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太监太会审时度势了!》 第1章 太监??!!穿书了? “你看没看过《春香天下》?” 看名字就知道是后宫热血文。 “没有看过,也没有听说过!” “那,那,咱给谁卖命啊?” “哥哥哎,你傻了?咱是给魏公公当差的啊?”黑瘦子腾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魏公公、还有面前的黑瘦子周成,还有自己残存的一点记忆,初步判断自己穿越的是江湖朝堂、越写武力值越高的“权谋热血后宫”小说《春香天下》,类似于明朝魏忠贤当政,狗血值超高,武力值超高。 苏睿嘴巴抿了一下,捡拾捡拾自己的记忆,忽然警觉,自己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阉党义子,西厂巨头之一的苏大强? 大强二字还是魏公公亲自给取的,原名苏睿苏巨阳,和自己同名。魏公公嫌巨阳不好听,给改的大强。 就是那个: 坏事做尽,残害忠良? 嚣张跋扈,自以为是? 最后新皇登基,在主角的运筹帷幄之下,自己与魏公公阉党集团一起覆灭!?还死的一点也不光彩! 等等,有个大问题! 顾不得掩饰,苏睿要拉开了裤子看看。 这特么谁系的,太难解了,虽然在解的过程中就知道了答案,但是,万一呢? 万一呢?呜呜 心里都快哭了。 解开了 靠,没有了万一! 没了! 全完了! “大哥,大哥,你干啥啊?怎么了?”周成看到苏睿激烈的反应和动作,莫名的害怕! 苏睿心灰意冷,毁灭吧,按照原剧情走吧,没有啥意思了,我对谁都会是冷酷的,作死的! “大哥,大哥!”门外急匆匆地闯进来一个壮汉,声若洪钟。 “什么事儿?”声音略有尖细,苏睿暗骂。 “张侍郎来赔罪了!”来人声音粗犷。 苏睿现在能确认来人就是自己手下哼哈二将之二的秦镇。书中只介绍了是自己的铁杆,而且武艺高强。 周成走阴狠路线,下手歹毒,做事不择手段,死的最惨;秦镇走猛将路线,使铁锏,天生神力,结局圆满。 根据自己的记忆,两人都算是自己捡的人才。这苏巨阳的家原来也是大户人家,他爹做生意是把好手,家里银钱不缺。 在苏巨阳十三四岁的时候,他爹不知怎么就死在了外地,整个家断了脊梁。 苏巨阳也不是个会经营的主,坐吃山空,常常呼朋引伴彻夜狂欢,时不时地还逛个赌档妓寨,两年不到,苏巨阳彻底从地主变贫农。之后的一年,苏巨阳混迹于流氓江湖,彻底成了人厌狗嫌的模样! 在这期间,苏巨阳羡慕高来高去的武林,结交武林人士。他出手阔绰,自然在江湖有点名声,各地好手都过来打秋风。而,周成和秦镇就是这期间认识的,两人是出外任务的锦衣卫旗官。在苏巨阳穷困潦倒,准备去京城谋生计的时候,这些武林人士,能够出手救济的也就是这两人。 人在冷天旷野,点点温暖有感知。 其后,苏巨阳在家乡混不下去了,随波逐流漂泊到了京城,听人忽悠,挥刀自宫。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忽悠了,还是羡慕太监群体的耀武扬威。 终于,苏巨阳懂的人情世故,做人够狠,偷了点钱贿赂内官巡捡,才进了宫。内官巡捡,顾名思义就是宦官出来寻找捡拾愿意入宫或者已经自宫的人,充实内宫用的。这苏巨阳也是运气,就正好碰到,也正好有能偷钱对象,于是就进了宫。 而且,因为他能够识文断字,很顺利地进入宦官魏吉祥的眼,成了他的义子干儿。 大鹏一日同风起,对于苏巨阳来说,这魏吉祥就是这风云,这起事的贵人。 苏睿叹了口气,真特么又倒霉又有运气! 看来,自己以后是苏巨阳了,唉,且看且行吧! 板砖加系统 “让他进来!”苏睿虽然负能量爆棚,但是该办的事儿还得办,看看这个家伙过来干什么。 心里想着事情,秦镇已经把张侍郎领了进来。 张侍郎礼节到位,进来就施下属礼,虽然与苏睿平级,严格意义上来说,文官比武官或者太监位子要高很多,他仍然持下属的礼节。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哼 苏睿略略抬手,应付一下:“什么事儿?” 张侍郎暗暗发狠,仍然满脸堆笑道:“昨日犬子在酒楼之上与人玩耍,踢掉的飞砖砸到了公公!特来赔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一边说,一边拿出了礼单。 “哈!?酒楼的人我都拘押到了狱里,剥皮抽筋,早晚找到你家的小子,你倒也光棍,提前过来认罪来了?”周成冷笑着说完,转头看向苏睿。 “你可是把我家公公砸晕了,怎么可能算了?”秦镇也说道。 “我已经把犬子送到了京兆尹大牢。”张侍郎敛容施礼,把手中礼单双手举给了苏睿,“请公公原谅!” “好算计啊!”周成冷笑一声,阴恻恻地接着说道:“你感觉我们不能去京兆尹提人?” 周成还想再说,看到苏睿接过礼单,识趣的闭了嘴。 礼单递到了苏睿面前,苏睿都没有经过大脑已经接过了礼单。 这该死的习惯动作!这具灵魂融合不完全,一定是这样的。 “叮铃铃,进账五千两!” “哪里说话?”苏睿问道, 张侍郎脸瞬间阴沉,闭嘴后,又转变颜色,笑道:“是下官一直说呢!” “不是你!”苏睿转头看去。 周成和秦镇纷纷摇头“没有人说话啊。” 怎么回事? 张侍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方玉石,递给了苏睿。此玉,光滑细腻,温润暖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玉,有辟邪清脑,强身健体的功效,特意献给公公。” 这方玉可是几年前张侍郎巧取豪夺来的,原主人是个商人,说是这玉来自于一古老门派传承地,自从得到这玉之后,张侍郎就从来没有生过病。不过,再好的玉也没有家族传承重要,也没有自家儿子重要。 苏睿迅速把玉接过来。 “叮铃铃,进账上等羊脂玄玉一件!” 苏睿盯着张侍郎、周成和秦镇,发现他们没有说话。 这声音,好像是自己的声音?! 系统? 是系统! 我也有系统! “哈哈哈哈哈”苏睿爆笑。 张侍郎毛了,就这点钱,高兴的疯了? 看苏睿的张狂模样,这是小人得志? “行了!原谅你了!”笑过之后,苏睿挥手赶人! 不是那一板砖,自己来不了这里,不是张侍郎送礼,自己发现不了系统,这张侍郎一家多少沾点玄妙。 张侍郎舒了口气的同时,屈辱涌上心头! 阉党、阉人!我誓报此仇! “你两个去前面,从礼单上面各拿一千两,然后再拿一千两分给各个兄弟!” 两个人抱拳施礼,出去。 苏睿等了一会儿,果然,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哗啦啦,出账三千两!” “系统!系统?”没有反应! “系统,我要花钱!” 试过各种说法,系统都启动不起来! 奇了怪了! 难道必须收受贿赂? 不管了。 有了系统就有了希望! 向门外望去,阳光也柔和了起来! … “大哥这是怎么了?”两人出去,秦镇问道,这次大哥的表现不像原来一样疯狂。要是原来,必然是把这个张侍郎羞辱一番,然后展开疯狂报复,这次不同。 “大哥可能有更深的考虑,最近外朝有些变故。” “哦!” 两人走远。 苏睿在深深的沉默。那本书的剧情是跟着主角走的,现实生活必然更加宏大和复杂。只有几个女人、几场战争及几个场景还有点印象,别的什么年代、背景什么的就基本记不得了。 苏睿是走路的时候偶然掉进了敞开的窨井盖,从而实现质壁分离、灵肉分割的。肉身情况现在已经不可知了;灵魂附体到这个苏大强身上,留存的记忆告诉他,这个时代是大魏朝。具体怎么个大魏朝,没有记忆,还得苏睿自己发掘。 “太监就太监吧,先混一段时间!”苏睿收拾心情,决定随遇而安。 第2章 机关储钱屋 很奇怪的欣赏,很怪异的体验,上完厕所,苏睿决定参观一下自己的府邸。 随意点了一个跟前的丫鬟让她伺候着,前面带路,不说去哪儿。 近身的丫鬟仿佛了解他的秉性一般,立马行动,头前带路。 丫鬟毕恭毕敬又袅袅婷婷的在前面,简单的青衫襦裙遮盖不了美妙的身体,丰腴的身子和屁股有规律的律动着。 这么香艳的场面,苏睿视而不见,想勾引我?我一派君子风范!富贵气和彬彬有礼的风度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慢慢地逐渐培养起来的。 总之,无欲则刚。 一小会儿,就来到了一院子,门前有仆人把守,院子里有一小石头房子,无门无窗,铁门紧闭。 送到这里,丫鬟福了一福:“老爷,我回去了。”心里也诧异,这老爷为啥非得让她引路过来?估计又是讲究什么排场或者什么的事情吧。 苏睿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丫鬟又香气馥郁的走了。 苏睿满脑子香艳,但也如同无柴之釜,沸腾不起来。 早晚,我得恢复好男儿之身!有系统,不怕的! 暗暗给自己打气,苏睿转过身来,不理会仆人谄媚的笑容,径直走了进去,打量着石头屋。 步行丈量一下。屋子不小,长得有五米,高得有三米,纵深有四米。勾股定理的房子。 记忆里只知道是愉悦的地方,看来也不是太看重这个地方。 从身上摸索出钥匙,发现把门的是个机关锁,还是输入密码的那种。 捅进机关锁内,捣鼓了半天,输入记忆深处的四个数字1.2.3.4。 “啪嗒”锁开了。 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才发现,石头屋竟然是大石头纵向垒起来的,铁门里面竟然没有包木板,纯铁打造。 苏睿更感兴趣了。 屋子里竟然不黑,四面墙各有两个孔,竟然是用铜镜导引过来的光。 匠人们真的花了心思,巧思巧建。 苏睿转念间,忽然有了点记忆,“自己”好像没有老实地付给工人工钱。 “靠,真不是人。”苏睿自嘲一下,回头得补偿一下匠人。 眼睛适应了略暗的光线,环顾四周,一堆堆的箱子放在架子上。 走过去看,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是否入账?” 系统的声音,苏睿鸡皮疙瘩起来了! 又听到她了!穿越必备神器:系统! 我老苏家应该有后了! “入账!入账!入账!”苏睿一叠声地答应。 “叮,入账:黄金:一千两;白银3万五千两;各类珠宝计两万两。” 苏睿随着系统的声音环顾四周。 “叮,是否花费白银一万两开启系统?” 靠,真贵! “是!” 肯定是啊! 人生的窄门啊,我要拓宽! 苏睿一边吐槽,一边细细的听着系统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苏睿抓耳挠腮,尝试着走上前摸了一下银箱子。 “是否存入?” “是” 太不智能了吧?! 随着苏睿不停地摸着箱子,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都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个的空箱子。而在苏睿的意识里面出现了一个如同账簿一样的东西。 道:10 金:1000两 银:两 杂项… 道排在第一位,也不知道是什么。 虽是账簿,但是能清晰的看到实物。 “取珠宝”在杂项那里看到了珠宝,仿佛鼠标选择一样,想一下,手里就出现了实物。 “系统开启成功、绑定成功,开启抽奖系统。送三次抽奖机会。” 凭空出现了一个按钮开关,开关上面是个大屏幕,上面清晰的出现了3这个数字。 抽奖系统!好东西!说不定一下子就恢复男人身份了! 试一试? 第3章 抽奖 试一试! 苏睿用意识按了一下。 屏幕上疯狂出着各种字,不停的闪现。 苏睿甚至捕捉到了“皇后的袜子”这样离谱的字。 又长又短,仿佛瞬间,忽然停止! 三行字显示在屏幕上。 1、辟邪剑谱 2、洗髓丹 3、快乐水 当看到快乐水的时候,苏睿差点疯了,这是个啥? 辟邪剑谱,倒是应景! 点开辟邪剑谱。本以为会出现“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剑谱。没想到的是,苏睿看到了一个:“情报:辟邪剑谱藏于青州林家老屋正厅挂画后。” 要不是确信这个是网络小说的世界,苏睿都怀疑是笑傲江湖了。 不过,系统仿佛莫名伟力,它说有就会有,它不说,这个世界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等明天见完了魏吉祥,就申请出趟差,把辟邪剑谱取来!现在的身份完全适合练习,简直是量身打造。 内功低微到几乎没有,太监出身。 完美! 点开第二个,洗髓丹,充满了期待! 洗髓丹,顾名思义,对自己伐骨洗髓,说不定能断肢再植呢! 要是真有这功效,给金山银山也得换啊! 心念电转间,看到了,还是情报:“京城西南牛家村的吕道士明天会炼一炉丹药,其中一颗废丹就是洗髓丹。” 好了,齐活,这个在权力覆盖范围内,简单! 点开第三个快乐水。 这快乐水不会是可乐吧? 依然是情报:“厨房西南角的水桶内盛放的就是快乐水。” 这个更近了。 一会儿就尝尝。 一边研究着系统,一边坐了下来。 系统的抽奖界面变了:请购买抽奖次数。 试着点了一下:有两个选项:1、“是否花费 道10点+白银1000两购买一次抽奖机会?” 2、是否花费白银1000两购买情报抽奖机会一次? “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能不能用银两转换啊? 没有回答。 既然有10点“道”,那就先试试第一个。 苏睿点了点头“是!” “叮” 抽奖机会变成了“1”。 心里念叨着满天神佛保佑,迫不及待地点了抽奖。 屏幕闪烁,乱成一锅粥,好一通忙活,最后定格:“忠诚属下一名。” 呕吼?! 这个好! 苏睿喜形于色,赶紧点开,依然是情报:“京城布衣巷邓老太生活困难,无依无靠,身得重病,无钱医治。救治她可得忠诚手下一名。” 明天! 明天先干这个! 没有了“道”,第一个选项也就变成了灰色。 选第二个情报系统试试。 在是否购买情报抽奖一次的界面,果断选择“是”! 屏幕数据乱闪,然后定格: “震惊!老尚书不服老,儿媳妇给他生儿子。” 卧槽!! 什么情报啊!八卦震惊三观体啊!? 点开看了看,不再是前面抽奖信息那样惜字如金。 一长篇的小作文 虽然现在苏睿体质特殊,心思纯洁,但也看的血脉喷张。 不知不觉间看完了。 “再研究一下?”苏睿心想 果断选择再花一千两抽个情报,并在自动扣费的选项打了个勾。 “深度解读:西山寺主持首席弟子暗害进香客” 有点意思… 这玩意的可读性太强了! 不知不觉间就看了进去。 “是否把黄金兑换为白银?兑换比为1:10”? 苏睿猛然惊醒,啊?没钱了? 这,不能再搞了! 还要在现实世界生活呢,这样搞下去,喝西北风了。 梀然一惊, 断开界面。 原来,需要“道”的是“未发生”的,需要天道做改变的。 不需要“道”的是已经发生的“八卦”或者“时评”。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坐在了一个太师椅上,旁边放着各种小玩意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破旧的衣衫,破旧的葫芦,半块玉,还有一个木碗。这些应该是原主仅存的关于过去的回忆。 原主的肌肉记忆让他不自觉地坐到了这里,看着桌子边上反光的包边还有舒适的椅子,哪里还不明白,留在原主记忆深处的快乐时光还是那个“原乡”啊! 苏睿慢慢地体味着这一刻的交融,轻声地和“他”的过去告了别。 起身走出去,天色已经黑了,石头屋的四角点起了牛角灯,牛角灯的光亮顺着四角的孔进入紧闭的室内。 匠心独到,设计精巧。 第4章 开会 管家苏六在院子门口转来转去的,等着他呢,看到苏睿出来,赶紧凑上去:“老爷,刚刚魏公传信,今天晚上去他府中开会。” “知道是为什么吗?” “魏府管事没说,只说是堂内会晤。” “嗯”苏睿皱了皱眉头,堂内会议,各个义子干儿都要参加。 苏睿对于参加这样的会议是没啥兴趣的,前身甚至有些情感上的抵触。 不过,在领导面前出现和露脸是应有之义。 不到辰时,苏睿就到了魏府,带着几个亲卫,轻车简从。 “六爷来了!”门口管事看到苏睿,赶忙上前迎接。 苏睿在魏吉祥的义子之中排第六,后面还有两个义子,凑成了八大金刚。 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凑个“八大金刚”“四大名捕”啥的。 除了苏睿,其他七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苏睿是作为这个宦官集团文化人的存在,被魏吉祥所喜爱。 后来,在主角离间了魏吉祥的军师之后,剩下的,第一个被除掉的就是自己。 书中内容清楚明白,自己既受魏吉祥喜爱,又被他所忌惮,几个“兄弟”也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自己同样也是先被离间后被刺杀。 当苏睿进入客厅了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 来晚了。 “吆喝,这不是巨阳吗?这么早就来了?”戏谑的声音引起了哄堂大笑。 因为巨阳的字。苏睿被嘲笑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被当成笑话讲给了当今皇上。 这个声音来自前面的黑脸壮汉,牛眼突出,满脸疙瘩,是苏睿暗地里称呼为癞蛤蟆的大哥乌海。 乌海是原来跟着大太监王辛的,王辛倒台后,第一时间投靠魏吉祥,以与魏吉祥差不多的年纪而成为义子们的老大。 “大哥”苏睿上前行礼,转身向旁边几位行礼:“三哥,五哥,七弟,八妹。”。 没错,有个八妹。 这个八妹长的蜂腰肥臀,艳丽漂亮,俏生生的少女却有着妇人般的风情,擅使长鞭,武功高强。当然,她会在后面追杀主角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身世的真相,然后被主角征服。 “呵”各人表现不一,仅擅使长枪的七弟赵默然拱手回礼,其他人都各忙各的不做回应。 苏睿抿一下嘴,不置可否。 几个人虽然是所谓的兄弟,其实各人之间为了权利和利益分配竞争激烈,没有任何所谓的兄友弟恭。 这几个兄弟里面,有是太监的,有不是太监的,有早就跟着魏吉祥的,也有在他起势之后跟随的,相互之间也有鄙视链。 苏睿不属于根正苗红的魏吉祥铁杆,虽然是太监属于鄙视链高端,但是又是半途加入跟随魏吉祥,再关键时刻倒戈王辛,算是立了大功。立大功又不算嫡系,魏吉祥的态度又是在宠爱与忌惮之间摆动,造成了义子们的态度,对于苏睿多数都敬而远之。 当然也有乌海这样的,见面就嘲讽,仿佛把苏睿这个“叛徒”嘲讽了,他就更忠心一样。 一会儿,二哥来了,后面跟着四哥及几个随从,浩浩荡荡地走近。 苏睿赶紧起身迎上去行礼。 这二哥可是西厂大档头,三品太监董晓辉,权势赫赫。 几个“兄弟姐妹”都站起来迎接,连老大乌海也露出来谄媚的笑容。 四哥吴琢和苏睿一样也是厂公手下的千户,不过他跟董晓跟的紧。苏睿与二哥关系并不亲近,前身一直有一股傲气,自称体系和势力,不想过度谄媚。董晓辉也不亲不近,也可能是董晓辉的权谋手段,不想把“兄弟”都拉拢过来。 现在的魏吉祥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程度,内外大佬不少。武力方面只占了个东厂,内庭方面还有原来大太监王辛的残余势力掣肘,外朝也还没有投靠过来的官员。 众人依次坐定,苏睿闭目养神,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初来乍到的,还是低调为上! 第5章 争取外出机会 伴随着门口哗啦啦的声音,一个大嗓门走了进来:“叔叔是要干啥?我还忙着有事儿呢!” 走进来的是魏吉祥的亲侄子进昌侯魏化且,真正的衙内。 众人赶紧迎接寒暄,表现出各自坚定的政治态度。 魏化且习惯了众人的吹捧,胖而黑的脸上无所谓的态度,摆了摆手“都坐,都坐,叔叔有什么事儿啊?用得着我出马吗?” “你少给我惹事儿,就是最大的帮助!”硕大的福禄寿纹屏风后面,魏吉祥走了出来,高而瘦的身材,浓眉细眼,一身朱紫加身的蟒袍衬托着大太监的威势, 众人赶紧行礼,乌海更是跪下磕头行礼。 苏睿执礼甚恭,知道此时魏吉祥才是自己最大的依靠,更重要的是苏睿知道魏吉祥武功高绝,天人之境的宗师。后期的主角和几个高手费了好大的劲才利用他的弱点除掉他。他算是本书的战力天花板级别。当然,后面武功水平越来越高,另当别论。 “都坐,都坐!”魏吉祥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态度温和的说。 看众人落座,魏吉祥看了看,笑着对苏睿说:“老六,身体好些了吗?” 一股暖流流过,原身因受伤请假,这义父也过问过多次,再次见面虽然灵魂已换,感动确是一样的。 任何大人物的成功不是随随便便的! 苏睿赶忙站起来:“回义父,已经无碍了。” “唔,那就好!这些孩子里面,你的身体是最弱的,要好好爱惜。我让小忠给你的人参,要记得每天含一片。”魏吉祥仍然不计其烦地做着叮嘱。 苏睿半真半假地哽咽:“谢义父,孩儿知道了。” “快点吧!叔父,我回去还有事儿呢!”魏化且不耐烦的道。 父慈子孝的氛围顿时如安静的湖面被投进去一颗大石头,哗啦一声碎成了不同的剪影。 魏吉祥的软肋就是这个侄子,这个侄子根本没啥顾忌。 … 尴尬过后,会议进行。 “上次吴琢进献的那个会自己走路的青蛙确实不错,圣上昨天还夸奖咱家呢。吴琢做的不错!你一会儿去账房拿两颗东珠作为奖赏!”魏吉祥笑逐颜开对吴琢道。 吴琢出列感谢! “你们多找一些能工巧匠,有这样的东西就进献上来。说不得能入了圣上的眼,也让咱家跟着沾沾光,少不了奖赏!” 主题明确,第一件事就是根本性的问题:圣宠。 苏睿心里做着评价,脸上适时地露出艳羡的表情。 众人羡慕的看着吴琢,入了皇帝的眼,巴结了魏吉祥,意味着官位和财富。 魏吉祥一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接着向董晓问道:“王辛的余孽,最近怎么样?” “回厂公,童国芳在皇陵老老实实,一直没有异动,别的几个都去侍奉先皇了。这个童国芳,是不是也…?”说罢董晓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董晓最懂规矩,表现的总是给人兢兢业业的感觉。 “不要动他,这老童看护过皇上一段时间。皇上特意嘱咐让他安享晚年。”魏吉祥说罢,又接着吩咐道:“不过,该看管的还得看管,量他也翻不了天!” 翻不了天? 这童国芳可是你之后的大太监,等咱们都被灭了就该他出来收拾残局了,凭着国运迅速的提升实力,先天后期,天人境等闲尔。苏睿心里想着。 不过也不可能说出来,魏吉祥是顶级高手,而且从他开会的样子看,也是个实干家,自有大佬气度;他对于童国芳这样的只会预防不可能出手。 会议继续,魏吉祥的西席先生,也就是书中的“军师”卢行之开口:“内相,乾月山庄庄主百岁寿诞,朝廷决定派了礼部官员过去,咱们也得派人跟随参加祝贺。” 苏睿身体一激灵,这是剧情要开始了? 这主角张小凡就是乾月山庄的杂役弟子,从山庄庄主百岁寿诞开始获得机缘,行走江湖,结识怪侠,因为琅琊王张硕的在逃私生子的原因,被阉党追杀,后来隐姓埋名入赘镇国公府,以赘婿的名义在朝堂翻云覆雨,最终扶持皇帝的儿子登基。 迅速想到了这些剧情,这个张小凡简直把巴福加满了!不过这乾月山庄确实是有好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试着与主角抢一抢?或者和主角搭个讪,交个朋友成为自己人? 就是这差事不好抢啊? 福利性的差事谁不愿意参加? 得想办法,苏睿挠头 “嗯,谁去呢?”魏吉祥沉吟。 “我去吧!我忙了大半年了,还没有放松放松呢。”二哥首先说道。 “二爷不合适,位置太高,怕是那边接不住!”卢行之公允地说道。 卢行之是个会说话的,二哥也是个会说话的,都知道不可能是他这个大档头去,无非就是道一道辛苦,让督公放在心上。 “太子也派人过去?”苏睿想了想问卢行之道。 卢行之暗赞了一声,说道:“太子舍人亲自过去。” 魏吉祥一拍手道:“老六,你头脑灵活,你就去一趟,别让太子的人抢了风头,让老七或者老八陪着你!” 魏吉祥与太子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子一党隔段时间就会弹劾魏吉祥,从开始的五大罪状,到现在的五十大罪状;魏吉祥一直也想扳倒太子,从各个方面打压太子一党,无奈,在最关键的太子之位上,皇帝一直没有松口。在皇上登顶这十多年里,魏吉祥先是斗倒了王太监,然后是前首辅,现在正努力对付太子一党。 “我不去,我还有事呢!”老八钟燕妮傲娇的一扭头说道。 “你这孩子,这是公事儿!”魏吉祥笑着说道。 他对这个最小的义女一直都是宠溺的。 “我也是公事儿,我和逍遥侯之女柳芙蓉正在追查鬼手案呢!” “你们两个小妮子!胆子倒是不小”魏吉祥笑着说道,忽然表情凝重,朝门外厉喝道:“…什么人?竟敢窥探咱家?”扬手间,手里的水杯化作流光飞出,随后呼啸声传来! 魏吉祥两旁出现两个黑衣人,飞身追出。 内卫负责人老三吴琢也跟着出去。 魏吉祥脸色恢复平静:“总有宵小之人以为咱家好欺负。” 顿了顿,又道:“最近齐郡有僵尸为祸?” “我去!”老七赵默然没等干爹说完就站了出来。作为武痴,赵默然是除了魏吉祥之外的阉党战力天花板,现在的战力直逼先天宗师境界。 苏睿也皱眉,原着中确实也提到了僵尸危害,并且在齐郡出现了僵尸潮,最后剩下的尸王被魏王放在家中研究和控制,没想到源于此。 乌海等人也在纷纷说着这个事情,毕竟对于僵尸鬼怪的故事,多见于记载,现实中不多见,各个人都觉得新鲜! 魏吉祥皱眉,对于老七这个故友之子多有看重,冒险的事情通常不愿他多参与。 苏睿看到各人表现,觉得这个阉党团体能够成长为庞然大物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各有勾心斗角,但在成事之前,每个人都是非常努力争先的。 赵默然看到魏吉祥没有说话,着急地正欲争取,门口传来响动,众人回头,侍卫拖着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走了进来。 吴琢为首,拱手道:“义父,各位兄弟,窥视我们的人,只抓住被您打伤的这一个,另一个用神行步法跑了,应该是正义盟的人!” “儒家正义盟?”魏吉祥看了一眼钟燕妮,接着说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睿也斜眼隐晦地看了一下钟燕妮,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钟燕妮就是正义盟盟主的女儿。 十五六年前,魏吉祥第一次入了大太监王辛的眼就是他铲除正义盟的功劳。而这钟燕妮就是当时魏吉祥收养的盟主之女。 屁股决定脑袋,这儒家正义盟,虽然号称正义,但是从自己这边所残存的记忆判断,这帮家伙就是一群理念为“大同世界”的偏执狂,占据稷下学宫旧址招兵买马,搞的声势浩大,先皇因为朝廷内部分官员附和而没有管他们,这帮人越发强大。 新皇登基,王辛按照皇帝指示命魏吉祥带人平掉了正义盟。 任务算是大获成功,不过由于朝廷内多有偏袒之人,这帮人很多都潜伏,转为地下,专门和阉党过不去。 具体细节自己记不清了,反正这个正义盟就如同天地会似的,后来成了主角的人才库。 这个黑衣人显然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咬牙怒视魏吉祥。 魏吉祥嘿嘿笑了两声:“咱家说了很多次了,你们正义盟的事情怪不得咱家”看对方倔强的脸庞,:“呵,多说无益。” 一拍桌子,茶杯纹丝不动,刚刚沏的茶飞到了半空,魏吉祥轻轻一点茶水,茶水如同箭矢一般飞向黑衣人,黑衣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眉心喷血死去了。 “没有问的必要!”魏吉祥挥挥手让侍卫把人处理掉。 苏睿肃然 这老太监不光武功高强,而且手段高超,满堂义子手下凛然。 第6章 皇子 这魏吉祥招了一群人开会,不知道他是好热闹还是对于开会的喜欢,可能在他看来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第一项:讨天子欢心。 苏睿满怀的心事,刚刚出了魏府,就有家丁来找。 苏大,苏睿买的奴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奴仆,也有买的,也有别人送的,也有雇佣的。 “老爷,宫里慧娘娘传话,让您过去。”苏大见面,赶紧汇报。 “哦?”苏睿努力回想,翻捡记忆,不是自己的经历,根本没有熟悉感和应对策略,而且还得时刻和书里进行对照。 想起来了,这慧娘娘乃是宫里的慧妃,与苏睿是老乡,在苏睿起势前就对原主多有照顾。照现在苏睿的判断,这慧妃除了和苏睿相互扶持外,估计也是看上了苏睿的这个帅脸,再加上老乡的关系,经常把苏睿叫过去聊聊天,解一解寂寞。 最重要的是苏睿是太监,不需要避嫌。 苏睿逐渐适应身体,自有威势在身,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留在皇宫里面了。你回去把厨房西南角的桶及里面的水,放到我屋子里。另外,给周成传令,让他去牛家村把那里的吕道士还有这道士的全部家当都搬过来,尤其是他炼制的丹药!统统都拿过来,记住:无论好坏,丹药统统拿回来!安排在偏房” 苏大也不问原因,一一应下。 苏睿其实早就急不可耐了,这几个重要的情报,不是想自己亲自完成,早就行动了,没想到又横生枝节。 好歹交代下去,跟着传令的小太监往皇宫走去。 魏府所在的位置乃是当年的琅琊郡王府,离皇宫非常近,走几步路的事情。 天色虽然已经黑了,宫门大部分已经落锁,不过对于太监来说是有门可入的。也是为了发生紧急情况有人联络宫里宫外,于是留门一扇。 在宫门口,稍稍验了腰牌,苏睿施施然走进了这青砖红瓦的气派建筑。 长长的甬道,两侧有重兵把守,进了门,还有一道门。 三重门。 防卫的还真严密。 其实,苏睿知道这个皇宫大内最大的仪仗其实是这座恢宏的宫殿建筑,不是书中记载的,是自己当了太监之后了解到的。这座建筑如同是截教的诛仙阵,受皇朝气运催动,只有从门口进入才行;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如果从城墙翻进,很容易就进入迷魂阵,刀伤斧削加身。武功高强之人甚至后来的半修仙之人,如果想靠武力进入皇城,股掌翻云覆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皇宫大内中还有太监老祖这样的地仙般恐怖存在。想到地仙老祖,苏睿也无力吐槽,这本书后面是不是写崩了?修仙般的武力可还行? 苏睿心里想着,自然没有怕的,无论如何,这个世界还是皇爷说了算。 守门的将军点头哈腰地套着交情。 “谷将军辛苦了。代我向谷国公问好!” 这谷将军赶紧回应:“哎,谢公公的惦念,定然带到!” 其实双方都知道,没有把一个千户的问候带到镇国公当面的道理。 … 一路上,月如钩,凉凉的月色照不到黑黑的角落,风声呜咽而过,前面的小太监哆嗦的如同筛糠。 长长的甬道只有两人空旷的脚步声,不,不是两个脚步声,是一群脚步声,“踏……踏”地跟随着两人。 这,应该是回声。 看到前面引路小太监的怂样,苏睿也想起了关于“故宫的传说”,虽然他所处的不知道是不是故宫,但是害怕是一样的。外部的鬼进不来,内部有鬼呢?怎么办? 而且这个世界是真特么有鬼的! 总感觉有阴风吹到脖子里,对于他这样阳气不足的太监来说,这一刻更加冷了。 两个人都死死咬着牙,生怕不小心叫出声。 牛角灯布置的太远了,光亮根本照不过来,没有丝毫暖意,光亮摇曳衬托的风声仿佛带着女人哭腔。 “嘿嘿呀…”尖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睿“呀“一声,蹦起来就跑,也管不了宫里的规矩了。 小太监一哆嗦,嘎一声,抽过去了。 “哈哈哈!太好玩了!这小太监太胆小了吧!”身后传来高兴的声音。 听到声音,苏睿停到了一个牛角灯旁边,往回看去,只看到,一个半大孩子领着一个小孩子走到了吓晕过去的小太监旁边,笑的前仰后合。 他********,苏睿满脑子的脏话,停了一停,最后还是无奈转身回去,拱手施礼道:“拜见七王爷、九王爷!” 没错,这两个就是当今圣上的七皇子和九皇子。 当今皇上登基十三年,有九个孩子,五个儿子,四个闺女。 太子朱圣通,坐太子位十三年,在朝中势力最大,与魏吉祥相互看不上。三子魏王朱圣泰,与太子争位置,与魏吉祥不冷不热。四子齐王朱圣佑,与魏吉祥交好,得魏吉祥全力支持。 而,自己面前的两位分别是:七子楚王朱圣治十四岁,与太子乃是一母同胞,为人淳孝,承欢膝下。九子赵王朱圣福,刚满九岁,整天跟着七哥厮混。 皇帝也没有想着让这两人多有学问,由着他两个玩闹,撒娇痴缠。对于被儿子争位搞的焦头烂额的皇帝来说,这两个儿子就是开心果,窝心的存在。 别人看不上这两个人,苏睿却不能看不上,不仅仅是因为身份的差距,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可是当今皇上之后的两位帝王。就是这么神奇。 两人看到苏睿的行礼,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起来吧!” 赵王朱圣福接着说道:“你们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哈哈,不过你比他强一点点。”说罢指了指地上的小太监。 小太监在朱圣治的戳弄下也醒了过来,翻身拜倒,磕头行礼。 朱圣治两人哈哈大笑着,仿佛得胜的将军。 苏睿过去凑趣:“二位殿下是如何知道我们要在此经过呢?”要知道,这个地方偶尔有人半夜通过,往往十天半个月也是没有人通过的。 朱圣治仿佛被搔到了痒处,哈哈大笑道:“你们去慧妃那里的事情,我们偷偷听到了,提前知道了情报。” 这小子十四岁了还往后宫钻,皇帝也不管,难怪后来勾搭上了丽嫔。 苏睿翘起大拇指“殿下真是兵法大家!厉害!” “哈哈哈!”朱圣治高兴地不能自制,苏睿抓住了他最喜欢别人知道的点,他非常懂兵法。 苏睿自然是专门去挠的这个点儿的,当然到位。 苏睿心里想的是有这个被吓的香火情,后面再加强加强沟通,不愁不能给这位殿下留下好印象。 苏睿又和这位殿下聊了一会儿兵法,恭维与马屁不要钱一样地飞出,要不是赵王朱圣福无聊地拉着要走,朱圣治恨不能与苏睿彻夜长谈。 “你叫什么来着?苏…?” “苏睿苏大强,原来叫苏巨阳。”为了留下深刻的印象,苏睿也豁出去了,自揭其丑。 “苏什么?巨阳?”朱圣治瞪大了眼睛“噗,哈哈哈!” 朱圣福一脸茫然。 朱圣治哈哈大笑,拉着弟弟走,促狭地点着苏睿:“好,巨阳太监,哈哈,我记住了。” 苏睿拱手送别,心想着这个楚王很懂啊!看着跟在楚王后面的五六个护卫太监,心里也迫切希望自己有武功傍身,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埋伏。 看着耽搁了半个时辰,小太监面露焦急,本来就晚了,现在更晚了。 第7章 慧妃娘娘,这……刺激 苏睿跟着这个小太监转弯抹角,好一通转悠才来到慧妃的宫门。 云雪阁,三个字乃是御笔亲题。 内里很大,门内花草香气扑鼻,也可以看出早期的宫主得皇帝宠爱。 不过,时过境迁,进宫两三年,这慧妃就失了宠,不仅仅是因为有更年轻的妹妹,更因为她倔强的性格。 还没有进门,里面一位常服美女就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怎么来的这么晚?” 美女不施粉黛而面色白皙而红润,大眼睛透射着殷切的光芒,琼鼻柔和,小口自然红润,一身粉色软裙遮盖不住傲人的身材,浑身丰腴水滑。 就这样一美女出现在面前,面色娇嗔,娇怯怯地声音让苏睿口干舌燥,小腹发热。 如果有长枪就好了。 来不及多想,苏睿赶紧行礼:“娘娘!” “不用施礼”软糯甜香袭来,手被一个温暖的小手拉住,苏睿不自觉地跟着美人进了殿门。 小手柔若无骨,滑滑腻腻地透着温柔,苏睿的心头仿佛加了马达,突突突地跳的飞快,想来要不是后天挥刀的果决,先天的底下早已是三条腿走路了。 进到厅里,苏睿就被摁到椅子上。 慧妃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安排着给苏睿上茶,给苏睿拿糕点,甚至亲自端茶过来,放到苏睿的面前。 等了一会儿,慧妃开口了。 “阳哥哥,你怎么好长时间不来看我?” 阳哥哥,如同过电一般的称呼 想来原主对于这个称呼没有那么在意,否则印象绝对深刻,要不怎么他是太监呢?还是个反派。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原主是真正的太监,而他苏睿刚刚穿过来没有几天,还保有原来的感觉。 “娘娘,我…” “不是说了吗?没人的时候叫我锦儿就行。” 看来是早有勾搭,苏睿从善如流:“锦儿”。 “哎!嘻嘻,你终于愿意叫我啦。” “呃”原主看来是很有原则呀,对慧妃只是利用和应付,真正的后宫哲学,没有付诸感情。苏睿顺势重新坐在旁边的锦凳上,接着说道:“锦儿,前几天被人用板砖砸了一下,昏迷了一下,养了几天的伤。” “啊?”楚梵锦惊呼一声,跑到苏睿身边伸手把苏睿的脑袋揽了过来,查看情况。 苏睿只觉得香风扑鼻,温香暖玉入怀。 这时候,习惯性的认知又起作用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了女人的腰和屁股。 楚梵锦身子一僵,随后放松。 苏睿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恨不能打自己的手几下,什么臭毛病啊,有美女过来就伸手? 这么一激,也就想起来了很多关于楚梵锦的事情。 苏睿和楚梵锦算是一个地方的人,苏睿的老爹是白手起家的商人,更懂得投资未来,于是像楚梵锦她爹这样一大批的寒门学子被资助。对于楚梵锦他爹这样的佼佼者更是资助加倍。 不过,这个世界的现实就是,资助可以,相互扶持也可以,舍身报恩是不可能的。苏家败落之后,苏家资助的这些人有些报恩的过问两声,有些人甚至松了口气,不用被道德绑架了。 楚梵锦进宫后偶然的机会与苏睿相认,当时楚梵锦记恩,惦记着帮助苏睿,苏睿不信任不理她。 不过后来楚梵锦与某个妃子争宠被算计,悍然出手,两人泼妇般打了起来;双双遭了皇帝厌弃。鉴于楚梵锦的美貌,苏睿想着烧个冷灶,经常陪伴和安慰她。 两人关系迅速接近,打得火热。 没想到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过去,皇帝一直没有再重新宠幸楚梵锦。 事情是,皇帝最喜欢的琉璃佛珠被偷,发现在楚梵锦的花园里。这个妃子出头讥讽污蔑,楚梵锦气不过冲动之下与那妃子大打出手,而且占据上风,骑在这妃子身上打;没有任何后宫嫔妃出面拉架,反而把皇帝请过来观摩良久。 之后皇上再也没有登过慧妃的门,看到她的美色也有迷离,但是只要想起来楚梵锦打架的彪悍还有拒不认错的倔强,皇上就兴趣缺缺了。 也多亏皇帝不算昏君,调查得知实际情况,错不在慧妃,也就没有褫夺封号和福利待遇。 事情原委清楚后,皇帝仍然没有恢复宠爱,原主也就不再经常上门了,但是楚梵锦反而对他越来越依赖。 温香软玉在怀,浑身激荡之下,突然系统声音响起:“发布特殊任务” 苏睿顾不得其他,赶紧轻揽美女,进入了系统。 定睛看去,特殊任务已经出现,苏睿原以为这就是一个情报交换系统,没想到它还有任务发布功能。 “特殊任务:向伏远侯府嫡亲女儿提亲。任务奖励:百粒一日真男人丹药。任务失败惩罚:雌性激素加倍分泌百天。时长:百日内。延伸任务:提亲成功,互换婚书后可得特殊内息丹药及五百粒一日真男人丹药。” “嘶!”这tm还让不让人活了? 重新成为男人啊,梦寐以求啊!但是我一太监去向侯府提亲?而且是其中之一的女主她们家!这不是往死里得罪吗? 看看风向,嗯,看看风向。虽然和自己“怂”和解,苏睿知道自己一定会去行动的,毕竟失去了才知道它有多重。 “阳哥哥,你怎么了?” “哦?哦!”美人在怀,先不想其他,也可能本身就是美人刺激才激发了系统任务,苏睿想着,看到楚梵锦撅起的嘴,说道:“没事儿,就是锦儿情重,难以自持。” 楚梵锦浅浅一笑,满是羞涩,今天苏睿给予的回应超乎预料也让她心矜摇动。 “阳哥哥不需要有负担,你我二人,可以在这冰冷的后宫相互取暖,是锦儿的荣幸,” 苏睿有些疑惑,相互之间有吸引是正常的事情,毕竟楚梵锦十二三岁入宫,也足够幸运,没有怎么经过宫斗就得到了皇上的青睐;但是为什么这么奋不顾身,或者是不顾身份! 毕竟,太监,古今都是摒弃的! 犹豫了一下,苏睿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喜欢?阳哥哥忘了以前的我了吗?我爹爹带我还有弟弟去你家。”楚梵锦冰雪聪明立马接话。 “嗯,记得。”苏睿虽然忘了,但是可以顺着捧哏。 “我爹因为幼弟哭闹而打我,你站出来保护我!说不允许我爹欺负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还说我一定会很厉害的。”楚梵锦陷入了沉沉的回忆。 第8章 炼丹的道士 儿时的回忆有些残酷,但是,那时候的一束暖阳能给灰蒙的天空撕开希望的缝隙。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江湖上有女侠,朝堂上有女捕头,军队中有女将军,女儿家也能成才! 但是,女人的地位依然很低,世家大族重视男丁,男人三妻四妾,各地青楼暗门到处都是。 除非,像书中逍遥侯那样只有一个女儿,否则女子在家中地位最低。 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回忆,但是苏睿可以想象的到,一个小男孩勇敢地护住一个小女孩,还坚定地鼓励小女孩一定能行,这一行为在小女孩的心中会有怎样的震撼。 “后来,爹爹好像听进去了你的话开始教我读书识字。后来…”楚梵锦低头,眼圈泛红。 是啊,后来她被父亲送来宫中,给她父亲换了个三品员外郎的职务。 而小时候坚定护在她面前的小子再一次出现,虽然成了公公,还是护在了她的面前,极力地推动对那场争风吃醋打架的调查,还她清白,也时常开导她。 其实,女子的爱情很简单,责任和担当而已,当然,最好有个高颜值。 再就是,她倔强啊…… 这个事情,原身是不知道的。估计原身在慧妃失宠后,也对她失去了兴趣。 稍作温存,慧妃初尝恋爱的甜蜜,如同小燕子一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原来冷艳睿智的模样也消失不见,把女儿家这些年的委屈和想法统统述说给了情郎。 想一想,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本来就是天真烂漫的时候;苏睿这些年的阅历,也不能说阅历就是见得多识得广,自然明白这样的小女人,当好一个大哥哥的角色,适当地做为倾听者展示自己对于她话语的兴趣。 在快乐的时候,时间走的飞快。 不知觉间,夜已经深了。 对于妃子寝宫来说,自然不能留别的男人人住下,太监也不行。 看到慧妃打起了哈欠,苏睿适时地提出了告辞。 两人出门,苏睿道:“娘娘好好休息,我最近可能要出趟公差,时间不定。” 慧妃一滞,如同要被抛弃的幼崽,眼现留恋。 苏睿赶紧小声补充道“我会时刻想着你的!还会把各地特产带给你。” 小脑袋猛点:“你好好做事,不用分心记挂我!我知道的,你们男人都需要做事的,” 苏睿俨然失笑,男人? 对!有担当就是男儿。 隐晦地捏了捏小手,苏睿告辞离开。 这时候显然不能回家了,幸好,像他这样有品级的宦官在皇宫内都有自己的居所,也有服侍的小太监或者宫女。 循着记忆走到自己的房子里,一个小太监睡的正香,苏睿不管他,自顾自地走到里间,懒得洗漱,和衣休息。 第二天,睁眼坐起,小太监已经跪在榻前,看到苏睿起身,赶紧磕头,口中求饶:“公公饶命,奴婢该死!” “起来吧!” 看到小太监惶恐不安,身体抖如筛糠的样子,苏睿刚刚睡醒还有些慵懒的身体猛然一僵,猛然警觉自己现在可是是在书中万恶的旧社会啊。怎么会这么踏实的睡觉呢?一点儿警醒抖没有?! 万一这小太监害怕受到惩罚冒险杀了自己咋办? 而且,这里所谓的“破案”。 凡事自由心证,不需要证据的。 这一条一定要记在心底!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己! 幸好!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多子。”虽然诧异于苏公公相处这么长时间还重新问一遍,仍然选择老实回答。 “原名叫什么?老家还有人吗?” “奴婢原名王舒春,自小进宫,以前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说是犯官遗属。”说话倒也老实。 王舒春? 守山人?太监武学天才?陆地神仙? 可能是吧? 书本后期的太监高手,守在皇宫大内,做为新一代的镇宫守山人存在。 苏睿凝视着眼前的小太监,不置可否“嗯,还想家吗?” 小多子浑身一激灵,赶忙说道:“不想的,不记得什么模样了。” “好!恭谨诚实,是个人才。好好干,盯着动静,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 “谢公公!必不负公公所托!”小多子跪倒。 “是个机灵的。”苏睿翘起兰花指点了一下他,起身往外走去。 院子里打扫的,服侍的几个人都已经来到了。 苏睿不做理会,出宫去了。 宫门外面,软步辇已经准备好了。 帅气的一甩袖子,踏上步辇。 几个孔武有力的轿夫稳步前进,苏睿慵懒地靠在辇上,左右几个劲装大汉跟随保护,前面两家丁驱赶行人和不开眼的客商。 浩浩荡荡,威势逼人。 斜眼看去,果然,路上的行人忙不迭的躲避,躲避不及的人赶紧在路边跪下行礼。 众人皆矮一头。 爽! 嚣张,实在是嚣张! 要是能发朋友圈那就完美了! 苏睿感觉自己都升华了。 “大丈夫当一直如是也!” 回到家中,管家来迎接。 “周档头在等了。” “嗯”,看来是办妥了。 没到客厅,周成提着一个道袍粽子迎了出来。 “大哥,我连夜把这道士提了回来,给他定什么罪?” 道士挣扎两下,见挣脱不了,干嚎两声,说道:“大人,我冤枉啊!!我没有犯事啊!” “冤不冤枉,由不得你!”周成呵斥。 “兄弟辛苦!”苏睿拍了拍周成的肩膀,看着已经被扔在地上的吕道士,说道:“我让你认罪,你认吧?” 吕道士一阵哆嗦,死太监!低头说道:“我认!” 苏睿点头,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松绑!” 老道士终于得到自由,站起来蹦两下舒缓筋骨。 苏睿看了一眼,老道士筋骨高壮,剑眉星目,面色红润,是难得一见的老帅哥。 本来的想法是过去一趟,把丹药抢过来或者买过来,但是,怕这老道士不识货,把丹药扔了或者倒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来了就别走了! 以后系统的丹药说不定就定点从这老道士手中出来了。 “我家缺个炼丹的,你的脸色比较合适,留在我家吧!”苏睿开口。 “这…”老道士显然不愿意。 “还不赶紧谢过我家大人!磨磨蹭蹭什么呢?”周成看他迟疑,上去踢了他一脚,呵斥道:“不识抬举?!”。 第9章 烟馆起烟尘 老道士不敢犹豫,连忙答应道谢。 “你既然道谢,说明你有感恩的心,我很欣慰。”稍微一顿,微笑地看着老道士难看的脸,接着说:“既然是心甘情愿,那么就不要有二心!否则,你知道咱家是干啥的吧?” 老道士满脸屈辱,但也不得不得躬身行礼。 周成却投来崇拜的眼光! “你在我这里安心就行,放心炼丹,不限制你的自由,月俸十两银子。”苏睿开口,给甜枣。 “谢谢大人!!”老道士又拱手谢过,这次诚心了不少。 十两银子,是普通农户半年到一年的花费,也从侧面可见抽奖系统花费的巨大。 “把你昨天炼制的丹药拿过来吧。”苏睿吩咐道。 “哦?哦!”老道士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炼丹的事情招灾引祸,赶紧从怀里把丹药拿了出来。 周成对着老道士就来了个脑瓜削:“竟敢隐藏?!” 苏睿打断了他的施法:“好了!道长献丹有功,赏!” 老道士被磋磨的,整个人都迷了,赶紧道谢,发现周成瞪着他,又赶紧给周成道谢。 叫过来家丁,让他带着老道士安顿下来。 “大哥,这个老道士叫吕岩,是个游方道士,除了炼丹,时不时地给人看个病,瞧个宅邸啥的。不知大哥把他带回来是…?” “嗯…”苏睿沉默了一下,接着道“陛下现在痴迷道家…”。 周成点头,表示赞同!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苏睿一摆手,吩咐道:“魏公安排我去乾月山庄贺寿,你跟着我去。” “好的”周成抱拳答应。 “另外,在之前,我有事去趟青州,你与朝廷队伍同行。我们在十月二十在怀集镇汇合。” 朝廷队伍去贺寿,还得准备不少时间,而且还得等乾月山庄派人过来请,苏睿根本等不及,他急切地想提升自己。 周成领命转身离去。 苏府管事苏有忠进来,抱拳行礼:“老爷!” 家主统称老爷,在外立家的太监也更喜欢这个称呼。 “嗯,家里有烟店吗?” 不错就是烟店! 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习俗,很多人吸烟,高中低档都有。 苏睿昨天花了大价钱看到的奇闻异事和新闻不是白看,里面的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据报,重要的产烟区贵州遭遇天灾,烟草产量降低五成。在烟草大地主刘建着急悲伤的时候,他的小妾与大儿子仍然兴致盎然地进行友谊赛,而这件事情被家丁知道,用以要挟,于是…”这个系统的情报大部分以八卦桃色为主,里边夹杂着一些风土人情,还有一些各地土匪大盗的桃色事件,从中苏睿能够了解很多内容。 “老爷,府上的烟店在城南胡同。”管家忐忑地说道。 看到管事一脸的畏缩。 苏睿瞪了他一眼,阴恻恻地说道:“哦?说说吧…” 这飘忽忽的声音仿佛有千斤之力压在了管家的肩膀上,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内弟一时糊涂,请老爷饶恕,我们全家正在筹钱,一定把钱还上…”后面的话已经带上了哭音儿。 你他*的,我刚来啊,怎么这么多事儿?! “呵呵,说说吧…”同样阴恻恻的雌雄各半的声音从苏睿的嘴里冒了出来。 同样的话出来,管家抖动如同筛糠,不过他自以为知道家主脾气,对旧人颇多看重,对外人暴戾和残忍,对府内之人却多有忍让,所以他避重就轻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呵呵,有意思,仔细说说吧~”这次的笑牵动唇角,仿佛带着腥肉。两个灵魂和肉体的融合,导致了性格和见识的融合,虽然以苏睿为主,但原主经历的腥风血雨诠释的身体的每一处疤痕也深深影响了苏睿对事情的处理和看法。 苏睿的现代灵魂仿佛被苏大强经历的腥风血雨淬炼过一般。 同样的话,语气的不同,让管家冒起了一层冷汗,感受到苏睿与原来的不同,一咬牙,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把实情说了出来:“老爷,我愧对你的信任,内弟仗着您的势在外无法无天,被人做局,在赌档输了银两之后,他竟然把烟店押在了赌桌,输了出去。” 看到苏睿微眯的眼神,管家连忙低下头接着说道:“老爷,我真的在凑钱了,我把房子和这些年老爷的赏赐全都拿了出来,但是,仍然差赌档千两银子。老爷饶命…” “嗯哼~”苏睿眼睛闭上,有权势的人,家里的奴仆在外面也是吆五喝六的,这很正常。做局的样子很明显啊?关键他是奴仆的小舅子,又不是主家的儿孙?这种局做的,奇怪,很奇怪! 看来是有人冲着我找事儿,苏睿点了点头:“看来,提我名号不起作用。”手里的扇子轻轻敲了敲腿:“这赌档后面是谁?” 管家这么长时间一直偷偷在处理,赌档后台情况早就打听清楚了。 “赌档在明面上是由伏远侯府的亲戚在打理,不过听说这个亲戚的后台实际上是太子。” “哈哈哈”苏睿大笑,反手抽了管家一巴掌:“废物!听到太子就软蛋了?!你特么也就适合管管家!”又踹了一脚。 管家爬起来,泣声:“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你不知道我特么是站哪边的吗?” 管家顶着脚印,一个劲地磕头。 “滚起来吧!”苏睿又踹了他一脚,看着他颤巍巍爬起来:“你这老货在这里装什么装?这么多年,要不是看你兢兢业业,早就打你出去了。” 管家感激涕零,他自然知道苏睿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事情让家主知道也是好事。 苏睿沉吟一下“你这内弟,如果不管就废了,你当儿子养起来的,愿意他废了吗?” “不愿!只是老妻爱他,我…” 苏睿看了他一眼,这管家算是同乡,夫妻两人无儿无女,逃难到了京城,苏睿把两人买进府,让两人做了管事,平日里倒是真的兢兢业业。不过,小舅子逃难过来后,两人把他看作儿子,宠溺的过分。 “嗯,送他去骡马行,跟着跑车吧。让他吃吃苦。做不出,做不好,就不要回来!另外,你的月俸降两成,降为管事。”苏睿做出了决定。 “谢老爷”管家老泪纵横,感激不尽,显然这个惩罚是暂时性的,缓刑,过后就恢复了。 不过,在这期间出问题就是数罪并罚了。 “以后有事儿,不允许隐瞒!!懂吗?”苏睿强调。 “好的,老爷。” “你安排人手,从现在开始收购烟叶,有多少收多少。” 夫使功者,不如使过。 “滚吧!” 管家领命感激涕零地走了。 这太子的手下都是这么弱智吗?要挟一个下人,是能得到什么结果吗?还是仅仅是赌档里面的人太嚣张了? 我是魏吉祥太监集团的一员啊!天生和太子一系不对付。 道不同不相为谋! 正好,出去会会他们! 苏睿招呼一声,家丁及东厂番子集结,呼啦啦一群人直奔赌档所在的渡口街。 渡口街是一个老街市,因原来这里是老渡口而得名,后来城市扩建及战争的原因,渡口没有了。 渡口没有了,渡口街的名字还留着,里面多的是赌档、酒楼和青楼。 家丁头子秦彦是一个老行伍出身,武功深厚,在军中做到参将,因与主将文官发生言语冲突而获罪,后被苏睿所救; 一队家丁多是跟着秦彦,边军出身的苦命人。 苏睿越来越觉得原主的眼光和抱负不凡! 别家的家丁都是武林高手、世家内门或者江湖门派高手,而原主却选择行伍出身的苦命人,既能保证忠诚,又敢打敢拼。 对于后来的凄惨结局,多半是没有系统傍身,困住时运吧! 苏睿不去想其他,这个时候,立场问题和面子问题最大。 苏睿坐在软顶小轿上,颤颤悠悠的眯着眼睛想着事情。 为什么这个赌档胆大包天? 第10章 堵嘴! 为什么这个赌档胆大包天? 这…… 想不通 先不想其他,打打草,惊惊蛇? 魏吉祥的势力还没有达到顶点,处于发展的阶段,虽然发展势头是势不可挡的,但是现在的实力,很多大的势力,他们也不敢随意得罪。 对于立场来说,打击太子和魏王及外朝势力是魏吉祥发展的根本。 这么想来,对于生性稳重的自己来说,这次出手应该没有问题。 再次把自己心里所思所想过了一遍,发现没有太大的纰漏,苏睿的心里稍安。 他们这么一群番子挎刀过市,各种小贩游街紧急避让,“嘁哩喀嚓”声音不断,引起了四方之人的关注。 天然居三楼,窗扇微开,立于窗口一男子峨冠博带,面容清秀,看到底下的番子招摇过市的场景骂了句:“猕猴尔冠!”眼睛看着小轿上的人,心底里的艳羡都有些藏不住了! “过充兄在看什么?”房间内六七个太学学生聚会,看到窗口之人脸色不好,开口问道。 “一宦官,招摇过市!”典迟典过充回道。 问话之人到了窗口扫了一眼,说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苏巨阳苏公公吗?哈哈哈” 相互看了几眼,哈哈大笑起来。 有不知道的赶紧打听,旁边人赶紧给予解释为啥叫巨阳,云云,自然引起了更多人的笑声。 于是,酒桌气氛愈发浓烈。 “听说此人被我们王大才子一板砖拍晕了?还不敢吱声。” 王侍郎之子王声微微一笑,颇为自得。 旁边之人吹捧:“照实说来,我们与阉宦不两立,首开记录者还得是我们王大才子啊!” “当浮一大白!” “干杯!” “我听说这苏巨阳与内宫之中的慧妃不清不楚啊。”典迟猥琐地说道。我典过充不落后于人!典迟想起太监招摇过市就嫉妒的浑身难受,虽然只听说这苏睿与慧妃是同乡,而且太监与后宫嫔妃交往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莫须有呢?查一查总是好的。 “估计有可能!”某一尖嘴猴腮满脸青春痘的世家公子点头附和“这巨阳巨是有道理的,听说这苏巨阳是有棍子的,还是大棍子,慧妃对此欲罢不能…” “啊,对对对” “我觉得不止如此,他的还能屈能伸……” 旁边的典迟都听懵了,这特么,这群世家高官子弟是真花啊!这般粗俗!这般想象力! 怪不得他总是容不进去,只有想象力,猥琐不够啊。 也就是他颇有家资,否则真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去。 太学就是此时的舆论集散地,进可影响朝堂,退可移风易俗,也是整个朝堂京师的八卦的集中地。 太学内集中了全国的秀才举人两三千人,如同现在的大学一般,男女学生都有,个个都是人才,懂得又多;“主角”进京之后也会来到这里参与一番。 于是,关于苏睿的流言从酒桌到太学再到京师各家开始传播开来。 苏睿此时还不知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嚣张跋扈地走在路上就招惹到了是非,流传出去“巨阳”的名;就算知道,这招摇过市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不好改! “到了地方直接冲,不废话,给我砸!” 众人领命。 前进速度很快,浩浩荡荡,半个时辰就到了赌档门口。 此时,赌档刚刚开门不久,硕大的门脸前面,几个守卫懒洋洋的在门口站着,赌 字招牌迎风忽悠。 东厂番子由秦镇手下百户王哲带领,来的路上苏睿已经交代清楚。 于是,王哲带人不做停留直接冲了过去。门口护卫不敢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众人入内。 “东厂办事,反抗者死!”众番子吆喝着争先恐后地进去了。 苏睿也施施然地在众家丁的保护下走进了赌档。 里面已经乱七八糟,几个打手被打翻在地。有几个起的比较早过来玩的江湖人士,现在被几个番子用手弩逼在地上。 手弩真是个大杀器,拉近了高手与普通人的差距。 “呵”轻笑一声,见掌控了局势,苏睿坐在了秦彦拿过来的椅子上。苏睿从旁边守卫手里拿过来手弩,弓弩黝黑,流线型制,弩箭泛着寒光。这弓弦就是由大名鼎鼎的浮燕剥下来的筋做成的。别的动物的筋做的弓弩,射速慢,弹性不足,能够使用的次数少。只有浮燕的筋做成的弩箭射出来的箭,武林高手才畏惧,因为射速实在太快,躲得了一支,躲不了群弩攒射。 浮燕是本地的特色鸟类,飞行快速,长时间飞行,甚至可以几年不落地,在天空悬浮,其筋强韧有弹性。 这浮燕也因为它强韧的筋而遭了大罪,数百年的宰杀,已经到了灭绝的边缘,数年见不到一只。 把玩着弓弩,刚刚坐下,有役番带着一个人过来:“统领,这是此处掌柜,想见您。” 苏睿不置可否。 那掌柜的说话了:“小人东兴赌档掌柜姚有财,不知我这小小赌档如何恼了统领?” “你不认识咱家?” 掌柜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不知统领贵姓?” “呵呵”苏睿冷笑出声,手指点了点掌柜,直接问道:“你不老实啊!咱家问你,你后面站着谁呀?别告诉我你是姚家的人!” “公公认识我家伏远侯?” “啪!” 苏睿站起来,一巴掌把掌柜扇在了地下,补了一脚,一指掌柜道:“堵嘴,带回狱里。” “啊,我是,呜……”已经有两个番子走过去,刀把猛砸掌柜太阳穴,嘴里边塞进去了破抹布。 掌柜死狗似的被拖了出去。 苏睿看着掌柜满脸血的被拖出去,转头对王哲说道:“此处赌档到处宣扬东家是太子殿下,企图栽赃储君,简直卑鄙可恶!这样一个喝血扒皮场所,放印子钱的场所,怎么可能是太子的产业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哲会意。 苏睿点头,是个机灵的。 一会儿,众番子押解着账房、帮闲及赌档护卫回东厂。 留两个番子封门和看护。 苏睿特意向王哲交代把证据做扎实,实证、旁证、物证及佐证都要做出来! 王哲拱手听令,带人离去。 这事儿算是个试探,一探太子反应;二探自己在魏吉祥这边的地位。 处理完毕。 第11章 忠诚手下 苏睿带着家丁转向布衣巷,早就记挂这边的忠心手下呢。 这边苏睿兴冲冲地赶去布衣巷,那边一帮闲已经把这边的赌档的情况匆忙传递到了太子府。 “愚蠢!混蛋!”太子七窍生烟,一巴掌扇在跪在地上管家脸上。 他刚刚知道有这么回事。太子手下在京师占有尽半数的烟馆市场,还在不断地扩展影响力,在别的领域反而没有怎么使力气,毕竟这玩意挣钱,多的是能人在这个市场开疆拓土。 京师烟馆市场巨大,达官显贵、地主富户谁不抽两下?明面烟馆受国家监管,私烟如同私盐一样。虽然被严厉打击,但屡禁不止。 明面市场被各家爵爷、戚贵所占,十年间相互吞并,太子由于巨大的政治势力,通过各种手段,独占了5成的市场。苏睿也是通过情报系统八卦消息中的只言片语了解到的。 市场巨大的利益推动整个太子集团一头扎在了烟草市场,有一点就更想更多,终于看上了苏睿家只一份的烟馆。操盘之人也是智商感人,竟然设套然后要挟管家,打的主意就是只要米已成粥,官司就输不了。 太监而已,得罪就得罪了,哪个不是皇家家奴? 太子有巨大的经济利益在里面,金山银河,早就麻木了他的神经,放任这些能够给他挣钱的手。这几年他的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了讨好皇帝的身上,早就没有了进取心。 “这死太监真敢惹太子爷?”说话的是旁边落座的礼部员外郎于荥 “怎么不敢?他是魏吉祥的义子!”旁边人等说道。 于荥一听,表示了解,这魏吉祥没少找太子麻烦。他作为太子一党过来饮宴,没想到遇到这么一回事儿。想来自己每月从太子手里领到的赏钱有跪着之人的功劳。 “太子息怒,王管事做法没错,只不过没有想到这太监会这么决绝。而且,这事儿不全是坏事,可以看看抚远候的态度。想来这太监也就做到这一步,他是个聪明人,见风使舵。”坐在上首的户部左侍郎程宜说道。 来回走动的太子,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王管事,转头看向程宜,程宜算是他的智囊,抢占烟馆生意,增加太子府实力就是程宜的主意。 “程大人所言不错!这赌档,明面上是抚远候的买卖,和咱没有关系,这事儿透不出去。关键看这太监怎么操作,说不定白捡一个抚远候。”驸马都尉宋蛟说道。宋蛟娶的是魏太宗的女儿,这些年都是不尴不尬的。 …… 打听徐老太太家很轻松,这徐老太太的儿子是有名的能人,岁数不大就带着一群人贩卖粮食。所谓的贩卖粮食多少沾一些违法,就算不违法,也会受到达官显贵的打压。 能人能够带领一地赤贫之人多少混点温饱,苏睿等人一打听就找到了地方。 “她儿子出外忙活,徐老太一人在家。就在前面了”带路的老妇一边走一边说,很快把苏睿等人领到了一建筑面前。 门虽破,修补的细致,墙斑驳,根子夯的很结实。 是个勤快家庭。 “徐老太太在家吗?”苏睿推门就进。 护卫等人虽然疑惑于苏睿的行为,他们没有乱问乱说的习惯,也不敢。 “是不是出去串门了?”老妇嘀咕。 苏睿可不这样想,赶紧来到里间,踹门而入,只见一个枯瘦老太太闭眼躺在床上,脸憋的发紫。 “快,救人!”苏睿上前一步。 苏睿虽然不懂医术,但看到老太太这情况,显然是异物堵气道,导致憋气。 有家丁去请医生,苏睿看老太太的情况严重,恐怕等不及医师了,只能自己上手了。 依稀记得鼎鼎大名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当然,此法中医早就有,甚至手法更多,不过中医低调且重视实效,不愿冠名罢了,就算李时珍的医书也仅仅叫本草纲目,而不会叫李时珍中医。 扶起老太太,手顶住老人腹部,猛然多次用力。 “咳,咳咳”随着老人的咳嗽,咳出来了一个黑色的药丸。 徐老太猛然喘息了一阵,恢复了神志,定睛看向床前数人。 引路的老妇赶忙上前扶住徐老太,帮助顺气,看徐老太已经能够明白事情,说道:“哎呀,徐家姐姐,你怎么了?差点死掉!多亏了这位贵人救了你的命!” 这时候医师也来到了,来到床前,静坐把脉。 徐老太太神色萎靡,郑重地开口道:“老身多谢贵人救命之恩!多谢恩公!” 苏睿摆手谢绝这个称呼。 老太太体力不支,声音虚弱地接着讲述了原委:“老身这两日身体不适,想着吃个安神驱邪丹,儿子走的时候留下的丹药。身体实在是乏了,就没有烧水。没想到,丹药卡在嗓子里,差点去见伯颜他爹了。” 苏睿温和道:“老婶子不用客气,你可能忘记我了,我落魄之时曾经来你家讨过水喝。” “一碗水怎能和恩公的救命之恩相比?”徐老太神色坚定,确实不记得这么回事。 医生这时拿开诊脉的手,说道:“徐老太,你是染了风寒,我开几副药应该就能好;不过,刚刚你闭气时间太长,伤了脏器,如果不是这位小哥恰好救你,恐怕危险!”指了指苏睿,接着说道:“我再开几副调理的药,你得好好调理身体。” “不用调理,我眼见着就好了!”徐老太一听需要开这么多药有点着急。 “老太太,”苏睿扶住她:“你安心吃药,等儿子回来后,让他找我,不愁荣华富贵!” 苏睿好人做到底,安排引路老妇照顾徐老太,给他们留了些银子。 事情顺利解决。 想来,这位“忠诚手下”是个孝顺的人。 第12章 有名有姓的店不要进 放下心事,苏睿高兴地带着秦彦来到天然居,来的路上早就看到这个高高的建筑,天然居的幌子实在是招人。 几人进了酒楼。 店小二就迎了出来“几位爷里边请。” 这次序,我熟!苏睿心想。 店小二迎来送往,那双眼睛毒辣的狠,一打眼就知道苏睿等人不好惹。 苏睿自然不会去包间,在这里坐着才能领略市井民情,当然,普通百姓也不会进饭店,在底下吃饭的多半是行商。 几人找了两个桌子,苏睿与秦彦一桌,剩余几个家丁一桌。 要了几个小菜一壶酒,苏睿慢慢吃着,轻声嘱咐秦彦:“你有不在军中的兄弟,可以悉数叫来京城,咱家这院子还得多一些可靠忠诚的人。” 苏睿对于秦彦的忠诚是比较相信的。秦彦也明白苏睿点到的“可靠忠诚”是什么意思。 毕竟秦彦是知恩图报的人,苏睿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不说救命之恩吧,但也算是赏识之情。 “好的,老爷。”秦彦说道。 自己家两个姓秦的,都是忠厚之人。 苏睿没有接着说话,被旁边之人的话语吸引。 邻桌之人,满脸胡茬,牛眼厚唇,膀大腰圆的大汉正声若洪钟的说着:“钟老英雄号召召开武林大会那是一呼百应啊!据说少林、武当、乾月山庄、天衍宗、南宫世家等都积极响应!” “在哪里举行?”“这武林大会主要做什么?”各种声音嘈杂。 