙。
声音淡淡的说道:“我先回房间洗个澡,一会儿就过来陪你睡。”
听到男人的答案,小家伙连忙的点点头。“嗯嗯。”
唐霖回到自己卧室的时候,简宁已经洗完澡在床上睡下了。
为了不吵到自己家媳妇儿休息,他只是去了衣帽间,拿了一套自己的睡衣,便走了出来。
在离开房间之前,他轻轻的在简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吻,随后这才拿着手中的睡衣,朝着小家伙知念的房间走了过去。
躺在床上的小家伙,本以为某人这一趟要很久,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躺在被子下的小沙弥,露出了那一颗光秃秃的脑袋,满是疑惑的样子,问了某人一句。
“咦,三叔您不是说,要洗完澡才过来的吗?”
“您怎么拿着衣服过来了?”
“你漂亮姐姐睡觉了,我不能吵到她。”唐霖说道。
小沙弥听不懂这话中的意思,脸上的神情,尽是有些纳闷的样子。
奶声奶气的询问了一句:“三叔,漂亮姐姐她是一个很凶的人吗?”
唐霖:“?”
现在小孩子的脑回路都这么清奇吗?
唐霖:“怎么这么问。”
知念:“因为三叔你刚才说,不能吵到漂亮姐姐呀!”
听到这回答,唐霖默默的叹气了一声,望着眼前的小家伙说道。
“知念,漂亮姐姐她不凶,只是她现在睡着了,我在房间洗澡的话会吵到她的。”
“哦哦。”躺在被子下的小沙弥,轻轻的点了点头,继续小声的说着。
“就像知念睡着的时候一样,不喜欢师父和师兄们叫我起床。”
说到师父和师兄的的时候,他心里边又开始有些难过了起来。
“好了,快睡觉吧!”唐霖说完便拿着手中的衣服和毛巾,走进了一旁浴室内。
十分钟后……
已经洗完澡的唐霖,边用浴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边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结果……
他这一出来就看见了某只,刚才已经安分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小家伙,这会儿又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布包里翻出了那一本经书。
“不是说今晚不做晚课,怎么又起来把这经书翻出来了。”
“三叔,我没有要上晚课。”望着此时站在眼前的男人,小沙弥的声音又开始哽咽了起来。
“我只是想师父了。”
看到小家伙难过的样子,唐霖只是默默的走到了一旁桌子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第50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
“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我给你两分钟时间。”
“两分钟后必须把书放回包里,然后躺到床上闭眼睡觉。”
小沙弥撇了撇嘴,但是没敢哭出声,只是将捧在手上的经书认真翻了几下。
“时间到了。”唐霖嗓音淡淡的出声提示着。
小沙弥知念很是听话的将捧在手上的经书,重新的放回了布包里面。
将刚才打开的布包重新整理好后,便乖巧的重新躺到床上,自己盖好了被子。
小家伙抬手擦了擦眼角里没有流下的泪水,奶声奶气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哽咽。
“三叔,我现在就睡觉了。”
“嗯。”唐霖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从旁边的桌子下方抽屉里,找到了一个白色的吹风机。
望了一眼,已经听话闭上眼睛的小家伙,这才拿着吹风机起身朝着浴室里面走了进去。
正在浴室里用吹风机吹着头发的男人,原本以为在房间里睡觉的小家伙,会很听话的闭上眼睛安静睡觉。
结果没想到……
他吹完头发出来后发现某只小家伙,现在躺在床上,还瞪着两铜铃眼。
“怎么还不睡觉?”唐霖问。
小沙弥知念抬手指了指,某人此时拿在手中的东西,说道。
“三叔,你吵到我了。”
唐霖:“……”
唐霖将手中的吹风机,重新的放进了桌子下的抽屉中,对小沙弥说着。
“好了,赶紧睡吧!”
“哦。”小沙弥躺在床上,嗓音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后真的闭上了眼睛安心睡觉。
望着小沙弥此时安静的样子,唐霖也掀开了床上的被子,躺到了那张比主卧的床榻还要小很多的床上。
原本以为这一晚,能这么相安无事的度过。
结果没想到……
就在几个小时后的凌晨五点,刚好不容易睡着的某人,被一阵‘笃笃笃’敲木鱼的声音给吵醒了。
原本正在敲木鱼目默诵经书的小沙弥,再看到躺在床上的男人睁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后,有些好奇的问。
“三叔,您怎么起来了,不继续睡觉了吗?”
听着这个问题,某人有些头疼的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门。
要不是看在这小家伙,年龄小不懂事的份上。
不然……唐霖现在一定会抽他屁l股两下。
谁家孩子会大早上的起来就敲木鱼啊!
何况现在外面的天还没亮呢!
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在干什么?”唐霖皱了皱眉头,问了一句。
小沙弥有些不明的眨巴了一下自己的那一双大眼睛,回答了某人的话。
“我在做早课呀!”
“在寺里的时候,师兄们都已经在做早课了。”
小沙弥的声音刚落下,就听到房间的门外,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唐霖坐在床上叹气了一声后,本先开了半盖在身上的被子,穿起放在床边的居家鞋朝着房间门走了过去。
打开房门只见一人站在了门外,“你怎么起来了。”
简宁抬手揉了揉有些惺忪的睡眼,开口问了句。
“里边怎么回事啊!”
第50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
唐霖侧身让出门口,朝屋里努了努嘴:“问这位小师父。”简宁探进脑袋,正撞见小沙弥把木鱼往前一推,像是怕被没收似的,圆眼睛滴溜溜转着打量他。
“又不是在庙里。”简宁蹲下来,和小沙弥平视,“咱们普通人可没这规矩。”小沙弥忽然挺直腰板,袈裟下摆都跟着抖了抖:“师父说,早课是修行,不能偷懒!”说着又要去够木鱼槌,唐霖眼疾手快按住那只肉乎乎的小手。
窗外的天泛起鱼肚白,鸟鸣声渐渐热闹起来。小沙弥突然泄了气,耷拉着脑袋抠木鱼上的雕花:“昨天睡觉前,我数了八百下木鱼声,怎么今天你们还没醒呢?”这话让简宁愣了愣——原来昨晚哄小沙弥睡觉时,他一直在默数木鱼节奏。
“要不这样。”唐霖从衣柜里翻出蓝牙音箱,“明天用这个放早课的录音,声音小,还不耽误你修行。”小沙弥眼睛一亮,又很快垂下眼睑:“可、可师兄们说,敲木鱼的声响能驱散心魔......”
简宁突然想起书房积灰的节拍器,金属外壳在晨光下泛着冷光。他把节拍器调到每分钟60拍,滴答声规律又轻柔。“试试这个?”他把节拍器放在小沙弥掌心,“既能当早课,又不会吵到邻居。”
小沙弥盯着节拍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他学着唐霖的样子调节旋钮,滴答声忽快忽慢,终于憋不住笑出声。唐霖看着两个玩得不亦乐乎的人,默默去厨房煮了白粥。
早餐桌上,小沙弥咬着包子,腮帮子鼓得像小仓鼠:“以后早课结束,我能帮你们扫地吗?寺里的师兄说,打扫也是修行。”简宁差点呛到,唐霖却认真点头:“那我们家的佛堂,就交给你打理了。”
“可我们家没有佛堂呀?”小沙弥疑惑地眨眨眼。唐霖指了指窗台的多肉盆栽:“这些小生命,也需要被好好供奉。”晨光穿过玻璃,给每片肥厚的叶子都镶上金边,小沙弥立刻跳下椅子,跑去给多肉们浇水。
傍晚,简宁在阳台发现小沙弥正踮着脚晾衣服,袈裟被风吹得鼓鼓囊囊。“你这是......”“在修行!”小沙弥头也不回,“昨天看你们收衣服,叠得歪歪扭扭的,这样可不行!”简宁哭笑不得,突然发现自己的衬衫被叠得方方正正,连领口都仔细抚平了。
夜深人静时,唐霖被一阵窸窸窣声惊醒。蹑手蹑脚走到客厅,看见小沙弥跪在沙发前,对着月光下的节拍器双手合十。“今天的早课,我多敲了十下。”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小沙弥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为你们祈福,愿心魔不侵,岁岁平安。”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将三人的影子轻轻拢在一起。唐霖蹲下身,把小沙弥冰凉的脚丫裹进毛毯里,忽然觉得,那些被木鱼声吵醒的清晨,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第50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
这天傍晚,唐霖下班回来,发现玄关处摆着三双擦得锃亮的鞋子。小沙弥跪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简宁那双磨破皮的旧球鞋,正用棉签仔细涂抹鞋油。夕阳透过纱帘洒进来,给他蓬松的发顶镀了层金,鼻尖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鞋油渍。
“在做什么?”唐霖蹲下来,用指尖轻轻擦去他鼻尖的污渍。
小沙弥眼睛弯成月牙:“在学师兄们补缀僧衣。鞋子破了会进沙子,就像心有裂缝会招心魔。”他举起鞋子,鞋底绽开的线头已经被细密的黑线缝补整齐,针脚歪歪扭扭却透着股执拗的认真,“等我攒够功德,就能求师父教我绣金襕线,那样修补的鞋子永远不会再坏。”
唐霖心头一软,将小沙弥搂进怀里。孩子身上还带着檀香混着鞋油的奇特味道,却意外让人安心。自从有了这个“小管家”,家里的生活竟渐渐生出几分禅意——厨房的调料罐被按性味排成八卦阵,茶几上的杂志永远朝着同一个方向,就连阳台晾晒的衣服都像列队的小沙弥般整整齐齐。
周末清晨,简宁被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惊醒。他揉着眼睛走到客厅,看见小沙弥正踮脚够着吊柜,将新买的米袋往旧米缸里倒。晨光勾勒出他单薄的背影,袈裟下摆随着动作轻轻摇晃。
“怎么不叫我们帮忙?”简宁走过去,伸手稳住快要倾斜的米袋。
小沙弥涨红着脸解释:“师兄说,接米要像接雨水,得顺着天地的脉络。你们昨天忙到很晚,我......”话没说完,米袋突然漏了个小口,白花花的米粒瀑布般倾泻而下,在地板上堆成小小的雪山。
简宁愣住的瞬间,小沙弥已经扑通跪坐在米粒堆里,双手合十念念有词。唐霖闻声赶来,看见满地狼藉,刚要开口,却见小沙弥突然抓起一把米撒向空中:“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细碎的米粒在阳光里闪着银光,纷纷扬扬落在三人肩头。小沙弥仰头望着空中的米粒,圆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师父说,米粒落地是大地的召唤,撒向天空是给飞鸟的供养。”他转身跑进厨房,再出来时捧着个青花瓷碗,“快接住!这是天赐的福米!”
唐霖和简宁对视一眼,伸手接住小沙弥兜头洒落的米粒。瓷碗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混着孩子欢快的笑声,惊飞了窗外的麻雀。阳光穿过米粒织就的光幕,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恍惚间竟像是置身于洒满金粉的佛堂。
收拾完残局,三人坐在洒满阳光的飘窗上喝下午茶。小沙弥忽然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他用碎布头缝的香囊,歪歪扭扭绣着“平安”二字。“这是给你们的护身符,”他郑重其事地把香囊塞进两人手里,“里面装着今天的福米,还有我在寺里求的平安结。”
暮色渐浓时,小沙弥照例在阳台收衣服。唐霖倚着门框看他踮脚取下最后一件衬衫,忽然发现曾经空荡荡的晾衣绳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手工编织的彩绳,每个绳结都系着小小的铃铛。晚风拂过,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把整个夏天的蝉鸣都系在了绳子上。
第50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
暮色漫进窗棂时,小沙弥蹲在阳台角落,把晾好的衣服一件件叠成方正的“小僧袍”模样。唐霖靠在门边,看他认真数着衣架数量,晚风掀起他袈裟的边角,彩绳上的铃铛叮当轻响,恍惚连暮色都沾了几分禅意。
简宁端着切好的蜜瓜进来,瞥见小沙弥正对着叠歪的衣服叹气,便笑着揉乱他发顶:“小师父,咱们不叠啦,先吃口甜的。”小沙弥眼睛一亮,却又犹豫着指了指衣服:“师兄说,衣食住行皆修行,叠衣要像砌佛塔,得端正才行。”简宁笑着把蜜瓜递过去:“佛塔也得歇口气呀,吃完再砌,更稳当呢。” 小沙弥这才乖乖坐下,抱着蜜瓜啃得欢,汁水沾在脸颊上,像抹了层蜜色的佛光。
夜里,唐霖被厨房窸窣声惊醒,轻手轻脚过去,竟见小沙弥跪在蒲团上,对着打翻的油瓶念经。月光淌在他肩头,油瓶旁摆着用米粒拼的“平安”二字。“怎么啦?”唐霖轻声问。小沙弥转过脸,眼睛亮晶晶的:“油瓶倒了会弄脏地板,就像心倒了会弄脏日子。我在给油瓶祈福,也给明天祈福。”唐霖心头一热,陪他一起把油瓶扶正,用抹布细细擦净地板,米粒拼的“平安”被收进玻璃罐,成了夜里最温柔的星。
次日清晨,简宁在玄关发现新变化:三双鞋子旁多了双迷你布拖鞋,鞋面上绣着歪扭的“归”字。小沙弥红着脸说:“这是给归家的人备的,师父说,家里有等的人,鞋子才不会迷路。”简宁弯腰穿上,大小刚好,像把小沙弥的心意踩在了脚下,暖烘烘的。
周末集市,小沙弥攥着唐霖衣角,眼睛粘在卖竹编的摊位上。竹筐、竹篓在摊主手里转出花,小沙弥看得虔诚,像在观摩一场禅修。唐霖买了只竹编小鱼篓送他,小沙弥欢天喜地往里面装桂花,说是要攒够一篓香气,等月圆时供佛。走着走着,他又在旧书摊前驻足,蹲在地上翻看一本破旧的《禅林岁时记》,书页里掉出片干荷叶,小沙弥宝贝似的收进衣袖,说要回去夹在佛经里。
回到家,小沙弥把干荷叶铺在茶几,教唐霖和简宁用荷叶包茶。沸水冲下,荷香裹着茶香漫开,小沙弥闭着眼念:“荷叶包茶,烦恼落下;茶香绕梁,欢喜满房。” 简宁笑着接话:“那这茶该叫‘小沙弥祈福茶’。” 三人捧着荷叶茶盏,看阳光透过纱窗,在茶水上镀一层金,连时光都慢得像首禅诗。
七月十五盂兰盆节,小沙弥天不亮就爬起来,在窗台摆了七盏莲花灯。他小心翼翼点燃灯芯,火苗轻轻颤,映得小脸忽明忽暗:“师父说,这是给亡灵指路的灯,也是给活人照心的光。” 唐霖和简宁陪他坐在飘窗,看莲花灯在晨风里摇曳,小沙弥突然指着最远的一盏说:“那盏灯最亮,一定能照到很远的先人,把咱们的祈福捎给他们。”
第50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
深夜的风裹着莲花灯的暖香漫进屋里,小沙弥突然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不住地往下坠。唐霖见状,轻轻抱起已经半梦半醒的小沙弥,将他安置在柔软的床上,替他掖好被角。小沙弥嘟囔着含糊不清的梦呓,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仿佛在梦中依然守着那些美好的祈愿。
次日清晨,小沙弥早早醒来,蹦蹦跳跳地去查看窗台上的莲花灯。几盏灯的烛火已经熄灭,灯油也所剩无几,但小沙弥依然仔细地将它们收好,郑重地说这些灯承载过心愿,要好好保存。
这天,小沙弥缠着唐霖和简宁,说要去后山采野果。一路上,小沙弥像只欢快的小鸟,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指着路边的野花野草,说着从佛经里学到的关于它们的故事,还不时蹲下身观察蚂蚁搬家,嘴里念叨着“众生皆有其道”。到了野果林,小沙弥踮着脚尖,认真挑选着熟透的果子,还不忘叮嘱:“我们只摘够吃的,可不能贪心,要给小动物们也留一些。”
回到家,小沙弥系上简宁特意给他买的小围裙,要尝试做果脯。果子洗净、去核、加糖,每一个步骤他都做得有模有样,只是小手沾得满是果汁,脸上也被溅上几点果渍,活像个小花猫。等待果脯晾晒的时候,小沙弥又想起了什么,跑去书房找出纸笔,歪歪扭扭地写起了“心经”。他说,要把抄好的心经和果脯一起送给山下寺庙的师父们。
过了几日,果脯晾好了,小沙弥的“心经”也抄完了。唐霖和简宁陪着他下山,来到寺庙。寺庙里的师父们看到小沙弥,都慈爱地摸摸他的头,夸他又长高了。小沙弥把果脯和“心经”恭敬地递给师父,师父们笑得合不拢嘴,直夸他心灵手巧。
在寺庙里,小沙弥跟着师父们一起诵经、打坐,模样专注而虔诚。唐霖和简宁坐在一旁,看着小沙弥沉浸在佛法的世界里,忽然觉得他仿佛生来就该与这佛门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傍晚,三人准备离开时,小沙弥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一位老和尚走到他身边,轻轻说道:“小徒儿,尘缘未了,待你历练够了,自会有归处。”小沙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中却闪着坚定的光。
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小沙弥走在中间,一手牵着唐霖,一手牵着简宁,嘴里哼着新学的佛偈。晚风拂过,路边的野花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温馨的一幕伴奏。这一刻,时光仿佛永恒,三人都沉浸在这份宁静与美好之中,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期许与温暖。
唐霖倚着门框,看简宁给小沙弥梳头发,发丝间别着朵小沙弥自己采的茉莉,香气缠着笑声,在屋里绕啊绕,把平凡的日子,织成了满是禅意与温情的网,网住了夏日的光,也网住了三个人相依的时光,岁岁年年,皆有茶香、铃响与小沙弥眼里永不灭的欢喜。
第50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
回到家后,小沙弥仍沉浸在寺庙之行的喜悦中,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师父们诵经时的声音,还有那本被师父夸赞“字迹有进步”的《心经》。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在床头收好的莲花灯上,他突然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将灯捧到桌前,借着月光又开始琢磨——既然莲花灯能承载心愿,那能不能也让它带着祝福漂到山下,给更多人带去平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小沙弥就再也按捺不住。第二天天还没亮,他就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找出纸和笔,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满祝福的话语。有的写着“愿大家身体健康”,有的写着“希望小动物们都能吃饱”,还有的写着“愿世间不再有争吵”。写完后,他又从柜子里翻出过年剩下的红纸,学着师父们做佛灯的样子,笨拙地折起莲花灯。
唐霖和简宁起床时,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客厅里铺满了散落的纸张和未完工的灯盏,小沙弥正趴在地上,舌头抿着嘴角,全神贯注地用浆糊粘着最后一片花瓣。“小祖宗,你这是在折腾什么?”简宁又好气又好笑地蹲下来,伸手擦掉他脸上的浆糊。小沙弥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做祈福灯!等天黑了,我们去河边放灯好不好?”
唐霖看着满地狼藉,刚想开口说“太危险”,却被小沙弥拽着衣角晃了晃:“唐哥哥,就这一次嘛!师父说过,帮助别人就是在修功德......”看着孩子认真的模样,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点头答应。简宁则笑着开始收拾“战场”,还翻出家里的彩纸和流苏,教小沙弥把莲花灯做得更精致。
夜幕降临,三人提着满满一篮子莲花灯来到河边。小沙弥蹲在浅水区,小心翼翼地将点燃的蜡烛放进灯座,嘴里念念有词地把写好的祝福纸条塞进去。第一盏灯漂出去时,他兴奋地拍着手:“快看!它要去送祝福啦!”接着,一盏又一盏莲花灯顺着水流飘远,橘色的烛火在河面上连成闪烁的星河,倒映在小沙弥的瞳孔里,像是藏着整个宇宙的温柔。
正当小沙弥沉浸在喜悦中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几个村民举着手电筒跑过来,大声喊道:“谁家的孩子在玩火?这河里漂的都是什么!”小沙弥吓得脸色发白,紧紧攥住唐霖的衣角。唐霖连忙上前解释,简宁也掏出手机,翻出白天小沙弥写祝福的照片给村民看。
村民们听了原委,原本严肃的表情渐渐缓和。其中一位阿婆摸着小沙弥的头说:“傻孩子,下次可不能在河边随便点火了,万一烧起来可不得了。不过这心思倒是善的......”说着,她转身从兜里掏出一把糖果塞给小沙弥,“奶奶家的孙子他和你差不多一样大,这些糖就当是谢你送他的祝福啦。”
第50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
日子一天天过去,小沙弥放莲花灯的事在村里传开了。原本只是想悄悄送出祝福,却没想到成了村里的热门话题。有些村民被小沙弥的纯真打动,开始主动加入到做莲花灯的行列中。村里的老人们教孩子们更精巧的折纸技巧,年轻人们则帮忙采购制作莲花灯的材料,就连平日里最严肃的村长,也笑着说下次放灯要带着自家小孙子一起。
一个周末的傍晚,村里的空地上热闹非凡。小沙弥站在人群中央,像个小老师般,认真地教大家如何把祝福写得工整。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在他身边,手里攥着歪歪扭扭写满心愿的纸条。\"我要写希望妈妈的病快点好!我希望能有好多好多玩具!\"童言无忌的话语里,藏着最质朴的期盼。
简宁看着这温馨的场景,突然有了个主意。她回家找出相机,提议为大家记录下这份美好。镜头里,小沙弥踮着脚帮老奶奶粘贴灯穗,唐霖蹲在地上耐心教几个调皮的孩子点蜡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这些画面,成了这个小村庄最珍贵的记忆。
随着参与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决定举办一场正式的祈福灯会。村长组织村民们清理河道,确保放灯的安全;村里的手工艺人主动帮忙制作大型莲花灯,打算在灯会上展示。小沙弥更是兴奋不已,每天放学后就往村里的活动中心跑,和小伙伴们一起准备灯会的装饰。
灯会当天,整个村子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夕阳西下,河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莲花灯,红的、黄的、粉的,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绚丽。小沙弥穿上了从寺庙带回来的小僧袍,在村长的邀请下,为灯会致辞。他有些紧张地站在临时搭建的小台子上,声音却格外坚定:\"谢谢大家和我一起放灯,希望我们写的祝福,都能被带到很远很远的地方!\"
当第一盏莲花灯被放入河中,整个河面瞬间被温暖的烛光点亮。小沙弥站在唐霖和简宁中间,看着承载着无数心愿的灯盏缓缓飘向远方,眼眶不禁湿润了。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原来一个人的善意,可以像涟漪一样,感染身边的每一个人。
灯会结束后,村里决定将每年的这一天定为\"祈福日\"。小沙弥也成了村里孩子们的榜样,大家都喜欢听他讲寺庙里的故事,学他抄写《心经》。而那本被师父夸赞过的《心经》,如今放在小沙弥的书桌前,每当他遇到困难时,就会翻开书页,在一笔一划的抄写中,寻找内心的平静与力量。
在这个平凡的小村庄里,小沙弥用一盏盏莲花灯,点亮了人们心中的善意,也让自己的成长之路,铺满了温暖与希望。而那些飘向远方的祝福,或许正带着这份纯真的美好,传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回家的路上,小沙弥抱着经书,脚步轻快。月光洒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第51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
此后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寺庙门前总会聚集不少村民。小沙弥把放灯祈福变成了固定活动,还专门开辟出一间厢房作为手工教室。他用住持师父奖励的《普门品》做引子,将经文里的慈悲故事融入到莲花灯制作中。孩子们最爱听他讲\"观音菩萨救苦救难\"的传说,一边学着用彩纸折出层层莲瓣,一边追问菩萨显灵的细节。
入秋后的一个清晨,小沙弥发现手工教室的窗台上放着个竹篮,里面是新鲜的板栗和一封感谢信。信是邻村的李阿婆写的,她说自从跟着学做祈福灯,夜里失眠的老毛病竟好了许多,如今每晚看着床头的小灯,心里就踏实。这样的礼物和信件渐渐多起来,小沙弥专门用木盒装着,摆在禅房最显眼的位置。
这天,县城文化馆的工作人员找上门来。原来他们听说了小沙弥的故事,想邀请他去参加民俗文化展览,教城里人做祈福灯。小沙弥有些犹豫,他从未出过远门,更担心耽误寺里的日常功课。住持师父却鼓励他:\"佛法不拘泥于山林,你这盏心灯,也该去照亮更广阔的地方。\"
展览当天,小沙弥的展位前围满了人。有白发苍苍的老者,也有扎着羊角辫的孩童。他像在村里一样,耐心地讲解每道工序,还现场演示用芦苇杆编灯架的技巧。人群中,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听得格外认真,他是民俗文化研究专业的学生,对小沙弥独创的\"祈福灯十式\"产生了浓厚兴趣。
展览结束后,年轻人主动留下帮忙收拾。他告诉小沙弥,想把这种结合佛教文化与民间工艺的祈福灯写成论文,让更多人了解。小沙弥被他的热情打动,不仅把所有制作图纸都复印给他,还答应以后保持联系。临走时,年轻人塞给他一本《中国传统灯彩艺术》,扉页上写着:愿这盏温暖的灯,永远照亮人间。
回到寺庙,小沙弥发现村里的孩子们在山脚下等着他。他们举着自制的欢迎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欢迎小师父回家\"。孩子们簇拥着他往村里走,叽叽喳喳地汇报这几天的\"成果\"——有人用祈福灯的样式改造了家里的台灯,有人教会奶奶用彩纸折莲花。
冬雪飘落时,小沙弥收到了年轻人的来信。信里夹着论文发表的期刊,还有几张照片:城里的社区活动中心,老人们正跟着视频教程做祈福灯;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举着迷你莲花灯,脸上洋溢着纯真的笑容。小沙弥望着窗外的雪景,忽然想起住持师父的话:修行不在一时一事,而在日日精进。
他知道,那些亲手制作的莲花灯,那些传递出去的温暖与善意,就像点点星火,正在更广阔的天地间蔓延。而自己,不过是那个最初点燃火苗的人。小沙弥合上信笺,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愿众生平安,愿灯火长明。窗外的雪纷纷扬扬,却掩不住屋内那盏莲花灯散发的柔和光芒。
第51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
日子在晨钟暮鼓声中缓缓流淌,小沙弥依然保持着每月初一、十五教村民做祈福灯的习惯。但不同以往的是,手工教室里时常会出现陌生面孔——有从邻县专程赶来学艺的手艺人,也有带着孩子来体验传统文化的家庭。小沙弥总说,只要愿意学,寺庙的门槛永远向大家敞开。
这年春天,县教育局的工作人员找到了寺庙。他们希望能将祈福灯制作纳入中小学的传统文化实践课程,让更多孩子了解这项融合了佛教文化与民间工艺的技艺。小沙弥欣然应允,开始跟着老师们一起编写适合孩子们的教材。他把复杂的制作工序拆解成一个个有趣的小任务,还专门设计了许多与祈福灯相关的趣味问答,让孩子们在动手的同时,也能感受到传统文化的魅力。
随着祈福灯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小沙弥接到了更多的邀请。有电视台想为他拍摄专题片,有文化公司想把祈福灯开发成文创产品,还有国外的华人社团希望他能去举办文化交流活动。面对这些机会,小沙弥没有被名利冲昏头脑。他总是先去请教住持师父,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才会慎重地做出决定。
在住持师父的支持下,小沙弥开始走出寺庙,走进校园、社区,甚至登上了国际文化交流的舞台。每到一处,他都会带着亲手制作的莲花灯,用最朴实的语言讲述祈福灯背后的故事。他说,莲花灯不仅是一件手工艺品,更是传递善意与祝福的载体。当人们亲手制作一盏灯,许下一个愿,其实就是在心中种下一颗善的种子。
这期间,小沙弥还结识了许多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有的是非遗传承人,有的是文化学者,还有的是热心公益的志愿者。大家经常聚在一起,探讨如何更好地传承和发展祈福灯文化。在朋友们的帮助下,小沙弥建立了一个公益工坊,专门教残障人士制作祈福灯。这些特殊的学员们用灵巧的双手,制作出一盏盏精美的莲花灯,不仅找到了谋生的技能,更收获了自信与快乐。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因为祈福灯而结缘,小沙弥心中充满了欢喜。但他始终记得自己的初心,从未忘记寺庙里的修行。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随身携带一本《普门品》,在夜深人静时诵读。他说,佛法是智慧的源泉,只有不断学习,才能更好地将这份智慧传递给他人。
又是一年冬天,小沙弥收到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新年祝福。有他教过的学生,有合作过的伙伴,还有许多素未谋面却因祈福灯而相识的朋友。他们寄来的信件里,不仅有温暖的话语,还有自己制作的莲花灯照片。看着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心灯”,小沙弥感慨万千。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在佛堂诵经。结束后,他走到手工教室,看着窗台上那盏永远亮着的莲花灯,突然明白了住持师父说的
第51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
次年春,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席卷了县城周边村落。寺庙所在的山谷因连日降雨引发泥石流,通往山下的道路被阻断,周边几个村庄陷入了断水断电的困境。小沙弥得知消息后,立即组织寺里的僧人清理寺庙周边的淤泥,同时将库存的食物和饮用水打包,准备送往受灾村庄。
\"师父,道路都被冲毁了,我们怎么下山?\"年轻的僧人望着泥泞的山路忧心忡忡。小沙弥却从仓库里搬出几个竹筐,笑着说:\"还记得我们教村民做的祈福灯吗?这次该让它们派上用场了。\"原来,他早有准备,将平时收集的防水材料和废弃的灯架重新改造,制作出简易的竹筏和救生工具。
在住持师父的带领下,僧人们将物资装上临时搭建的竹筏,顺着湍急的溪流顺流而下。小沙弥手持自制的莲花灯,灯内的烛火在风雨中顽强跳动,为众人指引方向。当他们抵达第一个受灾村庄时,村民们惊喜地发现,这些平时教他们做灯的僧人,此刻正冒着危险送来救命物资。
\"小师父,这灯在水里还能亮着!\"一位大娘捧着一盏防水莲花灯,眼中闪着泪光。小沙弥点头道:\"灯不仅能祈福,也能照亮黑暗。\"他随即组织村民们用现有的材料制作更多防水灯具,这些莲花灯不仅成为夜间照明的工具,更给陷入困境的人们带来了希望。
这次救灾行动让小沙弥意识到,祈福灯文化不仅可以通过课堂和展览传播,更能在实际生活中发挥作用。他开始思考如何将传统工艺与现代防灾技术结合,研发出既保留文化特色又实用的新产品。在文化学者和工程师朋友的帮助下,他们成功设计出太阳能莲花应急灯,这种灯具既能储存太阳能,又能在断电时提供照明,还可以通过特殊装置发出求救信号。
随着太阳能莲花应急灯的推广,小沙弥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应急管理部门的合作邀请。他没有将这项技术据为己有,而是将制作方法公开,鼓励各地的手工艺人参与生产。\"让更多人掌握这项技艺,才能让更多人受益。\"小沙弥在分享会上说道。
这年秋天,小沙弥受邀参加国际防灾减灾论坛。他带着自制的应急莲花灯走上讲台,用生动的故事讲述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的融合。台下的专家学者被这个年轻僧人的智慧和情怀所打动,纷纷表示希望开展合作。论坛结束后,小沙弥收到了来自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邀请,希望他能将这种创新的文化传承模式推广到更多国家。
面对国际舞台上的机遇,小沙弥依然保持着谦逊的态度。他回到寺庙,在佛堂前点燃一盏莲花灯,默默诵经祈福。住持师父看着弟子日渐成熟的身影,欣慰地说:\"当年你教村民做灯,如今这盏灯照亮了世界。但记住,灯再明亮,也要守住心中的那团火。\"
第51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
小沙弥带着传承与创新的使命踏上新征程。他先走访国内各地受灾频繁的地区,深入了解不同地域的灾害特点与实际需求。在西南山区,他发现山体滑坡和泥石流常阻断电力设施,村民们在夜间急需可靠照明;在东南沿海,台风过后的断电与通讯中断问题突出。
根据这些调研,小沙弥与团队不断改进太阳能莲花应急灯。他们在灯具上增加了指南针、简易收音机功能,方便被困人员获取方位信息和外界消息;还设计了可拆卸的模块化结构,能根据不同需求组合成照明组、信号发射器等。同时,他与当地手工艺人合作,将各地特色元素融入莲花灯造型,让应急灯既实用又充满文化韵味。
在推广过程中,小沙弥不仅传授制作技术,还开展防灾知识培训。他带着团队在各地举办“莲花灯工作坊”,白天教村民制作应急灯,晚上分享灾害自救知识。这些活动不仅让更多人掌握了实用技能,也拉近了传统文化与现代生活的距离。
随着影响力扩大,小沙弥收到许多国际援助邀请。他前往非洲干旱地区,看到当地儿童因缺乏照明无法在夜间学习,便结合当地需求,推出带有太阳能充电功能的小型莲花灯,方便孩子们随身携带。他还在中东战乱地区,为流离失所的民众送去带有求救信号功能的应急灯,帮助他们在危机中发出求助信息。
每到一处,小沙弥都会邀请当地文化传承人参与应急灯的设计与制作,让这盏承载着东方智慧的灯,融入不同地域的文化基因。在印度,莲花灯与当地佛教文化结合;在欧洲,现代简约风格的设计让应急灯更符合都市需求。这种跨文化的融合,让莲花应急灯成为了连接不同文明的桥梁。
在国际合作中,小沙弥也遇到不少挑战。有些国家对新技术持怀疑态度,有些地区因文化差异难以接受外来事物。但他始终保持耐心,用一个个真实的救援案例和温暖故事,让人们看到文化与科技结合的力量。
多年过去,小沙弥已成为备受尊敬的文化创新使者。他发起的“千灯计划”,在全球建立了无数个莲花灯制作工坊,培养了数以万计的手艺人与防灾志愿者。但无论取得多少成就,他始终保持初心,每年都会回到寺庙,在佛堂前点燃莲花灯,与师父和师兄弟们一起诵经祈福。
小沙弥常说:“文化就像莲花,根植于传统的土壤,却能在新时代绽放出新的光彩。”如今,莲花应急灯不仅是防灾工具,更成为了传递希望与爱的象征。它照亮了灾害中的黑暗角落,也照亮了不同文化之间理解与合作的道路。
小沙弥的故事激励着更多人,让他们看到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融合的无限可能。在他的影响下,越来越多的年轻人投身文化创新事业,用智慧和创意让古老的文化在新时代焕发出勃勃生机。
第51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
随着\"千灯计划\"在全球范围内的蓬勃发展,小沙弥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文化创新命题。他意识到,莲花应急灯不仅是科技与传统结合的产物,更应成为推动可持续发展的重要载体。为此,他发起了\"绿荷行动\",致力于将环保理念融入莲花灯的全生命周期。
在材料研发上,小沙弥带领团队与科研机构合作,开发出可降解的生物基材料,用于制作莲花灯外壳。这种材料不仅能在自然环境中逐步分解,还保留了传统工艺的质感。同时,他们优化太阳能板的回收流程,建立了完善的循环利用体系,最大限度减少对环境的影响。
为了让莲花灯更好地服务于偏远地区的生态保护,小沙弥在灯具中加入了环境监测功能。通过内置的传感器,莲花灯可以实时监测空气、水质等环境指标,并将数据上传至云端。这些数据不仅能帮助当地居民了解环境变化,也为科研机构提供了珍贵的基础资料。
在推广过程中,小沙弥发现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年轻人对科技充满热情,但缺乏实践机会。于是,他创立了\"青灯学堂\",为这些年轻人提供免费的科技培训课程。课程内容涵盖太阳能技术、电子电路设计等,还特别设置了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融合的专题,鼓励学员们将本土文化元素融入创新设计。
随着学员数量的不断增加,小沙弥在全球各地建立了\"青灯实验室\",为学员提供实践平台。在非洲的实验室里,当地青年利用所学知识,开发出适合沙漠环境的新型太阳能储能系统;在东南亚的实验室中,学员们结合传统竹编工艺,设计出兼具美观与实用性的莲花灯外壳。这些创新成果不仅解决了当地实际问题,也为传统文化注入了新的活力。
小沙弥的创新实践引起了国际社会的广泛关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授予他\"文化创新特别贡献奖\",并邀请他参与制定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的国际标准。在国际会议上,小沙弥分享了莲花灯项目的经验,强调文化创新必须立足本土、服务民生,才能真正实现可持续发展。
面对荣誉,小沙弥始终保持谦逊。他经常回到最初走访的西南山区和东南沿海,了解当地居民的新需求,收集改进建议。在与村民的交流中,他发现许多老人依然习惯使用传统油灯,对现代科技产品存在顾虑。为此,他带领团队研发出一款结合传统油灯造型的太阳能灯具,既保留了古朴的韵味,又具备现代科技的便利,深受老年人喜爱。
在寺庙里,小沙弥将自己的经历与感悟分享给年轻的师弟们。他教导大家,真正的修行不仅在于诵经礼佛,更在于用智慧和慈悲帮助他人。如今,寺庙里专门设立了\"文化创新工作室\",年轻的僧人在这里学习科技知识,将佛法智慧与现代科技相结合,开发出更多造福社会的创新产品。
第51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
夜幕下的莲花灯,在南美雨林里与萤火虫共舞。当地土着青年卡洛斯正用竹刀雕琢着一盏莲花灯的底座,竹纹里嵌着的太阳能板,是他在\"青灯学堂\"学到的第一门手艺。\"以前雨季一来,村里就断电,现在这些灯不仅能照亮棚屋,还能监测雨林的湿度。\"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身后的竹楼外,二十盏莲花灯沿着河流排布,灯光在水面漾起细碎的光斑,像极了祖母故事里会发光的河神。
在欧洲的一座古城,修复中的哥特式教堂外墙上,挂着三十盏特殊的莲花灯。它们的玻璃罩是用教堂修复时替换下来的彩色玻璃熔铸而成,阳光折射时,会在墙面投下流动的光斑,如同中世纪壁画里的圣光。这是当地青年玛利亚的设计,她在\"青灯实验室\"学到的材料再生技术,让古老的废弃物有了新的生命。\"神父说,这些灯让教堂在夜晚也能拥抱流浪者。\"玛利亚望着灯下蜷缩的流浪汉,他们正借着暖光翻看就业指南——那是灯柱上的电子屏滚动播放的内容。
小沙弥在喜马拉雅山南麓的一个驿站里,正调试着最新款的莲花灯。这款灯的灯罩是用牦牛皮鞣制而成,防水性能远超塑料,灯柱里藏着海拔传感器,能在登山者出现高原反应时自动发出警报。\"去年有个夏尔巴向导说,很多游客走到这里就迷路了。\"他边说边把灯挂在经幡旁,灯光透过牦牛皮的纹理,在石头墙上映出星星点点的纹路,像极了当地人用酥油绘制的坛城。
驿站的角落里,几个藏族老人正围着一盏灯打量。这盏灯的灯芯是传统酥油灯的造型,却不用添油,只需白天晒晒太阳,就能亮一整夜。\"就像不灭的酥油灯。\"白发苍苍的次仁老人用粗糙的手抚摸着灯身,眼里的疑虑渐渐化作笑意。小沙弥看着这一幕,想起初到山区时,一位老人曾对他说:\"科技再好,也得像酥油一样,能暖手才行。\"
三个月后,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在迪拜召开。展厅中央,一座由全球各地莲花灯组成的装置艺术缓缓旋转,每盏灯的底座都刻着使用者的名字。非洲沙漠的灯身上留着风沙的磨痕,东南亚的灯柱缠着竹编的藤蔓,南美的灯罩上画着彩色的图腾。当小沙弥按下启动键,所有灯同时亮起,墙面的大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每盏灯上传的环境数据——亚马逊雨林的湿度、撒哈拉的风速、青藏高原的紫外线强度,这些数据汇成流动的光河,在屏幕上勾勒出地球的轮廓。
\"这不是普通的灯,是千万人对家园的牵挂。\"小沙弥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会场。台下,卡洛斯正用手机展示着雨林里新长出的树苗,玛利亚笑着举起修复教堂时省下的电费单,次仁老人的孙子则举着那盏牦牛皮灯,屏幕上的光斑与会场的灯光交相辉映。
第51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
小沙弥的笔记本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那行“光,从来不是独自明亮的”字迹旁,又添了几行细密的注解。他想起在迪拜展厅里,一位挪威科学家指着青藏高原的数据感叹:“这些灯收集的不仅是环境信息,更是人类与土地相处的智慧。”那时他忽然懂得,为什么师父总说“修行在世间”——真正的慈悲,从来不是闭目诵经,而是让经文里的善意长出翅膀。
飞机降落在拉萨贡嘎机场时,雪山顶上的积雪正被朝阳染成金红色。小沙弥刚走出航站楼,就看见驿站的次仁老人举着哈达等在路边,老人身后跟着三个背着行囊的年轻人,他们是从云南来的大学生,听说了莲花灯的故事,特地来学习牦牛皮鞣制技术。“次仁爷爷说,你们的灯能让雪山不再孤单。”戴眼镜的女生递过一张设计图,上面画着能监测冰川融化速度的新款莲花灯,灯柱里藏着微型摄像机,能记录冰裂纹的变化。
回到驿站时,竹楼里已经挤满了人。卡洛斯从南美寄来的竹编样品堆在墙角,那些竹子经过特殊处理,能抵抗雨林的白蚁侵蚀;玛利亚的包裹里装着彩色玻璃的边角料,附言写着“试试和酥油灯的光晕叠在一起”;最让小沙弥惊喜的是非洲女孩阿米娜的来信,她用棕榈叶编织的灯罩上,每片叶子都浸过防疟药剂,“晚上点灯时,蚊虫就不会靠近孩子了”。
雨季来临前,第一批融合了各地智慧的莲花灯在雅鲁藏布江畔安装完毕。牦牛皮灯罩里嵌着南美竹编的透气层,太阳能板上覆盖着非洲棕榈叶的防沙涂层,灯柱里同时藏着海拔传感器和雨林湿度计。当藏族老人们围着新灯诵经时,小沙弥发现灯光透过不同材质的叠加,在石头墙上投出的光斑竟像极了敦煌壁画里的飞天,衣袂翩跹间,仿佛能听见不同语言的祝福在风中交织。
这天深夜,小沙弥收到玛利亚发来的视频。修复后的教堂外,流浪者们正围着莲花灯学习编程,那些曾被当作废弃物的玻璃罩,此刻成了最直观的教具——阳光透过时折射的光谱,正好用来讲解基础的光学原理。“有个从前捡垃圾的大叔,现在能帮我们维护灯柱的电子屏了。”玛利亚笑着翻转镜头,屏幕里卡洛斯正对着手机教雨林里的孩子辨认植物,手机电量来自挂在树上的莲花灯;而次仁老人的孙子,正用灯柱上的信号发射器,给山外的医生发送爷爷的体检数据。
小沙弥走到经幡旁,最新安装的莲花灯正随着夜风轻轻摇晃。灯柱上的太阳能板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收集了一天的能量此刻正缓缓释放,既照亮了登山者的路,也给远处的气象站送去了实时数据。他忽然想起师父圆寂前说的话:“所有的光,最终都会汇入同一条河。”
此刻,迪拜展
第51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
晨雾还未散尽时,雅鲁藏布江的水汽漫过竹楼的栏杆,小沙弥发现经幡下的莲花灯柱上凝结着细小的冰珠。他伸手触碰,传感器立刻在手机屏幕上跳出一串数字——这是海拔五千米处的第一缕晨光带来的温度数据,正顺着卫星信号,同时飞向挪威的冰川研究所和巴西的雨林保护中心。
次仁老人的孙子背着书包跑进来,手里攥着几张画满符号的纸。“山外的老师说,这些灯能当教具呢。”男孩指着纸上的电路图,去年还在为信号不稳发愁的牧区,如今靠着灯柱里的信号放大器,已经能同步收看城里的网课。小沙弥忽然注意到,男孩的铅笔盒上贴着阿米娜寄来的棕榈叶标本,叶脉的纹路里还留着防疟药剂的淡香。
午后的阳光穿过竹编灯罩,在地上拼出细碎的光斑。小沙弥拆开新到的包裹,里面是迪拜设计师寄来的3d打印配件——用回收塑料制成的莲花花瓣,能随着风力调整太阳能板的角度。附信里画着张简易地图,红海沿岸的渔民正用同款配件改造渔网,灯柱的浮力传感器能帮他们避开珊瑚礁。
暮色四合时,山脚下传来汽车引擎声。三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扛着设备走进驿站,他们是来更换海拔传感器的,背包上别着的徽章,是用玛利亚寄来的玻璃边角料熔铸的——阳光透过时,会在雪地上映出彩虹色的“平安”二字。“欧洲的志愿者们用教堂的钟声校准了计时器,现在每盏灯的亮灯时间都和当地的祈祷时刻同步。”戴冲锋帽的男生调出后台数据,屏幕上跳动的光点覆盖了半个地球,像无数颗正在呼吸的心脏。
深夜的驿站亮起一盏孤灯,小沙弥在笔记本上补画灯柱的剖面图。笔尖划过纸面时,远处的莲花灯忽然集体闪烁了三下——这是阿米娜发来的信号,非洲草原的雨季提前了,她设计的防疟灯罩需要调整透气孔大小。小沙弥点开对话框,看见她身后的孩子们正围着灯柱读书,棕榈叶灯罩投下的光斑里,印着玛利亚寄去的玻璃字母,在月光下拼成“希望”的多种语言写法。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第一缕阳光掠过珠峰的峰顶,照亮了雅鲁藏布江畔的灯阵。太阳能板瞬间苏醒,将电流输送到每个角落:藏北牧区的灯开始给羊群的定位项圈充电,南美雨林的灯启动了白蚁预警装置,非洲沙漠的灯把沙丘移动数据发给了治沙站。小沙弥站在经幡下,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汇聚的数据流,忽然明白师父说的“光河”是什么——不是灯的集合,而是千万双手共同托举的温暖,在昼夜交替间,把孤岛连成了大陆。
他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画了条蜿蜒的河,河岸上插满了不同模样的莲花灯。河水的尽头留白处,他写下新的注解:“光不需要记住自己的源头,只需要知道,总有地方在等它照亮。”
第51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
小沙弥正对着屏幕标注白蚁预警装置的参数,次仁老人的孙子举着平板电脑冲进来:“快看!巴西的叔叔把灯柱改成了蜂箱温度计!”屏幕里,雨林深处的莲花灯旁挂着排木盒, indigenous(原住民)向导正用指尖划过灯柱侧面的刻度,每道刻痕都对应着不同蜂群的活跃度。“他们说蜜蜂翅膀的震动频率能预测暴雨,现在灯柱会提前两小时给村庄发预警。”男孩指着画面角落,几个穿校服的孩子正把灯柱收集的雨水倒进陶罐——过滤装置是用玛利亚寄来的玻璃管改造的,阳光照过时会在水面映出彩虹。
正午的阳光晒化了最后一点冰珠,竹楼的屋檐滴下串水珠,落在台阶上的包裹上。是格陵兰岛寄来的回信,埃利亚斯在信里画了张冰芯取样图,莲花灯的温度传感器帮他们发现了三个新的融冰点。“我们在灯柱里装了微型扬声器,”附页的草图上画着跳动的声波,“极光出现时,会把藏北牧区的风声传向冰层,好像雪山在跟冰川说话。”小沙弥摩挲着信纸边缘,那里粘着片透明的冰晶标本,里面冻着根极细的红绳——是用迪拜寄来的塑料绳融化重纺的,在冰里像条凝固的火焰。
山风突然变了方向,经幡哗啦作响时,莲花灯的太阳能板集体转向南方。小沙弥打开后台,发现是南非的钻石矿场发来的请求:暴雨冲毁了输电线路,他们需要借用灯柱的储电功能维持矿洞的通风系统。“矿工们用剩余的石料打磨了新的灯座,”实时画面里,黝黑的手掌捧着盏莲花灯,底座刻着星星点点的凹痕,“每个凹点都对应着一盏灯的位置,晚上会亮起不同颜色的光,代表世界各地的平安信号。”
夕阳把经幡染成金红色时,小沙弥在笔记本上添画了条新的连接线。从雅鲁藏布江到开普敦的矿场,线条旁标注着“声波·电力·祝福”。这时手机弹出条推送,是叙利亚难民营的实时画面:玛利亚设计的玻璃灯罩在帐篷间亮起,七种文字的“你好”在帆布上流转,穿冲锋衣的志愿者正用灯柱的计时器教孩子们认时间。“欧洲的教堂钟声会准时传到这里,”画外音是戴冲锋帽男生的声音,“现在每盏灯的底座都刻着一句话:‘当光相遇时,语言会自己生长’。”
夜幕降临时,小沙弥给所有灯柱发送了新的校准指令。信号发出的瞬间,他听见远处传来细微的嗡鸣——是红海的渔民们启动了改造后的渔网,灯柱的浮力传感器正拖着渔网避开暗礁。屏幕上,那些覆盖半个地球的光点突然连成了线,从青藏高原出发,蜿蜒过雨林、沙漠、冰原,最后在南极科考站的坐标处汇聚成一个光圈。
他忽然想起师父圆寂前说的话:“所有的光都会重逢。”当时不明白,此刻看着
第51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
极光的绿色光带还未褪去时,竹楼的太阳能板已开始嗡嗡蓄电。小沙弥发现后台多了串新的数据流,来自挪威北角的渔村——那里的渔民在莲花灯底座装了鳕鱼洄游监测器,此刻正将北大西洋的水温数据与巴西蜂箱的湿度曲线叠加,生成了一条跨洋的生命律动波形。
“孩子们用灯柱的投影在冰面上画画,”实时画面里,穿厚棉袄的小男孩正追逐着莲花灯投下的光斑,冰面映出成群游动的鳕鱼虚影,“每道鱼影都跟着藏北的经幡频率摆动,好像高原的风在给鱼群引路。”小沙弥放大画面,看见冰缝里嵌着片干燥的菩提叶,是印度恒河边的僧侣寄来的,叶面上用梵文写着“共生”。
晨雾漫过经堂时,莲花灯的无线网络突然接入了东京的樱花监测系统。屏幕上,上野公园的染井吉野樱正以每小时0.3厘米的速度绽放,而驱动这个监测程序的,是格陵兰冰芯里提取的温度算法。“我们把融冰速率转换成了樱花开放的倒计时,”东京的工程师在留言里附了张照片,樱花树下的莲花灯正投射出冰蓝色的光晕,“花瓣飘落的瞬间,会向埃利亚斯他们发送樱花季的第一场雨——用南极的雪水数据模拟的。”
山涧的溪流开始唱歌时,小沙弥收到份特殊的礼物:肯尼亚的马赛牧民发来段录音。那是他们用莲花灯的麦克风捕捉的长颈鹿咀嚼金合欢树叶的声音,背景里混着迪拜沙漠的驼铃声——是通过声波共振技术叠加的。“我们在灯柱上刻了长颈鹿的脚印,”画面里,红棕色的手掌抚过灯座上的凹痕,“每个脚印存着一种动物的声音,晚上会顺着光轨传到雪山,好像草原在给冰川讲故事。”
正午的阳光穿透云层时,莲花灯的全球分布图上亮起个新的光点。是国际空间站的宇航员发来的请求,他们想借用灯阵的光学系统,拍摄地球磁场的实时变化。“我们在舱外装了盏迷你莲花灯,”传回的照片里,蓝色星球的弧光中悬着点微光,“它正把你们的经幡摆动频率转换成摩尔斯电码,发送给猎户座的星云——就当是地球的自我介绍。”
小沙弥在笔记本上添画了条银色的线,从竹楼一直延伸到星空。线的末端画着朵半开的莲花,花瓣上写满了坐标:巴西的蜂箱、格陵兰的冰层、南非的矿洞、叙利亚的帐篷、挪威的冰面、东京的樱花树、肯尼亚的金合欢……每个坐标旁都粘着片小小的标本:蜂蜡、冰晶、矿石粉末、帆布纤维、菩提叶、樱花瓣、长颈鹿的绒毛。
山风再次转向时,所有莲花灯突然同时闪烁起三短一长的信号——那是全球航海通用的“安全”代码。小沙弥点开南极科考站的实时画面,看见科考队员们正将一盏新的莲花灯放入冰海,灯座上刻着道波浪线
第52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
黎明的第一缕光刚吻上竹楼的檐角,山坳里突然卷起一阵奇异的风。那风里裹着挪威冰面的清冽、肯尼亚草原的草木香,还有东京樱花飘落时的微甜——正是昨夜小沙弥指令收集的全球风声。风掠过经幡时,幡旗突然绷得笔直,丝线在晨光里透出细碎的光,像无数条透明的琴弦被同时拨动。
小沙弥推开门,看见竹楼前的空地上浮着层薄薄的光雾。雾里隐约有光斑在游移:有的拖着鳕鱼的银影,有的沾着樱花瓣的粉白,还有的裹着长颈鹿绒毛的金芒。他伸手去碰,光斑却顺着指尖爬上手腕,在皮肤上印出串转瞬即逝的坐标,像地球在他脉门上轻轻叩了下。
这时,莲花灯的警报系统突然弹出条红色提示。不是故障,是叙利亚难民营发来的紧急请求:他们的医疗帐篷需要实时监测新生儿的体温,但便携式设备快没电了。小沙弥立刻启动能源共享协议,屏幕上,挪威冰面的太阳能板、巴西蜂箱的温差发电机、迪拜沙漠的光能板同时亮起绿灯——多余的电量正顺着光轨涌向那片战火未熄的土地。
“灯座上的温度感应器开始工作了。”帐篷里传来护士带着哭腔的声音,画面里,盏磨损严重的莲花灯正将婴儿的体温数据转换成柔和的橙光,“每升高0.1度,灯光就会暗一分,现在它亮得像颗小太阳。”小沙弥注意到,灯座上刻着道歪歪扭扭的刻痕,是个简易的笑脸,边缘还粘着点干涸的红泥——和肯尼亚牧民灯柱上的泥土,有着几乎相同的矿物质成分。
日头爬到竹梢时,格陵兰的冰川学家发来段延时摄影。镜头里,冰层下的莲花灯正向上投射着细密的光网,将冰裂的震动频率转换成了可视的波纹。“你看这些纹路,”科学家的手指在屏幕上画出条弧线,“和东京樱花的绽放曲线几乎重合。”画面切到上野公园,染井吉野樱的花瓣正以0.3厘米\/小时的速度舒展,而每片花瓣的脉络里,都流动着冰蓝色的光——那是冰川融水的模拟数据流。
小沙弥翻开笔记本,在银色的线条旁添了簇小小的樱花。笔尖刚落,纸页突然微微发烫,是国际空间站的信号。宇航员们发来张新照片:迷你莲花灯正顺着地球的磁力线缓缓移动,摩尔斯电码的光点在星空中连成串,像给猎户座系了条发光的项链。“刚刚接收到段奇怪的脉冲,”附言里带着个惊叹号,“频率和你们经幡的摆动完全同步,好像宇宙在跟着地球的节奏呼吸。”
午后的山雨来得猝不及防,雨滴敲在太阳能板上,溅起细碎的银花。小沙弥发现,每个雨珠坠落的瞬间,全球的莲花灯都会同步闪烁——挪威的冰面映出跳动的光点,东京的樱花叶承着带光的雨珠,南极的冰海里,沉在水下的灯盏正将雨声转
第52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
夜色漫过竹楼的脊线时,小沙弥发现笔记本的纸页在发烫。不是空间站的信号,是张从刚果盆地传来的红外影像:暴雨冲垮了当地的观测塔,雨林深处的莲花灯正浮在洪水里,将树冠层的湿度数据转换成淡紫色的光雾,像给濒危的绿孔雀巢搭了层透明的伞。
“它们在跟着鸟群移动。”护林员的声音裹着雨声从对讲机里传来。画面里,三盏莲花灯正顺着孔雀的尾羽轨迹飘动,灯壁上凝结的水珠坠落在腐叶上,溅起的光点突然连成串——是绿孔雀雏鸟的鸣叫声谱,被光翻译成了人类能懂的频率。小沙弥指尖划过屏幕,巴西雨林的气象卫星立刻分出半条监测轨道,将未来七十二小时的降水云图叠在了光雾上。
竹楼外的经幡突然剧烈摆动,不是山风。屏幕上,冰岛的火山监测站弹出红光:冰川下的莲花灯捕捉到了异常震动,光网的波纹正以每秒三次的频率收缩。小沙弥刚调出历史数据,东京的地震预警系统就发来同步信号——樱花花瓣的舒展速度突然停滞,脉络里的冰蓝光束扭曲成螺旋状,像在模仿地壳深处的岩石褶皱。
“是板块在对话。”格陵兰的冰川学家发来条语音,背景里能听见冰层碎裂的脆响,“你看冰岛的光纹,和三年前东日本大地震前的樱花曲线,重合度超过87%。”小沙弥翻到笔记本的某页,那里贴着片干燥的樱花花瓣,边缘的锯齿状裂痕,竟与冰岛光网的收缩轨迹完美咬合。
子时的月光穿过竹窗,在地面拼出朵破碎的莲花影。是巴勒斯坦难民营的信号中断了,最后传来的画面里,盏莲花灯正被埋在瓦砾下,灯芯却还在顽强地闪烁,将周围的呼救声转换成摩尔斯电码的光点。小沙弥启动紧急定位,屏幕上,迪拜的光能板突然集体偏转角度,将月光聚焦成道光束,像根银色的探针,直直扎向那片黑暗的城区。
“找到了!”半小时后,救援队的声音带着喘息传来。镜头里,月光刺穿瓦砾的缝隙,恰好落在莲花灯上,灯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光斑——是每个被困者的心跳频率,像片微型的星海在废墟里起伏。小沙弥注意到,其中个光斑的频率格外微弱,却在逐渐变强,旁边的灯座上刻着半颗星星,和他去年收到的叙利亚儿童画里的图案,是同个笔触。
天快亮时,竹楼的檐角结了层薄霜。不是山里该有的温度,是挪威的寒流顺着光轨漂来了。小沙弥推开窗,看见经幡上的丝线都凝着细碎的冰晶,在晨光里折射出彩虹般的光带。这些光带慢慢垂下,与地面的光雾交织,织成张透明的网,网眼里浮动着各地的剪影:叙利亚婴儿的笑脸、肯尼亚长颈鹿的睫毛、东京樱花的纹路、南极海豹的呼吸泡……
他忽然明白,所谓共生,从不是谁
第52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
光球在莲花灯里轻轻搏动,像颗刚苏醒的心脏。小沙弥伸手去触,指尖刚碰到灯壁,整座竹楼突然泛起涟漪——是亚马逊的信号闯进来了。画面里,几百盏莲花灯正沿着河流漂流,灯芯的绿光与食人鱼的鳞片共振,在水面拼出条会呼吸的光带,将沿途印第安部落的体温数据、橡胶树的汁液流速,还有非法采矿点的重金属浓度,都编码成了随波起伏的光纹。
“他们在给雨林做ct。”巴西的生态学家发来段视频,镜头里,个戴羽毛头饰的少年正把盏莲花灯放进树洞里,灯壁立刻映出树芯的年轮,其中圈格外狭窄的纹路,标注着十年前那场特大旱情的精确日期。小沙弥翻到笔记本的夹页,那里压着片亚马逊棕榈叶,叶脉的断裂处,恰好与光纹里的旱情标记对齐。
晨光漫过竹楼的门槛时,莲花灯突然集体闪烁起来。不是同步信号,是各地的光频在互相应答:刚果的淡紫雾霭里,突然渗进抹橙红——是叙利亚难民营的幸存者点亮了新灯;冰岛的火山光网边缘,缀上圈银白——挪威的寒流正送来冰川融化的实时数据;东京的樱花光束里,飘来几粒翠绿光点——亚马逊的蝴蝶正扇动翅膀,把花粉浓度织进光带里。
小沙弥发现,经幡上的冰晶开始融化,水珠顺着丝线滴落,在地面的光网上砸出个个小水晕。每个水晕里都浮着个数字:巴勒斯坦获救者的人数、东非蝗灾的减退速率、格陵兰冰盖的单日融水量……这些数字随着水珠滚动,慢慢聚成串流动的星河,最后渗进那盏最旧的莲花灯底座——那里刻着道浅痕,是小沙弥去年用树枝划下的,当时刚收到南极科考站的消息:帝企鹅的新栖息地,恰好建在三年前莲花灯标记的暖水点上。
“快看北极光!”芬兰的极光观测站发来直播,画面里,绿色的极光突然拐了个弯,与地面的光网缠绕成螺旋状,像根巨大的dNA链条悬在雪原上空。链条的每个节点都亮着微光:有孟加拉国稻田里的青蛙鸣频,有威尼斯水下传感器的盐度曲线,还有纽约地铁里流浪歌手的吉他弦振动频率。小沙弥数了数,刚好一百零八种光纹,与竹楼梁上悬挂的佛珠数量,分毫不差。
露水从檐角滴落,砸在光网中央的光球上,溅开圈七彩的涟漪。涟漪扩散的边缘,浮现出张新的剪影:是个索马里的渔民,正把盏莲花灯绑在渔网顶端,灯芯的蓝光随着海浪起伏,将鱼群的迁徙路线投射在船帆上,像幅活的海图。小沙弥注意到,渔民手腕上戴着串贝壳手链,其中枚贝壳的缺口,与他笔记本里夹着的红海珊瑚断片,形状完全吻合。
第一只山雀落在竹楼的窗台上时,光球突然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顺着光轨飞向各地。此刻,小沙弥醒来
第52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
竹楼外的经幡突然绷直,彩带在空中织出半透明的穹顶。小沙弥伸手去够最近的那条橙红彩带,指尖刚触到边缘,整个人突然被卷入片流动的光海——他看见亚马逊的少年正用棕榈叶擦拭灯壁,叶片翻转的角度,与自己笔记本里夹着的那片完全相同;索马里渔民收网时,贝壳手链碰撞的频率,恰好与竹楼檐角风铃的节奏重合;刚果雾霭里飘出的紫雾,在光海里凝结成细小的冰晶,形状竟和经幡上最初的冰棱分毫不差。
“原来我们都在同张网里。”小沙弥喃喃自语时,光海突然退潮般散开。他发现自己仍站在竹楼中央,掌心却多了粒温热的光点,正顺着血管游走,最后停在手腕处,化作道浅浅的光纹——与那串佛珠最末颗的纹路,是镜像般的对称。
此时,最旧的莲花灯底座开始发烫,刻痕里渗出金红色的光流,在地面汇成条蜿蜒的小溪。溪水漫过光网时,沉睡的数字纷纷苏醒:三年前被海啸卷走的泰国渔船编号、去年在澳洲山火里获救的考拉数量、今早刚更新的亚马逊新生树苗株数……这些数字顺着光溪漂流,在竹楼门槛处聚成朵光莲,花瓣展开的瞬间,小沙弥看见每张面孔:给莲花灯系上红绳的尼泊尔妇人,在灯壁刻下星图的智利天文学家,用体温焐化灯芯冰霜的阿富汗女孩。
山雀的鸣叫声突然拔高,小沙弥抬头望见光轨尽头裂开道缝隙,涌进来的不是阳光,是片深蓝的夜空——索马里渔民的船正航行在其中,渔网顶端的莲花灯忽明忽暗,将鱼群迁徙路线投射成星座的模样。有几颗星格外明亮,位置恰好对应着竹楼梁上松动的佛珠,小沙弥伸手拨弄那几颗珠子,夜空里的星子便跟着闪烁,像在回应他的触碰。
当第一缕阳光真正漫过竹楼的竹编墙壁,所有莲花灯突然同时熄灭。光球、光网、彩带都消失了,只留下满地未干的水痕,拼出张完整的世界地图。小沙弥蹲下身,发现巴勒斯坦的位置上,水痕正慢慢晕染开片浅红,与他昨天收到的急救包照片里,红十字的颜色如出一辙。
笔记本突然自动翻开,最后页的光纹句子旁,多了行新的小字,是用亚马逊棕榈叶的汁液写就:“当所有缺口都找到对应的碎片,光网便会化作真实的土壤。”小沙弥摸出那片红海珊瑚断片,放在索马里渔民贝壳手链的缺口位置,两者贴合的瞬间,地面的水痕突然泛起金光,顺着竹楼的缝隙渗进泥土里。
远处传来早课的钟声,小沙弥将笔记本按在胸口,快步走出竹楼。经幡在晨风中舒展如初,只是丝线间多了些细小的光斑,随着风势起落,像无数双眼睛在凝望大地。他低头看向掌心,那道光纹仍在微微发烫,而口袋里的佛珠,正轻轻颤动着,仿佛在数算下一次
第52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
小沙弥踩着水痕拼成的经纬线往山下走,光纹在手腕上忽明忽暗,像在应和佛珠的颤动。路过溪边时,新漂来的莲花灯正撞在一块青石上,灯壁的红土簌簌剥落,露出底下细密的刻痕——是串摩尔斯电码,他忽然想起笔记本里夹着的那张南极科考站明信片,背面的密码和这些刻痕能连成完整的句子。
“南边的冰在说话。”指尖划过灯壁时,红土突然活了过来,顺着指缝爬上手背,在光纹旁凝成朵微型红土莲花。莲花绽开的瞬间,他听见冰层断裂的脆响,混着企鹅的鸣叫从地心深处传来,与早课的钟声重叠成奇妙的和声。
竹楼后的老柏树突然落下满地针叶,每片叶子都在晨光里显露出叶脉般的金线,在空中织成张更细密的网。有片叶子飘到他肩头,金线组成的数字正在变化:是此刻刚果雨林里正在萌发的种子数量,每跳一下,山脚下的溪流就多泛起一圈涟漪。
早课的人群里,负责敲钟的老僧朝他颔首,袈裟上的补丁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是三年前泰国渔民送的船帆布,边角还留着海浪侵蚀的齿痕。小沙弥摸出笔记本,最新那行字正渗出棕榈叶汁液的清香,字迹在晨光里慢慢显影:“当土壤开始记忆,所有等待都会发芽。”
钟声第三遍响起时,手腕的光纹突然灼痛,他抬头望见经幡的光斑正往一个方向聚集,在竹楼顶端拼出朵旋转的光莲。光莲中心裂开细小的缝隙,掉出半片贝壳,内侧的纹路与他口袋里的红海珊瑚断片严丝合缝。
拼接的瞬间,大地轻轻震颤。老柏树的根系在地下发出蓝光,顺着光网的脉络蔓延开去,将刚果的红土、泰国的海盐、索马里的贝壳、南极的冰晶都连在了一起。小沙弥低头,看见掌心的光纹正顺着佛珠向上攀爬,每颗珠子都亮起不同的光:代表考拉的翠绿色,属于树苗的嫩黄色,映着渔船编号的靛蓝色。
山脚下传来孩子们的惊呼,他跑过去时,正看见溪流里的莲花灯开始逆流而上,每盏灯都拖着条金线,在水面画出通往竹楼的轨迹。有盏灯格外急,灯壁上贴着张泛黄的照片,是阿富汗女孩捧着莲花灯的模样,照片边缘的折痕里,卡着半片与他相同的光纹碎片。
“原来缺口不止一个。”小沙弥将自己的光纹贴上去,碎片融合的刹那,所有莲花灯同时亮起,将光网的影子投映在云层上。云层流动着变幻形状,时而化作亚马逊的树冠,时而凝为索马里的洋流,最后定格成张完整的星图——与智利天文学家刻在灯壁上的图案,连最暗的星点都分毫不差。
老僧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的转经筒正转出细碎的光粒,“每颗珠子都记着故事,每道裂痕都等着重逢。”他指着光网中心,那里正慢慢升起朵由无数碎片组成的
第52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
红绳在掌心发烫,像有团细小的火焰顺着血管往心脏里钻。小沙弥抬头时,山雀已衔着绳头往东南方飞去,翅尖扫过光网的金线,带起一串细碎的星屑——那轨迹与笔记本里某页的候鸟迁徙路线重合,墨迹边缘还留着他去年冬天用雪水洇开的淡痕。
“往海边去。”老僧的转经筒停在某颗刻着船锚的珠子上,“索马里的季风该起了。”
山脚下的溪流已汇成金色的河,逆流的莲花灯排成长队,最前那盏贴着阿富汗女孩照片的灯突然转向,灯壁上的折痕里渗出细沙,在水面堆出个微型沙丘。小沙弥蹲下身,细沙突然顺着他的指尖往上爬,在光纹旁堆出半只骆驼的轮廓,驼峰间嵌着粒碎钻般的光点——是去年科考队从沙漠岩层里取出的石英结晶,他曾在博物馆的展柜里见过同款,标签上写着“公元前三千年的星象图残片”。
光粒融入光纹的瞬间,溪流突然掀起浪花,莲花灯们齐齐转向,灯芯的火苗都朝同一个方向倾斜。小沙弥摸出红海珊瑚与贝壳的拼接体,它们在掌心微微震颤,内侧的纹路正慢慢舒展,像张被海水泡胀的地图,在晨光里显露出新的坐标:北纬12度,东经45度——那是亚丁湾的某个无名小岛,去年海啸后,渔民们在那里捡到过刻着梵文的漂流瓶。
老柏树的金线突然剧烈抖动,针叶上的数字疯狂跳动,刚果雨林的种子数量正在锐减。小沙弥抬头,看见光网的西南角出现裂痕,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道口子,裂口处渗出深褐色的汁液,落在地上便化作枯萎的树叶。
“土壤在哭。”他听见老僧的声音里带着叹息,袈裟上的船帆布补丁突然鼓起,海浪的齿痕里浮出张泛黄的海图,“去年在曼谷港,有艘运棕榈油的船漏了。”
海图上的油污痕迹正顺着金线往光网中心蔓延,所过之处,南极冰晶的蓝光变得黯淡,考拉的翠绿色也蒙上灰翳。小沙弥突然想起那张南极科考站明信片,背面的摩尔斯电码除了“冰在说话”,还有半段被水渍模糊的符号,此刻在笔记本里正慢慢清晰:“当洋流带着伤口奔跑,所有碎片都会往低处聚集。”
他握紧拼接好的贝壳与珊瑚,光纹顺着指尖爬上海图,在油污处凝成层薄冰。冰面下,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是被油污困住的幼龟,每只背上都驮着粒红土莲花的种子。小沙弥咬破指尖,将血珠滴在冰上,莲花种子突然发芽,根系穿透冰面扎进海图,顺着金线往刚果雨林的方向生长,所过之处,枯萎的树叶重新泛出绿意,针叶上的数字开始回升。
山雀再次俯冲下来,这次它嘴里的红绳系着块半透明的晶体,里面冻着片羽毛——是格陵兰岛上的雪鸮尾羽,边缘还沾着极光的碎末。晶体触到光纹的刹那,亚
第52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
小沙弥跟着山雀往海边走时,掌心的红绳已烫得像根烧红的铁丝。光网的金线顺着他的脚印铺展开,在晨雾里织成半透明的桥,桥下飘着去年从威尼斯运河捞起的玻璃珠,每颗里面都封着段不同的潮汐声。
路过红树林时,气根上的光纹突然亮起,无数幼蟹举着贝壳往同一个方向爬,壳上的磷光拼出条虚线——和海图上亚丁湾的坐标连成了直线。他蹲下身,看见最前面那只幼蟹的壳上刻着朵红土莲花,和他血珠催生的那株根系纹路一模一样。
“它们在等涨潮。”老僧不知何时跟了上来,转经筒上的船锚珠子正发出微光,“索马里的季风会带着洋流绕过阿拉伯半岛,去年搁浅在曼德海峡的老船,船板缝里藏着印度洋的记忆。”
话音刚落,红树林深处突然传来贝壳相击的脆响。小沙弥拨开气根,看见群戴斗笠的渔民正往渔船搬运棕榈叶包裹的东西,叶片缝隙里漏出的光纹,与他掌心的红绳产生了共振。为首的老者掀开包裹,里面是堆碎瓷片,拼起来正是半只莲花灯座,缺口处的弧度恰好能嵌进他口袋里的珊瑚碎片。
“去年海啸后,在无名岛捡的。”老者的指甲缝里还沾着亚丁湾的海盐,“灯座内侧有行字,村里的阿訇说是梵文,意思是‘所有失散的终将重逢’。”
珊瑚碎片嵌进缺口的瞬间,渔船桅杆上的渔网突然展开,网眼间的水珠折射出奇异的景象:刚果雨林的树苗正沿着莲花根系往上生长,南极冰层的蓝光在冰晶里重新流转,曼谷港的油污处开出了白色的海苔花。小沙弥摸出笔记本,新页上的棕榈叶字迹正顺着光纹爬到渔网上,与网绳的纤维纠缠成新的坐标——北纬12度的海域里,有片发光的珊瑚礁正在成型。
山雀的啼鸣突然变得急促。小沙弥抬头,看见光网的金线正往海面收拢,像无数条银色的鱼游向同一个圆心。他跳上渔船时,红绳突然自动解开,一头系在船锚上,另一头被山雀衔着飞向亚丁湾,在空中拉出道燃烧的轨迹。
海浪开始变得温暖,船舷边的海水里浮出无数光粒,是之前被困的幼龟,此刻正驮着莲花种子往珊瑚礁的方向游。小沙弥站在船头,看见亚丁湾的海平面上鼓起个巨大的光茧,去年渔民捡到的梵文漂流瓶正从茧中浮出,瓶塞自动弹开,里面倒出的不是信纸,而是片半透明的龟甲,上面的裂纹与光网的金线完美重合。
“这是最后一块碎片。”老僧的声音从海风里传来,袈裟上的船帆布补丁突然化作真实的船帆,“龟甲上的星象图,和公元前三千年的残片能拼出完整的北斗。”
小沙弥将龟甲按在光茧上,所有碎片在刹那间归位。红绳、莲花灯、石英结晶、贝壳地图、雪鸮羽毛、梵文漂流瓶……它们在光茧中心融
第527章 睡不着的时候夜猫子(27)
渔船靠岸时,红树林的气根已缠绕成天然的栈桥。小沙弥踩着光纹未散的滩涂往前走,红绳留下的轨迹上,刚孵化的招潮蟹正举着螯钳搬运星砂,每粒砂子里都裹着片微型的海图。
“这是新的坐标。”老者弯腰拾起一粒星砂,对着阳光举起,砂面折射出的光斑落在小沙弥掌心,化作条蜿蜒的河——湄公河的支流正顺着光纹往笔记本里钻,与刚果河的水脉在纸页中央汇成漩涡。
山雀突然衔来片带着露水的菩提叶,叶面上的叶脉竟与光网金线重合。小沙弥将叶片夹进笔记本,新的字迹立刻顺着叶脉生长:“去波斯湾的珍珠贝床,那里有被潮汐磨圆的时间。”
渔船重新起航时,桅杆上的渔网开始自动编织,网眼间的光粒不断凝结成新的碎片:片带着驼铃锈迹的铜环,半块刻着楔形文字的陶片,还有枚嵌着撒哈拉沙粒的水晶。老僧转动经筒,船锚珠子的微光扫过这些碎片,它们便沿着红绳轨迹拼成艘古船的轮廓,船帆上的梵文正逐字亮起。
“是三千年前的香料船。”老者用棕榈叶擦拭铜环上的锈,“那时候阿拉伯的商队会带着乳香穿过沙漠,船底的缝隙里藏着红海的月光。”
船行至波斯湾深处,海水突然变得澄澈如镜。小沙弥趴在船舷上,看见海底的珍珠贝正吐出荧光,每颗珍珠里都嵌着幅画面:威尼斯的贡多拉在玻璃珠里重新浮起,曼谷港的油污正被海苔花的根系分解,南极冰层下的磷虾群正顺着洋流游向新生的珊瑚礁。
最深处的贝床里,躺着枚半透明的珍珠,壳上的裂纹恰好能嵌进笔记本里的水晶碎片。当两者合拢的瞬间,整片贝床突然亮起,无数珍珠同时张开,吐出的光雾在空中织成座桥,桥头站着个穿白袍的身影,正将粒种子埋进沙里——那是去年在无名岛埋下莲花种的小沙弥,只是此刻他的掌心,握着枚从未见过的贝壳。
“时间是圆的。”老僧的经筒停在某格,船锚珠子的光正好照亮珍珠内侧的字,“就像洋流会回到起点,所有未完成的,都会在新的轨迹里继续生长。”
山雀衔着珍珠飞向贝床深处,那里正升起新的光茧。小沙弥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的空白处,红土与海盐混合的字迹正慢慢浮现:“当河流找到海洋,当种子记住土壤,所有等待都会长出翅膀。”
他抬头时,看见光茧里浮出艘小小的纸船,船身贴着片新的龟甲,裂纹间的金线正往红海延伸。老者收起渔网,网眼里的水珠坠落在船板上,溅开的涟漪里,有个戴斗笠的孩子正往海里抛种子,背影像极了多年前的自己。
海风带着新的季风掠过船帆,小沙弥摸出红绳系住的新种子,外壳上的红土纹路里,已开始渗出淡淡的蓝光——那是亚丁湾的海水,正与红土的气息慢慢
第52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
船帆鼓满波斯湾的风时,红绳突然从笔记本里滑出,像条不安分的赤练蛇缠上桅杆。小沙弥伸手去捉,指尖却触到绳结里藏着的温热——那是去年在湄公河三角洲捡到的半块陶片,此刻正渗出细碎的光粒,在绳上拼出串星图,北斗的斗柄正指向红海的方向。
“该转舵了。”老者往船舷外撒了把椰壳灰,灰粒落水的瞬间化作群银鱼,首尾相衔地往东南方游去。渔网里的铜环突然震颤起来,驼铃的锈迹簌簌剥落,露出内侧刻着的红海古港名,那些楔形文字在阳光下舒展成帆,与桅杆上的梵文遥相呼应。
小沙弥发现笔记本的纸页开始发潮,刚果河与湄公河的水脉在纸缝里长出细鳞,顺着红绳的轨迹爬向船尾。他伸手去按,却摸到纸页下藏着的硬物——是片龟甲,边缘还沾着亚丁湾的沙,裂纹里嵌着的水晶碎片正发出蜂鸣,与渔网里的古船轮廓慢慢重合。
“龟甲记着潮汐的密码。”老者用经筒的边缘轻敲龟甲,裂纹里的金线突然炸开,在船板上投射出幅海图:红海的洋流正打着旋,像枚被岁月磨亮的指环,环心处是座正在喷发的火山,岩浆入海的地方浮着片新生的绿洲。
船过曼德海峡时,山雀突然俯冲下来,将衔着的珍珠丢进小沙弥掌心。珍珠的光雾里浮出个画面:穿白袍的身影正站在火山口,将去年埋下的莲花种子抛向岩浆,种子落水的瞬间竟开出蓝色的花,花瓣上的纹路与龟甲裂纹分毫不差。
“那是红海的蓝莲花,根须能扎进凝固的岩浆里。”老者指着船舷外跃出的飞鱼,“就像有些记忆,能在最烫的时光里活下来。”
红绳突然绷直,牵引着渔船往绿洲驶去。小沙弥看见绿洲边缘的沙地上,插着根熟悉的红绳,绳头系着片莲花叶,叶面上的水珠正折射出威尼斯的玻璃工坊——有个戴头巾的匠人正在吹制玻璃珠,珠内封存的贡多拉倒影里,漂着枚和他掌心相同的贝壳。
当船锚触到沙地的刹那,所有碎片突然同时亮起。铜环的驼铃与陶片的楔形文字共振,水晶里的撒哈拉沙粒开始流动,与亚丁湾的红土在船板上堆出座小丘。山雀衔来那枚半透明珍珠,嵌在丘顶的瞬间,整座沙丘突然下陷,露出艘嵌在岩层里的船骸,船身的香料残渣正渗出琥珀色的光。
“三千年前的终点,也是现在的起点。”老者剥开粒乳香,香气漫开时,船骸里的月光突然活了过来,顺着红绳爬上桅杆,与渔网里的古船轮廓融为一体。小沙弥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的字迹开始发光,红土与海盐的痕迹里,慢慢浮出行新的字:“当贝壳记住潮声,当火山长出莲花,所有离散的,都会在光里重逢。”
他低头看掌心的贝壳,内侧突然渗出蓝光,在沙地上画出条新的轨迹,往红海
第52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
船尾的红绳突然化作流动的光带,将整片绿洲圈成环形。小沙弥蹲下身,发现沙地里嵌着的贝壳开始发烫,每片壳内侧都浮出不同的海图碎片:有的画着郑和宝船的锚链,有的印着腓尼基人的商船帆影,最古老的那片上,刻着楔形文字的船票正泛着青铜色的锈。
“贝壳记着所有航船的呼吸。”老者用乳香的余烬在沙上画圈,光圈里突然涌出细浪,浪尖托着枚青铜钥匙,匙柄的纹路正是红绳打结的样式。小沙弥伸手去接,钥匙触掌的瞬间,船骸的舱门“咔嗒”一声弹开,里面堆满的陶罐正渗出雾气,雾中浮出群穿亚麻布的水手,正将刻着星图的木板钉进船舷。
山雀突然发出急促的鸣叫,衔着钥匙飞向绿洲深处。小沙弥追过去时,看见火山口的蓝莲花正在凋零,花瓣落入岩浆的刹那,竟在水面拼出串坐标。他掏出笔记本想记,纸页却自动翻到空白处,刚果河的鳞片与湄公河的水纹突然交织成笔,在纸上画出条虚线,终点直指海底——那里有团跳动的蓝光,像枚被海水浸泡的星辰。
渔船开始随着沙地下陷,船板与船骸的木纹慢慢咬合,仿佛两截断裂的红绳终于接榫。小沙弥摸到口袋里的龟甲正在发烫,裂纹里的金线顺着船骸蔓延,在龙骨上拼出艘完整的古船,船帆上的梵文与楔形文字正在重组,化作句他从未见过的铭文:“潮起时离散,潮落时相拥。”
老者将经筒放进船骸的驾驶舱,经筒转动的嗡鸣里,整艘古船突然震颤起来,船身的香料残渣凝结成琥珀色的河流,顺着红绳的轨迹漫向绿洲。小沙弥看见那些琥珀里冻着细碎的记忆:有威尼斯匠人吹制玻璃时的呼吸,有湄公河渔夫修补渔网的指温,还有火山口白袍人埋下种子时的叹息。
“该往下走了。”老者指着海底的蓝光,红绳突然垂入水中,化作道发光的阶梯。小沙弥踩着阶梯往下时,掌心的贝壳突然裂开,里面滚出颗透明的珠子,珠内封存着片菩提叶,叶面上的晨露正滴落在艘小小的玩具船上——那是他七岁时在恒河边捡到的,船底刻着的歪扭符号,此刻正与古船帆上的铭文重叠。
海水漫过脚踝时,所有碎片的光芒突然汇聚成束,刺破海面照向天空。小沙弥抬头,看见红海的洋流正在空中画出巨大的圆环,环内浮着无数艘船:三千年前的腓尼基商船,中世纪的阿拉伯独桅帆船,还有他此刻脚下的渔船,船帆都在同一阵风中鼓满,朝着圆环中心那片新生的菩提林驶去。
老者的声音混着海浪传来:“记忆会变成新的航标。”小沙弥低头,发现自己的手掌正渗出细碎的光粒,落在海水中化作新的红绳,往更深的洋流里延伸。远处,山雀衔着的种子已经发芽,嫩绿的芽尖顶着片小小的贝壳
第53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
光粒在海水中织成的红绳突然绷紧,小沙弥感觉脚踝被股温和的力量牵引,低头时看见脚边的海水正在分层:最上层浮着层金箔般的阳光,是他七岁那年恒河水面的碎光;中间层泛着靛蓝,威尼斯商人的玻璃珠正在里面缓缓滚动;最深处却是片墨绿,藏着阿拉伯水手刻在船板上的祷文。
“每片海域都记得自己的模样。”老者的经筒声从头顶传来,小沙弥抬头,发现红绳阶梯的两侧正浮出无数船影。有的船板上还沾着亚历山大港的沙粒,有的桅杆缠着郑和宝船的丝绸,最显眼的是艘独木舟,船身刻着的玛雅符号正在发光,与他掌心里的贝壳裂纹严丝合缝。
海底的蓝光突然剧烈跳动,像颗即将破壳的星辰。小沙弥踩着最后几级阶梯往下时,听见龙骨发出低沉的共鸣,古船帆上的铭文开始流动,“潮起时离散”几个字化作群银鱼,顺着红绳游向蓝光,而“潮落时相拥”则凝成串气泡,在他鼻尖炸开细碎的光斑。
脚下的古船突然开始上浮,船舷撞开层透明的水幕——原来所谓的海底,竟是片被海水包裹的天空。无数星辰悬在头顶,有的星辰正在解体,化作腓尼基商船的帆影;有的正在聚合,凝成艘载满瓷器的宋代海船。小沙弥摸到船舵上的青铜纹路正在发烫,那些纹路顺着他的指尖爬上手臂,在皮肤上拼出张活的海图,赤道的红线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颤动。
山雀突然从帆顶俯冲下来,嘴里的种子落在甲板上,瞬间长成棵矮树。树叶间结满透明的果实,每个果实里都封着段声音:有荷兰东印度公司商人的算盘声,有波利尼西亚人划桨时的呼号,还有个稚嫩的童声正在数星星,数到第七颗时突然笑起来——那是他自己七岁时的声音。
“看船帆。”老者的声音惊飞了树上的果实,小沙弥抬头,发现古船的帆面正在重组。梵文与楔形文字褪去后,露出片熟悉的布料纹理,那是他七岁时玩具船的帆布,歪扭的符号在帆面舒展,化作条闪烁的航线,穿过红海的圆环,绕过空中的船影,最终扎进那颗跳动的蓝光里。
蓝光炸开的瞬间,小沙弥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无数记忆碎片穿过他的身体:威尼斯玻璃工坊的炉火烫了他的指尖,湄公河的渔网缠住了他的脚踝,恒河的晨露落在他的睫毛上。当他再次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片新生的沙滩上,身后是那艘古船,船头的菩提叶正在发芽,船尾的红绳则漫进海里,与无数条光带交织成网。
远处的海面上,山雀衔着的贝壳正在产卵,每个卵都裂开艘小小的船。有的船载着腓尼基人的陶罐,有的装着阿拉伯人的香料,还有艘玩具船正顺着红绳漂向他,船底的符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小沙弥弯腰去接,指尖触到船身的刹那
第53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
小沙弥蹲下身,看着水洼里的船影随着呼吸起伏,忽然发现那些船影的桅杆上都缠着一缕红绳,与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出现的光带遥遥相牵。他抬手去碰,指尖刚触到皮肤,整片沙滩突然泛起细密的银鳞,像被月光吻过的海面。
远处的菩提林传来潮声般的诵经,不是某一种语言,却让他想起恒河边的晨祷、泉州港的钟鸣、威尼斯广场的鸽哨,所有声音在风里拧成一股绳,顺着红绳爬进他掌心的珠子。珠子里的菩提叶猛地舒展,叶纹间浮出无数细小红点,细看竟是无数双眼睛——有古埃及水手凝视尼罗河的专注,有维京海盗了望北大西洋的锐利,还有七岁的自己趴在玩具船边,映在水面上的好奇。
“这些眼睛都在等你。”老者不知何时坐在了船舷上,经筒里滚出的不是经文,而是半透明的海沙,沙粒落地便化作微型的港口:亚历山大港的灯塔正在闪烁,泉州的刺桐花爬上栈桥式的码头,长崎的灯笼在浪尖摇晃。山雀衔来的贝壳卵落在港口间,裂开的小船自动驶入泊位,货舱里的货物正顺着红绳织成的滑道流动,腓尼基陶罐里的橄榄油浸润了宋代瓷碗的裂纹,阿拉伯香料与中国茶叶在同一阵海风里舒展香气。
小沙弥突然发现沙滩上的铭文在延长,新的字迹从浪花里浮出来:“每片海域都在孕育新的航线。”他顺着字迹望去,那片被海水包裹的天空正在褪色,星辰坠落处生出朵朵云帆,有的云帆上印着蒸汽轮船的齿轮,有的绣着集装箱的轮廓,还有片云帆飘到他面前,展开的布料上印着自己昨天画的船——用铅笔在作业本角落涂的,船帆歪歪扭扭写着“去远方”。
古船的菩提叶突然簌簌作响,落下的叶片飘进海里,立刻长成新的岛屿。岛上冒出小小的灯塔,塔身刻着不同时代的刻度:有的标着“公元前1200年”,有的写着“1405年”,最近的那个刻度闪着微光,正是他此刻的年纪。山雀衔来的种子落在灯塔顶,瞬间开出会发光的花,花瓣上的纹路竟是不同时区的经线,随着花瓣开合轻轻转动。
掌心的珠子突然发烫,小沙弥低头,看见珠内的菩提叶已经长成小树,树下坐着个模糊的身影,正用树枝在沙上画船。他凑近想看清,身影却化作群银鱼游开,只留下沙上的船痕在发光。那些船痕顺着红绳漫向海面,与新生的船影重叠,最前面的玩具船上,七岁的他正举着贝壳当望远镜,朝着地平线的方向笑。
潮声再次涌起时,小沙弥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拉长,顺着红绳织成的网漫向所有船只。每艘船的甲板上都多出个小小的身影,有的在修补帆篷,有的在记录航向,靠近了才发现,都是不同年纪的自己——五岁时你在湄公河摸鱼的时候,
第53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
船身破开晨雾时,小沙弥腕间的光带突然分出无数细丝,像蛛网般缠上每片帆篷。他伸手去捋,指尖却触到丝绸般的质感——那是宋代海船的锦缎帆,经纬间织着褪色的星图,北斗的斗柄正指向他掌心珠子的方向。旁边蒸汽轮船的烟囱里喷出的不是黑烟,而是蒲公英似的种子,落在古船的甲板上,立刻冒出嫩绿的船舷栏杆,栏杆的木纹里嵌着细小的齿轮,转起来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像在数算航行的日夜。
“看船尾。”老者的声音混在风里,小沙弥转身,看见船尾的浪花里浮着串透明的气泡,每个气泡里都装着段声音:有腓尼基商人用楔形文字吆喝的号子,有郑和船队的铜锣声,还有集装箱货轮鸣笛时震碎海面的嗡鸣。气泡破裂时,所有声音都顺着红绳钻进他耳朵,竟拼凑成段完整的调子,像母亲哼过的摇篮曲,又像港口酒馆里反复传唱的船歌。
掌心的珠子突然裂开条缝,钻出只萤火虫似的小虫,拖着光尾飞向桅杆。它停在红绳打结的地方,光尾扫过的瞬间,桅杆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刻痕,细看竟是不同文字的“平安”:甲骨文的“宁”字旁边,是阿拉伯书法的“????”,再往上是歪歪扭扭的英文“safe”,最顶端的刻痕还冒着新木屑,是他昨天在作业本上写的“安全”二字,铅笔的痕迹被海风浸成了深褐色。
船行至海平线交界处,小沙弥发现海面在折叠。上层的海水里漂着三桅帆船,下层却游着核潜艇的虚影,两船的锚链在某个节点缠绕,红绳从中穿过,把青铜锚爪与钢铁螺旋桨连在一起。他忽然想起博物馆里见过的古船残骸,那些嵌在朽木里的铁钉,此刻正在红绳的牵引下微微颤动,像是要从历史的淤泥里拔出来,重新铆进新船的龙骨。
老者递来块半透明的罗盘,盘面没有指针,只有片旋转的星空。“每个航向都连着过去。”他说着转动罗盘,星图立刻重组,北斗七星的位置升起艘独木舟,猎户座的腰带处泊着郑和宝船,而天狼星的光芒里,正驶出艘他画的歪扭小船,船帆上的“去远方”三个字被星光镀成了金色。
船身猛地一震,小沙弥低头,看见船底正穿过片发光的珊瑚林。珊瑚虫吐出的不是钙质,而是彩色的丝线,红绳与之相触的瞬间,竟织出张巨大的网,网上挂满了漂浮的记忆:维京人刻在船板上的符文正在发烫,唐代陶俑的船头仕女举起了永不熄灭的灯,还有个小小的漂流瓶,瓶塞是他七岁时弄丢的橡皮,瓶里的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我想知道海的尽头有什么”。
“海的尽头那是下一个起点。”老者的经筒开始倒转,海沙逆流而上,在船舷堆出座微型的航标塔中,塔顶上的信号灯忽明忽暗,闪着摩尔斯电码的节奏
第53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
霞光漫过船舷时,红绳突然绷直,像根被拉紧的琴弦。小沙弥顺着绳头望去,发现尽头系着片羽毛,正被海风推着掠过海面。那羽毛掠过之处,海水泛起细碎的银光,浮出条透明的航道,航道两侧站满了模糊的身影——有赤着脚的渔民正修补渔网,有穿制服的海员在擦拭罗盘,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块画满波浪的蜡笔板,板上的蓝色颜料被海风晕成了雾。
“他们都在等你。”老者的声音里带着潮声,小沙弥这才发现他的袖口在发光,露出半截绣着海浪的僧袍,针脚里嵌着细小的贝壳,转动时发出风铃般的脆响。老者抬手轻敲罗盘,星空突然降下道光柱,将他画的歪扭小船托离海面。船帆上的“去远方”三个字开始舒展,笔画间钻出群银鱼,顺着光轨游向天际,在云层上拓出条新的航线。
掌心的珠子彻底裂开了,里面的菩提花正簌簌落下,每片花瓣触到海水,都绽开朵小小的浪花,浪花里浮着枚枚船票。最上面那张印着独木舟的剪影,票根写着“公元前三千年”;中间那张画着蒸汽轮船,角落盖着褪色的邮戳;而最底下那张还是空白的,只在右下角留着个小小的指印,是他刚才不小心按上去的。
船身穿过光柱的刹那,小沙弥听见龙骨在唱歌。古船的木缝里渗出琥珀色的树脂,将不同时代的船钉粘成串,青铜的、铁的、合金的,层层叠叠裹在红绳周围,像串凝固的年轮。他忽然注意到红绳的末端系着个东西,凑近了才看清是枚小小的船锚,锚爪上挂着片贝壳,贝壳内侧的纹路,竟与他作业本上画的航海图分毫不差。
“该添新东西了。”老者递来支毛笔,笔锋蘸着海水。小沙弥犹豫着抬手,在桅杆新露出的木头上写下“远方”二字。墨迹未干,海面上突然浮起无数面镜子,每面镜子里都有艘船:有的在暴风雨里颠簸,有的在月光下休憩,还有的正穿过结冰的海面,船身裹着厚厚的冰甲,却仍在缓慢前行。而所有镜子的尽头,都映着他此刻的脸。
红绳突然剧烈震颤,像有股力量正从遥远的未来传来。小沙弥低头,看见船底的珊瑚网正在编织新的图案——那是艘从未见过的船,既有古船的木帆,又装着透明的引擎,船舷上站着的人影,一半是穿粗布麻衣的古人,一半是戴VR眼镜的现代人。他们正合力拉动一根缆绳,缆绳的尽头,系着个发光的球体,里面装着片更广阔的星海。
老者的经筒停了,最后一粒经珠滚落在甲板上,化作粒种子。种子钻进木缝,瞬间长出棵小树,树叶是鱼的形状,果实是小小的指南针。“每个终点都是起点。”他说着指向天边,那里的霞光正在凝结,变成块巨大的船帆,帆上的纹路流动着,是从古至今所有
第53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4)
船帆突然鼓胀起来,带着潮湿的风灌入桅杆,小沙弥看见自己写的“远方”二字正在发光,笔画间渗出的银辉顺着木缝往下淌,在甲板上漫成一片浅浅的银河。那些搁浅在银河里的船票开始翻动,最底下那张空白票根突然泛起涟漪,指印周围渐渐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有人用针尖在上面绣了片星图。
“这是你的坐标。”老者的声音混在风声里,小沙弥转头时,发现他的僧袍正变得透明,衣料间游过成群的飞鱼,“每艘船都带着前人的锚,也拖着未来的缆。”话音未落,老者袖口的贝壳突然纷纷脱落,坠入海面时炸开千万点荧光,照亮了船底新长出的年轮——最外层的纹路里,嵌着片小小的塑料船模,是他小时候折的那只,曾经被海浪冲走,此刻却带着熟悉的折痕,牢牢粘在古船的龙骨上。
红绳末端的船锚开始发烫,锚爪上的贝壳突然张开,里面浮出团雾状的影子,渐渐凝成个小小的身影。那孩子穿着褪色的海魂衫,手里攥着半截铅笔,正趴在块礁石上画画,画纸上歪歪扭扭的船帆,和他此刻桅杆上的模样一模一样。小沙弥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的台风天,自己就是这样躲在渔港的礁石后,看着渔船被巨浪掀翻,却在画本上固执地给每艘船都画上了不会折断的桅杆。
“原来我早就出发了。”他喃喃自语时,掌心的种子突然裂开,那棵鱼形树叶的小树疯长起来,枝叶穿过船帆伸向天际,果实里的指南针开始旋转,指针尖端喷出细沙,在甲板上堆出座微型的港口。港口里停着无数艘迷你小船,有的挂着风帆,有的装着螺旋桨,最角落里那艘独木舟的船头上,刻着道浅浅的刻痕,和他作业本上偷偷刻下的“远”字别无二致。
红绳的震颤越来越剧烈,小沙弥低头,看见船底的珊瑚网正在剧烈收缩,那艘古今交织的新船轮廓愈发清晰,船舷上的人影正朝他挥手。穿粗布麻衣的古人递来盏油灯,灯芯里跳着他奶奶生前点过的那种火苗;戴VR眼镜的现代人展示着块透明屏幕,上面滚动的星图里,有颗星星的坐标和他出生那天的北斗七星完全重合。
“该交船票了。”老者的身影只剩半透明的轮廓,手里的经筒化作只银色的海鸥,衔起那张空白票根飞向天空。小沙弥伸手去够,指尖却穿过海鸥的翅膀,触到片冰凉的海水——原来船身已经驶入片新的海域,海水是靛蓝色的,里面悬浮着无数发光的漂流瓶,每个瓶子里都装着段声音:有古人的号子,有蒸汽船的鸣笛,还有宇航员在太空舱里播报的坐标。
他突然想起掌心那粒裂开的珠子,低头时却发现珠子已经变成了块透明的罗盘,盘面刻着的不再是方位,而是行细密的字:“所有出发,都是回家。”罗盘中
第53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5)
星光在船头铺开一条银色的航道,小沙弥望着那片不断亮起的星海,忽然发现掌心的罗盘开始发烫。盘面上“所有出发,都是回家”几个字渐渐隐去,浮现出一行新的小字:“航道由心拓,船票即初心”。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只握了多年画笔的手此刻正微微颤抖,指甲缝里还嵌着小时候在礁石上磨出的细沙。
船身突然轻轻一震,像是穿过了一层无形的水膜。小沙弥抬头,看见前方的海面上浮起一道巨大的拱门,门柱是由无数艘沉船的龙骨交织而成,顶端横亘着根粗壮的铁链,链环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船铃——青铜的、铁的、玻璃的,风一吹就发出层层叠叠的脆响,像无数个时代的声音在合唱。
“穿过这道拱门,就是新的海域了。”半透明的老者声音里带着笑意,他剩下的轮廓正在化作漫天星点,“记得给后来人留盏灯。”
话音未落,那些星点突然坠落,在甲板上聚成一盏小小的马灯。灯座上刻着行模糊的字迹,小沙弥凑近一看,竟是他十岁那年在画本扉页写下的歪扭小字:“要让所有船都有回家的路”。
红绳末端的船锚彻底融入船身,船舷上的人影开始变得清晰。穿海魂衫的小男孩跳上船来,手里的铅笔在甲板上划出一道光痕,光痕里浮出他当年画本上的所有船:被台风撕碎的、搁浅在浅滩的、还有那艘他固执地画了无数次的“永不沉没号”。
“原来我画的不是船,是勇气啊。”小沙弥伸手去碰那个小小的自己,指尖相触的瞬间,所有船影突然升空,在靛蓝色的海面上组成一张巨大的网。网眼里漏下的光粒落在他肩头,化作件缀满贝壳的披风,披风下摆绣着条银色的鱼,正顺着衣料游向他的心脏。
掌心的种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树顶的果实纷纷坠落,砸在甲板上裂成无数枚小小的指南针。每个指南针都指向不同的方向,却在底盘刻着相同的字:“起点”。穿粗布麻衣的古人接过一枚指南针,转身跳上自己的木船,船帆上立刻印出他刚刚写下的“出发”二字;戴VR眼镜的现代人将另一枚嵌进屏幕,星图上瞬间多出一条新的航线,起点坐标正是小沙弥此刻的位置。
银色海鸥衔着空白票根飞了回来,票根上已经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有人用时光的笔尖写满了答案。小沙弥接过票根,发现那些纹路其实是无数个“远”字的叠加,从他十岁时的歪扭写法,到此刻刚劲有力的笔迹,层层叠叠织成了一张生命的网。
“该启航了。”他将票根折成纸船放进海里,纸船立刻化作新的航标,在前方的海面上亮起温暖的光。古船与新船交织的轮廓发出一声悠长的鸣笛,既像古老的号角,又像现代轮船的汽笛,惊起无数发光的飞鱼,在船尾织成一道彩
第53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6)
船帆被海风鼓得满满当当,缀满贝壳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银鱼顺着衣料游到心口的位置,忽然化作一道温热的暖流漫过四肢百骸。小沙弥低头时,发现掌心的罗盘不再发烫,盘面上那些曾反复变化的字迹彻底凝固——\"初心为舵,勇气为帆\"八个字泛着柔和的银光,像有人用月光锻打的铭文。
桅杆上的红绳还在不断生长,新的船锚正顺着绳结往下垂落。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将一枚玻璃弹珠系在锚爪上,弹珠里封存着她七岁时捡到的第一片海玻璃;穿西装的中年人把褪色的机票塞进去,票根上的登机牌早已模糊,却仍能看清目的地栏里歪歪扭扭的\"家\"字。这些信物在海风中轻轻摇晃,碰撞出细碎的声响,像无数颗心跳在共鸣。
前方的海域开始泛起奇异的色泽,靛蓝色的海水渐变成剔透的琥珀色,浪尖上漂浮着半透明的水母,伞盖里裹着不同时代的画面:有人在木船上对着星图焚香祷告,有人在蒸汽轮的舵盘前写下航海日志,还有人戴着潜水头盔,在船底刻下自己的名字。小沙弥伸手触碰最近的一只水母,伞盖突然破开,里面飘出张泛黄的信纸,字迹被海水泡得发皱,却仍能辨认出\"吾儿远航,勿念\"几个字。
\"这些都是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牵挂啊。\"他轻声呢喃,将信纸折成纸鹤放进怀里。纸鹤刚落进衣襟,就啄开了藏在衣袋里的画本——那本他十岁时的画本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内页的空白处正自动浮现出新的画面:穿VR眼镜的人在星图上标注新航线时,身后站着举着热汤的母亲;古人扬帆出发前,悄悄在船底刻下妻儿的名字;就连那个跳上船的小男孩,铅笔盒里都藏着奶奶缝的布老虎。
甲板上的马灯忽然剧烈摇晃,灯光穿透层层水雾,在前方的海面上照出片漂浮的岛屿。岛上没有草木,却立着无数根灯塔状的石柱,每根柱子上都缠绕着发光的藤蔓,藤蔓上结满了小小的船票。穿海魂衫的小男孩率先跳上岛,伸手摘下最矮处的一张票,票面上立刻印出他刚刚脱口而出的\"我要去看极光\"。
小沙弥跟着踏上岛屿,脚下的沙砾发出细碎的声响,低头才发现那是无数枚磨损的指南针。他拾起一枚翻转过来,背面刻着行极浅的字:\"1943年,赴南洋\"。指北针早已失灵,却仍固执地指着他来时的方向。远处的石柱突然传来共鸣,所有船票同时颤动起来,那些写满\"远\"字的纹路开始流转,像无数条并行的时光河。
\"原来每个出发的人,都在给后来者铺路。\"他望着那些不断生长的藤蔓,忽然明白老者为何要他留灯。穿粗布麻衣的古人正将自己的木船拆解,用船板为岛屿搭起新的码头;戴VR眼镜的人则将星图投射到天幕,为云
第53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7)
船帆与星光共振的瞬间,小沙弥忽然听见衣袋里的纸鹤扑棱翅膀。他解开衣襟,纸鹤正用喙尖啄着画本里新浮现的页脚——那里不知何时多了行淡墨:“岸在己心,心随帆动”。
海面上的字迹还在生长,飞鱼群游过的轨迹勾连起“此”字的最后一笔,星光坠落处恰好点出“岸”字的收锋。他忽然想起老者临别时塞给他的半块船板,此刻正从行囊里透出微光。板面上刻着的“渡”字被海水浸润多年,木纹里竟渗出细碎的光斑,在甲板上拼出幅流动的星图:北斗的斗柄指向岛屿深处,而北极星的位置,正对应着他掌心罗盘的中心。
穿海魂衫的男孩举着船票跑来,票面上的“极光”二字正被淡金色的光粒啃噬,渐渐显露出新的字迹。“快看!”男孩的声音里裹着海风的震颤,“票上长出字了!”小沙弥俯身看去,“极光”的轮廓里正浮现出“阿拉斯加”的经纬度,数字边缘缠绕着极细的红线,线尾系着枚微型冰棱,折射出男孩奶奶缝的布老虎的影子。
岛屿深处的石柱突然发出蜂鸣,缠绕的藤蔓开始向上攀爬,船票们挣脱束缚,像群白鸟扑向海面。穿西装的中年人伸手去接,却见自己那张飞机票正与张泛黄的船票重叠——1943年的船票背面,“南洋”二字的墨迹与“家”字的笔画完美咬合,仿佛两个时空的牵挂在此刻完成了对接。
小沙弥踩着满地失灵的指南针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响不同时代的刻度。有枚铜制指南针在他脚下翻转,背面的“1956,赴新疆”与他衣袋里纸鹤翅膀上的“2023,返故乡”同时亮起。他忽然发现,所有指南针的失灵并非偶然,那些固执指向来路的指针,实则在编织一张跨越时空的网,每个出发的终点,都是另一段旅程的起点。
马灯的光晕里突然闯入只信天翁,翅膀上沾着半张烧焦的航海图。小沙弥接住时,图上未烧尽的边角正自动补全,显露出与画本里VR星图重合的航线。信天翁歪头轻啄他的指尖,喉间发出类似“归”字的音节,随即展开翅膀,尾羽扫过的地方,海水升起道由信笺组成的虹桥,每张纸上都写着不同的“勿念”,却在尽头汇成句“等你”。
“原来牵挂从不是枷锁。”他摸着怀里的纸鹤低语。纸鹤突然振翅飞出,在虹桥上空化作只发光的信天翁,翅膀展开时,那些没来得及说出口的牵挂正从它的羽翼间飘落,有的落在古人的船底,填补了刻字的裂痕;有的渗进VR星图的坐标,让冰冷的数据泛起暖意。
穿VR眼镜的人突然惊呼,他标注的新航线尽头,正浮现出幅全息影像:母亲举着的热汤里,漂着片海玻璃——正是那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系在锚爪上的那片。而古人刻在船底的妻儿名字
第53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8)
纸鹤化作的信天翁群掠过海面时,翅尖带起的光尘落进海水里,竟在船尾洇出片会呼吸的星海。小沙弥低头,看见自己的倒影正与画本里的VR星图重叠,那些闪烁的光点突然跳动起来,像串被点燃的烽火,沿着航线次第亮起。
穿蓝布衫的妇人捧着陶罐走来,罐口飘出的茶雾里浮着半片茉莉花瓣。“这是1987年从泉州带的花种。”她指尖轻触花瓣,雾气突然散开,显露出艘货轮的剪影——甲板上堆着的樟木箱正渗出香气,与小沙弥衣袋里那包2024年的茉莉花茶产生了共鸣,两种时空的芬芳缠绕着,在空气中凝成“归途”二字。
船身忽然轻轻震颤,底层货舱传来木质齿轮的转动声。穿工装的年轻人举着扳手跑去,却见台老式蒸汽罗盘正在自动校准,指针扫过的刻度上,“旧金山”与“青岛港”的经纬度正在齿轮咬合处慢慢融合。罗盘底座刻着的“1889”与他手机备忘录里“2025”的日程表同时发烫,仿佛两个世纪的航行日志在此刻完成了装订。
小沙弥翻开画本,最后一页空白处正渗出淡蓝色的墨水。纸鹤留下的喙印渐渐晕开,化作条蜿蜒的河,河面上漂着盏盏河灯,灯芯燃着不同的字迹:有1970年知青笔记本上的“奋斗”,有2010年留学生机票上的“追梦”,还有孩童涂鸦里歪歪扭扭的“回家”。这些字迹在河面上碰撞、交融,最终凝成片发光的水域,倒映出所有航行者的面容。
信天翁群突然集体转向,翅尖划出的弧线在海天交界处拼出幅巨大的星图。小沙弥发现,那些被认为早已消失的古航道正在星图上重新显现:郑和宝船的航线与现代集装箱货轮的GpS轨迹交叠,徐福东渡的传说与当代极地科考船的航次在猎户座下方重合,就连那些被风沙掩埋的陆上丝绸之路,也化作星图边缘的光晕,与海上航线连成完整的环线。
“原来所有的出发,都是为了更好的归来。”穿海魂衫的男孩突然说。他手里的船票已经完全化作光粒,正顺着掌心的纹路钻进皮肤,在腕间留下串由经纬度组成的手链。手链亮起时,他手机里奶奶的视频通话恰好接通,屏幕里布老虎的影子与手链上的冰棱同时闪烁,仿佛隔着万公里的祖孙俩正共享同片星光。
晨光漫过船舷时,小沙弥的画本开始自动翻页。每一页的航线都在生长,古船的帆影与现代邮轮的灯火在纸页间穿梭,不同时代的船票像落叶般飘洒,最终在最后一页拼出张没有终点的地图。地图中央,“心”字的笔画里嵌着无数个“路”字,而所有的航线都从这里出发,又在远方的某点重新汇聚。
信天翁群衔着最后一批纸鹤飞向天际,翅尖的光尘在海面上织出句渐淡的箴言:小沙弥
第53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9)
朝阳的金辉漫过船舷时,小沙弥忽然听见画本里传来细碎的翻页声。那些被光尘浸染的纸页正在发酵,19世纪华侨家书里的茶渍晕染开来,与2023年跨境电商包裹上的快递单墨迹融成一片,在纸页边缘长出株会开花的三角梅——花瓣上印着不同时区的邮戳,从马尼拉到鹿特丹,从利物浦到新加坡,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模糊的邮编写号,像串被岁月磨亮的铜钥匙。
穿蓝布衫的妇人不知何时坐在了甲板长椅上,陶罐里的茉莉茶正冒着热气。她指尖划过空气,那些飘散的茶雾突然凝结成幅动态的水纹:1987年的泉州港码头上,梳麻花辫的少女正将花种塞进樟木箱;2024年的候机大厅里,戴老花镜的老人正用手机扫描茉莉花茶的溯源二维码。两个时空的动作在水纹里重叠,少女的发梢与老人的皱纹碰在一起,溅起的水珠里浮出张泛黄的船票,目的地一栏用毛笔写着“唐山”,日期却被浪花洗成了“永恒”。
底层货舱的齿轮声愈发清晰,穿工装的年轻人抱着扳手返回时,发现蒸汽罗盘的底座裂开道细缝,里面渗出些深褐色的液体。他俯身去看,竟认出那是1889年旧金山华工用的桐油——当年他们就是用这种油保养铁路枕木,如今这些油珠顺着齿轮的齿牙爬升,在“2025”的数字上开出朵木棉花。更奇妙的是,油珠里浮现出段段影像:有排华法案时期的洗衣工在月光下晾晒衣物,有当代工程师在高铁轨道旁调试仪器,两种身影在油膜上交替闪现,最终都化作同个弯腰劳作的剪影。
海魂衫男孩的经纬度手链突然剧烈发烫,他抬腕时,看见手链的光点正顺着海面铺成条光轨。光轨尽头,奶奶家窗台上的布老虎正踩着月光走来,布老虎尾巴扫过的地方,生出片芦苇荡——1970年知青们割过的芦苇与2024年生态保护区的新苗缠在一起,风过时,沙沙声里混着两种方言的童谣,一种带着东北的粗粝,一种掺着闽南的软糯,却在尾音处拐出相同的调子。
小沙弥的画本突然自动合上,封面浮现出幅微型星图。他伸手去碰,指尖立刻传来刺痛,低头发现掌心多了个船锚印记,印记里嵌着行小字:“所有航线都在心上”。这时他才注意到,甲板上的人们正同时做出相同的动作:穿蓝布衫的妇人摸着陶罐上的裂纹,穿工装的年轻人敲着扳手,海魂衫男孩抚着发烫的手腕,每个人的掌心都在发光,那些光汇聚成河,顺着船身流进海里,在船尾拖出条会发光的航迹。
信天翁群再次俯冲下来,这次它们嘴里衔着的不是纸鹤,而是些更古老的东西:有郑和宝船上的罗盘指针,有敦煌壁画里的驼铃,有当代邮轮的wiFi信号接收器。这些物件
第54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0)
海面上突然浮起层薄薄的雾,将船身裹成半透明的琥珀。穿蓝布衫的妇人掀开陶罐盖子,里面的茉莉花瓣竟顺着雾气飘向空中,每片花瓣落地时都变成枚小小的邮票——有的印着1950年代的船运提单,有的印着当代的航空标签,却都在角落盖着相同的红色邮戳,图案是朵含苞的茉莉。
“这是阿公当年带回来的品种。”妇人的声音混着茶香漫开,她指尖捏起片花瓣,花瓣突然化作张老照片:梳着圆髻的女子站在南洋的橡胶园里,胸前别着朵茉莉,照片边缘的折痕处,正渗出几滴2024年的雨水,在甲板上晕出淡淡的香。
穿工装的年轻人突然发现扳手在发烫,他翻转扳手,竟看见金属表面浮现出排细密的刻痕,凑近了才认出是1893年加拿大太平洋铁路的轨距数据。更神奇的是,刻痕里正长出细小的钢珠,顺着扳手的纹路滚到“2025”的数字上,瞬间变成枚枚高铁纪念币,币面上的列车正从百年前的枕木上驶过,车轮溅起的火花里,混着华工的号子与当代列车的鸣笛。
海魂衫男孩的手链光点突然炸开,化作漫天萤火虫。这些萤火虫停在每个人的肩头,翅膀扇动时吐出些零碎的字句:有1930年代侨批里的“平安勿念”,有微信对话框里的“已登机”,有电报机的滴滴声,有视频通话的电流音,最终都在空气中凝成同个词:“归”。
小沙弥翻开画本,发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多了幅素描:艘木船与艘邮轮在浪里并行,木船的帆上写着“下南洋”,邮轮的舷窗里映着“回唐山”,两船之间的海面上,漂着无数只纸船,每只船上都站着个小小的身影,有的穿着长衫,有的背着双肩包,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眺望。
船身突然轻轻震颤,底层货舱传来悠长的鸣笛。穿工装的年轻人跑下去查看,竟看见货舱的钢铁墙壁上长出层青苔——那是1910年槟城码头的青苔,此刻正与2024年集装箱上的露水缠绵,在锈迹斑斑的舱门上,写出行模糊的字:“此心安处”。
甲板上的人们开始跟着船身摇晃,像是在跳支古老的舞蹈。穿蓝布衫的妇人将花种撒进海里,种子落水的瞬间,海面冒出无数个气泡,每个气泡里都有张笑脸:有1940年代在码头挥别的母子,有2025年在机场拥抱的祖孙,气泡炸开时,溅出的水珠里都浮着颗相同的痣,长在眼角,像滴未落的泪。
小沙弥的船锚印记突然发烫,他望向海面,发现所有光轨都在此时转弯,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信天翁群衔来的星图在船头展开,图上的每颗星都在闪烁,仔细看去,竟都是不同年代的船灯:有郑和宝船的桅灯,有蒸汽船的煤灯,有集装箱船的探照灯,此刻都亮着相同的暖黄。
第54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1)
朝阳的金辉漫过甲板时,穿蓝布衫的妇人忽然指着海面惊呼。众人望去,只见那些随航迹绽放的花正顺着光流向上攀援,在半空织成道彩色的拱门。茉莉与三角梅的藤蔓间,竟缠绕着无数条红绳——有的磨损褪色,是1920年代侨眷系在码头石柱上的;有的崭新发亮,是2024年游客挂在机场出发厅的。红绳末端都系着枚铜钱,老铜钱的绿锈里嵌着\"光绪元宝\",新硬币的边缘刻着\"中国人民银行\",却都在中央钻了个小孔,穿绳的方式如出一辙。
穿工装的年轻人伸手触碰红绳,指尖立刻传来麻绳的粗糙感与尼龙的光滑,两种触感在掌心交织成条时间的缆绳。他低头看自己的工装裤,膝盖处的补丁突然活了过来,化作块褪色的帆布,上面用靛蓝染料写着\"金山客\"三个字,墨迹未干处正渗出2025年的汗滴,在布料上晕开朵小小的云。
海魂衫男孩发现脚踝的浪花印记在发烫,低头时看见皮肤下浮出串船票根:1938年的\"永安号\"客轮票,2019年的\"复兴号\"高铁票,2025年的电子登机牌。这些票根的目的地栏都写着不同的地名,却在检票口的位置盖着相同的章,章上的图案是朵含苞的莲,与他外婆临终前交给他的旧手帕上的绣纹分毫不差。
小沙弥的画本突然无风自动,停在某页泛黄的宣纸。纸上本是空白,此刻却洇出片墨迹,渐渐晕成幅水墨:穿长衫的书生正将家书塞进竹筒,竹筒顺着溪流漂向远方,水面倒影里却是个戴耳机的女孩,正对着手机屏幕说\"我到家了\"。水墨边缘突然多出行朱批,是用当代马克笔写的:\"溪流会汇入大海,信号能穿越山海\"。
船身的震颤愈发明显,像是有无数双手在水下托举。穿蓝布衫的妇人弯腰拾起片飘落的木棉花,花瓣背面竟印着张老地图,标注着1880年的\"下南洋\"航线,而地图的空白处,正被2025年的航班信息填满,红色的航线与蓝色的海线在某处交汇,点染出片胭脂色的云,像极了故乡山头的晚霞。
底层货舱的鸣笛声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旋律,像是无数把口琴在同时吹奏。穿工装的年轻人循声走去,发现货舱中央的集装箱正在变形,钢铁外壳层层剥落,露出里面藏着的旧木箱——那是1905年华工运送工具的箱子,此刻正与当代的行李箱依偎在一起,箱锁同时弹开,滚出些相似的物件:铜制的烟袋锅与不锈钢保温杯,粗布裹着的线装书与平板电脑,褪色的全家福与手机里的电子相册。
海面上的花拱门突然垂下道光阶,由贝壳与碎瓷片铺就。贝壳里盛着1940年代的月光,碎瓷片上沾着2024年的星光,两种光芒交融处,浮现出条熟悉的巷子:青石板
第54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2)
海风吹散最后一缕晨雾时,甲板的木质缝隙里钻出些细碎的根须,顺着纹理攀成株老榕树的模样。穿蓝布衫的妇人伸手抚过树干,树皮突然变得透明,能看见里面嵌着无数枚铜纽扣——有1930年代侨胞西装上的牛角扣,有当代工装的金属扣,最深处藏着枚婴儿襁褓上的布扣,针脚歪歪扭扭,却与众人记忆里母亲缝补的纹路如出一辙。
海魂衫男孩突然听见手链的珠子在唱歌,凑到耳边才发现是不同年代的乡音:有1940年代潮汕话的\"食未\",有1980年代粤语的\"得闲返来\",有2020年代普通话的\"等你吃饭\"。这些声音顺着海风缠上桅杆,竟在帆布上织出片方言地图,每个地名旁都标着两个日期,一个是离开的年份,一个是归来的季节。
小沙弥翻开画本的手指顿住了,新一页上正缓缓浮现出字迹:1915年的船票、1958年的护照、2019年的港澳台通行证,证件照片上的人脸轮廓渐渐重叠,最终都长出双相同的眼睛,瞳孔里映着同片海。画纸边缘突然卷起,露出背面用朱砂画的罗盘,指针始终指着左上方,那里正是每个人心脏的位置。
穿工装的年轻人发现工具箱在震动,打开才看见所有工具都长出了翅膀:扳手的开口处扑棱着1900年铁路锤的铁锈翼,螺丝刀的凹槽里栖着当代电钻的合金羽,最不起眼的卷尺正一圈圈展开,刻度从\"0\"开始,一头连着1888年温哥华的华工营地,一头系着2025年深圳的高铁站。
船尾的航标灯突然开始旋转,射出的光束里混着无数影像:1920年码头送别的手帕挥舞,1970年机场舷梯上的挥手,2024年视频里的飞吻。这些画面在海面碎成波光,又在浪尖重新聚成座桥,桥头立着块石碑,正面刻着\"天涯\",背面刻着\"咫尺\",落款是两个重叠的日期:1893-2025。
穿蓝布衫的妇人从陶罐里倒出把茶叶,沸水冲下去的瞬间,茶汤里浮起无数艘纸船。每艘船上都站着个小小的身影,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拖着行李箱,最前面那艘的桅杆上挂着块木牌,写着\"第三代\"。纸船驶到海中央突然掉头,朝着船身的方向驶来,船桨搅起的浪花里,浮出些褪色的船票存根。
货舱的青苔此刻已爬满舱门,在锈迹上写出行诗:\"1910年的浪,打湿2025年的鞋;1945年的月光,照亮2019年的站台。\"穿工装的年轻人用指尖划过字迹,青苔突然开出白色的花,花瓣上印着不同年代的船期表,最晚那班的到达时间,正是此刻的分针指向的数字。
朝阳爬到船舷正上方时,所有人的影子突然离开甲板,顺着光柱飞向天际。小沙弥抬头望去,那些影子在云端组
第54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3)
岸线在晨光里愈发清晰时,甲板上的老榕树突然落下满地榕须,每条须根都缠着张泛黄的纸——有1927年的船票存根,有1983年的入境申报单,有2018年的电子客票行程单。这些纸张落地的瞬间化作蝴蝶,翅尖沾着不同年代的海水,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振翅,翅膀扇动的频率,恰好与众人胸腔里的心跳重合。
穿蓝布衫的妇人弯腰拾起片榕叶,叶面上的脉络突然变成条细细的银线,顺着指尖缠上手腕,化作只银镯子。镯子内侧刻着串日期:1949、1978、2001、2025,每个数字间都嵌着粒茉莉花瓣,凑近了能闻到不同年份的花香,最早那朵带着槟城码头的咸腥,最新那朵混着高铁车厢的暖气。
海魂衫男孩的脚链突然散开,贝壳珠子滚落在地,竟变成枚枚小小的指南针。这些指南针的红针从不指向南北,只固执地朝着岸线倾斜,针尾刻着的小字渐渐显形:有\"珠浦\"的方言拼音,有\"唐山\"的简体字,有\"祖国\"的英文拼写,阳光下折射出的光斑里,混着童年外婆哼唱的童谣与此刻耳机里的流行歌。
小沙弥发现画本的边角在微微发潮,翻开才看见纸页间长出层薄薄的盐霜——那是1909年南中国海的海盐,正与2024年集装箱的冷凝水融在一起,在\"归\"字的笔画间凝成细小的水晶,水晶里封存着无数个瞬间:有华工在铁路旁捧起的雪,有留学生在机场喝的矿泉水,有商务旅客在邮轮甲板接的雨水,都带着相同的甘洌。
穿工装的年轻人靠在货舱门框上歇脚,后背突然传来一阵温热。转身时看见舱壁的青苔正连成幅巨大的家谱,1890年代的名字用毛笔写在左首,2020年代的名字用马克笔添在右尾,中间的连接线忽明忽暗,像是血脉里流动的光。最奇妙的是每行名字旁都长着棵小草,老名字旁是耐盐碱的芦苇,新名字旁是多肉植物,根须却在墙后紧紧缠成一团。
船身与码头的防撞垫轻轻相撞时,所有人的口袋里都多出件物件:穿蓝布衫的妇人摸出块缺角的瓷碗,碗底印着\"光绪年制\",缺口处却长出块当代的不锈钢,恰好能稳稳立在甲板上;海魂衫男孩掏出个旧铁皮饼干盒,里面没有饼干,只有堆视频通话的截图,截图里的背景从出租屋变成海景房,不变的是每次通话都要展示的窗台茉莉;小沙弥的画本里夹着片菩提叶,叶脉间写着行梵文,翻译过来竟是\"此岸即彼岸\"。
码头上的喧嚣顺着海风漫过来,混着百年前的苦力号子与此刻的扫码支付提示音。穿工装的年轻人率先跳上栈桥,鞋底与木板接触的刹那,突然听见无数双鞋同时落地的声音:有1910年代的布鞋踩过泥泞,有1950年代的
第54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4)
朝阳漫过码头的石阶时,穿蓝布衫的妇人忽然听见陶罐里传来细碎的声响。揭开罐盖,见那缺角瓷碗正浮在青烟里打转,碗沿的缺口处竟渗出些米浆,顺着不锈钢边缘滴落在石墩上,瞬间长出丛嫩绿色的稻禾。稻穗沉甸甸地弯着腰,穗粒里裹着不同年代的谷香:有1950年代合作社的新米香,有1980年代杂交稻的清甜,还有2020年代智能温室里的温润,混着海风在空气里织成张细密的网。
海魂衫男孩蹲在稻禾旁数指南针,忽然发现那些贝壳珠子拼成的红针开始微微发烫。他把指南针凑到耳边,听见里面滚出串模糊的声音:有1930年代侨批里的闽南语叮咛,有1960年代越洋电话里的潮汕话问候,有2010年代视频里的普通话玩笑,最后都化作句清晰的“回来就好”,惊得停在稻穗上的蝴蝶振翅飞起,翅尖的海水溅在男孩手背上,凉丝丝的像外婆当年扇的蒲扇。
小沙弥翻开画本,那片菩提叶正慢慢舒展,叶脉间的梵文顺着纸页漫下来,在“归”字凝成的水晶旁洇出片浅绿。他伸手去触,指尖沾到些黏糊糊的汁液,凑近看竟是橡胶树的胶乳——1910年代华工在南洋胶园割出的乳汁,此刻正与2023年海南橡胶林的晨露融在一起,在画纸上画出条弯弯的河,河面上漂着些小小的木船,船头都插着褪色的红绸,像极了老照片里祖辈远航时的模样。
穿工装的年轻人摸着舱壁那幅家谱的残影,忽然觉出后颈有些发痒。抬手去摸,摸到串细小的籽粒,细看竟是耐盐碱的芦苇种子与多肉植物的叶片缠在一处。他把籽粒撒在码头的石缝里,不过片刻,石缝间便冒出簇嫩芽,芦苇的长叶与多肉的肥瓣交缠向上,叶面上滚动的露珠里,映着1890年代挑着担子的背影与2020年代拉着行李箱的自己,两个影子在露珠里慢慢重合,像枚被时光磨亮的图章。
码头上的人渐渐多起来。有提着菜篮的阿婆经过,看见那丛稻禾便停下脚步,从篮里摸出个竹编的小簸箕,说是1978年从香港带回的,当年装过给孙辈的奶糖。簸箕刚放在稻禾旁,就有粒稻穗落在里面,化作块奶糖,糖纸上映着旧码头的剪影,剥开糖纸,甜味里混着维多利亚港的海风与今日码头便利店的奶茶香。
穿蓝布衫的妇人摘下银镯子,轻轻放在簸箕里。镯子内侧的茉莉花瓣忽然飘落,贴在每个经过的人衣襟上:沾在穿校服的小姑娘身上,花瓣里飘出2025年校园里的琅琅书声;落在戴老花镜的老先生袖口,花瓣里浮出1955年侨校黑板上的粉笔字;就连牵着导盲犬的年轻人衣角,也沾了片带着高铁站广播声的花瓣,所有声音在风里搅成团,竟像场热闹的家庭聚
第54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5)
炊烟漫过屋顶时,穿蓝布衫的妇人忽然发现老人鬓角的白发里,藏着粒半透明的贝壳。她用银簪轻轻挑出来,贝壳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斑,照见1920年代的码头——那时老人还是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正踮脚往远洋轮的窗口递油纸包,里面是母亲连夜炒的花生,壳上还沾着灶台的灰。
海魂衫男孩蹲在灶门前添柴,火舌舔着铁锅的声响里,混进串清脆的铃铛。他从柴火堆里摸出只铜铃,铃身上刻着模糊的\"侨\"字,晃一晃,竟听见1970年代的海浪声:有轮船进港时的鸣笛,有码头上此起彼伏的呼唤,还有个和他一般大的少年,正举着同样的铜铃在人群里穿梭,寻找举着红绸带的亲人。
穿工装的年轻人在灶台上找到个豁口的粗瓷碗,碗底结着层薄薄的糖霜。他舀了勺热水冲开,甜味漫出来时,碗沿忽然映出幅流动的画:1990年代的夜市,穿的确良衬衫的男人正给孩子买糖画,糖浆在青石板上勾出歪歪扭扭的船;2020年代的机场,同样的男人推着轮椅,轮椅上的老人举着手机,屏幕里是穿工装的他在工地拍的落日。
小沙弥的画本自动翻开,菩提叶的叶脉里渗出墨汁,在纸上晕出条蜿蜒的海岸线。沿岸冒出无数个小小的身影:有背着行囊的华工在胶林里弯腰,有挑着货担的商贩在侨批局门口排队,有捧着课本的学生在侨校的榕树下朗读,最后都化作朝着老屋走来的剪影,脚印在沙滩上连成串,像条永远不断的线。
阿婆提着空簸箕往回走,竹编的纹路里卡着片干枯的花瓣。她凑近鼻尖,竟闻到1980年代香港街巷的香——那时她攥着皱巴巴的港币,在杂货店柜台前犹豫半天,最后买下支红玫瑰,藏在行李箱最底层,带回家时花瓣虽枯了,根须却在花盆里扎了深根,如今老屋墙角那丛月季,正是它的后代。
穿校服的小姑娘发现衣襟上的茉莉花瓣没了,却在口袋里摸到颗玻璃弹珠。弹珠里嵌着朵干花,对着光看,能瞧见2030年的教室:她站在讲台上讲祖父的故事,投影仪上是老码头的照片,台下坐着金发碧眼的同学,手里都捧着从家乡带来的信物,拼成幅世界地图,每个角落都插着小小的五星红旗。
戴老花镜的老先生袖口沾着粉笔灰,他抬手去拂,却摸出半截断粉笔。在石阶上划了划,粉笔灰簌簌落下,竟在地上拼出1955年侨校的黑板:年轻的他站在黑板前,用闽南语教孩子们写\"家\"字,窗外的凤凰树落了满地花,有片正巧落在某个梳羊角辫的女孩发间,那是他后来的妻子。
牵着导盲犬的年轻人忽然听见导盲鞍上的铃铛响了,铃铛声里混着高铁站的广播:\"开往故乡的列车即将进站\"。他低头时,看见了一只狗
第54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6)
晨雾渐散时,门槛上的画本忽然哗啦啦翻页,最后停在张空白纸页。小沙弥蘸着露水画下只衔着橄榄枝的白鸽,翅膀刚落墨,纸页里竟飞出几声咕咕叫——檐下不知何时落了群灰鸽,正歪头啄食地上的糖霜碎屑,翅尖沾着的海沙簌簌往下掉,像是从码头那边一路飞来。
穿蓝布衫的妇人往竹篮里添了把米,抬头望见晾衣绳上的蓝布衫在风里摇晃,衣角扫过窗台上的贝壳,发出细碎的碰撞声。这声音让她想起幼时跟着母亲去码头接人,也是这样的清晨,海风卷着鱼腥气扑在脸上,码头上的帆布被风吹得猎猎响,像无数面展开的旗帜。
海魂衫男孩踩着板凳够门楣上的铜铃,铃铛一晃,院角的月季忽然簌簌落了几片花瓣。阿婆蹲在花丛边拾花瓣,指腹抚过那层细密的绒毛,恍惚看见1980年的行李箱被打开时,干枯的玫瑰花瓣飘落在水泥地上,像撒了把碎红。如今这些月季开得泼辣,根须早钻进老屋的地基里,和青砖长在了一起。
穿工装的年轻人掏出手机,想拍下这满院的晨光,镜头里却先映出自己沾着水泥的裤脚。他忽然想起视频里老人举着手机的模样,屏幕里的落日正沉进工地的塔吊后面,而此刻手机屏幕映出的朝阳,正爬上老人的银发,和贝壳折射的光斑叠在一起,暖得让人眼眶发烫。
小沙弥的画本上,海岸线旁又多了些新影子:有背着画板的姑娘在码头写生,画里的远洋轮正鸣笛启航;有穿西装的男人蹲在侨批局旧址前,指尖抚过墙上斑驳的\"信\"字;还有群戴红领巾的孩子,正围着老槐树听老先生讲过去的事,手里的纸船被风吹得晃晃悠悠。
戴老花镜的老先生用断粉笔在石阶上补画了个\"家\"字,笔画刚收住,就见穿校服的小姑娘跑过来,蹲在旁边用玻璃弹珠压住张纸条。弹珠里的干花对着光,能看见纸条上写着:\"祖父说,船开得再远,罗盘永远指着家的方向。\"老先生笑了,皱纹里盛着的阳光,和1955年落在女孩发间的凤凰花瓣一样暖。
牵着导盲犬的年轻人把红豆揣进贴身的口袋,指尖摸到布料下的凸起——那是枚磨得发亮的侨批印章,是父亲临终前塞给他的。导盲犬忽然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他顺着方向转过身,正撞上老人伸过来的手。老人的掌心带着蒲扇的竹香,像握着整个夏天的风,\"闻闻,\"老人说,\"这风里有海的味道,也有灶台上糖水的味道。\"
炊烟淡成了一缕,铜铃还在响,鸽群扑棱棱飞起,翅膀掠过晾衣绳上的蓝布衫。穿蓝布衫的妇人唱起了那支歌谣,声音混着锅里糖水的咕嘟声,像把陈年的蜜罐打开了。海魂衫男孩跟着哼,跑调的嗓音里裹着贝壳的脆响;小沙弥的画本沙沙应和,纸上的海岸线正
第54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7)
海魂衫男孩跑得最快,铜铃在他手里叮当作响,惊起码头石缝里几只跳蛛。他忽然停在一块嵌着贝壳的老石板前,那贝壳的纹路像极了阿婆裤脚的补丁。\"看!\"他举着铜铃蹲下,发现石板边缘刻着半行模糊的字,凑近了才认出是\"船票存根\"。
穿工装的年轻人掏出手机照亮,指腹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刻痕。\"这石板怕有百年了。\"他转头时,正看见穿蓝布衫的妇人从竹篮里取出块油纸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压得紧实的花生糖,糖纸边缘印着褪色的轮船图案。\"我阿公当年带回来的,说码头的糖要配着海风吃。\"
小沙弥的画本又在发烫,空白纸页上自动晕开淡蓝的墨迹,渐渐显出海浪的形状。他伸手去摸,指尖竟沾到些细沙,和檐下灰鸽翅尖抖落的一模一样。画里的白鸽不知何时多了同伴,正衔着纸条往码头飞,纸条上的字迹被风吹得飘起来,连成\"平安\"二字。
导盲犬忽然朝着轮船的方向轻吠,牵着它的年轻人顺着牵引绳的力道走去,掌心的侨批印章被体温焐得温热。码头上的风更浓了,混着鱼腥气与糖水香,老人说的没错,这风里确实有家的味道。他听见有人喊自己的乳名,那声音穿过喧嚣的人潮,像父亲生前在电话里的语气。
老先生牵着小姑娘的手走上栈桥,玻璃弹珠里的干花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是朵风干的凤凰花,和1955年落在女孩发间的那朵一般模样。小姑娘忽然指着海面,\"船身上有字!\"众人望去,远洋轮的船舷上正映出晚霞般的红光,渐渐显出海鸥与浪花的图案,图案中间是个遒劲的\"家\"字。
穿蓝布衫的妇人唱起的歌谣忽然有了和声,码头边卖糖水的阿婆跟着哼起来,她的铜锅里正咕嘟着红豆汤,泡沫溅在灶台上,像极了海面上的碎浪。海魂衫男孩跑过去要了碗,吸管插进碗底时,竟吸到颗完整的红豆,和年轻人贴身口袋里的那颗一模一样。
小沙弥翻开画本,最后一页的海岸线已经连成圈,把码头、老屋、人群都圈在里面。他蘸着码头的海水添了几笔,画里的每个人脚下都多了条细细的线,线的尽头都系着同一个地方。纸页间又传出咕咕声,这次不是檐下的灰鸽,而是画里的白鸽正落在每个人肩头。
暮色漫上来时,码头上的灯笼次第亮起,红光映在水面上,像无数个被点亮的灯笼鱼。穿工装的年轻人给家里打去视频电话,镜头扫过人群时,屏幕那头的老人忽然指着画面,\"那不是咱家老屋的铜铃吗?\"男孩举着的铜铃正好晃了晃,铃声穿过电流,清晰地落在千里之外的客厅里。
导盲犬的铃铛声与铜铃相和,年轻人摸着掌心的印章,忽然明白父亲临终前的话。所谓罗盘,从来不是指向某个坐标,而是
第54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8)
码头的潮声渐浓时,穿蓝布衫的妇人把最后一块花生糖递给小沙弥。糖纸在暮色里沙沙作响,褪色的轮船图案忽然泛起微光,像落进糖纸里的星子。小沙弥含着糖跑开,舌尖的甜混着海风的咸,竟尝出几分阿婆熬的红豆汤滋味。他低头看画本,刚才添的细线正泛着银辉,像无数条看不见的脐带,一头系着脚下的石板,一头扎进远处的浪里。
穿工装的年轻人蹲下身,用手机拍下\"船票存根\"那半行字。镜头里忽然多了道虚影,是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弯腰刻字,钢笔别在胸前口袋,露出半截船票的边角。他猛地抬头,虚影却随着手机的震动散了,只剩石板上的刻痕在光线下明明灭灭。裤袋里的红豆硌了他一下,是今早收拾老屋时从樟木箱底摸来的,母亲说那是外婆当年塞进行李的,如今倒成了最贴身的念想。
导盲犬的耳朵动了动,朝着栈桥尽头轻嗅。年轻人顺着牵引绳往前走,掌心的侨批印章不知何时沁出细汗,在粗糙的纸页上洇出浅痕。他听见浪花拍打船板的声音,像小时候趴在父亲膝头听的故事,那些关于远航与归期的片段,此刻竟都有了形状——是妇人歌谣里的调子,是阿婆铜锅里的咕嘟声,是男孩铜铃里藏不住的雀跃。
老先生给小姑娘剥了颗糖,玻璃弹珠里的凤凰花在灯笼红光里轻轻摇晃。\"曾外公说,当年就是在这码头,把第一封家信投进邮筒的。\"他指着不远处的老邮筒,铁皮上的绿漆早已斑驳,却在暮色里泛着温润的光。小姑娘忽然举起弹珠,\"爷爷你看,花在动!\"弹珠里的凤凰花竟真的舒展了花瓣,像要从凝固的时光里挣脱出来,落在码头的石板上。
卖糖水的阿婆收起铜锅时,发现灶台上的泡沫凝成了小小的船,白瓷碗里的红豆正一颗颗往上跳,在碗沿排成歪歪扭扭的线。海魂衫男孩的铜铃滚落在地,叮当声里,他看见石板缝里的跳蛛正拖着片贝壳往暗处爬,那贝壳的纹路,竟和画本里海岸线的弧度一模一样。
穿工装的年轻人视频电话还没挂,屏幕那头的母亲正对着铜铃的影子抹眼泪。\"你外公走那年,总说听见铃响就知道家里有人等。\"他忽然想起背包里的老照片,是外公年轻时在码头的留影,胸前别着的钢笔,和刚才虚影里的那支分毫不差。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妹妹发来的消息:\"爸说听见铃响了,问你是不是快到家了。\"
小沙弥的画本突然自动合拢,封面上慢慢浮现出一行字,是用码头的细沙拼的:\"每阵风都是回家的船。\"他抬头时,看见画里的白鸽正衔着各家的物件往远处飞——衔着侨批的往邮筒去,衔着铜铃的往老屋飞,衔着凤凰花的,正落在小姑娘的发间。
潮水退去时,石板上的刻痕忽然清晰起来
第54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49)
邮筒的铁皮被铜铃撞出细碎的颤音,像谁在暮色里数着归期。穿蓝布衫的妇人摸着那张泛黄的船票,指腹抚过1946年的秋,忽然想起阿公走那年也是这样的天,码头的风卷着咸涩,把他的中山装吹得鼓鼓的,像揣着满肚子没说的话。船票边角的折痕里,竟抖落出半粒干硬的红豆,和小沙弥画本里漏出的那粒一模一样。
小沙弥蹲在石板上,看那粒红豆滚到跳蛛拖的贝壳边。贝壳的纹路忽然漾开涟漪,像把整个海岸线都泡在了水里。画本不知何时又翻开了,里面的白鸽正衔着片凤凰花瓣往邮筒飞,花瓣落在\"船票存根 亦是归程\"的刻痕上,竟长出细细的根须,顺着石板的缝隙往下钻,钻出一串小小的绿芽。
卖糖水的阿婆收拾好铜锅,发现灶台上的泡沫船还在漂,只是船身多了层细细的糖霜,像落了场早来的雪。她往白瓷碗里添了勺红糖,那些原本在碗沿排队的红豆忽然齐齐跳进碗里,咕嘟咕嘟煮成了稠稠的汤,香气漫过码头,和穿工装的年轻人背包里飘出的樟木箱味缠在了一起。
年轻人的视频电话还通着,屏幕那头的母亲正把铜铃挂在门楣上,风一吹,铃声穿过听筒,和码头的潮声叠成了双声部。\"你外公当年总说,听见铃响就知道家书要到了。\"母亲的声音混着锅里红豆汤的咕嘟声,\"我今早收拾他的钢笔,笔帽里掉出张碎纸,上面画着个小码头,像极了你现在待的地方。\"
导盲犬忽然朝着海面轻吠,年轻人顺着牵引绳的方向望去,掌心的侨批印章沁出的汗痕,竟在纸页上晕成了片小小的海。浪花拍船板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听见有人在哼小时候父亲唱的歌谣,调子忽高忽低,像被海风推着走。\"是归航的船。\"他轻声说,导盲犬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在应和。
老先生把小姑娘举过头顶,让她够邮筒上的铜铃。小姑娘的指尖刚碰到铃绳,弹珠里的凤凰花突然炸开,无数花瓣落在石板上,顺着影子连成的线往前跑,跑到每个影子尽头的光点处,开出星星点点的花。\"曾外公的家信,是不是也跟着花一起飞回家了?\"小姑娘的声音脆生生的,惊起几只停在邮筒上的白鸽。
海魂衫男孩趴在码头的栏杆上,看远处的船灯越来越亮。铜铃在邮筒上晃啊晃,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和所有人的影子缠成一团。他数着船身溅起的浪花,忽然发现每朵浪花里都裹着个小小的影子——有穿中山装的男人在刻字,有穿蓝布衫的妇人在递糖,还有个戴红领巾的小男孩,正举着铜铃追一艘远去的船。
潮水又开始涨了,漫过石板上的刻痕,\"亦是归程\"四个字在水里闪闪发亮。穿蓝布衫的妇人把船票折成一张小纸船放进水里,纸船载着那半粒红豆,向着远处飘去
第55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0)
跳板在脚下轻轻晃悠,年轻人踩着船板的瞬间,口袋里的红豆突然滚到掌心。他低头看那粒暗红的豆子,忽然想起母亲视频里提到的钢笔——笔帽里的碎纸上,码头画旁还歪歪扭扭写着\"三碗糖水\"。正愣神时,卖糖水的阿婆已端着白瓷碗追上来,碗沿的热气里浮着几粒圆胖的红豆,\"你外公当年最爱加双倍红糖\",阿婆的声音混着海风发颤,手腕上的银镯子叮当作响,像在数着年月。
年轻人接过碗的刹那,铜铃的颤音突然变得清亮。邮筒上的白鸽扑棱棱飞起,翅膀扫过灯笼的红光,在船帆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穿蓝布衫的妇人正把纸船往浪里推,纸船被浪花托着,竟稳稳靠在大船的舷边,半粒红豆从船里滚出来,与年轻人掌心的那粒合在一起,拼成颗完整的豆,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阿爸说,红豆拼圆了,人就团圆了。\"小姑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老先生正牵着她的手走上跳板。小姑娘手里的弹珠还在发亮,里面的凤凰花瓣不知何时长成了小小的花树,树影投在甲板上,竟与画本里小沙弥画的一模一样。小沙弥抱着画本跟在后面,画里的绿芽已长成藤蔓,顺着船舷往上爬,藤尖缠着片凤凰花瓣,颤巍巍地指向船舱。
穿工装的年轻人推开舱门时,一股樟木香气扑面而来。角落里的樟木箱半开着,箱底铺着泛黄的报纸,日期正是1946年的秋日。箱角压着张褪色的照片,穿中山装的男人站在码头,身后的邮筒旁,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举着铜铃——那码头,像极了此刻捧着画本的小沙弥。
海魂衫男孩突然指着海面大喊,所有人都转头望去。月光下的浪尖上,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移动,细看竟是无数只小纸船,每只船上都载着半粒红豆,正顺着潮水往大船聚拢。卖糖水的阿婆忽然捂住嘴,那些纸船的样式,和她年轻时给远航的丈夫折的一模一样。
铜铃的声音越来越急,像在催着什么。邮筒旁的灯笼突然晃了晃,红光里浮现出模糊的人影——穿中山装的男人正低头刻着邮筒,手指在\"亦是归程\"四个字上反复摩挲;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铜铃跑过石板,铃声惊起的白鸽,正衔着侨批往远处飞。那些影子与码头上的人影渐渐重叠,老先生的驼背与中山装男人的背影重合,小姑娘的羊角辫与画里的身影交叠,连铜铃的颤音都像是从过去传来的。
船舱里的挂钟突然敲响,十二下钟鸣落定的瞬间,所有的铜铃声同时停了。年轻人低头看掌心的红豆,豆子不知何时裂开,里面躺着片极薄的凤凰花瓣,花瓣上的纹路,竟与侨批印章的纹路分毫不差。他忽然明白母亲说的罗盘是什么——不是指针,是阿婆糖水的甜,是铜铃的颤音,是红豆裂开的脆响。
第55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1)
晨光漫过甲板时,年轻人衣袋里的红豆壳忽然轻轻发烫。他低头去摸,壳沿不知何时凝了层细露,映着初升的日头,竟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像极了母亲相册里那张老照片——泛黄的相纸上,年轻的外婆正把红豆串成手链,穿中山装的外公举着相机,镜头里落满了码头的灯笼红。
“后生仔,尝尝新煮的糖水?”卖糖水的阿婆推着铜锅走过来,锅里的红豆正咕嘟冒泡,蒸汽里浮着片凤凰花瓣。阿婆掀开锅盖的瞬间,铜锅沿的刻痕忽然清晰起来,歪歪扭扭的“1948”藏在缠枝纹里,“当年你外公总说,等这锅糖水熬到第三十次,他就该回来了。”阿婆用铜勺搅了搅,勺底竟沉着半粒红豆,与年轻人掌心的壳严丝合缝。
穿蓝布衫的妇人正蹲在邮筒旁写信,笔尖划过信纸的沙沙声,和海浪拍船板的节奏莫名合拍。年轻人凑过去看,信纸上没写字,只画着串手链,红绳上坠着七颗红豆,颗颗都有道浅痕——像极了他从小戴到大的银锁背面,那七个模糊的刻痕。“你母亲小时候总哭着要爸爸,我就给她画红豆手链,说每多画一颗,爸爸就离码头近一里。”妇人把信纸折成船形,船尾系着根红绳,绳头拴着片凤凰花瓣。
小沙弥的画本突然哗啦啦翻动,最后一页的晨光里,码头的影子正在拉长。画里的邮筒旁多了个小小的身影,穿工装的年轻人正往里面投信,信封上画着颗裂开的红豆,里面躺着片花瓣。小沙弥指着画笑,露出缺了颗的门牙:“师父说,念想只要连着,就不算断。”话音刚落,画本里的红绳忽然飘出纸外,轻轻缠上年轻人的手腕,与他腕间父亲留下的旧表链缠在了一起。
老先生抱着小姑娘往船舱走,小姑娘手里的弹珠正慢慢转,里面的凤凰花树又长高了些,枝桠间停着只白鸽,嘴里衔着半张侨批。“曾外公说,当年他就是跟着鸽群找回来的路。”小姑娘把弹珠贴在船窗上,玻璃映出的海面上,无数纸船还在往码头漂,每只船上的半粒红豆都在发光,像散落在浪里的星子。
汽笛长鸣时,年轻人忽然发现船舷上的藤蔓开花了。紫莹莹的花串垂在樟木箱旁,箱盖不知何时被风吹开,里面的中山装袖口飘起,露出里面缝着的布条——上面绣着三颗红豆,针脚歪歪扭扭,像极了母亲视频里展示的钢笔字。他伸手去碰,布条上的线头突然散开,化作细小的红绳,顺着藤蔓往上爬,最终缠在舱顶的挂钟上。
挂钟的指针轻轻晃了晃,停在七点整。这是母亲说的,外公当年每天离家的时刻。年轻人忽然想起昨晚铜铃停时,阿婆说的那句话:“时间哪会真的走,不过是换了个模样等你。”他低头看掌心的红豆壳,壳里的纹路果然在变,让他觉得神奇极
第55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2)
船舷的藤蔓忽然簌簌作响,紫花串里滚出颗圆胖的红豆,正落在年轻人摊开的掌心里。他低头去看,豆身竟沁着层薄汗似的湿意,恍惚间像是谁刚从怀里掏出来的。
“后生仔,这船要靠岸咯。”老舵手拄着木桨笑,皱纹里盛着晨光,“我跑这趟水路五十年,头回见凤凰花谢了又开的。”年轻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船尾的花丛里果然抽出新芽,嫩红的花苞正对着码头的方向,像群踮脚张望的孩童。
穿蓝布衫的妇人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的信纸已经写满字,墨迹洇在纸边,晕成朵模糊的花。“你外公当年的信,总在结尾画只鸽子。”她指尖点过纸面,“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怕我认不出他的字。”年轻人忽然想起母亲书房里那个铁盒,里面的信纸上果然有歪歪扭扭的鸽影,翅膀上总沾着点红豆色的墨渍。
小沙弥抱着画本追过来,最后一页的码头边多了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正踮脚往邮筒里塞糖纸。“这是你妈妈。”小沙弥指着画,缺牙的缝隙漏出风来,“师父说,她总把想对爸爸说的话,都包在糖纸里。”年轻人喉头发紧,他记事起母亲总在兜里揣着糖,剥开时总念叨“你外公最会找甜的吃”。
阿婆的铜锅还在冒热气,这次里面浮着整颗的红豆,滚在银耳羹里像团小小的火。“第三十次糖水熬好了。”阿婆舀起一勺,铜勺碰到锅沿当啷响,“当年你外公说这话时,凤凰花正落满他肩头呢。”年轻人接过瓷碗,舌尖触到甜味的瞬间,忽然想起外婆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等你尝到最甜的那口,就知道他回来了。”
挂钟的滴答声混着码头的喧嚣漫进来,年轻人腕间的红绳突然绷紧,顺着藤蔓往岸上跑。他跟着那抹红影往前追,跑过堆着樟木箱的甲板时,听见箱底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有红豆在里面跳。
码头上的灯笼还亮着,红绸被海风掀起,露出里面裹着的旧照片。穿中山装的男人正弯腰系鞋带,身旁的妇人举着红豆手链,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出层金边。年轻人忽然发现,照片里男人的袖口露出半截布条,绣着的三颗红豆,正和他掌心那颗严丝合缝。
“阿爸!”