大汉对于众人的捧场很是高兴,接着说道:“听说是在慕容山庄。慕容山庄你们知道吧?说是庄,其实是座城,在九州通衢江城之地。”接着斜睨众人,轻咳一声,说道“要说为什么召开武林大会,那必然是铲除玄阴宗和花间派这样的邪魔歪道啦!” “应该!应该!邪魔,人人得而诛之!” “啊,对对对!” 一群人议论纷纷。 苏睿收回视线,慢慢吃饭。 这帮江湖中人真不闲着! 乱七八糟的消息,未必是真的。 忽然,秦彦凑过来小声的说道:“不对劲~” 此时 抚远候府 红叶翠叶黄叶掩映的书房内,一锦袍中年人正挥毫泼墨,三两下之后,一幅梅花傲霜图就跃然纸上。 旁边红袖添香的妇人是中年人的填房夫人-花枝,这花枝长的丰腴鼓胀的,秀气的脸庞下是夸张的双峰,然后迅速收窄在面团一样的屁股上,腰臀比惊人。 如果苏睿在这里一定会惊叹,怪不得主角会被其吸引,这样的丰腴对于男子的杀伤力实在太高。 花枝嘟着红唇,显然对于中年人挥毫的无聊举动感到无趣。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老爷,老爷,不好了,咱家赌档让东厂给封了!” “什么?!”中年人豁然起身,狼毫也被扔在画纸上,梅花瞬间扩大。 中年人正是抚远侯姚阔海。 祖上积德,从高宗到当今,每次都机缘巧合的站在正确的一面。只不过,虽然站对了,但是他们家基本不出力,所以好处也少。 现在,抚远候府就成了“金丝雀”,冷暖他先知,对于夺嫡之人来说,他的象征意义非常重要。 “怎会如此,为什么?” 这赌档可是他们家的重要经济来源,除了田地收入,他们家的药铺、粮店生意都不好,只有这一处赌档是他们家流水的主要来源,就这样被生生断了? “赶紧,赶紧找人!让老二去一趟。”姚阔海赶紧吩咐,“把王俊先生找来。” 管家赶紧答应去办。 “老爷,你别着急,该找的人不仅仅是王俊先生,您还得找一下孙茂家。”花枝出声。 “为什么?” “孙茂不是您侄子吗?我听说孙茂与魏吉祥的侄子魏化且关系莫逆,还帮助过他。有这层关系,打听起消息来会方便很多。” 姚阔海看了花枝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女人家知道什么?孙茂这混小子整日瞎混,别把本来好好的事情给搅和乱了。” 反正,做为一个中正家主不可能去听妇人之言。 花枝不说话了。 这还不是几年后主角进入他们家的时候,花枝大权在握,在抚远候府说一不二。现在的她还在努力的表现自己,做为继母,尽心地照顾姚家姐妹及姚家独子姚江南。 … 像书中有名有姓的酒楼饭庄,普通人还是不要进入的好! 这里就是冲突的矛盾点,往往书中事态的发展也需要这些酒楼的推动。 楼上慢慢走下来几个书生,酒足饭饱后,各人都在随从的搀扶下慢慢往下走。有个书生随意地扫了楼下一眼,看到苏睿,怔了怔,猥琐的笑容蔓延,看了眼旁边书生。板砖顽主骄傲地笑了笑,轻蔑的,傲娇的往外走去。 这一群人自然就是典迟一行人了。 秦彦留意到其中一个书生愤恨夹杂得意的表情,紧张起来,迅速观察四周,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苏睿经过秦彦提醒,也瞬间发现异样。 随着几个书生的离去,坐在门口一桌的两个中年人正与苏睿邻桌壮汉打着眼色。而原来与门口一桌的另外两人已经移动到自己旁边的一桌。甚至有个背双刀的女子装着寻人的样子,正慢慢向自己靠近。 这时候是最紧张的时候,只能相信秦彦,苏睿有自知之明,不能瞎指挥。 秦彦给邻桌家丁打了个眼色,几人把放下的刀剑握在了手里。 “老爷,一会儿,我先护送你出去,让王虎他们拦住来人。”秦彦低声说道。 “好!”不是矫情的时候,来人的目标显然是自己。 计议已定。 不废话,秦彦抓住苏睿扔向窗户。 “咔嚓”声中,苏睿撞破窗子跌到了街上。 “靠,疼!” 秦彦一个纵身跟着出到外面扶住了苏睿。 店内众人一愣。 “暴露了!杀!”邻桌壮汉竟是领头之人。 这次行动太过仓促,看到苏睿进店,壮汉陈鹏都不敢相信,与后来同伙交流才确认,这是魏奸的义子。众人决定也以生擒为主,抓住就立了大功。 没想到还是提前暴露,给了苏睿一个窗户,一线生机。 “跑!!” 苏睿和秦彦站定,赶紧跑路。 第13章 生气 屋内家丁五人,一人踢翻厚木桌子,以桌子为盾牌阵眼,两人持弩,两人拿刀,一人掠阵。没有任何废话,机括声响,屋内之人一时之间被弩箭伤了两个,攻不上来。 门口两人已经跑到街上另寻方向追逐苏睿。 屋内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让开!我来”壮汉也掀翻桌子运气于臂打算扔出。 “弩箭射他!”王虎第一时间发现危机指使众人攻击的同时,把佩刀向着陈鹏扔了过去。 还未有动作的陈鹏刚刚提气就被吓了一跳,赶紧跳开躲避。 扔了一半的桌子砸在地上。 这饭店打造桌子的时候可是下了猛料,三十公分厚的桌面配上粗壮的桌腿确实是防御的好东西。 陈鹏目光闪烁,“推桌子!离近了干他!” 众人猛然醒悟,钻到桌子下面推动桌子! 王虎等人傻眼,武功不如对方高,靠着弩箭和娴熟的配合能够压制他们,但是靠近之后,自己等人恐怕不是对手。再次感谢浮燕。 如果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自己等人完全不是江湖人的对手。 “撤!到窗户外面排阵!”王虎做了决定。 众人按次序鱼贯而出,一弩先出压阵,最后还是由弩压阵,不停射出给予对面压力。 陈鹏等人快速推桌子,其他不作理会。 “duang”的一声,两面桌子撞在了一起,桌后众人杀出,等看明白面对的情况后,傻眼了。 不是没有看到王虎等人从窗户跳出,只不过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出去后在窗户那里守着。 这特,怎么办? 江湖中人没有玩弩的,除了朝廷不让外,流出较少。还因为江湖中人往往单打独斗,用弩箭的根本打不过用刀的。就如同,一千个用弩箭的士兵单个去杀某个江湖人士,这一千人全部是送菜的,只需要一刀把弩箭斩飞,另一刀结果了士兵就行。那如果有十人持弩在窄巷中遇到武林中人,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除非这个武林中人是宗师级高手。 高挑女子劝道:“陈哥,事不可为,我们还是撤吧!巡城估计马上就到了!” “这么好的机会?”陈鹏不甘心,一跺脚“唉,撤!” 众人转身! 酒店掌柜躲在柜台后面来了句:“各位好汉,结一下账吧!” 各人不理,相互看看,都没有结账的意思,只是迅速出门。 小二与掌柜挤在一起,嘀嘀咕咕:“还好汉呢!丢人!” “少说话,多做事吧!唉,这江湖要脸的越来越少了!还不如太监呢!” “什么太监?” “开始跑的那两个,其中一个是个太监,他走之前扔了锭银子。” 小二看店里恢复了平静,赶紧去找银子。 “没有啊,没有找到啊!”小二两手一摊。 “这江湖还要脸不要了?真踏马,打坏了茶盘菜盘不赔也就算了,竟然还顺走了我的银子?这……”掌柜一脸无语。 … 苏睿这边 两人跑出去不远就听到呼喊之声“站住!” “门口一桌两人!”秦彦说道,“我去拦住他们!” 苏睿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跑,只觉得浑身都疼。 这饭店的窗台简直太硬了,秦彦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低估了窗户。 呼吸仿佛拉风箱一样。 这该死的身体素质! 辟邪剑谱,必须尽快得到! 边想着边跑,前面不远处就到妓院赌档一条街了,只要进了这条街就安全了,随便找个赌档或者妓寨一钻就行,而且有巡街兵丁,这些江湖人轻易不敢招惹成群的兵士。 再坚持坚持,大跨步根本不担心扯着,放心大胆的跑! 心里想着,苏睿忽然心里一紧,迅速往旁边一扑,一把大刀带着风声呼啸而过,还没来得及庆幸,后背一股大力袭来,“噗”吐出了一口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原来,门口酒桌两人出来后纵身上了隔壁店铺房顶,紧急跳到街上追逐苏睿,耽搁了些时间,眼看追不上。 “师兄,兔子蹬鹰!” “好!” 两人不啰嗦,一人躺地做弓弦发力猛蹬,一人紧跑几步做箭矢,两人同时发力,“箭矢”运起轻功集合两人之力,风驰电掣迅速接近苏睿两人。 秦彦看到这边情况赶紧硬着头皮留下阻击来敌。 后面“弓弦”看到“箭矢”被拦,一发狠向苏睿扔出钢刀,同时踢出了路边两个石块作为干扰,没指望这样的举动会有效果,但凡苏睿会点功夫都不会成功。 没想到收到了奇效。 石头立功了。 两人看到远处出现的兵丁,知道事不可为,快攻两下,逼退秦彦,转身就跑。 秦彦不做追逐,赶紧去寻苏睿。 此时的苏睿感觉自己已经看到阎王爷眨眼睛了,要不是眼疾手快地从兜里把洗髓丹掏出来吃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噶了。 一把丹药啊! 硬生生地吞下去啊! 也不知道哪个是洗髓丹,只有把所有的丹药都吃掉了。希望这洗髓丹能有效果。 下次一定要求老道士,每次只能炼一颗丹。 这一阵,药效起了作用,身体的疼痛已经消失,眩晕感也消失了,甚至感觉身体素质都有了明显的提高! 苏睿又下了个决定:下次有丹药一定第一时间吃,不拖! 等秦彦到了面前,苏睿已经能够站起来了,迎着他担心的眼神,摆摆手说道:“没事儿!你赶紧回去接应众兄弟,然后带人去东厂,通知秦镇去皇城九门检查来往之人,务必不能让他们跑了!”后面的话咬牙切齿! “我去干爹那里!”苏睿招呼了来的几个兵丁,让他们护送自己去魏府。 苏睿今天差点挂掉,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更多的是愤怒! 有原主的,我这么成功了还有人敢杀我?! 有自己的,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你们竟然差点把我送走?你们怎么敢?! 生死之仇,不共戴天! 第14章 忌惮 魏府 不等门房通报,苏睿就闯了进去。 “唉,六爷,您等等,我通报一下。”门房管事赶紧拦着。 “让他进来”魏吉祥尖细的声音飘飘悠悠的传到门口。 是魏吉祥。 功力已到天人之境的强者,宫内除了神秘老太监们,就是他武功最高了。 为什么干爹不传我武功? 苏睿不急细想,匆匆来到了魏吉祥的书房。 魏吉祥正在饮茶,昨天苏睿就知道今天他不在宫里当值。 “干爹,我今天差点死在街上!” “哦,怎么回事?” 苏睿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正义盟太嚣张了,昨天来您府上闹事,今天又当街刺杀我。”苏睿总结道。 “我儿受委屈了!”魏吉祥安慰苏睿,顺手给苏睿一杯茶水的同时,问道:“你想怎么处置?” “调动西厂把这帮家伙找出来!” “嗯,可!另外,我给逍遥侯递条子,让他们黑冰台派人一起行动!这黑冰台办事拖拖拉拉,没有什么成果!逍遥侯只知道宠溺自己闺女,正事儿搞不好!哼!” “谢谢干爹!” “唔,没事儿。好好干!” “另外,我今天查封了一家赌档,赌档老板的招牌是抚远候,后台是太子那边的。” “哦?”这件事明显勾起了魏吉祥的好奇心,“详细说说!” “好的”苏睿把如何发现管家撒谎隐瞒,如何查封说了一遍,“我怀疑太子是打算牺牲一个赌档来逼抚远侯站队,或者更进一步地用策反的管家来打击我,从而达到攻击干爹你的目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应该不是全部,抚远候有两个女儿,貌美如花,还没有许配夫家。太子曾经有意纳抚远候女儿为侧妃,抚远候以女儿还小为由推脱了。太子乃是色中饿鬼,难保不打这个主意。” “干爹英明!” “嘿嘿,你这小子就会逗我开心!”摆摆手“去吧!去忙吧!” “干爹,你说,我要是娶了抚远候的女儿,算不算报仇了?” “滚蛋!哈哈”魏吉祥觉得苏睿太会逗人开心了。 苏睿拱手告退。 这魏吉祥虽然是太监,但是格局很大,跟着他的人都有了地位和富贵。 不过,为什么原主没有和魏吉祥学习功夫呢? 葵花宝典,先天功啥的。 不想了,反正我有辟邪剑谱,嘿嘿。 想着事情,往外走,苏睿慢慢谋划着。 “六哥?” 苏睿抬头。 赵默然,仅次于魏吉祥的宦官集团高手。 “七弟,你还没南下?”最终还是这老七争取下了去齐郡处理僵尸。 “没呢,义父说需要打造一队人马的全护具。还得等十来天。” “这是义父关心你!无聊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去剿正义盟?”苏睿想拉这个强战力。 “好啊,好啊!”赵默然冷峻的帅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我去告诉义父一声。” 看着他风风火火地走了,苏睿想了一下,干脆转到门房等他。想来魏吉祥会答应的,他实在是太宠这个故人之子了。 魏吉祥看着苏睿走出去的挺拔身姿,眯了眯眼睛。 这孩子不低调了?不装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咋呼过? 主动为自己寻求帮助? 哦,是了,上一次这么高调还是四年前。 为啥看到他就有些不舒服呢? 低调,高调,都不舒服。 装出来的低调,把咱家当傻子? 你既然有实力,为啥又低调?低调了为啥今天又忽然高调? 魏吉祥陷入了沉思。 魏吉祥显然不会知道苏睿换人了。现在的苏睿会闹会叫,还惜命,两个生命的融合必然会让人摸不着头脑。苏睿有的时候对于自己的有些想法都会不寒而栗,何况外人? 四年前,魏吉祥是跟着王辛的。王辛乃是皇帝潜邸的太监,深得皇上信任,但是其人贪权也弄权。 魏吉祥看出皇上的顾虑,抓住机会,取得了皇帝信任,一举扳倒了王辛。 不过,在关键时候,王辛引入江湖势力准备翻盘,也差一点翻盘。彼时,魏吉祥手里除了皇帝口谕、自身武力和几个支持者之外,什么都没有。 是苏睿,在关键时刻反水,调来了一队弩箭兵,厉杀众江湖人士,一举奠定胜局。 后面魏吉祥只需要以势压人就行了。 不过,这个事情始终是一根刺,魏吉祥调查过这件事,只知道是苏睿开始察觉到了魏吉祥的异动,并请命联络宫中驻军。王辛有自己的底盘,看不上苏睿,毕竟苏睿是个小角色,也不认为苏睿能够调动宫中驻军。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小太监在关键时刻调动了弩兵,并审时度势,成为了胜负手。 魏吉祥在这件事上面非常感激苏睿。但是,调兵这件事的难度却是太大了,他现在这样的秉笔太监虽然可以一定程度地影响和调动部分军队,但是那时候的小太监是怎样找到关键人物,再调动军队的? 这也是魏吉祥虽然论功行赏给予苏睿不少权利,但也多加限制的原因;也是他对苏睿既看做是义子又是需要忌惮的合作伙伴的原因。 魏吉祥揉了揉眉心,好在,苏睿是他的义子,在他的阵营,凭自己的武功,也能够轻易的掌握他。 只要他接触不到陛下,或者有意接触陛下,就不可能代替自己。 … 苏睿在门口等着,想着心事儿,想着这义父子之间的和谐和不和谐。 不一会儿,赵默然从里面匆匆地跑了出来。 看着他兴奋的面庞,忽然之间,苏睿明白了魏吉祥的想法,只有像赵默然这样的呆子才应该有好武功,像苏睿、卢行之这种有玲珑心的,还是武功低微一些的好! 想起魏吉祥说的:“你根骨已经成型,咱家的功法不适合你!”。 呵,骗傻子吧?! 但,现在只能认命 世界就是如此! 好在我还有系统! 不说其他, 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东厂,东厂校场已经集结了两三百人,整装待发。 魏吉祥的效率是真高,也就是在苏睿等着赵默然的短短时间内,命令已经传到了东厂。 第15章 酒楼公主 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东厂 值班的是三哥陆文昭。 平常魏吉祥和二哥董晓还在内庭兼有司礼监的差事,主要掌权的就是这个三哥。 前身很懂进退之法,只关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越权的事情从来不干。“六弟、七弟过来了,干爹传过命令让我集结人手。” “多谢三哥支持!”苏睿抱拳:“兄弟我刚刚差点死在正义盟的手里,此仇必报!“ “对!必须找他们报仇!”董晓坚定地说。 话里说的清亮,董晓的脚就像钉了钉子一动不动,没有把指挥权交出去的意思。 苏睿的眼睛闪了一闪,明白魏吉祥那边没有让自己主持清剿正义盟的命令,暗叹一口气,把自己的经历向三哥汇报了一遍,然后抱拳说道:“全凭三哥做主!” “哎呀,哥哥一定帮忙报仇!” 董晓很满意苏睿的知情识趣,说完后,转头下令:“章武,你带人增派人手到各个城门,检查城门进出。刘洁,你带人去天然居周围查探,注意不要动天然居…”各人领命,转身带手下跑出校场。 董晓吩咐完,看了眼空空的校场,转头对苏睿说道:“兄弟,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哥哥安排的怎么样?” “谢三哥!三哥安排的周到!”苏睿满脸堆笑,心里骂开了锅。 这样的安排属于表演性质的出力,花团锦簇,匆匆忙忙,没有实质的效果。倒是能够用来吓唬人。 苏睿恭维完,就拉着赵默然离开。 八个兄妹里面,五个太监,怪不得斗的这么厉害,每个太监的眉毛都是空心的!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的好! 半条街左右,就来到自己的衙门。 自己的衙门虽然属于东厂,但从一开始前身就不和东厂一块儿办公,除非开会,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自己的区域里面活动。 前身看的很远啊,苏睿不得不感慨,如果不是受限于剧情天道和原主的身体状况,他的前途不可小觑。 就凭当年一下子抛弃已经被皇帝嫌恶王辛,关键时刻出现帮助魏吉祥,这抓时机的能力,就超过很多很多人。 衙门里,虽然因去各城门派出去百多人,剩下的人员依然很多。 集结了五十人左右,由两个百户带领,苏睿亲自带队,与赵默然赶去天然居。 看到一队气势汹汹的番子,百姓赶紧识趣地靠边让路。 “那就是赵默然吗?酷啊,简直太帅了吧?听说已经是先天境了?” “什么?我觉得旁边那个也挺帅呢!” “哼,笨蛋,旁边的应该是太监苏睿,是太监呢?!” 两个纱裙女子远远站着,旁若无人的聊天。 百姓很感兴趣的是发生了什么。 “听说,正义盟的好汉把这太监给揍了一顿,太监被追的拉了一路。” “胡说吧?我怎么听说,正义盟的人被堵在了天然居,根本出不来呢?” “那不重要!” “这帮人太特威风了。赶明儿,不忙的时候,我也去了烦恼根,威风威风!” “就你?在你媳妇面前你都威风不起来,还去宫里威风?要它有什么用?” “你听谁说的?” “你媳妇说的。” “你特么!!又勾搭上了?” 人群里两个人打了起来,众人赶紧又去围观。 苏睿看了一眼,止住想围观的心思,先干正事。 到了地方,刘洁已经带人和气地问完了天然居的掌柜,然后开启了整条街要好处的积极地探查模式。 苏睿到来,看了刘洁一眼,直接一挥手:“封门,赶人!” 惯的!! “唉,不行啊!”掌柜的赶紧上前阻止。 前面的百户朱有贞把刀拉出半截:“敢挡东厂办案?找死?!” 掌柜稍稍后退,又说道:“稍等!稍等哈,我和苏公公说话!” 前面的番子在苏睿的示意下让开道路,掌柜赶忙上前:“这是玲珑公主的买卖,公公能否行个方便?” 苏睿冷哼一声,道:“你亲眼所见,咱家差点死在这店里。我能行方便,掌柜的能行方便吗?” “呃!” 生死之仇,挡得住吗? 苏睿接着说道:“咱家不要钱,也不为难你,一柱香内,给我那几个刺杀之人的地址!” 这天然居可是号称无人欠钱的存在,除了有皇家背景之外,显然也有出色的打手。 这玲珑公主年纪不大,水平不低,能不得罪最好不得罪。 掌柜的抱拳“公公稍待,我去去就来。”,然后“腾腾腾“的跑进去请示了。 来到此处之人多有江湖游侠,看到苏睿的阵仗,说不得暗骂几声“阉人”,也没人敢挑衅。 不过几息之间,掌柜又腾腾的跑回来了。 “苏公公,公主有请!” “哦?公主在此?”苏睿诧异,向赵默然说一声,让他掠阵,然后跟着掌柜走了进去。 天然居四层,通常,二层和三层属于高档会客之地,每高一层消费加倍。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加奢侈豪华。 但是这一次,苏睿被带到了四层。 四层的装修不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了,简直是金碧辉煌,处处晃眼睛,两个字:奢靡! 硕大的红珊瑚迎宾,玳瑁屏风,镶边翡翠,锦绣蒙墙,名人字画更是随处可见。 精致花梨茶几上面摆放着玻璃茶具! 玻璃! 苏睿目光一滞。 玻璃,古代有,甚至有把玻璃做成长矛、刀剑的,但是成材率低,成型困难,所以非常珍贵! 茶几旁边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丽人,红色襦裙衬的美女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精致的红唇因为刚刚饮茶的原因更添细腻水润,秀挺的鼻子上面大大的眼睛里面是饶有兴致的神情。 “公主,苏公公来了。” 掌柜的说完,在公主示意下离开。 苏睿这时候面临一个问题,就是他不得不跪下行礼! 前朝的时候,太监是自称臣的;后来的前朝末年,太监群体生存困难,有前辈自称家奴从而一炮而红,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本朝,太监群体已经坐实了皇家奴才的身份,见了皇子皇女需要行礼,正式场合或者像现在这样单独奏对是需要行跪拜礼的。 玲珑公主朱秀秀乃是先皇幼女,现在皇帝的妹妹。虽然她是现在皇帝的妹妹,但是就和他的女儿没什么两样,是皇帝看着长起来的,甚至她比皇帝的闺女自由度更加的高。两三年前由皇后牵线嫁给了现在的驸马,并且经营起了这栋酒楼。 她与宋蛟的公主不同,宋蛟的公主是太宗封的南平公主,虽然与玲珑公主平辈,但是两人不是一个爹。 第16章 公主又咋地? 公主父亲不同,权利边界就会差异巨大。 这不得不说大魏的皇帝更迭了。 开皇朱裕,雄才大略,晚年起兵,推翻前朝,建立大魏,在位十年;朱裕有四子:无极、无框、无限和无羁;朱裕死后,传位给太子朱无极;朱无极体弱,在位三年而崩,传位给太子朱拓;朱拓登基后,朱无羁造反,凭借着战神琅琊王张硕的惊天才能,历时两年,朱无羁逆天改命,推翻侄子朱拓,临朝称制。朱无羁在位十一载,晚年杀张硕后病逝,当今皇帝朱宽登基。今上登基已然有十三年。 算起来,大魏仅仅建国四十年而已。 南平公主的父亲是朱无极;玲珑公主的父亲是朱无羁。 苏睿虽然不喜欢跪下,但是能屈能伸是大丈夫本色,太监也得懂进退不是? 苏睿是跪下了,可迟迟没有听到起身这两个字。 “你这奴才胆子不小啊?还敢威胁封我酒楼?谁给你的胆子?疯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回响,银铃般“跪着吧,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你什么时候起来!” 要不是吃了洗髓丹,就苏睿的身体状况,跪不了一会儿就得晕倒。 宫里多的是罚跪的,是最常见的折磨人的手段。 玲珑公主拿起茶杯,红唇微抿,看着眼前的太监。 蓬头垢面,一身脏土,脸倒是英俊,不过终究是个死太监。上天是公平的,给他帅气的脸庞,却去掉他用俊脸骗女人的能力。 嘻嘻。 “啊?” 在玲珑公主吃惊的目光中,苏睿站了起来,走到公主面前,轻轻拿过她手中的茶杯,坐到旁边椅子上,抿了一口茶:“公主可曾消气?” 给你脸,你是公主,不给你脸,你啥也不是!? 苏睿想明白了一件事,公主并不能随时进宫,嫁出去的女儿已经是夫家的人了。天家更重礼法。而且,重要的是,就算进宫也多半见不到皇上,行踪和平常奏对还需要太监报给司礼监,然后才是皇上。 中间环节就是我这样的太监啊! 懂? 公主你还是在驸马府耍威风吧! 还有个关键是,苏睿经历的可是生杀之局,差点挂了呀!你不看重,但你也不能挡路啊! 公主瞬间涨红了脸,有眼泪在眼圈里滚动,旁边的侍女都懵逼了,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太监? 苏睿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砸。 “咣”的一声吓了玲珑公主一跳,嗫嚅的道:“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这女人,搞不清状况啊! “公主消气了吗?”苏睿不得不问道。 “消气?”有委屈的颤音。 “好!既然公主已经消气了。那,公主可以告诉我贼人在什么地方了吗?” 你这,听不懂人话? 看着苏睿凶狠而生气的眼神,玲珑公主有些害怕。 “哦,好!人家早就准备了。”玲珑公主被苏睿气势所慑,不自觉地配合。 说罢,后面的侍女递过来一个纸条,苏睿接了,看了一眼,向公主拱手致意,转身走下楼梯。 公主确实配备了护卫,四楼显然不是那些下人能来的,何况三两个人有屁用? 玲珑公主的眼泪到底没有收住,滚滚地流了下来:“要不是驸马无能,我何须受这么大的侮辱?!那个窝囊废要他何用?!” “公主~”侍女轻轻递过来手帕。 “哇…”公主哭的更惨了。 “噔,噔,噔”楼梯上传来声音,苏睿去而复返。 公主赶紧止住哭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苏睿。 这让苏睿一时之间有点不好意思了:“呃,公主你得陪我…” “什么?!”公主和侍女瞬间瞪大了美眸。 “赔我一万两银子吧!做为我今天遇袭的补偿!”苏睿沉吟一下接着说道。 我在你饭店出事儿,你不得赔点? 苏睿接着转身,又腾腾腾的下楼了。 公主此时也哭不出来了,怔怔的出神。 旁边的侍女,温声呼唤:“公主,公主?” “哦,”回过神来,玲珑公主小手揉了揉眼,声音中带着哭腔:“给他!” 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银子!! 这个天杀的驸马,一事无成!要不是他我也受不了欺负!呜呜。 脸上带着绯红,心里念头万千。 … 苏睿出到楼下,把纸条递给了赵默然,“在这个地方,辛苦七弟了!” 赵默然不废话,拿过纸条看了一眼,挥手招呼番子跟着走。苏睿与新来的家丁汇合远远的跟着。 这种打打杀杀不适合我。 一边看着别人耀武扬威地走,一边安慰自己。 我要是练成了辟邪剑谱,会不会有东方不败的气势? 想象着自己纵横睥睨的姿态,苏睿嘴脸带笑。 接着想到了此世界的武功体系,唉,估计不行!东方不败在此世界到不了顶尖高手,只能算一流高手。 毕竟主角练的《摘星诀》可是修仙的功法。 摘星宗,存在于灭世之前的宗门。灭世之前,此方世界号称修仙世界,后来天降量劫,世界倒转,再也没有修仙者存在,此世界就变成了武侠世界。 但,就如同化石一般,总有些漏网之鱼。 于是,有了一两套典籍或者一两个洞天福地留存下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面有超强武者的原因。 嗯,想办法,最好能抢到第一波主角福利! 第17章 抓捕 此时,口子巷里,陈鹏正在畅饮:“你说那狗贼让你一石头给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你说是就是啊?” “我自己做的,我自然知道,我师兄也知道!哼,懒得看你!”“箭矢”刘建愤恨的说。 “好了,不要吵了!这太监是不是死了很快就有消息,稍安勿躁!”“弓弦”李浪劝解道,接着疑惑道:“小乙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真的全城戒严吧?” 刘建得意地看了一眼陈鹏。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位老尚书废弃的私宅,这老尚书自然是支持儒家正义盟的,不过又怕惹事上身,于是就装作自家不知情,私宅被占的样子,把宅子借了出去。 “那也是因为我眼光好,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死太监,咱们一起斩妖除魔,自然立了大功!”陈鹏不管刘建,自顾自地说道。 旁边的人也赞同的点头。 陈鹏得意洋洋起来。 “你…你们…” 真特么不要脸,要不是你爹,我早打你这揽功诿过的玩意了!刘建愤恨的想着。 李浪没有参与讨论,反而越发的焦躁起来,腾一下站起身来。 众人结束讨论,一起看着他。 “不行,有问题,我们还是赶紧转移吧。”李浪说道。 “李哥太敏感了,就东厂那群蠢猪,给他们二十天,也找不到咱们。” “就是,就是,又不是第一次了,” 众人附和。 李浪摇头,“我感觉心惊肉跳的,不行,我出去看看。” 李浪不理会陈鹏等人的调侃,起身出门。 陈鹏得意洋洋地看着李浪出门,你两个武功高又怎么了?还不是得看我脸色? 呵… 得意洋洋地闭上眼睛,陈鹏斜眼看着刘建。 “啊…”门外一声叫嚷。 “是师兄!”刘建猛然起身。 “砰~哗”一具身体裹着木门碎片飞进了院子,撞翻了桌子,众人震惊躲避。 “师兄!” 李浪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赵默然一脸冷峻施施然地带着人走了进来,站定,下巴一抬“投降吧!” 武功第一的李浪显然连几息都没有坚持住,他们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就算今天“儒家七子”之一坐镇这里也讨不到便宜。 众人沉默。 赵默然眼睛微眯,手指一根根抬起“一,二”。 陈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猛然大吼:“跟他拼了!” “杀!” 众人前冲,陈鹏身子急退! 我“万里独行”的轻功,怎么可能被你们困住。 趁着众人前冲的空档,陈鹏身子急速退却,脚尖在空中连续点了两三下,身子一转飞身上房,越过三进房子,空中的弩箭稀疏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在番子就位之前险之又险的逃了出去。 房后,番子已经就位,正逐渐往前院推进,不过旁边住户的安排还没有开展,出现了明显的防守漏洞,让陈鹏跑掉了,好在迅速堵上。 前院,有赵默然这样的猛人在,战斗已经迅速结束,正义盟众人被制服。 苏睿姗姗来迟。 “六哥,跑了一个。” “默然,厉害啊!”苏睿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番子们展开搜索,很多文职人员被搜出。 “抓紧审!这群鼠辈惯会设置狡兔三窟,内外两层。跑的那个已经去通风报信了!”苏睿吩咐道。 “跑的那个叫陈鹏!他应该是去王寡妇家了!”有被押着的人高声说道。 “刘建!你这个叛徒!”有人挣扎着高声骂道。 陈鹏? 主角旁边插科打诨的小子?好色还好吹牛。 “你陈三就是他的狗,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要不是他,我们早就发现番子了!哼!”刘建说道。 “好!不错!”苏睿认可刘建的行为,向押着陈三的番子说道:“把这个陈三砍了!” “啊?!不!不!”陈三抗拒,但没有成功。 硕大的脑袋掉地下,刘建整个人抖动起来,显然是吓坏了。 刘建不是没有杀过人,胆气不可谓不豪,但是杀人和被杀有着本质的区别,生杀操之人手的时候,才明白他杀之人的感受。 “这陈鹏有个相好在木板胡同,有事没事他就过去,很是记挂!”本来想矫情一下的刘建竹筒倒豆子全撂了。 苏睿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人,知道他是行动队负责人,他应该知道另一个据点的地址,另一个是陈鹏,他是正义盟副盟主的儿子。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在被押着走过之时,厉声喝道:“刘建!你枉为盟主义子!他那么看重你!” 刘建放声大笑:“哈哈”眼泪都出来了,“义子?他有几十个义子,几十个徒弟!我的名字估计他都不记得!盟主?一个副盟主的儿子都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苏睿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悲凉,我也是义子干儿啊。 “既然弃暗投明就不妨更彻底一些!你跟着赵统领一起去捉那陈鹏!我保你无恙,许你个小旗的前程!” 刘建咬牙,眼色赤红:“好!咱们现在就走!” 苏睿与赵默然去抓陈鹏,当然还是以赵默然为主。东厂不缺对付高手的手段,但是如果有高端战力自然事半功倍!而且像陈鹏这种轻功好的,往往不好抓获。 木板胡同是一个破旧的老胡同,建筑倒也齐整。 东厂自然精通合围之法,外松内紧的在各个关键地方配备了战斗小队。 赵默然龙精虎猛不做停留直接一脚踹飞了王寡妇的门。 苏睿远远地看着这糟粕的行为,乐了,对左右说道:“赵统领这踹寡妇门有一手啊!” 一阵鸡飞狗跳,就看到一壮汉从门房之上飞出,直冲苏睿而来! “这都没有逮到?”苏睿诧异。 将来主角身边的人也太不好抓了! 苏睿身旁之人已经行动,向前杀去。 谁也没有料到这陈鹏不去别的地方跑,直接冲着番子进攻的方向跑,这猛地一出来反而找到了防守的弱点! 苏睿知道自己的斤两,往旁边靠了靠,让身旁之人冲出去收拾对方。 预料的碰撞没有发生,陈鹏撞开邻居的门冲了进去。 这陈鹏很聪明啊! 第18章 耍人? 这陈鹏很聪明啊! 苏睿不得不佩服他的逃跑本事,开始从王寡妇家出来是从门房上面跳过来的,因为判断着苏睿他们对这个方向不设防,不会安排弓弩手,而进邻居院子里面却是撞门,就是为了防止进攻方向的房顶有弓弩手。 全让他猜对了。 苏睿佩服! 看来主角团队自带主角光环,不光不好杀,还不好逮住,再就是运气还不差。 唉,希望“向伏远侯提亲”不会触怒主角吧!毕竟失败的惩罚太过吓人了! 此时,赵默然已经追了出来,运足发力,跳进隔壁院子。 苏睿跟着过去,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脸愤恨的赵默然。 赵默然回头看到苏睿:“这贼子太狡猾了!他来这边应该是取银子的,把银子藏在了门口,根本没有惊动里边的王寡妇。更没有想到他在这地方还安排了一个窟窿。” 还真是一个窟窿,在一口大缸的下面。此户人家的水缸,多年不移动,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地方挖个地道。 “我听说这些反贼有专门的盗土部队,专司职挖土。”苏睿摸着圆溜溜的洞口“真几专业啊!” “应该不会太远!” “追!”赵默然一摆手,几个人持弩下到地道里,几个轻功好的上了墙头快速分散开来。 “不好!他们老巢应该也有暗门,有重要人物溜走了!”苏睿猛然想起,一把抓过身旁的刘建“说!你特竟敢不交代清楚?!” 刘建辩解:“没有,我忘了,着急去追陈鹏了!” 苏睿正反给了他两个大嘴巴,招呼左右:“给我抽他!敢耍我?” 苏睿愤恨,这刘建,真忠心啊,抓陈鹏应该是真心的,但更重要的是想给重要人员转移争取点时间。 “太狡猾了!”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刘建,苏睿愤恨的说道。 任谁被耍了也会生气。 “是啊”赵默然也是一脸无奈和郁闷。 真真假假的,把两个人耍的团团转。 抓了一堆边角料,现在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书信、文书或者人员名单什么的? 苏睿指着刘建咬牙说道:“你够硬!是个人物!不过,我非得敲碎了你不可!我等着,你不开口,有的是人开口!非得找到你九族不可!看看是你硬,还是我硬!” 刘建眼睛缩了缩,“阉狗!”。 但,事已至此,在他的印象和教育中,这阴狠的太监一个都不能信,已经动手杀他了,这太监不可能让我活的,咬牙什么也不说。 苏睿一阵愤恨,我特么还想做好人呢,你非得逼我是不是? 番子们把刘建押下去后,两人愤恨的往回赶,在路上就碰到传讯之人,说是刘洁带人参与进来,搜索了尚书院子。 苏睿等人加快速度,在尚书宅子门口碰到了刘洁,他带人进宅子搜索,正拿着大堆战利品往外走。 正生气呢,看到这么个趁火打劫的玩意,苏睿能忍? 也不管为官之道和原主的隐忍策略了,上去就踹倒了一个拿东西的番子。 “都特么放下!” 刘洁本想苏睿等人赶不回来,趁着空档捞一笔,没想到被当场撞见,抱拳行礼:“三档头,不知道何故殴打同僚啊?”对于苏睿这么个太监,他刘洁是看不起的,没有武功在身,平常利益也不争,虽然位子比他高,但是人手却不如他的多。 “把东西全放下,然后滚!”苏睿懒得废话。 “这些都是乱党的证据,我们搜索出来的。” “你办案的时候,我也去搜集证据?”苏睿怒视着刘洁,“别废话,放下东西,滚!” 刘洁自知理亏,本来是欺负苏睿喜欢息事宁人的态度,现在苏睿不退让了,他也就没有办法了。 “王八蛋……”苏睿对于原主抓大放小的策略有些不平,这些反派都是属弹簧的,你弱它就强,没事儿还搅三分呢。 赵默然一直不语,也不知道是练武练傻了还是明哲保身,反正这些争斗,他是一概不参与,也不知道求啥。 … 里边的小旗,苏睿没有苛责,毕竟地位和人手都比刘洁差很多,能不掉面子都不错了。 各个房间又转了一遍,在书房发现了一口大缸,明显不对劲的存在。 挪开大缸,发现了地道。 看着明显比陈鹏跑的那条地道更精致的地道,苏睿一阵沉默! 本来就没有低估古人,现在更加不可低估了! 认栽了! 好在,捣毁了他们一个据点,也不算一无所获。 “来人!”苏睿高声叫道。 手下百户邓伯颜抱拳听命。 苏睿手下两个千户所,周成、秦镇都是正经领兵的,副千户;另外还有几个千户,属于世袭的,加衔领饷的。六个百户王哲、朱友贞、邓伯颜、李琼、张绪、蔡奎都是苏睿从底层捡拔上来的,有军中出身的,有锦衣卫出身的,也有江湖出身的,都是做事的好手。 这也算当时帮助魏吉祥获得胜利的奖赏,一定程度的任由苏睿发挥。 同样也有为数不少的领饷百户,平常互不侵犯,相安无事。 这邓伯颜虽然少言寡语,但是做事认真,颇有见地,苏睿多有依仗。 “伯颜,你去带人把吕庆余老尚书的宅子给封起来吧!估计,他自己很快就知道这边的事情了!”苏睿沉吟了一下:“给兄弟们要出两万两来,咱们就放过他。” 吕庆余老尚书是户部尚书,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宅子被用来干什么,只不过是同情儒家正义盟罢了,或者说和宦官作对的,他都同情。 要点好处就大事化小了,不给好处就一个劲的咬着,最后壮士断腕,他怎么也得赔进去一两个家人。这栋三进的宅子也值个三四千两,估计老尚书是明白事理的。 这事儿是做老了的,没有什么迟疑,邓伯颜领命而走。 第19章 快乐水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催命似的赶着,苏睿感觉身心俱疲,把事情交给手下,苏睿回到了家里。 明天还有一堆事儿,还要做个危险的试探,这是穿越人士的生活吗? 苏睿躺在床上哀叹。 还计划几天后就出发去青州,这边的事儿就算弄不完也得去青州。 提高生存能力迫在眉睫! 思绪万千,忽然看到屋子里放着几个泔水桶,我说这屋子里的味道这么难闻呢? 苏睿诧异,谁这么大的胆子? 忽然想起,这特是快乐水? 这狗系统,每次都不具体指出哪个是正确的,四个泔水桶啊,哪个是快乐水? 丹药的事情也是这样,一把黑乎乎的药丸啊,差点噎死! 看着四个泔水桶一字排开,苏睿每个上面都闻了闻,其中两桶没有恶心的味道。 在屋里服侍的丫鬟瞪大了眼睛,听说太监都是变态,果然啊! “小翠,让人把这两桶抬出去”苏睿吩咐,小翠是苏睿刚刚给她取的名字。 府上的人很多都记不清名字了,随意取一个,先用着。 这些丫鬟的卖身契都在苏睿这里呢,十三四的年纪,懵懂无知,充满了好奇。 苏睿看着她们可怜,提高了丫鬟家丁的待遇。前身的手段,和现在的自己没有关系。前身也是个很矛盾的人呀! 要说把卖身契还给她们? 不可能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存道理,除了主角,谁都违反不了。他们的卖身契在手,就能保证他们的忠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着剩下的两个泔水桶,看着里面浓郁的液体,苏睿深吸了口气,拿出了一个勺子舀了一点水,狠心放在嘴里。 “嚯”整个身体都舒畅了,一天的疲惫消失,真的快乐了起来。 一分钟左右,快乐消失。 苏睿舀了一勺另一桶的水,“噗啊!”是泔水,喝了一大口。 留下这一桶快乐水,苏睿亲自动手把他们分装到了一堆瓷瓶里面。 留着慢慢享用或者送人! 稍作休息,让人把吕道士叫了过来。 吕道士颇有道家风范,眼睛锐利仿佛看透世情,青黑的胡须衬托的他越加不凡。 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打入上层社会的机会,于是,就拿出对付官员富户老员外的嘴脸。 果然,震慑全场! 苏睿看他仙风道骨,颇有风范,也是高兴。 开始的狼狈,大家做为社会人,都绝口不提。 “道长,房子住的还适应?” “多谢苏统领!”吕道士稽首。 “最近有炼丹的计划吗?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贫道正在适应,炼丹的事情…”吕岩沉吟。 “道长乃是得道之人,怎么叫贫道呢?”苏睿不等他说完,截住话头,“这样,先给你一千两银子用着,这两天就开坛炼丹!” 一千两! 这死太监太有钱了! 吕道士腹诽,原来在老家忽悠乡邻,一年有个几十两就不错了,后来来到京城,略有改观,但是他自己爱好炼丹,把钱全投到了炼丹上了,造成了自己的穷困潦倒。 现在好了,算是一步登天啊! 吕道士知机识趣,立马道谢,“老道,灵感如泉涌,感觉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炼丹!” “好好!”苏睿颔首。 吕道士迟疑。 “银子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不是,道人绝对相信公公的!…上次的丹药,不知,统领服用后感觉如何?”吕道士做着售后服务。 “嗯,不错!就是有点硬!能软一些,或者酥脆一些就好了!最好能裹上白糖。” 神特么裹白糖? 我问你效果! 吕岩不得不接着问:“身体方面呢?” “神清气爽啊!而且感觉体质提高了不少!”苏睿实话实说,确实感觉到了体质的飞速提升。 “不应该啊?!我这是壮阳的啊。难道是量小了”吕岩嘀咕,做着分析。本来是想看苏睿笑话的,没有看成。 “什么?”苏睿没有听清。 “没什么!呵呵,公公喜欢就好!” 吕道士没有再说话,嘀嘀咕咕,神神叨叨地走了。 苏睿不为己甚,心里感觉就算这道士用面做的丹药,应该也会有效果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邓伯颜来报,老尚书那边妥协了。 “果然是混老了官场之人,就是懂得权衡利害啊!”苏睿不得不佩服,拿得起放得下,关键时候能决断,除了有点愤青。 “这两万两还是按照老样子,两千两入公户,做为死去兄弟家庭抚恤,这个不能少!” 邓伯颜抱拳领命。 其他的分配是有规矩的,这是从一开始苏睿就定下来的,公中大额灰色收入大体是2:2:3:3的比例分配。当然是排除了哪些领工资的混子,苏睿占两成,千户两成,百户三成,底层三成。 不爱钱财的太监还是太监吗? 那不就是好领导,好主公吗? 邓伯颜心下感慨。 这些人,他们的团队是真的团结,人员也拼命,战斗力比陆文昭手下之人强出太多。 “正好,伯颜,你遣人送一份拜帖到项城郡王府上,咱家下午去拜访他。” “好的,不知拜帖怎么写?” “有事相商即可!” 邓伯颜心下疑惑,不多言,抱拳应下去办理。 对于正义盟的事情,苏睿交给周成是很放心的,阴狠而聪明,有行动力,而且,关键在于,他乐在其中。 有高压的态势,苏睿悄没声息地去青州就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苏睿上午的安排,完全是私事,也是周全思虑的一部分。 太监回宫也需要查验通行证,有相关流程和由头才行。 不过,任何规矩都是用来限制普通太监的,对于苏睿这样的秉笔太监义子,东厂三档头来说,进出皇宫,等闲尔! 来宫里,当然是见慧妃。 刚刚好上,情热之时,巩固感情的同时也是为了为后续的安排提前做一做心理建设和预期。 第20章 双王 通报还没有结束,楚梵锦就快步走了出来,周围众多丫鬟太监看着,自然不能太过火,只是在苏睿将要跪下的时候,赶紧扶他起来。 这样的表现也看得一众太监宫女眼皮直跳。 妃子出来迎接太监,还亲自上手扶起? 你又不是冷宫里的妃子,也不是那些低等级的妃子! 但,一想到,慧妃能在不受皇上重视的情况下,仍然屹立不倒,仗了谁的势? 一切就又和谐起来了! 宫里之人惯会捧高踩低,不受宠的妃子很难维护尊严。 也就造成了后宫女人拼命靠近皇上,拼命固宠,拼命想办法引起皇帝注意,拼命想办法怀孕,甚至为了这些,贿赂太监都是常有之事。 但是后宫又是最封建的,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或者不注意都可能失了势,要了人命。 所以,所有人都是谨小慎微的,生怕得罪不能得罪的,又是病态的,特别喜欢欺负弱小,最好是退下来的凤凰。 慧妃为啥能喜欢上苏睿这么个太监,不仅仅是多次的维护和小时候的记忆,也是因为,在这样的黑暗丛林里,有个宽阔的脊背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只留下一个贴身婢女,其他太监宫女都被赶了出去。 慧妃有些依恋苏睿。 小女孩第一次品尝爱情,恨不能把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思念都告诉情郎。 苏睿微笑着听着楚梵锦的银铃般的声音,时不时的在关键时候捧两句,就又让这声音高兴起来。 看来是憋坏了,聊了好一会儿。 苏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铛,铛,铛铛”。 “哇,这是什么啊?” 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前边凸出来一点,有水晶玻璃镶嵌。 “你把眼睛凑上去看看!” “啊?”楚梵锦有些茫然。 苏睿轻轻地把她拉过来,坐在腿上,慧妃开始还有些懵懂,这时候就有些战栗和软绵了,通红的脸以及闪烁的眼睛把她内心的悸动交代的清清楚楚。 第一次见皇上并且发生关系都没有这么动人心魄! 直到苏睿把盒子凑近她的眼睛,她才稍有缓解。 婢女瞪大了眼睛,惊恐至极,但是仍然一言不发。 管住嘴是底层宫女太监生存的第一条法则! “哇!”楚梵锦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苏睿轻轻拧动机关,楚梵锦不停地发出叫声。 “这是什么呀?太漂亮了!”楚梵锦抬头问道。 “我叫它,小相机,好看吧?” “好看!一按动就变换图案,真漂亮,真好玩!”楚梵锦玩的不亦乐乎,在自己喜欢之人面前,不用端着,不用藏着掖着。 这小相机,虽然简单,但花了苏睿不少精力。 玻璃好找,不好磨;透明锦帛好找,固定住画面很难;机关螺丝好弄,安装不好搞! 幸好,苏睿他有很多手下,还认识一个能做机关屋的能工巧匠,自己原来还组装过成品,否则还真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成品。 看到楚梵锦喜欢,苏睿就更高兴了。 “嗯…,我最近可能会做件出格的事情,到时候你不要介意哈…”。 “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睿没有回答,“另外,我要出趟远门,公干,去乾月山庄贺寿!”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的,没想到江湖门派这么大的面子!” “是啊,听说是因为先帝得到过这个乾月山庄庄主的帮助。” “嗯,那睿哥哥要小心啊,注意安全!”楚梵锦认真地叮嘱道,接着转身从榻下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苏睿。 “睿哥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支持你!这是我得一些积蓄,你拿着!”看到苏睿推脱:“我在宫里也用不到,你好我才能好,睿哥哥莫要推辞了!” 苏睿只能收下。 楚梵锦自然的坐到了苏睿腿上,苏睿继续着刚刚的话题:“这个出格的事情就是我要去求一门亲事。” “什么?!”楚梵锦扭动身体,满眼震惊。 本朝没有禁止宦官娶亲,往往默认了前朝制度,太监不能光明正大的娶亲,也不可在宫内对食,太监做为皇帝家奴,生是皇家人,死无葬身地。 腿部传来柔和、软乎乎地触感,传达到了脑子,脑子传无可传,到此为止! 美色当前多想有所反应啊! 看到苏睿点头,楚梵锦有些委屈又有些难受。 苏睿胳膊紧了紧,把楚梵锦揽到怀里亲了亲说道:“你这样的绝色当前,我却毫无反应,你说是因为什么?” 楚梵锦不是孩子,自然知道为什么,摇头道:“我不介意的!你我相知……” “嗯,我知道”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道:“可是,如果有机会恢复呢?” “什么?”樱桃小口形成了一个圆形。 “对,只要提亲就有可能成功!”依然是小声在耳边低语。 楚梵锦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怎么能联系到一起,不过想到苏睿是太监的事实,转而心疼起来。 “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很正常,我也不是妒忌,并且我这样的处境…,反正,睿哥哥,你答应我,不能冒险!” “好!我答应你!”苏睿承诺。 有危险也得冒,否则人生何意? 正在浓情蜜意之时 屋外声音响起:“慧娘娘,我们来了,你在吗?慧娘娘?” “二位殿下,请稍等,容小的通传一下!”殿外太监小旭子的声音传来。这小旭子显然是自己人,刻意的大声提醒殿内之人。 慧妃和苏睿已经恢复仪态。 “七皇子与九皇子一直在后宫胡闹,这段时间经常过来纠缠与我,我有些害怕…”慧妃皱眉轻声道。 是啊,这些后妃哪个不怕?真的出了问题,皇子们没啥事,她们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我出去打发他们!”苏睿拍了拍慧妃的手,安慰道。 此时, 七皇子楚王朱圣治正拿着花兴致勃勃的高声叫着:“慧娘娘,你在吧?我给你采了最漂亮的花,你一定喜欢!” 九皇子赵王朱圣福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拿着一根棍子,附和着:“对啊!对啊!呵呵呵”。 苏睿迎了出去,分别行礼。 “楚王、赵王安康!” 第21章 项城郡王 “楚王、赵王安康!”苏睿行礼。 看到有陌生人从慧妃的寝宫出来,朱圣治立马拉下脸来,“大胆!你是哪个?竟敢私自待在后宫?” “殿下,我是宫里的宦官,我叫苏睿。” “苏睿?”朱圣治想了想,恍然大悟“巨阳?你是巨阳太监?哈哈哈”。 后面胖胖的朱圣福也跟着哈哈大笑,几乎能看到嗓子了。 朱圣治笑完了,脸色一收,“你这太监,胆子着实不小啊?我去见慧妃,你要阻止还是怎的?” “不敢!”苏睿嘴里说着,上前一步,小声说道:“殿下有丽妃欢乐,没必要招惹慧妃吧?” “什么…什么丽 妃?别瞎说…” 朱圣治脸色发白,磕磕巴巴的小声否认。 这货当了皇帝,没有后人,就是因为他十多岁就混迹在他爹的后宫,尤其是还和丽妃宋婉有过孩子,后来流掉了,这些事情,苏睿可是记忆犹新呀。 老皇帝什么心态不好说,朱圣治是真的怕啊! 苏睿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单纯是诈一诈他。 没想到,还真有事儿。 显然,他不是表现的那么混不吝,是能够分的清轻重的! 苏睿分析,这位无非是静观其变,韬光养晦,积蓄力量罢了。 既然知道畏惧,苏睿也就见好就收。 “对啊,咱家这嘴啊,老是喜欢乱说话!”苏睿轻轻扇了自己嘴巴一下。 “是啊,瞎说什么呀!啊,哈哈” 朱圣治干笑一下。 “哈哈,殿下还是少来慧妃这边吧!这里是有什么魔力吗?怎么这么容易让你我这样智慧之人说胡话?哈哈。” “你说的对!这边还是少来的好!” 朱圣治转身拉着弟弟就走,不拖泥带水。 苏睿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佩服,这殿下,利弊权衡快,处事果决,除了管不住底下之外,简直是人主。 叹了口气,怪不得这慧妃早逝,估计与此人有关,虽然此时退了。但是,何为人主?锲而不舍!早晚还得卷土重来! 好在,这朱七皇子寿元不长。 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出了门的朱圣治仿佛感应一般,回头看了一眼苏睿。 苏睿赶紧行礼,执礼甚恭。 “呵,这巨阳太监管的有点宽了!” “七哥,那咱怎么办?” “先不管他,我知道他,魏吉祥根本没有授予他内宫执事,只有东厂的差事,他早晚得出宫。呵,到时候,能奈我何?” “那,七哥,咱是皇子,为什么怕他一个太监?” “呃,不是怕,嗯,你吃奶的那个姐姐,有把柄被他抓在手里,咱不得退让一下?” “嗯,嗯,这太监太可恶了!”朱圣福点头如捣蒜,顺便嘶溜一下,吸了吸口水。 “走!去别的殿转转!”朱圣治挎着弟弟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心里想着,再过几天丽妃应该好了,想想就兴奋。 两人带着几个贴身太监施施然地走了。 苏睿回转。 “近期,这楚王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不过还得小心!” “我不想再与皇帝亲近,这楚王又是个肆无忌惮的性子,我担心…” “不用怕,我安排人盯着,你提前多去皇后宫里走动。” “嗯嗯,我舍不得你…” 两人是相互依靠,相互依存的关系。 苏睿做为太监需要后宫力量的支持,慧妃做为妃子也需要有太监力量的力挺。 温存过后,两人依依惜别。 … 苏睿刚刚出宫就接到了拜帖被打回的事情。 对方根本不给面子! 大体情景大约就是,项城郡王拿着拜帖,笑了笑说:“本王与太监有什么可聊的?!” 回绝的彻底。 这项城郡王名叫朱无阵,乃是当今皇上的叔叔,年龄差不多,因避讳先皇朱无羁而改名朱务阵。他与先皇乃是叔伯兄弟,因在朱无羁造反篡位的过程中有功而封王,后又在今上上位过程中站错了队被找个由头,削去了一层王爵,成为了郡王。 苏睿点了点头,看来要做个恶客了,谁让这个王爷荒唐可欺呢。 就爱欺负上位者呢…… 在衙门吃饱喝足,稍作休息,点了二十个锦衣卫,秦彦带着十来个家丁跟随,苏睿等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郡王府。 郡王府门前兵丁一看锦衣卫浩浩荡荡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一个兵丁赶紧跑进去传讯,另外几个战战兢兢地过来迎接。 此时的项城郡王正在书房,一手抱着琉璃瓶,一手摩挲着,仔细把玩。这是他的爱好,特别喜欢琉璃瓶和陶瓷瓶,一屋子都是这个。 “王爷、王爷,不好了!” 项城郡王手里一哆嗦,差点把瓶子扔了,抓起桌子上的笔扔向管家:“老子好的很!找死啊!?打碎了我的宝贝,我活剥了你!” 管家听了兵丁的汇报,赶紧通知,差一点闯祸,慌忙跪下行礼补救:“王爷,一队锦衣卫已经来到了咱门口了!不知意欲何为呀!” “什么?”朱务阵站了起来,没管掉在地上的琉璃瓶:“我那侄子要对我下手了?” 管家看着朱务阵煞白的脸,提醒道:“应该不是。老爷上午不是接了一个拜帖?” “哦?对!”朱务阵一脚把管家踹倒:“你特么不能一次性说全了?!给这太监说,本王不见他!一个家奴,本王是他想见就见的?”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连忙答应着,跑了出去。 “我的乖乖啊!”看着躺在地上,磕掉了一块的琉璃瓶,朱务阵凄惨地叫了起来。 苏睿当然不能硬闯王府,之所以带这么多人,完全是因为怕死,怕被刺杀。 上一次险中又险地死里求活。他再也没有第二颗洗髓丹了。 “不见?”苏睿看着眼前的管家,笑了笑“我可以等!你把这个拜帖拿进去给王爷看。” 看着管家接过去。 苏睿提醒道:“别偷看!偷看的代价你承担不起。还有,一定要交给王爷!” 管家不敢多言,赶紧跑了进去。 在管家不敢置信地眼光中,看完了拜帖后,刚刚还孤傲的王爷,化身殷勤的小厮一般,匆匆忙忙地赶去门口迎接那太监。 第22章 做媒 “这拜帖写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匆忙走在路上,王爷问旁边跟随的管家。 “王爷,小人没看,不知道是什么?” “哦?真没看?”王爷斜睨着他。 管家吓坏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每次王爷这个表情,就会有人倒霉。 管家赶紧下跪:“王爷,小人以我历代列祖列宗发誓,确实没有看!”这拜帖上到底写了什么呀?难道是王爷与那谁的事儿?管家胡思乱想地起来,随着王爷往外走。 项城郡王暂时相信了他,赶紧去迎接最要紧。 “哎呀呀,苏公公,本王今日确实公务繁忙,不过,听说是苏公公你来,我就是公务再繁忙,也得见你一面啊!”项城郡王满脸含笑。 苏睿自然态度更加恭谨,跪下行礼。 项城王爷上前一步阻止。 “王爷抬爱,小人不敢当啊!” 两人把臂而行,仿佛多年未见的知己一般。 转过门庭,郁郁葱葱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扇子面墙上龙飞凤舞:青山不老,绿水长流;壁映千里,辉光天涯。 “王爷诗才了得,这诗厉害”苏睿竖起来拇指:“青山不老有万岁,壁映千里到边疆。有志向!家里更是风景如画,真是羡煞旁人啊!哈哈” “公公莫要玩笑…”朱务阵干笑,脸色煞白。 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这王爷,王爷啥时候这么谦逊了。 苏睿心里好笑,吓不死你! 先给你个下马威! 抠字眼,我可是行家! 这墙上诗句,解释好了。是说明这花园视野好,风景好;解释不好,就像苏睿加了几个字一样,这是“想造反”的意思。 当然,这捕风捉影的事情搞不了项城郡王,毕竟这郡王既没有正统名号又没有实力。 不过,用来增加筹码正正好! 再加上苏睿听到的八卦,筹码重量足够了! 苏睿没想到,听系统八卦能听出这么劲爆的消息。 这朱务阵人老心不老,搞到了自家儿媳妇,还擅长pUA自家儿子,弄的他儿子懦弱无能,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多说。 八卦里面的一首艳词就是他写给儿媳妇,成就了一夜好事的。 苏睿的拜帖里面正是其中两句:“红唇鹅颈酥胸粉,腿圆臀白花芯润。” 对于皇家来说,欺男霸女,甚至搞出人命,都没有伦理案件来的罪过大。 这朱务阵显然知道,如果这事儿传扬出去危害有多大。 所以,有多害怕姿态就走多低。 进了客厅,茶水准备完毕,项城郡王挥手把人赶了出去; 苏睿也让秦彦带家丁出去。 “不知公公有何指教?”朱务阵弯腰给苏睿倒茶。 “我对王爷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不感兴趣!”苏睿上来表明态度。 这狗王爷,就是狗脾气,乱七八糟的性格,当今皇上特别看不上他。 所以,苏睿根本不怵他。 “谢谢公公高抬贵手!” “两个事儿!”苏睿斜坐在太师椅上,伸出来两个手指头。 朱务阵态度端正,仔细聆听。 “一,需要你做为媒人,撮合我与抚远侯府的亲事。” “谁?”朱务阵惊叫。 苏睿不得不具体强调:“你是媒人,撮合,我,本公公,与抚远侯姚阔海女儿的婚事!” 朱务阵两眼瞪圆,不敢置信:“可,你是太监啊!” “太监怎么了?太监就不能成婚了?本朝有这规定吗?” “确实没有,可是历朝历代…” “少废话!你去办就行!” 朱务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咬牙说道“好!” “尽快!明天就去办!”苏睿强调一下,看着王爷为难的脸色,语气稍缓“当然,不让王爷为难,这里有份赌档的案宗,你捎过去给侯爷。也算是我给侯爷准备的礼物!呵呵” 朱务阵看着苏睿白净的脸庞,心里一叠声的叫苦,推是推不掉的,好在这死太监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台阶,不至于让自己担下所有责任。接着他看到这太监举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儿,咱家要出趟远门,缺一万两路费,王爷能帮忙借点?” “有,有!”朱务阵慌不迭的应承,也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个事情过去了;这太监爱财就好。 “说什么借啊!本王与公公投缘,自然是赠送给你!” 抚远侯,对不起了,我也是被逼的,而且还被讹去万两白银呢。 想来,同病相怜,这侯爷不会太怪罪于我。 项城郡王脑子转的飞快,脸上却是一脸的真诚。 “哈哈,王爷大气!”苏睿接着说道:“王爷,初次见面,你不了解我。不过,以后接触多了,你就知道我的为人了!我这人,信奉买卖之道,既然买卖成了,自然相互守约!诚信为本!” “哎呀,我说怎么越来越觉得公公与我投缘呢,原来如此啊,我也信奉买卖之道!” “好!那,合作愉快!”苏睿不啰嗦,起身伸手。 朱务阵愣了一下,伸手与苏睿握住。 朱务阵送苏睿出府。 环佩叮当,一妙龄少妇俏生生地站在二门,探头往这边看来。 项城郡王身子僵硬,忽然被点穴般随着苏睿走动,也没有了原来的活泼劲。 苏睿看了一眼,自然判断出来这女子是谁。 女子袅娜纤巧,白玉无瑕,细腻光滑的脸上一对大大的眼睛。 果然勾人,也足够大胆。 显然,这王爷被拿捏了。 …… 秋高气爽,午后还有些热,傍晚却也凉快,苏睿确定了出发时间,自己必须在五日之内出发。 苏睿去青州取《辟邪剑谱》,然后再赶到怀集镇与礼部之人汇合,基本是走了个对号,单论行程大约得多走十天的路。苏睿是个谨慎的性格,计划比礼部提前十五天就走。 苏府 苏睿让秦彦安排精干小队提前探路,另外安排管家尽快收购烟叶,把从项城郡王手里拿到的一万两直接入了烟叶铺子的账。 第23章 劲爆消息 “义父,今日六弟先是去了后宫慧妃那里,下午又强行拜访了项城郡王府。” “哦?强行拜访?”魏吉祥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我辈太监,不就是为了那点权势吗?嚣张怎么了?魏吉祥点头,说道:“慧妃楚梵锦与老六是乡亲,其父是喜好钻营的书呆子,没有啥能为,她又不得皇上待见…” 魏吉祥沉吟一下。 吴亦乃是魏吉祥内卫负责人,赵默然,吴艳妮算是他的手下;掌握着内卫,这支魏吉祥的绝对忠诚武力,也算是他的情报耳朵。 魏吉祥因为苏睿的性格变化,对他的行踪起了兴趣,于是就让内卫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放不了,感兴趣的事情越来越多。 “老六可能是想在宫里留个由头和差事。” “为父不是想对付老六,他也是好孩子,只不过,最近朝堂内外局势混乱,他又是个机灵的。唉~” “孩儿等理解义父!” 魏吉祥无所谓地摆摆手:“说说吧,他为什么强行拜访项城郡王府?” “这…义父赎罪,老六手下多是他从军中简拔出来之人…” 魏吉祥眼里精光一闪:“哎,没事儿,没事儿!不是让你盯着老六。我只是怕他闯祸!你多盯着项城郡王府就行了!” “是,义父!” “去吧!” 看着远去的吴亦,魏吉祥暗暗思忖,几个儿子,也就老六有点看不透,好在他武功不好;看着自己的手,内力激发,茶杯在手心里漂浮,轻轻旋转。 一切尽在掌握! … 起了个大早,没有其他器官醒来早于眼睛,苏睿略有惆怅。 不过,一切都有转机,就在今天! 一切在手,在把握,就在今天! 听说吕道士起坛作法,开始炼丹了。 专门给他配的四个小道童也开始了忙活。而且,吕道士特意给苏睿传话,这一次要为统领炼制大量的养生丹。 苏睿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轻轻翻动间,仿佛撬动了一切。下一步就到了自己面对即将到来的魏吉祥的反应的时候了,他的所有表现,自己都有选择。 已经算计到了所有的反应,应该都在承受范围内吧。 苏睿叹了口气,虽然与性格相悖,但是事情不得不做。 难保没有超出范围的反应,但,那都是天算,人不如也。 今天,哪儿都不去! 休息! … 内书房,魏吉祥正在批阅折子,一群伺候的小太监无声的忙活着。 门口太监凑近,悄没声的凑近魏吉祥,小声说道:“督主,前面厂卫传来消息,刚刚,项城郡王做媒,为苏睿与抚远侯府女儿提亲。” “什么?” 向来“临大事有静气”的秉笔太监此时也震惊的双眼圆睁,气势迸发。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却是,却是这么回事!” 魏吉祥眼睛频闪,拼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怎么也猜不透老六这般行事其中的含义。 “什么?太监提亲?”隔壁办公室传来声音“哈哈~呵~呃”笑声都怪异了起来。 司礼监不止一位提督太监,能批阅奏章的岂是等闲之辈?哪个不是一方大佬?虽然是魏吉祥掌总,但也不能完全杜绝人心向上。 “走!回府上!把老六叫过来!咱家要问话!” 魏吉祥匆匆而走。 … 其时,这个事件如同核爆炸一般向四下扩展着冲击波。 “窝曹,真真是千古奇闻!太监提亲!?”一太学学生张大了嘴巴。 “窝日,莫大的羞辱…??”太学学生有些迟疑。 “妮煤,真的假的?”有太学学妹忍不住爆粗口。 “妮嘛,这太监我见过!!”熟人典迟典过充说道。 “牛波一,怪不得他叫巨阳!” “巨阳?卧槽了” “哎呀!太监提亲的对象不就是我们太学的师姐吗?” “谁?谁啊?哪位学姐?” “这能忍?” “怎么?人家,师姐家长都没有反对,你能怎么?” “宦官当朝,无法无天!” “少扯犊子!如果三媒六聘都齐全呢?” “呃!儒家道义不支持太监娶亲!” “拿出圣人言论来呀!” “你特竟敢挤兑我?!吃我一拳!” “你喝我一脚!” … 舆论混乱还在继续… “巨阳太监”之名再次以京城为中心向四方迅速传递! 