不知是谁的声音撞在浪尖上,惊得白鸽群再次飞起。年轻人望着码头尽头那对相携的身影,忽然看清男人工装口袋里露出的半截钢笔,笔帽上的刻痕,和母亲视频里展示的一模一样。
红绳终于在邮筒旁停下,缠上了那个穿工装的手腕。年轻人低头看自己腕间的表链,父亲留下的旧表正好指向七点,秒针跳动的声音里,混进了铜铃的轻响,像在数着:一步,两步,三步……
海面上的纸船还在漂,最前面那只已经靠岸,画着两颗红豆的纸面被浪打湿,晕开的红墨漫过船沿边上。
第55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3)
铜铃的余韵还在耳畔荡着,年轻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窸窣响动。回头时,见那穿蓝布衫的妇人正将信纸折成船的模样,指尖划过纸面那朵晕开的花,恰好落在船舷的位置。“你外公总说,字漂在水上,就不会被时光磨褪色。”她把纸船放进年轻人掌心,“当年他去南洋前,往江里放了整整一打。”
掌心的纸船还带着墨迹的微潮,年轻人忽然想起铁盒底层那张泛黄的航船票,边角同样洇着水痕,像被人攥了很久。他低头看腕间的红绳,不知何时缠上了三圈,每圈都嵌着颗红豆——掌心里那颗,竟自己滚进了绳结的缝隙里。
“后生仔,来搭把手!”老舵手的声音从货舱传来。年轻人跑过去时,见几个码头工人正搬樟木箱,箱盖没扣严,露出里面叠得整齐的中山装,领口别着枚红豆形状的铜扣,和照片里男人袖口的布条正好呼应。“这是当年没来得及运走的货,”老舵手用袖口擦着箱沿的铜锁,“锁芯里总卡着半粒红豆,五十年了,每次开锁都得先抠出来。”
铜锁“咔嗒”弹开时,果然滚出半粒红豆,断面光溜溜的,像被人细心磨过。年轻人刚要伸手去捡,却见那半粒豆忽然蹦起来,和他掌心里那颗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完整的红豆表面,竟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像幅缩小的码头地图。
“这调子……”穿蓝布衫的妇人忽然站定,望向码头入口。那里正走来个穿工装的老人,手里拎着个铁皮饭盒,哼着的歌谣和年轻人记忆里父亲的调子分毫不差。老人走到邮筒旁停下,从饭盒里掏出颗裹着糖纸的红豆糖,糖纸展开时,里面掉出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画着只歪歪扭扭的鸽子,翅膀沾着红豆色的墨渍。
年轻人的呼吸忽然顿住。那老人抬手擦汗时,袖口露出半截布条,三颗红豆的绣痕在阳光下泛着光。更让他心口发颤的是,老人腕间也缠着红绳,绳尾系着枚铜铃,正随着步伐轻轻碰撞。
“阿爸总说,等铃响够一百下,就能找到回家的路。”妇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却笑着往那边走。红绳忽然从年轻人腕间挣出半尺,牵着他往前挪了三步,正好停在老人面前。
老人低头看他腕间的红绳,又看自己的,忽然把饭盒递过来:“里面有三十颗红豆糖,你外婆当年说,一颗代表一个春天。”饭盒盖打开的瞬间,年轻人看见底层铺着张糖纸,上面画着穿校服的小姑娘,正踮脚往邮筒里塞东西——和小沙弥画本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我找这红绳的另一头,找了五十年。”老人的指尖抚过交缠的红绳,红豆在绳结里轻轻滚动,“当年在码头和你外婆告别,红绳突然断成两截,她说会带着半截等我,让红豆替我们记着路。”
邮筒忽然“哐当”响了一声,里面掉出叠糖。
第55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4)
暮色漫上码头的石阶时,老舵手搬来三张小竹凳,凳面的裂纹里还卡着半粒红豆。穿蓝布衫的妇人从樟木箱里翻出块蓝印花布,铺在凳前的空地上,布角绣着的红豆图案被海风掀得轻颤,像要从布上跳下来。
“这布还是当年我绣的,”她指尖抚过针脚,“那时总想着,等他回来就用这布做件新棉袄,领口要缀满红豆,走夜路时能借着月光发亮。”话音未落,老人忽然从工装口袋里摸出个铁皮小盒,打开时里面滚出堆红豆籽,每颗都被磨得溜圆,像是被人摩挲了无数遍。
“每年春天就捡一颗最饱满的,”老人把红豆摊在蓝布上,摆成条蜿蜒的线,“从南洋到码头,一共五十二个春天。”年轻人忽然发现,红豆摆成的轨迹,竟和纸船在海面上连成的航线一模一样。
远处的浪涛里,纸船串忽然转了个弯,最末尾那只的船舷上,不知何时多了行小字,被夕阳照得发亮。年轻人眯眼去看,竟是外婆铁盒里那张旧船票的编号。老舵手忽然一拍大腿:“这编号我记一辈子!当年你外公就是坐这班船走的,开船前还塞给我半块红豆糕,说等他回来要请满船人吃。”
正说着,码头的老邮差扛着个藤编邮包走来,包带磨得发亮,上面别着枚红豆形状的铜别针。“刚在邮局仓库翻到这个,”他从包里掏出个褪色的信封,“五十年前寄往南洋的,退信原因写着‘收件人已乘船返乡’。”信封上的邮票早被潮气晕成了浅红,盖着的邮戳日期,正是老人袖口布条上绣的第三颗红豆那天。
穿蓝布衫的妇人拆信封时,指尖抖得厉害。信纸展开的瞬间,几粒干缩的红豆从里面滚出来,落在蓝印花布上发出轻响。纸上的字迹已有些模糊,却能看清末尾画着的码头轮廓,岸边歪歪扭扭写着“等你”二字,旁边画着只缺了翅膀的鸽子,缺口处正好能嵌进半粒红豆。
“他总说怕我认不出码头,”妇人笑着抹眼角,“特意把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老槐树画在了岸边。”年轻人顺着她的指尖看去,纸上的槐树旁果然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攥着颗红豆,正是糖纸底层画的那个模样。
海面上的纸船忽然加速,最前面那只载着的纸鸽子翅膀被晚风鼓得笔直,翅膀上的红豆墨顺着浪痕晕开,在水面织出条红色的路。老舵手的船又鸣了声笛,这次的调子格外悠长,像是在应和五十年前的那声告别。
年轻人腕间的红绳忽然发烫,他低头去看,绳结里的红豆正一颗颗变亮,像浸在温水里。老人抬手与他交握,两人掌心的红豆纹路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竟显出幅完整的星图,北斗七星的位置正好嵌着七颗红豆。
“你外公总说,迷路时就看红豆指的方向,”老人的掌心和他贴得很近,“当年在南
第55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5)
暮色渐浓时,码头的老路灯忽然亮了,昏黄的光落在蓝布上,把红豆摆成的航线照得愈发清晰。那只带红斑的鸽子忽然振翅,衔着的红豆叶飘落在陶罐旁,叶尖的露珠滴进罐里,竟泛起细碎的红光,像撒了把星星。
穿蓝布衫的妇人忽然起身,从樟木箱最底层翻出个油纸包,拆开时露出两块半的红豆糕,糕点边缘虽已有些发硬,却还能看出当年的精巧模样。“这是他走那天剩下的,”她声音发颤,“我说留着等他回来凑整,他笑我傻,说相思哪有凑整的道理。”话音刚落,老舵手忽然从船仓里拖出个旧木箱,打开时里面堆满了泛黄的信纸,每张纸上都画着小小的红豆,有的长在枝头,有的落在海面,最底下那张画着个扎羊角辫的姑娘,正把红豆往邮筒里塞。
“这些都是当年没寄出去的,”老舵手用粗糙的手指抚过画迹,“他在船上总说,写了信又怕你嫌啰嗦,索性画下来,你见了红豆就知道他在想你。”年轻人忽然发现,那些信纸的边缘都有细微的齿痕,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纸角的折痕里还嵌着细沙,想来是当年在甲板上写就时,被海风卷来的浪沫浸过。
晚风忽然转了向,带着纸船的气息扑面而来。最前面那只纸船已经靠岸,船舷上的纸鸽子翅膀不知何时变得厚实,凑近了看,竟是无数细小的红豆粘成的,翅膀扇动时簌簌作响,落下几粒碎红,在地上拼出个“归”字。年轻人弯腰去捡,指尖刚触到碎红,腕间的红绳突然绷紧,铜铃“叮铃”作响,与远处货轮的鸣笛声撞在一起,惊飞了檐下栖息的海鸟。
老邮差不知何时又回来了,这次手里捧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盒盖上刻着半朵红豆花。“邮局墙角挖出来的,”他擦了擦盒上的锈,“锁眼上还挂着半截红绳,看着眼熟得很。”年轻人伸手去接,铁盒刚碰到掌心,锁“咔哒”一声开了,里面铺着层红绒布,放着枚银质红豆胸针,针脚处刻着两个小字:等你。胸针旁压着张照片,泛黄的相纸上,穿工装的年轻男人正把红豆往姑娘的发间插,背景里的邮筒上,贴着张画着红豆的邮票。
“这是你们外公外婆拍的第一张照片,”老舵手忽然红了眼眶,“那天他本来要上船,看见你外婆在码头卖红豆糕,愣是多等了三个钟头,说要把初见刻进时光里。”穿蓝布衫的妇人摸着照片上的红豆,忽然笑出声,眼角的皱纹里滚下泪来,落在红绒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倒像胸针渗出的血。
海面上传来纸船靠岸的轻响,一串纸船首尾相衔,在浅滩上排成蜿蜒的线,每只船里都躺着粒红豆,月光落在上面,竟真的像妇人当年说的那样,泛着细碎的光。年轻人忽然发现,自己掌心里的红豆正在发烫,表面的小
第55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6)
红绳突然从腕间滑落,化作道红光钻进红豆河里。年轻人伸手去捞,指尖却触到片温热的潮湿——是妇人的泪落在手背上,混着老舵手咳在袖口的盐粒,竟在掌心洇出朵淡红色的花。
\"这红绳是当年他编的。\"妇人忽然开口,声音里的颤抖不知何时散了,\"说用码头的红麻搓三年,浸过七十二次晨露,就能把思念系成绳。\"她抬手抚过鬓角,那里别着枚银质发簪,簪头的红豆缺了半角,恰好与铁盒里的胸针能拼完整。
老舵手从木箱底层摸出个铁皮饼干盒,打开时飘出阵陈皮香。里面整齐码着十三个玻璃罐,每个罐口都封着红布,布角绣着不同的月份。\"他每月都要往回寄罐相思子。\"老人用指腹敲了敲最旧的那个罐子,\"民国三十八年的三月,船在吴淞口遇了雾,这罐是托水手抄回来的,罐底还粘着船板的碎木。\"
玻璃罐忽然轻轻晃动,里面的红豆竟顺着罐壁往上爬,在罐口结成个小小的绳结。年轻人凑近去看,发现每粒豆子上都刻着极小的字,合在一起竟是封短信:\"见豆如见人,待潮平岸阔,必携春风归。\"
那只带红斑的鸽子忽然冲天而起,绕着老路灯盘旋三圈,翅膀扫过灯芯时,昏黄的光突然亮得灼眼。蓝布上的红豆河开始翻涌,纸船在浪尖上起伏,半块红豆糕顺着水流漂到年轻人脚边,糕点裂缝里嵌着的细沙,竟慢慢聚成个模糊的船影。
\"是'永安号'!\"老舵手猛地站起,怀表从怀里滑出来,表盖弹开的瞬间,里面嵌着的小照片掉在地上。照片上穿工装的男人正站在船舷边,指间捏着粒红豆,背景里的烟囱正冒着白烟,烟影里藏着行模糊的字:\"此程需经五万里浪,归期许在第十二个梅雨季。\"
红豆河突然朝码头外漫去,浪头卷着月光拍在石阶上,竟真的漫出片浅浅的水洼。水洼里浮出无数细碎的光斑,细看才发现是无数粒红豆在发光,每粒豆子里都裹着段影像——有姑娘蹲在邮筒前数红豆,有男人在甲板上对着月光画相思,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把红豆塞进玻璃瓶扔进海里。
\"那是你母亲。\"妇人指着水洼里的小女孩,眼眶亮得像盛了星光,\"她总说自己是被红豆养大的,周岁时抓周,满桌的银锁铜钱都不要,偏攥着粒相思子不肯放。\"
红绳化作的红光突然在水面聚成个模糊的人影,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指间捏着半粒红豆。年轻人想去触碰,人影却顺着红豆河往深海走,留下串深浅不一的脚印,每个脚印里都冒出株红豆苗,转瞬就长成挂满红果的树。
老路灯突然\"滋啦\"响了声,光晕里飘起细小的红絮,落在三人发间竟变成红豆花。妇人抬手接住一朵,花瓣触到掌心便化作为粉末,混着在铁盒里的红绒布。
第55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7)
晨雾漫过脚踝时,年轻人忽然听见铜铃轻响。那声音不是来自消失的红绳,而是从掌心温热的红豆里渗出来的,细碎得像春蚕啃食桑叶。他摊开手,见豆粒表面的字迹正顺着纹路游走,新添的笔画弯弯曲曲,在\"糖\"字尾端拖出道浅痕,像滴尚未干透的泪。
\"这雾......和那年三月的雾一模一样。\"老舵手突然开口,声音被水汽泡得发沉。他伸手去摸木箱,指节撞到铁皮盒时,里面的玻璃罐又开始轻晃,十三道红布封口同时鼓胀起来,像是有活物要从罐口挣出来。妇人别在鬓角的银簪突然发烫,缺角的红豆处竟渗出细小的血珠,滴在蓝布上晕成朵极小的花。
那只带红斑的鸽子忽然振翅,衔起枚红豆往雾里飞。年轻人跟着鸽影往前几步,脚边的石阶突然变软,低头才发现潮痕里的新芽已长成半尺高的豆苗,叶片上滚动的露珠里,映着个穿工装的男人正弯腰系红绳。他想伸手去碰,露珠却\"啪\"地碎了,溅在豆苗上,竟催出串极小的花苞。
\"永安号的汽笛......又近了些。\"妇人喃喃道。她抬手抚过发簪,缺角的红豆突然与铁盒里的胸针产生共鸣,两道银光从触碰处漫开,在雾里织成道细网。网眼间飘过无数细小的光斑,细看竟是民国三十八年的船票,每张票根上都写着同一个名字,墨迹被海水泡得发蓝,却仍能认出\"归期\"二字。
老舵手打开怀表,停摆的指针突然倒转,表盘里的小照片开始动起来。穿工装的男人正把红豆塞进玻璃瓶,海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里面缝着的红布——那布料与玻璃罐的封口一模一样。\"他总说,相思子要见海才会活。\"老人的指腹摩挲着表盘,\"当年他往海里扔了七十二个瓶子,说总有一个能漂回码头。\"
话音未落,雾里突然飘来玻璃相撞的脆响。年轻人转头,看见无数玻璃瓶正顺着红豆河的退潮往回漂,每个瓶口里都插着株红豆苗,苗上挂着的红果在雾中发亮。最前面的瓶子里,半粒红豆正贴着瓶壁旋转,与年轻人掌心的那半粒遥遥相对,像对久别重逢的眼睛。
鸽子衔着的红豆突然坠落,在石阶上砸出个浅坑。坑底渗出的海水里,浮出枚锈迹斑斑的铜铃——正是红绳上消失的那只。铃舌轻颤时,所有玻璃瓶同时炸开,里面的红豆苗瞬间长成大树,枝叶在雾里交织成穹顶,结出的红果纷纷坠落,砸在三人肩头竟化作温热的泪。
\"潮平了。\"年轻人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他低头看掌心,两半红豆正顺着纹路慢慢合拢,接缝处渗出蜜色的液珠,滴在豆苗上,连带着老舵手袖口的盐粒都开始融化,在蓝布上积成小小的糖渍。红雾里的纸船已能看清轮廓,船头的身影正把半粒红豆往嘴边送,像在
第55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8)
晨光漫过码头的青石板时,年轻人忽然发现腕间的红绳在发烫。他低头去看,铜铃的纹路里正渗出细小的金芒,顺着绳结缠上指尖。不远处的浪涛里,几尾银鱼正衔着红豆壳往深海游,尾鳍扫过水面,漾出细碎的光斑,像谁撒了把星星在海里。
“这红绳……”他刚要开口,就见老舵手的怀表突然弹开。表盘里的照片已换了模样:穿工装的男人正蹲在豆苗田埂上,手里捧着颗裂开的红豆,身后的“永安号”烟囱里飘出的烟,在蓝天上织成半朵云。妇人摸了摸鬓角的银簪,那枚补全的船钉竟化作细链,坠着粒极小的红豆,晃悠间叮咚作响,像檐角的风铃。
年轻人往石阶下走了两步,脚边的红果突然“啪”地裂开。果壳里滚出的不是豆仁,而是卷泛黄的纸。他展开来瞧,墨迹被海风浸得发皱,却仍能看清是封未寄出的信:“三月的雾里种了新豆,等它们结了果,就把盐仓改成糖罐。码头的石阶该补补了,上次你摔破的膝盖,现在还疼吗?”字迹末尾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像孩童的涂鸦。
“是他的字。”老舵手的声音发颤。他弯腰捡起片落在脚边的豆叶,叶面上的露珠还没干,里面映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踮脚往“永安号”上抛红豆,穿工装的男人伸手去接,袖口的红布在风里飘得像面小旗。妇人突然捂住嘴,银链上的红豆坠子烫得惊人,她想起那年送他出海时,也是这样的晨光,他把船钉塞进她手里:“等它长出红豆,我就回来了。”
海浪突然退得极远,露出片铺满贝壳的滩涂。每个贝壳里都躺着半粒红豆,与年轻人掌心那粒凑在一起,正好拼成完整的圆。最中间的贝壳里,沉着枚锈迹斑斑的铜钥匙,柄上刻着的“永安”二字,正随着晨光发亮。老舵手捡起钥匙时,怀表的滴答声突然变快,像是在追赶什么,表盘里的船影正破开浪涛,朝着码头驶来。
年轻人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他回头,看见个穿蓝布衫的老者正站在石阶顶端,手里提着个藤编篮,里面的红豆正往外冒热气。“刚炒的糖霜豆,尝尝?”老者笑起来时眼角堆着细纹,指间的红绳与他腕间的那根慢慢靠近,铜铃相碰的瞬间,两道影子在地上重叠成一个,像从未分开过。
“您……”年轻人的喉咙发紧。老者已走到他面前,伸手抚过他腕间的红绳:“那年扔的七十二个瓶子,有一个漂到了台湾海峡。里面的豆种遇了暖流,竟在礁石缝里发了芽。”他从篮里抓出把红豆,递到老舵手和妇人面前,“盐粒化了糖,豆苗也该移到田里了。”
妇人抓起颗红豆往嘴里送,眼泪突然涌了上来。那味道先是咸的,像码头的晨雾,慢慢竟透出蜜甜,顺着喉咙淌下去,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
第55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59)
潮声漫过脚踝时,年轻人忽然发现腕间的红绳在发光。铜铃里渗出的金芒顺着指尖往下淌,在青石板上画出蜿蜒的线,像谁用金线绣了条通往深海的路。老舵手颤巍巍地掏出怀表,表盘里的“永安号”正驶过片红豆形状的云,穿蓝布衫的老者站在船舷边,手里的藤篮往下漏着糖霜,在海面上撒成串闪烁的星。
“这雾里有豆香。”妇人突然开口。她鬓角的银簪正往下滴着露水,每滴水里都裹着粒红豆,落在滩涂上便冒出嫩芽。年轻人低头去看,脚边裂开的红果壳里,未寄出的信纸正慢慢舒展,墨迹晕开的地方长出细小的藤蔓,顺着石阶往上爬,缠上码头的木桩时开出白色的花,花瓣里裹着半粒红豆,与妇人银链上的那粒轻轻相碰。
远处的“永安号”第三声汽笛刚落,海面上突然浮起无数玻璃瓶。每个瓶口里都插着支红豆枝,枝桠上挂着褪色的船票,有的印着“1948”,有的写着“高雄港”。年轻人认出其中个瓶子的木塞,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与信尾的涂鸦如出一辙。老舵手伸手去捞最近的瓶子,瓶身撞到礁石的瞬间裂开,里面的红豆滚出来,在沙滩上拼出“等你”两个字。
“快看天上。”妇人指着晨光最盛处。无数红豆正顺着气流往高空飞,有的撞进云里便化作雨,滴在赶海人的斗笠上,晕开片甜香;有的落在归航的渔船上,在舱板上蹦跳着,像在数着船板的纹路。年轻人忽然听见铜铃急促地响,低头见红绳正往海面拽,他跟着那股力往前走,海水漫到膝盖时,看见海底沉着片巨大的贝壳,壳里铺着层红豆壳,正中央躺着本泛黄的日记。
日记本的封皮是用船帆布做的,边角磨得发毛。翻开第一页,夹着片干枯的豆叶,叶脉间写着“三月初七,种豆”。往后翻,每一页都粘着不同的物件:有褪色的红豆标本,有被海水泡软的糖纸,最末页贴着半张船票,撕口处还留着齿痕,旁边用铅笔写着“等豆苗爬满盐仓,就回家”。年轻人指尖抚过纸面时,墨迹突然活过来,顺着指腹往上爬,在腕间的红绳上缠出个新结。
潮退到最远处时,滩涂裂开道细缝。里面露出层层叠叠的陶罐,有的装着陈年的盐,有的盛着半罐红豆,罐口的布塞上都系着红绳。老舵手打开最上面的陶罐,里面的红豆突然往外涌,在沙滩上堆出座小小的山,山尖上立着枚铜钥匙,与他手里那枚“永安”钥匙正好成对。妇人将两把钥匙合在一起,钥匙缝里掉出张泛黄的照片,穿工装的男人蹲在豆田边,身后的孩童正举着颗红豆往镜头前凑,辫梢的红绳晃得耀眼。
“该去补石阶了。”老舵手突然说。他弯腰捡起片红豆叶,叶面上的露珠里,穿蓝布衫的老者正蹲在码头补
第56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0)
晨光漫过码头石阶时,年轻人腕间的红绳突然绷紧。他低头看见金芒画出的线正往滩涂深处延伸,线尾缠着颗刚从陶罐里滚出的红豆,在湿泥里颤巍巍立着,像枚被时光遗忘的纽扣。
老舵手踩着豆苗往石阶上走,每一步都溅起细碎的金粉。他怀表链上的铜铃与年轻人腕间的相和,叮叮当当撞碎了雾里的潮声。\"这石阶原是三十年前砌的,\"他忽然停步,指腹抚过阶缝里嵌着的红豆壳,\"那年他往灰浆里掺了整罐红豆,说等豆子发了芽,对岸的人就认得出回家的路。\"
妇人正将陶罐里的盐粒往滩涂撒,晶亮的盐末落在豆苗上,竟凝出层薄薄的糖霜。她银链上的红豆突然发烫,坠子在晨光里转了个圈,映出海峡对岸的轮廓——成片的豆田顺着坡地铺开,穿蓝布衫的老者正站在田埂上,手里的竹篮晃悠悠,漏下的红豆籽在新翻的泥土里蹦跳,像串没系牢的星子。
年轻人忽然听见铜铃在海底响。他往海水漫过的地方走,脚踝撞上块半露的贝壳,壳里的日记正翻到某一页,墨迹洇湿的\"相思\"二字间,钻出条细小的红藤,顺着他的裤脚往上缠,在腕间与红绳结在一处。
远处的海平面泛起粉白,\"永安号\"留下的航迹里,无数红豆正顺着浪尖往南漂。有颗红豆卡在礁石缝里,裂开的豆壳里滚出半张船票,与年轻人掌心里的那半正好拼合,泛黄的纸面上,\"高雄港\"三个字旁,不知何时多了行新的墨迹:\"2024,等你\"。
老舵手将两把铜钥匙插进码头的桩孔,锈蚀的锁芯里突然涌出金芒,顺着木桩往上爬,在顶端开出朵巨大的白花。花瓣层层展开,露出藏在蕊里的竹篮,篮底铺着的信纸上,\"回家\"两个字被红豆的汁液染得鲜红,墨迹里还裹着片新鲜的豆叶,叶尖的露珠正往下淌,落在青石板上,晕开条通往豆田的小径。
年轻人往田埂走时,红绳突然松了。他低头看见腕间的结散开又重系,新结里嵌着半粒红豆,与妇人银链上的那半轻轻相吸。风里飘来炒豆的焦香,混着对岸飘来的炊烟味,在晨光里酿成黏稠的甜,沾在豆苗的叶尖上,凝成晶莹的糖珠。
潮声退去的滩涂里,陶罐们正慢慢合拢。最后盖上的罐口飘出张褪色的照片,穿工装的男人蹲在豆田边,身后的孩童举着红豆往镜头前凑,辫梢的红绳与现在年轻人腕间的那根重叠在一起,在风里晃出相同的弧度。
老舵手与妇人相扶着往石阶顶端走,他们的影子在晨光里越拉越长,最终与豆田里那道蓝布衫的影子融在一处。年轻人站在田埂上望着,忽然发现腕间的铜铃正随着潮声轻响,调子与记忆里老者哼过的童谣渐渐重合。
新冒出的豆苗顺着金芒铺就的路往前长,叶尖拂过滩涂的每一道裂痕
第56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1)
续·红豆引
信纸飘过海峡时,风忽然慢了。半透明的纸页在晨光里舒展,上面的字迹渐渐清晰——是孩童歪扭的铅笔字,混着成年人遒劲的墨痕,一行行记着豆田的收成,记着码头的潮期,记着“等永安号归航”的念想。纸角沾着的豆叶还带着潮气,被气流托着掠过蓝布衫老者的肩头,落在他摊开的竹篮里。
老者抬手拾起信纸,指腹抚过“高雄港”三个字,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竹篮里的红豆突然簌簌轻响,颗颗都朝着海峡对岸的方向滚动,在篮底拼出“回家”的形状。他身后的豆田忽然起了风,成片的豆苗弯腰颔首,像是在应和远方的召唤,豆荚碰撞的脆响里,竟掺着孩童咯咯的笑声,与年轻人记忆里的童谣渐渐叠在一起。
此时滩涂边的小径上,新抽的豆藤正缠着金芒往上爬。藤叶间缀着的白花次第绽放,每朵花蕊里都藏着细小的光斑,拼出三十年前的画面:穿工装的男人蹲在码头石阶上,往灰浆里撒红豆,身旁的妇人抱着襁褓,辫梢红绳上的红豆与陶罐里的豆子轻轻相吸;老舵手站在“永安号”船头,将铜钥匙塞进男人手心,怀表链的铜铃叮当作响,惊飞了滩涂上的白鹭。
年轻人忽然听见衣兜里传来轻响,是那半张船票在发烫。他掏出船票,见纸面“2024,等你”的墨迹旁,又多了行新字——是他自己的笔迹,不知何时写下的“我来了”。船票忽然飘起,与老者竹篮里的信纸一同悬在半空,两张纸慢慢贴合,竟拼成了完整的地图,金芒勾勒的路线从高雄港出发,一路穿过海峡,直直指向码头的石阶。
老舵手与妇人已走到石阶顶端,他们望着对岸的豆田,银链与怀表链上的红豆同时亮起。妇人从袖中取出个布包,里面是三十年前剩下的红豆种,她将种子撒向滩涂,金芒立刻从泥土里窜出,托着种子往海峡飘去,落在老者面前的田埂上。种子落地的瞬间,便破土而出,新苗顺着地图的路线疯长,很快在海峡上织出道翠绿的桥。
年轻人踩着豆藤桥往对岸走,腕间的红绳与铜铃轻轻震颤。走到桥中央时,他看见桥下的浪涛里,无数陶罐正浮在水面,罐口飘出的照片连成了长卷:有孩童在豆田学步,有男人在码头修船,有妇人在滩涂晒盐,还有老舵手在船头了望——每张照片里,都有红豆的影子,或在腕间,或在篮中,或在灰浆里。
桥的尽头,老者已拄着竹杖等候。他将竹篮递给年轻人,里面是刚摘下的新鲜红豆,颗颗饱满,泛着莹润的光。年轻人接过篮子,腕间的半粒红豆突然飞出,与老者衣扣上的半粒合二为一,化作颗完整的红豆,悬在两人之间,迸发出温暖的金芒。
此时晨光已洒满海峡,两岸的豆田连成了片,白花在风里摇
第56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2)
老者忽然抬手,指腹轻轻触过年轻人腕间的红绳,那动作里藏着三十载未曾言说的温柔。“当年你父亲撒在码头的红豆,如今都长成了引路的灯。”他声音带着岁月的沙哑,却像浸了晨露般清亮,“每年豆荚成熟时,我都来这滩涂等,总想着说不定哪天,就能看见有人攥着半张船票过来。”
年轻人忽然注意到老者竹杖顶端的铜环——那环上刻着“永安”二字,与他衣兜里的铜钥匙纹路严丝合缝。他忙掏出钥匙递过去,铜片相触的瞬间,叮铃一声脆响,竟与海面上飘来的铜铃声叠在一起。抬头时,只见远处海平面上,一艘漆着红底的船正破开金芒驶来,船舷上“永安号”三个大字,在晨光里泛着熟悉的光。
妇人这时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个陶碗,碗里盛着炒得喷香的红豆。“你父亲最爱的糖炒豆,当年总说等船靠岸,要带着满船的豆子,给街坊四邻都分些。”她将碗递到年轻人面前,指尖的温度透过陶碗传过来,像母亲的手掌般温暖。年轻人捏起一颗红豆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的刹那,记忆里模糊的父亲身影忽然清晰——那个蹲在石阶上撒红豆的男人,正回头朝他笑着,辫梢的红绳在风里轻轻晃。
滩涂边的豆藤忽然又开始疯长,顺着船身往上爬,将“永安号”缠成了翠绿的画舫。船上的老舵手探出头来,手里举着个褪色的布偶,那是当年年轻人襁褓里的玩具,布偶衣角还缝着半粒红豆。“当年你父亲把这个落在船上,我守了三十年,就盼着能亲手还给你。”老舵手的声音顺着海风飘来,带着泪光的笑意里,满是释然。
年轻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转头时,只见几个扎着红绳的孩子正蹲在豆田边,手里捧着竹篮捡红豆。其中一个小女孩举着颗饱满的豆子跑过来,塞进他手心:“叔叔,这颗最大的给你,奶奶说红豆能把想念系在一起。”掌心的红豆忽然发烫,与悬在两人之间的金芒红豆遥相呼应,化作点点光屑,落在两岸的豆田里。
老者忽然牵起年轻人的手,往码头石阶走去。石阶上当年父亲撒下的红豆,如今已长成矮矮的豆丛,每株豆荚里都藏着细小的光斑,拼出“团圆”二字。走到石阶顶端时,年轻人看见母亲留在陶罐里的红豆种,正顺着潮声往海里飘,落在“永安号”的甲板上,瞬间长出成片的豆花,将整艘船染成了白色的云。
晨光渐盛时,两岸的人都聚到了码头。有人捧着刚晒好的红豆干,有人提着酿好的红豆酒,还有人抱着绣着红豆的布帕,笑着往年轻人身边凑。老者将竹篮里的红豆全都倒在石阶上,豆子顺着台阶往下滚,竟在潮水里连成了红色的线,一头连着“永安号”,一头系着码头的石碑。
年轻人突然就
第56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3)
船板刚被晨光晒得温热,年轻人便看见舱门后立着个熟悉的木柜——柜门上雕着缠枝红豆纹,铜锁孔的形状竟与他手中的钥匙分毫不差。他指尖微颤着将钥匙插进去,“咔嗒”一声轻响,柜门缓缓敞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个布包,每个布包外都用红线绣着年份,从他出生那年的“丙寅”,一直绣到今年的“癸卯”。
“你父亲走前,把这些都交给了我。”老舵手不知何时站到了身后,手里捧着个泛黄的笔记本,“他说每年都要给你攒些船上的新奇物件,等你来了,好一桩桩讲给你听。”年轻人翻开最旧的那个布包,里面躺着个小小的陶哨,吹起来的调子和记忆里父亲哄他睡觉时哼的童谣一模一样。布包底层还压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是父亲遒劲的字迹:“吾儿亲启,待红豆满舱时,便是为父归航日。”
妇人这时正站在船舷边,将带来的红豆种撒向海面。奇怪的是,那些种子落水后竟没有下沉,反而顺着船身绕了个圈,在海面上连成细细的红线,像给“永安号”系了条红腰带。“当年你父亲总说,红豆是最念家的籽,就算飘在海上,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她笑着抹了抹眼角,转身从竹篮里拿出件红绳编的小玩意儿,“这是你周岁时我编的平安结,你父亲走那天,非要揣在怀里,说要让它陪着自己,等回来时再给你戴上。”
年轻人低头看着平安结上缀着的小铜铃,忽然想起刚才铜钥匙与竹杖相触时的脆响。他将平安结系在腕间,红绳刚碰到皮肤,甲板上的红豆花便忽然朝着他的方向弯了弯腰,像是在行礼。不远处的豆藤桥上,孩童们正提着竹篮跑来跑去,把捡来的红豆往石阶缝隙里塞,嘴里还唱着不知谁教的童谣:“红豆红,红豆圆,红豆牵着回家船……”
老者这时走到驾驶舱前,轻轻转动了舵盘。令人惊讶的是,舵盘转动的轨迹竟与竹杖顶端铜环的纹路完全契合,随着“吱呀”一声轻响,船桅杆上的帆布缓缓展开,上面竟印着整片的红豆田,风一吹,帆布上的红豆仿佛真的在轻轻摇晃。“你父亲当年设计这艘船时,特意在舵盘里藏了机关,说只有带着家里钥匙的人,才能让‘永安号’真正归航。”老者的声音里满是欣慰,“如今总算盼到这一天了。”
年轻人忽然注意到船舷边的铜环上,还挂着半张船票——正是父亲当年带走的那半张。他从衣兜里掏出自己一直珍藏的另一半,将它们拼在一起时,两张船票竟慢慢融成了完整的一张,票面上的“永安号”三个字忽然亮了起来,与船身的铜环一同发出暖光。
这时,码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欢呼。年轻人抬头望去,只见乡亲们正抬着刚蒸好的红豆糕往船上走,竹篮里泡的红豆酒还冒着热气。
第56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4)
妇人这时从竹篮里捧出个青瓷碗,碗里盛着刚温好的红豆粥,粥面上浮着几粒完整的红豆,像落在雪地里的朱砂。“你小时候总爱捧着粥碗追在你爹身后,非要他先尝一口才肯喝。”她把碗递过来时,指腹轻轻碰了碰年轻人的手背,温度和记忆里哄他睡觉时的掌心一模一样。年轻人低头喝了一口,甜糯的粥香裹着淡淡的桂花香漫进喉咙,忽然想起十岁那年发高热,父亲也是这样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喂他喝红豆粥,说喝了就能把“病气”都赶跑。
老舵手这时从驾驶舱里取出个木盒,盒里装着叠得整整齐齐的深蓝色船工服,袖口和领口都缝着细密的红边。“这是你爹当年最常穿的样式,他说等你来了,要教你认洋流、辨星象,还要带你去看南海的珊瑚礁,说那里的鱼儿会围着船舷跳,像在欢迎归家的人。”老舵手展开衣服,衣角处绣着个小小的“安”字,和年轻人衣领内侧母亲绣的“安”字,恰好是同样的针脚。
年轻人正摩挲着衣角的绣字,忽然听见桅杆上的铜铃轻轻响了起来。抬头望去,只见几只白鹭从海面掠过,翅膀尖扫过那些浮在水上的红豆种,竟带起细碎的红光,像撒了一把星星在海面。不远处的豆藤桥上,有位白发老人正提着竹篮走来,篮子里装着晒干的红豆,走到船边时,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枚铜制的船锚吊坠。“这是你爹当年帮我修船时落下的,他说等你回来,让我把这个交给你,说戴着它,不管走多远,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年轻人接过吊坠,冰凉的铜面被体温慢慢焐热,忽然注意到吊坠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岁岁红豆,年年归航”。这时,妇人忽然轻呼一声,指向船尾——原本绕着船身的红线,竟慢慢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网兜里兜着些小小的贝壳,每个贝壳里都藏着一粒红豆,阳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的光恰好落在年轻人腕间的平安结上,让红绳上的铜铃又响了起来。
孩童们这时围了过来,举着自己画的画,画上是“永安号”载着满船红豆,父亲牵着年幼的他站在甲板上,母亲在一旁笑着递红豆糕。“我们听爷爷说的故事画的!”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仰着头,把画递到他手里,“以后叔叔每年都回来,我们还帮你捡红豆好不好?”
年轻人蹲下身,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刚要说话,忽然看见海平面上飘来只纸船,纸船上放着个小小的布包。老舵手笑着说:“这是海边的规矩,把思念写成信放在纸船上,顺着红豆藤的方向漂,就能送到牵挂的人身边。”年轻人解开布包,里面是张泛黄的信纸,字迹和父亲的有些像,是邻村一位老人写的,说当年父亲常帮他修补渔船,还教他的儿子认潮汐,如今他的儿子也成
第56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5)
铜铃的余韵还绕在桅杆上,年轻人忽然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头时正撞见妇人捧着个红漆木盒走来,盒盖边缘雕着缠枝红豆纹,是他幼时在母亲梳妆台上见过的样式。“这是你爹走前亲手打的,说等你回来,要把家里的红豆种交给你。”妇人打开盒子,里面铺着晒干的红豆种,颗颗饱满如朱砂,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纸,是张手绘的海图,上面用红墨水标着密密麻麻的小点,“这些都是他每年去采红豆的地方,说每个点都藏着故事,等你去听。”
年轻人指尖抚过海图上的红痕,忽然想起十岁那年父亲带他去滩涂,也是这样用红绳在沙地上标记,说这是“家的坐标”。正出神时,老舵手忽然拍了拍他的肩,指向远处的海面——原本零散的红豆种竟顺着洋流聚成了线,像条红色的绸带,正朝着海图上最显眼的那个红点飘去。“那是‘相思湾’,你爹说那里的红豆藤能长到十几米长,每年开花时,整个海湾都像铺了红毯子。”老舵手说着,从驾驶舱里拿出个旧罗盘,盘面边缘刻着“永安”二字,“这是你爹当年用的,说用它辨方向,永远不会迷航。”
年轻人接过罗盘,指针对准相思湾的方向,忽然听见孩童们欢呼起来。原来方才飘来的纸船旁,又多了十几只纸船,有的载着晒干的红豆,有的夹着画,最前头那只纸船上,放着个小小的陶碗,碗里盛着新煮的红豆粥,和妇人方才递给他的一模一样。“是邻村的阿婆们煮的!”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手里举着个热乎的红豆糕,“阿婆说,归航的人都要吃块甜糕,往后的日子才会甜甜蜜蜜。”
他咬了口红豆糕,清甜的豆沙裹着桂花香漫在舌尖,忽然看见海平面上出现了点点帆影。老舵手眯着眼睛看了片刻,笑着说:“是附近渔村的船,他们听说‘永安号’回来了,都来送红豆呢。”说话间,那些船渐渐靠近,渔民们隔着船舷递来布包,里面装着新鲜的红豆、腌好的红豆酱,还有用红豆壳做的小摆件。一位满脸皱纹的老渔民挥着手喊:“孩子,你爹当年帮我修的船,现在还能出海呢!往后每年红豆熟,我们都在这等你!”
年轻人站在甲板上,看着满船的红豆、摇晃的纸船,还有远处飘来的童谣,忽然觉得眼眶发热。他从衣兜里掏出父亲的笔记本,把新的海图、罗盘的故事、渔民的话都写了进去,最后在父亲的字迹旁,添上了自己的一行字:“爹,我找到了家的方向,也会把你的故事,讲给更多人听。”
风忽然大了些,吹得甲板上的红豆花簌簌落下,落在年轻人的笔记本上,像撒了把细碎的朱砂。腕间的平安结轻轻晃着,铜铃的响声混着海风,把“岁岁红豆,年年归航”的约定,送向了
第56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6)
暮色漫上来时,相思湾的轮廓已清晰可见。远远望去,成片的红豆藤顺着崖壁垂落,像给海湾系了条朱红的裙带,风一吹,细碎的红花便簌簌落在海面,与年轻人手边木盒里的红豆遥遥相应。
老舵手把“永安号”稳稳停在浅滩,刚放下跳板,就见岸边跑过来几个挎着竹篮的身影。领头的是位头发花白的阿婆,手里捧着个粗陶碗,碗沿还沾着几粒红豆:“这是用相思湾的泉水煮的粥,你爹以前每次来,都要喝上两大碗才肯去采豆。”她把碗递过来时,年轻人注意到阿婆手腕上的银镯子,和母亲压在箱底的那只样式一模一样——那是当年父亲走南闯北时,特意给村里的妇人都带了一对。
顺着阿婆指的方向,年轻人走到湾里的老榕树下。树旁立着块青石碑,上面刻着“红豆渡”三个字,碑脚缠着几圈红绳,绳上系着大大小小的木牌,有的写着“盼归”,有的画着小船,最旧的那块木牌上,字迹已经模糊,却能认出是父亲的名字。“你爹每年来都要在这系块木牌,说等他走不动了,这些木牌就能替他等你回来。”阿婆蹲下身,轻轻摸着石碑,“去年红豆熟的时候,我们还说,该给你也留块新的了。”
年轻人从背包里拿出父亲的笔记本,翻到画着相思湾的那页。纸上除了标注红豆藤的位置,还写着几行小字:“今日见阿妹教娃认红豆,想起家里的小子,该也到了识字的年纪。”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拿着这本笔记教他认字,说父亲每写一句话,都是在心里记了他一遍。此刻风掠过书页,把笔记里夹着的红豆吹落在石碑前,刚巧落在阿婆新递来的木牌旁。
夜里,渔村的人在晒谷场摆了长桌,桌上摆满了红豆做的吃食:红豆糕、红豆汤、还有裹着红豆沙的糯米团。孩童们围着篝火唱歌,歌词是老人们口口相传的调子,唱的是“红豆生海畔,岁岁盼归帆”。老渔民们拉着年轻人坐在火堆旁,你一言我一语地讲起父亲的事:有人说他曾顶着台风帮渔船引航,有人说他教村里的年轻人修船,还有人说去年暴雨冲垮了红豆藤,是他带着工具来补种,却在崖边摔破了手,还笑着说“明年花开,娃就能看到了”。
年轻人听着这些故事,忽然明白父亲海图上的每个红点,都藏着这样温暖的牵挂。他从木盒里取出红豆种,分给在场的每个人:“明年春天,我们一起把这些种子种在海边吧,就像我爹当年那样。”话音刚落,老舵手就举起罗盘,罗盘上的“永安”二字在火光下闪闪发亮:“往后‘永安号’不仅要载着红豆走,还要载着我们的故事走,让更多人知道,这海里的每颗红豆,都系着家的方向。”
夜深时,年轻人独自站在船头上,定看着相思湾的灯火。
第56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7)
月光下的海面泛着细碎的银辉,年轻人指尖轻轻划过笔记本上新写的字迹,纸页还留着篝火余温的暖意。远处晒谷场的歌声渐渐低了,只余下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偶尔飘来,混着海风里若有若无的红豆香,像极了母亲从前在灯下缝补时,窗棂外飘进的桂花香。
他忽然想起白天阿婆递来的粗陶碗,碗沿那几粒没擦净的红豆,和父亲笔记本里夹着的那枚竟一模一样。那时阿婆说,父亲每次采完红豆,总爱坐在老榕树下剥豆,剥出的红豆一半分给村里的孩子,一半装进粗布口袋,说要带回去给家里的小子熬粥。“你爹总说,相思湾的红豆熬粥最养人,能把在外的牵挂都熬进粥里。”阿婆的话又在耳边响起,年轻人鼻尖忽然一酸,从背包里取出母亲特意装的小布包,里面是晒干的红豆,母亲说这是去年家里老红豆树结的,让他带来和相思湾的红豆放在一起。
他蹲下身,将布包里的红豆轻轻撒在石碑旁,刚撒完,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看,是老舵手,手里拿着一盏马灯,灯芯跳动的光映在他满是皱纹的脸上。“夜里风凉,拿着这个能暖些。”老舵手把马灯递过来,目光落在石碑上那些木牌上,“你爹当年帮我修‘永安号’的时候,也在这树下坐过。他说这船不仅要载红豆,还要载着村里人的念想,不能让它出半点差错。”
年轻人接过马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腕间的平安结上,那是母亲出发前亲手编的,红绳里缠了几根父亲旧衣裳上的棉线。“我爹走之前,还在看海图,说要带我来相思湾,教我认红豆藤。”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可我那时候总忙着上学,总说等以后,没想到……”
“你爹从不怪你。”老舵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海面,“你看,这海里的浪,不管走多远,最后都要回湾里来。就像人心里的牵挂,不管隔了多久,总能找到回家的路。”说话间,远处忽然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是相思鸟,村里老人说,这种鸟只在相思湾的夜里叫,是在帮在外的人传递牵挂。
年轻人站起身,跟着老舵手往“永安号”走去。马灯的光在前面引路,照出脚下细碎的贝壳和红豆壳,那是常年累月被海风卷上岸的,像撒在地上的星星。走到船边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老榕树,石碑旁的红豆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那些木牌在风里轻轻晃动,仿佛在和他打招呼。
他从口袋里拿出新木牌,那是阿婆白天给他的,木牌上已经用红漆刻好了他的名字。他找了根新的红绳,把木牌系在最靠近父亲木牌的地方,系的时候特意多打了两个结,像母亲编平安结时那样,说这样能把牵挂系得更牢。
回到船上,年轻人把笔记本放在船舱的
第568章 睡不着额夜猫子(68)
天刚蒙蒙亮,相思湾的海面就被染成了柔和的橘粉色,早起的海鸥舒展着翅膀掠过水面,留下一串清脆的鸣叫。年轻人跟着老舵手来到海边的田垄旁,阿婆和几位村民已经在那里等候,脚边放着装满红豆种的竹筐,筐沿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这红豆种要埋在离海近的地方,潮气能润着根,长得才旺。”阿婆蹲下身,用布满老茧的手捻起一把种子,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细沙,“你爹当年种的时候,总说每颗种子都要对着家的方向放,这样长出来的红豆,才会带着牵挂的劲儿。”年轻人学着阿婆的样子,将母亲带来的红豆种与相思湾的种子混在一起,一捧捧撒进翻松的泥土里,指尖触到微凉的土粒,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教他种向日葵的模样,那时父亲也是这样,耐心地帮他扶正幼苗,说植物和人一样,心里装着念想,就能长得挺拔。
种完红豆,村民们提议一起检修“永安号”。年轻人跟着老舵手登上船,舱里还留着淡淡的木头香,父亲当年亲手钉的船板上,还能看到浅浅的刻痕,那是他标注的水位线。“你爹当年为了修这船,连续半个月没睡好,夜里就裹着毯子在舱里画图,说要让这船能抗住最大的风浪。”老舵手指着桅杆上的绳索,“这绳结还是他教我打的,说这样系着,再大的风也吹不散。”年轻人伸手摸了摸绳结,粗糙的麻绳带着岁月的温度,他学着父亲留下的笔记里写的方法,重新调整了绳索的松紧,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认真,仿佛父亲就站在身边,手把手教他如何守护这艘承载着念想的船。
正午的太阳升到头顶时,“永安号”的检修终于完成。年轻人和村民们坐在老榕树下歇脚,阿婆端来刚熬好的红豆粥,粗陶碗里的粥冒着热气,红豆在碗底沉成小小的红点,香气混着海风飘进鼻腔。“尝尝,和你爹当年熬的一个味儿。”阿婆笑着说。年轻人舀起一勺粥,温热的粥滑进喉咙,熟悉的味道瞬间漫上心头,和记忆里母亲熬的粥渐渐重叠,眼眶忽然又热了。他想起阿婆说的,红豆能把牵挂熬进粥里,此刻才真正明白,这粥里熬着的,是父亲对家的思念,是母亲对他的牵挂,也是村里人对彼此的守望。
午后,年轻人带着父亲的海图,沿着海边散步。海图上的红点在阳光下格外清晰,他顺着父亲标注的航线往前走,走到一处礁石旁时,发现礁石上刻着小小的“安”字,那是父亲的名字里的字。他蹲下身,指尖抚过刻痕,忽然看到礁石缝隙里长着几株红豆藤,翠绿的藤蔓缠绕着礁石,上面结着几颗小小的红豆,在阳光下泛着红光。他想起老舵手说的,浪再远也会回湾里,牵挂再久也能找到回家的路,原来父亲的牵挂,早就像这红豆藤一样
第56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69)
夜风渐凉时,阿婆提着一盏旧马灯来寻他,灯芯跳动的光在石板路上投下细碎的影。“夜里潮露重,带件厚衣裳。”阿婆把叠得整齐的蓝布衫递过来,指尖触到他的手背,像触到一片温热的海,“你爹当年守船,我也是这样给他送衣裳,他总说夜里的海最静,能听见浪里藏着的话。”年轻人接过衣裳披上,布面还留着阳光晒过的暖,他跟着阿婆往海边走,马灯的光映着海面,把粼粼波光剪成一段段流动的碎金。
走到“永安号”船尾时,老舵手正坐在石阶上抽旱烟,烟杆上的铜锅泛着旧光。见他们来,老舵手磕了磕烟袋,指着船舷上新刷的漆:“今儿补的漆,用的是你爹当年选的桐油,晒透了能管十年。”年轻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新漆的船舷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和旧船板的纹理渐渐融在一起,像时光在这里打了个温柔的结。老舵手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枚磨得光滑的铜哨:“这是你爹当年的唤鸟哨,相思鸟听见这声儿,就知道该回巢了。”
年轻人接过铜哨,哨身还留着老舵手手心的温度。他试着吹了一声,清越的哨音掠过海面,远处林子里果然传来相思鸟的回应,一声声,像在诉说着什么。阿婆笑着说:“你看,连鸟儿都认你爹的哨音。”年轻人望着海面,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也曾这样吹着哨子,带他在海边捡贝壳,那时的风也是这样软,浪也是这样轻,只是那时他还不懂,父亲望着海的眼神里,藏着多少对家的牵挂。
夜深了,村民们陆续回家,年轻人却想再守着“永安号”坐会儿。他躺在船舱里,枕着父亲当年用过的旧棉絮,能闻到淡淡的海水味和木头香。月光从舱顶的小窗照进来,落在父亲留下的海图上,图上密密麻麻的标注,都是父亲走过的航线,每一个红点旁,都写着小小的备注——“今日浪平,适合归航”“此处有暗礁,需绕行”。他指尖抚过那些字迹,忽然觉得父亲从未离开,就像这船、这海、这相思湾的每一颗红豆,都带着父亲的气息,在时光里静静守护着。
天快亮时,年轻人被海浪拍船的声音唤醒。他起身走到船头,东方已经泛起鱼肚白,相思鸟的叫声在晨雾里格外清亮。不一会儿,阿婆和几位村民扛着新晒的渔网走来,老舵手也推着装满淡水的木桶,笑着说:“今儿风好,正好试试船。”年轻人点点头,解开缆绳的那一刻,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变得轻盈——不是卸下了牵挂,而是明白了牵挂从来不是负担,是父亲留下的力量,是村民们给予的温暖,是这片海赋予的使命。
“永安号”缓缓驶出港湾时,朝阳正好跳出海面,把海面染成一片金红。年轻人站在船头,手里握着那枚铜哨。
第57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0)
续写:红豆满舱
“永安号”行至深海时,海风渐烈,年轻人握紧舵盘,目光落在前方粼粼波光里。忽然,了望的村民高声喊道:“前方有鱼群!”他心中一动,想起海图上父亲标注的“此处鱼汛旺,可助乡邻”,当即调整航向,渔网撒下的瞬间,海面泛起银亮的涟漪。
收网时,满舱的鱼蹦跳着撞出水花,阿婆递来热腾腾的玉米饼:“你爹当年每次捕到鱼,第一时间就分去给村里的老人孩子。”年轻人咬下一口饼,温热的触感从舌尖漫到心底,他转头看向舱里的红豆筐——这是出发前村民们塞进来的,说“让‘永安号’带着相思湾的念想”。
行至暗礁区,年轻人想起海图上“此处有暗礁,需绕行”的备注,放慢船速,仔细观察海面。忽然,他发现不远处有艘小渔船正朝着暗礁方向漂去,船上空无一人,只挂着半面破损的帆。“是邻村王大叔的船!”老舵手惊呼。年轻人立刻调转船头,靠近后才发现,船舷上有撞痕,船舱里还留着王大叔的草帽。
他让村民们固定好渔船,自己带着绳索跳进海里,游向暗礁区。礁石缝隙里,果然传来微弱的呼救声。王大叔的腿被礁石卡住,脸色苍白,年轻人一边安抚,一边小心地撬开礁石,将他救上“永安号”。阿婆连忙拿出草药,给王大叔包扎伤口:“多亏你心细,换作旁人,怕是难发现这暗礁后的动静。”年轻人望着海图,忽然明白父亲写下那些备注时,藏着的不仅是经验,更是对每一个出海人的牵挂。
返程时,夕阳将海面染成橘色,王大叔握着年轻人的手,眼眶泛红:“若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就没了。”年轻人笑着摇头,指了指手中的铜哨:“是我爹在帮我。”他吹起哨子,相思鸟的叫声从远处传来,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像是一首温柔的歌。
回到相思湾时,村民们早已在码头等候。看到满舱的鱼和平安归来的王大叔,人群里爆发出欢呼声。孩子们围着“永安号”跑,老人们笑着递来热茶。年轻人站在船头,望着眼前的景象,忽然懂得父亲守着这片海的意义——不是为了远方的风景,而是为了守护身边的人,守护这份沉甸甸的牵挂。
夜里,相思湾的码头亮起了灯笼,村民们围着篝火唱歌。年轻人坐在父亲常坐的石阶上,老舵手递来一壶酒:“你爹要是看到现在的‘永安号’,肯定高兴。”他抿了一口酒,望着海面,铜哨在手心泛着暖光。远处,“永安号”静静泊在港湾,船舷上的桐油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诉说着未完的故事。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里,他会无数次驾着“永安号”出海,带着父亲的念想,带着村民的期盼,在这片海上续写新的篇章。而每一次归航,舱里的红豆都会装满牵挂
第57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1)
次年春汛,相思湾迎来了十年不遇的暖流,海面上浮游生物聚成银带,引来成群的黄花鱼。年轻人提前三天检修“永安号”,将父亲留下的海图重新誊抄,在边角补上年复一年记下的潮汐规律。出发前,阿婆提着新蒸的红豆糕赶来,油纸包里还裹着一小袋新收的红豆:“今年的豆子饱满,给‘永安号’添点念想。”
船行至外海,了望的少年忽然喊道:“东边有雾!”年轻人立刻取出罗盘,对照海图上“春汛多平流雾,需沿礁群标识行”的字样,让船员在船舷系上铜铃。雾气渐浓时,铃声在海面散开,既能提醒过往渔船,也能循着声音避开暗礁。忽然,雾中传来隐约的马达声,他让船员放慢船速,吹起那支铜哨——相思鸟的叫声穿透雾气,很快得到了回应。
雾散后,一艘载着科考队员的小船出现在眼前,船底被礁石刮破,正缓缓渗水。“我们要去采集深海样本,没料到雾来得这么快。”队长焦急地说。年轻人让船员递过备用的补船工具,又分了半舱的淡水和干粮。临行前,队长非要留下仪器作为谢礼,他却摆了摆手:“换作我爹,也会这么做。”科考队员望着满舱的红豆,在笔记本上写下:“相思湾的海,藏着最暖的善意。”
归航时,海面上飘着零星的红豆——是阿婆新添的豆子从筐缝里漏了出来,随着浪花轻轻晃动。年轻人忽然想起父亲曾说,红豆落地的地方,会生出牵挂的根。他让船员停下船,将漏出的红豆小心收好,打算带回村里种在码头边。
刚靠近相思湾,就看到码头上挤满了人。原来邻村的渔船在返程时遇到了风浪,村民们正等着“永安号”带回消息。年轻人立刻让船员清点物资,将刚捕到的鱼分出一半,又拿出备用的绳索和药品:“先去帮他们修船,鱼汛还长,不愁捕不到。”
当晚,码头的篝火比往常更旺。邻村的村长提着一篮新晒的鱼干赶来,握着年轻人的手说:“当年你爹帮我们修过渔船,如今你又帮了我们,这恩情我们记着。”年轻人笑着拿出白天收好的红豆,分给在场的孩子:“明年春天,我们一起在码头种红豆树吧。”
月光下,“永安号”的舱门半开,里面的红豆筐泛着微光。年轻人摸着船舷上父亲刻下的“永安”二字,忽然明白,所谓守护,从来不是一个人的坚持——是父亲留下的海图,是阿婆的红豆糕,是村民们的期盼,是每一次出海时,藏在风浪里的温柔牵挂。
后来,相思湾的码头真的种满了红豆树。每到春天,花瓣落在海面上,跟着“永安号”的航迹漂向远方。有人问年轻人,为什么总把红豆带在船上。他望着满舱的红豆,笑着说:“这不是普通的豆子,是相思湾的念想,是每一次归航时,最暖”
第57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2)
第三年春,相思湾的红豆树冒出新芽时,“永安号”多了位年轻船员——邻村村长的儿子阿海。这孩子去年跟着修船,此后总蹲在码头看“永安号”,说要跟着学航海,把善意传下去。年轻人笑着收下他,教他认海图、辨潮汐,也教他在雾天系铜铃、吹铜哨,就像当年父亲教自己那样。
四月的一个清晨,“永安号”刚驶出海湾,阿海突然指着远处海面喊:“那是什么?”年轻人举着望远镜看去,只见一艘小渔船歪在浪里,船帆破成碎片。他立刻下令加速,靠近后才发现,船上只有一位白发老人,正紧紧抱着船舷。“是外乡来的捕鱼人,昨天夜里遇上暗流,船舵坏了。”老人声音发颤,手里还攥着半袋没来得及收的渔网。
年轻人让船员帮老人修补渔船,阿海则端来热粥和红豆糕——那是出发前阿婆塞的,说春天海上凉,垫垫肚子好。老人吃着糕,眼眶红了:“我走了十几个海湾,从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年轻人摆摆手,指着舱里的红豆:“这是我们湾里的念想,走到哪都带着,见着难处就帮一把。”临走时,老人非要留下一筐自己晒的虾皮,年轻人推辞不过,便让阿海装了一小袋红豆回赠:“明年春天来相思湾,码头的红豆树该开花了。”
入夏后,科考队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台水下摄影机。队长笑着递过一叠照片:“去年多亏你们帮忙,我们拍到了罕见的深海珊瑚,这次来,想给相思湾拍段纪录片,让更多人知道这里的故事。”年轻人欣然同意,带着他们去了父亲当年常去的渔汛点,还指给他们看码头边的红豆树:“这是去年和孩子们一起种的,等秋天结了豆,就分给湾里的船,让大家都带着念想出海。”
拍摄那天,阿婆提着新蒸的红豆糕来码头,看到镜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后躲。队长却热情地迎上去:“阿婆,您的红豆糕可是‘永安号’的宝贝,得让更多人看看。”阿婆笑着打开油纸包,红豆的香气飘在海面上,与浪花声混在一起,成了纪录片里最温暖的背景音。
秋末归航时,“永安号”的舱里不仅有满舱的渔获,还多了科考队送的纪录片光盘。码头的篝火晚会上,全村人围着看片子,当看到“永安号”在雾里鸣响铜铃、看到年轻人分物资给遇险渔船、看到红豆树在海风里摇晃时,每个人眼里都闪着光。
阿海捧着刚收的新红豆,跑到年轻人身边:“哥,明年我也要带红豆出海,像你和大伯那样,守护这片海。”年轻人摸了摸他的头,望向满舱的红豆——月光洒在豆子上,泛着温柔的光,就像父亲的目光,像阿婆的牵挂,像全村人的期盼。
后来,相思湾的红豆树越来越多,“永安号”的故事也随着纪录片传向远方。有人来这里
第57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3)
红豆满舱
次年春日,相思湾的码头比往年热闹了许多。几艘挂着陌生旗帜的渔船缓缓靠岸,为首的船老大握着年轻人的手,从怀里掏出一小袋红豆:“去年在东海遇险,是带着这豆子的船帮了我们,说这是相思湾的念想,今日特来拜谢。”
年轻人引着他们去看码头的红豆林,新栽的树苗已抽枝展叶,阿婆正带着孩子们在树下捡飘落的花瓣。船老大看着这景象,忽然提议:“我们船上也想备些红豆,往后在海上见着难处的船,就帮一把,把这份约定传下去。”年轻人笑着点头,让阿海装了满满几袋新收的红豆,分送给每艘来访的船。
入夏后,“永安号”接到了一个特别的请求——远在南海的一座小岛缺医少药,岛上渔民托人捎信,希望“永安号”能帮忙运送物资。出发前,全村人都来送行,阿婆把熬好的红豆粥分装成罐,塞到船员手里:“海上风浪大,热粥暖身子。”科考队也赶来,送来一台便携式医疗箱:“里面有常用药,要是遇上渔民受伤,能应急。”
航行途中,“永安号”遇上了台风预警。阿海按照年轻人教的方法,紧盯着罗盘调整航向,船员们则用绳索固定好舱里的物资和红豆。风浪最急时,舱门被吹得砰砰作响,年轻人带头用身体抵住门板,阿海和其他船员也纷纷上前帮忙。等到风平浪静,每个人的衣服都被海水打湿,却没人顾得上休息,先去检查舱里的红豆——那袋袋红豆完好无损,就像守护着众人的约定。
抵达小岛时,渔民们早已在码头等候。看到“永安号”运来的药品和粮食,一位白发老人激动得落泪:“去年冬天,我孙子发烧,就是靠着过往船只送的药才好的,如今你们又专程来帮忙,真是救命恩人啊!”年轻人摆摆手,递过一袋红豆:“这是相思湾的约定,见着难处就帮一把。”
离开小岛那天,渔民们往“永安号”的舱里塞了许多晒干的渔获,还在船舷系上了一串用贝壳穿成的风铃。风一吹,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和舱里红豆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成了海上最特别的风景。
归航途中,阿海站在甲板上,望着远方的海面:“哥,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大伯和你都要带着红豆出海了。这豆子不是货物,是让人心安的念想,是能把善意传得很远的约定。”年轻人笑着点头,从舱里拿出一颗红豆,放在阿海手心:“往后,这约定就交给你和更多年轻人了。”
当“永安号”再次驶回相思湾时,码头的红豆树已挂满了花苞。远远望去,粉色的花瓣随风飘落,落在船舷上、落在船员的肩头,就像整个海湾都在迎接这份带着善意的归航。而舱里的红豆,依旧饱满鲜亮,等待着下一次出海,把相思湾的约定,送到更辽阔的远方。
第57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4)
秋意渐浓时,相思湾的红豆林结出了饱满的豆荚,暗红色的豆子从裂开的荚壳里探出头,像缀在枝头的星星。码头边新搭了座木亭,亭柱上刻着“相思约定”四个字,是年轻人请镇上的老木匠亲手雕的。每日清晨,都有渔民带着自家晒的鱼干、腌的咸菜来这儿,说是要留给过往需要帮忙的船——这是相思湾新的规矩,从“永安号”开始,成了整个海湾的默契。
这天午后,阿海正带着几个半大的孩子在码头整理红豆,远处海面上忽然出现了三艘熟悉的船影。最前面那艘挂着青蓝色旗帜的,正是去年春天来拜谢的渔船。船还没靠稳,船老大就举着一袋红豆朝岸上喊:“后生!我们按着约定,帮了三艘迷航的船,这是他们托我们捎来的谢礼!”
阿海赶紧迎上去,看着船老大从舱里搬出一筐新鲜的椰子、一捆晒干的海藻。“有艘船在西沙附近没了淡水,我们分了一半给他们,还把红豆给了他们一把,说要是见到相思湾的船,就多帮衬着点。”船老大擦着汗,眼里满是笑意,“现在海上好多船都知道,见着带红豆的船,就像见着自家人。”
年轻人从亭子里走出来,手里捧着新炒的红豆茶,分给每一位来访的船员。阿婆也提着竹篮赶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红豆糕:“尝尝今年的新豆子做的,甜着呢!”孩子们围着船员,七嘴八舌地问海上的故事,码头边满是笑声。
入冬后,海上起了大雾,好几艘渔船被困在近海,通讯也断了。阿海主动请缨,带着“永安号”出海搜救。出发前,全村人都来送行,有人往舱里塞暖手的姜汤,有人把自家的棉絮裹在物资箱外。阿婆把一串用红绳串着的红豆挂在阿海脖子上:“带着这个,平平安安的。”
雾太大,罗盘时常失灵,阿海就靠着记忆里的航线,一点点在雾中摸索。夜里,他让船员在船舷挂起红灯笼,每隔半个时辰就敲一次铜锣——这是相思湾的信号,被困的渔船只要见着红灯、听见锣声,就知道有救了。
第二天清晨,雾渐渐散了,“永安号”终于在一片礁石旁找到了被困的三艘渔船。渔民们又冷又饿,看到“永安号”时,好几个人都红了眼。阿海赶紧让人把热姜汤、红豆糕送过去,又帮着检修渔船的引擎。一位老渔民握着阿海的手,指着他脖子上的红豆:“我儿子去年在东海遇险,就是靠着带红豆的船救的,这豆子是好东西啊!”
归航时,雾完全散了,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阿海站在甲板上,摸着脖子上的红豆,忽然明白大伯和哥哥说的“约定”是什么——不是一句承诺,是藏在红豆里的善意,是能在海上传递的温暖。
回到相思湾时,码头的红豆树虽没了叶子,却挂着一串串红灯笼,是村民们特意
第57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5)
转年春汛,相思湾的码头比往常热闹了三倍。清晨的海雾还没散尽,就有挂着各色旗帜的渔船泊在岸边,船老大们提着从各地带来的特产——东海的银鱼干、南海的珍珠贝、北部湾的椰子糖,都往阿海家的小院送。
“阿海后生,去年台风天多亏你派船引我们避开暗礁,这点心意你务必收下!”穿藏青色短打的船老大把一筐晒干的瑶柱塞进阿海手里,身后跟着的年轻船员还捧着个木盒,里面装着用红绳串起的彩色贝壳,“这是我们船上的娃做的,说要送给相思湾的小朋友,谢他们去年寄的红豆贴画。”
阿海正忙着招呼客人,眼角瞥见码头方向跑来几个背着书包的孩子,领头的正是去年跟着他整理红豆的小虎。“阿海哥!阿海哥!”小虎举着一张泛黄的信纸,跑得满头大汗,“这是昨天返航的‘海鸥号’船员托我带给你的,说是从国外港口转来的信!”
展开信纸,陌生的字迹带着海风的气息。写信人是位马来西亚的货船船长,去年冬天他的船在南海遭遇风暴,船舵受损迷了航,是一艘挂着红豆旗的中国渔船送来了维修工具,还分给他们半袋晒干的红豆。“船员说,这是相思湾的约定,见红豆如见亲人。”信里还夹着一张照片,货船甲板上,船员们正把一串红豆挂在桅杆上,背景里的海平面泛着金光。
阿海把信贴在胸口,忽然想起大伯生前常说的话:“大海是活的,你对它好,它才会对你好。”他转身走进红豆林,摘了满满一篮刚成熟的豆子,又去木亭里取来纸笔,挨个儿给来信的船长、送特产的船老大写回信,每封信里都夹着三颗鲜红的红豆。
入夏后的一个傍晚,相思湾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城里报社的记者。她听说了海上红豆约定的故事,特意来采访阿海。两人坐在木亭里,看着渔民们忙着把红豆装进小布包,挂在每艘船的船头,记者忽然问:“阿海,你觉得这个约定能传多久?”
阿海指着不远处的沙滩,小虎正带着一群孩子,把红豆粘在贝壳上,再用绳子串起来做成小旗子。“你看,”他笑着说,“只要还有孩子愿意把红豆挂在船头,这约定就不会断。”
那天夜里,记者在文章里写道:“相思湾的红豆,不是普通的豆子,是海上的灯,是陌生人之间的信任。它从一个小小的海湾出发,跟着海浪漂向远方,把善意种在了每片遇见它的海域。”
秋末时,这篇文章登在了报纸的头版。没过多久,阿海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信件,有远洋货轮的船员,有海边小镇的渔民,还有内陆城市的孩子,他们都想知道,能不能也加入红豆约定。阿海和村民们商量后,在木亭旁搭了个小木屋,专门存放各地寄来的红豆和信件,还在门口挂了块牌子,上
第57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6)
红豆林的花期刚过,小木屋里的信件就堆到了窗台。阿海每天清晨都会去整理,指尖划过信封上不同的字迹——有远洋船员娟秀的小字,写着“在印度洋见到了挂红豆旗的渔船,像见了家人”;有内陆孩子歪歪扭扭的笔画,画着自己想象中“海上红豆树”的模样,还夹着颗晒干的红豆,说是“家乡后山摘的,和相思湾的一样红”。
这天整理信件时,阿海发现个牛皮纸信封,邮戳来自千里之外的北方港口。拆开一看,里面是张泛黄的老照片:二十年前的码头边,年轻的大伯正把一袋红豆递给陌生船客,身后的哥哥举着串红豆旗,笑得露出虎牙。信是位白发老人写的,说自己就是当年受助的船客,去年在报纸上看到红豆约定的故事,才认出照片里的人。“当年您大伯分我的红豆,我一直装在贴身的布袋里,后来在海上救了遇险的渔船,也把红豆分给了他们。”老人在信里说,如今北方港口的渔民也学着挂红豆旗,还在码头种了片红豆藤,“这豆子啊,早从南方漂到北方啦。”
阿海把老照片贴在木屋墙上,和马来西亚船长的照片并排挂着。正看得入神,小虎举着个铁皮盒子跑进来:“阿海哥!这是我们攒的红豆籽,想在码头边种新的红豆树!”身后跟着十几个孩子,每人手里都攥着小布袋,里面装着饱满的红豆。阿海眼睛一亮,立刻召集村民,在码头沿岸翻土挖坑。渔民们放下渔网,孩子们踮着脚递树苗,连城里来的记者也特意赶回来帮忙,手里还提着包花肥:“我跟报社申请了,以后每年都来帮相思湾种红豆树!”
新种的红豆树苗刚浇完水,远处海面就传来汽笛声。一艘挂着彩色红豆旗的货轮缓缓靠岸,船长是位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刚踏上码头就举起个木盒:“这是我们船在红海捡的贝壳,上面刻了红豆,特意送过来加入约定!”码头上顿时热闹起来,渔民们领着船员看红豆林,孩子们围着货轮唱渔歌,小木屋里的信件又多了厚厚一叠。
入冬后的一个雪天,阿海收到个特殊的包裹,来自西部的一所小学。里面是两百多张红豆贴画,每张画下面都写着孩子的名字,还有封老师的信:“孩子们虽然没见过大海,但知道红豆代表善意,想把贴画送给海上的船员,祝他们平安。”阿海把贴画一张张贴在木屋的墙上,红色的豆子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个个小小的灯笼。
除夕夜,相思湾的码头亮起了红灯笼,每艘船的船头都挂着红豆包,小木屋里点着暖炉,村民们围着炉火读信,孩子们在屋外放烟花。阿海望着海面,远处的灯塔闪着光,和船头的红豆相映成趣。他忽然明白,大伯说的“大海是活的”,不仅是因为海浪会动,更是因为海里藏着无数
第57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7)
石碑立在码头第三块礁石旁的那天,海面上飘着薄雾。阿海蹲在碑前,指尖抚过“此心相连”四个字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汽笛声——是马来西亚的老船长,船舷上除了熟悉的红豆旗,还多了串用红绳串起的贝壳,每个贝壳里都嵌着颗晒干的红豆。
“去年在波斯湾遇到风浪,是挂着红豆旗的渔船帮我们拖回港口。”老船长握着阿海的手,从船舱里抱出个木匣,里面装着来自七个国家的船员手写信,“他们都听说了相思湾的约定,特意让我把信带来。”阿海拆开最上面的一封,信纸边缘还沾着海盐,字迹却工整:“等下次靠岸,我要带女儿来种一棵红豆树,让她知道大海里的善意,比星星还多。”
没过多久,相思湾来了位特殊的客人——北方港口的那位白发老人,坐着渔船专程南下。他颤巍巍地从布袋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二十年前大伯送他的红豆,如今已被磨得光滑:“我把红豆分给北方的渔民后,他们出海时总会多带些干粮,遇到困境的船就递上一把。”老人指着码头新种的红豆树,眼里闪着光,“你看,这豆子不管种在南方还是北方,都能长得这么好。”
入夏后的一个清晨,阿海刚打开木屋门,就看见码头上停着辆邮政车。邮递员抱着个大纸箱走来:“这是全国各地寄来的红豆包裹,有孩子攒的红豆标本,还有老人缝的红豆香囊。”阿海拆开一个来自西部的包裹,里面是个绣着红豆的帆布包,附信写着:“去年收到船员送的红豆,今年缝了包送回来,愿善意能一直传下去。”
这天午后,海面上突然热闹起来。三艘挂着红豆旗的船同时靠岸,分别来自东海、南海和渤海。船员们扛着树苗、提着花肥,笑着说:“我们约好来给相思湾的红豆树施肥,顺便把各地的红豆故事讲给大家听。”村民们摆起长桌,渔民们煮了海鲜粥,孩子们围着船员问海上的趣事,木屋里的信件又多了厚厚的一叠,连窗台上都堆得满满当当。
深秋时,红豆林结出了鲜红的豆子。阿海带着孩子们摘红豆,装在小布袋里,分给每艘靠岸的船:“这是相思湾的红豆,带着它出海,就像带着大家的祝福。”一位年轻的船长接过布袋,从口袋里掏出个红豆形状的钥匙扣:“我把这个留给相思湾,以后看到它,就想起这里的善意。”
冬至那天,阿海收到了一封来自海外的电子邮件,附件里是张照片:异国的港口边,一群渔民正围着刚种下的红豆树苗,树苗上挂着个小木牌,写着“相思湾之约”。发件人是位曾来过相思湾的船员,信里说:“我们把红豆的故事讲给了这里的人,他们也想加入约定,让善意漂得更远。”
阿海站在木屋前,望着远处的海面。夕阳把海水
第57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8)
春风拂过相思湾时,码头的新红豆树苗已抽枝展叶。阿海正带着孩子们给树苗绑防护绳,远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汽笛声——那是艘漆着天蓝色的研学船,船舷上贴着显眼的红豆贴纸,缓缓朝着码头驶来。
“我们是沿海中学的师生,专门来听红豆故事的!”带队老师李薇跳上岸,手里捧着本厚厚的笔记本,“去年从新闻里看到相思湾的约定,学生们就吵着要来看看,还准备了自己写的红豆诗歌。”孩子们涌到红豆林前,有的蹲在树下观察新芽,有的围着阿海问老船长送贝壳的往事,笔记本上很快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连页边都画满了红豆图案。
没过多久,相思湾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设计师。她叫苏晓,背着装满画笔的背包,一上岸就对着红豆旗和石碑写生:“我在网上刷到相思湾的照片,被这里的善意打动,想设计一系列‘红豆善意’文创产品,让更多人知道这个故事。”苏晓在木屋里住了半个月,每天跟着阿海记录渔民的日常,最终画出了红豆形状的书签、印着“相思湾之约”的帆布包,还有刻着“此心相连”的钥匙扣。首批文创寄到各地后,很快收到反馈——有书店老板说要把书签放在畅销书里,有文具店主动申请代售,还有读者来信说,看到文创就想起要把善意传递下去。
入夏后的一个傍晚,码头突然来了辆满载设备的卡车。下来几位穿着工装的年轻人,是当地电视台的记者:“我们要拍一部关于相思湾的纪录片,让全国观众都看到这份跨越山海的温暖。”拍摄期间,记者们跟着阿海出海、和渔民一起煮海鲜粥、记录孩子们摘红豆的场景,还特意连线了海外港口的渔民。镜头里,异国的红豆树苗已长得半人高,当地渔民举着红豆布袋笑着说:“我们每月都会给树苗浇水,等着它结出红豆,再把善意传到下一个港口。”
中秋那天,相思湾举办了首届“红豆节”。各地赶来的人挤满了码头,有曾收到红豆的船员、寄过包裹的普通人、还有特意来打卡的游客。大家一起挂红豆灯、写善意卡片、种新的红豆树苗,木屋里的信件堆得比窗台还高,连石碑旁都贴满了祝福纸条。一位白发老人握着阿海的手,指着满湾的红豆旗感慨:“当年只是一颗小小的红豆,如今竟长成了一片温暖的海洋。”
阿海站在红豆林前,看着孩子们把写满祝福的红豆布袋分给往来的船只,看着苏晓设计的文创被游客们捧在手里,看着纪录片的镜头对着海面缓缓升起。他忽然觉得,相思湾的故事从来不是终章,而是无数个新开始的序章。那些带着善意的红豆,正乘着海风漂向更远的地方,在新的港口生根发芽,连接起更多温暖的约定。
夕阳西下时,又一艘
第57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9)
年轻渔民的声音还在海面上回荡,阿海转身回木屋取来几个红布包,里面装着今年新收的红豆种子。“把这些带上吧,”他把布包递过去,“种在你们家乡的海边,等树苗长起来,就是新的约定。”领头的年轻人接过布包,指尖触到布料上绣的“相思”二字,用力点了点头:“我们一定常跟您报信,让您看看家乡的红豆林!”
船开远后,苏晓拿着新设计的图纸找到阿海,纸上画着带磁铁的红豆冰箱贴,背面能印上不同港口的名字。“之前有船员说,想把每个去过的港口都收集起来,”她指着图纸上的海浪纹路,“这样不管漂到哪,看到冰箱贴就能想起相思湾。”阿海看着图纸,忽然想起老船长当年留的贝壳,如今这些小小的文创,不也成了新的“信物”?
没过多久,电视台的纪录片在黄金时段播出了。阿海的手机几乎被祝贺信息塞满,还有陌生号码发来照片——有的是内陆城市的孩子在花盆里种红豆,有的是边疆哨所的士兵对着屏幕里的相思湾敬礼,甚至有海外华人社团说,要在当地公园种一片红豆林。最让阿海惊喜的是,曾和老船长合作过的东南亚港口,特意寄来一箱当地的红豆,附信说要和相思湾办“红豆互寄”活动,让两地的孩子通过红豆通信。
初冬的清晨,码头飘着薄薄的雾,阿海发现石阶上放着个木盒,里面是一本泛黄的航海日记,扉页写着“致相思湾”。日记的主人是位老船员,记录了三十年前和老船长在海上相遇的故事:当时船遇风浪,是老船长递来的一袋红豆和淡水救了他们,还说“红豆代表牵挂,带着它就不会迷路”。日记最后一页贴着张老照片,年轻的老船长站在船头,手里举着颗红豆,笑容和现在的阿海格外像。
阿海把日记放在木屋的展示架上,旁边摆着孩子们写的诗歌、苏晓的设计稿,还有各地寄来的红豆标本。来参观的人越来越多,有老师带着学生来上“善意课”,有情侣来挂同心红豆锁,还有企业家提出要帮相思湾建“红豆文化馆”。施工那天,工人们特意在地基里埋了个铁盒,里面装着不同港口的红豆和大家写的祝福,约定五十年后再打开。
深冬的一个雪天,阿海收到了年轻渔民寄来的视频。镜头里,他们家乡的海边种着一排红豆树苗,虽然裹着保温膜,却已冒出嫩绿的芽。“我们按您说的,每天给树苗浇水,”视频里的年轻人笑着,身后站着一群孩子,“孩子们还编了红豆歌,说要唱给每个来港口的人听!”阿海看着视频,忽然觉得眼眶发热——当年老船长种下的那颗“善意的种子”,如今真的长成了一片森林。
雪停后,相思湾的码头挂起了新的红灯笼,上面印着各地港口的名字,甚是好看。
第58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0)
在那宁静祥和、被青山环抱的灵隐寺中,晨钟悠悠,唤醒了沉睡的山林,也唤醒了寺中的僧众。小沙弥圆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麻利地从床上起身,开始了新一天的修行生活。
简单洗漱过后,圆觉随着师兄们一同前往大雄宝殿早课。在香烟袅袅中,他双手合十,神情专注,口中念念有词,虔诚地诵读着经文。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他与佛的对话,承载着他对佛法的敬畏与追求。早课结束,圆觉又马不停蹄地来到斋堂,帮忙准备僧众们的早餐。他手脚勤快,打水、洗菜、擦桌,样样都做得一丝不苟,稚嫩的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这日午后,师父慧明大师将圆觉唤至身前,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说道:“圆觉,你在寺中修行已有数年,根基渐稳。如今,为师想让你下山历练一番,去感悟世间的百态人生,这对你的修行大有益处。”圆觉听闻,心中既兴奋又忐忑,他虽从未离开过寺院,但一直渴望能去外面的世界探寻佛法的真谛,于是坚定地点点头,应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
第二日清晨,圆觉背着简单的行囊,手持竹杖,告别了朝夕相处的师父和师兄们,踏上了下山的道路。一路上,山峦连绵,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风景美不胜收。然而,圆觉却无心欣赏,他的脑海中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期待。
行至山脚下的小镇,只见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小贩们的叫卖声、孩童们的欢笑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市井画卷。圆觉漫步其中,心中不禁感叹:“这世间的繁华与寺院的清幽截然不同,却也别有一番韵味。”
就在这时,一阵痛苦的呻吟声传入圆觉耳中。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衣衫褴褛的老者正躺在街边,面色苍白,神情痛苦。圆觉赶忙上前,蹲下身子,关切地问道:“老人家,您这是怎么了?”老者有气无力地说:“小师父,我……我身患重病,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实在是走不动路了。”圆觉心生怜悯,毫不犹豫地从行囊中拿出自己的干粮和水,递到老者面前,说道:“老人家,您快吃点东西,喝点水,补充一下体力。”老者感激涕零,接过食物和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在圆觉的悉心照料下,老者的病情逐渐好转。老者对圆觉感激不已,拉着他的手说道:“小师父,你真是个大好人啊!若不是你出手相助,我这条老命怕是早就没了。”圆觉微笑着说:“老人家,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佛说,众生平等,慈悲为怀。帮助他人,也是在修行自己。”
经过此事,圆觉深刻地体会到了佛法中“慈悲”的含义。他明白,修行并非只是在寺院中诵经打坐,更要在生活中践行佛法,关爱他人,用自己的力量去帮助那些需要帮
第58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1)
一日,灵隐寺来了位满面愁容的妇人,怀中抱着啼哭不止的孩童,跪在大雄宝殿前祈求佛祖庇佑。圆觉恰巧路过,见孩童面色潮红、呼吸急促,便上前轻声询问。妇人哽咽着说,孩子连日高热不退,镇上的郎中都束手无策,只能来寺中碰碰运气。
圆觉想起下山历练时曾遇一位老郎中,学过些基础的退热之法。他先安抚好妇人情绪,随后取来寺中晾晒的薄荷与金银花,用温水冲泡后,蘸取药汁轻轻擦拭孩童的额头与手心。又按照老郎中所授的手法,在孩童虎口处的合谷穴轻轻按压。
忙活了半个时辰,孩童的哭声渐渐弱了,面色也缓和了些。妇人见状,激动得连连叩拜。圆觉连忙扶起她,说道:“施主不必多礼,这只是举手之劳。明日我再为孩子调配些草药,你且放心。”接下来的几日,圆觉每日按时为孩童诊治,还耐心教妇人护理之法。没过多久,孩童便彻底痊愈,妇人特地带着自家种的瓜果前来道谢,圆觉婉拒了礼物,只叮嘱她好生照看孩子。
此事过后,不少山下的村民遇到难处,都会特意来寺中找圆觉帮忙。有人家中作物遭了虫害,圆觉便带着他们去后山采摘能驱虫的艾草;有人与邻里起了争执,圆觉便以佛法中的“忍辱”之道开导,帮他们化解矛盾。师兄们打趣道:“圆觉,你都快成山下的‘活菩萨’了。”圆觉笑着回应:“能为众生分忧,便是我修行的意义。”
一日,慧明大师召集寺中僧众,说道:“近日山下村落遭遇山洪,百姓受灾严重,我们当伸出援手。”圆觉第一个站出来:“师父,弟子愿带队前往救灾!”随后,他带着几位师兄,背着粮食与药品,赶赴受灾村落。
抵达时,村落里一片狼藉,不少房屋被冲毁,村民们无家可归。圆觉立刻组织大家搭建临时棚屋,分发物资。夜里,他还提着灯笼巡查,安抚受灾村民的情绪。有位老人因家园被毁而整日落泪,圆觉坐在他身边,轻声说道:“老人家,只要人还在,家园总能重建。您看,我们都在帮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老人听着圆觉的话,渐渐止住了泪水,也加入到重建家园的队伍中。
经过半个月的努力,村落的秩序逐渐恢复。村民们拉着圆觉的手,满心感激:“小师父,多谢你们,若不是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圆觉摇摇头:“众生互助,本是应尽之事。”
回到灵隐寺后,慧明大师看着风尘仆仆的圆觉,眼中满是赞许:“圆觉,你已真正领悟了佛法的真谛。修行之路,不在于闭门诵经,而在于心怀慈悲,践行善举。”圆觉双手合十,恭敬地说:“弟子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往后,弟子会继续沿着这条修行之路走下去,不负师父教诲,不负众生期盼。”
此后,
第58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2)
入秋后的一场暴雨,让山下的青石路变得泥泞难行。圆觉背着药篓刚踏入村落,就见村口的老槐树下围了一群人,阵阵焦急的呼喊声穿透雨幕。他快步上前,发现是李阿婆的孙儿掉进了村口的浅塘,虽被救起,却浑身发冷、嘴唇发紫,连哭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圆觉立刻让村民找来干燥的被褥裹住孩子,又从药篓里取出晒干的生姜与艾叶,在村民家中点燃陶罐,将草药放入其中熏蒸。他跪在床边,双手反复揉搓孩子的手脚,用掌心的温度驱散寒气,还轻声念着安抚的佛号。半个时辰后,孩子终于发出微弱的哭声,脸色也渐渐红润。李阿婆攥着圆觉的袖口,老泪纵横:“小师父,你又救了我们家一次啊!”圆觉只是温和地摇头:“阿婆莫谢,孩子平安就好。”
此事过后,圆觉想着村中老人孩子多,雨天易出事,便召集村民商量修一条防滑的石板路。他带头从后山搬运青石,白日忙着凿石铺路,夜里还在灯下绘制简易的排水图纸。村民们见他这般尽心,也纷纷放下手中的活计赶来帮忙,连平日里最懒散的王二也扛着锄头加入队伍。
一个月后,平整的石板路从村口一直铺到山脚,路边还挖了浅浅的排水沟。落成那天,村民们特意做了素馅的包子送到寺里,圆觉推辞不过,便将包子分给了寺中年纪小的沙弥。慧明大师见他归来时鞋上还沾着泥点,却满脸笑意,不禁颔首:“你把修行的道场,建在了百姓心里。”
转眼到了腊月,灵隐寺要举办腊八施粥活动。圆觉提前三日就带着师弟们泡豆子、熬米粥,还特意准备了适合老人和孩童食用的软米糕。施粥当天,寒风刺骨,圆觉却站在粥棚前,亲手为每一位村民盛粥,还细心地提醒老人慢些喝。
人群中,一个穿着破旧棉袄的小男孩望着米糕直咽口水,却始终不敢上前。圆觉看出了他的窘迫,拿起一块米糕递到他手中:“小施主,快趁热吃吧。”男孩接过米糕,小声说了句“谢谢”,便躲到墙角狼吞虎咽起来。圆觉看着他的模样,心中一动,随后找到村正,提议在村中闲置的屋舍里开设简易学堂,教孩子们识文断字。
村正听后大喜,立刻召集村民筹备。圆觉则每日下山,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教孩子们认字,还会讲些蕴含善意的小故事。渐渐地,村里的孩子们不再四处游荡,放学后还会主动帮家里干活。有村民笑着说:“圆觉师父不仅救我们的急,还为村子的将来着想啊!”
春日里,慧明大师将圆觉叫到禅房,递给他一本泛黄的经书:“这是前代高僧游历四方时所着的医书,你且拿去,往后若遇疑难,或可从中寻得解法。”圆觉双手接过经书,眼中满是郑重:“弟子定当好好研读,不负师父所托。”
此后
第58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3)
盛夏的灵隐山突发山洪,山脚下的几户人家被泥水围困,其中就有学堂里最内向的孩子阿禾家。圆觉刚在寺中抄完经书,听闻消息便揣着药囊、扛着绳索往山下跑,师弟们也拎着木桶、背着草垫紧随其后。
抵达村口时,浑浊的洪水已漫过门槛,阿禾的哭声从二楼窗口传来。圆觉观察地形后,将绳索一端牢牢系在老槐树上,另一端绑在自己腰间,叮嘱村民拉紧绳索,便蹚着齐腰深的洪水往屋里去。屋内积水没过膝盖,家具漂浮打转,他找到缩在衣柜上的阿禾,用布带将孩子绑在自己背上,一步步蹚出洪水。
刚把阿禾送到安全地带,圆觉又转身冲进另一户被困的老人家。老人腿疾不便,无法行走,他便蹲下身将老人背起,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高处挪。等把最后一位村民转移出来,圆觉的僧衣已被泥水浸透,手臂也被树枝划伤,却顾不上擦拭,又忙着给受惊吓的孩子喂温水,给老人检查身体。
洪水退去后,村落一片狼藉,不少房屋的屋顶被冲垮,田地也被泥沙覆盖。圆觉看着村民们愁苦的模样,再次召集大家商议。他提议先修补受损的房屋,再清理田地补种作物,还从寺中取出储存的粮食和药材分给急需的村民。
白日里,他带头搬砖修屋顶,手把手教村民用草木灰改良板结的土地;夜里,他在油灯下翻阅那本医书,琢磨着如何用山中草药治疗村民因潮湿引发的关节痛。有村民心疼他辛苦,劝他歇息,他却笑着摇头:“大家都在忙,我怎能偷懒?”
这天,圆觉在山中采药时,发现一处山泉,水质清澈且常年不涸。他立刻带着村民去勘测,提议修建一条简易水渠,将山泉引入村落,既能解决灌溉问题,也能让村民用上干净的水。村民们听后干劲十足,跟着圆觉挖渠、铺石,连孩子们都拿着小铲子帮忙铲土。
水渠落成那天,清澈的泉水顺着渠道流入田埂,滋润着干涸的土地。村民们围着水渠欢呼,阿禾捧着刚摘的野果跑到圆觉面前:“师父,你看,泉水能浇活庄稼了!”圆觉摸了摸阿禾的头,眼中满是笑意。
慧明大师听闻山下的事,站在寺门口望着村落的方向,轻声感叹:“圆觉这孩子,早已把百姓的苦难当成自己的修行。”而此时的圆觉,正蹲在田埂上,教村民辨认适合补种的菜苗,夕阳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与村落的炊烟、田埂的绿意融为一体,构成一幅温暖的画卷。
往后的日子里,圆觉依旧穿梭在山寺与村落之间。他教村民辨识草药防治作物病害,在学堂里教孩子们写“仁”“善”二字,逢年过节还会带着师弟们帮独居老人打扫房屋。灵隐山的钟声依旧每日响起,只是这钟声里,多了几分村落的烟火气,多了几分百姓的安心,也见证着小
第58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4)
秋意渐浓时,灵隐山下的稻田泛起金黄,村民们忙着收割,圆觉也放下经书,帮着阿禾家打谷。谷场上的石碾子转得嗡嗡响,阿禾捧着装满新米的布袋子,跑到圆觉身边:“师父,今年的米比去年多了好多,再也不用担心冬天饿肚子了!”圆觉擦了擦额角的汗,看着谷堆旁笑逐颜开的村民,指尖还沾着新鲜的稻壳,心里满是踏实。
可没过几日,邻村传来消息,说是闹了蝗灾,地里的庄稼被啃得只剩残枝。村民们慌了神,夜里聚在村口议论,有人说要去山上躲着,有人急得直掉眼泪。圆觉连夜翻出寺里珍藏的农书,在油灯下逐字研读,直到天快亮时,终于找到防治蝗灾的法子——用艾草与石灰混合,撒在田埂边既能驱虫,又不会伤了庄稼。
第二天一早,圆觉带着师弟们上山割艾草,又让村民们烧石灰。他手把手教大家按比例混合材料,再分装到竹筐里。正午的太阳毒辣,他的僧衣被汗水浸透,却始终走在最前面,把药料撒在村子四周的田埂上,连田垄间的缝隙都没放过。阿禾也拎着小竹篮跟在后面,学着圆觉的样子撒药,小脸被晒得通红却不肯歇着。
几日后,邻村的蝗灾没能蔓延到灵隐山下,村民们提着新晒的谷子来谢圆觉,他却把谷子都分给了村里的老人,只说:“这是大家一起守护的收成,该留给最需要的人。”
入冬后,山里下起了雪,学堂的屋顶漏了雪水,孩子们只能挤在墙角读书。圆觉见状,便召集师弟和村民,顶着寒风修补屋顶。他踩着木梯爬上屋顶,把新的茅草一层层铺好,雪花落在他的僧帽上,很快积了薄薄一层,可他手里的活却没停。等屋顶修完,他的手冻得通红,却笑着对孩子们说:“以后下雪,你们就能安心读书了。”
雪停后,圆觉又在学堂里开了夜课,教村民们认字。昏黄的油灯下,大人小孩围坐在一起,跟着圆觉念“天地”“百姓”,书页翻动的声音与窗外的风声交织,成了冬夜里最暖的声音。有位年迈的村民握着圆觉的手说:“活了大半辈子,终于能认出自己的名字了,多谢师父。”
开春时,慧明大师把圆觉叫到跟前,递给他一本泛黄的经书:“这是寺里传下来的《慈悲经》,如今你已悟透‘慈悲’二字的真义,该带着它去更多地方了。”圆觉接过经书,对着慧明大师深深一拜。
在离开灵隐山那天,村民们都出来送行,阿禾抱着一束野花,塞进圆觉手里:“师父,你一定要回来看看我们种的庄稼。”圆觉点点头,眼里含着泪,转身踏上了新的路。他的身后,是村民们挥手的身影,是灵隐山传来的钟声,而他的前方,是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是更漫长却也更坚定的修行之路。
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老师傅
第58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5)
圆觉背着行囊走了三日,来到一座荒芜的山村。村口的土地干裂如蛛网,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蹲在土坡上,望着远方的山路发呆。他上前询问,才知这里去年遭了旱灾,水井枯了大半,村民们只能去几里外的河沟挑水,不少老人和孩子都因缺水生了病。
看着村民们干裂的嘴唇,圆觉当即决定留下。他先从行囊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草药,熬成汤药分给生病的村民,又带着村里的青壮年去山里寻找水源。山路崎岖,荆棘丛生,圆觉的僧袍被划破了好几处,脚底也磨出了血泡,可他始终走在最前面,用木棍拨开杂草探查地形。
终于,在山坳深处,圆觉发现了一处隐蔽的泉眼,只是泉水流量不大,还被乱石堵住了出口。他立刻组织村民清理乱石,又教大家用竹子做成引水管道,将泉水引到村里。为了防止泉水被污染,圆觉还在泉眼周围用石头砌了围栏,在村里挖了蓄水池储存泉水。
引水那天,村民们围着蓄水池欢呼雀跃,一个小女孩捧着盛满泉水的陶碗,递到圆觉面前:“师父,水好甜!”圆觉接过陶碗,看着女孩脸上的笑容,心里满是暖意。
解决了饮水问题,圆觉又开始琢磨如何帮村民们恢复耕种。他发现村里的土地大多是沙土,保水性差,便想起在灵隐山时学过的改良土壤的方法。他带着村民们收集枯枝败叶,烧成草木灰,再混合着河泥撒在田里,还教大家种植耐旱的谷子和豆子。
播种时节,圆觉每天都在田里忙碌,手把手教村民们耕地、播种、施肥。有村民担心收成不好,圆觉便安慰道:“只要咱们齐心协力,用心照料庄稼,肯定能有好收成。”在他的鼓励下,村民们重拾信心,每天都早早下地干活,田埂上随处可见忙碌的身影。
日子一天天过去,田里的庄稼渐渐冒出了嫩芽,村民们的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圆觉依旧每天忙碌着,白天帮村民们照料庄稼,夜里则在油灯下给孩子们讲学,教他们认字、读书,还时常给村民们讲一些做人的道理。
这天,村里来了一位游方僧人,看到村里的变化,不禁对圆觉赞叹道:“施主心怀慈悲,造福一方百姓,真是难得!”圆觉双手合十,轻声道:“出家人本就该以慈悲为怀,能为百姓做点实事,便是我的修行。”
秋风吹过,田里的谷子成熟了,金黄的谷穗沉甸甸地垂着。村民们忙着收割庄稼,圆觉也加入其中,和大家一起打谷、晒粮。看着谷堆越堆越高,村民们都喜不自胜,纷纷邀请圆觉去家里吃新米做的饭。
圆觉没有推辞,跟着村民们来到家中。饭桌上,村民们不停地给圆觉夹菜,诉说着对他的感激之情。圆觉看着满桌的饭菜,听着村民们的话语,心里明白,这便是修行路上最珍贵的收获。
第58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9)
圆觉背着行囊走了三日,脚下的路渐渐从山间小道变成了泥泞的乡路。远远望见前方炊烟袅袅,走近才发现是个依河而建的村庄,只是河边的田地里光秃秃的,不见半分庄稼,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孩子正扒着树皮啃,脸色蜡黄得吓人。
“小师父,您是来化缘的?”一个挎着竹篮的妇人路过,篮子里只有半块发霉的饼子,她见圆觉穿着僧衣,语气里满是无奈,“村里去年涨大水,河坝冲垮了,地里的苗全被淹了,今年开春又旱,连喝水都要去十里外的井里挑,哪还有粮食给您化缘啊。”
圆觉跟着妇人走进村里,只见土坯房的墙皮都已剥落,不少人家的门槛上坐着老人,眼神空洞地望着天。他想起慧明大师说的“慈悲在行不在言”,便从行囊里拿出仅剩的干粮,分给了那几个啃树皮的孩子,又问妇人:“河坝冲垮后,就没人想着修吗?”
妇人叹了口气:“怎么没想?可村里的壮丁要么去外地逃荒了,要么去年修坝时被洪水冲走了,剩下的老弱妇孺,哪有力气搬石头?”圆觉闻言,心里有了主意。他先是找到村长,说明自己想帮村里修河坝,村长起初连连摆手:“小师父,你一个出家人,哪懂修坝的活?别白费劲了。”可当圆觉从行囊里翻出那本《慈悲经》,指着扉页上“利民即修行”的批注,又说起自己在灵隐山帮村民防蝗灾、修学堂的事,村长才半信半疑地召集了村里的人。
第二天一早,圆觉带着村民们去河边勘察。他记得农书里说过,修坝要先固根基,便让大家先在河底挖深沟,填上碎石和夯土,再用河边的青石垒坝。村里的男人少,圆觉就自己扛起最重的青石,脚步虽沉,却走得稳当。有个瘸腿的老人见他累得直喘,也拄着拐杖来帮忙递石头,嘴里念叨着:“小师父都这么卖力气,咱哪能闲着?”
修坝的日子里,圆觉白天带头干活,晚上就着油灯翻农书,琢磨怎么让坝体更结实。有天夜里下了小雨,他担心刚垒好的坝基被冲,硬是披着蓑衣在河边守了一夜,直到天亮雨停,见坝基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这时他的僧衣早已被雨水和露水浸透,浑身冻得打哆嗦。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河坝终于修好了。当最后一块青石垒上去时,村民们都欢呼起来,几个孩子跑到河边,掬起一捧清水喝,笑着喊:“水不浑了!能种庄稼了!”圆觉站在坝上,看着村民们脸上的笑容,忽然想起在灵隐山时阿禾捧着新米的模样,心里的踏实感又涌了上来。
村长提着一篮刚蒸好的窝头来谢圆觉,他却像从前那样,把窝头分给了村里的老人和孩子。“这河坝是大家一起修的,该留给最需要的人。”他说着,从行囊里拿出《慈悲经》,轻轻摩挲着泛黄的书
第59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0)
圆觉背着经书与简单行囊,沿着山路走了三日,终于抵达山外的清溪镇。刚进镇口,便见几个孩童围着一棵老槐树哭闹,走近才知是镇上唯一的药铺关了门,孩童们的爹娘染了风寒,却寻不到大夫。圆觉心头一紧,想起灵隐山上学过的草药知识,当即放下行囊,带着孩童去镇外的山坡采草药。
他教孩子们辨认柴胡与薄荷,又叮嘱哪些草药有毒需避开。正午的日头晒得人发晕,圆觉的僧衣被露水打湿又晒干,却始终耐心地帮孩子们把采好的草药分类。等带着满满一筐草药回到镇里,他又挨家挨户上门,教村民们煮药的法子,直到看着村民们喝下温热的药汤,才松了口气。
镇东的李阿婆腿疾犯了,常年卧床不起。圆觉每日清晨都会去帮阿婆打扫院子,还从行囊里取出从灵隐山带来的艾草,煮水后帮阿婆热敷腿部。起初阿婆不肯麻烦他,圆觉却笑着说:“修行本就是帮人解困,阿婆不必客气。”半个月后,阿婆竟能拄着拐杖慢慢走路,她拉着圆觉的手,往他兜里塞了块亲手做的米糕,眼里满是感激。
清溪镇的学堂比灵隐山的更破旧,桌椅缺了腿,窗户也没糊纸。圆觉见状,便号召镇上的青壮年上山砍木头修桌椅,又带着孩子们一起糊窗户。他还把《慈悲经》里的故事讲给孩子们听,教他们要善待他人、敬畏自然。镇上的人渐渐发现,往日里调皮捣蛋的孩童,竟变得懂事起来,遇到老人会主动搀扶,看到垃圾会随手捡起。
一日,镇上突发山洪,上游的木桥被冲垮,阻断了村民去对岸种田的路。圆觉连夜召集村民商议,决定重新修桥。他带头跳进冰冷的河水里打桩,村民们见了,也纷纷跟着下水帮忙。寒冬的河水刺骨,圆觉的嘴唇冻得发紫,却始终咬着牙坚持。经过十几天的努力,一座新的木桥终于建成,村民们给桥取名“慈悲桥”,以此纪念圆觉的付出。
这天清晨,圆觉正准备给孩子们上课,却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镇口——是阿禾。阿禾跑过来,兴奋地说:“师父,灵隐山下的庄稼长得可好了,我是来告诉你这个好消息的!”圆觉笑着摸了摸阿禾的头,指了指镇上的学堂与木桥:“这里也有好多值得开心的事。”
夕阳西下时,圆觉送阿禾到镇口。阿禾望着他,认真地说:“师父,等我长大了,也要像你一样,去帮助更多的人。”圆觉点点头,看着阿禾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又转身走向镇里。昏黄的暮色中,他的脚步依旧坚定,因为他知道,修行的路没有尽头,而每一次帮助他人,都是对“慈悲”最好的践行。
刚到山脚下的阿禾,脚步微顿,略微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山,眸光中流露出来了一抹不舍的神色。
自己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
第59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1)
日子在晨钟般的炊烟与孩童的读书声中流转,清溪镇的槐树落了三次叶,圆觉的僧衣也添了几处补丁。这日清晨,镇西的王屠户急冲冲跑来学堂,说邻镇暴发了痘疫,已有商人带着病气往清溪来。圆觉心头一沉,当即停了课,召集村民在镇口搭起隔离棚。
他从行囊最底层翻出灵隐山师父留下的医书,照着上面的法子教村民煮艾草水洒遍街巷,又将带来的金银花、连翘分发给每户,叮嘱每日煎服。夜里,圆觉提着油灯在镇口值守,寒风卷着枯叶打在脸上,他却不敢合眼——一旦让染疫者入镇,整个清溪都要遭难。
三日后,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抱着孩子跪在隔离棚外哭求,说孩子发着高烧,再不吃药就要没了。圆觉看着孩子通红的小脸,不顾村民劝阻,上前为孩子诊脉。他用银针轻刺孩子指尖放血退热,又熬了药汤一勺勺喂下。守在棚外的村民见圆觉毫无惧色,也渐渐放下戒备,有人送来棉被,有人端来热粥,隔离棚竟成了最暖的去处。
待痘疫平息,镇里人想凑钱给圆觉做件新僧衣,他却摇头指向学堂后的空地:“不如盖间新屋,让无家可归的人有处落脚。”村民们听了纷纷响应,打地基、垒土墙,连平日里最吝啬的张掌柜都捐出了自家的木料。新屋落成那日,圆觉在门楣上题了“安居院”三个字,第一个住进去的,便是当初那个染疫的妇人。
转眼到了中秋,村民们拉着圆觉去镇上的酒肆吃团圆饭。刚走到门口,却见一个瘸腿的汉子蹲在墙角,怀里抱着个破布包。圆觉上前询问,才知汉子是个货郎,途经清溪时遭了劫,如今身无分文。圆觉便把汉子带回安居院,又找李阿婆要了双旧布鞋,教汉子辨认草药——既然不能再走街串巷,不如学门手艺谋生。
没过多久,清溪镇上多了个“草药货郎”,汉子背着圆觉帮他编的药筐,走街串巷卖草药,价格公道,遇到穷苦人还分文不取。有人问他为何这般好,汉子总说:“是圆觉师父教我的,做人要懂慈悲。”
这日,圆觉正在学堂教孩子们写“善”字,忽闻镇外传来马蹄声。抬头望去,竟是灵隐山的师兄带着两个小沙弥来送信。信里说师父身体康健,还问圆觉何时回山。圆觉捧着信,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目光掠过窗外嬉笑的孩童、修补屋顶的村民,轻声对师兄说:“清溪也是我的道场。”
师兄走的那天,全镇人都来送。李阿婆塞给师兄一包米糕,王屠户扛着半扇猪肉,孩子们则把亲手画的画塞到小沙弥手里。圆觉站在“慈悲桥”上,看着师兄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尽头,转身时,却见孩童们围着他,齐声说:“师父,我们也要学慈悲。”
夕阳将圆觉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牵着孩子们的手,一步步走回
第59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2)
秋风渐紧时,安居院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一位双目失明的老妪,由远房孙儿搀扶着,说是听闻清溪有位慈悲的师父,想来求一碗安稳饭。圆觉见老妪衣衫单薄,当即把自己仅有的厚僧袍拆了,让李阿婆改缝成合身的夹袄,又在安居院西角隔出小间,摆上垫了棉絮的木床。
老妪耳力极好,听着院里孩童读书声、村民交谈声,总说心里亮堂。圆觉便常陪她坐在院中的老槐树下,讲学堂里孩子的趣事,说草药货郎又帮了哪家穷人。一日,老妪忽然拉住圆觉的手:“师父,老身虽看不见,却能织些布帕,不如让我教院里的妇人织布,也能添些营生。”圆觉大喜,次日便托人从邻镇买来棉线,老妪的织布机很快在安居院支起来,院里的妇人轮流学手艺,织出的布帕又软又结实,镇上的商铺都来订货,安居院竟有了些微薄收入。
入冬后第一场雪落下时,学堂的屋顶漏了雨。圆觉正盘算着找人修缮,却见草药货郎带着几个年轻汉子扛着木料赶来,身后还跟着张掌柜——他竟主动提出要捐钱买瓦片。“师父当初帮我谋生,如今学堂有事,我怎能不管?”货郎拍着胸脯说。村民们也纷纷赶来,有的铲雪,有的递工具,连孩子们都捧着小簸箕帮忙运碎砖。雪下了整整一天,学堂的屋顶却在暮色中修得严严实实,圆觉站在门口,看着众人冻得通红的脸颊,眼眶微微发热。
开春后,灵隐山又寄来书信,这次附了师父亲手画的《山水禅意图》,还说寺里新修了禅房,盼圆觉回去看看。圆觉把画挂在学堂的墙上,孩子们围着画叽叽喳喳,问山上是不是有会飞的鸟儿,有比清溪更清的泉水。圆觉笑着一一解答,却在回信里写道:“弟子在清溪见了人间烟火,更懂师父说的‘禅在俗世’。待这里的孩子能识千字,弟子再回山向师父叩安。”
这年夏天,邻镇又闹了旱灾,不少灾民逃到清溪。圆觉带着村民在安居院支起粥棚,又教灾民开垦学堂后的荒地种粟米。草药货郎把卖草药的钱全买了种子,老妪织的布帕也换成了粮食。灾民里有个会打铁的汉子,见清溪没有铁匠铺,便主动提出留下,圆觉帮他在镇口搭了铁匠炉,汉子打出来的农具又耐用又便宜,很快成了镇里的“红人”。
入秋时,荒地的粟米丰收了,灾民们有的留下定居,有的带着圆觉送的干粮和种子返乡。返乡的人临走前,都要到学堂给圆觉磕个头,说:“师父的慈悲,我们记一辈子。”圆觉总是扶起他们,递上一包草药:“路上保重,若遇到难处,记得多行善事。”
这天傍晚,圆觉又站在“慈悲桥”上,看着夕阳洒在清溪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身后传来孩子们的呼喊,他们举着刚写好的“善”字,蹦
第59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3)
冬至前几日,清溪飘起了细碎的雪籽,圆觉正带着孩子们在学堂临摹《山水禅意图》,忽闻院外传来马车轱辘碾雪的声响。出门一看,竟是灵隐山的师兄远道而来,还带来了师父亲手焙的禅茶,以及一叠崭新的经卷。“师父说,清溪的雪比山上暖,让您若得空,便带着孩子们抄些经卷,权当静心。”师兄说着,目光扫过院里织布的妇人、墙角晒草药的货郎,又看向镇口方向隐约传来的打铁声,忍不住叹道,“师弟这‘俗世禅’,比山上的晨钟暮鼓更有生机。”
圆觉将禅茶分给众人,老妪摸着温热的茶碗笑:“师父有心了,这茶喝着比棉絮还暖。”夜里,他就着油灯翻经卷,忽见夹在书页里的字条,是师父苍劲的字迹:“慈悲非独善,乃众行。”圆觉望着窗外飘落的雪,忽然想起开春时开垦的荒地,如今已被村民种上了冬麦,雪下的麦苗正攒着劲儿待春。
转年惊蛰,清溪镇来了位游方郎中,见安居院的草药堆得满院,又听闻圆觉常免费给村民诊病,便主动留下帮忙。郎中识得许多稀有草药,还教圆觉用清溪的泉水炮制药膏,专治田间劳作磨出的疮。货郎跟着学了辨认草药的法子,再去山里采药时,总能带回些能入药的奇珍,安居院的“便民药箱”渐渐装满了,连邻镇的人都特意来求药。
入夏后,学堂的孩子多了不少,有镇上的,也有周边村落的。圆觉发现有个穿补丁衣裳的小男孩总躲在窗棂外听课,问了才知,孩子爹娘去外地谋生,跟着奶奶过活,舍不得交束修。圆觉便拉着他的手进学堂,还在院里种了棵枇杷树:“以后你就跟着大家一起学,等枇杷熟了,咱们一起分着吃。”那孩子后来成了学堂里最勤奋的,每天早早来扫院,还帮老妪拾掇织布机的线头。
秋末时,灵隐山又寄来书信,这次师父没提让圆觉回山,只说寺里的银杏黄了,捡了些银杏果寄来,让孩子们尝尝鲜。圆觉把银杏果分给每个孩子,看着他们捧着果子笑得眉眼弯弯,忽然想起初到清溪时的模样——那时他只想着“渡人”,如今才懂,渡人亦是渡己。老妪织的布帕越织越精致,张掌柜帮着卖到了县城,还特意给孩子们订了新的笔墨纸砚;铁匠铺的汉子收了个徒弟,是去年留下的灾民之子,师徒俩打了套小农具,送给学堂当劳作课的工具。
这日清晨,圆觉照例去“慈悲桥”上打坐,却见桥边多了块木牌,是村民连夜做的,上面刻着“清溪道场”四个大字,旁边还缀着小小的枇杷叶图案。风拂过木牌,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也带着学堂传来的朗朗书声。圆觉起身时,恰逢货郎背着药篓走过,笑着招呼:“师父,今日山上新采了金银花,咱们再制些凉茶,等天热了给孩子
第59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4)
雪籽落了三日,清溪覆上薄霜,学堂窗棂却始终暖着。那棵枇杷树虽落尽了叶,枝桠间却挂着村民们扎的小灯笼,红绸穗子在风里轻轻晃。圆觉正带着孩子们临摹“平安”二字,忽闻院外传来孩童啼哭,推门见货郎抱着个浑身冻得发抖的小女孩,身后跟着满脸焦急的老妇。
“这娃是邻镇的,爹娘前些天染了风寒走了,只剩祖孙俩投奔亲戚,谁知亲戚早就搬了。”货郎搓着手,把怀里的暖炉塞给孩子,“夜里雪大,祖孙俩在破庙里冻了半宿,老夫人咳得厉害,我赶紧把她们带来了。”圆觉忙将二人让进屋里,郎中闻讯赶来,给老妇诊脉后叹道:“是风寒入了肺,得用陈年的陈皮煮姜茶,再配着润肺的草药,慢慢调理。”
话音刚落,织布的老妪便从箱底翻出个布包:“我这儿有去年晒的陈皮,是我闺女从南方捎来的,一直没舍得用。”学堂里的孩子也纷纷行动,穿补丁衣裳的男孩跑回家,把奶奶藏在罐子里的红糖抱了来;另一个小姑娘则摘下手腕上的银锁,非要拿去换草药。圆觉看着眼前的景象,眼眶微热,他接过陈皮,又从经卷旁取出师父寄来的禅茶,“用茶水煮姜,再兑些红糖,暖得更透。”
往后几日,安居院成了临时的“暖屋”。老妇卧在里屋养病,小女孩便跟着学堂的孩子读书,圆觉教她认“家”字时,她攥着圆觉的衣角小声问:“师父,有大家的地方,就是家吗?”圆觉点头,指了指院里忙碌的众人:“你看,老妪奶奶织布给你做新衣裳,货郎爷爷采草药,郎中爷爷看病,这里就是你的家。”
开春后,老妇身体渐好,她见安居院的孩子们总光着脚上课,便提议教大家做布鞋。消息传开,镇上的妇人都带着针线来帮忙,有的剪布,有的纳鞋底,学堂的课桌上堆起了五颜六色的碎布。小女孩学得最认真,她给每个孩子都绣了不一样的图案,给男孩绣枇杷叶,给女孩绣小灯笼,最后还在圆觉的布鞋上绣了“心安”二字。
这年夏天,枇杷树结了满枝的果子,金黄的果实压弯了枝桠。圆觉带着孩子们摘枇杷,刚装了满筐,就见灵隐山的师兄又驾着马车来了,这次他带来了寺里新印的经卷,还有师父亲手做的素饼。“师父说,清溪的枇杷熟了,让我来沾沾你们的喜气。”师兄笑着走进院,一眼看见墙上挂着的布鞋,又瞥见孩子们手里捧着的枇杷,“师弟,你这‘俗世禅’,比山上的香火更旺呢。”
圆觉把枇杷分给师兄,又递上一杯凉茶:“这都是村民们的功劳,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师兄喝着凉茶,忽然从怀里掏出封信:“师父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说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修行路,往后不必再惦记回山,清溪的道场,比灵隐山更适合
第59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5)
秋风染黄枇杷叶时,清溪来了位特殊的客人。一身青布长衫的书生背着书箧,在安居院门口徘徊许久,直到被摘完野菜归来的小女孩撞见。“先生是来寻师父的吗?”小女孩仰着小脸,辫子上还别着野菊,书生这才拱手笑道:“听闻此处有座‘人间禅房’,特来拜访圆觉师父。”
圆觉正在晾晒新收的草药,见书生眉目清朗却面带倦色,忙引他进屋。热茶下肚,书生才说起缘由:他本是赴京赶考的举子,途中遭劫,盘缠尽失,若再凑不齐路费,怕是要误了考期。话音未落,织布的老妪已掀开布帘:“先生莫急,我这有攒下的碎银,虽不多,总能解燃眉之急。”货郎也跟着附和:“我明日进城送货,可顺路送先生一程。”
书生望着满院热忱的面孔,眼眶泛红,当即叩首道谢。夜里,圆觉与他灯下对坐,见书箧里满是批注的经史子集,便笑道:“先生学问扎实,此番赴考定能得偿所愿。”书生却摇头:“比起功名,今日所见的善意,更让我明白何为‘大道’。”他取出笔墨,在墙上题下“德润清溪”四字,墨迹淋漓,似将满院暖意都融了进去。
冬雪再降时,京城传来喜讯——书生高中进士,还寄回了一封长信与两匹锦缎。信中说,他在朝堂之上提及清溪的故事,陛下赞其“民风淳厚,善如星火”,特赐锦缎嘉奖。老妇捧着光滑的锦缎,摩挲许久:“正好给孩子们做新棉袄,让娃们穿得暖乎乎过年。”
除夕那日,安居院的灯笼比往年更亮。圆觉领着孩子们贴春联,上联是“枇杷树下藏暖意”,下联是“禅房院里纳春风”,横批正是书生题的“德润清溪”。货郎带来了糖瓜,郎中煮了驱寒的姜茶,妇人们端来各色年食,小女孩穿着新锦缎棉袄,给每个人都递了自己绣的福字荷包。
席间,老妇忽然提起:“邻村的学堂塌了,娃们都没地方读书了。”圆觉放下碗筷,目光扫过院里闲置的西厢房:“不如把厢房改造成学堂,让邻村的孩子也来上课。”众人齐声应和,次日便分头行动——村民们搬来木料,货郎进城买笔墨,老妇带着妇人缝补桌椅套,连孩子们都帮忙捡拾碎木片。
开春后,新学堂正式开课。圆觉不仅教孩子们读书写字,还请郎中来讲识药辨草,让货郎说四方见闻。那棵枇杷树旁,又栽了几株桃杏,是进京赴任的书生托人送来的树苗,附信说:“愿清溪的善意,如桃李般年年芬芳。”
初夏的一个清晨,圆觉正在给桃树浇水,忽见远处尘土飞扬,竟是灵隐山的师父亲自来了。老和尚拄着禅杖,看着满院嬉闹的孩子与忙碌的村民,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你这道场,比我想象中更热闹。”圆觉忙迎上前,递上一杯新沏的枇杷叶茶。
师徒二人
第59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6)
枇杷树的叶子落了又青,转眼便是第三年。这日清晨,圆觉刚扫完庭院,就见货郎推着满载货物的车奔来,车斗里竟坐着个穿官服的差役。“圆觉师父,京里来的大人说要见您!”货郎的嗓门惊飞了枝头的麻雀,孩子们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盯着差役腰间的铜牌。
差役上前拱手,递过一封印着朱红印章的信函:“奉李大人之命,特来邀请师父前往京城。大人在江南治水时,常念及清溪的善意,如今想请您为京中孩童讲经解惑。”圆觉展开信函,纸上是书生熟悉的字迹,字里行间满是对当年恩情的感念。
村民们闻讯都聚到安居院,老妇攥着圆觉的衣袖:“去是该去,可你走了,孩子们怎么办?”圆觉望着满院熟悉的面孔,指尖摩挲着师父赠予的佛珠:“我去三月便回,学堂暂请那位返乡的老秀才帮忙照看。”当晚,老妪连夜缝了件厚实的僧袍,小女孩则在袍角绣了片小小的枇杷叶,说这样师父走到哪儿都能想起清溪。
临行那日,桃杏树正开得热闹。孩子们捧着攒下的枇杷干,货郎塞来一包驱寒的干姜,郎中细细叮嘱着京城的气候禁忌。圆觉牵着小女孩的手,将一串菩提子手链戴在她腕上:“好好读书,等我回来教你们新的经卷。”马车驶远时,他回头望见满院人站在桃杏林旁挥手,红的花、绿的叶,成了最鲜活的牵挂。
京城的日子远比想象中忙碌。李大人为圆觉辟了间书斋,京中士大夫常带着孩童前来,听他讲“一树枇杷”的故事,说“三两烟火”的禅意。有位尚书不解:“师父为何不劝人遁入空门?”圆觉指着窗外嬉戏的孩童:“守住心中的善意,在俗世里行好事,便是最好的修行。”
三月期满,圆觉谢绝了李大人的挽留,带着京城学子赠送的笔墨纸砚匆匆返程。刚入清溪地界,就见道旁站着许多孩童,为首的正是那个小女孩,她身后跟着老秀才,手里捧着一卷孩子们写的“平安”。“师父!我们每天都练字,还帮老妪奶奶晒草药呢!”小女孩扑过来,腕上的菩提子手链晃出细碎的光。
回到安居院,圆觉发现西厢房又多了两间新屋,货郎笑着解释:“邻村又有娃想来读书,村民们凑钱盖了新学堂。”老妇端来刚熬好的陈皮粥:“知道你今日回,特意多放了红糖。”圆觉喝着温热的粥,看着墙上新添的孩童涂鸦,忽然明白,他不在的日子里,这份善意早已在清溪扎下更深的根。
秋日的枇杷树下,圆觉铺开京城带回的宣纸,孩子们围在旁磨墨。他提笔写下“善意无界,禅心在民”,刚落下最后一笔,就见远处山道上走来几个身影,竟是灵隐山的师兄们,还抬着一尊小小的弥勒佛塑像。“师父说,清溪的道场该有尊佛,佛在人间,才更
第59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7)
弥勒佛塑像旁的香炉刚添了新香,清溪便遇上了大旱。入夏后百日无雨,田里的庄稼蔫了大半,清溪水位骤降,连饮用水都渐渐紧张起来。货郎每日进城打探消息,带回的都是邻村缺水的急讯,老妇望着干裂的田埂,忍不住抹泪:“再不下雨,今年的收成怕是要绝了。”
圆觉召集村民议事时,学堂的孩子们也挤在门口听。小女孩攥着菩提子手链,忽然举手:“师父,后山有口老井!我跟着货郎爷爷采草药时见过,就是井口被石头堵着了。”货郎一拍大腿:“对!那是几十年前的老井,说不定还能出水!”
次日天未亮,村民们便带着工具上山。圆觉与青壮年清理井口的碎石,老妪和妇人给大家送水擦汗,孩子们则捡拾石块树枝。井口的石板厚重,几人合力才挪开,一股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货郎系着绳索下井探查,上来时举着沾泥的水桶笑:“有水!就是得淘洗干净才能用!”
连续三日,圆觉带头淘井、修渠。他的僧袍磨破了边角,手掌起了血泡,却始终走在最前。郎中熬了消暑的草药汤,孩子们端着碗追着大人喂;老妇把家里仅存的绿豆熬成汤,凉透了给下井的人喝。当第一股清水顺着新修的水渠流进田里时,孩子们围着水渠欢呼,圆觉望着那汪清水,在经卷上写下:“众心齐处,枯井生泉。”
井水缓解了燃眉之急,却难解庄稼的渴。圆觉想起京城李大人信中提过的引水之法,当即提笔写信求助。十日后,差役送来回信与图样,说已派水工前来相助。水工勘察地形后,提议引山涧溪流灌溉,村民们立刻响应,青壮年开山凿石,妇人孩子运送工具,连老秀才都拄着拐杖帮忙记账。
引水渠竣工那日,天降甘霖。雨滴打在枇杷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孩子们在雨中奔跑,接住从桃杏枝上滚落的水珠。圆觉站在渠边,看着清水漫过田垄,滋润着干枯的禾苗,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灵隐山的师父竟撑着伞来了,身边还跟着几位师兄。
老和尚指着欢腾的人群,笑意盈盈:“你用一口井、一条渠,讲了最生动的禅。”圆觉躬身行礼,看见师父伞沿滴落的水珠融入泥土:“是大家同心协力,才引来了活水。”老和尚从袖中取出一卷《心经》,扉页上写着“人间道场”四字:“这卷经送你,往后清溪的故事,便由你接着写。”
秋末收成时,田里的稻谷金灿灿的,村民们特意留了最好的米,装了满满几袋让差役带给李大人。小女孩用新收的棉线,在装米的布袋上绣了“饮水思源”四个字,针脚细密,藏着满满的谢意。
这日,圆觉正在学堂教孩子们写“和”字,货郎带来个陌生的身影——竟是当年那位返乡的老秀才,身后跟着个年轻书生。“圆觉师傅
第59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8)
年轻书生的到来让学堂愈发热闹。他不仅教孩子们读圣贤书,还带来了算数与格物之学,用树枝在地上画水车图样,讲山涧流水如何转化为动力。孩子们听得入迷,连货郎路过都要驻足听上半刻,笑着说:“这学问竟能当饭吃,往后咱清溪的娃可出息了。”
开春时,学堂来了个特殊的学生——邻镇铁匠的儿子,左腿不便,由父亲背着来求学。铁匠放下儿子便红了脸:“娃总吵着要读书,可这身子……”圆觉忙扶他坐下,指着窗边的矮凳:“这儿正好能晒到太阳,读书写字都方便。”次日,年轻书生便带着几个年长的孩子,用废弃木料做了张带轮的矮桌,让铁匠儿子能自己挪动着学习。
小女孩见他行动不便,每日早早到校帮他擦桌椅、递笔墨,还把自己绣的枇杷叶书签送给他:“这样你翻书就不费劲啦。”铁匠看在眼里,趁农闲时带着工具来安居院,把高低不平的门槛磨平,还给学堂做了新的课桌椅,木纹里藏着满满的感激。
入夏后,灵隐山师兄捎来消息,说老和尚染了风寒,虽无大碍却需静养。圆觉放心不下,把学堂托付给年轻书生与老秀才,带着小女孩绣的平安荷包匆匆上山。见到师父时,老和尚正坐在窗前翻经卷,见他来便笑道:“我这老骨头硬朗着呢,倒是清溪的事更让我挂心。”
师徒二人朝夕相处半月,老和尚指着院中的竹子道:“你看这竹,扎根沃土才长得挺拔,修行亦如此。”圆觉望着竹影婆娑,忽然悟了:“师父是说,清溪的烟火,便是我的沃土。”临走时,老和尚把一串木鱼挂件塞给他:“往后遇事浮躁,便听听木鱼声,记着初心。”
返程途中,圆觉顺道去了趟县城,竟遇上当年帮过的货郎——如今他开了家小杂货铺,还收了个徒弟。货郎拉着他进店喝茶:“托清溪的福,我攒了些本钱,这铺子也能帮衬邻里进货。”圆觉看着货架上熟悉的干姜、陈皮,想起那些共渡难关的日子,眼眶微热。
回到清溪时,正赶上学堂的首次“游学”。年轻书生带着孩子们在引水渠边,讲解水流与庄稼的关系;老秀才则在枇杷树下,教孩子们吟诗作对。见圆觉回来,孩子们纷纷围拢,举着自己写的诗稿给他看。小女孩跑在最前,递上一杯新沏的枇杷茶:“师父,这是我学着您的法子泡的!”
当晚,村民们聚在安居院,老妇端来新蒸的米糕,郎中拿出珍藏的草药酒,年轻书生弹起了带来的古琴。琴声伴着孩子们的笑声,穿过桃杏林,飘向夜空。圆觉坐在弥勒佛旁,摩挲着木鱼挂件,忽然听见老秀才叹道:“如今的清溪,可比从前热闹十倍不止。”
秋分时,清溪办起了首届“丰收节”。邻村的人都赶来凑热闹,是铁匠展示新打的农具。
第59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99)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清溪的学堂添了新光景。年轻书生离任前,托人从京城捎来两箱书,既有《农政全书》这类讲耕种的实务典籍,也有描海外风土的画册。圆觉把书摆在学堂最显眼的书架上,孩子们裹着厚棉袄,围着书架翻书时,呵出的白气在书页间凝成细霜,却没人肯挪开半步。
这日清晨,圆觉刚扫完安居院的积雪,就见村口传来马蹄声。为首的人一身官服,竟是升任知府的年轻书生。他翻身下马,捧着一个木匣笑道:“此番来,是给清溪送‘礼物’的。”打开木匣,里面是一份官府文书——清溪的学堂被正式纳入县学体系,往后孩子们考取功名,不必再翻山越岭去县城应试。
村民们闻讯赶来,老秀才攥着文书的手直发抖,铁匠更是当场抡起锤子,在学堂门前打了块“育贤”的铁牌。圆觉望着人群里闪烁的笑脸,忽然想起师父院中的竹子,此刻才真正懂了“扎根沃土”的深意:清溪的善意滋养了学堂,学堂的学问又成了村民的希望,这般循环,便是最动人的修行。
雪后初晴的日子,学堂来了位特殊的先生。货郎的徒弟如今成了杂货铺的掌柜,他主动提出教孩子们辨认药材、记账算钱,“咱清溪的娃,既要会读圣贤书,也得懂谋生的本事。”圆觉便在学堂辟出一间小屋,摆上货郎送来的药材标本,孩子们上午读经史,下午学实务,日子过得充实又热闹。
转眼到了次年开春,灵隐山的师兄又来送信,说老和尚要圆寂了。圆觉连夜上山,师父已气息微弱,却仍攥着他的手叮嘱:“清溪的烟火,是你最好的经卷,莫要丢了。”圆觉跪在床前,把木鱼挂件贴在胸口,泪水砸在师父的僧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师父下葬那日,清溪的村民竟都来了。老妇提着熬好的粥,铁匠扛着为师父打造的铁制念珠,孩子们捧着自己写的经文,沿着山路慢慢走。风穿过竹林,沙沙声像师父在说话,圆觉忽然明白,师父从未离开,他的教诲,早已化作清溪的一草一木,融入每个人的心里。
回到清溪后,圆觉把师父的念珠挂在学堂的房梁上。每日清晨,他伴着孩子们的读书声敲木鱼,念珠在风里轻轻晃动,与书页声、鸟鸣声揉在一起,成了灵隐山之外,另一处能让人安心的禅音。
这年秋收,清溪的“丰收节”比往年更热闹。邻县的人都来取经,想学清溪办学堂、兴实务的法子。圆觉站在“善乡”匾额下,看着铁匠教邻县的人打农具,货郎的徒弟帮外乡人设账册,忽然在经卷上添了新句:“一花引得百花开,一善催得万善来。”
暮色降临时,小女孩捧着新绣的荷包跑来,荷包上绣着竹与枇杷,“师父,这是给您的,愿您像竹子一样挺拔,像枇杷一样给
第60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0)
秋意渐深时,清溪学堂的窗棂上爬满了爬山虎的红叶,圆觉在晨课上发现,孩子们的课本里多了些夹着野花的纸页——那是他们上山采药材时顺手撷来的,书页间还沾着泥土的气息。这日午后,邻县的私塾先生带着学生来访,见孩子们围在药圃里辨认甘草与薄荷,又在杂货铺的账台前用算筹演算收成,不禁叹道:“原以为读书是闭门苦读,今日才知,学问该长在土里。”
圆觉便邀他一同坐在学堂的老槐树下,泡上一壶清溪特产的枇杷茶。茶烟袅袅间,邻县先生说起当地孩童多因家境贫寒辍学,圆觉忽然想起师父的念珠,起身从房梁上取下,轻轻摩挲着铁珠:“若不嫌弃,清溪的课本与药材标本,尽可拿去抄写复刻。”末了,他又让货郎的徒弟整理出一套记账口诀,“谋生的本事,本就该像溪水一样,流到需要的地方去。”
入冬前,邻县竟真的办起了三间学堂,派来的人还带来了一袋新磨的麦粉,说是“谢礼”。圆觉把麦粉分给村里的孤寡老人,又在学堂后院辟出一块空地,教孩子们种冬小麦。雪落时,麦田盖上了薄雪,孩子们踩着雪印去查看麦苗,圆觉站在田埂上,看着他们冻红的脸蛋,忽然想起自己初到清溪时的模样——那时他还不懂“扎根”,如今才明白,所谓修行,原是看着别人在自己播下的善念里成长。
开春后,县学的考官来清溪巡查,见学堂不仅教授经史,还藏着《农政全书》的手抄本与海外画册,便问圆觉:“出家人为何如此看重功名与实务?”圆觉指着窗外的枇杷树,树上刚结出青嫩的果子:“功名是让孩子们有机会走出去,实务是让他们记得回来的路。就像这枇杷树,既要向上结果,也要向下扎根。”考官闻言,在考评册上写下“善育英才”四字,还特意奏请官府,为清溪学堂添置了两匹用来驮书的马。
初夏的一个清晨,圆觉正在擦拭师父的铁念珠,忽闻村口传来熟悉的马蹄声。竟是当年离任的年轻书生,如今已升任按察使。他翻身下马,递来一封书信:“京城要编修新的农书,想请清溪的孩子们写写种麦、辨药的经历,也算让天下人知道,乡野间也有大学问。”
圆觉把书信贴在胸口,快步走进学堂。孩子们围过来时,他指着窗外的枇杷树,又指了指书架上的书:“咱们写的文字,或许能让远方的人也种出好麦子,认出救命的药。”夕阳西下时,孩子们趴在案上写字,圆觉坐在一旁敲着木鱼,念珠在风里轻轻晃动,与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远处传来的炊烟声缠在一起,成了清溪最温柔的声响。
夜深后,圆觉在经卷上添了新的批注:“修行不是独自诵经书,是让善意像枇杷果一样,甜了自己,也会甜了别人。”
第60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1)
入秋时,清溪学堂收到了京城寄来的雕版农书,封面烫着暗金的“乡野农事录”五个字,扉页还贴着按察使手书的序言,字里行间满是对清溪孩童的赞许。圆觉把农书摊在学堂的青石桌上,孩子们围着看,指尖轻轻划过书页里自己写的种麦段落,眼里亮得像盛了星光。
这日午后,货郎赶着驮满货物的马队来学堂,马背上除了寻常杂货,还多了几个缠着粗布的木盒。“是山外镇子的药铺掌柜托我带来的,”货郎擦着汗笑道,“说看了农书里的药材辨法,想请孩子们画些标本图,往后药铺收药,也能少出错。”圆觉拆开木盒,里面装着上好的宣纸与松烟墨,还有一小包烘干的金银花——是掌柜特意留的,说泡着喝能清火气。
孩子们听说要画标本,比往日上课还积极。天刚亮就跑到药圃里,小心翼翼地摘下薄荷的叶片、甘草的根须,坐在老槐树下仔细描画。圆觉也搬来小凳,在一旁教他们调墨:“辨药要准,落笔也要实,每一片叶脉、每一道根纹,都连着山外人的安危。”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为了画准蒲公英的绒毛,蹲在田埂上看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夕阳把蒲公英染成金红色,才一笔一画落在纸上。
没过多久,药铺掌柜亲自来了清溪。见了孩子们的画,他捧着宣纸的手都在抖:“往年收药,总怕认错了害了人,如今有这些图,心里就踏实了。”他还带来个消息,说邻县的药农也想学着种药材,问清溪能不能派些人去教。圆觉想了想,把孩子们画的标本图整理成册,又挑了几个熟悉药性的少年:“你们去的时候,记得带些麦种,告诉药农,药材旁种些麦子,能护住土地的肥力。”
少年们出发那天,全村人都来送。圆觉把师父的铁念珠取下来,拆出三颗铁珠,分给领头的少年:“遇事别慌,像这铁珠一样沉住气,记得早去早回。”少年们把铁珠攥在手里,赶着马队往山外走,马蹄声哒哒,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日子一天天过,枇杷树的叶子落了又绿,清溪学堂的名声也越传越远。有从京城来的画师,特意来画孩子们读书种麦的模样;有江南来的商人,想把清溪的枇杷茶与药材卖到更远的地方。圆觉却还是老样子,清晨陪着孩子们晨读,午后在药圃里除草,傍晚坐在槐树下敲木鱼,只是书架上的书越来越多,案头的标本图也叠得越来越厚。
这年冬天,雪下得格外大。圆觉正坐在学堂里整理书信,忽闻村口传来马蹄声——是之前去邻县的少年们回来了。他们裹着厚厚的棉袄,脸上冻得通红,却笑得格外灿烂:“邻县的药材种活了!麦也收了好收成,药农们还让我们带了新磨的豆子,说给学堂煮粥喝。”
圆觉接过少年递来的布包,豆子还带
第60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2)
开春那日,清溪学堂的木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两个背着竹篓的孩子。他们衣裳上还沾着泥土,手里却紧紧攥着几株嫩绿的秧苗,怯生生地问圆觉:“师父,我们能跟着学种庄稼、辨药材吗?”圆觉看着孩子们眼里的光,笑着把他们迎进学堂,给他们搬来小板凳,又取出那本《乡野农事录》,翻到孩子们之前写的种麦段落,“你们看,只要肯学,地里就能长出希望。”
没过多久,邻县的药农们也来了。他们赶着马车,车上装着新收的药材和饱满的麦种,还有几个木匣子,里面装着孩子们画的标本图——药农们特意装裱好了,说要送回清溪学堂当纪念。领头的药农握着圆觉的手,眼眶红红的:“多亏了你们,我们的日子才越过越有奔头。今年的药材收成好,我们想请孩子们去邻县看看,也让他们尝尝我们种的麦子磨的面。”
圆觉点点头,带着几个孩子跟着药农们去了邻县。一路上,孩子们兴奋地看着路边的田地,地里的麦子绿油油的,像铺了一层绿毯子;药材长势喜人,叶片上还挂着露珠。到了邻县,药农们早就摆好了长桌,桌上放着刚蒸好的馒头、熬好的药材粥,还有用新收的豆子做的点心。孩子们围坐在一起,吃着馒头,听药农们讲种庄稼的趣事,笑声传遍了整个村子。
从邻县回来后,清溪学堂更热闹了。有从山外赶来的学子,有想学习种庄稼的村民,还有特意来求标本图的药铺掌柜。圆觉把学堂的院子收拾出来,种上了孩子们带来的秧苗,又在墙边搭了架子,让藤蔓爬上去,夏天就能遮阳。他还在书架上添了新的书,有关于种果树的,有关于治病的,都是山外的好心人送来的。
这年夏天,枇杷树结满了果子,黄澄澄的,像挂满了小灯笼。孩子们摘了枇杷,一部分留给学堂的人吃,一部分装在竹篓里,送给邻县的药农和山外的货郎。货郎收到枇杷,笑着说:“我要把这些枇杷带到京城去,让京城的人也尝尝清溪的甜。”圆觉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又摸了摸胸口的铁念珠,心里暖暖的。他想起师父曾经说过的话,“修行不是躲在庙里念经,而是把善意传给更多的人。”如今,他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夕阳西下,圆觉坐在槐树下,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追逐打闹,听着他们朗朗的读书声,还有田地里传来的锄头声。他翻开经卷,在新的一页写下:“清溪的风,吹过了山,吹过了田,吹到了每个人的心里。这征程,从来不是一个人的路,是一群人一起走,走得越远,心里越暖,地里的希望也越多。”
晚风拂过,枇杷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圆觉的话。学堂的灯亮了起来,温暖的光透过窗户,照在院子里的田地上,也照在。
第60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3)
秋风染黄清溪两岸时,学堂收到了一封来自京城的信。信封上沾着淡淡的墨香,落款是“京城药商林氏”。圆觉拆开信,里面还夹着一张宣纸,纸上画着清溪的枇杷,笔触稚嫩却鲜活——正是货郎带到京城的那筐枇杷,被一位官家小姐临摹下来,还特意托人打听了清溪学堂的地址。
信里说,京城的药铺近来多了不少标注“清溪培育”的药材,药效比寻常药材好上许多,连太医院的御医都赞不绝口。林掌柜想请圆觉带着孩子们去京城,一来让孩子们看看更大的世界,二来也想请他们给京城的药农讲讲种植诀窍。孩子们围着圆觉,捧着信纸叽叽喳喳,眼睛亮得像夜空里的星星,连最腼腆的小阿牛都攥着圆觉的衣角,小声说:“师父,我想看看京城的麦子是不是和清溪的一样。”
出发那日,村民们早早地候在路口,有的给孩子们塞了晒干的枇杷干,有的把新织的布缝进孩子们的行囊,药农们还特意装了一马车的药材种子,说要让清溪的种子在京城也能生根发芽。圆觉牵着孩子们的手,沿着清溪往前走,阳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一层碎金。孩子们走累了,就坐在河边歇脚,小阿牛从怀里掏出那本《乡野农事录》,在新的一页画上了清溪的河、路边的草,还在旁边歪歪扭扭地写:“要把清溪的故事带到京城去。”
到了京城,林掌柜早已在城门口等候。马车穿过热闹的街道,孩子们好奇地扒着车窗,看路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挂着幌子的店铺,还有穿着不一样衣裳的人。林掌柜把他们安置在一处有院子的宅子里,院子里空着的土地,正好能让孩子们种药材。第二天一早,孩子们就拿着锄头忙活起来,圆觉在一旁指导,路过的人都围过来看,有人问这是什么药材,有人夸孩子们能干,还有几个京城的学子,蹲在地里跟着学分辨药材的叶子。
没过几日,太医院的御医真的来了。孩子们紧张地攥着衣角,圆觉却笑着让他们把自己种的药材拿出来,给御医讲怎么选种、怎么浇水、怎么防虫害。御医听着听着,不禁点头称赞:“没想到你们小小年纪,竟懂这么多农事药材的学问。”后来,御医还邀请孩子们去太医院,看那里收藏的药材标本,给他们讲药材治病的道理。小阿牛捧着太医院的标本册,眼睛都看直了,小声跟圆觉说:“师父,我以后也要种出能治病的好药材,让更多人不生病。”
京城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要回去的时候。林掌柜给他们准备了满满一马车的书,有关于各地农事的,还有医书的刻本,说要让清溪学堂的书架子更满一些。临走那天,京城的药农们也来了,他们给孩子们送了自己种的果子,还说等明年春天,要带着京城的种子去
第60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4)
开春的清溪最是热闹,学堂院子里的京城药材苗冒出新绿,与本地的枇杷树相映成趣。小阿牛每日天不亮就提着水桶去浇水,他总蹲在苗旁,把太医院标本册里的图谱和幼苗对比,连叶片上的纹路都要数上几遍。圆觉看着他认真的模样,便把从京城带回的医书里关于药材培育的章节,逐字逐句讲给孩子们听,学堂的晨读声里,渐渐混进了“燥湿寒热”“深耕浅种”的字句。
这日清晨,清溪口忽然传来马车轱辘声。孩子们跑到河边张望,只见林掌柜带着几个穿短打的汉子从车上下来,汉子们手里捧着鼓鼓的布包,里面竟是京城的新麦种。“去年说好了,要带京城的种子来清溪!”林掌柜笑着递过一包麦种,“御医还托我带了话,说太医院新辟了药田,想请孩子们秋天再去京城,看看两地药材的长势。”
小阿牛攥着麦种,转身就往学堂的田地跑。他和伙伴们一起翻土、播种,把麦种埋在药材苗旁,还在田埂上插了块小木牌,写上“京城麦”三个字。村民们见了,也纷纷来讨麦种,连邻村的药农都赶着牛车来请教。圆觉索性在学堂旁开辟了“交流田”,每天午后,孩子们就带着大家辨认药材、讲解种植诀窍,田埂上总是围满了人,笑声能传到清溪对岸。
入夏时,京城的麦子先抽了穗,金黄的麦穗在风里摇晃,和清溪的稻穗相映成趣。小阿牛的《乡野农事录》又厚了不少,里面画着京城麦的穗、新种的药材,还有林掌柜带来的京城学子——他们暑假来清溪写生,把清溪的田园风光画进了画卷,说要带回京城,让更多人知道这处“药材之乡”。
一日午后,圆觉收到一封来自太医院的信,信里夹着一张药方,御医说近来京中孩童易染风寒,这方子需用清溪培育的薄荷配伍,效果最佳。孩子们听说后,立刻提着竹篮去采薄荷,小阿牛还特意挑了叶片最厚的,仔细晒成干,装在林掌柜留下的瓷罐里。“要让京城的小朋友也能好起来。”他一边装罐一边说,额头上的汗珠亮晶晶的。
薄荷送走后没几日,清溪迎来了一场大雨。雨后初晴时,孩子们发现“交流田”里的药材长得更旺了,京城的麦子也结了饱满的麦粒。圆觉牵着孩子们的手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的绿意与金黄,轻声说:“你们看,善意就像这些种子,种在地里能发芽,传到远方能开花。”小阿牛点点头,在《乡野农事录》的最新一页画了一片田地,田地里既有清溪的枇杷,也有京城的麦子,旁边写着:“新的征程,是让好东西走得更远,让更多人心里有光。”
晚风拂过,学堂的灯又亮了起来。灯下,圆觉正在整理新收到的书信,有林掌柜写来的,说清溪的薄荷在京城很受欢迎;还有太医院
第60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5)
秋风把清溪染成了金绿色,学堂后的“交流田”里,京城麦的麦秆压弯了腰,薄荷、金银花等药材透着浓郁的香气。小阿牛蹲在田埂上,把最后几颗饱满的清溪稻种装进布囊,又翻开《乡野农事录》,在“京城行准备”那页添了一笔:“带稻种,教京城朋友种清溪稻。”
出发前一日,村民们挤满了学堂院子。张婶塞来一篮晒干的枇杷花,“这是清溪的心意,给京城的孩子泡水喝,润嗓子”;药农李伯递过一本手绘的《清溪药材生长图》,“把咱这儿药材的脾气写清楚,孩子们去了好讲解”。圆觉看着堆在桌上的包裹,笑着把一串用枇杷木做的小挂牌分给孩子们,“每块牌子都刻了清溪的名字,挂在带去的种子袋上,就像把家带在身边”。
启程那日,清溪口的老槐树下挤满了人。小阿牛背着装着《乡野农事录》和种子的布包,牵着伙伴阿妹的手,跟着圆觉登上马车。车轮轱辘声响起时,他回头望去,只见村民们挥着手,李伯举着“一路平安”的木牌,风把大家的叮嘱吹进车厢:“记得把京城的新鲜事带回来!”
马车走了三日,终于到了京城。林掌柜早已在城门口等候,身后跟着几个太医院的学徒。“可算来了!”林掌柜接过孩子们的布包,指着不远处的医馆,“御医特意把药材交流会的场地设在哪儿,还请了京城里的药农和学堂的孩子来听课”。
交流会当日,医馆前的空地上摆满了展台。小阿牛的展台上,清溪稻种装在竹篮里,旁边摆着《乡野农事录》,书页摊开在画着“交流田”的那一页。京城里的孩子围过来,指着画里的枇杷树好奇地问:“这树结的果子甜吗?”小阿牛立刻翻开另一页,指着自己画的枇杷剖面图:“可甜了!夏天结果,果肉能吃,果皮晒干能入药,连叶子都能泡水。”说着,他从布囊里掏出枇杷花,分给孩子们,“你们试试,泡在水里有股清香味”。
轮到圆觉讲课,他把清溪的“交流田”故事讲给众人听,还拿出李伯的《清溪药材生长图》,指着上面的薄荷说:“清溪的薄荷叶片厚,是因为咱们那儿的水土湿润,种的时候要选背阴的地,多浇水但不能积涝。”台下的京中药农听得认真,时不时点头记笔记,有个老药农还凑过来问:“明年能不能给我寄点清溪的薄荷苗?我想试试在京郊种。”
交流会快结束时,御医走上台,手里拿着小阿牛装薄荷的瓷罐:“这罐薄荷配伍的药方,治好了不少京中孩童的风寒。今天,我要把‘药材小使者’的牌子颁给清溪的孩子们。”小阿牛接过木牌,突然想起什么,跑回展台拿起布囊,把清溪稻种分给在场的每个孩子:“这是清溪的稻种,春天种下去,等秋天的时候就能收获了
第60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6)
秋风裹着桂花香漫过清溪时,学堂的院子里早已堆起了待带往京城的行囊。小阿牛把《乡野农事录》用蓝布仔细包了三层,又将晒干的清溪薄荷、新采的枇杷叶分装在瓷罐里,连田埂上那株最早冒芽的京城药材苗,也小心挖出来栽进竹编篮——他要让京城的人看看,清溪的土地能把远方的种子养得这样壮实。
出发那日,村民们都来送。李阿婆塞给小阿牛一袋炒花生,说路上解饿;药农张大叔把新晒的药材图谱塞进他手里,叮嘱若遇着京城药农,便多讨些种植诀窍。圆觉牵着孩子们的手站在清溪口,看着马车渐渐远去,风里还飘着小阿牛回头喊的那句:“我们一定把京城的好法子带回来!”
马车颠簸了三日,终于望见京城的城门。林掌柜早已在城外接应,牵着孩子们往太医院的方向走。小阿牛扒着马车帘往外看,只见街上的铺子挂着各色药材幌子,路过一处药田时,他忽然指着田里的苗喊:“这是清溪的薄荷!”果然,田埂上立着木牌,写着“清溪引种”四个字,几个穿长衫的御医正蹲在田边,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叶片。
药材交流会设在太医院的庭院里。小阿牛刚把《乡野农事录》摊开,就围来一群人。一位白胡子御医指着册子里的京城麦插画,笑着问:“这麦子在清溪长得如何?”小阿牛立刻答:“穗子比京城的略小些,但麦粒更饱满,我们还试着用麦秆喂牲口,牲口长得特别壮!”他边说边掏出清溪的麦种,分给在场的药农和学子,又把村民们总结的“药材与麦子混种”的法子,一条一条讲给大家听。
交流会的最后一日,御医带着孩子们去看太医院的药田。远远地,小阿牛就看见田边立着一块新木牌,上面写着“清溪·京城共育种田”。田里既有清溪的枇杷苗,也有京城的药材,几个小药童正蹲在地里,学着小阿牛在《乡野农事录》里画的样子,给苗儿浇水、松土。“往后啊,咱们两地的种子就常在一块儿长了。”御医拍着小阿牛的肩膀说。
返程那日,小阿牛的行囊看起来比来时更满了:里边有京城御医送的新医书,有学子们画的京城药田图谱,还有一袋特意留给他的、用清溪薄荷和京城药材配伍的新种子。马车驶出京城时,他又想起圆觉说的那句“善意像种子”,便在《乡野农事录》的新一页写下:“征程不是去远方,是把远方的光,带回自己的土地。”
马车渐渐靠近清溪,远远地,小阿牛就看见村口立着一群人。他知道,等着他的不仅是村民们的笑脸,还有清溪田里新的希望——那片等着播撒京城新种子的土地,正盼着他们开启下一段新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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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7)
马车刚停稳在清溪石桥边,小阿牛就被熟悉的喧闹裹住了——豆子举着半块啃剩的红薯跑在最前,身后跟着七八个挎着竹篮的孩子,圆觉站在老桂树下,袈裟上还沾着几片刚落的花瓣。他刚把装着新种子的布包抱下车,李阿婆就攥着他的手往屋里引,灶上温着的薄荷茶冒着热气,瓷碗边摆着一碟刚炒好的南瓜子。
当晚学堂的油灯亮到了半夜。小阿牛把京城药田图谱铺在长桌上,指尖划过暖棚的结构图,给围坐的村民们讲:“冬天在棚上盖层油纸,薄荷就能接着长,还能提前半个月收。”张大叔凑得最近,手里的炭笔在草纸上画得飞快,连“药材与麦子混种要隔三尺行距”这样的细节都记了下来。孩子们趴在桌边,盯着新医书里的草药插图,豆子忽然指着一页问:“阿牛哥,这长在石头缝里的草,咱们清溪的山边也有!”小阿牛笑着点头,从行囊里掏出那袋配伍新种子,倒出几粒放在掌心:“等开春种下去,咱们就能知道它和清溪的土合不合拍了。”
转过年头,清溪的田埂上多了几座新搭的暖棚。小阿牛带着村民们翻土、播种,连孩子们都来帮忙——豆子负责给种子浇水,每次都要数着“一、二、三”把水浇得均匀;年纪大些的孩子则跟着张大叔学辨认草药,把杂草从苗床边仔细拔干净。可没过多久,暖棚里的枇杷苗却出了岔子,叶片上起了黄斑,浇了水也不见好转。小阿牛急得夜里提着灯去看苗,翻遍了京城带回的医书,终于在“病虫害防治”那页找到答案——是暖棚里通风不够,得在棚壁上多开几个透气孔。
第二天天刚亮,村民们就拿着工具来改暖棚,连圆觉都来帮忙递木板。等新孔开好的第三天,枇杷苗的黄斑果然淡了,新抽的嫩芽透着嫩生生的绿。豆子抱着小阿牛的腿蹦跳:“阿牛哥,苗儿活啦!”小阿牛蹲下身,把一颗新结的薄荷籽放在他手心:“这是清溪和京城一起长出来的种子,以后咱们还要种更多。”
夏末的风带着丰收的香气吹过田垄时,清溪的药田成了最热闹的地方。薄荷长得齐腰高,枇杷叶肥厚得能包起一颗鸡蛋,村民们背着竹筐采收,笑声顺着田埂飘得很远。小阿牛挑了最饱满的薄荷和枇杷叶,仔细晒干后装在瓷罐里,又写了一封信,把清溪药田的样子细细描述,一起寄往京城。
没过多久,京城的回信就到了,随信寄来的还有一张新的药田图——图上画着京城的药田里,清溪的薄荷长得正旺,田边的木牌上写着“清溪种子,京城扎根”。小阿牛把信读给村民们听,豆子凑在旁边,指着图里的孩子说:“他们也在学咱们浇水呢!”小阿牛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又翻开《乡野农事录》,在新的一页画下了清溪的河
第60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8)
秋霜刚给田埂描上淡白,小阿牛就带着村民们忙起了新事——在老桂树下搭起了木架,把晒干的薄荷捆成小束挂在架上,枇杷叶则摊在竹筛里,等着被风揉出更醇厚的香气。豆子总爱蹲在竹筛旁,趁人不注意就捏起一片叶子凑到鼻尖闻,被李阿婆撞见了,就笑着往他兜里塞颗炒南瓜子:“慢些闻,等制成了药茶,保准让你喝够。”
这日午后,村口忽然传来马蹄声,一辆插着青旗的马车停在了石桥边。下来的是京城药田的老管事,手里捧着个漆木盒,见了小阿牛就迎上来:“公子托我带东西来,说清溪的种子在京城长得好,要给你们送新培育的稻种。”小阿牛打开木盒,里面除了装着稻种的布包,还有一本夹着枯叶的册子——册子上画满了京城药田的模样,某一页还贴着片清溪薄荷的干叶,旁注着“此叶香气最浓,可入药亦可制茶”。
村民们围过来看新鲜,张大叔翻着册子,指着稻种结构图说:“这稻种若能在清溪种活,咱们冬天就不愁粮食了。”小阿牛点点头,当即领着老管事去看暖棚,刚走到棚边,就见圆觉正蹲在苗床旁,手里捏着片枇杷叶,给孩子们讲草药的药性。老管事见状,忍不住感叹:“没想到这乡野之地,竟有这般用心的景象。”
接下来的半个月,小阿牛带着村民们试种新稻种。他按照册子上的方法,在暖棚里隔出小块水田,仔细调控温度,豆子和孩子们每天都来帮忙浇水,连计数都比从前更认真,生怕多浇或少浇影响了稻种发芽。可过了几天,稻种却没动静,小阿牛夜里翻遍老管事带来的农书,又想起京城暖棚的通风技巧,便在水田旁开了个小通风口,还在棚顶加了层透光的油纸。
没等多久,水田就冒出了嫩绿的芽尖。豆子第一个发现,蹦着跑去叫小阿牛,连鞋上沾了泥都顾不上擦。小阿牛跟着他跑到暖棚,看着芽尖在灯光下泛着光,忽然想起去年此时,自己还在京城对着药田图谱发愁,如今却能在清溪种出京城的稻种。老管事站在一旁,笑着说:“公子说,等明年春天,要派更多人来学清溪的种法,把两地的法子合在一起,让更多地方长出好庄稼。”
冬雪落下来的时候,清溪的暖棚里一片生机。稻种长成了青苗,薄荷和枇杷也长得旺,村民们在棚边搭了个小灶,煮着薄荷茶,剥着南瓜子,听小阿牛读京城寄来的新信。信里说,有人从京城往南方去,带了清溪的种子,说不定明年就能在江南见到清溪的薄荷。
豆子捧着温热的瓷碗,望着棚外的雪,忽然问:“阿牛哥,咱们的种子会走到天边去吗?”小阿牛摸了摸他的头,指着棚里的青苗说:“会的,只要咱们把这里的法子教给更多人,把种子送得更远,总有一天,
第60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09)
开春时,清溪的雪还没化尽,暖棚里的稻苗已蹿得齐膝高,叶片上凝着的水珠顺着脉络滚进泥土,溅起细小的绿雾。小阿牛带着村民们拆棚移栽,豆子拎着小竹篮跟在后面,每放一株秧苗都要数一遍,生怕漏了老管事说的“隔五寸栽一丛”的规矩。张大叔扶着犁耙在田埂上走,忽然指着远处道:“看,那是不是京城来的人?”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三辆插着青旗的马车正沿着溪岸赶来,车帘掀开时,竟跳下七八个穿短打的少年,为首的正是去年送稻种的老管事。他手里捧着个竹筐,快步走到田边:“公子说,让这些娃娃来学种薄荷和枇杷,还带了新制的育苗盘,能让种子发芽快三成。”豆子凑过去看,竹筐里的育苗盘分着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铺着细软的腐叶土,老管事随手撒了把薄荷籽,“这土是京城药田的腐叶混了清溪的溪泥,你们试试,保准比从前长得旺。”
接下来的日子,清溪的田埂上热闹起来。京城来的少年跟着圆觉认草药,把枇杷叶的叶脉画在纸上,再对照着老管事带来的医书标注药性;小阿牛则教他们搭暖棚,特意拆开去年的油纸棚顶,指着木架的接口处说:“这里要留三寸的缝,夏天能通风,冬天盖层草帘就暖和。”有个叫阿砚的少年学得最认真,连豆子浇水时“早晚各一次,每次浇到土湿不积水”的口诀都记在册子上,夜里还拉着小阿牛问清溪的气候,油灯下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像两株并排生长的稻苗。
入夏时,第一批用新育苗盘种的薄荷成熟了。村民们和京城少年一起收割,把薄荷捆成小束挂在老桂树下,风一吹,香气飘得整个村子都是。老管事捧着晒干的薄荷去溪边煮茶,刚煮好就见个穿蓝布衫的人从路上走来,手里拿着封书信:“我是江南来的药商,听说清溪的薄荷能制茶,特来求些种子。”小阿牛拆开信,里面夹着片江南的荷叶,信上写着“若薄荷能在江南扎根,便教农户种,让清溪的香气也飘到秦淮河畔”。
豆子听说要送种子去江南,急忙跑回家翻出自己的小布包,里面装着去年留的薄荷籽,每颗都用红纸包着。“这是我选的最饱满的籽,”他把布包递给药商,“阿牛哥说,种子带着清溪的风,到了江南也能长得好。”药商接过布包,笑着往他手里塞了块桂花糖:“等明年,我就给你寄江南的莲蓬,让你尝尝秦淮河的味道。”
秋霜再落时,清溪的田埂又被描上淡白。小阿牛翻开《乡野农事录》,新的一页上画着京城少年、江南药商,还有刚冒芽的薄荷苗,旁边写着:“今日寄了十包薄荷籽去岭南,阿砚说要在京城药田种清溪的枇杷,明年春天就能结果。”豆子凑过来,指着在画里面的莲蓬出声问。
第61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0)
冬雪刚裹住清溪的田埂,阿砚的信就随着寒风到了。信封上沾着京城的霜气,里面夹着片压得平整的枇杷叶,叶背还留着淡淡的墨痕:“药田的枇杷已栽下,我照着你教的法子留了通风缝,夜里覆草帘时,总想起去年油灯下你画的木架图。”小阿牛捏着枇杷叶走到暖棚前,棚里新育的薄荷苗正顶着雪光舒展叶片,豆子蹲在旁边数育苗盘的格子,忽然抬头道:“阿牛哥,阿砚会不会带京城的雪来?”
话音刚落没几日,村口就传来马蹄声。不是青旗马车,而是辆裹着厚毡的骡车,车帘一掀,阿砚裹着件灰布棉袍跳下来,手里拎着个藤箱,箱里竟真装着罐京城的雪:“我听老管事说,清溪的薄荷喜凉,想着用京城的雪化水浇苗,说不定能更旺些。”豆子凑过去扒着藤箱看,雪粒在罐里泛着微光,阿砚又掏出本小册子,里面画满了草药图,枇杷枝的标注旁还画了个小小的暖棚,“这是我在药田试种的新法子,你看这里加道横木,是不是比去年的更稳?”
接下来的日子,暖棚成了最热闹的地方。阿砚教村民用雪水调腐叶土,指尖冻得发红也不停;小阿牛则带着他去溪边看冰下的溪泥,说开春后混着腐叶土用,薄荷根能扎得更深。豆子每天都提着小竹篮来送热粥,路过棚角时总不忘数一遍薄荷苗,连阿砚新添的两盘幼苗都记在心里。有天夜里下了场大雪,阿砚和小阿牛披着蓑衣去加固棚顶,雪粒子打在油纸棚上沙沙响,两人踩着田埂的积雪来回走,脚印在雪地里连成串,像极了棚里并排的育苗盘格子。
开春时,江南的药商竟真的来了。他推着辆独轮车,车上装着满筐的莲蓬,还有包用荷叶裹着的江南稻种:“薄荷在秦淮河畔长疯了,农户们都说,这香气比江南的荷香还提神。”药商掀开荷叶,稻种颗粒饱满,还带着淡淡的荷香,“我特意选了晚熟的品种,混着清溪的稻种种,说不定能收两季。”豆子捧着莲蓬笑得眼睛弯成缝,阿砚则拉着药商去看枇杷苗,棚里的枇杷已抽出新枝,叶尖顶着的水珠顺着脉络滚下来,溅在新铺的江南稻种上。
没过多久,阿砚要回京城了。小阿牛给他装了袋清溪的溪泥,还有包刚收的薄荷籽;豆子把自己攒的桂花糖塞给他,说等枇杷结果了,一定要寄些来。阿砚抱着包裹站在田埂上,望着暖棚里的绿意,忽然道:“明年我还来,带京城的新育苗盘,咱们再种些新草药。”风从老桂树间吹过,带着薄荷的香气,也带着阿砚的话飘向远方。
小阿牛牵着豆子的手站在村口,看着骡车渐渐远去,棚里的薄荷苗正迎着春风舒展叶片。他知道,阿砚带回去的不只是溪泥和种子,还有清溪的绿意;就像江南药商带走的薄荷籽,岭南
第61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1)
秋风染黄清溪的田埂时,阿砚的信比去年早到了半月。信封里没夹枇杷叶,倒裹着片晒干的岭南香茅,墨字洇着暖意:“京城药田的枇杷收了三筐,我挑最甜的腌了蜜饯,随新育苗盘一起寄来。对了,岭南药农说香茅混薄荷种,能驱虫,你试试在棚角撒些籽。”
小阿牛捏着香茅往暖棚跑,刚掀开草帘就愣了——棚里竟多了几株陌生的草药,叶片泛着淡紫,豆子正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个木盒。“阿牛哥,这是江南药商托人捎来的!”豆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包新晒的荷叶茶,还有张字条,“他说晚稻收了两季,特意留了稻种,让咱们明年接着种。”两人正说着,村口传来车轮声,阿砚雇的脚夫推着辆大车来,车上堆着崭新的育苗盘,最上面放着个陶罐,揭开盖子,满是枇杷蜜的甜香。
接下来的日子,暖棚又热闹起来。阿砚没亲自来,却托脚夫带来了详细的育苗图,连香茅和薄荷的间距都标得清清楚楚。小阿牛照着图翻新棚架,豆子则每天给新栽的草药浇水,还把江南药商给的荷叶茶泡了,装在陶壶里放在棚边,说路过的村民能喝口暖的。有天夜里下了场冷雨,小阿牛想起阿砚信里说的“草药怕冻”,披着蓑衣去棚里添草帘,却见棚角亮着盏油灯,豆子正蹲在那里,给新抽芽的香茅盖碎棉絮。“我怕它们冻着,”豆子抬头笑,睫毛上还沾着水珠,“阿砚哥要是来了,肯定也会这么做。”
入冬前,暖棚里的薄荷和香茅长得格外旺,连路过的货郎都停下脚,说从没见过这么精神的草药。小阿牛挑了些最壮的,晒成干收起来,又装了袋新收的薄荷籽,还有罐清溪的蜂蜜,托脚夫给阿砚带去。豆子则在包裹里塞了张画,画着暖棚里的草药,旁边歪歪扭扭写着:“香茅驱虫很管用,枇杷蜜我们尝了,很甜。”
腊月里,阿砚的回信又来了,这次信封里夹着片京城的梅花瓣,墨字里带着笑意:“薄荷干在药铺很受欢迎,岭南药农还托我问,能不能多寄些薄荷籽。对了,我明年开春一定来,带京城的新草药种,咱们再把暖棚扩得大些,让更多村民来学。”
小阿牛把梅花瓣夹在阿砚之前寄来的小册子?,和豆子站在暖棚前,望着棚里的绿意。风从老桂树间吹过,带着薄荷和香茅的混?,远处的田埂上,村民们正忙着翻土,说等明年开春,也要跟着种草药。豆子忽然拉了拉小阿牛的衣角:“阿牛哥,你说岭南的商人会不会来?要是他们来了,咱们就能把清溪的草药,卖到更远的地方去了。”小阿牛笑着点头,他知道,不管是京城的枇杷,江南的稻种,还是岭南的香茅,都已经在清溪扎了根,而这些从远方来的心意,会像暖棚里的绿意一样,一年比一年旺,让清溪
第61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2)
开春的风刚拂软田埂,村口的老桂树下就停了辆青布马车,车帘掀开时,阿砚捧着个竹筐下来,里面码着整整齐齐的新草药苗,沾着京城的晨露。小阿牛和豆子刚把暖棚的草帘掀开,远远看见这身影,手里的水壶都忘了放下,拔腿就往村口跑。
“阿砚哥!”豆子先扑过去,目光落在竹筐里,“这是您说的新草药?”阿砚笑着点头,把竹筐递过去,指尖还沾着泥土:“这是黄芩,耐旱,适合清溪的土。我还带了些菜籽,种在棚边,能给草药遮些阴。”说话间,村民们也围了过来,李伯搓着手问:“阿砚先生,您说的扩暖棚,啥时候动工啊?”阿砚往田埂那边指了指:“我托脚夫带了木料,下午就到,咱们一起搭,多搭两个,每家都能分些苗。”
接下来的日子,田埂上天天热闹。男人们搭棚架,女人们选种育苗,孩子们则蹲在棚边,帮着捡落在地上的菜籽。阿砚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教村民们辨认草药,哪个是薄荷,哪个是香茅,哪个叶子能入药,哪个根茎能炖汤。有天正午,日头正毒,阿砚蹲在棚里教王婶给黄芩松土,额角的汗滴在泥土里,王婶递过帕子,又把自家晾的薄荷水递给他:“先生,歇会儿吧,这水凉,解乏。”阿砚接过喝了一口,笑着说:“这水比京城的凉茶还好喝,等秋天薄荷收了,咱们多晒些,冬天煮水喝,驱寒。”
没过多久,岭南的药商真的来了,还带了两个伙计,推着辆大车,车上装着瓷罐和布包。药商一进清溪就闻到了草药香,直奔暖棚,看见棚里绿油油的薄荷和香茅,眼睛都亮了:“早就听说清溪的草药长得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阿砚把村民们叫来,和药商商量着定价,最后说好,薄荷干、香茅干按斤收,新鲜的黄芩则直接运去岭南的药铺。药商临走时,还留下了些岭南的新种子:“这是九里香的籽,种在棚边,既能驱虫,开花还香,你们试试。”
夏天的时候,暖棚边的九里香开了,白色的小花缀满枝头,风一吹,整个清溪都飘着香。豆子每天都要去摘几朵,插在陶壶里,放在棚边的石桌上。小阿牛则忙着给草药浇水,偶尔停下来,看着村民们在各自的小棚里忙碌,心里满是欢喜。有天傍晚,阿砚坐在石桌旁,喝着荷叶茶,看着天边的晚霞,对小阿牛和豆子说:“明年咱们再种些当归、党参,把清溪变成药乡,让大家都能靠草药过日子。”
入秋时,清溪的草药第一次大批量运往岭南,村民们围着大车,看着伙计们把草药装上车,脸上都笑开了花。王婶拉着阿砚的手,眼眶红红的:“先生,要是没有您,咱们哪能有今天啊!”阿砚笑着摇头:“这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第61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3)
转年开春,阿砚果然没让清溪的人等太久。这次他没坐青布马车,而是跟着一队驮着药箱的马帮来的,马背上除了当归、党参的新苗,还多了几个穿粗布长衫的年轻人。“这是我在药院的徒弟,”阿砚指着他们,笑着对围上来的村民说,“往后他们会常来,教大家给草药除虫、炮制,咱们还能试着自己做些薄荷膏、香茅枕,往山外的镇上卖。”
小阿牛和豆子头一个凑上去,帮着卸马背上的竹筐。豆子发现阿砚的衣襟上别着朵干花,是去年她寄去的九里香,便忍不住拽了拽他的袖子:“阿砚哥,您还带着这个呀?”阿砚低头摸了摸那朵花,眼底弯起:“一直放在书桌上,看见它就想起清溪的香味。”说话间,李伯已经扛着锄头过来了,身后跟着几个年轻后生:“先生,您说的晾药架,我们冬天就备好料了,现在就搭在晒谷场边上,您瞧瞧合不合用?”
接下来的日子,清溪比去年更热闹了。阿砚的徒弟们把炮制草药的法子写在木牌上,挂在晒谷场的树干上:薄荷要阴干,不能晒太久;黄芩的根要刮去粗皮,切片后用柴火慢烘;党参得用竹筛晾着,怕受潮发霉。女人们跟着学做薄荷膏,把新鲜薄荷捣成汁,和蜂蜡、芝麻油混在一起,在陶碗里慢慢熬,熬出的膏子装在瓷罐里,闻着就清爽。王婶熬得最用心,特意给小阿牛装了一罐:“往后你上山放牛,蚊子多,抹这个就不咬了。”
入夏时,镇上的杂货铺真的来收薄荷膏和香茅枕了。掌柜的捧着瓷罐闻了又闻,当即定下了每月二十罐的量,还说要把香茅枕运到城里的布庄去卖。村民们拿着刚结算的铜板,笑得合不拢嘴,王婶拉着阿砚的徒弟问:“咱们往后还能做些啥?我家姑娘手巧,会绣帕子,能不能在帕子上绣草药图案?”徒弟笑着点头:“当然能,阿砚先生早就备了图样,说往后咱们的草药不光能治病,还能变着花样讨生活。”
到了秋天,清溪的晒谷场铺满了草药,薄荷绿、黄芩黄、党参棕,像给地面铺了层彩布。马帮来收草药时,还带来了个好消息:岭南的药商要在清溪设个收药点,往后村民们不用再等马帮来,随时能把晒干的草药拿去换钱。那天傍晚,小阿牛跟着阿砚去看新搭的收药点,木屋里摆着几张木桌,墙上挂着草药价目表,桌角还放着罐九里香,是豆子特意送来的。
“明年咱们再开个药草学堂吧,”阿砚望着远处的暖棚,对小阿牛说,“教孩子们认草药、懂药性,往后清溪就能有自己的先生了。”小阿牛用力点头,他想起去年寄给阿砚家人的薄荷籽,听说在京城的院子里也长出了小苗,心里忽然觉得,有些东西就像这些草药籽,不管从哪里来,只要落进好土里,就能长出
第61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4)
转年开春,清溪的药草学堂真的立了起来。是用村里旧祠堂改的,李伯带着后生们把漏雨的屋顶补好,阿砚的徒弟们在墙上画满了草药图——薄荷的锯齿叶、黄芩的紫花苞、当归的纺锤根,连墙角都用石灰画了株九里香,说是照着豆子去年那幅画描的。开学那天,小阿牛起得比鸡还早,背着娘缝的新布包,包里揣着王婶给的薄荷膏,第一个站在学堂门口等。
阿砚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个穿素色长衫的女子,手里拎着个木匣。“这是苏先生,”阿砚笑着介绍,“她懂医书,往后教孩子们认药名、记药性。”女子打开木匣,里面是一叠线装的草药册,每本封面上都绣着朵小小的九里香,是豆子前阵子熬夜绣的。孩子们涌进学堂,小阿牛抢到最前排的位置,手指摸着书页上的绣线,忽然觉得这香味比去年的薄荷膏还清透。
学堂的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盛夏。孩子们已经能认出十几种草药,苏先生还教他们做草药标本。小阿牛最上心,每天放学后都去后山采新鲜的草药,压在学堂的石板下。有次他采到株罕见的金银花,特意跑去问阿砚,阿砚蹲下来跟他说:“这花能泡茶,清热解暑,往后咱们也试着种些,跟薄荷膏一起卖到镇上。”那天傍晚,小阿牛把金银花标本送给豆子,豆子用草药染的红线,在标本旁边绣了“清溪”两个字。
入秋时,岭南的药商又来了,这次不光收草药,还带来了城里布庄的订单——要绣着草药图案的帕子,每月五十条。王婶召集村里的女人,在晒谷场支起长桌,豆子教大家绣草药:薄荷叶要绣得尖,黄芩花要绣得圆,当归根要绣出细细的纹理。有天晚上,豆子绣到一半,抬头看见阿砚站在谷场边,手里拿着个瓷瓶,里面插着枝新鲜的九里香。“这是从京城寄来的苗,”阿砚说,“你去年寄的种子,在我家院子里开了花,我特意移了几株来。”豆子接过瓷瓶,忽然发现瓶底压着张纸,上面是阿砚的字:“清溪的香,早飘到京城了。”
冬天来的时候,清溪的日子更红火了。收药点的木桌上,除了草药价目表,还多了本帕子订单册;学堂的窗台上,苏先生种的九里香开了花,香味飘得满村都是。小阿牛已经能帮着阿砚晒草药了,他知道薄荷要阴干,黄芩要慢烘,还知道当归晒的时候要翻面,不然会发霉。有次马帮来送药箱,赶马的大叔说:“城里布庄的掌柜说了,清溪的帕子最好卖,姑娘们都爱上面的草药绣。”
腊八那天,村里煮了腊八粥,大家都聚在晒谷场。阿砚抱着坛自酿的米酒,苏先生给孩子们分糖糕,王婶拉着豆子看新绣的帕子,李伯跟药商说着明年种金银花的事。小阿牛坐在谷场边,手里拿着片九里香的干花,
第61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5)
开春时,那株从京城移来的九里香抽了新芽,豆子照着它的模样,在学堂新做的课本封面上添了几笔嫩绿。苏先生翻着课本,忽然指着页脚的小画笑:“上次城里来的先生说,咱们这课本比镇上书院的还精致,问能不能多印些。”阿砚正帮孩子们整理晾干的薄荷,闻言抬头看向豆子,眼里的光比檐下的暖阳还亮。
小阿牛如今成了学堂的“小先生”,每天清晨都领着低年级的孩子去后山认草药。有回他发现崖边长了株野生的甘草,小心翼翼挖出来时,根须上还沾着湿泥。阿砚见了,特意把全村的孩子召集到晒谷场,教他们区分甘草和苦参——“甘草尝着甜,能调和药性;苦参发苦,可治皮肤痒”,说着还掰了小块甘草给孩子们尝,小阿牛含在嘴里,觉得比过年的糖还甜。
没过多久,城里的书商真的来了,拉着满满一马车纸墨,要给清溪印五十本草药课本。王婶的儿媳是村里唯一识得字的媳妇,主动来帮忙抄录药性,豆子则在每本课本的封底绣上不同的草药:有的是带着露珠的薄荷,有的是含苞的黄芩,最末一本,她绣了个小小的九里香花苞,旁边藏了个“砚”字,绣完才发现指尖沾了线迹,忙用薄荷膏擦了擦。
入夏的雨来得急,某天傍晚突然下了场暴雨,后山的泥土被冲得松软,几株刚种下的金银花倒了。小阿牛急得直跺脚,连夜叫上几个伙伴去扶苗,阿砚和豆子也提着马灯赶来帮忙。豆子蹲在泥里,把歪了的花苗扶直,阿砚就用锄头培土,马灯的光映着两人的影子,落在湿软的土地上,像幅淡淡的画。那天后,小阿牛每天放学都去后山守着金银花,直到看见新的嫩芽冒出来,才跑去跟豆子报喜。
秋意渐浓时,清溪的草药帕子得了城里布庄的“头牌”,掌柜的亲自来村里,想加订一百条,还说要把帕子卖到邻省去。王婶笑得合不拢嘴,把晒谷场的长桌又加了两张,村里的女人白天采草药、做标本,晚上就聚在灯下绣帕子,连苏先生得空了也会来帮忙,她绣的黄芩花,花瓣上总带着细细的纹路,比旁人的更显鲜活。
冬至那天,村里杀了年猪,大家又聚在晒谷场。阿砚从屋里抱出个木盒,打开时里面是两本线装书,一本写着“清溪草药志”,另一本是“草药学堂课记”,封面上都绣着九里香。“这是我和苏先生整理的,”阿砚把书递给豆子,“往后咱们的学堂,也能教出懂草药的先生了。”豆子接过书,指尖碰到书页上的绣线,忽然想起去年阿砚送她的九里香,香味好像还在鼻尖绕着。
小阿牛坐在谷场边,手里拿着新课本,封面上的九里香绿得发亮。他抬头看见豆子和阿砚站在灯影里说话,苏先生正帮孩子们系围巾,王婶则是坐在土灶
第61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6)
转年开春,清溪的风里添了新气息。城里布庄派来的伙计赶着马车进村时,除了订帕子的定金,还带来个木匣子——里面是邻省药铺的订单,说要常年收清溪的草药标本。小阿牛抱着匣子跑遍全村,声音比惊蛰的雷声还亮,连后山的布谷鸟都跟着叫了好几声。
豆子正给新一批课本绣封面,听见动静抬头,就见阿砚拿着张纸走进来,纸上画着个小小的学堂图样。“苏先生说,咱们的学堂该扩间屋子,专门放草药标本。”他指着图样角落,“这里留个小院子,种上你喜欢的九里香,再搭个架子让金银花爬。”豆子低头看着指尖的绣线,忽然把刚绣好的薄荷帕子递过去,帕角还沾着新鲜的草药香。
扩学堂那天,全村人都来帮忙。王婶的儿媳带着几个识字的姑娘抄新的药性口诀,苏先生在墙上写草药名,小阿牛领着孩子们去后山挖来野菊花,种在学堂窗台下。豆子和阿砚忙着搭标本架,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暖融融的,阿砚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纸递给豆子:“去年你说甘草比糖甜,我特意托城里的伙计带的。”豆子含在嘴里,甜味混着身边九里香的淡香,比任何时候都甜。
入夏时,新学堂终于落成。第一堂课,阿砚带孩子们看新做的标本柜,里面整整齐齐摆着薄荷、黄芩、甘草,最上层放着个玻璃罐,罐里是株晒干的九里香,标签上写着“豆子手植”。小阿牛捧着自己做的苦参标本,站在讲台上给低年级的孩子讲怎么区分,模样像极了当初的阿砚。
秋风吹起时,清溪的草药帕子真的卖到了邻省。布庄掌柜来送账本那天,还带来个穿长衫的先生,说是邻县学堂的,想派人来清溪学做草药课本。豆子领着先生看绣好的课本封面,先生翻到那本绣着九里香和“砚”字的,忽然笑了:“这字藏得巧,倒比城里的字画还动人。”阿砚站在旁边,悄悄把豆子沾了绣线的指尖拢在手心,指尖的薄荷膏香味,混着九里香的甜,飘在风里。
冬至那天,晒谷场又聚满了人。这次除了年猪,还多了几筐新收的草药,和一摞刚印好的“清溪草药志”。苏先生拿着一本,给大家念里面的话:“清溪之土,育百草;清溪之人,传百知。”小阿牛坐在谷堆上,手里拿着新课本,封面的九里香绿得发亮,他忽然指着远处的山路,喊了声:“看!是邻县的先生来了!”
豆子和阿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只见山路上走来几个身影,手里提着纸墨,肩上背着布包,像极了当初阿砚刚来清溪时的模样。风里飘着草药香、饭菜香,还有九里香的甜香,豆子忽然想起去年画的那幅画,画里的小男孩正朝着灯亮的方向跑。她转头看向阿砚,阿砚也正看着她,眼里的光,比檐下的灯笼还暖
第61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7)
春风再拂清溪时,学堂后的草药田已冒出嫩尖。阿砚带着邻县来的先生们蹲在田埂上,指尖捏着株刚冒头的薄荷,教他们辨叶脉、闻香气,豆子则在一旁绣新的草药图谱,帕子上的黄芩图样还沾着晨露,被风一吹,细碎的绣线毛絮落在阿砚肩头。小阿牛跑得满头汗,怀里抱着个竹筐,里面装着孩子们采的蒲公英,嚷着要给标本柜添新成员,竹筐沿上还挂着片九里香花瓣,是他早上从院角那棵树上摘的。
布庄的马车每月准时来,除了拉走草药标本和帕子,还会带来城里的新书。有回伙计掀开马车厢帘,竟搬出两箱玻璃瓶,说是邻省药铺托带的,专门用来装需要避光的草药标本。阿砚和豆子连夜把晒干的九里香、金银花分装进去,标签上的字是豆子写的,一笔一画透着认真,末了还在标签角落绣了个极小的“砚”字,阿砚见了,悄悄在她耳边说:“往后每瓶标本,都要你这字才像样。”
入夏的雨来得急,学堂的屋檐下挂着串竹帘,是豆子用旧帕子改的,上面绣着薄荷和甘草的图案。雨停后,孩子们在院子里追着蜻蜓跑,邻县的先生们则围着苏先生,抄录清溪特有的草药偏方。阿砚在灶台边煮草药茶,豆子凑过去添柴火,指尖不小心碰到滚烫的壶沿,阿砚立马拉过她的手,往指尖抹了层薄荷膏——那是他照着豆子教的法子,用清溪的薄荷和蜂蜡熬的,比城里买的更清凉。茶煮好时,九里香的香气混着茶香飘满院子,先生们捧着粗瓷碗,都说这是从未尝过的清甜。
秋阳把学堂的窗棂染成暖黄色时,“清溪草药志”出了新版,封面上印着豆子画的草药田,田埂上站着阿砚和孩子们,角落里依旧是那棵九里香。布庄掌柜来送印好的书,还带来个好消息:邻省的书坊想把草药志卖到更远的地方,问能不能多印些。苏先生拿着新书,在晒谷场上给全村人念新增的篇章,里面写着小阿牛辨认苦参的故事,写着王婶的儿媳抄药性口诀的模样,念到“清溪的风,带着百草香,也带着人心的暖”时,豆子忽然看见阿砚眼里闪着光,像秋夜的星星。
冬至前几天下了场小雪,学堂的院子里积了薄薄一层白,九里香的绿枝上挂着雪粒,倒像缀了串碎银子。邻县的学生们要回去了,每个人都带着本豆子绣的课本,还有瓶清溪的薄荷标本。小阿牛抱着他的苦参标本,送到村口,反复叮嘱“明年一定要来采新的黄芩”,直到马车走远,还站在雪地里挥手。
雪停的那天晚上,豆子在灯下画新的画。画里的清溪覆着薄雪,学堂的窗户亮着灯,阿砚正坐在桌前整理草药笔记,她自己则在旁边绣帕子,桌角放着碗冒着热气的草药茶。这次她没在画背绣字,而是把阿砚给她的那颗
第61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8)
开春时,扩种的草药田果然冒出了新绿。阿砚特意在田边留了窄窄的花径,种上豆子喜欢的紫花地丁,风一吹,紫色的小花开得满径都是,像撒了把碎星子。邻县来的新先生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第一次见着田埂上蹲满认草药的孩子,忍不住笑着说:“倒比城里的学堂热闹多了。”
豆子忙着给新课本绣封面,指尖沾着的靛蓝染料蹭到了帕子角,她索性顺着纹路绣了朵小小的蒲公英,绒毛飘向书页上“甘草”二字。小阿牛跑得比去年更勤,每天天不亮就挎着竹筐往山里跑,回来时总不忘给豆子带几颗野山楂,说“酸溜溜的能解乏”,竹筐里的苦参标本又多了好几株,叶片压得平平整整,比去年的像样多了。
入夏的雨还是急,竹帘被雨水打湿,薄荷与甘草的绣纹晕开浅浅的绿,倒比往日更鲜活。阿砚在灶台边煮新采的金银花茶,豆子蹲在旁边剥莲子,指尖被莲心染得发苦,阿砚见了,就从怀里摸出颗裹着甘草粉的糖,塞进她嘴里——是照着去年那糖纸的模样做的,甜里带着淡淡的甘草香,刚好压过莲心的苦。
孩子们在院子里搭了个小凉棚,把晒干的草药捆成束挂在棚下,九里香的枝条也被剪了几枝,混在里面,风一吹,满棚都是香。邻省书坊的人来送印好的草药志,带来个大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各地药铺寄来的信,有的说照着书里的偏方治好了杂症,有的问清溪的薄荷能不能多寄些。苏先生把信读给大家听,小阿牛凑在最前面,听到信里提“苦参标本”,忍不住拍着手喊:“是我采的那种!”
秋凉时,草药田收了第一茬薄荷,阿砚和豆子连夜熬了薄荷膏,装在之前剩的玻璃瓶里,瓶标签上依旧是豆子写的字,角落绣着小小的“砚”,这次阿砚在旁边加了个极小的“豆”,凑成一对。书坊又来催印草药志,说要加印“清溪故事”篇,把孩子们认草药的趣事都写进去。豆子画图时,特意在草药田边添了个挎竹筐的小身影,阿砚见了,笑着说:“这不是小阿牛嘛,连他跑起来的模样都画出来了。”
冬至前没下雪,却比去年更冷些。学堂的窗户糊了新纸,豆子在纸角绣了圈九里香的花叶,风一吹,纸轻轻晃,花叶像活了似的。阿砚在桌前整理新采的草药,豆子坐在旁边绣帕子,桌角的草药茶冒着热气,混着九里香的甜。小阿牛送来罐他娘做的红薯糖,说“暖身子”,糖罐上还贴着张他画的草药图,歪歪扭扭的,却看得清是黄芩和苦参。
夜里,阿砚把新整理的草药笔记递给豆子,封面上是他画的小像——豆子蹲在草药田边绣帕子,身边围着几个孩子,远处的九里香开得正盛。豆子摸着笔记封面,忽然想起去年雪夜夹在画里的糖纸,她起身
第61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19)
开春的风带着湿润的暖意,吹醒了清溪两岸的草木,也吹绿了那片愈发繁茂的草药田。阿砚按去年的约定,在田埂边新辟出一小片地种甘草,翻土时,豆子蹲在旁边帮着拣石子,指尖偶尔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像被春日的暖阳晒着似的,悄悄红了脸。小阿牛领着几个半大的孩子跑来,挎着的竹筐里装着刚冒芽的黄芩幼苗,他把筐往地上一放,献宝似的捧出几株带露的紫花地丁:“豆子姐姐,今年的花比去年开得早!”
孩子们围着新翻的甘草地叽叽喳喳,有的蹲在花径边数紫花,有的跟着阿砚学认甘草的种子,软乎乎的声音混着风声,比田埂上的鸟鸣还热闹。新先生推了推圆框眼镜,拿着纸笔蹲在田边,把这一幕细细画下来,说要添进草药志的“清溪故事”里。豆子看着先生笔下的身影,悄悄拿出帕子,指尖顺着之前绣的蒲公英纹路,又添了几笔小小的甘草叶,叶片边缘的针脚细细密密,像极了阿砚种在田里的甘草芽。
入夏时,甘草长得齐腰高,绿油油的叶片在风里翻卷,带着淡淡的甜香。豆子和阿砚在凉棚下晒草药,小阿牛不知从哪儿摘来一大捧野草莓,红通通的堆在竹盘里。孩子们围过来分着吃,草莓的酸甜混着甘草的清香,连空气里都带着蜜意。邻省书坊的人又来送书,这次不仅带来了加印的草药志,还捎来一叠孩子们的画——都是各地学堂的孩子画的“我眼里的草药”,有的画着带露的薄荷,有的画着开花的甘草,还有一张歪歪扭扭的,画里是个挎竹筐的小身影,旁边写着“清溪的小阿牛和苦参”。
小阿牛捧着那张画,脸涨得通红,却舍不得放下,连夜找了块木板,把画钉在学堂的墙上,跟豆子绣的九里香窗纸挨在一起。夜里下了场小雨,豆子担心画被打湿,拉着阿砚去看,却见小阿牛早就找了油纸,小心翼翼地把画盖好,自己蹲在旁边,用草帽挡着漏进来的雨丝。阿砚把带来的甘草糖塞给他,摸了摸他的头:“下次下雨,先顾着自己,别淋着。”小阿牛含着糖,用力点头,甜香从他嘴角溢出来,飘在雨夜里,竟比九里香还暖。
秋分时,甘草到了采收的时节,阿砚带着孩子们挖甘草根,粗粗的根须上沾着泥土,掰开一节,甜汁顺着指缝流下来。豆子在灶台边忙着熬甘草糖,锅里的糖浆冒着细密的泡泡,甜香飘出院子,引得路过的村民都笑着问:“豆子姑娘又熬糖啦?”她笑着应着,往锅里加了些晒干的金银花,熬出的糖不仅甜,还带着淡淡的花香。孩子们把熬好的糖切成小块,用新剪的九里香叶片包着,有的送给邻村的老人,有的装进小布包,说要寄给书坊里的人。
冬至前终于下了场小雪,像去年那样,把清溪染成了白色
第62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0)
他站在角落里,还是像从前那样,悄悄红了耳根。
不远处的学堂传来朗朗书声,夹杂着孩子们的笑闹——小阿牛已经能领着弟弟妹妹们认草药了,他举着一株刚冒芽的柴胡,声音脆生生的:“这是柴胡,苏先生说能疏肝解郁,去年书坊来的信里提过!”豆子望着那抹蹦跳的小身影,忽然想起去年他蹲在雨里护画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阿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笑:“这小子,如今倒像个小先生了。”
入夏的雨来得急,午后忽然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砸在甘草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阿砚和豆子刚把晒在凉棚的草药收进屋里,就见小阿牛领着几个孩子跑进来,浑身湿漉漉的,怀里却紧紧抱着个布包。“豆子姐姐,阿砚哥!”他掀开布包,里面是几株带着泥土的薄荷,“这是刚采的鲜薄荷,想着给你们泡凉茶,没留神淋了雨。”豆子赶紧拿过干布给他擦头发,阿砚则转身去灶房烧热水,锅里除了姜片,还丢了块甘草糖,“煮碗姜茶,配着薄荷喝,免得着凉。”
孩子们围着灶台眼巴巴等着,水汽氤氲里,小阿牛忽然说:“等我再长大些,也要像阿砚哥一样,种好多好多草药,让清溪的方子治好更多人。”阿砚揉了揉他的头,把盛好的姜茶递过去:“那你可得好好跟着苏先生学,将来这甘草田,说不定要交给你打理。”小阿牛用力点头,捧着茶碗的手都在使劲,眼底亮得像揉进了星光。
秋分时采收甘草,比往年多了些帮手——邻村的几个少年听说清溪的甘草能治病,特意来学着挖根。阿砚耐心教他们辨认根系的好坏,豆子则在一旁熬糖,这次除了金银花,还加了些晒干的桂花,甜香里裹着桂花香,飘得比往年更远。孩子们穿梭在田埂间,有的帮着递工具,有的蹲在旁边捡掉落的甘草根,连苏先生都放下了纸笔,帮忙把挖好的甘草捆成束,晒在凉棚下。
傍晚时分,夕阳把甘草田染成暖橙色,孩子们捧着包好的甘草糖,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要送给谁。小阿牛揣着两块最大的,说要寄给书坊的人,“去年他们夸我的画好看,今年要让他们尝尝咱们新熬的糖。”豆子看着他跑向村口邮差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清溪的岁月,就像锅里慢慢熬煮的甘草糖,起初只是寻常的清甜,渐渐的,便融进了许多人的笑声与期待,愈发醇厚起来。
冬至的雪来得比去年早,学堂的炭火盆烧得正旺,孩子们围坐着,听苏先生读最新的草药信。信里说,有个偏远山村的郎中,照着草药志里的方子,用清溪寄去的甘草和薄荷,治好了全村的风寒。小阿牛听得眼睛发亮,忽然从怀里掏出块甘草糖,塞到豆子手里:“豆子姐姐,你看,咱们的糖和草药,真的能帮到好多人呢!”
第62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1)
春风再渡清溪时,田埂边的连翘依旧缀满碎金,只是甘草田旁多了片新翻的土地,阿砚正弯腰撒着菊花籽,豆子蹲在一旁帮着拨匀泥土,指尖沾了些湿润的草屑。“去年说要种菊花,你倒记挂到如今。”豆子抬头看他,阳光落在阿砚眉眼间,竟比檐下晒着的甘草还要暖些。
不远处传来小阿牛的呼喊,他领着几个孩子挎着竹篮跑来,篮里是刚采的蒲公英,毛茸茸的种子沾了些露水。“阿砚哥,豆子姐姐,苏先生说蒲公英能散结,咱们晒干了收进药箱里!”孩子们七手八脚地把蒲公英倒在竹匾里,小阿牛却悄悄拉过豆子,从怀里掏出张叠得整齐的纸:“这是书坊寄来的回信,他们说去年的甘草糖甜极了,还问咱们今年能不能多寄些,分给镇上的学堂。”
豆子展开信纸,字里行间满是暖意,阿砚凑过来看,指尖轻轻点了点信尾的画——那是书坊先生画的小阿牛,正举着甘草糖笑,旁边歪歪扭扭写着“清溪的甜”。“看来今年熬糖得加把劲了。”阿砚笑着揉了揉小阿牛的头,却见孩子突然红了脸,从篮底摸出株刚冒芽的绿苗:“这是我在山边找的野菊花苗,想着种在甘草田边,秋天就能和姐姐种的一起开了。”
入夏时,菊花苗已抽了嫩叶,和甘草的绿交织在一处,风一吹,满田都是清浅的草木香。午后的雨来得柔,不像去年那般急,阿砚和豆子坐在凉棚下翻晒草药,听着雨滴打在薄荷叶上的声响,倒像极了苏先生教孩子们念的诗。小阿牛领着弟弟妹妹们在田埂上跑,手里举着用芦苇编的小伞,伞下藏着刚摘的鲜菊花,花瓣上的水珠滚落在衣襟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快进来躲雨!”豆子朝他们招手,孩子们嘻嘻哈哈地挤进凉棚,小阿牛却献宝似的把菊花递过来:“姐姐,用这个泡凉茶,肯定比去年的还香。”阿砚笑着去灶房烧水,这次除了甘草和薄荷,真的加了几朵鲜菊花,沸水冲开时,金黄的花瓣在水里舒展,甜香里裹着淡淡的菊香,飘出老远。
秋分一到,甘草田一片丰收的热闹,邻村的少年们又来了,这次还带来了自家晒的桂花,说是要给甘草糖添些新味。苏先生依旧放下纸笔帮忙,只是偶尔会停下,看着孩子们在田埂间追逐,手里的帕子上,竟也绣起了甘草和菊花的模样。小阿牛如今已是挖甘草的好手,动作利落得像个小大人,只是挖到特别粗壮的根,还是会举起来给阿砚和豆子看,眼睛亮得像极了去年捧着姜茶时的模样。
傍晚的夕阳把菊花田染成金红,刚熬好的甘草糖裹了层桂花碎,甜香漫过整个清溪。孩子们捧着糖块,有的说要送给邻村的婆婆,有的说要留给学堂的先生,小阿牛却揣着几块,拉着阿砚往村口走:“书坊的人们
第62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2)
冬雪果然如阿砚所言,落得温柔。新栽的梅枝顶着皑皑白雪,在寒风里绽出点点嫣红,与田埂边残留的干菊枝桠相映,倒成了清溪冬日里最亮眼的景。豆子裹着厚棉袄,蹲在梅树下翻晒去年收的甘草,指尖冻得发红,却忍不住伸手去接飘落的雪片,看它们在掌心化成水珠,像极了去年夏日常沾在花瓣上的晨露
“别蹲太久,小心着凉”阿砚提着暖炉走来,伸手把她拉起来,将暖炉塞进她怀里,“苏先生说今日天好,孩子们要去山边采松针,咱们也去看看,顺便捡些干柴回来。”豆子点头,拢了拢领口,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凉棚——那里堆着新收的薄荷和蒲公英,小阿牛正领着几个孩子,学着苏先生的样子分拣草药,小小的身影在雪地里忙碌,时不时传来几句争执,又很快被笑声取代。
两人沿着田埂往山边走,脚下的积雪发出“咯吱”的轻响,梅香混着雪气扑面而来。路过学堂时,窗纸上映着苏先生的身影,他大概又在修订草药志,桌上摊开的纸页间,还压着几片晒干的菊花瓣“苏先生倒比咱们还念着那些花”豆子轻声笑,阿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忽然停下脚步:“你看窗台上,他竟把小阿牛送的野菊花苗栽在了瓷盆里,还开着一朵小黄花呢”
山边的松树长得茂密,孩子们已经采了半篮松针,见阿砚和豆子来,小阿牛立刻举着一束松针跑过来:“阿砚哥,豆子姐姐,苏先生说松针煮水喝能驱寒,咱们多采些,分给村里的老人”他的鼻尖冻得通红,额角却冒着汗,怀里还揣着个布包,打开一看,竟是几颗裹着糖霜的甘草糖,“这是我偷偷留的,给你们暖手”
豆子接过糖,指尖触到糖块的温度,心里也暖融融的。阿砚帮着孩子们把松针装进竹筐,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声轻响,转头一看,竟是邻村的少年们扛着柴火走来,为首的少年笑着喊:“听说你们种了梅花,我们来看看,顺便送些柴火,免得你们熬糖时缺了火候”
回到村里时,夕阳已把雪地染成淡金。众人围着灶台忙碌,苏先生煮着松针水,孩子们在一旁帮忙剥甘草,阿砚则和邻村的少年们一起,把晒干的草药打包,准备寄给镇上的学堂。豆子坐在灶边添柴,看着火苗映亮众人的脸庞,忽然觉得这冬日的寒,都被这满室的暖给驱散了。
入夜后,雪又下了起来。阿砚和豆子并肩站在檐下,看月光洒在梅花树上,雪光与花色交织,美得让人心醉。“明年春天,咱们就把梅花树下的土地翻一翻,种些芍药吧,苏先生说芍药能养血,正好和甘草配着用。”豆子靠在阿砚肩上,声音轻柔,阿砚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好,再在芍药田边种些蔷薇,夏天开花时,能爬满整个篱笆。”
第62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3)
雪落了半宿,晨起时已积了厚厚一层,把清溪村裹成了银装素裹的世界。豆子醒时,阿砚早已不在枕边,只余被窝里一点残留的暖意。她披了棉袄推门而出,便见院角的梅树又开了些,雪压枝头,嫣红的花瓣沾着碎雪,像是谁不小心打翻了胭脂盒,落了满树的温柔。
阿砚正弯腰在柴房外劈柴,额角沁着薄汗,见她出来,停下手中的斧头笑:“醒了?灶上温着松针水,苏先生说今早喝了最驱寒。”豆子应着,刚走到廊下,就听见院门外传来小阿牛的叫嚷声,推门一看,几个孩子踩着深雪跑来,鞋上沾着雪沫,手里却捧着些亮晶晶的东西。
“豆子姐姐!你看我们捡的冰棱!”小阿牛举着一根细长的冰柱,冻得通红的手却攥得紧紧的,“苏先生说这冰棱化了水,用来泡新晒的薄荷最好。”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围上来,兜里的冰棱碰撞着发出清脆的声响,倒比檐下的风铃还动听。
苏先生随后也到了,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放着些晒干的菊花和甘草。“今日雪停了,正好把去年收的草药再翻晒一遍,免得返潮。”他说着,目光落在梅树上,忽然指着枝头一朵开得最盛的梅花,“这株梅开得好,等花落了,收集些花瓣晒成梅干,冬天煮茶时加一勺,比糖还甜。”
众人拾柴的拾柴,翻晒草药的翻晒草药,小阿牛领着孩子们,把捡来的冰棱放进陶罐,又学着苏先生的样子,往里面撒了些切碎的甘草。“这样泡出来的水,会不会像甘草糖一样甜?”他歪着头问,豆子蹲下身帮他盖好罐口,指尖触到他冻得冰凉的耳朵,笑着点头:“等冰化了,咱们一起尝尝。”
午后的阳光渐渐暖了些,雪开始慢慢融化,屋檐下滴着水珠,“嘀嗒嘀嗒”落在石阶上,像是在哼着轻快的调子。阿砚搬来几张竹椅放在梅树下,铺上新晒的干草,苏先生坐在椅上翻看着草药册,时不时停下笔,指着册子里的图画给孩子们讲解。小阿牛凑在旁边,拿着炭笔在纸上画着,笔下的甘草歪歪扭扭,却特意给根须涂成了深褐色,说是“像阿砚哥劈的柴火一样结实”。
豆子坐在一旁缝补着孩子们的棉袄,指尖穿针引线,目光却时不时飘向阿砚——他正帮着邻村的少年捆扎草药,两人低声说着话,偶尔传来几声笑。风一吹,梅香漫过来,混着甘草的甜气,让人心里软软的。
傍晚时,罐子里的冰棱终于化了,小阿牛迫不及待地倒出些水,给每个人都递了一碗。清冽的水带着薄荷的凉,又裹着甘草的甜,喝下去时,从舌尖暖到心口。孩子们喝得眉开眼笑,连苏先生都忍不住多喝了两口,笑着说:“这水比我煮的松针水还讨喜。”
入夜后,雪没有再下,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桌上的草药册子上。
第62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4)
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铺出一层朦胧的银辉。阿砚将整理好的草药分门别类装进项袋,系紧袋口时,指腹蹭过袋上磨得光滑的麻绳——那是去年豆子亲手搓的,说比买的结实,如今果然还好用。他转头看豆子,见她靠在床头,眼睛半阖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甘草糖。
“困了就睡,”阿砚放轻脚步走过去,抽走她手里的糖块,替她掖了掖被角,“明日还要早起扫雪,别熬着。”
豆子迷迷糊糊应了声,伸手抓住他的衣袖,鼻尖蹭了蹭他带着草药香的袖口:“你也早点睡,别总惦记那些草药。”
阿砚笑了笑,俯身将糖块放在床头的小瓷碟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窗外的梅树被风拂动,枝桠晃动间,影子在窗上轻轻摇曳,像有人在窗外悄悄踱步。他吹熄了油灯,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柔和的黑暗,只余月光透过窗棂,照亮彼此交握的手。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豆子便被院外的扫雪声吵醒。她披衣起身,推窗一看,只见阿砚正握着扫帚,将院中的积雪扫到墙角,堆成一个小小的雪堆。阳光刚越过山头,金色的光落在他身上,给他的发梢镀上一层暖芒,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雪地上,瞬间融出一个小小的水洼。
“怎么起这么早?”豆子推开房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阿砚转头,脸上沾了点雪沫,却笑得明亮:“趁太阳好,把雪扫干净,免得化水结冰,孩子们过来时滑倒。”他话音刚落,院门外就传来了小阿牛的声音,还有几个孩子的嬉笑,隔着门板都挡不住那股子热闹。
豆子转身去灶房忙活,刚点着柴火,就听见小阿牛冲进院子的声音:“豆子姐姐!阿砚哥!你们看我带了什么!”她探出头,见小阿牛手里提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几个圆滚滚的红薯,红薯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刚从地窖里挖出来的。
“我娘说,今日太阳暖,烤红薯最好吃!”小阿牛把竹篮递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我们能在院里烤红薯吗?”
阿砚放下扫帚,揉了揉他的头发:“好,不过得离梅树远些,别烫着花。”孩子们欢呼着围过来,七手八脚地帮着搬石头,在院角垒起一个小小的烤灶。苏先生也随后而至,手里拿着一把晒干的柏树枝,笑着说:“用这个烤出来的红薯,带着点柏香,比单用柴火烤更甜。”
豆子在灶上煮着粥,听着院中的欢声笑语,嘴角忍不住上扬。她盛了一碗温热的粥,端给苏先生,却见他正蹲在烤灶边,给孩子们讲着冬日里辨认草药的诀窍,手指着墙角几株冒雪生长的枯草,说那是柴胡,开春后挖出来晒干,能治风寒。
午后的阳光越发暖和,烤红薯的香气弥漫在小院里。阿砚用树枝拨
第62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5)
小小的花苞,看着就有盼头。豆子见了,立刻找了个粗陶花瓶,盛上清水插进去,摆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瞬间让整个屋子都鲜活起来
“山上的柴胡冒了新芽,芍药根也没冻着,等化了雪再松松土,开春准能抽叶。”阿砚拍掉身上的雪,接过豆子递来的暖手炉,指尖的凉意很快被驱散。他看着桌上的腊梅,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个用布包着的东西,递给豆子,“下山时见王婶在做糖画,给你换了个小玩意儿”
豆子打开布包,里面是个小小的糖画,捏的是一只圆滚滚的兔子,糖色透亮,还带着淡淡的甜香。她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托在手心,转头看向阿砚:“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去年赶集时,你盯着糖画摊看了好一会儿。”阿砚笑得温和,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雪粒,“那会儿人多,没来得及给你买,今日总算补上了。”
豆子心里一暖,咬了一小口糖画,甜意从舌尖蔓延到心底。她靠在阿砚肩上,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苏先生的咳嗽声。阿砚立刻起身,拿了件厚披风出去,不一会儿就扶着苏先生进来,还端来一碗温热的姜茶。
“老毛病了,不碍事。”苏先生喝了口姜茶,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桌上的腊梅上,眼里露出笑意,“这花插得好,看着就暖。对了,我昨日整理草药册,发现几味治风寒的方子,改日抄给你们,开春时备着,免得孩子们着凉。”
豆子连忙应下,转身去灶房给苏先生煮了碗红枣粥。阿砚则坐在一旁,听苏先生讲着草药的习性,偶尔在纸上记几笔。窗外的雪渐渐停了,月光再次洒满小院,梅枝上的雪反射着银辉,屋内的灯火昏黄,姜茶的暖香、糖画的甜香和草药的淡香交织在一起,温柔得让人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夜深后,苏先生回了西屋,豆子和阿砚收拾好屋子,并肩坐在床沿。豆子把玩着手里的糖兔,忽然抬头问:“阿砚,你说我们以后的院子,要不要再种些花?比如牡丹,还有你喜欢的薄荷。”
阿砚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暖意:“好啊,你想种什么都成。等开春,我们把院角的空地翻出来,再砌个小花坛,你负责种花,我负责浇水,苏先生还能教我们认花的药性,一举两得。”
豆子笑着点头,将头埋在阿砚的颈窝。窗外的梅香愈发清晰,伴着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像是一首无声的歌谣。她知道,往后的日子或许依旧平凡,但只要身边有阿砚,有苏先生,有院里的花草和偶尔来闹的孩子们,那些寻常的朝暮,都会像这碗姜茶,像这枚糖画,带着淡淡的甜,慢慢熬成岁月里最珍贵的回忆。而那株在雪地里静静绽放的梅花,也会一直守着这个小院,见证着每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清晨与黄昏。
第62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6)
夜渐深,屋内的烛火也弱了几分,阿砚起身吹灭了桌上的残烛,只留一盏小油灯悬在床头,昏黄的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暖得发烫。豆子把糖兔小心收进木盒里,那盒子是阿砚去年用酸枣木做的,边角磨得圆润,里面还垫着她织坏的半块棉布,此刻盛着那枚糖画,倒像藏了件稀世的宝贝。
“明日雪该化些了,我去把东墙角的柴堆挪一挪,免得化雪时浸了潮。”阿砚轻轻摩挲着豆子的手背,她的手冬天总有些凉,此刻被他焐在掌心,渐渐也暖了起来。豆子点点头,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腕:“那我跟你一起,顺便看看院角的那丛竹,别被雪压折了新枝。对了,苏先生的药罐该换了,前几日我见他煎药时,罐底裂了道小缝,明日下山时去王铁匠那儿打个新的。”
阿砚笑着应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两人靠在床头,听着窗外风吹梅枝的轻响,像极了春日里的细雨声。豆子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阿砚的胳膊:“你说,开春种牡丹,要不要选粉的?去年在镇上见李大户家的牡丹,粉嘟嘟的像小姑娘的脸蛋,好看得很。”
“都听你的。”阿砚的声音带着几分困意,却依旧温柔,“等牡丹开了,我摘一朵给你插在发间,定比李大户家的花还好看。”豆子抿着嘴笑,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混杂着梅香,安心得让她瞬间坠入梦乡。
次日清晨,豆子是被院外的雀鸣声吵醒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阿砚已经不在床边,只留着枕边的余温。推开房门时,雪果然化了大半,檐角垂着晶莹的冰棱,一滴滴往下淌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小小的水花。阿砚正在院角挪柴堆,身上穿的粗布棉袄沾了些雪水,额角却渗着细汗。他见豆子出来,停下手里的活计,扬声道:“醒了?灶上温着粥,还有你爱吃的腌萝卜。”
豆子应着,却没进屋,反而走到那株腊梅前。经过一夜风雪,枝头的花苞又开了几朵,嫩黄的花蕊顶着细碎的雪粒,像撒了层碎银。她伸手轻轻拂去花瓣上的雪,忽然听见院门外传来孩童的嬉闹声,转头一看,是村里的几个孩子,手里捧着 handful 融了一半的雪团,蹦蹦跳跳地跑进来:“豆子姐姐!阿砚哥哥!我们来送松针啦!”
为首的小娃叫石头,怀里抱着一捆翠绿的松针,跑到豆子面前递过来:“我娘说,松针铺在花盆里能保暖,给你们的梅花用!”豆子笑着接过,摸了摸他冻红的脸蛋:“真是乖孩子,快进屋,我给你们拿糖吃。”
孩子们欢呼着涌进堂屋,阿砚也放下手里的活,跟着进来帮忙。他给孩子们倒了热水,豆子则去取昨日剩下的糖画,虽然只剩下了这小半块,却依旧引得孩子们眼睛发亮。
第62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7)
暖日迟迟,雪水顺着屋檐淌成细流,在青石板上积出浅浅的水洼,映着院角竹丛新冒的嫩尖。阿砚帮苏先生收拾好药篓,转头见豆子正蹲在梅树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们送来的松针铺在花盆周围,指尖沾了些湿润的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
“小心些,地上滑。”阿砚走过去,伸手扶她起身,顺手替她拂去衣角的草屑。豆子仰头看他,阳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泛着柔和的光,她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牡丹,便拉着他的手往东墙走:“你看这儿,土已经软了,等过几日晴透,我们就把牡丹籽种下好不好?”阿砚点头,指尖点了点她的鼻尖:“都依你,只是到时候可别又蹲在这儿守着,忘了吃饭。”
正说着,苏先生已背着药篓站在院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把刚折的柳枝:“走吧,趁日头正好,后山的荠菜该冒头了。”孩子们早已雀跃着跑在前头,石头举着一根狗尾巴草,回头朝他们喊:“豆子姐姐!阿砚哥哥!快些呀!”
后山的雪化得稍慢些,坡上还留着斑驳的白,却已有嫩绿的野菜从枯草里钻出来,星星点点缀在褐色的土地上。苏先生蹲下身,指着一株带着锯齿叶的植物给孩子们讲:“这是蒲公英,嫩叶能吃,根晒干了能入药,清热解毒。”豆子蹲在他身边,认真地记着,阿砚则在一旁帮她把认好的草药放进小竹篮,偶尔替她拂开落在肩头的枯草。
孩子们追着一只蝴蝶跑远了,苏先生看着他们的背影,轻声对豆子和阿砚说:“你们俩啊,就像这院里的梅和竹,一个暖,一个韧,守着这小院,倒比什么都强。”豆子脸颊微红,偷偷看了眼阿砚,见他也正望着自己,眼里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去挖荠菜,指尖却被阿砚悄悄握住,暖意从掌心漫开。
日头偏西时,几人的竹篮已装得满满当当,野菜带着泥土的清香,草药的淡苦混在其中,竟也透着几分清爽。孩子们跑累了,拉着苏先生的衣角要听故事,苏先生便坐在一块青石上,慢悠悠讲起从前在山外行医的旧事,豆子和阿砚则坐在一旁择菜,偶尔插一两句话,引得孩子们阵阵惊呼
回到小院时,暮色已漫过墙头。阿砚去灶房生火,豆子则跟着苏先生收拾草药,把蒲公英根摊在竹匾上晾晒,又将荠菜洗干净,切碎了和着面粉揉成团。苏先生坐在一旁帮忙,看着豆子熟练的动作,笑着说:“当初你刚来时,连灶火都烧不旺,如今倒成了能掌勺的姑娘了”豆子抿嘴笑,眼角瞥见灶房里阿砚的身影,他正弯腰添柴,火光映得他的侧脸暖融融的,像极了冬日里那盏悬在床头的油灯
野菜团子蒸好时,满屋都是麦香和野菜的鲜。孩子们围坐在八仙桌旁,捧着热气腾腾的团子,吃得脸颊鼓鼓。
第62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8)
春日的脚步越走越近,院角的竹丛抽了新枝,梅树落尽了花,枝头却冒出点点嫩绿的叶芽。阿砚按着先前说好的,和豆子一起在东墙下翻土,阳光暖得人骨头都发酥,豆子蹲在一旁,把牡丹种子一颗一颗摆在松软的泥土上,像在布置一场小小的盛会。阿砚怕她累着,让她坐在竹凳上歇着,自己却挽着袖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指尖沾了泥,却笑得和她一样欢喜。
没过几日,土里便钻出细细的芽尖,嫩得像能掐出水来。豆子每日晨起第一件事,便是跑去东墙看,有时遇上晨露,还会小心翼翼地用指尖蘸了,洒在芽尖上,生怕太阳晒得太急。阿砚总是跟在她身后,手里端着温水,等她看够了,便递到她唇边:“慢些喝,别呛着。”孩子们也常围过来,指着嫩芽叽叽喳喳:“豆子姐姐,这就是要开牡丹的芽吗?”豆子点头,从怀里摸出几块甘草糖分给他们,甜香在晨风中散开,和泥土的气息缠在一起。
清明过后,薄荷也冒了头,在墙角铺出一片浅浅的绿。阿砚记着夜里说的话,趁休沐时摘了新鲜的薄荷叶,洗净沥干,和着冰糖在小砂锅里慢慢熬。豆子趴在灶边看,火光是暖的,锅里的糖汁咕嘟咕嘟冒着小泡,薄荷的清苦混着糖的甜,渐渐漫满了灶房。熬好的薄荷糖切成小块,用油纸包好,和先前的甘草糖一起,收在酸枣木盒的另一格,豆子尝了一块,清清凉凉的甜从舌尖漫开,忍不住眯起眼笑:“比去年的更甜些。”阿砚捏了捏她的脸颊:“今年的糖放得多,也放了心。”
入夏时,牡丹终于开了。粉的像霞,白的像云,一朵朵缀在枝头,风一吹,便摇出满院的香。阿砚选了一朵最饱满的粉牡丹,轻轻摘下来,替豆子插在发间。他站在廊下,细细打量着她,阳光透过花瓣落在她脸上,映得她眉眼愈发温柔。豆子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反手握住,两人并肩站在花下,竹影在他们身上晃,远处孩子们的笑声传来,苏先生坐在院里的竹椅上,摇着蒲扇,嘴角带着笑意。
夏日的夜晚总是热闹的,孩子们吃完晚饭,便缠着苏先生讲故事,阿砚和豆子则坐在一旁,整理白日采回的草药。有时月色好,阿砚会拉着豆子到院外的溪边散步,溪水潺潺,蛙鸣阵阵,豆子靠在他肩上,听他说往后的日子:“等秋天,我们去后山摘野枣,做枣泥糕;冬天雪落时,便在院里煮热茶,看梅花开。”豆子轻声应着,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药锄、熬药汁留下的痕迹,却带着让她安心的温度。
这日夜里,豆子整理木盒时,发现里面除了糖块和牡丹种子,又多了几样小东西:一枚磨得光滑的石子,是石头送她的;一片干枯的牡丹花瓣,是苏先
第62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29)
一片干枯的牡丹花瓣,是苏先生前日修剪花枝时特意留给她的,说夹在书里能留长久的香;还有半块棱角圆润的陶片,是阿砚上次去溪边浣纱时捡的,说上面的纹路像极了她笑时的眉眼。豆子把这些小物件一一摆开,月光从窗棂漏进来,在木盒里洒下一层薄薄的银辉,她指尖轻轻拂过陶片,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转头便见阿砚端着一碗温好的莲子羹进来。
“还没睡?”阿砚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替她拢了拢搭在肩后的发丝,指腹蹭过她耳尖,带着夜里微凉的风。豆子把木盒推到他面前,指着里面的物件一一细说,语气里满是雀跃,像得了糖的孩子。阿砚听得认真,等她说完,才笑着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来是两颗圆润的红豆,红得像燃着的小火星。“今日去镇上换药,见药铺旁的红豆生得好,便挑了两颗,”他把红豆放进木盒,“等明年春天,我们也在东墙下种些,到了秋天,就能收满盒的红豆了。”豆子点头,把木盒盖好,贴身收在枕下,仿佛藏了一整个四季的暖意。
秋意渐浓时,后山的野枣果然红透了。阿砚背着竹篓,牵着豆子的手往山里走,山路旁的野菊开得正好,黄的、白的缀在草丛里,风一吹便晃出细碎的香。豆子走得慢,时不时蹲下来摘几朵野菊,阿砚也不催,只在一旁等着,见她把花别在竹篓上,便笑着帮她理好。到了枣树下,满树的野枣红得发亮,阿砚踮起脚摘了一颗最红的,擦干净递到豆子嘴边,甜意混着山间的清风,在舌尖漫开。两人摘了满满一篓枣,下山时夕阳正好,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像一幅慢慢铺展的画。
回到院里,阿砚便忙着洗枣、去核,豆子坐在一旁帮他剥枣肉,两人配合得默契。苏先生抱着书从屋里出来,见他们忙得热闹,便搬了竹椅坐在旁边,看着锅里渐渐熬稠的枣泥,笑着说:“去年的枣泥糕就甜,今年有你们一起做,定是更甜些。”孩子们也围过来,有的帮着递柴火,有的踮着脚看锅里的枣泥,叽叽喳喳的声音把院角的秋虫声都盖过了。枣泥糕蒸好时,满院都是甜香,豆子先给苏先生递了一块,又分给孩子们,最后才拿起一块递给阿砚,看着他咬下一口,眼里满是期待。阿砚嚼着糕,点头说:“比去年的更软些,也更甜。”豆子听了,笑得眉眼弯弯,嘴角沾了点枣泥,阿砚伸手替她擦掉,指尖的温度让她脸颊微微发烫。
入冬时,第一场雪落下来,把整个院子都裹成了白色。阿砚在院里生了炭火,煮着热茶,豆子坐在一旁,手里捧着暖手炉,看着窗外的雪落在竹丛上,簌簌地响。苏先生披着厚棉袄出来,接过阿砚递的热茶,喝了一口,感叹般说道
第63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0)
开春时,阿砚果然在东墙下翻了土,豆子蹲在一旁,把去年留的两颗红豆小心埋进土里,指尖沾了些湿泥,却笑得眉眼明亮。苏先生搬来竹椅坐在廊下,手里捧着本旧书,目光却落在两人身上,偶尔指点几句播种的分寸,风里飘着新抽的柳丝气息,混着泥土的腥甜,漫过整个院子。
没过多久,红豆便发了芽,嫩生生的绿芽顶着豆瓣,在风里轻轻晃。豆子每日都要去看两回,有时阿砚从镇上回来,会带些新采的桃花,她便找了个粗瓷瓶插着,放在红豆苗旁,红白相映着,倒成了院里的景致。春日的雨来得软,夜里淅淅沥沥落着,豆子躺在床上,还惦记着院里的小苗,阿砚笑着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放心,我傍晚已经搭了竹棚,淋不着。”
入夏时,红豆藤顺着竹架爬得满了,开了细碎的白花,风一吹便簌簌落些花瓣在地上。牡丹也开得正好,粉的、紫的绽在枝头,苏先生说这是院里最热闹的一季。傍晚时分,阿砚搬来竹桌放在花下,泡上一壶新摘的绿茶,豆子端来刚做的绿豆糕,三人坐着说话,偶尔有蝴蝶落在牡丹花瓣上,停片刻又飞走,留下满院的花香与茶香。
孩子们也常来院里玩,有时围着红豆架追闹,有时蹲在牡丹旁数花瓣,豆子便拿些糖块分给他们,看着他们跑远的身影,眼里满是温柔。阿砚见她喜欢,便在院角搭了个小秋千,用粗麻绳缠着木板,打磨得光滑。豆子坐上去时,阿砚在身后轻轻推着,秋千晃起来,能看见墙外的青瓦与远处的青山,风里带着花的甜香,她忍不住笑出声,声音落在暮色里,软得像棉花。
等到秋日,红豆荚便饱满起来,红得发亮,挂在藤上像一串串小灯笼。阿砚搬来梯子,小心翼翼摘着红豆,豆子站在下面接,把红豆放进竹篮里,不一会儿便装了小半篮。苏先生说要留些做种,剩下的可以串成手链,豆子便挑了些圆润的,用细红线串了两串,一串自己戴,一串给阿砚,红绳绕在手腕上,倒成了彼此的念想。
摘完红豆,又到了做枣泥糕的时候。今年的野枣比去年更红些,阿砚背着竹篓去后山,豆子也跟着去,两人踩着落叶往山里走,阳光透过树叶洒下光斑,落在身上暖融融的。摘完枣回来,院里又热闹起来,孩子们帮着洗枣,苏先生坐在一旁剥枣核,豆子和阿砚忙着熬枣泥,甜香漫出院子,引得路过的邻居都探头问几句。
枣泥糕蒸好时,天色已暗,阿砚点了盏油灯放在桌上,昏黄的光映着满桌的糕,豆子拿起一块递给阿砚,看着他咬下一口,眼里满是期待。阿砚嚼着,点头说:“比去年更甜些。”豆子笑着咬了一口,果然甜得恰到好处,混着枣的香与糯米的软,在舌尖慢慢化开。
夜里,豆子又摸出了
第63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1)
豆子晨起推开窗,便见阿砚正弯腰扫廊下的雪,竹扫帚划过青石板,簌簌落雪沾了他的袖口,他却浑然不觉,只回头朝她笑:“灶上温了粥,配着你腌的咸萝卜,快趁热吃。”
豆子裹紧了厚棉袄走过去,伸手替他拂去肩头的雪,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衣襟,阿砚便顺势握住她的手,塞进自己怀里暖着。两人并肩站在廊下,看雪片慢悠悠落在牡丹枝上,苏先生从屋里出来,手里捧着个粗陶盆,里面养着几株水仙,碧叶间缀着星星点点的花苞:“前几日托人从南方带来的,凑个冬日光景。”
豆子眼睛一亮,忙去搬来小凳,把水仙放在窗台上,正对着屋里的油灯。夜里围炉说话时,便见水仙在灯光下泛着润润的绿,阿砚劈了些松柴塞进炉子里,火光映得满室暖融融的,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打开是块新磨的玉佩,雕着小小的红豆纹样:“镇上银匠铺打的,给你系在衣襟上。”
豆子接过玉佩,触手温凉,红豆的纹路刻得细致,她低头系在衣扣上,抬头时,正撞进阿砚温柔的目光里。苏先生在一旁翻着旧书,偶尔念几句冬日的诗,炉上煮着的茶咕嘟冒泡,茶香混着水仙的淡香,漫在小小的屋里,连窗外的风雪都显得温柔起来。
过了腊八,豆子便开始忙着做年货,阿砚去镇上买了红纸和麦芽糖,孩子们也来帮忙,有的剪窗花,有的帮着熬糖稀。豆子把糖稀浇在竹匾上,撒上芝麻和花生碎,等凉透了掰成小块,分给孩子们,甜得他们眯起眼睛。苏先生则写了春联,红纸黑字贴在院门上,“岁岁平安”四个字在雪光里格外醒目。
除夕夜里,三人围坐在竹桌旁,桌上摆着阿砚炖的鸡汤,豆子做的枣泥糕,还有苏先生带来的腊鱼。油灯亮着暖黄的光,阿砚给豆子夹了块鸡腿,又给苏先生添了杯酒,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鞭炮声,细碎地融进夜里。豆子咬着鸡腿,看着眼前的人,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便像碗温粥,不浓烈,却暖得人心尖发颤。
守岁到子时,阿砚牵着豆子的手去院里放爆竹,小小的炮仗在雪地里炸开,火星溅起又落下,映得两人眼底亮闪闪的。豆子吓得往他怀里躲,阿砚笑着搂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新的一年,我们还像这样,守着院子,守着彼此。”
豆子靠在他怀里,点头应着,抬头看天上的雪还在落,月光透过雪云洒下来,落在院门上的春联上,落在窗台上的水仙花苞上,也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摸了摸衣襟上的红豆玉佩,又想起枕下木盒里的红豆,忽然明白,所谓岁岁年年,不过是这样寻常的日子里,有人陪你看春种秋收,有人陪你守冬雪夏蝉,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满含暖意的时光。
年初一晨起,水仙竟开了花,嫩白的花瓣
第63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2)
风也裹着些微暖意拂过窗棂,豆子蹲在水仙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嫩白的花瓣,晨露顺着叶尖滚落,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圈湿痕。阿砚提着水桶从井边回来,见她看得入神,便放轻脚步走近,将暖手的汤婆子塞进她怀里:“别蹲太久,地上凉。”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清脆的敲门声,伴着孩童的笑闹声。豆子起身去开门,见是邻居家的虎娃和妞妞,手里各攥着块沾了糖霜的年糕,虎头虎脑地朝她笑:“豆子姐姐,阿砚哥,我们来送年糕啦!”阿砚笑着接过,转身从屋里拿了两包芝麻糖递给他们,虎娃接过后便拉着妞妞跑到竹架下,仰着头数架上挂着的红辣椒和玉米串,叽叽喳喳的声音让院子里满是生气。
苏先生饭后便坐在廊下看书,阳光透过水仙的叶片落在书页上,映出细碎的光斑。豆子收拾完碗筷,搬来小凳坐在他身旁,看着他手里的旧书问:“苏先生,您这书里写的都是冬日的故事吗?”苏先生合上书,指尖摩挲着泛黄的书页笑答:“这里面啊,藏着好些年前的雪夜,和如今倒有几分像。”他顿了顿,指着院中的竹架:“等开春了,这红豆藤该发新芽了,到时候开花结果,又是一院热闹。”
午后阿砚要去镇上给苏先生买些墨锭,豆子便缠着要一起去。两人走在覆着薄雪的小路上,脚下踩着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路过杂货铺时,豆子被窗台上摆着的竹编小篮子吸引,阿砚见她眼神发亮,便拉着她进去,挑了个编着缠枝纹的篮子递给她:“以后去摘红豆,正好用这个装。”豆子接过篮子,手指勾着提手晃了晃,心里甜丝丝的。
回到家时,夕阳已染透了西边的天,把院子里的雪都映成了淡红色。阿砚把墨锭递给苏先生,便去劈柴准备晚上的炭火,豆子则拿着竹篮去整理晒干的红豆,将饱满的豆子挑出来,装进陶罐里密封好。苏先生坐在炉边煮茶,茶香袅袅升起,混着水仙的淡香,漫在小小的屋里。
入夜后,炉火烧得正旺,豆子坐在阿砚身旁,手里拿着针线缝补旧衣裳,阿砚则在一旁削着竹片,打算给她做个装玉佩的小锦盒。苏先生翻着书,偶尔念几句诗,声音伴着炉中柴火噼啪的声响,格外安稳。豆子缝着缝着,抬头看向阿砚,见他认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阿砚抬眸看她,眼里满是温柔:“笑什么?”