也越传越离谱! 什么两套系统! 什么天赋异禀,断肢再生! 什么手指灵活而粗壮等等。 总之,苏睿苏巨阳出名了! … 第24章 应对 侯府 抚远侯姚阔海正承受着女儿的眼泪攻势。 “爹爹,你怎么能答应这种荒唐的事情呢?”一粉嫩肉嘟嘟的小姑娘站在姚阔海的面前,咬着晶莹的贝齿,声音如同银铃。 “我!唉~”姚阔海无言以对,坐在了椅子上。 “你爹也是没有办法!那太监请动了项城郡王,还拿来了咱家赌档的黑料要挟!”花枝开口,接着说道:“不过,老爷你也是太欠考虑了!”应该先拖着,然后第一时间请托睢城侯找皇后娘娘想办法呀。老爷太没有主意了。花枝早就知道这个老爷处理事情一条线,也没想到在这般大事上面,他也能轻易的做决定。 “这…我不是怕站队吗?这赌档是咱家唯一的活财源。”姚阔海嗫嚅着。 “娘亲早就提醒过爹爹要派人限制赌档掌柜,你还说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看着大女儿伏案哭泣,姚阔海无言以对,“唉!”的一声躺在椅子上。 虽说女人地位不低,但是王朝的本质还是男子当家。 男女成亲,仍然是对女子限制最大,如果反悔,不次于离异。 你接了婚书,相当于达成了基础的协议。整个京城都没有人怀疑这个事情会有人毁约。 “我当时不知怎么的就糊涂了,稀里糊涂地就接下了婚书。”姚阔海到现在感觉都有些迷糊。 当时,自己是疯了吗?为什么那么仓促地接下婚书? 如同,在会议现场买了保健品,反应过来后,后悔不迭,但是就是回忆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买? 当时: 项城郡王来拜访,先是聊了一会儿与自己爹的友好关系。 然后项城郡王故作迟疑,拿出了赌档案底。 案底里面证人证词非常全面,关于他抚远侯投靠太子和利用太子名义从赌档贩卖人口的口供一应俱全。 口供,实证,物证,旁证都有。 要知道,此时虽然太子势大,但是皇上打击太子势力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这个时候你抚远侯秘密投靠过去,你是能够影响军队的勋贵啊!而且还是数次站在胜利一方的勋贵,是旗帜!不打击你打击谁? 何况,后面把你的罪证罗列的那么清楚。 太子的尊严需要维护,太子的势力更需要打压! 太子众人假借抚远候的赌档做局苏睿,想用赌档掌柜这个小人物换来苏睿这么个魏吉祥义子对抚远侯的打击,从而让抚远侯反击来分散火力或者干脆投靠他们。 没想到,苏睿没有按照剧本走;抚远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没有他平常表现的那样的强势和机变。 抚远侯看完了卷宗就已经脸白如纸了。 这样一个粗犷昂藏之人,铁塔般的身子竟然微微颤抖摇晃。 强壮的身子包裹着一颗脆弱的心。 后面,他就迷迷糊糊的接了婚书,礼成了一半。 谁家做媒就准备婚书啊?! 姚阔海被大女儿的哭声,二女儿的指责声,还有媳妇的规划劝解声搅的六神无主,干脆叹了口气:“夫人,你颇多主见,家里的事情你多看顾一二。” 花枝眨了眨眼睛,这是,这家要让她掌权? 花瓶要成为参天大树了? 提前一年多,花枝开始掌权。 “这次的事情是你父亲的责任,但也因为你总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嫌弃这个讨厌那个,这个不答应,那个也不答应。如果早定下人来,哪里还会稀里糊涂的答应这一个?”花枝说罢看了一眼姚阔海。 姚阔海心虚的瞄了一眼姚灵儿。 “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姐姐帮助爹爹看顾粮店的生意,每天都那么忙,哪有时间去相看那些登徒浪子呀?”姚馨儿替姐姐打抱不平。 “还有你!姚馨儿!你从那么小,我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和母亲顶嘴?你别总认为自己是什么江湖高手,那是惹祸之道,你知道吗?” 看到花枝使用道德绑架大法,姚馨儿哑口无言,但是,不服气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高翘着脸上嘴巴高高的撅着,让在坐的两人看个清楚! 花枝暗笑,转头向姚阔海“老爷,我是女子,不适合抛头露面,现在的时候能不能请那姑爷过来?” 姚灵儿一听,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的看着花枝。 “这事儿只能先拖着。找到这个苏睿,看有没有办法让对方退婚?想来,他这么做,一定是想要什么利益!”沉吟了一下,知道这老爷怕站队,接着说道:“退一万步,对方如果狮子大开口,咱也能先拖着,等赌档事情过去,关了赌档,我们鱼死网破,直接退婚!” 姚灵儿的眼睛里有了神采。 “关了赌档?每月可是成百上千的银子呢!”姚阔海想让花枝再想想办法。 “这个赌档已经是取祸之地,必须得放弃。京城之地,遍地黄金,不缺我们的取财之所。”看到姚阔海不信任的表情,还不是后来强势的花枝补充解释道:“甚至,另择一地重新开设赌档也是可以的。” 花枝挺起鼓鼓的胸脯,显然已经成竹在胸,“说回来太监这事儿。他一定有所求才会做这种在我们看来是侮辱而对他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们要拖的话,就得先稳住他。等以后没有了他能抓的把柄,我们自然不再惧他。” 姚阔海捧哏:“那怎么稳住他?” “我听说,太监好权好钱。不知道这个苏睿太监好什么?” “这个苏睿…嗯,我接触较少,先打听打听吧。” “嗯,老爷,这个事情不是小事儿。赌档掌柜希望我们与宦官交恶。我判断这太监开始是想羞辱我们,没想到反而绑定了我家。这事儿,勋贵们会怎么想?朝廷内,太子会怎么想?而且这事儿还是宗室里面的王爷保的媒。一团乱麻。得把这太监请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的问问。” 姚阔海闭眼扶额苦笑:“这帮家伙都长了八十个心眼子吗?还是军队里好,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爷的根基是勋贵,所以对外的态度也是以勋贵为主。屁股不能坐歪了。” “夫人啊!你还是不了解,现在的军队,好多时候,不得不仰仗文官和宦官。从先帝开始,我们勋贵逐渐被剥离了军队。大部分人只剩下了爵位,与军队隔了一层,就如同朝中文官一样。” “呃,那老爷的屁股就坐皇上这边!等赌档的事情处理完,尘埃落定了。我们就找皇上诉苦去。太监都是皇帝的家奴,一句话的事情。” “唉,也只能如此了。也不知道这苏太监会不会答应过来?” “老爷,首先还是尽快打听打听这苏睿太监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吧。” … 苏睿惬意地喝着快乐水,翻看着关于前朝及本朝的一些书籍及情报。 这个世界虽说是书中世界,但是却又无比真实。整个世界的典籍浩若烟海,浓厚的底蕴和民族性,不是一本书能够描述的。 华夏文明统治这片大陆万年之久,从以前的小城邦到了后来的春秋战国记录和传说一直没有断绝。 大魏朝承接前朝大周朝,除了抽烟和武功,其他的历史、战争和斗争都是历史常态的东西。 苏睿合上书,眼睛微眯,现在外边应该闹翻天了吧? 他本来就是奔着奖励二去的! 既然做了,还得罪人了,那就做的更彻底一些! 此时的特殊任务,提亲已经完成了,而提亲成功的进度条也到达了一半,想来交换婚书之后进度就会完成。 “主角、女主、一大堆的女主…呵呵”苏睿努力的想着书里的情节和性格。 对于可爱的姚家二小姐,苏睿想到了某个情节。 “哈哈,就看你现在是不是那个冲动可爱的小女孩吧?”苏睿嘴角含笑。 忽然声音由远及近,“老爷!老爷!”, 苏睿心想,来了,以后的相处态度,今天见分晓! “老爷,魏公府上传令,您尽快赶过去!” “好!”苏睿早有心理准备,不啰嗦,拔腿就走。 … “把婚退了!” 苏睿来到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想说凭什么? 但是,不敢。 现在已经被罚跪了,再刚,可不是以前的情分能兜得住的了。 只能委婉地说:“义父,我没有想到外界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婚书已经交换,木已成舟,……”沉默 反正就是沉默,意思已经表达。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发什么疯?啊!我们是宦官啊!啊!你让圣上怎么看?啊?!你让宫里的贵人怎么看?啊?!”魏吉祥看着底下跪着的苏睿,生气充满脑门,“我总以为你是聪明的!怎么这么莽撞?啊!你要是处理不好,就别认我这个义父!” “不认你做义父,就不认!我这当母亲的认他!”门外一女声传来。 苏睿心里缓了一口气,救星到了! 有义父,自然有义母!而且从前身到现在,苏睿对义母一直很孝顺,每次过来必定要去看望!只有上一次,苏睿刚刚魂穿过来,忘记了,事后也送来礼物。 这义母对苏睿很好,或者说这义母对小的这几个都很好! 当然对比来说,赵默然和钟燕妮才是义母的心头肉。 第25章 芬芳局 “夫人!你这叫什么话?”魏吉祥无奈:“我只是在管教他!” 魏吉祥的夫人名叫张小妹,穷苦出身,与魏吉祥在宫内相互扶持,一起经历风雨,说是共患难的战友也不为过! 苏睿看到魏吉祥的反应,知道自己在来之前让人通知义母的计策成功了,他满眼委屈地看着义母,义母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 “我家孩子娶媳妇,怎么了?” 堂内气氛随着张小妹的进入很快缓和下来。 说实话,苏睿知道魏吉祥会有反应,但是没想到这魏吉祥反应这么大,也算是一定程度错估了宦官在社会上的定位。 “公公,这事儿也未必是坏事儿。”卢行之看到魏吉祥被噎的发黑的脸笑着说道。 “咱家知道!咱家自然知道!但是,这个事情,皇上会怎么想?皇上怎么看?皇上虽然对咱家很好,但是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他能接受吗?”魏吉祥愤怒的反驳。 “呃”卢行之对于皇帝会怎么看这件事也预料不到,而这位东主最看重皇上的看法。 苏睿心里认为皇上多半会感觉这事儿好玩,无伤大雅,应该也不会追究。 但是,这种判断,他不能说出来,否则,最后真的和他预料的一样,那就真犯了魏公的大忌了。 魏吉祥几次欲言又止。 但,此时张小妹站在苏睿旁边看着他,魏吉祥不好逼迫。 僵持住了。 有侍者进来,“公公,刚刚宫里传话,皇上问起你了。” 魏吉祥脸色大变,指了指苏睿,吩咐左右,道:“把他押下去,看管起来。” 看了眼张氏,他想如同年轻时候一样,说几句狠话,甚至打她几下。但,当转向张氏苍老的脸庞的时候,他所有怒气和气势全部消失。她,还是如同年轻的时候一样,固执,她认为正确的事情,她就梗着脖子坚持。 魏吉祥一甩袍袖绕过张氏,匆忙而去,为了抓紧回宫,放弃了摆谱,运起轻功,如同一缕青烟,蜿蜒缥缈,飞快前行,如风吹过。 如果这个时候设伏,肯定能够截住没有人保护的魏公公。当然,能不能打的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进皇宫前,魏吉祥与另一队宦官相遇,领头一人,佝偻身子,隐晦的瘦削脸。 魏吉祥一惊,赶忙行了一礼:“宝叔~” “魏公!”来人不缺礼数,“你,该干嘛干嘛吧,我过去看看那苏睿。” 魏吉祥笑着应承:“自不敢打扰宝叔。” 匆匆一礼,赶紧进入宫中。 这“宝叔”缓缓踱步,似慢实快,眨眼间到了魏府。 掏出令牌,毫无阻滞地进入府内,老太监尖刻如沙砾磨擦窗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那苏睿关在哪儿?带咱家看看” 宫内,御书房, 皇帝正在摆弄一台机关盒,盒子七纵八横,木料交错。 看到魏吉祥进来要跪下行礼,皇上朱宽一摆手,招呼他过来。 “大伴,你看朕刚得的机关盒,怎么样?你能解的开吗?” “皇上天纵之才,奴婢愚笨。第一眼看就感觉这机关犹如天书一般。”魏吉祥笑着奉承“不如,皇上把它交给奴婢,奴婢匿名举办一个拆机关盒大会?” “哈哈,恐怕没人能完好无损的解开。最后还得朕偷偷出马。”朱宽高兴,自己在机关领域还真是天纵奇才呀!在保证自己是至尊的前提下,他现在只对两件事情感兴趣,一个是长生不老,另一个是机关秘术。 皇帝走到龙椅上坐下,魏吉祥贴身伺候。 “听说,你义子向抚远侯提亲了?” 一句简单的话,仿佛有千斤的重量,把这位天人境高手压的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是奴婢管教无方。” “哈哈哈哈哈”皇帝开怀大笑“起来吧!没事儿。朕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太监了。他是怎么想的?还逼迫皇叔做为媒人?” “这…”魏吉祥缓缓起身,他不清楚状况啊。 “不行,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朕也要参与参与。朕要玉成此事,哈哈。”朱宽说干就干:“来人,朕听说抚远侯女儿聪慧敏婕,端庄淑睿,亦听闻东厂副督苏睿果敢勇毅,殷勤王事;特赐抚远侯之女锦缎十匹,东珠五颗,进苏睿为…”看了一眼魏吉祥,见他还在懵逼之中,问道“大伴,你那边有什么空缺吗?” 魏吉祥显然低估了皇帝的荒唐及玩闹的心思,听到问话,还没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脑袋里全是苏睿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恍惚了一下:“空缺位置?楚娘娘宫里还缺一个总管。” 看到今天不在状态的魏吉祥,朱宽接着对写旨太监说道“进苏睿为明水镇伯,楚宫总管。有项城郡王做媒,抚远候首肯,可见两人乃是金玉良缘。” 自有太监行走对圣旨进行润色。 “皇上,这…”魏吉祥想反对,但反对不符合他的人设,而且他从来没有反对过皇上的任何提议。 这就封伯了? 自己才是侯爵而已,这不是乱了吗? “你做为喜公公,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朕也会封赏。哈哈,简直太有意思了!你这胆大的义子现在在哪儿?” 魏吉祥赶紧接话:“皇上,已经安排了苏睿去乾月山庄贺寿。” 能拖一天是一天,皇上心思转的快,过几天就会忘记的。 “哦,那,等他回来,朕要见见他!”皇上还是很能听得进去魏吉祥的话的。 皇上朱宽虽然已经不惑之年,而且御极十三年,但是性格多变,完全没有稳重的意思,登基的时候英明神武,处事果决,又几年就喜好美色玩乐,这几年又开始荒唐胡闹了。 但,对于大权,朱宽一直牢牢把握,轻易不放权,也没人敢触碰。 前有宰相纪九龄,后有宦官王辛,稍稍有擅权的举动,统统被拿下,毫不留情。 … 魏吉祥心思复杂地回到了家里。 “把老六叫过来吧。他没有事儿吧?” “钱宝老公公来了后,就去见了六爷,出来后笑容满面。” “看来是没有事儿。” …… 苏睿虽然没有受刑,但也被两人严密看管起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苏睿顺势躺倒床上休息。 没想到不长时间,房间进来了一个老太监,瘦削的脸上充满了冷冷的笑意。 苏睿感觉不妙,迅速起身,想去门口喊人。 没等有什么反应,此人隔空挥手,瞬间就封住苏睿全身的穴道。 “咱家原来是敬事房的,嘿嘿,你不用害怕。就算原来割的不干净,到了咱家手里,保证都是干净的。” 随着苏睿惊恐而愤怒的目光,老太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把他裤子扒掉了,随后低头,边检查边啧啧出声:“干净!漂亮!”。 看过之后,老太监把苏睿的裤子提了上去,还好心地给裤子系了个蝴蝶结。 扒下来的是尊严,提上去的是屈辱。 “不用觉得丢了面子,咱家是芬芳局的,亲自来给你检查,自然不算你丢面子。”老太监看到苏睿愤恨的眼神,嘿嘿一笑。 “好了,检查完了。你这小鬼头,不错,割的这么干净还留着男子气概,不错~” 说了两次不错,看来是很满意。 枯瘦的身材,佝偻的身体,缓缓离开,推门之前略一停顿,苏睿身上的禁制全部解开。 好多时候盘算或者计谋就是这样,往往会超出预料。 苏睿原本认为魏吉祥的反应无非就是两种,一种就是支持,毕竟说不定能够拉拢到勋贵。 第二种就是反对,他自己也认为这种可能性最高。果然也是如此。但是苏睿没有预料到,魏吉祥反对的这么强烈,对于皇上的意见这么看重,简直有些惶恐。 印象中,这个皇上很荒唐很低智商的呀? 难道这个时候的皇上还不糊涂?还不是后来封魏吉祥为上公的糊涂蛋? …… 苏睿进入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义父阴晴不定的眼神。 “老六啊!多亏为父在皇帝面前有几分薄面,皇上也信任咱家。你不用害怕了,皇上不会惩罚你了!” “多谢义父周全!”苏睿心思电转,显然是皇上已经开始荒唐了,认为苏睿的行为好玩,这才让魏吉祥转变态度。 “既然皇上也认可了,那咱家也不管这事儿了。但是,咱家做为父亲,也给你向皇上讨要了一些体面,后面你就知道了!” “谢义父!”苏睿低头行礼,虽然疑惑,但也没有非得问出来的道理。 “去吧!” 魏吉祥照例看着苏睿走出去,有些许忌惮在心头。 … 整个京城因为“巨阳太监娶亲”事件陷入了躁动而又平静的氛围里,躁动的是国子监,是市井百姓。 平静的是朝廷大员,是世家勋贵。 勋贵们由于搞不清楚状况,派族中弟子、小辈打听消息,各个家主老人不发表意见、 当然,也有世家浪荡子在勾栏青楼放声调侃大笑,而被嘲笑的对象就是苏睿的小舅子,姚灵儿的弟弟姚江南。 第26章 岳父? 姚江南作为被嘲笑的对象,面红耳赤,耷拉着脑袋还无力反驳。 “下次带着你姐夫来满月楼啊?哈哈,我请客!”某世家子笑道 旁边人凑趣:“您请客,江南和他姐夫必然是愿意来的。不过,这事儿吧?就怕来了也没鸟用啊!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众人秒懂,哄堂大笑。 “你特码找死!”姚江南忍耐不住,冲出去要打人。 “别……别”旁边朋友拦了下来。 众朋友陪着他也尴尬,干脆劝他回家吧。 姚江南刚刚到自家胡同,胸里郁闷,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看到家里中门大开,众人迎接。 姚江南不敢造次,期期艾艾地上前问道:“爹爹,你们是来迎我的?” 他爹一巴掌扇到他的脑袋上,“滚后边去,好好站着。” 姚江南泄气,垂着头往后走,二叔,三叔,叔公,后面是各个小辈。他理所当然站到了小辈最前边,拿眼睛示意姐姐给个解释。 眼圈红红的大姐看着小弟,顾不得责备他小小年纪就去烟花之地,轻声说了句:“有圣旨!” 难怪,众人隐隐的高兴。 还没有等到圣旨,巷子口拐进来一彪人马。 前面一人面白无须,剑眉星目,神采飞扬,腰背挺拔,朗朗前来,后面跟着数十个膀大腰圆的随从,越发衬托的前面之人气势逼人。 众人好奇。 没有仪仗,显然不是传旨之人,但是明目张胆的带人过来,显然是与圣旨有关。 姚阔海也在好奇,有点面熟,但又不清楚。 那人到了近前,身后一彪兵士训练有素的左右分开布防,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站在来人左右护持。 来人弯腰行礼,“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哗~嗡~” 不仅仅是众人的喧哗,还有姚阔海、姚灵儿的脑袋中犹如被大锤砸了一下的声音,脑袋哗哗作响。 “你……” 苏睿看岳父不理自己,主动抓住他伸出的手,趁势起来:“谢岳父!”赶紧小声提醒:“岳父,此次圣旨有我,我必须到场。圣旨马上到!” 这时候,姚阔海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木木的,张口说不出话来。 后排姚灵儿适时的晕倒了。 花枝赶紧扶住姚灵儿,与姚馨儿一起扶着她往后走。 苏睿趁机看了一眼自己的未来媳妇,琼鼻美眸,青丝乌黑,小嘴不染而红,精致而漂亮,身材修长而匀称,随着呼吸胸部峰峦叠嶂仿佛要起义。 姚馨儿发现了前面打量的目光,狠狠地瞪了苏睿一眼。 小姨子,圆脸嘟嘟,娇憨漂亮,身材竟然比她姐姐还要爆炸。 不愧也是女主之一。 苏睿看到小姨子的表情,立马表现出夸张的害怕的神情。 我好怕怕呀,呵呵。 几个字的意思一传达,小姨子立马心领神会。 “呸!”姚馨儿银牙紧咬。气死我了,等着吧,非得教训你不可。 几人匆忙转到后院。 前边一群人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圣旨?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圣旨! 传旨不传一家,把人凑齐了才传旨? 搞笑的吧?! 姚阔海疯狂吐槽, 但,没有办法,与苏睿斜斜的并肩而站,苏睿落后一步,斜眼看去,这太监唇红齿白,端的是气宇轩昂,从普通人爬到这样的位置也是心思缜密,做事娴熟之人。 可惜啊,他是太监。 唉!姚阔海在心里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后面人员骚动,声音不绝于耳。 “这就是那个太监啊?胆子不小啊。” “长的还挺帅!” “我们家族成了全国笑柄了…” “什么全国?全球!” “唉,那你敢不敢去揍他?” “你敢你去,反正我不去。丢人的又不是我一个,大家伙儿一起丢人。哼哼,最丢人的还是主家。嘿嘿” “咱家族人少,你看看从前朝传下来的王家,他们家的事儿,除了门口石狮子是干净的,就没有干净的东西。” …… 没一会儿,静街鞭响起…,一队大汉将军簇拥着一位太监走了过来。 皇帝跟前的太监,刘喜公公。 充分展现了对抚远候的重视。 礼仪排场自然鸿大,众人跪下后,刘喜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闻抚远侯女姚灵儿者遗祖辈之能为德行,聪敏知书,女戒熟稔,特赐锦缎十批,东珠五颗;另,侍者苏睿干练好公,与国有功,特赐进爵明水镇伯,任东厂副督。钦此!” 姚阔海都木了。 这,皇上这是啥意思?不是赐婚,两人就没有关系,为啥放在一块儿颁旨?啊?啥意思? 仅仅 为了颁布一点点奖赏吗? 这点儿事儿,需要劳师动众吗?! 这不是恶心人吗? 皇上咋这么快知道了? 为什么皇上这么没底线,这么荒唐? 我该咋办? 我家闺女和这死太监算是绑在一起了? 姚阔海一辈子的槽都这两天吐了。 接过恶心人的圣旨,姚阔海懵懵的,没有心情与刘喜寒暄。 刘喜笑眯眯地上前:“恭喜侯爷,恭喜伯爷!伯爷厉害!我辈楷模!” “刘公公抬爱了!过后找你喝酒!”苏睿自然的回应刘喜的热情。 “好好!咱家还得回宫复命,走了…” “慢走,别急。”自然的从袖子里掏出了银票塞给了刘喜。 “自家人!不弄这个。”刘喜推拒。 “刘公公在皇上身边,帮我良多,再说,这是我岳父的意思,哈哈…” 刘喜看着姚阔海远去的背影,也知道这是苏睿的托词,推脱不过顺势收了下来。 寒暄几句,刘喜带人离开。 苏睿按照礼节本该与岳父家交往寒暄一下,转过头来看到抚远侯府紧闭的大门,咳了一下:“好女婿早晚得见丈母娘!” 虽然任重而道远,不过,早晚我能纠缠下来! 苏睿在侯府门口高声让人通知厂卫,解封候府赌档,并把相关人员送来侯府。 侯府门房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姚家众人。 “这女婿还不错哈!” “滚蛋!”这是姚阔海。 “这女婿真办事哈!” “滚蛋~”这还是姚阔海。 “我是你叔!” “叔也滚…来屋里吃鸡蛋~” 纯恶心人,强行绑定在一起。 第27章 婚书 回府 回家! 苏睿基本弄清楚这芬芳局是个什么机构了。 芬芳局是前朝就有的组织,是宫里面有品级的太监退休之所。这芬芳局平常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整个太监队伍的风纪管理。 平常基本不管事,仿佛方外之地,只有在皇上召唤或者碰到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前朝鼎盛时期,芬芳局内有上百人,震慑内外朝,压的内外朝甚至皇上都喘不过气来,一度想分拆芬芳局。 本朝芬芳局里面的老太监很少,只有三四个,可能是到了某个时运节点,有些钳制因素会非常少。 正如钱宝所说,他来亲自检查苏睿干净与否不算侮辱他。 众人过来祝贺苏睿荣升伯爷,周成秦镇等人有与荣焉。 苏睿自然也很高兴,不怎么的,就得了一个伯爵。 要不说,这么多人去巴结皇上呢,这回报率也太高了。仅仅是做了一件荒唐事儿就得了一顶伯爵帽子,要是能贴近巴结,那不得侯爵,公爵? 属下之人大都是军伍出身,市井之人,酒宴气氛热烈,大言粗语不断。 这时候,秦镇这粗人的作用就凸现出来了。 苏睿融入不进去也就不融入,不限制他们就好了。 “咱们大哥是伯爵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做掌印太监?” “别胡说!前面还有魏公呢!” “魏公是大哥的义父,提拔大哥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和你这浑人说不清楚!” 听到周成与秦镇的对话,苏睿心里一紧,知道了隐隐的担心是什么了。 现阶段的真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义父,魏吉祥魏公,上升之势势不可挡。 自己做为他集团的一员,只能随风而起,不可能也不应该做挡车之螳臂。 上午的不愉快必须尽快化解,并且把魏吉祥的忌惮打消掉。 必须先苟着,不要与皇上有任何的接触。从得到的消息来看,皇上是魏吉祥的底线,除了他,他的势力范围内,任何人都不能巴结皇上,比后宫争宠都要极端。 苏睿想到这里,拿出张侍郎送的羊脂玉,吩咐管家送到魏公府上去,送给干娘,就说偶然得到一方玉石,温润养身,送给她佩戴。 宴会还在继续,苏睿让厨房在准备一些饭菜和酒,他自己却回转内屋,不做陪了。 他不陪着,这帮人更能尽兴。 午夜时分 朦胧间听到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苏睿惊醒,瞬间了然,自己等的猎物来了。 来人拿匕首撬着门栓,一下两下,苏睿就在近前看着,听到外面嘀咕:“怎么还没撬开啊?他家的门栓怎么这么长?” 苏睿差点笑出声 “对了,还得吹迷烟呢。对,先吹迷烟!”门外的人合计了一下之后,三两步跑到窗户下。 苏睿看到一个小管子从纸糊的窗户伸了进来,朦朦胧胧看到外面拿出了一包药。 姚馨儿展开药,屏住呼吸,对准了竹子管,刚要吹,管子里面猛然窜出来一股气流,药粉噗一下喷了她满脸满嘴。 “咳,咳,咳,啊~” 姚馨儿坐到了地上,才发现好几个人拿着刀站在了她的身后。 “哈哈哈哈”这是屋子内的声音。 苏睿走了出来。 苏睿对于姚馨儿这个武侠迷是有所预期的,本来在书里她就干出过扮演刺客的行径。 而且,这姚馨儿心地善良,虽然模仿刺客,但没有刺客果决的态度和狠辣的手段。 当然,苏睿是很惜命的,早就安排了一批护院保护他的安全。 特别嘱咐,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不要打扰我小姨子的行为。 看到姚馨儿蒙着雾气的大眼睛,黑色束腰带夜行衣凸现出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苏睿也不得不赞一句:天生丽质,娃娃粮仓。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贼敢袭击明水镇伯、东厂副督?” 这时候,被自己毒药所迷的姚馨儿已经有些迷糊了。 我不能睡,不能晕,姚馨儿努力说着话,“你这坏蛋!不能…不能欺负我姐姐~” 说罢就晕了过去。 秦彦拿起药纸,轻轻闻了闻。 “老爷,这是迷烟 十里香,一般人两三个时辰就能醒过来。” “好!”苏睿也放心了,这小妮子还是知道轻重的,没有鲁莽的用一些猛药。 苏睿从姚馨儿头上拔下一只发簪递给秦彦,“拿着这个发簪去抚远侯府,要来他女儿的婚书。” 机会来了…… 两方定亲需要交换婚书,上一次苏睿恬不知耻的把婚书先给了姚阔海,姚阔海虽然因为赌档的事情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把他女儿的婚书给过来。 现在就是要婚书的好时机。 半夜要婚书也没谁了。 半夜敲门也犯忌讳! 但是,做事得趁热,最好能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省得事情干了,就不通透,不好进行下去了。 敲门声把半个侯府给惊动了。 姚阔海惊怒异常,这死太监半夜敲门送书信,于公于私都有些欺人太甚! 当苏家家丁送过来书信和簪子后,姚阔海就冷静了下来。 花枝匆匆赶来,赶走了旁边服侍的小妾,看了眼呆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的姚阔海,拿起茶杯递给他:“老爷,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姚阔海把书信和簪子递给了花枝。 花枝看罢,果决地说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委屈灵儿了。”其实花枝感觉就算不管,这太监也应该不会怎么样姚馨儿或者会对侯府不利,但是谁敢赌?万一呢?本来太监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何况是苏睿这个魏吉祥的义子? “我!我现在去毙了这个死太监!”姚阔海猛然用力,内力激发,“哗啦”旁边的茶几猛然爆开。 “老爷,你不要着急。先不说此时那太监府上一定是戒备森严!单说馨儿的事情,刺杀朝廷大员,这个罪过就不小!这小太监后面可是站着魏吉祥这尊大佛。”花枝说着,看着姚阔海铁青的脸,接着说道:“就白天的圣旨,您还看不出吗?皇上都站在太监那边,皇上施压,我们能怎么办?” 给了姚阔海一个不得不妥协的台阶,姚阔海泄了气,坐了下来。 “交换了婚书,就是亲戚,就不存在刺杀这事儿。赌档这边,既然能重新开业,咱把它兑出去。两个破绽没了之后,咱就拖着,再想办法,找到那太监的把柄,要挟他退婚。”手扶着姚阔海,花枝语重心长的说:“咱现在是卧薪尝胆的时候,不得不妥协呀!” “唉!”姚阔海仿佛老了十岁。 第28章 手下来了 婚书的到来,伴随着姚馨儿舒服的躺着马车离去。 苏睿看到脑海中特殊任务进度已经到了百分百,自己配音:“叮,造成特殊任务!” 底下出现了小字:“奖励发放中:六百颗“一日男人丹,一颗内息丹”。” 哈哈,掐腰指天高兴状。 “嘭” 偏院子传来闷响,是吕道士那个院子。 “炉子炸了!”远处传来吆喝声。 奖励到了!! 就是这么及时!系统也懒得到处去找人创造机缘了。 苏睿带人紧慢地赶了过去。 “谁都不许动!”看到吕道士和小道童要过去打扫,苏睿高声喊了一句。 “都特么是我的!哈哈” 吕岩和小道士愣在了原地,呆愣着看着苏睿哈哈大笑着去捡拾丹药。明明是炸炉的废丹药,主家怎么这么高兴。 吕道士单手扶髯,做高深莫测状。 “598、599、600”这一次是不多不少正正好的数量。 然后在黑乎乎的灰中间还有一颗五彩斑斓的巨型丹药。 甭问,这应该是内息丹了。 苏睿高兴,对吕道士说:“干的不错,赏五百两!” 谁能理解兄弟突然消失的恐惧? 谁能理解,兄弟好久不见的思念? 谁也不理解,苏睿此时的高兴,也没法分享。 “都赏!本月的例银都加一倍!哈哈” 众人认为他是因为与抚远侯府交换婚书而高兴,没人会相信苏睿对于这些丹药的高兴程度远远超过婚书。 把丹药放在系统空间里。 这个空间对于除了钱财之外的东西是拒之门外的,但是对于系统自己认可和给出的东西,是可以放进去的。 回到房间,苏睿迫不及待的喝了一枚。 自然是“一日男人丹”了。 内息丹,苏睿是不敢去吃的,还是等学了辟邪剑谱,有了内息路径之后再说吧。 精神恍惚了一瞬间,就惊喜的发现,巨大宝贝回来了。 不能说回来了,是出现了! 重新认识一下! 这个丹药果然好用,远远的看了一眼丫鬟袅袅婷婷的身姿,它“腾”就猛抽了裤子一下。 不行,下次还是用半颗或者四分之一的好。 这都没法上厕所了。 它太躁动了。 不过,好喜欢有兄弟的感觉! 窝心的幸福到接近中午。 有人来报,正义盟的刘建要咬舌自尽,被救了回来。 “没想到是个这么硬气的!好啊!好!厉害!”突如其来的消息冲走了一些喜悦,“留着他,告诉他,我要找到他的家,一刀刀地把他割了,然后送他全家去陪着他!” 此人私仇也报,公义也兼顾,不知道家庭是私还是公? 马的,衬托的我活脱脱的一个白面奸人太监。 苏睿心情不美,换个角度说,在哪个方面说自己做的都是对的,于公于私。 唉!立场不同就是生死之敌。 想杀我? 那就承受我能力最大的报复! 转念又寻思,他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轻易地就饶了砸自己头导致穿越的侍郎儿子,为什么现在反而会有这么大愤怒? 难道,不仅仅是魂穿,自己的魂魄不完全占据主导? 在潜意识里面,原主的人格也在影响着我? 苏睿不能肯定。 嗨! 想也无用! 干脆不想了。 因为“忠心属下”来了 系统奖励的忠诚属下,终于来了。 崔乾佑是自己主动找过来的。 出去贩粮刚刚回到家的崔乾佑第一时间就听徐老太说起了差点死掉的事情,多亏了姓苏的官人救了她的命,崔乾佑乃是孝顺的人,救了他母亲,比救他还要让他感激。 刚刚安顿,就循着苏睿留的地址找了过来。 来到苏府,看到苏府门楣,崔乾佑感觉自己人生机会来了。 苏睿正装接见了崔乾佑,看着眼前壮实黝黑的汉子真诚的跪下道谢,感慨了一下道:“崔家小哥,咱家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公公的恩情如同再造,小人不懂说话,对于公公的大恩,小的没齿难忘,永世报答,让小的干什么都行!” 崔乾佑的忠诚属性一下子拉满。 苏睿自然不会怀疑系统出品人物的忠诚,而且是这么孝顺之人,主要是社会环境歧视阉人,不清楚他会不会早期受到影响。 “好,我想邀请你过来给我做事!你可愿意?” 崔乾佑的大脸上浮现出笑容,大声的答应:“愿意!”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手头收粮的活计得交给兄弟,可能需要几天。” 苏睿素手一挥,“不用!你那些兄弟,有身手有能力的一块儿过来,不愿意干武行的就拉个队伍去收烟叶,你占一份利益!” 崔乾佑手一收,抱拳做了一个军礼,铿锵有力地道:“是!”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当苏睿选择全部信任崔乾佑的时候,击碎了崔乾佑的仅剩的一点点谨慎。 崔乾佑选择全部交底。 原来,崔乾佑祖上乃是前朝忠臣徐州都督崔省三,这崔省三死守徐州对农民军造成了很大伤害,并多次在野战中打败大将谷望之,后来燎原之势不可挡,被城门将倒戈出卖,自刎而死,死后家人被屠戮殆尽。而崔乾佑爷爷是崔省三的小儿子在京城为质,被亲卫用假死之计救出,流落江湖。 后来本朝为崔省三的忠贞立碑列传,并恢复其族人产业。崔乾佑祖父这边也没敢认祖归宗,毕竟流落江湖两代,已经泯然众人,身无所长,只剩下畏惧胆小,生怕朝廷再怪罪,一直不敢出头。 到了崔乾佑这一代,忽然就继承了崔省三的能力;武功及家传兵书,看一遍就精通,做事有板有眼,大气十足,一改前两代的畏缩性格。 对于如何安排崔乾佑,苏睿从知道自己要有个忠诚手下开始就在思考,现在有了个大体的方向。 做为完全忠诚于自己的人,自然要安排到最关键的地方,苏睿想到了禁卫军。 京城有四大军团,一是长城军团,距京城二十里,总部驻扎在紫荆关,人数有十多万人,底下分为几个分司,延长城一线布防。 二是都督府下辖的京营,驻扎在京城近郊,人数十万。 三是巡城营,驻扎在京城内,做弹压、备盗的作用,人数五万。 四是三千营,驻扎在城内,属于宫内巡逻警戒,皇帝仪仗的部队,人数两万余人。 第29章 失宠只在一念间 四大军团的总兵力接近四十万,团团围着京城。 除了这四大营之外,皇帝近两年又组建了一个小型军团,禁卫军。 之所以想到禁卫军,是因为这禁卫军在后面夺嫡过程中,帮助主角一派,发挥了重大作用。从一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角色,成长为京城第五大军团。 而禁卫军现在仅仅是当今圣上登基五六年的时候仿照前朝制度,让太监组建的,是听命于皇帝的家奴武装,相当于皇帝的“小金库”武装。 搞了八九年,人数在八九千上下,成了鸡肋的存在。 现在想来,皇帝想的很好,自己要享乐了,怎么手里也得再抓点机动的武装力量。 没想到太监里面没有什么专业人才,将熊熊一窝,这一营兵,本来抽调的都是边军,实力不弱,被小肚鸡肠的太监把彪悍气快阉割完了。 而且,魏吉祥对这种禁卫军根本不放在心上,这就给了苏睿机会。 现在的禁卫军总管一直是老太监房河,此人贪财贪酒不好色,是皇帝潜邸之人,完全可以贿赂他给崔乾佑谋个高职。 “乾佑,我先安排你到西北军中做校尉,时机成熟后,调回京城进禁卫军。”苏睿想罢,向崔乾佑商量道。 不需要啥培养感情的过渡期,两个人如同相处了数十年一样,感情深厚。 崔乾佑躬身行礼:“属下听从公公安排!” 直接校尉起步,相当于一步登天啊! “我会安排人经常照看你母亲的,不用担心,或者要是你母亲愿意,也可以来我府上常住。” 老人恋家,左邻右舍也熟悉,住在破旧的老地方,比住在锦衣玉食之所还要好。 前提得有钱。 “谢公公成全!” “先给你一千两,安排好家小,或者娶个媳妇。跟着咱家,不是做轻松买卖的;跟着咱家,是需要拼命的!”苏睿郑重其事地警告。 “属下不怕拼命,只怕没有机会!” 看着此人上进的模样,苏睿很高兴,虽然不知道此人是不是纸上谈兵,但是自己人,无论如何都比有能力的外人强。 “不用怕,你身后站着咱家呢!嘿嘿,谁也欺负不了咱!有不听话的,你告诉咱家,东厂不是摆设!”阴狠太监的嘴脸显露无遗。 此时的苏睿仿佛完成了两个人的融合。 两个“自己”性格完全不同。 自己憨厚老实,按部就班,原主奸诈果决,世事通透;自己受教育程度高,了解历史和政治,有大局观;原主市井熟悉,依附本能,刻薄寡恩。 而现在的自己,平和通透了很多,虽然是自己为主,但也多受原主的性情及经验的影响,该狠的时候足够狠,但也不会对手下苛责,保持了部分老实憨厚,现在的自己可以说是个复杂融合体。 安排崔乾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京城之人是不愿意去西北的,去那里往往是受罚才被贬去那里。 西北荒凉之地,经常受到吐谷浑的攻击,镇守那里的大将军、河源郡守裴虎一直在竭力巴结魏吉祥,苏睿帮过他不少,安排崔乾佑过去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还不显山不露水。 安排人向西北军驻京办,也就是裴府,要了封校尉告身。 这种告身每个外驻军头都有,获取方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一出钱,二出人情。 拿到之后,能不能过都督府那一关,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过了都督府,级别高的还得要过宦官那一关。 校尉作为低级别小官,找个都督府的小吏就给办了。 正好,苏睿这些年一直在鼓捣从军中调人到东厂的事情,都督府清吏司主事正是他使银子喂饱的人,熟门熟路。 这事儿交给秦彦安排人去做,得十多天,急不来。 … “义父,老六昨晚又去砸抚远侯府的门去了,闹了好大的动静!” 魏吉祥眼睛一眯,笑骂道:“这臭小子!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啊!” “eng~”吴琢转头看去,魏吉祥眼里根本没有愤怒和怀疑,原来认为魏吉祥针对老六的想法轰然倒塌。 等絮絮叨叨汇报完最近的消息,吴琢退了出来,招呼来内卫,“问问小串子,宫里出了什么事儿,干爹这么高兴。” 小串子是宫里的百事通,是司礼监太监梅林州的义子,专门干着收钱包打听的买卖。 还没等来宫里的消息,从这边小丫鬟的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苏睿送个干娘一个羊脂玉,干娘很喜欢,守着魏吉祥夸了苏睿很多回。 他们这种兄弟,只是宫里认义子义孙的延续,相互间感情各有亲厚,维系关系的核心是魏吉祥,他恶了谁,谁就会被这个利益集团针对,无所谓亲情。 宫里的消息传来了,没有能使得魏吉祥高兴的事情,只听说皇上昨天在新贵人那里发了好大的脾气,发落了几个太监和宫女。这些太监和宫女讨论什么太监娶亲能不能行的事情。 别人不明白,吴琢可明白,前两天这皇上还想见太监娶亲的主角苏睿,这两天就因为议论这个事情打发了好几个太监宫女。 显然,与皇上隐疾有点关系。 怪不得魏吉祥不再感觉到苏睿的威胁。 此时的苏睿也在感慨这君王的喜怒无常。怪不得说伴君如伴虎,这老虎的性子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苏睿刚刚向魏吉祥辞行,也算外出公干,只不过提前几天。 魏吉祥的态度温和,嘘寒问暖,只要不触及他的逆鳞:皇上,他还是很好相处的。 秦彦已经准备好了出行计划:苏睿与两个护卫乔装打扮先行,秦彦带队跟在后面,两队人间隔半天路程。 正义盟在京城的据点遭遇重创,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某些江湖势力暗流汹涌,此行还是有不少危险的。 苏睿一袭长衫,一把折扇,一柄宝剑,干净利落,网巾挽髻,白面书生游学学子一般,此时眉头皱成了一块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哎,你这小妮子,我不是去玩儿,我有正事儿!” 第30章 互动 正是姚馨儿! “哼,你那天耍我,害的我被爹关起来”说着,姚馨儿大眼睛里面就起了雾,“我偷偷跑出来的!我不管!你必须带我去闯荡江湖!” 苏睿颇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十四五的小姑娘,满脑子的江湖侠客,也没有什么太深的见识,还特别能夹杂不清,最重要的这还是小姨子。 姚馨儿偷看着苏睿,别人都不敢带她去江湖看看,只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夫,敢于气的他爹跳脚还没有什么办法。 哼,现在她也拿我没办法,嘻嘻。 苏睿被缠的头疼,对待亲戚和对待敌人,完全是两个人格。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姚馨儿使命的摇晃着苏睿的胳膊。 “好,好!”苏睿举手投降“但是,得约法三章。” “别约法三章了,约法三十章吧。” 看着她这么轻快的从嘴里说出约法三十章,苏睿感觉无语。 “第一,我得告知你父母你的去处!” “不行!最多,等我们走远了再告诉他们。” 苏睿不理她,举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在路上不准咋咋呼呼的,不要随意招惹是非!” “嗯嗯”可爱的脑袋不断地点着。 苏睿有点想摸她脑袋,真邻家妹子的感觉。 “第三,想去什么地方必须告知我,经过我同意才能去!” “好!好!” “第四” “你不说约法三章吗?”看到苏睿的眼神,姚馨儿嗫嚅地不说话了。 苏睿刚刚想到,他的主要任务是去乾月山庄拜寿,带着亲属女子显然不合适,而且乾月山庄是个大漩涡,更不能带着姚馨儿了。 “第四,也不算约法,我有朝廷任务,不能一直带着你。你需要在怀集镇之前回来京城。” “哦~”本来她就是冲着大名鼎鼎的乾月山庄来的,现在不能实现了,虽然不愿意,但小丫头是识大体的,还是答应了下来。 看着这娇俏的小姑娘,苏睿心里也有些忐忑,主角模板应该不适用于我吧?带个小姑娘应该不会惹出各种事端吧? 赶紧摇头,把加在自己身上的主角光环甩掉。 原来,苏睿昨天忍不住给姚灵儿写了一封信,毕竟自己为了完成任务伤害了她。这样世俗封建的社会,这一刀劈下,伤口颇深。 信中自然不会写以后让她另寻佳婿的话,只是让她心情稍微舒畅一点罢了。 拿到信的时候,姚灵儿正和姚馨儿在一起,姚阔海的意思,姚馨儿关着也是关着,不如把她关到姚灵儿屋里,让她逗姐姐开心。 姚灵儿本来就疼爱这个妹妹,有她在,果然心情好了不少。 有小丫鬟过来,说前面有姑爷送过来的果篮,让送到小姐屋里。 姚灵儿本来是很抗拒的,但是,在这个家里能够随意处置这个果篮的,除了姚阔海就是她了,花枝这个后妈都不行。 而姚阔海去都督府还没有回来。 果篮顺理成章的被送了过来。 姚灵儿拿到果篮,让小丫鬟去洗水果,不吃白不吃,水果又没有罪。 丫鬟拿水果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赶紧拿过来交给姚灵儿。 姚灵儿到信件的时候,心里很是疑惑,不清楚这太监为啥要给自己写信。 姚馨儿好奇地凑了过来,要看看写的什么。 姚灵儿有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羞涩,轻轻推开姚馨儿,展开信件。 只见上面写着: 姚灵儿小姐,你好! 首先对于提亲之事,你多包涵; 天地生人,人各不同,世间万物,阴阳有势,某虽阉人,身怀雄心,不阴不邪,性格严正; 自如寻常男儿无二;既木已成舟,焦虑忧思只会损伤贵体,不如从长看去,放宽心态。我必以温柔对贵女,以热心对贵女,以方正对贵女。 吾常嗟叹,恨不相逢总角时,往事成追忆: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赌运悔恨总彷徨。 好在,以后有君,相互偎依。 … 情情切切,有解释,也有悔恨,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后面有一小条:我将去乾月山庄公干,大约月余。 姚灵儿啐了一口,给我说干什么? “姐姐,姐姐,姐夫这是去乾月山庄见九手魔刀左延局吗?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一等一的高手!” “呸呸,别胡叫!什么姐夫?什么江湖?!不要莽莽撞撞的!”姚灵儿羞愤地捶了几下姚馨儿。 “好!好!姐姐,我不叫姐夫,行了吧?” 姚灵儿指着她,“还叫?” 看姐姐微红的眼圈,姚馨儿知道自己过分了,本来前面自己就犯错了,现在还这样口无遮拦,上前抱住姐姐,一阵摇晃,波涛跟着乱颤:“姐姐,对不起呀!你不要怪我嘛~” 姚灵儿知道她只是神经大条,本性很善良,姐妹感情从小就好,也无奈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江湖很混乱的,不是我们听到的高来高去,行侠仗义,有很多邪门歪道,也有很多黑暗势力。”姚灵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姚馨儿眨着大眼睛,“可是,江湖上有很多侠客除暴安良,对抗这些坏人呀!” “唔,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是有侠客,但是,也有很多坏人!你不要总想着除暴安良闯荡江湖,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有随爹爹练武功的,比姐姐的武功高多了,嘻嘻~” 两人小的时候随父亲学武,天分不同,姚馨儿比姚灵儿武功高不少。 “你!你,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嘿,你逮不到我…略略略略” 笑闹过后,两人在榻上小声嘀咕。 “姐姐,那个太监,我见过,长的蛮好看的,你以后就要和他成亲吗?”姚馨儿仰躺着,轻轻转头,好看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姐姐,就像以前遇到问题一样,认真地问着。 “嗯?…”姚灵儿想了一下,自己姐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知道,应该会吧?毕竟已经订婚,但是,我不想~,我想找个…” 姚馨儿接过话头:“找个白面书生,最好文武双全,左手拿剑,右手拿笔,出将入相…” 第31章 江湖争斗 “找个白面书生,最好文武双全,左手拿剑,右手拿笔,出将入相…” 虽然在自己家里说话,姚灵儿依然羞红了脸。 “那,那个太监算是书生吧?” “应该算吧?”想起了那封书信,文采尚可,比太学里面很多人都强。 “他应该不会武功。”姚馨儿说道,“啊?那他去贺寿,不会被江湖人打死吧?那姐姐你不就没事儿了?呃,阿弥陀佛,我不是有意的!” 姚灵儿看到妹妹因为说话“恶毒”远程向苏睿道歉的模样,笑了笑,说道:“不会的,江湖人不敢在明面上惹他的!他是东厂头目,江湖人唯恐避之不及…” 姚灵儿想起她外出代替父亲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看到刚刚还骄横跋扈的江湖人在东厂人路过时,忙不迭地跑到路边躲起来,没有来得及跑开的人也赶紧收敛凶焰露出笑脸来。 姚馨儿听到这里,大眼睛咕噜噜地乱转。 …… 于是就有了姚馨儿找到苏睿让他必须带自己出差。 反正,听府里的老妈子说,姐夫不可能祸害姑娘,姚馨儿脸色绯红的想着。 苏睿给姚阔海及姚灵儿分别写了一封信。 给姚阔海的信自然是关于姚馨儿跟着自己去青州的事情,想来姚阔海会放心自己一个太监带女子出门的,最起码不招人闲话。 给姚灵儿的信就更单纯了,一首诗, 姚灵儿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面对苏睿三天两封信的追求,姚灵儿的世俗壁垒已经千疮百孔,最起码没有那么恶心了;何况两人之间还有婚约这个粗大的绳索。 出发,定好的时间和路线自然不能更改。 一行四人乔装改扮驾驶马车开出了京城。 驾车的车把式是刘六和刘九,兄弟两人,都是边军出身,身手不错;车厢里是苏睿以及兴奋的姚馨儿。 姚馨儿欢呼雀跃,看着城外的天色,哪里都新鲜。 “哥,你看那边有个小鸟” “哥,你快看,那边有座山哎…” “哥,你看,那树怎么长的这么直?” 她不是没看到过鸟和树,只是借此抒发自己高兴的心情。 要是原来的苏睿,有如此赏心悦目的小美女时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声音,然后用软乎乎的小手拍你,他早就色相予授,化身舔狗了。 此时的他是个冷酷与善良的综合体,觉得聒噪的同时又不愿意打扰这份美好,只是懒洋洋的躺在车厢里,与刘六和刘九聊着边军的事情。 间或夹杂着姚馨儿的欢呼声。 官道笔直但颠簸,有驰骋的快马骑士,也有悠哉的老牛破车,路旁蔓延的行人,逃荒者络绎不绝。 姚馨儿也失去了开始的兴奋,当听刘六说这些逃荒者大部分都饿死在路上的时候,小姑娘就不再敢往外看了。 自从大魏建立以来也就十多年的好光景,后面天灾人祸不断,天下沸反盈天。 马车上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刀头向外,自然不惧怕有人犯险抢劫。 路程计划就是经过落日镇不停留,行车一天,在卧虎城休息一晚。 卧虎城是开国大将军琅琊王张硕奉皇命修建,高大开阔,横亘在大路中间,扼住东进京城咽喉之处。 城内人烟密集,酒肆客栈颇多。 在这里,苏睿和姚馨儿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武林人物对决。 一个热心的小胖子凑到苏睿他们中间热心地负责讲解:“您看到那个拿刀的吗?他就是无命章常,一把快刀配合着他不要命的身法,出了名的狠辣。” 姚馨儿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竖着耳朵听着小胖子的讲解,还不停地提问。 小胖子对苏睿这个领头的更感兴趣。 “那边那个拿剑,风度翩翩之人乃是影摇剑客慕有雪啊!他的七七四十九路无影剑已臻化境。” “啊啊,太好了!”姚馨儿拍掌,高兴地跳了起来。 只见前面有一个硕大的擂台,长宽都在几十步,擂台周边还有栏杆,四角站立着四个十多米的木柱子, 此时,那位章常站在擂台上,方面黑脸,络腮短髯,双臂虬结,端正地站在擂台一角,狞目看着站在柱子上面潇洒飘逸的影摇剑客慕有雪。 而慕有雪直欲乘风归去,潇洒的蓝衫,流光的长剑,剑眉星目,长身而立。 “这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苏睿看到姚馨儿快成心形的眼睛,打了个突突,赶紧诋毁,心里也着实看不上这帅气的扮相。 别出来一趟把别人家的闺女弄丢了! “什么呀!这慕有雪一看就是大侠,你说是不是?”姚馨儿转头询问小胖子。 小胖子摇头,不作回答,转而说道:“两人都是成名人物,更有人出身名门,我不忍多说!” “你?!”姚馨儿跺脚,转头专心看着擂台,或者说擂台上的慕有雪。 苏睿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砸在小胖子手上:“现在忍得住了吧?” 小胖子掂了掂,点头如捣蒜:“忍得,忍得!” 姚馨儿鄙夷地看着他,也没有阻止小胖子滔滔不绝地话语:“两人,慕有雪来自大理苍山的点苍派,擅使无影剑,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章常没有门派出身,江湖打手出身,因其狠辣的身手而出名,名声不好,传闻他加入了烟雨楼。两人因为书香阁花魁飘飘而相约在此赌斗!” “开的有赌盘吗?”苏睿问道。 小胖子露出笑容,是个懂行的,买卖来了!伸出一根手指头,笑道:“专业分析,一两银子!” “不用!”苏睿转头交给刘六一百两银票:“去,给我全部押章常!” “公子,您不听专业分析就随便下注,一定会后悔的!现在这赔率在一赔三!慕有雪赢面很大!”小胖子不自在的说道。 “看来好多人都看好慕有雪大侠呀!我也感觉他会赢!”姚馨儿高兴地说道,冲刘六高声说道:“给我押五十两,慕有雪赢!”,看到刘六回来向她伸出的手,小脸一红,小声嘀咕:“先欠着嘛~” 第32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姚馨儿嘟着嘴,还想争辩。 “赌资概不赊账!”苏睿说道,让刘六赶紧去。 小胖子还在说着慕有雪的光辉历史。 什么一剑压服南方六丐,什么一剑杀掉西山猛虎,等等。 姚馨儿听的津津有味。 苏睿又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多讲讲故事。 小胖子唾沫横飞,越说越离谱,已经开始讲慕有雪打算进入皇城了。 “这个擂台是谁建的?”苏睿忍不住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问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呃”小胖子顿了顿“这擂台是知州李儒所建,擂台之外禁止江湖赌斗,擂台之上,生死不论!下台之后禁止寻仇!” “呼延将军不管吗?”问出此话,苏睿知道自己多余问了,不支持怎么可能建起来,还占用这么大一块中心地带。 呼延将军就是呼延赞,是守卫这京城之门的将军。 “呼延将军,同知周礼也都支持!”小胖子肯定地说。 这李儒是个人才啊!显然是压服了文武佐二官。并且,协调关系把江湖争斗限制在小小的擂台之上,让江湖这种血腥死斗有了一定之规。任何地方有规则比没有规则强,无论这个规则多么不合理。 而且,擂台周边修建了几层的酒楼和赌档,人头攒动,显然生意兴隆的样子。 “怎么还不教训那个黑子?”姚馨儿出声,嘟嘴。 话音刚落,有了行动! 慕有雪脚尖轻点柱子,身形飘逸,剑尖直指章常。 剑尖轻颤,如梨花离开树梢翩翩飘洒,唯美而暗藏杀机,指向章常周身大穴,行动似慢实快。 章常举刀抗衡,在要刀剑相交的时候,迅速收回,狼狈的来了个懒驴打滚,逃了开去。 楼上楼下笑声一片。 慕有雪身形一转,台子上凭空起风,仿佛几十把剑挑向章常,章常依然笨拙,狼狈地用刀挡住几次要命的剑招。 章常多处衣服破碎,身上已然见血。 苏睿没有武功,有些东西看不明白,只看到慕有雪周边剑光如月,追着章常打。 章常以逃为主,狼奔豚突,偶有反击。 这么危险,依然没有跳下擂台的打算。 “两百回合已过!”楼上有人惊叫出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四处响起。 “不可能啊!这章常市井出身,他爹是刽子手,只有家传的粗浅把式,惯会好勇斗狠,并没有高深的武功啊!?” 有点底层倔强主角的感觉。 “呼~呵~”众人齐齐发出声音。 原来,章常竟然扔出钢刀袭击慕有雪,慕有雪躲闪不及,双脚连踢地面,身体如陀螺般转动,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衣服被划出了口子。 而章常已经在柱子上拔出了刀,第一次主动袭击慕有雪,建功! “哇呀!”慕有雪气急,长剑摇晃,内息罡气肉眼可见的震颤起来! “影摇剑…!” 原来,这就是影摇剑! 剑和影子交相辉映,影子藏剑,剑也可以是影子,名门大派的底蕴展现出来! 一会儿剑出如龙,一会儿影子竟然也能杀招频出。 章常的快刀挡不住影子和剑的攻击,脸上、身上迅速出现了血痕。 慕有雪仿佛戏耍老鼠的猫咪,迅速地给章常添加着伤口,却不一击毙命。 章常一直在哇哇大叫,甚至有哭音传出。 “啊?啊……”仿佛在控诉世间的苦难和不公。 周围戏谑之声,叹息声不时发出。 戏耍够了,章常已经没有了反击能力,慕有雪微微喘息,长剑挑向他的咽喉。 接着,在慕有雪惊诧的目光中,章常动了,肩膀撞上了长剑,快刀快的不可思议,毫不留情地划过了慕有雪的脖颈。 慕有雪不敢置信。 这章常留手了,他一直在留一手,他一直没有使用他最快的刀。 他耍诈! 大意了! 只想着耍帅了! “柳荷娘子向你问好。”章常轻声说道。 慕有雪眼神中流露出后悔、悔恨还有解脱,仿佛看到了那个雨夜辛勤照顾他的小娘子,又仿佛看到那小娘子被自己抛弃时的眼泪。 “嗬嗬嗬”慕有雪简单地直了。 章常轻轻拔出插在肩头的剑,讥诮地露出了笑容。 其实,他是柳荷的未婚夫,只不过那个女人只想着这个负心汉,也因为这个负心汉而死去。 呵!他一直都是单相思,一直都是个笑话! 章常的那一颗苦的心,早就死了,无非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父母的恩情而已! 此时,全场寂静,接着哗然,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怎么不赶紧下来?”苏睿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在章常愣怔的时候,从楼上跳下来一个人,拔剑刺向他。 擂台远比想象的更加残酷,虽然通常规定对决是两个人,但是,像这样的偷袭并不违反规则。 章常本能的躲避,还是被划中了胸口,热血喷出,他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卑鄙!”很多人高叫出声。 来人不管别人,步步紧逼,剑剑不离要害。 姚馨儿此时还震惊于潇洒大侠的去世,满眼的不可置信。 对于台上的行为,苏睿没有那么多的正义感去管,吩咐刘九在这里守着,如果这章常在第二个人手下没有死,那就把他带过来。 苏睿拉着姚馨儿转身就走,赶了一天的路,该休息了。 小胖子虽然赚到了钱,但是押注错误亏的更多,也没有了继续赚钱的欲望,没有接着跟过来。 刘六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拿着三百两银票,苏睿接过去,抽出一百两递给他,让他去买点好吃的饭食。 看着姚馨儿失魂落魄的坐着,苏睿也不知道怎么去开解她,毕竟和她了解的江湖并不一样,甚至和书中的江湖也不一样。 她在书中的江湖是玩闹的,是轻松的,不是这样残酷和血腥的。 苏睿有时候也怀疑,这还是书中的世界吗? 人都是独立的人,有血有肉、个性鲜明的,遵循着底层的基础逻辑。世界这么大,典籍浩若烟海,怎么可能是书中世界呢? 苏睿不愿意做麻木的人,他还是善良为主的灵魂。 第33章 遭遇袭击 苏睿不愿意做麻木的人,他还是善良为主的灵魂。 “馨儿,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姚馨儿愣怔地抬头,闪了闪眼睛,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剑眉星目,双目有神而尖锐,鼻梁挺直,薄唇如涂丹,俊美非常。 苏睿在她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接着问:“那我是好人吗?” “呸!你能是好人?你欺负我姐,你还是死太…”话语脱口而出,姚馨儿反应过来,捂住了嘴巴。 虽然把她看成妹妹,但这样方面被骂,苏睿也顿了顿才说道:“那影摇剑客慕有雪应该也是我这样的恶人吧。” “唔…”虽然知道是宽慰,但这样自黑的宽慰也让姚馨儿感动不少,心情也好了起来。 刘六和刘九是一起回来的。 刘六带来了章常的消息。 章常没有死,小强一般地没有死去。后来的人用剑都捅进了他的心窝,他仍然顽强地砍掉了对方的胳膊,那人精神崩溃跳下擂台跑掉了。 “找郎中给他治疗!”苏睿眼里发出了赞赏。 老医生手法娴熟,显然是经常处理这种事情,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包扎完后,苏睿过去看章常。 这章常已经睁开了眼,满脸的木然。 “多亏了你是右心的,虽然伤口恐怖,但没有那么致命!” 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也像哭,愁苦的脸上有着坚毅和默然。 苏睿轻轻拍了拍他,“安心养伤,如果不死,就去京城找我!放心!这宾馆我已经缴足了银两。” 然后留下银两,吩咐刘六给他留下地址,再安排人照顾他。 刘九打听到了这个章常的身世。 原来,这章常,父亲是个杀头的,祖传的手艺,母亲难产去世;而他是个老实人,从小到大经常受到欺负,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遇到骗财骗色的人,然后想不开殉情了。他闷头过了几年,不知从哪里淘换来了一本普通的刀谱,凭着默然的性格和狠辣,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 善良而悲苦,冷静又疯狂。 这不就是苦情男主角的剧情吗? 这样的主角是一根筋的人,困苦到底,但也知恩图报。 应该会有另一个苦苦的漂亮姑娘等着他吧?是吧? 就当投资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继续赶路。 马车辚辚,姚馨儿却有些发呆,近距离接触死亡对于这么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打击很大。 平和之时,苏睿的善良总是完全占据大脑。 “你听说过大闹天宫的故事吗?” “什么大闹天宫?”少女有一点的神采。 “那我给你讲讲:从前,在一座大山,名叫花果山,整个山上都是果树。山上生存着一群猴子,整个山头都是猴群的,他们在那里伤老病死,…” 结合着电视剧,加上自己的描述,构建着自己对于大闹天宫的画面。 新鲜的故事对于小女孩的影响力实在是不小,姚馨儿的眼睛泛着星星,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由于走的官道,基本上隔一段路程就有一些集市或者客栈。 在枫叶渡,一行四人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姚馨儿好奇的问道。 这几天,她一直在听苏睿更新大闹天宫,一天天的催更。 “在这里等个消息。” 在京城的时候,苏睿、周成、秦镇、秦彦等人分析了一路上的行程,确定了正义盟有可能的埋伏地点。 不光朝廷如同筛子,很多组织也如同筛子一般,各种消息通过掮客都流传了出来。文人与宦官之间的矛盾从前朝遗传下来的裂痕非常,相互之间如同仇寇。 在正义盟,他们的总纲几乎就是诛除宦官,这一次苏睿在京城的行动也是正义盟由明转暗之后最大的损失,骨干、账房、杂役及银两损失无算。他们自然要报复回来。 前面几个点都没有发生危险,这次是最后的一个地点,如果他们还不行动,下一步就是高城大邑,人口稠密的地方,再想出手就要冒大风险了。大城内除了军队外还有维护江湖治安的厂卫、黑冰台及世家帮派。 这些可能会有埋伏的几处路段和险林都过去了,风平浪静; 此时就等最后一处:刘家洼的情况了。 苏睿自然不会把自己放在险地,让手下趟路是好的选择。 此时自然正等秦彦的到消息。 喝着茶水,闲聊着,等了两个时辰,苏睿大体判断是出了事故,按照行程计算,此时应该早就到了。 让刘六出城迎接。 半个时辰后,家丁小队长在刘六的带领下闯了进来。 “家主,秦头他们刚过刘家洼就遭遇了袭击,兄弟们损失惨重,秦头也受伤了!”小队长有些哽咽。 “什么?”苏睿不敢置信,自己已经够料敌从宽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这次有一个宗师强者出手,兄弟们拼死反抗;虽然我们准备了弓弩,他们竟然安排了上了木盾,兄弟们措手不及;秦头拼死打退了他们,自己也被夺命书生木远飞拍了一掌。” “儒家七子?”苏睿惊骇,对付他不至于动用正义盟创立元老吧? 儒家七子开始指的是儒家正义盟创立的首创七人,七人儒家思想高深,武功并不多高,后来整个正义盟转为暴力组织,儒家七子开始转折,现在选出来的人成为武力值最高的七人。儒家七子是正义盟正副盟主之下的七人,相当于七个香主级别的人物。 “咱们准备的连发床弩呢?”刘九插嘴。 “只是把夺命书生惊走了!” “不要说了,赶紧走!!!”苏睿汗毛竖了起来! 木远飞作为宗师强者怎么可能被床弩一吓就走?显然发现了小队里面没有正主苏睿。 很有可能跟着小队长来了这边,就算有万一的可能,苏睿也不敢赌。 他太弱了,没有赌的底牌。 刚刚起身,苏睿拦住了众人,恐怕来不及了。 此时,夺命书生木远飞已经搜索到了这边。 