“没什么,”豆子摇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衣襟上的红豆玉佩,“就是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阿砚放下竹片,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了呵气:“以后的日子,都会这样好。”窗外的月光又亮了些,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也落在窗台上盛放的水仙上,连空气里都满是安稳的暖意。
第63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3)
“别累着了,”豆子放下针线,伸手拂去他腿上的竹屑,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便顺势握了住,“明天再做也不迟。”阿砚停下手中的活,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指节处的薄茧——那是前些天帮着剥红豆、收拾院子磨出来的。“很快就好,”他低头看着她,灯光映在眼底,暖得像化开的糖,“想早些给你装好玉佩。”
说话间,窗外忽然飘起了零星的雪籽,打在窗纸上沙沙作响。豆子凑到窗边,掀开一角窗纱往外看,月光下,细小的雪粒落在竹架上,沾在红辣椒的褶皱里,像是撒了层碎银。“又下雪了,”她轻声叹道,语气里却满是欢喜,“不知道明天院子里会不会积起来。”阿砚也走过来,从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若是积了雪,便陪你堆个雪人,就堆在水仙旁。”
豆子笑着点头,忽然想起白天虎娃和妞妞送的年糕,便拉着阿砚去了厨房。灶台上还温着热水,她舀了些放进小锅,又从米缸旁的陶瓮里取出一块年糕,切成薄片放进锅里。年糕在热水里慢慢变软,散发出清甜的米香,豆子又往锅里撒了把晒干的红豆,盖上锅盖静静等着。
阿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火光映得她脸颊通红,发梢垂落在颈间,温柔得让人心安。不多时,锅里的红豆年糕便煮好了,豆子盛了两碗,端到堂屋的桌上,又去拿了两双木筷。两人相对而坐,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吃着软糯的年糕,红豆的甜混着米香,在舌尖慢慢散开。
“明年咱们也多蒸些年糕,”豆子咬着筷子说,“到时候给苏先生留些,再给虎娃他们送过去。”阿砚点头,夹起一块年糕放进她碗里:“好,到时候让你跟着学,咱们蒸红枣的、豆沙的,都试试。”豆子笑着应下,忽然想起白天买的竹篮,便去屋里拿了来,放在桌上细细看着。竹篮的缠枝纹编得精致,提手处打磨得光滑,握在手里很是舒服。“开春摘红豆的时候,就能用它装了,”她摩挲着竹篮的纹路,眼里满是憧憬,“摘满一篮,再晒透了,装在陶罐里,能吃好久呢。”
阿砚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不止红豆,夏天摘了樱桃、秋天摘了柿子,都能用它装。”豆子笑得更欢了,把竹篮抱在怀里,像是抱着满心的期待。
吃完年糕,两人收拾好碗筷,又回到炉边。阿砚继续打磨竹片,豆子则拿起未缝完的衣裳,坐在他身旁缝补。炉火噼啪作响,窗外的雪还在轻轻下着,月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投下淡淡的光影。豆子缝着缝着,眼皮渐渐发沉,头轻轻靠在阿砚肩上,呼吸也变得平缓。
阿砚察觉到动静,低头见她已经睡着,便小心翼翼放下竹片,将她打横抱起,轻步走回了
第63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4)
后半夜雪势渐大,簌簌落满了庭院,连窗棂上都凝了层薄薄的霜花。阿砚睡得浅,天刚蒙蒙亮便醒了,轻手轻脚起身推开房门,寒气裹着雪香扑面而来——院里果然积了半尺深的雪,竹架上的红辣椒裹着白霜,像缀了串红白相间的珠子,水仙花叶尖凝着冰晶,倒比平日里更显清丽。
他没敢惊动里屋的人,转身去了厨房,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又从陶瓮里舀出些米来淘洗。水汽渐渐漫开时,豆子也醒了,揉着眼睛走到厨房门口,看见阿砚弯腰添柴的背影,忍不住轻轻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你什么时候起的?”她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
“刚起没多久,”阿砚反手拍了拍她的手,“去洗漱吧,粥快好了。”豆子点头应着,转身时瞥见院中的雪,眼睛瞬间亮了,洗漱完便拉着阿砚要堆雪人。两人在院里呵着白气忙碌,阿砚滚了两个雪球当雪人的身子,豆子从屋里翻出去年绣坏的红绸帕子当围巾,又找了两颗黑豆子当眼睛,最后还把苏先生院里那盆开得正盛的腊梅折了一小枝,插在雪人头顶当装饰。
“这样才好看。”豆子退开两步端详着,忽然被雪底下的石子绊了一下,阿砚眼疾手快扶住她,两人笑着跌在雪地里,雪沫子沾了满衣襟。正闹着,里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苏先生披着棉袄站在门口,看着院中的两人和雪人,眼底的笑意比往日更甚:“你们这两个孩子,倒比虎娃他们还爱玩。”
豆子连忙拉着阿砚起身,有些不好意思地拍着身上的雪:“苏先生早,我们这就给您盛粥去。”早餐是温热的白粥配着腌萝卜,苏先生喝了两口粥,忽然从袖袋里摸出个小布包,递给豆子:“前几日托人从镇上带来的丝线,你不是说想绣个新帕子吗?”豆子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好几捆鲜艳的丝线,红的像院里的辣椒,绿的像开春的柳叶,还有浅粉的,像极了春天漫山的野桃花,她攥着布包,眼眶微微发热。
吃过饭,阿砚去劈柴,豆子便坐在炉边理丝线,苏先生则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看两人,嘴角总带着笑意。午后雪停了,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落在炉边的地毯上,暖得让人犯困。豆子理完丝线,便靠在阿砚身边,看他继续打磨装玉佩的竹盒——竹片已经削得很薄,他用细砂纸慢慢打磨边缘,指尖翻飞间,竹盒上渐渐显出简单的缠枝纹,和豆子的竹篮倒是相映成趣。
“等开春了,咱们去后山看看吧?”豆子忽然开口,“去年这个时候,后山的映山红都开了,漫山遍野的红,可好看了。”阿砚手上的动作没停,点头应着:“好,到时候咱们带上竹篮,还能采些春笋回来。”苏先生从外边进
第63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5)
天快亮时,又下了一阵小雪,这次雪粒更细,落在屋檐上沙沙响,像谁在轻轻翻着书页。阿砚醒得比往日早,见豆子还睡着,便轻手轻脚起身,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院角的腊梅开得更盛了。昨日插在雪人头顶的那枝,不知何时被风吹落在雪地里,花瓣上沾着雪,倒比枝头的更添了几分娇憨。他弯腰拾起,小心拂去雪粒,想着插在屋里的瓷瓶里,豆子醒来定是喜欢的。
厨房的灶膛还留着余温,阿砚添了些新柴,火苗很快窜起来,映得他脸颊发烫。他想起昨日苏先生说后山的春笋嫩,便想着今日煮些小米粥,再蒸两个红薯,配着腌菜,清淡又暖胃。正淘着米,身后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回头便看见豆子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头发还有些凌乱,像只刚睡醒的小猫。“怎么不多睡会儿?”阿砚放下米瓢,走过去帮她理了理头发,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耳朵,便顺手捂了捂。
“没你在身边,睡不踏实。”豆子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他的衣襟,闻到淡淡的柴火香,心里瞬间安定下来。两人正依偎着,里屋的门忽然开了,苏先生手里拿着件厚棉袄走出来,笑着说:“多大的人了,还在门口腻歪,快进屋,外头凉。”说着便把棉袄递到豆子手里,“昨日看你堆雪人时手冻得通红,今日多穿点。”豆子接过棉袄,心里暖暖的,连忙点头:“谢谢苏先生。”
早餐时,阿砚把那枝腊梅插在了窗台的瓷瓶里,嫩黄的花瓣映着雪光,整个屋子都添了几分生气。苏先生喝着粥,忽然说:“今日雪停了,阳光该好,你们要是没事,不如把院里的雪扫扫,免得化了路滑。”豆子连忙应着,吃完饭便拉着阿砚找了扫帚,两人分工合作,阿砚扫雪,豆子则把雪堆到院角的老槐树下,说是等开春了,雪水融化,能给槐树浇浇水。
扫到一半,豆子忽然在雪地里发现了一只小麻雀,翅膀受了伤,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她连忙轻手轻脚走过去,小心翼翼把小麻雀捧在手心,跑回屋里找了个小竹筐,铺上柔软的棉絮,把小麻雀放进去。阿砚见了,便去厨房找了些小米,泡软了喂给小麻雀。苏先生凑过来看了看,笑着说:“这小家伙倒是有福气,遇上你们两个心善的。”
午后的阳光格外好,透过窗纸洒在屋里,暖得人只想犯困。豆子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苏先生给的丝线,开始绣新帕子,针脚细细密密,绣的是院角的腊梅。阿砚则坐在一旁,继续打磨之前没做完的竹勺,竹片在他手里渐渐有了形状,边缘光滑,握在手里刚刚好。苏先生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书,却没怎么看,眼神落在两人身上,满是欣慰。
小麻雀在竹筐里渐渐有了精神,偶尔会扑腾两下翅膀,发出细细的啾鸣的声音。
第63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6)
阿砚小心翼翼地抽走帕子,掖好被角,起身去添了些炭火。炉火光映着他的身影,在墙上投下温和的轮廓。他想起初见豆子时,她缩在山神庙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干硬的窝头,眼神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小鹿。那时他刚跟着苏先生来到这小院,日子虽安稳,心里总空落落的。是豆子的出现,像一束光闯进了灰暗的角落,让柴米油盐的日常都有了滋味。苏先生常说,缘分是很奇妙的东西,有的人遇见了,就再也分不开了。
天刚蒙蒙亮,小麻雀就醒了,发出清脆的啾鸣声。豆子揉着眼睛坐起来,第一时间就凑到竹筐边,见小家伙精神好了许多,正啄着碗里泡软的小米,不由得笑弯了眼。“阿砚你看,它肯吃东西了!”她回头时,阿砚已经端着温水站在床边,眼里满是笑意:“嗯,等它翅膀好了,就能飞了。”
早餐后,阳光果然如约而至,金灿灿的洒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两人按照苏先生的吩咐扫雪,豆子扫着扫着,忽然童心大发,抓起一把雪捏成球,轻轻砸在阿砚背上。阿砚回头,见她捂着嘴偷笑,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也弯腰捏了个小雪球,轻轻弹在她额头上。雪沫子落在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钻,两人笑着追打起来,笑声在小院里久久回荡。苏先生坐在廊下晒太阳,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上扬,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又一页,却没看进去多少。
中午煮了腊肉饭,苏先生从坛子里捞了些腌好的萝卜干,脆生生的,配着米饭格外香。小麻雀也沾了光,豆子挑了些细碎的瘦肉丝,喂给它吃。小家伙胆子大了些,会凑到她指尖啄食,痒痒的触感让豆子笑得眉眼弯弯。阿砚看着她,把碗里的腊肉都夹到她碗里:“多吃点,看你瘦的。”
午后的阳光更暖了,三人搬了椅子坐在院里。苏先生教豆子辨认草药,指着墙角的麦冬,说它的根茎能养阴生津。阿砚则在一旁劈柴,斧头落下,柴火裂开的声音沉稳有力。豆子学得认真,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阿砚,目光撞在一起时,便会相视而笑。小麻雀在竹筐里扑腾着翅膀,似乎也想加入这热闹的光景。
傍晚时分,天边染起了橘红色的晚霞,把雪地映得暖意融融。豆子的腊梅帕子终于绣好了,红的花、黄的蕊,衬着白帕子,活灵活现。她把帕子递给苏先生看,苏先生细细端详着,赞道:“绣得真好,比院角的腊梅还要俏。”阿砚也凑过来,指尖轻轻拂过帕面,触感细腻,心里满是欢喜:“以后,我就用这个擦汗。”
晚饭时,小麻雀已经能在竹筐里跳跃了,翅膀的伤口愈合了不少。三人聊着天,说起小时候的趣事。苏先生说他年轻时曾游历四方,见过江南的烟雨,也踏过塞北的风雪,最后还是觉
第63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7)
开春的风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悄悄漫进小院时,竹筐里的小麻雀已经能扑棱着翅膀飞到院中的老槐树上了。它总在枝头跳跃,啾鸣声清脆婉转,像是在呼应院角抽芽的麦冬,又像是在跟着豆子哼的小调打节拍。阿砚照着苏先生画的图样,用院里的细竹编了个小巧的鸟笼,可小麻雀偏不爱待在里面,白日里总围着两人打转,落在阿砚劈柴的肩头,或是停在豆子晾晒草药的竹席旁,成了小院里最灵动的身影。
后山的映山红果然开得热烈,漫山遍野的红,像燃着的云霞。阿砚牵着豆子的手往山里走,苏先生拄着拐杖跟在后面,手里还提着个竹篮,说要采些春日的新茶。山路两旁的野草沾着晨露,湿了裤脚,豆子却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弯腰摘一朵最艳的映山红,插在阿砚的衣襟上。“这样才好看。”她踮着脚尖,指尖划过他的衣领,阿砚低头看着她,眼底的温柔比春日暖阳更甚,伸手替她拂去发间的草屑:“你比花好看。”
到了山坳处,映山红开得最盛,阿砚果然兑现承诺,选了最鲜润的花枝,仔细编了个花环。他轻轻戴在豆子头上,红花瓣衬着她白皙的脸颊,像画里走出来的人。苏先生坐在一旁的青石上,笑着摇头:“你们俩啊,倒比这花还热闹。”豆子羞得脸颊发烫,往阿砚身后躲了躲,手里却悄悄摘了朵淡粉的映山红,别在了苏先生的帽檐上,惹得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惊飞了枝头的雀鸟,在山谷里久久回荡。
采完茶回到小院,阿砚烧了热水,苏先生亲自炒茶。铁锅翻炒的声响里,茶香渐渐弥漫开来,清冽中带着春日的鲜甜。豆子坐在一旁帮忙分拣茶叶,指尖沾染了茶绿,鼻尖萦绕着茶香,偶尔抬头看一眼炒茶的苏先生和添柴的阿砚,只觉得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傍晚煮茶时,茶汤清亮,抿一口,甘醇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小麻雀落在桌沿,歪着头看他们,像是也想尝一口这春日的清甜。
夏日来得迅疾,小院里的老槐树撑开浓密的绿荫,成了最好的纳凉处。阿砚在树下搭了张竹榻,豆子绣活累了,便躺在上面歇着,听苏先生讲游历四方的趣事。苏先生说江南的梅雨时节,青石板路被打湿,倒映着乌篷船的影子;说塞北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像铺在天上的丝带。豆子听得入了迷,阿砚坐在一旁削竹篮,偶尔停下手中的活计,替她摇扇驱暑,风带着槐花香,轻轻拂过脸颊,惬意又舒心。
夜里,萤火虫提着小灯笼在院中飞舞,阿砚和豆子搬了椅子坐在树下,小麻雀栖息在槐树枝头,偶尔发出几声轻鸣。豆子靠在阿砚肩上,说起想给小院添些生机,阿砚笑着应下,说明日便去集市买些花苗。“种在窗台下,晨起时就能看见花开。”他握着
第63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8)
年后回暖,院角的麦冬抽了新叶,窗台下的花苗也攒着劲儿冒花苞,粉的月季、黄的迎春,顺着竹篱笆攀爬,把小院绕成了花团锦簇的模样。阿砚在篱笆边搭了个木架,让藤蔓有处依附,豆子蹲在一旁,把去年收的花种撒在空地上,指尖沾了泥土,却笑得眉眼弯弯。小麻雀一家在枝头盘旋,时不时俯冲下来,啄食地上的草籽,刚出生的小雀崽羽毛还没长齐,扑棱着翅膀跌跌撞撞,引得豆子时时伸手去护,生怕它们摔着。
苏先生的身体愈发健朗,时常带着阿砚和豆子去后山踏青。春日的山林褪去了冬日的萧瑟,溪水潺潺,草木青翠,不知名的野花星星点点缀在草丛间。苏先生教他们辨认草药,哪些能清热解毒,哪些能安神助眠,豆子听得认真,把要点记在帕子上,阿砚则默默用竹片编了个小药篓,替她装采来的草药。行至溪边,阿砚脱了鞋,挽起裤脚踏入浅滩,摸了几条小鱼,又捡了些圆润的鹅卵石。回家后,他把石头铺在小院的小径上,高低错落,走起来沙沙作响,豆子蹲在旁边,往石缝里撒了些苔藓种子,说要让小径也染上天的绿意。
初夏的雨来得缠绵,淅淅沥沥下了好几日。小院的青石板路被打湿,倒映着槐树叶的影子,空气里满是湿润的草木香。阿砚在屋檐下搭了个雨棚,支起竹桌竹椅,苏先生泡了新收的雨前茶,三人围坐听雨。豆子捧着绣绷,绣的是雨中的小院,屋檐下的雨帘、枝头的水珠、檐下避雨的雀鸟,一针一线都透着温柔。阿砚坐在一旁,削着新砍的竹子,打算做一套茶具,竹屑簌簌落下,混着雨声,格外安宁。小麻雀一家躲在屋里,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和雨声唱和
雨停后,天边挂起彩虹,小院里的草木愈发鲜亮。豆子摘了些带着雨珠的月季,插在苏先生做的竹制花瓶里,摆放在桌案上,屋里顿时添了几分雅致。阿砚则带着工具去修后山的小路,连日的雨水冲垮了几处石阶,他搬来石头填补,又用泥土夯实。豆子提着水壶跟在后面,时不时递水给他,夕阳西下时,两人并肩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叠在铺满落叶的小路上
秋日的小院最是丰盈,菊花开得愈发繁盛,桂树也缀满了金黄的小花,香气浓郁,飘满了整个院落。阿砚收割了院里的蔬菜,萝卜脆嫩,白菜饱满,豆子把它们腌制成咸菜,装在陶罐里,埋在院角的土里,留着冬日食用。苏先生则带着他们酿桂花酒,采摘、晾晒、入坛、密封,每一步都做得细致。待酒酿成,开坛时香气扑鼻,抿一口,甘醇中带着桂花的清甜,三人坐在廊下,就着新炒的花生,喝着桂花酒,看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小麻雀落在桌沿,啄食着掉落的花生碎,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第63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39)
春寒渐消时,院角的麦冬丛里忽然冒出几株婆婆纳,淡紫的小花星星点点,和新抽的嫩绿叶片相映成趣。豆子蹲在院里翻晒去年的桂花干,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落在她发间,金粉似的晃眼。阿砚扛着新伐的竹子回来,竹梢还带着露水,他要给小院搭个葡萄架,去年秋天从后山移栽的葡萄藤已经抽出了细芽,正顺着篱笆悄悄攀爬。苏先生坐在廊下择菜,指尖熟练地掐去菜根的老皮,偶尔抬眼望向忙碌的两人,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
葡萄架搭好的那天,豆子特意去镇上买了些薄纱布,缝制成小巧的网袋,套在刚结出的青葡萄上,防止雀鸟啄食。阿砚则在架下摆了张竹躺椅,又搬来几盆吊兰垂挂在架杆上,绿叶垂坠下来,风一吹便轻轻晃动。午后时分,三人常坐在架下小憩,苏先生泡一壶清茶,讲些年轻时云游四方的趣事,豆子托着腮认真听,偶尔插嘴问些细碎的问题,阿砚则默默削着竹片,把听来的趣闻刻在竹牌上,串成一串挂在架下,风吹过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小麻雀一家也常来凑热闹,落在葡萄架的横杆上,歪着头听他们说话,有时胆大的雀崽会跳到桌沿,啄食豆子撒下的小米,引得她轻声笑骂。
仲夏的夜晚最是惬意,葡萄藤已经爬满了架子,浓密的叶片遮出一片清凉。阿砚在院里点了艾草,驱散蚊虫,又搬来竹桌,摆上切开的西瓜和冰镇的酸梅汤。豆子抱着竹扇,给苏先生扇着风,偶尔抬头看天上的星星,指着眼熟的星座给阿砚听。苏先生则教他们辨认夜空中的星宿,讲些和星辰相关的古老传说,声音随着晚风轻轻散开。草丛里的蟋蟀此起彼伏地鸣叫,和屋里漏出的灯光、架下的笑语交织在一起,成了夏日最温柔的夜曲。有时下半夜起了风,阿砚会起身把葡萄架上的网袋拉紧,豆子则去收拾桌案,两人默契十足,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已经睡熟的苏先生和檐下栖息的雀鸟。
入秋后,葡萄架上挂满了紫黑的果实,一串串沉甸甸的,透着诱人的甜香。三人一起采摘葡萄,豆子踮着脚够高处的果实,阿砚在一旁扶着她的腰,生怕她摔着。苏先生则坐在一旁,把摘下的葡萄分拣开来,一部分用来酿酒,一部分晾成葡萄干。酿葡萄酒时,豆子负责清洗葡萄,阿砚则按照苏先生教的方法,把葡萄捣碎,装入陶罐密封。桂花也在这时再次绽放,金黄的小花落了一地,豆子和阿砚一起把桂花收集起来,一部分混入葡萄酒中,一部分做成桂花糕。酿好的葡萄桂花酒,开坛时香气比单纯的桂花酒更浓郁,甘醇中带着葡萄的清甜和桂花的芬芳,三人坐在廊下,就着刚蒸好的桂花糕,慢酌细品,看夕阳把天边染成绚烂的霞光。
两人坐在椅子上,一边
第64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0)
春末的雨来得缠绵,淅淅沥沥打在葡萄架的竹杆上,溅起细碎的水花。豆子趁着雨歇,把晾干的桂花干收进陶罐,封口时特意垫了两层油纸,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香。阿砚则在架下修补被雨水泡软的竹编围栏,指尖缠着细竹丝,动作娴熟地穿梭缠绕,竹屑混着湿润的泥土气息,在空气里渐渐散开。苏先生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披着薄毯翻看医书,偶尔抬头望向院角,麦冬的叶片被雨水洗得发亮,婆婆纳的紫花沾着水珠,像撒了一把碎钻。
雨停后,泥土里冒出许多嫩尖,豆子拉着阿砚在葡萄架旁开垦出一小块菜地,撒下黄瓜、番茄的种子。苏先生站在一旁指点,说这处向阳通风,最宜种菜,又教他们如何起垄、覆土,指尖划过湿润的泥土,带着草木的温润。阿砚特意做了小巧的竹牌,刻上菜名插在垄间,竹牌上还留着他随手刻的小雀图案,憨态可掬。豆子则把去年留存的丝瓜络洗净晒干,剪成小段铺在菜畦边,既能保墒,又能防止杂草生长,苏先生见了,笑着夸她心思灵巧。
初夏的葡萄藤长得愈发繁茂,叶片层层叠叠,把葡萄架遮得严严实实。青葡萄渐渐饱满,像一串串碧玉挂在架下,网袋里的果实偶尔会顶破薄纱,露出青涩的果肉。豆子每天都会仔细检查网袋,把破损的地方补好,阿砚则在架下挖了浅浅的排水沟,防止雨季积水淹了葡萄根。苏先生则用晒干的艾草和薄荷做成香囊,挂在葡萄架下,既能驱虫,又能散发清冽的香气,夏日里坐在架下,连风都带着草木的清凉。
七月流火,镇上举办庙会,豆子早早绣了两幅手帕,一幅绣着葡萄架下的雀鸟,一幅绣着小院的景致,打算拿去庙会售卖。阿砚则做了十几个小巧的竹编灯笼,竹架上糊着半透明的绵纸,纸上是豆子用淡墨画的山水,夜里点上蜡烛,光影朦胧,雅致极了。苏先生特意换了件干净的青布长衫,陪着两人一起去镇上,庙会上人声鼎沸,叫卖声、锣鼓声此起彼伏,豆子的手帕和阿砚的竹灯笼很受欢迎,很快就卖了大半。回程时,阿砚买了串糖画,是只展翅的麻雀,豆子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化开,苏先生则买了两本新出的诗集,还特意给两人各买了一支毛笔,教他们在竹片上写字。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葡萄架上的叶片渐渐泛黄,簌簌落在地上,铺成一层金色的地毯。豆子和阿砚一起清扫落叶,收集起来堆在菜畦旁,做成腐熟的花肥。苏先生则把晾干的草药分类整理,用竹篮装好放在棚子里,标签上的字迹工整清秀。采摘完最后一串葡萄,阿砚按照苏先生的方子,又酿了一坛葡萄酒,这次特意多放了些桂花,密封时在陶罐上刻了日期,说要等来年春天开封,给苏先生庆寿。
第64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1)
暮春的风带着新翻泥土的腥气,葡萄架的新叶已舒展开来,层层叠叠的绿间,缀着星星点点的米白色花穗,香气清冽又缠绵。豆子踩着晨露去后山采艾草,竹篮里垫着去年的丝瓜络,防止叶片被压碎。山路旁的婆婆纳开得正盛,紫莹莹的小花开满石缝,她随手摘了几朵,编成小巧的花环,戴在发间。回程时遇见阿砚,他正扛着几根新砍的毛竹,竹梢还挂着晨雾凝结的水珠,见了豆子发间的花环,嘴角弯起,从袖袋里摸出一颗用竹屑打磨成的小珠,串在花环上,说这样更雅致。
两人回到小院时,苏先生已在廊下摆好了茶具,青瓷碗里泡着今年新收的雨前茶,汤色清亮。见他们回来,苏先生笑着指了指桌案,上面放着几张裁好的宣纸:“今日天朗气清,正好教你们写几个字。”豆子放下竹篮,洗净手接过毛笔,笔尖饱蘸墨汁,却迟迟不敢落下。阿砚站在一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竹牌,那是去年苏先生教他刻的“安”字。苏先生并未催促,只是提笔在纸上写了“清欢”二字,笔锋圆润,墨香氤氲。“过日子如写字,不必追求锋芒,平和安稳便是真味。”他轻声说道。
豆子似懂非懂,照着字样慢慢临摹,笔尖在纸上留下歪歪扭扭的痕迹,却格外认真。阿砚则捡了块平整的竹片,用细刀刻着同样的二字,竹屑簌簌落在地上,与桌上的墨香、架上的花香缠在一起。午后时分,蜜蜂循着香气而来,在葡萄花穗间嗡嗡飞舞,偶尔落在宣纸上,印出小小的黄褐斑点,豆子惊叫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苏先生也放下茶杯,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笑意。
入夏后,菜畦里的黄瓜藤顺着竹架攀爬,开出嫩黄的小花,番茄则挂着青绿色的小果,像一串串迷你灯笼。豆子每天清晨都会去浇水,指尖触到带着凉意的叶片,总能感受到蓬勃的生机。阿砚则在葡萄架旁搭了个简易的竹棚,铺上台布,摆上竹制的桌椅,成了夏日纳凉的好去处。傍晚时分,暑气渐消,三人坐在棚下,苏先生摇着蒲扇,讲起年轻时游历山川的往事,说江南的雨、塞北的风,说山中的隐士、市井的奇人。豆子托着下巴听得入神,阿砚则默默削着竹枝,把苏先生说的山川草木,悄悄刻在竹片上。
七月的葡萄渐渐染上紫色,像一串串熟透的玛瑙,甜香引得雀鸟频频光顾。阿砚便用细竹丝编了更细密的网罩,罩在葡萄架上,既不影响通风,又能防鸟。豆子则忙着采摘成熟的葡萄,一部分用来酿酒,一部分做成蜜饯。她把葡萄洗净沥干,一层葡萄一层冰糖码在陶罐里,封口时依旧垫上两层油纸,还在罐口系了块绣着葡萄图案的棉布。苏先生坐在一旁看着,偶尔伸手帮她扶正陶罐,指尖碰到温热
第64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2)
转眼又是一年暮春,葡萄架的花穗比往年更繁密些,清冽的香气漫出小院,飘向山下的村落。豆子采回的艾草带着晨露,晾晒在廊下的竹架上,青绿的叶片渐渐蜷缩,散发出独特的药香。阿砚正在院角劈柴,新伐的木材带着湿润的纹理,斧头落下的声响沉稳有力,与葡萄架下蜜蜂的嗡鸣相映成趣。
苏先生披着薄衫坐在廊下,手里翻着一本旧书,阳光透过叶隙落在书页上,字迹间满是斑驳的光影。他忽然抬头,指着院墙外的桃树说:“今年的桃儿该熟了,明日得空,你们去摘些回来做桃脯。”豆子闻言眼睛一亮,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艾草,跑到墙边踮脚望去,果然见枝头挂满了粉嫩的桃子,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阿砚停下手中的活计,看着她雀跃的模样,默默拿起竹篮,用细竹条加固了篮沿,免得摘桃时被枝桠划破。
次日清晨,两人踏着薄雾出发,山路旁的野草莓红得诱人,豆子顺手摘了几颗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水在舌尖化开。阿砚走在前面,用柴刀劈开挡路的荆棘,时不时回头叮嘱她慢些。桃树长在山腰的平地上,枝繁叶茂,熟透的桃子泛着诱人的红晕。豆子爬上低矮的枝桠,小心翼翼地摘着,阿砚则在树下接着,将桃子轻轻放进竹篮里,垫上柔软的艾草叶。不一会儿,竹篮就满了,两人坐在树下休息,分享着摘来的桃子,果肉饱满多汁,甜香满口。
回程时,他们绕道去了溪边,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鹅卵石圆润光滑。豆子蹲在溪边清洗桃子,阿砚则捡了几块平整的石头,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刻画起来。等豆子洗好桃子,他已刻出两只小巧的桃形石坠,石面上还浅浅刻着“安”“乐”二字。“给你,”他把刻着“乐”字的石坠递给豆子,耳根微微泛红,“挂在竹篮上,好看。”豆子接过石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低头看着石面上稚拙的字迹,嘴角忍不住上扬,小心翼翼地系在了竹篮的提手上。
回到小院时,苏先生已备好晾晒桃脯的竹匾。三人一同将桃子去皮去核,切成均匀的薄片,整齐地摆放在竹匾里,撒上薄薄一层冰糖。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带着桃子的甜香和艾草的清香。豆子坐在竹匾旁,一边翻晒桃片,一边哼着苏先生教她的小曲。阿砚则在葡萄架下修补去年的竹椅,竹条在他手中灵活地穿梭,不一会儿,破旧的竹椅便焕然一新。苏先生依旧坐在廊下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忙碌的两人,眼中满是安宁。
傍晚时分,桃片已经晒得半干,甜香愈发浓郁。苏先生煮了一壶新茶,三人围坐在竹棚下,品尝着刚泡好的雨前茶,聊着日间的趣事。豆子说起溪边的鹅卵石,阿砚则是拿出了剩下的石头,说要给苏先生刻一方砚台。
第64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3)
夏末的风带着葡萄的甜润漫进小院时,架上的果实已缀成一串串紫黑的珍珠,沉甸甸地垂在藤蔓间。豆子搬来竹梯,阿砚在梯下稳稳扶着,两人踮脚采摘,指尖触到饱满的果粒,汁水便顺着指缝溢出,甜香混着草木的清气,缠得人鼻尖发痒。苏先生坐在新添的竹桌旁,手里摇着蒲扇,看着两人鼻尖沾着的果粉,笑着递过白瓷盘:“拣些最熟的,晾成葡萄干,余下的酿坛果酒,留着冬日暖身。”
豆子闻言眼睛一亮,挑了些颗粒饱满的葡萄,用井水细细洗净,沥干后铺在竹匾里。阿砚则找出去年的陶坛,仔细擦拭干净,又去溪边捡了些光滑的鹅卵石,用来压住发酵的果料。午后的阳光透过浓密的藤蔓,在竹匾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豆子守在一旁,时不时翻动果粒,哼着苏先生教的小曲,声音脆生生的,与院外的蝉鸣交织在一起。阿砚坐在不远处编竹篮,竹条在他手中翻飞,偶尔抬眼望向豆子,见她额角沁出细汗,便默默递过一方素色帕子,耳根依旧泛着浅浅的红。
秋意渐浓时,小院里晒满了各色果脯,山楂的艳红、梨片的莹白、葡萄的紫褐,在竹匾里铺成一幅斑斓的画。阿砚为苏先生刻的砚台也已完工,青石质地温润,砚池边缘刻着几株兰草,线条流畅,墨色一蘸便凝而不滞。苏先生握着砚台摩挲良久,提笔在宣纸上写下“清欢”二字,笔力遒劲,墨香氤氲。豆子见了,便想着绣一幅同样的字挂在书房,她取来素色绸缎,穿针引线,指尖翻飞间,墨色的丝线便在布面上勾勒出舒展的笔画,旁边还绣了几簇小小的雏菊,添了几分灵动。
冬日第一场雪落下时,小院银装素裹,葡萄架的枝桠覆着一层薄雪,如琼枝玉树。三人围坐在暖炉旁,炉上煮着今年新酿的葡萄美酒,酒香混着屋里的炭火气息,暖得人浑身舒泰。豆子捧着温热的酒杯,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忽然说:“去年此时,我们还在赏雪煮茶,如今竟又添了果酒的香气。”阿砚闻言,从屋角取出一个竹制的暖手炉,里面装着烧得通红的炭,外面裹着柔软的绒布,递到豆子手边:“往后每个冬天,都给你烧暖炉。”苏先生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轻轻呷了一口酒,眼底满是欣慰。
雪停后,三人一同扫去院中的积雪,露出底下青翠的麦冬草。阿砚在院角开辟了一小块菜地,撒下菠菜和大蒜的种子,豆子则剪了些干枯的花枝,插在案头的瓷瓶里,别有一番清韵。苏先生依旧每日读书,偶尔教两人临帖,豆子的字渐渐有了几分娟秀灵动,阿砚的则沉稳有力,各有韵味。闲暇时,三人便围坐在竹桌旁,苏先生讲些古今轶事,豆子分享绣活时的趣事,阿砚则默默听着,偶尔补充几句。
第64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4)
夏末的葡萄架下,藤蔓已爬满了新搭的竹架,比往年更显浓密。豆子蹲在架下,给新生的藤蔓绑上细麻绳,阿砚则在一旁修剪过密的枝桠,剪刀开合间,带着草木的清香簌簌落下。苏先生坐在竹椅上,手里捧着一本旧书,目光却不时飘向两人,见豆子被蚊虫叮了胳膊,便放下书,从屋里取来自制的艾草膏,递过去时不忘叮嘱:“慢些绑,别勒紧了藤蔓,就像日子,松快些才长久。”
豆子接过艾草膏,指尖沾了点膏体抹在红肿处,清凉感瞬间蔓延开来。她抬头看向阿砚,见他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便踮脚从竹篮里拿出帕子,轻轻替他拭去:“阿砚哥,歇会儿吧,剩下的我来弄。”阿砚耳根微红,却没停下手里的活,只低声应道:“快好了,趁这会儿日头不烈,把枝桠理清楚,秋日果实才长得匀。”
苏先生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嘴角笑意更深。他起身走到竹桌旁,沏了三杯新采的秋茶,茶叶在热水中舒展,清香袅袅。“今年的雨水量正好,葡萄定是比去年更甜。”苏先生呷了口茶,目光扫过院角新开的几株桂花,“等桂花开透了,便摘些下来,和葡萄干混在一起,酿一坛桂花果酒,冬日喝着,更添几分香气。”
豆子闻言,立刻来了兴致,放下手里的麻绳凑过来:“苏先生,我记得去年的果酒还剩了小半坛,要不要今年再添些桂花进去?”阿砚也停下剪刀,走到桌边坐下,接过茶杯喝了一口:“我去后山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干净的细沙,用来过滤果酒,口感会更澄澈。”
几日后,桂花果然开得繁盛,金黄的小花缀满枝头,香气浓得化不开。豆子踩着竹梯摘桂花,阿砚在底下铺着竹匾接住,两人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花瓣上的晨露。苏先生则在一旁分拣着前几日摘下的葡萄,将熟透的果实挑出来,剥去外皮,只留饱满的果肉。
午后的阳光正好,三人坐在葡萄架下,一边处理桂花和葡萄,一边闲谈。豆子说起镇上新开的布庄,有上好的云锦,想攒些钱买一匹来绣幅大屏风;阿砚则说最近得了块上好的墨玉,想给苏先生刻一方新的印章。苏先生听着,只笑着点头:“随心就好,不必急着求成,好东西都要慢慢打磨,日子也是。”
酿完桂花果酒,天气便渐渐转凉。阿砚在小院的墙角砌了个小小的暖房,移栽了几盆畏寒的兰花和茉莉,豆子则把晒干的果脯分门别类装在瓷罐里,贴上写着名字的红纸标签,整整齐齐码在储物架上。苏先生依旧每日临帖读书,偶尔会教两人辨识草药,院子里的空地上,渐渐种满了薄荷、艾草、金银花,既好看,又能入药。
冬日的雪来得比往年早,一夜之间,小院便成了银白的世界。三人围在暖炉旁,炉上煮着桂
第64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5)
春风如约而至,后山的桃树苗在阿砚精心栽种下,抽展出嫩红的新芽,青石板铺就的小径蜿蜒其间,成了小院新的景致。豆子每日晨起都会提着洒水壶,细细浇灌桃树,指尖触到微凉的露水,便想起苏先生说过的“万物生长皆有其时”。阿砚则在葡萄架旁搭了个小巧的竹亭,亭下置了一张打磨光滑的石桌,闲暇时,三人便围坐在此,苏先生煮茶论书,豆子绣着未完成的屏风,阿砚则低头打磨着一块新采的竹料,想做一对精致的茶盏托。
暮春时节,桃花开得热烈,粉白的花瓣簌簌飘落,落在石桌上、落在书页间、落在豆子的绣绷上。苏先生捡了几片完整的花瓣,夹进书页里,笑道:“明年此时,便可赏桃、食果,再用桃花酿一壶新酒。”豆子闻言,立刻停下针线,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把桃花绣进屏风里,再添上葡萄架和竹亭,把小院的四季都绣进去。”阿砚放下竹料,望着满树桃花,轻声应道:“我给你刻一套桃花纹样的绣针,配你的屏风正好。”
夏日的暑气渐浓,葡萄架上已挂满了翠绿的小果子,层层叠叠的叶片遮挡住烈阳,竹亭下成了最清凉的所在。豆子学会了苏先生教的草药知识,采了新鲜的薄荷,晒干后装进小布袋,分给邻里驱蚊。阿砚则用竹条编了许多精巧的蝈蝈笼,送给镇上的孩童,孩子们的笑声隔着院墙飘进来,与蝉鸣交织在一起,热闹又鲜活。苏先生依旧每日临帖,只是案头多了一盆豆子种的茉莉,花香伴着墨香,清雅动人
秋日的小院更是热闹,葡萄紫透了皮,沉甸甸地挂在藤蔓上,摘下来咬一口,汁水清甜,满口生津。桂花再次盛开,比往年更盛,三人默契地分工摘桂花、选葡萄酿新酒,去年添了桂花的旧酒也愈发醇厚。阿砚用后山的细沙过滤果酒,澄澈的酒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豆子则把晒干的桂花和葡萄干混合,做了香甜的桂花糕,摆在石桌上,与新酿的果酒相配,满口都是秋日的甜香。
这年冬天,桃树下积了厚厚的雪,像盖了一层白绒毯。三人围在暖炉旁,豆子绣的屏风已近完工,上面的桃花、葡萄、竹亭栩栩如生,仿佛将小院的景致搬进了绣品里。阿砚刻的印章也送了苏先生,章上刻着“小院闲居”四字,古朴雅致。苏先生捧着印章,又呷了一口桂花果酒,目光温柔地看着两人:“你们看,日子虽平淡,却藏着这般多的欢喜”
豆子和阿砚相视而笑,窗外的雪花又开始飘落,落在葡萄架上,落在桃树枝头,落在寂静的小院里。暖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果酒的香气弥漫全屋,与时光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温柔的模样。往后的岁月里,桃树会年年开花结果,葡萄架会岁岁枝繁叶茂,三人守着这方小院
第64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6)
时光流转,又是一年春深,桃树已枝繁叶茂,粉白的花朵缀满枝头,比往年更显热烈。豆子的屏风早已绣完,悬挂在竹亭的梁柱间,春风拂过,绣品上的桃花仿佛也跟着轻轻摇曳,与院中实景相映成趣。阿砚兑现了承诺,那套桃花纹样的绣针静静躺在紫檀木盒里,针尾刻着细碎的花瓣,精致得让豆子舍不得常用。苏先生夹在书页里的桃花瓣,虽已褪去艳色,却留下淡淡的清香,成了时光的印记。
初夏时节,葡萄架上的藤蔓愈发浓密,翠绿的叶片间藏着串串青涩的果子,偶有熟透的几颗,被调皮的麻雀啄开小口,甜香引得豆子每日都要去查看好几遍。阿砚在竹亭旁挖了个小小的池塘,引来后山的泉水,种上几株荷花,又养了几尾红色的小锦鲤。正午时分,锦鲤在荷叶下嬉戏,豆子坐在石凳上,把脚伸进微凉的池水里,苏先生则在一旁摇着蒲扇,念着新得的诗集,蝉鸣声声里,满是惬意。
秋日的桂花依旧开得浓烈,这一年,豆子学会了用桂花做胭脂,取新鲜的花瓣捣成泥,加少许蜂蜜调和,装在阿砚用竹节做的小罐里,涂抹在唇上,衬得眉眼愈发灵动。阿砚则迷上了木雕,用桃树修剪下来的枝桠,雕了一套小小的桌椅摆件,桌椅上刻着细密的葡萄藤纹样,与院中景致一模一样,摆在苏先生的案头,成了最别致的装饰。苏先生把新酿的桂花葡萄酒装进陶罐,贴上豆子手写的标签,埋在桃树下,约定等到来年桃花再开时取出,尝尝时光沉淀的滋味。
寒冬来临,小院被白雪覆盖,桃树的枝桠上积满了雪,像开出了一树白色的花。阿砚在竹亭外搭了个小小的雪棚,用竹篾编了帘子挡风,三人围坐在棚下,生起一盆炭火,烤着豆子做的桂花糕,喝着温热的果酒。豆子教阿砚绣简单的花纹,阿砚笨拙地拿着绣针,戳得手指发红,惹得豆子笑个不停。苏先生则拿出珍藏的古籍,给两人讲书中的故事,窗外的雪花静静飘落,屋内的笑声、说话声,混着炭火的噼啪声,温暖了整个寒冬。
日子就这样在四季流转中缓缓前行,桃树一年比一年粗壮,结出的桃子愈发香甜;葡萄架年年都挂满沉甸甸的果实,酿成的酒也愈发醇厚。豆子的绣品越来越精湛,镇上有人专门来求购她的绣件,她却只肯送给相熟的邻里。阿砚的竹雕和木雕也小有名气,却从不多做,只在闲暇时随心创作,每一件作品都藏着小院的气息。苏先生的书法愈发苍劲,案头的茉莉和桂花轮流开放,墨香与花香终年不散。
晨露中,豆子依旧会提着洒水壶浇灌桃树,指尖的露水依旧微凉,却多了几分岁月的温柔;午后的竹亭下,三人依旧围坐,煮茶论书,绣品雕花,时光仿佛在这里放慢了脚步;晚霞
第64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7)
春风又一次漫过小院的竹篱笆时,桃树已高过了竹亭,枝桠间的桃花开得泼泼洒洒,粉白的花瓣落了满地,像铺了层柔软的锦缎。豆子晨起扫花,竹编的扫帚轻轻拂过地面,惊起几只蜷在花瓣里的粉蝶,翅尖沾着的花露簌簌滴落。阿砚蹲在桃树下,小心翼翼地将去年埋下的桂花葡萄酒罐挖出来,陶罐外壁裹着潮湿的泥土,带着草木的清香,揭开木塞时,琥珀色的酒液晃出细碎的光,香气漫溢开来,惹得豆子踮着脚张望,苏先生则笑着取出三个瓷杯,在竹亭内摆好。
酒液入口醇厚,带着桂花的甜香与时光的温润,三人浅酌慢饮间,檐下的风铃轻轻作响。豆子忽然想起初到小院时,桃树还只是株细弱的幼苗,如今已能遮天蔽日,她低头看着自己指尖因常年刺绣生出的薄茧,笑意漫上眉梢。阿砚见状,从袖中取出个小巧的竹雕挂件,是只蜷在桃花枝上的兔子,眉眼灵动,正是豆子的模样,他笨拙地递过去:“闲来雕的,配你的绣包正好。”豆子接过摩挲着,竹纹细腻,带着淡淡的竹香,心口暖融融的。
夏日的池塘愈发热闹,荷花亭亭玉立,粉白的花瓣映着碧水,锦鲤在荷叶间穿梭,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的水花落在岸边的青苔上,晕开细小的水痕。豆子坐在竹亭的栏杆上,绣着一幅《荷塘清趣图》,丝线在她手中流转,笔下的荷花仿佛要从绣布上活过来。阿砚则在葡萄架下搭了个凉棚,铺上月白的竹席,午后阳光透过浓密的藤蔓,在席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苏先生躺在竹席上,闭目养神,手边放着一卷《诗经》,蝉鸣阵阵中,偶有熟透的葡萄从架上滚落,“咚”地砸在竹席上,惹得三人相视一笑。
秋日的桂花依旧开得热烈,小院里处处飘着甜香。豆子今年新做了桂花酥,酥皮层层起酥,内馅是桂花与豆沙的交融,放在阿砚雕的竹盘里,精致得不忍下口。阿砚则用桃木雕刻了一套茶具,壶身刻着缠枝桂花纹,茶杯内壁还细细磨过,盛上热茶,香气更显绵长。苏先生的书法有了新的进境,镇上的书院特意来请他题写匾额,他推脱不过,写了“清欢”二字,笔力苍劲,带着小院特有的温润气息。夜晚,三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就着月光品茗,桂花落在茶杯里,泛起细小的涟漪,苏先生讲起古时文人的雅事,豆子和阿砚听得入神,夜色渐深,凉意渐浓,阿砚取来薄毯,轻轻搭在两人肩上。
寒冬雪落时,小院银装素裹,桃树的枝桠上积满白雪,远远望去,宛如玉树琼花。阿砚在雪地里堆了个雪人,戴着豆子绣的花帽,握着苏先生写坏的毛笔,憨态可掬。竹亭内,炭火正旺,豆子教苏先生绣简单的梅花,老先生眼神虽不如年轻人清亮,却学得极为认真。
第64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8)
春风再至时,桃树的枝桠已探过竹亭的飞檐,桃花开得比往年更盛,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新抽芽的青竹上,像是给翠绿缀了层碎玉。豆子晨起时,发现竹篱笆下冒出了几丛新笋,嫩尖顶着湿润的泥土,透着勃勃生机。阿砚扛着锄头过来,小心翼翼地为新笋培土,指尖触到冰凉的泥土,想起去年此时豆子教他辨认野菜的模样,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苏先生坐在竹亭里,案上摆着新研的墨,正细细勾勒着眼前的春景,笔尖落下,桃花的娇俏、新笋的鲜嫩便跃然纸上。
豆子取来竹篮,采了些带着晨露的桃花瓣,打算做桃花糕。她坐在廊下分拣花瓣,阿砚培完土便凑过来帮忙,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有些腼腆地错开目光。苏先生放下笔,笑着看他们忙碌,起身取来去年酿的桃花酒,轻声道:“今年的桃花糕配去年的桃花酒,倒是应景。”酒液倒入瓷杯,泛起细密的酒花,与桃花的清香缠绕在一起,漫满了整个小院。
夏日的蝉鸣比往年更热闹些,葡萄架的藤蔓爬得愈发浓密,遮出一片清凉。豆子的《荷塘清趣图》早已绣成,挂在竹亭的梁柱上,风吹过,绣布轻晃,笔下的锦鲤仿佛真要游出画面。阿砚在池塘边搭了个小竹桥,桥面铺着防滑的竹条,豆子时常站在桥上喂锦鲤,红色的鱼儿争食时溅起的水花,总能打湿她的裙摆。苏先生则在竹亭里摆上棋盘,时常与阿砚对弈,豆子坐在一旁剥莲子,偶尔为两人添茶,看黑白棋子在棋盘上交错,听蝉鸣与棋子落盘声交织,时光便在这般惬意中缓缓流淌。
秋雨淅沥时,桂花落了满地,踩上去软软的,带着清甜的香气。豆子今年做了桂花糕、桂花糖、桂花酿,摆满了阿砚新雕的多层竹盘。阿砚的雕刻技艺愈发精湛,不仅刻了茶具,还为豆子雕了个绣绷,边缘刻着缠枝桂花纹,握在手里温润舒适。苏先生的“清欢”匾额被书院挂在正门,往来学子无不称赞,他却依旧每日在小院里读书写字,只是偶尔会给豆子和阿砚讲些书院里的趣事。雨夜,三人围坐在炭火旁,听雨声敲打着竹窗,喝着温热的桂花酒,苏先生念起“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豆子和阿砚相视而笑,举杯回应。
冬雪纷飞时,小院的雪景愈发雅致。桃树的枝桠上积着厚雪,像是开满了白色的花,竹篱笆裹着雪衣,宛如玉砌。阿砚堆的雪人旁边,多了两个小小的雪雕,是他照着豆子和苏先生的模样雕的,虽不甚逼真,却憨态可掬。竹亭内,炭火熊熊,豆子正在绣一幅《岁寒三友图》,松竹梅的枝干遒劲,针脚细密。苏先生他坐落在一旁,手里握着豆子,边教他绣梅花的针,慢慢勾勒着简单的花纹,指尖虽偶有失误,但也却乐在其中。
第64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49)
晨雾还未散尽,竹篱笆外的小径上便多了些细碎的脚步声。邻村的阿婆提着竹篮走来,篮里躺着刚蒸好的糯米团子,笑着喊道:“豆子丫头,阿砚小子,苏先生,尝尝老婆子新做的甜团子!”豆子放下水壶迎上去,阿砚也停下手中的活计,接过温热的团子分给三人。苏先生咬了一口,糯米的软糯混着豆沙的清甜在舌尖化开,笑道:“阿婆的手艺愈发精进了,这团子配晨读,倒是雅事。”阿婆摆摆手,目光扫过院中愈发繁茂的草木,“你们这院子才是真的养人,年年来看都有新景致,豆子的绣品、阿砚的雕件,还有苏先生的墨宝,都是好东西哟。”
说话间,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桃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豆子浇花的水痕上,泛着细碎的金光。阿砚趁着晴好,将前些日子雕好的竹制茶盘搬到院中晾晒,茶盘上刻着缠枝莲纹,纹路间还留着淡淡的竹香。豆子凑过去细看,指尖抚过光滑的竹面:“这茶盘雕得真好看,下次泡茶就用它。”阿砚耳尖微红,低声道:“你喜欢就好,我还雕了个小的,给你放绣线。”说着从屋内取出一个小巧的竹制收纳盒,盒盖上刻着一朵含苞的桃花,正是豆子最爱的模样。
苏先生看着两人默契的模样,提笔在宣纸上写下“春和景明”四字,墨色浓淡相宜,笔锋间满是暖意。他将字幅递给豆子:“挂在绣房吧,配你的绣品正好。”豆子接过,小心翼翼地卷好,眼中满是欢喜。午后,三人坐在竹亭下,苏先生煮着新采的雨前茶,沸水注入紫砂壶中,茶香袅袅升起。豆子拿出绣针,继续绣着未完成的《百鸟朝凤图》,阿砚则在一旁打磨竹料,偶尔抬头看一眼豆子专注的侧脸,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夏日常有雷雨,一日午后,乌云骤聚,狂风卷着雨点砸向竹窗。阿砚连忙起身关好门窗,将院中晾晒的竹器和绣品收回屋内。豆子抱着绣绷躲在檐下,看着院中被雨水冲刷的青竹,叶片愈发翠绿鲜亮。苏先生取出一卷古籍,在灯下慢慢翻阅,雨声敲打着竹瓦,像是天然的节拍。雨停后,空气里满是湿润的泥土气息,池塘里的荷花被洗得一尘不染,粉色的花瓣上滚动着晶莹的水珠。阿砚提议去后山采些鲜菌,豆子欣然应允,两人提着竹篮并肩而行,苏先生则在院中摆上棋盘,等着他们归来。
秋日的小院最是热闹,桂花谢了之后,橘子树挂满了金黄的果实,压得枝桠弯弯。豆子摘了些橘子,剥去外皮,将果肉分递给两人,酸甜的汁水在口中迸发,驱散了秋意的微凉。阿砚用新采的野果酿了果酒,装在陶坛里密封起来,贴上写着“秋实”二字的标签。苏先生则带着两人整理藏书,将书院学子送来的诗稿,都给分类装订。
第65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0)
春日里,桃树又绽新花,粉白的花瓣簌簌落在绣着半幅《春庭雅集》的绷子上。豆子拾起一片花瓣,指尖捻着,将花色晕染进绣线里。阿砚坐在廊下,正用去年秋冬风干的竹根雕刻笔筒,竹节天然的弧度被他巧思利用,雕成缠绕的藤蔓,顶端还卧着一只小巧的竹雀。苏先生搬来竹椅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卷《诗经》,偶尔念起“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豆子便抬头笑望,眼底的光比桃花更艳。
邻村的孩童们循着竹香而来,扒着篱笆探头探脑。阿砚放下刻刀,从屋内取出前些日子雕的竹制小玩意儿——竹蜻蜓、竹哨子,分给孩子们。孩子们欢呼着散开,竹哨声清脆,与院中的鸟鸣交织在一起。豆子端来一碟蜜渍桃花,是她用晨露摘下的花瓣腌制而成,甜而不腻,带着清冽的花香。苏先生取了一小块含在口中,笑道:“这般雅致的吃食,也只有豆子能想出来。”
夏日的午后,竹亭下成了最惬意的所在。阿砚在亭柱旁搭了丝瓜架,藤蔓爬满了亭顶,绿叶间垂着条条嫩黄的丝瓜。豆子坐在竹椅上,绣针穿梭间,将亭外的蝉鸣、池中的荷花都绣进绢帛。苏先生煮的雨前茶凉透了,便兑上些新榨的荷叶汁,清润回甘。忽有蜻蜓落在绣绷上,豆子屏住呼吸,指尖微动,竟将那点翠绿的身影绣了进去,栩栩如生。阿砚看得出神,手中的竹料忘了打磨,只觉得眼前人的专注,比任何景致都动人。
秋雨过后,院角的菊花竞相开放,黄的、白的、紫的,争奇斗艳。豆子采了些菊花,和着糯米酿成菊花酒,封在陶坛里,等着冬日开封。阿砚则用飘落的银杏叶做了书签,叶片脉络被他细心刻上小字,“豆子亲制”“苏先生雅鉴”,一一分送。苏先生带着两人在院中种了些麦冬,绿油油的叶片铺展开来,为萧瑟的秋日添了几分生机。三人常坐在窗下,就着一盏清茗,看院中落叶翻飞,说着闲话,不知不觉便到了日暮。
冬雪再至时,桃树的枝桠上积满了白雪,像是开了一树银花。阿砚在廊下搭了暖棚,将豆子的绣绷、苏先生的笔墨都挪了进去,又生了一盆炭火,暖意融融。豆子绣着《岁寒三友图》,松针的苍劲、竹枝的挺拔、梅花的傲骨,在她针下尽显。阿砚则用雪水烹茶,茶烟袅袅中,他取出新雕的竹制茶则,上面刻着“清欢”二字,是苏先生亲笔题写。
苏先生铺开宣纸,画起了小院的雪景图,笔尖落下,白雪覆盖的青竹、银装素裹的桃树、暖棚里的三人身影,都被细细勾勒。豆子凑过去,在画角绣上一朵小小的梅花,阿砚则用竹屑在画旁题了一行小字:“岁寒三友伴,小院岁月长”
日子就这样缓缓流淌,桃树的年轮添了一圈又一圈,竹篱笆上的青苔愈发深厚
第65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1)
春深时,豆子绣完了那幅《春庭雅集》,最后一针落在苏先生题字的落款旁,粉白花瓣与竹影交错的纹样,竟引得蜂蝶绕着绣绷打转。阿砚用整段老竹雕了个长案,案面打磨得光可鉴人,边缘雕着细密的缠枝莲,恰好能将这幅绣品妥帖安放。苏先生提笔补了“清和”二字,墨色浓淡相宜,与绣线的柔光相映成趣。
那日午后,邻村的老绣娘特意寻来,摩挲着绣品上晕染的花色,叹道:“这般融景入绣的功夫,真是把春气都锁进绢帛里了。”豆子笑着取出蜜渍桃花与新沏的雨前茶,老绣娘喝着茶,说起年轻时学绣的趣事,苏先生在旁静静听着,偶尔插话点评几句,阿砚则蹲在廊下,给老绣娘的小孙孙雕竹蚂蚱,竹屑簌簌落在青石板上,与屋里的笑语缠在一起。
夏末的雨来得急,豆大的雨点砸在丝瓜架上,溅起细碎的水花。三人躲在暖棚里,看雨水顺着藤蔓流淌,打湿了窗棂上的竹帘。豆子拿出未完成的绣品,借着棚内的微光,绣起雨中的荷叶,针脚疏密间,竟绣出了雨珠滚动的灵动感。阿砚用烘干的竹根雕了套茶具,茶杯上刻着小小的荷花,茶托则是圆圆的荷叶形状,苏先生提着铜壶,用雨前茶冲泡,茶汤入杯,荷香与茶香缠在一起,清润爽口。
秋风渐紧时,菊花酒酿成了,启坛的瞬间,酒香混着菊香漫满小院。三人围坐在石桌旁,斟酒小酌,苏先生念起“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阿砚便取出银杏书签,在月光下细细摩挲。豆子将晒干的菊花缝进锦囊,送给往来的行人,锦囊上绣着小小的“安”字,带着淡淡的菊香,成了路人掌心的慰藉。
冬夜的雪下得无声,暖棚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苏先生铺开宣纸,画起雪中的菊花酒坛与竹制茶具,豆子在旁添了几笔飘落的雪花,阿砚则用竹笔蘸了墨,在画旁补了“围炉夜话”四字。三人捧着热茶,说起这一年的琐事:春日里孩童们的竹哨声,夏日里落在绣绷上的蜻蜓,秋日里种下的麦冬,冬日里暖棚中的暖意,桩桩件件,都成了岁月里最珍贵的印记。
转年春日,桃树又发新芽,豆子在廊下种了些凤仙花,想用来染绣线。阿砚则在竹篱笆旁栽了几竿新竹,盼着它们早日成林。苏先生依旧每日读书品茶,只是偶尔会给邻村的学子们讲讲课,书院里常常传来朗朗书声,与小院的鸟鸣、竹雕声、绣针穿梭声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乐章。
有行人问起,为何三人甘愿守着这方小院,苏先生笑道:“人间至味是清欢,此处有花有竹,有友相伴,便胜过世间一切繁华。”豆子低头捻着绣线,阿砚手中的刻刀不停,两人相视一笑,眼底满是安宁。
岁月流转,桃树的枝干愈发粗壮,竹篱笆上的青苔厚了又厚。
第65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2)
竹影筛过晨光,落在豆子新绷起的绢帛上,她正绣着新采的凤仙花,艳红的绣线在指尖流转,晕出几分醉人的暖意。阿砚坐在廊下,将去年秋冬风干的竹节剖成细条,要编个新的绣绷架子,刻刀起落间,竹屑混着凤仙花的甜香,在空气中轻轻浮动。苏先生倚着门框翻书,偶尔抬眼望向两人,目光落在院角新发的竹梢上,那里已抽出半尺嫩芽,裹着浅绿的笋衣,透着勃勃生机。
邻村的学子们放了学,常绕到小院外,隔着竹篱笆探头探脑。他们中有人捧着疑难的经卷,想请教苏先生;有人则痴迷阿砚的竹雕,盼着能讨个小小的竹制书签;还有些姑娘,悄悄递进绣绷边角料,求豆子指点几招简单的绣法。豆子从不推辞,取来染好的彩线,手把手教她们绣最简单的缠枝纹;阿砚便捡些短竹,雕些小巧的竹鱼、竹鸟,分给孩子们;苏先生则搬出石桌,在树荫下开起临时的讲学,经书里的道理伴着清风,飘进每个学子耳中。
入夏后,凤仙花开得热闹,廊下一片姹紫嫣红。豆子将花瓣捣碎,加了明矾,调成染汁,把素白的绣线浸在里面,染出粉、红、紫各色,晾在竹架上,像挂起了一串彩色的云霞。阿砚用新竹做了个凉榻,铺上新晒的竹席,四角雕着莲纹,放在丝瓜架下,午后纳凉再惬意不过。苏先生则收集了荷叶上的露水,用来煎茶,茶汤清冽,带着荷叶的清香。三人躺在凉榻上,听着蝉鸣,看着丝瓜藤顺着竹架攀爬,偶尔有熟透的丝瓜坠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起几只雀鸟,转眼又落回枝头。
秋雨淅沥时,小院里的菊花全开了,黄的、白的、紫的,开得满院芬芳。豆子捡了最饱满的菊瓣,晒干后和着糯米酿酒,这次她特意在酒坛外绣了层菊纹锦囊,护住坛身,让酒香更醇厚。阿砚用老竹雕了个酒架,三层架子上雕满了菊枝,正好摆放三坛新酿的菊花酒。苏先生则写了几副关于菊花的诗笺,贴在酒架旁,墨香混着菊香、酒香,让人未饮先醉。雨夜无事,三人围坐在暖棚的炭火旁,温一壶菊花酒,就着阿砚用竹炭烤的花生米,说起往年的趣事,说到兴起时,苏先生朗吟诗句,豆子跟着哼唱乡间小调,阿砚则用刻刀轻轻敲着竹桌伴奏,雨声、歌声、笑声,在暖棚里久久回荡。
冬雪覆盖小院时,竹篱笆裹上了一层银霜,桃树的枝桠上积着白雪,像开了满枝的梨花。豆子在暖棚里绣着雪中寒梅,红梅映雪的纹样在绢帛上渐渐成型,针脚细密,连雪粒的蓬松感都栩栩如生。阿砚用整块老竹雕了个暖炉罩,镂空的花纹是缠枝梅,炭火放在里面,既暖又不会灼伤衣物。苏先生则是在宣纸上画了雪景,画笔下的小院银装素裹,竹影横斜,梅香暗浮。
第65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3)
春风再临小院时,竹篱笆外的桃树抽了新枝,粉白的花苞缀在枝头,像攒了一冬的星光。豆子蹲在廊下翻晒去年留存的绣线,阳光穿过新发的竹影,在她发间跳荡,阿砚则扛着斧头上了后山,要寻几株长势周正的新竹,预备做一批新的绣绷和竹篮。苏先生坐在石桌旁,铺开宣纸,蘸着新研的墨,写下“春和景明”四字,笔锋温润,恰如这漫进小院的晨光。
不多时,阿砚扛着几根青竹回来,竹梢还带着晨露,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出点点湿痕。他将竹子靠在廊柱旁,取来刨子细细打磨,竹屑簌簌落下,混着桃花的甜香,漫过整个庭院。豆子放下绣线,取来剪刀,剪下几枝半开的桃花,插进阿砚去年雕的竹制花器里,粉白的花瓣衬着黛色竹纹,清雅又别致。苏先生放下笔,望着这满院春色,忽然笑道:“不如我们办个春日雅集,邀邻里学子来共赏春光?”豆子和阿砚齐声应好,三人便忙了起来:豆子摘了凤仙花和桃花,捣碎了染新线;阿砚用短竹雕了些小巧的桃花书签;苏先生则抄录了数首春日诗词,预备分给前来的学子。
雅集那日,小院里热闹非凡。邻村的学子们带着自家酿的米酒、蒸的米糕赶来,姑娘们则带来了自己绣的帕子、编的草绳,互相交换。豆子在廊下摆开绣架,教大家绣桃花纹,指尖翻飞间,一朵朵粉桃在素绢上绽放;阿砚坐在竹荫下,现场为孩子们雕竹制小玩意儿,刻刀流转,转眼便有竹兔、竹蝶跃然手中;苏先生则在石桌旁讲解诗词,从“桃之夭夭”说到“竹外桃花三两枝”,声音温和,伴着清风,让人沉醉。日头偏西时,大家散去,留下满院欢声笑语,还有学子们送来的新鲜蔬果,小院里满是烟火气与暖意。
夏末秋初,丝瓜架上结满了沉甸甸的丝瓜,金黄的丝瓜花还在枝头摇曳。豆子用丝瓜瓤晒干,做成天然的搓澡巾,又将成熟的丝瓜籽收集起来,预备来年播种。阿砚则用粗壮的丝瓜藤,晒干后打磨光滑,做成了几副简易的竹藤拐杖,送给村里行动不便的老人。苏先生则取了丝瓜花的花蜜,混着晒干的菊花,做成了清甜的花露,装在竹制的小瓶里,分给邻里解暑。
一日午后,忽然来了位行脚僧人,背着行囊,面色疲惫地站在竹篱笆外。豆子见状,连忙端出热茶,阿砚搬来竹凳,让僧人在丝瓜架下歇息。僧人说自己云游四方,路过此地,见小院清雅,便想讨碗水喝。苏先生与僧人闲谈,说起佛法禅理,也说起小院的四季流转。僧人停留了半日,临行前,从行囊里取出一串木质佛珠,送给三人,说这佛珠能护佑平安,也感念他们的善意。三人将佛珠挂在廊下,风吹过,佛珠轻轻的作响,像是在诉说着萍水相逢的温暖。
第65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4)
冬雪初落时,小院裹上了一层素白,桃树的枝桠缀着冰晶,竹篱笆凝着薄雪,像一幅留白悠远的水墨画。豆子坐在窗边,指尖捻着暖红的绣线,正绣着《小院清欢》的冬景图,针脚细密处,红梅映雪的景致渐渐鲜活。阿砚在廊下劈柴,斧头落下的声响沉稳有力,木屑混着雪粒飞扬,落在他肩头,竟像是缀了层碎玉。苏先生披着厚棉袍,坐在暖炉旁,就着炭火煮雪烹茶,茶香袅袅,漫过窗棂,与屋外的寒气撞了个满怀,生出几分清冽的暖意。
雪停那日,邻里的孩童们裹着棉袄跑来,围着阿砚央求他做竹制雪铲。阿砚笑着应允,取来干燥的老竹,刻刀翻飞间,一个个小巧玲珑的雪铲便成形了。孩子们捧着雪铲在院中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惊飞了枝桠上的雪沫,落在豆子的绣绷上,转瞬消融。苏先生唤孩子们过来喝热茶 拿出珍藏的蜜饯分给他们,看着一张张红扑扑的小脸 眼中满是慈爱。豆子则找出去年晒干的桂花,混着白糖蒸了桂花糕,松软香甜的味道漫出厨房,引得孩子们频频回头。
开春后,桃树开花的时节愈发早了,新抽的枝桠上,花苞比往年更显饱满 有个年轻女子循着竹雕的名声找来,说是想拜阿砚为师。女子名叫青禾,家乡遭了灾,一路辗转至此,听闻阿砚的竹雕技艺精湛且为人和善。阿砚见她眼神坚定,又透着几分灵气,便收了她为徒。豆子特意绣了一方桃花帕子送给青禾,帕子上绣着“守心”二字,青禾捧着帕子,眼眶微红,连声道谢。苏先生则取来自己抄录的诗词集,嘱咐她学艺先学德,做事先做人
青禾学得格外认真,每日天不亮便起来打磨竹料,傍晚跟着豆子学认绣线配色,闲暇时便听苏先生讲诗词典故。阿砚倾囊相授,从选竹、劈料、打磨到雕刻,每一个步骤都细细讲解,还带着她上山辨认不同品类的竹子,教她感受竹的肌理与灵气。小院里多了个忙碌的身影,愈发热闹起来,青禾手巧,不多时便能雕出简单的竹制小摆件,豆子总夸她有悟性,苏先生也常说她身上有股韧劲,像极了院中的竹子
梅雨时节,细雨绵绵,小院笼罩在一片氤氲的水汽中。桃树的花瓣被雨水打落,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粉白的绒毯。豆子和青禾坐在廊下,一个绣着雨景,一个雕着竹节,雨声淅沥,伴着竹屑簌簌的声响,格外静谧。阿砚在屋中修补旧竹篮,苏先生则临窗写字,雨声落在纸页上,晕开浅浅的墨痕,倒添了几分韵味。青禾忽然指着院中被雨水打弯的竹枝说:“师父,你看竹子虽柔,却从不折断。”阿砚抬头望去,笑道:“这便是竹的品性,能屈能伸,守得住本心,方能经得住风雨”
雨停后,天边挂起一道彩虹,映得小院愈发清丽。
第65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5)
秋意渐浓时,小院铺满了金黄的银杏叶,风一吹便簌簌作响,像谁在轻声哼唱岁月的歌谣。桃树的叶子染上浅红,沉甸甸的桃子挂在枝头,熟透了的果肉透着蜜色,咬一口汁水清甜,顺着喉咙润到心底。青禾跟着阿砚学制竹篮,指尖被竹篾磨出薄茧,却依旧每日反复练习,阿砚看在眼里,悄悄在她的工具篮里放了块磨好的羚羊角,让她用来养护指尖。豆子则忙着晾晒桂花、采摘菊花,院子里晒满了各色花果,空气里浮动着甜香与清冽交织的气息。
苏先生每日清晨都会在院中散步,手里捻着一串老沉香,看着青禾专注雕刻的模样,看着豆子低头绣花的身影,常常忍不住吟起诗句。有一日,镇上的老秀才带着孙儿来访,想让苏先生指点孩童读书,又想求一件阿砚的竹雕给孙儿做启蒙。阿砚便让青禾上手,两人合作雕了一只竹制笔架,架身刻着“书山有路”四字,青禾还在边角处雕了几株矮小的竹子,寓意节节高升。苏先生为孩童写下“勤学不辍”的字条,豆子则绣了个小巧的书袋,将字条装在里面。老秀才感激不已,临走时留下一筐新收的板栗,说是自家果园结的,带着山野的清香。
霜降过后,天气渐寒,小院的竹篱笆上爬满了枯黄的藤蔓,却在角落处冒出几株晚开的雏菊,嫩黄的花瓣顶着薄霜,透着几分倔强。青禾的竹雕技艺已然成型,她开始尝试将豆子的绣品与竹雕结合,做了几个竹制绣绷,绷框上刻着缠枝莲纹,雅致又实用,引得镇上的绣娘纷纷来求。豆子便和青禾一起琢磨,将绣线染成竹青、菊黄、桃红等颜色,绣在竹制的扇面上,一面是苏先生题的诗,一面是灵动的花鸟,成了小院独有的物件,不少人特意远道而来购买。
阿砚依旧每日劈柴、修竹器,只是不再像从前那般沉默,常会和青禾聊起家乡的竹,聊起年轻时学雕竹的往事。他说自己从前性子急躁,是竹教会了他沉稳,每一刀下去都要稳、准、柔,就像做人,既要坚定,又要懂得变通。青禾听得认真,将这些话都记在心里,刻竹时愈发静下心来,作品也多了几分温润的质感。
冬日再次降临,第一场雪比往年早了些,细密的雪花悄无声息地落下,将小院再次裹进素白之中。此时的青禾已经能独当一面,她学着阿砚的样子,为邻里的孩童做竹雪铲,只是在铲柄上多刻了些小松鼠、小兔子的纹样,更受孩子们喜爱。豆子绣的冬景图里,多了一个雕竹的身影,正是青禾,针脚细腻,神态传神。苏先生煮雪烹茶时,身边多了个递炭火的人,青禾学着他的样子温杯、醒茶,动作愈发娴熟。
雪夜,四人围坐在暖炉旁,桌上摆着豆子蒸的桂花糕、青禾炒的板栗,茶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
第65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6)
开春时,雪水顺着竹枝滴落,在泥土里洇出点点湿润。小院的篱笆被阿砚重新修整过,插上新砍的竹枝,泛着青嫩的光泽。豆子在墙角撒下的花种发了芽,嫩绿的芽尖顶着残雪,怯生生地探出脑袋。青禾每日晨起,都会提着小水桶给幼苗浇水,指尖触到微凉的水土,便想起阿砚说过的“竹要养,人要磨”,心里愈发踏实。
苏先生的书案搬到了廊下,阳光透过稀疏的竹影落在宣纸上,他握着毛笔,在纸上写下“春和景明”四字,笔锋遒劲又不失温润。豆子坐在一旁绣花,绣的是院中的桃花,丝线选了最鲜活的粉红,针脚起落间,花瓣仿佛要从绢布上绽开来。阿砚则在院角劈竹,竹片裂开的声音清脆悦耳,与苏先生的毛笔划过宣纸的沙沙声、豆子绣花的丝线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成了小院春日里最动听的乐章。
一日午后,邻村的绣娘带着女儿来访,不仅想买青禾做的竹绣绷,还想让女儿跟着豆子学刺绣。豆子欣然应允,青禾也主动提出教姑娘简单的竹雕纹样,让绣品与竹器能更好地搭配。苏先生笑着说:“手艺本就该这样,薪火相传才有意思。”他特意找出自己珍藏的古籍,里面记载着许多失传的纹样图谱,供两个姑娘参考。阿砚则去后山砍了些新竹,挑选最柔韧的部分,做成小巧的竹坯,让小姑娘练习雕刻。
春深时,院中的桃树开满了花朵,粉白相间,如云似霞。青禾突发奇想,将桃花瓣收集起来,晒干后与茶叶混合,做成了桃花茶。豆子则用桃花汁染了绣线,绣出的桃花更添几分自然韵味。苏先生品尝着桃花茶,看着院中忙碌的身影,即兴吟道:“桃花酿酒香盈袖,竹影摇风韵满庭。”阿砚听了,便用竹根雕了个小巧的酒壶,壶身上刻着这句诗,青禾在壶柄处雕了几朵含苞的桃花,豆子则在壶盖内侧绣了个小小的“春”字,匠心独运。
夏日炎炎,小院却格外清凉。竹篱笆上爬满了豆角藤和牵牛花,绿叶红花相映成趣,遮挡了炎炎烈日。阿砚在院中搭了个竹棚,棚下摆着竹桌竹椅,成了纳凉的好去处。青禾和豆子常常在棚下做活计,青禾雕刻竹器,豆子刺绣,累了便喝一杯苏先生泡的凉茶,听他讲古往今来的文人轶事。有时邻里们也会来串门,带着自家种的瓜果,坐在竹棚下聊天说笑,孩子们则在院中追逐嬉戏,采摘树上的桃子,欢声笑语洒满整个小院。
一日,镇上的画舫老板听闻小院的竹绣扇颇具特色,特意前来订购,说是要送给船上的贵客。青禾和豆子忙了半个月,做了二十把扇子,每一把都独具匠心:苏先生题的诗各有不同,豆子绣的花鸟栩栩如生,青禾雕的扇骨纹样精巧。画舫里的老板,看了她的雕画都开始有些赞不绝口。
第65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7)
冬雪初降时,小院裹上了一层素白,竹枝覆雪如琼枝玉珂,踩在积雪上的咯吱声,成了冬日里最清冽的韵律。阿砚早早扫出一条通往院门的小径,竹扫帚划过雪地,扬起细碎的雪沫,落在他肩头,竟与鬓角的霜色相映。青禾在廊下挂起晒干的腊梅枝,金黄的花苞顶着雪粒,暗香浮动,沁人心脾。
豆子正坐在窗边绣花,绣的是雪中寒梅,她选用银灰丝线勾勒雪痕,暗金绣出梅枝,嫣红的花瓣层层叠叠,透着几分傲骨。苏先生披着厚棉袍,坐在竹椅上煮雪烹茶,铜壶置于小火炉上,雪水慢慢融化,咕嘟作响。他看着窗外雪景,轻声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阿砚闻言,转身从屋内取出陶制酒坛,倒了四杯温热的米酒,酒香混着茶香,弥漫在屋内。
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青禾起身开门,只见邻村的小姑娘裹着棉袄,提着一个竹篮,脸蛋冻得通红。“青禾姐姐,豆子姐姐,苏先生,阿砚叔,我娘让我送些年糕来。”小姑娘说着,将竹篮递了过来,里面装着刚蒸好的红糖年糕,还冒着热气。阿砚连忙接过,邀她进屋暖手,豆子给她倒了杯热茶,青禾则取来一块自己雕的竹制暖手炉,塞进她手里。
小姑娘看着豆子手中的绣品,眼睛一亮:“豆子姐姐,你绣的梅花真好看!我也想绣一幅,送给我娘当生日礼物。”豆子笑着点头,从抽屉里取出绢布、绣线和绣绷,耐心教她如何勾勒梅枝、填充花瓣。苏先生则取出纸笔,画了一幅雪中寒梅图,供小姑娘参考。阿砚坐在一旁,削着竹片,打算给她做一个小巧的竹制绣架,方便她练习。
午后雪停,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雪地泛着银光。四人带着小姑娘在院中堆雪人,阿砚用竹枝做雪人的手臂,青禾找来两颗黑石子当眼睛,豆子用胭脂给雪人点了个红鼻头,苏先生则用毛笔在雪人胸前写下“岁寒三友”四字。小姑娘围着雪人蹦蹦跳跳,欢声笑语让冬日的小院多了几分热闹。
傍晚时分,小姑娘依依不舍地告别,临走时捧着阿砚做的竹绣架,还有豆子送的绣线,再三道谢。屋内,四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红糖年糕,喝着米酒,聊着小姑娘的进步。苏先生感慨道:“手艺传承,不仅是传技,更是传情。看着孩子们一点点成长,倒比自己有所成就更欣慰。”阿砚点头附和,青禾和豆子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暖意。
夜色渐深,雪又开始飘落,落在竹枝上,落在屋顶上,落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屋内灯火通明,竹影映在窗纸上,摇曳生姿。豆子收起绣品,青禾整理着竹雕工具,阿砚擦拭着竹桌竹椅,苏先生则继续煮着雪茶。时光静静流淌,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这份宁静与温情,在冬日的小院中慢慢沉淀。
第65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8)
雪落愈密时,年关也悄然近了。小院里的腊梅开得更盛,金黄的花簇挨挨挤挤,将暗香揉进每一寸雪色里。离除夕还有三日,青禾便开始用竹篾编春幡,细如发丝的竹丝在她指间翻飞,不多时就编出了梅、兰、竹、菊的纹样,阿砚则帮着削制挂春幡的竹杆,竹屑簌簌落在脚边的雪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豆子坐在窗边,正赶制几副迎春的绣帕,除了寒梅,还添了锦鲤跃莲、喜鹊登枝的花样,针脚细密,颜色鲜妍。苏先生翻出陈年的朱砂墨,在红纸上写春联,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和着铜壶里雪水烹茶的咕嘟声,成了小院里最温柔的韵律。阿砚偶尔放下竹刀,凑过去看苏先生写字,指尖点着“竹里安身云作伴,梅边寄兴月为邻”的联语,笑道:“苏先生这字,倒把咱们小院的日子都写透了。”苏先生搁下笔,蘸了点墨,在阿砚手背上画了个小小的竹节,惹得众人都笑了。
除夕这日,雪终于歇了,太阳暖暖地悬在天上。阿砚一早便去镇上采买,回来时肩上扛着猪肉、鲜鱼,手里还提着一挂红灯笼。青禾用竹梯爬上屋檐,将红灯笼挂在廊下,又把编好的春幡系在竹杆上,插在院门两侧。豆子则在厨房忙活,和面、剁馅,准备包荠菜猪肉饺子,苏先生坐在灶边添柴,火光映得他眉眼温和。
午后,邻村的小姑娘也来了,穿着新做的红棉袄,手里捧着自己绣成的寒梅手帕,献宝似的递给豆子:“豆子姐姐,你看我绣的!”帕子上的梅花虽针脚稍显稚嫩,却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金黄的梅枝,嫣红的花瓣,银灰的雪痕,竟有几分豆子绣品的神韵。众人都夸她进步快,小姑娘羞红了脸,却又忍不住抿着嘴笑,转身又帮着青禾摆碗筷,给苏先生磨墨。
入夜后,小院里挂起了红灯笼,烛火摇曳,将素白的雪色染得暖融融的。四人一孩围坐在竹桌旁,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饺子、红烧鱼、酱鸭,还有青禾腌的腊味,阿砚烫了一大壶米酒,给每个人的杯子都斟满。苏先生举起杯,笑道:“辞旧迎新,愿岁岁年年,皆有今日之欢。”众人一同举杯,米酒的清甜混着饭菜的香气,在舌尖漾开,小姑娘也学着大人的样子抿了一口,辣得吐舌头,却又忍不住再尝一口。
吃过饭,阿砚搬来竹制的小炭炉,放上烤架,将剩下的红糖年糕切成片烤得焦香软糯。苏先生取出一沓红纸,教小姑娘剪窗花,剪刀在红纸上转着圈,不多时便剪出了雪花、梅花、小兔子的模样,青禾帮着把窗花贴在窗纸上,红的纸,白的雪,映着窗内的灯火,煞是好看。豆子则给小姑娘讲着刺绣的小窍门,说着说着,便聊起了各自小时候的年俗,阿砚说起儿时在山里守岁,围着篝火烤红薯,苏先生则忆
第65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59)
雪粒敲打着红灯笼的竹骨,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有人在窗外轻轻叩门。小姑娘靠在豆子肩头,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手里还攥着刚剪好的小兔子窗花,嘴角却还挂着笑,嘴里嘟囔着明年要绣出比豆子姐姐更好的梅花。青禾取了条厚毡子盖在她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檐角的雪,阿砚见状,将炭炉往竹桌中间挪了挪,让暖意更拢些,笑道:“这孩子玩了一天,怕是累坏了,倒也亏得她,今年的年倒是比往年更热闹些。”
苏先生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杯,望着窗外雪色里摇摇晃晃的红灯笼,眼里漾着柔和的笑意:“人间烟火,最是暖人,有这孩童的朝气,小院才算真的有了年味儿。”话音刚落,豆子便起身去厨房端了碗甜汤来,是用糯米和红枣熬的,盛在白瓷碗里,飘着淡淡的甜香。她舀了一勺递到小姑娘嘴边,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抿了一口,咂咂嘴,往豆子怀里又缩了缩,很快便发出了轻浅的鼾声。
众人都放低了声音,阿砚剥了颗炒花生,咔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他看着院门口被雪压弯的腊梅枝,忽然道:“开春后,我想把院外的那片空地整出来,种些青菜和竹子,再搭个竹架,让豆子种些藤萝,夏天便能遮阴了。”青禾闻言眼睛一亮,手里的竹针还绕着红绳,便接话道:“那我可以编些竹篮竹筐,开春去镇上换些花籽,在院角种上些迎春和芍药,衬着腊梅,四季都有花看。”
豆子轻轻抚着小姑娘的发顶,笑着点头:“我也想多绣些花样,把小院里的这些景致都绣进帕子里,等来年小姑娘再来,便教她绣藤萝和芍药。”苏先生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起身走到书案前,取了张宣纸,提笔蘸墨,落笔时墨色在纸上晕开,不多时,便画就了一幅小院春景图:竹篱绕院,梅枝斜倚,竹架上藤萝垂坠,院角芍药初绽,还有个小小的竹篮搁在篱边,里头盛着几颗圆润的青杏。
“好!”阿砚凑过去看了,忍不住赞道,“苏先生这画,把咱们开春的光景都画活了!”青禾也起身过来,指着画中的竹架道:“这竹架的模样,我都想好怎么编了,要编得宽些,让藤萝能舒展开。”豆子看着画里的帕子纹样,轻声道:“这藤萝的缠枝纹,绣在白绫帕上定是好看。”苏先生搁下笔,抬手拂去纸上的墨屑,笑道:“不过是随手画来,倒合了众人的心意,开春后,便照着这画来拾掇小院便是。”
子时的钟声余韵渐消,雪却似小了些,院中的雪地上,不知何时落了几只麻雀,正啄食着阿砚先前撒下的谷粒。小姑娘在豆子怀里翻了个身,梦呓着要绣梅花,众人相视一笑,满室的温情便在这笑里,伴着梅香与墨香的气息,缠缠绵绵。
第66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0)
雪粒渐渐化作了柔缓的雪絮,悠悠扬扬地落在院中的梅枝上,将那点点嫩黄的花苞衬得愈发玲珑。苏先生执起酒壶,又给众人的杯中添了些米酒,酒液滑过瓷杯的内壁,留下浅浅的琥珀色痕迹,他抬眼望着窗上的小兔子窗花,笑道:“这孩子的手倒巧,剪的窗花比镇上绣坊里的还要鲜活些。”
豆子抿了口米酒,暖意从喉间一路淌到心底,她想起小姑娘下午蹲在竹凳上,捏着红纸歪歪扭扭剪窗花的模样,眉眼弯成了月牙:“她今日缠着我教她剪梅花,剪坏了七八张红纸,最后总算剪出个模样,还说要把这梅花贴在她床头,日日看着。”
青禾放下手里的红绳,指尖绕着杯沿轻轻摩挲,目光落在院角的腊梅树上:“等开春她再来,怕是要缠着我们教她种花绣帕,这小院往后怕是要被这孩子的笑声填满了。”阿砚听着,将一颗炒瓜子丢进嘴里,咔嗒一声嚼得香脆:“那才好,咱们这小院冷清了这么些年,就该多些这样的活气。”他说着,起身走到门口,推开竹门,一股清冷的雪风裹着梅香飘进来,他伸手接了一捧雪,笑道:“这雪看着要停了,明早定能瞧见院外的梅枝被雪压得低低的,正好折一枝插在瓷瓶里,摆在书案上添些意趣。”
苏先生颔首,目光落在书案上那幅未干的春景图上,墨色的竹篱藤萝间,似已能嗅到春日的草木清香:“明早我便去折梅,再寻个青瓷瓶来插,也算应了新年的景。”豆子想起灶房里还搁着一篮去年晒的梅干,便说道:“我那还有些梅干,明日用冰糖蒸了,做些梅糕,配着茶吃正好。”青禾立刻接话:“那我来揉面,我揉的面做出来的糕子软糯,定合小姑娘的口味。”
四人说着话,酒意渐渐漫上来,炭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将满室的寒气都驱得干干净净。窗上的霜花渐渐融了些,映着外头的雪光,朦朦胧胧的,像蒙了一层薄纱。阿砚添了些炭,看着火星在炉子里噼啪跳跃,忽然道:“等开春种了竹子,我便编个竹秋千,挂在院里的老槐树上,小姑娘来了,定喜欢得紧。”豆子笑着应下:“那我便在秋千上绣些碎花垫子,免得她坐着硌得慌。”
苏先生听着他们絮絮说着开春的打算,只觉得心头温软,他取过一旁的竹箫,凑到唇边吹了起来。箫声清越,裹着梅香与酒香,在雪夜里轻轻飘着,穿过竹篱,飘向院外的雪野。院中的麻雀似也被这箫声吸引,扑棱着翅膀落在窗沿,歪着头听着,竟一时忘了啄食谷粒。
箫声落时,雪已然停了,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鱼肚白。阿砚推开竹门,只见院外的天地一片银白,腊梅枝上覆着厚雪,却仍有细碎的黄蕊从雪下探出来,散着幽幽的香。青禾走到他身侧,望着远处被雪
第66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1)
小姑娘踮着脚扒拉梅枝上的雪,小手掌拍在积雪上,惹得雪沫子簌簌往下落,沾了满头满脸,倒像戴了顶雪白的绒帽。她也不恼,反倒咯咯笑着抬手抹了把脸,指尖还捏着片被雪打落的梅瓣,举到鼻尖轻嗅,奶声奶气地喊:“豆子姐姐,梅花香香的,比灶房里的蜜饯还甜呢!”
豆子笑着走过去,替她拂掉发间的雪粒,又牵住她冻得通红的小手往屋里焐:“仔细手冻僵了,回头怎么拿剪刀剪梅花?”小姑娘被牵着手,眼睛却还黏在梅枝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那等我手暖了,还要折一枝梅花插在我的小瓷瓶里,就放在床头。”
苏先生看着这一幕,转身回屋取了青瓷瓶来,亲手折了枝缀满花苞的腊梅,斜斜插在瓶中,递到小姑娘面前:“喏,这枝送你,待明日花苞开了,满屋子都是梅香。”小姑娘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小心翼翼地捧着瓷瓶,脚步轻缓地往屋里走,生怕晃落了枝头的雪。
青禾已经在灶房忙活起来,案板上摆着揉好的面团,旁边是豆子蒸好的梅干冰糖馅。她揪起一团面团,在掌心揉成圆团,再按成薄皮,包入馅料,指尖翻飞间,一个个小巧的梅糕便成型了。阿砚则坐在灶口添柴,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他看着青禾忙碌的身影,忽然道:“等梅糕蒸好,咱们去镇上赶个早集给小姑娘买串糖葫芦,再挑些红纸彩绳,让她剪更多的窗花。”
豆子正帮着剥松子,闻言抬头笑道:“也好,镇上新年定是热闹,顺便买些新磨的糯米粉,回头做些汤圆也算应了正月的景。”苏先生靠在门框上,手里摩挲着竹箫,笑着点头:“我也同去,顺便去书坊挑几本新的话本,给小姑娘讲故事。”
不多时,梅糕的甜香便从蒸笼里飘了出来,混着梅香在屋里漫开。小姑娘捧着青瓷瓶跑过来,踮着脚往蒸笼里瞧,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好香呀,青禾姐姐,梅糕是不是熟了”青禾掀开蒸笼盖,热气腾腾的梅糕露出来,色泽莹润,撒上些白芝麻,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她捏起一块放凉,递到小姑娘手里:“慢些吃,别烫着。”
小姑娘小口咬着梅糕,眉眼都舒展开来,嘴里嘟囔着:“比蜜饯还好吃”众人看着她吃得香甜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待梅糕吃罢,几人收拾妥当,便牵着小姑娘往镇上走去。
雪后的街道覆着薄雪,两旁的铺子都挂起了红灯笼,春联的红纸墨香飘了满街。卖糖葫芦的老汉吆喝着,冰糖葫芦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光;捏糖人的艺人摆着摊子,手里的糖稀绕出各样精巧的模样还有卖窗花、福字的小摊,红纸铺了满地,热闹得很
小姑娘被这景象吸引,眼睛看不过来,一会儿指着糖人摊子喊,一会儿又跑到春联摊前,伸手去摸那些红红绿绿的剪纸。
第66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2)
夜色渐浓时,小院里点起了羊角灯,暖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雪地上,映得梅枝的影子疏疏落落地晃。小姑娘坐在铺着软垫的小凳上,腿边摆着那只插着腊梅的青瓷瓶,正歪着头听苏先生讲话本里的故事。苏先生的声音温缓,伴着竹箫偶尔轻敲桌面的脆响,把花鸟的故事说得鲜活,小姑娘的手指跟着故事节奏,一下下轻点着瓶身的梅纹,连嘴里含着的松子糖都忘了嚼。
豆子和青禾坐在一旁,手里捏着红纸剪窗花。剪刀在红纸上翻飞,咔嚓咔嚓的轻响里,梅枝、喜鹊、小灯笼的模样渐渐成型。青禾剪的喜鹊羽翼纤毫毕现,豆子则把剪好的梅瓣叠在一起,凑成一簇盛放的腊梅,正要粘在窗上,却被小姑娘伸手拉住了衣角:“豆子姐姐,我也想剪梅花,和院里的梅树一样的。”
豆子便拿了张小些的红纸,手把手教她捏着剪刀。小姑娘的小手还不太灵活,剪出来的梅花歪歪扭扭,花瓣也有大有小,可她却宝贝得紧,举起来给阿砚看:“阿砚哥哥,你看我剪的梅花!”阿砚正坐在灶边烧着热水,闻言回头,笑着接过那片红纸梅花,贴在自己的袖口:“好看得很,比院里的梅枝还特别。”
小姑娘得了夸奖,更来了兴致,又拉着苏先生要红纸,非要给每个人都剪一朵梅花。苏先生便放下话本,帮她把红纸裁成小方片,看着她皱着小脸认真裁剪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不多时,每个人的衣襟上都别了一朵小姑娘剪的歪扭梅花,连青瓷瓶旁都摆了好几片,像落了一地的红雪。
汤圆的甜香还在屋里绕着,青禾盛了几碗汤圆出来,碗里浮着桂花蜜,白胖胖的汤圆裹着芝麻馅,咬一口便流心。小姑娘捧着小碗,用勺子舀着汤圆,先喂了豆子一口,又踮着脚喂苏先生,最后才自己小口吃着,嘴里嘟囔着:“汤圆甜甜的,和今天的糖葫芦一样甜。”
吃完汤圆,阿砚搬了张竹椅坐在院里,仰头看天上的雪星子。雪已经停了,夜空清透得像块冻住的琉璃,星星稀稀落落地挂着,映在雪地上,闪着细碎的光。小姑娘跑出来,扒着竹椅仰头看天空,小手指着星星:“苏先生,星星是不是也像梅花一样,会盛开在天上呀?”
苏先生走过来,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手指看去:“是呀,天上的星星,就是冬夜里盛开的梅花。”小姑娘似懂非懂地点头,忽然伸手去接飘落的细雪,雪粒落在掌心,很快化了,她却咯咯笑着,在雪地里转起圈来,身上的红棉袄像团小火球,在白皑皑的雪地里滚来滚去。
豆子和青禾靠在门边看着,手里还捏着没剪完的窗花。青禾轻声道:“这孩子,倒把雪玩出了滋味。”豆子笑着应道:“有她在,咱们这小院的冬天,倒比往年暖和了许多了。”
第66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3)
雪粒还在悠悠地飘,小姑娘趴在豆子怀里歇了半晌,又挣着身子要去梅树下瞧。阿砚怕她摔着,便提了羊角灯跟在身后,暖黄的光把梅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雪地上像一幅淡墨的画。小姑娘伸手去够最低的那枝梅,指尖刚触到冰凉的花瓣,又缩手捂在嘴边哈了口气,转头冲苏先生喊:“苏先生,这梅枝凉得像冰玉做的呢!”
苏先生缓步走过来,抬手折了一枝开得最盛的腊梅,轻轻拂去上面的雪,递给她:“这枝赠你,插在你那青瓷瓶里,能香上好些日子。”小姑娘双手捧着梅枝,小心地像捧着珍宝,蹦蹦跳跳地跑回屋把梅枝插进原本只插了单枝的青瓷瓶里。红的梅、白的雪、青的瓷,凑在一处,倒比画里的景致还要动人。
豆子和青禾已经把剪好的窗花贴满了窗棂,红的喜鹊落在梅枝上小灯笼映着暖光,把窗纸衬得红彤彤的。青禾又取了些朱砂,在窗角添了几笔细雪,豆子便笑着打趣:“你这手巧的,倒把雪都画活了。”青禾抿嘴笑,转头看见小姑娘正踮着脚,把自己剪的歪扭梅花贴在窗花旁,便伸手扶了她一把:“慢些,别摔了。”
阿砚在灶房里煮了壶热茶,用的是去年晒的梅花茶,沸水冲下去,满室都飘着梅香与茶香。他斟了几杯端到院里的石桌旁,苏先生接过茶盏,抿了一口,抬头看天上的星子:“这样的雪夜,配这梅茶,倒也算一桩雅事。”阿砚坐在对面,往茶盏里添了点蜜:“还是小姑娘说的甜的才好,寒冬里吃点甜,心里暖。”
小姑娘喝完一碗梅花茶,又拉着众人要猜谜。苏先生便出了几个关于雪与梅的谜,小姑娘歪着头想,半晌才嚷着说出答案,错了便吐吐舌头,对了就拍手笑,连豆子都被她拉着一起猜院里的笑声一波波漾开,惊落了梅枝上的雪团,扑簌簌地落在地上,碎成一片白。
夜深了些,小姑娘的眼皮开始打架,靠在豆子怀里打哈欠,手里还攥着那片剪坏了的梅花红纸。豆子把她抱进屋里放在铺着软褥的小床上,替她掖好被角。小姑娘迷迷糊糊地抓着豆子的衣角,嘟囔着:“明天还要剪梅花,还要吃汤圆……”豆子轻声应着:“好,都依你。”
众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来,掩上房门。院里的羊角灯还亮着,梅香混着茶甜,在雪夜里绕着。青禾把没剪完的窗花收进竹篮,豆子擦了石桌阿砚则把茶盏收进灶房,苏先生倚在梅树下,吹起了竹箫。箫声温缓,像流水淌过青石,又像雪落在梅枝,在寂静的雪夜里,和着远处的更漏声,轻轻飘向远方。
雪又下了起来,细若棉絮,落在梅枝上,落在羊角灯的琉璃罩上,落在众人的肩头。阿砚靠在门边看着梅树下吹箫的苏先生,轻声道:“这样的日子,倒真想一直过下去。”
第66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4)
檐角的雪还在簌簌往下落,苏先生收了竹箫,转身见阿砚正往石炉里添炭,火星子噼啪响着,把石炉上的铜壶烤得滋滋冒气。豆子从屋里端出一碟刚炒好的松子,放在石桌上,青禾则取了副棋盘,轻轻摆在苏先生面前:“难得雪夜无事,不如对弈一局?”苏先生挑眉一笑,伸手捻起一枚黑子:“正有此意,只怕你今日要输了。”
青禾执白子应下,指尖落子的声响轻脆,和着铜壶的沸响、梅枝的雪落,凑成一曲温柔的冬夜小调。小姑娘在屋里似是翻了个身,窗纸上的影子动了动,豆子起身往窗缝里塞了团棉絮,怕寒风漏进去扰了她的梦。回来时见苏先生与青禾的棋局已布下大半,黑子白子在棋盘上错落,像雪地里撒了墨,又像星子落了梅枝。
阿砚煮好了第二壶梅花茶,这次添了些桂花蜜,倒在白瓷盏里,茶汤泛着淡淡的金红,梅香混着桂香,浓得化不开。他把茶盏推到两人手边:“先喝口茶,缓一缓棋思。”苏先生端起茶盏抿了口,抬眼看向棋盘,忽然笑了:“你这白子布得刁钻,倒是我轻敌了。”青禾也笑,捏起一枚白子落下:“先生平日总说我棋艺不精,今日总算能扳回一局。”
院外的雪越下越密,却不似先前那般细碎,成了鹅毛般的大雪,飘在梅树上,给梅枝裹了层白绒,红的花瓣从雪缝里探出来,艳得晃眼。豆子靠在廊下看雪,忽然伸手接了一片,雪片在掌心慢慢化了,她轻声道:“这场雪下完,怕是要封山了。”阿砚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外的山道:“封山也好,咱们这小院,便更像个世外之地了。”
棋局终了时,青禾以一子险胜,苏先生笑着推了棋盘:“输得甘心,你这半年的棋艺倒是长进不少。”青禾收起棋子,眉眼弯弯:“还不是先生教得好。”说话间,屋里传来小姑娘软糯的梦呓,依稀是“梅花”“汤圆”的字眼,众人都放轻了声音,生怕惊扰了她。
苏先生起身走到梅树下,抬手抚了抚覆着雪的梅枝,冷香沾了满袖。他回头看向窗棂里的暖光,又看了看围坐在石桌旁的几人,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光景,从不是名山大川的壮阔,而是这样一方小院雪夜煮茶,灯下对弈,有人入梦,有人相伴。
阿砚搬了张竹凳坐在苏先生身边,递过一只暖手的铜炉:“先生在想什么?”苏先生接过铜炉,暖意从掌心漫开:“在想这样的日子,若能一直这般便足够了。”阿砚笑了:“只要小院还在,我们都在,这样的日子,自然会一直下去。”
雪还在落,羊角灯的光在雪雾里晕成一团暖黄,梅香裹着茶香、炭香,在小院里悠悠绕着。棋盘还摆在石桌上,茶盏里的茶汤尚有余温,屋里的小姑娘睡得香甜,廊下的几人说着闲话,
第66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5)
雪落了半夜,檐下的冰棱挂得老长,像一柄柄透明的玉簪,在羊角灯的光晕里泛着冷润的光。豆子回屋取了块素色的绸布,坐在廊下借着灯光绣起来,指尖的银针穿梭如蝶,布面上渐渐显出一枝傲雪的红梅,花瓣层层叠叠,竟与院中的梅树有几分相似。阿砚靠在柱子上看她刺绣,指尖转着一把竹制的小刻刀,那是他昨日刚削好的,刀身磨得光滑,还带着淡淡的竹香。“你这绣活越发好了,再过些时日,怕是能绣出整座小院的光景了。”他笑着说,声音压得极低,怕扰了屋里的小姑娘。豆子抬眼瞥了他一眼,手里的针却没停:“不过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哪能跟你那竹艺比,你雕的那些竹篮竹盒,连城里的掌柜都抢着要。”
苏先生与青禾已移步到屋内,青禾翻出一卷旧的棋谱,铺在暖烘烘的炕桌上,苏先生凑过去看,手指点在棋谱上的一处断点:“这里的走法其实还有一种变式,你且看。”青禾凑近了些,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页,炭火盆在炕边烧得旺,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一老一少,头挨着头,倒像一幅温软的画。屋里的小姑娘翻了个身,小手从棉被里伸出来,青禾见状,轻手轻脚走过去,替她把被子掖好,又在她手边放了个小小的暖手炉,那暖炉是阿砚用竹根雕的,小巧玲珑,裹着一层绒布,暖而不烫。
院中的梅树被雪压得微微弯了枝,忽然有一只雀鸟扑棱着翅膀落在枝头,抖落了满身的雪,叽叽喳喳叫了几声,似是被小院里的暖意吸引。豆子放下绣绷,从碟子里捏了几粒松子,走到梅树下,轻轻将松子放在石台上。那雀鸟倒也不怕人,歪着头看了看她,便蹦跳着过来啄食,雪粒从梅枝上簌簌落下,落在豆子的发间,她也不拂,只是看着雀鸟,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阿砚走过来,替她拂去发上的雪,又递过一件厚披风:“夜里雪寒,仔细冻着。”豆子接过披风裹在身上,披风上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混着淡淡的竹香,是阿砚平日里常穿的。
铜壶里的水又沸了,阿砚回到石炉边,添了些梅花干,又放了几颗红枣,茶汤的香气便又换了种滋味,梅香里掺了枣子的甜润,更添了几分暖意。他斟了两杯茶,端进屋里,放在苏先生与青禾面前:“尝尝这个,加了红枣的梅花茶,更暖些。”苏先生端起茶盏,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沫,抿了一口,点头道:“这滋味倒新奇,甜而不腻,配着棋谱正好。”青禾也喝了一口,眼睛亮了亮:“阿砚哥的手艺越发好了,往后若是开个茶肆,定能客似云来。”阿砚笑了笑,坐在炕边的竹凳上:“哪用开什么茶肆,守着这小院,给你们煮茶便够了。”
外面的雪渐渐下小了些,东方的天际,泛起一丝微白。
第66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6)
小姑娘蹲在梅树下,用胖乎乎的小手拢起地上的雪,捏成一个个歪歪扭扭的小雪球,先是朝廊下的豆子扔了一个,雪团撞在柱子上碎开,溅起的雪沫沾了豆子的绣绷一角。豆子佯装生气地瞪了她一眼,手里却捏了团松松软软的雪,轻轻抛向小姑娘,正好落在她的棉帽檐上,雪粒簌簌往下掉,惹得小姑娘笑得更欢了。青禾也忍不住走过来,蹲在雪地里帮小姑娘堆雪娃娃,他用竹枝给雪娃娃描出眉眼,又捡了颗红玛瑙珠子嵌作纽扣,那是苏先生早年送他的小玩意儿,此刻嵌在白雪里,倒像雪娃娃生了双灵动的眼睛。
阿砚见院里闹得热闹,便回屋取了把竹制的小铲子,在梅树旁清出一小块空地,又搬来个木盆,将积雪舀进去,放在石炉边慢慢熔。豆子绣到一半,抬眼瞧见他的动作,便放下绣绷走过去:“熔雪做什么?”阿砚伸手试了试木盆的温度,笑道:“雪水烹茶最是清甜,正好用新熔的雪水泡今年的新茶,让你们尝尝鲜。”豆子便坐在一旁的竹凳上,看着他往石炉里添炭,火光映着他的侧脸,下颌线温温润润的,手指握着炭夹的动作利落,指节上还沾着些竹屑,那是昨日刻竹器时留下的。
苏先生踱到石炉边,看着木盆里的雪渐渐化成水,冒着袅袅的热气,忽然开口道:“我年少时在江南,也曾用梅花上的雪水烹茶,那时同行的友人,总说我太过讲究。”他说着,目光望向院外的雪景,雪雾朦胧里,远山如黛,倒真有几分江南的意趣。青禾抱着堆好的雪娃娃走过来,雪娃娃的脑袋歪歪斜斜,却透着憨态:“苏先生,那江南的雪,是不是比这里的更软些?”苏先生伸手摸了摸青禾的头,笑道:“雪都是一样的软,只是心境不同罢了,如今在这小院里,倒觉得这北方的雪,更有滋味。”
小姑娘凑到木盆边,好奇地伸手想碰融化的雪水,被阿砚轻轻拍了下小手:“烫,别碰。”她便噘着嘴,绕着木盆转圈圈,眼睛却始终盯着里面的水。等雪水煮沸,阿砚取了个白瓷茶罐,捏了撮茶叶放进盖碗,冲入雪水,茶叶在碗中舒展,茶香瞬间漫开,比先前的梅花茶更清冽。他斟了一杯递给小姑娘,又怕烫着她,便先放在石桌上晾着:“等凉些再喝,甜得很。”小姑娘便乖乖守在桌边,踮着脚盯着茶盏,小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像颗熟透的小苹果。
豆子重新拿起绣绷,坐在廊下继续绣那枝红梅,此刻晨光渐亮,雪光透过梅枝的缝隙洒在绸布上,让那红梅的颜色更鲜活了。她绣到梅枝的末梢,忽然想起什么,便取了根细银针,在梅枝旁绣了只小小的雀鸟,正是方才啄食松子的那只,雀鸟的翅膀微微展开,似要从布面上飞出来一般。阿砚端着茶走过来,见了绣
第66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7)
院门外传来小姑娘与青禾的笑闹声,偶尔夹杂着青禾无奈的叮嘱,倒像是给这静谧的晨雪添了串灵动的音符。苏先生搬了张竹椅坐在廊下,手里捧着本泛黄的诗卷,目光却并未落在书页上,而是望着院外巷口的方向,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诗卷的边缘,那卷纸被翻得久了,边角都磨出了柔软的毛边,就像这小院里的时光,被打磨得温润又绵长。
豆子取了只竹篮,走到厨房的檐下,掀开盖在篮上的粗布,里面是前日晒好的梅干,颗颗饱满,裹着淡淡的糖霜。她捡了些梅干放进白瓷碗里,用温水泡开,又往碗里加了勺蜂蜜,搅了搅便端到苏先生面前:“苏先生,尝尝这个蜜渍梅干水,解解茶的清苦。”苏先生放下诗卷,接过瓷碗抿了一口,梅香混着蜜甜在舌尖化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他笑着点头:“还是你心思细,这味儿比城里铺子卖的还要好。”豆子笑了笑,转身又往石炉边去,将泡开的梅干捞了几颗,放进还在煮着的雪水里,茶汤里顿时又添了几分酸甜的滋味。
阿砚见豆子往雪水里加梅干,便取了个竹编的茶滤,将煮好的茶汤滤进茶盏里,分递给苏先生和豆子。新煮的梅香雪茶少了几分清冽,多了些软糯的甜喝进嘴里,连带着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熨帖得舒舒服服。他自己也端了一杯,靠在廊柱上慢慢喝着,目光掠过院中的梅树,枝头的雪又融了些,露出点点红梅,像缀在玉色绸子上的朱砂艳得恰到好处。忽然想起前日刻了半只竹盒,便对豆子道:“那只装绣线的竹盒还差个盖钮,我去把它雕完,你看看用梅枝还是雀鸟的样式好。”豆子抬眼望了望梅树,又看了看绣绷上的雀鸟:“就雕枝小梅吧,与我这绣品凑个成对儿。”
阿砚应了声,回屋取了竹料和刻刀,坐在廊下的竹凳上忙活起来。他左手托着竹盒盖,右手执刀,刻刀在竹面上轻轻旋磨,竹屑便簌簌落在膝头的布巾上,带着清新的竹香。那竹料是他寻了许久的老楠竹,色呈浅黄,纹理细腻刻刀划过的地方,梅枝的轮廓渐渐显出来,弯弯曲曲的,竟与院中的梅枝有几分神似。豆子坐在一旁看着,手里拿着针线,却没再绣活,只是静静瞧着他刻竹的模样,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影,连带着他指腹的薄茧,都像是融进了这雪天的温柔里。
院门外的笑闹声忽然近了,小姑娘拉着青禾的手跑进来,手里还攥着一枝刚折的腊梅,枝上缀着几朵嫩黄的花,沾着未化的雪粒。她跑到苏先生面前将腊梅递过去:“苏爷爷,你看这花好看吗?巷口的腊梅开了,青禾哥帮我折的。”苏先生接过腊梅,凑到鼻尖闻了闻,清冽的花香混着雪气,沁人心脾。
第66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8)
阳光渐渐爬高,院角的石井边凝着的薄冰融了大半,水珠顺着石井栏的纹路往下滴,敲在青石板上,叮咚作响,像敲着细碎的铜铃。豆子见雪水融了不少,便取了只木盆,到井边打了半盆温水,又拿了块粗布,走到廊下擦拭那只刚雕好的竹盒。竹面被擦得油亮,浅黄的楠竹纹理愈发清晰,梅枝钮扣的纹路里还留着淡淡的竹香,豆子擦得仔细,指尖抚过雕花处,软乎乎的锦缎衬着竹盒,倒像是把这冬日的温柔都收了进去。
阿砚瞧着她这般珍视,嘴角的笑意藏不住,索性将刻刀搁在竹凳上,起身去厨房取了截新砍的毛竹,打算给小姑娘雕那只兔子花瓶。他蹲在院中的空地上,用柴刀将毛竹截成短段,又用刨子细细刨去外层的青篾,竹屑纷飞,落在雪地上,白绿相间,像撒了把碎玉。小姑娘凑在他身边,蹲在雪地里看他忙活,小手时不时去拈片竹屑,又怕被阿砚说,便偷偷攥在手里,塞进口袋里,鼓着腮帮子,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竹段。
苏先生坐在廊下,将那本泛黄的诗卷重新翻开,目光落在“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的字句上,耳边是阿砚刨竹的沙沙声,小姑娘的小声嘀咕,还有豆子擦竹盒时布巾摩挲的轻响,倒觉得这诗句里的意趣,竟不如眼前的人间烟火来得真切。他抬手端起桌上的梅香雪茶,茶汤还温着,梅香混着竹香飘进鼻间,他抿了一口,只觉得这小院里的时光,慢得像檐角融化的雪水,悠悠然,却又满得要溢出来。
青禾闲来无事,便拿了把扫帚,将院中的积雪扫到墙角,堆成个小小的雪堆,小姑娘瞧见了,立刻丢下阿砚,跑到青禾身边,吵着要堆个雪兔子,和阿砚雕的花瓶配成一对。青禾无奈,只得依着她,用手将雪团捏成兔子的身子,又寻了两颗黑枣做眼睛,一截红绳做嘴,小姑娘则跑到梅树下,折了根细梅枝,插在雪兔子头顶当耳朵,歪歪扭扭的,倒也憨态可掬。
豆子擦完竹盒,走到院边看他们堆雪兔,忽然想起前日晒在檐下的梅酱,便转身进了厨房,掀开陶瓮的盖子,里面的梅酱红亮诱人,裹着冰糖的甜香。她取了只白瓷碟,挖了两勺梅酱,又切了块蒸软的米糕,蘸着梅酱递给凑过来的小姑娘:“尝尝这个梅酱米糕,甜滋滋的,解解雪地里的寒气。”小姑娘咬了一大口,米糕的软糯混着梅酱的酸甜,在嘴里化开,立刻眯起眼睛,含糊道:“豆子姐姐做的,比巷口卖的糖葫芦还好吃。”
阿砚这时已将兔子花瓶的粗坯雕好,拿着砂纸细细打磨瓶身,竹瓶的轮廓圆润,兔耳耷拉着,憨态十足。他打磨完,递给小姑娘,小姑娘立刻接过去,小跑到石井边上,小心翼翼地舀了点融雪水倒进瓶里,又将那枝腊梅给插了进去。
第66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69)
夜色踩着夕阳的余晖漫进小院,檐角的红灯笼被青禾点了起来,昏黄的光晕软软地淌在青石板上,将融雪的水渍晕成一片片浅金色的光斑。豆子收拾完碗筷,又端出一碟炒得焦香的南瓜子,放在竹桌中央,苏先生摸出随身的竹笛,坐在廊下的摇椅上试了试音,清越的笛声便随着晚风漫开,混着梅香飘向院外的田埂。
阿砚靠在竹椅上,指尖转着那把小巧的刻刀,看着小姑娘捧着兔子花瓶,蹲在梅树下数枝头的花苞。她数得认真,小眉头微微蹙着,数到第十朵时,忽然踮起脚尖去够最低的那枝红梅,却没留神脚下的雪水,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在地上。阿砚眼疾手快,伸手揽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扶着,小姑娘却咯咯笑起来,伸手揪下那朵红梅,插进兔子花瓶的腊梅枝旁,红白相映,倒比先前更添了几分俏色。
青禾嗑着南瓜子,忽然想起前日托人买的刺绣绷子,便转身进了屋,取了块素色的绸缎出来。她坐在豆子身边,拈起银针,借着灯笼的光,在绸缎上绣起了小院的景致——檐角的灯笼,院中的梅树,还有蹲在树下的小姑娘。豆子凑过来看,见她针脚细密,几针下去,灯笼的轮廓便鲜活起来,不由赞道:“你的绣工越发好了,再过些时日,怕是能赶上镇上的绣娘了。”青禾脸颊微红,低头笑道:“不过是闲来无事瞎琢磨,哪能跟人家比。”
苏先生的笛声渐渐停了,他看着院中的几人,忽然开口道:“明日便是腊八,记得泡些腊八蒜,再熬一锅腊八粥,尝尝今年的新米。”豆子点点头,应道:“早备好了蒜瓣和米醋,就等明日一早泡上,腊八粥的食材也攒了不少,红豆、花生、桂圆,样样都齐。”小姑娘听见“腊八粥”,眼睛一亮,跑到苏先生身边,拽着他的衣袖晃道:“苏爷爷,我要喝甜的,放好多好多冰糖。”苏先生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好,给你放满满一碗冰糖。”
夜风渐凉,阿砚起身将廊下的竹帘放了下来,挡住了外头的寒气。竹桌上的南瓜子已经嗑了大半,小姑娘靠在青禾怀里,眼皮渐渐耷拉下来,手里还攥着那朵红梅。豆子取了条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青禾放慢了绣花的动作,生怕针脚的声响扰了她的清梦。
檐下的麻雀早已归巢,只有梅枝上的残雪,还在静静滴落水珠,叮咚,叮咚,像一首温柔的摇篮曲。灯笼的光晕里,竹香混着饭菜的余温,在小院里缓缓流淌。苏先生翻开诗卷,低声吟诵起来,阿砚握着刻刀,在新截的竹段上,细细勾勒着腊梅的模样,豆子则倚着门框,看着院中的一切,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在这方小院,就像被时光遗忘的世外桃源,雪花飘落时听梅,月明时煮上一壶小酒,春来种竹,秋至赏菊。
第67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0)
夜色渐沉,灯笼的光晕愈发柔和,将小院的轮廓晕染得朦胧又温暖。阿砚手中的刻刀在竹段上轻轻游走,刀锋过处,腊梅的枝桠便渐渐舒展,花瓣层层叠叠,竟像是要从竹片上绽出香来。他偶尔抬眼,望见青禾低头绣花的模样,发丝垂落在素色绸缎上,与灯笼的光交织成一片暖黄,便忍不住放缓了刀速,生怕惊扰了这静谧的时光。
苏先生的吟诵声低低浅浅,混着檐角残雪滴落的叮咚声,成了小院里最动听的背景音。他读的是陶渊明的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字句里的闲适,竟与这小院的光景丝丝入扣。豆子靠在门框上,听着听着,便伸手折了一枝枯荷,闲来无事地把玩着,枯荷的脉络在灯光下清晰可见,倒像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
小姑娘在青禾怀里睡得安稳,呼吸轻轻浅浅,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许是梦见了明日的腊八粥,梦里都满是甜香。青禾怕冻着她,轻轻将人往怀里揽了揽,低头时,瞧见绸缎上的小院景致又添了几分细节——廊下的摇椅,竹桌上的南瓜子碟,还有梅树下那抹红白相映的花影,针脚细密,栩栩如生。
忽然,院外传来几声犬吠,不远处的村庄里,也隐隐飘来几声梆子响,是更夫在打更了。梆子声悠悠扬扬,隔着夜色传来,竟不觉得吵闹,反倒添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安稳。阿砚停下刻刀,将那片雕好的腊梅竹片放在掌心端详,竹香清冽,混着梅香飘入鼻间,让人心里安宁。
苏先生合上诗卷,起身踱到梅树下,伸手拂去枝桠上的残雪,雪沫簌簌落下,落在肩头,凉丝丝的。他望着枝头含苞的梅朵,忽然笑道:“等过几日雪晴,这满院的梅该开得正好,到时煮一壶青梅酒,配着你们的竹艺刺绣,才算不负这好光景。”
豆子闻言,笑着应道:“那可得让阿砚多雕些梅纹的竹盏,青禾绣些梅影的帕子,衬着青梅酒,定是雅致。”青禾低头浅笑,指尖的银针又落下几针,将苏先生拂雪的模样,也悄悄绣进了绸缎的角落。
檐角的红灯笼依旧亮着,光晕软软地笼罩着小院,竹香、梅香、绸缎的清香,还有小姑娘梦里的甜香,交织在一起,酿成了岁月独有的温柔。阿砚将雕好的竹片收进竹篮,青禾也将绣绷轻轻放下,苏先生踱回摇椅坐下,又拿起了诗卷。
夜色渐深,风也变得温柔,小院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慢得像一首唱不完的歌谣。时光在这里仿佛真的停驻了,停在这灯笼的光晕里,停在这梅香竹影间,停在这满是温情的人间烟火里,岁岁年年,都这般静好。
残雪滴落的叮咚声还在响,小姑娘翻了个身,攥着红梅的手往青禾怀里又缩了缩,竹桌上的南瓜子壳,也被月光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
灯笼微光,漫过檐角梅枝。
第67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1)
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在灯笼的光晕里打着旋儿,落在梅树枝头,又簌簌地滚落在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白。阿砚将竹篮搁在廊下,转身取了铜炉来,添了几块碎炭,炭火噼啪一声,漾开暖融融的光。青禾抱着熟睡的小姑娘起身,轻轻将她放在里屋的软榻上,又掖了掖绣着缠枝莲的锦被,小姑娘咂咂嘴,翻了个身,依旧睡得香甜。
苏先生重新拿起诗卷,却没有再吟诵,只是垂眸看着纸页上的字迹,指尖轻轻摩挲着泛黄的纸边。豆子蹲在铜炉旁,伸手拢着暖意,忽然瞥见廊下挂着的几串干辣椒和玉米,红的红,黄的黄,在雪夜里格外惹眼。他起身折了根细竹枝,挑了串最红的干辣椒,笑道:“等明日熬腊八粥,丢两颗进去,怕是能添几分别样的滋味。”
阿砚闻言失笑,将方才雕好的腊梅竹片拿出来,又取了支细毫,蘸了些朱砂,小心翼翼地在花瓣上晕染。竹片本是青白色,经了朱砂点染,那腊梅竟像是活了一般,透着几分娇俏的红。青禾从里屋出来,见他这般专注,便放轻了脚步,走到他身侧坐下,指尖拂过竹片上的纹路,轻声道:“这般细致,怕是拿去市集上,要被人抢着买去。”
阿砚抬眸看她,眼底盛着灯笼的光,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不卖,留着,等雪晴了,嵌在窗棂上,看梅影映着竹纹,才好。”
苏先生放下诗卷,望向院中的梅树,枝头的花苞鼓鼓的,似是攒足了力气,只待一场暖阳,便要尽数绽放。檐角的残雪还在滴答作响,与炭火的噼啪声、风过竹梢的簌簌声,织成一曲清宁的歌。豆子不知从哪里摸出几颗炒花生,剥了壳,将花生米丢进嘴里,咔嚓一声,满是香脆。
“先生说的青梅酒,怕是要等开春才能酿得。”豆子含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说,“不过腊梅酒也不错,明日我去折几枝半开的梅,泡在酒坛里,过些时日,定是酒香混着梅香。”
苏先生颔首轻笑:“也好,腊梅酿酒,更添几分清冽。”
青禾忽然想起什么,起身走进里屋,取了一方素白的手帕出来,手帕上绣着一枝疏梅,正是她前些时日闲来无事绣的。她将手帕递给阿砚,道:“给你擦手,省得总沾了竹屑。”阿砚接过,入手柔软,鼻尖萦绕着手帕上淡淡的皂角香和绣线的清香,他将手帕叠好,放进怀里,心口像是被炭火烘着,暖烘烘的。
夜色愈发浓了,远处的梆子声又响了起来,一声接着一声,悠悠地飘进小院。铜炉里的炭火渐渐旺了,将众人的脸庞映得红扑扑的。梅树枝头的雪又厚了几分,花苞却愈发饱满,仿佛下一刻就要冲破花萼,绽出一树芳华。
阿砚靠在廊柱上,望着院中静好的光景,忽然觉得,在这般的岁月里,能体验到便已是最好的岁月。
第67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2)
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又在灯笼光晕里打了个旋,落在梅枝上的雪粒儿簌簌滚落,与檐角滴下的水珠撞个正着,溅起细碎的凉。阿砚摸出怀里的素帕,指尖摩挲着帕上疏梅的针脚,嘴角噙着淡淡的笑。青禾见他看得入神,便取了个粗陶茶盏,拎过煨在铜炉边的紫砂壶,缓缓斟了盏热茶递过去,茶汤清亮,氤氲着淡淡的松萝香。
“尝尝?新焙的茶,配着这雪夜正好。”青禾的声音温软,像炉上跳动的火苗,暖得人心头发痒。
阿砚接过茶盏,指尖触到陶盏的温热,浅啜一口,茶香混着喉间的暖意散开。他抬眼看向青禾,她正拢着袖子看院中的梅树,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扬,灯笼的光落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苏先生不知何时取了支玉笛,凑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笛声清越,伴着风雪声,漫过青石板,漫过梅树梢,漫过小院里的每一寸角落。
豆子嚼完了最后一颗花生,伸手拍了拍衣裳上的碎屑,听见笛声,便踮着脚凑到廊下,脑袋一点一点地跟着调子晃。“先生这笛吹得真好,”他咂咂嘴,转头看向阿砚手里的竹片,眼睛一亮,“阿砚哥,你这腊梅竹片,能不能给我雕一个?我想挂在床头,睁眼就能瞧见。”
阿砚低笑一声,将茶盏搁在廊下的石桌上,拿起案上的刻刀:“行,等明日雪小些,给你雕个最大的。”
豆子乐得拍手,转身又跑去铜炉边,扒拉着里面的碎炭,想让火再旺些。里屋的小姑娘似是被笛声扰了清梦,轻轻哼唧了一声,青禾连忙起身进去,没过多久又轻手轻脚地出来,笑着摇头:“翻了个身,又睡熟了,许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嘴角还沾着笑呢。”
苏先生的笛声渐缓,最后一个音符落在雪夜里,余韵悠悠。他放下玉笛,望向远处的夜色,远山如黛,覆着一层皑皑白雪,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雪该是要停了,”苏先生轻声道,“明日晨起,定能瞧见檐角挂着冰棱,梅枝上也该有半开的花苞了。”
阿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天边的云絮散了些,露出一角朦胧的月色。月光洒下来,落在雪地上,映得整个小院银白一片,连青石板上的雪沫子,都像是缀了细碎的星子。他将那片朱砂点染的腊梅竹片举起来,月光透过竹纹,将梅影投在素帕上,疏疏落落,竟像是活了过来。
青禾凑过来看,忍不住低叹:“真好,像是把这院里的梅,藏进了竹片里。”
阿砚笑了笑,将竹片递给她:“你收着吧,比我揣在怀里妥当。”
青禾接过竹片,指尖拂过那抹朱砂红,眉眼弯弯。铜炉里的炭火噼啪作响,茶香混着梅香,笛声余韵混着风雪声,在小院里缓缓流淌。豆子靠在廊柱上,不知何时竟也睡着了,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笑。
第67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3)
风又裹着几星碎雪掠过檐角,灯笼的光晕晃了晃,将廊下几人的影子拉得悠长。阿砚抬手替豆子拢了拢歪斜的衣领,少年睡得沉,嘴角还沾着点花生碎屑,呼吸匀净得像炉上煨着的温水。青禾将那片腊梅竹片揣进衣襟里,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笑意漫上眉梢。她转身取了件半旧的棉氅,轻轻盖在豆子身上,动作轻得怕惊碎了这夜里的安宁。
苏先生拾起落在石桌上的玉笛,指尖拂过冰凉的笛身,目光落在院中的梅树上。那几枝梅骨朵儿裹着薄雪,在月光下透着淡淡的粉,像极了小姑娘腮边的胭脂。他忽然低笑一声,开口时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温润:“还记得前年雪夜,咱们也是这般守着炭火,你阿砚哥雕的是竹鹤,青禾你煨的是桂花酿,豆子馋得直咂嘴,非要讨酒喝。”
青禾闻言失笑,眉眼弯成了月牙:“可不是,后来被先生罚抄了三遍《茶经》,哭丧着脸念叨了好些天。”阿砚也跟着笑,眼底漾着细碎的光:“他倒是记吃不记打,今年瞧见铜炉,又惦记着烤红薯了。”
正说着,里屋传来小姑娘软糯的梦呓,细听是在喊“梅花糕”。青禾无奈地摇了摇头,眸子里却满是温柔。铜炉里的炭火噼啪一声,爆出几点火星,茶香愈发浓郁,混着梅香与雪的清冽,漫过廊下的每一寸石阶。
天边的月色渐渐明朗,云絮散得干净,远山的轮廓愈发清晰,像沉睡的巨兽覆着一身洁白的绒毯。檐角的冰棱渐渐凝了形,晶莹剔透的,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梅枝上的雪粒儿被风吹落,簌簌地响,落在青石板上,积起薄薄一层。
阿砚拾起案上的刻刀,又取了片新的竹片,借着灯笼的光细细雕琢。刀锋划过竹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与风雪声、炭火声交织在一起,成了这夜里最动听的韵律。青禾坐在一旁,手捧着温热的茶盏,瞧着他专注的侧脸,瞧着月光落在他发梢,落了一点细碎的白。
苏先生闭目靠在廊柱上,手指轻轻叩着石桌,似是在回味方才的笛音。豆子翻了个身,嘟囔着“腊梅竹片”,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夜色静得能听见雪落的声音,能听见花苞舒展的轻响,能听见彼此的心跳沉稳而安宁。梆子声又遥遥传来,比先前更轻了些,像是怕惊扰了这小院里的岁月静好。
阿砚放下刻刀时,竹片上已现出半开的梅影,比先前那片更添了几分灵动。他抬头望向天边,启明星已隐隐亮起,淡淡的光穿透夜色,落在梅枝上。青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轻声道:“你瞧,花苞好像真的要开了。”
阿砚望去,果然见那裹着雪的梅骨朵儿,微微绽了点缝隙,露出一抹娇嫩的红。风掠过,带来清冽的香,浅淡却绵长。
他忽然觉得,这世间的好光景,原不必寻遍千山万水。
第67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4)
晨光像极了揉碎的金箔,轻轻落在青石板的薄雪上,映出细碎的光。廊下的炭火还剩最后一点余温,袅袅地飘着几缕青烟,混着梅香漫进鼻息里。
豆子是被那缕梅香勾醒的,他揉着眼睛坐起身,棉氅滑落在肩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细碎的霜。少年打了个哈欠,目光扫过石桌,忽然定在阿砚手边的竹片上,眼睛一亮:“阿砚哥,你雕的梅花,比院里那棵还好看呢!”
阿砚伸手弹了弹他的额头,眼底带着笑:“醒了就去洗漱,灶上温着粥。”豆子吐了吐舌头,抓起棉氅一溜烟跑进了屋。青禾搁下茶盏,走到梅树旁,指尖轻轻拂过那朵新开的红梅,花瓣上还凝着一点雪粒,红得似火,白得似玉,相映成趣。
苏先生不知何时醒了,他缓步走过来,望着那树梅,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今年的梅,开得比往年早了半刻。”阿砚也走了过来,手里捏着那片雕好的竹梅,竹纹的苍劲衬着梅影的娇俏,竟与枝头的真梅有了几分相映成趣的意味。
“许是知道咱们等着它。”青禾笑着回话,转身去灶房忙活。粥香很快漫了出来,是软糯的小米粥,配着几碟爽口的腌菜,还有一碟甜糯的梅花糕,是昨日特意蒸好的。
四人围坐在石桌旁,晨光渐渐暖了起来,檐角的冰棱开始滴答滴答地滴水,落进青石缝里,溅起细碎的水花。豆子捧着粥碗,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念叨着:“等会儿要去折一枝梅,插在先生的瓷瓶里。”
苏先生挑眉:“你昨日还说要烤红薯,今日就变了心思?”豆子挠了挠头,嘿嘿一笑:“梅花好看,红薯可以下午烤。”阿砚与青禾对视一眼,皆是忍俊不禁。
吃过早饭,阿砚寻了把剪刀,陪着豆子去折梅枝。少年踮着脚,小心翼翼地选了那枝开得最盛的,阿砚伸手扶着他的腰,怕他摔着。剪刀咔嚓一声,带着雪粒的梅枝便被折了下来,香风簌簌落了两人一身。
青禾早已将那只青瓷瓶洗净,摆在堂屋的案上。梅枝插进去,添上清水,顿时让整间屋子都鲜活起来。苏先生坐在一旁,拿起玉笛凑到唇边,笛音悠悠扬扬地飘了出来,比昨日夜里的更添了几分暖意。
笛声漫出堂屋,漫过廊下,漫过那树红梅。阳光愈发暖了,薄雪开始消融,青石板上湿漉漉的,映着天光云影。几只麻雀落在梅枝上,叽叽喳喳地啄着雪粒,惊落了几片花瓣。
豆子趴在窗台上,托着腮听笛,手指轻轻点着窗棂。阿砚靠在廊柱上,看着青禾弯腰收拾石桌,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金。风掠过檐角,带来一阵梅香,清冽又温柔。
青禾忽然抬头,望向阿砚,眉眼弯弯:“等过几日雪化了,咱们去后山挖春笋好不好?”阿砚笑着点头道:“好。”苏先生的笛音顿了顿。
第67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5)
笛声渐歇时,檐角的冰棱又融下几滴水珠,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豆子听得入了神,直到苏先生放下玉笛,才猛地回过神来,一拍巴掌道:“先生吹得真好!比镇上戏班子里的笛声还好听!”
苏先生失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你这孩子,就会贫嘴。”
青禾端着刚温好的茶走出来,茶盏是粗陶的,盛着琥珀色的茶汤,热气袅袅地往上飘,混着梅香,闻着就让人心里暖和。她将茶盏分递给三人,笑着道:“这是去年存的梅花茶,雪水冲泡的,你们尝尝。”
阿砚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陶壁,暖意顺着指尖漫进四肢百骸。他浅啜一口,茶汤清冽,带着淡淡的梅香,入喉回甘。豆子也捧着茶盏,小口小口地抿着,咂咂嘴道:“好喝!比糖水还甜!”
青禾坐在石凳上,看着院中的红梅,忽然道:“往年这个时候,后山的野兔子该出来觅食了,雪地里能瞧见它们的脚印,小小的,像梅花。”
豆子眼睛一亮:“那我们下午去后山好不好?我想看看兔子脚印!”
阿砚瞥了他一眼:“刚还说要烤红薯,这会儿又惦记着兔子脚印了?”
豆子吐吐舌头,晃着苏先生的袖子撒娇:“先生,我们去嘛去嘛,红薯可以晚上烤,兔子脚印错过了,就要等明年了。”
苏先生被他缠得没法,只得点头:“好,去。”
吃过午饭,四人便往后山去。雪刚融了一层,山路有些滑,阿砚牵着豆子的手,青禾则挎着个小竹篮,说是要捡些松塔回去。苏先生走在最后,手里还拿着那支玉笛,偶尔吹起一段短曲,惊起林间几只飞鸟。
林间的雪比院里厚些,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豆子眼尖,一眼就瞧见雪地里那一串小小的脚印,兴奋地喊:“你们看!是兔子脚印!真的像梅花!”
他挣开阿砚的手,小心翼翼地蹲下去,伸手想去碰,又怕弄坏了那小巧的印记,只轻轻呵了口气,眉眼弯弯。青禾也蹲下来,笑着道:“这兔子定是只小的,脚印这么秀气。”
四人沿着脚印往前走,走了没多远,便瞧见一棵松树下,有只灰扑扑的小兔子正蹲在那里啃草,听见动静,猛地抬起头,红眼睛滴溜溜一转,嗖地一下钻进了旁边的灌木丛里,只留下一个晃动的枝桠。
豆子追了两步,见兔子跑远了,也不气馁,反而笑得更欢:“它跑起来好快!像个小毛球!”
阿砚走上前,将他拉回身边,替他拍掉身上的雪沫:“别跑太远,林子里路滑。”
日头渐渐偏西,阳光透过松枝的缝隙洒下来,落在雪地上,碎金似的。四人提着满满一篮松塔往回走,豆子走在最前面,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脚步轻快。
回到小院时,夕阳已经染红了半边天,院中的红梅被晚霞一衬,红得愈发娇艳。阿砚生起炭火,豆子
第67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6)
夜色像一层柔软的纱,缓缓笼住了小院。檐角的灯影微微摇曳,将梅枝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疏疏落落,像一幅淡墨画。
豆子吃完最后一口红薯,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黏糊糊的手指在石桌上蹭了蹭,被阿砚瞥见,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脏手别乱蹭,一会儿去洗手。”豆子吐吐舌头,乖乖地跑到水缸边,用葫芦瓢舀了点温水,哗啦哗啦洗了起来。青禾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笑着从屋里取来干净的布巾,等他洗完,便拉着他的手擦干,指尖带着布巾的暖意。
苏先生搁下玉笛,起身走到梅树下,伸手拂过枝头的花瓣。晚风又起,几朵红梅簌簌落下,沾在他的衣襟上,他也不拂去,只静静立着,看月光从云层里探出头,清辉洒了满院。阿砚收拾好石板上的红薯皮,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笑道:“今年的梅花开得比往年盛。”
苏先生颔首,声音清浅:“许是这场雪衬得好。”
两人站在梅树下说着话,青禾便将竹篮里的松塔倒在廊下,挑拣出饱满的,打算晾晒干了,留着冬日里生火。豆子凑过来,蹲在她身边,拿起一颗松塔,掰开来看,里面藏着几颗小小的松子,他剥了一颗塞进嘴里,又香又脆,眼睛一亮,连忙又剥了几颗,跑去分给苏先生和阿砚。
月光越发明亮,院中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银辉。青石板上的湿痕早已干透,冰棱又凝了几分,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光。阿砚搬了张藤椅放在廊下,苏先生坐了上去,随手拿起玉笛,却没有吹,只是摩挲着笛身的纹路。豆子玩累了,靠在青禾的腿上,仰着头数天上的星星,数着数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皮也开始打架。
青禾轻轻拍着他的背,哼起了儿时的童谣,调子温柔,和着晚风,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阿砚拿了件薄毯过来,盖在豆子身上,又给苏先生添了些热茶。茶盏里的梅花茶还剩小半,浮着一片飘落的梅瓣,在温热的茶汤里轻轻打转。
苏先生抬眼看向院中的三人,青禾低头看着豆子,眉眼柔和,阿砚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盛着月光。他微微弯起嘴角,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就像杯中的梅花茶,清冽回甘,绵长悠远。
豆子的呼吸渐渐平稳,嘴角还沾着一点红薯的碎屑。青禾怕他着凉,轻轻将他抱起,往屋里走去。阿砚跟在后面,替她掀开门帘。
廊下只剩下苏先生一人,他拿起玉笛,凑到唇边,一段清越的笛声缓缓流淌而出,比白日里的调子更柔,更缓,和着月光,和着梅香,飘向远方。笛声里,没有尘世的喧嚣,只有小院的安宁,和岁月的悠长。
梅枝轻晃,又有花瓣落下,一片落在茶盏里,与先前的那片依偎在一起,像一对相依的蝶。夜色渐深,小院
第67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7)
笛声悠悠,漫过青瓦白墙,惊起了檐下栖息的几只雀儿,扑棱着翅膀又落回巢中,似是也舍不得打破这夜的静谧。苏先生的指尖在笛孔上轻轻流转,调子低回婉转,裹着梅香与茶香,飘向院外的茫茫夜色里。远处的山影朦胧,像卧着的一头巨兽,沉沉睡去,只有几声犬吠遥遥传来,又很快被晚风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苏先生放下玉笛,笛身已沾了些许凉意。他抬手拂去衣襟上的梅瓣,低头看向廊下的茶盏。茶汤已凉了大半,两片梅瓣静静卧在杯底,像两瓣凝固的月光。他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里带着梅的微涩,漫过舌尖,余味悠长。
屋里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两个模糊的人影。想来是青禾与阿砚在低声说着话,怕惊扰了熟睡的豆子。苏先生望着那窗影,唇边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他想起幼时,也曾有这样一个小院,有梅,有茶,有亲人围坐,只是后来世事辗转,那些时光便都成了回忆里的碎片,如今在此处,竟又寻回了几分当年的暖意。
晚风卷着细碎的雪沫子,轻轻落在梅枝上,枝头的红梅被衬得愈发娇艳。苏先生起身,缓步走到梅树下,伸手折下一枝开得最盛的梅花,花瓣上还沾着雪粒,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将梅枝插在廊下的青瓷瓶里,瓶中清水映着梅影,倒添了几分雅致。
这时,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阿砚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件厚氅。“夜里风凉,先生还是披上吧。”他将氅衣递过去,声音放得极轻。苏先生接过氅衣披上,暖意瞬间裹住了周身。“你也还没歇?”他问道。阿砚点点头,目光望向院中那株梅树,笑道:“难得这样的好月色,舍不得睡。”
两人并肩立在廊下,望着月光下的小院,一时都没有说话。青石板上,梅影疏疏,雪光莹莹,连空气里都浸着安宁的味道。豆子在屋里发出一声梦呓,软糯的声音飘出来,带着孩子气的甜。青禾的声音随后响起,轻柔地哄着,屋里便又恢复了安静。
苏先生抬眼望向天边,云层渐渐散开,露出一轮皎洁的满月。月光如练,倾泻而下,将整个小院都罩在一片银辉里。檐角的冰棱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一串串挂着的水晶。他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了。没有尘世的纷扰,只有小院的一隅天地,有梅,有茶,有故人相伴,有灯火可亲。
夜色渐浓,风也渐渐停了。院中的一切都静了下来,只有那盏檐灯,依旧亮着,暖黄的光,温柔地笼罩着这方小院,也温柔地,守着这人间的岁岁年年,岁岁年年。
梅枝凝着薄雪,月光落下来,将花瓣的影子拓在青石板上。茶盏里的残茶映着灯影,两片梅瓣沉在杯底,像眠着的蝶。屋里传来豆子匀净的
第67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8)
梅枝凝着薄雪,月光落下来,将花瓣的影子拓在青石板上。茶盏里的残茶映着灯影,两片梅瓣沉在杯底,像眠着的蝶。屋里传来豆子匀净的呼吸声,隔着窗纸漫出来,和着梅香与茶香,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苏先生拢了拢厚氅,指尖触到衣料上绣着的暗纹,是青禾前些日子刚缝好的,针脚细密,带着她惯有的妥帖。阿砚站在身侧,目光落在青瓷瓶里的梅枝上,忽然轻声道:“先生,去年今日,我们还在山间赶路,那时雪下得比今日还大,险些误了宿头。”
苏先生微微颔首,唇边泛起一抹浅笑。他自然记得,那日风雪漫天,两人裹着单薄的行囊,在山坳里寻到一处破庙落脚。庙中无灯,便拾了枯枝生火,火光摇曳里,阿砚冻得鼻尖通红,却还笑着递过一块干硬的饼子。那时何曾想过,一年之后,竟能守着这样一方小院,静赏风雪月色。
“世事总在不经意间,给人些许惊喜。”苏先生轻声道,月光淌过他的眉眼,抚平了眉宇间的淡淡倦意。
晚风又起,卷起檐角的冰棱,落下几滴融雪,砸在青石板上,碎成几缕微凉的水汽。屋里的灯影晃了晃,青禾大概是起身给豆子掖了掖被角,窗纸上的人影停了片刻,又归于安静。
阿砚弯腰拾起一枚落在廊下的梅瓣,花瓣上沾着雪粒,在掌心轻轻一颤,便融了几分湿意。“这株红梅,是先生前年亲手种下的吧?那时它还不及人高,如今竟已开得这般繁盛。”
“是啊,”苏先生望着梅树,眼中满是温和,“草木总比人念旧,你待它几分用心,它便还你几分光景。”
月光愈发澄澈,将院中的一切都染上一层银白。梅枝的影子在地上疏疏密密地铺开,像一幅淡墨绘就的画。檐下的灯盏轻轻摇晃,暖黄的光晕里,飞来了几只落单的飞蛾,围着灯火盘旋,却始终不肯靠近,似是也怕扰了这夜的安宁。
苏先生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的一片落雪,雪粒簌簌落下,落在茶盏里,漾开一圈细碎的涟漪。残茶的香气混着雪的清冽,漫入鼻息,竟比白日里的茶汤更添了几分韵味。
“夜深了,你也回屋歇着吧。”苏先生转头看向阿砚,“明日还要早起,去后山拾些枯枝。”
阿砚应了声,却未即刻动身,只是望着月色,轻声道:“这样的夜,总让人觉得,日子慢些,再慢些,才好。”
苏先生笑了笑,没有答话。他何尝不是这般想呢?慢些,再慢些,让梅香久一点,让月色暖一点,让这小院里的时光,停驻在这岁岁年年的安宁里。
屋里的灯影渐渐淡了些,想来是青禾吹灭了烛火。夜色浓稠如墨,唯有月光与梅香,在小院里静静流淌。苏先生立在廊下,抬头望着那漫天月色,忽然觉得,那些辗转流离的过往,都成了此刻安宁下来的铺垫。
第67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79)
雪子落得更密了些,簌簌的声响裹着月色,在檐下织成一片薄薄的纱。苏先生望着梅枝上积起的一层白,忽然想起青禾白日里说的话,她说这梅树今年开得早,许是惦记着院里的人,想早些添几分热闹。那时他正翻着一卷旧书,闻言只是含笑颔首,如今想来,草木果真通了人情,不然怎会在这雪夜里,将暗香送得满院都是。
阿砚终究还是转身去了厢房,脚步声轻得像踩在云絮上,生怕惊碎了这夜的安宁。廊下的灯盏还在摇,暖黄的光映着苏先生的影子,长长地拓在青石板上,与梅枝的影交叠在一处,竟像是一幅天然的水墨画。他又立了半晌,指尖的寒意渐渐漫上来,这才想起该回屋了。推门的声响极轻,却还是惊起了檐下的一只雀儿,扑棱着翅膀飞远了,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在寂静的夜里荡开涟漪。
屋里的暖意在推门的刹那漫过来,混着淡淡的松木香——是白日里烧过的炭,余温还未散尽。书桌上的砚台里,墨汁早已凝了,旁边搁着半截松烟,是昨日临帖时余下的。苏先生走到窗边,撩开窗纱一角,又见那株红梅立在月色里,雪压着枝头,花瓣却愈发显得艳色,像晕染在宣纸上的一抹朱砂。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夜,也是这样的雪,青禾在灯下纳鞋底,豆子缠着阿砚讲故事,讲的是山里的精怪,说得眉飞色舞。那时的屋子比现在小,却也是暖融融的,炭火噼啪作响,将几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如今豆子长大了些,不再缠着人讲故事,却会在灯下安安静静地看画本,青禾的针线活依旧做得好,时常给院里的人缝补衣裳,阿砚也愈发沉稳,打理小院的事,样样都妥帖。
一阵风过,檐角的冰棱又落下几滴融雪,砸在阶前的石臼上,叮咚作响。苏先生拢了拢厚氅,转身走到榻边,躺下时,枕畔还留着淡淡的梅香。许是这夜太过安宁,他竟毫无睡意,索性披衣起身,寻了一卷旧词来读。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纸页上,字迹竟也看得分明。“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他低声念着,唇边泛起笑意想着明日若雪晴了,便邀阿砚煮一壶酒,就着院里的梅花,也算不负这好光景。
雪子还在落,簌簌的声响伴着檐下的滴水声,成了这夜的安眠曲。屋里的炭火不知何时又旺了些,暖意裹着梅香漫过了书案,漫过了榻边,漫过了这一方小小的院落。苏先生合上书卷,望向窗外,月色依旧澄澈,梅枝的影子在窗纸上轻轻晃着,像极了故人的眉眼。
他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光景,原不是什么名山大川,而是这样的雪夜有梅香,有月色,有屋里的暖,有身边的人。那些过往的颠沛流离,那些曾经的困顿辗转,都在这一夜的安宁里,化作了眼底的温柔。
第68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0)
苏先生倚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纹路,那纸页带着经年的温润,似是也浸了这雪夜的静谧。风卷着雪沫子,偶尔扑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倒像是谁在窗外低语。他抬眼望去,那株红梅的影子愈发清晰,雪落在花瓣上,半是素白半是嫣红,倒比平日里更添了几分韵致。恍惚间,竟觉得那梅枝似是动了一动,像是有个穿红袄的小丫头,正踮着脚尖去够枝头的花苞。
正怔忡着,忽然听见厢房那边传来轻微的响动,许是阿砚起身添炭了。他想起白日里,阿砚扛着锄头去扫园子里的雪,回来时发梢眉尖都沾着白,青禾瞧见了,嗔怪着递过暖手炉,又忙着去煮姜茶。豆子则追着一只落了单的麻雀跑,跑得小脸红扑扑的,嘴里还嚷嚷着要捉来养,惹得青禾笑骂着说他顽劣。那时的日光淡淡的,透过薄雪洒下来,落在青石板上,映得满院都亮堂堂的。如今想来,那些寻常的光景,竟比书里的词章还要动人几分。
苏先生收回思绪,将书卷搁在一旁,起身去寻那只闲置的铜炉。炉子里还剩些昨日的炭火,他添了几块新炭进去,不多时,便有袅袅的青烟升起,带着松木的暖香。他又去柜中翻出一小坛青梅酒,那是去年青禾酿的,埋在梅树下,如今启了封,酒香混着梅香,漫得满室都是。他倒了一杯,温热的酒液滑入喉中,暖意从心口蔓延开来,连带着指尖的寒意也散了去。
窗外的雪还在下,却似是小了些,月色愈发清亮,像一匹洗过的素锦,铺在瓦檐上,铺在梅枝上,也铺在院角的竹篱上。竹篱边的几竿翠竹,被雪压弯了腰,却依旧挺着青碧的竿子,透着几分倔强的生机。檐角的冰棱又融了些,水滴落的声音慢了下来,叮咚,叮咚,像是敲着谁的心事。
苏先生饮了半杯酒,忽听得院门外传来几声犬吠,不似凶声,倒像是带着几分亲昵。他微微挑眉,这深更半夜的,怕是邻村的老黄狗,闻着味儿寻来了。果不其然,不多时,便听见青禾的声音,带着几分睡意,却又透着温柔:“阿黄?这么晚了,你怎的来了?”接着便是爪子扒门的声响,然后是门轴转动的轻响。
苏先生笑了笑,想来是青禾心软,放那老黄狗进来避雪了。他仿佛能看见,青禾披着厚袄,蹲在门边,给阿黄递着剩的炊饼,阿黄摇着尾巴,吃得不亦乐乎。豆子许是被吵醒了,揉着眼睛从厢房里探出头,瞧见阿黄,便忘了困意,蹦蹦跳跳地跑去摸它的毛。
屋内的炭火越烧越旺,将窗纸映得暖黄。苏先生又望向那株红梅,月光下,花瓣上的雪微微发亮,像是缀了满枝的碎钻。他忽然觉得,这世间的安稳,大抵便是这般模样了。没有车马喧嚣,没有案牍劳形,只有飘雪落下梅花开。
第68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1)
这一觉睡得极沉,梦里都是暖融融的炭香与梅香。苏先生是被院中的笑语声惊醒的,睁开眼时,窗纸已经亮得通透,想来是雪停了,日头也冒了尖儿。他披了件厚袄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扇,一股清冽的寒气裹着梅香涌进来,叫人瞬间清醒。檐角的冰棱不知何时化了大半,亮晶晶的水珠顺着瓦当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院子里的雪足有半尺深,被日头一照,反射出晃眼的光。豆子正穿着小棉靴,在雪地里追着阿黄跑,脚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响,他跑得急,一个趔趄摔在雪地里,也不哭,反倒咯咯地笑,抓起一把雪就往阿黄身上扬。阿黄扭着屁股躲开,尾巴摇得像拨浪鼓,爪子踩出的梅花印,星星点点撒了一院子。
青禾果然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捏着针线笸箩,正缝着一只虎头鞋。她身上披着件枣红色的夹袄,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时不时抬头看一眼疯跑的豆子,眉眼间满是笑意,嘴里嗔怪着“慢些跑,仔细摔疼了”,语气里却半分责备也没有。阿砚则蹲在那株红梅树下,手里拿着一把小扫帚,正小心翼翼地扫着枝桠上的积雪,动作轻得怕惊扰了枝头的花苞。雪簌簌地落下来,落在他的肩头,他也不在意,只是专注地盯着那嫣红的花瓣,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的珍宝。
苏先生看得心头一暖,转身去净了手,又去灶房寻了热水,沏了一壶热茶。待他端着茶走回廊下时,阿砚已经扫完了雪,直起身捶了捶腰。看见苏先生,他笑着走过来:“先生醒了?昨夜睡得可安稳?”苏先生点点头,将一杯热茶递给他:“安稳得很,倒是你们,起得这般早。”阿砚接过茶,抿了一口,笑道:“雪晴了,想着把院里的雪扫扫,也好叫豆子有处玩闹。”说话间,豆子已经跑累了,一头扎进青禾怀里,仰着红扑扑的小脸,嚷嚷着要吃烤红薯。青禾捏了捏他的鼻子,嗔道:“你这小馋猫,灶膛里早给你煨着了,这会子怕是正好。”
说着,她便起身往灶房去。不多时,就端着一个陶盆出来,盆里搁着几个烤得焦黑的红薯,热气腾腾的,散发出诱人的甜香。豆子欢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拿,被青禾拍了一下手背:“烫手,慢些。”阿砚取了小刀子,将红薯皮剥开,露出金黄软糯的内里,甜香瞬间漫了满院。苏先生也取了一个,温热的红薯握在手里,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他咬了一口,绵密的薯肉带着焦香,甜而不腻,竟是比往日里的点心还要可口几分。
日头渐渐升高,暖意也越来越浓。院角的翠竹抖落了满身的雪,露出青翠的竿子,在风里轻轻摇曳。那株红梅愈发精神,花瓣上的雪融成了水珠,顺着花瓣往下滚,像极了
第68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2)
美人颊边的泪。几只麻雀落在竹篱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时不时逐一口落在林上的残雪。阿黄趴在廊下的暖阳里,眯着眼睛打盹,尾巴偶尔甩一下,赶走落在身上的血沫子。苏先生靠在廊柱上,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的光景,忽然觉得,所谓岁月静好,大抵便是如此了。没有波澜壮阔的传奇,没有惊心动魄的际遇,只有这一方小院,这几个人,这一树红梅,还有这岁岁年年的寻常日月。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他微微眯起眼睛,唇角的笑意,比这日头还要温柔几分。豆子吃完了红薯,又闹着要阿砚堆雪人,青禾笑着应了,转身去寻了两颗黑炭,说是要给雪人做眼睛。阿砚挽起袖子,弯腰捧起雪,不多时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便立在了院中央。豆子围着雪人蹦蹦跳跳,嘴里哼着不成调的童谣,那清脆的童声,和着风里的梅香,和着檐下的滴水声,和着众人的笑语声织成了一首最温柔的歌,在这雪后初晴的小院里,悠悠地回荡着,漫过墙头,漫过远山,漫向那无边无际的岁月长河里,岁岁常安,年年无忧。
豆子玩得兴起,索性摘了檐下挂着的红绸带,踮脚系在了雪人的脖颈上,那抹艳红衬着雪的洁白竟与院角的红梅相映成趣。青禾看得欢喜转身回屋取了针线笸箩,坐在廊下继续缝那只虎头鞋,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鬓边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添了几分慵懒的温柔。阿砚则坐在一旁的石阶上,看着豆子疯闹,手里把玩着一枚刚从梅树上折下的枯枝,枯枝上还缀着半朵残梅,暗香浮动。
苏先生呷了一口热茶,茶烟袅袅模糊了眼前的光景。他瞧着豆子蹲在雪人跟前,小手在雪人的脸上抹来抹去,非要给它添上两撇胡子,惹得青禾笑骂着说他胡闹。阿黄不知何时醒了,慢悠悠地踱到雪人旁边,嗅了嗅,又用爪子扒拉了两下,惊得豆子跳起来护着雪人,嘴里嚷嚷着“不许碰我的雪先生”。
日头渐渐偏西,暖金色的余晖洒在院墙上,将砖瓦染成了蜜糖色。竹篱边的翠竹被镀上了一层柔光,竹叶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悄悄话。那株红梅在暮色里愈发娇媚,花瓣上的水珠折射着霞光,像是撒了一把碎金。苏先生望着这满院的安宁,只觉得心头熨帖得厉害,连带着那点酒意也慢慢涌了上来。他闭上眼耳边是豆子的笑声、青禾的软语、阿砚的低笑,还有风拂过梅枝的轻响,这些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动听的旋律,绕着这方小院,岁岁年年,不曾散去。
暮色渐沉,炊烟袅袅升起。青禾唤着豆子进屋用饭,阿砚扛起扫帚收拾残雪。苏先生倚着廊柱,望着天边的晚霞笑意温柔,满心都是安宁。
晚风拂过梅梢,落英簌簌,满院皆是温柔。
第68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3)
暮色渐沉,炊烟袅袅升起,带着草木与米粮的暖香,丝丝缕缕漫过竹篱,缠上了院角的红梅枝桠。青禾指尖还沾着针线笸箩里的碎布头,扬声唤着豆子进屋用饭,嗓音温软,像浸了蜜的温水。豆子正蹲在雪人跟前,捏着一小撮松针往雪先生的眉角贴,闻言恋恋不舍地蹭了蹭雪人的胳膊,嘴里还嘟囔着“雪先生也要记得吃饭呀”,惹得青禾弯腰失笑,伸手替他掸去发间沾着的碎雪,指尖触到孩子微凉的额头,又叮嘱了句“别玩疯了,当心着凉”。阿砚扛起墙角的扫帚,不紧不慢地清扫着阶前的残雪,扫帚划过雪地,发出簌簌的轻响,雪沫子被晚风卷着,落在他的肩头,又很快融化成细小的水珠。他偶尔抬眼,瞧着豆子蹦蹦跳跳地追着阿黄跑,青禾站在廊下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眉眼弯弯,便也跟着勾了勾唇角,眼底漾着淡淡的笑意。
苏先生依旧倚着廊柱,手里摩挲着那只温热的茶盏,茶烟早已散尽,只余一缕清苦的余韵萦绕鼻尖。天边的晚霞正浓,像被泼翻了的胭脂盒,赤橙金紫,层层叠叠地晕染开来,将半边天都染得透亮。檐角的红绸带还在随风轻摆,与院角的红梅遥遥相望,艳红的色泽在暮色里愈发鲜活,衬得那皑皑白雪都多了几分暖意。晚风拂过梅梢落英簌簌,细碎的花瓣打着旋儿飘落,有的沾在青禾的发间,有的落在阿砚的扫帚上,还有的飘到苏先生的茶盏边,静悄悄地栖身,添了一抹雅致的香。
屋里的灯火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漫出来,在地上投下疏疏落落的影子。青禾端着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从屋里出来,软糯的甜香混着梅香,在小院里弥漫开来。豆子闻到香味,立刻丢下阿黄噔噔噔地跑到廊下,仰着小脸眼巴巴地望着青禾手里的碟子。青禾笑着捏了一块塞进他嘴里,又递了一块给阿砚最后捧着碟子走到苏先生面前,轻声道:“先生尝尝,今日新蒸的,加了些蜂蜜,甜而不腻。”苏先生含笑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糕饼,暖意从指尖一直漫到心底。他咬了一口,桂花的清甜混着米糕的软糯在舌尖化开,满口都是温柔的滋味。
阿黄蹲在廊下,尾巴轻轻摇着,眼巴巴地望着豆子手里的糕饼渣。豆子掰了一小块丢给它,它立刻叼起来,慢慢嚼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阿砚扫完最后一片残雪,将扫帚靠在墙角走到廊下坐下,伸手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吃着。暮色越来越浓,天边的晚霞渐渐褪去,露出墨蓝色的天幕,几颗疏星悄悄探出头来,眨着明亮的眼睛。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晚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豆子偶尔的轻笑,青禾温软的低语,以及阿黄满足的呼噜声。
苏先生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觉得心头一片安宁。
第68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4)
暮色彻底沉了下来,墨蓝色的天幕像是被浸过的绒布,缀着的疏星愈发清亮,几颗早早亮起的星子,在天边眨着眼睛,将小院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青禾将桂花糕的碟子收进屋里,又端出一盆温好的米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粗陶碗里漾着浅浅的波纹,带着糯米发酵后的清甜。阿砚起身去搬了张矮桌放在廊下,又取了几个蒲团,一一摆好。豆子吃饱了糕饼,此刻正拉着阿黄的尾巴,蹲在梅树下数飘落的花瓣,一片两片三片,数着数着便歪了歪头,伸手去接那落在掌心的梅瓣,冰凉的触感让他咯咯地笑出声来,惊得枝头的雪簌簌落了几点,沾在他的发顶,像戴了顶小小的白绒帽。
苏先生接过青禾递来的米酒,温热的碗壁熨帖着掌心,浅酌一口,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带着淡淡的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暖到心底。他抬眼望去,青禾正坐在蒲团上,替豆子拂去发间的残雪,指尖的动作轻柔得很,眉眼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阿砚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截枯枝,在雪地上随意画着什么,偶尔抬眼看向两人,唇角的笑意浅浅的,却藏着满溢的安宁。晚风掠过竹篱,带来远处山涧的清冽气息,混着梅香与酒香,在小院里缠缠绕绕,让人心头的那些浮躁,都尽数消散了去。
豆子玩累了,便腻在青禾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角,眼睛却还望着院角的雪人,嘴里小声嘟囔着,说明日要给雪先生也系上一条红绸带。青禾低头应着,伸手拢了拢他的棉袄,怕他着凉。阿砚放下枯枝,起身去屋里拿了条厚毯子,轻轻盖在豆子身上,小家伙打了个哈欠,眼皮渐渐耷拉下来,不多时便在青禾怀里睡着了,呼吸浅浅的,嘴角还沾着一点桂花糕的碎屑。苏先生看着这一幕,心头愈发柔软,他想起自己奔波半生,见过京城的朱门高墙,也踏过江南的烟雨长巷,却从未想过,最妥帖的安宁,竟藏在这山野间的一方小院里。没有案牍劳形,没有车马喧嚣,只有粗茶淡饭,柴米油盐,还有身边这些可亲的人,守着岁岁年年的朝朝暮暮。
青禾小心翼翼地将豆子抱进屋,放在暖烘烘的炕榻上,又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转身回到廊下。晚风渐凉,阿砚将毯子递给她,两人并肩坐着,与苏先生一同望着天边的星子。梅树的影子疏疏落落地投在地上,与雪色交织在一起,落英还在簌簌飘着,一片又一片,落在矮桌上,落在酒碗边,落在三人的肩头,添了几分雅致的意趣。苏先生又饮了一口米酒,酒意微醺,眼底的笑意愈发深了。他想起方才心头的念头,这般寻常的日子,确实是人间最难得的诗。檐下的红绸带还在随风轻舞,与院角的红梅相映,红得热烈,白得纯净,像是一幅晕染开来的水墨画。
第68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5)
夜色渐深,墨蓝的天幕愈发澄澈,星子挨挨挤挤地缀满穹顶,像散了一把碎钻,清辉落下来,给小院的雪色镀上一层朦胧的柔光。梅树的枝桠疏朗,落英还在无声地飘飞,一片两片,沾在酒碗的边沿,添了几分清雅的韵致。
苏先生捧着温热的粗陶碗,酒意漫上眉梢,眼底的笑意晕染开来。他转头看向身侧的两人,青禾正拢着身上的毯子,侧脸的轮廓柔和,鬓边别着的一朵干梅,是白日里豆子替她簪上的。阿砚不知何时折了枝新抽的竹梢,正用指尖轻轻拂去上面的残雪,动作慢条斯理,眉眼间是化不开的安宁。晚风掠过竹篱,带来山涧清泉的甘冽,混着米酒的甜香与梅香,丝丝缕缕地钻进鼻间,让人醺然欲醉。
“记得去年冬日,也是这般雪夜,”青禾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晚风拂过琴弦,“那时豆子还小,裹着厚厚的棉袄,在雪地里跌跌撞撞地跑,摔了一跤也不哭,只顾着抓雪往嘴里塞。”阿砚闻言失笑,伸手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你还说他是个小馋猫,转头却把刚蒸好的红薯揣进怀里,追着他满院跑。”苏先生听着两人絮絮地说着旧事,唇边的笑意更深。他想起京城的雪夜,总是伴着车马喧嚣,红墙琉璃瓦上积着皑皑白雪,宫宴上觥筹交错,却抵不过此刻小院里的三分烟火,七分清欢。
酒碗里的米酒渐渐见了底,青禾起身去屋里添酒,脚步声轻缓,惊不起半点尘埃。阿砚拾起落在矮桌上的梅瓣,放在掌心细细端详,花瓣薄如蝉翼,带着雪的微凉,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苏先生若是不嫌弃,往后便常来坐坐吧,”他忽然开口,声音温和,“开春了桃花开,夏日有葡萄架遮阴,秋日院里的桂花开得盛,酿的桂花酒,比今日的米酒更醇。”
苏先生心头一暖,举杯饮尽碗中残酒,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到心底。他这一生,行过万里路,见过无数风景,却偏偏在这山野小院里,寻到了最妥帖的归宿。“好,”他笑着应下,眼底盛着星子的光,“来年开春,我便带着笔墨纸砚来,替你们的桃花,画一幅春日图。”
青禾端着酒壶回来,闻言眉眼弯弯,替三人的碗里斟满了酒。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漾着波纹,清甜的香气漫开来。月光愈发清亮,洒在雪地上,映得整个小院恍若琉璃世界。檐下的红绸带随风轻舞,与院角的红梅相映成趣,红得热烈,白得纯净,像一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晚风轻轻,竹影婆娑,梅香浮动。三人坐在廊下,望着天边的星月听着晚风拂过竹叶的沙沙声,偶尔低语几句,话里话外,皆是寻常的欢喜。豆子在屋里睡得香甜,隐约传来几声梦呓,许是梦到了明日要给雪人系上的红绸带。
苏先生望着眼前的光景,忽然觉得
第68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6)
星子渐渐沉向天际西侧,墨蓝的天幕晕开一抹极淡的银白,是晓色将至的征兆。雪粒不知何时停了,只余檐角的冰棱垂着,像一串通透的水晶,偶尔有融化的雪水顺着棱尖滴落,砸在阶下的青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水花,惊碎了一地月光。
苏先生酒意微醺,指尖摩挲着粗陶碗的纹路,碗沿还沾着半片梅瓣,是方才青禾斟酒时落下的。他抬眼望去,院角的梅树披着一身白雪,枝桠间点缀着点点嫣红,像少女鬓边的胭脂,被月光一照,更添几分朦胧。阿砚不知何时寻来了一炉炭火,就搁在廊下的矮几旁,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木炭,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雪地上,影影绰绰。
“这炭火是去年冬日备下的,”阿砚伸手拨了拨炉中炭块,火星溅起,又迅速湮灭在夜色里,“想着冬日天冷,烧着取暖正好,倒忘了还有这用处。”青禾闻言轻笑,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毯子,将半边身子挨近炉火,眉眼间漾着暖意:“往年这个时候,豆子总爱赖在炉边,扒着烤红薯不肯撒手,烫得直跺脚,却偏要嚷嚷着还要。”
苏先生听着,唇边的笑意愈深。他想起方才隐约听见的梦呓,许是豆子梦到了烤红薯,嘴角还噙着笑。这般寻常的烟火气,是他从前在京城从未体会过的。那时的雪夜,只有红墙内的宫灯明灭,觥筹交错间尽是虚与委蛇,哪有这般炉火可亲,梅香可嗅
炭火的暖意渐渐漫上来,混着米酒的甜香与梅香,将寒意驱散得一干二净。青禾又替三人斟了酒,琥珀色的酒液在碗中晃荡,映着炉火的光,像盛了一汪碎金。苏先生举杯,与阿砚轻轻一碰,碗沿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开春,我定要将这小院的桃花画下来,”苏先生饮了一口酒,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底,“再添上你们二人,还有豆子,便是一幅最圆满的《春日闲居图》。”阿砚眉眼含笑颔首应道:“甚好。等桃花开了,我便在桃树下摆上一桌酒菜与先生对饮。”青禾也笑着点头:“我再做些桃花糕,配着桂花酒,定是极好的。”
三人说着话,不觉间,天边的银白渐渐浓了,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将星子的光芒渐渐压了下去。檐角的冰棱在熹微的晨光里闪着光像一串待放的梨花。院里的雪地上,不知何时落了几只麻雀,蹦蹦跳跳地啄食着不知遗落何处的谷粒,叽叽喳喳的叫声,给这静谧的清晨添了几分生气。
豆子的声音忽然从屋里传来,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娘,我要堆雪人。”青禾闻声轻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落雪:“这孩子,定是醒了。”阿砚也站起身,伸手揉了揉眉心,眼底的倦意被笑意取代:“正好,今日雪晴,陪他堆个雪人便是。”
第68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7)
檐角的冰棱在晨光里愈发透亮,风一吹,便有细碎的水珠簌簌落下,砸在梅树的枝桠上,惊得枝头的积雪簌簌抖落,溅起一星半点的白,落在苏先生的肩头。他抬手拂去,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却又被不远处的暖意烘得温热。
屋里传来豆子的脚步声,趿着棉鞋哒哒地跑出来,身上裹着厚厚的棉袄,像个圆滚滚的团子。他一头扎进青禾怀里,仰着小脸嚷嚷:“娘,雪人要堆得高高的,还要给它安上梅花做的鼻子!”青禾笑着应了,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又从廊下取了小铲和竹篮:“那你得先帮着拾些干净的雪,阿砚叔去寻两根竹枝当雪人的胳膊。”
阿砚应了声,转身往院外的竹林走去。晨光穿过竹叶的缝隙,漏下细碎的金芒,落在他的肩头,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苏先生站在廊下看着,忽然觉得这一幕像极了一幅淡墨的画,无需浓妆艳抹,便已是人间至美的光景。他想起昨夜说的《春日闲居图》,其实何须等到来年开春,眼前的冬晨,便已是一幅再好不过的画。
豆子拎着小铲在雪地里跑得起劲,脚下滑了一下,跌坐在雪地里,却不哭不闹,反倒咯咯地笑起来,伸手抓起一把雪往空中扬。青禾忙上前扶他,自己的裙摆却沾了雪,豆子便伸手去拍,小手在青禾的裙摆上蹭出一个个小小的雪印。苏先生看得含笑,转身回屋取了笔墨纸砚,就着廊下的晨光铺开宣纸。
他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目光落在院中的三人身上——阿砚扛着两根竹枝从竹林里回来,正弯腰听豆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青禾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枝刚折下的红梅,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炭炉里的火还没熄,偶尔发出一声细微的噼啪声,混着豆子的笑声,还有风吹过竹篱的簌簌声,织成一张温柔的网,将这小院裹得严严实实。
苏先生落笔,笔尖在宣纸上划过,先勾勒出小院的竹篱,再添上檐角的冰棱,梅树的枝桠上点几点嫣红,雪地里描出三个错落的身影。他没有急着上色,只以淡墨晕染出晨光的熹微,将那份暖融融的烟火气,一点点融进笔墨里。
豆子瞧见了,丢下小铲跑过来,凑在宣纸边踮着脚看:“苏先生,你画的是我们吗?”苏先生放下笔,揉了揉他的头:“是啊,画的是我们的小院,我们的雪晨。”豆子歪着头看了半晌,忽然拍手道:“真好!等画干了,要贴在我的床头!”
青禾和阿砚也走了过来,站在苏先生身侧看着宣纸上的画。晨光渐渐浓烈起来,洒在宣纸上,将那些淡墨的线条染得愈发温润。阿砚看着画里的人影,唇边的笑意深了几分:“先生的笔墨,果然是藏着万般情意。”青禾也点头,目光落在那枝嫣红的梅花上,轻声道。
第68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8)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暖融融的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桌上的粥碗里,落在众人的笑脸上,也落在窗台上那幅未干的画卷上。画卷上的竹篱、梅枝、人影,都似染上了一层暖光,与这满院的岁月静好,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豆沙包的甜香裹着梅粥的清润,在屋中袅袅绕着,连窗棂上凝着的薄霜,都似被这暖意熏得微微化开。豆子吃得心满意足,放下碗便扯着阿砚的袖子,要去院子里堆那说好的雪人。青禾怕他着凉,又取了件厚斗篷给他裹上,系绳时还不忘叮嘱:“莫要跑远,当心脚下的冰碴子。”
阿砚应着,拎起竹篮里的雪,牵着豆子往梅树下走。苏先生也踱出屋来,倚着廊柱看他们忙活。豆子蹲在雪地里,小手攥着雪团往中间垒,阿砚则寻了块平整的石板,将雪拍得紧实,做成雪人的身子。青禾抱着膝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拈着一枝干枯的莲蓬,看着院中的一大一小,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
不多时,一个圆滚滚的雪人便立了起来。豆子捧着先前捡的红梅,踮脚要往雪人脸上按,阿砚弯腰托着他的腰,帮他把梅瓣嵌在雪人的鼻尖处。风掠过梅梢,又落下几片雪,落在雪人肩头,添了几分憨态。豆子拍手欢呼,绕着雪人跑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又跑回屋,抱出苏先生方才晾着的画卷,要将它立在雪人旁,说要让雪人也看看画里的自己。
苏先生笑着摇头,却也由着他去。阳光渐渐暖了,檐角的冰棱融得更快,水珠滴答作响,落在青石板上,汇成细细的水流,蜿蜒着流向院角的菜畦。菜畦里的青菜顶着雪,露出一点翠色,看着便有勃勃的生机。
阿砚瞧着日头正好,便提议午后去后山寻些野菌,青禾应下,说正好可以晒些菌干,留着冬日煲汤。苏先生听完也来了兴致,说久未进山,正想瞧瞧雪后山林的景致。豆子听说要进山,更是欢喜得跳起来,忙不迭地去收拾自己的小竹筐,非要跟着一同去。
众人正说着话,忽闻院外传来几声犬吠,接着便有邻里的声音传来:“苏先生在家吗?送些新晒的柿饼来!”青禾忙起身去开门,只见邻人提着一篮红彤彤的柿饼站在门外,笑着说:“今年柿子收成好送些给你们尝尝鲜。”
苏先生忙邀他进来喝杯热茶,邻人摆摆手,说还要去别家送,便转身走了。青禾将柿饼端进屋,摆上桌那柿饼上覆着一层白霜,看着便甜糯喜人。豆子捏了一个,咬了一大口,甜汁溢满嘴角,他眯着眼笑,眉眼弯弯的模样,像极了檐下暖融融的光。
日头偏西时,暖意依旧。苏先生望着桌上的柿饼,看着院中嬉闹的稚子,身侧有知己相伴,檐下有梅香浮动只觉得这寻常的冬日光景,竟比世间所有的丹青妙笔,都要动人几分。
第68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89)
暮色漫上来时,院里的梅香愈发清冽。豆子啃完最后一块柿饼,指尖沾着糖霜,便凑到阿砚跟前,要他帮忙舔掉。阿砚佯作嗔怪,却还是屈指刮了刮他的鼻尖,将那点甜意拭去,惹得豆子咯咯直笑,扑在他怀里打滚。青禾收拾着桌上的残屑,见此情景,也忍不住弯了眉眼,转身去灶房温了一壶米酒,又切了两碟酱菜,端到廊下的小几上。
苏先生取了支羊毫,就着廊下的微光,在宣纸上慢慢勾勒。他先画了院角的菜畦,青菜顶着雪,翠色欲滴;又画了梅树下的雪人,鼻尖嵌着红梅,憨态可掬;最后添了廊下的三人,稚子偎在少年怀中,女子倚着竹椅,手里还拈着那枝干枯的莲蓬。风掠过窗棂,卷起帘角,烛火轻轻摇曳,将纸上的人影映得愈发温柔。
阿砚抱着豆子过来瞧画,豆子指着雪人的模样,嚷嚷着要苏先生把自己也画进去。苏先生便笑着添了个小小的身影,正踮脚往雪人头上插梅枝,眉眼弯弯,与豆子一般无二。豆子看得欢喜,拍手道:“先生画得真好,比画里的我还要好看!”
青禾端着米酒过来,给苏先生和阿砚各斟了一杯。米酒的醇香混着梅香与甜香,在屋中漫开。阿砚接过酒杯,抿了一口,暖意从喉头漫到四肢百骸。他望着院中渐渐沉下的暮色,檐角的冰棱还在滴水,滴答作响,像是时光的脚步,轻轻巧巧,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人心坎里。
苏先生放下笔,望着那幅未干的《岁暖居安图》,轻声道:“寻常烟火,最是动人。”阿砚深以为然,转头看向怀中已有些昏昏欲睡的豆子,又看向身侧含笑的青禾,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妥帖的安宁。
夜色渐浓,星光点点,落在院中的梅枝上,也落在那幅静静躺着的画卷上。青禾将豆子抱回屋中安歇,阿砚则帮着苏先生收拾笔墨。灶房里的火还未熄,煨着的汤发出咕嘟咕嘟的声响,与檐角的滴水声相映成趣。
窗外的薄霜又厚了几分,却掩不住屋中的暖意。苏先生望着窗外的月色,忽然想起什么,提笔在画卷的留白处添了一行小字:岁暖居安,日日是好日。
风穿过梅梢,送来几声犬吠,遥遥的,像是从岁月深处传来,温柔了这一整个冬夜。
第二日天光大亮,窗棂上的霜花融成水珠,顺着木格蜿蜒而下。豆子是被院外的鸟鸣吵醒的,一骨碌爬起来,蹬着小棉鞋就往屋外跑,嘴里还嚷着:“进山寻菌子咯!”
青禾早备好了行囊,里头装着干粮、水囊,还有给豆子预备的小手套。阿砚将竹篮挎在肩上,又替豆子系好斗篷的带子,牵着他的小手往院门走。苏先生背着书箧,慢悠悠跟在后面,书箧里除了笔墨纸砚,还塞了本闲书,想着寻菌之余,也能在山中寻个清净处坐坐。
后山的雪比院里厚些
第69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0)
日头渐渐西斜,暖融融的光裹着松针的香气,在石坡上铺开一层软绒绒的金。豆子玩得累了,蜷在青禾怀里啃最后一块麦饼,小脸蛋红扑扑的,嘴角还沾着饼屑。阿砚将竹篮里的菌子分门别类理好,青的是松菇,褐的是冬茸,白的是玉蕈,挨挨挤挤地卧在篮底,瞧着就让人心里生满欢喜。
苏先生合了书,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松针,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尖,慢悠悠道:“这般好光景,配一壶热茶才不算辜负。”青禾闻言笑了,从行囊里摸出个小巧的铜壶,又寻了些干净的枯枝,在温泉边拢起一小堆火。泉水清冽,舀来注进壶里,添上几块晒干的桂花,火苗舔着壶底,不多时便有甜香袅袅散开。
豆子凑过来嗅了嗅,眼睛亮晶晶的:“好香!”阿砚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将人揽到身边,怕火舌燎着他的衣角。铜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响,雾气氤氲着往上飘,与温泉的暖汽缠在一处,朦胧了眼前的竹影松涛。
茶煮好了,青禾寻了四只粗陶小碗,挨个斟满。茶汤琥珀色,浮着细碎的桂花,抿一口,甜香漫过舌尖,暖意在四肢百骸里漾开。苏先生咂摸着茶,望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几只灰雀,笑道:“山中无闲事,煮茶听松风,倒是比案头苦读惬意百倍。”阿砚颔首,舀了一勺茶汤喂给豆子,小家伙咂着嘴,眯着眼睛直哼哼。
歇够了,几人便收拾行囊往回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雪地上,像一串歪歪扭扭的墨痕。豆子走不动了,阿砚便将他背在背上,小家伙趴在肩头,揪着阿砚的发梢,嘴里还念叨着明日还要来寻菌子。青禾跟在一旁,手里拎着竹篮,篮里的菌子随着脚步轻轻晃,偶尔有几片松针掉出来,落在雪地上,转瞬便被晚风卷走。
苏先生走在最后,手里还捧着那本闲书,走几步便停下来,对着远山或是近树瞧上半晌,似是在琢磨什么词句。风掠过林梢,簌簌地响,像是谁在低声吟诵着不成韵的诗。
回到小院时,暮色已经漫上来了。青禾点了灯,橘黄的光透过窗棂,洒在院中的雪地上。阿砚将菌子倒在案板上,青禾则挽了袖子,择菜洗菜,灶膛里的火苗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通红。豆子坐在小板凳上,帮着剥蒜,小蒜瓣滚了一地,惹得青禾笑着嗔他几句。
苏先生坐在檐下,就着灯影翻书,偶尔抬眼望望屋里的光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锅里的菌汤咕嘟作响,香气漫了满院,混着雪夜里清冽的寒气,酿成了人间最妥帖的暖。
窗外的星子渐渐亮了,雪光映着灯火,温柔得像一捧化不开的糖。青禾盛了汤,端到檐下,几人围坐在一起,喝着鲜美的菌汤,说着山中的趣事,笑声落在雪地上,惊起了檐角沉睡的麻雀,也这般寻常的岁岁年年。
第69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1)
夜色渐沉,雪光却把小院衬得亮堂。檐角的冰棱垂着,像一串串透明的玉簪,风一吹,便叮叮当当地轻响,倒比檐下挂着的铜铃更清脆几分。
豆子喝了两碗菌汤,小肚子圆滚滚的,眼皮子渐渐耷拉下来,攥着阿砚的衣角,头一点一点地打起盹。阿砚怕他着凉,起身抱了他往屋里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这夜的静。青禾收拾了碗筷,端了盆温水,细细擦去案板上的菌渍,又将灶膛里的余火拢了拢,添上几块炭,让屋里的暖能留得久些。
苏先生合了书,指尖还沾着书页的墨香,他望着院中的雪,忽然笑道:“记得前年冬夜,也是这般雪,我与老友对酌,酒酣时挥毫写了幅《松雪煮茶图》,如今想来,倒是远不及今夜的滋味。”青禾闻言,从柜里寻出个粗陶酒坛,笑道:“先生既忆起旧年,不如饮上两杯?这是秋后酿的米酒,温着喝最是暖身。”
她取了酒壶,舀了米酒,搁在灶上的余火旁温着。不多时,酒香便混着炭香漫开来,与院里的雪气缠在一处。阿砚安顿好豆子出来,见两人对着月色含笑,便也寻了个蒲团坐下。酒温好了,青禾斟了三碗,琥珀色的酒液漾着细碎的光,抿一口,甜糯绵柔,从舌尖暖到心口。
苏先生呷了口酒,指着院角那株老梅,道:“你瞧,那枝梅骨朵儿,怕是明儿就要开了。”三人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果然见老梅的枝桠上,缀着星星点点的花苞,在雪光里透着淡淡的粉,像极了姑娘家鬓边的胭脂。风掠过梅梢,送来一缕极淡的香,清冽又温柔。
阿砚忽然想起白日里寻到的那丛玉蕈,笑道:“明日若晴,咱们再去后山走走,许是能寻着些新出的笋芽。”青禾眉眼弯弯,应道:“好啊,再带上些麦饼,豆子若是醒得早,定要闹着去呢。”苏先生颔首,望着天上的星子,忽然吟道:“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话音落时,檐角的冰棱又轻轻一响,像是在应和这诗。
酒过三巡,暖意融融,三人却也不觉贪杯,只浅酌慢饮,说着些山中的闲话。院里的雪落得极轻,簌簌地响,像是怕惊了这满院的安宁。屋角的灯笼晃着,橘黄的光映着雪,映着梅,映着三人含笑的眉眼,时光便这般慢悠悠地淌着,不惊不扰。
不知何时,月亮移到了中天,清辉洒了满院。青禾收了酒碗,笑道:“夜深了,先生早些歇息吧。”苏先生点点头,起身时,脚步微晃,却满是笑意。他望着这小院,望着院里的雪与梅,轻声道:“人间至味,大抵便是这般了。”
晚风轻轻吹拂而过,梅枝轻颤,似是在点头应和。雪光温柔,灯火温柔,这寻常的冬夜,便在这般温柔里,酿成了岁月最绵长的暖。
雪落无声,梅香暗度,灯火可亲,岁岁长安宁。
第69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2)
雪光浸着窗棂,将纸窗映得透亮,屋里的炭盆燃得正好,火星子偶尔噼啪一响,倒添了几分安宁。阿砚收拾了蒲团,青禾将温酒的壶洗净晾在灶边,苏先生踱到窗前,望着院里那方被雪盖得平整的天井,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明日若梅开了,倒是该剪一枝插在案头的瓷瓶里,那瓷瓶还是去年山下的陶翁送的,素白的釉色,配梅正好。”
青禾闻言应了声好,转身去寻那瓷瓶,翻了半天才从柜角找出来,掸去上面的浮尘,果然是素净的白釉,瓶身带着几道浅浅的冰裂纹,看着清雅得很。她将瓷瓶搁在案上,又取了块干净的布巾细细擦拭,阿砚凑过来看了看,道:“这瓶子看着寻常,摆在案头倒添了几分雅致,等明日折了梅来,再衬上些松枝,定是好看的。”
苏先生抚着下巴笑了笑,指尖在窗纸上轻轻点了点,窗纸外便是簌簌的落雪声,像极了蚕吃桑叶的细碎响动。他忽然记起豆子白日里攥着雪团,追着院角那只老母鸡跑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这孩子,今日玩雪玩疯了,怕是梦里还在追着鸡跑呢。”
青禾也笑了,想起豆子临睡前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米糕,嘴角沾着糕屑,模样憨态可掬。她走到床边,替豆子掖了掖被角,小家伙睡得正沉,小嘴巴微微嘟着,鼻翼轻轻翕动,梦里似是遇见了什么好玩的事,嘴角弯出个浅浅的弧度。
屋里的炭盆烧得暖融融的,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映在墙上,随着灯火轻轻晃。阿砚寻了本旧书,坐在炭盆边翻着,书页泛黄,带着淡淡的霉味,却是苏先生早年收藏的旧籍,上面还有他年轻时写的批注,字迹飞扬,与如今的温润平和截然不同。青禾则坐在一旁,纳着鞋底,针线在她手里穿梭自如,线是用的青布染的,纳出来的鞋底结实耐穿,是给豆子做的,想着开春暖和了,孩子便能穿着新鞋在院里跑。
苏先生站在窗前,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被薄云遮了几分,清辉却依旧洒得满院都是,雪光映着月光,亮得人心里也敞亮。檐角的冰棱还在滴水,偶尔叮当地响一声,像是谁在轻轻叩着门环。他忽然觉得这世间最好的光景,莫过于此了,没有车马喧嚣,没有俗事烦扰,只有一院雪一窗月,还有三两知己,围炉闲话。
不知过了多久,青禾手里的鞋底已经纳了大半,阿砚手里的书也翻到了末页,苏先生转过身,望着屋里的两人笑道:“夜深了,都歇着吧,明日还要起早看梅呢。”
青禾应了声,将针线筐子收了起来,阿砚也合了书吹灭了案头的烛火。屋里的炭盆依旧燃着,火星子明明灭灭,映着三人的身影,渐渐隐在夜色里。
院里的雪还在落着,落在梅枝上,落在天井里,落在檐角的冰棱上,无声无息。
第69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3)
翌日拂晓,雪住了,檐角的冰棱在初阳里泛着晶莹的光,细碎的冰碴儿时不时坠下来,砸在积着薄雪的石阶上,叮当作响。
苏先生是被院里的动静吵醒的,披了件厚衣裳推开窗,便见豆子踮着脚扒着梅树的枝桠,小手正小心翼翼地够着那缀满花苞的枝条。青禾站在一旁,手里攥着把小剪子,怕他摔着,轻声叮嘱着:“慢些,莫要扯坏了枝子。”
那株老梅当真开了,雪色压着枝头,几点嫣红破雪而出,衬得素白的雪愈发洁净,梅香清冽,混着雪的寒气飘进窗来,沁人心脾。苏先生看得笑了,转身取了件棉袄披在肩上,踱着步子出了屋。
“先生,你看这梅开得多好!”豆子听见脚步声,回头朝他晃了晃手里刚够着的一朵,小脸冻得通红,鼻尖上还沾着雪沫子。青禾无奈地摇摇头,伸手替他擦了擦,嗔道:“刚醒就往外跑,也不嫌冷。”说着便举起剪子,挑了几枝开得最盛的,轻轻铰了下来,又折了两截松枝,与梅花凑在一处,看着格外相宜。
阿砚也醒了,正站在廊下漱口,见了这梅枝,笑道:“果然应了昨日的话,这梅配那白瓷瓶,定是好看的。”
几人说着话进了屋,炭盆的火还没熄,添了几块炭,屋里又暖了起来。青禾将梅枝上的残雪抖落干净,插进案头的瓷瓶里,素白的釉色映着嫣红的梅,松枝的青墨点缀其间,倒真成了一幅雅致的小景。苏先生踱到案前,细细端详着,忽然想起陶翁送瓶时说的话,道:“这冰裂纹原是烧制时偶然得之,却有‘碎玉’之名,今日配了这雪梅,倒是相得益彰。”
豆子凑在一旁看了半晌,忽然踮脚去够那梅枝,被青禾轻轻拍了下手背:“莫胡闹,仔细碰倒了瓷瓶。”豆子吐了吐舌头,又跑去扒着窗沿,看院里的麻雀在雪地上蹦跶,啄食着昨日撒下的谷粒。
日头渐渐高了,暖意透过窗棂漫进来,屋里的炭盆不再添炭,火星子慢慢弱了下去,只剩一点余温。阿砚又翻出那本旧书,坐在窗边读着,偶尔念几句有趣的话,惹得青禾和苏先生都笑起来。豆子听着听着,便趴在桌上打起了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嘴角还挂着笑。
青禾取了条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动作轻得怕扰了他的梦。苏先生望着窗外,雪后的天格外蓝,院里的雪反射着阳光,亮得晃眼。墙角的枯草上积着雪,像披了件白裘,几只麻雀在枝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的,倒添了几分热闹。
这般静暖的时光,最是磨人,也最是喜人。不必惦念俗事,不必计较光阴,只守着这一方小院,看梅花开了又谢,看雪落了又融,看孩子长大,看岁月悠长。
晌午时分,青禾去灶间忙活,锅里炖着的腊肉萝卜飘出香气,混着梅香漫了满院。阿砚合了书,帮着收拾案头
第69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4)
日头爬到中天,暖融融的光淌过檐角,将石阶上的残雪晒得酥软,化作一滩滩清亮的水迹,顺着青石板的纹路蜿蜒,在墙角积成小小的水洼,映着蓝天白云,也映着梅枝斜斜的影子。
豆子追着麻雀跑累了,便蹲在水洼边,伸手去捞那水里的云,指尖刚触到水面,惊得云影碎成一片,惹得他咯咯直笑。青禾端着木盆从灶间出来,见他蹲在湿冷的阶上,忙放下盆来唤他:“快些过来,仔细湿了鞋袜着凉。”豆子恋恋不舍地收回手,小脚丫在石板上跺了跺,溅起细碎的水花,才颠颠地跑向青禾。
苏先生与阿砚坐在廊下的竹椅上,面前摆着一方小几,几上放着陶翁送来的茶盏,滚热的茶汤冒着袅袅的热气,茶香混着梅香与腊肉的醇厚,在风里缠缠绵绵。阿砚捻起一枚瓜子,慢悠悠嗑着,忽然指着院里道:“你看那梅枝,被雪压得弯了腰,倒像是在朝咱们作揖呢。”苏先生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真见那缀满花苞的枝条微微低垂,几朵早开的红梅俏生生地立着,倒真有几分憨态可掬。他笑着摇头:“你这张嘴,偏能说出些趣话来。”
青禾将豆子的鞋袜换了,又取了块桂花糕塞到他手里,才转身去收拾那木盆里的衣裳。豆子捧着糕,凑到苏先生身边,踮脚将糕递到他嘴边:“先生,你尝尝,甜着呢。”苏先生咬了一小口,桂花的清甜在舌尖漫开,混着米糕的软糯,竟是格外适口。他摸了摸豆子的头:“青禾的手艺,越发好了。”
正说着,院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阿砚起身去开门,见是邻村的张老伯,肩上扛着一捆柴,手里还提着一串风干的野枣。“苏先生在家呢?”张老伯笑着迈进院来,将柴靠在墙角,“昨儿雪大,想着你们炭料许是不够,便砍了些干柴送来,还有这野枣,给孩子解解馋。”
苏先生忙起身道谢,青禾也端了热茶出来。张老伯喝了口茶,望着院里的红梅赞道:“这株老梅,怕是有些年头了,今年开得这般旺,定是个好兆头。”几人站在廊下说着话,豆子捧着野枣,坐在石阶上一颗颗地啃,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边。
日头渐渐西斜,张老伯告辞离去,青禾将野枣收进瓷罐里,又去灶间忙活晚饭。阿砚抱着书,靠在窗边,看着夕阳将梅枝的影子拉得老长,轻声念着书中的句子。苏先生坐在竹椅上,望着院里的光景,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残雪在暮色里渐渐隐去踪迹,梅香却愈发清冽。檐下的灯笼被青禾点了起来,昏黄的光柔柔地洒在小院里,映着窗纸上的竹影,映着案头的梅瓶,也映着三人一童的笑语声。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这满院的暖。豆子趴在窗台上,数着天上的星星,青禾在灶间哼着软软
第69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5)
夜色渐浓,檐下灯笼的光晕愈发柔和,将院里的青石路染成暖黄一片。豆子数星星数得倦了,揉着惺忪的睡眼,晃悠悠地蹭到苏先生身边,小脑袋枕着他的膝头,没一会儿便发出浅浅的鼾声。苏先生垂眸看着他红扑扑的脸蛋,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的碎发,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化不开。
阿砚合了书,起身去灶间寻青禾,正撞见她将最后一碟腊肉炒笋端上桌。灶膛里的火苗还在跳跃,映得她脸颊微红,鼻尖沾了点细碎的烟火气。“忙活这许久,歇会儿吧。”阿砚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顺手接过她手里的抹布。青禾笑着摇摇头,指了指锅里温着的甜汤:“还有银耳莲子羹,等凉些正好端去。”
两人相视而笑,转身回了堂屋。苏先生已抱着豆子起身,将他安置在里间的软榻上,又替他盖好薄被。待三人落座,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腊肉的咸香、笋片的脆嫩,混着甜汤的清甜,在屋里漫开。阿砚替苏先生斟了杯米酒,酒液清冽,带着淡淡的米香。“这酒是前几日李婶送来的,说是自家酿的,尝尝?”
苏先生浅酌一口,眉眼舒展:“倒是醇厚。”
青禾夹了一筷子笋片放进他碗里:“今日去后山,见笋尖冒了头,便挖了些回来,配着腊肉正合适。”
三人慢酌慢饮,说着些邻里间的闲话。说的是村东头的老槐树抽了新芽,村西的王婆婆养的母鸡孵了一窝小鸡,说着说着,便笑出声来。窗外的晚风穿堂而过,捎来梅枝的暗香,檐角的灯笼轻轻摇曳,光影在窗纸上晃出细碎的纹路。
饭后,阿砚收拾碗筷,青禾端来银耳羹,三人又坐回廊下。夜色深沉,天上的星星愈发明亮,像撒了一地的碎钻。梅枝的影子映在地上,疏疏落落地晃着,与灯笼的光晕交织在一处。
苏先生执起一旁的竹笛,笛声清越悠扬,在夜色里缓缓流淌。笛声里没有悲喜,只有岁月静好的安然,像山间的清泉,像檐下的落雪,像这小院里日复一日的寻常。阿砚倚着廊柱静听,手指轻轻叩着栏杆,和着笛声的节拍。青禾坐在一旁,手里纳着鞋底,针线穿梭间,满是温柔的光景。
不知过了多久,笛声渐歇,余韵还在夜色里绕着。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夜静谧安宁。青禾起身收拾竹笛,轻声道:“夜凉了,早些歇息吧。”
苏先生点点头,抬眼望向漫天星子,眸光澄澈。阿砚伸手挽住他的胳膊,笑道:“明日若天晴,不如去后山走走,看看新抽的笋芽。”
“好。”苏先生应着,声音里满是惬意。
三人起身往屋里走,檐下的灯笼依旧亮着,暖黄的光铺满小院。残雪早已消融殆尽,梅香却依旧萦绕不散。屋里的烛火轻轻跳动,映着窗上的竹影梅痕,映着三人并肩的身影,温馨得像一幅,
第69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6)
青禾将竹笛细细的擦拭干净,“夜里风露重,披上些,免得着凉。”苏先生接过,指尖触到布料的温软,笑意又深了几分。阿砚已将廊下的竹椅归置整齐,见两人进来,便指着窗台上的瓷盆笑道:“你瞧,那盆兰草竟悄悄绽了两朵花苞,明早许是就能开了。”
三人凑到窗边细看,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瓷盆上,兰草的叶片青翠欲滴,两朵花苞裹着浅紫的外衣,俏生生地立在叶间,透着几分娇憨。苏先生抬手拂去叶上的浮尘,轻声道:“这兰草是去年春日从山涧移栽的,倒比往日开得早了些。”青禾抿唇一笑:“许是这几日暖和,催得它急着冒头呢。”
正说着,里间又传来豆子的梦呓,软糯的声音混着晚风,听得人心里发暖。阿砚轻手轻脚地进去瞧了瞧,见豆子蹬开了薄被,便又替他掖好被角。回来时,手里多了个小小的布老虎,是前日给豆子缝的玩意儿,此刻被他抱在怀里,睡得正香。
苏先生望着里间的方向,眸色温柔:“这孩子,白日里疯跑了一天,夜里倒是睡得沉。”青禾想起白日里豆子追着蝴蝶跑遍了院前的菜地,还踩坏了两棵刚冒芽的青菜,忍不住笑出声:“明日定要罚他去浇菜,也好让他晓得些分寸。”阿砚也跟着笑:“怕是罚他半日,他倒能寻出些虫蚁来玩,反倒误了正事。”
三人说着闲话,不觉间夜色更沉。檐下的灯笼光晕微微晃着,将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青禾起身去熄了灶间的余火,回来时端了三盏温热的茶水,水汽袅袅,带着淡淡的茶香。“喝些茶暖暖身子,也好安歇了。”她将茶盏递到两人手中,自己则捧着一盏,慢慢啜饮。
茶香清冽,入喉回甘。窗外的星星依旧明亮,梅枝的暗香还在萦绕。苏先生饮尽杯中茶,放下茶盏时,指尖轻轻碰了碰青禾的手背,两人相视一笑,尽在不言中。阿砚看着眼前的光景,只觉得心里安宁得紧,仿佛这世间所有的纷扰,都与这小院无关。
“时候不早了,安歇吧。”苏先生轻声道。青禾与阿砚点点头,三人各自起身。阿砚去吹了廊下的灯笼,青禾则将案头的书卷细细收好。待一切收拾停当,屋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烛火,映着窗上的竹影梅痕,静谧而温柔。
躺在床上时,还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轻轻拂过院中的草木,沙沙作响。苏先生侧耳听着,隐约能闻见兰草的淡香,混着梅香,丝丝缕缕地飘进来。身旁的青禾呼吸轻浅,睡得安稳。阿砚在隔壁的房间,想来也已入梦。
夜色温柔,岁月悠长。这一方小院,藏着寻常的烟火,藏着三人的时光,藏着岁岁年年,安宁祥和的好光景。而明日,又将是一个晴好的春日,后山的笋芽正嫩,院前的兰草将开,时光便这般,悠悠然地,缓缓流淌。
第69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7)
拂晓的微光还未漫过院墙,檐下灯笼的光晕便已淡成了极浅的橘黄,风里的梅香渐渐淡了,混进了泥土与青草的清新气息。苏先生是被窗外的鸟鸣惊醒的,啁啾声清脆婉转,一声叠着一声,像是在唱着春日的序曲。身旁的青禾还睡得沉,长睫覆着眼睑,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想来是梦到了什么舒心的事。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了那件薄衫,推开房门时,恰好撞见阿砚正站在廊下伸懒腰。晨光透过院角的梅枝,碎碎地落在他肩头,衬得他眉眼温润。“倒比往日醒得早。”苏先生笑道。阿砚回头,指了指窗台上的瓷盆:“惦记着那盆兰草,想着许是开了。”
两人凑过去看,果然见那两朵花苞已然绽放,浅紫的花瓣薄如蝉翼,蕊心带着一点鹅黄,清雅的香气幽幽地漫开来,沁人心脾。“倒是不负所盼。”苏先生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眼底满是欢喜。
正说着,里间传来豆子的嘟囔声,紧接着是小小的脚步声。小家伙揉着眼睛跑出来,瞧见窗台上的兰花,眼睛一下子亮了,蹦蹦跳跳地凑过来:“先生先生,这花好香呀!”青禾也闻声走了出来,笑着将豆子揽进怀里,替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襟:“醒了?可还记得昨日答应的事?”
豆子歪着脑袋想了想,随即拍着胸脯道:“记得!今日要去浇菜!”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惹得三人都笑了。
灶间的炊烟袅袅升起,青禾忙着熬粥煮蛋,阿砚去井边打了水,准备好浇菜的木桶。苏先生则牵着豆子的小手,在院里慢悠悠地踱步,教他认墙角新冒的草芽,听檐下燕子的呢喃。晨光渐渐浓烈起来,给小院的每一处都镀上了一层暖金,青石路上的露水闪着细碎的光,兰草的香气愈发清冽,混着粥香,让人心里熨帖得紧。
早饭过后,豆子果真拎着小小的水桶,跟着阿砚去了菜地。小家伙学着阿砚的样子,小心翼翼地将水浇在菜根旁,偶尔抬起头,指着田埂上的野花叽叽喳喳地说着话,倒也没耽误正事。青禾坐在廊下做针线,苏先生则取了书卷,坐在一旁静静翻看。风拂过书页,发出沙沙的声响,兰草的香气萦绕鼻尖,远处传来豆子清脆的笑声,时光便在这安然的光景里,缓缓流淌。
临近晌午,阿砚牵着豆子回来,小家伙的额角沁着薄汗,手里却攥着一朵金灿灿的小野花,献宝似的递给青禾:“禾姐姐,给你!”青禾笑着接过,别在他的发间:“我们豆子真棒。”豆子得意地扬起下巴,又跑去苏先生身边,缠着他讲山里的故事。
苏先生放下书卷,将豆子抱坐在膝头,缓缓说起山涧的清泉,林间的松鼠,还有春日里漫山遍野的野花。豆子听得入了迷,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眼神里满是向往。阿砚与青禾相视一笑
第69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8)
日头渐渐爬到中天,暖融融的光透过院角的梅树,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上,也落在苏先生摊开的书卷上。书页间夹着一片去年的银杏叶,被阳光晒得泛黄,透着淡淡的草木香。豆子听故事听得倦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没多久便倚着苏先生的膝头睡着了,嘴角还沾着一点方才吃点心的碎屑。
青禾放下手里的针线,轻手轻脚地取来一方薄毯,盖在豆子身上。“这孩子,听着听着就困了。”她轻声笑道,眉眼间满是柔意。阿砚从灶间端来一碗晾好的蜂蜜水,放在石桌上,“晌午日头烈,喝点甜水润润喉。”苏先生抬眸,冲他颔首一笑,伸手端起碗,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心里愈发熨帖。
风掠过屋檐,卷起几片干枯的梅瓣,悠悠扬扬地落在廊下。檐下的铜铃被风拂动,发出叮铃叮铃的轻响,清脆悦耳,和着远处隐约的鸟鸣,像是一曲无声的田园小调。青禾瞧着院中的兰草,忽然想起什么,道:“前几日托邻村的王婶买的花籽,约莫这两日该到了,正好趁着春日种下去。”苏先生闻言,合上书卷,道:“正好,午后无事,便翻垦出屋角那片空地来,也让豆子学着种种花。”阿砚在一旁应下:“我去把锄头和耙子找出来,磨得锋利些,省得翻土费劲。”
歇过晌午,豆子睡醒了,揉着惺忪的睡眼,瞧见阿砚扛着锄头往屋角去,立刻来了精神,蹦蹦跳跳地跟在后头,嚷嚷着要帮忙。苏先生和青禾提着水桶,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屋角的空地久未打理,长了些细碎的杂草,阿砚握着锄头,轻轻一抡,便将杂草连根锄起。豆子学着他的样子,攥着一把小小的木耙,有模有样地耙着土,小脸上沾了些泥点,却毫不在意,反倒笑得愈发开心。
苏先生蹲下身,教豆子辨认花籽,哪些是凤仙花,哪些是雏菊,哪些是矮牵牛。青禾则在一旁整理着锄下来的杂草,打算晒乾了留着喂兔子。春日的风软软的,吹在人身上,带着草木的清新与阳光的暖意。翻垦好的泥土带着湿润的气息,豆子小心翼翼地将花籽撒进土里,又用小铲子盖好土,浇上半瓢水,动作认真又专注,仿佛在做一件天大的正事。
待到忙完,日头已经西斜,天边晕开一片淡淡的橘红。三人一孩回到廊下,各自找了石凳坐下。青禾端来刚蒸好的红薯,热气腾腾的,剥开皮,露出金黄软糯的内里,甜香扑鼻。豆子捧着红薯,吃得满嘴都是,苏先生拿过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眼底满是笑意。
阿砚望着天边的晚霞,忽然道:“再过些时日,溪边的柳树该抽芽了,到时候可以去折些柳条,编个柳哨给豆子玩。”豆子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放下红薯,拽着阿砚的衣袖,追着问柳哨是什么样子。
第69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199)
夜色渐浓,檐下灯笼的暖光愈发柔和,将小院的轮廓晕染得温软。豆子玩闹了半日,到底是孩童心性,吃罢红薯,眼皮便又开始打架,小脑袋靠在青禾肩头,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青禾怕惊醒他,轻轻托着他的后脑,动作轻柔地将人抱回屋里的软榻上,又替他掖好被角,这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苏先生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摩挲着那片银杏叶,目光落在院中的梅树上。晚风拂过,梅枝轻晃,落下几朵残梅,恰好落在他的书卷上。阿砚搬来一把竹椅,坐在他身侧,手里拎着一壶刚温好的米酒,斟了两杯,推了一杯到苏先生面前:“这酒是去年秋酿的,度数浅,喝着暖身。”苏先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米酒的清甜混着淡淡的米香,从喉咙暖到心底。
青禾走过来,坐在另一侧的石凳上,手里拿着白天未做完的针线,是给豆子缝的新布鞋,鞋面绣着小小的兰草纹样,针脚细密,瞧着就暖和。“明日去溪边挑些光滑的鹅卵石回来吧,”她忽然开口,指尖划过鞋面的纹样,“铺在院角的花畦边,看着也雅致些。”苏先生点头应下:“也好,顺便看看溪边的芦苇抽芽了没有,若是长得好,割些回来编个草席。”阿砚闻言笑道:“编草席的活计我拿手,去年编的那床,睡着凉快,今年再编两床,给豆子也留一床。”
三人闲话着家常,声音压得极低,怕扰了屋里的孩子。灯笼的光晕里,飞着几只晚归的萤火虫,一闪一闪的,像是落在人间的星子。院中的兰草香愈发清幽,混着米酒的甜香,漫在空气里。苏先生放下酒杯,看向阿砚:“明日翻土的时候,记得留些浅沟,春日雨水多,免得花籽烂在土里。”阿砚一一应下,又道:“邻村的李伯说,过几日要送些新出炉的麦芽糖来,豆子定是喜欢的。”
青禾听着,眉眼弯起:“那孩子,前日还念叨着想吃糖呢。”说话间,她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碎发,晚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得人浑身舒泰。苏先生望着天边的残月,月色清浅,洒在青石板上,像是铺了一层薄霜。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这小院寂静安宁。
阿砚起身,将院中的杂物归置整齐,又去灶间添了些柴火,免得夜里天凉。青禾收起针线笸箩,将未做完的布鞋仔细放好。苏先生则将书卷合上,夹好银杏叶,轻轻放在石桌上。
夜色渐深,灯笼的光依旧暖着,映着三人的身影,落在青石板上,拉得悠长。没有尘世的纷扰,没有俗事的烦忧,唯有这一方小院,盛着晚风与月色,盛着三人一孩的岁岁年年。时光缓缓流淌,像院角的溪水,不惊不扰,却在每一个寻常的朝暮里,酿出满院的清欢。这般光景下,便胜却人间无数,小院清欢,岁岁长安。
第70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0)
青禾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目光掠过院角那丛长势正好的薄荷,指尖轻轻点了点石桌边缘:“明日晨起,摘些薄荷晒了,冬日煮茶时放两片,清清爽爽的。”苏先生颔首,目光落在那片夹在书卷里的银杏叶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前日路过山脚下的竹林,见新笋已冒了尖,过些时日便能挖来尝鲜,煨汤或是清炒,都有山野的鲜味。”阿砚闻言,将酒杯往唇边凑了凑,眉眼弯弯:“算我一个,挖笋的力气活我最拿手,到时候再捎上豆子,让他瞧瞧新笋是怎么从土里钻出来的,保准乐呵一整天。”
晚风又起,梅枝轻颤,落了几瓣暗香浮动的花魂在青禾的针线笸箩上。她伸手拈起一瓣,指尖摩挲着那细腻的纹路,眉眼间漾着温柔的笑意:“这梅瓣晒干了,也能和着桂花酿些蜜,留到冬日里,给豆子做点心吃。”苏先生望着她手中的梅瓣,忽然想起去年冬日,三人围炉煮梅,豆子踮着脚尖扒着灶台,非要尝一口刚酿好的梅酱,结果酸得眯起了眼睛,逗得三人笑作一团。那般温馨的光景,仿佛就在昨日,漫在心头,暖融融的。
阿砚起身,去灶间端了一碟刚温好的栗子,外壳油亮,剥开便是粉糯香甜的栗肉。他将碟子放在石桌中央,笑道:“刚添柴火的时候顺手煨的,尝尝看,火候正好。”青禾捏起一颗,剥了壳递给苏先生,又捏起一颗,细细剥好,想着等会儿给屋里的豆子留着。苏先生咬了一口栗肉,绵密的甜香在舌尖散开,混着米酒的清醇,竟是说不出的惬意。
月色渐渐沉了些,落在青石板上的清辉愈发柔和,像是一匹被揉碎的银缎。远处的犬吠声渐渐歇了,唯有虫鸣唧唧,伴着晚风,在夜色里轻轻流淌。青禾将针线笸箩拢了拢,想起明日要铺的鹅卵石,又想起溪边的芦苇,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她喜欢这样的日子,没有波澜,没有纷扰,就像院角的溪水,缓缓淌过岁月,将每一个寻常的朝暮,都酿成了细水长流的清欢。
苏先生放下酒杯,目光落在那株老梅树上,枝头还挂着零星的花苞,想来再过些时日,便能开得满树芬芳。他忽然想起前日读到的一句诗,“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只是今夜无雪,却有月色,有梅香,有故人相伴,便胜过了世间无数的风雅。阿砚将最后一颗栗子剥开,细细嚼了,又斟了一杯米酒,推到青禾面前:“再喝一杯吧,暖暖身子,夜里凉。”
青禾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米酒的甜香漫过舌尖,暖了四肢百骸。她抬眼望去,灯笼的暖光依旧,将三人的身影拉得悠长,落在青石板上,与月色相融。屋里的豆子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梦呓,软糯的童音隔着窗棂飘出来,带着甜滋滋的暖意。
夜色愈深,风
第70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1)
青禾抬手拢了拢鬓边被晚风拂乱的碎发,目光落在窗棂上那方暖黄的光晕里,轻声道:“豆子许是梦到甜糕了,方才翻个身还咂了咂嘴。”苏先生闻言轻笑,指尖轻轻叩了叩石桌,顺着她的话头道:“前几日去镇上,见点心铺子新做了梅花酥,模样精巧得很,等过几日得空,买两匣子回来,给孩子解解馋。”阿砚听了,将空了的栗子碟往旁边挪了挪,伸手捞过石桌上的酒壶,又给两人的杯子添了些酒,朗声道:“买什么现成的,不如咱们自己做。后山的梅子晒得正好,明日我去砍些青竹,编个小竹匾,再寻些糯米粉来,咱们自己揉面、填馅,做出来的梅花酥,定比铺子里的更香。”
青禾眉眼弯得更甚,指尖轻轻点了点阿砚的胳膊,笑道:“就你主意多,不过也好,咱们仨一起动手,热热闹闹的,倒比买现成的有趣。”苏先生颔首附和,目光望向院外的田埂,月色下,田埂边的荠菜长得正旺,绿油油的一片,像铺了层软茸茸的绿毯,他缓缓道:“明日做梅花酥的时候,顺便挖些荠菜回来,中午用荠菜包饺子,鲜得很。”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说着明日的琐事,晚风轻轻拂过,将老梅树的暗香送得更远,混着米酒的清醇,在空气里酿成了淡淡的甜。
屋里的豆子又发出一声细碎的梦呓,青禾侧耳听了听,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定是梦到咱们带他去挖笋了。”阿砚放下酒壶,起身伸了个懒腰,月光落在他的肩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辉,他望着天边的月亮,慢悠悠道:“等新笋冒得再高些,咱们就带着豆子去竹林,他提着小竹篮,咱们扛着小锄头,挖些嫩笋,再采些竹荪,回来煨一锅汤,保管鲜掉眉毛。”苏先生抬手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笑意:“到时候再带上些米酒,挖累了,便在竹林里找块干净的青石板,坐着喝两杯,听风吹竹叶的声响,倒也是一桩乐事。”
青禾将针线笸箩里的针线理了理,放进旁边的竹筐里,起身拍了拍衣裳上的落梅,轻声道:“夜越发深了,风也凉了,咱们也该歇了,明日还有好些事要做呢。”阿砚闻言,也跟着起身,顺手拎起酒壶,笑道:“说得是,明日还要晒薄荷、挖荠菜、揉梅花酥,可有的忙呢。”苏先生也站起身,目光扫过这方小小的院落,月色皎洁,梅香浮动,兰草的清幽混着栗香的甜,袅袅娜娜地漫在空气里,他轻声叹道:“这样的日子,真是千金不换。”
青禾闻言,回头望了他一眼,又望了望身侧的阿砚,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是啊,这样的日子,真好。”三人相视一笑,默契地不再说话,阿砚拎着酒壶走在前面,苏先生替青禾拎着竹筐,青禾则是走在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两人的背影上。
第70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2)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外的鸡啼声便将薄雾轻轻啄破,青禾披了件素色短衫推门而出,脚下的青石板还沾着夜露的湿意,踩上去凉丝丝的。老梅树下,阿砚已经挽了袖子,正蹲在竹筐旁摆弄昨日砍来的青竹,竹片在他手里翻飞,不多时便勾勒出竹匾的轮廓,篾条交错间,还带着新竹特有的清冽气息。苏先生则拎着小锄头,慢悠悠往田埂去,晨光漫过他的肩头,将身影拉得颀长,田埂边的荠菜沾着露珠,挨挨挤挤地探着头,只消轻轻一挖,便能带出肥嫩的根须。
青禾回屋取了糯米粉,倒进石臼里细细研磨,筛出的粉面细腻如雪,落在陶盆里簌簌作响。豆子被磨粉的动静吵醒,揉着惺忪的睡眼跑到院里,瞧见阿砚编竹匾,便踮着脚凑过去,小手扒着竹框边缘,嘴里咿咿呀呀地说着梦话里的甜糕。阿砚伸手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捏了片薄篾给他当小玩意儿,逗得豆子咯咯直笑。不多时,苏先生挎着满满一篮荠菜回来,鲜绿的菜叶上还挂着水珠,他将荠菜往井边一放,便去帮青禾揉面,温水缓缓倒入粉中,指尖翻搅间,雪白的面团便渐渐成型,软乎乎地趴在盆里,透着淡淡的米香。
后山晒好的梅子早已去核,青禾将梅肉与冰糖一同熬煮,文火慢炖间,酸甜的香气便漫了满院,勾得豆子围着灶台直打转。阿砚的竹匾也编好了,搁在晒场上,阳光透过竹条的缝隙,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待梅酱熬得浓稠,青禾便将面团分成小剂子,擀成圆圆的薄皮,舀一勺梅酱包进去,指尖翻飞,捏出五瓣梅花的形状,再用木簪轻轻压出纹路,一朵朵精巧的梅花酥便整整齐齐排在竹匾上。
苏先生将荠菜择洗干净,焯水后剁成碎末,与肉末、香油、姜末拌匀,饺子馅便透着鲜灵的香气。豆子坐在小凳上,也学着大人的模样,揪了一小块面团,在手里捏来捏去,捏出个歪歪扭扭的小团子,惹得三人笑作一团。日头渐渐爬到中天,蒸笼里的梅花酥渐渐染上金黄,梅香混着麦香,勾得人垂涎欲滴。锅里的水烧开了,青禾将包好的荠菜饺子下进去,饺子在沸水里翻滚,一个个圆鼓鼓的,像揣着满心的欢喜。
午饭时,四人围坐在石桌旁,刚出锅的梅花酥外皮酥脆,内里酸甜,咬一口便簌簌掉渣。荠菜饺子更是鲜得人舌尖打颤,汤汁在嘴里漫开,满是田园的清新滋味。豆子捧着小瓷碗,吃得嘴角沾了梅酱,活脱脱成了个小花猫。阿砚拎出昨日剩下的米酒,给青禾和苏先生各斟了一杯,酒液清冽,入喉带着淡淡的甜。
院外的蝉鸣渐渐响起来,阳光透过老梅树的枝叶,在石桌上洒下斑驳的影。青禾望着眼前的人,望着院角潺潺流淌的溪水,望着晒场上随风轻晃的竹匾,忽然觉得,
第70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3)
暮色渐沉时,天边晕开一抹橘红的霞光,将小院的檐角、老梅树的枝桠都染得暖融融的。青禾收了竹匾上晾透的梅花酥,用细瓷罐子仔细盛了,又往罐子里铺了层干净的绵纸,说是能存得更久些。豆子吃饱了饭,精力还旺着,攥着阿砚给他削的小木剑,在院里追着几只翩跹的粉蝶跑,跑得小脸红扑扑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笑声清亮得像檐下滴落的泉水。阿砚坐在门槛上,手里摩挲着半截青竹,目光追着豆子的身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偶尔喊一声“慢些跑,别摔着”,声音温和得像晚风拂过麦浪。
苏先生搬了张竹椅坐在老梅树下,手里捧着一卷泛黄的旧书,却没怎么翻看,只是望着天边渐渐淡去的霞光出神。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梅酱的甜意,轻轻拂过他的发梢,书页被吹得簌簌作响,他才慢悠悠地抬手,将书页按住。青禾端了碗刚晾好的绿豆汤出来,放在苏先生手边的石桌上,碗沿还沁着细密的水珠,“先生尝尝,解解暑气。”苏先生抬眸一笑,道了声谢,拿起汤匙舀了一勺,绿豆汤清甜爽口,入喉便驱散了白日里的暑气。
院角的溪水潺潺流淌,月光不知何时悄悄爬上了墙头,清辉似练,洒满了整个小院。青禾收拾好碗筷,又去井边打了桶水,将石桌石凳都擦拭干净。阿砚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接过她手里的水桶,“我来吧,你歇会儿。”青禾也不推辞,倚着门框看着他,月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隽的轮廓,他挽着的袖口滑落下来,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小臂上沾着几点竹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白。
豆子跑累了,扑进青禾怀里,撒娇似的蹭着她的脖颈,嘴里嘟囔着要听故事。青禾抱着他坐在门槛上,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讲起了老辈人传下来的故事,说的是山里的精怪,说的是田间的禾苗如何抽穗,说的是月亮里的桂树年年开花。阿砚坐在一旁,手里削着一根竹条,竹屑簌簌落下,在月光下像细碎的雪。苏先生合了书,也凑过来听,偶尔插一句嘴,纠正青禾故事里的小疏漏,惹得青禾嗔他一句“先生就爱较真”。
夜渐渐深了,蝉鸣声渐渐稀疏,只有虫鸣依旧清脆。豆子在青禾怀里睡得香甜,呼吸均匀,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阿砚编好了一只小小的竹篮,小巧玲珑,精致得很,他将竹篮递给青禾,“给豆子装小玩意儿。”青禾接过竹篮,指尖触到竹篮微凉的纹路,心里暖烘烘的。苏先生望着天上的明月,忽然轻声吟道:“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青禾和阿砚都静了下来,静静听着,晚风穿过院落,带着竹香与梅香,在月光里缓缓流淌。
这样的夜,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小院里的灯火昏黄,只有几人的笑语
第70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4)
青禾抱着熟睡的豆子起身,阿砚连忙起身扶住她的胳膊,两人轻手轻脚地将豆子送进里屋的竹床,替他掖好薄被,又在床头放了盏微光的油灯,才转身轻轻带上门。回到院里时,苏先生正提着酒壶往三只白瓷杯里斟酒,酒液清冽,漾开淡淡的米香。青禾与阿砚在石桌旁坐下,晚风卷着月光落进杯中,泛起细碎的银辉。苏先生将一杯酒推到青禾面前,笑道:“尝尝自家酿的米酒,不烈,暖胃。”青禾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清甜的滋味漫过舌尖,带着几分糯米的绵软,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淌进心里。阿砚也饮了一口,眉眼舒展,他想起白日里砍的那几根青竹,便同苏先生说起打算编几只好竹筐,待过些时日去山里采菌子用,苏先生颔首应着,说山里的鸡油菌正当时,往年这个时节,他常带着书去山里的石亭里读,累了便采些菌子回来,煨一锅鲜美的汤。
青禾听着,笑着接过话头,说前几日晒的笋干已经干透,明日泡发了,正好可以和腊肉同炒,再蒸一笼野菜团子,配着米酒吃正好。阿砚点头附和,说屋后的韭菜也该割了,包一顿韭菜鸡蛋馅的饺子,豆子定然喜欢。苏先生放下酒杯,望着院角的老梅树,忽然忆起去年冬日,梅花开得极盛,满院都是暗香,青禾用落梅酿了梅子酒,又做了梅花糕,三人围炉而坐,也是这般闲话,那时豆子还缠着要折一枝梅花插在床头,说是要把春天留在屋里。青禾被这话逗笑,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一片竹叶,说今年冬天若是雪下得大,便堆个雪娃娃陪豆子玩,再用竹筒做个雪灯,挂在檐下,定是好看。
月光愈发清亮,将三人的影子拉得悠长,落在青石板上,与树影交织在一起。阿砚说起幼时在山中的光景,那时他跟着祖父学编竹器,常常一坐便是半日,祖父总说编竹器要用心,竹有竹性,你待它温柔,它便也会给你最坚韧的筋骨。青禾听得入神,说难怪阿砚编的竹篮竹筐,总比旁人的要耐用些,原来是藏了这般心思。苏先生轻笑,说万事万物皆是如此,待人待物,皆是一份心意换一份情意。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话语间没有半分急躁,只像院中的溪水,缓缓流淌。
偶尔有几声虫鸣从墙角的草丛里传来,又很快消散在风里。青禾起身去灶房取了一碟花生,剥了壳放在盘中,花生米带着淡淡的盐香,是白日里特意炒好的。阿砚替苏先生添了杯酒,又给青禾续上,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在这静谧的夜里,格外悦耳。苏先生望着天上的圆月,忽然轻声道:“这般月色,最宜吟诗。”青禾笑着摆手,说自己粗识几个字,不懂什么诗词,阿砚却接口道:“先生不妨吟几句,我们听着便是。”苏先生颔首,清了清嗓子。
第70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5)
青禾指尖触到阿砚掌心的薄茧,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她想起初来这小院时,满院荒草没膝,是阿砚一锄一锄垦出菜畦,又是苏先生送来花籽,才让这方天地渐渐有了烟火气。她轻轻挣开手,起身去檐下抱来一床薄毯,铺在石凳上,笑道:“夜里露重,披着些,免得着凉。”阿砚顺势将她拉到身侧坐下,替她拢了拢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苏先生看着他们,慢悠悠晃着酒杯里的酒液,月光浸在酒中,像是盛了一捧碎银。
“说起故乡,”苏先生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悠远,“我年少时离乡,辗转数载,到老了才发觉,最念的不是雕梁画栋的宅院,反倒是老屋后那棵老槐树,还有母亲煮的一碗南瓜粥。”青禾听得入神,手不自觉摩挲着毯子的纹路,阿砚也静了声,想起祖父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说山里的竹最有韧性,无论风摧雪压,来年开春总能抽出新笋,那时他不懂,如今守着这小院,守着青禾和豆子,才慢慢品出几分意味。
墙角的虫鸣又起,断断续续,像是在应和苏先生的话。青禾忽然想起灶上还温着一锅绿豆汤,便起身道:“我去端汤来,解解酒意。”她脚步轻快地进了灶房,掀开锅盖,绿豆汤的清甜混着冰糖的甜香扑面而来,她拿了三只白瓷碗,细细盛了,又撒上一把晒干的桂花,才端着出来。月光落在碗里,桂花浮在汤面,像撒了一层碎金。
三人捧着碗,慢慢喝着,绿豆的清凉混着桂花的暖香,从舌尖漫到心底。阿砚忽然说:“过几日我去山里砍些木料,把院里的篱笆补一补,再给豆子做个小木马,他前日还念叨着想要。”青禾笑着点头:“正好我去采些艾草,晒干了给你们做艾草枕,安神。”苏先生放下碗,望着老梅树,笑道:“等梅花开了,咱们再酿梅子酒,今年的梅子,定比去年的甜。”
青禾望着天上的圆月,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真好。没有车马喧嚣,没有俗世烦扰,只有小院的月光,身边的故人,还有一碗温热的绿豆汤。阿砚似是察觉到她的心思,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比月光还要暖。晚风穿过院角的竹篱,带来远处溪水潺潺的声响,老梅树的枝叶轻轻晃动,落下几片枯黄的叶子,落在青石板上,悄无声息。
苏先生又斟了一杯酒,这次没有吟诗,只是慢慢饮着,眉眼间满是平和。青禾靠在阿砚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听着苏先生轻轻的叹息,听着虫鸣与溪水声交织在一起,只觉得时光慢得像一碗温茶,浓淡相宜,回味悠长。月光愈发皎洁,将小院的每一个角落都染成了银白色,竹筐上的竹纹,石桌上的酒渍,檐下挂着的干辣椒串,都在月光下显出别样的温柔。
豆子在里屋翻了个身,发出一声梦呓
第70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6)
夜色渐沉,月光却愈发清亮,像一匹柔滑的素缎,轻轻覆在小院的每一寸土地上。竹篱边的几株秋菊,花瓣上凝着细碎的露,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像是沾了一捧碎玉。青禾靠在阿砚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草木气息,混着桂花绿豆汤的甜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白日里豆子追着院子里的芦花鸡跑,跑得满头大汗,阿砚站在廊下看着,眉眼弯弯,手里还攥着给豆子编了一半的草蚱蜢。那时的风也是这般温柔,吹得廊下的玉米串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苏先生不知何时唱起了小曲,调子慢悠悠的,带着几分江南的软糯,又掺着些许岁月沉淀的沧桑,在寂静的夜里散开,和着虫鸣与溪水声,竟格外动听。青禾听不懂曲中的词,却觉得那调子熨帖得很,像是小时候母亲在枕边哼的摇篮曲,让人忍不住想闭上眼睛,任时光就这样缓缓淌过。阿砚的手掌宽大而温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指尖的薄茧擦过她的掌心,带着一种踏实的安稳。她微微侧头,看见阿砚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鼻梁挺直,下颌线干净利落,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坚毅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月光,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不知过了多久,苏先生的歌声渐渐停了,只余下酒杯与石桌相碰的轻响。他望着天边的圆月,忽然叹了口气,道:“这样的夜,真好啊。”语气里满是释然,像是放下了心头沉甸甸的包袱。青禾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是啊,这样的夜真好,没有俗世的纷扰,没有车马的喧嚣,只有明月、清风、故人,还有满院的烟火气。她想起初来这小院时,满心的惶恐不安,是阿砚的沉稳,苏先生的温和,还有豆子的笑语,一点点将她的心填满,让她知道,原来这世间真的有这样一处世外桃源,能让人把心放下,把日子过成诗。
溪水潺潺,流的是岁月的从容;虫鸣唧唧,唱的是时光的安宁。青禾觉得眼皮渐渐发沉,阿砚察觉到她的困意,轻轻扶着她的肩,柔声道:“困了便去睡吧,夜里凉。”青禾摇摇头,舍不得这月色,舍不得这身边的人。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石桌上的酒渍,那酒渍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痕,像是时光刻下的印记。她忽然想起,明日晨起,要去溪边采些菖蒲,给苏先生的窗台上放一束,菖蒲的清气能驱蚊虫;还要去菜畦里摘些新鲜的青菜,中午给豆子做他最爱的青菜豆腐羹;阿砚要去山里砍木料,得给他准备好干粮和水,再往他的布包里塞几个酸梅子,解乏。
这些细碎的念想,像一颗颗饱满的珠子,串起了她的日子平凡却又充满了暖意。月光依旧皎洁,落在青石板上,映出三人的影子,长长地拖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安静而祥和
第70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7)
石桌上的桂花糕还剩几块,盘子边搁着半盏凉茶,水汽袅袅,在月光里凝成一缕淡淡的雾。青禾往阿砚怀里缩了缩,鼻尖的草木香愈发清晰,混着桂花的甜,竟让她生出几分昏昏欲睡的惬意。她想起前日里,豆子在院里埋下的那粒桃核,说要等来年春天长出小树苗,结出满树的桃子给她和阿砚吃,那时阿砚正蹲在一旁帮他挖坑,阳光洒在两人的发顶,镀上一层暖暖的金光。
溪边的蛙鸣不知何时静了下去,只有溪水依旧潺潺,像是时光在低语。苏先生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竹叶:“年轻时总想着闯荡江湖,看遍山川湖海,到老了才晓得,最安稳的日子,原是守着一方小院,听风看月,身边有故人相伴。”他拿起酒杯,又轻轻放下,杯底与石桌相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阿砚嗯了一声,目光落回青禾脸上,她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浅浅的,嘴角还噙着一丝笑意,想来是做了什么甜美的梦。他抬手,替她拢了拢身上的薄衫,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肩头,便将自己的外袍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披在她身上。
月光穿过老梅树的枝桠,在地上投下疏疏密密的影,像一幅写意的水墨画。竹篱外的秋菊开得正盛,花瓣上的露珠滚落,滴在泥土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几声鹧鸪的啼鸣,清越悠扬,在夜里传得很远。阿砚望着天边的圆月,忽然觉得,这样的时光,就像杯中的桂花酒,初尝时清甜,回味时却带着绵长的暖。他想起初见青禾时,她穿着一身素色的布裙,站在院门口,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惶恐,如今,她眼底的不安早已被温柔取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宁。
苏先生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夜深了,我这把老骨头也该歇了。”他朝着阿砚笑了笑,脚步缓缓地踱向自己的屋子,木门吱呀一声轻响,便将满院的月色关在了门外。阿砚低头,看见青禾的睫毛动了动,却没有醒来,便抱着她慢慢站起身,脚步放得极轻,生怕踩碎了这满院的宁静。青石板上的月光凉丝丝的,映着他的身影,长长地拖在身后。他走过廊下,玉米串还在轻轻摇晃,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说着无声的呓语。
推开房门,将青禾轻轻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阿砚坐在床边,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前,像一滩浅浅的银。他想起明日要做的事,要给豆子把草蚱蜢编完,要去山里砍木料,要陪青禾去溪边采菖蒲,这些细碎的小事,拼凑成了他全部的岁月。他抬手,轻轻握住青禾的手,掌心相贴,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漫过心口,化作一片柔软的云。窗外的虫鸣又起,和着溪水声。
第70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8)
阿砚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描摹着青禾的眉眼,她的睫毛很长,睡着时微微垂着,像停歇在花瓣上的蝶。窗外的月光淌过窗棂,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辉。他想起白日里豆子举着刚捉到的蚂蚱,颠颠地跑到青禾面前邀功,青禾笑着揉乱他的头发,转身去灶房拿了根细线,帮他把蚂蚱拴在竹竿上。那时灶房的烟囱还冒着袅袅炊烟,锅里炖着的南瓜粥咕嘟咕嘟响,甜香漫了满院。
他起身轻手轻脚地掩上门,走到廊下。石桌上的桂花糕还剩两块,半盏凉茶早已凉透,他端起来抿了一口,清冽的茶香混着桂花的甜,在舌尖漾开。竹篱边的秋菊在月光下开得愈发精神,花瓣上的露珠滚来滚去,却总也不掉落,像极了豆子舍不得吃的糖球。溪边的水声潺潺,偶尔传来几声夜鸟的啼叫,更衬得这夜静得可爱。
阿砚想起苏先生方才的话,嘴角忍不住弯起。年轻时的苏先生他见过,是背着书篓走南闯北的模样,眉眼间带着几分桀骜,如今却成了守着小院煮酒看花的老者,岁月磨平了他的棱角,却也沉淀出温润的光泽。就像这院里的老梅树,历经风雨,春来依旧会开出满树繁花。
他走到柴房门口,推开门,借着月光看见堆得整整齐齐的木料,是前几日从山里砍回来的,打算给豆子做一张新的小木桌,让他能在院里写字画画。墙角放着他编了一半的草蚱蜢,竹篾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黄,他拿起继续编起来。指尖的薄茧在竹篾上摩挲,动作熟练而温柔。晚风拂过,带来秋夜的微凉,也带来了后山的草木清香。
不知过了多久,草蚱蜢终于编好了,翠绿的身子,长长的触角,惟妙惟肖。他捏着草蚱蜢,想象着明日豆子看见时欢呼雀跃的模样,心里满是暖意。这时,屋里传来青禾翻身的动静,他连忙放轻脚步走回房。月光下,青禾睡得正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许是梦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掌心的暖意交织在一起。窗外的圆月依旧高悬,月光像流水般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漫过玉米串,漫过秋菊,漫过石桌上的酒盏,也漫过他们相依相偎的身影。
溪水还在潺潺地流,虫鸣还在唧唧地唱,时光像被拉长了一般,慢悠悠地淌着。阿砚看着青禾的睡颜,心里忽然生出无限的安稳。原来最好的日子,从来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传奇,而是这般寻常的夜晚,有月光,有故人,有满院的烟火气,还有手边握着的,永不放开的温暖。他低头,在青禾的额角轻轻落下一个吻,月光落在他的发顶,温柔得像一首无声的诗。
在窗外的老梅树影影绰绰,小溪里流水声淌过耳畔,阿砚握紧青禾的手,眸中盛满月光。岁月这般静好,便胜过人间无数。
第70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09)
阿砚坐在床边,握着青禾的手,指尖轻轻蹭过她手背细腻的皮肤,心里软成一汪春水。他想起白日里苏先生坐在老梅树下,慢悠悠摇着蒲扇,说后山的柿子该熟了,过两日正好带着豆子去摘。那时豆子正蹲在菊丛边,跟一只七星瓢虫较劲,听见“柿子”二字,立刻蹦起来,嚷嚷着要摘最大最红的,给青禾做柿饼。青禾站在一旁笑,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得她颊边的梨涡都盛满了暖意。
夜渐渐深了,檐角的风铃偶尔叮当作响,是晚风路过时留下的声响。柴房那边的竹篾香隐隐飘来,混着桂花香,在鼻尖萦绕不散。阿砚放轻呼吸,生怕惊扰了枕边人的好梦,却见青禾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眸子里盛着月光,柔柔软软的。“醒了?”他低声问,声音轻得像羽毛。青禾点了点头,伸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衣襟,闷闷道:“你不在身边,睡得不踏实。”
阿砚失笑,伸手拍了拍她的背,指尖划过她散落的发丝。“刚去编了个草蚱蜢,想着明日给豆子玩。”青禾抬眸,看见他放在床头的草蚱蜢,翠绿的身子,长长的触角,活灵活现的。她伸手拿起,指尖抚过竹篾编织的纹路,眼里满是笑意:“豆子见了,定要欢喜得跳起来。”
两人絮絮说着话,声音压得极低,怕扰了这夜的宁静。青禾说起白日里煮南瓜粥时,豆子非要凑过来帮忙,结果打翻了一小碗糖,撒了灶台一地,被她轻轻敲了敲额头,却还咧着嘴笑。阿砚听着,嘴角的笑意愈发深了,仿佛亲眼看见那小小的身影,在灶房里忙前忙后,脸上沾着面粉的模样。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漫过窗棂,落在床前的地板上,铺成一片银霜。溪边的水声依旧潺潺,虫鸣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温柔的夜曲。青禾说着说着,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又要睡过去,阿砚轻轻替她掖好被角,看着她再次闭上眼,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晚风带着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夹杂着草木的清香。竹篱外的秋菊,在月光下开得正盛,黄的、白的、紫的,一朵朵挨挨挤挤,好不热闹。不远处的老梅树,枝干遒劲,虽还未开花,却透着一股苍劲的韵味。他想起苏先生说的话,岁月静好,大抵便是这般模样了。
石桌上的桂花糕还剩两块,凉茶早已凉透,却透着一股清甜。阿砚倚在窗边,望着这满院的月光,望着远处沉沉的山影,心里满是安宁。他想起年少时的颠沛流离,想起遇见青禾时的心动,想起豆子降生时的欣喜,想起苏先生搬来小院后的种种,只觉得这一生,能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身边的人,看日升月落,看四季流转,便已是天大的福气。
晚风拂过,檐角的风铃又响了起来,叮铃叮铃,清脆悦耳
第71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0)
阿砚倚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窗棂上的木纹,那是他亲手刨平的痕迹,带着木头温热的触感。月光落在他的肩头,像一层薄薄的纱,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铺就的地面上。不远处的柴房里,竹篾香还在悠悠地燃着,混着桂花的甜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人心里安宁得不像话。
他想起白日里苏先生说的柿子树,在后山的向阳坡上,往年这个时候,满树都挂着红灯笼似的柿子,风一吹,就晃悠悠地坠着,馋得豆子围着树打转。那时青禾总会挎着竹篮,踮着脚去够低处的果子,阿砚便站在她身后,伸手托着她的腰,生怕她摔着。苏先生则坐在树下的青石上,摇着蒲扇看他们忙活,嘴里念叨着“慢些慢些,树老了,经不得晃”,眉眼间全是笑意。
正想着,屋里传来青禾轻轻的呓语,阿砚连忙转身,放轻脚步走回床边。月光落在她的脸上,衬得她的眉眼愈发柔和,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地垂着。他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指尖拂过她鬓边的碎发。
窗外的虫鸣渐渐稀疏,只有溪水还在潺潺地流着,像是永不停歇的絮语。檐角的风铃偶尔响一声,清清脆脆的,像是时光的脚步。阿砚坐在床沿,看着青禾熟睡的脸庞,看着窗外洒满月光的小院,忽然觉得,那些年少时吃过的苦,受过的累,都在这一刻,被这满院的温柔抚平了。
他想起豆子,那孩子此刻定是在隔壁的小床上睡得正香,梦里或许正梦见满树的柿子,梦见自己摘了最大的那个,做成甜甜的柿饼,捧到青禾面前邀功。阿砚忍不住笑了,伸手摸了摸床头的草蚱蜢,想着明日一早,豆子看见这个小玩意儿,该是怎样一副欢呼雀跃的模样。
月光越发明亮,漫过院墙,漫过竹篱,漫过院角那丛开得正盛的秋菊。黄的菊,白的菊,紫的菊,在月光下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像是被水洗过一般,干净又温柔。老梅树的枝干在月光下舒展着,虽无花叶,却自有一股风骨,像是一位沉默的老者,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岁岁年年的春秋。
阿砚就这样坐着,听着青禾均匀的呼吸,听着窗外的风声水声,直到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远处传来几声鸡鸣,清脆嘹亮,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他知道,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会有袅袅的炊烟升起,会有豆子清脆的笑声,会有青禾温软的叮嘱,会有苏先生慢悠悠的絮叨。
这样的日子,没有波澜壮阔,没有惊天动地,只有柴米油盐的琐碎,和细水长流的温暖。阿砚想着,这样的岁月静好,便是他此生所求的全部了。他轻轻握住青禾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暖意从心底蔓延开来,像春水一般,漫过四肢百骸。
晨光渐染窗棂,岁月这般,
第71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1)
天光大亮时,青禾先醒了过来,指尖触到身侧温热的手掌,睁眼便撞进阿砚含笑的眼眸里,睫毛轻颤,抬手揉了揉眼,声音还带着刚醒的软糯:“怎的醒这么早,也不喊我。”阿砚将她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摩挲着她指腹的薄茧,那是日日操持家务、缝补浆洗磨出来的,却在他眼里比什么都温柔:“看你睡得香,舍不得。”说话间,隔壁传来豆子翻身的动静,跟着就是一声软糯的喊:“阿砚哥!青禾姐!”两人相视一笑,阿砚替青禾理了理鬓发,才扬声应:“醒了就穿好衣裳,灶上温着水。”
不多时,豆子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亮闪闪的,一眼就瞅见了床头的草蚱蜢,立马扑过来拿起,攥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小脸上满是欢喜:“阿砚哥做的?真好看!”阿砚点了点他的额头:“慢些看,别捏坏了,今日无事,往后山去摘柿子,记得把竹篮带上。”豆子一听摘柿子,立马蹦起来,转身就往屋外跑,嘴里喊着:“我去告诉苏先生!我去拿竹篮!”