开始的时候,他跟踪小队长何仪还是很方便的,近的时候两三米,远的时候百米,何仪根本发现不了他。 但是当刘九来接应何仪的时候,这么跟踪就不行了,刘九显然更警觉,情绪也更加稳定。 木远飞只能远远的吊着,虽然郁闷,更多的却是兴奋,“逮到大鱼了!” 第34章 木远飞 在门口稍微耽搁了一下,就失去了何仪和刘九的身影,不过对于有听声辨位及玄妙气感的人来说,确定这两个人的大体位置还是很方便的。 在小范围搜索一下后,很快,木远飞就确定了苏睿他们停驻的地方,脚尖轻轻用力,飘飘然到达客栈,看到门口拿着帕子擦拭拴马桩的小二哥,慢慢走了过去。 “小哥”木远飞和颜悦色,他向来如此,对于三教九流总是和颜悦色给予最大的宽容。 “哎呀,客官,您老好!您是…”小二哥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清绝的中年儒士,赶紧向他行礼。 木远飞不拿架子,从兜里摸出一把铜钱,塞到小二手里,“小哥,向你打听个人…” 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铜钱,满脸堆笑:“客官,您说!” “这里有没有一个面白无须的人来住店?架子很大、气势很足的那种!” “有啊!好几个呢!不知道客官问的哪个?” 木远飞喜形于色,“嗯,带有侍卫,嗯…”努力构建着苏睿的画像,他们对于魏吉祥集团都有详细的信息。 “您说的是苏杭张公子?帅气精神哪位?就是脾气不大好~” 难道化名? 很有可能! “对对对!”木远飞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这个人,阉人有几个好脾气?“他住在哪个房间?” “嗯…”小二沉吟。 “怎么了?记不住了?”木远飞抓住小二,着急地催促。 这人是木头吧? 书呆子? 小二没有拿捏住来人,胳膊被来人抓的很疼,只得道“他住在甲字三号间。” “谢了!”木远飞抱拳拱手感谢。 木远飞相信眼前之人,这小二哥一定是说实话的,对于小二哥这样的底层之人,他这样特别有身份的人的感激,会是很好的杀手锏。 虽然遗憾于这小二没有感激涕零,木远飞也没有多想,匆匆走进了店里。 下面食肆无人,老板和服务人员都懒洋洋的,也不阻拦他,厅内一小美女正眼睛闪闪发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来是看他气宇轩昂,长衫儒衣,心中崇敬吧,木远飞边走边想。 整栋客栈处于交通要道,客流量非常多,嘈杂声很重。 左边客房正在喝酒,右边客房正在嬉闹。 木远飞心想,打斗之时一定要速战速决,不引起恐慌。 “哈哈,你画的好难看,灰不留丢的…”右边客房传来的嬉闹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木远飞上楼的步伐。 沉吟一下,木远飞迅速上楼,来到甲字三号,在门口护卫反应过来之前,推门看去,房间内一老者白须白眉,正凝神看着他,手捏茶杯,随时暴起。显然是早就发现了他。 “打扰了!不好意思!我被人耍了!” 木远飞懊恼,证实了心中猜测,更因为自己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放弃防备,深深施礼,诚恳道歉。 护卫已经架起了刀剑。 “嗯,江湖相见就是有缘,无妨!”老者也不想节外生枝,接下了他的道歉,一摆手,护卫退下。 木远飞气急,匆忙下楼,哪有小二哥的身影。 跑了! 木远飞懊恼! 询问完门口小哥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了,脸上土有点多,谁家服务人员这么脏?不过,当时有关怀弱势群体的滤镜,再加上要钱的动作,让木远飞打消了怀疑。 等到了三楼,听到灰不溜丢那句话,他忽然反应过来,门口那人不就是化妆刻意,灰不溜丢吗? 那不就是苏睿那太监吗? 这太监太大胆了! 简直是戏耍猎人的老鼠! 木远飞快气炸了,运足了真气向远处掠去,也不在意被人看到了,发誓要找到苏睿,一雪戏耍之耻辱! 连续找了五六个可能的方向,都一无所获,木远飞仰头大叫:“啊!!他么的,又上当了!” 这个太监根本就没有走! 一定还在那个客栈里面! 又被耍了! 回去? 木远飞有点踌躇,开始过来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现在再过去,有可能就落入陷阱了,就算没有落入陷阱,那里也应该人去楼空了! 犹豫不决间,木远飞也失去了心气神。 算了,死太监就是狡猾,早晚正义能够战胜邪恶,早晚报今日被戏耍之仇! 转头要走,又有些犹豫,咬了咬牙,又转过身子,拔腿往客栈赶去。 还没到客栈就看到一队巡街兵士明火执仗地行来,木远飞吓了一跳,彻底没了胆量,扭头脚下抹油跑了。 “早晚要这死太监好看!”风中飘荡着木远飞咬牙切齿的声音。 … 苏睿当时就想到有可能夺命书生已经到了,转移肯定来不及,而且更加危险!普通人是搞不过宗师强者的;安排刘六刘九两人联系本地官府衙门,让小队长何仪去另一个房间休息,而小美女姚馨儿兴奋异常,因为苏睿把她安排在门厅喝茶,亲眼看看这大侠的长相。 姚馨儿也成了这一些安排最大的破绽。 哪个食客会一脸兴奋地看着路人? 苏睿一行人没有住在甲字间,只是间普通客房。 不能坐以待毙,稍微的往身上脸上摸了两把土,苏睿拿了毛巾就出了门,没想到在门口就碰到木远飞,没法蒙混过关了,只得假装擦拭拴马桩,就有了先前要钱的那一幕。 看到木远飞匆匆上楼,苏睿又转身回去房间,在二楼默默观察楼下。 果然,木远飞又匆匆下楼,着急寻找的跑了出去! 应该不会回来了。 就算他再回来,苏睿也不害怕了,衙门里来人了! 木远飞出城后不久就看到一队人正匆匆赶来,羞于与其见面,他正犹豫。 “远飞兄弟,可是太监狡猾?”对面来人先开口了。 木远飞略一犹豫,说道:“悔不听骆盟主之言,轻敌了。曹师哥,正好你到了,咱们联手绞杀此獠!” “骆盟主说这苏睿太监只是个小角色,咱们的大敌是魏吉祥,饶他一命,让他做个桥梁,盟主有大计划!”“儒家七子”之一的曹雄蛟说道。 第35章 林家 木远飞心里暗恨,他根本瞧不上曹雄蛟。 走狗罢了。 不过,在此事上面他被曹雄蛟拿住了短处,木远飞也没有办法。 本来伏击的事情是没有定下来的,一直被骆副盟主压着,是木远飞自恃聪明,擅自行动,最后还没有成功,狼狈的孤身而回。 这曹雄蛟就是过来劝解和接应他的。 显然他的行动破坏了骆盟主的大计划。 “盟主的计划需要延后了!”曹雄蛟轻声说道。 木远飞愤恨的双眼通红。 这句话不是埋怨,更胜埋怨! 自己一时急功近利,被人抓住把柄。 受制于人矣! …… 苏睿向衙门求援只用了东厂旗主的腰牌,并没有拿出厂督太监的牌子,一是怕麻烦,官场的迎来送往,往往不是派系和好恶决定的,关系到面子和利益。 二就是怕漏了行踪。这天下不太平,除了正义盟,还有很多邪道,独行侠,还有叛乱军。哪个都不好惹。 三就是,苏睿最近感觉运势并不佳,总有被针对的感觉,还是多思多虑,多怀疑,苟住为上! 打发走了衙门的人,留下一队看门。 苏睿终于能静下心来了解现在所面临的局面了。 随着小队长何仪的讲述,苏睿他们也知道了当时的情景。 敌我,相互之间都有判断,相互之间也都有误判。 苏睿他们认为正义盟会在刘家洼出手,但是,并没有,而是在过了刘家洼,在没那么容易隐藏的地方出手了。 这个时机,秦彦大意放松了。 不得不说木远飞是个聪明人,善于思考,把伏击地点一改,任务就差点成功了;要不是苏睿反应够快,也会被一波带走。 “吁”苏睿长出了一口气,好险,虽然损失惨重,好在秦彦没有死。 这件事显示出了苏睿最大的软肋,缺乏高端战力,只能靠小队协作,关键时刻靠人命堆。这也是很多势力看不上他的原因,也是魏吉祥觉得随时能够拿捏他的原因。 现在往回走是不可能的,接下来的安排是重点。 苏睿让小队长回去,他自己带姚馨儿走。 为什么还带姚馨儿? 她小,会撒娇,会闹腾,缠着苏睿非得跟着。 没法,带着吧, 安排好秦彦及受伤人员的休养和阵亡人员的抚恤,时间已经傍晚,又安排了接替小组的人员,苏睿才停下来。 如此在刀尖跳舞,姚馨儿兴奋的满脸通红。 苏睿竟然没有太大的感觉,自己都有些诧异。啥时候自己心这么硬了,心态这么好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能两个灵魂彻底融合了吧? “我想和姐夫再聊聊~” 天色这么晚了,姚馨儿也没有走的意思,谈兴很浓。 “不行!女孩家家的,这么晚了。” “反正你是太监嘛~” 她还是知道自己与太监出来不会影响名节,而且还真的单纯,心直口快的。 “女孩睡眠不足会变衰老的,脸上很快就长满皱纹的,你想,如果你不早睡,早上起来脸上长皱纹……” “啊~,别说了,我要去睡觉了。” 苏睿看着她光速离开的背影,不觉莞尔。 这样的年纪还真是无所顾忌,无忧无虑啊! … 车水马龙的城池大门彰显了青州城的富庶,在四方豪强辈出,侠以武乱禁的时代,能够保持住一城一地的安宁,需要强大的武力震慑。 青州城内驻扎着朝廷三万大军,是从开国就驻扎的,有轮换有变更,人数没有变过。 青州及周边之地多豪杰,人口倔强,前朝末年龙蛇混杂,风起云涌,出了一群皇帝,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最后让本朝捡了便宜。 本朝初年反复发生大的叛乱就有三次,小叛乱更是不计其数。于是本地就有了常驻军。 朝廷力量强的地方,教派就弱了,青州城内只有三五个小帮派或者大帮派的分支。 城内和谐的很,反过来促进了商业的繁荣。 来到此处,苏睿也算终于到了目的地,他可是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埋怨系统安排的路程太远。 想来,系统提供的这些东西都应该有一定的合理性,本来就存在或者稍加影响就能存在。 在路上苏睿就接到了关于林家的相关情报,与笑傲江湖里的林家相仿。 林家,青州本地大家族,豪宅商铺田地皆是城中魁首。 林家能有如此成就皆归功于上代家主林远图,此人初从文,后习武,拜入嵩山少林寺学武十余载后,还俗下山,回到家后,其弟让位,他继承家业,成为家主,创立了福威镖局,武功登峰造极,在武林中闯出赫赫威名。 林远图一生未娶,现在的林家家主乃是林远图弟弟的儿子。 这不就是笑傲江湖的桥段吗? 有一点点似是而非,笼罩着时间迷雾。 “姐夫,你与林家之人有旧吗?为什么要过来呀?” “有那么一点点。”苏睿嘴角冷笑。 还真和这林家福威镖局有旧,只是个小矛盾。当年困顿的时候,原主被福威镖局的镖师踢了一脚,踢的屁股,驱赶远离,被原主认为奇耻大辱,记忆深刻。 “走,去看看这林家!” “好啊,好啊!”姚馨儿兴高采烈地答应。 这一趟游山玩水,有吃有喝,舒适至极,啥事儿都有苏睿这个姐夫安排,细致周到,跟着的丫鬟都长胖了。 唯一一次的危险都在苏睿的安排下成了新奇的冒险。 姚家派来的高手紧赶慢赶地也终于到了。 姚阔海得到苏睿的信件后,虽然着急,但也从容,毕竟苏睿是太监,不损女子名节,再就是有厂卫护侍左右,不担心安全问题。只是后来,苏睿与正义盟发生冲突,并且捣毁正义盟在京城一处据点的事情传到姚阔海耳朵里,一家子才开始着急起来,赶忙把家里的供奉钟石钟老派了过来。 现在苏睿等人也算有一个不算高端的高端战力。 第36章 探查 林家新宅修的富丽堂皇,墙连着墙,院子靠着院子,一条街都是他们家的地盘。 从街市走过,到达一栋孤零零的建筑,是为林家老宅。 老宅寂寥,杂草丛生,门口的试剑石侧卧着,巨大无比,彰显了当年的辉煌。 林远图弟弟因为哥哥的夺权郁郁而终,侄子假装了多年的面孔终于在林远图死去之后露了出来,林远图的财富成了侄子的财富,妻妾成了侄子的妻妾,手下之人多被遣散打压,林远图本人显赫一生,死后却也被草草下葬。 家丁封锁各处,苏睿带着姚馨儿走走停停,观察着林家老宅的位置情况,心里有了计较。 这时候,从林家宅子后门里走出了三个护院家丁。 “搞什么的?” 苏睿早就注意到了在林家新宅子墙头探头探脑的几个人。 苏睿没有理他们,转身就走。 后面之人喊了几声,看到各处的劲装汉子,不敢再喊,就放弃了。 “看来他们时刻关注着老宅这边。”刘六说道。 苏睿表示赞同,这么个废宅子没有必要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丁一直注视着。 林远图的侄子林仲雄武功传承自少林寺,林远图请了少林寺大师来教这个侄子,努力培养他,但是林远图自己出神入化的剑法却没有片甲留给后人,随着他入了土。 林仲雄不怀疑不怨恨是不可能的。 苏睿心里知道这宅子里面有辟邪剑谱,林家自然也有怀疑,只不过他们找不到罢了。 苏睿看到姚馨儿无聊的撅起嘴,哑然一笑。 阴暗的人特别喜欢活泼开朗的人的陪伴,虽然苏睿不是阴暗的人,但是融合过后的记忆一直在影响着他,再加上太监的身份,不自觉间,自己就偏阴郁起来。 和姚馨儿相处让苏睿轻松很多,她活泼开朗,年岁小顾忌少,自然让苏睿阴郁的心阳光了不少。 “走,吃大餐去!”苏睿一拉姚馨儿。 “好啊,好啊!”姚馨儿蹦跳高兴。 … “老爷,刚刚有一群人在打量我们老宅那边。”管家向一位员外样的老者汇报。 老者面白无须,长衫儒巾,听到汇报猛然站起身。 “是些什么人?” “几个男的,还有女的,带着护卫。他们很长时间打量老宅的门口,往里探看。” 旁边富态的妇人插口说道:“老爷,难道大伯的宅子有什么东西?” 老员外就是林仲雄,他沉吟了一下说道:“阿福,你是跟着我长大的管家,不是外人。你说,老爷我这些年的生意怎么样?” 管家皱眉,欲言又止。 “看来,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本来在北方各州都有的买卖和镖局,现在都缩了回来,只剩下青州一地,成了本地的土财主,这是为什么?”这边他问的是妇人。 “我们妇道人家哪儿知道这个?”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脸刮这么干净吗?” “你那是怕扎到你新纳的狐媚子!” “呵呵~”林仲雄被气笑了“我用得着那样吗?你还记得大伯是什么样吗?” 妇人想了想,然后瞪大了双眼。 林仲雄点了点头:“大伯的武功练到极深处就会面白无须,我依稀记得他回来的时候胡子还很长,后来越练越厉害,胡子慢慢的都没有了。唉,那时候小,这已经过去快一甲子了吧。” “老爷是为了威慑周围的觊觎之人,所以才把胡子刮个干净…?”管家顺着话说道,把话题转了回来。 “不错!那老东西到死也没有把他的功夫传给我!”林仲雄咬牙切齿“要是有那功夫在身,成为家传功夫,我们林家的发展不可想象!” 他陷入沉默,想起了林远图告诉他辟邪剑谱来源的情景。 “我一身功夫得天所授,一红衣仙人被人一剑削掉了衣服一角,这一角衣服上面记载着辟邪剑谱。”林远图看着林仲雄希冀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辟邪剑谱急功近利,虽然起功很快,但是,此物不祥,此功不祥,不可传诸于后代子孙。我会延请大师教你武功,少林寺武功博大精深,深远处比辟邪剑谱精妙更多,希望你谨记!” 林仲雄着急地问道“那辟邪剑谱?” “等待有缘人吧…”林远图不放心,继续嘱咐道“不要贪心,不要妄想!如果学习辟邪剑谱,它会毁了你,甚至会毁了我们家!切记!切记!” 当时的林仲雄已经学会了隐忍,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时间荏苒,转眼十五年了过去了。 自己也六十出头了。 林仲雄一直也没有忘记辟邪剑谱,曾经不止一次地对林家老宅进行地毯式的查找,就是找不到。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终于,林仲雄看到了一线机会。 可能的有缘人出现了! …… 苏睿带着姚馨儿一行来到本地最大的酒楼:醉仙阁。 听说此阁楼的名字乃是前朝江湖顶级高手,陆地神仙张五常所写,交给故人之子开创了这个酒楼。 经过朝代更迭此酒楼屹立不倒,未见任何衰落。 毕竟,谁也不确定这陆地神仙是不是已经故去,而他的故人后代也谨遵他的教诲,只开了这么一家酒楼,和各个地方利益冲突不大。 这醉仙阁因其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而每日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苏睿来到这里先是瞻仰了神仙之作,醉仙阁三个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看罢,苏睿倒背着手,左右扫了扫,颇有点旅游的感觉,然后才迈步进入。 姚馨儿蹦蹦跳跳的跟着进来。 苏睿内心之中还是有些忐忑的,主要是书中凡是酒楼往往会碰到江湖争斗利益纷争。 不过,不可能因为害怕就不出门,不享受了。 酒楼有两层,内部空间硕大,几根包铁的柱子述说着主家的豪横。各桌客人吆五喝六的,热闹非凡。 “来个包间!”刘六向小二说道。 苏睿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一直都喜欢,两个灵魂都喜欢。 上次遇刺也不改这种喜欢,这种市井的烟火气简直是生存到生活的氛围过渡。 第37章 老头 刘六要单间。 “不好意思,各位主顾。二楼包间已满,麻烦各位在一楼就坐吧。”小二哥不见卑微,口条清亮。 “可以可以”姚馨儿拉着苏睿的手就往看重的位置上面带。 苏睿向刘六等人点头。 苏睿与姚馨儿坐一桌,钟老、刘六、刘九带几个护卫坐另一桌,隐隐地把他们与其他人隔绝开。 “青州扒鸡,江湖辣鱼,挑杆架桥,绿肥红瘦,翡翠汤”姚馨儿飞快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向苏睿一吐舌头,“姐夫你吃什么?” 小二哥斜睨了一下,这姐夫与小姨子的戏码? “不用了,这些就行。” 小二再去询问刘六等人。 姚馨儿一直不停地打量厅内的众人。 “姐夫,你说,我怎么没有在江湖上看到侠客呀?我看话本上面说,有侠客千里独行去追恶霸。” “有侠客,你看不到的。他们都高来高去,神隐乍现。剩下的都是碌碌无为,随波逐流之辈。”苏睿随意敷衍,端杯子喝茶。 这时候一桌喝多了的酒客高声的说话,打断了想要说话的姚馨儿。 “要说这最近最有名的就是花太监苏巨阳了。”看着同桌及邻桌全把目光投过来,他接着说道:“这位说苏巨阳是个太监啊,为什么还叫花太监呢?”旁边一脸无辜,我没问啊。 那位接着说到:“为什么他花太监有这赫赫威名?那是因为他有特殊能力!” “啥特殊能力啊?不会重新长一个吧?” “不不不,你想错了!他重新长一个,皇宫里的能答应?” “还巴不得呢!哈哈” “是不是手上的功夫?” “听说这太监长的很俊,不会是往里长吧?哈哈” 哄堂大笑。 苏睿脸上的颜色不断变黑,“名声”已经传播到这里了?这破八卦有什么好传的? 制止了想去教训那汉子的刘六等人,苏睿继续与姚馨儿说话。 姚馨儿半懂不懂,接着问道: “那,姐夫,你是好人吗?” “噗”这妮子神经太大条了,跟了这么多天了,想起问这个了? 苏睿拿起筷子敲着碗,打着节奏,轻声唱道:“唉,我当年住在,苏州的城边,家里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当地有个恶霸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奶奶骂他欺压良善,被她手下给打残,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他还将我父子,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我为求养老爹,只有独自行乞在庙前。谁知那唐伯虎,他实在太阴险 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暗算,把我父子狂殴在市前,还好我身壮健,残命得留存,可怜老父他魂归天!此恨更难填。为求葬老爹,唯有卖身,自己来作贱,一面勤赚钱还一面读诗篇,发誓考取状元把功名显,手刃仇人意志坚!” 姚馨儿听得目瞪口呆,想笑又想哭的样子,她再天真也知道苏睿在开玩笑:“可是…可是…你不是平县的吗?”长篇大论的,还有节奏,脑袋不自觉地想跟着跳动。 “我怎么不知道有个叫唐伯虎的恶霸?” 忽然的发声在座位旁边,吓了苏睿和姚馨儿一跳。 在苏睿刘六刘九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光天化日,苏睿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灰布衣衫的老头,嘴巴奇大,双眼却很小,鼻子中等,整个模样就像是吃饭的拼盘,发髻凌乱,随意的斜插了一根筷子。 这不会就是江湖上经常出现的莫名高手吧? 靠,这糟烂的运气。 苏睿心里吐槽,嘴里却诚恳:“老前辈见谅,只是与妻妹开个玩笑。” 老头大嘴一裂,轻蔑地说道“你唇上无毛,额头不见刚气,说话尾气不足,分明不是男儿,说什么妻妹?” “咳”苏睿呛了一下,“前辈明鉴万里!” “你干什么坐我们这一桌?不是有空位吗?”姚馨儿对邋遢老头有些不满,随意坐别人的桌子,随意插话。 这时候刘六刘九等人才注意到这边桌子上多了一个人。 苏睿连忙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这老头看不出深浅,仿佛有种魔力,他不想让人注意你就注意不到他。 “馨儿,不得无礼,老前辈坐在这里是我们的荣幸!” “哼”了一声,姚馨儿撅嘴不满,十四五的年纪最受不了别人指责。这人脏兮兮的,尤其是脸上,太脏了,想到这里,姚馨儿就不舒服,干脆凑到苏睿旁边,挨着他坐。 老头脸上看不出表情,盯着苏睿,“多少年没有看到太监带女人出宫了,嘿嘿,上次看到还是…”老头陷入了回忆,嘴角流出口水,“不得不说那贵人是真美啊…” 难道遇到了邪教老头? 苏睿坚决不说话,少搭茬。 老头继续说道,“呵,假太监和真贵妃,真是让我开眼了。”斜睨了一眼苏睿“看到你们太监就让我生气!你怎么不说话?平常就这么侍候皇帝老儿的?” “看到前辈仿佛雷霆隐于云端,心生惶恐,不敢多说!” “阿谀奉承,一看就是没卵子的软骨头!恶心!” 骂我干什么? 难道是上一次被太监打了? 记恨到我这里? “他妈滴,说说,怎么是你妻妹?太监能娶媳妇?” “呃…”苏睿脑袋转的飞快。 这时候,跑堂拿来了饭菜。 “前辈要吃点什么?” 跑堂见过大世面,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面色如常。 “来五斤牛肉,一壶醉仙酒。”老头一点也不客气。 苏睿暗自咬牙,面色如常的招呼姚馨儿吃饭。 老头拿筷子敲了敲桌子,抬眼看着苏睿,绿豆大的眼睛透着危险的光芒。 “这个,太监嘛,都不是什么好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可能的。” “嗯,你这么说还是很合老子胃口的。”老头点头,“这么一下就杀了你,不符合老子的做人原则。” “你凭什么威胁我姐夫?我们又没有得罪你?” 苏睿心里一紧,忙说道“前辈,我不会丝毫的武功,仿若江湖小白丁,杀我,坠了您的名声,不如前辈说说杀我的理由,我给你一个不杀我的理由?” 第38章 新任务 苏睿嘴上说着话,底下轻轻的抓住姚馨儿的手,轻轻安抚。 老头伏案大嚼,抬头说道“你倒也机灵,当年,有太监欺负于我,毁我房屋,抢我产业,损失过万,你说一个不杀你的道道?” 苏睿看了眼老头脖颈处一闪而逝的玉佩,拍了拍已经脑补一百部血腥剧集心里害怕但是依然倔强的姚馨儿,说道“前辈既然说道这里了,那自然是我赔你银子了。而且我这人重信用,说赔自然就赔。” “你这小子还是很上道的,我喜欢!如果你小子能逗得我高兴了,赏你两本三本的武功秘籍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嘴脸?嘶,有点熟悉啊! “前辈抬爱!看前辈穿着朴素,多给前辈三万两五万两也是没有问题的!”看到老头嘴角有笑意爬上,苏睿接着说道“但是,前辈既然让我给钱,公平起见,那您也得亮亮号吧?让我看看前辈的实力?我手下之人虽然武艺粗浅,但几个人合力在前辈手下走两招,可否?” “不用,不用,我万手人屠,太容易伤人了,还是体恤一下你的下属比较好。”老头吃饭的手一顿,摆手说道,看苏睿坚定的眼神和似笑非笑的表情,接着又道“这样吧,唉!把上一代的恩怨放在你身上,实在是不公平,我也心感愧疚,唉,江湖世情人情薄,人间无意风波恶。先走了。” “慢着!”苏睿拦住他。 “这里是醉仙楼,你小子敢在这里闹事儿?”刚刚还仙风道骨的老头叫嚣起来。 姚馨儿也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刚刚的前辈高人到地痞无赖就一句话的功夫。 “哼!”老头甩袖子就跑。 苏睿示意,刘六带着两个人出去抓捕老头。 姚馨儿满眼崇拜,“姐夫,你好厉害,你怎么发现的?”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亮晶晶的神采。 要是原来苏睿估计会如同喝了三五斤白酒般,满身体的血液都到了头上,这么一位小美女高兴的看着自己,软糯细腻的香甜气息扑到脸上。 几个孩子,几个名字,估计都想好了。 现在,苏睿很好的保持了状态,心里微微酥麻,竟然十分清醒。 不得不说,挥慧剑斩情丝是一句充满智慧的话语。 苏睿微微一笑,其中的原因当然是系统任务啦。 刚刚忽然出现了系统任务:收集天道玉环,奖励:道50点。十年功力内息丹两枚:秘籍边上有惊喜。一日男人丹100枚:府邸内道士正在启炉炼丹,不久就有收获。忠心丸一枚:忠心丸含有核爆成分哦,甜甜的,增五年内力,吃了忠心丸,不忠就自爆:府邸内道士正在启炉炼丹,不久就有收获。奖励忠心手下一位:你有一位侄子在外漂泊,他一直在找你。 奖励之丰厚,足见天道玉环的重要性。 天道玉环? 苏睿稍稍一凝神就注意到了老头脖子上的玉佩,也忽然想到了书里面一个小情节。主角的红颜知己就有这样一枚玉佩,这红颜知己原来是一位刺客,在组织的要求下进行刺杀,但是主角有强大的感知预警能力,顺利地躲开了刺杀,从而与她产生了交集,相互吸引。 苏睿本来看书就不细致,这本书也是快速地看,主要看其中的爽点,好多情节都忘记了。经过系统提醒才想起来。 苏睿不知道为啥自己会遇到这么多主角才应该有的剧情,他真的很想低调啊。 很快,在苏睿吃完饭回到客栈的时候,那老头已经被捉住绑起来了。 “我只是吃你几口饭,你凭什么抓我?”老头不服气。 “哦?”苏睿似笑非笑,“不杀我了?” “我那是和官人开个玩笑,是个玩笑…嘿嘿。” “玩笑……好笑吗?” “呃”老头一噎“哼,你放了我老人家,否则,小心后悔莫及。我老人家在这里住了五十年了,每天都去醉仙阁,仍然活得好好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地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没有什么人敢得罪他。 “你看我是什么人?” “阉人啊!什么人?哼,老夫这一双罩子不是送的!” “谁指使你的?” “老夫行走自由,谁敢指使?” “呵,你既然看出咱家的身份,你觉得咱家会怕江湖这一撮小人?” 老头在地上,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这时候刘九过来,说道“这老头是千手人屠付鑫的哥哥付银,平常经常招摇撞骗,小偷小摸,没有大恶。” 老头听说有人提到千手人屠,哼了一声,闭眼摇头。 苏睿看了他一眼,心里权衡利弊,这千手人屠是日月教的东南行使,在日月教中除教主外仅次于副教主和左右光明使,与东南西北八位行使齐名。这日月教,与武当少林派一样,与朝廷不亲近,但多有合作,还帮助朝廷剿灭过邪派动乱。 “惹到咱家头上?看在千手人屠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罢,苏睿伸手从这老头脖子上把玉坠揪了下来。 “你!”老头付银不敢置信“还给我!啊哈…呜呜…”努力挪动着身子,但也没有办法,忽然,咧开大嘴开始哭泣。 “切!”苏睿不屑一顾“来人,去他家,把他家给我抄了!” “不要…公公,公公饶过小的!”老头求饶,“那玉佩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 “现在是咱家的了!”苏睿笑道“你说饶你就饶你?咱家的面子不要了?带着他,去他家抄家!” 付银被哭爹喊娘的带了下去。 姚馨儿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没有说别的话,她自己心里能分的清是非,也分的清远近。 接着,苏睿让人拿他的名刺去找当地驻军和锦衣卫借兵,得彻底解决辟邪剑谱的事情。没点自保能力简直太逊了。 “姐夫,你来这里要拿什么呀?” “哦?你怎么认为我要拿东西呢?” 姚馨儿点着葱白的手指头,红唇轻启:“你从京师不做停留一路向青州而来,显然是为人或者为事儿。为人的话,你早就打发人去找或者动用官府的力量去找了。显然,你不是为人。那你动用军队,显然是为事儿,或者报仇或者抢某个东西。姐夫虽然是太监,但我觉得姐夫光明磊落,还有些胆小,嘻嘻,寻仇的话,不会亲自出面。所以,最可能的是为了某个东西” 苏睿看到姚馨儿认真的模样,哈哈大笑。诚然,如果寻仇,他一定会动用官方的力量,把自己隐藏起来,甚至最好不让仇人知道是谁要害他。苟也好,胆小也罢,苏睿念头通达,平常做的事情,大部分的方向就是在自己周围建立起厚厚的护盾。 第39章 惹麻烦 穿书总有种不真实感,苏睿总感觉游离于这方世界之外。接触多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有真情实感;史书记载详实而有逻辑,甚至比前世的史书更有逻辑性。比如,某次战役,主将计谋引出敌方高手。用弓弩攒射的方式射杀之,然后取得胜利。而原来史书,可能会记载,武将惊马而亡,有点点离谱。 苏睿看着眼前娇笑晏晏的姚馨儿,情不自禁的抓起她的手,“馨儿,你有什么理想没有?”谈理想,谈未来,这是屡试不爽的聊天切入口。 姚馨儿俏脸一红,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小声说道:“原来想做大侠,行侠仗义。”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自然可以聊一下理想抱负。 姚家来的丫鬟是不能进苏睿房间的,处理公务的时候自然要懂规矩。姚馨儿是个特例。开始她就粘在苏睿旁边,处理公务也没有背着她,等丫鬟来的时候,这样处理已经五六天了,后面也就不能再去伤小姑娘的心赶她出去了。 苏睿也就是一时兴起,前世灵魂作祟,看到姚馨儿娇媚的小脸,顺势起身给她倒茶,放开了小手。 “现在的想法呢?” 姚馨儿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只想躲在家里看江湖传说。” “哈哈哈”苏睿放声大笑:“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江湖,呵,生活而已…哈哈” 瞬间的目眩神迷,姚馨儿按住乱撞的小鹿,脑袋里的念头如同春风理乱了垂柳,东甩一下,西甩一下。 “哼,不理你了!”看到略有侵略的笑意,姚馨儿扭臀转身回自己房间。 小姑娘冰雪聪明,只是走一趟似是而非的江湖,就知道自己不适合这种江湖路。 苏睿敛容,片刻的高兴被莫名的压力给冲淡了。自从出了京城,苏睿就感觉自己仿佛风箱里的老鼠,要被整个江湖针对。好像这方世界对自己的排斥一般,它正在合理地调集势力来剿灭自己。 这也是苏睿为什么动用官面上的力量来给自己做事情的原因。 官方,它是有其自身的运转规矩的,也代表着天道! 敲门声响起。 刘六回来了,一脸的汗,进来抱拳请罪道:“家主,我不小心失手把那老头付银给杀死了。我拿刀吓唬他,问他藏银地址,他一个没站稳就撞在刀上……” 果然! 它给自己安排了大麻烦。 这付银是有自己后盾的,否则也不会招摇撞骗这么多年依然活的滋润。 苏睿挥手让刘六起来,说道:“杀死了就杀死了。不过,办事不力,你一会儿去领十五军棍。他有家人吗?” 刘六抱拳答应,说道:“买的有姨娘,抄家的时候跑掉了。没有其他人了。” “好生安葬他!也是个可怜人!对外就说他暴毙而亡。” 刘六有些为难,“老头死的时候,这姨娘看到了,要不要…”说着比划了一个砍人的动作。 你再去砍人,绝对依然会被人看到。这种因果循环,绝对跑不掉就是了。 “扣下了?” “扣下了。”刘六给予肯定的答复,显然没有漏掉这个不安定因素。 苏睿有些踌躇,想了想说道:“让她配合着安葬老头,向左右邻居解释解释;结束后给些银两,她投亲靠友都行,让她保密!” 刘六有点不敢置信:“放生?” “放生!” 仁义是大道,对己有利。 第40章 奖励 苏睿拿出玉佩仔细端详,这玉佩晶莹剔透却有丝丝裂痕,裂痕的排列玄妙莫测,如果没有这些裂痕存在,这玉佩放在手上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看不见,感知不到。 “刘六!去吧!” 刘六仿佛忽然间醒了,眼睛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苏睿一般,吓了一跳。 看到刘六的反应,苏睿大喜。 真是好东西,让人仿佛隐入天道。 刘六匆忙而去。 苏睿坐下来,沉吟了一下,要不要放到系统里? 放进去,可能会失去了隐身的机会。 不放进去,自己一时也用不到这玉佩,难得的提高自身实力的机会!主要是道!这个道结合一些钱,就能开出好东西! 系统是个什么玩意? 默然一会儿,有前无退,一咬牙把玉佩一收放进了空间。 “获得天道玉环,奖励:道50点。十年功力内息丹两枚,得到辟邪剑谱就能得到丹药。一日男人丹100枚,忠心丸一枚,吕岩道士已经开坛炼丹,快乐无边,两炉丹药,各出一样。奖励忠心手下一位:您侄子已经赶到京城,请尽快安排。” 我这侄子,果然是活的,真能跑啊! 这次没有估值? 再一看,玉佩已经没了。 苏睿赶紧安排一护卫回京城,这些好东西可不能让“屡战屡败”的吕岩道士给扔了,还得安排好自己那个忠心的侄子。 … 京师,魏吉祥府。 “义父,我找到了!我发现了!”吴琢高兴地闯了进来。 魏吉祥正在休息,很远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坐起了身,皱眉问道:“你找到什么了?毛毛撞撞的!” “义父,我找到为什么老六手下这么多边军出身的原因了,” “哦?”魏吉祥来了兴趣。 吴琢拿出了卷宗,指给魏吉祥看,“这个叫高宝成,原是琅琊王张硕手下参将。” “琅琊王张硕?” “就是和高祖打天下的张大将军,后来在他死后,张家因为谋反被族诛。” “这和老六有什么关系?”不用提醒,魏吉祥也知道谁是张硕,从名满天下到天下禁言的绝顶人物。 “老六是惯会拜义父的。”吴琢看到魏吉祥瞪他,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他来到京城,先前拜过一个义父,嘿嘿”吴琢抬起猥琐的脸笑着。 魏吉祥最见不得他这个模样,怒喝道:“有屁快放!” 吴琢吓的一哆嗦,接着说道:“他先前的义父就是这个高宝成!高宝成因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而被释放,落魄在京师,也不知道老六怎么和他结交了。” “嗯。”魏吉祥舒了口气,原来如此。 原来的张硕大将军何其的威风,号称半个大魏都是他打下来的。他的一系人马在他死后七零八落,打落尘埃。高宝成更是因为是张硕一系骁将被定罪下狱。 军方与内监没有交集,纵使有联系也是皇上安排的监军,甚至有些监军也会因为太监需要避嫌而放弃军卒。 “皆是我大魏忠勇军士,不可歧视,这件事要保密。”魏吉祥叮嘱道。对于这一点,吴琢做的不错,调查的东西轻易没有外传的,接着又说道:“你们兄弟们之间还是要相亲相爱的。我虽然最信任你,但是你也要维护好兄弟之间的感情。” 吴琢连连点头应允。 第41章 生父? 魏吉祥皱眉:“让你找的老六生父如何了?” “已经有线索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吴琢顿了顿,“呃,可能…这老六生父有很大的可能被水家做成了行尸…” “嗯?有这事儿?”魏吉祥震惊地坐直了身体,“拿我名帖去找水家。如果确有其事,他们应该会卖本座一个面子。” 想了想,魏吉祥又说道:“如果被炼化成了行尸,带来京师也多有不方便,我也不忍心看老六难过,就还是养在水家吧。最重要的是,确认他的身份!” 不忍心?最好的处理方法不是入土为安吗?吴琢撇嘴,心里腹诽。 “少特么多想!”魏吉祥最看不得吴琢这副没有担当的样子! … 苏睿还不知道自己的爹马上要显露身形了,他在思量自己的这些收获。 还不错, 又有一个忠诚手下! 苏睿其实思考过自己现在这些手下的忠诚问题。 不能说他们不忠诚。 秦彦忠诚吗?为了他甚至差点丧命。 秦镇忠诚吗?现在很忠诚,没有太多别的想法,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面对现实,没有给他报仇。周成忠诚吗?他一直是阴郁的模样,按说不忠诚,但是他最后用生命证明了他的忠诚。 其他的人,想来更能够接受现实吧!他在的时候忠诚,他死后或者失势了就不忠诚了。 只能说,人心隔肚皮,看人看行为,也只能说系统给的会更安心一些。 借兵的事情,还是很顺利的,稍有阻碍,也不敢得罪魏吉祥的人,顺利借得一百兵士,锦衣卫番子三十人。 青州府知府乃是正经士林科举出身,对于巴结太监的事情很是不屑,听说有大太监来到青州府也装作不知情。 “既然不是公务,那没有外官结交太监的道理,吾等视而不见即可。” 众官员纷纷点头。 于是与苏睿想象中的,自己只要漏了行迹会有很多官员上杆子巴结,自己烦不胜烦的场景,有了很大出入。 只有锦衣卫和驻军监军和一个不得志的通判寥寥数人来拜访苏睿。 “靠,没啥威风嘛?”看着自己蟒袍玉带的打扮,苏睿自嘲一笑,现在的自己品级和影响力太差,没大可能引起轰动,说不定还不如巨阳太监的名号能引起人们更大的兴趣。 没有人来上杆子羞辱,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运。 苏睿对于这个状态是满意的。 “公公大驾能来青州,青州人民翘首以盼,也算得偿所愿。” “哈哈,兄弟太客气了。咱家也就是得皇上、魏公器重,才有如今的成就,得各处民众爱戴!” 场面一度冷清 “好,公公谦虚自让,乃是吾辈楷模!”还是文人反应快,青州通判庞时安高声夸赞。 叫好声四起。 场面热闹起来。 嘿!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真的如同鹿鼎记中韦小宝一般,胡说八道也有人捧臭脚。 没想到,刚刚想到这里,不捧场的就来了。 青州驻军指挥使、都督慕容垂传来军令,“军队乃是国家公器,岂能借于他人?”。慕容垂直接让人把借来的兵调回了军营。 这可把驻军监军太监柳忠给气坏了,骂骂咧咧一大通,核心思想就是他和主官不和斗法,主官慕容垂看不起太监、看不起苏睿。 当接触到苏睿阴沉的脸庞的时候,柳忠停下了滔滔不绝,没有犹豫,光棍地跪了下来。 “慕容垂是否知道是我借兵?”苏睿皱眉。 第42章 有容与师祖 对于一百人的借兵,根本不叫借,他们有些将军们经常用兵给自家耕田,可不是用一两百人那么简单。也就是有点制度约束,否则的话这些军队早就衰弱不堪了。 “呃,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柳忠迟疑地回答。 “废话!” 或许知道是指慕容垂在出手之前打听过谁借兵,或许不知道是指慕容垂根本不在乎谁借兵,反正都是阉人。 无论如何,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来人,拿我名刺去拜访一下慕容垂。”苏睿还是不想结仇的,做一下最后的努力。 …… 夜色阑珊,月亮把冷眸看向人间。 梧桐深院 在乾月山庄, 故事开始了。 张小凡在师姐那里受了气,心里不舒服,于是就想着拿只老鼠去吓唬一下师姐,看看她被惊吓的表情,应该会相当有趣的。 他是在一穷二白的家里找到了一封介绍信,是一份能进乾月山庄学武的敲门砖。 他和好兄弟告别后一路有惊无险的进了山庄,拜了师傅。 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在师姐黄有容向他示好的时候,他没有回应,就遭到了美貌师姐的打压和针对。特别是这个师姐还是师父的女儿的情况下,情况开始变得更加困难。 张小凡是个不服输的性格,有点点恣意妄为,自然要报复回来,于是有了今天晚上的行为。 刚刚潜入师姐的闺房,就听到门外有问好的声音,张小凡还没有放好老鼠就被堵在了屋里。 关键时刻,张小凡拿出了祖传玉佩,轻轻滑动玉佩的子母扣,一团温润的气息笼罩住了他,再藏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融进了周围环境,于屋里面的花瓶椅子没有二致。 声音由远及近,师姐的声音娇媚,显然是和另一人在说话,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声音他都听不到。 仿佛有容师姐和鬼对话一般。 这种现象只有一种情况,旁边之人武功极高,不自觉的做到了落地无声,出口成线。 来人进来了。 张小凡看到搂着的两人吃了一惊,和师姐一起进来的竟然是他的师祖乾月山庄的庄主、帮主、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九手魔刀左延局,也就是将要过寿的老寿星。 这老寿星的手脚可不干净,一只手搭在师姐屁股上,另一只手搭在了腰部以上脖子以下的位置,半搂着斜斜靠着他的黄有容。 左延局进来后,似有所感,看向张小凡所在位置,凝神聚气,仿佛已经发现了他。 这种人的全力一击,张小凡的渣渣都会不剩,他虽然害怕极了,仍然屏气凝神,相信祖传玉佩的力量。 这时候,老鼠咬断了绑着腿的麻绳,跑了出来。 “呀”师姐惊叫一声,转身抱住了左延局,娇声说道:“爷,我怕!”。平常亲手折磨兔子、小狗的狠辣女人化成了柔弱小女子。 而左延局显然最吃这一套,轻轻揽住她,指尖一弹,老鼠瞬间冰封,挥手间,老鼠被甩出门外。 屋门也自动关闭。 “你这小妖精,看爷爷今天不喂饱你!” 黄有容咯咯笑着,主动缠绕上了左延局,张小凡看的目瞪口呆。 但是,这时候他是一动也不敢动,稍微大的呼吸都怕超出了玉佩的保护范围,毕竟谁家桌子会自动走? 刚刚开始,左延局停住了动作。 这就不行了?张小凡暗暗发笑,祖师爷武功天人之境,人道方面不会是虫豸的水平吧? “怎么了?” 也娇声问道。 “我那徒弟过来了!” “爹爹真扫兴!” “哈哈,这也是我的野岳父啊…” “你敢叫吗?嘻嘻” 后面各种污言秽语,张小凡听的直击下限! “乖女儿,你睡了吗?” “父亲,怎么了?我已经睡下了。”黄有容光着身子躺在左延局怀里,稳定心神勉强回复。 “唉,为父又被你师伯欺负了,为父只是让他好好管理乌云都,不要弄得乌烟瘴气,辜负了师傅的信任,他竟然训斥为父。”门外师父黄川山竟然有些抽泣。 张小凡差点笑出了声,演的挺像,师傅一看就是阴沉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感受到体内东西的变化,黄有容咳嗽了一声,说道:“父亲,女儿先休息了,有事儿,明日再说吧。” “好吧,我知你与祖师关系好!你有时间一定要在祖师面前维护爹爹呀!” 嘱咐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张小凡不得不竖大拇指,厉害,师傅厉害呀!一句话就化解了祖师的怀疑。本来祖师还怀疑师姐利用他,只一句话就师傅把在这个时候找师姐的怀疑尽数抹去。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黄有容娇媚一笑,搂住了左延局的头,亲了一口,丝丝缕缕的声音:“郎君疾行!” 一句话引发大战。 张小凡被迫听了半夜春宫,今日方知祖师之强,内外兼修。 为什么是半夜? 因为半夜师祖就走了,师姐也离开,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刚要走,忽然警醒,又老老实实待了半个时辰才偷偷跑回去。 祖师是天人之境,开始盯着自己的位置,虽然后来因为老鼠打消了疑虑,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还回来确认一下? 事实就是,左延局还真的回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异样才离开的。 张小凡有了这次经历,三观受到莫大冲击,对以后的行事方式影响深远,回到住处,拿出了从祖传玉佩中找到的内功心法《摘星诀》琢磨起来,在玉佩的加持下,不自觉间有光影和内息流遍全身。 第43章 庞时安 刘六送完回来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回来。 慕容垂完全无视了苏睿的示好。 苏睿瞪了监军太监一眼,他显然在与慕容垂的斗争中处于绝对的下风。 不过这件事显然不能这么算了,必须报复回去,否则自己还是太监吗?还是太监利益集团的人吗? 我不要面子吗? 除非,报复不动。 过来巴结他的通判叫庞时安,进门就磕头,送上真金白银的礼物。 苏睿自然不会假清高,单独接见他,明白他的诉求。 “庞大人”苏睿招呼他过来。 庞时安小跑几步来到苏睿身边。 “不敢当公公这般呼唤,您叫我小庞或者小安即可。”庞时安扭动着身子,谄媚地说道,“时刻盼望着见到公公,见公公如见吾之父母啊。” 这家伙,在本地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苏睿有点震惊。 苏睿斜眼看他“你在此不如意?” “求公公转圜一下,祈求能调往他处!” “我不缺可用之人~”苏睿甩袖说道。 确实不缺能用的人,为啥要收一个斗争失败的败犬做小弟?还得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这不是钱的事儿! 看来银子还是不够,庞时安心中琢磨,当然他也知道不完全是银子的事情,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房间里陷入宁静,庞时安不是没有求告他处,都没有作用,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会伏低做小? 他自家知自家事,虽然位置在这里,但是根基已经断了。他自身原来是王辛大宦官一脉的,四五年投日一样的操作,还没怎么享受上头有人的快感,上头的人就被摘了脑袋。他也被太监集团和文官集团同时摒弃。文官集团本来就看不起他,现在恨不能可着劲的折腾他。太监集团是因为魏吉祥的势力在京城理顺,刚刚开始往外扩展,还没来得及收拾他。 庞时安凭借水草一样的身段,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两年的时间。 现在,面前的这位擎天一柱魏吉祥公公的义子,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否则,等着他的一定是丢官,甚至最大的可能是直接丢命。 看到这庞时安在椅子上蠕动,苏睿知他天人交战,正在想他自身的价值。 可不可怜? 无所谓的,再可怜也不可能捡垃圾的。 苏睿瘪了瘪嘴,拿起茶杯轻轻放在嘴边。 轻轻的动作仿佛投入无波湖中的石头,把这一阵的窒息涟漪般全部堆叠在了庞时安身上。 庞时安顺势滑在地上,双腿跪地,说道:“学生二十岁金榜题名,今年三十有八,十八年宦海沉浮,现在为一州佐二,没有万两黄金,只有一颗忠心奉献都督。”看到苏睿似笑非笑的脸,接着说道:“我是正经士林科举出身,愿全身投孝公公,愿拜公公为义父!”说罢跪倒在地。 苏睿看到面前跪下之人,自然明白他所说之言内中含义。 正经士林科举出身的人很少有人真正投靠太监集团,往往都是利益相合,一些官员由于出身问题没法找士林大佬做为靠山于是转而找太监合作。前边他投靠王辛就是这么操作的。 现在,这庞时安更进一步,全身心投效,有进无退。 庞时安说的是全身投孝,甚至于要拜苏睿为义父。 义父可不是说说叫叫就完了的,它有深深的伦理羁绊,比如苏睿与魏吉祥,无论魏吉祥怎么忌惮苏睿,苏睿都得勤勤恳恳地帮着魏吉祥处理实务,里面除了上下级还有父子关系在。 苏睿沉吟了一下,起身扶起庞时安:“庞大人,先起来,你的事我已知晓。是否可行,需由义父定夺。你不如写一封投孝文书放在咱家这里?” “这是应当!”庞时安竟不啰嗦,拿起桌子上的毛笔挥毫书写。 苏睿看他识趣,把红色印泥拿给他,“盖个手掌印吧。” 庞时安开弓没有回头箭,答应下来,并且老老实实地盖了一个手掌印。 “好了。”苏睿把文书收了起来,与庞时安坐近,“现在,我这里有一桩事情需要时安你给出出主意!” 苏睿把慕容垂之事详细告诉了庞时安。 “你觉得应当如何?”计将安出? “实在可恶!这慕容垂没有把义父你放在眼里啊!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嗯!”对他的态度,苏睿颔首,对于义父这个称呼,苏睿听而不应,一切得等魏吉祥答复之后再定夺。 庞时安投诚之后,抛去了所有阴霾,颇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小庞我,明白义父的顾虑,慕容垂此等军方之人,地方实权军阀,而且还是慕容家的人,怕给魏公招祸患?” 苏睿点头,确实如此,慕容垂之父慕容宾乃是左卫大将军,作战勇猛,诸将妒忌其功劳,不去救援,导致其战死于契丹犯边。慕容垂被先帝收养长大,为今上,为皇家器重,轻易得罪不起。 庞时安接着说道:“但是,其人太过骄傲自大,不给义父面子。自然应当想办法报复回去,置于其死地。否则,威权不立,何人听令?其势不张,如何行事?” 苏睿再次点头,有刺头不消除,队伍怎么带?别人怎么认可? 计将安出? 第44章 林家林远图 计将安出? 庞时安非常自得,没有人比我更懂阴谋,没有人比我更懂慕容垂。 “慕容垂与当今太子交好,并且常常以此自傲,经常与左右宾客聊天时候拿出来炫耀。君王,太阿自持者也。太子不是君王。” “呵~”苏睿接着大笑“哈哈哈”。 慕容垂,你还不死? 有道理,权利谁都想要,这个度太难把握,尤其是碰上当今这位“触线者死”的忠诚卫士,谁都不能僭越。 当然,家奴除外。 看着庞时安写的密奏条陈,苏睿沉吟一下,叫来监军太监和当地锦衣卫番子也写了一份密报。 齐活! 庞时安看苏睿安排的滴水不漏,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全部说出来,留一手的小心思。 苏睿写了一封亲笔信,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并把中间利益关系说了透彻,叫来刘九,让他亲自驾马回京城交给魏吉祥。 “如果义父不在,交给卢行之先生,他自可提前决断。” 卢行之先生与魏吉祥一体,从两人相识开始就已经荣辱与共了,魏吉祥也多次交代各位义子,如果他在宫里不在府上有事情可以交给卢行之先生处理,极尽信任。不过,魏吉祥没有给卢行之先生安排明面上的公职,只是在他府上安排了一个西席的位子。 … 没有慕容垂名正言顺的借兵,但是有监军太监自己的家丁,加上锦衣卫的番子,还有苏睿自己的家丁及西厂厂役应该足够实现目的。 接近两百人的规模,军士组织,还是在城内,相信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江湖人士来捣乱吧? 第二天一早,苏睿就开始随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姚馨儿还没起来,苏睿特意交代了监军太监夫人等人陪同逛一下青州城,做为一省首府,当地还是有很多可看可玩的。 青顶小轿,四野开阔,由四个力士抬着,左右各有孔武矫健的儿郎前后不停走动跟随,前面是几十人的苏家家丁和锦衣卫开路,后面是监军太监亲兵队伍整齐跟随。 监军太监亲兵队是由监军太监招募的江湖人士和良家子组成,用钱粮喂饱了的,战斗力不弱。 领头过来听用之人是一个叫童林的江湖人,善使大刀。 周围壮士环绕听用,大丈夫当如是也! 林府家丁看到了他们自监视后院以来最壮观的景象,一队队的兵丁有条不紊地接管了林家老宅,然后一顶轿子抬进了宅子。 林家老宅留下的一家看门的,也被强行请了出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昨天来的那些人又来了。” “来了就,就请出去,哪有那么多废话?” “不是呀,老爷,他带了很多兵来,占了咱的老宅。” 林仲雄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占了老宅?坏了!我得去看看!” 终究是不敢出去当面对峙,悄悄在门口瞄了一眼,看到门口站岗的六人,孔武有力,手持弓弩,林仲雄 一哆嗦。 “惹了祸了?惹了祸了!不是伯父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林仲雄急得团团转。 林家娘子说道:“老爷不妨打听一下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派个院子去问一问?” “对,对,对。” 院子战战兢兢地去问,但是一无所获,只得到了一句,“稍后,我们家大人会拜访你们老爷的!” 林仲雄在忐忑不安中,派人向相熟的衙役问询。 … 苏睿走进了这个破败的宅子,杂草丛生,建筑萎靡,三进的院落却任由它破落,很难理解林家人的脑回路。 其他人开始搜索,苏睿也漫步其中。 这个奖励很有意思,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就很合理,估计在不合理的时候就需要“道”的辅助让它变的合理了。 不知道自己花出去的银子,是不是通过某种方式去到了某些人的钱袋子? 其实,既然是给苏睿的奖励,那自然是苏睿能找到的。 细节是什么? 步入正堂,各式家具已然消失,堂上竟然还留有一幅画,两侧对联赫然是两句话“虔诚人性易变,久叩痴心存善”。 画上,依稀可见一位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神锐利而且深远,整个人如同待飞的雄鹰一般。 苏睿看着画中老者,老者看着他,微笑相对。 苏睿轻笑,这老头算尽了人性,手段却很温和,看着画中老者,笑道:“呵,老先生,您好啊!我找到关键点了。” 第45章 得到辟邪剑谱 苏睿对着画笑,还对话? 刘六斜眼看苏睿,满眼的不可思议。 “把画拿下来吧。”苏睿吩咐刘六,跟着苏睿来到正厅的都是自家的家丁。 这就是家主要做的事儿? 不是说寻仇吗?刘六心里想着。 苏睿自然没有向手下解释,也没法解释。 刘六让两人搭人梯,上去把画取了下来。 “公公,有发现!” 不用说,苏睿已经看见了。墙上有个明显的不同,是个机关壁龛。 如此正大光明的摆在了这个地方,林仲雄竟然没有发现,还没有放下仇恨? 想了想林远图的相关情报,大体能够猜测出来。 可以说是性格使然,林仲雄记仇而且偏激,小心眼还洁癖。 记仇就不会碰,也不会拜林远图,更不会把他的画像请到新宅子,那就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睿认为林远图心软的原因。 林远图存了长远打算,当林仲雄当一家之主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对他不再畏惧和仇恨,那个时候他的画像一定保不住,那个时候,林仲雄也有了子嗣也有了定力,那么光大林家,比林远图更强必然成为林仲雄的目标。 林远图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的侄子是一个胆小懦弱又记仇洁癖的玩意。 刘六从墙龛里面拿出东西,迅速地用布包了起来,他不看,周围人也很守规矩地扭过头去。 苏睿从刘六手中拿过包裹,里面有一段锦帛、一个小盒子、一本书和一封信。 略扫了一眼,锦帛上面写着四个字“辟邪剑谱”。 终于得到了! 假装往衣服里面放,收进了意识空间。 “功法可学习,熟练需耗费30道,精通需耗费60道。” 迅速闪出来的文字让苏睿很是兴奋,什么叫外挂?这才叫外挂! 从这个可以看出系统的作用,大体是个情报系统,付出的银子应该会流向一些关键人,怎么给到他们具体方式未知。 而道应该是天地运行的法则,有足够多的道就能够逆天改命,做一些违反常态的事情。 学不着急,等等再学,我得先把内息丹药吃了之后再学。 看另一本,嚯,《纯阳护体功》,意外之喜! 收入空间。 依然,“发现功法,可学习,熟练30道,精通消耗60道。” 看来这两个功法不分伯仲啊! 虽然需要花费那么多的“道”,但是这是幸福的烦恼,不是吗? 拿起信件,不客气的打开,里面写满了对林仲雄的谆谆教导和殷切期盼。 希望他好生权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练习辟邪剑谱。 可以练《纯阳护体功》,这功法竟然是林远图在走镖和闯荡江湖的时候在泗州城屠人满门得来的功法,只是听说练到高深处可以恢复残肢。 苏睿眯眼想了想,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和一块锦帛,提笔开始抄写辟邪剑谱。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句话太残忍,不写了! 从第二句话开始写吧。 写着写着,苏睿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什么剑招? “断根剑”、“分桃剑”、“断袖剑”、“龙阳剑”、“弥子剑”“磨镜剑”… 一剑剑不是往脖子、眼睛上使就是向断根处使,歹毒而迅捷。 抄写完成,苏睿让人把抄写的锦帛放入墙龛里面,再挂上画像。然后,让人拿来桌案和香烛,稍微打扫布置后,焚香,点燃蜡烛。 “放出消息,我与林远图有旧,特意过来祭拜。” “给林仲雄这么大的恩典?”刘六迟疑问道。 “嗯,总算是拿了人家的东西。” 所有的事情做完,苏睿带队离开了林府。 这时候林仲雄不愿意了。 要不说林仲雄心肠有问题呢,开始吓的不轻,看没人欺负自己又感觉应该支愣起来。 也有可能是受天道影响吧。 于是林仲雄带着几个家丁拦住了苏睿的去路。 苏睿抚了抚眉心,本来想着拿了林家的东西给林家留点香火情,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作死。 “不能走,你们得给个说法!是不是拿我们家东西了。” “去!告诉他,只是祭拜一下故人!”苏睿让刘六过去。 “我伯父与你能有什么交情?差这么大的年龄!不行,你们得给个说法!” 苏睿看到林仲雄胡搅蛮缠的样子,终于明白了过来,在强权的世界还得用强权说话。 “阻碍本官道路?王强!” 本地锦衣卫百户王强应声:“到!” “逮起来!看看是不是和反贼有关!” “好嘞!兄弟们,干活了!” 第46章 终于有点底气了 一群锦衣卫向前。 这时候,林仲雄好像忽然头脑清醒了一般,“我在哪儿?我在搞什么?我是不是疯了?”我特么不是谨小慎微吗? 失魂落魄的,林仲雄赶紧下跪求饶,但是没有人认可他的前倨后恭,一群锦衣卫不仅仅逮捕了他,而且分出二十多人把林府给围了。 周围一直看热闹的里正往前走了走,用莫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说话的冲动,捂住自己的嘴。 刘六看了他一眼,对周围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本来我家公公想与林远图算算老账,但是故人已去,债恩全消。我家公公不计前嫌,敬香燃烛,祭奠一下;没想到这林家家主不开眼,竟然胆敢拦住我家大人!” “刘六,不要多说了!好好查查是否有反贼作乱!是否有正义盟的逆贼藏匿在林府!” “是!公公!” 看客一哄而散,反贼,那是一般人能碰的吗? 苏睿完成此行的目的,不再管林家之事。 却不知道他的一句话给林家带来了灭顶之灾,有了一个林姓少年在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苏睿手抄版的辟邪剑谱,踏上了复仇之路。 苏睿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犹如,印度“新德里保卫战”一般,蓄满了力气,想象中的敌人拉了一地。 这就造成了尴尬,一群人耀武扬威的去林府,又匆匆忙忙地往回走,早晨走的,不到中午就回,多少有点草率。 “给军士发劳务费,让他们回去吧。”苏睿懒得想别人的心思。 没事最好,做多少提前准备都是应该的,万一林家有能人或者有故人,仓促过去被人撅了,那就是用生命搞笑了。 时间充裕,就剩下休息了。 苏睿回去,安排好前后护卫,以及门口护卫,甚至于在周围各街道安排了报信人员,自己在系统空间里面拿出两颗增加功力的丹药。这就是刚刚在林家淘换来的丹药,显然是林远图留给侄子的。 拿出一颗放在口中,身体瞬间一股热流涌动,顺着筋脉流动,浑身如同抽筋一般,顶着血脉前进。某一刻,仿佛轰的一声,浑身舒泰,内息汩汩的顺着刚刚开拓的周天运转。 苏睿感觉浑身上下的轻松,精神仿佛睡饱般饱满。 丹药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化开,需要慢慢地吸收。 不用拿出辟邪剑谱,只需要闭目凝神就可以查阅。 没有犹豫,自然是点击学习。 苏睿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的石头,被人千锤万凿的雕刻出辟邪剑谱的形状,从初具形态到栩栩如生,慢慢地刻进了苏睿的心里。 当苏睿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辟邪剑谱仿佛经过了自己的多年苦练一般的记在脑子里也记在了手上,细细想来这辟邪剑谱包含了剑法和身法,它的重点在于用有限的内力把剑和身法用到最快。 要不是有系统这个作弊器,仅仅那些晦涩的文言文,苏睿也得读半年才敢去练,除了开篇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舒展了一下身体,听到外面有叫嚷的声音,听了一下,原来是姚馨儿早就回来了,好长时间苏睿的房间没有声音,不免担心,来来回回问了五六趟,眼看天黑了,等不及让刘六必须去房间看一眼苏睿的状态。 “不行啊,姚小姐,公公命令在下,任何人都不允许在他出来之前进入房间!” “你就偷偷的开个门缝看一眼,一下午了,一直没有声音!中午也没有吃饭吧?” 刘六有些迟疑,但是命令让他不敢行动。 “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呢?看一眼怕什么?”姚馨儿焦躁起来。 “馨儿” “姐夫,你出来了?我都担心死了”姚馨儿上前娇娇地说道。 “好了,好了,知道馨儿最好了!”苏睿看到姚馨儿就心情愉悦,青春少女的活力和娇憨以及良好家教的书卷气统合在她身上,而且善良的性格给苏睿这阴沉的心撒上了阳光。 苏睿发现无论是前身阴险狡诈的性格还是自己憨厚老实的个性都对慧妃和姚馨儿这样善良的,有些盲目信任自己的,可以说是傻的女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她们的心像水晶,澄澈透明,不忍污染。 “馨儿想吃什么?不是说今天晚上青州有花灯吗?”苏睿看了一眼刘六。 “嗯,是的,不过~公公,知州的请帖,约您赴宴。” “不用理他,陪我们馨儿最重要!” 姚馨儿笑颜如花,跳起来拍手“好啊,好啊!我要吃小吃,听说这里的糖饴最好了。” 苏睿微笑着看她跑回房间准备,转过头来对不解的刘六说道:“我们不可能和他们和光共尘,斗而不破就行。来时他们装作看不见,我们也装看不见就行。” “那庞时安大人那边…” “想来他们也不会出恶招对付他,与我撕破脸皮,文人的玩法,不会像慕容垂这样的武人,直来直去。” 第47章 慕容垂 青州城做为北方雄城,高大开阔,难得的是水系发达,流水环绕城外城中,清澈见底,并有精美的画舫载着莺莺燕燕徜徉其间,垂柳青青,总能勾起诗人怨女的离愁别绪。青丝随风柳轻摇,舟船飘流伶歌香。 风流大邑。 出门,苏睿是很喜欢的,但是碰到事情,苏睿就非常讨厌了。 也不能因为有可能碰到事情就不出门了。 但是呢,吊诡的地方就是,苏睿最近每次出门都会碰到事情。 好像哪个地方待的时间长,来的人的水平就越高。冥冥中,苏睿自己也有感应,觉得自己的出现多少受到这方天地的针对,没有那么强烈,但就是针对。 当然,通过正统政权的皇朝之力,苏睿多少能够抗衡。 多了就有点烦躁和疲于应付了。 好在,现在多少有点自保能力了。 比如现在,苏睿带着姚馨儿高高兴兴地出来逛街。高城大邑物产丰富,糖人、面筋、蜜饯应有尽有,各色绸缎花式也是比比皆是。 “姐夫,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姚馨儿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哇哦”兴奋地跑到这边拿两个塘角,“呀~”又高兴地跑到那边拿两个瓷娃娃,兴奋地向苏睿显摆。 青春靓丽的面貌吸引了左右的目光。姚馨儿太过清纯美丽,蹦蹦跳跳的围着苏睿娇笑,引得过路之人爱慕和妒忌的心。 有想搭讪的,看到苏睿一行跟随的时候,也打消了念头。 但这个武侠世界不会缺少自视甚高之人,终于碰到挑衅的了。 这个时代有个好处就是人们普遍精力旺盛,愿意到处逛,所以宵禁的时间也往后延迟,多了很多逛街的时间。 “姑娘,你好啊!我是慕容世家的慕容平”来人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带着淡淡的笑容,轻摇扇子,说道“你听说过我吗?” 这慕容平丝毫没有顾忌苏睿等人,带着朋友家丁就来到了姚馨儿面前。 “是啊,我们慕容公子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书生啊。” “对,对,行侠仗义,天下知名!” “对啊,对啊!特别喜欢扶持弱女子。嘿嘿” 围着慕容平的众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慕容平的打算,第一时间送上了助攻。 “玉面书生?没听说过。”