青禾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叠好被褥,阿砚便去了灶房,添柴生火,舀了井水烧着,又从坛子里摸出几个白面馒头,搁在笼屉上蒸着。不多时,苏先生就拄着拐杖走了进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着晨起的温和:“今日倒有兴致,想着去摘柿子了。”阿砚往灶里添了根柴,抬眼笑道:“前日您提了一嘴,想着这时候该熟了,豆子也馋了许久。”
早饭吃得简单,白面馒头就着腌菜,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豆子吃得狼吞虎咽,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念叨着:“等会儿我要摘最大的那个柿子,做柿饼!”青禾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粥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往后山去的路有些陡,可不许乱跑。”豆子连忙点头,嘴里应着:“我知道啦,跟着阿砚哥,不乱跑。”
收拾妥当,三人提着竹篮,苏先生拄着拐杖跟在后面,往山后的向阳坡走去。秋日的后山,天朗气清,风里裹着草木的清香,还有柿子的甜香,远远地就看见那棵老柿子树,枝桠上挂满了红彤彤的柿子,像缀了满树的小灯笼,在秋日的阳光下晃悠悠的,看得人心里欢喜。豆子率先跑过去围着树打转,仰着脖子看,小手扒着树干,想往上爬,被阿砚一把拉住:“慢些,树老了,别摔着,我来摘,你和青禾在下面接。”
阿砚挽起衣袖,踩着树干上的老疤,稳稳地往上爬,秋日的阳光落在他的肩头,映得他手臂的线条愈发结实。他伸手摘下最红最大的柿子,扔给下面的青禾,青禾踮着脚接住,轻轻放进竹篮里动作温柔。苏先生坐在树下的青石上,看着眼前的光景,嘴角噙着笑,伸手拂去落在膝头的黄叶,眉眼间满是安宁。
第71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2)
待竹篮里的柿子堆得满满当当,阿砚便拎着竹篮走在最前,青禾牵着蹦跳的豆子,苏先生拄着拐杖缓步跟在后面,一路踩着枯黄的落叶,听着脚下发出细碎的声响,风卷着柿子的甜香绕在周身,走得慢,倒也不觉得累。豆子手里还攥着那个咬了一口的柿子,时不时凑到青禾嘴边让她尝一口,又踮着脚往苏先生手边递,惹得两人笑个不停,阿砚回头看时,恰好撞见青禾低头笑的模样,阳光落在她发梢,镀了层浅浅的金光,心里软乎乎的,脚步也不自觉慢了些。
回到院里时,日头刚过晌午,阿砚把竹篮搁在石桌上,青禾便去井边打了水,拿布巾仔细擦着柿子表皮的灰尘,苏先生搬了张竹椅坐在一旁,看着豆子蹲在地上,把个头小些的柿子摆成一排,嘴里还念念有词,说是要挑出最圆的留着吃。阿砚擦了擦手,进屋搬了张木板出来,又寻了把锋利的小刀,青禾见了便知他要做柿饼,笑着把擦干净的柿子递过去:“还是按去年的法子?”阿砚嗯了一声,接过柿子,指尖轻轻旋着,一刀下去便削掉了柿皮,薄厚均匀,露出里面橙红的果肉,甜香更浓了些。
豆子凑过来,踮着脚想学着削,却被阿砚轻轻按住手:“刀快,别伤着,你替我把削好的柿子摆到木板上。”豆子立马应下,小手捧着削好的柿子,小心翼翼地摆在木板上,摆得整整齐齐,还时不时用手指碰一碰,生怕碰坏了。青禾在一旁择了些细绳,等阿砚削完,便和他一起,用细绳穿过柿子蒂,一串串挂在廊下的竹竿上,风一吹,一串串橙红的柿子轻轻晃动,映着院里的桂树,倒成了一道好看的光景。
余下的柿子,青禾挑了些熟透的,去了蒂,搁在石臼里慢慢捣成柿泥,又加了些晒干的桂花,揉成小小的柿子糕,蒸在笼屉里。不多时,甜香混着桂花香便飘满了小院,豆子扒着灶房的门框,踮着脚往里面看,嘴里直念叨:“快熟了吧,闻着好香。”苏先生坐在廊下,喝着阿砚泡的菊花茶,看着廊下挂着的柿饼,又看着灶房里忙碌的两人,嘴角的笑意就没散过。
蒸好的柿子糕软糯香甜,带着桂花的清冽,豆子捧着一小块,吃得眉眼弯弯,连嘴角沾了糕屑都没察觉。青禾坐在石桌边,掰了一块递给苏先生,又递了一块给阿砚,自己捏了一小块尝着,甜而不腻,恰好合口。阿砚看着她沾了点糕屑的唇角,伸手轻轻拭去,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青禾脸颊微微泛红,低头抿了抿嘴,嘴角却藏不住笑意。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小院,落在桂树的枝叶间,筛下细碎的光斑,廊下的柿饼在风里慢慢风干,院里飘着淡淡的甜香,豆子吃罢了柿子糕,便趴在石桌上翻着苏先生教他认的字,偶尔抬头问上苏先生一句
第71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3)
阿砚的竹篮已编出大半,竹篾在他指间灵活穿梭,发出细碎的吱呀声,青禾的棉袜也缝好了一只,针脚齐齐整整,她将缝好的袜子叠好,搁在一旁的竹篮里,又伸手替阿砚理了理额前垂落的碎发,指尖触到他温热的额头,阿砚抬眼望她,眼底盛着午后的柔光,嘴角弯了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苏先生靠在竹椅上,闭着眼晒着太阳,手指轻轻敲着竹椅的扶手,似是跟着风的节奏打拍子,院里静悄悄的,只有竹篾声、针线声,还有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青禾起身去灶房,想煮壶温热的米酒,秋日渐凉,喝上一口暖融融的正合适。灶上的余温还在,她添了些温水,放入酿好的米酒,又切了两颗红枣丢进去,小火慢慢煨着。不多时,米酒的清甜混着枣香便飘了出来,和院里的甜香揉在一起,更添了几分暖意。她寻了四只粗陶杯,盛上温热的米酒,端到石桌上,先给苏先生递了一杯,又递一杯给阿砚,阿砚放下竹篾,接过杯子,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又看向青禾,两人相视一笑,浅浅抿了一口,米酒的甜润在舌尖化开,暖意在腹中慢慢漾开。
苏先生喝着米酒,看着廊下的柿饼,笑着道:“今年的柿子收成好,柿饼晾透了,留着冬日里吃,配着热茶正好。”阿砚应着:“等晾好,给先生装一罐,余下的,留着过年时吃。”青禾点头,又给两人添了些米酒:“还能留些柿干,磨成粉,冬日里做糕饼也甜。”三人说着话,声音轻轻的,怕扰了榻上熟睡的豆子,阳光慢慢移过石桌,桂花瓣又落了几片,飘进陶杯里,青禾伸手拈出来,搁在石桌上,倒成了小小的点缀。
日头落至西山,天边染了层橘红,小院里的光渐渐柔了,榻上的豆子翻了个身,咂了咂嘴,依旧睡得香甜。阿砚将编好的竹篮搁在一旁,又拿起余下的竹篾,想再编个小竹筐,给豆子装零碎的小玩意,青禾便坐在他身边,替他理着竹篾,将毛边细细磨平。苏先生喝罢米酒,起身踱到廊下,看着一串串橙红的柿饼,伸手轻轻碰了碰,指尖沾了点甜香,他笑着摇头,眼里满是温柔。
灶房的余温,石桌上的米酒香,廊下的柿饼甜,还有院里不曾散去的桂花香,揉成了小院独有的味道。风渐渐轻了,暮色慢慢拢来,青禾起身点了盏油灯,昏黄的光柔柔地洒在石桌上,洒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洒在廊下晃动的柿饼上。阿砚编着竹筐,青禾替他捻着竹篾,偶尔说上一两句话,声音低低的,落在风里,软乎乎的。
豆子醒时,天边已浮了浅月,小家伙揉着眼睛跑到石桌边,青禾盛了杯温米酒给他抿了一口,甜丝丝的滋味让他眉眼弯弯。阿砚将刚编好的小竹筐递给他,竹筐小巧玲珑,还编了个小小的提手,豆子欢
第71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4)
浅月渐渐爬高,清辉漫过院墙,将院里的桂树影揉碎在青石板上,斑斑驳驳的,像撒了一地细碎的银霜。豆子捡够了桂花瓣,捏着小竹筐跑到青禾跟前,仰着小脸把筐子递过来,筐里的花瓣还带着夜露的微凉,混着淡淡的甜香,青禾伸手接了,揉了揉他的软发,夸他手巧,小家伙笑得脸颊鼓鼓,又颠颠跑到苏先生身边,踮着脚要把花瓣往先生的衣襟上插,苏先生便微微俯身,由着他摆弄,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化不开。
阿砚搬了竹凳坐在桂树下,将余下的竹篾理成小捆,青禾端了竹篮走过来,把筐里的桂花瓣倒进去,又捡了些干净的,打算晾在窗台上,冬日里煮茶时撒上几片,定是清香满口。她挨着阿砚坐下,指尖拂过他刚编好的小竹筐,筐沿磨得光滑,提手处还编了个小巧的云纹,看得出是用心了,阿砚见她瞧着,便轻声说:“明日再编个大点的,装些干果,搁在堂屋的案上。”青禾点头,伸手替他拂去肩头沾着的桂花瓣,指尖擦过他的肩头,温温的触感,像触到了秋日里最暖的光。
苏先生看着院里的光景,起身回屋取了本旧书,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翻着,油灯的昏黄映着纸页,连翻书的声响都轻悄悄的,怕扰了这夜的静谧。风偶尔掠过,桂花瓣簌簌落下,有的飘在纸页上,有的落在苏先生的肩头,他也不拂,只任由花瓣伴着墨香,在夜色里绕。
灶房里还留着米酒的余温,青禾起身去添了些温水,煮了壶淡茶,配着刚晾了几日的柿干,端到廊下。柿干晒得软糯,咬一口,甜丝丝的柿味在舌尖化开,混着清茶的淡香,解了米酒的微醺,刚刚好。豆子捏了一小块柿干,小口咬着,怕噎着,便抿一口茶,小脑袋一点一点,像院里啄食的小雀,可爱得很。
阿砚接过青禾递来的茶,指尖碰到微凉的杯壁,抬眼望她,月色落在她的眉眼间,柔柔和和的,他伸手握住她的手,两人的指尖交叠,温温的,不必多说什么,只这般牵着,便觉得满心安稳。院里的桂香愈发浓了,和着柿干的甜,清茶的香,还有彼此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揉成了最妥帖的味道,在夜色里慢慢漾开。
豆子吃罢柿干,困意又上来了,揉着眼睛靠在青禾腿上,小身子蜷成一团,青禾便轻轻拍着他的背,哼着儿时的小调,声音低低的,混着风拂桂叶的轻响,成了夜里最温柔的曲。阿砚坐在一旁,看着母子俩,眼底盛着月色,也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伸手替豆子拢了拢衣襟怕他着凉。
苏先生合了书,靠在竹椅上,看着眼前的光景,眉眼间满是平和。半生辗转,终是寻得这般安稳处,有温茶暖酒,有稚子绕膝,有故人相伴,院里的一花一木,一茶一饭,皆是温柔。浅月挂在中天,清辉洒遍小院
第71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5)
夜渐深,月色却愈发清透,像揉开的一团牛乳,漫过院角的石磨,漫过窗沿挂着的竹帘,连院外的虫鸣都轻了几分,似是怕扰了这小院的安宁。青禾见豆子睡得沉,便轻手轻脚将他抱起,阿砚忙起身替她掀了堂屋的门帘,指尖扶着她的腰侧,怕她绊着青石板上的桂影。将豆子放在榻上,替他掖好绣着小桂花的锦被,小家伙咂了咂嘴,翻了个身,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许是梦到了白日里捡桂花的光景。
二人轻步回了院里,苏先生仍坐在廊下,面前的茶盏已凉,却握着杯柄望着月色,见他们过来,便笑着抬了抬下巴:“桂香入茶,今夜的月色,倒比往日更添几分甜。”青禾笑着应下,转身去灶房温了壶米酒,又取了三只粗陶杯,阿砚则搬了石桌石凳到桂树下,拂去石面上的花瓣,将温好的酒与杯盏摆上。米酒的暖香混着桂香漫开,与月色缠在一起,清冽中裹着温柔。
三人围坐,浅酌慢饮,话不多,却句句妥帖。苏先生说起往日江南的桂树,说那时书院外的桂树成林,秋日里学生们捡了花瓣做桂花糕,甜香能飘满整条街巷。阿砚听着,偶尔应上几句,说这院里的桂树,还是搬来那年与青禾一同栽下的,如今倒也枝繁叶茂,年年秋日都有满院甜香。青禾抿了口米酒,暖意在喉间化开,望着桂树影影绰绰的枝桠,想起初栽时的小树苗,如今已能遮出一片凉荫,就像这日子,慢慢熬,慢慢暖,便有了如今的模样。
风又轻轻拂过,桂花瓣簌簌落在石桌上,落在酒盏边,青禾伸手捡了几片,放在掌心揉了揉,甜香更浓。阿砚见她指尖沾了花瓣的细碎金黄,便抬手替她拂去,指尖轻轻擦过她的掌心,温温的触感,像秋日里晒透的暖阳。苏先生看着二人,眼底漾着平和,端起酒盏抿了一口,米酒的醇,桂香的甜,混着身边人的温软,便是人间至味。
酒过三巡,杯盏已空,青禾起身收拾,阿砚替她端着石盘,二人并肩走在青石板上,桂影斑驳落在身上,脚步轻轻,怕惊了夜的静。灶房里,青禾将杯盏洗净,放在竹架上沥干,阿砚则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月色从窗棂漏进来,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银辉,他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轻声道:“往后岁岁,都这般,可好?”青禾抬眼望他,眼底盛着月色,也盛着他的模样,轻轻点头,“好。”
回到院里,苏先生已回屋歇息,廊下的油灯还亮着,昏黄的光映着廊柱上的桂影。阿砚搬了竹凳,坐在桂树下,青禾挨着他坐下,靠在他的肩头,听着风拂桂叶的轻响,听着远处偶尔的虫鸣,听着彼此平稳的呼吸。月色洒在二人身上,桂花瓣落在肩头,不必说话,只有这般靠着,便觉得满心都是安稳。
第71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6)
浅月西斜时,风里的桂香淡了些,却缠上了院角竹丛的清润,混着草木的微腥,酿出几分夜的软意。青禾靠在阿砚肩头,眼皮渐渐发沉,鼻尖蹭着他衣襟上的皂角香与桂香,像幼时靠着母亲的臂弯,满心都是踏实。阿砚察觉她呼吸渐缓,便轻轻将手臂环在她腰侧,动作轻得怕惊了她,指尖摩挲着她鬓边的软发,月色落在她微阖的眼睫上,投下细碎的影,像落了几粒桂花。
不知过了多久,青禾忽然动了动,轻声道:“怕是要起风了,竹帘还没放下来。”阿砚低头应着“我去”,却没立刻起身,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等她缓过神来,才扶着她慢慢站起。二人并肩走到窗下,阿砚伸手扯过竹帘,竹片相碰发出细碎的轻响,在静夜里格外温柔,青禾则替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肩头,便抬手替他拢了拢衣领。
回到屋中,阿砚点了盏小小的羊角灯,昏黄的光柔柔地漫开,映得屋中一切都温温软软。青禾取了干净的帕子,浸了温水,替他擦了擦沾着桂花瓣的指尖,又擦了擦自己的手,帕子上的温意漫到指尖,像握住了一缕月光。阿砚则替她解了发簪,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他伸手轻轻梳着,木梳划过发丝,没有半分声响,只听得见窗外风拂桂叶的轻摇,还有豆子偶尔翻身后的轻鼾。
将长发松松挽起,青禾转身铺床,粗布的褥子晒过秋日的太阳,还带着暖融融的味道,叠好的锦被绣着小小的兰草,是她前些日子闲时绣的,针脚细细密密,藏着满心的温柔。阿砚则去堂屋看了看豆子,小家伙睡得依旧沉,锦被被蹬开了一角,他轻轻替他掖好,指尖触到孩子温热的小脚丫,嘴角不自觉弯起,眼底盛着化不开的软。
回屋时,青禾已熄了羊角灯,只留着窗缝漏进的月色,铺在床榻上,像一层薄纱。二人轻轻躺下,床板没有半分声响,青禾靠在阿砚身侧,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合了拍。窗外的风又轻拂过来,桂花瓣落在窗沿,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有人在耳边轻声细语。
不知何时,天蒙蒙亮了,月色渐渐淡去,换了层浅浅的天光,风里的桂香又浓了些,混着灶房角落草木灰的淡味,还有院外晨露的清润。豆子先醒了,揉着眼睛从榻上坐起,见身边没人,便轻手轻脚走到院里,见桂树下的石桌上还留着昨夜的粗陶杯,杯沿沾着几粒干了的桂花,他伸手轻轻捏起,凑到鼻尖闻了闻,甜香便漫了满心。
青禾与阿砚被孩子的轻响吵醒,相视一笑,没有急着起身,只躺着听着院里的动静,听着豆子蹲在竹筐边数桂花,听着他偶尔轻哼着昨日教他的童谣,声音软软糯糯,像裹了蜜。待天光再亮些,二人才起身,阿砚走到去院外挑水。
第71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7)
日头慢慢爬高,将院中的桂树影揉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禾摊开的竹席上。竹席铺在桂树下的青石板上,她将昨日与今早拾的桂花细细挑拣,剔去枯瓣与细枝,指尖捻着嫩黄的花瓣,动作轻缓,鼻尖萦绕着化不开的甜香。阿砚搬来竹凳坐在她身侧,替她递过干净的竹篮,偶尔伸手帮着挑拣,二人不语,只听着风过桂叶的轻响,还有豆子在一旁追着蝴蝶跑的软声,时光便在这温柔里慢慢淌。挑好的桂花摊在竹席上,薄如一层金霜,日头晒着,甜香愈发醇厚,漫得满院都是,连院角的竹丛,似也染了几分甜意。
晌午的灶房最是热闹,青禾系着素布围裙,将晒得半干的桂花拌了绵白糖,封进粗陶罐里蜜渍,罐口覆上油纸,扎了麻绳,留着日后做糕酿。阿砚则揉着面团,白面在他掌心揉得光滑柔韧,案板上撒着些许桂花粉,揉面的力道不疾不徐,似也揉进了这日常的温软。豆子搬了小板凳守在灶边,踮着脚看罐子里的桂花,小手指着粗陶罐,糯声问:“娘亲,糕糕什么时候好呀?”青禾捏了捏他的小脸,舀了一勺蜜渍的桂花递到他嘴边,“先尝口甜,糕糕要等蒸好才香。”桂花的甜混着蜜的润,在孩子嘴里漾开,他眯着眼睛笑,小脸上沾了点糖霜,像落了颗小小的桂花。
蒸糕的蒸笼冒着白汽,甜香混着麦香从笼屉缝里钻出来,漫了满灶房。青禾守在灶边添柴,火舌舔着灶膛,暖光映着她的眉眼,阿砚则替她擦去鬓边的细汗,指尖带着案板上的面香。待笼屉掀开,白胖胖的桂花糕躺在竹屉里,糕体暄软,嵌着星星点点的桂花,凉透了切开来,甜香更浓,咬一口,绵密软糯,甜而不腻,满是桂香与麦香。三人坐在桂树下的石桌旁,分食着桂花糕,豆子吃得满嘴甜香,阿砚则将剥好的松子仁放进青禾碗里,桂花糕配着清晨沏的桂花茶,甜香润着喉,暖着心。
午后的日头微斜,阿砚搬来竹匾,将余下的桂花继续翻晒,青禾则取了干净的瓷坛,酿起桂花酒。冰糖与桂花层层叠叠铺进坛中,倒上自酿的米酒,瓷坛封口,贴上红纸,收进厢房的木架上,等着冬日启封,酒香定是更浓。豆子趴在竹匾边,学着阿砚的样子轻轻翻着桂花,小手掌抚过花瓣,生怕碰碎了,嘴里还哼着童谣,软声软语,与风鸣竹影缠在一起。
傍晚的风添了几分凉,青禾煮了南瓜粥,灶房的粥香混着院中的桂香,勾着人的胃。石桌上摆着桂花糕、腌菜,还有一碗温着的米酒,三人围坐,粥糯菜鲜,糕甜酒香,简单的饭菜,却吃得满心安稳。豆子吃了小半碗粥,便靠在阿砚怀里打盹,小脑袋一点一点,嘴角还沾着糕屑。
夜色渐浓,桂香又淡了些,却缠上了屋内的灯火温软。
阿砚怀抱着
第71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8)
晨起时院中的桂香还凝着晨露的清润,青禾推开窗,便见阿砚正站在桂树下收昨夜晾着的粗布,竹杆挑着布幅,风一吹,素白的布面晃出细碎的纹路,混着桂香拂过鼻尖。豆子揉着眼睛从房里跑出来,小脚丫踩在微凉的青石板上,扑到阿砚身边扯着他的衣角,要去捡落在地上的桂花,阿砚弯腰牵住他的小手,教他捏着花瓣轻放进竹篮,不许他用力揉碎,怕失了香气。青禾转身进灶房,添了清水煮糯米,想着今日用新收的桂花做些桂花圆子,糯糯的团子裹着桂香,配着糖桂花吃,定是暖糯适口。
灶火温温烧着,糯米在锅里慢慢翻滚,熬出稠稠的米香,青禾捞起沥干,盛进石臼里轻轻捶打,阿砚进来替她扶着石臼,力道均匀地帮衬着,捶打的声响闷闷的,混着灶房的暖香,格外安稳。豆子蹲在石臼边,小手扒着边缘看雪白的糯米渐渐成了糍,时不时伸手想碰,被青禾轻轻拍开,便噘着嘴去桌边剥桂花,挑出最嫩的花瓣,小心翼翼放进瓷碗里。
桂花糍揉成小小的圆子,滚上一层绵白糖与桂花碎,摆在白瓷盘里,金白相间,甜香直钻鼻腔。豆子捧着小碗,一口一个,圆子软糯粘牙,桂香在嘴里化开,吃得小腮帮子鼓鼓的,糖霜沾在嘴角,阿砚拿帕子替他擦去,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鼻尖,惹得豆子咯咯笑。三人坐在桂树下的石桌旁,圆子配着温凉的桂花茶,茶盏里浮着几朵桂花,抿一口,茶香混着桂香,清清爽爽解了甜腻。
午后风轻,苏先生竟提着一篮新摘的菱角登门,说是塘里刚熟的,送来尝个鲜。青禾忙端了桂花糕出来,阿砚沏上桂花茶,四人围坐石桌,苏先生捏起一块桂花糕尝了,笑着赞道:“这糕做得好,桂香浓却不腻,糕体暄软,比城里糕坊的还要地道。”青禾笑着应了,又取来蜜渍桂花,给苏先生的茶盏里添了一勺,甜香更甚。豆子凑到苏先生身边,捧着小碗要菱角,苏先生剥了递给他,看着孩子吃得香甜,眉眼间满是温和。
几人闲话着家常,苏先生说起村外的稻田快熟了,风一吹金浪翻涌,煞是好看,阿砚应着,说等过几日得去看看,若是熟了,便帮着邻里搭把手收割。青禾听着,想着要做些干粮,届时送过去,田里忙活的人吃着也方便。说着话,日头慢慢斜了,苏先生起身告辞,青禾装了两盒桂花糕、一罐蜜渍桂花让他带着,苏先生谢过,提着菱角篮慢悠悠走了,背影融进院外的竹影里。
傍晚青禾煮了菱角粥,菱角的清甜混着米粥的绵糯,灶房里飘着淡淡的香。阿砚在院角劈柴,斧头起落的声响沉稳,豆子坐在小板凳上,数着劈好的柴禾,数错了便咯咯笑,重新数过。粥煮好盛进粗瓷碗,配着腌萝卜干,还有剩下的桂花糕
第71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19)
晨起的桂香比昨日更浓些,沾着晨雾的花瓣落了青石地一层,青禾扫花时特意留了几枝开得最盛的,插进窗台上的粗瓷瓶里,素白的瓷瓶衬着嫩黄的花,满室都飘着淡香。豆子醒得早,蹲在瓶边数花瓣,数到一半便伸手去摸,被青禾轻声叮嘱着别碰落了,孩子便乖乖蜷着小手,鼻尖凑上去轻嗅,小脸上满是欢喜。阿砚已去井边打了水,洗了竹篮回来,说要去屋后摘些秋葵,晌午做秋葵炒蛋,青禾应着,转身往灶房走,锅里的小米粥正熬得浓稠,咕嘟咕嘟冒着细泡,混着桂香,是晨起最踏实的烟火气。
早膳简单,小米粥配着蒸红薯,还有一碟腌秋葵,豆子捧着小碗吃得香甜,红薯的甜糯沾在嘴角,阿砚照旧拿帕子替他擦干净,指尖轻揉着他的头顶。饭后阿砚去屋后打理菜地,青禾便坐在桂树下择秋葵,嫩黄的花蒂掐掉,翠嫩的秋葵摆进竹篮,豆子跟在一旁,学着青禾的样子捏着秋葵,虽择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偶尔捏断了秋葵,便吐着舌头塞进嘴里嚼,清甜的滋味让他眉眼弯弯。院中的桂树影影绰绰,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青禾的发梢,落在豆子的小手上,落在竹篮的秋葵上,时光慢得像院里的流水。
晌午的日头微暖,秋葵炒蛋端上桌,嫩黄的蛋裹着翠嫩的秋葵,香飘满院,配着白米饭,三人吃得惬意。午后暑气轻了些,青禾想起前日酿的桂花酒,便搬了陶坛出来,开了封,桂香混着酒香漫开来,清醇不烈。阿砚取了三只白瓷杯,斟上浅淡的酒液,杯面浮着几粒桂花,青禾抿了一口,清甜的酒香在嘴里化开,混着桂香,余味悠长。豆子凑过来要喝,青禾便用指尖沾了一点酒液抹在他唇上,孩子咂咂嘴,眯着眼睛说甜,惹得两人笑起来。
桂树下的石桌上,摆着桂花酒,还有前日剩下的桂花糕,风一吹,桂花瓣落在酒盏里,落在糕饼上,添了几分雅致。阿砚说起昨日去看村外的稻田,稻穗已弯了腰,金黄一片,邻里说再过五日便可收割,青禾便记在心里,想着明日要磨些面粉,做些烧饼和糯米团子,用竹篮装着,收割时送过去,田里忙活的人吃着方便,也顶饿。豆子听着收割,便吵着要去看稻浪,阿砚笑着应下,说等收割那日带他去,让他在田埂上追着稻香跑。
傍晚时,青禾揉了面团,醒面的功夫便去腌了些萝卜干,切得细细的,撒上盐和辣椒,封进瓷坛里,待冬日时吃,脆爽解腻。阿砚劈了些细柴,码在灶房角落,豆子坐在一旁,把细柴一根根摆整齐,摆错了便重新来,小小的身影在柴堆旁晃来晃去,满院都是他的轻笑声。面团醒好,青禾揪成小剂子,擀成薄饼,灶火温温烧着,饼铛里的烧饼慢慢鼓起来,烤出金黄边的酥。
第72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0)
天刚蒙蒙亮,院外的桂香便绕着窗棂钻进来,青禾醒时,阿砚已不在身侧,推开门见他正将昨日装好的吃食搬上独轮车,竹篮裹着粗布巾,边角还露着几点桂花瓣。豆子揉着眼睛从屋里晃出来,小脚丫踩在微凉的青石地上,扑到阿砚腿边要跟着去,阿砚弯腰捏捏他的脸蛋,将他抱上车檐坐好,又给青禾递过竹编斗笠,怕日头晒着。
三人踏着桂香往村外走,田埂边的野草沾着晨露,踩上去湿软润脚,远远便见稻田里已是人影晃动,金黄的稻穗挨挨挤挤,风一吹便漾起层层稻浪,稻香混着桂香,在风里飘得老远。邻里见着他们来,笑着招呼,青禾便把竹篮递过去,刚烤的烧饼还带着余温,糯米团子裹着桂花糖,捏在手里软糯香甜。豆子挣开阿砚的手,跑到田埂边追着稻浪跑,小身子在金黄里晃来晃去,偶尔弯腰揪一根稻穗,举着跑回来给青禾看,稻粒沾着他的小手,金灿灿的。
阿砚挽起衣袖下了田,镰刀划过稻秆,发出沙沙的轻响,割下的稻穗码得整整齐齐,青禾便在一旁帮着捆扎,竹绳绕着稻束缠两圈,系个紧实的结,不一会儿便堆起小小的稻垛。晌午的日头稍暖,众人歇了手围坐在一起,吃着烧饼就着米汤,桂花糕的甜香混着稻香,满口都是秋日的踏实。豆子靠在青禾怀里,啃着桂花糕,嘴角沾着糖霜,被风吹来的稻粒粘在发梢,像撒了把碎金。
午后收稻的活儿忙完,邻里们分了新稻,阿砚也扛着半袋稻穗往回走,豆子坐在独轮车上,晃着小脚丫,手里攥着几支稻穗,一路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回到院里,桂树下的石桌上还留着晨起的桂花筛,青禾便把新收的稻穗摊在筛上,放在院里晒着,阳光洒在稻粒上,金灿灿的晃眼,豆子蹲在一旁,把稻粒一颗颗捡进小竹筐,说是要留着喂院里的麻雀。
阿砚去井边打了水,洗了手便开始收拾镰刀,青禾则进了灶房,取了晒好的桂花,和着新磨的米粉做桂花圆子,温水揉面,揪成小小的剂子,搓得滚圆,锅里的水烧开,圆子下进去,浮起来时便捞进碗里,浇上桂花糖汁,甜香四溢。豆子扒着灶房的门框看,青禾盛了一碗递给他,小家伙捧着碗蹲在桂树下吃,圆子粘在嘴角,他便伸着舌头舔,惹得阿砚笑出声,伸手替他擦干净。
傍晚时,青禾把晒好的稻粒收进陶缸,阿砚则在院里搭了小竹架,把割下的稻秆挂上去,留着冬日当柴烧。豆子搬来小板凳,坐在竹架旁,帮着递稻秆,小手攥着细细的稻秆,递得歪歪扭扭偶尔掉在地上,便撅着屁股去捡,桂花瓣落在他的小脑袋上,他也不在意,只顾着忙活灶房里,青禾用新收的稻米熬了粥,米油熬得厚厚的,撒上几粒桂花,粥香混着桂香飘满整个小院。
第72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1)
晨起的桂香还缠在窗纱上,青禾便听见灶房外有轻响,披衣起身去看,阿砚正蹲在灶口生着火,火舌舔着灶膛,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石磨旁摆着半碗新收的稻米,是昨日特意留的精米,想磨成米粉做桂花米糕。青禾走过去替他添了把干稻秆,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阿砚回头笑,把刚温好的蜜水递过来,杯沿沾着一点桂花,甜香先漫进鼻尖。
豆子醒时,院里已飘着米粉的清润,揉着眼睛扑到石磨边,非要帮着推磨。小小的身子扒着磨杆,踮着脚使劲,磨盘转得慢悠悠,米粉细细簌簌落在竹筛里,混着青禾撒的干桂花,香得豆子直咂嘴。阿砚怕他摔着,从身后扶着磨杆,父子俩一高一矮,磨杆转得匀了,青禾坐在一旁筛米粉,偶尔抬手拂去阿砚肩头的桂花瓣,时光慢得像院里的流水。
米糕蒸上屉时,苏先生挎着竹篮来了,篮里装着新酿的桂花酒,瓷瓶封着红绸,还带了一碟自制的桂花酥。恰逢屉笼冒了热气,青禾掀开盖子,米糕暄软蓬松,桂香裹着米香扑出来,苏先生尝了一口,连说这新米的香,配着桂花最是合宜。四人围坐在桂树下的石桌旁,米糕配着桂花酒,豆子捏着小块米糕,蹲在苏先生脚边,听他讲城里的趣事,小脑袋一点一点,桂花落在他的发顶,像缀了颗小金珠。
午后日头暖,阿砚和苏先生搬了竹椅在院里下棋,青禾便坐在一旁缝补衣裳,竹篮里摆着针线,还有几颗剥好的糖炒栗子,是昨日赶集买的。豆子蹲在桂树下,用小竹篮收集落在地上的桂花,说是要装在小布包里,挂在床头香。风一吹,桂花瓣簌簌落,落在棋盘上,落在青禾的针线笸箩里,落在豆子的小竹篮里,苏先生抬手拂去棋子上的桂花,笑说这桂香,倒比棋香更醉人。
棋下到日暮,苏先生起身告辞,阿砚送他到村口,回来时手里拎着半袋新炒的瓜子,是苏先生塞的。青禾已把豆子收集的桂花晾在竹匾里,又取了蜜罐,打算酿桂花蜜。豆子凑过来,非要帮忙搅蜜,小手沾着蜜,抹得满脸都是,阿砚捏着他的小手,在井边洗干净,又刮了一点蜜抹在他嘴角,惹得小家伙咯咯笑。
灶房里,青禾用新磨的米粉做了桂花汤圆,又煮了一锅栗子粥,粥里熬得糯糯的,撒上桂花和冰糖。晚饭时,豆子吃了满满一碗汤圆,捧着肚子说,今日的桂花,甜到心里了。夜色落下来,院里的桂香更浓,阿砚搬了竹梯,摘了几枝开得最盛的桂花,插在堂屋的瓷瓶里,屋里屋外,皆是桂香。
青禾端着温好的桂花酒,和阿砚坐在桂树下,豆子靠在两人中间,抱着小布包,里面装着他晒的桂花,鼻尖蹭着布包,慢慢睡熟。阿砚把豆子抱在怀里,青禾靠在他肩头,听着虫鸣,看着瓷瓶里的
第72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2)
晨起时不见桂香浮窗,倒闻得院外秋风卷着淡凉,青禾推窗瞧,檐下晒着的桂花已收了半匾,瓷瓶里的桂枝虽落了些瓣,余下的却仍凝着浅香。阿砚已在井边打水,木桶撞着井沿轻响,水珠溅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见她望来,便扬声说水凉了,今日熬桂花栗子粥,暖些。青禾应着,转身进灶房,灶膛里的火温温的,昨日剩的米粉盛在竹笸箩里,还沾着星点桂屑,她取了些,想着午后做些桂花米饼,晒乾了给豆子当零嘴。
豆子醒得迟,揉着眼睛出屋时,粥香已漫了满院,石桌上摆着瓷碗,碗边卧着颗糖炒栗子,是阿砚特意留的。小家伙捏着栗子,蹲在竹匾旁看晾着的桂花,指尖轻轻拨弄,生怕碰碎了那细碎的香,青禾喊他喝粥,他便捧着碗挪过来,小口扒着粥,栗子的糯、桂花的甜、米粥的润,缠在舌尖,吃得眉眼弯弯。
饭后天朗气清,阿砚搬了竹席铺在桂树下,把晒好的桂花收进瓷罐,青禾坐在一旁缝布包,是给豆子装桂花的,素白的粗布,边角绣了小小的桂花瓣,豆子蹲在旁边,把挑拣好的干桂花捧进布包,捏着针要学绣,指尖戳到布面,皱着小眉头也不喊疼,阿砚伸手护着他的小手,替他捏着针,青禾看着父子俩凑在一起的模样,指尖的针线慢了,嘴角弯着软笑。
日头升到中天,风里飘来邻舍晒稻谷的清香,青禾起身做米饼,米粉里掺了桂花蜜、碎栗子,揉成小小的圆饼,贴在刷了油的铁锅上,小火慢烘,不多时,焦香混着桂香便飘了出来,金黄的米饼边缘微焦,咬一口,外酥里糯,甜而不腻。豆子捏着一块跑去找隔壁的小玩伴,不多时便领着人回来,两个小家伙蹲在石桌旁,你一块我一块,吃得满脸碎屑。
午后阿砚去田埂旁收拾稻茬,青禾便坐在院里筛桂花,挑出杂质,装在干净的瓷坛里,一层桂花一层蜜,封好口,摆在窗下阴晾,等着冬日里泡水、做糕。风轻轻吹,桂树的叶子簌簌响,偶尔还有迟落的桂瓣飘下来,落在瓷坛边,落在她的发间,她抬手拂去,鼻尖萦绕着蜜香与桂香,心里温温的。
豆子玩累了,靠在她腿上睡着,小手还攥着半块米饼,青禾替他擦去嘴角的碎屑,盖了薄毯,身旁的针线笸箩里,还放着给阿砚做的护腕,青布上绣了浅黄的桂枝,针脚细密。阿砚回来时,肩头沾着稻秆的碎屑,见母子俩睡得安稳,便轻手轻脚坐在一旁,替青禾拂去肩头的尘,目光温柔。
傍晚时煮了桂花面,手擀的面条筋道,汤里卧了荷包蛋,撒上桂花和葱花,暖融融的一碗。豆子吃了大半碗,摸着肚子说,桂花做什么都好吃,青禾笑着揉他的头,阿砚夹了鸡蛋到她碗里,说她今日筛桂花辛苦。夜色渐浓,灶房的灯亮着。
第72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3)
晨起的风裹着几分清冽,吹得院角的桂树叶子轻晃,落了几片蜷曲的黄叶在青石板上。青禾醒时,阿砚已不在枕边,推窗便见他立在桂树下,手里捏着把竹耙,正轻轻扫着地上的桂叶与零星残瓣,扫成小小的一堆,预备着收进竹篮,晒乾了留着冬日熏香。石磨旁的陶罐里,浸着昨夜泡的糯米,颗颗饱满莹润,是要做桂花糯米圆子的,青禾瞧着,便转身进了灶房,添了柴火温锅,又取了蜜罐,挑出两勺桂花蜜,盛在白瓷碗里醒着。
豆子是被糯米的甜香勾醒的,趿着小布鞋跑到灶房,扒着灶台边瞧,青禾捏了颗泡软的糯米递给他,小家伙嚼着,眼睛弯成月牙,说比糖糕还甜。阿砚扫完地进来,接过青禾手里的木勺,搅着锅里的清水,等水微沸,便揪起揉好的糯米团,捻成指尖大的圆子,一个个丢进锅里,白胖的圆子浮在水面时,便淋上桂花蜜,撒上些烘干的桂花碎,甜香瞬间漫了满灶房。盛在粗瓷碗里,圆子软糯,蜜香清甜,豆子捧着碗蹲在石桌边,吃得腮帮子鼓鼓,偶尔抬头递一勺给青禾,又递一勺给阿砚,小小的身影在晨光里,漾着软软的暖意。
饭后阿砚扛着锄头去屋后的菜畦,要种些冬菜,青禾便领着豆子收拾前日晒的桂花米饼,装进竹编的小篓里,又捡了些干净的桂叶,铺在篓底,米饼便沾了淡淡的叶香。豆子踮着脚帮着递绳子,要把篓子系在廊下,指尖勾着麻绳,歪着脑袋系蝴蝶结,系了半天也没成,急得小眉头皱起,青禾笑着伸手帮他,指尖相触,温温的,母子俩凑在廊下,阳光落在发间,皆是温柔。
日头渐高,风也暖了些,菜畦那边传来阿砚的轻唤,青禾领着豆子过去,见畦里已松好了土,阿砚正把菜种撒进沟里,豆子蹲在一旁,小手捏着细小的菜籽,小心翼翼地撒,生怕撒歪了,阿砚便握着他的小手,教他匀着撒,青禾则蹲在另一头,扶着小锄头覆土,泥土的腥香混着桂香,飘在风里。种完菜,阿砚摘了畦边的几颗嫩青菜,说中午做桂花青菜粥,配着米饼吃,豆子拍手叫好,蹦蹦跳跳地跟在身后,捡着路上的小石子,塞进口袋里,说是要给桂花布包装些好看的石头。
中午的粥熬得稠稠的,青菜的鲜混着桂花的甜,米饼烤得微热,外酥里糯,三人坐在石桌边,吃得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响。午后豆子趴在竹席上睡午觉,青禾便坐在一旁,继续缝给阿砚的护腕,先前只绣了一枝桂枝,今日又添了几朵小小的桂花,针脚细细,藏着满心的软。阿砚则坐在桂树下,劈着柴,斧头落下,笃笃的响,与桂叶的簌簌声相和,时光慢得像院里的流水,不慌不忙。
醒来时,豆子瞧见护腕上的桂花,欢喜地捧着,递给阿砚,说阿爹他戴上
第72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4)
傍晚煮了桂花汤圆,芝麻馅的,咬一口流心,甜香满口,又炒了盘嫩青菜,简单的饭菜,却吃得满心安稳。夜色落下来,院角的桂树影影绰绰,阿砚点了盏煤油灯,放在石桌上,三人坐在灯下,剥着前日收的栗子,豆子把剥好的栗子仁放进青禾碗里,又放进阿砚碗里,自己只留几颗,小脸上满是认真。
灯影摇曳,桂香淡淡,秋风轻轻,碗里的栗子温温的,指尖相触,皆是烟火的暖。那些细碎的美好,藏在一碗粥里,藏在一针一线里,藏在彼此的目光里,岁岁年年,桂香会淡,秋风会凉,可这院里的烟火,这心底的温柔,却永远温热,不曾消散。人间的好,从来都在这般寻常的日常里,守着一方小院,伴着所爱之人,闻着桂香,吃着粗茶淡饭,便足矣。
次日晨起,桂树下又积了薄薄一层金蕊,阿砚扫时竟拾得几枝尚带着花苞的细枝,便寻了只粗陶小花瓶,插在堂屋的案几上,清浅的香便绕着屋梁漫开。青禾煮了桂花小米粥,就着腌好的脆萝卜,豆子吃得急,嘴角沾了几粒米,阿砚伸手替他拭去,指尖轻轻蹭过软乎乎的脸颊,惹得小家伙咯咯笑。饭后青禾翻出前日晒好的桂花干,与冰糖同入陶罐,酿上米酒,封了口埋在桂树底下,说等冬日雪落时,便开坛温着喝,阿砚蹲在一旁帮着培土,豆子也捏着小铲子扒拉泥土,鼻尖沾了点灰,像只小花猫。
晌午日头暖,青禾搬了竹椅坐在廊下晒桂花布,先前染的素布浸了桂花汁,晾了几日便成了淡淡的鹅黄色,摸起来软乎乎的。豆子趴在布上翻来覆去,说要做个小荷包装栗子,青禾便剪了块小布,教他捏着针线歪歪扭扭地缝,阿砚从菜畦回来,见母子俩凑在一处,布上落了些桂花,便取了竹筛轻轻拂去,又搬了张竹椅坐在一旁,看着阳光漫过三人的发梢,桂香裹着微风,轻轻绕。
午后起了点微风,桂树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晃悠,青禾取了竹匾,晒上些新收的糯米,豆子蹲在一旁,把桂花瓣一颗一颗捡进糯米里,说这样蒸出来的饭定是香的。阿砚则在石磨旁磨着新米,磨盘转得慢悠悠,磨出的米粉细白,混着偶尔落进去的桂花瓣,添了几分甜香。待日头西斜,青禾便用那混了桂花的米粉做了桂花糕,蒸得软糯,撒上些桂花蜜,凉透了咬一口,满口都是桂香与米香。
三人坐在石桌边吃桂花糕,风里裹着桂树的清香,远处的炊烟袅袅,归鸟掠过树梢。豆子咬着桂花糕,靠在青禾怀里,阿砚伸手替青禾拂去落在肩头的桂花瓣,指尖相触,温温的。天边的云染了淡淡的橘红,院角的桂树影影绰绰,陶罐里的桂花酒在土下慢慢酝酿,竹篮里的桂花干留着冬日的暖,一针一线的护腕裹着满心的软。
人间的美好,
第72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5)
晨起时,桂香比往日更浓些,原来是昨夜又落了阵桂花雨,青石板上铺了薄薄一层金红,像撒了满地碎星。阿砚先起的身,没拿竹耙,只取了把细竹帚,轻轻扫着花瓣,怕扰了这晨起的静,扫到廊下时,特意留了一角未扫,说让豆子醒了瞧着欢喜。青禾倚在门框上看,晨光斜斜落在阿砚肩头,混着桂花瓣的碎影,温柔得不像话,转身进灶房时,顺手抓了把糯米,打算做桂花蒸糕,配着新磨的豆浆吃。
豆子醒时,正撞见青禾往米粉里拌桂花蜜,小脚丫踩着凉凉的青石板跑过来,扒着灶台闻香,青禾捏了团拌好的米粉递给他,甜丝丝的米香混着桂香,小家伙嚼着,含糊道:“比昨日的糕还甜。”阿砚扫完花进来,接过青禾手里的木模,把米粉填进去,压出小巧的桂花瓣纹路,上锅蒸时,灶房里的香便漫了出来,豆浆在砂锅里滚着,飘着几粒桂花,盛在粗瓷碗里,白瓷碗盛着桂花蒸糕,甜香裹着豆香,三人坐在石桌边,吃得眉眼弯弯。
饭后天朗气清,阿砚说要把院角的竹架修一修,好挂晒冬日的腊味,青禾便领着豆子捡院里的桂花,挑拣出完整的花瓣,摊在竹匾里晒,留着日后做点心、酿蜜。豆子小手捧着竹篮,蹲在桂树下,一颗一颗捡,见着蜷曲的花瓣也舍不得丢,说要收起来给桂花布包做填充物,青禾由着他,自己则挑着饱满的金蕊,指尖拂过花瓣,软乎乎的,桂香沾在指腹,许久不散。
阿砚修竹架时,豆子便蹲在一旁递钉子、扶竹条,小身子绷得直直的,生怕帮倒忙,阿砚偶尔抬手替他拂去落在发间的桂花,父子俩的说话声轻轻的,混着竹条碰撞的轻响,落在风里。青禾晒完桂花,端了碗温好的桂花蜜水走过去,递给阿砚,又给豆子喂了一口,甜丝丝的蜜水滑进喉咙,暖了满心。竹架修好时,日头已到中天,阿砚把晒桂花的竹匾挂上去,风一吹,花瓣轻轻晃,桂香便飘得满院都是。
中午做了桂花蛋花汤,配着前日的桂花米饼,汤里的蛋花嫩软,桂花的甜融在汤里,喝一口,鲜中带甜,豆子捧着碗,喝得底朝天,嘴角沾了点蛋花,青禾用帕子轻轻拭去,阿砚则看着母子俩,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午后的阳光最暖,青禾搬了竹席铺在廊下,豆子趴在上面,翻着阿砚给他做的竹蜻蜓,阿砚则坐在一旁,帮青禾整理晒好的桂花干,挑去杂质,装进干净的陶罐里,贴上写着“桂香”的竹签,摆进堂屋的橱柜,与先前酿的桂花酒遥遥相对。
青禾坐在一旁缝桂花荷包,素色的布,绣上几枝桂枝,再填上晒干的桂花,缝好时,荷包里满是香。豆子凑过来,捧着荷包闻了又闻,说要挂在竹架上,让风也沾着桂香,阿砚便取了根红绳,把荷包系竹上
第72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6)
晨起的桂香淡了几分,却缠在院角的竹架上,绕在陶罐的封泥边,连石缝里都沾着余甜。青禾醒时,阿砚已在灶房忙活,砂锅里温着桂花小米粥,锅边搁着刚烙好的桂花薄饼,金黄的饼面上嵌着几粒干桂花,香得豆子揉着眼睛扒着门框望,小嗓子哑哑的,喊着要吃甜饼。青禾替他理好歪掉的小衣裳,捏捏他沾着睡意的脸蛋,转身取了粗瓷碗,盛上粥,舀一勺桂花蜜淋在上面,蜜香混着米香,漫了满灶房。
饭后阿砚搬了竹凳坐在桂树下,磨着新砍的竹条,打算给豆子做个桂花形状的小竹篮,青禾则把昨日晒好的桂花干取出来,一部分装进细布口袋,扎紧了口,塞进米缸里,说是能让米也沾着桂香,煮出来的饭都甜丝丝的。豆子蹲在阿砚脚边,捧着小竹片递过去,眼睛盯着阿砚手里的竹刀,看竹条在他手里绕出弯弯的弧度,像极了桂树的枝桠。偶尔有风吹落桂花,落在阿砚的竹篮上,豆子便伸手拈了,小心翼翼放进自己的小布兜,说是要攒着,等攒够了,就给爹娘做桂花香囊。
晌午的日头暖融融的,青禾摘了院里的秋葵,配着鸡蛋炒了,又煮了一锅桂花银耳羹,银耳炖得软糯,桂花浮在羹面,甜而不腻。三人坐在廊下的石桌边吃饭,豆子捧着碗,一口秋葵一口羹,吃得小腮帮子鼓鼓的。阿砚把剔好的秋葵嫩芯夹进青禾碗里,青禾又挑了羹里的银耳放进豆子碗里,一来一回,碗里的菜没动多少,心里却满当当的暖。
午后风轻,青禾把米缸里的桂花布包取出来,换了新的桂花干,又把堂屋的桂花酒坛擦了擦,掀开坛口闻了闻,桂香混着酒香,醇厚绵长。阿砚则领着豆子在院里玩竹蜻蜓,竹蜻蜓飞起来,带着几粒桂花,绕着桂树转圈圈,豆子追着跑,笑声清清脆脆,落在桂叶间,惊落了好些花瓣。青禾倚在门框上看,阳光落在他们父子身上,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桂香绕着三人,时光慢得像院里的流水。
傍晚时,天微微凉,青禾煮了桂花肉丝面,手擀的面条筋道,肉丝鲜嫩,桂花的甜融在汤里,喝一口,暖到心底。豆子捧着大碗,吸溜着面条,嘴角沾了点汤汁,青禾用帕子轻轻擦去,阿砚则往他碗里添了些肉丝,说要多吃点,长得高高壮壮的。
夜色渐浓,阿砚点了煤油灯,青禾坐在灯下缝衣裳,给豆子缝了件绣着桂花的小夹袄,针脚细细的,藏着满满的心意。豆子趴在桌上,捏着桂花干拼图案,拼出小小的桂树,小小的院子,还有小小的一家三口。阿砚坐在一旁,帮青禾理着丝线,偶尔抬手拂去灯影里的飞蛾,灯光摇曳,桂香淡淡,满院的烟火气,裹着三人的温柔。
风从桂树间穿过,带来淡淡的香,落在灯盏旁,落在青禾的绣品上,落在豆
第72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7)
晨起的桂香又轻悄悄漫了院,比昨日淡了些,却混着晨露的清润,沾在桂树的叶片上,一碰便簌簌落几滴香露。青禾醒时,枕边还留着阿砚的余温,披了薄衫走到灶房,果然见他正蹲在灶前添柴,砂锅架在火上,咕嘟咕嘟煨着桂花莲子粥,莲子是前几日晒的干莲,粉糯的甜混着桂香,飘得满院都是。豆子还蜷在被窝里,小身子裹着绣桂花的小被子,鼻尖微微动着,许是闻着了粥香,睫毛颤了颤,却没睁眼,惹得青禾俯身轻刮了下他的小鼻尖。
待粥煨得稠了,阿砚又煎了桂花糯米糕,糕体煎得外酥里糯,咬一口,桂花的甜裹着糯米的软,青禾盛了两碗粥,摆上糕,才去唤豆子。小家伙一骨碌爬起来,揉着眼睛往灶房跑,小脚丫踩在青石板上,哒哒的声响混着桂香,成了清晨最软的调子。三人围坐在小桌边,豆子捧着粥碗,勺尖沾着桂花蜜,偷偷抹在嘴角,阿砚见了,也不拆穿,只抬手替他擦去,指尖的温度蹭过孩子的脸颊,暖融融的。
饭后天朗气清,阿砚想起前日答应豆子做的桂花竹哨,便搬了竹篾坐在桂树下忙活,竹篾是选的最嫩的桂竹,削得薄而韧,在他手里绕来绕去,不多时便捏出桂花花瓣的模样。豆子蹲在一旁,手里攥着根细竹条,学着阿砚的样子比划,偶尔捏碎了竹篾,便噘着嘴递到阿砚面前,阿砚接过,揉了揉他的脑袋,重新教他捏弧度。青禾则搬了小板凳坐在廊下,翻出前日收的桂花,挑拣掉杂质,摊在竹匾里晒,风一吹,桂花便轻轻晃,细香沾在她的发梢,抬手拂去时,指尖也染了甜。
晌午的日头比昨日柔些,青禾摘了院里新熟的柿子,剥了皮盛在白瓷碗里,又煮了桂花百合汤,百合炖得绵软,桂花浮在汤面,清润解腻。柿子甜糯,咬一口满嘴流蜜,豆子吃得满手都是柿汁,阿砚拿了帕子,一点点替他擦干净,青禾则把剥好的柿子瓣,递到阿砚嘴边,眉眼弯弯。三人坐在石桌边,吃着甜糯的柿子,喝着清润的汤,桂树的影子落在身上,风一吹,花瓣簌簌落,落在碗边,落在肩头,时光慢得像一碗温吞的桂花茶
午后阿砚的竹哨做好了,吹起来声音清越,绕着桂树转圈圈。豆子抢过竹哨,鼓着腮帮子吹,吹不出声响,却笑得眉眼弯弯,举着竹哨追着院里的麻雀跑,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远,他便蹲在桂树下,捡落在地上的桂花,攒在小布兜里说是要给竹哨熏上香。青禾则把晒好的桂花干,装进细瓷罐里,一层桂花一层冰糖,封了口,打算酿桂花蜜,罐口贴了张小小的红纸,写着个“甜”字,贴在罐身,像藏了一整个秋天的温柔。
傍晚起了点微风,带着桂香的凉,青禾煮了桂花馄饨,薄皮大馅,汤里撒了把桂花,鲜中带甜。
第72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8)
晨起的桂香淡了几分,却缠了晨雾的软,沾在窗棂上,推窗时便扑了满怀。青禾刚理好窗台上晒着的干桂花,就听见灶房传来轻响,阿砚正往砂锅里添着新磨的糯米粉,要煮桂花圆子。圆子是前晚揉好的,滚得小巧圆润,下到沸水里便浮起来,撒上一把糖桂花,甜香裹着热气飘出来,勾得豆子揉着眼睛从屋里跑出来,扒着灶台边踮脚望,小手指着锅里的圆子,奶声奶气说要吃两个。青禾捏了捏他的脸蛋,盛了碗晾着,阿砚则往碗里加了勺桂花蜜,甜糯的圆子裹着蜜香,豆子捧着碗小口抿,嘴角沾了蜜,像沾了颗小小的桂花糖。
吃过早饭,天放了晴,晨雾散后,桂树的叶子亮闪闪的,挂着的露珠滚下来,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阿砚搬了梯子,要摘些稍高枝桠的桂花,留着酿桂花酒。豆子拽着阿砚的衣角,要跟着爬梯子,被青禾揽在怀里,递给他个小竹篮,让他捡落在地上的桂花,小家伙便蹲在树下,认真地把完整的花瓣捡进篮里,偶尔捡到带枝的,便歪着头扯下来,花瓣掉在手心,便凑到鼻尖闻,小脸上满是欢喜。青禾则拿了布巾,站在梯子下扶着,阿砚伸手摘桂花时,她便替他擦去落在肩头的花瓣,指尖相触,温温的,像这秋日的暖阳。
晌午煮了桂花栗子鸡,栗子是前日从后山捡的,煮得粉糯,鸡肉炖得软烂,汤里飘着桂花,鲜甜交融。三人坐在廊下的小桌边,阿砚替豆子剥栗子,剥好的栗子肉放进他碗里,青禾则给阿砚夹了块鸡腿,桂花的香混着肉香,飘在风里。豆子吃得急,噎了一下,青禾赶紧递过温水,阿砚拍着他的背,轻声慢语哄着,院里的桂树沙沙响,像在跟着温柔地应和。饭后收拾碗筷时,青禾发现竹篮里的桂花攒了小半篮,便和阿砚一起,把桂花摊在竹匾里,放在廊下晒,风一吹,花瓣轻轻晃,香便漫了整个小院。
午后的时光慢悠悠的,阿砚坐在桂树下磨竹片,要给豆子做个桂花形状的小竹篮,豆子趴在他腿边,看着竹片在他手里变成细细的竹条,偶尔伸手摸一摸,被阿砚轻轻按住手,教他认竹条的弧度。青禾则坐在一旁,缝着给豆子做的小布包,布包上绣着桂花和小兔子,针脚细细的,藏着软糯的心意。晒着的桂花被风卷着,落在青禾的绣绷上,她抬手拈起,别在豆子的小发间,小家伙摸了摸头上的桂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举着小竹条追着院里的蝴蝶跑,蝴蝶飞进桂树间,他便站在树下,仰着头看,桂花落在他的发梢、肩头,像披了一身温柔的香。
傍晚的风带了凉意,桂香却更浓了,青禾煮了桂花粥,配着前日煎的桂花糕。豆子捧着粥碗,喝了半碗,便靠在阿砚怀里,玩着腕上的桂花手环,手上
第72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29)
夜里落了点细露,桂香便浸得更润,清晨一开门,先撞进鼻尖的不是风,是裹着水汽的甜。青禾先醒,轻手轻脚披了外衣出去收昨夜晾着的桂花,竹匾上的花瓣干透了,捏在手里轻软,一碰便簌簌落,落在青禾的袖口,像落了星子。她弯腰将桂花拢进瓷罐,罐口封上棉纸,系上青绳,等着日后酿酒、做糕、煮茶,每一样,都是给家里人的甜。
阿砚也醒了,没出声,只站在廊下看着她,晨光穿过桂树叶,碎碎地洒在她发间,有几片干桂沾在上面,他走过去,轻轻替她拈下来。青禾抬头笑,眼尾弯得像月牙,两人指尖一碰,都暖得不肯先松开。豆子这时揉着眼睛从屋里跑出来,小短腿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一看见桂花罐,立刻凑过来,仰着小脸问:“娘,今天还吃圆子吗?”
青禾被他逗笑,捏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吃,给你煮满满一碗。”
灶房里很快暖起来,砂锅咕嘟咕嘟地响,圆子浮在水面,白白胖胖,撒上糖桂花,甜香一下子就漫了出来。豆子守在灶台边,小身子扒着台沿,鼻尖都快凑到锅边,阿砚怕他烫着,伸手将他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臂弯里。小家伙乖乖靠着阿砚,小手抓着阿砚的衣襟,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锅里,那模样,惹得青禾频频回头笑,眉眼间全是化不开的软。
吃过早饭,日头高了,露气散了,桂树的叶子绿得发亮。阿砚搬出小竹椅,坐在树下磨昨日没做完的桂花小竹篮,竹条在他手里温顺听话,削、磨、编、绕,不多时,便有了浅浅的篮形。豆子蹲在一旁,捡了根细竹条,学着阿砚的样子摆弄,小手笨笨的,捏不稳,便咯咯地笑,笑声清脆,落在桂花香里,飘得满院都是。
青禾搬了绣筐坐在旁边,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她低头绣着给豆子做的小兜肚,上面是一簇簇金黄的桂花,针脚细密,一针一线都藏着温柔。有风掠过,桂花瓣轻轻飘落,有的落在绣绷上,有的落在豆子的发顶,有的落在阿砚的手背上,他停下手里的活,拈起一片,递到青禾眼前,青禾张口轻轻含住,花香清甜,比蜜还软。
临近中午,青禾去灶房忙活,阿砚带着豆子在院里晒桂花。小家伙拎着自己的小竹篮,一趟一趟把花瓣运到廊下,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天大的事,跑累了,便扑进阿砚怀里,仰着头问:“爹爹,桂花酿好酒,是不是就能喝甜甜的酒?”阿砚点头,替他擦去鼻尖上的细灰,低声应:“是,等酿好了,给你尝一小口,只一小口。”
正午的饭菜依旧带着桂香,一锅桂花山药,软糯清甜,一碟清炒时蔬,爽口解腻,还有一锅温温的桂花米酒,度数浅,青禾也能陪阿砚喝上一小杯。三人围坐在小桌边,豆子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饭,吃得满脸都
第73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0)
日头升高,薄雾散尽,天是干干净净的蓝,桂树叶绿得发亮。阿砚搬出竹料,继续编昨日没做完的小竹篮。豆子蹲在一旁,学着他的样子捏着细竹条,笨手笨脚地绕来绕去,编不出模样也不恼,自己咯咯地笑,笑声清脆,落在桂花香里,飘得满院都是。
青禾坐在一旁做针线,手里是给豆子新做的小衣裳,领口袖口都绣上小小的桂花,针脚细密柔软。有风轻轻吹过,桂花瓣悠悠落下,有的落在绣绷上,有的落在豆子的小发髻上,有的轻轻飘在阿砚的手背上。他停下手里的活,拈起一片,递到青禾唇边,青禾微微张口,含住那片甜香,眉眼弯成了月牙。
临近中午,青禾去灶房忙活。阿砚带着豆子在院里晒桂花,小家伙拎着自己的小竹篮,一趟一趟来回跑,认真得像在完成一件大事。跑累了,便扑进阿砚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问东问西,软乎乎的童言童语,逗得两人笑个不停
正午的饭菜依旧清淡香甜,桂花山药软糯,清炒时蔬爽口,再温上一壶浅度的桂花米酒。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边,豆子自己拿着小勺子吃饭,吃得满脸米粒,青禾替他擦脸,他便凑上去,在她脸颊上“吧唧”亲一口,留下一个带着米香的小印子。阿砚看着眼前一幕,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伸手轻轻替青禾拂开垂落的发丝,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满院的时光。
午后的时光更慢,风轻云淡,桂香悠悠。豆子玩累了,靠在青禾怀里沉沉睡去,小眉头舒展,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到了满桌的甜。青禾轻轻拍着他的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阿砚则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母子俩,手里握着没编完的小竹篮,动作轻柔,一言不发,却满是心安。
阳光慢慢西斜,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桂花瓣簌簌落下,铺在地上,像一层柔软的金毯。小院里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轻响,只有淡淡的桂香,只有一家三口,安安稳稳,暖暖融融。
夜色渐深,煤油灯一盏,光晕柔和,照亮小小的屋子。青禾给豆子洗漱干净,抱上床榻,阿砚则将晾好的桂花一一收好,归置整齐。夜里风更轻,桂香不淡,反而愈发绵长,绕着窗棂,绕着床头,绕着一家人安稳的眠。
青禾躺在榻上,身边是豆子温热的小身子,身旁是阿砚安稳的气息。窗外桂树轻轻摇晃,花瓣无声落下,像一场温柔的小雪。她闭上眼,心里满满都是踏实。
原来人间最珍贵的,从来不是轰轰烈烈的远方,而是眼前这一方小院,一树桂香,三餐四季,身边有爱人相伴,膝下有稚子承欢。
日子缓缓,生活散散,一呼一吸皆是安稳,一颦一笑全是温柔。
岁岁常安,年年如愿,此生有他们相伴,便是世间最圆满,最温柔的人间。
第73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1)
第四日的天光,是被窗缝里漏进来的一缕暖阳悄悄点亮的。天刚蒙蒙亮,桂香便顺着风漫进屋里,不浓不烈,清清淡淡,像一捧揉碎了的蜜糖,轻轻落在鼻尖。
青禾睁开眼时,身边的豆子还睡得香甜,小胳膊露在被子外,呼吸匀净。阿砚已经醒了,正侧头看着他们母子,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见她睁眼,他微微弯唇,指尖轻轻落在她的发顶,动作轻得像一片桂花飘落。两人相视一笑,不用言语,便懂了彼此心底的安稳。
青禾轻手轻脚起身,怕吵醒豆子,披了件薄衫推门出去。晨露还凝在桂树叶尖,风一吹,便滚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走到檐下,将昨日晒好的桂花再细细翻晾一遍,指尖拂过干燥的花瓣,香气清冽,闻之便觉心头舒畅。
不多时,阿砚也跟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件稍厚些的外衫。他走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披上,低声道:“晨露重,仔细着凉。”语气平常,却藏着满心的疼惜。青禾回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脸颊微微一热,低头继续收拾,嘴角却忍不住悄悄上扬。
太阳渐渐升高,院里暖了起来。豆子揉着眼睛从屋里跑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小脸蛋还带着睡痕,一看见青禾,便哒哒跑过去,扑进她怀里,软糯地喊:“娘,我饿啦。”
青禾抱着他,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今日给豆子煮桂花莲子粥,再蒸几块桂花糕,好不好?”
豆子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小模样欢喜极了。
阿砚接过豆子,让他坐在自己肩头,逗得小家伙咯咯直笑。笑声清脆,和着桂香飘满小院。青禾看着父子俩嬉闹的模样,眼底盛满暖意,转身进了灶房
灶膛里火光跳跃,锅里的莲子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桂花的甜香混着莲子的清润,一点点漫出来。豆子坐在小凳子上,眼巴巴望着锅,时不时凑过去闻一闻,惹得阿砚低笑不止。
粥煮好,盛在白瓷碗里,撒上一小撮干桂花,色泽温润,香气诱人。豆子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吃得认真,吃到满足时,还会晃一晃小短腿,模样可爱极了。青禾与阿砚相对而坐慢慢吃着粥,偶尔对视一眼,心底皆是安稳。
吃过早饭,阳光正好。阿砚搬出竹料,继续给豆子编小竹篮。豆子蹲在一旁,拿着一根细竹条,有模有样地学着,虽然笨手笨脚,却十分认真。青禾坐在廊下做针线,手里是给豆子新做的小肚兜,上面绣着一朵小巧的桂花,针脚细密柔软
风轻轻吹过,桂花瓣纷纷扬扬落下,有的落在青禾的绣绷上,有的沾在豆子的发间,有的轻轻飘在阿砚的手背上。他停下手中的活,拾起一片,递到青禾唇边。青禾微微张口,含住那片清甜,眉眼弯成了月牙,笑意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临近中午,青禾去灶房准备午饭。
第73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2)
次日清晨,雨歇了,天朗气清,院里的青石板被雨水洗得发亮,桂树下铺了一层厚厚的金红花瓣,踩上去软绵绵的,还带着湿润的甜香。豆子一睁眼,就嚷嚷着要去院里捡桂花,青禾给他穿了件鹅黄色的小夹袄,又给他系上小围裙,小家伙踮着脚,拎着自己的小竹篮,一蹦一跳地跑到树下。
阿砚已经拿了竹耙,正轻轻将花瓣耙到一起,见豆子跑来,便故意放慢动作,教他挑拣完整的花瓣。“要捡这种黄澄澄的,没有虫眼的,”阿砚捏起一片,放在豆子的小手里,“这样酿出来的酒才香,糖才甜。”豆子似懂非懂地点头,蹲在地上,小手小心翼翼地捡起花瓣,放进竹篮里,不一会儿,小篮子就装了半篮,他的发间、肩头也沾了不少,活像个小小的桂花娃娃。
青禾站在檐下,看着父子俩忙碌的模样,手里拿着针线,却久久未曾落下。她忽然想起昨日午后,苏先生托人送来的信,说他山下的书斋新到了一批诗集,问她要不要去挑几本。那时她正抱着睡着的豆子,阿砚在一旁编竹篮,她只笑着回了话,说等过几日闲了,便带着豆子下山去。
如今看着院里的光景,她忽然觉得,世间最好的诗,原就藏在这小院的日常里。
临近晌午,捡来的桂花已经摊在竹筛里,晾在向阳的廊下。青禾去灶房忙活,阿砚则带着豆子,在院里搭了个小小的竹架,说是要给桂树旁的石桌搭个凉棚,夏日里便能在树下吃饭、乘凉。豆子举着小锤子,学着阿砚的样子,轻轻敲着竹钉,虽然总也敲不准,却乐此不疲。
午饭是青禾做的柿子饼,还有一锅红薯粥。晒好的柿子去皮压成泥,裹上一层糯米粉,煎得两面金黄,外酥里糯,甜香四溢。豆子捧着一块柿子饼,吃得满嘴都是甜酱,阿砚给他擦嘴时,他便趁机在阿砚的手背上咬一口,惹得阿砚笑着捏他的脸蛋。
饭后,阳光正好,桂香愈发浓郁。青禾搬了张藤椅坐在廊下,拿起苏先生送来的诗集,翻了几页,便搁在了一旁。她靠在藤椅上,看着阿砚给豆子编小竹车,豆子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喂阿砚一口。
风一吹,桂花瓣簌簌落下,落在诗集的纸页上,落在青禾的裙摆上,也落在父子俩的竹器上。青禾抬手,拾起一片落在书页上的桂花,夹进书里,当作一枚温柔的书签。
她望着院里的一家三口,望着满树的桂花,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心底忽然盈满了暖意。原来岁月的美好,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奔赴,而是这般细水长流的陪伴。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洒满小院,竹架已经搭好,小竹车也编出了雏形。豆子躺在阿砚的怀里,手里攥着半块桂花糕,已经昏昏欲睡。青禾起身,接过豆子,与阿砚
第73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733)
夜里的雨早歇了,晚风掠过桂树,只余下满院清甜,缠缠绕绕地钻进窗棂。青禾将睡熟的豆子轻轻放在床上,替他拢好被角,小家伙嘴角还沾着一点桂花糕的碎屑,梦里都带着甜意。阿砚端来一盆温水,拧了布巾,细细擦去豆子脸上的糖渣,动作轻得怕惊扰了他。
青禾靠在门边看着,眼底漾着温柔。油灯昏黄,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安安稳稳,不晃不散。
“今日累着了吧。”阿砚走过来,握住她微凉的手,掌心带着编竹器磨出的薄茧,却暖得踏实。青禾摇摇头,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看着你们父子俩闹,倒比做什么都舒心。”阿砚笑了笑,拉着她在廊下坐下,夜风吹起她鬓边碎发,带着桂香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廊下的竹筛里,桂花还在慢慢阴干,甜香清浅,不浓不烈,正好配这安静夜色。
“方才收拾东西,翻出去年剩下的米酒。”阿砚轻声道,“等桂花晾透,先酿一小坛,等深秋开坛,温着喝正好。”青禾靠在他肩头,望着天上渐渐透出的月色:“我还想做些桂花蜜,配着你烤的饼,豆子一定喜欢。”“都依你。”阿砚低头,在她发顶轻轻一吻,语气里全是纵容。
院里的竹架在月光下投下疏影,石桌石凳静静立在桂树旁,仿佛已经等了许多年,就等他们一家三口,围坐说笑。
夜深人静,屋里只余三人平稳的呼吸。青禾半夜醒来,身侧是阿砚温热的胸膛,怀里是豆子软软的小身子,一左一右,将她护在中间。窗外月光如水,洒在窗纸上,桂树的枝叶轻轻晃动,像一双手,温柔地护着这方小院。
她悄悄起身,披了件外衣走到灶房,陶罐里还温着下午煮的桂花茶。她倒了两杯,刚要回身,便见阿砚也跟了过来,身上只罩了件单衣。“怎么醒了?”青禾忙将茶杯递给他,“仔细着凉。”阿砚接过茶杯,握住她的手:“醒来看不见你,便放心不下。”
两人并肩站在灶前,捧着温热的茶,听着窗外偶尔飘落的桂花轻响,一句话也不必多说,便已懂得彼此心底的安稳。
天快亮时,又落了一点细毛雨,沾在脸上凉丝丝的,却不冷。豆子早早醒来,趴在窗台上看雨,小手指着桂树,咿咿呀呀地说还要捡桂花。青禾给他穿上小衣,阿砚已经煮好了粥,灶上蒸着桂花糕,香气一飘满院都是。
雨停后,朝阳破云而出,露珠挂在桂树叶上,晶莹剔透。阿砚搬了小凳坐在树下,继续编昨日没完成的竹车,豆子蹲在一旁,把捡来的桂花一片一片往他筐里放,认真得像在做一件大事。
青禾坐在廊下,翻开那本诗集,刚读两句,又有花瓣落在纸上。她不再去看那些千古佳句,只是抬眼望着院里嬉笑的父子,望着满院晨光与桂香,轻轻笑了。
风再吹,桂花掉落地上。
第73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4)
日子就这般顺着桂花香,慢悠悠地往前淌。
午后日头暖得正好,阿砚把编好的竹车放在院中,轮子磨得光滑,扶手处还特意削得圆润,怕扎着豆子的小手。小家伙一见便眼睛发亮,跌跌撞撞扑过去,推着竹车在院里转圈,笑声脆生生的,惊飞了桂树上停着的几只小雀。青禾端着竹篮从灶房出来,篮里是刚切好的柿饼与蒸软的栗子,见豆子跑得满头汗,便柔声唤他:“慢些跑,别摔着。”
豆子应了一声,却依旧推着小车绕着桂树疯跑,车轮碾过地上的落桂,碾出一阵更浓的甜香。阿砚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噙着笑,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那小小的身影。青禾将柿饼放在石桌上,取过帕子,轻轻擦去阿砚额角薄汗:“一上午编东西,也不歇歇。”他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淡淡的细纹:“不累,看着你们娘儿俩,浑身都是力气。”
风又起,桂花簌簌落下,有的落在豆子的发顶,有的沾在青禾的衣襟,有的轻轻飘进阿砚的竹筐里,像谁悄悄撒下的一把温柔。
临近傍晚,青禾开始收拾晾透的桂花。竹筛被搬到廊下,她蹲在一旁,细细拣去碎叶与杂质,阿砚便搬个小凳坐在她身侧,一言不发地陪着。豆子玩累了,靠在青禾腿上打盹,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青禾一手轻轻拍着孩子,一手拣着桂花,动作轻缓,连呼吸都放得柔。
“去年的米酒还剩半坛。”阿砚低声道,“今晚就把桂花拌进去,封好坛口,埋在桂树下,等到深秋,一开坛,满院都是香。”青禾点头,眼底漾着暖意:“我再添点冰糖,甜而不腻,你温酒的时候,也暖身子。”他笑:“都听你的。”
夜色渐深,小院里点起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柔柔地漫开。阿砚取来干净陶罐,将米酒与桂花一层一层铺好,撒上冰糖,仔细封紧坛口。豆子早已睡熟,青禾替他掖好被角,回头便见阿砚站在门口望着她,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她走过去,轻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比世上所有安稳都更让人安心。
“等明年桂花开,豆子就能自己摘花、自己搅酒了。”青禾轻声说。
阿砚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不止明年,往后每一年,我们都一起摘桂花,一起酿酒,一起守着这个小院。”
夜深,月光铺满庭院,桂树的影子轻轻摇晃,像一双手,稳稳托住这一方小小的人间。灶台上的陶罐温着桂花茶,香气淡淡萦绕;院角的桂花酒坛静静埋在土里,等着岁月慢慢酿出甜香;屋里一大一小两道呼吸平稳绵长,伴着窗外偶尔的风声,成了最动人的曲调。
青禾半夜醒来,身边依旧是熟悉的温度。阿砚睡得安稳,眉头舒展,豆子蜷缩在两人中间,小胳膊紧紧抱着她的腰。她轻轻一动,阿砚便下意
第73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5)
青禾依旧守着灶间,日子过得清淡却从不乏味。晨起煮粥,午间蒸糕,傍晚煲汤,寻常食材经她手,总能变出温柔滋味。柿饼晒得透亮,栗子蒸得粉糯,桂花糕甜而不腻,每一样都藏着细碎的用心。阿砚从田间或是竹编坊回来,一进门便能闻到饭菜香,再看见妻儿在院中等候,一身疲惫便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安稳。他常说,有这一院烟火,便是人间至福,再多辛劳,也甘之如饴。
闲时,一家三口便坐在桂树下。阿砚编竹器,青禾缝衣裳,豆子趴在石桌上,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画太阳,画大树,画三个手拉手的小人。青禾低头看着,针脚细细密密,缝进衣衫,也缝进岁月里。阿砚偶尔抬眼,望一望身旁的妻子,看一看玩耍的孩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暖得人心里发甜。风过时,桂花香绕着三人打转,轻轻柔柔,像是将这一家三口,紧紧护在中间。
埋在桂树下的酒坛渐渐沉了岁月,青禾时常去瞧一瞧,摸摸泥土,想象着开坛那日的满院芬芳。阿砚笑着说,不必急,好酒要慢慢酿,好日子也要慢慢过。她点头,心中了然。他们从不追着时光跑,只顺着时节走,春看花,夏纳凉,秋赏桂,冬围炉,一年四季,各有温柔。
夜里,油灯依旧昏黄,灯光映着窗棂,映着床榻上相依的三人。豆子睡梦中偶尔呢喃,翻个身,又紧紧靠在青禾身边。青禾轻拍着他,听着身旁阿砚平稳的呼吸,心中一片安宁。她曾以为幸福是轰轰烈烈,是繁花似锦,如今才真正懂得,幸福不过是夜深人静时,身边有人相伴,醒来时,有人为你煮粥,有人对你笑。
天气渐凉,桂香却不曾淡去,反倒越沉淀越醇厚。青禾将晒干的桂花装进瓷罐,留着泡茶、酿酒、做点心。阿砚把小院收拾得干净整齐,篱笆修得齐整,石桌擦得光亮,每一处细节,都藏着对这个家的珍视。豆子渐渐懂事,会帮着递东西,会在青禾做饭时乖乖等候,会在阿砚坐下时,扑进他怀里撒娇。一家三口,一静一动,一温一暖,凑成了最圆满的模样。
有时傍晚,三人一同出门,沿着小路慢慢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三个人的影子紧紧靠在一起,不分彼此。豆子跑在前面,回头喊爹娘,青禾与阿砚相视一笑,缓步跟上。风里带着秋的清爽,也带着桂花香,一路相随。路人路过,只看见一户人家,温和安宁,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幸福。
回到小院,夜色初上,星星一点点亮起来。青禾煮上桂花茶,热气袅袅,香气弥漫。阿砚抱着豆子,指着天上的星星,教他认星座,讲那些古老的故事。青禾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满是柔软。
原来这一生,真的不
第73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6)
大年初一的早饭,简单却透着心意。蒸笼里卧着白白胖胖的馒头,点上一点红,喜气洋洋;碟子里摆着蜜渍柿饼,甜软糯绵,象征事事如意;还有一碗温热的米酒,不烈,只一口,便从喉咙暖到心底。一家人围坐在小方桌旁,阳光恰好穿过窗格,落在碗筷之间,尘埃在光里轻轻浮动,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豆子抓着柿饼,吃得嘴角沾糖,笑得眉眼弯弯,青禾伸手替他擦去,指尖轻轻触到孩子柔软的脸颊,心里满满当当,全是踏实。
阿砚望着眼前光景,轻声道:“以前总觉得,富贵要惊天动地,如今才知,最好的财运,不过是家人平安,三餐四季,灯火可亲。”青禾点头,心里一片澄明。世人迎财神,求金银满仓、财源广进,而他们这小院里所求的,从来都是仓廪实、衣食足、风雨不动、亲人不离。这样的财,不是外求,而是内生,是一粥一饭里的知足,是一朝一夕里的相守,是再平淡的日子,也能过出甜香来。
待到午后,阳光更暖。阿砚劈柴,动作稳而缓,木柴在他手下整整齐齐码好,像一堵小小的安稳城墙。青禾坐在廊下,缝着年后的新衣,针线细密,针脚里藏着温柔。豆子在院中追着一只飘飞的红纸片,跑累了,便扑进青禾怀里,听她讲初五接财神的故事。
她不说金银如山,只说,财神爷最喜欢勤快、善良、顾家的人家。你好好吃饭,好好长大,爹娘好好过日子,一家人和和气气,财神爷自然愿意进门。孩子听得认真,小眉头皱着,似在暗暗发誓,要做个让财神爷喜欢的好孩子。青禾忍俊不禁,把他搂得更紧些。人间最真的富贵,不就是这般天真与温情吗?
风掠过屋檐,带走最后一丝寒意。院角的竹枝轻摇,红绸轻舞,像是在应和这小院里的安宁。丙午马年新岁启程,不必大富大贵,只求岁岁常安。不必轰轰烈烈,只愿家人闲坐,灯火可亲。
等到初五那日,天刚蒙蒙亮,他们便会早早起身,扫净庭院摆上清水与鲜果,煮一锅圆滚滚的饺子,形似元宝,裹着满心期盼。爆竹声起,不是为了惊世,只为把旧年的琐碎与烦忧轻轻送走,把新岁的希望与暖意稳稳迎进来。那时,饺子热气腾腾,酒香清甜,一家人围坐,笑着尝一口年的味道
他们不求一夜暴富,不求意外之财,只愿双手勤劳,四季安稳,田里有收成,灶上有热气,孩子健康长大,老人平安无忧。这样朴素的心愿,比任何金银都更加珍贵。
阳光渐渐爬满整个小院,把一切都照得明亮柔和。青禾抬眼,望见阿砚含笑的目光,望见孩子无忧无虑的笑脸,心中忽然明白——真正的财神,从不是远方的神明,而是眼前的人,手中的活,心里的爱,与日复一日不肯辜负的人间烟火。
第73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7)
阿砚抱着豆子走到檐下,孩子疯玩了一天,眼皮早沉了,小脑袋靠在爹爹肩上,呼吸匀净,嘴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柿饼糖渍。阿砚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扰了他的好梦,把孩子轻轻放在铺着软褥的小床上,又细心地掖好被角。青禾站在门口看着,目光柔得能滴出水来。这便是她日夜盼着的光景,有人等,有人陪,孩子睡得安稳,身边人眉眼温柔。
等阿砚回身,青禾已经端来一盆温水。她拿起他的手,细细擦去指尖沾着的木屑与尘土。他手掌宽厚,指节分明,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是这小院里最踏实的依靠。阿砚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鬓边几缕碎发被热气熏得微卷,鼻尖一点淡淡的红,看着格外惹人疼。他伸手,轻轻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脸颊,两人都微微一顿,随即相视一笑。不必说什么情话,只这一个眼神,便胜过千言万语。
夜色慢慢漫上来,远处又有零星的爆竹声,隔着院墙传来,朦朦胧胧。青禾点起一盏小油灯,昏黄的光柔柔地洒开,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安安稳稳。她从柜里取出一个小陶罐,打开时,一股清甜的桂花香混着蜜香漫出来,是去年秋天酿下的桂花蜜。她用小银勺舀出一点,兑进温水里,递到阿砚面前:“天冷,喝一口暖一暖。”
阿砚接过,小口抿着,甜意从舌尖一直漫到心底。“有你在,这日子怎么过都甜。”他声音不高,却字字真切。青禾脸颊微热,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从前她也以为,幸福要轰轰烈烈,要惊天动地,如今才懂得,真正的幸福,不过是灶上有热汤,身边有良人,夜里有灯亮,醒来有期盼。
两人坐在灯下,阿砚拿起白天没劈完的木柴,一点点修整,动作沉稳又认真。青禾则坐在一旁,继续缝着那件没做完的新衣,针脚细密,每一针都缝进温柔与期盼。油灯噼啪轻响,偶尔爆出一点小小的灯花,像是年节里无声的祝福。
“等开春,”阿砚忽然开口,“咱们把院角那块地翻一翻,种上你喜欢的花草,再搭个小架子,种上丝瓜豆角。”
青禾抬头笑:“好啊,再种几株桂花,秋天就能收桂花,做糕酿酒,年年都有香。”
“还要多晒些柿饼,”阿砚补充,“豆子爱吃。”
说起孩子,两人眼底都多了几分柔软。小家伙睡得正香,小眉头舒展着,偶尔咂咂嘴,像是梦到了甜甜的糖与热闹的年。这一方小小的屋子,装着他们全部的欢喜与牵挂,外面的世界再喧嚣,也扰不进这一方安稳天地。
夜深了,爆竹声渐渐稀了,整个村庄都沉入安静。青禾吹熄油灯,月光悄悄从窗缝溜进来,洒在床前,温柔如水。阿砚轻轻揽住她的肩,两人并肩望着熟睡的
第73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8)
青禾则坐在檐下,继续缝补那件新衣。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鬓边的碎发泛着柔和的光。针线在布面上来回穿梭,每一针都仔细平整。她想着等天再暖一些,豆子穿着这件新衣在院子里跑跳,追着蝴蝶,摘着小花,心里便满是期待。阿砚偶尔抬眼望她,四目相对,不用说话,便已心意相通。
午后,村里有相熟的邻居过来串门,拎着自家蒸的年糕与糖果。几人坐在院子里闲聊,说些年节里的趣事,谈些春耕的打算。豆子不怕生,怯生生地躲在青禾身后,又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热闹,惹得邻居连连夸赞乖巧。阿砚话不多,却始终温和有礼,端茶倒水,细心周到。青禾在一旁笑着搭话,屋里屋外,都是热热闹闹的人气。
客人走后,院子又恢复了安静。阿砚搬来木梯,将屋檐下挂着的腊肉与腊肠整理一番,风一吹,肉香淡淡飘来。青禾则进屋收拾了桌上的果盘,将剩下的桂花蜜仔细收好。豆子在院子里追着自己的影子跑,跑累了就扑进青禾怀里,撒娇要抱抱。
傍晚时分,炊烟再次升起。青禾炖了一锅热气腾腾的汤,灶上蒸着杂粮,简单的饭菜,却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灯光柔和,饭菜温热,豆子叽叽喳喳说着白天看到的趣事,虽然口齿不清,却逗得两人笑个不停。阿砚时不时给青禾夹一筷子菜,又给豆子喂口汤,眉眼间全是藏不住的温柔。
夜色渐深,豆子玩累了,早早睡去,小脸蛋红扑扑的,睡得格外香甜。
青禾与阿砚坐在灯下,没有急着歇息。阿砚拿起工具,将院子里有些松动的木凳修理一番,敲敲打打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踏实。青禾则坐在一旁,就着灯光,慢慢缝补着旧衣物。油灯静静燃烧,灯花轻轻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等今年收成好了,咱们再把屋子收拾收拾。”阿砚轻声说。
青禾点头,眼底带着笑意:“好,怎么都好,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
阿砚放下手里的活,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不算细腻,带着常年做家务的薄茧,却温暖柔软。他紧紧握着,像是握住了这一生最珍贵的宝贝。窗外月光皎洁,星光点点,屋内灯火温柔,暖意融融。
这一年,是丙午马年。
没有大起大落,没有惊心动魄,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一日三餐的温暖,一年四季的相守。
青禾靠在阿砚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闻着屋里淡淡的烟火气,心里无比踏实。她终于明白,自己想要的从来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传奇,而是这样日复一日的安稳。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共晨昏,有人伴你度余生。
小院不大,却装得下满心欢喜;日子平淡,却藏着无尽温柔。
往后岁岁年年,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
第73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39)
这日午后,天转阴,飘起了细细的春雨。雨丝轻柔,落在屋檐上沙沙作响,打湿了院子里的石板路,也润了枝头的花苞。豆子趴在窗沿上,好奇地望着外面,小手指着雨丝,兴奋地喊着“水、水”。阿砚便将他抱在怀里,指着远处的山,轻声告诉他,春雨一下,草木便要发芽,田里的庄稼也能喝饱水,到了秋天,就会有好收成。
豆子听不懂太多,却乖乖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听着,小脑袋一点一点,模样憨态可掬。
青禾煮了一壶热茶,水汽袅袅,混着淡淡的茶香,在屋里弥漫开来。她端着茶杯走到窗边,递给阿砚一杯,自己也捧着一杯慢慢啜饮。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驱散了雨天的微凉。窗外雨景朦胧,屋内灯火柔和,一家三口依偎在一起,听着雨声,说着闲话,时光慢得像是要停下来。
雨停之后,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阿砚抱着豆子,青禾跟在一旁,三人慢悠悠走到院门口。远处田埂上已有村民开始忙碌,三三两两,说说笑笑,一派宁静祥和的乡村景象。豆子伸出小手,指着天上刚出来的彩虹,咿咿呀呀地叫着,眼睛亮得像星星。
青禾笑着握住阿砚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傍晚,青禾做了豆子最爱吃的蒸蛋,又炒了一盘鲜嫩的青菜,炖了一锅热乎乎的汤。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灯光暖暖,饭菜飘香。豆子自己拿着小勺子,笨拙地往嘴里送,吃得满脸都是蛋羹,惹得青禾和阿砚频频发笑。阿砚细心地替他擦干净小脸,又给青禾夹菜,目光温柔,盛满了藏不住的爱意。
夜里,豆子睡熟之后,青禾依旧坐在灯下缝补。阿砚则在一旁整理账本,一笔一画,记得清清楚楚。油灯噼啪一声,爆出小小的灯花,青禾抬眼望去,正好对上阿砚看过来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温柔漫过心头。
“等天气再暖些,咱们带豆子去山上走走吧。”青禾轻声道。
阿砚点头,眼底含笑:“好,到时候摘些野花,再挖点野菜回来。”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洒在小院里,照亮了屋檐,照亮了菜地,也照亮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屋内没有奢华摆设,只有简单的桌椅、温暖的床铺,和满室的温情。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不慌不忙,细水长流。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三餐四季的安稳,朝夕相伴的温柔。清晨有粥香,白日有欢笑,夜晚有灯火,身边有挚爱,怀中有稚子,眼前有烟火,心中有归处。
青禾常常想,这世间最好的幸福,莫过于此。
不必追求大富大贵,不必羡慕他人风光,守着一间小院,陪着心爱之人,看着孩子慢慢长大,春种秋收,寒来暑往,一粥一饭,一朝一暮。
风来听风,雨来赏雨,
第74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0)
这日,青禾想起前几日与阿砚说过要带豆子上山,便早早准备了干粮与水袋。阿砚也放下手里的活计,换了身轻便的衣裳,牵着豆子的小手,一家三口慢悠悠往山上走去。
山路平缓,草木葱茏,路边开着许多不知名的小野花,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缀在青草间。豆子兴奋得不行,一会儿要摘花,一会儿要追小鸟,阿砚便耐心陪着他,把摘来的小野花编成小小的花环,轻轻戴在豆子头上。豆子顶着小花环,笑得眉眼弯弯,像个小小的福娃。
青禾走在一旁,看着身前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心里满是安稳。山风轻轻吹过,带来草木与野花的清香,远处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天地辽阔,岁月温柔。
走到山腰一处平坦的地方,三人坐下歇息。阿砚拿出干粮与水,青禾喂豆子吃了些点心,自己也靠在阿砚肩头,静静望着山下的村庄。炊烟袅袅,田畴青青,一派宁静祥和的田园风光。
“你看,咱们的小院就在那里。”青禾指着山下一处冒着炊烟的屋顶,轻声说道。
阿砚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握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暖意流转:“嗯,那里有你,有豆子,就是我最想回去的地方。”
豆子靠在青禾怀里,小口喝着水,小眼睛好奇地望着四周,不一会儿便有些困了,脑袋一点一点,靠在母亲怀里沉沉睡去。
两人相视一笑,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坐着,听风声,听鸟鸣,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落在身上,暖而不烈。
下山时,阿砚抱着熟睡的豆子,青禾提着小小的竹篮,里面装着几株鲜嫩的野菜。脚步慢悠悠,时光也慢悠悠,仿佛这一生,都可以这样安稳地走下去。
回到家中,青禾用采回来的野菜做了鲜香的菜饼,又煮了一锅清淡的粥。傍晚时分,一家人围坐在小桌旁,豆子醒了精神正好,拿着小饼啃得津津有味。油灯昏黄温暖,饭菜香气扑鼻,窗外天色渐暗,屋内却是一片明亮温馨。
夜里,豆子睡熟之后,青禾依旧坐在灯下做针线,阿砚则在一旁看书,偶尔抬眼望向她,目光温柔如水。油灯轻轻跳跃,映得两人眉眼温和,岁月静好。
青禾低头缝着衣裳,心里默默想着,这一生所求,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轰轰烈烈。不过是有一间遮风挡雨的小院,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有一个健康平安的孩子。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一家人在一起,三餐四季,岁岁年年。
粗茶淡饭,也是甘甜;布衣素衫,亦是温暖。
不必奔赴远方,不必追逐繁华,眼前的烟火,身边的人,便是此生最圆满的幸福。
窗外月色依旧,温柔地笼罩着小院,屋内灯火长明,爱意绵长。往后的日子,便这般细水长流,
第74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1)
日子就这般顺着春光慢慢淌,不慌不忙,温温柔柔。
几场春雨落过,院子里的草木像是被唤醒了一般,疯了似的往上长。墙角那株老梅褪去了冬日的清瘦,枝桠间缀满了新绿,风一吹,便轻轻摇晃,抖落一地细碎的光影。菜地里的小苗早已舒展了腰身,青青菜叶挨挨挤挤,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豆子每日醒来第一件事,便是蹬着小短腿跑到菜地边,蹲在那里看半天,小眉头皱着,像是在认真盘算着什么。有时还会伸手轻轻摸一摸菜叶,生怕碰坏了一般,那认真模样,常惹得青禾与阿砚笑上许久。
天气愈暖,衣裳也渐薄了。青禾翻出春日的衣衫,细细浆洗晾晒,阳光晒过的布料带着干爽温暖的气息,叠放在衣柜里,连空气都变得柔软。阿砚则趁着晴好,将院子里的桌椅、竹筐一一修整,木槌轻轻敲击,发出沉稳而有节奏的声响,混着院外的鸟鸣,成了小院最寻常的调子。
豆子的脚步越发稳当,也越发淘气。一会儿追着院角的小鸡跑,一会儿又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小手扒着泥土,弄得满手满脸都是土沫。青禾从不苛责,只在他玩够了之后,打来温水,细细给他洗净。阿砚则会在一旁笑着递上干净布巾,偶尔伸手刮一刮豆子的小鼻子,低声逗他几句。小家伙便会咯咯笑着扑进父亲怀里,赖着不肯下来。
一日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阿砚从屋后砍来几根细竹,坐在廊下劈竹、削条,打算给豆子编一只小竹篮。青禾抱着针线笸箩,坐在他身旁缝补衣物,豆子则趴在两人中间,一会儿摸摸父亲手里的竹条,一会儿扯扯母亲手边的丝线,好奇得不行。
阿砚手巧,不过半个时辰,一只小巧玲珑的竹篮便成型了。他又细心将边缘打磨光滑,免得扎到豆子的小手。豆子一见,立刻伸手抱住,爱不释手,迈着小短腿在院子里东转西转,像是得了什么稀世珍宝,一会儿装几片落叶,一会儿放几朵小野花,忙得不亦乐乎。
青禾看着父子二人,嘴角噙着浅浅笑意,指尖针线穿梭,心里安稳而踏实。她曾以为幸福是遥不可及的奢望,如今才明白,原来幸福就藏在这一粥一饭、一针一线、一朝一夕里。不必轰轰烈烈,不必惊天动地,只要身边有人相伴,孩子健康平安,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傍晚时分,炊烟又起。青禾摘了菜地里新鲜的青菜,煮了一锅热粥,又煎了几个金黄的小饼。饭菜简单,却香气浓郁,一家人围坐在小桌边,豆子捧着自己的小竹碗,吃得满嘴都是粥粒,模样憨态可掬。阿砚细心地替他擦去嘴角污渍,又给青禾夹了一筷子青菜,动作自然而温柔
夜色渐深,小院归于宁静。豆子早已睡熟,小脸蛋红扑扑的,呼吸均匀安稳。青禾将东西收拾妥当
第74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2)
天气暖得彻底,青禾便将窗棂全都敞开,让春风肆意地涌进屋里。她把晒干的花草收进布袋,缝成小小的香包,一个挂在床头,一个系在豆子的衣襟上,还有一个悄悄塞进阿砚的衣袋里,清淡的香气漫在空气里,连呼吸都变得温柔。阿砚依旧每日修整院里的物什,有时是修补篱笆,有时是打磨农具,阳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上,勾勒出温和而可靠的轮廓。青禾常常坐在廊下,一边做着针线,一边静静看着他,心里便被填得满满当当,没有一丝空缺。
豆子渐渐学会了说话,口齿尚不清晰,却总爱黏着父母,一声声喊着“阿爹”“阿娘”,喊得人心尖发软。他最爱提着阿砚编的那只小竹篮,在院子里捡拾落花与新叶,遇到好看的蝴蝶,便迈着小短腿追上去,小篮子在身后晃来晃去,像一只笨拙又可爱的小蝴蝶。青禾从不会拦着,只远远看着,让他自在地撒欢。等他跑累了,便一头扎进青禾怀里,青禾搂着软乎乎的小身子,替他擦去额角的薄汗,再喂上几口清甜的温水,便是世上最安稳的时光。
一日雨后初晴,空气里满是泥土与青草的香气。阿砚带着豆子去屋后采春笋,青禾留在家里准备午饭。她剥了新米,淘洗干净下锅煮粥,又切了鲜嫩的春笋,与青菜一同翻炒,不过片刻,满屋子都是鲜香。等父子二人提着一篮春笋回来,豆子的小竹篮里还多了几朵刚开的野花,他踮着脚把花递到青禾面前,含糊不清地说:“给,阿娘。”青禾心头一暖,俯身接过,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晚饭依旧简单,一碗春粥,一盘春笋,一碟青菜,却吃得格外香甜。豆子坐在小凳上,自己拿着小勺慢慢吃,不再需要大人时时照看。阿砚不时给青禾添粥,又给豆子夹上一块嫩笋,目光温柔得像春日的流水。灯光昏黄,映着三人的身影,安安稳稳,暖暖融融。
入夜,豆子睡熟之后,青禾与阿砚依旧坐在窗前,轻声说着闲话。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没有波澜壮阔的故事,只说院里的菜长得如何,说豆子今日又学会了什么新模样,说明日要去田里打理庄稼。春风从窗缝里溜进来,带着夜的清凉。
阿砚握紧青禾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
“就这样一直过下去,好不好?”
青禾靠在他肩头,望着窗外温柔的月色,轻轻应了一声。
好。
就这样,顺着春光,顺着岁月,顺着心底的温柔,一直走下去。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有儿绕膝,有伴相依。
春来看花,夏来纳凉,秋来收获,冬来相守。
不必追逐远方,不必羡慕繁华。
眼前人,身边景,心中暖,便是人间最长久的圆满
岁岁常安,年年温柔,细水长流,直到白头。
春风绕檐,烟火温软,一家相守,岁岁长安,时光清浅,岁月安然
第74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3)
日子顺着春光又走了一程,院里的暖意一日浓过一日,风里都裹着软乎乎的甜香。
墙角老梅早已是一身浓绿,枝叶舒展,遮出一小片清凉。原先光秃秃的枝桠如今垂着新叶,风一吹,便轻轻扫过窗沿,像是怕惊扰了屋里的安稳。菜地里更是热闹,青菜嫩得发亮,小葱一丛丛立着,蒜苗抽了细条,连角落里的香草都冒了头。青禾每日清晨必去看上一圈,指尖拂过叶片,露水沾在手上,清清凉凉,心里却暖融融的。
豆子如今走路稳当,说话也利落了许多,整日像只小陀螺,在院子里转个不停。他依旧宝贝着阿砚编的那只小竹篮,走到哪儿提到哪儿,篮里永远装着他的宝贝——几片好看的叶子,一朵半开的小花,一颗捡来的小石子,偶尔还会装几颗阿砚特意为他留的野果。小家伙提着篮子,蹲在菜地边,学着青禾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给菜苗浇水,小眉头皱得紧紧的,那认真劲儿,看得阿砚和青禾忍俊不禁。
阿砚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话不多,却事事妥帖。天暖起来,他便把屋里屋外收拾得整整齐齐,修好了院门口的小台阶,又将柴房里的柴火码得方方正正。闲时便坐在廊下,或是打磨几件小农具,或是再给豆子编些小玩意儿——小竹蜻蜓、小竹兔子,一个个小巧精致,逗得豆子整日咯咯直笑。阳光落在他身上,温和又安稳,青禾每每望着,都觉得心里踏实得很。
她则守着一屋烟火,缝补浆洗,烹茶煮饭。将春日晒干的花草缝成小小的香包,挂在屋里各个角落,风一吹,淡香漫溢。有时坐在廊下做针线,听着阿砚削竹的轻响,听着豆子追着小鸡跑的笑声,听着院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便觉得世间所有美好,都聚在了这一方小院里。
一日天气晴好,暖风拂面。阿砚扛着小锄头去田里打理庄稼,青禾牵着豆子,提着小竹篮跟在一旁。田里的麦苗青青,随风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浪。豆子撒开腿在田埂上跑,小竹篮在身后一摇一晃,时不时回头喊一声“阿爹”“阿娘”,声音清脆,飘得很远。青禾站在田边,看着父子俩一大一小的身影,眉眼温柔,笑意浅浅。
傍晚归家时,篮子里多了一把新鲜野菜,几枝开得正好的野花。青禾下厨,简单炒了两个小菜,煮一锅热粥。昏黄的灯光下,一家三口围坐桌边,豆子自己捧着小碗吃得香甜,嘴角沾着饭粒,阿砚伸手轻轻擦去,又给青禾夹一筷子菜,动作自然又温柔。没有山珍海味,没有觥筹交错,只有碗筷轻碰的轻响,和满室的烟火暖意。
夜里豆子睡熟,小身子蜷缩在被窝里,呼吸均匀。青禾收拾妥当,与阿砚并肩坐在窗前,月色如水,静静洒在院子里。竹篮放在门边,里面还躺着好几朵白天摘的野花。
第74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4)
阿砚依旧话少心细,把所有温柔都藏在行动里。天暖之后,他把院中的桌椅细细打磨光滑,又将篱笆修整整齐,廊下的竹器一件件添新,小竹凳、小竹桌、给豆子玩的小竹马,件件精巧,满是心意。闲时便坐在阳光里,削竹、打磨、编织,动作舒缓沉稳,阳光落在他轮廓温和的侧脸,时光都仿佛慢了下来。青禾每每抬眼望见,心中便一片安宁,有此人在侧,风雨皆可安。
青禾守着一屋烟火,把寻常日子打理得温润妥帖。晾晒花草,缝制香包,将春日的芬芳锁进小小的布囊,挂在床头、门边、窗棂,风一吹,满室清香。她坐在廊下做针线,身边是玩耍的豆子,身旁是安静做事的阿砚,耳边是风吹树叶的轻响、鸟儿的鸣唱、豆子清脆的笑声,世间最动人的乐章,不过如此。
晴好的日子,一家三口便一同去往田间。麦苗拔节生长,绿意无边,风一吹,便翻起层层碧浪。阿砚弯腰打理庄稼,动作熟练沉稳,青禾坐在田埂上,看着豆子在田埂间追逐蝴蝶,小竹篮摇摇晃晃,笑声清脆。偶尔豆子跑累了,扑进青禾怀里,再拽着阿砚的衣角撒娇,一大一小两个身影,一温一柔两双眼,便成了世间最安稳的风景。日光暖暖地洒下,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长到仿佛要融进这无边的春光里。
傍晚归家,篮子里装满野菜与野花,一路花香相伴。青禾下厨,简单的饭菜被她做得香气四溢,一锅热粥,两碟小菜,便是人间至味。昏黄的灯光温柔笼罩,一家三口围坐桌边,豆子吃得满嘴饭粒,阿砚耐心替他擦拭,再自然地为青禾夹菜,无需言语,眼神交汇间,皆是藏不住的温柔与深情。没有喧嚣,没有浮华,只有碗筷轻响,烟火袅袅,平淡却无比心安。
夜里豆子睡熟,小眉头舒展,睡得安稳香甜。青禾与阿砚并肩坐在窗前,月色如水,洒满庭院。老梅枝叶轻摇,野花静静绽放,那只小竹篮安静地放在门边,盛满一日的欢喜与温柔。阿砚轻轻将青禾揽入怀中,掌心温暖如初,气息安稳。
“有你们在,哪里都是家。”
青禾靠在他肩头,望着月色温柔,轻声回应:“有你在,有豆子在,便是此生最好的圆满。”
春风依旧温柔,岁月缓缓绵长,人间烟火,细水长流。不必追求轰轰烈烈,不必羡慕远方繁华,一家人平安相守,便是最大的幸福。晨起有炊烟,日暮有归人,春有花开,夏有蝉鸣,秋有硕果,冬有暖灯。一粥一饭,皆是深情;一针一线,全是真心;一朝一夕,全是安稳。
日子就这样顺着春光,顺着流年,顺着心底的温柔,一直静静走下去。岁岁常安,年年欢喜,三餐四季,不离不弃。把每一个平凡的朝暮,都酿成温柔的诗;把每一段平淡的时光,都过成此生
第74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5)
转眼春深,槐花落了一地碎白,像铺了层温柔的雪。风一吹,便悠悠扬扬地飘进院子,落在青禾的发间,落在阿砚正打磨的竹器上,也落在豆子仰起的小脸上。孩子伸手去接,咯咯笑着,说这是天上落下来的糖,甜得眉眼弯弯。青禾伸手替他拂去肩头花瓣,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心里也软成一汪春水。阿砚抬眼望来,目光沉静,只轻轻一笑,便胜过千言万语。
院子里的草木愈发繁茂,老梅树撑起一片浓荫,树下被阿砚细心铺了一层细竹席,成了一家三口夏日里最惬意的去处。青禾常搬一张小竹凳坐在树下,手里捻着针线,或是缝补衣裳,或是给豆子做些小巧的荷包、柔软的汗巾。布料多是素色,偶尔绣上几枝浅淡的花草,清雅又耐看。豆子就趴在席子上,摆弄他那一篮子宝贝,时而把鹅卵石摆成一排,说是给小鸡搭房子,时而把野花插在空了的陶罐里,献宝似的捧到青禾面前,仰着小脸等夸奖。
阿砚则在一旁做竹活,刨子轻轻推过,竹屑簌簌落下,带着清新的草木气息。他手巧,寻常竹子在他手里,转眼便能变成合用的器物。新做的竹扇轻巧耐用,扇面上被青禾随手描了几笔兰草,风一吹,凉意里都带着雅致。他还特意为豆子做了一把小小的竹弓,箭头裹着软布,不伤手,孩子拿着在院子里比划,自称是守护家园的小勇士,逗得两人笑个不停。
午后日头正盛时,便歇了活计。青禾端出提前冰镇好的绿豆汤,清甜解暑,三人围坐树下,慢慢啜饮。豆子喝得满脸汤汁,阿砚伸手擦拭,动作自然温柔。青禾看着眼前光景,只觉岁月安稳,心满意足。不必追求富贵荣华,不必奔赴远方山河,眼前这一草一木,一饭一羹,身边这一儿一夫,一笑一语,便是她毕生所求的圆满。
待到傍晚暑气散去,阿砚会牵着豆子,青禾提着小竹篮,一同去河边散步。河水清清,波光粼粼,岸边芦苇随风轻摇。豆子追着蜻蜓跑,小短腿迈得飞快,时不时回头喊爹娘。阿砚护在一旁,生怕他摔着,青禾则弯腰采摘些新鲜的菱角、莲蓬,预备着晚上加餐。夕阳将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叠在一起,温柔又安稳。
夜里月色更浓,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虫鸣阵阵。豆子早已睡熟,小身子蜷缩在床榻上,模样乖巧。青禾与阿砚依旧坐在窗前,低声说着闲话,从菜地里的长势,到豆子的趣事,话语平淡,却句句暖心。阿砚握着她的手,掌心粗糙却温暖,那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也是为她撑起一片安稳的证明。
青禾靠在他肩头,望着满院月色,心中一片澄明。原来最好的日子,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而是这般细水长流的陪伴。是晨起时桌上温热的粥,是午后树下温柔的
第74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6)
入了夏,雨水便多了起来,淅淅沥沥落在瓦檐上,敲出一串清清脆脆的声响。院里的草木被润得愈发鲜亮,老梅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墙角的牵牛花顺着篱笆一路攀援,紫的、蓝的、粉的,一朵朵迎着风开得热闹,把原本素净的小院装点得温柔又鲜活。青禾早起推开窗,最先撞入鼻尖的是满院清新的草木气,混着泥土湿润的味道,深吸一口,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雨停之后,阿砚便带着豆子去院里收拾积水,小小的身影跟在一旁,学着父亲的样子拿小扫帚扫水,溅得满脚是泥,也笑得一脸灿烂。青禾站在门口看着,眼底笑意温柔。她转身进了厨房,灶上炖着消暑的银耳羹,甜香慢慢在屋里散开,勾得豆子时不时探头往厨房望。
日子就在这样细碎的温暖里,一天天缓缓淌过。
青禾的针线活从未停下,夏衣一件件裁好、缝好、浆洗干净,晾在绳上,风一吹,衣角轻轻翻飞,像翩跹的蝶。她给阿砚缝了宽松的短衫,透气又舒服;给豆子添了几件小肚兜、小短裤,绣上小小的竹枝、小鸡、花草,可爱得紧。豆子穿上新衣,总要在院里转上好几圈,仰着头问:“娘,我好看吗?”青禾笑着点头,他便更得意,跑到阿砚面前炫耀,一大一小相视一笑,满院都是暖意。
菜地里的瓜果也渐渐成熟。黄瓜挂着露珠,脆嫩清甜;番茄红得透亮,像一盏盏小灯笼;青椒垂在枝间,鲜翠欲滴。青禾每日摘些新鲜的回来,简单清炒,或是凉拌,便是一桌清爽可口的饭菜。阿砚吃得香,豆子更是不挑食,大口大口往嘴里送,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惹得两人总忍不住笑。
午后阳光正好,不燥不热,正是休憩的好时候。三人便在梅树下的竹席上歇息,豆子玩累了,靠在青禾腿上睡得安稳,小嘴巴微微嘟着,偶尔砸吧两下,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青禾轻轻拍着他的背,目光温柔。阿砚坐在一旁,削着竹片,动作轻缓,生怕吵醒熟睡的孩子。竹屑簌簌落下,带着淡淡的清香,时光安静得仿佛凝固在此刻。
有时风大些,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惊起檐下的小鸟,扑棱棱飞远。青禾望着院外成片的绿意,心里满是安稳。从前总以为,人生要历经多少波澜,才算得上圆满,如今才懂得,最难得的,不过是一屋人、三餐饭、四季安,不必惊鸿,不必壮阔,只这般细水长流,便已是人间至幸。
傍晚时分,天色柔和,三人依旧常去田间河边。落日熔金,晚霞染红半边天,河水泛着暖光,岸边草木被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豆子追着蝴蝶、蜻蜓跑,笑声清脆,落在风里。阿砚牵着青禾的手,掌心的温度一如既往,不必多言,只一个眼神,便知彼此心意。风吹起她的发丝,他伸手替她别到耳后。
第74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7)
入了秋,天便慢慢凉了下来,风一吹,院里便多了几分清爽。老梅树的叶子依旧浓绿,只是边角微微染了浅黄,墙角的牵牛花虽不似夏日那般热闹,却也零零星星开着,添了几分温婉。清晨的露水凝在叶尖,坠下来,打湿青禾的裙摆,凉丝丝的,却不冷,反倒让人觉得心神安宁。
豆子长高了些,跑起来更稳当,总爱追着院里飘落的叶子跑,一边跑一边喊爹娘。阿砚依旧是那副温和模样,晨起打理院子,午后去田间看看庄稼,傍晚归家,身上总带着草木与泥土的气息,踏实又安心。青禾依旧守着厨房与针线,一日三餐,四季衣裳,把日子打理得井井有条。
秋日的阳光最是温柔,不烈不燥,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竹席上,斑斑驳驳。青禾搬了小凳坐在院里缝衣裳,针脚细密,走线平整,给阿砚添上几件秋衫,袖口绣上简单的纹路,朴素却耐看;给豆子缝上小外套,兜帽边缘缀着柔软的布料,怕风凉吹着孩子。豆子凑在一旁,小手抓着线头捣乱,青禾也不恼,只轻轻拍开他的手,眉眼间全是笑意。
菜地里的秋蔬正盛,白菜裹得紧实,萝卜渐渐膨大,香菜、小葱绿油油一片,看着就让人欢喜。阿砚闲时便翻土种菜,青禾则在一旁摘菜,偶尔抬头相视一笑,不必多说,便知彼此心意。豆子蹲在田埂上,揪着小草玩,时不时喊一声娘,再喊一声爹,声音脆脆的,回荡在小院里,格外动听。
午后,阳光正好,三人便搬了桌椅坐在院中。桌上摆着新蒸的南瓜饼、煮好的栗子,还有一壶温热的菊花茶。豆子捧着南瓜饼啃得满脸香甜,栗子壳堆了一小堆,阿砚耐心地替他剥着,指尖被染得浅黄。青禾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心里软成一片,这样的时光,慢得像流水,轻轻淌过,不留痕迹,却处处都是暖意。
秋日的傍晚来得稍早,晚霞依旧绚烂,只是多了几分沉静。三人依旧爱去河边走走,风拂过河面,泛起层层涟漪,岸边的芦苇轻轻摇晃,絮花飘飘扬扬。豆子捡着石子打水漂,阿砚牵着青禾的手,脚步缓慢。一路走来,从春到夏,从夏到秋,掌心的温度从未变过,心里的安稳也从未减过。
夜里,灯光昏黄,豆子早早睡熟,小眉头舒展,睡得香甜。青禾与阿砚坐在窗前,窗外月色清朗,虫鸣细细,院里的草木在夜色中静静伫立。阿砚握着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掌心细细的薄茧,那是岁月与生活留下的痕迹,温柔又深刻。
“一年四季,就这样过去了大半。”青禾轻声说。
阿砚点头,目光温柔:“往后每一年,都会是这样。”
春有花开,夏有清风,秋有明月,冬有暖阳。不必追求轰轰烈烈,不必羡慕远方繁华,守着一方小院,陪着眼前人,一日三餐,一年四季。
第74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8)
日子滑进深秋,风里便带了些霜气。老梅树的黄叶落得勤了,青禾每日晨起扫院,竹帚划过青石板,簌簌的声响惊起檐下几只麻雀。她把落叶扫成几堆,晒干了收进竹筐,留着冬日烧火,火旺,还带着草木的淡香。阿砚从田埂回来,肩上扛着捆好的柴,脚下的布鞋沾着湿泥,见她蹲在梅树下捡落叶,便放了柴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竹筐,“凉,别冻着。”青禾抬头,看见他额角沁着细汗,便掏出手帕替他擦了,指尖触到他温热的皮肤,笑意漫上眼角。
豆子添了件厚外套,兜帽上的绒边蹭着小脸,他却不爱戴,总把兜帽推到脑后,露出软乎乎的脑袋。他学着阿砚的样子,拿了把小竹耙,在落叶堆里扒拉,说是要给梅树“盖被子”。扒拉累了,就坐在树根下,抱着阿砚刚给他削的小木剑,有模有样地挥舞,嘴里还喊着“打妖怪”。青禾在廊下看着,手里择着刚从菜地里拔的萝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萝卜脆生生的,带着泥土的腥气,她打算晒些萝卜干,再腌一坛酸萝卜,冬日里配粥,最是开胃。
霜降那日,阿砚起了个大早,去后山捡野栗子。往年这个时候,后山的栗树林里总能捡着不少,颗大饱满。他走时,青禾给他塞了个布包,里面装着热乎的玉米饼和一壶温水。豆子醒了,揉着眼睛找爹,青禾便抱着他站在院门口,看着阿砚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豆子挥着小手喊:“爹,捡多多的栗子!”阿砚回头,挥了挥手里的竹篮,笑意温厚。
晌午,阿砚回来了,竹篮里装满了野栗子,还捎带了几枝野菊花,紫的、黄的,开得正好。豆子扑过去,扒着竹篮看,阿砚便挑了个最大的栗子,在石磨上敲开,把软糯的栗肉递到他嘴里。青禾接过野菊花,找了个粗陶瓶插上,摆在窗台上,瞬间添了几分野趣。午后,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陶瓶上,花瓣的影子印在桌上,晃晃悠悠。
青禾坐在灯下剥栗子,阿砚在一旁劈柴,斧头落下“咚”的一声,在秋日的午后格外悠远。豆子坐在两人中间,手里拿着个未剥的栗子,学着青禾的样子,用小石子敲,敲不开,便噘着嘴递给阿砚,阿砚放下斧头,耐心地替他剥好。剥好的栗子,青禾一部分留着煮糖水,一部分晒干,留着冬日炒着吃。
夜里,霜气更重窗台上凝了一层薄霜。青禾煮了栗子糖水,盛了三碗,端到桌上。甜香弥漫在屋里,豆子捧着小碗,小口抿着,嘴角沾着糖水,青禾拿帕子替他擦了,他便凑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软乎乎的,带着栗子的甜香
阿砚喝着糖水,看着青禾,忽然说:“明年,在梅树旁再栽棵梨树吧。”青禾愣了愣,随即点头:“好,春天栽,等梨子熟了,给豆子做梨膏糖。”
第74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49)
收来的桂花,青禾挑拣干净,一部分拌上白糖腌进瓷罐,留着做桂花糕、冲糖水;一部分摊在竹匾里晒干装进布囊,挂在衣柜里,连衣物都染上淡淡的甜香。廊下的萝卜干已经晒得半干,皱巴巴的却透着清爽,青禾将它们收拢,撒上盐粒揉搓一层层码进陶坛,封上坛口,只待时日一到,便是冬日里最下饭的滋味。菜地里还剩些晚熟的青菜、菠菜,经了霜打,反倒更甜嫩,阿砚隔几日便去摘一篮,清炒或是煮汤,都鲜得入味。
日子一天天凉下去,阿砚把屋里的火塘收拾出来,添上新劈好的柴。傍晚时分,火塘里燃起明火,噼啪作响,暖意漫满整间屋子。豆子最爱围着火塘,把晒干的栗子丢进余烬里,不一会儿就传来轻轻的爆裂声,炒得焦香的栗子滚出来,烫得他小手直颠,却舍不得放下,剥了皮先塞给青禾,再塞给阿砚,最后才自己吃,眉眼弯成小月牙。
青禾坐在火塘边缝补衣物,针线在指尖穿梭,布料是寻常的粗布,却被她缝得细密平整。阿砚就坐在她身旁,或是打磨农具,或是给豆子削新的木玩具,偶尔抬眼,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轻轻移开,不必多言,心意早已相通。火光照着两人的侧脸,温和又安稳,豆子玩累了,就靠在青禾腿上,听着她轻声讲些山野间的小故事,不知不觉便睡熟,小眉头舒展着,满是无忧无虑。
一日雨后,天放晴,阿砚扛着锄头,带着豆子去梅树旁翻土。小家伙拿着小铲子,有样学样地挖坑,弄得满身泥土也不在意。阿砚细细把土块敲碎,捡出草根石子,嘴里轻声说着:“这里土松,向阳,梨树栽下,明年一定长得旺。”青禾端着水过来,看着父子俩忙碌的身影,嘴角噙着笑。土翻好,只等开春,把梨树苗栽下,待到夏日浓荫,秋日硕果,这方小院又会多一份期盼。
夜里风更凉,却吹不散屋里的暖意。青禾煮了一锅桂花栗子粥,软糯香甜,三人围坐一桌,慢慢吃着。窗外月光依旧,老梅树静静伫立,枝桠间藏着来年的花苞。豆子吃饱喝足,抱着阿砚的胳膊撒娇,说要等梨树结果,要吃梨膏糖,还要和爹娘一起摘梨。阿砚把他抱进怀里,轻声应着,一字一句,都是承诺。
青禾看着眼前光景,心中了然,岁月从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传奇,不过是有人相伴,三餐四季,粗茶淡饭也香甜。春有新芽,夏有凉风,秋有花果,冬有暖阳,这方小小的庭院,装下了他们所有的欢喜与安稳。风来听风,雨来赏雨,不必追逐远方,不必艳羡他人,身边有爱人,膝下有稚子,眼前有烟火,心中有归处。
日子缓缓,烟火漫漫,他们就在这深秋的暖意里,守着一方小院,等着冬雪,盼着春来,把岁岁年年,都过成细水长流的幸福。
第75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0)
豆子最盼着阿砚打猎归来,不是为了吃肉,是为了阿砚总会顺手给他带回些小玩意儿——一颗光滑的鹅卵石,一枝形态奇特的枯枝,或是一只彩色的野羽毛,在孩子眼里,都是世间最好的珍宝。
这日天朗气清,阳光暖得正好,青禾搬出竹匾,把晒干的桂花收进布囊,又把腌好的糖桂花舀出一勺,拌进刚蒸好的糯米粉里,揉成团,切成小块,蒸成软糯的桂花糕。热气腾腾的桂花糕一出锅,甜香混着桂香,飘出老远。豆子闻着香味跑过来,扒着灶台不肯走,小嘴巴张得圆圆的,等着青禾喂。青禾吹凉了一小块,塞进他嘴里,小家伙眯起眼睛,满足地叹口气,像只吃饱了的小猫咪。
阿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母子俩,手里拿着一截梨木,细细打磨。他要趁着冬日来临前,给豆子削一把更精致的小木剑,还要给青禾削一把木梳,木梳上刻上简单的梅花纹路,不算精巧,却藏着满心的温柔。青禾端着桂花糕过来,递一块到他嘴边,阿砚张口吃下,甜意从舌尖漫到心底,抬头看向青禾,四目相对,无需言语,情意早已融进这甜香里。
午后,豆子抱着新得的小木剑,在梅树下追着自己的影子跑,跑累了,便靠在阿砚怀里,听他讲从前在山里的趣事。青禾则坐在一旁,缝补着一家人的冬衣,针脚细密,每一针都缝进了安稳与期盼。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梅枝,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暖得让人犯困。
不知不觉,日头西斜,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阿砚起身,把火塘里的柴点燃,火苗窜起,驱散了渐浓的凉意。青禾把剩下的桂花糕放进瓷盘,又烧了热水,沏上一壶桂花茶。茶香、糕香、火塘的暖意,缠缠绕绕,裹住整间小屋。
豆子趴在桌上,小口啃着桂花糕,含糊地说:“娘,以后天天都吃桂花糕,好不好?”青禾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好,只要你喜欢,娘年年都给你做。”阿砚端起桂花茶,轻抿一口,看向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轻声道:“等下了第一场雪,我们就在屋里煮茶,烤栗子,看雪落满梅枝。”
青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夜色温柔,星光点点,老梅树在夜色中静静伫立,枝桠间已经藏好了来年的希望。火塘里的柴噼啪轻响,映得屋里一片暖黄。
原来人间最好的光景,从不是什么大富大贵,而是这般——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与你捻桂花,有人陪你待冬深。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稚子绕膝,烟火相伴。
风再冷,夜再长,只要推开院门,便能看见灯火,看见爱人,看见满心欢喜。他们就这样守着这方小院,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夜,都酿成甜糯绵长的诗。等雪落,等梅开,等梨树苗抽枝,等豆子一天天长大,等岁月慢慢白头
第75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1)
后山的草木渐渐枯黄,野物却养得膘肥体壮。阿砚闲时便背上弓箭,往山里走一走。有时带回一只野兔,慢火炖得软烂,汤色奶白,香气能飘满半条巷子;有时拾回几只山鸡,青禾或是清炖,或是烤制,外皮焦香,内里鲜嫩。豆子最欢喜阿砚归来,每每听见院门响动,便迈着小短腿跑出去,仰着小脸等他掏宝贝——或许是一颗纹路好看的鹅卵石,或许是一根形状奇特的枯枝,又或是一支色彩斑斓的野羽,在孩子眼里,这便是世间最珍贵的礼物。
晴好的午后,阳光暖得让人慵懒。青禾把最后一点晒干的桂花收好,密密缝好布囊,收进木柜。又舀出腌好的糖桂花,拌上糯米粉,揉成光滑的团子,上锅蒸成桂花糕。热气一掀,甜香混着桂香扑面而来,豆子闻着香味就凑了过来,扒着灶台,小嘴巴张得圆圆的,像等着喂食的小鸟。青禾笑着吹凉一小块,轻轻放进他嘴里,小家伙眯起眼睛,满足地蹭了蹭她的手,软乎乎的,惹人疼爱。
阿砚坐在石凳上,手里不停,细细打磨着梨木。一把小巧的木剑已初具模样,剑身光滑,握柄圆润,是给豆子的;另一把木梳则刻上了浅浅的梅花纹路,不算精致,却一针一线、一刀一痕,都藏着满心温柔。青禾端着桂花糕走来,递一块到他嘴边,甜香在舌尖化开,一直甜到心底。他抬眼望她,阳光落在她发梢,温柔得让人心头发软。
豆子抱着新木剑,在梅树下追着影子跑,跑累了,便一头扎进阿砚怀里,听他讲山里的故事。青禾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冬衣,针脚细密平整,每一针都缝进了安稳与期盼。阳光透过稀疏的梅枝,洒下斑驳光影,落在三人身上,暖得让人只想就这样静静坐着,直到天荒地老。
日头慢慢西斜,天边染成温柔的橘红。阿砚起身点燃火塘,火苗噼啪作响,橙红的光映得小屋一片温暖。青禾把桂花糕摆进瓷盘,冲上一壶桂花茶,茶香、糕香、烟火气,缠缠绕绕,裹住了整个屋子。
豆子趴在桌上,小口啃着糕点,含糊不清地说,要天天吃桂花糕。青禾笑着应好,年年都做。阿砚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说,等第一场雪落,就在屋里煮茶、烤栗子,看雪落满梅枝。青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夜色温柔,星光点点,老梅静静伫立,枝桠间早已藏好了来年的花苞。
火塘暖烘烘,灯火亮堂堂。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稚子绕膝,烟火相伴。原来人间最珍贵的,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大富大贵,而是这般细水长流的安稳——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有人陪你捻桂花,有人伴你待冬深。
风再冷,夜再长,只要推开这扇院门,便有灯火可亲,有爱人相伴,有满心欢喜,有此生归处,便是开心。
第75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2)
没过几日,天上果然飘起了细雪。起初只是零零散散的小雪花,落在肩头便化,到了午后,雪势渐渐密了,漫天皆白,把远山近树都裹成一片素净。豆子趴在窗沿上,鼻尖贴着冰凉的窗纸,眼睛瞪得圆圆的,嘴里不停念叨着下雪了,下雪了。阿砚将他抱起,让他看窗外梅枝落雪,一朵一朵,缀满枝头,像极了昨夜梦里的梨花满树。
青禾在灶间忙碌,铁架上支着铁锅,栗子被炭火烘得微微裂开,甜香混着焦香,一点点漫出来。火塘上坐着陶壶,茶叶在沸水里舒展,热气氤氲,模糊了窗上的霜花。她将烤得温热的栗子装进竹篮,又切了几块柿饼,摆成一盘,寻常果子,在这雪天里,也显得格外温润可口。
阿砚抱着豆子坐在火塘边,教他辨认炭火的明暗,教他如何添柴才不会冒烟。豆子学得认真,小眉头皱着,小手想去碰柴火,又怕烫,缩回来咯咯直笑。青禾端着热茶过来,坐在他们身边,将剥好的栗子肉塞进豆子嘴里,又递一颗给阿砚。三人围着火塘,不说话也不觉得冷清,只听火苗轻响,雪落无声,时光慢得像被温水泡软。
夜里雪停,月色清亮。阿砚起身推开院门,寒风裹着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却一点不觉得刺骨。地上积雪厚厚一层,月光洒在上面,泛着淡淡的银光。他回头望屋里,灯影柔和,青禾正给豆子掖好被角,动作轻缓,眉眼温柔。那一刻,天地再大,风雪再寒,他心里也只有这一方小院,这一盏灯,这两个人。
青禾听见动静,走出来站在他身侧,轻轻挽住他的胳膊。雪夜安静,只听见彼此的呼吸。阿砚低头看她,发丝上沾了几点碎雪,他伸手轻轻拂去,指尖微凉,却触得心头滚烫。
“冷不冷?”他轻声问。
青禾摇摇头,笑眼弯弯:“有你在,不冷。”
梅枝在风里轻轻摇晃,落雪簌簌,像一声温柔的叹息。
回到屋里,火塘依旧温暖。青禾拿出未绣完的帕子,上面是一枝浅梅,针脚疏疏落落,却藏着满心温柔。阿砚坐在一旁,将白天没做完的木梳细细打磨,木屑轻轻落下,每一刀都用心至极。豆子睡得安稳,小脸蛋红扑扑的,偶尔咂咂嘴,像是梦到了桂花糕与甜栗子。
日子就这样一日复一日,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安稳。晨起扫霜,暮时围炉,春看花,夏听雨,秋赏桂,冬落雪。青禾的饭菜永远温热,阿砚的眼神永远温柔,豆子的笑声永远清脆,小院里的烟火气,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酿得醇厚香甜。
他们不求富贵加身,不求声名远扬,只愿这般岁岁平安,年年相伴。春来共看花开,夏至同纳清凉,秋深同捻桂花,冬深围炉夜话。一饭一蔬一朝一夕,一针一线,一刀一痕,都写满了寻常人家最动人的深情。
第75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3)
老梅枝上压着雪,白里透红,愈显清艳,风一吹,雪簌簌落下,飘在青禾发间,阿砚抬手替她拂去,动作自然又温柔。
青禾回了灶房,将昨夜泡好的糯米淘洗干净,加了红枣桂圆,小火慢熬。粥在锅里咕嘟作响,甜香一点点漫出来,和着屋外的清寒,成了最踏实的人间烟火。她又蒸了一笼白面馒头,切了一碟自家腌的萝卜干,简单的早饭,却足够暖身暖心。
豆子玩累了,一头冲进屋里,小脸红扑扑的,鼻尖冻得通红,却依旧精神十足。阿砚替他拍掉身上的雪,把他抱到火塘边取暖。青禾盛上一碗温热的粥,吹凉了才递到他手边,小家伙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眉眼弯成了小月牙。
午后阳光正好,阿砚在院里堆了一个小小的雪人。豆子在一旁打下手,递树枝当手,捧煤球当眼睛,又摘下院里干枯的小果串,给雪人安上一张笑脸。青禾靠在门边看着,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雪地里忙碌,笑声此起彼伏,把一冬的清冷都驱散了。
雪人堆好,豆子围着它转来转去,一会儿摸摸雪人的手,一会儿拍拍雪人的肚子,爱不释手。阿砚蹲在他身边,教他认识雪,告诉他雪是天上落下来的温柔,告诉他冬天过去就是春暖花开。豆子似懂非懂地点头,却牢牢记住了,有爹爹娘亲在,再冷的天也是暖的。
傍晚时分,天色又暗下来,火塘里的火烧得更旺了。青禾把剩下的桂花糕热了热,又煮了一壶滚烫的桂花茶,甜香混着茶香,在屋里绕来绕去。阿砚把白天打磨好的木梳拿出来,最后一遍细细抛光,梳齿圆润,梳背上的梅花纹路浅淡却清晰,是他一刀一刀慢慢刻出来的。
青禾接过木梳,轻轻梳过自己的长发,齿尖顺滑,带着木头淡淡的清香。她抬眼看向阿砚,四目相对,不必言语,心意早已相通。豆子靠在青禾怀里,小口吃着桂花糕,眼皮渐渐沉重,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小呼吸,睡得香甜。
阿砚起身,将孩子轻轻抱到床上,掖好被角,又在床边放了一盏小小的油灯,灯光昏黄,照得小屋格外安宁。
回到火塘边,两人并肩而坐,听着外面风掠过梅枝的轻响,看着火光明明灭灭。雪早已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等明年春天,菜地里该种新菜了。”青禾轻声说。
阿砚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暖意绵长:“春天种花,夏天种瓜,秋天收桂,冬天陪你看雪。”
日子不必轰轰烈烈,只需这般细水长流。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稚子绕膝,烟火相伴。
风雪再大,总有一扇门为你敞开,总有一盏灯为你长明,总有一碗热粥等你归来,总有一个人,陪你从青丝到白头。
岁月缓缓,烟火漫漫,流年安然,岁岁长相见。
这一方小院,这一段岁月
第75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4)
青禾靠在阿砚肩头,听着窗外细碎的雪声,心里安稳得不像话。
阿砚将她的手拢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那柄梅花木梳就放在手边,木纹温润,暗香浅浅。“明日雪停了,把屋檐下的冰棱敲下来,免得化了滴水。”他声音低沉,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温柔。青禾轻轻“嗯”了一声,鼻尖萦绕着木头与炭火混合的气息,那是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天刚蒙蒙亮,豆子便又醒了,趴在窗边看雪,小嘴巴轻轻呼气,在窗上蒙出一层白雾。他用手指胡乱画着,说是画爹爹,画娘亲,画雪人。青禾笑着替他穿衣,虎头帽戴在头上,衬得他脸蛋愈发圆润可爱。
早饭依旧是热粥,只是多加了几颗栗子,粉糯香甜。馒头蒸得暄软,就着脆生生的萝卜干,一口热乎入腹,浑身都舒展开。阿砚先吃完,拿了扫帚去扫院中的新雪,沙沙的声响伴着鸡鸣,成了清晨最动听的调子。
雪后初晴,天格外蓝,阳光清透,洒在雪地上,晃得人眼亮。豆子拉着阿砚去看昨日堆的雪人,雪人依旧站在院中,只是头顶落了新雪,煤球眼睛亮晶晶的,像是也在笑。青禾端了木盆出来,将晒干的桂花铺在窗台上晒一晒,留着来年做糕酿酒。
风掠过梅枝,抖落一身白雪,花瓣却更显娇艳。阿砚随手折下一枝开得最好的红梅,递到青禾面前:“插在瓶里,屋里也添点春色。”青禾接过,指尖触到微凉的花瓣,抬眼时撞进他温柔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忙转身进了屋。
她寻了一只粗陶小瓶,注上清水,将红梅斜斜插入,摆在桌案上。红的花,白的雪,暖的光,静的屋,一眼望去,皆是温柔。
午后,阿砚搬出木凳,坐在院里打磨小物件。豆子蹲在一旁,捡着干净的残雪,捏成小小的团子,轻轻扔在雪人身上,嘴里念念有词。青禾则坐在窗边,做着针线,手里是一块柔软的棉布,打算给豆子再缝一双小袜子。阳光落在她发顶,几缕碎发轻轻晃动,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火塘边始终温着水,渴了便倒上一碗,暖意顺着喉咙淌进心底。偶尔阿砚抬头,看向窗边低头做活的青禾,目光缱绻,无需言语,便已胜过千言万语。
傍晚时分,炊烟再起。青禾炖了一锅热乎乎的萝卜排骨汤,香气飘出窗外,漫过雪地,漫过梅枝。豆子守在灶边,眼巴巴等着,小模样惹得两人不住发笑。
晚饭简单,却热气腾腾。一家人围坐桌前,喝汤吃肉,说着闲话,从院里的菜畦,说到开春的种子,从豆子的趣事,说到往后的四季。窗外天寒地冻,屋内暖意如春。
夜里,豆子睡熟后,两人依旧坐在火塘边。阿砚将青禾揽在怀里,听着窗外雪落无声,屋内灯火温柔。他低头,在她额间轻轻一吻,轻得像一片雪花。
“冷吗?”