姚馨儿手指如同葱白,虽然没有江湖阅历,但是心思澄澈,对于别人的恶感非常敏锐,马上来到苏睿身边挽上了他的胳膊。 “这位兄台,你好啊!”仿佛忽然发现苏睿一般,慕容平抬手行礼,眼睛却看着姚馨儿。 苏睿皱眉,他早就知道慕容家在这里,而且慕容垂是这里的驻军首领,让他疑惑的是,记得书中某个地方的土皇帝也姓慕容!难道就因为书中偏爱复姓之人,就到处都是慕容家? 思索一瞬,苏睿说道:“不知慕容垂是你哪位?” 慕容平终于重视起眼前之人,气势略弱,说道:“那是家中长辈,你是?” “慕容德呢?” 跟班彻底不说话了,慕容平说道:“那是家父!你是?” “嗯,那,你可以让开了!”苏睿朝前就走,慕容平彻底被他的气势所迫,没敢动弹。 又有了一条搞定慕容垂的罪名! 慕容垂是先帝养在宫里的将军,深得皇室信任;慕容德是慕容世家之人,是武林中人,两家原本没有关系。后来,慕容德主动联系,拜了慕容垂为兄,于是两家就有了来往。也算各取所需,慕容垂需要家族力量支持,和高端武力的依仗。慕容德需要慕容垂在官面上的影响力。 此时的慕容垂脸色阴沉,对于监军太监派自己的亲兵过去帮助苏睿有些恼火。 “哼!这帮太监仅是我皇家奴仆,出来在外竟然敢调动军队耀武扬威?我已写了折子,非得参他们不可!” “爹,要不要我去揍这死太监?”慕容垂的大儿子慕容无敌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屁话!”慕容垂虽然没有啥政治敏感性,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我们军队只服从于皇权,对于官场客套还有私人情分,没什么可说的,统统不徇私情!”接着展颜说道:“以后太子登基,我家的荣宠将更进一步。” 几个儿子都是膀大腰圆的武将,都是一脸的兴奋。 “爹,这件事我们不能轻视,得尽快写信给太子。这太监是魏吉祥的义子,而魏吉祥是随时能够面圣的存在,深的圣上信任。”慕容垂二儿子慕容松说道。 慕容垂摆手,哈哈大笑,不以为意道:“以我与太子的关系,没事儿!” 众人皆笑。 苏睿要是在这里一定会给这样的纯军人竖大拇哥,然后继续诬陷他。 谁让立场不同呢! 本来没有他什么事儿,平白无故折了太监集团的面子,这是整个团体所不允许的。而且太监集团不需要外部军权,历朝历代就没有太监愿意在外带兵的,那个皇城,那个穿明黄色衣服的人才是太监的权利源泉。 外部军权从来不是太监想要的,虽然苏睿想要。 立威,杀鸡儆猴,有的时候是不得已为之! 你不害怕,我不害怕,封疆大吏怎么害怕?中枢之人怎么钳制? …… 经过刚刚的事情,姚馨儿也不再那么高兴,虽然依然兴致勃勃,但也没有了开始的兴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看到有卖布匹的,苏睿让人扯了一块白蚕丝布,对姚馨儿说:“回去,我给你看个好的。” “买布是为了什么呀?给我看什么好的?” 姚馨儿问了一路。 看到姚馨儿的如花笑颜,苏睿高兴起来。 “回去,我准备准备你就知道了!哈哈” … 人多好办事,苏睿让人把布匹撑起来,又让人找了几个蜡烛。 蜡烛这东西,这个时代竟然比较先进,早已不是乌桕种子做的了,而是用上了化石燃料。 “哦,我知道了,是皮影戏!嘻嘻~”姚馨儿拍手叫好。 世家大族的女子不缺见识,虽然没看过实物,但是一看到样式,就能猜到是什么东西。 “对!馨儿好聪明!”苏睿本想着显摆显摆,觉得古人见识少,这时候才恍然,他们只是限于生产力的发展规律,智慧并不差。 家丁有些知道的,很快就装配完成,人物也做了好几个。 剩下的就是苏睿的强项了:讲故事! “梁山伯与祝英台” 正好,太学里面,男女学生是混杂在一起的。有了好的故事背景,再加上苏睿平稳清亮的嗓音,整个故事跌宕起伏又感人肺腑! 整整半个时辰,苏睿口干舌燥,姚馨儿如同看完了高质量的电影,整个人都沉浸其中,眼圈红红。 “姐夫~”委委屈屈的。 苏睿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一下,“这就是个故事,快去休息吧。”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苏睿把她当自己的妹妹,小姑娘显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青春悲剧爱情故事。元素太全了,有两小无猜,有懵懵懂懂,还有悲情和后面的花蝶,引人遐想。 刘六和几个家丁,铁打的汉子都有点动容,何况是这样的小姑娘。 小姑娘慢慢吞吞地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回自己房间。 估计,一两天,这孩子缓不过劲来。 苏睿打发人出去,闭目养神,想一想近期发生的事情,多亏都是小烈度的冲突,除了千手人屠的哥哥这件事,是个隐患。 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别人出招。 杀了这个千手人屠是最保险的,但是不现实!日月教也不是小组织,千手人屠也不是小人物。那就最大限度的撇清嫌疑! 于是,招人,让人把付银的尸体换个地方埋了,再通过庞时安的关系做了一个自己被骗,很恼怒,但是没有找到人,让人追查的假象,同时留下了案底。 虽然还是不保险,但也最大限度迷惑了这千手人屠,并且给了这位千手人屠不报复的借口。 人只要有借口就能继续掩耳盗铃的吧。 处理完这件事,苏睿想到了还有个事情,就是《纯阳护体功》的学习。不知道林远图有没有练,进展怎么样,说是能恢复残肢,但是看来林远图没有达到,否则的话他不可能不把感悟写出来。 好歹还有“道”,虽然不能像辟邪剑谱那样练到融会贯通,但是练到熟练还是可以的。 三个档次:熟练,融会贯通,登峰造极。消耗的道以几何级数增长,苏睿算了一下,通过系统达到登峰造极不如自己练到登峰造极来的经济。 练起来! 消耗“道”,系统没有反应。 消耗“道”,系统还是没有反应。 这系统太不人性了。 “道”够了呀!练习辟邪剑谱到融会贯通消耗60,现在自己剩余40道,明明白白写着呀。 苏睿多次尝试之后,灵机一动,从系统里面拿出了一日男人丹。 这功法是不是只有正常人才能练? 苏睿吃了以后,再投入“道”,果然成功了,可以练习了。怪不得这林远图没有写下练习心得,他根本就练不了。 练到熟练。 这一练,很多的知识和体悟都玄而又玄的进入了脑袋和身体。 这纯阳护体功竟然来自于先天无极功。 那是神话时代的功法,后来在某一时期全部遗失。 这纯阳护体功做为防御性的功夫,是先天无极功的一部分,不知怎么竟然留下来了功法。 这功法显然与此世的武功路数不太相同,导致了存有此功法的家族,不仅没有多厉害还被人给灭了族。 苏睿练纯阳护体功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意外之喜,欣喜若狂啊! 怪不得需要这么多“道”,原本以为是系统抓住了太监的心理,与辟邪剑谱这种从仙人得来的功法还是不如的,没想到原来是这功法牵扯太大,与时代相悖啊。 整整一夜,当苏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大早了,浑身黏糊糊的,身体仿佛结了痂,一日男人丹的药效竟然过去了,或者与纯阳护体功发生反应,竟然不是起立的状态,老老实实的趴在窝里,那么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转念一想,纯阳护体功必须是男儿身才能练,辟邪剑谱“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么矛盾的两种功法因为系统的原因,奇奇怪怪的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苏睿尝试运转辟邪剑谱,辟邪真气运转全身,“噗”东西弹射而起,恨不得突破睡裤的限制,欲念丛生,如同喝酒一般。 吓的他赶紧收束心神,站起来,努力想别的地方,仍然不能压下。 “姐夫!呀~什么啊?你怎么还没起床啊?”这时候姚馨儿等不及苏睿,推门进来了。 在一行人中,只有她敢这么做,也只有她没有约束。 苏睿心神都在收束欲念,没有注意到开门,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到姚馨儿进来,他赶紧转身,匆忙转移注意力,疯狂的念头几乎收不住。 “馨儿~,过…,你赶紧先出去!”苏睿用莫大的毅力压制住自己的念头。 姚馨儿福灵心至,“哦”了一声,转身出去,涨红的脸庞出卖了她看到血气男儿的羞赧。 多亏她不懂太监是个什么样子的,否则他一定能发现苏睿的不同。 苏睿坐定运转纯阳护体功,涛涛热量温润肉体,欲念化作内息让内力更加澎湃,仿佛有温润的气体流过皮肤,让皮肤晶莹如玉。 “咦?”苏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纯阳护体功,号为纯阳,但却能消减欲望,把欲望化作内息。这功法不会是禅宗的内功心法吧? 这辟邪剑谱,号称辟邪,却是邪派阴毒的功夫,却能让正常男子产生至阳的欲望。 两种功法一起练习,却能够相辅相成,辟邪剑谱产生欲望,纯阳护体功消化转化为内息,而内息强大后,更能够发挥辟邪剑谱的威力。 如果两种功法一起运转? 说不定能行!! 现在练习显然是不合适的,而且苏睿惜命,不认为自己有主角光环,还是一步步地来吧。 第48章 陆园 苏睿等人要赶路,庞时安如丧考妣。 苏睿安慰他:“庞大人不要害怕,最低我能护你安全。” 庞时安已经没有了退路,苏睿走后,如果没有后续的调整,慕容垂那些人,亲子,义子都是莽撞猛将,撕碎了他都有可能。 苏睿让庞时安紧守门户,不跳脱,像他这样的高官,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堂堂正正的打下去的。 … 京城,魏府。 魏吉祥与卢行之坐在案几上,面前摆着苏睿的书信。 “先生,咱要是按照小六说的如此去做,是否树敌太多?”魏吉祥不怕得罪人,就怕没有利益。 做为魏吉祥势力的缔造者之一,卢行之做为智囊,自有沉静的气质,轻轻地饮完了茶,说道:“魏公,属下问您,慕容垂是谁的人?” “自然是陛下的人!” “与您相比,谁更是陛下的亲近之人?” 魏吉祥脸色一怔,他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即是天子家奴,更是魏吉祥集团的首脑,与其他天子近臣并不是同盟,也不亲近。 卢行之看到魏吉祥还是犹豫,接着说道:“军队是天子的太阿剑,任何人不可触碰,太子也不行,咱不碰,更是忠心的表现!!” 魏吉祥下定了决心。 “好!小六可以!有心机。” 卢行之看了一眼魏吉祥,知道他对于苏睿忌惮,没想到心里猜忌到这种程度。“有心机”?这是正常夸孩子的吗?苏睿也是!太阴沉了,心思又重,手下之人多不受控制,与其他义子的区别太大。也就是和自己一样,没有武功傍身,才会导致义父不喜,但是仍然重用的局面。 魏吉祥接着说道“左都御史陈英投来拜帖,我觉得可以。” “此人性格偏激。” “无妨,哈哈,他是把好刀,且有去无回的好刀。”魏吉祥对于陈英颇为了解。 “魏公所言极是!”卢行之捻须笑道。 两个人做好决定,自然有人把相关决定传达出去。 “这庞时安,位置可以,不知道人品如何?”魏吉祥接着开口。 “公公,他是正统读书人出身,忠心投效,与这陈英还要更进一步。”卢行之严肃地说道:“千金买马骨!” 魏吉祥沉吟一下,自然地下定决心:“对,这庞时安不仅仅要安排,还得安排好!” “公公之抱负,不仅仅有我辈执行,还需要读书人多多帮衬才行!” “知我者,行之也。”魏吉祥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谁能理解他,知道他的想法? 只有这个西席先生,卢行之。 …… 苏睿一行人已经启程,官道笔直但颠簸,长长的路上多是行色匆匆之人。 听着车轮碾过道路和马铃的声音,悠扬也无聊,苏睿努力回忆着书中的剧情。 都怪当时看书,只愿意细细看爽点,对于无聊的介绍一带而过,此时好多剧情都是如同迷雾一般。 姚馨儿端庄沉静,洁白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死皮赖脸的上了苏睿的马车,却也有点小小的羞涩。 胡思乱想了一阵,姚馨儿坐不住了。 “姐夫,人活着有啥意思呢?” “哈哈,小丫头,你想的还挺大。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想到了嘛~” 小女孩总是欲说还休的,不过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苏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看地图,前边半天应该是陆游公祠,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呀!”姚馨儿又笑逐颜开起来。 苏睿看到这个名人,还特意问了一下,这陆游有别于那个宋朝大诗人。 这陆游陆公乃是前唐的侯爷,儒家大家,兼修兵家,真正的出将入相。他最让世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与侠女唐婉的故事。两人江湖游历,行侠仗义,后来陆游回家继承爵位出将入相,唐婉痴痴地追夫,终于成就了诰命尊位。 姚馨儿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知道这个陆游公,很厉害的,那唐婉也是个漂亮的。他和唐婉缠缠绵绵终成眷属,成为世人津津乐道的故事。”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悠悠的声音从苏睿的口中发出来,清朗低沉,宛如从窗口吹进来的风,清凉的伴着阳光吹进心田。 苏睿对上一世陆游和唐婉的凄美故事还是了解一些的,特别是这首诗,读了很多遍。 “啊~”姚馨儿轻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想哭。 吸了下鼻子,稳定一下心神,姚馨儿有些哽咽问道:“陆公不是和唐婉在一起了吗?姐夫的这首诗写的这么凄婉?” 苏睿只是想到了这首诗,背出来而已,没有想到惹得她哭出来,但是人前显圣的机会,那个男人愿意放弃? “唐婉是嫁给了陆公,却早逝,天不假年,两人从此阴阳两隔。陆公逍遥快活,又娶又嫁,儿孙满堂,唐婉黄泉路上痴痴等待,满目血泪。” 唐婉痴情了一辈子,也傻了一辈子。当然也被当做痴心人被人记了五百年。 “啊?”姚馨儿三观巨震,这世人只歌颂女人的忠贞与痴情,却很少约束男人的忠心。 是啊,站在唐婉的角度,她痴痴地追寻陆游,却难以两情相悦,虽有结果,但时间很短,谁说不是苦果,难说她没后悔? “这,唐婉有没有可能后悔?” “嗤!”苏睿嗤笑出声。 “你?!姐夫!!”姚馨儿张牙舞爪,对于苏睿诗人形象垮塌的这么快很不满。 苏睿揉了揉她的头,他特别喜欢揉她的头,仿佛自己妹妹一样。 “有些人很倔的,就算是错误的,后悔的,她认,但是死不悔改!” “哼!” 姚馨儿眼角还有些泛红,对于苏睿破坏古人在她心中形象的事情很不高兴。 苏睿拿着一些公务情报看了起来。他所负责的事务主要是宗室情报和市井情报方面,对于有些官员或者锦衣卫、外派机构、乱党等等,可以了解,可以参与行动但最好不要越权。 所以,其实,正义盟与苏睿的争斗,实在没有必要,正义盟杀错了人。 当然,苏睿作为皇上认定的东厂副督,他想强行伸手,除了魏吉祥,别人还真不好在职权上阻止。 这方世界,苏睿越深入了解越感觉到它的真实。 人性和社会的发展交织在一起。 比如,宗室内的一些王爷的做法简直没有脑子,鲁王竟然鞭打母亲。 苏睿的做法就是做为重点情报直接转呈给魏吉祥,相信这鲁王一定会被撸的。 不一会儿,姚馨儿就又转过头来缠着苏睿讲故事了,一行人速度不慢,在姚馨儿清脆的声音中行进。 “大人,前面就到陆公祠了,咱过去吗?” 姚馨儿声音响起:“不去!渣男有什么好看的?” “哎,名胜古迹看看也好!” “哼,好吧。” 远远看去,一抹绿色分外清晰,大叶小叶大枝小灌木应有尽有;护园石兽十多座,威风凛凛地在道路两旁一字排开。 那就是陆园了。 游人很多,各种杂样马车夹杂其中。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侮辱陆公?”一男子,身材欣长,面貌白净,此时一脸认真地看着刚刚下车的姚馨儿。 “内部说话,不牵扯别人,见谅见谅!”苏睿解释道。 “那不行!你们侮辱了某家祖上,既然遇到了,我自然要一个解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了渣男就是渣男!怎么了?”姚馨儿在一路上被苏睿灌输了关于陆游的相关分析,此时心里全部都是伟光正形象崩塌留下的怨气,听到对面不依不饶,自然怼了回去。 “你!不可理喻!”对面男子脸色涨红。 “你可理喻?一个大男人胡搅蛮缠,犹如村姑丫鬟。”姚馨儿牙尖嘴利,战斗力爆棚。 “你!?” “你什么你?偷听了一耳朵话就断章取义,怎么?让你抓准了证据?一个偷听的,还不依不饶?你是什么人啊?”姚馨儿小嘴巴巴,兴奋的时候还挥了挥胳膊。 对面男子被姚馨儿的风采所迷,竟然忘记了说话,痴痴地望着她殷红的小口。 “哼!”姚馨儿转过身,走到苏睿面前,看到苏睿满脸的笑意,不依的拧着身子,抓住苏睿的胳膊。 “放开!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辱我先人!”那男子气急的声音响起。 苏睿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觉得这个人是个妄人,什么呀就夹杂不清的。 刘六想上前教训一下,苏睿不想惹事,周围人员非常多,此时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观看,围观之人众多。 “走吧。”苏睿吩咐。 “不准走!”此人脚下一踏,移形换位,迅速地移动到了苏睿等人的面前。 “谁都不准走!我乃是陆氏族人,陆丰,陆公第三十代传人!” 蹬鼻子上脸! 苏睿有些生气了,这人不是纯纯的找事吗? 因言获罪? 还有!这些护卫是怎么回事?演电影吗?现在还不把弓弩拿出来对着敌人! 过后必须整训! 苏睿还没来得及说话,姚馨儿说话了。 “你是唐婉的后人吗?”姚馨儿问道。 陆丰被姚馨儿的风采所摄,略有痴迷,稍沉吟一会儿,回答道:“唐婉虽是陆公红颜知己,但未入族谱,我不算她的后人。” “渣男”姚馨儿皱了一下鼻子,用口型说了一句。 一直盯着姚馨儿嘴唇的陆丰自然看到了,愤怒中还有一丝的伤心,瞪愣半晌,忽然他动了。 一招仙人指路犹如羚羊挂角直冲姚馨儿面门,钟老从姚馨儿身后闪出,推掌如封似闭,强大的内力如林如墙。 陆丰却不慌不忙,似慢实快的轻轻对上钟老的气墙,手掌打出叠影。 钟老向前,双人对掌数次,陆丰竟然不落下风,潇洒飘逸间,招式还占了上风。 苏睿看两人对垒,目眩神迷,自己现在也算入了武道的门了。 冷不丁,这陆丰身体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泄去钟老的内息,忽然转身袭向了苏睿。 苏睿身体刚刚做出反应,已经被对方扣住了手腕,被对方气劲所冲,穴道被封,身上一僵,根本来不及使用辟邪剑谱。 自己临敌反应太差,对敌经验不足,犹如有钱人第一次做生意,根本不知道怎么投资,遇到对手就手足无措。 苏睿暗自懊恼。 “啊?!”刘六刘九等人惊讶于事态发展,纷纷拿出弓弩对准了陆丰。 陆丰轻轻一扯苏睿,袖中滑落出匕首,放在了苏睿的脖子上。 众人投鼠忌器不敢行动了。 苏睿心里发狠,现在拿出来有什么用? 这陆丰随时能够把他挡在面前当盾牌。 “你干嘛?关我姐夫什么事儿?”姚馨儿生气的就想上前,被钟老拦住。 陆丰扣住苏睿手腕,“可是苏公公当面?” 苏睿心中一凛,避无可避:“正是我!” 陆丰含笑,低声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某乃是正义盟陆丰陆伯约。” “哦?那陆先生是碰巧还是有意?” “既是无巧不成书,又可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陆丰笑道。 苏睿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陆先生出手不凡,深谙兵法虚实之道,厉害,厉害!” “苏公公临刃而面不改色,可称得上大丈夫。” “不敢,不敢!不知阁下如何认出我的呢?” “这些壮士除了身怀利刃以外,风吹过车板,竟然有弓弩堆叠,再加上这位小姐对于某祖上出言不逊,引起了我的注意。” 此人,抓住自己并不急于动手杀人,显然是有所图谋,对于自己的问题,细细解答,不做隐瞒,显然又有交好的意思。到底所为何事? 小说中没有关于陆丰的任何记载,显然是要么死了要么泯然江湖了。凭此人表现的潇洒和实力,死了不大可能,除非点儿背,被朝廷围攻;当然也可能死于江湖争斗,“老英雄倒崩孩儿”的故事有的是。当然泯然江湖或者退出江湖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第49章 骆天辉 苏睿心念电转,轻声说道:“咱俩不需在大庭广众之下相互试探了。陆公子武艺高强,天资聪颖。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陆丰颔首点头,对于苏睿聪明人的做法表示赞赏,“求之不得~”。他倒也痛快,轻轻一甩间匕首回到袖中,放开了苏睿。 抬眼看到旁边就是酒楼,下午的光景,食客不多,正好说话。 “你们不用跟着,在楼下布防。”苏睿吩咐一声,转身抬步进酒楼。 “姐夫!”姚馨儿挣脱了钟老的拦阻,跑到面前。 “你也可以跟着!”陆丰看了一眼着急的姚馨儿,娇艳如花,自然求之不得。 “你不用过来。”苏睿心里柔软,劝道。 “我想过去”姚馨儿满眼的坚持,心里想的是,自己还是会点武功的,关键时刻能够挡一下这个陆丰。 “唉,来吧。”想来没有什么危险。 三人来到内里,找了一张桌子,随便坐了下来。 “把我穴道解开。” 陆丰略一迟疑,洒然一笑,道:“自然!” “我不懂武功,你离我这么近,我不可能跑掉的。”苏睿还是解释了一下。 “多有得罪!”陆丰轻轻挥手间已经解开了穴道,又略显古怪的看了一眼苏睿,根据他的经验,在封住苏睿穴道的时候就觉得苏睿有不浅的内息,现在他不承认,又不能再实验一下。 苏睿坐在椅子上,抓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姚馨儿,冲她微微一笑。 姚馨儿本来因为冲动而陪着苏睿,其实很害怕,看到了苏睿的笑容,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抓过温热的茶水,捧在手心里。 “苏公公,我呢?许多年前书生义气,被一前辈劝导,一时失足,加入了正义盟,现在想来,后悔不迭。”陆丰顿了顿,接着说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嘿,就这事儿啊! “你有向善之心,咱家自然支持。” “谢谢公公!” 苏睿打断了他的感谢,接着说道:“不过,没有这样造筹码的!我也没受过这样的威胁。” “我确实急躁了一些,也是向善之心强烈,忽然之间得遇公公,心心念念间,不免失手。公公可否给提点一下?” 看到此人拿得起放得下的样子,苏睿心中佩服,此人毫无被道义绑架的感觉,说抛弃就抛弃了。 略一思索,苏睿吐出来几个字:“投名状!” “我只想平安离开正义盟!” “离开正义盟我帮不了你。你如果给的投名状足够大,我自然保你平安或者保你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 “不行,我不能明面背叛正义盟,那样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陆丰嘶了一声,显然是开始想的简单了,“我只求把我从朝廷通缉名单上拿下来。” “这简单,给钱就能办喽。” “多少钱?”陆丰急切地说道,显然他更喜欢拿钱办事。 “投名状呢?” 陆丰目光闪了闪,咬了咬牙,显然现在他在屋檐下了,敲了下桌子,道:“可以!等我消息”转身想走。 “慢着!”苏睿拦住他:“在本地找个投名状,让我看看你的诚意!第二次见我的时候,带好了钱。”苏睿还是没有告诉多少钱能办事,让他去猜。 陆丰面露难色。 “放心,给你时间,在我参加乾月山庄的寿宴之前,等你消息。”苏睿不过分逼迫。 “好!”陆丰转身有些落魄地走了。 姚馨儿眨巴着眼睛看完了整个过程,云里雾里。 “姐夫,他是真的要背叛正义盟吗?” “不确定,半真半假吧,可能是没有下定决心,看他后续如何吧。” “哦,这江湖怎么这么多的勾心斗角呀?”姚馨儿皱着眉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苏睿笑道:“我观这陆丰是真的不想在正义盟待着了。至于后面他提供的情报是真是假,是不是圈套,都得等以后才能知道。” … 陆丰一路疾行,看到后面没有跟踪,闪身进入一个院子。 “陆兄弟,回来了!一路辛苦!”院子中间一位雄壮国字脸的壮汉开口道。 “骆大哥!事情成了!没想到,不经意间就有了一个机会。”陆丰抱拳行礼,把与苏睿等人接触的细节一一道来。 “好!哈哈!天助我也!”络腮胡子中年人,威武雄壮,豪迈熊杰,名叫骆天辉,乃是正义盟副盟主,多得盟主信任。 骆天辉说罢,一手拉住陆丰的手,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这太监应该不会简单答应你投诚吧?” “不出大哥所料,这太监狡猾异常,我还未怎么表现,他就已经觉得我没有杀他之心;我刚刚说要投诚,他就让我几日内交投名状。有点过于顺利。小弟心里不踏实!” “虚虚实实,不好判断!这太监果然狡猾。”骆天辉说道,“再聪明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我们只要把饵料给出去就不怕他不动心!” “幸亏大哥早有准备!” 骆天辉挥手,招过旁边坐着的人,吩咐道:“张兄弟,你腿脚快,你跑一趟,让监视苏太监的人马都撤回来。” “盟主,这太监不会武功,监视他,很轻松的!” 陆丰嗫喏一下,终究是没有说出苏睿有可能会武功的事情。 “不行!不能因小失大!”骆天辉坚定的决定。 “巨阳太监,哈哈,不觉得恶心,他还到处晃荡。” 张兄弟是个嘴碎的,虽然抱拳答应,还是嘴里不停,笑着转身匆匆而去。 “我们正义盟在京师损失惨重,多亏刘建兄弟冒死报信才得以保全!刘建兄弟有勇有谋,可惜失陷于敌手。都怪这姓苏的太监!先寄着这厮的狗头,后面非得给他来一个狠的不行!”骆天辉对堂内众人说道。 “大哥,京师大人对我们寄予厚望呢!最好能够除掉魏吉祥这厮!” “对啊!” “不过,魏吉祥这厮听说是天人境修为,不好对付!” “以有心算无心,就算是天仙也让他躺下!” 骆天辉摆手,制止了堂下讨论,“兄弟们,我们这一堂能不能在正义盟内崛起就看这一遭了!那借千机子这件事必须抓紧了!他是我们计划里的重要一环!” “盟主,这借千机子…,那袁家人百般推脱,一直不肯。” “哼!他袁佑就是不愿站在正义一边,总想助纣为虐。” “是啊,简直就是阉党同伙…” “是啊,是啊。” “知县是永平七年进士吧?可以让他说说情。”骆天辉不愿弄得太难看,提议道。 “对,对!灭门的县令,看他这回愿不愿意!?” 陆丰是骆天辉一堂之人,看到本堂内有些人的嘴脸,心里有些不舒服。 骆天辉看了眼陆丰有些木然的脸。陆丰是他专门留下人才,儒家教义精通,功夫极高,聪敏务实,多加培养,假以时日,说不定他会成长成什么样。 讨论已毕,找专门的人去处理。 “曹兄弟,木远飞安排好了吗?” 曹雄蛟坐在骆天辉旁边,闭目养神,闻言回道:“已经安排好了。” “盟主,这木远飞就十数人的小堂,能量有限,咱们拉拢他干啥?”有人问道。 “这木远飞乃是儒家七子之一,武功高超,对我们有助力。”骆天辉不愿多说,向曹雄蛟说道:“过后我去见他。” 曹雄蛟略一点头算是答应。 等众人离开,骆天辉对留下来的陆丰说道:“兄弟,这些人多是普通之人,既要用也得治,还得给予好处;用人,需文武之道!你看不惯他们”看到陆丰想否认,骆天辉制止,挥手加重语气,接着说道:“我也看不惯!只有掌握了正义盟,才能打造符合圣人之道的正义盟,才会是真正的正义盟!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陆丰眼神逐渐坚定,点头应允,心里也很后悔自己自私的表现,好在还能挽回,谁说不能两头通吃? … 苏睿这边 “姐夫咱不去陆园了吧?总感觉这江湖,我们总是碰到各种各样的人!” “没事儿!不用怕!我们该逛还是逛,没啥好怕的,就当散散心了。” 苏睿叫过各人,启程去陆园。 陆园很大,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供人们游览欣赏的,一部分属于私家园林,非请莫入。 这私家园林属于一北地豪商,陆园几经倒手,到了这豪商手里之后,他把陆园一分为二,一部分供人免费欣赏,他负责维护;一部分园林属于他的私家园林,但是陆家后人、过路官员和才子等都可以入园。 自此之后,陆园再没易手。 “公公,我去通知园主人接待?”刘六问道。 “不用!陆园风光尽收眼底,不用去凑世俗热闹了。” 少惹麻烦为妙,折腾这么大园子,有如此心机的豪商能是普通人吗? 姚馨儿满眼的希冀转为欣赏,心境一改,哪哪都美。 众人游历一圈,尽兴而归,稍事休息,往前赶路。 龙门镇是与姚馨儿约定的分开的地方。此地四通八达,是个交通要道,镇子不小,建了个城,城内有几户大户人家,地处平原,无险可守,商埠发达。 本来计划两人是在白天分开,没想到拖到了晚上。 苏睿再往前走就要到怀集镇了,到了那里就要和秦镇等人汇合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了,带着女眷不方便,也不符合制度,特别是对于宦官来说。 姚馨儿颇为不舍,总想着和苏睿多说点:“姐夫,朝廷对他们这些宗师以上的高手这般客气,我听说是因为秦朝征两仪宗。” “这个…”这个事情是苏睿的盲区啊。 “小姐,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据野史……”钟老接过话来。 “野史?” “《智慧和尚江湖回忆录》” 苏睿差点笑出声。 钟老接着讲:“听说,当年秦朝二世皇帝不听祖龙遗言,坚持剿灭两仪宗。没想到派出去的五千人的精锐部队连山门都没有进去,就被护山法阵给挡住了。”钟老娓娓道来,颇有说书先生的神韵。 后来,朝廷围而不攻,用困字计,这才把道士们逼了出来。果然再厉害的高手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也白搭。道士们,出来一群就被剿灭一群。虽然朝廷多有损伤,但后面又补充了一批精锐部队。 再后来,里面不敢出人了。 这时候,一个宗师老道士拿着诛邪剑出了山门,一剑劈开军队大阵,飘然而出。这群围困山门的军队这可遭了殃了,处处设防,处处防不住,很多大将领小军官被袭击。 不得已,朝廷请出了达摩院的明镜禅师拿着降魔杵下山助阵。 这故事不仅姚馨儿听的津津有味,苏睿也被深深吸引。 “老禅师下山,实指望能扳回一城,没想到,这降魔杵被诛邪雌雄剑给劈砍的丧失灵性。毕竟军队人多,那老道一看事不可为,竟然转身而走。”钟老就差惊堂木了。 老道拿着双剑加入叛军,达摩院请出达摩禅杖全体出动,下山协助朝廷平叛,最后结果是朝廷和叛军两败俱伤,达摩院从江湖除名,两仪宗也除名。诛邪剑崩碎,达摩禅杖断裂丧失灵性。 雌雄诛邪剑干废了两件佛家至宝。 两仪宗以一己之力把达摩院打没。 朝廷几乎与叛军同归于尽。 这件征伐两仪宗的战斗以皖郡太守起兵再立新朝而结束 从此之后,朝廷特别尊重高阶武林人士和宗门,并且加强了对武林人士的招揽力度,对武林加强监管。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家宗门有仙侠时代留下来的大杀器。 最近的,如,今上上位,少林、武当、日月教、乾月山庄等都参加了庆典,被朝廷敬重。 哪个世界都是实力为王的。 听故事固然是好,但时间过得也快,时间没有等人的道理,夜色匆匆忙地拉开了它黑色的幕布。 苏睿抓紧时间看京城过来的探报。 姚馨儿娇俏地打了个哈欠。 屋子里只剩下了苏睿和她两个人,她紧紧地盯着苏睿英俊的面庞,发现苏睿好看的脸上,长长的眉毛皱成了疙瘩,想伸手给他揉开,又有某种羞涩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第50章 回信策略 京城终于来了消息,魏吉祥对于权力的敏感性和大局观超乎寻常,并没有直接针对慕容垂的行动,而是敏锐地发现了军区驻军的问题。他计划通过大军区轮换的方式,把几个军团的大将军进行了轮换,再加进去了一位侯爷,一阵轮换后,就把慕容垂轮换出来了,最终计划是把慕容垂调到乌阳郡做郡守。 这个大计划,想来说服皇上是很容易的,毕竟,某地军权不能一直放在某个人手里,偶有波动也在可控范围内。 皇上心中的高压线,太监手伸到军队的问题,也完全不用担心,太监嘛,家奴尔,只会为皇上考虑。 不过,在苏睿看来,这里面,有问题啊!有大问题呀! 这乌阳地区,可是三面环山,一面靠湖的地区,雄关把门,人员稠密,日照充足,物产丰富,只要把千仞关一封,再防守住大湖,那里就是国中之国。至于说,千仞关不属于乌阳郡,属于萧山郡的问题,完全不用考虑,这千仞关的守关将领他叫尹雄,是慕容垂的外甥。 怪不得,书中主角去的慕容家,号称是什么国中之国,有自己任命的官员。 怪哉? 难道,朝廷或者魏吉祥早就看慕容垂不爽? 后宫, 皇上还没休息,刚刚冥想结束。 “圣上,您的益寿丸。”魏吉祥亲力亲为,躬身把水端给皇上。 “魏公,你也有岁数了,不用如此,让他们这些小的干就行。” “为圣人端茶倒水是咱的荣幸,也是我修来的福气。” 皇上微笑颔首,轻声说道:“坐吧。” 看魏吉祥坐下,用水把硕大的药丸顺下去,稍微休息之后,开口道:“你的提议很好,这几个军团将领是应该调整调整,不过有一点不好…” 魏吉祥赶紧低头听命。 皇上没有啰嗦直接给出了答案:“这慕容垂不能调到长城兵团。” 脸上有些不解,魏吉祥躬身问道:“圣上,这慕容垂是您的…” “不…”皇上看了他一眼,招手让人拿来一个折子,递给魏吉祥,接着说道:“这是青州别驾庞时安发来的奏折。” 魏吉祥恭敬拿过奏折,看了一遍后,说道:“臣觉得慕容垂这样的武将鲁莽而少智谋,并不会做大逆不道之事。” “你呀!太老实了!”皇上点了点他。 “圣上,臣鲁钝,您多教教我。”魏吉祥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凡事,惩前毖后,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皇上来了精神,接着说道:“你可知惕龙若厉?” 看对面硕大的脑袋摇动了一下,皇上的心思更加高涨:“慕容垂此人,看似简单粗暴,仿若稚子,其实胸中有丘壑,尤其是军事上面;朕相信他的忠诚,但不相信他周围人的野心。” 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接着说道:“把虎威侯加进来…让慕容垂去乌阳郡养老去吧。” 魏吉祥想说乌阳全为阳,此后卦象可是飞龙在天,看到皇上已经乾刚独断,也就没做提醒。 苏睿拧眉看完,有点恍惚,仿佛是他推动了书的进展,又仿佛此时空之力自己做着玄妙的修正。 姚馨儿看到苏睿的目光投过来,忽然警觉“我怎么看他这么长时间?痴迷啥呢?”浑身发烫,脸上火辣辣的。 “姐夫,你早休息,我回屋了!” 姚馨儿落荒而逃。 苏睿有些莫名其妙,他还在思索要不要回信劝一劝魏吉祥呢。 毕竟,宦官一体嘛。 从窗口照进来的一地月光,又亮又凉。 古人不见今时月,明月曾经照古人。 历史的惯性不是人力可挡,保全自己为要! 写! 当然得写! 得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 苏睿铺开纸张,调整铜灯方向,略一思索,开始书写。原身正经上过学,写字是基础,挥毫泼墨间写好了回复的信件。 通过这几日的了解,尤其是在青州时候的刻意了解,他对乌阳郡的地理有了深刻的了解,此地虽不算战略要地,但是固步自封之后这地区就会如同一个堡垒,龟壳一般。苏睿给出的建议就是,一是关隘换人,换成别家别姓之人。二是,乌阳郡湖边新设水军基地,朝廷另派信任之人统领。乌阳郡大湖常有巨兽出没,拍船造浪,但是水中的银鱼却是一道难得的美味,不仅仅味道美,关键是强身健体,它延时啊!延年益寿! 三就是,给慕容垂的二儿子慕容松在京城安排工作,监视居住。去掉慕容垂大略上的智胆,就算慕容垂真的造反,也会好平乱吧。 书写完毕,苏睿的目光又转向窗外的月亮,听说这方世界原来是有仙人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月亮上留下什么法宝? 这方世界还是有厉害的法器时不时现身的,比如子母诛邪剑、降魔杵等。 脑子里胡思乱想,在白灿灿的月光下越发显得孤独。 “叮~铃~铃” 有琴声悠扬飘来。 第51章 离别 “叮~铃~铃”有琴声悠扬飘来。 莫名的熟悉感,好有感觉的曲调。 苏睿信步走出房门。 此地客栈太少,还狭窄,苏睿不满意。 于是,就让刘六去当地大户家“借”了一座宅子。 本地大户让出来的房子规模不小,信步走来,多有竹林、花卉,与月影交织,明暗相间,配合着莫名熟悉的曲调,苏睿竟有飘飘欲仙之感。 “姐夫?” 琴声停。 “是馨儿在弹琴呀。” 苏睿看到,姚馨儿一身长衫薄纱蝴蝶裙,俏生生的坐在凉亭长琴后面。 长琴黝黑,铜头楚腰七根弦,清亮的月光下反射着黑光,显然是姚馨儿心爱之物,随身带来的。 “嗯,闲着无聊,正好有琴就弹了。” 衷肠无处诉,尽数付瑶琴。 “这曲子,叫命运吗?”苏睿试探着问道。 “命运?这不是普通的定安曲吗?”姚馨儿疑惑地问道。 “定安曲?” “对呀!风云会,飞龙引,这些曲子都是宫廷曲子。像霓裳广衣曲、凤求凰等等曲子也是流传甚广啊。姐夫说的命运,是一首曲子吗?” “哦,说是个聋子写的,分别创作的情况下,曲调的好几个章节还与别人一样。呵呵。” “啊,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也觉得,估计是个骗子,抄袭怪吧?哈哈。” 姚馨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明天你就要回去了,此次出来,感觉如何?”对于这样明媚阳光的姑娘,苏睿颇觉得不舍,她聪明而理智,内心开朗而且善良,对于他这样的满腹心事的人有天然的吸引力。 “嗯…”姚馨儿想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感觉收获颇深。 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诚不欺我也。 姚馨儿深深地看了眼苏睿,娇声说道:“挺好的。” 仿佛没了说话的兴致。 她双手拨动琴弦,音符如同实质一般飘荡出来,似怨似诉,仿若离愁。 苏睿是宅男,原身是太监,两人的结合体仿若木头。好在,他头脑灵活,知识储备足够,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了小姑娘对自己的依恋。 难道这就是姚馨儿的宿命?与自己的姐夫,不经意间纠缠一辈子,被动或主动。 苏睿自然不会去主动招惹她,姚馨儿还小,他甚至不知道,为啥姚阔海敢放心让她跟着苏睿出来,而不担心名声问题? 小孩子心性,青春期懵懂,苏睿又不是主角那样的当地土着,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行动。 当然,如果别人主动,那也不是不可以,嘿嘿。 苏睿走过去,揉了揉姚馨儿的脑袋,“早点休息,回家把本次见闻写个两千字的文章给我看看。” “哼!焚琴煮鹤!”姚馨儿嘴唇嘟了出来。 … “酒酣相逢日,走马入红尘” 苏睿与姚馨儿告别,目送泪洒当场的女孩慢慢远去。 缘分真的奇妙,小丫头因为江湖的故事冒冒失失地走进了江湖,与自己这个姐夫一路同行,见识了江湖的残酷,又满含对江湖的不舍回去;想来她会怀念这段江湖路吧。 苏睿有一句话没有告诉小丫头,世间哪里都是江湖。 江湖悠悠,白骨路留。 少了天真的少女,苏睿恢复了他东厂副都、档头的威严,先是花了半天整肃了家丁队伍,处罚了反应慢的队长刘六,然后会合了前来迎接的秦镇。 众人一起赶到怀集镇。 “因我急着过来会合大哥,赶路较快,把礼部主事落在了后面。他们大约落后了两天的行程。”秦镇汇报。 “嗯,不等他们,我们先出发,慢慢走,巨野城汇合吧。”苏睿才不会等着呢,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他位置还相对较高,先过去看看热闹为好。 “带人了吗?” “咱所里的好手都带着呢。” “好!” … “小六这小子想的倒是不少,就一郡之地,还能翻出风浪?”魏吉祥把信递给卢行之的同时,笑着打趣。 “苏统领的算计在军事,没有考虑人心。本来就是削弱慕容家兵权,怎能不安他的心?” 接过信来,看着说道。“调换完军区之后,既可再调整也可换关卡守将。” 魏吉祥点头颔首,“太子那边什么反应?” 调整军区之事已经开始散播出去,各方反应不一,暗潮汹涌。 “太子恨不能赶紧撇清与慕容垂的关系,不过,私底下会不会有别的动作就不得而知了。” “圣上乾刚独断,料想太子不敢作死。”魏吉祥对于皇上有绝对的信心,“久沣道长那边,我不能出面,你控制好!” 卢行之明白魏吉祥的担心,皇上最忌讳身边人揽权,上一代的王大太监不就是仗着与皇上亲近鞭打同僚而恶了皇上?还有上一代宰相,都是因为没有权力边界感而下台。 “嗯,都安排好了,他的父母妻儿皆在掌握。久沣只是个云游方士,我们都没有出面,让人引导帮助了一下。他现在是太子的座上宾。” 魏吉祥抚掌而笑,“这事儿成了。” 第52章 九手魔刀左延局 还没有入城,乾月山庄的人就已经出城二十里迎了过来。 “苏公公安康,家师在城内四季青设宴,为公公接风!”寿星老左延局的大徒弟刘川空拱手行礼,高声叫道。 一袭劲装凸显的这个中年人干练整洁,长脸上川字纹深刻。 “哎呀呀,怎敢劳烦左先生高徒?刘师兄,承情!”苏睿赶紧下车拱手还礼。 这个师兄是从魏吉祥那里排的,反正不吃亏,这刘师兄比苏睿大二十多岁呢。 而且这位高徒可不得了,乃是左延局大徒弟,武功高绝,明面上他是 乾月山庄左延局之下第一人,以后的门派继承人。 左延局自己有孩子,但是武功不行,为人不行;也有孙子,更是个垃圾。老头努力地给子孙做着安排,至于结局,书中没写,不过想来他儿孙的结局并不妙。毕竟,江湖如此,何况他们门派是漩涡中心。 两个人聊着天,后面闪出两三人人,上前见礼,原来是本地知县及关防参将。 从他们的站位以及态度可以看出,本地官面上的几个人都与左延局有关系。 果然,三个人介绍完了之后,苏睿知道了,除了佐二官是外地调任,其他人员都是左延局的徒弟,估计是后来拜的,毕竟在此地为官,这护身符得有。 大的势力会对周边有辐射,仿佛一个独立的王国。像少林寺、武当山等地,方圆百里都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几乎是生杀予夺的王国。 见礼毕,众人上车,行路。 一路上,行人如织,各种货商络绎不绝,到达城门竟然出现了拥堵。 “ 左延局好气魄!”苏睿由衷的赞叹。一路上看到各个城池,大城还好些,小城多是破败不堪,行人有菜色的模样。这乾月山庄脚下的城市巨野城竟然行人如织,面色健康,属实不易。是不是为了过寿,“方圆二十里内不允许有穷人”,就不得而知了。 “大哥的意思是?”秦镇不解。 “繁荣一地可并不容易,需要上位者有绝大的毅力去实行利商利民的政策,还得拿出自家钱财来拉动本地经济。”苏睿解释道。 “那他是反贼吧?拿自己的钱出来邀买人心!” 秦镇这些年学到了不少,不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小番子了。 “哈哈,这些话别乱说。” 那老家伙不是发善心,纯粹是要面子,徒弟有野心而已。 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四季青酒楼,酒楼高耸,门面干净,离得近了隐隐闻到酒菜的香味。 在书中,这酒楼是烟雨楼在此地的情报中心,妓、酒、菜三绝,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九手魔刀左延局在此宴请,诚心满满。 九手魔刀,也不知道左延局从哪里淘换来的九手物件。 苏睿第一次听说后就觉得搞笑,但秦镇很严肃,他说为啥叫九手,就是他的刀使用起来如同有九只手,“九”是极数,说明他快! 苏睿更觉得搞笑了。 “睿公公”左延局已经在酒楼门口等待了,看到苏睿一行,就迎了上来。 好称呼,苏睿心里暗赞,赶忙下车,紧赶几步上前,可不能让左延局多走,拱手高声道:“左先生安康,义父让我给您带好!” “先生”二字可不是白叫的,他乃是朝廷“养贤馆”里正式的官位,二品级别,荣誉称号。 朝廷内的养贤馆主要针对的就是江湖中的各种高手及有名望的巨擘,进入养贤馆挂名就相当于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可以在周边发挥莫大的影响力。朝廷也乐得出些许钱财,让这些江湖有影响力的人物来保证周边的安全。像少林寺、武当山等有影响力的门派不仅仅门派有封赏,里面的相关人也在养贤馆的序列里面。 左延局身体挺拔如松,满脸红光,不摇不晃,只有花白的头发显示了他的年纪。 两人相视一笑,把臂进了厅内。 旁边安排酒局的左延局二徒弟黄川山脸上露出了艳羡的表情。 第53章 静贞郡王 “师弟,不是自己的,就不要贪求,你看睿公公多么潇洒?”刘川空笑着对师弟说道,说罢,转身就走。 “师兄说的是!”黄川山拱手行礼,满脸堆笑,抬腿跟了上去。 周围之人有些尴尬,左右看看,有品级的赶紧跟着走了进去,没品级的就在下面候着。 双方依照地位坐罢。 刚刚坐下,一美艳妖娆女子开门进来,上前伺候,一红色大抹胸,白肉呼之欲出,腰肢纤细,裙摆飘逸,香风迎面飘了过来。 不像酒楼老板娘,倒像是怡红院的老板。 美人团扇轻摇,未语先笑:“左先生、睿公公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呢!” “这就是四季青的美艳老板娘 风流有才情。” “有才情,这好知道,风不风流,左先生难道深有体会?哈哈” “哈哈,江湖传言,尝过的人不在少数吧?是不是呀?老板娘”左延局高兴地开着玩笑。 左延局的风流是江湖知名的,他也不避讳,反而看到客人放开了,他大喜,好招待多了! “讨厌啦!奴家就摆在这里呢~” “哈哈” 全堂大笑,宾主尽欢! 左延局这人放下架子是很好相处的人,待人接物也没有寻常武人的那种直接和生硬。 “魏公可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老人家了,不知道武功精进了没有?” “义父操劳国事,宵衣旰食,好在有功夫在身,倒也无碍。” 魏吉祥与左延局是否有交手不知道,但是两人都属于世间的顶级高手是绝对的,或者做为大boss,魏吉祥应该会略高一筹吧。 相互介绍随从人员。 苏睿也第一次认识了书中前期的枭雄人物:左延局的二徒弟黄川山,帮助左延局处理部分财务和接来送往的事情。 饭毕,苏睿去到住处,发现乾月山庄的礼品已经送到了院子内。 此住处是乾月山庄在镇上的院子,专门用来招待来往的官吏和豪强。如同五星级酒店一般,有很多的别墅招待各路大神。 苏睿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安排的很周到。 秦镇和番子以及刘六安排防御和住所,苏睿信步在院子里转一转。 走了一圈,发现隔壁院子更大更豪华。 不会是有人分不清大小王吧?难道是准备打算安排礼部之人住? 苏睿随手召来一女侍:“隔壁那套院子是谁在住呀?” “回官人,隔壁院子是静贞郡王的居所。” 苏睿心中一紧。 静贞郡王? 高阳王的儿子?这寿诞事件的参与者,黄川山的幕后老板? 这家伙讨厌被朝廷认可的左延局,是打算统一封地内的民心吗? 这, 读书就应该用心读呀!看爽点容易忽略过程啊! 听说是个王爷,苏睿也就老实下来,这王爷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左延局的安排非常周到,思虑也很周全。 刚刚安顿,苏睿就收到了一封邀请,一封拜帖。 邀请是静贞郡王的过府邀请,一封拜帖是自称放翁后人所留。 苏睿看了看,指着邀请说道:“告诉对方,咱家舟车劳顿,实在困顿,需要休息,不能赴约,请多海涵。” 然后又指着拜帖道:“让这个人进来。” “大哥,这静贞郡王是什么意思?咱不去行吗?” “不去,他要是识相可以来拜访我。不愿意来,我也不伺候他!” 秦镇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太监最厉害的武器一直都是皇权,外地郡王再自视甚高、自持身份,碰到太监也得小心处理,一个不好就能惹一身骚。 这静贞郡王名叫朱胜克,高阳王叫朱贺,是开皇朱裕的三儿子朱无限的后代。 … “王爷,对于这睿太监,我们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一干瘦书生斜坐在椅子上,手拿折扇。 “有什么急的?太监而已,皇家家奴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来的时候高阳王交代我们甘词厚币结交朝廷来人,特别是魏吉祥的义子干儿…”在静贞郡王凶狠的眼神下,书生败下阵来。 这对父子,老的讲究谋略,结交士人,小的讲究霸道,心狠手辣。 “我不管父王是怎么做事的,在我这里必须有上下尊卑,必须听本王的!” 这时,小侍者回来了,看到厅内的情况,哆哩哆嗦地汇报苏睿的拒绝。 “废物!”一脚踹翻侍者,静贞郡王生气地骂道:“一个阉人,一介家奴,竟敢违抗主人的命令?” 深呼吸几下后,静贞郡王转过头来笑着对书生说:“善策先生料事如神,果然不凡,这太监还真的不敢来。” 彭善策对于变脸如同翻书的小王爷非常熟悉,对于他这样的谋士来说,有这样有野心的父子做为东主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又有点精神分裂。 “这太监很能拎得清,看得透。我们要做的是,给钱给银两,然后尽量结交。此辈,好财无义,根子都在皇上那里呢。” “那多拿些财宝给他,还有魏吉祥,都多准备一些。嗯,先生也拿一些吧,补贴家用!” 彭善策颔首,这父子两代都是大方的人,“小王爷,我们此行的重点在于黄川山此人,就算有烟雨楼帮助,胜算也不高。” “ 此人隐忍多年,深沉阴狠,他明白如果让他师兄上台,根本就没有他的活路。” “这,左延局真的练功有失?所有的情报都是他黄川山提供的,到底靠不靠谱?”彭善策对于不能掌握的情报感觉拿捏不稳。 “父王有绝对准确的消息来源,这次不仅仅要得到乾月山庄,我还要他的明月神功。” “既然王爷已经有了成算,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这心里依然有很大的担忧,这黄川山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他师兄还有更厉害的左延局。” “哎呀,先生着啥急呀!咱们只需稳坐钓鱼台就行,他们乾月山庄无论怎么内讧,对咱都是有利无害的。” “那倒也是。” 闲聊一会儿,看彭善策缓步出去,静贞郡王脸上轻松颜色一收。 “陈玄一…” 从角落里转出一人,须眉暗淡,面色偏黑,整个人仿佛隐于环境,上前抱拳:“主上!” “给我去那太监那里,嗯…,算了,算了”静贞郡王烦躁地摆手,“他么的,也没有多得罪,以观后效…” 静贞郡王的感觉好像对过街道有人斜瞪了自己一眼,自己还得过马路去揍人,有点点划不来的感觉,但是不防备又被人斜瞪了一眼。 “老子去发泄发泄,你自己去找乐子吧。” 陈玄一拉着一直瘫软在地上的侍者,原地消失。 第54章 碧玺白玉金螃蟹 放翁后人,自然是陆游后人陆丰来了。 丰神俊朗,白衣儒风,陆丰飘然进门,先行礼,“公公别来无恙?” “陆公子给本公公带投名状来了?” 陆丰皱眉,这太监从他进门就一直高据正位,彪形壮汉随侍在旁,一派倨傲。一开口就谈利益,谈背叛,真真的小人行径。 “说不得投名状,只是小小的表示,也算是我与公公合作的基础。” “我观你陆丰是个人才,不如留在我身边,相信正义盟也没有胆子敢捋本公公的虎须。” 陆丰都想笑了,正义盟还少了对付你?关键是你有须吗? “公公,本人的想法,上次已经表达清楚,我并不想伤害正义盟,只想用最小的可能离开它,洗清身上嫌疑,能够登科跨马游街,为皇上效力。” 高雅的叫两头下注,平常都叫这二五仔。 苏睿也想过这陆丰的做法,一是确实想离开正义盟,想干干净净地离开。任何组织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何况这种被朝廷通缉的组织。二是想两头下注,正义盟这边认为他是想考科举,继续为正义盟效力;朝廷认为他是交了投名状,真正想效力朝廷。三是有其他企图。这个还想不到,毕竟当时他能随时取自己性命而没有行动。 “你那次放了咱家,协议就达成了。咱家最重信用,自然信守承诺。”苏睿示意他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行吧,你说吧。” 陆丰被这太监的威势所摄,老实地坐下,坐下后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轻咳了一声,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手指轻弹,纸如同箭矢一般飞向苏睿。 苏睿纹丝不动。 旁边看了半天的秦镇却生气了,豁然起身,想伸手之时,那纸已经到了苏睿面门,然后忽然顿住,飘然落在桌子上。 “坐下,没事儿。” 秦镇咽了口唾沫,借坡下驴,坐了下来。让他去弹纸,他能做到,但是让纸如同刚刚一般,飞过来在固定的地方停下,他却做不到。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眼力见,更多的是对于力道的掌控。 “哈哈,不用尴尬。”苏睿安抚秦镇,“这陆丰先生可是力压姚家钟老师傅,还能转身擒住咱家的主。绝对的年轻一辈里顶尖的存在。” 看到苏睿竖起的大拇指,陆丰有些羞赧,这事儿做的,显得自己和毛头小子一般。 苏睿拿过纸条,看过之后,向陆丰说道:“你的名字很快就会从朝廷关于正义盟的名单上面去掉。” “呃,公公,我想能不能低调一些?”陆丰是真的有离开正义盟的想法,他向副盟主要的奖励也是这个,真正的离开!但不能像苏睿无所谓的语气,好像广而告之的感觉。 苏睿本来也没有想着“大喇叭”一样到处宣扬,但送上门的竹杠,你敲还是不敲? “那得花钱…” 多亏准备了,陆丰来不及吐槽,赶紧从袖口掏出了银票,走过去递给了苏睿。 苏睿打眼一看,十张,每张一千两,不经过他办这个事也情绰绰有余,甚至捞个把人都没有问题。捞人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只要不是挂号的几个,其他的人都好解决,尤其是有苏睿这种强力人物的存在。 接着陆丰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在苏睿面前的桌子上。 “一个小物件,供公公把玩。” 苏睿狐疑地看了眼陆丰,看他一脸单纯,也就压下心思;抓了抓头发,内心很是高兴,今天大有斩获! 送别陆丰,苏睿拿起一万两银票递给秦镇,“这个钱是兄弟们私人的,你收好。外边的那些,你抽出一半收好。另一半封起来,提前送到魏府上去!” “大哥,外边的东西不是送给你的吗?” “没有魏公,他们谁认识我啊,谁又认识我们呀!别废话!去办吧!” 秦镇领命而去。 秦镇这个人识时务,不叛逆,不贪财,是很好的“活着”的时候的合作者;自己“死了”,那对不起了,他会另投他处。 苏睿自然不会什么都和下属分享,钱财是巩固忠心的核心,威权也是! 苏睿拿起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螃蟹,害怕苏睿不识货,旁边还有纸条:碧玺白玉金螃蟹。 紫粉色的碧玺,镶嵌宝石眼镜散发着柔和的光,其他身体均为黄金打造。 漂亮至极! 工艺手工的极致物件。 这是想让自己横行霸道啊! 苏睿很高兴,越看越喜欢,陆丰这朋友值得交! 把玩了一会儿,苏睿想起了正事,出去叫了秦镇,把纸条给他,让他协调本地东厂和锦衣卫去捣毁这一处据点。 儒家正义盟,总部地址一直没有变过,正是在这中原腹地,兖州陈留地区,明面上的“稷下学宫”被打压之后,他们就隐于此地。 朝廷也知道在这里,就怎么也找不到,搞不定,这不得不说儒家的强大影响力了。不是办不到,是没人干,没人敢干。 这纸条之上当然不是总部住所,是一处分支训练地,某个学堂。 苏睿才不会想着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呢,一是他没有这个本事,没有高绝的武力。二是这正义盟如同江湖门派一般,翻不了天,打掉他的一个指头就够他疼好多年。 自然,苏睿是怕报复的,但是这也是我的报复,不是吗?! 苏睿心安理得地回到住处,安全虽然有保障,但是难保没有高人监视,还是等派出去的人回来后,自己再练功吧。 第55章 水柔 “不!我不愿意!呜呜”一美妇人娇啼,身子瘫坐在椅子上。 “这可由不得你!”一身材夸张的女子板着脸说道“再说,他是太监,虽然好色,但不会污损你名节!” “夫人呐,我也是没有办法!师兄逼迫我日甚。”中年男子也劝道:“我看水弥年纪也不小了,还想着能从太监那里讨个差事呢。” 提到水弥,美妇人不哭了,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话语却前所未有的坚强:“老爷,各人自有各人的福祸,我不担心水弥。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我夫妻一场,你现在把我送人,夫妻情分也就到头了。” “呵!”中年男人,也就是张小凡的师傅,左延局的二弟子,黄川山嗮然一笑,显然不认为眼前之人能够逃脱出他的手掌心。 美颜妇人就是中年男子的续弦夫人水柔。 年轻身材夸张女子乃是黄川山的女儿,左延局的情人黄有容,此时看了眼水柔,柔声说道:“水姨,你也不用说这样的话,爹爹还是很疼你的,这只是权宜之计,不会让你没结果的。”说完看了一眼黄川山。 黄川山说道:“那是自然,这件事情过后,我必然有我的好前程,你还有你弟弟也会有好结果的。我保证!” 水柔看了眼两人,说道:“那我什么时候过去?”自然是对于他们的承诺没有放在心上,不认为会兑现。 “别着急,这事儿得设计一下,需要契机。” … 苏睿没有练功,进入了系统,想着淘换点情报或者高级的功法啥的。 可看到自己所剩无几的钱财,就有点打退堂鼓。原来自己看八卦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落。 八卦太耗钱了。 现在有“道”也搞不到好东西。 当然也是可以纯用“道”买情报的,就是有点贵,苏睿有点舍不得主要是“道”太难得了。 还得仔细琢磨琢磨。 看到一个选项是明细账,需要一个“道”就能浏览,苏睿有点不愿意去选,这一个“道”花出去,数字就不是双数了。 嘶…… 反正现在百无聊赖,看看吧。 花出去,点开,一条长长的流水账出现在眼前,苏睿一阵头晕,这么一长溜,太乱了。 里面还有几个熟人,比如项城郡王朱务阵:500两;秦兼美(郡王儿媳妇)1000两… 有点意思! 这么说,花出去的钱,都以信息费的形式都流转到相关人身上! 这系统还真是个情报系统啊! 只不过比较强大罢了,别人不愿透露的情报也被暗中标好了价格,强买强卖的信息系统。 “是否抽奖?” 经典的询问来了! 这? 这个“道”可遇不可求,到现在苏睿也没有找到能得到它的方式!纯靠碰运气。 抽奖不抽奖,牵扯了苏睿对于利弊的权衡。 这么长时间以来,共计收入110“道”,花出去101道,剩余9……,不对,实际收入的“道”比任务得到的多一些,剩余19“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做一些改变人物命运改变剧情的事情,有可能会得到“道”;需要系统帮助的话,就会花销“道”? 最终苏睿还是选择了抽奖,留这么多“道”没什么用啊! 毕竟,现阶段的自己还是以提高实力为主!活着才是做事的本钱! 抽奖! 耗费10道,抽… 心疼啊! 只能看看,抽到的东西是否能够平息这份心疼吧! 抽奖系统飞快地转动着,苏睿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多亏把丫鬟侍者打发走了,否则他们会看到苏睿躺在榻上手舞足蹈的。 终于,定格。 “据预测:烟草全国缺货,价格将在十一月份达到顶端,十二月份第一批南夷烟草运抵京师。” 这情报,值! 绝对不少赚! 正好有个忠心的侄子,完全可以让他操作这件事! 还有两个月,操作合适,完全可以让自己的资产翻几番! 苏睿很高兴,提前知道答案就是好啊! 怪不得需要这么多道,涉及天机,没有小事情! 苏睿忽然想到,是不是这些“道”,也会如同账本记载的那样分配给中间环节的各位神仙?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响,打断了苏睿的胡思乱想。 一会儿门外传来秦镇的声音,看来是他们回来了。 苏睿整理衣袍,坐了起来。 朗声道:“进来吧!” 秦镇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成功了! “大哥,把这个据点端了!快打快处,审问俘虏,本地百户带人去抄另一个据点了!”秦镇大嗓门很高兴。 “好!好!没有遇到危险吧?” “没有,这是个训练基地,十几个人,都武功低微。” “还真是个小据点,没有逮住啥有价值的人吗?” “逮住了一个叫陈鹏的,三两下他就全撂了。算这小子倒霉,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一天呢。” “哦?陈鹏?这不就是从我们手里跑的那个吗?打断腿了没?别让他再跑了!” “啊…,不要啊!公公,我愿意效命!他们后面去的那个据点就是我提供的情报!真的,你问什么我就可以说什么!” 还没有被带进来的陈鹏在门外大声叫屈,跪着匍匐着想要进来,被押解人员给摁在地上。 第56章 审陈鹏 陈鹏在门外被押解人员给摁在地上。 苏睿瞄了一眼门外,问秦镇道:“你们怎么逮住的他?” 秦镇鄙夷地看了眼陈鹏,笑道:“这家伙有个相好养在这里,晚上喝了不少酒,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这家伙反应倒是快,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晕头转向的正好撞在我手里。” 原来,这陈鹏是个享受的主,各地都安排了情人,想起哪里就去哪里逛一下,兼着轻功了得,行踪飘忽,一天逛两三个地方也是有的。 陈鹏被带了进来,满脸猥琐,显然是认出来苏睿。不过,也舒了口气,他是真的怕底下的大头兵,没处说理。只有像苏睿这样的,才拎得清轻重。 “你轻功这么好,我不放心,怎么办呢?”苏睿笑着问陈鹏,“不愿意打断腿?” 陈鹏拼命点头。 “那要不就废了你武功吧?” “不要呀…公公,留着我真的有用!我在正义盟里是有人脉的!” “呵,你人不人脉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负责剿灭你们。”苏睿摇头,自己只是为了打痛这帮人,让他们不敢招惹自己而已,又不是要灭了他们。这血海深仇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陈鹏有点傻眼,自己这么有价值的人在不识货的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吗? “我,我,我可以给你们做卧底,真的,我这人是实足诚信!” “啪,啪,啪”苏睿正反扇了他三个嘴巴子,甩了甩手,喝道:“再想想!” “谢公公赏脸!”陈鹏眼珠子滴溜溜转,也顾不上慢慢红肿起来的脸颊。 苏睿看着他,这小子还想隐瞒什么吗? 京城那帮人已经审的差不多了,跑的这小子是正义盟副盟主的儿子。 这小子还真是大人物,自己还真惹不起! 有个好爹或者好的祖上,确实能够震慑住大部分人,甚至朝廷。 但是,不打他,不解气,自己上次差点死掉就是因为他,何况自己更看不起这人的嘴脸。 “不知公公对于钱财有什么看法?” “废话!!先透露你的根底,稍后咱们再谈条件!” 陈鹏立马直起了腰,略显骄傲的看了眼苏睿:“我爹是…” “啪!” 陈鹏捂着脸,不敢置信,自己判断错了?这是个愣头青? “啪”又一巴掌。 “看什么看,老实跪下!”苏睿看着他,“我对你的态度很不满!你再不说,我就不问了…” “说!说!嘿嘿,我就是皮有点痒,嘿嘿。”看真的硬气不起来,陈鹏也就顺坡下驴,接着说道:“我爹是正义盟副盟主 ” 终于亲口承认了? 不打不老实的玩意。 正义盟有盟主一名,副盟主两名,下面是儒家七子,在一些重要地区设立学宫,而学宫博士也是各地区负责人。 能在几十年的混乱中成为副盟主的人都是有能力的人物,武功差不了,也就是盟主岁寒老人颜善济厉害,人脉也广,才能镇的住。 “这才乖嘛!” 被苏睿的手按住头皮,陈鹏身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行镇定,说道:“公公,您看?我还知道一些情报…” “不用,我用不着!” 苏睿摆手,开玩笑,让我去得罪人? “我还有几个美人…” “啪!” 真不拿我当人啊! 陈鹏接着试探:“我…” “啪” “你算个屁?!” “哦,哦” 陈鹏被打迷糊了,这太监不是不会武功吗?手劲这么大! “我爹有个铜矿…” “不错!”巴掌落在了肩膀。 陈鹏眼巴巴地看着苏睿,苏睿眼巴巴地看着陈鹏。 还不够… “这副盟主好像在实行什么计划,针对魏公公的,得到了盟主的支持。不过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爹也不知道,只是听我爹念叨过。” “不错!” “这…”陈鹏挪动了一下跪的有点疼的腿,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我平常不留钱财,通常是财过手就花掉的,我现在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只有我的轻功了!” “好!不错!” “不过,我这轻功非常难学,得结合我爹的内力打通阳纲穴…” “没事儿,你说出来,学与不学,好与坏,都和你没有关系。”苏睿安抚道。 陈鹏没法,只得背了出来。 在谈条件的时候,一些闲杂人等已经退了出去,现场只留下秦镇。 秦镇听完点了点头,确定基本是真的,他也没法绝对保证,就算是魏吉祥在这里也没法百分之百确认。 但,苏睿可以。 苏睿早就确认了这个功法的真实性。 他有系统!! 苏睿看差不多了,笑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父亲是我非常敬佩的高人!对于他的儿子我也是非常敬重的!” 看得出来! 陈鹏跪在地上,陪着笑脸。 “那个铜矿,我要四成的货!” 四成,不多也不少! 这个矿要想正常开采,欺上瞒下,最起码,每年得拿出两三成用来打点上下,甚至更多! 这时候,四成,估计是这副盟主能够协调的极限了。 也不用别的约束条件,苏睿知道了地点,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按照他的规矩来! 现在他占理! 陈鹏没法,代替他爹同意了交易。 谈判完事之后,双方都得守规矩。至于以后怎么相处,那就全凭本事了! 陈鹏耷拉着脑袋,看了眼裆部,唉…,他爹说过,他早晚要在这上面吃亏。没想到不仅仅是他自己,他爹也在他的家伙上吃了亏。 让陈鹏拿笔写了几个投名状,无非就是骂骂儒家先师;再就是卖身契;再就是随便编造的正义盟盟主和副盟主的小段子。 陈鹏写的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热的。 秦镇亲自给他松绑,解开穴道,只留下手上的绑绳。 陈鹏舒缓身体。 苏睿说道:“陈兄弟先委屈一下,换个地方,一旦我们这边有动静,就可以施展轻功远走高飞了。” … 秦镇在苏睿做事情的时候从来不问缘由的,等处理完了才问出了心中疑惑:“大哥,咱们就这么把他放了?不怕魏公公怪罪?” “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烫手山芋,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这样的人不能动!当然,咱们不能傻乎乎地照实里写,写这陈鹏被盟友救走,我们奋尽全力,把其他人留了下来!怎么,魏公也得给咱一些奖赏吧。哈哈” “那本地东厂上报情报会不会?” “没事儿,咱不是有内线吗?让他帮忙演一场戏。” “那,我一会儿找一下他们。” 苏睿还没开口,前边传来消息,有人拜见,十万火急。 苏睿笑了,送钱的内线来了! 陆丰来了! 第57章 千年银丝狐狸甲盾 “请进来吧!” 陆丰来了,带着营救陈鹏的任务来的。 他们也没有料到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让陈鹏被抓,关键是这个事情,如果陈鹏有个三长两短,会对计划造成不可预测的麻烦。 更大的可能是破坏整个计划,引起两个副盟主的争斗! 骆天辉与陆丰两人商量了半天,不得不派陆丰过来看看,打探一下。 苏睿正愁怎么找陆丰呢,他送上门来了。 “陆公子露夜而来,所为何事?”苏睿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秦镇也一脸兴奋地看着。 “咱们的合作出了点问题,”陆丰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硬着头皮说道:“今天你们抓的人里面有个人物,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如果他出点问题,我就算能顺利退出,也有大麻烦。” “你说的是陈副盟主的公子吧?” “对!”对方既然认出来了,陆丰没有否认的必要,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尽可能往自己身上揽,尽可能想办法,还得小心翼翼的,别把自己卧底的事情透露出去。 “他在我们这里吃的好,睡得好!比原来都胖了不少!还表示特别喜欢这里。还到处与别人说:此间乐,不思蜀,啊,那个不思家。哈哈。” 就来一个时辰不到,就喜欢上这里?就胖了? 真能扯啊! “还有,你以后什么样,和咱家没有一毛钱关系!”苏睿接着说道。 陆丰也知道想让苏睿放人,没有足够的好处根本不可能。 来的时候,骆天辉副盟主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只能把事情的用力点放在个人得失,以后生活上面,尽可能地营救,实在不行只能放弃。 但,在陆丰这里,这件事情必须办成。 咬了咬牙,陆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明黄色绸缎一脸不舍地递给苏睿。 “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羞花内衬。” 苏睿刚想接过,听说是几百年前女人的贴身衣物,手一哆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手也缩了回来。 陆丰看了眼苏睿,疑惑于一个太监干啥那么忌讳,接着说道:“此物听说是用龙须编织,活血驻颜,可做内甲,可防刀剑。” 苏睿这才接过。 苏睿既然接过来,也就知道了此物的名字:“千年银丝狐狸甲盾”。 看名字就知道不是龙须,但做为防御甲盾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诚意十足,苏睿也不为己甚,放过他了。 “你破晓时分在这里制造混乱,我让秦统领去释放陈鹏。” 苏睿肯定的答复有点出乎陆丰的意料,略有感动。 计议已定,各自行动。 “你留在这里,再安排几个人守在外屋。”苏睿对秦镇吩咐,“咱们再看看这陆大公子的想法!别再像上次那样让人给劫持喽。” 苏睿是真怕这陆丰改变想法,给他一下子,毕竟这陈鹏地位太重要了。 事实上结果是,陆丰没有乱来,选择在外面点火制造动静。 “太监狗贼,出来受死!”浩浩荡荡的声音吵醒了半个城的人。 “挂啦” “咣当” 声音不止。 苏睿本来想眯一觉的,这一吓,彻底没了睡意。 “何人敢在这里惊扰本座贵客?” 呼啸声、破空声剧烈,仿佛巨龙跑动。 “什么声音?” “宗师高手来了!呼啸声,先声夺人!”秦镇面沉如水。 苏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应该是左延局,在这个城里,能这么发声的,只有他,他得保我们安全!” 话音刚落,第一个赶到的果然是左延局, 山庄距离城内足有十公里。 这人不会是飞过来的吧。 真气震荡间,卷起数十米的尘土,如同黄龙一般从院子里呼啸而过。 苏睿对面前之人更加忌惮和钦佩。 苏睿自然知道他紧张的原因,他的寿诞,也是他退出江湖的日子。 人老了,自然更加看重儿女。 而老头的儿孙不成器,浪荡无形,孙子辈的也没有有才干之人。 他退出乾月山庄,隐于自家孩子寓所,既能观察江湖,提早清除危险,也能提前布局,让乾月山庄和朝廷成为他的后盾。 “睿公公,没事儿吧?” “没事儿,宵小之辈,让先生长啸之声吓退。先生虎威可见一斑” 左延局有些生气,竟然在自己的地盘做这样的事情,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必然让这伙人付出代价!” “先生,不用放在心上,只是打扰了我的睡眠。这代价也不值几个银子。”苏睿摇头。 左延局见苏睿不愿多聊,也就不再多问。虽然是苏睿自己惹出的麻烦,但的确扫了她的面子,后面会有黑白两道的各种人过来,维护治安和平是一等一的事情。 陆丰吓了一跳,要不是左延局为了尽快给苏睿解围,呼啸声震天响,他逃的出逃不出还是两说的。 陆陆续续地各路人马都赶到了。 人群中,左延局大徒弟刘川空、二徒弟黄川山等一众徒弟徒孙浩浩荡荡地过来。 大徒弟刘川空派头十足后面跟着一群子弟,包括左延局的三徒弟王川复和四徒弟苏川照,而二徒弟黄川山后面跟着寥寥数人,他是此处宅院的负责人,做管家打扮。 “川山,你要照顾好睿公公,他是我们的贵客!”左延局本来要找个替罪羊骂一顿,看到黄川山后面跟着的弟子之后,改了主意。 黄川山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向后面的跟着的黄有容递了个眼神。 … “公公,不好了,犯人杀人越狱了!”秦镇带人过来汇报。 “什么?哪个犯人?”苏睿震惊。 “那个叫陈鹏的,挣脱了锁链,逃跑了。” “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好!咱家觉得他们这个县衙都有问题!” “咣当”本地县令吓的满脸是汗,拿不住茶杯。 众人来到厅内就坐,刚刚拿起茶杯,就听说了这么个事情。 苏睿面沉如水,抬眼看着县令 ,“向县令,给个解释吧…”。 “我…这…”急得他,频频拿眼看 。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你逮捕了犯人,放在我的监牢里,出了事就赖我?! 向县令很委屈。 “睿公公息怒!贼子狡猾,用了声东击西的策略,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责任在我。” 左延局态度诚恳。 苏睿看左延局下场,见好就收,说道:“左先生怎可自责呢?说起来确实是贼子狡猾!偶有失误,实属正常,与向县令关系不大。” “睿公公大度!令人钦佩!” “哈哈,左先生过奖!” 两人齐齐笑了起来,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场风波消弥于无形。 至于事后向县令的孝敬,那不是应该的吗? 第58章 主角张小凡 “小凡,你说昨天的啸声是师祖发出来的?” 小伙伴庞博是张小凡小时候的玩伴,多年未见,依然喜欢跟在张小凡身后,两人是好兄弟。 张小凡点了下头,他练习摘星诀多日,有特殊的感应。 “什么时候咱们也那么厉害就好了!” “是啊!” 张小凡也羡慕高来高去的侠客,时不时地也幻想自己能够仗剑天涯。 “别做梦了!今天你两个必须把练武场打扫干净!” 一蛤蟆脸男子带着一众小弟走了进来。 这蛤蟆脸不是别人正是张小凡师父黄川山的二儿子黄攀,黄有容的弟弟。倒霉名字,也不知道黄川山咋想的,还有个三儿子取名叫黄书。三个人都是黄川山前妻的孩子,现在的媳妇是续弦,岁数并不比这几个孩子大多少。 张小凡一进师门就被他盯上了,长的这么帅,还有个性,太让人妒忌了。开始有姐姐保护,他不敢出手,后来这张小凡惹恼了姐姐,黄攀发现机会来了,立马就得瑟起来,开始针对张小凡和他的兄弟。 张小凡和庞博对他们怒目而视,但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个人只得听命,老老实实地去打扫练武场。 风吹落叶,尘土打着旋舞蹈着,张小凡两人拿着扫把胡乱地打扫。 “凡哥,咱在这里,整天受欺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啊!” “现在天下不安稳,饿殍遍野,我们在这里有吃有喝,师娘对我们也好,先安稳两年,学好了功夫再闯荡江湖。” 庞博是最服从张小凡的,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争辩,安心扫起了地。 “老庞,我前两天去后山,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等过两天得闲,我们两个去探一探,说不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奇遇,” “嗯,都听凡哥你的!” 两人分工打扫起来。 “哦,呵呵,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大帅哥小凡子吗?怎么?打扫卫生呢?” “哼,明知故问!” 庞博不满地说道。 黄攀和跟班拿出袋子,从里面拿出石块、碎树枝等,开始到处扔了起来。 “哈哈” “偶呵呵” 怪叫声不断。 “欺人太甚!”庞博扔下了扫把,怒声叫道。 “ 吆喝,敢对师兄吆五喝六的?” 黄攀走上前,巴掌一下下打在庞博的脸上。 “我和你拼了!” 庞博最是脾气暴躁,除了张小凡没人能管的住。 “哦喝,力气不小!” 黄攀被庞博一下兑出去两米,揉了揉胳膊,说道。 庞博天生神力,不经意间出手,黄攀一下子吃了个闷亏;但黄攀学武多年,有父亲悉心教导,他功夫练得极深,大意之下被庞博偷袭失了一招,自然不会再让人占便宜。 跟班也都是练了多年的老鸟,庞博虽然神力惊人,也不是 众人的对手,三两下被打倒在地。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张小凡反应过来,再往这边冲的时候,小伙伴已经被按在了地上。 “放开他!”张小凡怒急,指着黄攀的鼻子喝道! “他不尊重师长,我们小惩大诫!” 黄攀指着庞博说道,又转头对张小凡厉声说道“你也是个不尊重师长的?” “去你妈的师长,你有个师兄的样子吗?放开他!”张小凡怒急。 庞博在地上翻腾,四五个人压的都费力。 黄攀干脆上前翻掌打在庞博的后脑勺上,“叫你再折腾!” 庞博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张小凡看到,目眦尽裂,并步上前。 “我跟你们拼了!” 一招仙人指路使的有模有样,黄攀不敢直撄其锋,退步后撤。 “吆喝。这小子竟然是个学武的材料!”跟班的某个师兄看出了端倪。 毕竟,张小凡这一批还在打基础,练小套路阶段,在没有正式拜师,没有人对练喂招的情况下,张小凡每一招都使的恰到好处,羚羊挂角。 无奈,实力的差距不是天赋能够瞬间弥补的,三四招过后,黄攀嫌拆招麻烦,催动内力,一力降十会,张小凡与他的胳膊相交,瞬间被弹飞,黄攀紧跟几步,眼漏凶光,一脚踹在了张小凡的丹田。 张小凡口喷鲜血,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啊!” 庞博刚刚苏醒,他体质特殊,扛得住击打,苏醒的快,看到这一幕,气的哇哇乱叫,接着哭了出来,指着众人,“凡哥,我凡哥!你们,你们想毁了他?” 众人也觉得黄攀下手太狠,本来就是师兄弟,以为就是欺负人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把他两个关在柴房,等爹爹回来处置!” 黄攀也知道闯祸了,但想来爹爹也不可能怎么处置他! … “陈鹏跑了,咱安排的人跟不上他!他的轻功果然有独到之处!” “你能练吗?”苏睿好奇,毕竟他有系统,他是可以无视“灌顶”,直接练习的。 “我练不了,这是家传的功夫,“灌顶”要求非常高,一个细节掌握不好就有可能导致残疾。” 武功也有加密手段,还真是长见识了! “嗯,这个矿的事情,你觉得谁去盯着比较好?” “大哥府上找个人就行了!”秦镇无所谓的道。 “我想把这个矿做为我们户所的财源。” 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苏睿要这么多钱没有用,他也不是前身那样贪财的人。 “哈?!”秦镇吸了口气,被苏睿的豪气所折服,一般人谁能舍弃这么一笔流动的财富? 秦镇思索了很久,摇了摇头,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大哥,我脑子笨,想不出来用谁!不过,我觉得百户里面有不少机灵的,他们应该能够胜任!” 苏睿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我写个条子,你传给周成,让他看看邓伯颜和张绪这两个人中谁合适盯着此事!” “好的!”秦镇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但是,这件事通过他手做的决定,他感觉很好! 此事已罢。 苏睿颇感缺个秘书,缺个商量事情的人,要是卢行之是他的秘书,很多事情就不那么耗费脑力了。 第59章 送礼?水柔 还有个事情要与面前的憨货商量,不商量不行,得与手下达成共识才好办事。不过,有时候苏睿又觉得秦镇并不是表现的那么笨,他有本能的天赋,也能团结手下。 “慕容垂的弓弩队被人伏击,说是损失三四百人,弓弩损失更大!” 秦镇静静地听着,等着吩咐。 “你安排人暗中调查此事!” 秦镇恍然大悟,“大哥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何止猫腻!我觉得这慕容垂想造反,或者说他的二儿子慕容松想造反!”苏睿斩钉截铁。 秦镇被这个消息所震撼! “那,我们报告给魏公?” “无凭无据的,怎么报告?上次我的提议,魏公还怪我多管闲事呢?”苏睿看他不解,接着说道:“魏公公在回信中说让我多关注宗室情报,这方面要盯紧。实际的意思就是让我做好本职工作,少管闲事!” 秦镇虽然不懂,但也理解了苏睿的意思。 “好的,我安排个小旗过去。” “嗯,注意安全,能调查就调查,不能调查就算了,以保全自己为主。”苏睿忽然又有些后悔,不该出头去搞事情,他慕容垂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他苏睿什么事儿?但又实在好奇。当时无聊,花了点银子刷八卦,不知怎么就刷到一条,慕容家二公子酷爱各种女性,做为弓弩军统领,他因为调戏武林慕容世家的小姐,差点误了赶去被伏击点的时间,被慕容垂鞭打了二十下,就这样依然没有误了他与慕容家小姐的约会。 结合情报上面说的,青州弓弩队被匪徒伏击,损失了两队弓弩兵和大量运输中的弓弩,事情就有些明了了。 这慕容垂一家显然是计划保存实力,特别是最精锐最有威慑力的弓弩队。 这慕容二公子是个聪明的,很有头脑,只不过是个浪荡子,有些荒唐。 苏睿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怎么还想这事儿? …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晚上! 张小凡在睡梦中悠悠转醒,就看到黄攀的大脸正凑到自己面前,撅着嘴,马上就要亲上,顿时吓的亡魂大冒。 “干什么?咳,咳” 后心剧痛,张小凡才想起来自己被面前之人一个窝心脚给废了。 “小凡,小凡凡……” 黄攀满脸猥琐:“你现在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的,嘿嘿。”说罢拿手捏了捏张小凡的脸。 “真嫩!” 张小凡三观猛烈晃动,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害怕的了。原来就听说这黄攀不正经,经常与师兄弟打闹,甚至和他的小舅舅关系暧昧。 “我跟你拼了!” 忍是不可能忍的,拼死的勇气,张小凡从来不缺,拼死向前,咬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原来熟悉无比的动作,今天做起来却费力无比,还不流畅,张小凡攻击的瞬间就被黄攀锁住,反剪双手。 “这可便宜我喽,嘿嘿。” 黄攀满眼放光,扭动粗腰,动了动屁股的同时,用力压低张小凡的脑袋。 张小凡身体被制,绝望无比,尝试运转内力却调动不起来。 “啊!” “嘿嘿!” 不经意间,张小凡想起了《摘星诀》总纲里的一句话,结合星力全力运转间,大脑一空,动作随着内力走,身体猛然腾空翻转,脚上内息吞吐踢在黄攀身上。 此时正兴奋地解衣服的黄攀,不防备被张小凡反身一脚踢到了丹田。 “噗!” 黄攀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一报还一报! 张小凡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看到地上瘫软的黄攀,一阵虚脱和后怕。 侥幸! 要不是有《摘星诀》,自己就算死了也会闹心的。 男人不干净,想想都头皮发麻。 看来这个功法还真是好东西。运转内息间,发现虽然丹田依然是坏的,但竟然有变好的趋势,竟然能用摘星诀运转内力。 张小凡走到黄攀面前,看到一脸萎靡,歪着的脑袋,仿佛已经死了,知道事情不可回转,自己只能赶紧离开此地了。 从来没有杀过人,第一次,有点不真实感。 “师兄!” “师弟!” “师兄死了?!” 有人高呼出声。 “凡哥,快跑!”庞博天生神力,磨断绳子就过来找张小凡,没想到看到黄攀躺在地上,张小凡站在旁边有些无措; 众跟班要去追张小凡,庞博赶紧过来阻止,仗着膀大腰圆,一下子还真拦住了这几个人。 趁着庞博阻止的时间, 张小凡顾不得其他,赶紧趁着夜色逃跑。 … 此时的苏睿正满脸懵逼的看着来访之人。 “睿公公,此处别院正是我所管之地,今晨让公公受惊了。我的罪过!”黄川山继续说道:“让别人来伺候公公,师父和我都不会放心的。这是贱内,贱内颇通家务,擅长照顾人,让她来照顾公公,抚慰公公受伤的心灵,可好?” 黄川山千找万找的机会,很容易就送到了面前,天色一黑,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妻女过来,誓要把这关系做通。 “这…”苏睿没想到这位枭雄的底线这么灵活,没下限。 尊严,等闲尔。 “公公,不用推辞,我这姨娘非常愿意伺候大人的,是不是呀?姨娘?” 黄有容笑颜如花,玲珑夸张的身子无不透露着成熟,反而衬托的旁边的姨娘水柔小了很多。 水柔收拾收拾心情,娇怯地行礼,回道:“服侍公公是奴家的福气。” 黄川山满脸堆笑,对于水柔的表现非常满意:“就让水柔在寿诞期间服侍您吧。” 看着满脸殷切的三人,苏睿自然的抗拒,这,没有这样的道理,而且下这么重的手,你所求为何? “ 黄师兄,你的热情我感受到了,让我受宠若惊;很不错!只不过,我一阉人,是伺候人的,哪能让贵人伺候我呢?” “哎呀呀,可不能这么说。您在朝堂伺候圣上已经很辛苦了,出来后,哪能让你再伺候人?” 这黄川山还真是厉害。 苏睿知道面前之人在他师父的寿诞后会坐上乾月山庄庄主的宝座,控扼住此地这个交通要道,而且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没想到嘴皮子、伏低做小的本事也不小。 和胜利者站在一起是没有错的。 第60章 新找的夫人 和胜利者站在一起是没有错的。 苏睿脸上显得为难,眼睛却滴溜溜、色咪咪地在水柔和黄有容身上转悠。两个人都是美女,各擅胜场,一个身材火爆,一个温柔如水。 黄川山心中一紧,上前挡住苏睿看女儿的目光,这个可不行,这个是小师娘。 “公公,不要推辞了,算是我的一片孝心!” 黄川山满脸满眼的殷切舐犊。 “好吧!” 苏睿演技爆棚,脸上是无奈,眼睛里是迫不及待。 “哈哈” 高兴地转头对水柔嘱咐道:“一定要好好伺候公公!” 水柔低头,柔柔地应了一声:“是”,走到苏睿旁边默默地拿起茶壶给苏睿倒茶。 这,怎么调教的,太会了吧? 苏睿脸上无奈没有了,剩下的全是高兴。 苏睿直接了当的问道:“黄师兄是想在朝堂发展还是有什么别的要求?” 听说太监都是唯利是图,想办事就得给钱,但,给钱他就办事的爽快人简直太好了! “主要是想孝敬您,与公公您见面简直三生有幸。” 苏睿摇头,摆手道:“你送这么大礼,就不要和兄弟玩虚的啦!” 送? 这太监好强的占有欲。 他是说错了还是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黄川山瞟了一眼俏生生站在旁边的水柔,忽然之间有些后悔。 咬了咬牙,如果真的要不回来应该换些什么呢? 稍微停顿,黄川山坚定地说道“主要是想与公公结交,能效犬马之劳。” “嗯,咱家知道了。” 苏睿颔首,寻求靠山,乾月山庄出事后能够支持他,有问题朝廷不会追究他。 看到苏睿是真的明白了,黄川山高兴地招呼黄有容一起往外走。 目的达成,有点肉痛! 苏睿转头看向水柔。 显然原书的发展有了变化。这个时候,水柔是不是应该在屋里,并且帮助张小凡躲避追兵,还暧昧的把他藏在被窝里? 现在水柔在这里,那张小凡能逃的掉吗? 好在,黄川山和黄有容两个人都过来了,因为没有决策者追击的人应该会少很多,而且少了最强战力。 水柔忐忑的搅着手巾,此次过来她下了好大的决心,但到了此时她是真的很害怕,如同进了蛇窟,浑身不自在。 水柔只是乾月山庄附近村子的村民,家里薄有资财,却横遭变故,父母双双被匪徒所杀,她也被匪徒逼迫,幸好被黄川山所救,带着弟弟无奈上山。 这一次,算是还完了。 水柔鼓足了勇气,勇敢地向苏睿看去,才发现对面之人眼神空洞,盯着她,脑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苏睿脑袋里疯狂的回忆着自己能够想起了的一切,书中的内容却越走越远,内容逐渐模糊,很多情节都不再笃定,似是而非。 眼前的水柔应该先是救了张小凡,在追兵的压迫下还做了很多暧昧的事情,她和 黄川山的儿子没有关系,只是黄川山为了某种目的的填房而已;所以对于黄攀的嚣张和荒唐也很不满。 后来,水柔屋子里被下人发现了张小凡的玉佩 ,黄攀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仍然拿这个威胁水柔。正好与回来找玉佩的张小凡撞个正着,于是黄攀彻底下线。水柔慌里慌张地跟着张小凡跑了。 两人后来怎么了? 应该是在一起了,然后又分开了,后面水柔有没有找到高官厚禄的张小凡或者张小凡有没有找到水柔? 不知道,不记得了。 怎么处理眼前之人?苏睿略有犹豫,剧情人物,前期女主,牵扯太多因果。 看到水柔忽然抬起的脸上不正常的白,知道她被吓的不轻,苏睿安抚的笑了一下,却吓的水柔哆嗦起来。 “不用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哈哈”苏睿看她如同鹌鹑一般的表现,有些好笑。 她也才二十多岁呀!不是什么成熟之人。 “嗯”蚊蝇般的声音,带着点哭音。 “好啦!好啦!”苏睿尽量温柔,“你就简单地给我倒茶吧。” “大哥!”这时候秦镇走了进来,看了眼水柔。 苏睿揉了下眉头,不知道怎么介绍,干脆道:“这是咱家先收的媳妇。” 秦镇瞳孔乱七八糟地收缩,知道大哥做为太监和常人不同,没想到做法这么清奇。 水柔豁然抬头,嗫嚅了一下,又没有说什么。 “咳,大哥,信息发出去了。这高阳王近来动作频繁,世子就是隔壁住着的这位,带了一批不少的江湖人士。”秦镇在苏睿示意无妨后,说道。 “嗯”苏睿自然知道,寿诞事件后面有高阳王这个王府的参与,再叠加几个大势力寻宝的契机,一举给乾月山庄换了主人。 至于,黄川山的后台是不是王府的人,那不得而知。 “这高阳王府,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可轻忽,盯紧了,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上门抓人,不要有顾虑。” “好的,大哥。” “另外,你帮我个忙!”苏睿对秦镇说道。 “大哥,您说!” “她叫水柔”苏睿指着水柔介绍,“乾月山庄附近某个村子…” “刘家庄!”水柔插嘴。 “对,刘家庄,你去探查一下,当年水柔父母遇害是怎么回事!” “啊?”水柔不敢置信,“我,我父母出外遭遇土匪,我弟弟被土匪威胁,我这才…” 这才? 正好黄川山出现,仗义出手解救了水柔? 第61章 有毒的猛虎图 这些年,水柔对于黄川山的了解颇深,回头想来,怎么可能?黄川山把水柔带回来,存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勾引师父?他自己没想到歪打正着,把自己女儿搭进去。 水柔一旦出了信息茧房,把自己知道的相互串联,有个结论呼之欲出。 “难道,是他?那我弟弟…”水柔惊呼出声。 苏睿抓住她柔软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揉了揉:“不用着急,明日就把你弟弟接来,谅那黄川山也不会阻拦。” “谢谢!谢谢!”水柔满眼泪花,突然的猜测把她几乎击碎。好在旁边有了依靠,有了宽广的肩膀可以靠。 “想来你也猜到了,”苏睿看水柔表情,见她点头,接着对秦镇说道:“明日派人去查一下。” “好的,大哥。” 苏睿自然是“神仙”,他知道有个剧情,黄川山为了从山洞逼出张小凡和水柔,自己承认是他杀的水柔父母。 苏睿为收获一个单纯女子的忠心,提前拿来用了。 …… 此时此刻,张小凡却犯了难,左边师娘的房间,右边是师父的院子。 他俩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 “啪” 张小凡给了自己一巴掌,现在还在胡思乱想?赶紧跑吧! 师父下山了,师娘不知道下没下山。 既然师父不在院子,那就去师父院子了,想来那些猪头师兄弟们不会去查师父的房间。 抉择的时间很短,张小凡转身向右跑进了师父院子。 山庄戒备森严,晚上寸步难行,只有白天的时候才能够蒙混过关。 “明日一早就混出去,从小路进后山。”张小凡一边偷偷进院子,一边四处打量。 师父的院子无比熟悉,外面的空地,他和庞博两人不知打扫多少回了。 轻轻松松从窗户爬进了师父房间,看看四周宽阔干净,张小凡从窗口滑到地上,不由得悲从中来。 也不知道庞博 怎么样了? 自己前途如何? 感伤一会儿; 到底是坚强之人,张小凡抹了一把脸,在师父房间四处踅摸起来。 师父平常就威严自持,没想到生活这么简朴。桌子上都是些水壶、茶杯等的生活用品,床榻上的床单缝补过的痕迹明显。 家徒四壁,和自己家一样。 张小凡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刚刚有了管吃管住衣食无忧的日子,哪个愿意放弃? “唉”心里叹了口气,张小凡被一幅《下山猛虎图》吸引,图中猛虎威武雄壮,仿佛择人而噬,黄绿的眼珠泛着精光,虽然画技不错,但用墨和纸张都数下乘,不是精品制作。 真正吸引张小凡的是老虎爪子下的大石头,温润有光泽,漆黑如同深渊。 有猫腻~ 张小凡上前,准备摸摸这石头,为啥这石头在整幅画上这么明显而突出。 “叭嗒” 张小凡低头一看,是自己的随身玉佩掉了,微微的月光下,玉佩浸润的光仿若就要溢出来。 低头捡起来。 不对,张小凡骇然,这玉佩不对! 不,是这幅画不对。 自己的玉佩除了能够帮助练功,屏蔽高手探查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功能就是防毒。 当有毒瘴的时候,这玉佩就会发出黄润的光,毒性越强,黄亮流转越快。 张小凡紧退两步,玉佩光芒暗了下来。 师父这老尹币,太阴险了。 张小凡舒了口气,光气味就有这么强的毒性,要不是这玉佩帮忙,贸然上去触碰,那就必死无疑了。 怪不得从来不让徒弟进房间打扫呢。 张小凡转头进了卧室,卧室与客厅这么近,师父也不怕中毒。 … “怎么回事?”黄川山刚刚进入自己的屋舍就听到闹哄哄的。 众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头。 “爹!”黄攀已经转醒,浑身酸软无力,看到来人哭了出来。 “攀儿?这是怎么了?” “弟弟,你怎么了?”黄有容紧跟着黄川山进来。 两人还是很心疼这个宝贝疙瘩的,看到他受伤,两人慌忙上前。黄川山还有个儿子叫黄书,从小有些体弱,被安排到山庄的书堂学习,打算走科举的路线。 黄攀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 你说,怎么回事?!” 黄川山转向自己的大徒弟陆任家。 “ 禀师父,我也是刚刚赶到,了解了个大致情况。”陆任家做为大徒弟得师父信任,稳重不推诿,但有偏向,接着说道:“攀师弟因为张小凡、庞博二人不尊敬师长,罚二人扫地,二人有怨言,出言不逊辱骂师兄,黄攀师弟就教训他,把他关入柴房。晚上,攀师弟好心想去放了张小凡,被张小凡打伤。” “好心?” 黄川山看了儿子一眼,抓住他的手,运气探查,气息入体就感受到了一股倔强的内息停留在黄攀的体内,侵蚀他的筋脉。 这内力清冷而霸道,不是本教的内息,微弱的内息竟然不好清除,凝而不散。 黄川山内息深厚后,内力过处,清理了霸道内息,黄攀的内力恢复,受伤的丹田也好了七七八八。 张小凡毕竟学武时间较短,内息薄弱,与黄攀十多年的内力有差距,虽然打散了 他的内息,最终也没有给予更大的伤害。 “行了,都散了吧。” 让徒弟们都散了,黄川山吩咐陆任家:“ 你带几个徒弟巡视一下,先不要告诉教内,把庞博 抓到柴房,我一会儿亲自审问。” 陆任家拱手行礼,“是!” “弟弟,你好好休息,别再到处惹事了,爹爹已经够烦了。”黄有容看着弟弟略显苍白的脸,心疼地嘱咐。 第62章 地下室? 张小凡这边有了重大发现,他刚刚进了卧室,接着又转了出来。 “使用这么毒的手段,显然不可能仅仅为了防盗,一定有别的目的”张小凡仗着胸口玉佩,屏气凝神,仔细观察。 终于,在图画上发现了端倪。 真是歹毒啊! 机关就在虎爪底下的墙壁上,无论怎么弄都需要经过图画,中毒是大概率的事。 张小凡不敢用手碰,从卧室把枕头拿出来,怼在墙上用力按了下去。 “卡啦啦” 脚下地砖响动,张小凡跳开后,地下显示出一个洞口,有梯子向下。 下还是不下? 主角绝对不缺勇气。 把枕头放好,出来直接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落下地来,墙上有按钮,张小凡一按间,洞口合上了,下面漆黑一片。 再摁一下,洞口打开,有微弱的光照下来,底下面积不小,竟然有床等应用之物。 “师父”外面有声音传来,好像是大师兄陆任家的声音。 “死了,死了,老家伙回来了。” 张小凡心中发紧,赶紧顺着梯子爬上去,顾不上其他,用衣服垫着手把洞口关闭,转身钻进了床底下。 院外 黄川山让陆任家把庞博送柴房,他送到师父的院子里来了。 陆任家太聪明了。 黄川山毫不意外地 看了眼自己的大徒弟。 “庞博到了。”陆任家是懂规矩的,师父的院子他基本不进。 “师父,我冤枉啊。”庞博挣扎,“我冤枉啊” 庞博被打的不轻,哆哩哆嗦地喊着冤枉。 黄川山一抓庞博,手臂轻震,庞博就晕死过去了, 转身与黄有容走进了院子。 目送师父、师妹离开,盯着曼妙身姿的方向看了许久,陆任家咽了口唾沫,转身心满意足地走了。 “爹爹,大师兄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 陆任家跟我时间最久,知道我的事情最多。” 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觊觎你很久了。” “哼!我要是嫁给他,以后小弟还有命吗?” “你明白,他不明白!” 他明白的,只不过觉得自己父亲想不到罢了,黄有容暗自想到。 “爹爹,这庞博,你抓到这里干什么?” “我那徒弟,张小凡用的内功霸道异常,不是凡品!为父的功力能不能更上一层楼,说不定就落在那小子的身上!” “不是本派武功?” “我们门派武功最早出自少林,结合玄阴宗的一些功法。” 在自己女儿面前没有藏着掖着,“虽然广博,但缺了精进和内涵。师父他老人家” “哼!老吗?” “我怎么和你说的?对那老家伙不要用感情!不要动真情!”黄川山头疼,但还是接着说道,“师父练的明月心经有完整的乾坤总纲,我们练的都没有。” “爹,你怎么知道的?” 两人边说边走到屋里。 “除了师父外,那些师叔、师祖又不是全死了。只有师父他这一系才练有总纲。以前啊,所有的人都能练总纲的。”黄川山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手掌一翻,真气吞吐,精准命中图画的老虎爪子,随着“克拉拉”的声响,洞口显现。 黄有容见怪不怪,走到桌子前面喝水。 黄川山带着庞博下到地下,不一会儿就爬了出来。 “爹,你这个地方不安全,太明显了。” “哈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再说,你爹我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爹爹,我不明白,你把水柔送给那太监,他让提条件,你怎么又不说了?” “憋了这么久没有问,你也算是能忍了。唉,可惜啊,你不是男孩。”黄川山没有在上面纠结,接着说道:“这太监是代表朝廷而来,他在这件事上,关键时刻能够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可,咱们的事儿,不是还没成吗?” “未雨绸缪!现在四方云动,暗潮汹涌,不早做打算,真发生事端,根本反应不及。” “爹爹,真的要…” 黄有容满眼的舍不得又有某种刚强在里面。 “必须!否则,你、我、你弟弟还有咱们整个门户都会灰飞烟灭的。” 黄川山沉默会儿,接着说道:“他当年强占于你,这些年,想来你也看出来了,他根本没有真心,纳妾、偷人,不下十数人。” 黄有容闭眼咬牙,长长的睫毛轻颤:“我知道的,我会按计划行事。” “闺女啊,你放心,爹爹现在的功力深厚,仅在那老贼之下。真出了什么事儿,一定能护你周全。” “嗯!” “将来,你就会如同太子、公主一样了,整个乾月山庄甚至周边郡县都会听你命令。甚至等我死后,你未必不能如柳清婵一般做那天衍宗的主人。” “柳清婵是因为有白骨老人季无眉保着…” 黄川山嘿嘿笑了一下,说道:“当然,到时候我也可以提前退下来,给你保驾护航。” 张小凡在床下把玉佩都快攥出火星子了,汗水顺着脸颊哗哗流淌。 怎么还没聊完? “那爹爹,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你师伯那边,挑拨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再使把力就行。烟雨楼…”声音变小,黄川山仿佛睡着,闭着眼睛整个人战栗,手指掐诀如飞,大脑高速运转。 猛然间,黄川山睁开了眼睛:“万事俱备了!只是,大衍五十,遁去的一。总感觉这张小凡是一个缺口,最新出现的什么麒麟也是个漏洞…” 黄川山说完才注意到黄有容趴伏在桌子上,垫着傲人,已经睡着,白皙的脸上满是疲惫。 “唉!不该把你拉进来…” 黄有容不是真的睡着,只是打了个盹,接着转醒:“爹爹不用自责!我回去休息了。” 黄有容起身离去。 “不行,我得去确认一下,巨野城的江湖人士有点多” 这么想着,实在放心不下,走出房间。 张小凡长舒了口气,太惊险了,但凡两人有一个进卧室,他就暴露了。 也是黄川山对自己的武功和布置太自信,屋子里的一草一木,运气一扫就了然于胸。但他不知道,张小凡有屏蔽天机的玉佩。 第63章 李延寿 张小凡凝神听了一小会儿,实在放心不下庞博,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好在,没有异样。 如前,依法炮制,再次钻了下去。 地下空间巨大,竟然被分了好几个区域,有休息区,床被齐全,经常被使用的感觉。看来这师父算计人成瘾,生怕被人偷袭,只有在这里休息才放心。 其他地域关的严实,再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个由胳膊粗的钢铁做成的笼子,笼子里关着庞博 ,旁边还有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人,满脸脏污,老态龙钟,手脚都被锁链铐着,琵琶骨被穿,躺在地上,仿佛是死人一般。 显然对于黄川山来说,庞博毫无危险性,不需要捆绑。而另一个人正好相反。 “庞博,你怎么样?” 庞博 毫无反应。 得想办法开门才行,手随心动,抓门的同时,门就开了。 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师父很快就会回来! 得赶紧救人! 这门这么关,显然是不担心庞博会跑出去,不担心庞博会在师父回来之前醒过来。 张小凡进去晃动庞博的身子,掐人中。 “庞博 ,快醒醒,赶紧醒呀!再不醒就来不及了。” 庞博身体依然瘫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完了,完了,完了。”嘴里碎碎念着,张小凡蹲下把庞博放到了肩膀,准备把他扛出去。 “小伙子,你这么抗他,你是出不去的。”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小凡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张锈迹斑斑的脸映入眼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没有理会他,扛起庞博,准备起身。 “他被黄川山封了穴道,身体瘫软,上去的洞口狭小,不好,黄川山回来了。” 张小凡着急,眼看着庞博 生死不知, 自己也要被困在这里。 “前辈,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把他放好,想办法出去,或者藏起来,只能等黄川山走后才能再想办法了。”前辈斑驳的脸上有着意味不明的感觉。 张小凡无法,只能把庞博依照原样放好,起身关好铁门。 上去,可能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躲起来。 这次不能躲在床底下了,只能祈祷其他的门没有锁住,黄川山不会过来查看。 运气不错,第一个门就是开着的,拉开后,张小凡的头皮发麻,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架子上的一个个骷髅头,一排排,一个个,整齐排列。 躲进去之后,张小凡才发现有两排架子,后排的已经排满,有几个头颅被盘的透着幽光。 张小凡努力攥着玉佩,用龟息功把气息收敛,他是真的有些害怕。 心里萦绕着一句话:“师父简直是个魔头。” 伴随着沙沙的声音,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李延寿,你醒啦?” 是师父的声音,张小凡此时听来,再也没有原来听到时的浑厚宽仁了,透着丝丝的诡异。那老人是师父的李延寿?那前面和师姐说的,“师父辈的人没有死绝”是这个意思? 张小凡浑身发冷。 对面没有声音。 “我知道你醒了,那就聊聊天吧。”黄川山声音随意,真正的放松“你说咱们也耗了这么多年了。你教给我的计划也马上要实行了,你的愿望也要实现了。” “呵,哈哈,你小子呀!这没有外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比我更清楚!”那人没有再沉默。 黄川山冷漠不作回答,接着说道:“你的二师兄就要完啦!你高兴吗?” “高兴!哈哈哈哈”癫狂地笑声穿透墙壁,“我李延寿终于给师父、师哥、师姐报仇了!” 相比于李延寿的癫狂,黄川山无比冷静,“你知道我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法回头了。”看着对面戏谑的目光,认同地点头,微微一笑:“在囚禁你的时候就没法回头了。无所谓了,不回头就不回头了。我现在的实力应该与老家伙相差无几,李延寿你还有什么嘱咐的话吗?” 张小凡听得目瞪口呆,这家伙连自己女儿都不信任,合谋的同时,不忘撒谎。 不对,这完全是把人性算计到极致的表现,他女儿一定是向着他的,但不妨碍心疼老情郎,心软说一点点预警的小情报,武功高低就属于这一种,其他杂七杂八的也不知道多少假情报了。 “唉,终于要得偿所愿了。你呀!思虑太甚,导致行动不足,总想万全之策,往往错失良机。在对付你师父上,一定要快、准、狠!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别的算计,但是,对付他一定要决绝,不能留手!”看到对面师侄恭敬的聆听模样,这李延寿哑然而笑:“还真是个轮回啊!你是这个模样,你师父当年也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呵,乾坤总纲我已经教给你了,只求你能让我看到我那亲二师兄的死!” “那把青天黄地剑…?” “我要是有那剑,我早就砍死你们这帮蛇鼠了!你…”李延寿骂骂咧咧,黄川山只当风吹过耳,转身打开旁边牢房门,运气猛拍庞博。 “咳咳”庞博猛咳几声,转醒过来,看到黄川山 。 “师父” “庞博 呀,你虽然还没有正式入门,但师父一直关注着你们。我那儿子什么德性,我太了解了!他不是个东西!我已经处置了他!你放心吧。” “谢谢师父!”庞博感动激动,“那小凡怎么办?” 张小凡一阵感动。 “自然是回来啦。等找到他,就让你们两个正式拜师!” 庞博 感动地双眼含泪,双膝跪倒,“谢谢师父。” “哎,起来,起来。”黄川山亲自把庞博 扶了起来,放到旁边硬板床上。 “不过,小凡用的内力好像不是我们门派的路数,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 看庞博 表情不似作伪,黄川山心情略沉,“小凡没有教给你或者和你说过吗?” “小凡经常练功,他说练着玩,怕有危险,说等练出名堂来再教给我。” “呵呵呵,好,好。”黄川山表情转厉,手掌微微抬起。 张小凡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第64章 霞山麒麟 张小凡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庞博太实在了,这样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难保黄川山不会杀了他,心里想着回头看了看被盘的锃亮的头颅。 “臭小子,你和那小凡关系很好?”李延寿插话了。 “你谁啊?我们是铁哥们!是兄弟。”庞博对于与张小凡的关系无比确定。 黄川山舒了口气,手一挥,气息一吐,庞博又晕死过去。 “那叫小凡的内力有古怪?” 李延寿问道。 “霸道而清冷。李延寿是想用庞博钓张小凡?” “我是想个人陪陪我!”李延寿特意在人上加了重音。 黄川山不计较,想了一下道:“李延寿,你听说过霞山麒麟吗?” “霞山就是我们所在的山啊。” “什么?我竟然不知道!” “哈,呵呵,你师父还真封建!从你入门就没有告诉过你我们这山叫霞山吧?哈哈”李延寿笑着笑着流下了泪,显然想起了过往时光。 李延寿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左延局这个人很迷信,当年有算命神仙给他批语:霞光留头,他一直忌惮。” “那麒麟?”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忽然之间李延寿想到了什么,眼睛闪了一下。 黄川山自然是感知到了,但没有理会,有的是时间炮制他。 … 苏睿自从看了左延局的功夫后,心里一直打鼓,必须提高自己的实力,这些人太厉害了;高出的境界,如同小孩子与拿武器的大人的感觉。 先练了一遍辟邪剑谱,剑光耀眼,满室流光,忽东忽西,招招在要害。 苏睿自我感觉还是很厉害的,最起码对付像陈鹏那样的人,只要他不跑,应该没啥问题。 拿出“一日男人丹”,用这个丹药练习纯阳护体功,事半功倍,而且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练纯阳护体功,服药是必备条件。 药效依然是立竿见影,屋里只有自己,苏睿身着简单的衣服,盘膝坐好。 “咯吱”门分左右,一个曼妙的身姿端了盆水,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公公,我过来伺候您休息。” 这水柔,苏睿安排她去了隔壁客房,平常安排的任务也是平常的端茶倒水,多了张嘴吃饭而已。 番子和护卫也听说,这太监主子又定了一门亲事,当个笑话,迅速传播。 水柔是个知恩图报的性格,苏睿对她的好,她涌泉相报。于是在水柔端水进房间的时候,护卫们根本没有阻拦,还殷勤地给打开了门。 看到水润妖娆的来人。 苏睿呢? 底线忽然模糊,顾忌突然横跳。 于是,在水柔的惊呼声中,两人滚到了床上。 桃花一簇已有主, 可爱深浅慢慢红; 留连戏蝶时时舞, 自在娇莺整夜啼。 门外护卫相互看了看,艳羡地竖了个大拇指。 公公威武!公公厉害!公公持久! …… 地下潮湿,枕头边上长了绿毛,黄川山抱怨了一句,起身出了地下室。 一夜没睡的张小凡差点憋死,龟息功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长时间运转,何况他功力浅薄。 终于走了,张小凡终于可以畅快呼吸了。 “庞博 ,你怎么样了?” 黄川山点庞博的穴只是为了说话方便,并没有一直封着他的穴道。 庞博早就醒了,一直在想,自己的处境是怎么回事?师父是怎么回事? “凡哥,你也被抓了?” “没有,我是来救你的!” “哦哦,太好了,咱赶紧走吧!师父的意思好像是打算用我要挟你,可能是为了你的内功。” “你终于聪明了一次,放心,我知道的。” “小子,你果然有一套,竟然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躲过天人境强者的探查。” 李延寿也醒了。 “你不吃饭吗?”张小凡转头问道。 “呃,一天一顿,主要在晚上。” “好,那还来得及。”张小凡扶起庞博,“咱们赶紧走,这个时候师父,呸,老阴蛋应该去师祖那边问安了。” “哎,哎,小子,你不也应该救我吗?” 李延寿急了,有生的机会,谁愿意死? “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你?” 张小凡经过这段时间,对于人性不再抱有希望,而且他天生学习力强,仅仅几件小事,他就已经掌握一些处事原则。 “最起码昨天要不是我出言提醒,你直接就被你师父逮住了。” 这没法否认;昨天确实危险。 看到张小凡认可, 李延寿接着说道:“另外,这乾月山庄机关重重,武功高过你们的比比皆是。没有我带着你,就凭你们两个要想出去,根本不可能!” 见张小凡仍然呆立不动,李延寿接着加码:“我还可以把本派的绝学教给你。” “你武功也不行啊?白瞎做我们师叔祖”庞博说道。 “我……我,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些年活该被你那师父拿来做实验品;要不是还有实验的价值,这身武功,恐怕早就被废了。” 看到此人也算坦荡,庞博有些于心不忍,看向张小凡。 张小凡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发誓,此事过后不会谋害我俩。” “我发誓…”李延寿举手就要发誓。 “用你师姐和师父的名义发誓!” 李延寿脸色一僵,没法,只得用自己师姐和师傅的名义发了誓,把刚刚谈妥的条件加进了誓言。 张小凡从兜里掏出他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很简单的平平无奇的得到一把)三两下就把 李延寿戴了十年的链子砍断了。 李延寿仿佛失去了支撑,瘫坐在地上,浑身战栗,难言的悲伤充满了眼睛。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绝望的几十年。 第65章 醒来的幸福 李延寿在感叹人生。 但, 没有人关心他! 张小凡忙着向庞博解释师父是怎么回事,庞博被关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师祖,走吧?” “哦,好!” 李延寿凝神听了一会儿,“走,没有危险!你们跟我来,我知道一个隐秘的地方,想来能躲一段时间。” “现在乾月山庄人口众多,前山范围内怎么可能还有没人去过的地方?” “你也说是前山。这山叫霞山,这么大的山体,一进后山谁能找得到我们?等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那就山高任鸟飞了。” 一路上,众人有惊无险,来到李延寿所指引的山洞中。 多年没有与人这么聊天,真聊起来就停不下来, 师祖名叫李延寿,是左延局的师弟,当年左延局猝不及防发难,他们师父陨落之后,没有人是左延局这一系的对手,相继被清除。而他竟然被左延局的徒弟打败,擒获。 “唉,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师父是天纵之才,在没有学过总纲的情况下,我都不是对手。”李延寿低下了头,嘿然笑道:“好在,我的智慧略胜一筹,以身入局,你师父也不得不做那欺师灭祖的事情。哈哈,我还觉得你两个的根骨不错,说不定能继承我的衣钵,青出于蓝胜于蓝。到时候,打败你那师父,把我这半生恶气都出了!哈哈哈,咳咳咳” 张狂的笑声震地张小凡两人头皮发麻,随着干笑。 要是苏睿在这里一定会直呼主角牛逼,选择师娘房间方向能得到艳遇,选择师父房间方向,能得到奇遇。现在,有个人上杆子给张小凡送武功,送经验,你不要都不行的那种。 而苏睿这边,一晚过瘾,浑身舒坦,苏睿静静地欣赏水柔那精致的容颜和因为内心激动而咕噜乱转但仍然紧闭的眼睛。 苏睿微笑出声:“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水柔装不下去了,纤细的手指抓紧被角,睁开怯怯的眼睛,“我听说,听说…” “哈哈,你听说太监没有生育能力?哈哈,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就是这样的绝版太监。”苏睿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事儿,是个秘密,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出去,懂吗?” 虽然觉得苏睿说的不靠谱,他一定是有某种功法,但也知道兹事体大,点头坚定地说:“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那就乖”苏睿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肤若凝脂,“你以后就跟着我,不要多想,好好做好我夫人就可。” “嗯!” 水柔早就醒了,其实也没睡多长时间,因为太过疲劳而打了盹而已,她脑子里如同十五个水牛在奔跑,被踩的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着苏睿不是太监吗?这,黄川山和黄有容都不要脸的说了,太监是没有的,那怎么会有而且还这么强? 一会儿为自己前途担心,已经失了清白,再说自己来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去了。 一会儿又想都说太监心狠手辣,没有儿女私情,嗯?不对,他是太监吗? 脑袋里翻来覆去的搅和了好长时间,当苏睿说出让她留下来做夫人的时候,她是彻底的放心了。 心情放松后,前所未有的疲倦袭来,她第一次随意地跟人腻声说道:“我想再睡一会儿!”说完还把脑袋往被子里拱了一拱,拱完自己也是一怔。 苏睿温柔地笑道:“好,那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让丫鬟过来伺候。” 被幸福包裹的糖给击倒,水柔甜甜地睡了过去。 苏睿伸展身体竟然没有疲惫感,随意的踢腿和打拳,竟然发现好像自己的水平有所提高。 这特,辟邪剑谱和纯阳护体功还有采阴补阳邪功的作用? “四面巨擎汇,八方豪客齐,为师父贺!”刘川空高声夸赞。 左延局坐在上手,高兴的捻须,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老者说道:“师叔,你看咱们乾月山庄现在人员鼎沸,高手如云,还有朝廷的认可,是不是也算不坠先师遗愿,把本门派发扬光大啊?” 这师叔不敢托大,自然地说道:“这怎么不算?在师侄你的带领下,我们门派威震江湖,四方无不佩服!” “哈哈”左延局照单全收“今日除了讨论接待各方宾客之外,我还有个提议,本教多年发展,高手众多,比如师叔他。怎么能让这些老人发挥出更大的效果为教派出更多力?是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是啊,是啊”教众里面许多白发老者都纷纷点头。 大徒弟刘川空冷眼旁观,这一幕他早有预料,这些年师父从来没有和他商量过一件事。听令的木偶,这句话自从身边人说过后,一直萦绕在耳边。 看气氛不错,左延局继续说道:“为了让 老人发挥余热,让教派发展更好,我决定设立长老堂。” “长老堂?” “好像 天衍宗就有长老堂” “师侄,这是什么意思?” “不错,天衍宗就设有长老堂,由上一任教主退下来之后担任堂主,教导新教主,确保门派的有序运行。” “那…应该不错!”在左延局严厉地眼神下,众老人闭了嘴。 “长老堂掌管教派财务,认可和驳回教派内部的人事任免。”左延局指着旁边坐着的几个老人:“你们和我都会是长老堂的一员,辅佐教主的工作。” “那庄主的意思是?” “寿诞之后,我就决定退居二线,进长老堂。” 第66章 姐俩都够惨 左延局的话音刚刚落下。 “哗哗”底下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如日中天的左延局为啥要放弃权利? “我不是揽权的人,主动退下来也是为了培养新人。” 你是找我这个好控制的提线木偶而已!让我顶雷?! “过后我会把长老堂的相关规定制定出来,以后就遵照执行。” 相比于大徒弟的腹诽,二徒弟黄川山佩服的不行,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他们所练的武功练过总纲之后,升级很快,威力巨大,练到天人境速度会非常快,但是它有个非常致命的缺陷,练过总纲之人,到了六十岁,年老体衰之后,功力就会从天人境迅速衰败,退回到宗师修为及以下。 上一代师父为了门派发展把总纲一起教给了徒弟,自己在六十多岁功力减退,被左延局趁机推翻。 这个事情就成了秘密,而此事瞒不住有心之人,二徒弟就是个有心人。 黄川山一边在人群里惦记着地窖里的庞博,一边到处看算计着门派里面的力量对比。 “护教乌云都交给川复吧。川空你就专心忙活寿宴的事情。”左延局笑着吩咐道。 虽然笑着,但是刘川空知道,他不能违逆。 “好的,师父” 三徒弟王川复也跟着答应下来。 众人眼色异样,有恭喜的,认为这是迈上教主之位的步骤,有冷眼看笑话的,认为这是教主对大徒弟的敲打。 二徒弟却心中一喜,合该我成功,王川复是我的人! … 礼部官员终于到了。 两边会面,均做为官面上的人对左延局进行祝贺和认可。 朝廷的人都到了,自然左延局的寿宴也要开始了。 第二天将要正式开始寿诞祝贺仪式。 一箱箱的礼品运到了苏睿的住所。 “哎?这还没怎么给寿星老送礼呢,先送到我这里来了?” “师父说是祝贺魏公打败日月教左使于秉业,神功盖世。”送礼之人神色恭敬,是左延局的四徒弟苏川照。 “哦?哦,我代我义父在此谢过左先生和诸位。” 众人拱手。 等他们退出去,苏睿有些迷糊,这情报,江湖上流传竟然比东厂和锦衣卫都快? “秦镇?秦镇!” “哎,大哥!”秦镇赶忙进来。 “情报汇总是几天一报?” “一天一报啊。” “今天的呢?” “今天的还没有到?” “赶紧去查!!超时多长时间了?还没有反应!!” 苏睿很生气,底下的人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敏感性,不催不动。 秦镇出去,不久就回来了。 报信急递在某个环节出了事故,与江湖人发生冲突,这才晚了。 “怎么会这么巧?” 苏睿嘀咕,把情报打开,这才知道,原来魏吉祥与于秉业在京城白云观打了一场,于秉业不敌遁走。于秉业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只手压东南,虽然是日月教的左使,其实是日月教第一人。这么个江湖顶尖人物被魏吉祥打败,必然轰动武林,也必然让魏吉祥的风头一时无两。只手压武林! 这于秉业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太子? 丞相? 如果,木远飞在那里,他就会发现这于秉业就是那天他强闯客栈遇到的人。 “义父真特么厉害。他是怎么做到武功与政治两手抓的呢?” 苏睿暗自嘀咕。 不到下午,水柔的弟弟就带来了。 庞博和李延寿的逃离虽然让黄川山背脊发麻,但不耽误事情向前发展,他自然不敢得罪苏睿,乖乖地放水弥离开。 另一种意义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水弥是个柔柔弱弱的年轻人,竹竿一样的身体,脸长的很好,唇红齿白的,往那里一站,双手搅在一起,仿若一个秀气的大家闺秀。 “你姐姐以后跟我,做我夫人,你有什么打算?” “我姐呢?”水弥声音清脆,雌雄莫辨。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男的,光凭声音,很难判断男女。 “她在后院休息。” 水柔自然是醒了的,中午还一起吃了饭,相处融洽。 不过,苏睿自然是要先见见“小舅子”,称练一下,看看成色。 “那,那,人家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苏睿有点浑身发毛,这是个“特殊人才”? “你与黄攀关系如何?” 水弥竟然羞怯的满脸红晕,不好意思地道:“就那样呗。” 靠了,还不好处理了呢。 这姐俩可真够惨的。 … “丞相,原来说好的计划,啧,咱得延后。这魏吉祥武功超出了想象。” “不能请盟主出手吗?” “盟主出手也怕压不住他,再说他手下也不缺人手。” 一素袍儒雅男子,手捏胡须,陷入沉思。 而对面黑衣黑裤的男子正是正义盟副盟主骆天辉,一对剑眉拧起了疙瘩。 “太子?不行!非常危险!”素袍男子,当今丞相王素权衡利弊。 “此事如果办成,我保你做正义盟盟主。颜善济不退位,我去说服他!” 骆天辉还是犹豫,自然不会把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都表达出来。 “我会说服老颜出手的!”王素看出来对方同意了,“你走吧。” 骆天辉不啰嗦,脚尖轻点,如同蝙蝠一般,暗夜中滑翔而去。 有盟主出手,再加上千机子基本上算是万无一失了;这正义盟最终还是文官的门下走狗啊。 一声叹息随着骆天辉的身形消散在黑夜之中,仿佛要给这夜色添上几笔落魄。 第67章 野生蘑菇 大幕徐徐拉开 苏睿自然不会去问张小凡这么个一个无名小卒的情况,他今天就要上山了,山庄上给他安排了居所。 今天晚上众人吃酒庆祝,明天正式的寿诞日主要以比武、正式活动及舞乐为主。 “咦?”苏睿发出了惊诧。 “怎么了?”水柔虽然有些羞赧,但不得不跟着苏睿以另一个身份再次踏上乾月山庄。 “小柔,你看…”苏睿叫停了马车,拉着水柔下了车。 算下来水柔比苏睿大了两岁,但苏睿两世为人,年龄加在一起就比她大多了。 水柔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睿走到路边,迎接着路边站岗山庄弟子诧异的目光,和略显嘲笑的表情。 水柔下山伺候太监的事情在众弟子之间传遍了,而且听说是水柔毛遂自荐,据说是她听说公公遇袭击后主动为宗门挑起重担,去服务这太监的。 但是,这些弟子哪个会信? 说不得在私底下一个劲地编排水柔,仿佛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谄媚和无节。 “看到这蘑菇了吧?长的太漂亮了!红色伞面上面遍布着黑色的纹路,白色的伞竿光洁漂亮。”苏睿面前一片片累累叠叠的蘑菇,诡异的漂亮,说着话拔出了一只。 “公公,这蘑菇不能吃的,有毒。” 这一片受旁边山影遮盖,潮湿,阳光照不到,遍布这样的诡异蘑菇。 原来有人好奇拿来给狗吃了一点,这狗没撑过半个时辰就跳崖死了。 “嗯,没事儿,你哥我百毒不侵。”苏睿吹着牛皮,让左右家丁收集了两筐这种蘑菇。 这一片蘑菇实在是太多了,苏睿咽了咽口水。 “公公,这蘑菇吃不得啊。”远处黄川山一脸急切,脚下轻功如飞,三两下就飞掠过来。 “无妨,主要是拿来玩儿。”苏睿笑着回复:“黄师兄这是做什么去?” “不敢当,刚刚在山门口等待公公,听说公公停下了,赶忙过来看公公有用到到在下的吗?”黄川山一脸殷切。 “黄师兄有心了!”苏睿一牵水柔的手,拉着他她去坐车,回头对黄川山道:“那咱们上山?” 黄川山看两人牵着的手,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忙说好。 这情形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看水柔红润的面庞博,如水的目光,这特完全是倾心投孝的模样。 棋子由白变黑了? 水柔看到黄川山在苏睿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懵懂莽撞的跟着苏睿上了车。 “怎么?不舒服?” “没,没有。” 苏睿只是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并不做过多阻止。 离山门已经不远,曲折的路一点点向上蜿蜒,越往上乾月山庄的安排越密集,锦绣蒙树,彩衣女子笑颜如花,各色酒水瓜果琳琅满目供人随意享用。 真能显摆,也真有钱。 苏睿一边吐槽,一边想着张小凡的事情。 张小凡应该没事儿,或者说他一定没事儿。 毕竟是主角,气运加身的存在。 他还会不会在比武中出现,羞辱乾月山庄? 自己如何与这主角相处? 关键是自己的地位,勾不到主角,与他产生不了交集。 抓着柔荑,细腻润滑,面前的美人不算从黄川山手里抢的,更应该算是从张小凡手里抢来的。 “张小凡,是黄川山的徒弟吧?” “啊?”想着心事的水柔被惊醒,赶忙回道:“对啊,来到山上快两年了,平常都是很乖的,做事情很有办法,很得山上弟子喜爱。你,你怎么认识小凡?” 果然,水柔对张小凡的印象非常好。 “嗯,听说的,你睿哥我是干啥的?干情报的呀!” 睿哥,呸,水柔轻轻啐了下,“不过,我听小弥说,小凡不守规矩,差点打死黄攀,现在正被他师父到处抓呢。” “嗯”时间和事件都对上了,看水柔的脸色,对张小凡没有特殊的关心,显然没有误会和巧合,身份不同的两人很难在一起。 “我弟弟他愿意跟着你做事。” 苏睿笑着看着水柔,说道:“真的吗?强求可不行,别到时候反而弄得不好。” 苏睿对这水弥的印象可不好,娘们唧唧不说,还特别矫情,身体不好,唯一能够让人称道的地方就是美貌,但他是男人啊。 苏睿看她晦暗下去的目光,轻拍他手,说道:“不管怎样,咱们都会保证他不缺吃穿,不受欺负,不是吗?” 水柔的眼睛满是信任,小脑袋坚定地点了点。 车辆不停,苏睿等人先去居所稍事休息,水柔没有回黄川山那边。 