“不冷。”
第75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5)
“醒了?粥快好了,再加两个蛋。”
青禾走过去,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背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我来烧火吧。”
“不用,你去看着豆子,别让他冻着。”阿砚反手拍拍她的手,语气不容拒绝。
早饭依旧简单,热粥、鸡蛋、腌得脆爽的小菜,还有昨日剩下的馒头,蒸过之后依旧暄软香甜。豆子坐在小凳上,自己拿着小勺子喝粥,吃得满脸都是,青禾替他擦脸,他还调皮地往她怀里蹭。阿砚看着眼前一幕,嘴角一直微微上扬,眉眼间全是满足。
吃过早饭,阳光更暖,雪开始慢慢融化,屋檐下的冰棱滴答滴答落着水珠,像一串断了线的珠子。阿砚搬来梯子,将长冰棱一一敲落,豆子蹲在下面,伸手去接,冰凉的雪水沾在手上,也丝毫不觉得冷,只一个劲地喊:“爹爹,给我,我要玩!”
青禾站在门口笑着看,手里拿着针线,继续给豆子缝袜子。阳光落在她的发间,镀上一层金边,风一吹,梅香淡淡飘过。阿砚偶尔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便忘了手上的活计,直到豆子喊他,才回过神,低头继续忙活。
午后,雪化得差不多了,院角的菜畦露出一点点青绿色,那是过冬的青菜,顶着雪霜,反倒更精神。阿砚拿着小铲子,松了松土,青禾蹲在一旁,与他说着开春要种的菜种,要播的瓜豆,说着今年要多晒些桂花,多酿几坛酒,等来年冬天,慢慢喝。
豆子在一旁堆着小小的雪堆,说是给小雀儿做窝,忙得满头大汗,小脸蛋红扑扑的。
日头渐渐西斜,晚霞染红了天边,也染红了半边雪地。灶上又开始冒起炊烟,青禾炖了一锅杂粮粥,炒了两个小菜,简单,却香气扑鼻。一家人围坐在桌边,豆子叽叽喳喳讲着白日里的趣事,讲小麻雀,讲雪人,讲冰棱有多凉。阿砚耐心听着,时不时应一声,青禾笑着给两人夹菜,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
夜色再次降临,火塘重新燃起,火星轻轻跳跃,映得一室温暖。
豆子睡熟之后,青禾靠在阿砚肩头,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雪融之后的夜格外静,连风声都温柔。阿砚拿起那柄梅花木梳,一下一下,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木齿划过发丝,温柔得不像话。
“往后每一个冬天,都这样过,好不好?”他轻声问。
青禾闭上眼睛,轻轻点头:“好。”
不必惊天动地,不必轰轰烈烈。
只要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有热汤,有灯火,有彼此,有孩童绕膝。
春来花开,夏至纳凉,秋来桂香,冬来雪落。
时光缓缓,烟火绵绵。
与君相守,岁岁年年,便是此生最好的圆满。
往后的日子,还长,还暖,还温柔。
我可以再帮你写一段开春之后小院种菜、赏花、带豆子踏青的温馨日常,要继续顺着这个文风往下写吗?
第75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6)
豆子跑过来,一头扎进蓬松的被子里,拱来拱去,咯咯直笑,惹得青禾又气又笑,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小屁股。
临近中午,青禾择了院角刚冒头的青菜,又切了点腊肉,锅里焖上米饭,水汽袅袅,香气漫出院墙。阿砚搬了小凳坐在一旁,劈着柴,斧头起落有序,动作沉稳有力。偶尔停下,望向灶边忙碌的身影,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饭菜简单,却足够暖心。米饭喷香,青菜清甜,腊肉油润不腻。豆子捧着小碗,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抬头给爹娘各夹一筷子菜,小大人似的,叮嘱他们多吃点。青禾眼眶微热,伸手将孩子搂进怀里,亲了亲他软乎乎的额头。
午后日头最暖,阿砚搬出竹椅,让青禾靠着歇息。她手里拿着针线,给豆子赶制春衫,布料是浅青色的,柔软贴身。阿砚坐在一旁,默默给她理着线团,偶尔替她把垂落的发丝拂开。豆子在院子里追着一只蝴蝶跑,跑累了,便扑进青禾怀里,蹭着她的膝盖撒娇,不多时便眼皮打架,蜷在她腿上睡着了。
风轻轻吹,梅香淡淡,时光慢得像一碗温茶。
等豆子睡熟,阿砚将孩子抱回屋,盖好小被子。回来时,见青禾仍坐在原处,针线放在膝头,望着院中的落花微微出神。他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在想什么?”
“在想,这样的日子,真好。”青禾轻声答,“以前总盼着将来,如今才知,最好的将来,就是眼下这般。”
阿砚收紧手臂,声音低沉而笃定:“会一直这样好。一年一年,一天一天,都这样。”
夕阳西下时,晚霞把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粉色。院中被褥已经晒干,蓬松温暖。青禾将衣衫收好,叠得整整齐齐,阿砚则开始准备晚饭,灶火重新燃起,火光映红了两人的脸。
夜色渐深,豆子早已睡熟,小眉头舒展,睡得安稳香甜。火塘里炭火跳跃,暖光融融。青禾靠在阿砚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窗外月色清朗,树影轻摇,连寂静都带着暖意。
梅花木梳被他拿在手中,一下一下,温柔地梳过她的长发,木齿顺滑,带着淡淡的木香。没有多余的话,不必刻意温存,只是这样静静相依,便胜过千言万语。
青禾微微抬头,望着他的眉眼,心里一片安宁。
人间最好的幸福,从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传奇,不过是寻常烟火里,有人与你立黄昏,有人问你粥可温。是醒来有晨光,入睡有暖灯,劳累有依靠,欢喜有人共享。
春来播种,夏来乘凉,秋有桂香,冬有雪落。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
身边有挚爱,膝下有孩童,院中花开不败,岁月安稳绵长。
阿砚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而柔的吻。
“睡吧。”
“嗯。”
火塘温暖,月色温柔,小院沉沉入睡。
往后皆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第75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7)
着梯子修整院墙,把松动的砖块重新砌好,将爬藤的架子扎稳,等着夏日里丝瓜、豆角爬满墙头。青禾则搬了竹椅坐在檐下,手里依旧是针线,一会儿给阿砚缝补袖口的磨痕,一会儿给豆子绣个小小的荷包,针脚细密,绣着简单的梅花与竹叶。风一吹,鬓边碎发轻轻晃动,阳光在她发顶镀上一层柔光,阿砚看在眼里,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慢了下来。
午后倦意上来,豆子趴在青禾腿上,没一会儿就睡得香甜,小嘴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两下,像是梦到了好吃的点心。青禾轻轻拍着他的背,低声跟阿砚说着闲话,说等菜长出来,要腌些咸菜,晒些菜干;说等天再热些,就把窗纱换了,在院里搭个凉棚,傍晚坐着乘凉正好。
阿砚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一声,伸手替她拂开落在脸颊的发丝,指尖的温度透过肌肤传到心底,安稳又踏实。
“等秋天,”青禾微微抬头,眼底盛着星光,“我们多收些桂花,酿两坛酒,再做些桂花糕,留着冬天慢慢吃。”
“都听你的。”阿砚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
夕阳西斜,晚霞染红天际,炊烟再次从灶间升起。青禾煮了一锅杂粮粥,炒了两个新鲜的青菜,简单的饭菜,却香气扑鼻。豆子坐在小凳上,叽叽喳喳说着白日里的趣事,说蚂蚁搬东西,说种子会发芽,说自己将来要种好多好多菜。阿砚耐心听着,时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青禾则含笑看着眼前一大一小,心底满得快要溢出来。
夜色渐浓,豆子睡熟之后,小院便安静下来。火塘里的炭火微微跳跃,暖光映得一室温柔。青禾靠在阿砚肩头,看着窗外弯弯的月牙,听着远处隐约的虫鸣,心境平和得像一潭深水。
阿砚拿起那柄梅花木梳,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着她的长发,木齿顺滑,带着经年不变的木香。
“日子好像过得特别快。”青禾轻声说。
“不快,”阿砚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沉温柔,“我们还有一辈子,慢慢过。”
春来花开,夏至蝉鸣,秋来桂香,冬来雪落。
不必追求繁华,不必向往远方。
一院烟火,两人相守,三餐四季,孩童绕膝。
晨起有粥可温,暮落有灯可等,夜里有肩可依,醒来有你在旁。
时光缓缓,岁月温柔。
他们的故事,没有惊天动地的波澜,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在一粥一饭、一针一线之间,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一生一世的圆满。
风轻轻吹过窗棂,带着夜的温柔。
青禾闭上眼睛,安心地靠在他怀里。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有他,有家,有暖,有爱。
便是人间最好的时光,春风绕檐,梅香未尽,流年安然。
一院三人,三餐与四季,
愿岁岁长相守,日日皆是温柔。
第75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8)
阿砚从田埂上回来,肩上扛着锄头,裤脚沾了些泥点,却依旧干净清爽。他一进门,先看向檐下的青禾,目光落定的那一刻,眉眼便柔和下来。放下农具,他走过去,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活计,轻声道:“风大,进屋去,别吹凉了。”
青禾笑着摇头,递过一碗温好的白开水:“不碍事,晒晒太阳舒服。你也歇会儿,喝口水。”
阿砚接过碗,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这些年的朝夕相伴,早已让他们默契得如同一体,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懂对方的温柔与牵挂。
午后,豆子抱着自己的小木剑,在院子里比划,嘴里喊着打坏人,保护爹娘。阿砚坐在竹椅上,看着孩子嬉闹,偶尔伸手扶他一把,怕他摔倒。青禾则靠在他身边,手里拿着绣绷,绣着一幅小小的庭院图,院里有梅有桂,有菜畦有竹椅,还有三个手牵手的人影,针脚细密,满是温柔。
“等再过些日子,葡萄藤该爬满架子了,”青禾轻声说,“到了夏天,我们就在架下吃饭,乘凉,听蝉鸣。”
“好,”阿砚握住她空闲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等葡萄熟了,酿葡萄酒,给你当果子酒喝。”
青禾脸颊微微发烫,低头继续绣花,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她曾以为人生会颠沛流离,会孤单无依,从未想过,会有这样一个人,把她捧在手心,护她一世安稳,给她一个满是烟火与温柔的家。
傍晚时分,天边泛起橘色晚霞,灶间升起袅袅炊烟。青禾做了豆子爱吃的蒸蛋,炒了阿砚喜欢的青菜,又煮了一锅香气浓郁的杂粮粥。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边,豆子叽叽喳喳地说着白日里的趣事,说蚂蚁搬家,说小鸟唱歌,说嫩芽长得比他还快。阿砚耐心听着,时不时给他夹菜,青禾含笑看着父子俩,心里满是安宁与满足。
夜色渐深,豆子睡熟后,小院便只剩下温柔的寂静。火塘里燃着小火,暖意融融,阿砚依旧拿着那柄梅花木梳,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理着青禾的长发。木齿划过发丝,带着淡淡的木香,如同他这个人,温和,沉稳,让人安心。
“阿砚,”青禾轻声开口,“有你在,真好。”
阿砚停下动作,俯身,在她额间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坚定:“有你,有豆子,有这个家,才是我这辈子最好的福气。”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洒在含苞的花枝上,洒在相依相偎的两人身上。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一粥一饭的温暖,一朝一夕的相守。
春来花开满院,夏至绿荫乘凉,秋来桂香满衣,冬来雪落围炉。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孩童绕膝,笑语声声。
时光缓缓流淌,岁月温柔以待。
这一生,有彼此相伴,有小院安稳。
第75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59)
几场暖雨过后,院里的桃李开得热热闹闹,粉白花瓣随风轻落,铺得青石小径一片温柔。菜畦里的嫩芽早已舒展成青叶,迎着阳光往上长,葡萄藤也顺着架子蜿蜒攀爬,青嫩的卷须轻轻绕着木架,藏着一整个夏天的清凉。
豆子越发懂事,不再只是疯跑玩耍,每日都会学着阿砚的样子,拎着小水壶去浇菜,小脸上沾着泥点,却笑得格外灿烂。青禾站在灶房门口看着,眼底满是温柔笑意,阿砚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花香与烟火气。
“等葡萄藤爬满架子,就搭个小桌,傍晚在下面吃饭。”青禾轻声说,声音软和。
“都听你的。”阿砚低笑,语气里全是宠溺。
白日里,阿砚去田地里忙活,青禾便在家缝补浆洗,照料院子,偶尔坐在檐下绣花,阳光落在她发间,暖得人昏昏欲睡。豆子乖乖坐在一旁,摆弄着自己的小木剑,时不时凑到娘身边,说几句稚气的话,逗得青禾眉眼弯弯。
等到夕阳染红半边天,阿砚扛着锄头归来,裤脚沾着泥土,身上带着草木与阳光的气息。一进门,先看向青禾,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青禾早已备好温水,递到他手上,转身便钻进灶房,不一会儿,饭菜香气便飘满小院。
晚饭依旧简单,一碟青菜,一碗蒸蛋,一锅温热的粥,却吃得人心头发暖。豆子叽叽喳喳说着白日里的趣事,说小鸟落在枝头,说青菜又长了新叶,说自己将来要种满院子的花,给爹娘一个最美的家。阿砚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应和,青禾含笑给两人夹菜,一室温馨,岁月静好。
夜里豆子睡熟,小院便静了下来。火塘里炭火轻跳,暖光融融,阿砚拿起那柄梅花木梳,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着青禾的长发,木齿顺滑,带着经年不变的淡淡木香。青禾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窗外月光皎洁,树影轻摇,连风都格外温柔。
“阿砚,”青禾轻声开口,“我从前从没想过,日子能这么安稳。”
阿砚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声音低沉而温柔:“往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好。我陪着你,陪着豆子,守着这个小院,一辈子都不分开。”
青禾闭上眼,安心地靠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心底满是安稳与幸福。她曾向往的岁月静好,原来就在这一粥一饭、一朝一夕之间,就在眼前这个人的温柔守护里。
春风温柔,夏有清凉,秋有桂香,冬有暖炉。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身边有挚爱,膝下有孩童。
没有喧嚣纷扰,没有世事艰难,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与烟火人间的温暖。时光缓缓,岁月绵长,他们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把平凡日子过成了最动人的诗。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相守不离,温柔如初。
在这一生,
第76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0)
青禾她也会在阿砚劳作时,提着食盒送去田间,一壶凉茶,配着几块点心,坐在田埂上等他歇息。两人不说太多话,只是安安静静的望着远处青山与流云,便觉满心安稳。
豆子渐渐长高,小木剑被他舞得有模有样,每日在院子里跑前跑后,追蝴蝶,逗小鸡,帮着浇菜、拔草,偶尔也会闯些小祸,踩歪了菜苗,碰落了花苞,青禾从不严厉责骂,只是耐心教他如何爱惜草木,如何温柔待物。阿砚则会在闲暇时,教他认字、写字,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在木板上写下简单的字。阳光透过窗棂,落在父子俩身上,温暖而安静。
入夏之后,雨水多了起来。每逢雨天,不能下地,也不便出门,一家人便守在屋里。火塘边烧着温水,煮着清甜的花茶,水汽袅袅,香气弥漫。青禾坐在一旁缝补衣裳,针线穿梭,细密而整齐;阿砚靠着柱子,静静看着她,偶尔伸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线头;豆子趴在小桌上,画着院子里的花、小鸟、爹娘与自己,笔下线条稚嫩,却满是认真。雨声淅沥,敲打着窗棂与瓦片,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夜里,依旧是阿砚为青禾梳头。那柄梅花木梳,被岁月磨得越发温润光滑,木香淡淡,经年不散。青禾的长发也添了几丝柔软细纹,却依旧被阿砚小心呵护,每一下梳理,都轻缓温柔。窗外月光如水,葡萄叶影婆娑,屋内灯火柔和,暖意融融。青禾靠在阿砚怀中,听他讲白日里田间趣事,讲云朵形状,讲鸟儿歌声,心中一片安宁。
她常常想,幸福原来如此简单。不是锦衣玉食,不是荣华富贵,只是晨起有人相伴,日暮有人等候,粗茶淡饭有人共尝,风雨阴晴有人同担。一院一花一草木,一朝一夕一浮生,身边是深爱之人,眼前是稚子笑颜,脚下是安稳土地,头顶是澄澈天空。
秋来之时,桂花满院飘香,葡萄也挂了果,一串串沉甸甸,晶莹剔透。冬日围炉夜话,炭火温暖,茶香氤氲,窗外风雪再大,屋内始终暖意安然。一年又一年,豆子慢慢长大,青禾与阿砚眉眼间添了温和岁月痕迹,却依旧如初遇时那般,相看不厌,相伴不离。
他们依旧守着这座小院,守着一粥一饭的平淡,一朝一夕的温柔。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没有波澜壮阔的传奇,只有细水长流的深情,与日复一日的安稳。时光缓缓流淌,从不回头,可那些藏在烟火里的温柔,刻在眉眼间的眷恋,却在岁月中愈发醇厚,愈发动人。
朝暮与年岁并往,然后与你一同行至天光。
这一生,有彼此相伴,有小院安身,有烟火暖心,便已是世间最圆满、最难得的幸福。往后余生,春看百花,夏纳清凉,秋赏明月,冬迎风雪,岁岁年年,相守如初,温柔,且绵长。
第76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1)
傍晚的葡萄架下,依旧是一家人最安心的去处。只是桌上的饭菜,多了几分豆子从山下集市带回的新鲜物件,有时是一块糕点,有时是一把鲜果,有时是几尺好看的布料。豆子会讲山下的新鲜事,讲邻里的趣事,讲自己遇见的飞鸟与流云。阿砚与青禾静静听着,偶尔相视一笑,眼底满是欣慰。他们从不强求孩子功成名就,只愿他一生平安,心地善良,如同这小院里的草木,向阳而生,安稳自在。
夜里,等豆子回房歇息,小院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安静。火塘里的炭火依旧轻跳,暖光洒满屋子,那柄梅花木梳,依旧被阿砚小心收在枕边。这么多年过去,木梳越发温润光滑,木香淡淡,从未消散。阿砚依旧会坐在青禾身后,一下一下,温柔地梳着她的长发。动作轻缓,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青禾靠在他肩头,听着他依旧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那是阳光、草木与岁月交织的味道,闻之便觉心安。窗外月光依旧皎洁,树影轻摇,风穿过窗棂,带来院中花草淡淡的香气,一切都与多年前那般相似,却又比从前多了几分安稳与笃定。
“阿砚,你看,日子真的如你所说,一天比一天好。”青禾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柔软。
阿砚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暖:“我答应过你,要陪着你,陪着豆子,守着这座小院,一辈子不分开。我做到了,往后,也会一直做下去。”
青禾闭上眼,泪水悄悄滑落,那不是悲伤,而是满心满肺的幸福与感动。她曾以为,安稳岁月只是遥不可及的梦,可如今,梦早已成真,并且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开出了最温柔的花。原来真正的幸福,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也不是大富大贵的生活,而是历经岁月,身边之人依旧相伴,一屋烟火,四季如常,心有所安,情有所归。
春来,依旧桃李满院,花香袭人;夏至,葡萄架绿荫如盖,清风微凉;秋至,桂花飘香,果实累累;冬来,围炉而坐,暖意融融。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从年少到白头,从清晨到日暮,从未改变。
他们在这座小小的院子里,把平凡的日子过成了诗,把细碎的陪伴熬成了糖。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彼此眼中的温柔,只有心底不变的牵挂。时光带走了年少容颜,却带不走刻在骨血里的深情;岁月磨平了棱角,却磨不散相守一生的执念。
朝朝暮暮,岁岁年年,春风不及你温柔,岁月不及你长情。
这一生,有小院可守,有爱人相伴,有孩童安康,有烟火暖心,便是人间最难得的圆满。往后余生,依旧细水长流,依旧温柔相守,直到白发苍苍,直到岁月尽头,这份温暖,永不褪色
第76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2)
每一次归来,他都会带回一些外头的新奇玩意儿,有时是一支精巧的笔,有时是一包别处的好茶,有时是一段远方的故事,讲给鬓角已染霜色的爹娘听。
阿砚的步子较从前慢了些,却依旧喜欢牵着青禾的手,在晨光里沿着田埂慢慢走。脚下的泥土松软,路旁的花草年年岁岁开得繁盛,他会顺手摘下一朵开得最好的小野花,轻轻别在青禾的发间。青禾会笑着嗔怪他一把年纪还这般孩子气,可眼底的笑意,却比年少时更柔更暖。那些曾经一起熬过的清苦日子,早已化作如今眼底的安稳与从容,苦尽甘来四个字,被他们用一生慢慢写就。
院中那架葡萄,依旧年年挂果,一串串紫莹莹的,像坠在绿叶间的玛瑙。每到成熟时节,一家人依旧会坐在架下,摘一串新鲜葡萄,慢慢品尝。甜味在舌尖化开,一如他们相守的岁月,初时清淡,越品越醇,越品越甜。青禾依旧爱做些小点心,桂花糕、柿饼、栗子糖水,都是一家人爱吃的味道,阿砚依旧会默默在一旁打下手,添柴、递碗,眉眼间全是不加掩饰的宠溺。
火塘的火,一年年从未断过。冬日里寒风呼啸,屋内却暖意融融。梅花木梳被时光摩挲得愈发温润,阿砚梳头的动作依旧轻缓,一下又一下,梳去岁月风霜,梳进满心温柔。青禾的头发渐渐添了银丝,可在阿砚眼中,她依旧是当年那个眉眼弯弯、一见就让他心安的女子。他会轻轻抚摸她眼角的细纹,像触摸一件珍藏一生的珍宝,低声说着几十年如一日的温柔话语。
豆子后来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偶尔会带着妻儿回到小院。小院里便多了孩童清脆的笑声,小小的身影追着小鸡跑,沾着泥点的小手去摘院角的花,像极了当年的他。阿砚与青禾坐在一旁看着,眉眼含笑,心中满是圆满。一代又一代,温情在这座小院里静静延续,像一条无声的小河,缓缓流淌,从不干涸。
岁月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没有惊天动地,没有跌宕起伏,只有日复一日的安稳与陪伴。清晨的粥香,傍晚的炊烟,夜里的灯火,枕边的低语,构成了他们一生最珍贵的画卷。
原来人间最好的光景,从来不是追逐繁华,而是守着一方小院,陪着心爱之人,看四季流转,看花开花落,从青丝到白发,从相逢到白首。不必惊鸿一瞥,不必轰轰烈烈,只需细水长流,只需岁岁相伴。
春风再起时,葡萄架又抽出新芽。青禾靠在阿砚肩头,看着院中嬉笑的孩童,看着满院生机,轻声叹道:“这一生,真好。”
阿砚握紧她的手,掌心温度依旧。
“嗯,有你在,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绵长。时光温柔,岁月静好,这份相守,从年少的初见,到白发苍苍,再到岁岁年年。
第76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3)
冷清片刻的屋子瞬间热闹起来,小孙子最爱缠着阿砚讲从前的故事,听爷爷讲当年如何在田埂上遇见奶奶,如何在葡萄架下许下诺言,孩子听得眼睛发亮,小手紧紧抓着阿砚的衣袖,不肯放过一字一句。青禾坐在一旁,听着那些重复了无数遍的往事,依旧会脸红,嘴角藏不住温柔的笑意。
秋日里,桂花依旧开得满院香甜。青禾依旧会摘下新鲜的桂花,晒干了酿蜜、做糕,那熟悉的甜香,从年少飘到白头,从未变过。阿砚会搬一张小凳,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细心分拣桂花,偶尔伸手帮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花瓣。阳光透过桂树的枝叶,洒在两人身上,斑驳温暖,时光仿佛在此刻静止,只剩下眼前人,心上事。
冬日雪落时,小院便裹上一层素白,安静得能听见雪落枝头的声音。火塘烧得更旺了,噼啪的炭火声,是冬日里最安心的声响。青禾怕冷,阿砚便总将她的手揣进自己怀里暖着,一如年轻时那般细心。梅花木梳依旧摆在枕边,只是阿砚梳头的动作更慢了,每一下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青禾的头发早已白了大半,可在他眼中,依旧是初见时那个温柔明媚的女子,是他要用一生守护的珍宝。
他们很少再说情话,所有的深情都藏在一碗热粥、一件暖衣、一次牵手、一个对视里。不必言说,彼此便懂。那些年少时的心动,中年时的相守,老年时的陪伴,一点一滴,汇成了岁月长河里最温柔的水流。
阿砚偶尔会在深夜醒来,看着身旁安睡的青禾,轻轻为她掖好被角,心中满是庆幸。庆幸那年遇见,庆幸一路相伴,庆幸这一生,从未辜负。青禾也常常在清晨醒来,看着身边熟睡的阿砚,听着他平稳的呼吸,便觉此生无憾。
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他们没有惊天动地的传奇,没有富贵荣华的生活,只守着一座小院,一日三餐,四季流转,从青丝到白发,从相逢到白首。风风雨雨都已走过,剩下的,全是安稳与温柔。
又是一年春暖花开,檐下的风铃再次轻响,葡萄架抽出新的嫩芽,院中花草竞相开放。阿砚牵着青禾的手,慢慢走在小院里,脚下的路走了一辈子,依旧走不腻。身边的人陪了一辈子,依旧看不够。
“阿砚,你看,又是一年好春光。”
“有你在,年年都是好春光。”
风轻轻吹过,带着花香与暖意,绕着小院缓缓流淌。这一生,不求大富大贵,不求轰轰烈烈,只求身边有人,心中有安,烟火相伴,岁月温柔。他们用一生证明,最长久的爱,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最珍贵的幸福,不是繁华万千,而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时光清浅,岁月安然,这份相守,会一直延续到岁月尽头,成为这人间最温柔
第76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4)
清晨的雾还没散,小院里便飘着淡淡的粥香。青禾蹲在灶边添柴,火苗舔着锅底,把她的脸颊映得暖融融的。火塘边的豆子裹着小薄毯睡得正香,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里尝到了什么甜东西。阿砚早已起身,在院角的菜地里打理青菜,露水沾湿了他的衣摆,他却浑然不觉,只细心地拔去杂草,松了松土,又把几株长得歪了的菜苗扶正。
等雾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篱笆缝隙洒进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金斑。青禾端着粥锅走出厨房,清甜的米香混着桂花糕的甜香在空气里散开。她轻声喊阿砚回屋吃饭,又轻轻摇醒豆子。小家伙揉着惺忪睡眼,一闻到香味,立刻精神起来,迈着小短腿扑到桌边,扒着凳子要往上爬。阿砚快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抱起放在膝上,拿起小勺子,先吹凉了粥,才一口一口喂给他。
吃过早饭,青禾收拾碗筷,阿砚则搬了小木凳坐在廊下,手里拿着木料和刻刀,慢悠悠地打磨着。阳光正好,风也温柔,院角的迎春花悄悄开了几朵,嫩黄的颜色格外喜人。豆子蹲在一旁,手里捏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圈圈,一会儿画小鸡,一会儿画小花,时不时抬头看看阿砚,又看看忙碌的母亲,嘴里叽叽咕咕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临近中午,青禾摘了新鲜的青菜,又从坛子里拿出腌好的萝卜,切得细细的,拌上香油,清爽可口。阿砚放下刻刀,走进厨房帮着烧火,两人并肩站在灶边,没有太多言语,却处处透着默契。锅碗瓢盆的轻响,柴火噼啪的声音,混着孩子的笑闹声,凑成了最安稳的人间烟火。
午后阳光更暖,豆子困了,青禾抱着他在里屋午睡。阿砚依旧坐在廊下,继续打磨手里的木料,刀锋划过木头,发出细碎而安稳的声响。他刻的是一把小小的木梳,梳齿细密,边缘圆润,还打算在柄上雕一朵小小的梅花,等刻好了,便悄悄放在青禾枕边。风轻轻吹过,带着春日的暖意,院子里安静极了,只偶尔传来几声雀鸟的鸣叫,落在枝头,又轻快地飞走。
等豆子睡醒,精神头更足了,阿砚便牵着他的小手,在院子里教他辨认花草,指着迎春花告诉他这是春天开的花,指着青菜告诉他这是可以吃的菜。豆子学得认真,小脑袋一点一点,模样憨态可掬。青禾则坐在一旁做针线,缝补着豆子的小衣裳,针脚细密整齐,偶尔抬头看看父子俩,嘴角便忍不住弯起温柔的弧度。
傍晚时分,炊烟再次升起,简单的饭菜摆上桌,没有珍馐美味,却足够暖心。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说着白日里琐碎的小事,豆子咿咿呀呀地插话,惹得两人频频发笑。夜色慢慢降临,火塘里的火燃得正旺,暖意包裹着整个小院,青禾刚哄着豆子睡下。
第76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5)
清晨的雾还没散,小院里便飘着淡淡的粥香。青禾蹲在灶边添柴,火苗舔着灶底,映得她脸颊暖融融的。火塘边的陶罐咕嘟作响,里面熬着昨夜泡好的小米,混着几颗红枣,甜香一点点漫出来,裹着湿气,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
阿砚早已起身,背着竹篓往屋后的坡地去。晨间露重,草叶上的水珠沾湿了裤脚,他却不在意,只弯腰拔着鲜嫩的野菜。春日地气回暖,田埂边冒出不少新绿,马兰头嫩得能掐出水,蒲公英还带着晨露,摘上一把,回去清炒或是拌上香油,都是极爽口的小菜。他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草间的小虫,偶尔抬头望向山下,炊烟正从自家屋顶袅袅升起,像一根轻柔的线,牵着他的心。
豆子还赖在被窝里,小身子蜷成一团,鼻尖蹭着柔软的被褥。听见外面动静,小家伙揉着眼睛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嘴里迷迷糊糊喊着阿娘。青禾听见声音,连忙擦了手走进屋,把孩子抱起来,用温热的帕子给他擦脸。豆子瞬间清醒大半,搂着青禾的脖子,叽叽喳喳说着昨夜做的梦,梦见院里的小鸡长出彩色的羽毛,梦见自己跟着蝴蝶飞到了山那边。
早饭摆上桌,一碗碗温热的小米粥,一碟清炒野菜,还有几块蒸得松软的玉米面饼。阳光渐渐穿透薄雾,落在木桌上,照亮空气中浮动的细小尘埃。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豆子拿着小饼啃得满脸碎屑,阿砚细心地替他擦去,又给青禾碗里添了一勺粥。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碗筷轻碰的声响,和偶尔几句细碎的叮嘱,安稳得像流淌了许多年的溪水。
吃过早饭,阿砚去整理菜园,把翻松的泥土整平,撒下青菜和萝卜的种子。青禾抱着豆子坐在院中的老树下,手里做着针线。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布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指尖穿梭,针线细密,正给豆子缝一件带小碎花的夹衣。豆子趴在她膝头,一会儿看父亲在地里忙碌,一会儿追着院角飞舞的蜜蜂,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惊飞了枝头上停留的麻雀。
临近正午,青禾回屋准备午饭。灶上炖着一锅鱼汤,是阿砚清晨从溪里捞上来的小鱼,洗净下锅,加几片姜,慢火熬得奶白鲜美。再切上一盘自家腌制的咸菜,炒一盘刚摘的青菜,简单却足够暖心。饭菜端上桌时,热气腾腾,香气扑鼻。豆子捧着小碗喝鱼汤,鲜得眯起眼睛,小嘴巴不停咂嘴,惹得两人忍不住笑。
午后阳光正好,暖意融融。阿砚搬了小木凳坐在树下,打磨着一块木料,打算给豆子做一把小小的木剑。木屑簌簌落下,他神情专注,眉眼温柔。青禾收拾完碗筷,也坐过来,靠着他肩头,看着豆子在院子里追着小鸡跑。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树木的清香,时光仿佛慢了下来,没有喧嚣。
第76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6)
夜色慢慢漫上来,星星一颗接一颗亮在天边,小院里的灯火也跟着暖了起来。青禾把晚饭收拾妥当,端上一锅温热的栗子粥,又切了一小碟腌萝卜,摆上两块剩下的桂花糕,简单几样东西,却让小小的屋子满是烟火气。豆子已经吃饱了,趴在阿砚腿上,小手揪着他衣襟,眼皮沉沉地往下坠,没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小呼吸声,睡得香甜。
阿砚轻轻把孩子抱到床上,盖好薄被,又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才转身回到桌边。青禾正收拾着碗筷,见他过来,便递过一碗温粥,自己也挨着他坐下,一天的忙碌到这时才算真正歇下来。窗外的风轻轻拂过,带着夜里的微凉,屋里火塘里的炭火还没熄,红光柔和地映着两人的脸,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今日在后山,看见溪边的菖蒲又长了一截,等过几日天晴,挖些回来栽在院角,正好驱蚊。”阿砚端着粥碗,声音轻缓,像是怕惊扰了这夜色。青禾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嘴角带着浅浅笑意:“也好,院子里多些绿意,看着也舒心。”她抬头看向阿砚,目光落在他手边那把快完工的梅花木梳上,桃木被打磨得温润光滑,梅花纹路细致精巧,一看便知费了不少心思。
阿砚察觉到她的目光,拿起木梳递到她面前:“还差最后几道细磨,明日便能给你梳头了。”青禾接过木梳,指尖抚过细腻的齿间,木香清浅,入心安神,脸颊微微发烫,轻声道:“你总这般费心。”阿砚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语气温柔:“为你做这些,不算费心。”两人依偎着,没再多说什么,可心里的暖意,却比火塘的炭火还要滚烫。
夜深一些,屋外虫鸣阵阵,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很快归于平静。青禾起身去查看灶上温着的水,准备洗漱歇息,阿砚则跟在她身后,帮着添了点柴,让火塘始终保持着暖意。豆子在床上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青禾连忙快步过去,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孩子重新安稳睡去,才松了口气。
等一切收拾妥当,两人并肩坐在床边,看着熟睡的豆子,眉眼间皆是温柔。阿砚从怀中取出一方小小的帕子,里面包着几颗晒干的桂花,是前几日特意留下的。“等下次做糕时用上,还是你喜欢的味道。”青禾接过桂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甜香,眼眶微微发热。这般细碎的小事,他总是记在心上,从不曾忽略。
窗外月光洒进屋内,清辉柔和,照亮了一室安稳。没有大富大贵,没有波澜壮阔,只有一家三口相守相伴,晨起有粥香,夜静有灯火,忙时各司其事,闲时闲话家常。一蔬一饭,皆是情意,一朝一夕,尽是温柔。阿砚轻轻握住青禾的手,掌心温暖有力,青禾靠在他肩头,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只觉
第76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7)
傍晚时分,天边常染着温柔的橘红,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青禾炖了一锅鲜美的鱼汤,又炒了两碟青菜,香气飘出屋外,引得在外玩耍的豆子颠颠地跑回来,扒着桌边踮脚张望。阿砚洗净手上泥土,抱着豆子坐在桌边,一家三口围着小桌吃饭,豆子总爱把碗里的鱼肉夹给青禾,又塞一块给阿砚,小大人似的让爹娘多吃些,看得两人心头软成一片。
夜里依旧安静,火塘里偶尔爆出一点火星,豆子早已睡熟,小脸蛋红扑扑的。青禾坐在灯下纳鞋底,针脚细密整齐,阿砚则握着那柄早已完工的梅花木梳,轻轻替她梳理长发。桃木温润,带着淡淡的木香,梳过发丝时轻柔顺滑,没有半分拉扯。青禾微微垂眸,脸颊泛着浅淡的红晕,窗外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安静得只剩下梳齿划过发丝的轻响,与火塘里炭火燃烧的细微声响。
有时天气晴好,阿砚会趁着月色,背着竹篓去后山采些野果野菜,青禾便抱着豆子跟在一旁,三人踩着月光慢慢走。山间虫鸣阵阵,晚风带着草木清香,豆子趴在阿砚肩头,好奇地指着天上的星星,咿咿呀呀问个不停。阿砚耐心地一一回应,指着银河给孩子讲古老的故事,青禾走在一旁,听着父子俩的对话,心里满是安稳。
入秋之后,桂花再度盛开,满院甜香。青禾用阿砚晒干的桂花做了桂花糕、桂花酿,香气浓郁,甜而不腻。豆子捧着一块桂花糕,吃得嘴角沾满糖屑,模样憨态可掬。阿砚将收获的栗子、柿子收进竹筐,摆放在廊下,金黄橙红,看着便心生欢喜。闲暇时,三人围坐在火塘边,烤着栗子,说着闲话,豆子靠在青禾怀里,听着爹娘说话,不知不觉便睡去。
冬日悄然而至,寒风掠过山间,小院里却依旧温暖。火塘终日燃着炭火,一家人围炉而坐,煮着热茶,烤着红薯。屋外偶有落雪,白雪覆盖屋檐枝头,天地一片洁白,屋内却暖意融融,笑语轻缓。豆子裹着厚厚的小棉袄,在屋里踩着积雪留下的小脚印,兴奋地跑来跑去,阿砚与青禾相视一笑,眼底皆是安稳与满足。
春来秋往,寒来暑往,小院里的时光从未有过惊天动地,却在一粥一饭、一朝一夕间,酿出最醇厚的温柔。阿砚依旧记得她喜爱的桂花甜香,青禾也依旧守着他与孩子,三餐四季,岁岁相依。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守着一方小院,一盏灯火,一家人平安喜乐,朝夕相伴。
那些藏在细枝末节里的情意,随着岁月慢慢沉淀,愈发深厚绵长。晨起的粥香,夜里的灯火,雨天的相伴,晴天的同行,一点一滴,拼凑出最安稳的幸福。青禾靠在阿砚肩头,看着渐渐长大的豆子,看着满院熟悉的烟火气息,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般
第76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8)
每日清晨跟着阿砚去田埂间劳作,稚嫩的肩膀扛起小小的锄头,学着辨认庄稼,学着浇水施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也不肯喊一声累。青禾依旧守着小院,将柴米油盐打理得井井有条,廊下的木架上,摆满了阿砚新做的木器,也摆上了豆子亲手种下的花草,每一样都藏着岁月的痕迹。
春日的清晨,三人会提着竹篮去后山挖春笋,春笋破土而出,带着泥土的清香,豆子眼疾手快,总能找到藏在草丛里的嫩笋,蹦蹦跳跳地跑到爹娘面前邀功,惹得两人笑意盈盈。夏日的傍晚,老槐树下摆上小桌,青禾做了冰镇的绿豆汤,阿砚切了清甜的西瓜,一家三口坐在树下,听着蝉鸣,聊着家常,豆子会讲起学堂里的趣事,讲先生教的诗文,讲和同窗的趣事,眉眼间满是少年意气。阿砚与青禾安静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目光里满是宠溺与欣慰。
秋日的桂花依旧飘香,青禾酿的桂花酒愈发醇厚,廊下的竹筐里堆满了晒干的桂花、饱满的栗子和红彤彤的柿子。豆子会帮着阿砚酿酒、晒干货,动作熟练了许多,不再是那个手忙脚乱的小娃娃。冬日围炉,一家人围着火塘,煮着热茶,烤着年糕,豆子会给爹娘讲学堂里的见闻,阿砚则会拿出新做的木剑,和豆子比划着简单的招式,青禾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俩嬉闹,手里纳着鞋底,心里满是安稳。
时光在小院里缓缓流淌,没有波澜壮阔,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暖。阿砚的眉眼间添了几分岁月的沉稳,却依旧温柔如初,记得青禾爱吃的桂花糕,记得豆子爱玩的木剑,把所有的爱意都藏在日常的陪伴里。青禾的发丝添了几缕银丝,却依旧温婉动人,守着小院,守着爱人与孩子,把平凡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豆子渐渐褪去稚气,多了几分沉稳,却依旧孝顺贴心,会在爹娘劳作归来时递上热茶,会帮着收拾小院,会在夜里陪爹娘坐在火塘边,说着贴心的话。
他们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三餐四季,守着彼此,守着最纯粹的幸福。没有世俗的纷扰,没有名利的追逐,只有朝夕相伴的安稳,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情。晨起共看朝阳升,日暮同观夕阳落,雨天围炉话家常,晴天携手踏山川,岁岁年年,爱意绵长。
青禾靠在阿砚肩头,看着院中劳作的豆子,看着廊下熟悉的木器,看着满院的烟火气息,在心中那便满是安稳。阿砚紧紧握她的手,目光温柔,眼底映着小院的灯火,映着彼此的眉眼,也映着往后岁岁年年的圆满。这般平淡温暖的日子,便是世间最珍贵的美好,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往后余生,朝朝暮暮,岁岁年年,皆如此般相守,便是人间至幸。
檐角风铃摇碎晨光,小院烟火岁岁绵长,相聚相守便是人间最好的模样。
第76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69)
屋后的风铃依旧摇响晨光,带着细碎的清脆,撞碎了院中的薄雾,也唤醒了小院里新的一天。晨光斜斜地洒在青瓦上,折射出柔和的光泽,院角的老桂树又抽出了新枝,嫩绿的叶片在风里轻轻摇曳,像是在和风铃应和。青禾早早起身,推开木门,指尖拂过廊下那排整齐的木器,有打磨光滑的木梳,有精巧的竹编小筐,还有给豆子做的小木凳,每一件都带着阿砚掌心的温度,也藏着一家人的日常。她转身走进厨房,灶火燃起,火苗舔着锅底,米香混着桂花的清甜慢慢散开,是熬了整夜的桂花粥,是给一家人准备的清晨暖意。
阿砚扛着锄头从田埂归来,裤脚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看到廊下忙碌的青禾,便放下锄头,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木盆,舀起井水细细洗手,动作自然又温柔。豆子背着竹篓从后山回来,篓里装着刚采的野菜和晨露未干的野花,他蹦跳着扑到爹娘身边,把野花插进廊下的陶罐里,嚷嚷着要给小院添点新颜色。阳光渐渐爬满整个小院,落在青禾晾晒的桂花上,金黄的花瓣泛着温润的光,落在阿砚新做的木剑上,映出淡淡的木纹,落在豆子笑盈盈的脸庞上,勾勒出少年挺拔的轮廓。
春日的后山,除了挖春笋,还能采到鲜嫩的香椿和蒲公英。豆子总爱拉着阿砚的手,在草丛里穿梭,指着藏在叶间的野菜,像个小小的向导。青禾则提着竹篮跟在后面,把采来的野菜细心整理,回家后做成香椿拌豆腐,或是蒲公英蛋汤,都是小院里独有的春日滋味。夏日的傍晚,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蝉鸣渐渐稀疏,青禾会端出冰镇的酸梅汤,酸甜解暑,阿砚切好冰镇的西瓜,红瓤黑籽,咬一口满是清甜。豆子坐在石凳上,和爹娘聊着学堂里的新事,讲先生教的算术,讲和同窗一起在溪边捉鱼的趣事,声音清亮,眉眼间满是少年的鲜活。阿砚会笑着给他添上一碗酸梅汤,青禾则轻轻擦去他嘴角的瓜汁,温柔得像夏日的晚风。
秋日的小院被桂花香气包裹,青禾酿的桂花酒开坛了,琥珀色的酒液在坛中晃动,醇厚的香气飘满整个院子。豆子会帮着阿砚过滤酒渣,用干净的纱布细细包裹,动作认真又仔细,不再是那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娃娃。廊下的竹筐里,晒干的桂花、饱满的栗子、红彤彤的柿子堆得满满当当,豆子会和青禾一起做桂花糕,揉面、加糖、撒桂花,每一个步骤都学得有模有样,蒸好的桂花糕软糯香甜,是刻在骨子里的家的味道。冬日的雪落满小院,天地间一片素白,火塘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暖融融的热气驱散了所有寒意。青禾坐在火塘边纳鞋底,棉线在指间穿梭,针脚细密均匀,是给豆子做的过冬棉鞋,也是给阿砚准
第77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0)
青禾坐在廊下,手里纳着鞋底,棉线在指间穿梭,针脚细密,是给阿砚做的新布鞋,也是给豆子准备的过冬棉鞋。火塘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着她温柔的眉眼,檐角的风铃偶尔被风拂响,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小院里回荡,像是在诉说着安稳的日常。
傍晚时分,父子俩归来,裤脚沾着泥土,手里提着刚挖的冬笋,脸上带着劳作后的笑意。青禾迎上去,替阿砚擦去脸上的尘土,又接过豆子手里的冬笋,转身进了灶房。灶火燃起,米香混着冬笋的鲜气散开,熬了许久的冬笋排骨汤,香气飘满整个小院。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捧着温热的汤碗,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豆子说着后山的趣事,说看到了几只小松鼠,说挖到冬笋时的惊喜,阿砚则笑着听着,时不时给豆子添上一勺汤,青禾则默默给两人夹着菜,目光落在父子俩身上,满是温柔。
雪落的时候,小院被素白覆盖,天地间一片静谧。火塘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暖融融的热气驱散了所有寒意。豆子坐在阿砚身边,跟着他学做木剑,小手握着刨子,笨拙却认真地打磨着木片,木屑落在火塘里,发出轻微的声响。青禾坐在一旁,纳着鞋底,偶尔抬头看看父子俩,嘴角噙着笑意。檐角的风铃被雪风吹得轻响,清脆的声音和着火塘的噼啪声,交织成最动人的旋律。
夜深时,雪还在落,三人依偎在火塘边,青禾靠在阿砚肩头,豆子靠在阿砚怀里,听着阿砚讲年轻时的故事,讲初遇时的心动,讲搭建小院时的欣喜,讲一家人相守的温暖。青禾的发丝添了几缕银丝,阿砚的眉眼多了几分沉稳,豆子渐渐长成了挺拔的少年,眉眼间像极了阿砚,却又带着青禾的温柔。
岁月流转,四季轮回,小院的烟火气却愈发醇厚。檐角的风铃依旧摇响,摇响着晨光,摇响着暮色,摇响着一家人岁岁年年的温情。他们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三餐四季,守着彼此,把平凡的日子过得热气腾腾。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故事,只有一粥一饭的温暖,一朝一夕的相守,只有细水长流的爱意,只有朝夕相伴的安稳。
往后的日子,风铃依旧,烟火长存。青禾会一直守着小院,侍弄着花草,打理着柴米油盐;阿砚会一直做着那些带着掌心温度的木器,扛着锄头走向田埂,守护着一家人;豆子会一直陪着爹娘,学着做各种吃食,学着打理田地,学着扛起责任。他们会在晨起共看朝阳升,在日暮同观夕阳落,在雨天围炉话家常,在晴天携手踏山川,岁岁年年,爱意绵长。这般平淡温暖的日子,便是世间最珍贵的美好,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檐角的风铃摇啊摇,摇着岁月,摇着时光,也摇着他们相守一生的圆满,这人
第77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1)
又是一年春风拂过小院,檐角的风铃被吹得叮咚作响,比往年更添了几分清脆。院角的草芽早已破土而出,嫩生生地顶着露珠,桂花树枝头也冒出了新绿,青禾侍弄着院中的花草,指尖拂过娇嫩的叶片,眉眼间满是温柔。火塘里的松木还在燃着,淡淡的香气混着春日的草木气息,在小院里弥漫开来,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豆子已经长成了挺拔的少年,不再是那个蹦蹦跳跳的孩童,他的学识日渐增长,从学堂带回的不再是简单的诗词趣事,而是对天地万物的好奇与思考。傍晚归家时,他会和阿砚探讨田埂上的作物生长规律,会和青禾分享书本里的奇闻异事,少年的声音沉稳了许多,却依旧带着独有的鲜活。阿砚放下手中的木工活,认真地听着儿子的见解,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父子俩的交流愈发默契。青禾端上刚蒸好的槐花糕,清甜的香气唤醒了春日的味蕾,一家人围坐石桌,简单的吃食里,满是说不尽的温情。
春日的劳作总是充满希望,阿砚带着豆子在田埂上播种,玉米、大豆、青菜的种子被小心翼翼地埋进土里,父子俩的身影在春风中摇曳,汗水浸湿了衣衫,却换来满心的期待。青禾则守着小院,酿新的桂花酒,晒新的干花,纳着给豆子准备的新衣裳。檐角的风铃伴着她的劳作声轻轻摇曳,像是在为这平凡的日常谱写乐章。
夏日的小院被浓荫覆盖,桂树的枝叶舒展,挡住了炎炎烈日。青禾会在清晨摘下带着露水的桂花,酿成蜜,做成冰镇的桂花糕,给劳作归来的父子解暑。阿砚不再只做小巧的木器,他开始为小院打造新的木架,为厨房添置新的厨具,每一件木器都打磨得光滑温润,带着他掌心的温度。豆子则会跟着阿砚学习木工,笨拙地学着刨木、打磨,虽然常常弄得满身木屑,却乐此不疲,父子俩的工坊里,木屑纷飞,笑声不断。
夏夜的小院成了最惬意的天地,青禾摆上竹席,一家人躺在院子里看星星。阿砚会指着星空给豆子讲星座的故事,青禾则摇着蒲扇,轻声哼着古老的歌谣。檐角的风铃在夜风中轻响,和着虫鸣蛙叫,构成了最动听的自然旋律。豆子会说起自己的梦想,想要走出小院,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阿砚和青禾没有阻拦,只是温柔地告诉他,无论走多远,小院永远是他的港湾。
秋意渐浓,院中的桂花盛开得愈发浓烈,青禾忙着晾晒桂花,储存过冬的吃食。豆子会主动帮着挑水、劈柴,分担起家里的重活,他的肩膀渐渐有了少年担当的模样。冬日来临,落雪覆盖了整个小院,天地间一片洁白。火塘里的炭火烧得正旺,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青禾纳着鞋底,阿砚做着木梳,豆子在一旁安静地看书,偶尔抬头参与家人
第77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2)
眉眼间的疼惜,同年轻时一般无二。
豆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围着父母打转的少年,他终究是走出了小院,去了远方求学立身。起初书信来得勤,三五天便有一封,细细说着外面的山川风物、市井人情,字里行间满是少年意气。青禾总把书信反复翻看,边角都摸得发软,夜里枕着信入眠,仿佛儿子还在身边。阿砚虽不言,却会把每一封书信都收好,压在木箱最底层,闲时便取出来默默端详,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柔和的弧度。
逢年过节,豆子定会归院。车马劳顿也掩不住他眼底的光亮,进门先唤一声阿爹阿娘,声音沉稳清朗,听得二老心头一暖。他不再是需要父母照料的孩童,反而会主动挑起家中重担,挑水劈柴、修整田埂,样样都做得利落。饭桌上,他讲着远方的见闻,讲市井的热闹,讲山河的壮阔,青禾与阿砚静静听着,不时夹一筷子他爱吃的饭菜,目光里满是欣慰。火塘的火光映着三人的脸庞,暖意融融,胜过世间所有繁华。
豆子在外成家立业,有了自己的妻儿,也更懂父母当年的深情与牵挂。再回小院时,身边多了软糯的孩童,咿咿呀呀地追着院里的蝴蝶跑,抱着青禾的腿喊阿婆,拽着阿砚的衣角要小木剑。小院一下子热闹起来,青禾抱着孙儿,眉眼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往日里些许孤单尽数散去。阿砚则重拾木工手艺,为小娃娃打磨小巧的木勺、木兔、小木马,每一件都精致温润,藏着隔代的疼爱。
春秋流转,四季更迭,小院的草木枯荣有序,风铃岁岁作响。青禾与阿砚渐渐老去,步履愈发缓慢,却依旧守着这方小院,浇花、酿酒、晒菜,把日子过得有条不紊。豆子虽在远方,心却始终系着这里,时常寄回各式物件,叮嘱父母保重身体。闲暇时便携妻儿归来,一家人围坐火塘,吃着青禾蒸的糕饼,听阿砚讲旧时的故事,孩童的嬉闹声与风铃声响交织,成了小院最动人的旋律。
偶尔有风掠过檐角,风铃轻响,像是在诉说着岁月的温柔。院中的桂树愈发粗壮,花开时节香飘满院,田埂上的作物年年丰收,火塘的烟火从未熄灭。青禾与阿砚相互搀扶,看日出日落,看云卷云舒,看孙儿渐渐长大,看豆子在外安稳顺遂。他们不曾追求轰轰烈烈,只在这方寸小院里,把爱意揉进三餐四季,把温情藏进一草一木。
时光缓缓,岁月安然,这方小院见证了他们从年少相守到白发相依,见证了孩童长成少年,少年撑起天地。烟火袅袅,温情脉脉,那些平凡日子里的细碎美好,如同院中的桂花香,绵长悠远,历久弥新。无论外界如何变迁,这里永远是最温暖的归宿,风铃不止,烟火不息,爱意与温暖,便在这小院里代代相传,生生世世,永不消散。
第77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3)
扫到窗下时,他抬头望了眼灶房的方向,嘴角不自觉弯起,脚步也放得更柔。院角的菜畦里,青菜长得油绿鲜嫩,沾着晶莹的露珠,风一吹便轻轻晃动,透着安稳的生气。
豆子是被香味唤醒的,揉着眼睛从里屋跑出来,小短腿踩在青石板上哒哒响。“阿娘,我饿啦。”孩子声音软糯,一头软发乱糟糟的,像只刚出窝的小雀。青禾笑着伸手把他揽到身边,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温温的正好,便舀了一碗微凉的粥,递到他手里。“慢点喝,别烫着。”
阿砚放下扫帚,走过来坐在灶边的木凳上。青禾转身又盛了一碗给他,碗边还热着几碟小菜,一碟腌萝卜,一碟凉拌野菜,都是自家做的,清爽可口。三人围着火塘坐着,不说话也不觉得冷清,只有喝粥的轻响和柴火偶尔噼啪的声音。晨光渐渐穿透薄雾,洒在院子里,给青砖地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色。
吃过早饭,青禾收拾碗筷,阿砚便带着豆子去田埂上走走。春风拂面,带着泥土的湿润气息,路边的野花星星点点开着,黄的、紫的,凑成一片热闹。豆子跑在前面,追着一只翩飞的蝴蝶,笑声清脆。阿砚跟在后面,时不时伸手扶他一把,怕他摔进泥地里。路过溪边时,他还顺手折了一根柳枝,打算回去给孩子编个小篮子。
回到家时,青禾已经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做针线。手里拿着一块柔软的棉布,正细细缝着一顶小帽子,针脚细密整齐。阳光落在她指尖,她垂着眼,神情安静温柔,连呼吸都显得缓慢。阿砚把编好的柳篮递给豆子,便搬了张凳子坐在她身旁,默默看着她做活,偶尔伸手帮她理一理纷乱的线团。
午后时光慵懒而漫长,没有匆忙的脚步,没有嘈杂的声响。风穿过院中的树梢,带来轻轻的沙沙声,偶尔有麻雀落在墙头,叽叽喳喳叫几声,又扑棱着翅膀飞走。豆子玩累了,靠在阿砚腿上打盹,小脸蛋红扑扑的。青禾放下针线,取来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孩子身上,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阿砚握住她空闲的手,她的手不算细腻,带着常年做活的薄茧,却温暖而安稳。两人相视一笑,不必多说什么,便懂了彼此心底的安稳。这样平淡的日子,没有波澜壮阔,没有富贵荣华,只有三餐四季,朝夕相伴。灶上温着热水,院里有花开,身边有爱人与稚子,便是人间最好的时光。
傍晚时分,炊烟再次升起。青禾煮了一锅热腾腾的面,撒上一把葱花,香气弥漫。一家人围坐在一起,伴着渐暗的天色,说着琐碎的家常。夜色慢慢笼罩小院,灯火昏黄柔和,将三人的影子映在窗上,温暖而圆满。一天就这样悄然过去,没有惊天动地,却处处藏着温柔,这样的岁月,安稳得让人觉得,一辈子像这样,
第77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4)
院子里的桂香还没散尽,风一吹,细碎的金蕊便簌簌落在青石板上,沾在豆子的发间衣摆上,像撒了一把小小的星星。小家伙蹲在桂花树下,正用小竹筐捡落下来的花瓣,小手笨笨地拢着,时不时捏起一瓣凑到鼻尖闻,咯咯的笑声脆生生的,惊飞了枝头上歇脚的麻雀。阿砚坐在廊下刨木头,手里的木刨轻轻一推,卷起细细的木花,带着淡淡的木香,混着桂香飘得满院都是。他时不时抬眼望一眼树下的小人儿,眉眼间的温柔,比秋日的阳光还要软。
青禾在灶间忙碌,铁锅温热,把晒干的桂花细细拌上白糖,慢慢炒出蜜香。灶膛里的柴火噼啪响,映得她脸颊暖暖的,锅里的糖桂花渐渐变得晶莹黏润,甜香漫出厨房,绕着屋梁打转。她盛出一碗,端到廊下,放在阿砚手边的木桌上,又顺手拂去他肩头沾着的木屑。阿砚放下木刨,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木头的微凉,掌心却是暖的。“慢些做,别累着。”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她略显泛红的指尖上,满是心疼。青禾笑着抽回手,嗔他一句:“就你话多,豆子还等着吃桂花糕呢。”
话音刚落,豆子便颠颠地跑过来,小竹筐里装了半筐桂花,仰着小脸往青禾怀里蹭。“娘,你闻,好香好香。”小家伙奶声奶气,把花瓣往青禾鼻尖送,沾了一脸金黄。青禾弯腰把他抱起来,在他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了一口,惹得豆子又是一阵笑。阿砚看着母子俩,眼底笑意更浓,伸手拿起方才刨到一半的小木梳,梳齿细细密密,边缘磨得光滑,正是要给青禾做的。前些日子见她梳头时,旧木梳有些涩手,便默默记在心里,趁着秋日清闲,细细打磨。
日头渐渐西斜,暖光透过桂树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苏先生从院外走进来,手里拎着一捆刚割的青草,说是路过田埂,顺手割了给家里的小鸡吃。他放下青草,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看着阿砚手里的木梳,笑着打趣:“阿砚如今心思越发细了,这般好手艺,真是委屈了这些木头。”阿砚也不恼,只是低头继续打磨,淡淡回道:“不过是些手边小事,比不上先生满腹诗书。”青禾抱着豆子进了厨房,不多时便端出刚蒸好的桂花糕,软糯香甜,还冒着丝丝热气。
几人围坐在木桌旁,豆子捧着一小块桂花糕,吃得满嘴都是糖霜,小手还不忘往阿砚和青禾嘴里塞。苏先生尝了一口,连连称赞,说这糕点的滋味,比镇上酒楼里的还要好。风又起,桂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落在糕点上,落在茶碗里,落在一家人的肩头。灶间的水壶咕嘟作响,院里的小鸡慢悠悠啄着青草,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日子安静得像一碗温吞的糖水,不烈不燥,却甜到心底。
阿砚终于把木梳打磨好,递给青禾。梳身
第77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5)
青禾接过,指尖轻轻抚过梳齿,心里暖得发涨。她抬手梳了梳长发,木梳顺滑地穿过发丝,一点也不拉扯。豆子凑过来,拽着青禾的衣袖,也要用新木梳梳头。一家人说说笑笑,时光在桂香里缓缓流淌,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眼前的温暖与安稳,平淡得如同寻常烟火,却又是世间最难得的幸福。
天色慢慢沉下来,天边染开一层浅橘色的晚霞,桂树的影子被拉得更长,落在院墙上,轻轻晃动。青禾把剩下的糖桂花装进干净的瓷罐,封好口放在灶边阴凉处,往后煮粥蒸糕都能添上几分甜。豆子玩闹了半日,眼皮渐渐发沉,靠在青禾怀里打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憨态可掬。阿砚伸手将孩子接过来抱在怀里,小家伙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不一会儿便发出轻浅的呼吸声,睡得安稳。
苏先生见天色不早,起身告辞,说要回去整理日间抄录的诗文,临走时还不忘叮嘱,明日若得空,不妨带着豆子去溪边走走,秋日溪水清冽,岸边还有野菊开得正好。阿砚应声应下,送他到院门口,看着苏先生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转身回院。廊下的油灯被点亮,昏黄柔和的光漫开,驱散了渐浓的暮色,木桌上还剩半碟桂花糕与一盏凉茶,香气依旧。
青禾收拾着碗筷,动作轻缓,生怕吵醒熟睡的豆子。阿砚抱着孩子坐在竹椅上,目光落在她忙碌的身影上,又低头看了看怀中小人儿恬静的睡颜,心中满是踏实。风里的桂香淡了些,却更绵柔,与灶间余温、木间清香缠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人间气息。青禾收拾妥当,走到阿砚身边坐下,拿起那柄新木梳,又轻轻梳理自己的发丝,木梳划过的地方,温柔得如同阿砚的指尖。
夜里凉意渐生,阿砚起身将豆子抱进屋内,放在铺好软被的小床上,细心地为他掖好被角。青禾跟在身后,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一盏微弱的灯,照亮小小的房间。屋外偶尔有虫鸣几声,院内静悄悄的,桂树在夜色里静静伫立,花瓣还在无声飘落。这样的日子,没有大起大落,没有繁华热闹,只是三餐四季,朝夕相伴,有爱人在侧,有稚子安睡,有邻里和睦,有花香常伴。人间最好的光景,大抵便是如此,不必追寻远方的波澜,只守着眼前这一方小院,一缕桂香,一份安稳,便足以抵过岁月漫长,让每一个平凡的日夜,都盛满温柔与欢喜,岁岁年年,皆是心安。
晚风轻轻拂过,桂香绕着屋檐不肯散去。青禾靠在阿砚肩头上,看着窗内豆子熟睡的小脸,心里安安稳稳。木梳静静搁在桌边,木香混着一丝余甜,气味淡得恰到好处。人间烟火,不过是一屋两人,三餐和四季,有花可赏,有人与之相伴,这般安稳温柔,便可胜却世间无数繁华。
第77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6)
阿砚抬手,轻轻拢了拢青禾散在颊边的发丝,指尖带着白日里做木工留下的淡淡木香,温柔得不忍用力。青禾微微偏头,将脸更贴紧几分,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一下一下,和着窗外虫鸣,成了夜里最安心的节律。
屋内灯火昏黄,豆儿睡得沉,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微微翘着,许是梦里尝到了傍晚的桂花糕。那糕是青禾午后现蒸的,米粉磨得细腻,拌上清晨摘下的新鲜桂花,蒸好后甜而不腻,入口绵软。豆儿捧着小碟子吃得满脸糖屑,阿砚在一旁笑着替他擦,指尖沾了点甜香,又悄悄蹭在青禾发间,惹得她回头嗔怪,眼里却全是笑意。
桌边的木梳是阿砚前几日闲时打磨的,木料是进山时偶然寻得的老桃木,质地温润,纹理细腻。他一点点削形、打磨、抛光,连梳齿都修得圆润光滑,生怕划到她的发丝。梳背上还浅浅刻了一朵小小的桂花,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只在灯下泛着柔和的光。青禾每日晨起梳头,都爱用这把木梳,一梳一梳,青丝顺滑,心头也跟着熨帖。
夜深了,露气渐浓,阿砚轻轻起身,将半开的木窗合上一些,只留一道缝隙通风。风从缝里钻进来,带着桂香与夜凉,拂动帘角,也拂动桌上未凉的桂花茶。青禾跟着站起身,伸手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臂,心头一暖。这般寻常的夜晚,没有车马喧嚣,没有人事纷扰,只有一室灯火,一院桂香,一个熟睡的孩童,一对相守的人。
从前青禾也想过,人生该是何等模样,或许是远行四方,看尽山河壮阔;或许是案前诗书,写尽人间风月。可如今才明白,最动人的风景,从来不在远方,而在眼前。是清晨灶上温着的粥,是正午田边摘回的菜,是傍晚檐下等候的人,是夜里灯下相依的暖。
阿砚握住她的手,掌心宽厚温暖,两人一同静静望着床榻上的孩子。豆儿翻了个身,小胳膊露在被子外,青禾正要上前掖被角,却被阿砚轻轻按住。他缓步上前,动作轻缓地替孩子盖好被子,又在他额间印下一个极轻的吻。回头看向青禾时,眼底的温柔比月色更软。
桂香依旧在屋里萦绕,木梳安安静静躺在原处,木香与甜香交织,漫过岁月,漫过朝夕。三餐四季,岁岁年年,不必追求轰轰烈烈,不必艳羡富贵荣华。只要身边有此人,家中有灯火,院里有花开,便是人间最好的时节。
窗外的桂树在夜色里轻轻摇曳,像是在守护这一方小小的院落,守护这安稳平淡的幸福。青禾靠回阿砚怀中,听着他低声说着明日要做的事:晨起摘桂花酿酒,午后去菜园浇菜,傍晚给豆儿削一只小木兔。桩桩件件,皆是寻常,却句句入心。
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原来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都藏在一粥
第77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7)
暮春的风裹着新绿的暖意,掠过院角老槐树的枝桠,摇落一地细碎的槐花瓣。豆子蹲在门槛边,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脚边刚破壳不久的小鸡。小鸡嫩黄一团,怯生生地啄着草尖,叽叽的叫声清清脆脆,落在安静的小院里,添了几分鲜活气。青禾坐在竹椅上,膝头摊着块素色棉布,指尖捏着针线,正细细纳着鞋底。针脚细密匀称,走线整齐,她偶尔抬眼看看豆子,见孩子安安静静不闹腾,嘴角便弯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阳光落在她发间,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
阿砚从田埂上回来,肩上扛着锄头,裤脚沾了些湿润的泥土,身上带着青草与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他放下农具,先走到豆子身边,伸手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发顶,声音温和:“今日没乱跑,倒是乖得很。”豆子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举着狗尾巴草晃了晃:“阿爹,小鸡会吃草啦。”阿砚笑着应了,又转向青禾,见她指尖被针扎了一下,微微蹙眉,快步走过去,拿起她的手细看:“仔细些,别总伤着自己。”青禾抽回手,脸颊微微泛红,轻声道:“不打紧,快好了。”
院角的菜畦里,青菜长得油绿茂盛,小葱亭亭玉立,几株番茄藤顺着竹竿往上爬,已经开出了淡黄色的小花。风一吹,菜叶轻轻晃动,带着淡淡的菜香。阿砚搬了张小凳坐在青禾身边,看着她纳鞋底,也不说话,只是静静陪着。豆子玩够了小鸡,便凑到青禾身边,小手扒着她的膝头,好奇地盯着穿梭的针线,时不时伸手想去碰,又被阿砚轻轻拦住,低声叮嘱着小心扎手。
日头渐渐西斜,暖光变得柔和,将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依偎在青石板地上。灶房里飘出淡淡的米香,是午后熬上的米粥,咕嘟咕嘟在锅里冒着热气。青禾纳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拿起鞋底翻看,满意地笑了笑。她起身想去灶房看看,阿砚却先一步站起身:“我去,你歇着。”说着便走进灶房,添了把柴火,火光映着他的侧脸,温和又安稳。
豆子跟着跑进灶房,扒着灶台看锅里的粥,小鼻子一吸一吸的,满是期待。青禾坐在原地,看着父子俩的身影,心里满是踏实。院外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远处田间有农人归家的脚步声,一切都慢悠悠的,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眼前的烟火气,和身边最亲近的人。槐花瓣还在轻轻飘落,落在桌上,落在针线笸箩里,落在豆子的发间,岁月就这般静静流淌,平淡得如同碗里的清粥,却又甜润暖心,每一分每一秒,都藏着说不尽的安稳与温柔。
待到粥香漫满小院,阿砚盛出两碗温热的粥,又端出一碟腌得清脆的萝卜干,三人围坐在小桌旁。豆子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喝着粥,吃得一脸满足。青禾给阿砚夹了一
第77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8)
豆子饱满圆润,剥出来就倒进旁边的白瓷碗里,不一会儿就堆起小半碗。
阿砚在院子那头劈柴,斧头起落间沉稳有力,木柴整整齐齐码在墙角,晒得干爽。他时不时抬眼望一眼廊下的人,目光温软,像秋日里不烈不燥的阳光。豆子蹲在一旁,小手扒拉着地上的桂花,捡了满满一捧,颠颠地跑过来,扑到青禾腿边。
“娘,你看,香香。”
孩子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奶气。青禾放下手里的活,伸手替他拂去沾在脸颊上的花瓣,笑着应他:“这么多,是要给娘做香包吗?”
豆子用力点头,把桂花往她衣襟里塞,小小的身子依偎着她,满是依赖。
阿砚劈完最后一块柴,擦了擦手走过来,顺手拿起旁边的木梳,轻轻替青禾梳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木梳是他亲手打磨的,纹理光滑,带着淡淡的木香,梳过发丝时温柔得很。青禾微微偏头,脸颊擦过他的手腕,心里一暖,嘴角不自觉弯起。
“中午煮点毛豆,再炒个青菜,蒸个蛋羹,豆子爱吃。”青禾轻声说。
阿砚“嗯”了一声,梳完头发顺手将她鬓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我去井边打水,再把昨天晒的萝卜干拿出来,配粥正好。”
秋日的天格外蓝,云淡淡的,飘得很慢。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开始泛黄,偶尔飘下一片,打着旋落在石桌上。石桌上摆着刚晾好的桂花糕,清甜的香气混着桂花香,漫得满院都是。豆子跑累了,趴在石凳上,小口啃着一块糕,吃得嘴角沾了糖霜,模样憨态可掬。
青禾看着孩子,又看向转身去井边的阿砚,心里安稳得很。这样的日子,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三餐四季,朝夕相伴。清晨一同起身,傍晚一同归家,白日里各做各的活计,闲下来就坐在一处说说话,日子平淡,却处处透着暖意。
阿砚打了水回来,拎着水桶进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水缸满溢的轻响。青禾也收拾好毛豆,跟着走进厨房,灶膛里的火噼啪燃着,映得两人脸庞温和。她负责切菜打理,阿砚便掌勺翻炒,锅铲碰撞的声音清脆,饭菜的香气渐渐浓郁。
不多时,几样简单的饭菜就摆上了桌。毛豆清香,蛋羹嫩滑,青菜爽口,萝卜干脆爽。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豆子叽叽喳喳说着方才在院子里看见的麻雀,阿砚耐心听着,时不时夹一筷子菜放进他碗里,青禾则笑着给两人盛汤。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饭桌上,也落在三人身上。饭菜冒着热气,话语温柔细碎,窗外桂花依旧轻轻飘落。日子就像这慢火煨出的汤,不疾不徐,温润绵长。青禾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此生足矣,不求大富大贵,只愿这般岁月静好,一家人平安相守,岁岁年年,皆是如此。
饭后,阿砚收拾碗筷,青禾带着豆子在院子里晒桂花,把竹匾摊开。
第77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79)
院子里的桐花簌簌落了一地,风一吹,便像下了场温柔的雪。青禾蹲在廊下择菜,指尖捏着嫩生生的青菜,叶上还沾着晨露,水珠滚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豆子颠颠地跑过来,小手里攥着朵刚摘的小黄花,踮着脚往她发间插,奶声奶气地喊:“阿娘好看,像画上的仙子。”
青禾笑着偏头躲开,顺手刮了下他的小鼻尖,菜篮子搁在膝头,里面的青菜码得整整齐齐。不远处的田埂上,阿砚正弯腰侍弄菜苗,素色的衣摆沾了些泥土,却丝毫不显狼狈。他动作轻缓,指尖拂过嫩绿的苗尖,像是在对待什么珍宝,阳光落在他肩头,暖得人心里发柔。
火塘里的火早已熄了,只余一点温热,灶上温着米汤,咕嘟咕嘟轻响,飘出淡淡的米香。廊下的竹椅摆得齐整,旁边放着阿砚新劈的竹篾,青黄相间,还带着竹子的清冽气息。他前几日说要给豆子编个小竹篮,装野果装花瓣都好,此刻竹篾散在一旁,只编了个底,想来是方才见田里菜苗该打理,便先放下了手中活计。
豆子见阿爹在田里,便挣脱了青禾的手,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路踢着地上的桐花,嘴里叽叽喳喳说着话。阿砚直起身,伸手将他捞进怀里,用沾了泥土的指尖轻轻点他的额头,低声说着什么,眉眼间满是温柔。豆子咯咯直笑,小手揪着阿砚的衣襟,指着天边的云,说那像,像小绵羊。
青禾望着那父子俩的身影,嘴角噙着浅浅的笑,继续低头择菜。春风拂过院角的桃树,枝上已冒出粉嫩的花苞,再过几日,便要满树繁花。墙角的迎春花早已开得热闹,金灿灿的一片,顺着墙根蔓延,给这朴素的小院添了不少生机。
择完菜,青禾起身去井边打水。辘轳轻轻转动,清冽的井水打上来,凉丝丝的沁人心脾。她将菜洗净,放在竹篮里沥水,又去灶房添了把柴,让米汤温得更热些。炊烟袅袅升起,在院子上空缓缓散开,与天边的云融在一起,宁静又安稳。
阿砚牵着豆子回来时,身上带着田埂的青草香。豆子手里多了几根狗尾巴草,一进门就晃着跑到青禾身边,献宝似的递过来。阿砚则走到廊下,拿起未编完的竹篮,指尖灵活地穿梭在竹篾间,竹篾摩擦发出细碎的声响,温和又安心。
青禾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一切。没有喧嚣纷扰,没有世事烦忧,只有三餐四季,亲人相伴。阳光正好,微风不燥,锅里的米汤飘香,身边有挚爱幼子,手边有寻常烟火。这样平淡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便是世间最好的光景。
竹篮渐渐成型,阿砚放下竹篾,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走到青禾身边,轻轻揽住她的肩。豆子趴在桌边,把玩着狗尾巴草,时不时抬头冲两人笑。院中的桐花还在落,
第78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0)
暮春的风掠过院角的老槐树,摇落一地细碎的新叶,落在青石板上,被风轻轻推着滚了几圈,又停在门槛边。豆子蹲在门口,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脚边刚破壳不久的小鸡,嫩黄的一团缩在他掌心,怯生生地啄着草尖,惹得孩子咯咯直笑。青禾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纳着鞋底,针线在布面间穿梭,阳光落在她发间,染出一层柔和的光晕,连鬓角垂落的碎发都显得温软。
阿砚从田埂上回来,肩上扛着小锄头,裤脚沾了些湿润的泥土,却半点不显狼狈,反倒透着一股踏实的烟火气。他刚走近,豆子就蹦蹦跳跳地扑过去,小手拽着他的衣角,叽叽喳喳地说着小鸡有多乖,方才又追着蝴蝶跑了多远。阿砚弯腰把孩子抱起来,用指腹蹭了蹭他沾着草屑的脸颊,声音温和得像春水:“慢点跑,别摔着。”
青禾抬眼望去,嘴角不自觉弯起,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接过他肩上的锄头靠在墙边,又端来一盆清水让他净手。水温刚好,带着春日里井水的清冽,阿砚洗着手,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看她细心地替他拍去衣上的尘土,眉眼间满是安稳。
院角的菜畦里,青菜长得油绿,小葱亭亭玉立,几株豌豆藤顺着竹竿往上爬,开出淡紫色的小花,风一吹,便轻轻晃动。火塘边的木架上,晾着前些日子采的野菜,还有阿砚亲手削的木勺木碗,件件都打磨得光滑圆润,透着用心。青禾早已备下晌午饭,一锅白粥熬得软糯,配上腌制的脆萝卜,还有一盘清炒野菜,简单却足够暖心。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旁,豆子捧着小碗吃得香甜,时不时把自己碗里的粥分给小鸡,惹得青禾轻声嗔怪,阿砚则在一旁笑着阻拦,眼底满是宠溺。
吃过饭,豆子靠在青禾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笑意。青禾轻轻拍着他的背,阿砚便坐在一旁,拿起一块木料,细细打磨着。他想给青禾再做一把木梳,比从前那把更精致些,要刻上浅浅的梅花纹路,就像她眉眼间的温柔。木屑簌簌落下,带着木头的清香,混着院子里花草的气息,在空气里弥漫开。
午后的阳光越发暖和,风也静了,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清脆悦耳。青禾看着阿砚专注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衣襟上的针线纹路,心里满是安宁。没有喧嚣纷扰,没有奔波劳碌,只有一院清风,三餐四季,身边有爱人,膝下有稚子,日子过得慢而踏实,像缓缓流淌的溪水,不疾不徐,却盛满了温暖。
阿砚偶尔抬眼与她对视,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他把打磨好的木梳递过去,齿间光滑,梅花纹路细腻,青禾接过,指尖抚过纹路,心头一暖,低头轻轻梳着发丝。豆子在睡梦中呓语,翻了个身,依旧睡得安稳。院中的小鸡踱着
第78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1)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开一层淡淡的橘粉,炊烟从烟囱里袅袅升起,慢悠悠地飘向天际,被晚风揉碎在霞光里。青禾把熟睡的豆子抱进里屋,轻轻盖好薄被,又掖了掖被角,见孩子睡得安稳,才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院角的槐树下,阿砚已经放下了手里的木料,正弯腰打理着菜畦,把杂草仔细拔除,又给青菜浇了水。井水顺着菜根渗进土里,润得泥土微微发潮,空气里混着泥土的腥气与青菜的清香,闻着就让人心安。青禾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水瓢,柔声让他歇会儿,自己来就好。阿砚直起身,看着她弯腰浇水的模样,裙摆被风轻轻掀起,眉眼温柔,便也不再推辞,靠在槐树上静静望着她,目光里满是宠溺。
待菜畦打理妥当,天色又暗了几分,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还有邻里归家的脚步声,寻常村落的烟火气,在暮色里愈发浓厚。青禾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得她脸颊通红。她淘了米,又切了些腊肉,配上院里新摘的青菜,打算煮一锅喷香的焖饭。阿砚也跟了进来,帮着添柴烧火,两人一静一动,配合默契,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处处透着相濡以沫的温情。
不多时,饭菜的香气便溢满了整个屋子,腊肉的咸香混着青菜的清爽,勾得人食欲大开。青禾刚把饭菜端上桌,里屋便传来豆子揉着眼睛喊阿娘的声音,小家伙睡醒了,精神头十足,一出门就闻到香味,蹦蹦跳跳地跑到桌前,扒着桌边嚷嚷着要吃饭。阿砚把他抱到凳子上坐好,又给他盛了一碗饭,特意多夹了几块腊肉,豆子捧着碗,吃得满嘴油光,小模样十分可爱。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天上渐渐缀满了星星,一眨一眨的,像细碎的钻石。晚风带着暮春的暖意,吹得窗棂轻轻作响,院里的槐树叶子沙沙作响,伴着虫鸣,凑成一曲温柔的夜曲。青禾收拾完碗筷,便坐在灯下缝补衣裳,豆子则趴在桌上,拿着木炭在纸上胡乱画着,画小鸡,画槐树,还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家三口。阿砚坐在一旁,依旧打磨着剩下的木料,偶尔抬眼看看灯下的妻儿,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豆子画累了,便缠着阿砚讲故事,阿砚放下手里的活计,把孩子抱进怀里,低声讲着乡间的小故事,声音低沉温和,伴着虫鸣,格外催眠。没一会儿,豆子便靠在他怀里,再次沉沉睡去,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模样憨态可掬。青禾放下针线,接过孩子抱回里屋,回来时,见阿砚正看着她,眉眼含笑。
她走到他身边坐下,阿砚自然地牵过她的手,她的手因常年做针线有些薄茧,他的手则因劳作粗糙,却紧紧相握,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窗外月光皎洁,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身上,安
第78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2)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窗外的雀鸟便已在槐树枝头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晨光透过薄薄的窗纸,在地上铺了一层柔和的浅黄。青禾先醒了过来,怕惊扰了身旁熟睡的父子,轻手轻脚披衣起身,推开屋门,清晨的空气带着微凉的湿气,扑面而来,让人瞬间神清气爽。
院角的菜畦经过一夜露水浸润,青菜叶片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风一吹便轻轻滚动,看着鲜嫩喜人。她简单收拾了院子,便走进厨房生火煮粥,米香随着热气慢慢散开,混着清晨的清新,在小院里轻轻萦绕。
阿砚醒来时,身边已没了青禾的身影,只余下一丝淡淡的暖意。他起身走到外间,见豆子还蜷缩在被窝里睡得香甜,小眉头微微蹙着,不知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笑着替孩子掖好被角,转身走到院中,接过青禾手里的活计,帮着劈柴打水。两人依旧不多言语,一个在灶前忙碌,一个在院中劳作,晨光洒在他们身上,安静又祥和。
粥快煮好时,豆子也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嘴里含糊地喊着阿爹阿娘。青禾连忙上前,帮他穿好外衣,又用温热的帕子给他擦了脸。小家伙瞬间清醒过来,围着院子跑前跑后,一会儿追着蝴蝶,一会儿蹲在地上看蚂蚁搬家,笑声清脆,给小院添了不少生气。
早饭很简单,一碗清粥,一碟咸菜,还有几个昨日剩下的麦饼,却吃得格外香甜。豆子胃口极好,捧着小碗大口喝粥,时不时还塞一口麦饼,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阿砚时不时给青禾夹菜,又给儿子添粥,一顿早饭吃得温馨又踏实。
吃过早饭,阿砚扛着锄头去田里打理庄稼,青禾则留在家里缝补浆洗。豆子跟在她身后,一会儿帮着递针线,一会儿又拿着小竹篮要去采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青禾一边做着针线,一边时不时应和他几句,阳光渐渐升高,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时光慢悠悠地流淌,没有半分匆忙。
临近中午,青禾蒸了白面馒头,又炒了一盘鸡蛋,等着阿砚归家。阿砚回来时,身上带着泥土与阳光的气息,额头微微渗着薄汗。青禾递上温水,替他拍去身上的尘土,一家人围坐桌前,简单的饭菜,却吃得心满意足。
午后日头稍烈,豆子困意袭来,趴在青禾腿上不多时便睡熟了。青禾抱着孩子坐在槐树下乘凉,阿砚则在一旁继续做木工,木屑簌簌落下,在地上堆起一小堆。风穿过槐树叶,带来阵阵清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与鸡鸣,一派乡间宁静景象。
傍晚时分,晚霞再次铺满天空,阿砚从田里摘回几根新鲜黄瓜,青禾洗净切成条,撒上少许盐,便是一道清爽小菜。炊烟再次升起,饭菜香漫满小院,一家三口围坐灯下,说着白日里的琐事,豆子叽叽喳喳讲着自己遇见的趣事。
第78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3)
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好,风一吹,细碎的金蕊簌簌往下落,铺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青禾端着竹筛坐在檐下,筛子里盛着刚晒好的桂花,香气裹着暖阳,漫得满院都是。豆子蹲在一旁,小手抓着桂花往嘴里塞,甜得眯起眼睛,时不时又伸手去追绕着花枝飞的蜜蜂,小短腿跑起来跌跌撞撞,却笑得格外响亮。
阿砚从田埂上回来,肩上扛着锄头,裤脚沾着些泥土,额角渗着薄汗。见豆子跑得不稳,他连忙放下锄头伸手去扶,指尖轻轻点了点孩子的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温柔:“慢些跑,摔着了又要哭鼻子。”豆子咯咯笑着扑进他怀里,把满手的桂花抹在他衣襟上,阿砚也不恼,弯腰将孩子抱起,转身看向青禾,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青禾抬头望他,嘴角噙着笑,伸手递过一方帕子:“先擦擦汗,锅里温着栗子粥,等会儿就能吃了。”阿翰走近,放下豆子,顺手接过帕子,目光落在她指尖细细摩挲着桂花的模样,轻声道:“今日花开得盛,多晒些,来年好做桂花糕。”青禾应着,指尖捻起一捧桂花,香气清冽,混着身边人的气息,安稳又踏实。
午后阳光渐暖,苏先生抱着一卷书坐在老槐树下,偶尔抬眼看看嬉闹的豆子,又低头翻两页书页,偶尔念两句诗文,声音轻缓,落在风里,与鸟鸣花香缠在一处。豆子玩累了,便跑到苏先生身边,仰着小脸听他念书,虽听不懂字句,却也安安静静靠着,小手揪着先生的衣摆,模样乖巧。
傍晚时分,炊烟袅袅升起。青禾在灶房忙碌,柴火噼啪作响,粥香混着菜香飘出屋外。阿砚帮着劈柴,动作利落,时不时往灶房望一眼,见青禾忙碌的身影,心里便满是暖意。饭菜摆上桌,不过是简单的青菜、小炒和一锅温热的桂花栗子粥,却吃得格外香甜。豆子捧着小碗,一口粥一口菜,吃得小肚子圆滚滚的,还不忘给青禾和阿砚各夹一筷子菜,模样懂事得惹人疼。
夜色慢慢漫上来,星星缀满夜空,虫鸣在院角此起彼伏。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火光照着每个人的脸,暖融融的。青禾纳着鞋底,针线穿梭间,指尖灵巧。阿砚抱着豆子,低声给孩子讲着乡间的小故事,声音低沉温和。苏先生坐在一旁,偶尔搭两句话,时光慢悠悠地淌着,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眼前的烟火,身边的亲人,和触手可及的安稳。
豆子渐渐困了,脑袋一点一点靠在阿砚肩头,呼吸均匀。阿砚轻轻拍着他的背,等孩子睡熟,便抱回屋中安置。青禾收拾好针线,靠在阿砚身边,望着跳动的火光,轻声说:“这样的日子,真好。”阿砚握住她的手,掌心温暖有力,轻声应道:“有你在,有豆子在,日日都是好日。”
风穿过院门
第78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4)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院中的桂香便先一步漫进窗棂,带着清晨的微凉,清清爽爽地绕在鼻尖。青禾先起身,轻手轻脚掀开帘角,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父子俩。灶上的温水还留着余温,她舀了一瓢洗漱,又搬了竹筐走到桂树下,拾起昨夜被风吹落的新鲜桂花。花瓣上沾着薄薄的露水,捏在指尖微凉,香气却比白日里更清润,不浓不烈,恰好沁人心脾。
阿砚不久也起了,见她在树下忙碌,便拿了竹帚扫去青石板上的残叶尘土,扫到桂树旁时,特意绕开那些完好的花瓣,只清理碎叶与泥土。“露水重,别蹲太久,仔细凉了腿脚。”他轻声叮嘱,声音还带着晨起的低哑。青禾抬头笑了笑,将半筐桂花递到他眼前:“你闻,今早的更香,晒出来做糖桂花正好。”阿砚凑近轻嗅,花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心头一暖,伸手替她拂去发间沾着的细碎花瓣。
豆子是被香气馋醒的,揉着眼睛走出房门,小嘴巴一瘪一鼓,直嚷嚷要吃甜桂花。青禾捏了撮干净的花瓣哄他,又转身进灶房,打算先蒸一笼桂花馒头。灶火燃起,柴火噼啪作响,面粉与桂花的甜香渐渐飘出,豆子扒着灶沿眼巴巴望着,小模样惹得两人不住发笑。
苏先生也已起身,在院中舒展筋骨,见此情景便笑着摇头:“小小年纪,倒先被口腹之欲拴住了。”说着取了书坐在槐树下,刚翻开几页,豆子便跑过去缠他念诗,苏先生无奈,只得拣些浅显短句慢慢念。孩童咿咿呀呀跟着学,口齿不清,却念得认真,桂风吹过,书页轻响,伴着稚声稚气,满院都是温柔烟火。
早饭过后,阿砚扛着工具去打理屋后的小菜园,青禾则坐在檐下继续晒桂花。竹筛一排排摆开,金黄的花瓣摊得均匀,阳光洒下,暖得人昏昏欲睡。豆子蹲在一旁,用小木棍拨弄桂花,时不时抓一把撒向空中,看着金蕊簌簌飘落,笑得不亦乐乎。偶尔有蜂蝶飞来,他也不再莽撞去追,只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看,模样比昨日沉稳了些许。
临近正午,日头渐盛,青禾收起晒得半干的桂花,又取来白糖与蜂蜜,一层层铺在瓷罐中,准备腌制成糖桂花。指尖翻飞间,花香与蜜香交融,甜而不腻。阿砚从菜园回来,摘了几把鲜嫩青菜,还有几个圆润的南瓜,笑着说午后可以再煮一锅南瓜粥。
午后日头最烈,一家人都躲在屋内歇息。苏先生闭目养神,豆子趴在桌上玩着捡来的桂花枝,青禾靠着阿砚,轻声说着往后的打算:等桂花晒足,做桂花糕、桂花酿,再留些泡茶,冬日里围着火塘喝,暖身又暖心。阿砚静静听着,时不时应上两句,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傍晚炊烟再起,灶房内热气腾腾。桂花馒头松软香甜,南瓜粥温润绵密,再配上清炒的
第78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5)
桂香在枝头缠缠绵绵落了半月,终究是随着秋风渐渐淡了。满树金黄化作满地碎金,青禾细细扫起最后一批完好的花瓣,仔细烘干收在布囊里,留着冬日泡茶煮酒。院中少了浓郁甜香,却多了几分秋日清疏,风掠过树梢,只剩枝叶轻响,反倒衬得小院愈发安静祥和。
阿砚趁着天未寒,整日泡在屋后菜园里,翻土、施肥、播撒冬菜种子。白菜、萝卜、青蒜一畦畦排列整齐,他细心拢好土埂,挖好排水沟,生怕冬日雨雪打坏了菜苗。青禾时常提着食盒送去温水与点心,站在田埂边看着他忙碌,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连风都变得温柔。豆子最爱跟在阿爹身后,拎着小小的水壶学着浇水,常常弄得满身泥土,却笑得一脸灿烂,阿砚从不呵斥,只耐心教他如何不踩坏菜苗,父子俩的身影在菜田间,成了小院最安稳的风景。
苏先生依旧每日坐在槐树下读书,只是添了件薄棉袍。豆子不再缠着念诗,反倒搬来小板凳坐在一旁,拿着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学着苏先生的模样认字。先生见他聪慧,便随手教他几个简单的字,孩童咿咿呀呀念着,一笔一划学着,虽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偶尔有落叶飘落在书页上,先生拾起夹在书中,当作书签,岁月静好,不过如此。
没过几日,秋风转凉,清晨的草叶上覆上薄霜,寒意一日重过一日。青禾早早翻出棉衣棉鞋,晾晒拍打干净,给豆子换上厚实的小棉袄,又给阿砚和苏先生添了御寒的衣物。阿砚将门窗缝隙糊好棉纸,把火塘收拾得干干净净,备足了干柴,只待寒冬来临。
待第一场细雪纷纷扬扬落下时,小院彻底入冬了。雪花轻轻覆上屋檐、枝头,天地间一片素白。豆子从未见过这般雪景,兴奋地裹着棉袄跑出门,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串小脚印,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冻得小手通红也不肯进屋。阿砚怕他着凉,连忙将他抱回火塘边,搓着他的小手取暖,青禾则端来温热的桂花茶,茶香袅袅,驱散了满身寒意。
自此,火塘便成了小院的中心。白日里,苏先生坐在火塘边教豆子认字,火光映着老人温和的眉眼与孩童稚嫩的脸庞,暖意融融。青禾则守在一旁,拿出先前晒好的桂花,做起桂花糕与桂花酿。糯米粉与糖桂花揉在一起,蒸屉一掀,甜香瞬间弥漫全屋,豆子总是第一个凑过来,踮着脚尖眼巴巴望着,模样惹人发笑。阿砚则趁着冬日闲暇,做起木器,给豆子削小木剑、小木马,给青禾打磨木簪,刀工笨拙却格外用心,每一件都藏着满心温柔。
傍晚时分,炊烟在白雪覆盖的小院升起。青禾煮上一锅滚烫的南瓜粥,配上清甜的桂花糕与自家腌的小菜,一家人围坐在火塘边吃饭。热气模糊了眉眼,笑语驱
第78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6)
院子里的桂花开得越发盛了,风一吹,细碎的金蕊簌簌往下落,铺在青石板上,像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豆子蹲在桂花树下,手里捏着根小树枝,正扒拉着落在地上的花瓣,嘴里念念有词,数着哪一朵最圆,哪一朵最香。青禾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拿着针线,正给豆子缝一件新的小夹袄,布料是浅杏色的,软乎乎的,摸上去温温的。她时不时抬眼望一眼树下的孩子,嘴角便不自觉弯起来,阳光落在她发间,连鬓角的碎发都染得暖融融的。
阿砚从田埂上回来,肩上扛着小锄头,裤脚沾了些泥土,却不显狼狈,反倒多了几分踏实的烟火气。他刚走近院门,就听见豆子脆生生的喊声:“阿爹!阿爹你看!”小家伙举着满手桂花跑过来,小短腿迈得飞快,险些绊倒。阿砚连忙放下锄头,伸手稳稳接住他,把人抱在怀里,鼻尖蹭了蹭豆子的额头,笑着问:“这么高兴,捡着什么好东西了?”豆子把桂花往他鼻尖送,香气清甜,混着孩子身上的奶味,格外好闻。
青禾放下针线,起身去井边打了盆温水,递过布巾让阿砚擦手。“今日地里不忙?”她轻声问。阿砚擦着手,目光落在她未缝完的夹袄上,针脚细密整齐,一看就是用心绣的。“早早就弄完了,想着回来帮你晒些桂花,酿点酒,再做些糕。”他说着,伸手替青禾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指尖轻轻一碰,两人都顿了顿,相视一笑,不必多说,心意都在这细碎的温柔里。
午后日头正好,阿砚搬了竹匾出来,把新鲜的桂花铺在里面晾晒,青禾则在一旁择菜,园子里刚摘的青菜水灵,萝卜脆嫩,还有几把秋葵,看着就新鲜。豆子不肯安生,一会儿帮着阿砚翻桂花,一会儿又跑到青禾身边,揪一片菜叶叼在嘴里,被青禾轻轻拍了下手,便咯咯直笑,跑到一边追着蝴蝶跑。蝴蝶是淡黄色的,和桂花颜色相近,豆子追得满头大汗,也不觉得累,小院里满是他欢快的笑声。
苏先生偶尔会从隔壁院子探出头来,看着这一家三口和乐的模样,笑着摇着扇子,偶尔叮嘱两句晒桂花要避开正午最烈的日头,不然香气会散。阿砚应着,偶尔也和苏先生聊上几句农事,说今年雨水匀,庄稼长势好,桂花也开得比往年旺。苏先生点头称赞,说这般安稳日子,最是难得。
日头渐渐西斜,晚霞染透了半边天,暖红的光裹着桂香,漫满整个小院。青禾开始生火做饭,灶膛里的火苗噼啪响,映得她脸颊通红。阿砚抱着豆子坐在灶边,给孩子讲着山间的小故事,说春天的笋,夏天的蝉,秋天的栗子,冬天的雪,每一样都带着小院的温柔。锅里的米粥渐渐稠糯,青菜下锅翻炒,香气飘出老远。
晚饭就摆在廊下,一张小方桌,几样简单
第78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7)
夜里的凉意渐渐漫上来,阿砚轻手轻脚把豆子抱进里屋,小家伙脑袋一沾枕头就睡得安稳,小眉头舒展着,嘴角还带着一点满足的弧度,大概梦里还在桂花树下追着蝴蝶。青禾替他掖好被角,又在枕边放了一小袋晒干的桂花,淡淡的香气能让他睡得更沉。
两人回到廊下,竹椅还留着白日里晒透的余温,坐上去软软的,很是舒服。阿砚从屋里端出一盏温好的米酒,没有浓烈的酒味,只混着淡淡的米香,倒了小半盏递到青禾手里。“尝尝,去年酿的,一直没舍得喝。”青禾接过,指尖触到温热的瓷杯,心里也跟着暖起来,浅抿一口,清甜顺着喉咙往下,连呼吸都带着柔和的气息。
月光透过桂树枝叶洒下来,碎碎的银辉落在地上,和白日里的金蕊交叠,像是把整个小院都裹在一层温柔里。风再吹时,花瓣依旧簌簌落下,有的飘进酒杯,有的落在发间,有的轻轻贴在青禾缝了一半的夹袄上,像是也舍不得这安稳的光景。
阿砚伸手揽过她的肩,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夜的宁静。青禾顺势靠在他肩头,听着远处隐约的虫鸣,近处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还有彼此平稳的呼吸,一时间竟什么话也不想说。这样安安静静待着,就胜过千言万语。从前她总以为日子要过得热闹才算圆满,直到守着这座小院,守着身边的人,才明白平淡里的相守,才是最难得的圆满。
“等桂花晒透,先做一笼桂花糕,给苏先生送些过去。”青禾轻声开口,声音被晚风揉得柔软。阿砚点头,“再酿一小坛桂花酒,埋在桂树下,等过年时挖出来,正好一家人温着喝。”他说着,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把落在上面的花瓣一一摘去,动作细致又温柔。
院角的萤火虫还在忽明忽暗,像是天上不小心落下来的星星,在草丛间慢悠悠飞舞。偶尔有几声犬吠从村口传来,又很快消散在夜色里,更显得小院安宁。灶膛里的余火早已熄灭,只剩下淡淡的烟火气息,混着桂香,成了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青禾想起白日里豆子跑前跑后的模样,想起阿砚从田间归来时的身影,想起苏先生在隔壁温和的叮嘱,心里满满当当都是安稳。没有奔波劳碌,没有世事纷扰,一日三餐,四季流转,身边有爱人,膝下有孩童,邻里和睦,草木温柔,这便是她曾奢望过的日子,如今真真切切握在手里。
阿砚低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眉眼柔和依旧,比起初见时多了几分温婉烟火气,却依旧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这些年一起打理小院,耕种田地,抚养豆子,日子过得琐碎又平凡,可每一刻都让他觉得踏实。他不求大富大贵,不求声名远扬,只愿这般光景长久,岁岁年年,都能与她一同看桂花开落,看四季更迭,守着小院。
第78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8)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豆子便揉着眼睛从里屋跑出来,鼻尖先闻到了满院清甜的桂香,一下子就清醒了大半。青禾正蹲在廊下翻晒桂花,竹匾里铺着一层金黄细碎的花瓣,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小家伙扑到她身边,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花瓣,又飞快缩回来,像是怕惊扰了这满院香气。
“慢点跑,别摔着。”青禾笑着拉住他,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昨夜睡得好不好?”豆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欢喜,指着桂树嚷嚷:“梦里有好多蝴蝶,还有甜甜的糕!”青禾被他逗笑,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今日就给你做桂花糕,管够吃。”
阿砚早已扛着锄头去了田间,临走前还不忘把院门口的落叶清扫干净,又给桂树浇了水。晨光穿过枝叶,落在他挺拔的背影上,温和又踏实。青禾望着他远去的方向,心里安稳得很,转身进了灶房,开始准备做桂花糕的食材。
灶膛里的火噼啪燃起,米香混着桂香慢慢飘出。豆子守在灶边不肯离开,小脑袋一颠一颠地看着,时不时伸手想去触碰蒸笼,都被青禾温柔拦下。不多时,第一笼桂花糕便蒸好了,掀开笼盖的瞬间,热气裹挟着甜香扑面而来,金黄的糕体上点缀着细碎桂花,软糯诱人。
青禾先切了一小块递到豆子嘴边,小家伙小口咬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甜丝丝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吃得嘴角沾了碎屑也不在意。青禾替他擦干净,又将桂花糕仔细装进食盒,留出一部分给阿砚,其余的打算给苏先生送去。
临近正午,阿砚从田间归来,额角带着薄汗,衣衫被晨露打湿了些许。青禾早已备好温水与干净布巾,递到他手中,又端上温热的桂花糕与简单饭菜。三人坐在桌前,豆子叽叽喳喳说着清晨的趣事,阿砚耐心听着,偶尔应上几句,青禾看着眼前光景,眉眼间尽是温柔笑意。
午后日头渐暖,苏先生踱步过来,手里拿着几册旧书,说是特意给豆子寻的启蒙读物。青禾将桂花糕奉上,老先生尝过之后连连称赞,笑着说这滋味比城里糕点铺子还要好。几人坐在廊下闲话家常,说着田间收成,说着邻里琐事,话语平淡,却满是温情。
豆子抱着旧书坐在一旁,虽认不得几个字,却装模作样地翻看,模样认真又可爱。偶尔有桂花被风吹落,落在书页间,他便小心翼翼拾起,揣进衣兜,说是要留着做香包。
待到日头西斜,晚霞染红半边天际,阿砚搬来木盆,开始清洗今日新摘的桂花,准备酿酒。青禾坐在一旁缝补衣物,针线穿梭间,夹袄的纹路渐渐规整。苏先生已回屋歇息,院子里只剩下水流声与针线穿梭的轻响,安静又祥和。
夜色再次漫上来时,新酿的桂花酒已封入陶坛,阿砚提着小坛来到桂树下,轻轻挖开泥土。
第78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89)
夜里的风更柔了些,带着桂花香漫进窗棂,豆子早已趴在榻上睡得安稳,小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是梦里又尝到了桂花糕的甜。青禾替他掖好被角,指尖轻轻拂过他软乎乎的脸颊,才轻手轻脚退了出来。
阿砚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就着月光擦拭那把锄头,木柄被磨得温润光滑,映着月色泛着淡淡的光。见她出来,他放下手中活计,起身搬过一张竹椅,示意她坐下。廊下的灯笼昏黄柔和,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不说话也觉得心安。
“今日埋下去的酒,要等多久才好?”青禾轻声问,目光落在那株桂树下,泥土被细细填平,看不出丝毫痕迹。阿砚握住她微凉的手,声音低沉温和:“少说也要等上大半年,待到秋深露重时,开坛正好暖身。”他顿了顿,望着她眉眼,“等那时,豆子又长高些,咱们坐在院里品酒,他便可以尝一小口甜汁。”青禾忍不住笑起来,眼底盛着月色,只觉这般期盼,已是满心欢喜。
夜风掠过枝头,又有细碎桂花簌簌落下,沾在发间、肩头,像是温柔的触碰。阿砚抬手,替她拈去发间的花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带着薄茧,却格外温柔。青禾心头一暖,往他身边靠了靠,听着院外虫鸣声声,屋内豆子均匀的呼吸,只觉世间安稳,莫过于此。
不多时,灶房里的粥香又浓了几分,是夜里温着的小米粥,加了几颗红枣,甜糯暖胃。阿砚起身去灶房盛粥,两碗热粥端上桌,热气袅袅,混着桂香,暖了夜色也暖了人心。两人慢慢喝着粥,闲话着白日琐事,说田里的菜苗长势正好,说邻家阿婆昨日送的青菜鲜嫩,说豆子今日捧着书本认真的模样,话语琐碎,却句句暖心。
月色渐渐移过屋檐,夜露渐浓,阿砚脱下外衫,轻轻披在青禾肩上。衣衫上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与淡淡的草木气息,让人安心。两人收拾了碗筷,阿砚仔细检查了院门与灶膛的火,确认一切妥当,才牵着青禾的手回屋。
屋内烛火摇曳,映得四壁温和。青禾坐在榻边,继续缝补着白日未完成的夹袄,针脚细密整齐,是给阿砚预备的,待到天凉便可穿上。阿砚坐在一旁,默默整理着日间带回的干草,动作轻缓,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偶尔抬眼望向她,目光温柔,无需言语,便知彼此心意。
窗外桂香依旧,月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落在针线笸箩上,落在两人相依的身影上。豆子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沉沉睡去,小模样憨态可掬。青禾停下手中针线,望着熟睡的孩子,又看向身边的人,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笑意。
这小院的日子,没有繁华喧嚣,没有富贵荣华,不过是一粥一饭,一针一线,一朝一夕,相伴不离。春有花开,秋有桂香,夏有
第79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0)
天快亮时,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薄雾像轻纱似的笼着小院,桂花香混着晨露,清清凉凉地漫进鼻息。青禾先醒了过来,身侧的阿砚睡得安稳,呼吸轻缓,眉宇间褪去白日劳作的疲惫,只剩温和沉静。她小心翼翼地从他臂弯里抽身,怕惊醒他,轻手轻脚披上衣衫走出房门。
院角的菜畦沾着露水,青菜叶片鲜嫩欲滴,小葱亭亭玉立,连泥土都带着湿润的清新气息。青禾提着木桶去井边打水,木桶碰撞井沿发出轻响,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井水清冽冰凉,掬一捧洗去脸上睡意,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她弯腰摘下几片新鲜菜叶,又掐了几根小葱,准备清晨熬一锅菜粥,再蒸上几个白面馒头,简单却暖胃。
回到灶房,引火添柴,火苗舔舐着灶膛,暖意渐渐弥漫开来。粥锅咕嘟咕嘟轻响,香气慢慢溢出,和着院中的桂香,缠缠绕绕,飘满整个小院。
不多时,屋内传来轻微响动,阿砚醒了,见身旁空着,便也起身走出。见青禾在灶前忙碌,他快步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柴火:“你歇着,我来就好。”青禾笑着退让一旁,看着他熟练地添柴控火,动作利落自然。两人并肩站在灶前,不用多说什么,只一个眼神交汇,便满是默契。
豆子也揉着眼睛走了出来,小脸蛋睡的红扑扑的,看见阿砚和青禾,立刻迈着小短腿跑过来,抱住青禾的腿软糯地喊:“阿娘,我饿了。”青禾弯腰抱起他,在他额头亲了亲:“马上就好,今日有你爱吃的菜粥。”豆子眼睛一亮,乖乖趴在青禾怀里,不再吵闹。
早饭简单却温馨,白粥软糯,馒头暄软,配上一小碟咸菜,吃得人心头踏实。豆子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吃得认真,偶尔抬头冲两人笑一笑,眉眼弯弯,可爱极了。阿砚不时给青禾夹菜,又给豆子添粥,目光始终柔和。
吃过早饭,天色大亮,阳光穿过桂树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阿砚扛着锄头要去田里照料庄稼,青禾抱着洗净的衣物去溪边浣洗,豆子牵着阿砚的衣角,非要跟着一起去。青禾无奈又好笑,叮嘱他乖乖听话,不许乱跑。
溪边流水潺潺,清澈见底,偶尔有小鱼摆尾游过。青禾坐在青石上捶打衣物,水花四溅,衣袂被风轻轻吹动。远远望着田埂上的一大一小身影,阿砚弯腰除草,豆子跟在身后,学着他的模样拨弄泥土,模样认真又滑稽,青禾忍不住轻笑出声。
日头渐渐升高,衣物洗净拧干,搭在溪边的竹架上晾晒。青禾起身往回走,路过桂树时,又落下一阵花瓣,沾在发间肩头。她回到小院,开始收拾屋子,擦桌扫地整理针线笸箩,把小院打理得井井有条。
临近正午,阿砚牵着豆子回来,两人身上沾着些许泥土,却满脸笑意。豆子手里还攥着一朵小野花
第79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1)
傍晚的风先一步捎来凉意,日头斜斜沉向西山,把天边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粉。豆子睡醒后精神头十足,抱着院里的小竹凳坐在桂树下,追着翩飞的蝴蝶跑来跑去,笑声清脆得像檐角挂着的小风铃。青禾把晒好的衣物一件件收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抱回屋,布料上还留着阳光晒过后暖烘烘的味道,混着若有若无的桂香,让人心里也跟着松软。
阿砚放下手中的活计,去柴房抱了一捆干柴码在灶边,又提着木桶去菜畦浇水。经过一下午日晒,菜叶微微发蔫,清水一浇,叶片很快又舒展起来,鲜灵得惹人喜爱。他顺手摘了几个红彤彤的小番茄,在衣襟上随意擦了擦,走到桂树下递给豆子。小家伙欢呼一声接过去,小口咬下,酸甜汁水在嘴里散开,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雀。
青禾在灶房里忙碌起来,傍晚的饭菜不必丰盛,只需热一热中午剩下的汤菜,再烙几张薄饼,煮一碗蛋花汤就足够。锅饼在鏊子上慢慢鼓起,金黄酥脆,香气很快飘出灶房,引得豆子频频探头张望。阿砚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夕阳从他身后照进来,在青禾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天色渐暗,炊烟缓缓升起,与天边暮色相融。一家人围坐在院中石桌旁吃饭,晚风轻轻吹过,桂花瓣簌簌落下,有的飘进粥碗,有的落在肩头,平添几分诗意。豆子吃得满嘴饼渣,阿砚伸手替他擦去,动作温柔细致,青禾看着眼前一幕,嘴角不自觉弯起浅浅笑意。
晚饭过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青禾点上一盏油灯,昏黄的光晕温柔地笼罩着小院。豆子搬来小板凳,挤在两人中间,缠着阿砚讲田间趣事,说今日如何追着蚂蚱跑,如何发现了藏在草叶下的小瓢虫。阿砚耐心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还会模仿小动物的模样逗他,惹得豆子咯咯直笑。
青禾坐在一旁,借着灯光纳鞋底,银针在指尖穿梭,线绳细密紧实。油灯噼啪轻响,窗外虫鸣阵阵,桂香在夜色里愈发清润,不浓不烈,恰到好处。阿砚偶尔抬头,看向灯下安静缝补的青禾,目光里满是宠溺与安稳,无需言语,心意早已相通。
夜深一些,豆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脑袋一点一点,困得直往青禾身上靠。青禾放下针线,将他轻轻抱起,哄着回屋安睡。小家伙沾床便睡着了,小眉头舒展,睡得格外香甜。青禾替他掖好被角,又静静坐了片刻,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院中只剩阿砚与一盏孤灯,他收拾好散落的竹篾,见青禾出来,便伸手拉过她坐在身旁。夜色静谧,星光点点,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小院安宁。两人并肩坐着,不必刻意寻找话题,只是静静相依,便觉满心安稳。
晚风再一次拂过桂花树下
第79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2)
夜色渐深,星子越发明亮,像撒在墨色绸缎上的碎钻,静静铺满天幕。桂花香被晚风揉得更软,丝丝缕缕缠在鼻尖,连呼吸都成了一种温柔的享受。阿砚解下腰间挂着的那柄梅花木梳,轻轻替青禾梳理散落在肩头的发丝,木梳划过发丝的声响细碎轻柔,混着虫鸣,成了夜里最动听的韵律。青禾微微偏头靠在他肩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袖口磨得光滑的布纹,心里满是踏实安稳,白日里所有琐碎的辛劳,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院角的菜畦在夜色里静立着,白日里舒展的菜叶此刻微微收拢,像是也跟着陷入了安眠。远处田埂间偶尔传来几声蛙鸣,此起彼伏,衬得这乡间夜晚愈发安宁祥和。阿砚低声说起白日在田间看到的趣事,说邻田的老伯新育了菜苗,长势喜人,说溪边的芦苇又抽了新穗,风一吹便轻轻摇晃。青禾静静听着,偶尔轻声应和,目光落在院中的桂树上,恍惚间想起初见时,也是这样花香满院,岁月温柔,一眼便认定了眼前之人。
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投在斑驳的院墙上,轮廓柔和,暖意融融。青禾想起白日晒好的衣物,想起灶间飘出的饼香,想起豆子清脆的笑声,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平淡日常,却又处处藏着温情。阿砚抬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细碎桂花瓣,指尖轻轻触到她的脸颊,温热的触感让青禾心头一颤,抬眼望去,撞进他满含温柔的眼眸里,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始终如初。
夜深露重,晚风带起些许微凉,阿砚脱下外衫,轻轻披在青禾身上,衣间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息,温暖又安心。两人依旧并肩坐着,看着漫天星光,听着周遭虫鸣,享受着这独属于彼此的静谧时光。没有喧嚣纷扰,没有世事繁杂,只有眼前人,身边景,还有这漫溢在小院里的温柔与爱意。
青禾轻轻开口,说起明日要去摘些桂花,晒干了酿桂花蜜,再做些桂花糕,等豆子醒了便能吃。阿砚笑着应下,说明日一早便去收拾竹篮,陪她一同采摘,还可以去溪边摘些新鲜野菜,中午做一道清爽的小菜。话语平淡琐碎,却满是对生活的期许与热爱,这般柴米油盐的日常,远比世间所有繁华盛景更动人心弦。
夜色愈发深沉,天边的星子依旧闪烁,小院被温柔与安宁紧紧包裹。青禾靠在阿砚肩头,渐渐有了些许倦意,呼吸变得轻柔平缓。阿砚小心翼翼地揽着她,不愿打破这份美好,只静静陪着,任由时光缓缓流淌。
此生所求,从不是大富大贵,也不是惊天动地,不过是守着这一方小小的院落,陪着心爱之人,看着孩童慢慢长大。春看百花秋赏月,夏沐凉风冬听雪,将每一个平凡的朝夕,都过成温暖诗意的模样。三餐四季,晨昏相伴
第79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3)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层极淡的鱼肚白,星光渐渐隐去,只留几颗疏星还恋恋不舍地悬在天际。院中的桂香在晨雾里愈发清润,混着泥土与青草的气息,漫过矮墙,飘向远处的田垄。阿砚见青禾睡得安稳,便放缓了呼吸,手臂轻轻托着她,生怕稍一用力便惊扰了这份恬静。直到天边亮起晨曦,远处传来几声清脆的鸡鸣,青禾才缓缓睁开眼,睫毛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头便撞进阿砚温柔的目光里,脸颊微微发烫,忙从他肩头直起身,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晨风吹过,带着微凉的湿气,阿砚拢了拢披在她身上的外衫,低声笑道:“醒了?天快亮了,我去烧点热水,你再歇片刻。”青禾点点头,看着他起身走进灶房,不一会儿便有淡淡的烟火气从屋内飘出,混着柴火的暖香,让人心头一软。
她起身走到桂树下,伸手轻轻一摇,细碎的桂花簌簌落下,沾在发间、肩头,像落了一身温柔的星子。指尖拂过粗糙的树干,想起这些年的朝夕相伴,从初见时的心动,到如今的安稳相守,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与牵挂。灶房里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还有阿砚轻缓的动作声,寻常人家的烟火,便是这般朴素动人。
不多时,阿砚端着温热的水走出,见她站在树下满身落花,眉眼间笑意更浓,递过帕子让她拭去发间花瓣。青禾接过帕子,鼻尖萦绕着水汽与桂香,心中满是暖意。两人一同收拾好院中的桌椅,天边已然大亮,金色的晨光穿过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院角的菜畦在晨光里舒展叶片,鲜嫩欲滴,远处的田埂上已有早起劳作的乡人,隐约传来几句闲谈,乡间的清晨,平和又充满生机。
豆子的房门轻轻吱呀一声,小家伙揉着眼睛走出来,看到两人便迈着小步子跑过来,清脆地喊着爹娘。青禾弯腰将孩子抱起,蹭了蹭他柔软的发丝,一日的美好,便从这一声稚嫩的呼唤开始。阿砚早已备好竹篮,笑着道:“走吧,摘桂花去,晚了便被晨露打湿了。”
三人一同走到桂树下,豆子踮着脚尖伸手去够低处的花枝,小手笨拙地采摘着桂花,时不时塞进嘴里一颗,甜得眯起眼睛。青禾温柔地教他如何轻摘轻放,阿砚则抬手折下几枝开得最盛的花枝,方便她们采摘。晨光洒在三人身上,影子依偎在一起,温馨得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采摘完毕,竹篮里盛满金黄的桂花,香气浓郁。阿砚又提着竹篮去往溪边,采回一把鲜嫩的野菜,一路上说说笑笑,脚步声惊起草丛间的小虫,惹得豆子咯咯直笑。
回到院中,青禾便忙着分拣桂花,晾晒在竹匾里,金黄一片,煞是好看。阿砚在灶房生火做饭,炊烟袅袅升起,飘向
第79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4)
夜里起了一点薄露,打湿了院角的竹帘。青禾收拾完碗筷,端着木盆去井边漂洗,井水清冽,映着天上初升的一弯细月,凉丝丝的水汽漫上指尖,倒也不觉得寒。阿砚抱着豆子在檐下拍哄,小家伙白日里跑跳得太欢,这会儿眼皮早黏在了一起,小脑袋一点一点靠在父亲肩头,呼吸匀净绵长。
阿砚放轻脚步,把孩子轻轻放在床上,掖好被角,又顺手点亮床头一盏小小的油灯,昏黄的光柔柔裹着小小的身子,梦里还微微抿着嘴,像是还在回味白日里桂花的甜。他回身走到井边,接过青禾手中未洗完的布巾:“夜里露重,我来就好,你回屋烘烘手,别着凉了。”青禾也不推辞,只笑着站在一旁,看他手腕轻动,搓洗衣物的动作沉稳又利落,月光落在他肩头,把往日里熟悉的轮廓,又衬得温柔了几分。
院中桂树在风里轻轻摇晃,落下零星几朵晚开的花,飘在水面上,打着旋儿随水流走。洗完衣物,两人并肩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时无话,却也不觉尴尬。晚风带着夜的清凉,混着未尽的桂香,一缕一缕绕在身侧,远处田埂间虫鸣此起彼伏,一声接着一声,衬得这乡间夜晚愈发安静。青禾靠在阿砚肩上,望着天上疏疏朗朗的星子,忽然轻声道:“还记得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这棵桂树还没这么高。”阿砚嗯了一声,伸手轻轻揽住她:“那时候你总担心收成不好,担心日子清苦,如今倒都安稳了。”
青禾轻笑一声,眼底漾着满足。从前总以为幸福要轰轰烈烈,要山高水远,后来才慢慢懂得,真正的安稳,不过是夜里有人等,晨起有人伴,饿了有热饭,累了有依靠。豆子偶尔在梦中呓语一声,两人便相视一笑,放低了声音,连呼吸都跟着轻柔起来。
夜深一些,露水更重,阿砚解下身上外衫,披在青禾身上,牵着她回屋。屋内灯火温和,火塘里还留着一点未熄的余温,烘得整个屋子暖融融的。青禾坐在灯下,拿起白日未做完的针线,给豆子缝补袖口磨破的小衣,银针在布面上来回穿梭,细密的针脚一针挨着一针,像极了他们细水长流的日子。阿砚坐在一旁,默默添了块木柴,火光跳跃,映着两人的侧脸,安静又祥和。
偶尔有晚归的乡人路过,脚步声由远及近,再渐渐远去,院门轻闭,便将外界的纷扰全都隔在墙外。没有喧嚣,没有争抢,只有一屋灯火,两人相守,一室安宁。青禾放下针线,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阿砚便递过一杯温好的茶水,指尖相触的瞬间,暖意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
岁月就这样不慌不忙地流淌,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细水长流。春日看花,夏日纳凉,秋日收桂,冬日围炉,一年又一年,桂花香了又落,豆子长了又高,他们的手始中
第79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5)
窗外的夜色越发浓了,远处的虫鸣渐渐低了下去,只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在寂静的乡夜里荡开一圈浅浅的回音,又很快消散在风里。桂香依旧萦绕不散,混着屋内淡淡的烟火气,缠缠绕绕,漫过窗棂,漫过案几,落在两人心间,温软得恰到好处。
青禾将缝好的小衣轻轻叠好,放在床头,指尖抚过平整细密的针脚,嘴角不自觉地弯起笑意。豆子睡得愈发沉了,小眉头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偶尔咂咂嘴,像是梦到了甜软的糕团。阿砚起身吹熄了多余的灯盏,只留一盏微光悬在屋角,不至于太过昏暗,又不致惊扰了孩子的安眠。火塘里的木柴噼啪轻响,火星微微跳动,将屋内的影子拉得柔缓而绵长。
两人并肩坐在火塘边,不必多言,心意已然相通。阿砚伸手握住青禾微凉的指尖,掌心的暖意稳稳传过去,驱散了夜露带来的薄寒。青禾微微侧头,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火塘里木柴燃烧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安心的韵律。她想起白日里豆子追着蝴蝶跑过田埂,笑声清脆得像檐角的风铃,想起午后晒在院中的稻谷金黄饱满,想起灶上温着的桂花茶甜香绵长,一桩桩一件件,皆是寻常,却又件件暖心。
阿砚望着跳动的火光,轻声说起明日的打算,清晨要去井边挑水,顺便摘些院角鲜嫩的青菜,午后趁着日头好,把积攒的竹篾编成筐篓,待到集市之日,换些针头线脑,再给豆子买几块香甜的麦芽糖。青禾静静听着,不时轻轻应和,心中满是妥帖。从前总向往远方的热闹与新奇,如今才知,最动人的光景,从来都在眼前这烟火寻常里。
夜风轻轻拂过院门,带来几分微凉,却吹不散屋内的暖意。青禾抬手,轻轻拂去阿砚肩头落着的一根细发,动作轻柔自然,仿佛已做过千百遍。阿砚转头看向她,目光温柔如水,映着屋内的灯火,盛满了安稳与眷恋。岁月不曾在他们身上留下太多仓促的痕迹,只将彼此的陪伴,熬成了入骨的温情。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夜即将褪去,新的一日将要来临。远处传来几声清亮的鸡鸣,划破黎明前的寂静,乡野的清晨,便在这声声啼鸣中缓缓苏醒。阿砚轻轻扶起青禾,低声叮嘱她早些歇息,自己则轻手轻脚走到院中,将晾在绳上的衣物收拢叠好,露水未干,便暂且放在廊下,待日头升起再晒透。
青禾躺在床上,听着屋外细微的声响,心中一片澄明安稳。身旁的豆子翻了个身,小手紧紧抓住她的衣袖,睡得依旧香甜。窗外桂树的影子轻轻晃动,花香悄然入窗,伴着渐亮的天光,温柔铺满一室。
原来这一生最好的时光,便是如此。晨起有炊烟,日暮有归人,四季
第79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6)
天光慢慢漫过窗纸,屋里的灯火便显得淡了,淡成一抹温柔的余晕。青禾躺着并未合眼,听着院中的动静一点点清晰——阿砚轻放衣物的声响,廊下竹篮轻轻磕碰,还有他走过泥地时沉稳的脚步声,每一声都落得安稳,像石子沉进清水里,不慌不忙。
豆子睡得正熟,小脸蛋贴着枕巾,呼吸匀净绵长。青禾伸手,轻轻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发丝,心头便又软下几分。从前她总以为,人生要轰轰烈烈才算不负一场,后来伴着阿砚守着这方小院,才慢慢懂得,心有所安,便胜过万千繁华。不必登高望远,不必寻奇探胜,眼前一粥一饭,身边一人一童,已是人间至幸。
不多时,阿砚轻手轻脚推门进来,怕惊扰了母子俩,连动作都放得极轻。见青禾睁着眼,他放轻脚步走至床边,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还没睡?可是露水重,冻着了?”