黄川山也不敢提,心里不舒服,又不能表现出来,各弟子行礼微笑,他都觉得是嘲讽。这苏睿带着水柔上山,显然是为了宣示主权,明白的告诉乾月山庄“肉包子打狗”,这水柔一去不回了。 … 第68章 又有新任务 “哗啦”黄川山难得的生气吓了黄有容一跳,看着地上的瓷杯,轻拍胸口,说道:“爹爹,你干什么?不就是水柔没回来吗?咱不是早有预期吗?” 黄川山长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说道:“嗯,我不是气她,送出去了,就不要了。总感觉这张小凡是个变数,烦躁也是因他而起。” 水柔并不感觉那张小凡有什么本事,转移话题道:“好多弟子都在讨论麒麟的事情,真的有麒麟吗?” “麒麟,应该有吧?不过江湖传言的这里要出麒麟,而且咱的城池叫巨野,更加让江湖疯狂,让整个局势都有些混乱了。”黄川山有点烦躁。 “底下的师叔祖,原来没有说过这个吗?” “哼,他?我不问,他是不会说的。唉,他那么恨师父,应该不会破坏我们的事儿吧。” “那我不管,师祖说今晚要过去我那里,我要回去了。”黄有容不愿多听,起身要走。 “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千万不要多说。” 黄有容摆摆手,人已经走远。 … “大哥,兄弟们传来消息,那调查有结果了。” “哦?正好,把消息尽快送来吧,省的再生枝节。” 众人进入乾月山庄安排的居所,雕梁画栋,廊檐飞拱,是个好住处,更难得的是绿树环绕。 当然,那静贞郡王住的地方更好。 苏睿往屋里走去,各人布防。 “叮,有新任务。” 是系统,它又出动了。 “任务:收集天道玉佩,奖励:300点“天道”,驻颜丹五枚。天道:天有道,天无道,顺天有道,逆天有道。驻颜丹:青春的容颜缓慢衰老。” “天道”? 多了个天字,显然要比“道”还要强,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换算关系,但一定超级有用就对了。 驻颜丹?好像是个搭头,应该是让人更加缓慢的变老。 嗯?这时候忽然发布任务。 这么说张小凡离此不远? 找找? 看水柔到处看看,摸摸,好像搬到了新家一样。 “小柔,你在这儿,让丫鬟们把那些蘑菇都洗干净,我有用。” “那,那你去哪儿?”看苏睿要出去的样子,水柔有些忐忑。 “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有我在,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知道吧?” “嗯,嗯!” 苏睿带着秦镇、刘六和一队护卫,围着居所随意地转了起来。 既然不远,那一定在这周围,关键是如何辨别谁是谁。 秦镇和刘六虽然疑惑,但也没敢多问。 山庄之人更加不敢多嘴,早就得到任务,这里住着的人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除了有数的几个谁敢去找事儿做? 苏睿带人到处逛逛,各色人到处都是,还有席地而坐而卧的。 这次的寿诞,邀请的和没有被邀请的黑白两道之人比比皆是,身材挺拔面目清秀的侠客,红衣长裙轻纱蒙面的女侠,满目丑陋拄拐拿葫芦喝酒的怪人,应有尽有。 这让苏睿很快地打消了找人的念头,太难找了!就算认识的人,在这里,也很难找到,何况不熟悉呢。 “让,让,别挡路,没看到我们南山黑笛老仙来了吗?” “让!让!” 苏睿不置可否,心情正好,往旁边让了一下。 只见一红袍老者斜靠在软榻之内,两侧门帘若隐若现,老者白须白眉。 软轿两侧跟了很多徒弟,有男有女,都眉目清秀。 山上客房有限,有邀请的自然有地方居住,没有被邀请的只能各显神通。 这老者看来是有些势力和实力的。 “老贼!看剑!”剑光纵横,一女子从路侧树上跳下,直击红袍老者。 经典桥段来了! 红袍老者双手一按,轿子瞬间四分五裂,飞出的木板铁钉裹挟着内劲冲向空中女子。 那女子被迫转攻为守,剑光连闪,击落来袭的物件。 “何人?竟敢攻击老仙?” 轿子旁边之人被轿子碎屑打的颇多受伤的,仍然爬起来维护“老仙”的体面。 那女子手掐剑诀,脚蹬树枝,飘飘摇摇,显然刚刚的试探,她吃了点亏,被轻易地击回树上。 “住手!” 双方还想攻击,从远处冲来一队兵丁。 “竟然是兵丁?”苏睿诧异。 “有些地方举行活动会向衙门借调兵丁来维持秩序。不过看来人的步伐,都是高手,应该是山庄之人装扮的。” 应该是兵丁不敢维持秩序,只能由门派之人自己假扮来维持活动秩序。 “山庄范围内,寿宴期间禁止打斗!”首领之人朗声说道。 “来者都是客,庄主不希望任何一位客人受伤,请诸位海涵!”山庄人打扮的人紧随其后,出来圆场。 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 女子狠狠地看了眼红袍老者,知道事不可为,转身踏轻功离开。 见没有热闹了,苏睿等人也打算离开,转身之际,看到一人 第69章 广宁天王 眼中这人,身材欣长,面容俊朗,虽然歪戴着帽子,脸上也灰突突的,但仍然难掩此人的风采。 苏睿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苏睿,一转身走进了一院子。 差不多应该是他吧? 感觉很强烈。 关键是风采! 张小凡转进院内,长出了口气,刚刚那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找他的,而且很危险,抬头看去,自己已经被四五个人围起来,戏谑地看着。 “什么人?” “故人!”张小凡回道。 苏睿看着张小凡进了院子,有些疑惑,这条街不是贵客房间就是山庄的景点,进某地一定是有目的的。 “去问一下这个院子住着谁?” 苏睿一行回到居所,刘六没有跟着,他被苏睿安排在那处院子盯梢。 “都洗好了!”水柔过来禀报。 苏睿看到洗好的蘑菇,满满的一大筐,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了个得到玉佩的主意。 运气成分不低,但说不定成功呢?自己又没有想去干掉主角。现在主角既没有势力也没有实力,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稍微的算计一下也应该没啥影响。 刚刚已经打听到了,那个院子里面住的是伏牛山反贼广宁天王萧天涯,这家伙也够狂的,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别的地界,还与官面人物一同赴宴,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他吗?! 反过头来想一想, 这人还真不好搞! 他那老家伏牛山,易守难攻,他自己武功高超,是江湖顶尖的存在,与左延局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咱们做蘑菇!招待客人!” 秦镇动了下嘴唇,劝阻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苏睿要做蘑菇,自然是因为她原来见过这种蘑菇,还吃过,非常鲜美,当时是连汤带肉都喝掉的,到现在依然回味那鲜香的味道。 不过,各方世界不同,先做,做好后找人试试再吃。 于是,安排人支起大锅,放牛肉放蘑菇,大火炖! 时辰一定要足,超过平常煮饭煮肉所需的时间的那种长。 趁着这个时间,苏睿带着水柔听听关于他父母当时遇害情况的调查。 这事儿竟然不是像苏睿和水柔想象的那样是黄川山做的,原书中也是说黄川山为了激出张小凡和水柔二人才说的,显然是骗人的。 其实她父母去世确实是意外,只不过黄川山见死不救趁人之危罢了。他早就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水柔父母被杀,不仅没有管,反而转头把人家女儿给骗走了。 这事儿的经手人是村长,老老实实地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水柔想到父母的惨状,哭成了泪人。 不怪黄川山是不可能的。 “这黄川山太不是东西了,本来可以救人,他就冷血旁观?”苏睿在旁边添油加醋“简直不配为人!”说罢轻拍水柔胸口帮助她顺气。 “这样冷血之人,咱不去想他,以后就当他是路人就行了!以后跟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水柔满脸红晕,娇羞地拿掉苏睿帮助顺气的手:“好啦,睿哥,我没有那么难过了。”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黄川山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苏睿更加了解。说实话,被黄川山父女送给苏睿的时候,他其实是舒了口气的,是出了狼窝的感觉的。 看水柔恢复了平静,苏睿牵起她的手,“走,咱去看看蘑菇熟了吗?” 蘑菇的鲜香弥漫在屋子内,还没有出门就闻到了香味,苏睿深吸一口气,看来是煮好了,简直太香了。 “来人!盛出一罐蘑菇肉来,给我送到萧天涯那里去。看看这只天鸭吃不吃肉?” 秦镇笑逐颜开,竖起大拇指:“高,大哥真是高!” 更高的还在后面呢! 就看某人上不上钩了。 “不要用我们的人,用山庄的人。”苏睿又嘱咐了一句。 苏睿送蘑菇汤的举动颇让广宁天王萧天涯的人疑惑不解。 “那死太监没安好心,说不定有毒!” “这么明显的事情,不可能那么没脑子吧?可能是仰望我们天王,打算结交。” “对,打算给咱们天王做太监,管理后宫。哈哈” “滚,都少放屁!”广宁天王旁边坐着之人转头看向上手坐着的中年男子,迟疑地问道:“天王,要不,把肉汤倒了?” “哈哈哈,一个送东西的都有如此胆识,我们难道怕了?”萧天涯看着来送餐之人不跑不走安静站立,豪气地问道。 “你不怕吗?” 第70章 牛弘 “你不怕吗?” 广宁天王的声音带着压迫。 “不怕,我听说天王乃是天上之人不与我等凡人计较。” “那你还不走?” “送餐之人特意嘱咐,让看着你们吃过以后才回去。” “嚯,还是个守规矩,守承诺的!”萧天涯笑着站起来,“好!是个好样的,在这里混不下去可以去伏牛山找我!” 跑腿恭敬行礼,依然呆立不动,仿佛不知道害怕。 “来,小凡,你先吃!”天王旁边之人开口,没有给张小凡拒绝的余地。 “想和天王结交自然要有胆魄才行!” 萧天王开口:“延寿兄弟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们认!但让我冒着得罪乾月山庄的风险,带你去参加比武?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 看来这萧天涯欣赏有胆气的人,虽然那比武比赛的东西不是非拿不可,但被僵在这里,而且分析应该无毒。于是,张小凡伸手拿过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哇,香!” 再夹一块儿蘑菇放在嘴里。 “嚯,真好吃!” 看张小凡不似作伪,萧天涯站了起来,面露欣赏高声说道:“好!好兄弟,有胆魄!有头脑!” … “哦,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先尝试的?很不错!”苏睿对这个山庄之人很认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小哥,你怎么称呼?” 小厮面有动容:“我叫牛弘” “那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啊?” 牛弘面有犹豫:“我想问问我娘,我娘费了好大力气送我来山庄干活,不知她会不会允许我远行?”说完殷切地看着苏睿。 显然是很想“离开浪浪山”。 苏睿欣然同意:“那当然可以了!孝顺是为人的第一要务。我给你个承诺,我这边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牛弘激动地告辞离去。 苏睿对他的欣赏主要在执行力上,认死理,不骄不躁,没有过分的情绪。 听到牛弘的回复,苏睿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半,另一半需要看天意了。 “把人撒出去,我需要确定那个年轻人藏身的大体位置。尤其安排机警的,看住那片蘑菇。”看秦镇的眼神,苏睿踢了他一脚,“我是吃货吗?不是让你守住蘑菇!如果那年轻人去采摘蘑菇,你们要给我盯紧喽!” 苏睿没想着靠手下几个人能找到张小凡的具体位置,他们都非常警觉,黄川山都找不到,何况外人。 既然萧天涯他们吃了没事,那自己也就能吃了。 开吃! 这蘑菇太鲜美了。 肉反而成为了拉低鲜美度的佐料。 整整一锅,苏睿与水柔吃了个干净。 水柔拿小手扇着风,说道:“真是太好吃了,原来怎么没有发现呢?” 谁说不是呢? 总有先驱者去试毒,我们才能吃到这么鲜美的东西。 大锅熬制,每个人分了一碗,汁水留香,回味无穷。 乾月山庄晚宴。 苏睿没有嚣张地带着水柔,只是带了秦镇和一队人过去。 这算是寿诞大型庆祝之前的宴请,相互热闹一下,以吃喝为主,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协调立场,尤其是对于明天的活动有什么不满,提前表达出来。 苏睿到了现场才发现,南北黑白人物是应有尽有。 这不是陈鹏吗?还躲起来了? 陈鹏看到他,悄没声地躲到了一个壮实中年人后面。 显然那中年人就是陈鹏的父亲,正义盟副盟主陈江河了。 陈江河加上萧天涯等人,一群反贼。 要是朝廷给力些,一伙剿了,江湖能平静很多年。 不过,就像联合国一样,乾月山庄对他们有承诺,否则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大的胆子。 主桌已经留出来位置,仅在静贞郡王下手,也算给足了面子。 安排宴会的黄川山果然是个人才,要不也不会被他大师兄这么忌讳了。 主持宴会的竟然是大师兄刘川空,也不知道这师父怎么想的,来回的磋磨两人。 致辞和感谢完毕,轮到敬酒说话的环节。 “王爷,敬你一杯,初次见面简直三生有幸。”苏睿向静贞郡王敬酒,毕竟是同僚,相互认识一下是应有之义。 “公公客气了,只要公公不加害我等,我等必然不敢违逆” 这小王爷今天是怎么回事?要办的事情有变化?还是单纯的心眼小,对于上次的拒绝耿耿于怀? 苏睿心里想着,自然也不会客气,说道:“那你就老老实实地盘着!懂?” 不喝敬酒,那就喝罚酒,苏睿自己喝了杯中酒。 小王爷有些尴尬,挑刺没成,还被抹了面子。 “二位都是人中君子,青年俊杰,何不与老朽满饮此杯?” 唯一有面子能劝和的只有寿星老左延局了。 王爷和苏睿自然是要给左延局面子的,脸色立马变化,高高兴兴地与寿星老喝了杯酒。 苏睿心里有点别扭,静贞郡王起身与人攀谈,他也觉得无聊,起身准备离开。 一个太监在酒桌上攀谈关系,这是很搞笑的事情,而且这里全是江湖人,连个捧臭脚拍马屁的人都没有,实在无趣的很。 刚刚走,就有两人拦住了去路。 “可是睿公公当面?” 苏睿仔细一看,后面跟着的不就是陈鹏嘛。 “原来是陈盟主,咱家正是苏睿。” “不敢当盟主称呼。”这陈江河很是客气,一点没有被讹了矿产的急躁,“既然睿公公已经与犬子谈好了矿产分配,不知什么时候派人过去?” “陈盟主客气,这矿的事情,咱家只是个台前代理,后续会有厂里人员接手。” 陈江河表情一滞,显然与他的料想不同,尴尬一笑:“睿公公果然厉害!” “客气!客气!” 没有客套的必要,苏睿转身准备就走。 “还得向睿公公道歉!盟内有些人胡乱树敌,差点伤到公公。”陈江河拿出一盒子递给苏睿,满脸诚意。 没想到这陈江还是个通透的,知道没有必要如同疯狗一般见谁咬谁,反而应该想着拉拢太监队伍里面不那么对付他们的人。 “陈盟主这么有诚意,那咱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睿转头示意,让身后家丁收了盒子,冲陈江点一下头,转身走出。 第71章 逮住主角 “大哥,这陈江河是啥意思?” “三分示好,七分示威。” “哎,老爷,小二的手黑了。”后面家丁急切地叫道。 苏睿看去,果然家丁苏二的手呈黑红色,脸色也不好,冒着黑气。 “去,盒子里边的宝石倒出来,拿着盒子去找陈盟主,向他要解药。” 苏睿打发人去要解药。盒子里面的好处,自然要留下。 “毒性不强。”秦镇已经帮忙封堵住家丁的穴道,接着问道:“他能给吗?” “给,他的意思我明白了;不给,我不明白,自然会找他报复的。” 像陈江河这样的人,看重面子甚于看重利益,必然会一定程度地报复回来。 原本想的是报复一下苏睿,按照苏睿的级别,化解这种毒性的毒是很简单的事情;苏睿躲开了,而且直接找他要解药,也算是化解了恩怨,篇章揭过。 一会儿,解药来了。 苏二吃了解药,很快地黑气就被清除了。 此事告一段落。 另一个事情提上日程,那就是张小凡的大体位置找到了。 一群专业的番子撒出去,一直监视着萧天涯的院子,愣是没有发现张小凡,在众人以为这张小凡压根没有出来的时候,张小凡在蘑菇地那里出现了,他与庞博去摘蘑菇了。 于是,这两人的藏匿地址被基本确认了下来。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只需要等上一个时辰再过去就行了。 张小凡他们应该不会把蘑菇炖熟吧? 毕竟肉都熟了,蘑菇不可能不熟,这是常识。 苏睿带着水柔还有一众亲兵,打的幌子就是乘着月色看看山景。 月亮走动,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朦朦胧胧间,苏睿看到了一个遮遮掩掩的山洞。 多亏没有等足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光找这山洞就费了不少时间。山洞被藤蔓和苔藓包围,兼这是一处拐角的地方,彻底挡住了人看到它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这地方碎石尖锐,荆棘遍地,一般人也不愿意来这里。 好在,苏睿带的人不少,除了留一队人护卫水柔和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其他的人都跟着苏睿进了山。 前后明暗哨都安排了几个,真的有人窥伺,也需要在几里外,有人想进入看看,除非强闯,否则一个“东厂办案”就能压服大部分的人。 苏睿侧耳倾听,里面声音不是很清晰。 淅淅索索的 “小精灵不要跑啊…” 苏睿听到了,百分之八十! 苏睿带人进入山洞。 山洞内,三个人各自在玩着独角戏,老头运指如飞在不停地点着,嘴里嘟嘟囔囔:“我戳,我戳,我戳这个黑色的泡泡。” 张小凡和另一个人在东一下西一下地逮精灵,看到苏睿等人也不害怕。 “你身上有精灵,好漂亮啊。” 苏睿评估一下局势,完全可以掌控。 这老头应该是张小凡的奇遇老头了吧? 虽然看着武功高强,但是现在他判断力缺失,十成的功力能发挥出四成就不错了。而张小凡和他的小伙伴,现在,加起来不一定打的过自己。 “老的不用管,这两个小的都绑起来!”苏睿还是决定让别人动手。 打斗过程乏善可陈,张小凡一战而擒,那庞博反而麻烦了两下,因为他力气太大了。 “你们这群泡泡在干什么?”老头看到泡泡把两人给绑了,着急地过来戳泡泡,还是东一下西一下的。 苏睿没有管他,从张小凡怀里摸了摸,找到了一枚玉佩和几两银子。 拿着小小的银子,苏睿笑了:“呵,这小子现在混的不行啊。”说完,苏睿把玉佩放在自己怀里,把银子放了回去,站起来后有些犹豫。 要不要直接干掉主角张小凡?现在的机会千载难逢,以后恐怕不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能不能把他送给他师父?不可能!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打消了。主角不死,几乎是定理。把他送给黄川山,说不定不长时间他就逃出来了。 只能自己现在尽快动手! 苏睿眼神变的狠厉,盯着张小凡的脖子,把手放进袖子,准备拿出匕首。 众人看着苏睿,不知道他逮人和犹豫都在干什么。 机会稍纵即逝… 主角不死 “你们聚集在这里,还把人绑了,为了什么?”声音就在耳边,但没有山洞的回响,清晰无比。 苏睿四处找去,终于看到一个老者坐在石头上,惬意地拿着烟正准备点着。 嚯,嚯,嚯 这不得了! “老人家,您是?”苏睿拱手行礼,转头看手下:“愣着干什么?赶紧松绑!” 手下匆忙给张小凡两人松绑。 苏睿笑着踢了下旁边不知所措的家丁,说道:“赶紧,过去给老人家把烟点喽!”看家丁过去点烟,接着说道: “老人家,我家有个烟铺子,要是哪天您有闲,去到我那里,我给您拿最好的“富春山居图”,给您尝尝。” 苏睿实在看不出此人是谁,不过武功高绝就对了,顶了天的那种。 他完全不是那种靠着玉佩遮掩天机的人,因为系统没有提示。 老者凝视着苏睿一小会儿,洒然一笑,说道:“你这小太监怕是有点不凡哦。” “哪有什么不凡,胡混罢了。这里没事儿了,您老人家早歇息。”说罢,苏睿赶紧往外走。 “别走,问你点事。” “好嘞,您问…”苏睿从善如流地转身,关键是走不了,别人行走自如,就他的腿仿佛灌了铅,迈不了步。 老者吸了口烟,说道:“我觉得你有点不同,天道环绕的感觉,是什么原因?” 卧槽 这老头不仅仅有东西,还有大东西! 第72章 你做皇帝会如何? 苏睿在老头出现的时候就用意念把张小凡的玉佩放入空间。 及时消化战果,省的夜长梦多。 系统也是迅速地把奖励给了:300点“天道”;驻颜丹五枚,给的线索是京城吕岩道士炼出了五枚七彩丹药。 “天道”很奇怪地东西。 还不知道怎么用,但无疑是好东西。 “我也不知道,自从见了老前辈忽然就感觉耳聪目明了。” 老者不为己甚,笑着说道:“我觉得你这天道与我有关。” “嘿嘿嘿”苏睿敷衍地笑着。 滚蛋吧,我冒着得罪主角的风险才搞到的,你说和你有关? 反正他也拿不走,随他怎么说。 “这小子也有点意思”老者一指躺在地上的张小凡。 此时,三人已经昏睡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手。 “嘿嘿” “你们的王朝有问题,你知道什么问题吧?” “我人微言轻,地位低微,不知道。” 当然知道啊,但是,这么敏感的话题,你绕的这么快,你问谁呢?苏睿肚子里一直在吐槽。 “外面的天气将要起变化,你知道吧?” 苏睿当然知道啊,要不王朝怎么出问题? “不知道啊,起什么变化?” 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睿,指了指张小凡,说道:“你的回答比他差远了。他说了好多,我感觉不错,还给了奖励。最后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回答。” 竖起来一根手指头。 苏睿点了点头,看了眼张小凡,气运之子果然不凡,这样低微的情况下也能高谈阔论赢得好处;或者说这样的主角总能说话说到点子上。 “如果将来让你来坐这江山,你该怎么办?” 靠了,这老头问完就不管了,苏睿麻了;他左右回头,尴尬地笑:“这老头睡迷糊了,各位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拼命摇头:“没有!” “没有?”苏睿挨个指着秦镇、几个百户、几个小旗说道:“都没有听到吧?咱家是太监,你们不是!所以最好把嘴闭紧了!” 要是别人问,问问也就问问;大不了苏睿一脚把问的人踹翻,没问题的。关键是在一个神秘的山洞,一个神秘的隐士问了个大逆不道的问题,还一群人听到,苏睿整个人如同炸毛一般,大脑疯狂旋转。 随后,苏睿一脸汗地回头向老者说道:“咱是太监,是皇家家奴,哪个敢造次,咱第一个上去和他拼命。” “哈哈,有趣。”老者不以为忤,抽了口烟,继续笑道:“你的回答也好也不好!没有奖励,你可以走了。” “谢谢,谢谢老神仙!还未请教?”苏睿礼数周全。 “不用问!”老者转念一想,笑着说道:“我给这小子一本秘籍,是出自摘星楼的秘籍。” 苏睿看了眼地上的张小凡,羡慕极了。这陆地神仙张五常仅仅凭借自己的威名就能护持朋友的酒楼百年,真传说中秘籍得有多厉害? 不做停留,苏睿拱手后,转身快步离开,刚刚老者的话没有引起轰动,说明这句话只有自己听到了。 “这片天地是真真实实的天地!不需怀疑,不需犹豫!” 有声音传到苏睿耳朵里,如洪钟大鼓,如天籁之音,如花鸟虫鸣。 苏睿猛然站住,浑身僵硬。 这! 这老者是什么人? 自己最深的忌讳和怀疑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被揭穿和被安抚? 苏睿转头往回走,制止住众人跟随的脚步,进入洞内再去看时,洞内已经空无一人,包括张小凡等三人也没有了。 神仙,妖怪? 给个机会,让我回去吧!这里虽然精彩,但此乡非吾乡,我还是怀念原来拼搏奋斗躺平的日子。苏睿心里哀念。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原来的好。 感伤良久,苏睿抹去不存在的眼泪,转身出了洞。 门口,秦镇正在迎接他。 “大哥,那老头?” “是个老神仙,里面已经没人了。” “那,老神仙是干啥的?” 苏睿斜睨了他一眼,吩咐道:“今天凡是呆在洞里的,都写个明白纸,上面写老疯子问的三个问题。记住,是老疯子!老疯子问了每一个人!!所有人都写!” 秦镇猛然醒悟,冷汗冒出,赶紧答应:“好的,大哥,过后我会处理。” 这秦镇也是个糊涂的,怎么忽然之间问这个问题?再好奇也不能问啊! 苏睿也醒悟,自己孟浪了,不应该单独再去见老者,让秦镇这么一问仿佛苏睿是专门回去回答问题的。 但是,他也没办法,他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去问前世今生的问题。 苏睿拍了拍秦镇的肩膀,说道:“跟着来的都是生死弟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我让兄弟们写这个也是为了大家好!我是太监可以不在乎什么,可是大家不同,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有那嘴快的说了出去,害了兄弟们。”看到有不少人点头,苏睿接着说道:“难保这老疯子不是偷偷暗示,偷偷询问我们中的某个人。所以大家还是相互自证清白的好!” 说罢,苏睿看了眼秦镇,等他表态。 这事儿,里面的麻烦不小,有一句话传出去,说不定就会经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戏码。 秦镇知道苏睿的几句话把众人都绑定了,苏睿可能没事,因为是太监,他不行,而且秦镇在这群正常人中官职最高。 这种权衡利弊的思考不是他擅长的,但他本能的觉得危险,这么多年没有过的危险,以前他依靠苏睿就行,现在苏睿成了危险的源泉,只要表了态签了字,自己以后的生死就操之别人之手。刚刚还有回旋的空间,现在,显然苏睿的想法是大家现在就要写,现在就要表态,尤其是他的表态。 第73章 后顾无忧 犹豫了良久,秦镇放弃了思考,苏睿一直待他不薄,挣大钱,得高位;虽然不想生死托付,但此时没法,只能向前一步。 “我听大哥的!” 苏睿哈哈大笑,拍着秦镇笑道:“真是咱家的生死兄弟!”转过头来一划拉,指着站在面前的八个人笑道:“你们也是咱家的好兄弟!生死与共!” “谢公公!” 众人上演了生死弟兄歃血为盟的大戏。 跟着苏睿进山洞的都是秦镇一系的高层,百户两人、小旗四人还有苏睿的两个家丁。 其实还有个办法,只停留在秦镇脑子里一瞬间,那就是击杀众人,他的武功最高,偷袭的情况下结果一个百户,另一个百户是自己生死兄弟,剩下的人都好解决了。最终,秦镇的直觉救了他,没有鲁莽地做错事。 先不说,杀了人之后怎么去解释,就是想杀掉苏睿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苏睿现在辟邪剑谱精通,虽然不如秦镇,但也相差无几,跑是没有问题的。 条件简陋,苏睿简单的写了个事情经过,让每个人都签字,摁手印。 小小的危机化解了之后,苏睿带人回去,汇合水柔之后乘着月色回到居所。 到了居所,单独面对水柔的时候,苏睿才长出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 他有感觉秦镇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歪心思,苏睿当时身体紧绷,随时准备率先发动进攻,好在只是一瞬间的感觉。 这个危机过后,虽然有把柄抓着,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秦镇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考察考察,如果此人没有异动,那只能过后再重用吧。 其实秦彦已经到了山下,苏睿觉得麻烦,也为了留条后路,让他带人在山下等待。 是时候让秦彦上山了。 秦镇回到居所,几个百户小旗自然而然地跟了进来,毕竟都是他的手下亲信。 “秦头,今天的事情…”一百户小心翼翼地问道。 另一小旗心直口快,说道:“本来那仙人就是问的公公,并没有问我等,我等那样授人以柄,死无葬身之地了!” “闭嘴!!那是个老疯子!懂吧?!”秦镇大吼。 “秦头息怒!”在秦镇千户素有智多星名号的百户吴建赶紧上来劝说。 吴建对这个事情也没有好办法,这事儿不是除掉苏睿就完事的,秦镇难道对他们就放心吗?说不定还不如苏睿放心呢。面前的几位说不定就转身把秦镇卖给了苏睿。 “公公也是为了我们好,谁也说不准那个疯子问的谁,要是我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传了出去。魏公就算为了避嫌,我等还有命吗?”吴建劝道。 各人无奈,也无法,各自散去。 秦镇看着他们走,冷眼旁观,让人抓住把柄的滋味太难受了,而且,难保苏睿过后不会翻脸。 怎么办? 吴建没有走 两人是生死弟兄,同门师兄弟出身,经历过生死,相互信任。 “兄弟,我难啊!当时就应该…”秦镇抱怨了半句。 “师兄,咱们出其不意,倒是能拿下他们,但是过后怎么解释?下场未必比现在好。”吴建劝解:“现在无非就是替公公卖命效死,也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秦镇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冥冥中他感觉好像自己的人生轨迹变了。 … 苏睿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这几天更是耗费精力,睡眠更好。 这一日男人丹一直这么用,也太经不起消耗了。 水柔风情万种地过来伺候苏睿洗漱穿衣。 “你弟弟的事情,等到了京城,安排他到烟馆做事,如何?” “都听官人安排就行。”水柔水一般的柔。 “我今天就安排人送你去京城。”苏睿捏了捏水柔的脸蛋。 这事儿已经商量过了,苏睿在这样的世界不敢掉以轻心,什么事情都需要未雨绸缪,提前防范。 今天是大场面,把水柔送走,也省的节外生枝。 “好的。”水柔答应下来,虽然有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也免不了忐忑和担心。 “不用害怕,你去了就是当家主母。我唯一的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呢。”苏睿仔细地把京城的宅院说了一下,另外郑重其事地嘱咐道:“我不是太监的事情,一定不要外泄,对谁都不要说。” 水柔答应,虽然不可思议,但是惊诧了几个晚上也就见怪不怪了。 说了也没人信,芬芳局认证,专业权威! 苏睿有信心。 第74章 华山派 秦镇等人到了。 “大哥,今天怎么安排?” 苏睿微笑迎接,好似没有变化。 “今天就都跟着咱家走吧。辛苦吴百户安排几个点,做撤退用。” 苏睿一直都是这么小心防范的,对付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单对单可能不行,但是弓弩齐备的情况下,出了问题,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弓弩上弦,如遇挑衅,随时激发,不用请示。” 众人心气神都被调动起来了。 “老爷” 众人回头,秦镇瞳孔猛缩。 秦彦到了。 秦彦如果单论武功,不如他秦镇,但秦彦手里有兵的时候,秦镇可就不行了。 秦彦调度兵士,纵横拼杀,是顶尖的。 “秦彦来了,伤好了吗?” “好了!吃了老爷给的丹药,不光身体好了,内功还增加了。”秦彦有意夸耀,说话声音很大。 “好!你安排靠谱的人护送夫人回京师。” 秦彦与众人点头示意,去安排事情,但留下一队家丁在苏睿身边。 吴建额头冒汗,侥幸,昨晚不是没有鼓动造反的心思,后来分析觉得并不比现在好,才放弃。此时看来,仅有的一次成功机会就是在山洞那里。错过之后,苏公公就把破绽缝补好了。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礼部官员那边已经启程,赶赴校场,苏睿自然跟随。 练武校场依山而建,巨大的天然平台边缘云雾缭绕,苍松翠柏仿佛种在云雾中的禾苗,翠峰如簇。校场的另一侧,山势笔直,如同一把椅子的靠背。这靠背上有大大小小的天然平台,俯瞰整个校场。 此地叫“仙人座”! “有意思!”苏睿不得不佩服此地的得天独厚,山势与地势增加了人势。 各个平台以最高的平台为中心依次递减环抱校场平台。 如果整天在这里开会,上面的人一定会产生俯瞰众生的感觉,好像芸芸众生都在脚下吧。 苏睿自然不用走上去,也不用像一些大佬那样飞上去,他是被抬上去的。 各个小平台上已经坐满了人,身后蜿蜒的上山道,一顶小轿子,敞篷座椅上面一青年斜靠在椅背上,红袍绿坠,身穿双袖襕蟒衣,玉带如同鳞片爬服的龙,栩栩如生,正是苏睿。 前面礼部文官身体矫健,安步当车,苏睿就喜欢摆谱,不愿意自己走路,这是他当太监的唯一爱好! “这是那过来祝寿的太监?” “嘘,小点声!” “怕啥?听说他不会武功!” “他不会武功,他旁边的人会啊!那跟随的十来个人是咱们小门小户能惹的?” 小门派的几个人相互看看,再看看跟在苏睿身边两侧的飞鱼服番子,赶紧低下头。 越往上走,门派的级别越高,身上的服饰也就越华美。 华山,做为剑派的鼻祖,修仙时代是镇压一方的存在,虽然现在人才凋零,但底蕴仍在,轻易无人敢于招惹。 华山派独占一个宽阔的高平台。 “役使军卒,是一个太监应该做的吗?” 一美女,唇红齿白,身体流线潇洒,站在台阶上,看着蜿蜒道路上苏睿的轿子,声音老大。 “前朝的护国,打算管今朝的事情吗?”苏睿自然不能让污名沾身。 华山是前朝护国教派之一。 当然,前朝的护国教派多了,也没起到什么作用,改朝换代的时候如同一只鹌鹑。 “你!!”美女的小脚连连跺地。 “小太监滚下来!欺负我们紫嫣师妹,还不下来道歉!” 苏睿嗮然一笑,对于他们这种争风吃醋非但没有生气,还觉得挺好玩。 “一个太监,为何如此嚣张?”别的平台之人也在发声,只不过声音飘荡,不确定位置。 一路上,苏睿招摇过市,不知道惹得多少门派嫉妒。 “太监竟敢骑到我们武林中人头上吗?” 不少人跟着吵嚷起来。 “下来!下来!” 众人一看这办法好,于是各个平台“下来”声音不断。 “就是!” “下来!下来!” 苏睿吓了一跳,这是,犯了众怒? 华山小娘子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还是,有人搞事? 华山美女也诧异地左右看看。 各平台声音越来越大… 抬着苏睿的力士手抖腿颤,汗如雨下,身边众人也神色紧张! “原以为乾月山庄九手魔刀左彦局英雄了得,没想到也是个朝廷鹰犬!” “左彦局出来,给大家个交代!” “对,左彦局出来,给大家个交代!” “打死死太监!” “对,打死死太监!” 靠,本想看看风向的苏睿,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 左彦局也在看风向,没有急着表态。 这老小子,现在不保护客人了?他沉得住气,苏睿作为当事人可不敢缩着了。 “华山冯横峰是朝廷的养贤馆的,也该死,打死他!” “少林寺玉明是朝廷的护国法师,也该死,打死他!” “武当山梅三雪是朝廷养贤馆的负责人,也该死,打死他!” … 喊叫声中好像加入了莫名的东西,有人迷迷糊糊地跟着喊,被身旁之人赶忙制止。 于是喊叫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有。 “列位武林同仁,是嫌左某招待不周?很快,好酒好菜就来了!不要着急!”左彦局的声音飘飘荡荡,诺大的校场,上上下下,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哈哈”有凑趣的江湖人运足了内力哈哈大笑,把刚刚的不和谐冲淡了不少, 苏睿虽然被摘了桃子,毕竟自己在江湖上身份有限,事情解决就好。 本来自己是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先惹了一身骚。 各番子喊完陆续返回,各个兴高采烈,毕竟刚才的声势如同山崩地裂一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现在,要不要找华山的麻烦?苏睿权衡利弊,看了眼惹了麻烦有些手足无措的冯紫嫣,吩咐道:“走吧!派个人知会一下华山的缩头乌龟冯掌门!” 苏睿说话没有压低嗓音。 众人启程。 华山人群后的冯横峰冯掌门脸色铁青。 “横峰,这如何处理?”华山长老急切地问道。 “看看那太监怎么说?说不得得备着厚礼!” “不可轻忽啊!这事儿可大可小。” 第75章 比武规则 冯横峰没有吭声,铁青着脸。 冯紫嫣脸上挂着泪珠走过来,对于事态迅速扩大,她一点儿也没有心理准备。 “爹爹,我只是看那太监嚣张,出言阻止,没想到…” 冯横峰没有搭话,只是把目光看向为冯紫嫣出头的徒弟。 “紫嫣,谁带你去的路边?这边山崖风景多好?”冯横峰声音发冷,那徒弟脸色发白。 “张师兄说那边有好玩的…” “呵,好啊!”冯横峰冷笑。 … 此行本以为是看热闹,现在看来,还真不好说,这帮家伙有不少反贼,到时候闹起来,乾月山庄保护不过来,难保不会出事儿。 这左彦局是不是太托大了? 不行,还得做点准备。 苏睿胆小的性格发作,谋算着办法。 其实,这边左彦局早就冒汗了,从昨天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大门派之人,很多邪派黑派也有不少,甚至跑单的高手。 这帮人都声称是为了给他祝寿,关键是好多人他根本不认识。这些大门派像少林、武当等等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左彦局折腾了半天,终于在早上知道了“静山出麒麟”的江湖传言,发了好一通脾气。 但是,没法,这些江湖门派和高手必须得好好接待,好好照顾。 左彦局自己知道自己的武功缺陷,这几天越发的感觉有些内息运转不畅。 奇了怪了,师父的武功都是慢慢地下降,自己怎么下降的这么明显? 左彦局把怀疑的眼光看向周围各个弟子,大小徒弟在他的目光下都是低头恭谨。 “滚过去,赶紧把仪式主持起来!”左彦局冲大徒弟刘川空骂道。 “哎哎,马上!”刘川空一哆嗦,赶紧行礼,兔子一样跑了。 这个能力弱,武功低,不是。 “去!让厨房赶紧准备好吃食!干什么吃的?还要我操心。” 黄川山更加不堪,跪在地上行礼,倒退着快步出去干活。 这个老实,做事一板一眼,武功不高,女儿身材…想什么呢?这个不是。 难道是老三?他武功最高,有点我当年的味道,没有总纲的情况下武功竟然这么好? 难道与余孽有勾结? 老四也像… 左彦局把怀疑的种子无限拉长,厅内气氛凝重。 那边大徒弟 已经开始主持仪式,声音朗朗在山欧间传播。 “江湖人江湖事,武功是行走江湖的通行证。为了给各位来宾助兴,本次寿诞活动的第一项就是比武,比武章程已经发出来了,凡是江湖门派后辈武学人才均可参加。本庄也决定拿出几件宝物做为奖励。” 第一名奖励,千年人参一枚; 第二名奖励,五百年灵芝一株; 第三名奖励,三生绛珠草一颗。 奖励一出,迅速引起轰动,三份奖励个个诚意十足,哪个拿出来都是市面上少有的宝贝。不仅仅小辈积极踊跃,就算是有些老家伙都激动万分。 “这乾月山庄是真有钱啊!” “这人参是真的吗?别是水萝卜假扮的。” “几万两银子的东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加油啊!徒弟,拿回来人参!师父会把人参须都给你的!”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突出的高台上,大师兄的声音依旧在说着规则,人数太多,没有规则就乱了。 “比武结束后,奖品会由乾月山庄庄主也就是我的恩师左彦局,少林玉暗禅师,武当姜别枝少侠一一发放。并且,为了让大家有比武交流的机会,这次安排了相互挑战的环节,大家可以自由挑战,无论是谁,都不允许拒绝。然后选出公认的三队对手,进行比赛;也给后辈一个学习的机会。” “轰”议论声甚至盖过了刘川空的声音。 “相互挑战?” “相互复仇? 苏睿一直不理解为啥乾月山庄会安排这么一个环节,脑子糊涂了吧?这么搞不就把局势搞得更乱了吗?而且,这个环节是提前早就定下来的? …… “不对吧?我记得相互挑战不是说的小辈之间相互挑战?给他们一个解决问题的平台吗?范围怎么扩大了?”左彦局有些疑惑。 “我记得大师兄问过您,是不是让武林人士争斗一下,看看武林人士的武功都到了什么境界,也好看看武林其他门派的成色,您答应了。”旁边三徒弟搭话。 “哦”左彦局颔首,这样也好,看看这些江湖巨擘武功如何了。 第76章 冯紫嫣的羞 既然定下来了规矩,那自然是遵守的,每个门派最多派三个人出来打擂,一擂一淘汰。 每个擂台都硕大无比,这如同椅子般的山势盛下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显拥挤,每个人都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苏睿从上面看去,十八个擂台呈现“666”的姿态,上面人影闪烁,倒是精彩。 底下的一个红影分外抓人眼球,正是华山的冯紫嫣,也不知道这个华山的掌门为啥要给女儿取了个庐山的名字。 冯紫嫣上下翻飞,一套华山剑法使的光芒闪烁流彩万千,逼的对面之人连连后退,最后不得不跳下擂台。 “呕~吼”台上台下及观礼平台上都传来阵阵起哄声。 “好!”苏睿也高声叫好,“来人,给我拿百八十个花篮投给那冯紫嫣姑娘” 秦镇、秦彦等人面色古怪,相互看了下,指使下属小弟去办。 咱们这位“巨阳太监”对妓院里的套路还挺熟悉,这不就是打赏花魁的套路吗? 估计,这华山派得气死。 另一边,张小凡对三世绛珠草是志在必得,他学习的摘星决其中升级的一项需要的一味药就是绛珠草,有了这株草打底,尤其还是三世绛珠草,他的功力将要突飞猛进。 其实这三件奖品中真正珍贵的就是这三世绛珠草。 绛珠草平常就有,虽不常见但也不少,它是一世一结珠,能经过三世一百八十年而结出三个果实的绛珠草少之又少。 五世绛珠草更是凤毛麟角。 如果有九世绛珠草,那就不得了了,传说中给仙人筑无上根基的存在。 绛珠草不少,什么作用,人们也知道。 但是,武林之中没有人会炮制,只知道这绛珠草有利于弟子夯实基础,结实丹田经脉,具体效果如何,也没有看到谁用了就能高出同辈。 巧了,某个老先生告诉了张小凡它的炮制方法。 张小凡会! “我是代表伏牛山参赛的张大凡!” “不错!张大凡是我伏牛山天王的兄弟,他代表我们参加。” 山庄弟子虽然不愿,但也不敢得罪贵客,忍着屈辱同意了他的参赛。 庞博拱了一下张小凡的肩膀,得意的笑道:“感觉如何?” 张小凡把庞博拉到旁边小声说道:“老庞,不是让你躲起来吗?” “没事儿!你不知道天王的本事,那是和师祖一样的存在!” 张小凡焦急地说道:“我参加比赛,有不得不参加的原因,再说,我听师叔祖说咱那师父的功夫并不比师祖差多少!” “就他那熊样?怎么可能?师叔祖那是被师父折腾怕了!”庞博无所谓,看到张小凡再劝,只得说道:“好,好!我只是担心你,看完你第一场比赛,我就走。” 张小凡想了一下,应该没事,点头答应。 张小凡依靠超强的细分学习能力,以及李延寿对本派武功的了解,轻松赢得对战,进入下一轮。 胜利之后,张小凡潇洒跳下擂台,与庞博高兴地击掌,赢得不少女弟子的芳心。他只需要再击败两个对手,绛珠草基本就到手了。 “凡哥,看什么呢?”庞博看张小凡一直盯着上面看,不由得好奇,人头攒动,悬崖平台鳞次栉比,分不清楚。 “是那太监,应该是他把我的玉佩拿走了!” 张小凡认定是苏睿拿了他的玉佩,理由有三,一是,他吃蘑菇是苏睿搞出来的。二是,根据李延寿描述,那一批抢夺之人就是东厂之人。三是,感觉,他就感觉这太监一直在谋划他点什么,夺他点东西。 所有的理由串联起来,张小凡就确定是苏睿拿的。 庞博看去,距离不近,那太监正被一红衣女子用剑指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 “哎,凡哥,你别拉我呀!” “你该走了,现在师父没有注意我们,只要他看到了,我们就麻烦了。我有广宁天王萧天涯庇护,你没有。” 庞博被拉的趔趄着走,“好!好!我走…” 这边苏睿没有想到华山派的人这么了解行情,刚刚把花篮送过去,冯紫嫣就提着剑跑了上来。 “你个死太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不是给你送花篮吗?祝贺你啊!” “你…那不是…” “什么啊?”苏睿两手一摊,相当无辜。 冯紫嫣说不出口,气的胸口起伏,银牙贝齿咬在一起。 华山众人拦着冯紫嫣,但也生气至极。 “我来说情,如何?” 一老妪鹤发童颜,一袭云纹牡丹裙飘逸如仙,手持拐杖,如腾云如驾雾般走了过来。 苏睿看到来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此人语气从容,声音虽轻但平台众人都听得清楚,步伐虽小,但速度奇快,是个高手。 “不知哪位前辈当面?”苏睿行礼。 冯紫嫣转过头来见到来人,高兴地迎了前去。 “师父!” “哎,乖女,怎么受欺负了?” 冯紫嫣小嘴一撅,说道:“还不是这太监,他总是欺负我。” 呃,这老太太很护犊子啊,我说话,她仿佛没有听到。 那老太太抬眼看向苏睿,满脸平和,眼睛却很犀利。 “我这乖徒儿,怎么惹到你了?”说罢,还以手掩鼻。 冯紫嫣在旁边看着,也以手掩鼻,小手还在鼻子前面扇动几下。 这师徒明显就是侮辱太监,苏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提高声音,大声说道:“老人家,你是哪位高人呀?”说罢,苏睿转头看向秦镇:“你去拿纸过来,我写给老人家看,这老人家明显耳背,我们得体谅!尊老爱幼嘛!” “咳!”老妇人咳了一声,脸色难看,说道:“我能听见!” “哦哦,前辈见谅,我家里的长辈上了岁数就容易耳背,我以为你也这样!”说罢弄一下耳朵示意。 “你这小太监还牙尖嘴利的!不得了啊!” “哪里,哪里!只是伺候皇上勤快点罢了!” 驴唇不对马嘴,你给我说这个干什么? 哦,是了,表明身份让我不能轻举妄动。 心里想着,来人嘴里不饶人:“小太监,你用妓寨的手段来侮辱我家徒弟,魏吉祥就是这么教你的?” 第77章 奇怪小和尚 嚯,这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苏睿心中一紧,知道这是个铁板,赶紧回道:“前辈误会,我是太监啊!太监!什么妓寨,什么手段,我怎么可能知道?” 苏睿无辜极了,接着说道:“我只是感觉令徒弟武功高超,别具一格,心生赞赏,并没有别的意思!倒是贵徒弟一看花篮就认出是妓寨的东西,着实吓到了我!这不就是看别人都是自己的倒影吗?” “人相我相众生相,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一小和尚经过,双手合十行礼,高声搭话,浑身发光。 旁边跟着的一群老和尚赶紧护持。 这是顿悟了? “你!”冯紫嫣眼含泪珠,说不出话来。 “你看他听懂了!你还没懂!”苏睿指着小和尚,他也没想到,乱七八糟的话,能让一个小和尚顿悟。 老妇人看到冯紫嫣的样子,自然知道她是无辜的,但是此时可不是争辩的时候,而且自己这边完全不占理。 “小太监果然会说,我回头会找魏吉祥讨回公道。” 靠, 这就没有办法了。 苏睿也没辙。 “不知是哪位前辈当面?” “问我名讳?哼!“水火不容”自然不会怕你们,哼!”说罢,转身就走。 什么意思? 苏睿觉得自己有点惹事的天赋,干啥非得惹她?只是为了逼华山那位帮主!怎么出来这么个玩意? “大哥,这水火不容是武当山的两个人,武功高强。”秦镇找了个江湖人,问过才知道。 这“水火不容”是个组合,武当每一代会选两个人练两仪剑,一阴一阳,两个人两把剑就是一个太极阵,攻伐守御都是顶尖。 这老妇人叫方荷红是阴剑持有者,另外还有一个叫郭四时是阳剑持有人,两人从练剑那天起就相互看不上,一直在争斗,武功越练越深,争斗也越来越狠。 这两仪剑就是这样的效果,两人越斗,功力越高,而当代两仪剑的两人争斗是最狠的。所以,这个组合叫“水火不容”。 “这么说,魏公也未必打的过?” 秦镇点头:“是魏公可能打不过水火不容两个人的合体,一个人还是能打的过的”。 “他们整天争斗,怎么可能合体打架?” “可能是遇到危机的时候才会合体吧。” 对了,确实!苏睿醒悟。 当武当遇到危机的时候,两个人的目标就一致了,会放下所有的成见,双剑合璧。 厉害,这武当厉害啊!太会玩了! 苏睿佩服。 不过,这华山派这位掌门颇有点缩头乌龟的意思。 “大哥,东西来了。” “好!遮掩好!” 苏睿要的宝贝到了!这一路行来,一直有个宝贝,只是在刘家洼用了一回,那就是床弩,这一回三只弓弦拉开,三只巨箭,寒气森严! 这床弩再配合一队弓弩兵,走下这静山应该没有问题。 底下敲锣声音响起,比武第二轮开始了。 苏睿往下看去,很快锁定了张小凡的身影。 与张小凡对阵的竟然是乾月山庄之人。 两边旗帜鲜明,一边挂着乾月山庄,一边写着广宁天王。 苏睿知道两人打斗的结果,有张小凡这样的天才就不可能输,索性又找第二个身影,一道红影映入眼帘。 此时的冯紫嫣潇洒而漂亮,一手剑法使得刚柔并济,进退间有某种韵律的浮动。 潇洒、漂亮而且养眼! 拿她的剑法印证自己的辟邪剑谱,苏睿获益良多。 “还有花篮吗?” “有!” “再送过去!” 底下人咋舌,但不敢违令! 这次花篮送过去不一会儿,就有了反应! “华山冯横峰求见睿公公。” 这老帮菜,终于愿意出来了?还想用水火不容来逼我?都是千年的狐狸,少在这和我玩聊斋! “空手来的?”苏睿斜睨了他一眼,直接问道。 “呃,怎能?带了点土特产给公公。” “拿过来吧!” 华山虽然式微,毕竟是原来的高门大户,还是有些积淀的。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苏睿气急,看到送过来的礼单,都感觉这华山不想干了,这么羞辱人?米、面和猪肉是什么玩意?银子只有一千两? 华山冯横峰一脸苦瓜相,满脸愁苦,“渭南大旱,赤地千里,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和我玩诚意那一套?华山这么大,绝对有积淀就是了!在这跟我哭穷?! 不满意,苏睿自然不满意! 高门大户的生活又与赤地千里有什么关系? 苦的是百姓,又不是你们! 苏睿咂吧一下嘴,把礼单一角拎起,斜看着冯横峰,看他有什么反应。 冯横峰只是深深施礼,满脸的祈求。 好,好啊!看来是打算得罪到底了?一脸木然,在这里争取同情分呢? “施主,你这样逼迫一位掌门,可不是得道之人所为啊!” 苏睿回头,一直站着的小和尚从入定状态出来了,一脸的天真烂漫。 苏睿不理他,只看着冯横峰。 做错事就要有做错事的表示。 没有,依然沉默! “ 冯掌门,你把这礼单拿回去吧!”苏睿把礼单扔在地上。 “施主,你这样逼迫一位掌门,可不是得道之人所为啊!” 这华山掌门如同挨训的小学生只是不走,再次施礼:“求公公饶恕,冯紫嫣只是小孩脾气,并没有真的要冒犯公公。” 四处投来敌视的目光,仿佛要把苏睿给射穿。 好手段! 苏睿在心里给冯横峰竖起来大拇指,太厉害了,这可怜求放过的模样,再配上他华山掌门的身份,妥妥地被朝廷狗太监欺压的良民。 苏睿无奈,任他巧舌如簧,也没有办法在满是敌意的空间里吐出莲花来。 “礼单,我收下了!也原谅令千金了!可好?”苏睿退了一步。 “谢谢公公大义!” “呵!” “施主,你这样逼迫一位掌门,可不是得道之人所为啊!” “你特么复读机啊?佛门讲因果,今世因还是前世因?今世果还是后世果?分清楚了吗?” “这…”小和尚满脸通红,身体上蒸蒸热气,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小了一圈,个子也变矮了! 第78章 擂台对决 “不好!师弟的轮回提前发动了!” “这,在此处太过惹眼!” “组六道阵!” “好!” 苏睿离得近,吓了一跳,眼看着这人小了一圈,接着这些老和尚说了一堆奇怪的话,然后就开始布阵。 在我的地盘上布阵?! “布阵离远点,别在这里阻挠我看戏!”苏睿厉声呵斥,这些老和尚太过无理! “施主!我们是法王寺的!事情紧急,请多见谅!” “不行!”苏睿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哪是保护师弟啊,有点保护猎物的意思!双眼赤红,占有欲充斥每一个动作! “得罪了!” 里外六道,分阴阳,十二个和尚还是有信心把苏睿他们挑了的。 “我看,谁敢?!”苏睿紧走几步来到一个披盖草堆旁边,掀开黑布,黑森森的箭簇指向众人,特别是中间的小和尚。 刚刚有动作的和尚领头之人,顿时一僵,层叠撤去进攻阵型。 围观众人也倒吸了一口气,这特么谁愿意上去试试。 高手自然不惧怕,但是旁边还有弩箭呢! “误会!误会!” “你说误会就误会?你把我们当什么?你把朝廷当什么?!”苏睿喝道! “苏公公,老衲保证这是误会!他们不会再犯!” 人群被推开,一个袈裟老僧走上前来。 “智能禅师” “是智能禅师” 苏睿自然是听到了别人的说法,我还自动太监呢! “哼!”苏睿不做理会,抬脚来到自己的座椅旁边坐了下来。 众人一滞 根本不给老禅师面子啊! “我家公公说了,别打扰他看戏!别在这平台上撒野!” 谁也不愿多得罪人,实在是这群野和尚太不守规矩,不把豆包当干粮! 智能禅师看此情景,知道自己理亏,挥手示意十二个和尚退出平台,摆阵待敌,他一个人守着徒弟。 这么委曲求全,一定有所图谋。 这时候底下的擂台已经到了第三轮,再有一轮就可以得出前三名了! 这是张小凡第一次出现在一众武林人物面前! 这时候大部分的武林门派已经知道了乾月山庄的丑事,一个徒弟叛出师门代表别的势力参加比赛,还连续打败了本门派的多个人物! 张小凡再一次出场对战乾月山庄这一代的大师兄,抬头看去,与师父黄川山正好对眼。 黄川山眼睛一眯,他自然是知道张小凡对他的阴谋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救出庞博和李延寿的,但是想来这小子有底牌在身。 张小凡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延寿不允许他去破坏黄川山的计划。李延寿与萧天涯是有过命交情的,这才说服萧天涯顶着乾月山庄的压力让张小凡代表他们出战。前提条件就是张小凡不能把黄川山给泄露出去。 “川山,怎么回事?”左延局对于有徒弟叛逃的事情毫不知情,盯着黄川山厉声问道。 “师父,这张小凡前段时间无故殴打师兄,我就把他逐出师门了。” “怎么没有汇报?” “这小子还没有正式拜师,属于杂役的一员。” 左彦局收敛怒容,认可的点头,杂役确实不需要汇报。 这边大师兄却有些黑脸,底下与张小凡对战之人就是他的徒弟,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输给师弟不要的杂役,那就太丢人了! “师父,刚刚睿公公那边出现了状况,法王寺的和尚打算强占睿公公的平台被睿公公给吓退了,” “好,知道了!” 黄川山眼睛频闪,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这睿公公不重要了?还是另有隐情? 黄川山硬着头皮站出来:“师父,我们没有邀请法王寺的人。” “嗯,是啊!”左彦局心不在焉。 明白了!这是师父也没有底了! 黄川山也没有底,看了眼大师兄,看到他隐隐有自得的意思。 看来,没法阻止了,大师兄到处散播静山麒麟的消息,这法王寺是打算掺一脚?不过,这大师兄一个劲地广而告之是啥意思? 黄川山对于“弱智”大师兄第一次感觉摸不到头脑。 张小凡自然是内功薄弱,虽然摘星诀弥补了一部分,但是弱就是弱,只能依靠羚羊挂角的招式勉强支撑,被师兄杜任书追的满台跑。 底下的看客和上边的苏睿都觉得这张小凡是败多胜少,不大可能赢得了实力高出他太多的师兄。 张小凡跑的慌乱,但心里很镇定。 李延寿给他了一个计划!他只要支撑住就能胜利。 杜任书越攻击越紧,但越攻击越急躁,张小凡稳扎稳打,游龙战术,围着台子滴溜溜地转。 “哼!”大师兄刘川空看到底下焦灼的两人,略显不满的哼了一声。 左延局看到刘川空焦躁的表现略略摇了摇头,随后又露出笑容。 杜任书正打着呢,忽然耳边传来声音,“孽徒,快点!磨蹭什么呢?!” 一听就是自己师父的声音,自己师父跟师祖学了个十足十,对待大徒弟就像对待仇人。 杜任书一哆嗦,加快进攻。 张小凡所等的机会来了! 杜任书使出他的最强一招披星剑,万千剑光如轮如轴滚滚而来! “刘川空急躁,黄川山对他特别看不上。而他的急躁正是我们利用的机会!他一定会催促自己的徒弟赶紧解决掉你。到时候,你的机会来了。”张小凡想起了李延寿的话,“当刘川空催促的时候,他一定会使披星剑,这剑法脱胎于武当剑法,圆润如太极,攻防兼备。但是,杜任书功力不足,使用起来必不流畅,也弥补不了剑法弱点。此剑法的弱点在中间,攻其中间一点,必破此剑!” 张小凡这两天没有干啥,一直跟着李延寿学习本派武功的弱点,他后期的对手全是本派之人。 第79章 换奖品 面前的剑招如同轮盘,磨盘,轰隆隆地推了过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张小凡运气于剑,简单到极点的仙人指路,剑尖直插磨盘中央。 “咔嚓”如闪电雷声。 杜任书的剑势全破,碎裂的长剑四散开来。 张小凡也多处受伤,但他持剑而立,剑尖直指杜任书。 杜任书垂下了头,满脸不可置信,然后转为惶恐和沮丧;他输了。 “好!”周围一片叫好声。 以弱胜强,大家都看出来了。 要是杜任书用普通招式,一点点地与张小凡对决,输的早晚是对方。 “好!”苏睿也看了个精彩!心中一算,这张小凡进了三强啊。妥妥地拿到了奖品呀。书上说的练功药引子,他马上要拿到了? 苏睿犹豫,有些挠头。 这张小凡会不会知道是我拿了他的玉佩?会不会与我为敌?玉佩对他重不重要? 苏睿心里盘算着。 那边的老僧一直盯着这边,时不时紧张地看着那小和尚。 中午时分,刚刚还晴朗的天气变得阴沉起来,压抑地感觉凝固着空气,环抱的山间雾气升腾而不散。 “呼”苏睿在这样的环境中舒了一口气,心里下定了决心。 “秦镇,你派人去山庄那边告诉他,三等奖那绛珠草我要了!”苏睿边思考边缓慢地开口:“把三等奖换成缠丝玉静心盘,外加可以为东厂效力机会。” 缠丝玉静心盘是苏睿原来存的宝物中的一个,价值不低,单论市场价格超过绛珠草很多,何况还可以入东厂工作的加码,在哪个方向说都算是增彩。 既然做了,拿了张小凡的玉佩,那怎么可能去赌他不知道? 而且依照主角的尿性,他知道或者猜测出来是大概率事件。 玉佩,苏睿不可能还回去,那只能是尽可能想办法削减张小凡的实力了。 … “我家公公说,三等奖有些寒酸了,底下弟子英才挤挤,说不得,我家公公愿意拿出缠丝玉静心盘来替换三等奖,并且给予第三名一个加入东厂的机会。另外,公公还说了,朝廷重视人才,重视各方壮士,凡是进入第二轮的人才都有百两银子和进入东厂或者军中的机会。愿意的,都可以来我们这里报名!” 黄川山心里咯噔,这是那太监也看上我那徒弟张小凡了?他不敢做主,急忙报告左彦局。 左彦局捻须思索。 “呕,咳咳…” 众人看去,是黄有容在那里呕吐咳嗽。 可能是山风影响。 左彦局皱眉,看是黄有容打断了他的思考,没有说话。 片刻,左延局做出决定。 “可以!是我们考虑不周,马上把绛珠草给公公送过去。不过,我们山庄有钱就不劳烦公公破费了!” 怎么可能让苏睿越俎代庖的去收买人心呢? … 三世绛珠草的茎仿佛被雷劈过,三条黑色的折线由根部一直延伸到叶柄,几枚红彤彤的果子在叶子丛中伸出来,漂亮发光,时不时的三色光芒流转。 “三世草,这倒是好认。” “大哥,这草确实是这么认的,给咱们的那人说,三条黑线就是三世,四条黑线就是四世,听说七世以上是彩色的。” “谁都能看出它的不凡,但就是没人会用。” “是啊!多的是武林之人收集绛珠草,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哈哈,有人会用,他也不会外传的。” “那倒也是。” 苏睿等人在这里谈笑风生,张小凡现在下面,人整个都麻了。 “他么这也能改?!” 上面已经宣布,三等奖品换了! “小凡,你是得罪人了?”李延寿问道。 “不可能,我那师父没有这个能力去说动师祖换奖品,难道…?”张小凡把目光投向苏睿的方向。 “绛珠草有很多人收藏,虽然不好找,但也不稀少。”李延寿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安慰道。 “嗯!”只能这样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那太监。 苏睿知道挡不住张小凡练功,但能延缓他的实力提升就好,延迟个半年,事情说不定就有了变化。 至于为什么苏睿不派人直接把张小凡抓了?那是因为,他不傻,派人追杀,只会提高主角实力和艳福,没有其他的作用。 比赛进入最后的排名决胜局。 苏睿没有了兴趣,他正享用山庄给他做好的午餐。 只有掌门人物和贵人才能得到专门安排的午餐,其他部众和没有被邀请之人只能吃自己带的干粮。 “大哥,你看…”秦镇吃着忽然吃惊地叫苏睿。 苏睿顺着他说的方向,发现刚刚站着的小和尚已经又矮了一节,盘膝坐着的同时,整个人都圆润起来。 “好家伙!”苏睿也吓了一跳,“老和尚,这地上的小和尚不会炸了吧?” 老和尚智能禅师听苏睿说的难听,实在不想回答,但看看那边操控的床弩坚定指着他这边,又咽下了这口气,闷声说道:“不会,施主放心!” 我放个屁心! 这时候最怕这样的灵异事件,说不定会勾到些什么。 刚刚苏睿可是看到水家的人,旁边一排排站着的,都是尸体,黑面黑口,躁动不已。 “好!”上下喝彩声震天响。 第80章 认了个师父 “好!”上下喝彩声震天响。 苏睿赶忙探头看去,原来是一二名的争夺战。 张小凡放弃了竞争一二名次,只要第三名。留下两个人争夺一二名,分别是华山 冯紫嫣和黄河帮万斯。 此时的两人仿佛美女与野兽的抗衡,美女轻盈如穿花蝴蝶,而野兽这边,狂暴刚猛雄劲。 “这个应该送到军里去,适合冲锋陷阵。”秦彦说道。 他轻易不说话,这是真起了爱才之心。 这么大开大合凶猛无俦的招式确实适合军伍。 “派个人下去问问那壮士愿不愿意来东厂效力!” “公公爱才之心令人佩服!”秦镇捧臭脚。 苏睿自得其乐。 “小家伙嚣张跋扈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呀。” “哎,老先生,您真是神出鬼没啊!” 说话之人就是那天山洞看到的老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苏睿身边。 智能禅师脸色狂闪,显然他也是刚刚注意到此人。 “哈哈,人生快意的就是有好吃的好喝的。” 苏睿虽然摸不到头脑,不知道怎么转到吃喝上面来了,但也知趣,命人再去重新要来美食美酒。 “不,我就不吃这些塞牙的东西了。你把你轿子里的酒给我取来就行。”老先生拒绝,还偷眼看向小和尚那边。 “老先生,厉害!”苏睿竖起了拇指,他的轿子里是有两瓶美酒,是慧妃在他临走之前给他的,他不好酒,只偷摸喝了几口。 苏睿没有小气,两瓶都拿过来了,找出杯子给老先生倒。 “不用那么麻烦!”那老先生手轻抬,苏睿手中的酒壶就不受控制地飞到他的手里。 苏睿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他那十多年的功力,根本就使不上。 老先生拿起酒壶,先抿了一口,:“人参泡酒,里面还有脂粉气。这酒是经过女人手的。”摇头晃脑:“好酒!五十年以上的陈酿!精品!” 有这么多门道吗? 苏睿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没感觉啊。 “你不会喝,都给我吧!” 苏睿手上空了,另一壶酒也到了老先生的手上。 “那老先生,您上次说的武功秘籍?” “唔,我差点忘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老先生一脸的不满意。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苏睿干净利落地跪了下来。 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此人必定是世外高人!无论是仿佛屏蔽感官的神出鬼没,还是隔空拿酒壶的神乎其技,都说明此人的厉害! 先占住,留着吓唬人也是挺好的,最起码能吓住面前的老和尚。 想罢,他转头向老和尚挑了挑眉。 “嘿!”那老先生先是一惊,转头间就浮现出得意的表情,“哈哈哈,谁说一叶不可成林?我不是活的好好的?这不,还有了个徒弟。” 苏睿有点傻眼,看着面前的老者絮絮叨叨地也不知道和谁说话呢,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仿佛是对某个强权的控诉,也像是对某个人的思念。 “师父?!” “啊哈,这不是我乖徒弟吗?哈哈哈”老先生有些得意,仿佛在炫耀。 苏睿拿起桌子上的碗,倒了杯酒,“您喝酒!” “我这儿有!来,徒弟,干杯!” “哦,好!”苏睿没法,举杯与老先生干了一个。 “你记住呀!乖徒弟,这方世界是真实的!不是虚妄,自己要好好生活!知道吗?” 苏睿有点受不了这“乖”字,就像被师父抱着的孩子一般。不过新师父的语气让苏睿受用。还有,这是他第二次跟苏睿说起这句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再强调一遍,但苏睿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这个世界是真的,无论是武侠还是仙侠,还有系统,它都有它运转的内在逻辑。 