青禾轻轻摇头,唇角含着笑:“不冷,心里暖着,睡不着。”
阿砚在床边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微乱的发丝,指腹带着晨起的微凉,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温柔。“再睡会儿吧,天刚亮,还早。我去灶房生火,煮点粟米粥,再蒸几块你昨日做好的桂花糕,等天亮透了再叫你。”
青禾点点头,闭上眼,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竹香与烟火气,心神愈发安定。不多时,灶房便传来轻微的响动,柴火噼啪,锅盖轻响,粥香混着桂香,一缕缕漫进卧房,漫进梦里。
等她再醒来时,窗外已是大亮。阳光穿过桂树叶隙,碎金般洒在窗棂上,落在床前,暖融融的,驱散了一夜的微凉。豆子也醒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见青禾便咯咯笑起来,小手乱挥,嘴里咿咿呀呀不知说着什么。青禾将他抱起,亲了亲他软嫩的脸颊,满室都是孩童清脆的笑声。
起身走到院中,晨露还挂在草叶上,晶莹剔透。阿砚已将早饭摆上桌,热腾腾的粟米粥,香甜的桂花糕,还有一碟腌制得清脆爽口的萝卜干。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温和的轮廓,他抬眼望来,目光温柔,岁月静好。
一家三口围桌而坐,没有山珍海味,只有粗茶淡饭,却吃得格外香甜。豆子抓着一小块糕团,吃得满脸都是碎屑,惹得青禾与阿砚相视一笑。简单的幸福,大抵便是如此,一餐一饭,一言一笑,皆是温情。
吃过早饭,日头渐高。阿砚搬了竹篾坐在廊下编织,指尖翻飞,娴熟利落。青禾抱着豆子坐在一旁,一边看顾孩子,一边择着清晨摘下的青菜,偶尔抬头,与阿砚说上几句家常,说说田里的庄稼,说说邻里的趣事,说说豆子近日又长了些许本事。风轻轻吹过,桂香浮动,时光缓慢而温柔。
午后阳光正好,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豆子在院中追着一只翩飞的蝴蝶
第79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7)
夜色渐深,院外的虫鸣渐渐疏落,唯有风穿过桂树的枝叶,带来一阵轻柔沙沙声。豆子玩闹了整日,早已撑不住困意,窝在青禾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小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软得像柳絮。青禾抱着他轻轻拍着背,缓步走到火塘边坐下,暖黄的火光映在母子二人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阿砚添了几块干透的木柴,火塘里顿时窜起细小的火苗,噼啪一声轻响,驱散了夜里渐浓的凉意。他取过一旁的粗布巾,轻轻擦了擦手上残留的泥土与竹屑,挨着青禾坐下,目光落在熟睡的豆子身上,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今日跑累了,睡得这般沉。”
青禾轻声应着,指尖轻轻拂过孩子额前细软的碎发:“许是追蝴蝶追得太尽兴,连午觉都睡得浅。”说着小心翼翼将豆子放在里侧的软榻上,仔细盖好薄被,又静坐片刻,确认他睡熟了,才轻轻起身。
火塘上坐着一把陶壶,水慢慢温着,散出淡淡的草木气息。阿砚从木柜里取出一小罐晒干的桂花,捏了一撮放进陶壶,又添了些许冰糖,不多时,清甜的桂花香便混着水汽弥漫开来。他倒了一杯递到青禾手中,瓷杯温热,刚好暖手。“喝一点暖暖身子,夜里风凉。”
青禾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头也跟着一暖。两人并肩坐在火塘边,没有太多言语,却丝毫不觉冷清。窗外月色清辉洒落,给小院镀上一层银霜,桂树的影子落在窗纸上,轻轻晃动,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望着跳动的火光,忽然轻声开口:“从前在别处,总觉得夜里漫长难熬,时常睁眼到天明,心里空落落的。”阿砚闻言,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他的掌心宽厚温热,带着常年劳作的薄茧,却格外让人安心。“如今有你们在,反倒觉得夜太短,话还没说够,天就要亮了。”
阿砚唇角微扬,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往后每一个日夜,我都陪着你和豆子。春耕夏耘,秋收冬藏,咱们守着这小院,种几亩薄田,养些花草,日子慢慢过,总会越来越好。”青禾靠在他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桂香与烟火气,只觉此生所有的漂泊与不安,都在此刻尘埃落定。
夜深人静,火塘的火光渐渐柔和,陶壶里的桂花茶还温着。豆子在榻上翻了个身,小声呓语了一句,又沉沉睡去。青禾起身轻轻掖了掖被角,回头看向阿砚,他正望着她,目光温柔如水,盛着满天月色与满心欢喜。
这般平淡寻常的夜晚,没有丝竹雅乐,没有珍馐美酒,只有一室灯火,一院清风,一对相守的人,一个熟睡的孩童。可正是这样的日子,才最踏实,最动人。
岁月不必跌宕起伏,生活无需轰轰烈烈。三餐四季,晨昏相伴,雨天共守一屋暖意,晴日同赏满院风光,夜
第79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8)
晚风漫过院墙,携着几缕桂叶的清润气息缓缓淌入屋内,将满室温柔揉得愈发绵长。火塘里的木柴静静燃着,余烬泛着暖融融的橘色微光,偶尔有细碎木灰轻轻飘落,落在青石地面上,悄无声息。四下静谧,白日里小院的喧闹尽数褪去,只剩夜色独有的安宁,裹着烟火暖意,温柔包裹着一方小小天地。
青禾静静靠着阿砚的肩头,周身皆是安稳的暖意,手中的桂花茶温温凉凉,清甜的香气漫入喉间,熨帖了满身温柔。阿砚的手臂轻轻环在她腰间,动作轻柔妥帖,生怕惊扰了榻上熟睡的豆子,也怕打破这片刻静好。他不紧不慢地抬手,将窗边被夜风掀起的布帘轻轻拢好,隔绝了屋外微凉的夜风,只留一缕清风缓缓流转,捎来院中草木的淡香。
白日里琐碎的忙碌仿佛都被夜色抚平,田间劳作的疲惫,针线琐事的琐碎,都在这围炉相守的时刻尽数消散。青禾抬眼望向窗外,一轮明月悬于墨色天幕,清辉融融,洒在院中的青石小径、竹编篱笆与错落的草木上,朦胧又温柔。那株老桂树静静伫立在月色里,枝叶舒展,影子映在斑驳的土墙之上,随着晚风轻轻摇曳,温柔又静谧。
阿砚低低开口,嗓音温润低沉,融进夜色里格外安稳,说起明日的琐事,晨间要去菜园打理青菜,屋后的菊苗该适时移栽,晨间熬一锅软糯的栗子粥,再蒸一碟软糯的桂花糕,留作三人的早食。寻常细碎的家常话语,没有半分华丽辞藻,却字字句句皆是烟火温情,藏着细水长流的偏爱与相守。
青禾静静听着,眉眼弯弯,轻声应和,偶尔说起院里新开的野花,说起豆子白日里追着萤火奔跑的模样,说起待到秋日桂子满枝,便多晒些桂花,酿上几坛桂花酒,待到寒冬日暖,围炉小酌,消磨漫漫寒夜。一唱一和,轻言细语,无需刻意找寻话题,沉默时也不觉尴尬,彼此相伴,便是最好的光景。
榻上的豆子睡得安稳,小身子蜷缩成一团,眉眼舒展,想来梦里也是满院繁花与肆意奔跑的欢喜。偶尔小眉头轻轻蹙起,转瞬又舒展,软糯的呼吸浅浅悠悠,成了这寂静夜里最可爱的点缀。青禾时不时偏头望去,眼底满是柔软的母爱,指尖隔着薄被轻轻抚过孩子的肩头,满心皆是安稳与知足。
陶壶置于火塘边,余温未散,桂花的甜香悠悠萦绕在屋内,混着木柴燃烧的淡淡烟火气,酿成独属于小院的温柔气息。阿砚见杯中茶水渐浅,缓缓提起陶壶,又为青禾添上半杯热茶,温热的触感漫过指尖,从手心暖至心底。曾经辗转漂泊,前路茫茫,总以为安稳是遥不可及的奢望,而今守着一方小院,良人相伴,稚子在怀,三餐温饱,四季安然,才懂幸福从来都藏在这些细碎的日常里。
夜色愈发地深沉,
第79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299)
小院的晨光总是来得温软,薄雾轻笼着院外的田埂,青草挂着细碎的露珠,风掠过树梢,摇落几片嫩绿的新叶,悠悠落在青砖地上。青禾早早起身,推开木窗时,迎面撞进一身清甜的草木气息,墙角的几株槐树抽了新枝,枝叶舒展,安静衬着这座古朴小院,日子便在这般慢悠悠的光景里缓缓铺开。阿砚早已在院中忙活,劈好的木柴码得整整齐齐,靠墙堆着,阳光斜斜洒在他肩头,落出一层浅浅的暖光,动作从容又安稳,一举一动都带着妥帖的温柔。
灶房里暖意渐生,铁锅添了清水,柴火噼啪轻响,暖意漫开整间小屋。豆子搬着小小的矮凳守在灶边,小手时不时拨弄一下柴火,眉眼弯弯,时不时抬头望向院中,等着阿砚过来,也盼着锅里温着的吃食。青禾洗净新鲜的野菜,又取出檐下悬挂的腊肉,切成厚薄均匀的肉片,准备做一锅腊肉焖饭,再配一碟清炒时蔬,简单的食材,经烟火细细炖煮,便满是人间烟火的温柔滋味。
檐下的竹篮里,还放着前日晒好的桂花,细碎金黄,香气淡淡萦绕,是秋日留存下来的温柔。闲时便会取些许,酿桂花酒,做桂花糕,存放在瓷罐之中,四季皆能尝到清甜。桌角静静摆着那柄梅花木梳,木纹温润,雕花细腻,是藏在岁月里的情意,闲来无事时,青禾便会拿起木梳,慢慢梳理长发,阿砚偶尔会静坐一旁,静静看着,眉眼含笑,无需多言,默契自在心底。
日头渐渐升高,薄雾散去,院外的田野一览无余,麦苗长势正好,随风轻轻起伏,像一片柔软的绿浪。苏先生闲来无事,便搬了藤椅坐在廊下,手捧一卷旧书,慢悠悠品读,偶尔抬眼看看院中忙碌的几人,眉眼平和。世间纷扰皆被院墙阻隔,这里没有车马喧嚣,只有风声、鸟鸣与柴火轻响,平淡日常,却最是安心。
腊肉的醇香混着米香慢慢飘出,氤氲在小院各处。豆子闻见香味,忍不住踮起脚尖望向灶锅,满眼期待。青禾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顶,柔声安抚,片刻后,焖饭便已做好,粒粒米饭吸满肉香,油润软糯,野菜清爽解腻,简单一餐,吃得满心暖意。饭后收拾妥当,阿砚拿起竹篾,坐在院中编织竹篮,指尖翻飞,柔韧的竹篾在手中缠绕,慢慢成型,指尖动作娴熟,是日积月累练出的手艺。
青禾坐在一旁纳鞋底,针线细细穿梭,布料厚实柔软,一针一线皆是用心。春日的风温柔和煦,吹得院中草木轻轻摇晃,偶尔有小虫低鸣,时光缓慢流淌,慢到可以看清云卷云舒,慢到可以细数花开叶落。午后困意浅浅袭来,豆子靠在长椅上沉沉睡去,睫毛轻颤,小脸恬静可爱。苏先生放下书卷,闭目小憩,小院瞬间静了下来,只剩风声轻吟,轻轻的吹响了门上风铃。
第80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0)
暮色漫过院外的田埂,晚风携着晚春草木的清润,轻轻拂过矮墙下丛生的野草,檐角挂着的风干茱萸串微微晃动,落下来细碎的光影。青禾正蹲在小院的菜畦边收拾残局,白日里晒得发软的青菜逐一理好,拢进竹篮里,指尖蹭过带着泥土潮气的菜叶,微凉的触感漫上指尖。阿砚坐在廊下的旧木凳上,手里摩挲着那柄磨得温润的梅花木梳,木色纹路经年日久,浸着掌心的温度,枝桠纹路清晰,暗香似藏在木纹深处,不必细闻,便觉安稳。
院角的老槐树落了零星白花,簌簌飘落在青禾的发间,她抬手随手拂去,眉眼柔和。豆子蹲在一旁的石墩上,专心剥着白日里晒好的栗子,圆润的栗壳被小手轻轻捏开,金黄饱满的栗仁一颗颗码在粗瓷碗中,偶尔偷拿一颗塞进嘴里,软糯清甜,吃得眉眼弯弯,小动作细碎又可爱。苏先生搬来小方桌,慢悠悠摆上粗陶茶盏,煮着一壶温热的山茶,茶汤清浅,热气袅袅升起,混着院中草木与槐花的淡香,缓缓散开,将整座小院裹进温柔的暮色里。
日头渐渐沉落,天边晕开浅淡的橘粉云霞,远处村落升起袅袅炊烟,几声犬吠遥遥传来,不喧闹,反倒衬得周遭愈发清静。青禾收拾完菜蔬,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尘土,转身走进灶房。灶台里余温尚在,添上几根干枯的柴木,火苗便缓缓窜起,橘红火光映在墙面,暖融融一片。陶锅架在灶上,添上清冽的井水,放入淘洗干净的糙米与方才剥好的栗子,慢火细熬,清甜的香气慢慢从灶房漫出,萦绕满院。
阿砚收起木梳,起身走到灶房门口,静静望着灶台前忙碌的身影。青禾挽着衣袖,侧脸被火光衬得柔和,一举一动从容舒缓,烟火气落在眉眼间,皆是岁月温柔。他不曾上前打扰,只静静伫立,目光所及,皆是心安。豆子剥完栗子,蹦蹦跳跳跑到火塘边,蹲在旁边拨弄干燥的松针,预备着夜里生火取暖,小手认真摆弄,模样憨态可掬。
不多时,栗子粥的甜香愈发浓郁,又切上几片腊月腌制的腊肉,搭配一碟清脆的腌萝卜,简单的晚饭便已备好。几人围坐在院中木桌旁,晚风徐徐,槐花偶尔飘落碗边,抬手拂去,低头小口喝粥,栗香软糯,米香醇厚,腊肉咸香入味,清淡小菜解腻适口,寻常烟火吃食,却吃得满心妥帖。席间无人多言,只有碗筷轻碰的细碎声响,偶尔豆子叽叽喳喳说着白日里在田边看见的小虫与野花,话语稚嫩,惹得几人轻声浅笑。
夜色慢慢铺展开,天边云霞褪去,浅淡月色漫落人间。饭后收拾妥当,火塘燃起暖烘烘的火光,干燥木柴燃烧发出细微噼啪声响,暖意缓缓散开。苏先生捧着书卷静坐,借着月色与火光慢慢品读,神色淡然。阿砚取来针线笸箩,
第80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1)
火塘的暖意裹着整座小院,月色如纱,轻轻覆在槐花斑驳的树影上。豆子终于抵不住睡意,蜷在蒲团里,小脸红扑扑的,呼吸间还带着栗子粥的甜香。青禾侧过身,替他拢了拢搭在肩头的薄毯,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发顶,心头软得像灶头那团温温的火苗。
阿砚放下针线,起身去檐下取了个竹编篮子,里头晾着刚晒好的桂花干。他取了一小撮,掺进剩下的半壶山茶里,沸水冲下去,金黄的花碎在粗陶盏中悠悠打转,甜香混着茶香漫开,连空气里都飘着几分软意。“明日若是晴,院角的红薯叶该浇水了。”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吹过槐枝,“前日拌的草木灰还留着些,正好给它们添些力气。”
青禾点点头,指尖还沾着野菜的清涩:“嗯,明日起个早,再去溪边挑些嫩笋。豆子念叨了几日,要吃笋尖焖饭。”她说着,目光落在火塘边那堆干燥的松针上,“前几日你编的那几个竹筐真好用,菜蔬装在里头,潮气都散得快。”
苏先生合上书卷,轻笑一声:“手艺倒是越来越精了。那日我看你编竹篮,手指翻飞间,比书里的图谱还要灵动。”阿砚耳尖微热,抬手拂过膝头那只未完成的布鞋,针脚细密,针脚里藏着日复一日的温软心意。
夜色渐深,远处的犬吠也静了,只有虫鸣在墙角低吟。老槐树的枝叶轻轻晃着,筛下满地碎银似的月光。青禾起身去灶房,端出一碟刚蒸好的桂花糕,米香混着桂花香,甜而不腻。她切成小块,分放在粗瓷碟子里,端到石桌上——那是阿砚昨日刚用粗砂纸磨平的边缘,摸上去温润光滑。
四人围坐火塘旁,指尖捏着软糯的桂花糕,茶汤温热,夜色温柔。豆子醒了半次,舔了舔嘴角的甜渣,又沉沉睡去。阿砚替青禾拂去发间飘落的槐花,指尖掠过她鬓角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这一院的安宁。
“明日,我去镇上买些新棉线来。”苏先生呷了一口茶,目光扫过桌上那堆未纳完的鞋底,“顺便看看,有没有适合豆子做小衣裳的花布。”青禾谢过他,心里暖融融的,这小院里的人,从不用多说什么,便懂彼此的心意。
火塘的火苗渐渐弱了,换成了几截暗红的木炭,映得每个人的脸庞都暖融融的。阿砚添了几根木柴,火苗又窜起几分,照亮了檐下那串风干的茱萸,红得格外喜庆。风停了,槐花也落尽了,可这小院里的日子,却像这火塘的暖,日日不断,岁岁绵长。
青禾望着跳动的火苗,忽然想起春日里种下的那几株青禾,如今该抽出新枝了。她低头抿了口茶汤,茶汤里的桂花甜香漫过舌尖,像极了此刻的日子——不浓烈,却足够温润,足够妥帖。阿砚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两人相视一笑,无需言语,眼底的温
第80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2)
晚风敛去最后一丝凉意,火塘里的木炭静静燃着,暖融融的热气漫过青砖地,漫过院中的老槐,将一院清宁稳稳拢住。青禾捻起一块桂花糕慢慢抿着,清甜的米香混着桂韵在唇齿间化开,连日来打理菜园、收拾小院的疲累,都在这烟火温柔里慢慢消散。阿砚手里握着木钳,时不时轻轻拨弄一下炭火,让火势温缓绵长,不至于过旺灼人,也不至于微弱失了暖意,一如他待人的性子,温和妥帖,事事周全。
苏先生将书卷搁在身侧木几上,指尖轻叩桌面,目光望向院外沉沉的夜色。山野间的夜色干净又纯粹,没有市井的喧嚣嘈杂,只有远山静卧,晚风轻拂,偶尔几声虫鸣浅唱,衬得小院愈发安宁。他轻声说起幼时山居的旧事,说起春日采笋、秋日收粮的寻常光景,字句平淡,却满是烟火意趣,青禾与阿砚静静听着,偶尔应声搭话,闲话家常,岁月便在这般闲谈里缓缓流淌。
蒲团上的豆子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薄毯,眉眼舒展,睡得安稳香甜,想来是梦里也藏着栗子粥与笋饭的清甜。青禾伸手轻轻抚平孩子皱起的眉心,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眼底盛满柔软。自住进这座小院,三餐四季,朝夕相伴,琐碎的日常填满岁月,从前漂泊的惶惑与不安,早已被身边人的温情慢慢抚平。
檐下悬挂的干茱萸轻轻晃动,暗红的色泽在火光里温润柔和,与窗沿边晾晒的干菜、草药相映,皆是小院用心积攒的烟火。阿砚想起白日里打理的菜畦,嫩生生的红薯叶挨挨挤挤,沾着白日残留的温润潮气,待明日晨光微亮,浇上清冽溪水,拌上温润草木灰,不出几日便能长得愈发繁茂,清炒做汤皆是可口家常。溪边的嫩笋也该冒尖,雨后土质松软,挖来的笋尖脆嫩鲜甜,焖入喷香白米,再添少许腊肉提味,便是豆子心心念念的一餐美味。
青禾起身走到檐下,晚风携着草木浅香扑面而来,残留的槐花香淡淡萦绕鼻尖。墙角的野菜长势正好,鲜嫩青翠,择洗干净便可做凉拌小菜,清爽解腻。她低头看着脚下平整的青石小路,皆是阿砚闲时细细修整,院中的竹筐、木篮、布鞋,一针一线,一编一织,都是他于闲隙之中,为这小院、为身边人细细打磨的温柔。
苏先生起身踱步至院边菜畦旁,借着月色细看长势喜时的青菜瓜果,嘴角含着浅淡笑意。山野村居,不求锦衣玉食,不求车马繁华,只求三餐温饱,家人安睦,晨起有清风,夜眠有暖灯,便是人间圆满。明日去往镇上,挑选柔软棉线,裁几块素雅花布,为豆子缝制新衣,再添置些日用物件,琐碎小事,拼凑起安稳踏实的日常。
炭火噼啪轻响,暖光摇曳,映得四人眉眼柔和。世间万般浮华,都抵不过小院一方天地的安
第80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3)
暮色漫过院外的田埂,晚风携着晚春草木的清润,轻轻拂过青砖黛瓦的小院。檐下挂着的竹帘被风撩得微微晃动,漏进几缕柔和的霞光,落在院中青石地面上,晕开一片温软的橘色。青禾正坐在木凳上择菜,竹篮里盛着刚从菜园摘下的青菜与嫩韭,指尖抚过脆嫩的菜叶,沾着淡淡的草木清香。身旁的小石桌上摆着半碟晒好的桂花干,是秋日收存下来的,闲时拿来泡茶、做点心,岁岁年年,都留着熟悉的甜香。
阿砚蹲在院角打理竹筐,竹篾在他指尖弯折穿梭,动作从容又熟练,细碎的竹屑落在脚边,混着墙角青苔的湿气,满是烟火气。豆子挎着小小的竹篓,在院边的菜畦间蹦跳,追着几只翩跹的白蝶,衣角沾了细碎的草叶,清脆的笑声落在晚风里,温柔了整片暮色。不远处的老槐树舒展着枝桠,层层叠叠的绿叶遮住半边天际,偶有晚风掠过,簌簌落下几片浅绿新叶,慢悠悠飘落在泥土地上。
苏先生搬着藤椅坐在廊下,手中捧着一卷旧书,目光淡淡落在纸页间,偶尔抬眼望向院里嬉闹的豆子、忙碌的两人,眉眼间尽是平和安然。火塘白日里熄了火,只余下浅浅的暖意,塘边摆着晒干的枯枝与松果,待到夜色沉下,便可以引燃一簇暖火,驱散夜里的微凉。院角的篱笆爬满藤蔓,细碎的小花星星点点开着,淡紫浅白,缠绕着竹篱,生出层层温柔的绿意。
青禾择完菜,将蔬果收拾干净,起身走进厨房。土灶安稳伫立,锅碗瓢盆摆放得整整齐齐,木窗敞开着,能望见外头沉沉的暮色。她舀起井水洗净青菜,火光稍后燃起时,烟火便会袅袅升起,裹着饭菜的香气漫满整座小院。日子向来缓慢,没有车马喧嚣,没有世事纷扰,不过是晨起种菜、日暮做饭,闲来做些针线活、编些竹器,守着一方小院,伴着身边之人,岁岁安稳。
阿砚收好新编好的竹筐,起身走到井边打水,木桶沉入井中,晃出清冽的水声,古朴又治愈。他将清水倒进水缸,回身便看见青禾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唇角不自觉漾开浅淡笑意。世间最好的光景,大抵便是这般,一院清风,三餐四季,所爱之人皆在眼前,琐碎日常里藏着数不尽的温柔。豆子跑累了,扑到苏先生身边,乖乖趴在藤椅旁,听着书页轻翻的声响,指尖轻轻拨弄地上的落花,安静又乖巧。
天色渐渐沉下来,晚霞褪去色彩,远山笼上一层薄薄的暮色。厨房的炊烟缓缓升起,混着饭菜的香气四下漫开,腊肉的醇厚混着青菜的清甜,勾得人心头暖意融融。阿砚走进厨房帮忙添柴,木柴在灶膛里噼啪轻响,暖黄的火光映在两人眉眼间,温柔缱绻。廊下的苏先生合上书卷,淡淡望向厨房的方向,晚风静静流淌,院里草木轻摇,万
第80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4)
夜色浸着淡淡的桂香漫落小院,火塘里的炭火依旧温温烘着,细碎的火星偶尔轻轻蹦起,旋即又归于沉静。阿砚放下手中木钳,起身取来陶壶,添上清冽山泉搁在炭火边慢煮,壶身渐渐泛起温热,袅袅水汽携着淡淡的茶韵缓缓散开,融进微凉晚风里。青禾折回身落座,指尖轻轻拢了拢身上薄衫,目光落在熟睡的豆子身上,小家伙鼻尖微微翕动,嘴角还噙着浅浅笑意,大抵是梦里正捧着香甜的桂花糕,吃得满心欢喜。苏先生缓步走回木几旁坐下,抬手拂去书页上沾染的些许落尘,目光掠过院外层叠的山影,夜色里山峦朦胧含黛,林间偶有宿鸟轻啼,声线低柔,落入这静谧小院,只添几分悠然意趣。
陶壶水渐渐沸起,氤氲热气袅袅升腾,阿砚取来三只粗瓷茶碗,缓缓斟上浅淡茶汤,茶色清浅透亮,入口温润回甘。青禾端起茶碗轻抿一口,暖意顺着喉间淌入心底,浑身都透着松弛安逸。三人伴着炭火暖光闲话,说起田间农事,说起山野间四时风物,春日漫山野花可采来做花糕,夏日溪涧清泉可冰镇瓜果,秋日檐下可晒满秋实干果,冬日围着火塘便可蒸糕煮羹,一年四季,皆有别样风情。言语间没有俗世纷扰,只有烟火家常,一字一句都浸着山居独有的恬淡安然。
檐下干茱萸依旧随风轻晃,与廊下悬挂的玉米、干辣椒错落相映,红黄相间,在火光月色里勾勒出质朴的烟火轮廓。青禾望着那些晾晒的吃食,心底满是安稳,都是平日里晨起暮落慢慢积攒而来,春日采的野菜晒成干菜,夏日摘的草药分门别类收好,秋日收的谷物晒干入仓,每一份食材,都藏着小院四季的光阴。阿砚望着菜畦里蓬勃生长的作物,想着再过几日便可间拔青菜,采摘嫩生生的红薯叶,清炒佐粥最是爽口,待再过些时日,黄瓜豆角便会爬满竹架,挂满鲜嫩果实,随手摘下便可入菜,新鲜天然,胜过世间珍馐。
晚风渐渐柔缓,月色愈发清宁,洒在老槐树的枝叶间,筛下满地细碎银辉,落在青砖地上,落在熟睡的蒲团旁,温柔无声。豆子似是觉出暖意,微微往薄毯里蜷了蜷身子,依旧睡得深沉,眉眼间尽是孩童纯粹的安稳。青禾伸手轻轻拢好毯子边角,生怕夜里微凉的晚风惊扰了他好梦,眼底的温柔像浸了月色湖水,柔软绵长。自落户这山野小院,远离了市井车马喧嚣,不用奔波劳碌,不用忧心世事繁杂,只守着一方小院,伴着身旁三两知己,守着稚子安然长大,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
苏先生望着眼前暖融融的光景,唇角笑意愈发温润,半生浮沉看过世间繁华,到头来才懂,最珍贵的从不是功名利禄,而是身边有人相伴,烟火有人共赏,寒夜有暖炉。
第80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5)
晚风裹着桂香愈发绵软,漫过院墙绕着屋舍流转,火塘里的炭火燃得愈发温顺,橘红暖光柔柔铺洒开来,将三人身影映在斑驳木墙上,温温软软,满是人间暖意。阿砚指尖摩挲着粗瓷茶碗沿,目光掠过院角那株桂树,枝叶在月色里轻轻摇曳,细碎花瓣随风悠悠飘落,有的落在青砖地上,有的沾在檐下晾晒的谷串上,淡淡的甜香萦绕不散,浸得满院都裹着温柔气息。青禾低头看着蒲团上安睡的豆子,小家伙睫毛纤长如蝶翼,随着均匀呼吸轻轻颤动,小手微微蜷着,似还攥着梦里的香甜吃食,惹人满心柔软。她抬手拈起一片飘落的桂花瓣,放在鼻尖轻嗅,清甜入怀,心头安稳得好似落了地的云朵,无半分飘摇。
苏先生端起茶碗浅啜,目光望向远处沉沉山影,夜色浸染下林海连绵起伏,似笼着一层薄薄轻纱,静谧悠远。山间溪水叮咚轻响,顺着山涧蜿蜒流淌,细碎水声隐约飘入院中,与宿鸟偶尔的低鸣相融,成了山野最动听的夜曲。他缓缓开口,说起旧时奔波岁月,看过闹市车马喧阗,历经尘世起落浮沉,总觉心头空落落无处安放,直至寻得这方山野小院,遇得知心之人相伴,才懂人间至味不过烟火寻常。不必追名逐利,不必迎合世俗,只守着一方天地,随心度日,便是人生莫大福气。
阿砚闻言轻轻点头,伸手往火塘里添了一截木炭,炭火瞬时腾起一缕暖光,暖意四下漫开。他说起每日晨起的光景,天微亮便起身打理菜畦,松土除草,引水浇苗,看着瓜果蔬菜破土抽枝,日日生长,心底便满是踏实。闲暇时劈柴晒谷,竹编箩筐,或是跟着苏先生读书闲话,陪青禾做些糕饼吃食,春日做槐花糕,夏日蒸荷叶粑,秋日熬桂花糖,冬日烤红薯栗糕,四时烟火,各有滋味。
青禾听着二人闲谈,眉眼间漾着浅浅笑意,想起朝夕往复的小院日常。晨起开窗便见青山含雾,晚风推门便闻草木清香,白日里侍弄花草,缝制衣衫,纳鞋底编香囊,闲时采摘山野野菜鲜果,洗净烹制,皆是天然本味。午后阳光正好时,便陪着豆子在院中嬉闹,看他追着蝴蝶跑,蹲在菜畦边看小虫觅食,童真烂漫,不染俗世尘埃。累了便围坐火塘煮茶闲谈,看月色漫过山腰,听晚风拂过林梢,时光慢悠悠流淌,不慌不忙,不争不扰。
檐下的玉米与干辣椒仍在风中轻晃,暖光映得色泽愈发温润,墙角的野草沾着月色露珠,静静生长。老槐树的枝叶婆娑,筛落的银辉洒满小院,落在茶案上,落在蒲团边,落在三人安然的眉眼间。陶壶依旧咕嘟轻响,茶汤醇厚温润,茶香混着桂香、草木香缠缠绕绕,漫满每一处角落。
尘世万千浮华,终究抵不过这小院一夜安宁。无需奔赴远方,无需奢
第80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6)
夜色愈发温柔,桂香愈发绵长,缠在檐角枝头,绕着火塘缓缓流转。阿砚将斟好的热茶推到苏先生与青禾面前,指尖触到粗瓷碗温热的瓷面,心头也跟着漾起融融暖意。火塘里的炭火噼啪轻响,细碎微光映在几人眉眼间,柔和了岁月所有棱角。院外山风轻轻拂过林梢,捎来草木清润的气息,与满院桂香交织相融,漫过青砖小径,漫过架下竹篱,温柔裹住整座小院。
青禾垂眸看着身侧酣睡的豆子,小家伙小脸圆润恬静,长长的睫毛覆在眼下,像落了一层浅浅蝶翼,呼吸匀净轻柔。她抬手轻轻拂开额前散落的碎发,心底满是妥帖安稳,这般晨起有烟火,入夜有温情,稚子在侧,知己相伴,已是旁人求不来的福气。不必追名逐利,不用迎合俗世,只守着这一方山野小院,把日子过成慢悠悠的诗。
苏先生端起茶碗浅啜,茶汤温润入喉,眉眼间满是闲适淡然。他抬眼望向院外沉沉夜色,远山含黛,星月疏朗,林间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低低浅浅,衬得小院愈发静谧。半生漂泊辗转,看惯市井纷争、人心纷扰,直至栖身这山野小院,才真正寻得内心归处。原来人间至味从不是锦衣玉食,而是围炉煮茶,有人闲话家常,四季烟火常伴左右。
阿砚添了些许木炭入火塘,火苗微微窜起,暖意漫溢开来。望着菜畦里绿油油的菜叶,想着来日晨起便可采摘鲜蔬,煮粥清炒皆是相宜,待到秋来桂花盛放,便可采花酿糕泡酒,存下满院清甜。檐下风干的茱萸、玉米与辣椒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红黄相映,映着炭火月色,绘出最质朴的人间烟火,每一寸光景,都藏着细水长流的温柔。
晚风掠过老槐树的枝桠,洒落一地斑驳月影,落在蒲团边,落在阶石上,静谧无声。院中万物皆浸在月色与桂香里,安然静好,没有车马喧嚣,没有俗事烦忧。三人轻声闲谈,说着往后院里的景致,待春日便多栽几株花树,夏日在树下置一张竹榻纳凉,秋日收满院秋实,冬日围着火塘蒸糕煮羹,岁岁朝朝,皆是这般恬淡光景。
茶汤依旧温热,炭火迟迟不散,暖光笼着小院,隔绝了世间所有寒凉。岁月缓缓流淌,烟火袅袅不息,青山为邻,星月为伴,知己相守,稚子无忧。只愿往后流年,常守这小院方寸,观四时花开叶落,听山间风吟虫鸣,三餐四季,烟火绵长,人心安暖,岁岁皆无烦忧,年年皆是静好。
桂香悠悠萦绕不散,火塘暖意融融不散,将小院裹在一片温柔安谧里。豆子在蒲团上翻了个身,小眉头轻轻舒展,似在梦里贪恋满口桂糕甜香。青禾静静看着,唇角噙着浅浅笑意,心底温润柔软。阿砚静坐一旁,听着风声虫鸣,伴着茶香袅袅,只觉时光慢得恰到好处。苏先生合上书本页面
第80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7)
夜色浸着微凉的清辉,桂香还在空气里悠悠飘荡,火塘的暖意一层层漫开,裹住了小院里每一寸角落。豆子在青禾身侧睡得安稳,小身子微微蜷着,偶尔轻轻咂一下小嘴,似是做了清甜的好梦。青禾拢了拢身上素色布衣,指尖轻轻搭在孩子肩头,目光柔得像山间淌过的溪水,眼底盛满俗世难求的安稳。阿砚静坐一旁,偶尔伸手拨一拨火塘里的炭火,火星轻轻跃起,又缓缓落回灰烬里,噼啪细响衬得周遭愈发宁和。
苏先生放下茶碗,目光掠过檐下悬挂的干菜与串起的红辣椒,又望向墙外朦胧的山影,月色给连绵山峦镀上一层柔和银边,轮廓温润沉静。他轻声说起往日游历四方的见闻,走过繁华市井,踏过荒凉古道,见过人情冷暖,历经世事浮沉,兜兜转转才发觉,最心安的从不是远方盛景,而是眼前这般小院围炉、有人相伴的寻常光景。话语缓缓娓娓,不疾不徐,融进晚风与桂香里,没有人刻意插话,只静静聆听,心底皆是共鸣。
阿砚闻言微微颔首,给几人又添上温热茶水,粗瓷碗碰在一起轻响一声,细碎又温柔。望着院里整整齐齐的菜畦,青菜鲜嫩,小葱青翠,垄间还冒着点点野菜新芽,心底满是踏实。往后春日播种插秧,侍弄花木,夏日摘瓜采果,纳凉树下,秋日收谷晒粮,酿桂做糕,冬日闭门围炉,煮茶煨羹,四时轮转,岁岁有景,日日有烟火。不必奔赴俗世繁华,不用卷入红尘纷扰,守着一方小院,耕读相伴,便是此生圆满。
晚风愈发轻柔,老槐树叶簌簌轻摇,月影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斑驳的光影。桂花瓣被风轻轻吹落,零星飘落在檐角、石阶与蒲团旁,淡淡的甜香愈发浓郁。虫鸣声此起彼伏,低吟浅唱,与火塘轻响、几人闲话相融,汇成山野小院独有的温柔韵律。没有市井车马的嘈杂,没有人情世故的牵绊,只剩山水相依,风月相伴,人心沉静如初。
青禾低头看着熟睡的豆子,眉眼间漾开浅浅笑意,此生有幸,得良人相守,得知己为伴,有稚子绕膝,有小院安身。三餐烟火亲手烹制,四时风光推门可见,晨起听鸟鸣清风,夜坐围炉闲话家常,日子不慌不忙,岁月不疾不徐。世间万千繁华,皆抵不过这山野间的一份恬淡安然。
炭火依旧暖融融,茶汤余温不散,桂香绕着小院久久不散。三人闲话着来年的农事花木,规划着四时的闲逸光景,言语平淡,却满是对来日岁月的期许。青山静默伫立,星月高悬夜空,小院藏在山色月色里,烟火温柔,人心安暖。只愿流年安稳,四时无恙,就这样守着山野小院,伴着桂香烟火,一朝一夕,一岁一年,静静度过余生所有温柔时光,万事从容,闲看云舒月落,余生岁岁
第80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8)
夜色愈发深沉,火塘里的炭火燃得正旺,暖融融的热气缓缓升腾,驱散了秋夜浸人的微凉。檐下的灯笼晕开一圈温柔的橘光,将小院笼在一片朦胧暖意之中,飘落的桂瓣沾在青石阶上,铺起薄薄一层细碎暗香。
豆子睡得愈发沉,小脑袋微微歪靠在青禾膝头,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稚嫩脸颊投下浅浅阴影,偶尔小手无意识蜷一蜷,像是在梦里捞着了软糯吃食。青禾抬手轻轻替他拢了拢衣襟,动作轻柔缓慢,生怕惊扰了孩童好梦,指尖触到孩子柔软的发丝,心底满是绵软温柔。身旁阿砚安静坐着,指尖慢条斯理拨弄炭火,将烧得泛红的木炭归拢整齐,跳跃的火光映在他眉眼间,褪去了平日沉稳内敛,添了几分柔和温润。
苏先生端起温热的粗瓷茶碗,抿了一口清茶,茶香混着桂香在唇齿间缓缓散开。他目光悠然望向天边皓月,月色皎洁如水,倾泻在远处山林间,给起伏的林峦蒙上一层朦胧轻纱。缓缓说起从前途经江南水乡的旧事,看过烟雨画桥,听过乌篷摇橹,尝过江南软糯茶点,见过市井人间百态,可漂泊半生,看过再多锦绣风光,终究不如这山野小院来得入心安稳。在外奔波时总盼一方净土,如今居于乡野,围炉有知己相伴,身侧有烟火寻常,才懂人间至味,从来都是平淡相守。
阿砚静静听着,闻言轻声附和,言语不多,却句句温润入心。他抬眼望向院中菜畦,夜色里依旧能看清草木青翠,待到明晨晨起,露水滴落菜叶,又是一派鲜活生机。春日栽花种豆,夏日架起瓜藤遮阴,秋日收储杂粮干果,冬日围炉煮酒闲谈,一年四季,按着时节过日子,不追名利,不逐浮华,只守着这一方小院,种茶养花,读书闲话,便是人间最好的归宿。
晚风掠过老槐树梢,枝叶簌簌轻响,几声虫鸣低低萦绕,衬得小院愈发静谧安宁。桂花还在悠悠飘落,落在茶案边、蒲团上,沾了几分茶汤温润。青禾静静听着两人闲谈,低头看着怀中安睡的稚子,心头安稳得如同脚下青石。不用烦俗世纷争,不用理红尘琐事,晨起有清风鸟鸣相伴,日暮有烟火闲话温存,身边有知心人,膝下有孩童绕欢,三餐四季,烟火寻常,便足矣。
火塘的火光轻轻摇曳,茶汤冒着淡淡热气,三人闲话农事,闲谈花木,说着来年要在院角多栽几株桂树,再辟一方小圃种上兰草,春日看花开满院,秋日闻桂香满堂。月光静静流淌,青山默然相依,小院浸在月色与桂香里,烟火温柔,岁月安然。尘世所有喧嚣都被隔在远山之外,只剩下眼前围炉闲话、亲人相伴的暖意,流年缓缓,时光静好,只愿这般安稳的日子幸福,月色温柔,桂香绵长,围炉闲话人间烟火,小院安然,岁岁皆享恬淡清欢。
第80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09)
夜风吹拂着院墙边的竹篱,发出细碎轻柔的沙沙声响,枝头残留的桂花仍在悠悠扬扬往下落,似撒了一地细碎金霜,沾在青石地面、木桌边沿,也轻轻落在豆子柔软的发间。青禾垂着眼眸,小心翼翼抬手拂去孩子发间的桂瓣,动作轻得像怕惊起一缕晚风,怀中稚子呼吸匀净,小眉头舒展着,嘴角似还噙着浅浅笑意,想来梦里正贪着香甜吃食,无忧亦无烦扰。
阿砚拨弄炭火的动作渐渐放缓,任由火苗静静舔舐着木炭,暖热的气息一圈圈漫开,将秋夜的清寒尽数挡在小院之外。他转头看向青禾怀中熟睡的豆子,眉眼间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往日里做事时的利落沉稳尽数褪去,只剩居家烟火里的温润平和。他伸手取过一旁叠好的薄毯,轻轻展开,小心翼翼盖在豆子身上,边角仔细掖好,免得夜风吹凉了孩童细嫩的身子。
苏先生放下手中的粗瓷茶碗,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碗沿,目光掠过满院桂影月色,语气缓缓柔和下来。他说起年少时总向往江湖远游,总想踏遍山河万里,看尽世间繁华,以为功名利禄、锦绣风光才是人生所求,辗转走过大江南北,见过闹市喧嚣,遇过人情冷暖,历经风雨奔波,到头来才发觉,最珍贵的从不是远方的浮华,而是身边烟火不散,有人闲坐话家常,有小院可栖身,有岁月可安身。
青禾静静听着,心底生出无限共鸣,自落户这山野小院,远离了俗世纷扰,不必应付繁杂人情,不用忧心世俗牵绊,每日晨起打理菜畦,侍弄花草,闲时做些针线吃食,午后晒着暖阳翻几页闲书,日暮便围着火塘与亲友闲谈,日子慢得像山间流淌的溪水,不疾不徐,安稳妥帖。她望着火塘跳跃的火光,望着身旁沉静温和的阿砚,望着怀中安稳熟睡的孩童,只觉得人间幸福大抵便是这般模样。
夜色渐深,月色愈发清亮,如水月华漫过黛色山峦,洒在小院的屋瓦上、菜畦间,给草木屋舍都镀上一层朦胧银辉。草丛里秋虫低鸣不绝,与晚风枝叶声相融,谱出一曲山野间悠然的夜曲。檐下灯笼的橘光与天上月色相融,暖光裹着桂香,在小院里静静萦绕,氤氲出满室温柔。
三人闲话着家常,说起冬日要多囤些干果腊肉,酿上几坛桂花酒,待到落雪之时,便围着火塘温酒煮茶,看庭前落雪纷飞;说起开春要修整院中小路,栽几株海棠与栀子,让四季皆有花开可赏;又说起待豆子再长大些,便可带着他山间采果、溪边嬉闹,教他辨识草木,认得四时风物。
炭火依旧灼灼燃烧,暖意绵长不散,茶汤余温尚在,桂香随风漫涌。无人催着赶路,无俗事扰了心境,青山环抱小院,月色守护人间,围炉有知己,身旁有至亲,烟火袅袅,岁月慢行,世间万千繁华。
第81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0)
晚风依旧缓缓掠过竹篱,桂瓣还在悠悠扬扬飘落,落在檐角、阶前,也悄无声息融进火塘周遭的暖意里。青禾微微拢了拢怀中豆子的衣襟,见小家伙睡得依旧安稳,小脸蛋透着浅浅红晕,长睫垂落如蝶翼轻敛,心头便漾起软软的暖意。她抬眼望向院外沉沉的山野,夜色把连绵山峦晕成温柔的墨色,唯有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清辉洒落,将周遭草木衬得朦胧温婉,世间所有喧嚣仿佛都被这山野夜色隔在千里之外,只余下小院里的静谧与安然。
阿砚往火塘里添了几块木炭,星火噼啪轻响,暖意又浓了几分,驱散了秋夜潜藏的微凉。他静静坐在一旁,目光落在满地落桂与熟睡的孩童身上,神情恬淡安然。平日里在外处事的干练锋芒尽数敛去,只剩下凡尘烟火里的温柔缱绻,只需这般守着妻儿、伴着良友,便觉岁月安稳,别无他求。他轻声开口,说起往后要把院后的空地再打理一番,辟出一方小菜园,种上豆子爱吃的青菜、小萝卜,再搭几架藤蔓,待来年春夏,便能爬满院墙,遮一片阴凉,结满鲜灵瓜果,随手便可摘来入菜,清甜可口,皆是自然馈赠。
苏先生端起微凉的茶水,浅浅抿了一口,眉眼带着恬淡笑意。他望着眼前融融灯火、悠悠桂香,感慨半生漂泊,看过京城繁华,走过江南烟雨,闯过塞北风霜,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这般山野小院最是养心。不必追名逐利,不用勾心斗角,晨起听鸟鸣,日暮观晚霞,闲时煮茶赏花,静时读书听雨,身边有知己闲谈,眼前有稚子安然,便是人间至好光景。他又说起往年在外漂泊,总觉得日子匆匆忙忙,从未有过这般慢下来的心境,如今栖身于此,看四季轮回,赏花开花落,才懂平淡才是生活本真。
青禾听着二人言语,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捻起一片落在膝头的桂瓣,鼻尖萦绕着清甜桂香。她想起初来这小院时,草木荒芜,篱墙陈旧,如今朝夕打理,种花种菜,缝衣做饭,将简陋小院一点点酿成了满室烟火温情。晨起有鸡鸣入耳,白日有草木为伴,傍晚有晚风桂香,夜里有灯火亲人,不用迎合俗世规矩,不用纠结人情往来,只顺着本心过日子,守着一方小院,守着身边在意之人,岁岁朝朝,安稳度日。
豆子在怀中轻轻动了动,小脑袋往青禾怀里蹭了蹭,依旧未醒,小嘴巴微微抿着,似仍在梦里贪恋美味。青禾连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动作轻柔舒缓,像晚风拂过花枝。阿砚见状,唇角漾开温柔笑意,伸手将散落的桂瓣轻轻拂开,生怕惊扰了孩童好梦。秋虫在草丛里低低吟唱,风声、叶声、虫鸣交织在一起,温柔婉转,衬得小院愈发静谧祥和。月色静静流淌,笼着屋瓦竹篱,笼着满院桂香,也笼着围炉
第81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1)
夜色愈发温柔,火塘里的木炭还在静静燃着,偶尔爆出一声细微的噼啪,衬得小院愈发安宁。檐角的桂花仍在悠悠飘落,混着淡淡的酒香与茶香,在微凉的晚风里缓缓流淌,没有半分喧嚣。几人不再多言,只安安静静享受着这份难得的闲逸,不必争抢,不必奔波,只需守着一方小院,守着眼前之人,便觉人间足矣。
青禾抬手轻轻拢了拢豆仔身上的薄被,小家伙在睡梦中似有所感,微微动了动身子,又往她怀里靠得更紧,软糯的呼吸拂在衣襟上,暖融融一片。阿砚坐在一旁,指尖轻轻搭在火塘边,目光始终落在母子二人身上,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他半生沉稳内敛,鲜少这般外露心绪,唯独在家人面前,才会卸下所有锋芒,只剩下妥帖与柔软,岁月沉淀下来的稳重,尽数化作对身边人的细致照料。
苏先生缓缓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望着院外连绵的青山,神色淡然平和。从前总觉得人生要不停奔赴,要追逐旁人眼中的光鲜,走过无数风雨,历经无数坎坷,如今才彻底明白,所谓归宿,从不是遥远的他乡,而是有人等你归家,有热饭暖茶相伴,有一处小院遮风挡雨。不必追名逐利,不必与人相争,守着烟火日常,便是最大的圆满。
夜色渐沉,山间的雾气轻轻漫起,笼住整座小院,将尘世的纷扰尽数隔绝在外。月光穿过枝叶缝隙,投下斑驳细碎的光影,落在地上的桂花上,泛着淡淡的莹白。偶尔有晚风穿过竹篱,带来几声清脆的虫鸣,与火塘的暖意相融,酿成独属于山野的温柔。青禾侧头望向阿砚,恰好对上他望来的目光,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意。
往后的日子,便是这般岁岁如常。晨起一同打理院落,种下新的花苗,打理菜园里的青菜瓜果;午后搬来竹椅坐在檐下,晒着暖阳闲话家常,或是各自忙碌,针线翻飞,茶香袅袅;暮色降临便围炉而坐,煮一壶清茶,温一坛自酿的桂花酒,细数四季琐事,期盼来日光景。
待到冬日雪落,便闭门围炉,煮肉温酒,看漫天白雪覆满庭院;春日花开,便结伴踏青,摘花酿蜜,看满院繁花次第绽放;夏日蝉鸣,便纳凉听风,煮一碗清甜糖水,消解暑气;秋意渐浓,便收储果实,晾晒腊味,留住一整年的香甜。四季流转,三餐烟火,亲人在侧,与知己相伴,没有颠沛流离,没有人心算计,只有安稳相伴,岁岁无忧。
世间繁华万千,终究是过眼云烟,唯有眼前的烟火与温情,才最值得珍惜的。小院依旧安静,桂香依旧绵长,灯火依旧温暖,一家人守着这方天地,将平淡的日子过成诗,安稳喜乐,长久相伴。
岁岁相依,烟火常暖,桂香岁岁萦绕小院,时光缓缓流淌,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与圆满。
第81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2)
不知过了多久,火塘的暖意漫过周身,驱散了夜里的微凉,也抚平了心底所有的浮躁。豆仔睡得安稳,小眉头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偶尔小嘴轻轻咂动,像是在梦里吃到了香甜的吃食。青禾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孩童,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世间最动人的幸福,大抵便是这般,怀中是骨肉至亲,身旁是相守之人,岁月无声流淌,处处皆是温柔。
阿砚见她久坐微微垂肩,便起身轻手轻脚取来一件厚实的外衫,轻轻披在她肩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发,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中熟睡的孩子。青禾抬眸看向他,眉眼弯起浅浅笑意,眼底漾着知足的暖意,两人目光交汇,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只有细水长流的默契,是历经风雨后,彼此交付一生的笃定与安心。
苏先生放下手中茶盏,起身缓步走到竹篱边,望着远处沉沉夜色与朦胧山影,心中满是释然。半生浮沉,看过人情冷暖,尝过聚散离别,才知晓真正珍贵的从不是功名利禄,而是这烟火人间里的寻常相伴。不必奔赴远方寻找诗意,不必执着于虚名浮华,眼前小院的一草一木,身边之人的一颦一笑,便是世间最难得的光景。晚风拂过,带着桂花香绕在周身,他深深呼吸一口山野间清冽的空气,只觉身心皆是舒展。
夜色愈发静谧,院中桂花还在缓缓飘落,落在青禾的发间,落在火塘边的青石上,也落在几人肩头,添了几分清雅温柔。虫鸣渐渐稀疏,山间雾气更浓,将小院裹得愈发安稳,仿佛自成一方隔绝尘世的天地,外界的喧嚣与纷扰,都被远远隔绝在外,再也无法侵扰分毫。
青禾抱着豆仔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孩子睡得更舒服些,动作轻柔缓慢,生怕一丝动静打破此刻的安宁。阿砚顺势坐在她身侧,手掌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之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衫传来,安稳又踏实。他轻声说着日后的打算,春日要多栽几株果树,夏日搭起凉棚,秋日多酿几坛桂花酒,冬日备好充足炭火,把小院打理得四季皆有景致,岁岁都有欢喜。
青禾静静听着,不时轻轻点头,心中满是期许。往后的日子,不必匆忙赶路,不必忧心烦忧,只循着四季节奏,守着小院烟火。晨起看薄雾漫山,日暮赏霞光满天,闲来煮茶酿酒,忙时耕耘菜园,身边有爱人相守,有稚子承欢,有知己闲谈,三餐四季,岁岁相依。
月光温柔洒落,照亮院中满地落桂,火塘微光摇曳,映着几人安然的眉眼。没有轰轰烈烈的际遇,没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唯有平淡日常里的细碎温暖,一点点堆砌成圆满的人生。他们守着这一方山野小院,守着彼此,守着烟火温情,任凭世间风云变幻,只在此处安稳度日,将每一个平凡
第81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3)
夜更深了,火塘里的柴火依旧静静燃烧,偶尔噼啪一声轻响,便有细碎火星缓缓腾起,又温柔落回灰烬里,衬得小院愈发静谧。豆仔在青禾怀里翻了个小小的身,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青禾的衣襟,呼吸匀净绵长,睡得毫无防备,全然沉浸在安稳的梦乡之中。青禾下意识抬手,轻轻拢了拢孩子身上的薄毯,指尖拂过他柔软的发顶,满心都是化不开的柔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不愿惊扰这份纯粹的安稳。
阿砚握着她的手不曾松开,指腹细细摩挲着她微凉的手背,目光落在母子二人身上,眉眼间尽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没有再多言语,只是安静相伴,无需过多言辞,这份沉默的守护便已是万般情深。苏先生在竹篱边立了许久,晚风将他的衣袂轻轻吹动,带着淡淡的桂香与草木气息,他缓缓转过身,缓步走回火塘旁,在一旁的竹椅上坐下,神色平和淡然,眉眼间早已没了往日奔波的疲惫,只剩满心安然。
院中桂花仍在无声飘落,细碎的花瓣轻盈飞舞,落在青石地面铺成薄薄一层,如同撒了满地温柔的碎金。山间的雾气缓缓漫入小院,朦胧了远处的山林轮廓,也让周遭的一切都添了几分朦胧诗意。偶尔几声远传的虫鸣,断断续续,反倒衬得周遭更为寂静,尘世里的车马喧嚣、人心纷扰,在此刻都如同隔世,再也触不到分毫。
青禾抬眼望向漫天月色,清辉皎洁,温柔地笼罩着整个小院,也落在三人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她轻声开口,说起春日要在院角种上几株花草,让小院四时花香不断,夏日在院中摆上木桌,伴着晚风纳凉闲话,秋日捡拾满院桂花,除了酿酒,还要做成香甜的桂花糕,冬日围着火塘闲话家常,煮上一壶热茶,暖意融融。
阿砚静静听着,时不时轻声应和,将她所说的点滴都记在心底,只想着往后一一实现,把平淡的日子过得处处生趣。苏先生闻言微微一笑,言语间满是赞同,说这般山野闲居,随心度日,便是人生最好的归宿,不必强求繁华,不必追逐名利,心有所安,便是归处。
火塘的暖意源源不断,驱散了深夜的寒凉,也暖了人心。几人就这样安静相守,没有繁杂琐事缠身,没有俗世烦恼牵绊,只守着眼前的一方小院,守着彼此。月光流转,落桂留香,火塘微光摇曳,映着几人温柔的眉眼,岁月仿佛在此刻缓缓停驻。
往后的朝朝暮暮,皆是这般安稳模样,晨起相伴劳作,日暮围坐闲谈,稚子在侧嬉闹,知己在旁相伴,爱人朝夕相守。山野清风为伴,草木花香相随,三餐烟火温热,四季温柔如常,于平淡细碎的日常里,守着最珍贵的团圆与温情,不问世事喧嚣,只享人间清欢,岁岁年年,安稳绵长。人间清欢常在,岁月温柔
第81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4)
晚风徐徐漫过庭院,将满地桂香揉得愈发绵长,细碎的花瓣还在悠悠扬扬地飘落,沾在窗棂、落在肩头,也轻轻覆在火塘边,添了几分慵懒又温柔的诗意。青禾抱着豆仔微微靠向阿砚,周身被暖意与安稳层层包裹,心中没有半分杂念,只觉得当下的每一刻,都珍贵得不愿轻易流逝。阿砚顺势微微侧身,将她与孩子一同护在身前,隔绝了山间微凉的夜风,掌心依旧稳稳贴着她的手背,无声的陪伴胜过千言万语。
苏先生抬手拿起案上微凉的茶盏,重新添上滚烫的山泉,沸水冲入茶叶,漾开一缕清浅的茶香,与桂花香交织相融,在小院里缓缓散开。他浅啜一口热茶,目光望向眼前温馨的一幕,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半生漂泊,历经风雨坎坷,尝尽人情冷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寻得这样一处安宁小院,有知己相伴,有烟火可亲,不必再为前程奔波,不必再为人心设防,只守着眼前平淡光景,便已是此生圆满。
夜色渐沉,山间的雾气愈发浓厚,如同轻柔的纱幔,将整座小院轻轻笼罩,远处的山峦隐在朦胧夜色之中,只余下淡淡的轮廓,静谧而悠远。火塘里的柴火慢慢燃得平缓,不再有响亮的噼啪声响,只余下柔和的暖光,在夜色里轻轻晃动,将几人的身影拉得柔和绵长。虫鸣早已渐渐沉寂,连山间的风声都变得轻柔,整个世界仿佛都放轻了脚步,不愿打破这一方独有的安宁。
青禾低头看着怀中熟睡的豆仔,孩子的小脸粉嘟嘟的,长睫轻垂,嘴角似还带着浅浅笑意,想来是在梦里遇见了欢喜的光景。她唇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轻声说起往后的细碎小事,春日里要带着豆仔在院中追着蝴蝶玩耍,看新芽破土,看繁花次第绽放;夏日清晨去溪边汲水,傍晚摘一把新鲜蔬果,做几样清淡可口的小菜;秋日带着孩子捡拾桂花,晾晒风干,一同酿制桂花蜜,留存满院香甜;冬日裹着厚实衣衫,在院里堆雪嬉戏,围着火塘吃热腾腾的吃食,暖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阿砚一一听着,时不时的补充几句,说着要在院外开辟一小块空地,种上孩子爱吃的瓜果蔬菜,再扎上小小的秋千,闲暇时陪豆仔玩耍,让他在山野间自在无忧地长大。苏先生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出言提点几句农事与时节,言语温和,满是长者的从容与温柔。三人轻声闲谈,话语皆是琐碎日常,没有宏图大志,没有浮华奢望,句句不离烟火与温情,平淡却动人。
月光静静倾泻,洒在满地落桂之上,银光点点,暗香浮动。火塘暖光不熄,映着几人安然的眉眼,岁月温柔,时光缓慢。他们守着这方山野小院,守着相守的亲人与知己,将平凡的日子细细打磨,把寻常的朝夕过得温润动人。
第81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5)
夜风吹过院中的老槐树,枝叶轻晃,抖落几片细碎的槐叶,混着零落的桂花一同落在火塘边,为这静谧的夜色又添了几分悠然。青禾说话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惊扰了怀中酣睡的豆仔,语气柔软得像揉开的云絮,眉眼间满是对往后岁月的憧憬。阿砚低头看着她柔和的侧脸,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盛着化不开的温柔,将她所有细碎的期盼都一一妥帖收好,记在心底。
苏先生放下手中的茶盏,茶盏落在木案上发出极轻的一声响动,他抬眼望向院中朦胧的月色,轻声说起从前辗转各地时见过的景致,春日江南的烟雨,秋日塞北的长风,那些曾让他辗转难眠的奔波过往,如今想来,都不及这小院一夜的安稳。从前总以为人生要行至远方,看过万千风景才算圆满,如今才懂,最珍贵的风景,从来都在身旁,是围坐火塘的闲谈,是朝夕相伴的温情,是烟火缭绕的寻常。
山间的夜愈发沉静,偶有几声极轻的鸟啼从林深处传来,转瞬便消散在风里,火塘里的柴火偶尔迸出一点细碎的火星,暖光摇曳,将小院衬得愈发温馨。青禾微微调整了抱孩子的姿势,让豆仔靠得更安稳些,又轻声说起要在窗边种上几株腊梅,待寒冬腊月,白雪覆枝,梅花盛放时,便折几枝插在木瓶里,屋内有暖火,窗外有寒梅,伴着桂香留存的清甜,便是一整个冬天的温柔。
阿砚闻言颔首应下,细细盘算着时节,想着待天气回暖,便寻来花苗栽下,再修整一遍小院的篱笆,让草木顺着篱垣肆意生长,春来繁花满篱,秋来落英铺径,让豆仔自小在草木花香里长大,不染俗世纷扰。苏先生也笑着附和,说起养护花木的门道,何时施肥,何时修剪,言语间皆是历经世事沉淀下来的从容淡然,三人你一言我一语,闲话家常,没有喧嚣纷扰,只有岁月缓缓流淌的安然。
月色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几人身上,清辉柔和,暗香萦绕。火塘的暖意漫过周身,驱散了山间的微凉,也暖透了心底。他们不问世事浮沉,不追名利繁华,只守着这一方山野小院,守着彼此相伴的朝夕。往后岁岁年年,春赏繁花秋拾桂,冬围暖火夏听风,将三餐四季过成诗,把平淡日常酿成甜,在烟火温情里相守相伴,在山野清欢中安然度日,一生顺遂,一世无忧,便是人间最难得的圆满。
晚风轻轻拂过,带着草木与桂花交融的清甜,在小院里缓缓流转。豆仔在怀中轻轻动了动,小脑袋往青禾怀里又靠了靠,呼吸匀净绵长,睡得格外安稳。青禾抬手轻轻拢了拢孩子身上的薄毯,眉眼温柔似水。
阿砚伸手拢了拢她的肩头,替她挡去夜风的凉意,动作自然又亲昵。苏先生重新沏上热茶,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晕开一片柔和
第81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6)
夜色渐深,晚风也柔和了许多,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缓缓挪动,与桂花树的枝叶交叠,在月色里织成一片朦胧温柔的暗影。火塘里的木柴烧得愈发温顺,没有噼啪的声响,只静静散着融融暖意,映得三人眉眼都浸在暖融融的光晕里,连呼吸都放得轻柔缓慢。豆仔在青禾怀里睡得安稳,小眉头舒展着,长长的睫毛垂落,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偶尔小手无意识地攥紧青禾的衣襟,软糯的模样惹得人心头一片柔软。
青禾低头望着怀中熟睡的孩子,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笑意,声音依旧轻缓,说起往后春日里的打算,待槐花开满枝头,便摘些鲜嫩的槐花,和着面粉蒸成清甜的槐花饭,再酿上一小坛桂花蜜酒,藏在屋角阴凉处,待到秋风渐起、桂香满城时开封,一家人浅酌闲谈,伴着满院花香,自在又惬意。又说起夏日清晨去山间采摘新鲜野菌,傍晚归来用陶罐慢炖,就着院里新摘的青菜,做一桌简单却鲜美的家常饭食,日子清淡,却满是滋味。
阿砚静静听着,指尖始终不曾离开她的手背,顺着她的话细细描摹往后的光景,说要在小院旁开辟一方小小的菜畦,种上四时蔬果,春日种青菜豌豆,夏日栽黄瓜番茄,秋日收萝卜白菜,让一年四季都有新鲜时蔬,不必奔波市井,自给自足便足够安稳。闲暇时便带着豆仔在院中嬉闹,教他辨认草木花鸟,看流云聚散,听溪水潺潺,让孩子在山野清风与草木清香里慢慢长大,心中常怀温柔,眼底自有坦荡。
苏先生端起重新沏好的清茶,茶汤澄澈,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抿了一口缓缓放下,眼中满是欣慰笑意。他走过半生风雨,见惯了人情冷暖与世事无常,见过朝堂喧嚣,也看过江湖奔波,却从未感受过这般踏实安稳的暖意。从前孤身漂泊,以为自由便是归宿,如今身处这烟火小院,才明白安稳相伴才是人心最渴望的归途。他轻声说起自己年少时的执念,一心追逐功名远方,直至满身疲惫才幡然醒悟,世间最动人的从不是惊涛骇浪,而是这般烟火寻常,家人在侧,知己相伴,便是此生最好的归宿。
山间偶有晚风掠过,带来远处溪流叮咚的声响,细碎悦耳,与火塘暖意相融,成了独属于这小院的温柔夜曲。桂花的甜香与槐叶的清苦交织在一起,在夜色里缓缓流淌,不浓烈,却绵长,萦绕在周身久久不散。三人依旧轻声闲谈,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也没有繁复华丽的期许,只说着三餐四季、草木家常,聊着小院未来的模样,言语平淡,却字字句句都裹着对当下的珍惜与对未来的期盼。
月色愈发的皎洁,洒满整座小院,将屋舍、草木、篱笆都笼上一层温柔的银辉。火塘暖光摇曳,将三人相依的身影拉得悠长。
第81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7)
夜色愈发沉静,连院外的虫鸣都渐渐低了下去,只余下几缕细碎声响,伴着晚风轻轻漫过篱笆,落在满院草木之间。火塘里的炭火燃得温软,偶有细碎火星轻轻跃动,旋即又归于沉静,暖意一圈圈漫开,将小院里的寒凉尽数驱散。豆仔不知何时在青禾怀里微微动了动,小脑袋往她臂弯里又缩了缩,呼吸依旧匀净绵长,小小的身子裹在柔软的衣衫里,像一团揣在怀中的暖玉,安稳得让人心安。
青禾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孩子柔软的发顶,动作轻柔得怕惊扰了他的睡梦,抬眼时,目光恰好与阿砚相撞。他眼底盛着月色与火光,温柔得像淌着一汪春水,无需多言,便懂彼此心底的安稳。阿砚轻轻将她揽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替她拢了拢衣襟,隔绝了晚风带来的微凉,低声说起往后要在院墙边栽几株老梅,待到冬日雪落之时,寒梅绽放,落雪覆枝,红香映着白雪,围坐在火塘边煮一壶暖酒,赏雪闲谈,便是冬日里最动人的光景。还说要寻些圆润的青石,铺就院中小径,待春雨落下,青石被洗得温润,踩着石板穿行于草木之间,沾一身草木潮气,也是别样的趣味。
苏先生静静听着,指尖摩挲着温热的茶盏,茶烟袅袅,混着院中淡淡的花香,在夜色里缓缓散开。他笑着接话,说起从前行过四方,见过无数名园盛景,雕梁画栋,繁花似锦,却都不及这山野小院的半分自在。他打算寻些老旧的木件,在院中搭一处简易的木架,春日攀着紫藤蔓延,夏日覆满浓荫,闲暇时便可倚在架下,翻几页闲书,煮一壶清茶,不必理会尘俗琐事,只守着眼前的烟火日常。又说起日后要教豆仔识文断字,不必强求功名利禄,只愿他知礼明心,懂草木温柔,晓人间善意,一生坦荡无忧,便是最好的期许。
晚风穿院而过,吹动檐下悬挂的旧木牌,轻轻晃动,发出细碎轻响,与火塘燃烧的微声交织,成了最安稳的背景音。桂花树的香气被晚风送得更远,清浅甜润,混着老槐树沉稳的草木气息,漫过整座小院,将所有喧嚣都隔绝在外。三人闲谈的话语愈发轻柔,从春日繁花说到冬日落雪,从小院景致说到家常细碎,说起要酿不同时节的花酒,春日槐花蜜酿,夏日荷花清酒,秋日桂花陈酿,冬日梅香暖酒,四季皆有酒香相伴;说起要收集山间清露,晨起煮茶,汲泉做饭,饮的是山野清冽,食的是田园本味。
月色如水,静静淌过篱笆缝隙,落在三人相依的身影上,暖光与清辉相融,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过往的奔波、牵挂与纷扰,都在这温柔夜色里彻底消散,只剩下眼前的安稳与踏实。他们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怀中熟睡的稚子,守着彼此相伴的心意,不问外界浮沉,不追世俗浮华
第81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8)
风还在巷外卷着碎雪呼啸,巷内火堆的暖意却像一层柔软的绒毯,稳稳兜住了周遭所有寒凉。木炭噼啪轻响,火星偶尔蹦起一点,落在枯寂的地面上转瞬又熄了。简宁捧着那半块烤红薯,指尖被热气烘得渐渐回暖,先前被冷风吹得发僵的眉眼也慢慢柔和下来。她小口咬着绵密香甜的薯肉,甜糯的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浑身的寒气都散了大半。
阿黄慵懒地趴在两人脚边,肚皮贴着尚有余温的地面,耳朵时不时耷拉下来,任由细碎的雪花轻轻落在皮毛上,半点也不愿起身。苏先生随手捡了根枯枝,轻轻拨了拨火堆里的木炭,火苗瞬时窜高几分,将两人的身影投在斑驳的矮墙上,影影绰绰缠在一起。他目光淡淡扫过巷口的方向,昏沉的夜色里,那辆红旗车的轮廓隐约可见,安静地停在原地,像是被风雪定格住一般。
“唐明性子急躁,唐朝心思又细,你私自跑出来,他们定然不会安分。”苏先生语气平缓,嗓音被冷风衬得愈发清润,指尖捻着一小块烤焦的薯皮,漫不经心地丢进火堆里,“三爷看着散漫,实则心思深沉,把你护得太紧,你这般贸然追来,回头少不得要被念叨几句。”
简宁闻言浅浅弯了弯唇角,低头抿了口温热的薯肉,眼底漾开一点细碎的温柔:“三爷向来纵着我,顶多嘴上说几句,不会真的为难。倒是你,好好的不在屋里待着,偏躲到这荒巷里烤火,倒是会寻安逸。”
她抬眼望向苏先生,火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眉眼间自带一份疏离又温润的气质,仿佛周遭的风雪世事,都扰不到他半分。巷里偶尔有晚归的路人匆匆走过,脚步放得极轻,瞥见火堆旁的两人,也只是匆匆一瞥,便裹紧衣裳消失在巷子深处,无人贸然打扰这份静谧。
风雪渐渐小了些,细碎的雪沫慢悠悠飘落,落在火堆上方,刚靠近暖光便化作微凉的水汽。简宁伸手拢了拢身前的围巾,任由炭火的暖意裹着周身,忽然觉得这般寒夜,守着一堆炭火,伴着一缕薯香,身旁有安稳之人,脚下有温顺土狗,便胜过世间无数繁华喧嚣。外面的纷争打量、人情世故,都被这矮墙与火堆隔在远方,一时半点也不愿去思量。
苏先生沉默片刻,又从火堆边拿起一只烤好的红薯,轻轻剥去焦黑的外皮,露出内里金黄软糯的果肉,递到她手边:“再吃一块,暖暖身子,免得回去又受了寒。”他目光柔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妥帖,“等风雪再弱些,便早些回去,别让巷口那两人等得心急,也别让三爷挂念。”
简宁接过红薯,指尖触到温热的薯身,心头也跟着泛起一阵暖意。她望着跳跃的火苗,听着风声、炭响与阿黄浅浅的呼吸声,只觉得这一刻岁月格外的安稳。
第81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19)
火苗悠悠晃着,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成一团暖融融的轮廓,碎雪还在慢悠悠往下落,落在肩头、落在火堆边缘,转瞬便被暖意融成细润的水珠。简宁咬了一口新接过的红薯,甜香混着烟火气在舌尖漫开,暖意在四肢百骸里慢慢漾开,先前在外奔波的疲累,也被这细碎温柔一点点抚平。
阿黄忽然动了动,懒洋洋地抬了抬脑袋,耳朵轻轻抖了抖,将落在耳尖的雪花抖落,又重新把脑袋搁在前爪上,眯着眼打盹,喉咙里发出细碎又安稳的呼噜声。巷口偶尔传来几声遥远的车鸣,被风雪揉得模糊不清,很快又消散在寂静的夜色里,仿佛从不属于这片安静的小巷。
简宁垂眸看着跳动的炭火,轻声开口,声音轻得像落在火边的雪沫:“其实也不是非要往外跑,只是总觉得困在一处,心里发闷。外面风雪再冷,可看得见人间烟火,听得见风声人声,倒比闷在屋子里踏实。”
苏先生指尖依旧拨弄着枯枝,火苗映在他眼底,温温淡淡的一片。他缓缓开口,语气平和又妥帖:“世人大多如此,困于方寸之地时总想往外逃,真踏过风雪,又贪恋一处安稳。你性子通透,心里装着温柔,也藏着韧劲,三爷护着你,是舍不得你受半分磋磨,可他也懂,你总要见一见世间冷暖。”
巷外的风慢慢弱了,呼啸声渐缓,只剩细碎的风穿过街巷,带着清冽的寒气。矮墙之外,夜色深沉,灯火稀疏,偶有窗棂透出一点昏黄的光,在风雪里明明灭灭。火堆噼啪作响,火星时不时向上跳一下,落在干燥的地面,旋即熄灭,只留下一瞬微弱的光亮。
简宁望着火光,唇角噙着浅淡笑意:“我知道他们是好意,只是有时候,我也想自己站一站,不必事事被护在身后。”她抬眼看向苏先生,火光衬得她眉眼柔软,“好在有你,愿意陪我守着这堆火,不催我回去,不劝我安分,只安安静静待着。”
苏先生闻言,微微垂眸,眼底漾开一点极淡的温柔,像炭火上悄然漫开的暖意:“人间难得,不过是风雪有伴,烟火可亲。能陪你守片刻安稳,本就是幸事。”
他抬手轻轻拂去简宁肩头的碎雪,指尖带着炭火余温,动作轻柔又克制。雪粒落在掌心,转瞬融化成微凉的水渍,消散在暖意里。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轻缓的脚步声,想来是唐明或是唐朝耐不住等候,悄悄靠近,却又刻意放轻步子,不愿惊扰巷内这份难得的静谧。简宁微微侧头望向巷口红旗车依旧静静停在夜色里,车灯未亮,像沉在风雪里的一块沉默磐石。
炭火渐渐矮了些,暖意依旧绵长红薯的甜香混着烟火气息,在寒夜里缓缓散开。简宁慢慢吃着手里的红薯,周身暖意融融,心里更是安稳妥帖。她忽然觉得,世间最好的光景从不是鲜衣怒马
第82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0)
夜色静得温柔,火堆的光一圈圈漫开,将周遭的寒雪衬得愈发清浅。简宁慢慢咽下嘴里温热的薯肉,指尖轻轻摩挲着红薯焦香的外皮,暖意在心口一圈圈沉淀下来。阿黄许是也觉出了周遭的安稳,呼噜声愈发绵长,蓬松的皮毛上沾着薄雪,被火光烘得微微泛暖,连呼吸都轻缓得如同落雪。
苏先生添了几根细枯枝,火苗猛地窜起一瞬,又温顺地回落,噼啪一声轻响,细碎火星悠悠扬起,旋即归于沉寂。他动作不急不缓,指尖骨节分明,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浅影,眉眼始终平和,不见半分浮躁。巷口的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再无动静,想来是知晓里面气氛正好,便安安静静守在外面,不扰分毫。
简宁抬眼望了望漫天落雪,雪片轻盈,悠悠扬扬,落在矮墙瓦檐,积起薄薄一层白,像给这静谧小巷裹上了一层软绵的纱。风穿过墙头枯枝,带起细碎的簌簌声响,混着火堆的轻响、阿黄安稳的呼噜,成了寒夜里最动人的小调。
“以前总以为,安稳是等奔波够了才配拥有的东西。”她轻声说着,语气淡软,带着几分释然,“总想着先去闯、先去看,要把世间热闹都尝遍,才算不负此生。如今才慢慢明白,热闹随处可寻,安稳最是难得。”
苏先生垂眸看着跳动的炭火,声音温沉如夜色:“人这一生,本就是一边向往远方,一边眷恋归途。有人偏爱鲜衣怒马闯天涯,有人只求烟火寻常伴朝夕,没有对错,不过是心境不同。你见过风雨,便更懂温暖珍贵,这份通透,最是难得。”
简宁闻言弯了弯眼,眼底盛着融融火光,柔软又明亮。她将咬了一半的红薯捧在掌心,暖意顺着掌心一路传到心底,连呼吸都带着甜丝丝的香气。“幸好我不必二选一。”她轻声道,“可以偶尔出去看看人间百态,也可以回头守着这样一方温暖。有人护我周全,有人懂我心意,还有愿意陪我静坐风雪的知己,已经很好了。”
雪渐渐下得小了,零星几片慢悠悠飘落,落在火堆旁便即刻消融,化作浅浅水渍。远处零星灯火依旧昏黄,在夜色里温柔摇曳,像散落人间的细碎星光。巷外的红旗车隐在风雪暗影里,沉默而可靠,是身后无声的依靠,不必时刻惦念,却永远安稳存在。
阿黄忽然伸了个懒腰,四肢舒展,又重新蜷成一团,鼻尖蹭了蹭前爪,继续安然打盹。炭火依旧温热,红薯香气弥漫在空气里,烟火气裹着温柔,将所有寒凉隔绝在外。简宁侧头看向身侧的苏先生,他眉眼沉静,周身带着温和的气场,不必多言,便足以让人安心。
“往后不必急着赶路了。”她缓缓开口,语气轻柔笃定,“风雪来了便停下,天暖了再慢慢走。想去的地方可以慢慢去,想见的风景可以慢慢看,不必追
第82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1)
暮色慢慢漫过小院的院墙,天边浮着一层温软的橘粉,晚风卷着桂树的清甜,轻轻拂过窗沿。青禾正蹲在檐下择着新采的青菜,指尖抚过脆嫩的菜叶,露水顺着纹路滚落,滴在青石板上碎成细小的凉。阿砚搬了张木凳坐在一旁,手里细细打磨着一把梅花木梳,木屑簌簌落在脚边,混着草木香,安静又妥帖。
豆子挎着小竹篮从田埂跑回来,裤脚沾了泥土,额角沁着薄汗,篮子里装着几颗饱满的野莓,红彤彤的惹人欢喜。他跑到青禾身边,仰着小脸把果子递过去,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光。青禾笑着擦去他脸上的泥印,接过野莓放在竹盘里,又伸手理了理他散乱的发丝,语气温软得像晚风。
厨房里已经飘出淡淡的烟火气,苏先生正站在灶台前忙活,柴火在灶膛里噼啪轻响,火光映得眉眼温和。锅里炖着腊肉焖饭,油脂混着米香慢慢散开,又煮了一锅清甜的菜汤,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窗棂,也暖了满院时光。院角的老槐树轻轻摇晃,几片叶子悠悠落下,落在火塘边,落在木桌上,落在安静流淌的岁月里。
等饭菜摆上桌,几人围坐在一起,木桌上摆着焖饭、清炒青菜,还有一盘洗净的野莓,简单却足够暖心。没有闹市的喧嚣,没有世事的纷扰,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稳。饭香在舌尖化开,闲话在耳边轻扬,说田里的作物,说天边的流云,说夜里会飞来的萤火虫,细碎又寻常,却满是温柔。
吃过晚饭,夜色彻底落了下来,天边浮起淡淡的星光。阿砚把打磨好的木梳递给青禾,梳身光滑温润,梅花纹路细腻雅致。青禾接过木梳,指尖轻轻摩挲,心头暖意漫开。豆子拉着两人的手坐在火塘边,火塘里星火跳跃,暖意一点点漫遍周身。苏先生沏了一壶清茶,茶汤澄澈,香气清淡,缓缓倒入粗陶杯中,茶水氤氲着淡淡的热气。
晚风穿过桂树,送来阵阵花香,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安静又治愈。青禾靠在阿砚身侧,望着小院里温柔的夜色,心里满是安宁。不必奔赴远方,不必追逐浮华,守着一方小院,伴着在意之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花开花落,听风过枝头,尝人间烟火,度岁岁年年。
夜色渐深,星光愈亮,小院依旧静谧温柔。草木安然生长,烟火缓缓升腾,时光在这里走得很慢,慢到足够珍藏每一份温柔,慢到能细细感受每一刻安稳,平凡的日子被爱意与烟火填满,岁岁皆是清欢,日日尽是温柔。
火塘的微光轻轻摇曳,映着几人松弛的眉眼。豆子撑着下巴,絮絮说着白日在田边看到的小虫与野花,语气天真烂漫。青禾握着那柄梅花木梳,指尖一遍遍抚过纹路,满心都是踏实的欢喜。阿砚抬手替她拢了拢被晚风拂乱的鬓发,动作轻柔无声。
苏先生慢
第82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2)
晚风轻轻漫过小院的院墙,带着晚春草木温柔的气息,檐下的灯晕被暮色揉得软软的,落在青禾垂着的发梢上。阿砚正蹲在灶台边收拾方才余下的食材,柴火余温袅袅升起,混着淡淡的米香与草木香,在空气里缓缓散开。豆子趴在一旁的石凳上,脑袋搁在爪子上,半眯着眼,偶尔甩一下尾巴,连呼吸都慢了下来,像是被这安稳的夜色哄得快要睡去。苏先生坐在廊下,手里摩挲着那把旧木梳,目光轻轻落在院中摇曳的草木,眼底是经年沉淀下来的平和与温柔。
白日里忙忙碌碌的烟火琐碎,到了此刻都慢慢沉淀下来,化作满院安静的暖意。青禾端来一碗温热的桂花蜜水,轻轻放在苏先生手边,指尖掠过微凉的木桌,轻声说着今日院里的琐事,哪株新芽冒了头,哪片叶子沾了晚霞,语气轻柔细碎,像风拂过树叶,温柔又绵长。阿砚擦干净手走过来,靠着廊柱站定,听着青禾絮絮碎语,嘴角不自觉噙着浅浅笑意,目光掠过院中一草一木,满心都是安稳与踏实。
灶膛里的余火依旧温着,锅里焖着晚间的甜粥,咕嘟咕嘟轻响,是人间最动人的声响。偶尔有晚归的小虫掠过檐角,萤火虫提着微光在花间穿梭,星星点点,落在桂花枝桠间,像是揉碎了的星光。夜色渐浓,天边云霞褪去,远山隐入朦胧暮色,小院被温柔包裹,没有喧嚣纷扰,只剩岁月缓缓流淌。
豆子忽然起身,慢悠悠踱到花丛边,低头嗅着晚风里的花香,又转身回到众人身边,蜷在脚边,安安静静陪着。苏先生抬手接过木梳,轻轻替青禾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动作缓慢温柔,木梳划过发丝,带着淡淡的木香。青禾垂着眼,眉眼柔和,心底满是安宁,世间万般繁华喧嚣,都不及此刻小院一隅的安稳,不及身边人相伴的暖意。
阿砚取来小盏,盛上温热甜粥,几人围坐廊下,慢慢吃着。粥香清甜,暖意顺着喉咙漫遍全身,白日里的疲惫尽数消散。晚风穿过枝叶,沙沙作响,远处偶有几声虫鸣,不吵不闹,反倒衬得小院愈发静谧。没有急急忙忙的奔赴,没有纷纷扰扰的杂念,只守着一方小院,守着三餐四季,守着彼此相伴的朝夕。
月光慢慢爬上墙头,清辉洒落,将草木影子拉得悠长。青禾望着天边渐亮的月色,轻声说起往后的日子,想多种几株花树,多酿几坛花蜜,多做几样软糯点心,把寻常日子过得香甜温柔。阿砚静静听着,眼底盛满温柔,轻声应下,愿岁岁年年,皆是这般安稳光景。苏先生含笑点头,岁月漫长,最好的光景从不是轰轰烈烈,而是烟火常在,故人常伴,心有所安,四季温柔。
夜色渐深,灯火温软,小院被温柔月色拥抱着。一粥一饭,一朝一夕,寻常烟火,满满皆是浪漫
第82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3)
夜色浸着清浅桂香缓缓流淌,廊下灯火温软,映得几人眉眼柔和。甜粥见底,暖意仍在胸腔缓缓漾开,阿砚起身将碗盏收进木盘,脚步轻缓,不愿打破这满院静谧。青禾抬手拢了拢被晚风拂乱的衣襟,目光落在院角初绽的晚香玉上,花瓣沾着细碎夜露,在月色下泛着莹润微光,晚风一吹,淡香漫开,与桂花香气缠缠绵绵,温柔地裹住整座小院。
豆子懒懒地伸了个懒腰,肚皮贴着微凉的青石地面,耳朵轻轻颤动,捕捉着草丛里细碎的虫鸣,不吵不闹,只化作夜色里细碎的伴奏。苏先生依旧握着那把旧木梳,指尖摩挲着木纹里沉淀的时光,抬眼望向院中相依的草木,眼底盛满安然。他轻声说起从前奔波的岁月,行过闹市长街,看过山海辽阔,到头来才懂得,最珍贵的从不是风光无限,而是此刻灯火可亲,身边有人闲坐闲谈,烟火安稳入心。
青禾静静听着,指尖轻轻划过廊边垂落的藤蔓,藤蔓顺着木柱蜿蜒生长,新芽顶着夜色慢慢舒展,像日子一般,温柔且生生不息。她轻声应和,说从前总盼着远方的热闹,如今守着一方小院,晨起侍弄花草,日暮围坐闲谈,三餐温热,四季安稳,便已是满心知足。阿砚洗净碗盏归来,抬手拭去指尖水渍,靠着青禾身旁坐下,目光掠过檐角灯火、月下花影,满心皆是踏实。
晚风掠过灶台,带走最后一丝烟火余温,灶膛余火依旧微微发烫,暖着夜色,也暖着人心。天边月色愈发清亮,如水银倾泻,铺满青石小院,草木影子在地上轻轻晃动,温柔又静谧。偶尔有萤火虫结伴掠过花丛,微光忽明忽暗,落在花瓣与草叶之间,像是遗落人间的星子,慢悠悠穿梭在温柔夜色里。远处山峦隐在月色薄雾中,轮廓柔和,天地间只剩静谧与温柔,俗世纷扰皆被隔绝在外。
青禾起身去取了一碟刚做好的桂花酥,酥皮软糯,裹着清甜花香,摆上廊下木桌。几人随手拈起一块慢慢品尝,清甜在舌尖化开,混着晚风草木香,连呼吸都变得温柔绵长。阿砚说起明日要打理花圃,移栽几株新花苗,再修缮一下院边竹篱,让小院愈发雅致。青禾眉眼弯弯,应着要一同打理,闲暇时晒些花茶,酿些果酒,把每一个平凡晨昏都过得细腻香甜。
苏先生望着眼前少年与姑娘,眼底满是欣慰,岁月流转,终究是寻得一处归处,守着烟火与温柔,不必奔波,不必慌张。豆子忽然抬起脑袋,望向天边月色,又缓缓垂下,将脑袋搁在青禾脚边,伴着晚风轻轻呼吸,安稳得如同小院里的一草一木。
夜色愈深,虫鸣渐缓,晚风依旧轻柔。檐下灯火摇曳,映着彼此温和的眉眼,月光漫过院墙,漫过草木,漫过这一方满是暖意的小院。世间繁华万千皆是过眼云烟
第82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4)
月色慢慢沉向远山,清辉落在青石阶上,晕出一层淡淡的银白,檐下灯火晕着暖黄光晕,与月光相融,把小院衬得愈发温润。桂花落在廊下木桌上,星星点点沾在桂花酥的碎屑旁,晚风轻拂,带着甜软的香气绕着几人缓缓盘旋,没有喧嚣,只有时光缓缓流淌的温柔。
阿砚伸手替青禾拢了拢肩头薄衫,夜里风凉,怕她受了寒气,指尖轻触间尽是细致体贴。青禾抬眸望向他,眼底漾着浅浅笑意,目光又落回院中,晚香玉开得愈发舒展,夜露顺着花瓣缓缓滑落,滴在泥土里,悄无声息滋养着草木,如同那些无声相伴的朝夕,默默丰盈着岁月。豆子蜷在脚边,呼吸轻浅,偶尔甩动一下尾巴,蹭一蹭青禾的鞋面,满足又慵懒,早已把这小院当成最安稳的归宿。
苏先生放下木梳,抬手轻轻拂去落在衣襟上的桂瓣,语气舒缓柔和,说起年少时总觉得人生要一路奔赴,追名逐利,踏遍千山万水才算圆满,走过风雨泥泞,历经人情冷暖,才明白人心所求从不是万丈光芒,而是一隅安稳,一世心安。从前行至深夜,唯有孤灯相伴,寒夜独行,如今围坐灯火之下,花香绕身,有人闲谈,有犬相伴,三餐四季皆有温度,这便是世间难得的福气。
青禾轻轻点头,指尖捻起一片飘落的桂叶,叶片温润带着清香,她轻声说道,人心总是容易被外界繁华牵动,总以为别处才有更好的风景,却不知幸福从不在远方,就藏在晨起一壶热茶,日暮一席闲谈,藏在花开叶落,烟火日常里。守着一方小院,不问世事纷扰,只专心打理草木,烹煮茶点,与心爱之人相守,日子平淡,却处处皆是欢喜。
阿砚静静听着,抬手斟上两杯温热的花茶,水汽袅袅升起,混着草木清香,茶汤清浅回甘。他轻声说着,往后岁岁年年,愿守着这方天地,春日播种看花,夏日纳凉听雨,秋日拾桂制酥,冬日围炉煮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被俗事牵绊,只用心经营眼前的安稳,把平凡日子酿成温柔诗篇。
夜色更深,远处虫鸣渐渐稀疏,偶有几声轻响,衬得小院愈发静谧。萤火虫零星几点,慢悠悠掠过竹篱,微光轻轻闪烁,如同散落的温柔心事。灶膛余火依旧温热,隐隐暖意透过夜色漫上来,抚平所有疲惫与浮躁。院墙之外车马喧嚣早已散尽,唯有此处岁月悠然,烟火绵长。
几人就这般安静坐着,不必刻意寻话,沉默亦是温柔。月光穿过枝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随风轻轻晃动,草木安然生长,花香缓缓流转。世间多少人奔波劳碌,渴求富贵荣华,却不知最简单的幸福,不过是身边有人,心中有暖,眼底有光。
豆子低低发出一声轻鼾,睡得愈发安稳,与小院融为一体。屋檐下灯火轻轻摇曳,
第82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5)
月色沉落,清辉漫过院墙,将小院晕染得愈发静谧温柔,檐下灯火暖融融摇曳,落在几人眉眼间,满是岁月安然。晚风携着桂香与晚香玉的清甜,悠悠漫过青石地,沾着夜露的花瓣轻轻颤动,细碎微光在月色里若隐若现。豆子蜷缩在青禾脚边,睡得酣甜,偶尔轻轻咂嘴,尾巴松松搭在地面,全然沉溺在小院的安稳里。
苏先生指尖轻叩木桌,望着满院温柔夜色,缓缓开口,曾以为财富万千、声名在外,便是人生圆满,年少时一心想要积攒身家,奔波劳碌,尝尽世态炎凉,总盼着手握百万资财,便能随心所欲,安稳度日。可当真见过浮华起落才知晓,钱财能解俗世困顿,却换不来一室烟火、几人相伴,更买不来心安与欢喜。纵有百万身家,若是孤身漂泊,无枝可依,无暖可念,繁华亦是清冷,富贵亦是孤寂。
青禾闻言,指尖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木桌,眼底漾着温润笑意,轻声应道,世人总执着于数字与名利,以为百万财富便能抵过人间疾苦,却忘了最珍贵的从不是身外之物。我们守着这一方小院,有花草相伴,有灯火可亲,有三餐温热,有心爱之人朝夕相守,这份安稳,便是千金不换的宝藏。纵是手握百万,若失了烟火温情,日子也只剩空洞浮躁,倒不如这般粗茶淡饭,花香满院,岁岁相依,来得踏实长久。
阿砚侧身看向青禾,眼底盛满温柔,抬手拂去她发间飘落的桂瓣,轻声附和,钱财不过是生活底气,而非人生归宿。百万财富能堆砌出富贵居所,却养不出小院这般温柔烟火,买不来晨起侍花、日暮闲谈的惬意,换不来并肩相守的暖意。我们无需追逐巨额身家,只需衣食无忧,小院常安,四季花开,身边人常在,便是胜过百万繁华。
晚风掠过竹篱,带起细碎叶响,萤火虫拖着微光穿梭花丛,点点星芒落在草木之间。灶膛余火温热,暖意悄然漫开,抚平心底所有杂念。几人静静坐着,听着微弱虫鸣,闻着萦绕花香,月光穿过枝叶,在地面投下斑驳碎影,随风轻轻晃动。世间多少人为百万之数奔波半生,耗尽心力,追名逐利,最终却弄丢了初心,失了温情,空留一身疲惫。
苏先生拈起一块桂花酥,清甜花香在舌尖化开,轻叹一声,从前总被世俗裹挟,觉得越多越好,如今才懂,知足便是富足。一院草木,一盏灯火,几人相伴,三餐四季,便是世间最贵的光景,纵有百万金银,也难换这份岁月安然。
青禾抬手拢了拢衣襟,望向院中舒展的草木,新芽在夜色里悄然生长,一如安稳流淌的日子。阿砚静静看着眼前景致,心中笃定,往后只愿守着小院,打理花草,烹煮茶点,与青禾相守,伴苏先生安度岁月,陪着豆子岁岁相伴。不必奢求百万身家
第82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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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7)
苏先生放下手中茶盏,望着眼前和睦光景,唇角扬起浅浅笑意。往后余下岁月,便安心居于此处,不再贪恋外界喧嚣繁华,不再执着虚无财富得失。闲来与众人闲话家常,赏花品茶,静观四季更迭,看淡世事浮沉。青禾望着院内静静生长的草木,心中安然笃定,平凡岁月从不会辜负真心相守的人,细碎日常积攒起来,便是无可替代的圆满。
夜色渐渐深沉,月色依旧温柔笼罩小院,灯火摇曳映亮一张张平和面容。尘世万千诱惑皆抛诸脑后,心中不再有贪婪奢求,唯有眼前烟火人间动人。原来真正的富足从来不在金银数目之中,而是内心安稳从容,身旁挚爱不离,小院四季常青,烟火岁岁温热。守着一方庭院,陪着心爱之人,共度朝朝暮暮,静享岁岁流年,于平淡烟火里沉淀幸福,于安然岁月中相守一生,这般简简单单的美好,便是人生穷尽一生追寻的圆满归宿。
清辉静静流转,将院中景物衬得温润如画,晚风徐徐游走,裹挟着花香漫遍每一处角落。沉睡的豆子忽然舒展四肢,翻了个慵懒的身,皮毛蹭过地面青草,随即又蜷起身子,沉浸在无忧无虑的梦乡之中。周遭虫鸣低低浅浅,和着枝叶摩挲的轻响,汇成独属于深夜小院的温柔韵律。
杯中茶汤渐渐微凉,袅袅水汽慢慢散去,一室静谧里,心绪也变得平和澄澈。苏先生望着月下婆娑树影,心中感慨万千,从前总以为拥有越多,人生便越是圆满,一路披星戴月奔波,舍弃了诸多相伴时光,到头来才明白,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真正能留住人心的,从来不是账本上冰冷的数字,而是朝夕相处的温情,是烟火日常里的脉脉心意。
青禾轻轻垂眸,看着桌前散落的桂花酥,嘴角噙着恬淡笑意。人世奔波皆是常态,可太多人在行途中迷失本心,把钱财当作毕生追求,耗尽光阴追逐虚无,最终错失身边珍贵光景。这一方小小院落,没有市井的喧嚣纷扰,没有名利的勾心斗角,日出看花开花落,日暮闲话家常琐事,朴素的日常,早已胜过世间万般奢华。
阿砚抬手将窗边晚风轻轻遮挡,生怕夜半凉意侵袭,目光温柔地落在身旁二人身上。岁月最是公平,不会因富贵多添欢愉,也不会因平淡削减温情。知足之心常驻心底,粗茶淡饭也有醇香,寻常院落亦藏风光。不必远赴他乡追寻虚妄,守住眼前安稳,珍惜身边同行之人,便是此生最大的幸运。
月光穿过层层枝叶,落下一地错落光影,萤火虫缓缓隐入花丛深处,夜色愈发温婉安宁。灶间余温迟迟不散,暖意萦绕周身,抚平心底所有起伏心绪。过往的执念与纷扰,都在这静谧夜色中慢慢消散,不再纠结得失多少,不再艳羡外界繁华。
四时更迭往复,草木枯
第82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8)
指尖无意识摩挲瓷杯冰凉的外壁,残留的茶温顺着纹路缓缓渗进掌心,方才闲谈时翻涌的思绪尽数沉淀在如水夜色里。院角老槐树的枝桠斜斜探入院中,几片被晚风拂落的槐叶轻轻坠在青石桌面,挨着一方还未吃完的桂花酥,金黄酥皮沾了细碎月光,像落了点点霜华。豆子似是感知到周遭细微动静,鼻尖微微翕动,眼皮轻颤几下,却未曾睁眼,只是往暖融融的地面又挪了挪,蓬松的尾巴圈住前爪,安稳依旧。
阿砚挪过木屏风半掩住窗沿,隔绝夜半浸骨的寒露,转身取来薄毯,轻轻搭在青禾肩头,布料带着白日晾晒过草木与阳光的淡香。青禾抬眼回望,眉眼浸在清浅月色里柔和温润,抬手拾起桌上槐叶,捻在指尖细细端详,叶片脉络清晰分明,一如小院日复一日规整安稳的日子。苏先生见状轻笑,抬手重新添上半盏温水,沸水入杯泛起细微涟漪,细碎声响打破片刻沉寂,转瞬又融进漫天静谧之中。
远处村落偶有几声犬吠遥遥飘来,转瞬便被层层夜色吞没,天地间重归只剩虫鸣与风声缠绕。几人无言静坐,无人刻意开口打破安然,往往最舒心的相处,从不需要繁言赘述,静静相伴便足矣。白日里打理花圃沾了泥土的竹铲斜倚在院墙根,木柄被月光镀上银边,一旁竹篮盛放着白日采摘的新鲜桂花,香气敛在篮中,淡淡飘绕,混着泥土独有的质朴气息。
苏先生目光扫过院内一草一木,从初入小院时的荒芜杂乱,到如今花木丛生、烟火绵长,不过短短数载光阴,却抚平了半生漂泊留下的浮躁伤痕。从前身在闹市,日日周旋于人情利弊,晨起伏案算尽账目,夜半仍要思虑生意往来,三餐潦草果腹,难得片刻清闲,总盼着功成名就后寻一处安身之地,却不知最好的归宿早已悄然相逢。青禾平日里总爱利用闲暇改良点心方子,灶前常备各式杂粮蜜饯,炊烟晨起暮落,将寡淡日子熬出绵长甜意,一粥一饭皆是用心雕琢的温柔。
阿砚平日里打理院内杂务,修篱种花、修补屋舍,凡事细致妥帖,将小院打理得井然有序,细微之处皆是暖意,窗棂松动便连夜修整,花木缺水便晨起浇灌,从无半句怨言。三人因缘分相聚于此,没有血缘牵绊,却胜似至亲,晨起分工忙碌,日暮围坐闲谈,琐事共享,喜乐同分,坎坷相伴扶持。
夜色缓缓向深处漫去,檐下灯火燃得柔和,灯花偶尔噼啪轻响,落在青砖地面的月影缓缓挪移位置,萤火虫零星从花丛缝隙再度飞起,微光点点穿梭草木间,似是提着细碎灯火漫游小院。灶膛残留的余温透过土墙缓缓透出,暖意漫至堂屋,驱散深秋夜半寒凉,桌上剩余的点心静静摆放,等待来日晨起当作茶点。
人生在世,大多是困于执念,
第829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29)
收拾完活计便搬来矮桌置于院中,泡一壶新茶,细数一日细碎趣事。白日采摘的鲜果盛在粗瓷盘里,晚风拂面,虫鸣再起。世间万千诱惑远隔竹篱之外,功名利禄恍如隔世云烟。
不求前程万里,不问世事浮沉,只守眼前一院烟火,看花长叶落,伴亲友朝夕。漫长流年缓缓消磨,所有浮躁尽数归于平淡,寻常朝夕里藏着无尽温柔,岁岁往复,安稳绵长。
午后日色和煦,苏先生取来粗陶瓦罐,将晒得干爽的桂花与土蜜层层交替码放,密封后置于阴凉屋檐下静待发酵,待秋深便能沏出满室飘香的桂花蜜茶。青禾坐在石阶上择捡刚摘下的青菜菜叶,嫩生生的菜叶沾着泥土,随手挑出老叶丢给一旁蹦跳的豆子,小家伙叼着菜叶跑到墙角慢慢啃食。阿砚扛着小锄去往后院空地翻整土地,预备种下越冬的白菜与萝卜,泥土翻起的腥甜气息随风四散,是独属于田园的踏实味道。
偶尔遇上阴雨连绵的日子,便闭门守在屋内,窗外雨丝敲打着竹窗,淅淅沥沥连绵不休。青禾窝在灶台边烘烤软糯红薯,热气烘得满屋暖融融;阿砚修补磨损的竹篮木具,刨花堆叠在脚边,木质清香萦绕不散;苏先生翻开旧日闲书,偶尔念出几句词句,其余二人停下手中活计静静聆听。雨声作伴,清茶在侧,没有俗事打扰,光阴便在细碎的忙碌与闲谈中缓缓溜走。
待到秋风渐起,院中金桂次第盛放,细碎黄花落满青石地面,三人携手扫起落花收纳晾晒,院中果树坠满沉甸甸的果子,山楂红透枝头,柿子高挂檐前。闲暇时便登高摘果,洗净后或是晒成果干,或是熬煮果酱储存过冬。冬日大雪飘落之时,天地一片素白,围拢灶膛燃起木柴,火光摇曳映亮几张浅笑的眉眼,锅中炖着腌肉与鲜蔬,热气氤氲模糊窗棂。豆子蜷缩在炉火旁的软垫上,昏昏沉沉酣睡,外界风雪再大,也扰不乱屋内的暖意。
偶有昔日旧友远道来访,推开竹门踏入小院,见这般悠然光景,难免心生艳羡。几人烹茶置果,闲谈过往旧事,谈起曾经奔波劳碌的岁月,只剩淡淡一笑。来人劝苏先生重归市井重拾旧业,皆被他婉言回绝,走过半生方才知晓,锦衣玉食换不来心安,广厦万千抵不过一院烟火。
送走访客,重归宁静日常,竹门轻掩隔绝外界纷扰。四季轮回不停,小院光景岁岁相似,却总在细微处生出新意,新发的嫩芽、成熟的鲜果、朝夕相伴的故人,拼凑起平淡却丰盈的一生。不必奔赴远方寻觅心安,眼前草木可亲,身旁知己相守,三餐四季安稳度日,便是漂泊半生最圆满的归宿,往后余生,便守着这份烟火温柔,静候流年缓缓前行。
闲观流云起落,静候四季更迭,烟火寻常相伴,岁岁无忧,便是人间至好光
第830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0)
闲观流云起落,静候四季更迭,烟火寻常相伴,岁岁无忧,便是人间至好光景。晨起不必追赶闹市车马,天光透过木窗棂漫进小屋,落在桌角粗瓷茶碗上,指尖轻触微凉的瓷壁,昨夜晾凉的粗茶入口清淡,洗去惺忪睡意。推开木门,院前小菜园沾着晨露,青葱挨挨挤挤,生菜蜷着嫩白菜心,几株番茄顺着竹架攀援,细碎黄花藏在绿叶间,风掠过的时候,叶片摩挲簌簌作响,混着远处几声鸡鸣,揉碎了晨间的静谧。提上竹制小铲,除去菜畦间疯长的杂草,泥土裹着草木腥香沾在指尖,不刻意打理妆容,布衣宽松自在,低头俯身与草木相伴,世间纷扰琐事,尽数被泥土掩埋。
春日偏爱蹲在老槐树下消磨辰光,槐花开时满院雪白细碎,风一吹花瓣簌簌飘落,铺满地柔软花毯。搬一张老旧木凳静坐,手边放一竹篮,随手捡拾完好花瓣,日后晒干可入茶、可做糕饼。偶尔有麻雀落在肩头啄食落花,不惊不赶,只静静相看,枝头蜂蝶翩跹,绕着花枝辗转往来。午后暖阳温煦,择一卷闲书随意翻看,不求字字熟记,兴之所至便细读几行,倦了便合书小憩,枕着淡淡槐香入眠,梦里无繁杂功利,唯有清风绕身。暮春细雨绵绵,檐角垂落细密雨线,静坐屋内烧一壶山泉,水汽氤氲模糊窗景,听雨声敲打瓦面,时而急促时而舒缓,泡上自制花茶,看花瓣在水中缓缓舒展,独享一室安然。
盛夏暑气蒸腾,白日多闭门纳凉,堂屋青砖沁着凉意,摇一把蒲扇驱赶蚊蝇,案头摆着刚摘下的瓜果,脆嫩黄瓜、清甜香瓜浸在井水里,捞起咬上一口,清甜汁水驱散满身燥热。待到夕阳西沉,暑热渐渐消散,搬桌椅至院中纳凉,天边晚霞铺陈漫天橘红,流云被落日染成暖焰模样,缓缓向远山游走。晚饭皆是家常小菜,自种青菜清炒,腌菜配杂粮粥,简单几样吃食,一家人围坐闲谈,说说菜园长势,聊聊邻里琐事,没有勾心斗角,只有温软家常。入夜星河铺满天幕,萤火绕着矮墙飞舞,忽明忽暗点点微光,仰头观望星月轮转,晚风携草木清香拂面,闲话慢慢,夜色温柔绵长。
秋风漫卷落叶之时,院中金桂次第盛放,馥郁香气萦绕整座小院,晨起开窗便被花香包裹。秋日多忙于收获,采摘满园蔬果,晒制腊肉干货,屋檐下挂满红辣、玉米与豆角,红黄相间勾勒出踏实烟火。闲来挎竹篮去往近郊山野,捡拾枯木以备冬日取暖,偶遇熟透野果便随手采摘,酸甜滋味藏着山野馈赠。秋高气爽的午后,登高远望,层林渐染红黄,流云在天际缓缓聚散,忽而堆叠如山,忽而消散如烟,一如人生起落顺其自然,不必强求事事圆满。归家后研磨新收谷物,蒸一笼杂粮面点,热气升腾间,满
第831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831)
深冬寒风凛冽,天地覆上薄霜,偶有落雪便素裹庭院,枯枝缀满白雪,静谧素雅。屋内燃起小火塘,枯枝燃烧噼啪作响,暖意漫遍全屋,围坐火边剥晒好的干果,煮一锅红薯慢慢焖熟,甜香漫溢满屋。窗外寒风呼啸,屋内暖意融融,翻看旧日书信与闲书,或是捻线缝补布衣,时光缓慢流淌,不必担忧世事仓促。逢天晴日暖,扫去院中积雪,晒一床被褥,暖阳晒过的布料带着干爽气息,静坐檐下看流云在寒空飘荡,四季走到末尾,却又暗含新生。
日复一日守着一方小院,没有锦衣玉食,没有奔赴远方的匆忙,三餐烟火琐碎,四季草木随行。看过流云万千姿态,历经寒暑交替轮回,在一粥一饭里体味安稳,在一朝一夕间接纳平淡。世人穷尽一生追逐荣华名利,奔波劳碌满身疲惫,却不知最珍贵的光景从不在繁华闹市,而在身边寻常烟火。春赏花,夏纳凉,秋拾果,冬围炉,随心度日,得失随缘,心无执念烦忧,年年平安顺遂,守得住眼前细碎美好,便揽尽人间万般温柔,余下漫漫年岁,继续静观云卷云舒,安度岁岁日常。
偶有邻里叩门来访,拎着自家腌渍的酱菜、新蒸的麦饼,推门便携一身寒气,落座火塘边分食干果红薯,闲话田间收成、家常琐事,言语朴实无华,无虚与委蛇的客套。茶水反复添续,水汽袅袅缠着火光,闲谈从日暮直至星月升空,来客辞别时踏碎院中小径残雪,脚步声渐远,小院重归安然,只留余温绕梁。闲来也择晴日踏雪慢行,不走车马大道,只沿田埂缓步,白雪掩埋阡陌沟壑,远山隐在薄雾之中,天地辽阔清寂,偶见飞鸟掠过寒空,留下浅淡翅痕,心头杂念随冷风消散,只余下身心松弛的平和。
偶兴起便研磨研墨,于糙纸之上随手落笔,不写宏图大志,只绘院中花木、天边流云,或是记下当日三餐吃食、风雪时序。笔墨轻重随心,不必苛求章法,写罢便压于窗下木匣,待来年春日翻出,回看旧日点滴,恍然惊觉岁月悄然走远,却处处留有温柔印记。不盼他乡盛景,不念过往遗憾,晨起随天光作息,入夜伴灯火安歇,菜园每季新生蔬果,花木年年往复枯荣,便是生命最踏实的答案。
世间诸多烦恼,多源于欲望丛生,贪求外物繁华,便困于方寸执念。身居小院,以草木为伴,以烟火为依,懂得取舍放下,便少了无端烦扰。春日等候新芽破土,夏日静听雨落荷塘,秋日细闻桂香满庭,冬日闲守一炉暖意,轮回往复的光景里,慢慢打磨心性。偶遇阴雨困于屋内,便整理存粮、修补农具,把琐碎小事打理妥当,内心便满是踏实。
流云依旧朝起暮落,四季照旧循环往复,守着眼前小院,守着粗茶淡饭的日常,不求声名远扬,
第832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2)
暮色漫过院前的青瓦时,晚风卷着桂花香轻轻落进小院。青禾正蹲在菜畦边打理刚冒芽的菜苗,指尖拂过嫩生生的绿叶,泥土的温润沾在指腹,混着草木独有的清浅气息。院角的火塘早已拾掇妥当,木柴码得整整齐齐,只待入夜后添上火种,便能漫出一室暖融融的光。阿砚搬着一张老旧木凳坐在廊下,手里摩挲着一把纹路古朴的木梳,梳身被岁月磨得光滑,边角泛着柔和的浅棕光泽,那是从前传下来的物件,日日相伴,早已融进寻常烟火里。
豆子挎着竹篮从院外回来,篮里装着刚采摘的晚香玉,素白的花瓣沾着细碎晚风,馥郁的香气缓缓散开,冲淡了白日里的燥热。他脚步轻快,进门便将竹篮放在石桌上,伸手拈起一朵别在衣襟,眉眼弯弯地说着路上所见,田埂边的萤火虫已经渐渐多了,天色再暗些,便能提着灯笼去田边走走。苏先生立在窗前,望着院中的几人,唇角噙着淡淡笑意,手中捧着一盏清茶,水汽袅袅,将周遭的光景衬得愈发安然。
天色一点点沉下来,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褪去,四周渐渐笼上浅淡的墨色。青禾直起身拍了拍衣角的尘土,转身走进灶房准备晚食。灶火噼啪作响,火苗舔着铁锅,锅里炖着清甜的红薯,醇厚的甜香顺着灶口飘满整座院落。她又揉了面团,借着灶膛余温蒸上几块桂花糕,细碎的干桂花撒在糕面上,蒸好后软糯香甜,是一家人都偏爱的味道。食材皆是院中自种、山野采摘,没有繁复工序,却藏着最踏实的人间滋味。
阿砚收起木梳,起身走到火塘旁,取过引火绒轻轻点燃木柴。火苗腾地跃起,暖光四下蔓延,将廊下、院中的影子拉得悠长。跳动的火光映在几人脸上,褪去了白日的劳碌,只剩松弛与安稳。豆子搬来矮桌摆在火塘边,又拿出粗陶碗盏,将温热的茶水一一斟满,动静不大,处处透着细心。夜色渐浓,院外偶尔传来几声虫鸣,此起彼伏,和着火塘里木柴燃烧的轻响,凑成一曲温柔的夜曲。
晚食摆上桌,蒸红薯绵密香甜,桂花糕入口即化,几样清炒时蔬鲜爽可口。几人围坐在一起,慢声闲谈,不说世俗纷扰,只聊田间长势、花木景致,或是往日里细碎的趣事。话语不疾不徐,语气平和舒缓,没有高声谈笑,却处处透着相惜相伴的暖意。吃过晚饭,青禾收拾好碗碟,端来清水洗净双手,又将余下的桂花糕分装在白瓷碟里,留作夜里解馋。
夜色愈深,晚风穿过院墙,吹动檐下垂落的草帘,发出轻浅的声响。豆子取来一盏竹编小灯笼,点亮烛火提在手中,灯笼光晕柔和,驱散了周遭的幽暗。“去田埂上走走吧,今晚月色正好。”他轻声提议,众人纷纷应下。一行人缓步走出院门,脚下是平整的大路
第833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3)
抬头望去,一轮明月悬在墨蓝色天际,清辉洒落大地,将田野、屋舍都笼上一层银白。田埂间点点萤火虫飞舞,微光忽明忽暗,像散落凡间的星子,灵动又温柔。几人并肩慢行,身影被月光拉长,彼此间无需多言,便懂心中所想。远离了市井喧嚣,守着一方小小院落,守着身边相伴之人,朝看晨露暮看霞,昼耕夜话,赏花弄草,日子简单,却满是踏实的幸福。
行至远处的老槐树下,几人停下脚步驻足远望。晚风拂面,带着田野独有的清新气息,虫鸣声声,月色温婉。回望来时的小院,灯火隐约,暖意悠悠。半生奔波,所求不过这般烟火寻常,有花木相伴,有亲友相依,晨起劳作,夜赏风月,一粥一饭皆是温情,一朝一夕皆为安然。世间繁华万千,都不及这小院里的岁岁年年,平淡绵长,岁岁静好。
晚风悠悠绕着老槐树打转,林间虫鸣依旧低低絮语,月色如水般淌在田埂上,将脚下的泥土映得温润发亮。众人在树下静立片刻,便循着原路慢慢往回走,竹灯笼的暖光在身前轻轻摇曳,驱散了夜色里微凉的风。
回到院中,火塘里的木柴还在静静燃烧,余温裹着暖意漫遍每一处角落。阿砚重新坐回廊下,再次拿起那把旧木梳,指尖顺着细密纹路缓缓摩挲,火光落在梳身,映出温润的光泽。青禾搬来竹筐,里面装着白日晾晒的干桂花,她细细分拣枝叶,准备来日再做些糕饼,指尖萦绕着清甜花香。
豆子将灯笼挂在檐下,烛火透过竹篾透出一圈柔黄,与火塘的光两两相映。他蹲在院角打理晚香玉,白日盛放的花瓣渐渐敛了姿态,却依旧暗香浮动,丝丝缕缕漫在空气里。苏先生倚着廊柱而立,抬手轻拂过身旁垂下的藤蔓,目光扫过院内一草一木,眉眼间尽是悠然。
夜色渐深,天地间愈发静谧,偶尔有晚风穿过院门,掀动门侧的布帘,发出细碎声响。几人没有急着歇息,就这般围在火塘边闲坐,话不多,却丝毫不觉沉闷。有时望着跳动的火苗出神,有时侧耳听墙外的夜声,时光仿佛也跟着慢了下来,不再匆匆奔走。
灶房里还留着温热的茶水,豆子起身添了新水,粗陶杯盏相撞,发出清脆轻响。热茶入喉,暖意从喉头淌至心底,驱散了夜行沾染的微凉。盘中余下的桂花糕还带着余温,咬上一口,软糯回甘,甜而不腻,是独属于这小院的清甜滋味。
天边月色渐渐西斜,清辉淡了几分,周遭夜色也添了浅浅朦胧。草木在夜风中轻轻俯仰,花香、草木香与柴火气息交织相融,酿成最安稳的人间烟火。不必追名逐利,不用忧心纷扰,守着这一方小院,守着朝夕相伴的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待夜意更浓,几人才陆续起身收拾。熄了檐下灯笼,拨小火塘里的
第834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4)
天光微亮时,薄雾便漫过了院前的田垄,像一层轻柔的白纱,将远近的草木都笼在朦胧里。晨露凝在槐树叶尖,风轻轻拂过,便簌簌滚落,打湿了阶前的青石板,凉润的水汽混着草木的清芬,在小院四周缓缓流淌。火塘里昨夜余下的灰烬尚有余温,表层浮着几星暗红的炭火,伸手靠近,依旧能触到淡淡的暖意。
青禾是最先起身的人。她拢了拢身上的粗布衣衫,走到廊下推开木窗,迎面而来的晨风清冽宜人。昨日分拣好的干桂花整整齐齐收在竹篮中,馥郁的甜香萦绕不散。她端起竹篮走进灶房,生火、烧水、揉面,动作熟稔又从容。灶膛里枯枝燃起橘红的火苗,舔舐着锅底,不多时,水汽便顺着锅沿袅袅升起,混杂着面香与桂香,一点点填满整间屋子。她打算多做几笼桂花糕,一部分留着日常食用,余下的便分装起来,送给邻舍乡里,共享这份秋日的甜香。
阿砚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依旧握着那把旧木梳。晨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碎成点点金斑,落在梳身的纹路间,深浅交错。她慢慢梳理着长发,动作舒缓安然。昨夜林间行走的闲适还留在心底,望着眼前晨雾缭绕的田园,眉眼间亦是一派平和。梳理完毕,她便起身走到院角,照看那一丛晚香玉。经过一夜休憩,花叶愈发鲜润饱满,沾着晶莹的露珠,虽未到盛放之时,幽幽暗香却早已悄然漫开,沁人心脾。
豆子扛着竹筐走出院门,打算去田地里采摘新鲜的青菜与野菜。脚下的泥土被晨露浸润,踩上去松软温润。田埂边的野花迎着晨光舒展花瓣,偶尔有早起的雀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唱着晨曲,打破了晨间的静谧。他弯腰采摘菜叶,指尖拂过鲜嫩的茎叶,目光望向远方连绵的田野,天地开阔,心境也跟着敞亮起来。往来间脚步轻快,不多时便采满一筐鲜蔬,踏着薄雾折返院中。
苏先生早已立于院门之外,负手望向远方的村落与田野。晨雾渐渐散去,远处的屋舍轮廓慢慢清晰,袅袅炊烟次第升起,与天边淡淡的云絮相融。耳畔是鸡鸣犬吠,眼前是阡陌良田,一派安然的乡野图景。待豆子归来,他才转身走入院内,见灶房内香气四溢,便笑着上前搭把手,将洗净的野菜分门别类摆放妥当。几人各司其事,没有匆忙劳碌,一举一动都顺着晨光与时序,悠然自在。
早饭摆在院中木桌之上,一碟软糯的桂花糕,几样清炒时蔬,还有温热的米粥,简简单单,却处处透着暖心。几人围坐桌前,轻声闲谈,说着田间作物的长势,聊起邻里间的琐事,话语家常,暖意融融。晨光渐渐高升,穿过老槐树的枝桠,落在众人肩头,暖融融的,驱散了晨间最后一丝清寒。
饭后,日光愈发明朗,院落里亮堂堂一片
第835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5)
阿砚取来竹匾,把新晒的花草铺展在日光下晾晒,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轻轻翻动。苏先生搬来竹椅坐在槐树下,手边放着一卷旧书,时而低头品读,时而抬眼望向院中忙碌的身影,唇角始终噙着浅淡笑意。
日头缓缓行至中天,树影缩成小小的一团。院中的花木在暖阳里肆意生长,晚香玉的枝叶愈发繁茂,老槐树的浓荫覆住半座院落,送来阵阵清凉。偶尔有蜂蝶绕着花丛翩跹起舞,风声、虫鸣、花叶摩挲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成了小院独有的晨曲。
没有人想着奔赴远方,也没有俗世的烦忧扰上门来。一日的时光,便在劳作、闲谈、看花、品香中缓缓流淌。日子看似平淡重复,却日日都有新的美好。晨起闻花香,暮时伴月色,三餐四季,朝夕相伴。这一方小小的院落,装下了朝暮烟火,也装下了所有人心中所求的安稳。
待到午后阳光渐柔,天边浮起轻薄的云影,几人又搬了竹凳坐在廊下。手中或是捻着花枝,或是摇着蒲扇,静静享受这午后闲情。岁月不疾不徐,烟火温柔绵长,这般守着所爱之人,居于山野小院,与草木为邻,与清风作伴,便是世间最难得的幸福,岁岁年年,心安如故。
午后的阳光褪去了正午的炽烈,变得温软和煦,透过槐树叶筛下斑驳光影,在地面缓缓游走。风也变得轻柔,卷着晚香玉的淡香与桂花的甜意,在院落里来回飘荡。
阿砚搬来针线笸箩坐在廊下,就着天光缝补衣物。银针在素色布面上起落,指尖动作轻柔利落,旧布料被细细缝缀平整。偶尔抬眼,便见青禾正侍弄檐下的花草,抬手拨弄枝叶,将歪斜的花枝一一扶正,神情专注又温婉。
豆子闲来无事,取了竹帚清扫院落,扫去飘落的槐叶与细碎花瓣。扫至院门处,便倚着门框望向田间,田畴齐整,青苗长势喜人,偶有农人往来劳作,身影悠然。乡间的日子本就这般,日出而忙,日斜便缓,处处皆是松弛自在。
苏先生合起书卷,起身走到院中小径,缓步穿行在花木之间。伸手轻触饱满的花叶,感受枝叶间流淌的生机。他走到火塘边,添上几段干爽细木,虽白日无需取暖,浅浅暖意萦绕,更添几分居家安稳。
日影慢慢西斜,天际晕开一层浅金。灶房里渐渐飘出饭菜香气,青禾收了手头活计,转身入厨料理晚餐。简单的时蔬配上鲜采的野菜,少油淡盐,烹出食材本身的清鲜,家常滋味最是动人。
不多时,饭菜端上木桌,几人围坐一处,轻声说笑。席间不谈俗世纷扰,只聊花木长势、四时风物,言语恬淡,心境安然。晚风从旷野吹来,拂去一身暖意,周身清爽惬意。
饭后天色慢慢转暗,暮色漫过田野,远近景物蒙上一层柔纱。众人又重回火塘边闲坐,看火苗轻轻跃动。
第836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6)
夜色渐浓,天边的浅金尽数隐去,点点星子次第爬上墨蓝色的天幕,零零散散缀在远山之上。火塘里的木柴燃得安稳,细碎火星时不时从柴缝里蹦出,转瞬便消散在微凉的夜风里,淡淡的木柴烟火气混着院中花草余韵,漫满整座小院。豆子寻来几块矮木墩,挨着火塘依次摆好,几人随性落座,没有严苛的规矩,怎么舒坦便怎么坐。他白天清扫了大半院落,此刻身子闲散,随手折了一截干枯的槐枝,慢悠悠拨弄塘中炭火,看着暗红炭火被挑开,暖意顺着晚风缓缓漫向周身。
阿砚把白日尚未收拾妥当的针线笸箩挪到脚边,借着炭火柔和的微光,整理散落的棉线与碎布,各色棉线缠绕整齐,零碎布头分门别类叠放妥当。白日日光充裕,缝补看得真切,夜里火光朦胧,便不再做细巧针线,只慢慢收拾杂物。偶尔青禾说起白日打理花草时发现晚香玉冒出数支新苞,不出三五日便能次第盛放,阿砚便应声附和,说起待到花开繁茂,要裁几块软布缝制小香包,填满晒干的花瓣,悬在屋中祛秽添香。
苏先生指尖捻着半卷闲书,并未翻开细读,只是任由晚风掀动薄薄纸页。方才晚饭闲谈未尽,此刻顺着时节说起乡间农事,细数田里青苗的管护窍门,何时除草,何时引水,皆是常年在乡野间积攒下的阅历。豆子听得入神,时不时插一两句田间见闻,方才倚门望见的农人,多是邻里乡亲,白日在田里勤恳耕作,入夜便归家歇息,家家户户炊烟起落,勾勒出村落最质朴的模样。
青禾闲坐片刻,想起白日采摘的野菜还余下少许嫩叶,起身走进灶房,寻来粗陶小瓦罐,添上干净山泉,投入野菜与几片晒干的桂花,文火慢煮清茶。灶膛余温尚在,不必另行生火,静静煨煮片刻,清甜茶香便顺着灶口飘出,和火塘烟火缠在一起。不多时她端着四只粗瓷茶碗缓步走出,茶汤清碧,浮着细碎花瓣,分到众人手中,入口清润回甘,褪去晚饭过后的些许滞腻。
院外旷野寂静,田间虫鸣此起彼伏,蝈蝈与蛐蛐的鸣唱错落交织,偶尔几声蛙鸣自远处水田传来,隔着朦胧夜色缥缈悠远。院墙周遭的槐树在夜风里轻轻摇晃,残留的花瓣零星飘落,落在火塘旁的地面,伴着炭火暖意慢慢蜷曲。偶有晚风吹过,檐角悬着的干花轻轻晃动,细碎声响融进自然乐曲里。
闲谈之间,几人说起往后的细碎念想,待到秋凉桂树盛放,便采收满院桂花,酿上几坛桂花蜜酒,闲暇的时光小酌;深秋山野野菜丰硕,结伴进山采摘,晾晒储存,留作冬日佐餐;冬日落雪围炉,守着火塘煮上一锅杂粮粥,守着一室暖意闲话流年。没有远大奢求,只盼小院花木岁岁繁茂,四时蔬果按时成熟,身边之人岁岁安康。
第837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7)
夜色愈发深沉,天边月色慢慢穿出薄云,如水月华倾泻院落,草木覆上一层莹白柔光。炭火慢慢趋于温和,不再迸溅火星,暖意依旧绵长。豆子倦意渐起,靠在木墩上眯眼休憩,阿砚细细收好笸箩,放置廊下干燥之处。苏先生合上书卷,抬眼望向洒满月色的小院,青禾静静立在花木旁,借着月色端详新冒的晚香玉花苞。
尘世喧嚣隔在远山之外,一院烟火自成天地。没有车马奔波的劳碌,没有市井算计的烦忧,春赏花、夏纳凉、秋品果、冬围炉,一朝一夕,一餐一饭都藏着细碎欢喜。岁月不疾不徐,伴着花开花落、月升星沉缓缓前行,寻常烟火裹着脉脉温情,日复一日沉淀成心底安稳,岁岁年年,守着这座小院,便是人间难得的圆满。
月色铺满青石地面,院中草木浸在融融清辉里,晚香玉的花苞沾了薄薄夜露,馥郁暗香比白日愈发浓郁,随风绕着火塘缓缓流转。火塘余火还留着温热,剩下的炭火兀自闷燃,淡渺青烟顺着夜风散入夜色,先前煮过花茶的陶瓦罐搁在灶边,余温未消,淡淡花香萦绕灶房一角。
青禾从花丛折下两枝含苞的晚香玉,寻来粗陶小瓶盛上山泉,摆在廊下木案上,素瓶配白花,在月光下清雅别致。阿砚见了,想起先前商议缝制香包的事,借着月色挑拣细碎花布,选出浅米与牙白两色软料,预备来日趁着晨光裁剪,待花朵全开,收集风干花瓣填进布囊。
苏先生起身缓步绕院闲行,途经菜畦,俯身查看夜里舒展的菜苗,露水凝在菜叶边缘,指尖一碰便滚落泥土。乡间菜蔬不施重肥,全凭天光雨露自然生长,长势鲜嫩喜人,往后几日便能掐取嫩梢入菜。豆子歇够了精神,拿起竹帚轻扫夜里零落的花瓣槐叶,动作放缓,生怕惊扰了院中静谧,扫起的落花拢在竹篮,打算晒干留存,和桂花混在一起做香料。
夜色渐深,远处村落灯火逐一熄灭,唯有这方小院灯火温和,自成一隅安稳。几人重回廊下落座,不再高声闲谈,只是低声闲话家常,说起邻里趣事,谁家新添幼崽,谁家菜园结了头茬瓜果,细碎琐事平淡温馨。晚风掠过远处稻田,带来青苗独有的青涩草木气息,和院里花香相融,沁人心脾。
不多时凉意渐重,青禾回屋取来几件粗布薄衫,分予众人。阿砚顺手拢了拢落在肩头的衣衫,目光落在院外连绵的田垄,月色下原野一望无垠,静谧安然。苏先生望着满天疏星,轻声说起旧时奔波光景,对比眼下闲居小院的日子,愈发懂得平淡烟火的可贵。豆子静静听着,托腮望向天边圆月,满心珍惜眼前朝夕相伴的时光。
待到月移中天,夜虫鸣唱渐渐平缓,几人陆续起身收拾。笸箩、竹帚一一归置妥当,火塘盖上薄灰留存余温,灶房器
第838章 睡不着的夜猫子(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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