不要怀疑,勇敢地真正地去活! “好的,师父,我记下了。” “哎,这几千年历史如同搅在一起的肉馅,又乱,又有意思,仔细看去里面的东西还是均衡的。王朝也是一样!仙王又如何?不平衡还是会覆灭。” 什么啊? 我要武功秘籍啊! 这是扯什么呢? 我这师父是不是有点脑子不清楚? 苏睿在心里疯狂吐槽。 练武场上经过长时间的熬战,终于到了尾声,万斯的攻势依然不减,但显然冯紫嫣更具智慧。随着冯紫嫣剑招的变化,内力吞吐间,拉平了力量上的差距。 “流影照妃剑!”旁边十二个和尚之一叫破了冯紫嫣使出的剑招。 “过来!什么流影照妃剑?”苏睿招呼那人过来,他的眼睛依然盯着下面比赛。 那人没办法,只得在老和尚点头后走上前,说道:“流影照妃剑是原来的一位远嫁西域的公主结合关内外的剑法创出来的剑招,观黄河落日,看草原平坦,所以此剑法攻的时候刚猛无比!”顿了顿解释道:“贫僧之所以惊讶,一是因为此剑由那女子使出来依然刚猛;二是因为这剑招是水火不容的另一位的成名剑法。” “哦!”苏睿点头 第81章 钟老英雄 这冯紫嫣小娘子才是用剑的高手啊,自己只会辟邪剑法,开始的时候能够出奇制胜,但没有备选招式,真正对敌的时候,敌人如果会的剑法更多,自己就要落败了,比如,敌人先用武当太极剑防守,时不时的用刚猛剑招进攻,最后再使用快剑攻击,那么自己缺乏变招的情况下,很容易落败。 此时场上二人印证是苏睿的猜测,万斯只有刚猛的招式,被冯紫嫣变幻莫测的剑法打败,一剑划破手臂,二剑已经搭到了他的脖子。 “好!”上下都在喝彩! 这场比赛实在是精彩! “该赏!”苏睿叫道, 秦镇无奈地看着苏睿,他们不能老是撩拨华山派的,毕竟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 “这样!赏她个进入咱们东厂的机会!” 秦镇舒了口气,还好,这不过分! 这个机会会不会被冯紫嫣扔掉就不是苏睿能管的了,他此时正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小和尚的惊人变化。 那小和尚的身子在缩小,脑袋却在变大,给人的感觉仿佛是身体在吹脑袋这个气球。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啊,他呀!”老先生轻描淡写,“人参萝卜呗!” 这是拜了个乐子人? 苏睿严重怀疑,却没有看到老和尚智能禅师快要控制不住的脸色。 “比赛结束,是不是该相互挑战了?是不是谁都能挑战?” 声音洪亮振动山谷… 来了! 苏睿精神一振。 “不错!谁都可以相互挑战!”斩钉截铁地声音来自于刘川空。 左彦局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徒弟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发了出去。 刘川空是主持人,没毛病! 静贞郡王潇洒一笑,冲旁边刚要走的陈玄一招了招手,示意等一等。 “这左庄主撞了邪了?呵呵”彭善策摇了摇折扇示意陈玄一过来,要嘱咐嘱咐。 静贞郡王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 “好!” 零星的几个叫好声带动了整个山谷,叫好声连成了一片! “好!”苏睿也跟着叫了几声! “我钟无畏今日特来挑战此地主人九手魔刀左彦局!” “哗啦…”整个场地好像沸腾的油锅落入几滴水,噼里啪啦起来。 “钟老英雄?!” “挑战九手魔刀?” “他们有仇怨?” “怎么回事?” … 议论声音不断! “这钟老英雄不是和慕容世家搅和在一块儿吗?”苏睿问道。 “对,听说这钟无畏号召一场武林大会,不仅没人响应,就连慕容世家都不积极。” “哦,慕容世家打算与慕容垂合流,哪有时间管他的事情。这老家伙不会是妒忌才出手挑战左彦局吧?” “有可能!” “还真有可能!” 手下几个百户也附和。 “钟无畏丢了大脸,想从左彦局身上讨回来。”苏睿心中觉得搞笑,这样的局面恐怕超出了某些人的预料吧? 不过,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儿! “不过,这货怎么混成英雄的?”苏睿好奇啊,就这心胸,还是英雄? 王哲算是个百事通,他想了一下,说道:“听说这钟无畏有钱……” “哦!” 周围的人统统都点头称是。 左彦局此时有些坐蜡,被将在了这里,脸色铁青。 “如果左大侠不方便,那么老朽就放过你啦!”钟无畏乘胜追击。 “放过?”百户王哲有疑问。 “说放过没有错,开始说的规矩里面,是不能拒绝的。” “也是!” … “谢谢钟大侠抬爱,不过不用放过,我早就期盼与钟老英雄切磋一下”左彦局发声了。 江湖切磋,平辈之间,谁退缩谁就完,不是被欺负死就是被挑战死。 下面人口迅速被清空,两位当世强者的对决,普通人轻易不能靠近。 “我听闻左大侠忙于招待客人,现在是否还疲累?可不能糊弄兄弟我呀,三两下就认输啊!” “不劳钟大侠关心,我们山庄人手众多,不需要我劳累。倒是钟大侠千里迢迢地赶来,再加上上了岁数,是否还有力气?” “我自然是老当益壮的,倒是你…” … “还打不打了?你两个调情呢?”苏睿的声音仿佛加了扩音器,方方面面都听的清清楚楚,把两个人战前嘴炮气氛给破坏的干干净净。 “噗嗤”冯紫嫣笑了。 “哈哈哈” 各方都在哈哈大笑。 苏睿脸色难看,他只是过过嘴瘾,周围的人听到就行,没想到四四方方上上下下听得清清楚楚。他一直示弱,从来没有显露武功,此时这么大的声音,显然来自于旁边老先生。 “我助我徒儿一臂之力!”老先生一脸无辜。 “您这一下,他两个就算不想打也得打了!” “就是嘛,一个劲地说个不停干啥?!” “是啊!”此时苏睿也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左彦局悻悻的收回要说的话,谁愿意比武? 能通过“话疗”的,谁愿意增加变数? 两边的人拉开架势 钟无畏站在下面的擂台上,仰头向上,一身青衣随风而动,手中的刀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他面容沉静,却透着一股决然的气势。 左彦局站在上面的平台边缘,居高临下,身着一袭黑袍,手握长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他眼神凌厉,宛如黑夜中的鹰隼,紧紧盯着对面的钟无畏。 烈烈山风吹过,吹来丝丝雨气。 两人如木雕石塑一般,两对眼睛在空中对垒,四下寂静无声,唯有风声和空气中仿佛流过的电流声音。 第82章 新任乾月山庄庄主 苏睿等得心烦,刚想说话,又停下,看向旁边,老先生正仔细的看着苏睿的嘴巴。 “嘿嘿,师父” 嘿嘿的声音很大,师父两个字就又恢复了正常。 “您自己喊不行吗?非得通过徒弟我吗?” “我自己说不出来,你小子的话,合我胃口。” “说真的!还不知道师父您的名讳呢。什么时候,别人问起师承,我也不能说不知道吧?” 苏睿一直在问,但是这师父说话颠三倒四的,问不清楚。 “嗯…”老先生沉吟良久,身体微微颤抖。 山里风声忽然大作,有雨云聚集。 “唉,太长时间了,好像不记得了。”老先生叹了口气,“你就说是闻心的弟子吧。” “闻心?” 喜欢闻心脏?吃心?猪心还是鸡心? 难保不是这老先生根据自己的喜好取的名字。 顾不得其他,决斗的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钟无畏成名已久,最会使大刀,黄河刀法已臻化境,大刀扬起仿佛有涛声滚滚而来。 左彦局不得不做出反应,明月心经岂是浪得虚名? 魔刀举起,空间仿佛凹陷一般,周边泛起了黑气。 这左彦局果然不像好鸟,苏睿心里想着。 险峻的山崖,狂风忽起,卷起漫天的湿气。 钟无畏在下,压力陡增,不得不率先发难,身形如鬼魅般向上冲去,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出,直逼左彦局。 左彦局不慌不忙,飞身而出,手中的刀顺势砸下,与钟无畏的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火花四溅。 荡漾的声音带着磅礴的内力飞溅而出,刀气四起,飘荡的水汽一扫而空。 一时间,刀光交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深厚的功力,两人翻滚飘落而下,刀风呼啸,令周围的山石崩裂,草木纷飞,十八个擂台纷纷破碎, “好刀法!”左彦局忽然赞叹一声,随即刀法一变,变得更加凌厉。 两人随即再次战作一团,刀光在空中交织,仿佛编织出一张光网,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火花。 钟无畏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力道十足,而左彦局则以巧破力,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无比,充满算计。 苏睿虽然武功低微,但也知道,这时候左彦局仍然能够自如说话,而钟无畏却在埋头苦干,两人的水平高下立判。 “师父,你看谁赢了?” “他两个谁都不行!” 考了 这师父那牛皮哄哄的样子,精神真的正常吗? 苏睿不再说话,低头凝神观看。 两个人的战斗又起了变化。 “看刀!”左彦局大喝一声,刀势突然变得诡异莫测,如斧凿巨石,强劲而有计划。 钟无畏眉头一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刀势一变,由刚转柔,绵密细腻起来。应变之快让人赞叹。 忽然,左彦局身形一滞,快刀速度变慢,身体空挡打开了一瞬,接着运气入刀,黑气弥漫。 钟无畏压力骤减间身形飞退不敢进攻,看到黑气弥漫的刀身,暗自庆幸。 时机迅速而逝。 左彦局稳定身形,双脚踢踏,站立山崖凸起,黑衣烈烈;而钟无畏站在一破碎擂台石柱之上,呼出浊气。 “切磋已毕,你我平局,如何?”左彦局发出邀请。 “自然可以!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相搏。” “好!钟大侠请了!” 相互抱拳,各自归位! 左彦局面沉如水,他刚刚的动作停滞,并不是引蛇出洞,而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功力的猛然下降,虽然功力又瞬间恢复,但这种恐惧却让他心有余悸。 黄川山迎了出来,上前搀扶。 “我没事儿!钟无畏,不过如此!” “恭喜师父大获全胜!” “哈哈”左彦局故作豪迈。 两人的位置都位于下方平台,小门派和江湖混子没有地位,左延局落下的同时,这块平台就被清理了出来。 “师父,有个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黄川山小声的说道。 “怎么?”左彦局本来就疑惑于大徒弟刘川空没有过来迎接,此时看黄川山一脸小心翼翼,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这大徒弟做了什么对不起师父的事情? 看到旁边山庄之人虽然围着,但不上前,给师徒两个留出足够的空间,左彦局又有点怀疑面前之人,什么时候护卫这帮人这么听话了? “师父,大师兄带来了个陌生人,好像是什么王府之人。” 左彦局向前疾行的步伐猛然一停,让黄川山刹车不及。 “什么意思?” 看到师父瞪大的双眼,黄川山一脸的害怕,磕巴地说道:“就是一个陌生人,不让我们师兄弟靠近,他们两个在密谈。” “呵!”左彦局继续前进,“就你大师兄?” 开始还有怀疑,此时却不放在心上,就大徒弟那样,鹌鹑一样,他敢造反? 不知道又有什么小心思罢了。 还没有走到乾月山庄所在平台,平台上传出声音。 “乾月山庄庄主左彦局先生六十大寿,恭贺!” “好!”台上台下凑趣之人不少! 左延局身体还是从容的,不停和遇到的江湖人士打着招呼,脚步却不知不觉间加快了速度。 “下一项,宣布重大决定,左彦局庄主决定:鉴于左彦局庄主本人年事已高,决定退位让贤,由大徒弟也就是本人刘川空担任乾月山庄庄主之位。” 第83章 师徒对刚 “嚯!”大消息啊! “左延局功夫还是不错的,不用恭喜我,平手而已!”这是钟无畏,声音超大。 刚刚的不屑丢去了九霄云外,左彦局更加加快了脚步。 “还真是这个孽徒!小看他了,竟然能够请的动钟无畏!” 是有这么个打算,但是不是这样宣布的;因为,这个决定应该是他来宣布,同时宣布成立长老团。 左彦局说话依然平稳,飞掠的速度极速。 距离不近,也不远,左彦局觉得自己能够控制自然不愿意把门派内的斗争丑闻扩散出去。 路虽远,行则必至。 “混蛋!谁让你在我回来之前宣布的?” “师父,你老人家回来了。”刘川空没有管师父的脸色,笑吟吟地拉过一个人:“给您介绍一下,这是高阳王王府的陈玄一,他是代表高阳王,专门来恭贺我成为新的庄主的。” 看左彦局铁青的脸,刘川空多少有些畏惧,又想到自己已经是庄主,又挺起了胸膛,说道:“我们不能让王府的贵客久等,所以就提前宣布了!” “是啊!恭喜刘川空庄主!贺喜刘庄主!” 跟着陈玄一的王府众人训练有素,齐声祝贺:“恭喜刘庄主!” 整齐划一的声音雄浑传遍四野。 刘川空的徒弟也跟着吆喝了几句。 黄川山脸上也有些僵硬,没想到大师兄先下手为强啊。 “哼!”左彦局一甩袍袖,不理会新任庄主,自顾自地走到正中间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刘川空脸色巨变,气急败坏,胆小懦弱、无能狂怒,毁天灭地,各种表情层出不穷。 “师祖,有祝贺新任庄主的宾客过来,我们怎么办?” “呵,嘿嘿”仿佛从牙缝出来的声音,左延局自然知道这些恭贺的多是高阳王的关系,说道:“怎么办?让咱们的新任庄主去迎接他们,接受祝贺。” 话音刚落,又一个小徒弟跑了进来:“祖师爷,那睿公公派人来传话,他说只接受黄川山师祖做庄主。” 左彦局一拍桌子,冷笑道:“好啊,都找好靠山了?黄川山,说说吧?怎么回事?” 黄川山面露慌乱,慌忙跪下:“师父,我对天发誓,我只是遵从师命,好好地照顾睿公公。我承认有巴结的成分。”说罢,扇了自己两巴掌,“我甚至不要脸的让夫人去伺候那太监。我…我只不过是怕师兄当上庄主后容不下我们一系。”说罢,眼睛里竟有泪光闪闪。 “你放屁!我怎么容不下你!” “你平常什么表现,有目共睹!我闺女儿子还小,我可不想身亡家灭。” 左彦局看了一眼黄有容,又看了黄川山,认可了他这个说法。 刘川空还想争辩,被陈玄一拉了一下胳膊,放弃了争辩。 “懒得理你,哼!”刘川空颇有乃师的风范,一甩袍袖来到平台边缘。 “感谢各方好友来到恩师的寿诞!我虽得恩师看重,已经成为乾月山庄的庄主,但此时毕竟是恩师寿诞庆祝之日,各位的道贺,我已经收到,谢谢各位啦!我就不一一接待了。等举办正式大典之时,咱们再相互认识!当面感谢!谢谢各位!” 一番话有理有据,也算得体。还顺带坐实了他作为庄主,受各方拥戴的情况。 刘川空既不用以庄主之尊去接待探路小兵,又再一次展示了自己作为庄主的处事手段。 苏睿在自己的平台上哈哈大笑,高兴起来踢了几块石头下去;他自然知道这大师兄,跳梁小丑而已,被高人点破一两步,自己素质不强,早晚吃亏。 他师父闻心正眼睛不眨地看着小和尚方向。 大和尚智能禅师以及十二个和尚已经围着小和尚摆起了阵势,虽然受苏睿影响只能在小和尚后面布阵,但阵势中虎啸连连,又有鹤唳之声传来,端的是威力不小。 “师父,你盯着小和尚舔舌头,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啊?哦。”闻心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眼苏睿:“乖徒儿,你我相识虽短,但也算缘分。” “别,打住!您这是交代后事?” “哈哈,滚蛋,”闻心笑了一下,接着转为严肃:“我知道你的想法,但那有违天道,逆宇宙而行,我都承受不住这天机的一瞬间,何况是你!知道吧?这事儿,得等时机!看你孝心。” 苏睿又一次摸不着头脑,什么跟什么?我有什么想法?没有想法啊?最大的愿望就是恢复男儿雄风啊。 难道是……? 不大可能吧? 苏睿皱眉,不敢相信,但内心还是有期盼的。 闻心看他懵懂模样,笑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小和尚。 此时的小和尚已经成为了圆球,手脚都不见了踪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面目也没了踪迹,头发也可以称为毛发变得旺盛,覆盖了半个圆球。 老和尚盯着闻心,一脸凝重,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闻心盯着圆球,也像是思索着什么,又开口说道:“和尚对于轮回的研究果然有一套。这本命地精竟然也能出世,真是好本事啊!” “怎及得上麒麟化形的本事!”智能禅师暴起转身,僧袍猎猎作响,“麒麟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第84章 麒麟现身 嘎? 这又是从何说起? 苏睿人傻了。 闻心没有否认,说道:“就凭你们能挡得住我?” 他没有否认! 他竟然没有否认! “师,师父?” “乖徒儿不要害怕,我把地精取来,吃了后,你师父我应该就不怕这因果轮回了!”说罢,身形轻闪,出现在小和尚旁边,“谁说,树叶不能成大树?此间世界有伊人。” 老和尚衣服鼓荡,运足了力气打向闻心,“等得就是你!” 闻心手掌仿佛口袋迎风而大,兜头把小和尚装了进去,另一个手掌应战老和尚。 “啵” 声音消弭,老和尚脸色如白纸般飞了出去。内力的差距不能以道理计。 但,这一击也成功留下了闻心。 十二个和尚背插双旗,旗上鲜红如火,在老和尚被打飞的瞬间,阵型变化,也如口袋般兜住了闻心。 十二个和尚一人举一令旗,交错纵横间雾气升腾,十二人整齐划一,瞬间定住,脚下生根般被泥土覆盖,面部表情痛苦。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苏睿才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众人跑到摆好阵势的弩队旁边。 “大哥,要不要帮忙?” “等一下!” 有危险啊,而且,苏睿也想看一看这师父到底是不是麒麟,这实在是太过魔幻。 另外就是,这个时候系统给了个选项:是否花费300天道拯救麒麟? 一个是,一个否。 苏睿的犹豫就在这里,系统说了麒麟,大概率闻心就是麒麟,小概率是那小和尚是麒麟。闻心此时如同闲庭散步般,虽然被阵势困住,但这阵势伤不到他分毫。 这需要他消耗天道救吗? 那是天道哎,得罪主角得来的,一下子就消耗完啊? 苏睿得考虑考虑,咱们有这么深的交情吗? 本来想占个高手的便宜,成了被高手绑定,被占便宜了。 苏睿脸色神色变换。 秦镇全程参与,此时再看苏睿,眼睛里有着少许的异样。 麒麟啊,与龙排名相同略低的存在,它还问过苏睿他当天子如何。 这,不会大哥身上真有龙气吧? 苏睿盯着场内的变化。 这阵势有点意思,变化无穷,阵内的闻心仿佛被迷惑了感知,转着圈走,被无数的狮虎包围,不停搏杀。 阵气所化飞虎搏杀凶猛兼数量众多,不经意间就能在闻心身上留下伤痕。 阵角两个和尚约定好一般,猛然一震,咬破舌尖,吐血在定阵幡上,口中念念不停,两人肉眼可见的苍老,身体也佝偻下来。 阵中势头一怔,再起变化。 两个金甲将军凭空显现,一将身骑黄骠马,身穿鎏金宝铠,高大威猛,身姿挺拔,威风凛凛,高举八棱双锏,口中怒吼。 另一将,黑脸黑髯,身披黑色披风,手持一对紫金钢鞭,胯下战马昂扬,浑身包裹着黑色火焰。 这是秦琼和尉迟恭两位门神? 这不是道家的法门吗?怎么佛家用的这么好? 忽然出现的神迹终于吸引了靠近的几个平台门派的注意,有不少人往这边靠拢。 双将出现不含糊,催动战马向前,合战闻心。鞭锏挥舞,大开大合,苏睿发现,这两将虽然是气体所化,但是兵器挥舞间的破空声犹如真实兵器,闻心躲开,留下的空地被钢鞭砸中,石头崩裂出来好大一个洞。 闻心好像很怕这两将的进攻,不敢直撄其锋,只能游走,依然游刃有余。 这师父是不是游戏人间啊,或者被封印了修为?轻飘飘的一掌就能废掉老和尚的存在,在这里左冲右突,有点违和。 面白如纸的老和尚盘膝坐好,打坐疗伤,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一个是没有料到小和尚在这里被苏睿一激就开始轮回变态,原本的想法是要到了静山后山才催动的。二就是没有料到苏睿的出现,强势阻止他们在小和尚周围布阵。 两个没有料到把他的算计打的七零八落,失了先手。 “乖徒儿,你用你的弩箭射他们一下。等师父炼化了地精,这天下你想干啥就干啥!”闻心虽然被迷惑了感官,但也知道外面有自己徒弟。 “好的,师父。” 苏睿高声答应。 但,没有弩箭射出。 师父真的是麒麟吗?他要吃了小和尚?苏睿不确定和尚和闻心谁好,谁坏? 当然,苏睿也不是靠好坏决定远近的,但是,一个传说中的神兽,一个可以交流的人类。 谁都会选择可控的。 “施主,你不要听这凶恶麒麟的,他出来后就会为祸人间的。他滞留人间根本就没安好心!”老和尚吐血也要说。 苏睿自然是谁的话也不听,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麒麟好坏他不知道,闻心对他还不错。 和尚好坏他知道,开始的时候还想动手。 “施主…”老和尚还想啰嗦。 “来人,弩箭冲准了老和尚,来一波齐射!”苏睿本来就心烦,这老和尚在他这里是没有面子的。 第85章 少林寺玉暗 弓弩队不含糊,一路上被苏睿调教的令行禁止。 老和尚左支右绌,吐血不止,左胸和大腿都被弩箭穿透。 “屁话真多!”苏睿撇了撇嘴。 “智能师兄!”远处来了几个白须和尚,僧袍飘荡间,瞬移到了近前。 “大哥,是少林寺的人!” 苏睿微微颔首,看着来人处理好大和尚的伤口,开口说道:“少林寺的?不知哪位大师当面?我是明水镇伯爵,东厂副督苏睿。” 少林寺实力强大,势力遍布四方,当今很多门派都与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少林寺也是本朝的护国禅寺,地位高超。不是苏睿能够抗衡的。 几个和尚相互看看,其中一个年轻点的上前行礼:“睿公公好!贫僧玉暗” 玉暗?玉字辈的?辈分很高啊! 少林寺主持就是玉字辈的玉明。 明暗? “玉明禅师是…?” “那是师兄。” 只要是认可朝廷,体制内的人员就好嘛!! 好沟通就行! “那太好了,这里的情况不知玉暗禅师知道与否?” “玉暗” 玉暗刚想开口,他身后的和尚叫了他一声。 玉暗会意。 “法王寺是我们佛家祖庭所在。天降佛法,由其而始。可否给我们少林寺一个面子,撤掉此地弓弩?” 吆喝,不告诉我,还挺硬? “少林寺的面子,咱家自然是可以给的。但是,凡事大不过一个理字,对不对?给我一个理由!” 凭的是什么? 就算闻心是麒麟,凭什么是你们的? 就算你们有仇恨,凭什么赶我们? 我们东厂不要面子吗? “希望公公给个方便,容后,少林寺必有回报!”玉暗语气强硬。 “这几个和尚折了我面子,开始就打算动手,我大人大量饶了他们。你们现在过来,还在罗里吧嗦,你们少林寺以为我不会发怒吗?” “公公息怒!此事特别,少林寺欠你个人情。” 还挺讳莫如深的。 苏睿高声叫道:“师父,我如果把外面的和尚射倒,你能不能杀光他们?” “那是当然,快,快,乖徒儿。”闻心颇多狼狈,不过与他对战的双将已经接近透明,摇摇欲坠。 “你敢?!”玉暗后面的和尚叫道。 “大和尚,你是哪位?可在朝廷为官?!”苏睿颐指, 老和尚噎住,他自然是没有官职的,只是在少林寺受人尊敬。 他们强攻苏睿自然是可以把他们拿下的,但也会损失惨重,而且就像苏睿说的,他是朝廷伯爵,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攻击朝廷官员,怎么也说不过去。 “来人,准备齐射!”苏睿挥手一指十二人阵,准备进攻。 “哎,睿公公息怒,息怒!”玉暗赶忙上前。 “可谈?” “可谈!” “好,说说吧!”苏睿上前坐在石椅之上,倒了杯茶,示意玉暗坐下。 玉暗双手合十行礼婉拒了苏睿。 “这 法王寺,与我们少林同气连枝,很多我们寺中僧人都…” “别说了,你们的交情,我不想听!说点别的!”苏睿阻止 避重就轻,这和尚不够聪明,糊弄谁呢? “咳!”玉暗无法,暗自回头看去。 苏睿皱眉,说道:“这样吧!我问,你答!” “这可不行,时间紧迫,你看山下之人都在赶过来。”旁边一老和尚插话上前,把玉暗挤了下去,双手合十:“贫僧了未”。 了未?玉的上一辈?这些老家伙出来了? 了未向山下指去 果然,有不少低平台之人正在往这边赶,而靠近的几个平台之人已经到了外围,几下就赶到,跑的最快的就是华山的众人。 空架子的团队见了利益比谁都眼红。 了未接着说道:“还有很多隐世之人去了后山。” “好吧!三个问题!节约时间!” “好!” “第一个问题,那小和尚是怎么回事?” 苏睿向阵内看去,场面又起了变化,双将已经消散,里面之人换成了持斧头的巨灵神,一斧头一斧头地砍向闻心。 相应的,一个和尚枯老下去。 “那小和尚其实是地精,因在法王寺偷学佛法被寺中僧人捉住,皈依佛门。” “有教无类,佛法还需要偷学?这个不用回答。”苏睿接着问道:“为什么肯定他是麒麟?” “麒麟此兽不爱肉食,喜食天地精华,而地精就是天地精华所聚。” 苏睿看了眼闻心,怪不得喜欢喝酒,酒是粮食精嘛。 这师父也不催着我救他,对我对自己那么有信心? 苏睿心中想着,说道:“你们这些人就能逮住麒麟?” 回答能或不能就是开玩笑,老和尚认真解答:“此阵法乃是道家正一真人所创,号称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古书记载,此阵可屠龙。” 第86章 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 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 苏睿点头,此方天地曾经有神仙,真有大能使用这阵法,看这阵法幻化的东西,屠龙应该是小意思。 老和尚准备转身,苏睿开口:“我如果让了,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别说欠人情这种空话!” 了未猛然回头,有点不相信苏睿把刚刚答应的话给吐了。 “怎么?我问话只是不进攻守阵之人。你我之间还有交易没有谈完。”苏睿指了指对方,指了指自己。 “乖徒儿,你是打算把师父卖了吗?” “没有啊,师父,我还在和老和尚谈条件呢。” “乖徒儿” “放心吧,师父。” “谈交易的话,你就要麒麟的心脏。” “好的,师父,我明白了。” 苏睿一摊手,看了看阵中,看了看老和尚。 看闻心的表现,还能开玩笑,可能没有什么危险吧?吧? 不好说,苏睿接着把这个可能推翻了,依照这师父的精神状态,不好说他现在怎么想的。 “师父,你还有什么话要留下吗?” “乖徒儿,你有这孝心我就知足了。想来和尚送大礼,天不绝我。” 什么跟什么? “师父,咱们相识太短,你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武功秘籍能传给徒儿的吗?” “哎呀,师父我就是天材地宝啊,这多年也就是紫禁城的龙气还有点意思,别的我都看不上!” 苏睿无法,拜了个乞丐师父,这师父就是个垃圾包裹的玉石,其他的都不值钱,就他自己值钱。 “唉!” 几个少林寺和尚与 法王寺的老和尚一顿商议,在第一名华山派来到之前,向苏睿点头:“好!我们答应你!麒麟心归你!”至于最后能不能兑现,怎么兑现,那就各凭本事了。 “好!”苏睿挥手,众人调转箭矢方向。 刚刚赶到的华山掌门身形一滞,因为所有的弩箭都冲着他的方向。 要不是为了和众人一起过来,冯横峰早就运转轻功过来了。 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单个人过来不仅仅难起作用,还有可能让人集火给干掉。 “哎,睿公公,误会!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危险没有?过来帮忙!” “小太监,你别太嚣张!”冯紫嫣咬牙切齿,几次羞辱哪那么容易忘记。 苏睿不理她,对手下说道:“对着别人可以!不能对着冯紫嫣妹妹!知道吗?” “是!” “你…你…”冯紫嫣指着苏睿说不出话来,这比送花还让人难以接受。她刚刚可是听说了巨阳太监的事迹,京城订婚,巨野纳妾,这是个太监能干的事情?竟然比纯男人还好色! 华山派大师兄鲁平上前挡住了冯紫嫣,那张师弟做为一级舔狗被处理后,师兄弟更加争先恐后的巴结冯紫嫣。 “睿公公,不知…?” “这里不涉及任何各家,是咱家与少林寺在这里处理事情。” “少林?” 冯横峰有些退缩,他们距离少林不远,自然能够感受到庞然大物的压迫感。 “ 冯掌门,贫僧玉暗,这里有礼了。” 赶紧还礼。 “知道大家疑惑,阵中之人打死法王寺的一个僧人,并到处吆喝后山梧桐树那里有什么麒麟。阵中这人呢?是咱家的师父,咱家正和少林寺的诸位禅师商量解决办法呢。” 这太监,真能忽悠!老和尚心里话。 这太监,真变态,显然是与少林寺谈好了条件,然后就不管师父了。这是众人心里的想法。 “呸!”冯紫嫣就没有那城府了。 “有个性!我喜欢!你是不是喜欢咱家到了流口水的地步?”苏睿调侃冯紫嫣道。 “你…啊…”冯紫嫣拔剑就要上前,被人挡住。 “啊!…”一个声音响起,在主台,乾月山庄所在位置,比冯紫嫣的声音大多了。 “我将传位于二徒弟黄川山!要把欺师灭祖的…”声音开始很大,后面忽然消失。 此时的左彦局浑身是血,死死地盯着场内的黄有容,随着黄有容的点头,他也如同泄了气般闭上了眼睛。 刚刚, 左彦局与大徒弟刘川空对峙。 顺序的颠倒,导致程序上的问题。本来左彦局的打算是先宣布长老会,然后才是庄主的交接。 没想到程序出了问题,长老会的章程虽然有了,但是它没有成立,还需要庄主背书。 “长老会即刻成立,由…” “师父”刘川空打断了左延局的话,抱拳诚恳地说道:“长老会当然是必不可少的机构。我觉得师叔祖德高望重可以主持长老会。师父劳累多年,要多享享清福。可以让师叔、师伯、师叔祖他们参与到山庄的建设上来!” 第87章 首鼠两端 “咳!”左彦局勃然大怒,魔刀上面黑气环绕。 陈玄一从刘川空后面转了出来,手中乾坤日月刀冒出森森寒光,直直地看向左彦局。 “好!好啊!你勾结外人,出卖门派利益…,乌云都在哪儿?” 平台寂静无声,没有内卫响应。 “老三呢?” 刘川空开始还有点紧张,此时放松下来:“王川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左大侠,我们王府只认乾月山庄的庄主!刘川空庄主既然已经继位为庄主,请我们助拳,我们自然帮忙。” 左彦局眼看左右的山庄老人左顾右看,首鼠两端的模样,知道不拿出点东西,自己恐怕要完。 左延局看向老人中最具影响力的张放明师叔,他是原来掌管山庄武力的人,对黑云都有影响力。 “放明师叔,武当秋云道长捎来的信件可是提起你了,问你身体如何?” “秋云道长太客气了!老朽怎么经得起秋云道长的问候?!”说是这么说,张放明脸上露出了笑容。 少林在各地都有俗家弟子或者派出的僧人,武当也不遑多让。乾月山庄本来武功体系就与武当派相近,左彦局更是与秋云道长学习过一两年的剑法。 秋云道长在武当是仅次于武当掌门真人的存在,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这一次虽然他自己不能参加徒弟的寿诞,但还是派出了弟子参加,并写了信件。 一个秋云道长,让整个山庄形势陡然变了,开始的骑墙派开始纷纷倒戈,议论起了秋云道长的丰功伟绩。 “师父”刘川空脸色一变,想上前说话。 “我们王爷计划奏报朝廷,让乾月山庄庄主承担部分防务和协调武林的职务。”陈玄一拱手出列说道。 “哗啦”众人一起看向陈玄一,眼睛里都是殷切。 刘川空微弯的腰又重新直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情,有了朝廷的加持,刘川空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武力。。 左彦局有个大优势就是他的武功最高,但是他也有些犹豫,因为刘川空这么懦弱之人不好找,而且还有王府的支持作为倚仗。 此时,他不说不行了。 “川空,你认为…” “师祖,庄主”小徒弟先是拜了左彦局,又八面玲珑地报告刘川空,“都在传睿公公所在平台那里出了个麒麟,都往那里赶呢。” “什么?” “静山麒麟?” “真出来了?” “祥瑞啊。” “我们这里出的,应该属于我们,不能让他们抢去了。” “大家静一静!”左彦局出声,稳定了局面,“大家不用慌张,这麒麟出自我们乾月山庄,那就属于我们。谁也抢不走!” “对啊,庄主说的对。” “还是老庄主有办法。” 众人附和。 眼看着,左彦局一出手,整个局面就控制住了,刘川空如风中飘絮,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这一局算是输了;在看到左彦局凶狠中夹杂得意的表情时,他的腿就有些软了,期期艾艾地向左彦局漏了个笑脸。 左彦局眼神都没有回他,走向崖边,边慢慢踱步边说道:“这个时候就应该占住先机,先把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确定住我们的归属!别傻了吧唧地手足无措。” 刘川空让开位置,左彦局施施然地走向前去,一众弟子跟在他后面。 “啊!”苏睿听到的第一声的叫声出现了。 在左彦局提气开声的时候,陈玄一出手偷袭,他本来就擅长偷袭,隐于黑暗,此时的左彦局精力内力都集中在要说的话上,不防备,正是他出手的好时机。 看到刘川空的糟糕表现,陈玄一早就有出手的打算。彭善策教给他的方法全部用出后,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他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诉诸武力。 悄无声息间借着彭善策的掩护靠近左彦局,双掌三叠浪,阴寒之气迅速包裹手掌,袭向左彦局。 左彦局提气开声,正准备说话,顶级武人的感觉告诉他有人偷袭,他在武当派学过阴阳太极,瞬间虚实互转,原来空虚的腹部蓄满了真气,硬接寒掌,同时运气于指,并指点向陈玄一额头。 这个时候,左延局又感觉到了危险,来自背后。 第88章 杀手 王双是烟雨楼的杀手,平时偶尔做做任务,往往败多胜少,此次接的任务让他心死,烟雨楼竟然让他刺杀武林中的顶级高手,还不给他配备帮手,只说去了就有人帮你。 组织也知道此次行动凶多吉少,给了他一笔不菲的资金,玩乐也好,购买装备也好。 王双没底,问了组织里的一位前辈为什么组织选中他。那前辈告诉他,组织以前欠人人情,这一次给的任务就是派个人去刺杀,于是就派了一个人。 淘汰落后产能呗。 跑是跑不掉的,组织是干杀手的,情报和刺杀能力一流,不会放过任何一位叛逃者。 不过,刺杀嘛,可以刺一刺,杀不杀的了就另说了?只要事后经过组织审查就行,刺了没?刺了,只不过没有成功杀。 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王双心里有数! 王双打包家当,拿出了他家传的、能远程“刺一下”的神器。 第二天,王双就偷偷潜入乾月山庄,到了之后才发现,随便进,不需要门票,也不需要勘探地形,直接过去看就行。 组织告诉王双只需要把联络标志拿出来就有人联络他。 标志是个黑色菊花的手帕。 其实还有时间、地点和暗号,他把时间给搞忘记了,去了地方好几次也没有碰到人。 于是,他把标志缝在了肩膀上,大摇大摆地去乾月山庄的平台晃荡,刚刚在平台边缘晃荡了半圈就被人扯下标志,拉到了一边,还被打了两巴掌。 “你们组织就派你这么一个废物过来?” “武功高低不是我们组织的评判标准。” “最起码脑子得有吧?” “脑子…”王双摸了摸自己脑袋。 “好了,好了,你有什么计划没有?”对于一再超出掌控的事情,来人有些烦躁。 “有!我脑子好使着呢!”王双只能现编,好在别的没有,胡说八道的本事他超级棒,“两个计划,一是你把我安排到庄主常坐的椅子底下,我从下面进攻。” “滚一边去~” “呃,还有一个,我潜伏在人群之中,等他过来激励部众的时候,我…” “啪!”一巴掌! “你就会这个?你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吗?你是不是不理解天人境的恐怖?” 王双捂着脸,接着说道:“我还有最后一招,行就行,不行老子不干了!”对方示意他接着说,“我躲在悬崖边上,等庄主走到那里,注意力集中在说话或者别的地方的时候,我用春雨绳镖偷袭。” 他知道对方不知道他的春雨绳镖有多厉害,但他不想解释,巴不得被退回去呢,最起码能保命。 对方看了他半天,满眼的智障。 “好吧!”仿佛被打击的不行,拉着他腰带一个提纵,把他扔了出去。 王双刚想大叫,好在还有职业素养在身,想着这一次恐怕得死在这里了,没想到扔出去的真气在上升的过程中轻轻托举,并不像开始那样猛烈。到了平台高度,他拿出钩子往树木一挂,真气四散,不再托举。 “好厉害!”王双心里想着,挂着绳索,往藤蔓和荆棘丛里一滚,彻底潜伏起来。 他也没有心情看比赛,眯着休精养锐;差点睡着,王双掐了自己一下,忽然听到上面吵闹起来。 “机会来了!” 如同等待猎物的豹子,慢慢潜伏,慢慢靠近,终于王双到达平台边缘,隐约间看到了刺杀目标。 “就是这个时候!” 王双拿出祖传的春雨绳镖,轻轻一甩,运气于绳,绳子开始笔直坚硬,碰到石头时开始弯曲,镖头急如流星,不停加速! “啊!”好大的叫声! 王双的任务完成! 祖传的绳镖是由一根天蚕丝牵引,镖头用水晶做成,在阳光下仿佛透明,他这样的武功低微之人也能御使,急如流星且悄无声息,取名春雨细无声的意思。 活着才是主要的,其他都是假的,王双心里明白,所以什么祖传不祖传的,不要了! 桃之夭夭! 被王双攻击的正是不上不下的左彦局,他受陈玄一攻击,用阴阳调转之法准备反击,还没来得及使出,后背被飞镖刺中。 他来不及反应,身体第一时间做了决定,阴阳再次调转,他发出了超大声的“啊!”,陈玄一的二次进攻他也没有接住,被人一掌打在手臂,废了一条胳膊。 陈玄一也被左延局的内息震荡给冲了回去,虽然武功不如左延局,但他的一身功夫也是实打实的,左延局挨了一掌,内息错乱,尤其是后背血液崩裂。 第89章 聪明人 “不准伤害我师父!” 黄川山出场,如同大雕一般,挥掌如封似闭, 真气流转如球。 双掌推出如同铁匠打铁,用力而巧。 陈玄一早有准备,心想打不过你师父还打不过你?飞身跳起硬接对方这一掌,轻视的眼神瞬间转化为惊恐,自己竟然接不住。 吐出一口鲜血,“噔噔噔”退了五六步,陈玄一这才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看着黄川山。 好在黄川山好像只顾着他师父,志在救人,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 左彦局的脸上黑气萦绕,偷袭的双掌对他影响不大,那后边的小刀却伤他至深。 飞镖是淬了毒的,而且是专门针对武林高手的毒。 此时的他也看清了黄川山的实力。 “乾坤经?” 左彦局声音虽小,但就近的几个人都能够听到。 黄川山趋前扶住左彦局,说道:“李延寿师叔说给我的。” “延寿?”左彦局好像在一卷卷的竹简翻找一般,眼神变换着岁月的暗青色,“哈,哈,小师弟啊,还是被你算计到了!” 左彦局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二徒弟,又转眼看向大徒弟,深深的挫败感袭向心头。 仿佛回到了自己欺师灭祖的那天。 “你呀!心思缜密,武学天赋绝高,是我们门派的看家的支柱!” “那我能不能带领门派呢?” 师父愣怔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眼光太窄,看不到周围之事;又无识人之明,只认自己的感觉;门派不能放在你手上。” “那你去死吧!!” 当年自己愤怒的脸,仿佛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神中的嘲笑怎么也掩盖不住。 “哈哈,哈哈,哈”左彦局笑不出来,却能干笑出声,眼泪也要跑出来凑热闹。 “咳!”左彦局挺直了腰杆,却又迅速佝偻下去,这毒太厉害了! “这是绝心绝脉散”黄川山好心提醒。 左彦局已经不能再逗趣反驳,所有的内力都用来压制毒素,“我那儿孙都是无能之辈,妨碍不了…” “自然要保证他们周全。”黄川山心里一喜,一本正经的答应,仿佛师父还是高高坐在正中大椅上一样。 左彦局有深深的无力感,这徒弟,小看他了呀!又看向随着陈玄一逃跑的大徒弟的方向,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徒弟,如果他上位,绝对不会有什么狠辣手段。 左彦局枭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大徒弟被二徒弟算计,借自己的势来反抗自己,差一点就成功了,然后被自己打断;不对,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老三投靠了老二!自己这绊脚石一倒,显然是隐忍的二徒弟摘到了果子。 “我怀了孩子!”耳朵边忽然传来很轻的女声。 传音入密? 左彦局震惊看去,是黄有容! 黄有容满脸哀伤,眼泪滚滚围着眼圈。 “传位给二徒弟” 左彦局油尽灯枯,从黄川山手中滑落。 黄有容再也忍不住,过去想搀住左彦局,但根本抓不住,这毒太霸道了,左延局的身体如同烂泥,一点点地往地上流。 “留住!留住!”左延局声音嘶哑,已经控制不住发音了。 黄有容拼命点头。 黄川山撇嘴不屑,这时候还想着保命? 不再关心师父,黄川山回头看向众人。 山庄众人无论老幼左忽右看,龃龉不前,还是张放明最懂时机,上前两步抱拳拱手:“庄主”。众人醒悟,上前恭贺。 黄川山迎接众人的谄媚,踌躇满志,此时他深刻体现是什么叫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是大师兄有他的实力,也不至于在有王爷硬支持的情况下落荒而逃了。 … “不,你别拉我了!” “你以为我愿意拉着你?不拉你走,你早就挂了!” “我知道个秘密,我知道!” 陈玄一没有放在心上,这么落魄了还胡思乱想?看着几乎瘫在地上的人,他满眼的鄙夷,这么拉胯的人也不知道王爷看重他什么! 不过现在还是得带着他回去。 “不行!我得去那里!我能翻盘!” 刘川空仿佛疯了一样向上跑。 “回来!你干什么去?!” 陈玄一拉住了他! 刘川空回头看着 陈玄一仿佛看到了希望,紧紧抓住陈玄一的手,深情地看着。 “去你的!”陈玄一浑身发麻,想抖开刘川空拉着的手。 “我师父师兄弟几个,名字合起来就是这座山的秘密!” 陈玄一停止了挣扎,好奇的问道:“他几个的名字是什么?” “听我说完”刘川空继续说道,“我师父夺权的时候,我亲手处死了一个师叔祖,他为了活命告诉我,我们门派所谓遗失的宝剑青天黄地剑就是这座山的镇妖剑,是一把有灵气的宝剑!” “灵剑?” “不仅仅是灵剑,它有封印灵智,而且镇压了上古神兽!有此剑在手可以号令灵兽,无敌天下!” 看到陈玄一如同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刘川空说道:“你不信?那你别阻止我!不成功便成仁!我的妻儿兄弟都要保不住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必须拼一把!” “你…” 陈玄一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 “多了不给你解释!你也听到了麒麟的说传说,巨野出麒麟!我们就在巨野城!” 陈玄一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古书记载巨野生麒麟,现在又有传言说静山麒麟,两相对照,确有其事啊。 “好!信你一把!” “好!别的不说!事成之后,好处,我们一人一半!” “先别说好处的事情,还有别的消息吗?怎么确认位置?” “七彩镇麒麟,诛邪破污秽。”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你这么搞,你爸妈知道吗?” “呃,以前我觉得自己很聪明,现在觉得自己像傻子。不过,我已经有了通盘的计划;既然我们不够聪明,那就找个聪明的问问?” “哪里有聪明人?”陈玄一没有觉得刘川空把他拉到不聪明队伍有什么不对。 “那里不就是吗?”刘川空转手指向山径,一少年依路快速前行。 第90章 真变成了麒麟 高手都会随时注意周边事物的变化,陈玄一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行人,只不过没有放在心上,被刘川空特别指出,他也重视起来:“那是什么人?” “我二师弟的一个徒弟。” “呵!就这?” “你别小看他!我被二师弟算计,他算计二师弟,最起码他从二师弟手里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刘川空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诉了陈玄一。 这时候的张小凡忽然感觉到了危险,仿佛被鹰隼盯上的兔子。 “师父?”张小凡摇了摇头,不可能,师父这时候一定是和大师伯斗法,没有空的。 张小凡不敢懈怠,他打完擂台,拿了奖品就往山下跑了,不能等乾月山庄的人反应过来! 忽然,张小凡猛扑向路旁灌木丛。 “好小子,反应真快!” 张小凡知道躲不过,来人武功太高了,近距离他没有逃脱的可能性,无奈探出头来。 “师伯?!” … 苏睿不知道乾月山庄的变化,此时与老和尚达成协议,自然不再参与。 “师父,你徒弟我能力有限,才疏学浅,无能力维护你,也没有能力为您报仇,您原谅一下吧!” “好好!没事儿!师父我这么多年也活够了,困在这鸟笼里,谁特么受得了?就当玩儿了。” “嗯嗯,师父果然超脱,是徒弟学习的榜样!” “好好,乖徒弟,这话我爱听!” 这边说话,那边老和尚已经开始行动。 四个老僧分站四角。 “首楞者,名一切毕竟,严者名坚,一切毕竟而得坚固名首楞严,以是故言首楞严定名为佛性。” “你们说这个,干啥?我是瑞兽!瑞兽懂不?《大般涅盘经》有啥用?!” 四个和尚相互看了看,随后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跳出轮回,苍龙飞天,穿山透石,伏魔降妖!” “我靠,有点意思了!” 闻心压力陡增! 阵中天地虚影偶现,道子佛家念经提剑! 一阵狂风起,阵中显化出一背剑老者,虚影淡淡仿佛随时会随风飘去。 十二个和尚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瞬间枯瘘下去,满脸的痛苦!显然,这是四角的僧人强行给他们加的作业! 苏睿一看,知道这会这师父危险了! “孽畜!你竟然没死?” “你这牛鼻子都没死,我凭什么死?” “都说瑞兽忠诚,兔死狐悲,哪有什么感情?” “去你吗的!” 闻心第一次主动发起了进攻! “呵!不自量力!”道人虽然蔑视,但真打起来却无比用心,宝剑挥动间符咒闪耀。 “嚓!”手和剑交汇在一起发出了金属声响。 “还是这么卑鄙!老鼠一样!”闻心甩了下手上的血,也能说出骂人的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为自己辩解,但从手上力度来说,道人有些生气了,周围挡道的幻影通通被他砍杀。 “南无阿弥陀佛,观自在…” 随着困兽经的韵律,闻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啊!”第一次,闻心发出了惨叫,他的一条手臂被道人砍了下来! “受死!受死!…”道人状似疯魔,闻心脸上、身上血如泉涌。 “我这师父完了!”苏睿有点心疼,这师父虽然没有教过他,但也不是坏人。 “小心!他有地精!” 老和尚智能禅师忽然叫了起来! “邓昆,你还不下马!”闻心忽然说道。 “哦!”道人邓昆如同乖宝宝一般听话,翻身就下了马。 下了马的他就癫狂起来,肉眼可见的红气上升,幻影也摇摇欲坠,又翻身上了马! “你他么怎么会的?” 闻心趁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株手脚齐全绿头白脸不停蹬腿的人参孩。 “本来想与你为伴的,现在只能吃了你了!对不起啦!”闻心说罢,嘴巴忽然变大,把人参孩扔进了大嘴巴。 “还没成熟!没啥味道。你们这群畜牲!” 闻心吃完,点评了一下,他的身体产生了剧烈变化! 四个老和尚也看到了阵中变化,脸色狂变。 “起金甲杀阵!”了未大喝一声。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佩服龙剑,统领神官。有邪必斩,有怪即摧。” 十二个和尚脑袋集体脑洞大开,爆射出的脑浆子喷了旁边老和尚一身。 虽然被爆头,十二个和尚依然坚守岗位,持旗站立。 这时候,阵中一神将出现,唰的一下就把邓昆枭首,第二剑就把邓昆砍成齑粉,仿佛他的仇人是邓昆一般。 这一神将长得仪容堂堂,五柳长髯,丹凤眼,卧蚕眉,气势顶天,身穿金装盔甲,手提金杵,坐五色神牛。 此将一出现。苏睿就知道这一次闻心是真的完了! 这人的气势太足了,仿佛拿着大炮对准了别人的脑袋。 “不行啦!师父要变形了!” 闻心哀怨的声音响起。 “师父,这个猛的是谁啊?看着真愣啊。” 那神将豁然转头,看向苏睿,两只火焰般的眼睛仿佛勾住了苏睿。 苏睿吓了一跳,赶紧露出笑容, 不是,这家伙能够透过幻阵看到外面吗? “这家伙很厉害,我也忘记是谁了,我再好好想想。怎么忘了好多事儿!好多事儿为什么不记在心里?!” 随着闻心的絮絮叨叨,苏睿也不再说话。 里面的神将不着急进攻,好整以暇地看着闻心。 外面的站桩和尚可就支撑不住了。 十八个和尚从头开始,身体迅速消失,化作血雾融入阵中。 “哞哞”七彩神牛发出急切的声音,神将轻轻安抚,举起手中棒槌。 忽然,闻心脑袋如同气球一般变大,人类的面庞逐渐变化,先是鼻子,接着是嘴巴,后脑勺长出了犄角,成为了麒麟的脑袋。 “麒麟!!”苏睿惊呼。 终于证实了,他的师父是一只麒麟, “麒麟!”周围好大的声响,虽然苏睿的平台高,但不妨碍有很多人往旁边山壁上面爬,挤在一起看热闹。 第91章 好大的麒麟 众人一起看热闹。 “好大的麒麟!浑身是宝!!!” 苏睿向周围看去,好家伙上边、下边全是人,人头攒动,估计刚刚被忽悠走的华山掌门得自扇嘴巴,后悔死。这山这么大,冯横峰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此时的闻心已经成为了麒麟,血红泛着七彩的鳞片铺满全身,龙角龙须,周身祥云笼罩,踢踏间有火焰不时地窜出来。 麒麟虽然神骏,不过,此时的它被神将逼得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十二和尚只剩下了小腿和脚坚守岗位,四角的老和尚满脸冒汗,预估失误,低估了逮住这麒麟的难度。 苏睿等人此时缩到了一个角落,背后一座巨石作为后盾;实在是武林人士太多,个个凶恶,只能勉强结阵自保。 “这麒麟虽然厉害,但是这阵法更厉害!”一小胖子站在苏睿不远,一脸的神秘。 这不是卧虎城的小胖子吗? 哪里都有他! “来,过来这边讲解!”苏睿拿出五十两银子招呼小胖子。 小胖子这么大的声音,显然是为了钓金主。 “哎,来了!真是有缘哈!”小胖子赶紧接过银两揣在怀里。 “这阵怎么厉害了?”苏睿是真不懂,要是让他聊八卦,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要是涉及这么专业的领域,苏睿的脑袋可就一片空白了。 “这阵锁仙困龙,麒麟能驾云吐火,身材高大如龙,在这个阵里如同小马一般。” 苏睿开始以为是因为闻心本来个头就不大,变成的麒麟也就不大,没想到是因为这阵影响啊。 小胖子继续说:“这麒麟有些莽撞,火急火燎的,只要等十二个和尚燃尽生命之火,那神将自然消散。” “这些和尚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有生命?” 小胖子斜眼看对面,苏睿又拿出五十两银子。 小胖子收下银子,笑逐颜开:“大人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这十二个和尚,从进入阵中,成为阵桩开始,就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就成蜡烛了!全身燃尽才算结束,燃尽的就是生命。” 苏睿还有一个疑问,“这麒麟有什么用?这么多方外之人宁愿死也要得到它?” “这些和尚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是,这麒麟的作用可就大了。”小胖子舔舔嘴唇,满眼的兴奋,“它是瑞兽啊!夺天地造化,吃一点,都有可能长多少年的功力!还有据说,这玩意能重振男人雄风。听说原来有一个残疾人,被滴了一滴麒麟血,站起来就能健步如飞,还能夜御十女呢。” 看到不少人在听,小胖子越发高兴:“最最重要的是,据山海经记载,麒麟能让人延年益寿,甚至能长生不老!” “哦,哦” 所有人都点头,这么宝贝的东西就在眼前,谁不想伸伸手? “麒麟快不行啦!抢啊!”人群中忽然有人激动地喊道。 苏睿都激动地冲了两步,回过神来又走回来了,他的手下厂卫有好几个抑制不住跟着人群冲向了杀阵。 “你怎么不过去?”苏睿为自己的冲动脸红,转过头看着冷静的小胖子问道。 “我抢不过他们,戎不吃道旁李,而且我也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厉害!”苏睿竖起了大拇指,认的清自己的高人。 人群这么一冲,老和尚们坚持不住了,内部还没有擒住麒麟,外部又遭遇冲击,毫无防御能力。 先是了未和尚与人交手,人群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架不住人多,纷纷绕过他,打向没有行动力的脚丫。 十二个和尚脚丫子仿佛吸在了地上,人群几个高手反复轰击毫无效果。 “用刀挖呀!”秦镇看到后,忍不住提醒。 外侧四个和尚武功确实高强,人群也纷纷避让,但是总有一些人是心高气傲的高手,与四人对上之后,剩下的人开始专门攻击杀阵。 “对!” 挖了三两下,脚丫子就被挖了出来,挑出来,一刀劈碎。 阵势一下子破了! “哞哞”七彩神牛和神将带着遗憾消失了。 麒麟已经被神将逼得无处躲藏,身上也是甲片碎裂,头上的角都齐齐折断,惨不忍睹。 “啊哈,终于活过来了。铛~”麒麟一阵高兴,踢踏间,身躯膨胀,祥云瑞彩千条,骤雨急来,原来的凄惨模样消失不见,成了威风凛凛的瑞兽麒麟。 很多人都愣住了。 有几个去捡拾麒麟鳞片的家伙靠的近了,仿佛被点穴一样,不能动弹,然后又像泥一般滑落在地。 瑞兽威压恐怖如斯。 “就你们这群蚂蚁,还想占便宜?” 麒麟左右扫了一下,张嘴吐出火团。 “跑!” 众人赶紧跑! 第92章 张小凡神勇现身 苏睿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往石头后面跑。 刚刚才出卖的它,谁知道会不会记仇? “趁他病要他命!玄阴大法!杀!” 有跑的,就有不要命的。 三个身穿青色布衣的男子,手持快刀杀向麒麟。 “哼!”麒麟鼻子一喷,雨火倒转卷向三人。 “啊!”两人被卷入,一个成了冰坨子,一个成了飞灰。 “哎呀,妈呀!”另一个人落在在后面,一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跑了。 “仓!” 剑声,响彻整个静山。 天空中霞彩万丈,由山顶辐射周围, 苏睿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探头看向数丈高的麒麟。其实理智告诉他快跑,但是这里实在是太精彩了,感性的他留了下来。 “滚开!”苏睿第二次示意手下踹开挡了视线的江湖人。 很多人都在围观麒麟。 麒麟打跑了三个玄阴宗的傻瓜之后,就呆在原地,好像在听或在思考什么。 几个老和尚元气大伤,站在平台边缘不进不退。 很多胆大的江湖人跃跃欲试,不能打败麒麟,地上的血捡一点也是好的呀。 “仓”又一声。 再一次霞光万道。 “有宝贝出世了!” “无价之宝!” “有可能是仙器!” “麒麟还真是瑞兽啊,有它在就有宝贝。” 苏睿也想看来今天要开大眼了。 “你就不能让我快活几天吗?” 麒麟说话,又像大声咆哮,又像低声呢喃。 “仓~啷” 我靠,苏睿一口血喷了出来,内息不受控制的左冲右突,冲击经脉,身体被内力损伤。 这是什么声音?! 周围之人多有被这声音所伤,苏睿的那些家丁、东厂同仁更是很多萎靡到了地上,生死不知。 秦镇、秦彦、吴建等几人吐了口血就缓了过来。 “多谢师父护持!”苏睿高声道。 闻心仿佛睡着了,没有回答。 苏睿的目的达到了,没有人怀疑这位不会武功的公公为啥没有萎靡昏迷。 “把兄弟们安顿好了!”苏睿吩咐众人行动,一会儿就把昏迷的人安顿妥当。 “死了两个兄弟。”秦镇汇报。 苏睿默然,这么长的路程也没有死几个人,在这里平白无故的就死了两个兄弟。 “唉,照例吧。” 苏睿也算特石心肠了,这么多年也见惯了生死。 “啊…”空中突然传来高声大叫的声音,一个人手持七彩霞光从山顶而下。 “是一个人拿了把剑!”小胖子说道。 那人速度很快! 快速接近。 是张小凡! 他拿了一把七彩宝剑! 苏睿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逆天的操作? 穿着破烂,灰头土脸的人,拿了一把霞彩万丈的宝剑,御空飞来! 很快,剑飞到了麒麟头顶百米处。 “麒麟心!你非此间之物!奈何留恋凡间?荼毒生灵?!”张小凡发出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苍老,有岁月的痕迹。 “我留恋此间?我荼毒生灵?你说的是人话吗?!” “当初看你心智懵懂,才留你在此间;在你化出原型的时候,此处就留你不得了!” “真你娘的!你是认准了没人信我?!” “多说无益!” 张小凡倒是果决,剑头挥动,百米剑芒劈砍而下! 麒麟心? 凡间? 苏睿实在是不明白。 当张小凡发动进攻的时候,苏睿感觉到了这剑的威力。 剑芒还没有砍到麒麟身上,剑芒带动的锋锐已经吹得苏睿脸庞生疼,吓的周围之人赶紧躲在石头后面,蜷缩起来。 没处躲的人? 在剑芒与麒麟交手的时候,内功高的勉强抵挡,内功弱的就被千刀万剐了。 麒麟眼中射出火焰冲击在剑芒之上,剑芒消散,它四脚一踏,飞腾起来,迎上张小凡。 飞起的过程中,麒麟的鳞片一片片脱落、变大,圆盘飞镖一般按照某种阵势簇拥着麒麟飞向宝剑。 “你修行不全,不是我的对手!”张小凡低喝一声,手中宝剑震颤,幻化出七个道人,加上张小凡组成八卦之阵。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与手里宝剑组成阴阳之势。 “诛邪!!” 空中低喝,传遍四野。 吓了苏睿一跳,他正想办法往旁边挤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冯紫嫣跑到了大石头这边看热闹,此时正躲在石头后面的小树旁,被几个师兄弟围着。 苏睿抬头看去,麒麟如同星舰一般,往外散发着星际飞船,鳞片如同雨点带着火焰飞向张小凡。 张小凡八卦之阵已经成型,鳞片一靠近就如同被牵引一般导引去了别处,有的甚至返回打向麒麟。 第93章 根本方法 鳞片纷飞。 地上众人就像躲避飞机投弹一般,这一堆,那一堆的,尽量找掩体躲藏;也有自恃武功高强的,鳞片飞来的时候快速躲避。 “抢麒麟鳞片呀!”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群情激愤起来!好几个按捺不住跑了出去。 富贵险中求! 看到旁边有了空间,苏睿赶紧挤了过去,倒不是想撩骚冯紫嫣,就是他刚刚所在的地方汗臭味太重了。 这时候谁不想和美女挤在一起?好过去和一群糙汉子叠罗汉。 “这么巧啊!紫嫣” 冯紫嫣正目眩神迷地看着天空,不提防被人挤到了面前。 “你这太监,过来干什么?” “我不会武功啊,你能不能保护我啊?” 冯紫嫣的师兄弟隔绝开两人,怒视苏睿。 “哼!”冯紫嫣不理会苏睿,抬头继续看战斗。 苏睿讨了没趣,也抬头看去。 空中没有拳拳到肉,有的都是远程攻击,麒麟身上的鳞片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不断地飞向张小凡。 张小凡挥剑,乾一、兑二、离三,少阳,老阴,把鳞片一一挡回挑飞。 “心火因果” 麒麟改变了鳞片形态,鳞片上一明一暗,有火有冰。 张小凡那边瞬间不支,幻化出来的道士被废掉了三个。 “诛邪荡魔!”剩下的四个道士也消失,张小凡独自持剑,剑尖颤抖,一个个圆环飞出,打着旋,附带着巨大的能量。 “噗噗噗” 鳞片与圆环相撞,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为空气。 “得,这些抢鳞片的,估计抢了个寂寞。这些鳞片都是麒麟幻化出来的!” “诛邪?”冯紫嫣轻声说道。 苏睿醒过神来,说道:“对啊!这剑不会就是诛邪剑吧?两仪宗的?智慧和尚江湖回忆录?” “你也看啊?”冯紫嫣惊喜搭话。 “我才不看闲书呢!听别人说的” “哼!当年那老道士消失在了江湖,有可能就是在这里落脚。” “那这乾月山庄就有可能是他建的!”小胖子也挤了过来,向苏睿挤眉弄眼。 哎,这小子功夫不低啊。 苏睿看不出小胖子的深浅。 其实苏睿很想问,这把剑怎么活了? 但看周围人都没有任何惊讶的模样,苏睿也就压下好奇心。 “诛邪千剑!” 张小凡主动进攻。 一把剑逐渐变亮,一而再,再而三,三变千,瞬间完成! 张小凡手中剑一挥动,成千上万把剑飞射而下! “我可能顶不住了!” 苏睿耳边响起声音,颓然,消沉。 抬头看去,麒麟硕大的眼睛里失去了光彩,虽然鳞片火光依然在进攻,但没有了盛气凌人。 “你那点小毛病,确实有点难!天道难逆。不过,谁让我是你师父呢,我从一心脏而成为整个完全体,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呀!” 苏睿被震的三观和五官都剧烈波动,这闻心真是个心啊?!它从心脏自己修炼演化成的麒麟?! 而且他说什么?再生?还原完整个体! 这太特么过分了! 师父他,太懂我了! “师父,你告诉我呀!” 苏睿不会传音入密,只能大声提醒师父,说了那么多,自己是既震撼又感动,但是最主要的东西还没有说! “等等,我好像忘记了,麒麟是可以御水的!”麒麟又精神抖擞起来头角晃动,说道:“啊哈,水火交融!水火无情!哈哈。” 无数水汽升腾,聚云成水,大水如同匹练冲向千剑与火盾的交汇处。 水火交融之间,水又化作高温浓雾,迅速膨胀爆炸。 苏睿傻在了原地! 麒麟这是什么操作? 绝望了才发善心,不绝望就嚣张的让“等等”? 这是啥脾气性格? 周围的人看着苏睿,尤其是冯紫嫣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很多人被他的威势所吓,转过头去,只有冯紫嫣仿佛不知道害怕,而是疑惑的问道:“你让麒麟告诉你什么?” 周围的一双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苏睿往天上看了眼,知道自己必须编一个谎言,一个离奇到别人都不怀疑的谎言。 “我做太监没有经验,我想让师父传授我一点儿做太监的经验!哈哈,开个玩笑!”苏睿看到冯紫嫣一脸不信,也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好奇?” “每次上古仙朝兵器、仙阵出现,都会伴随着祥瑞,这麒麟本身就是祥瑞,它出现一定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第94章 天局困瑞兽 众人都等着苏睿的回答,一脸的殷切。 “唉,你既然知道,那我也不瞒着各位。我是刚刚认的师父,觉得它是个有能耐的,谁也没想到他会变成麒麟啊!”周围有人点头,毕竟这事儿是有目共睹的,苏睿接着说道:“我好奇天上那个张小凡,他本来武功低微,怎么一下子成为绝顶强者?”看周围人不认为这个是个问题的模样,苏睿接着说道:“我刚刚与师父喝酒的时候就问过师父,这张小凡是不是天命之人?” 嘎?! 众人疑惑,没明白意思?! “我是皇上的忠实卫士,我自然不允许出现任何能够威胁皇权的存在!这张小凡一看就不俗,杂役出身竟然在群雄会上夺得第三名,而且竟然拒绝了我们的招揽,还加入了伏牛山反贼萧天涯团伙,难保他不是?!” “哦!”众人点头。 这解释合理! 冯紫嫣也认同的点头,不过对于苏睿时刻舔皇家的表现,相当鄙夷,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转头看向天空。 此时的天空,形势逆转,麒麟的水火攻伐让张小凡应付不及,腾腾的蒸汽把他包围在里面。 此时的张小凡本体万分着急,蒸汽的热量让他害怕又急切,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得不把身体控制权交出去的,也可以说是双向控制,他自己也能控制部分,只不过不敢罢了。 张小凡被刘川空和 陈玄一拦下来后,自知不敌,只能认怂。 “我们想用用你的脑子!” 刘川空不怕他跑,武力的差距不是智商能够弥补的。 “师伯,我和我师父那混蛋是不共戴天的!我差点死在他手里,真的,我恨死他了!咱们是一伙的呀!” 刘川空高兴的直点头。 “好,不错!识大体!” 陈玄一对于两人的对话很是不耐,催促道:“赶紧说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对对!赶紧的,我给你说说几个词,你给我分析分析!” “哦!”张小凡松了口气,用这个脑子啊,差点吓死。 “你师祖那一辈有几个徒弟,分别是张恨天、左延局、郑希坤;王诗瑞和李延寿;名字后面的字连在一起就是天局困瑞兽。由此,上一代人就推测此静山有瑞兽,被镇压在这里。而这个秘密应该是由历代掌门掌握。另一个师祖的徒弟名字后面是:幽冥心不正。不知道啥意思?”刘川空简要的介绍来龙去脉,接着说道:“而镇派宝剑据说只在立教的时候使用过一次,后来就销声匿迹,所以能够镇压瑞兽的一定是本派宝剑:青天黄地诛邪剑” 陈玄一斜眼看刘川空,不认为这推测是刘川空这样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刘川空脸色一红,说道:“这是师叔祖说的;他说师祖被我师父杀掉之前高声喊道:七彩天石照七彩,万无一失莫动弹;重宝福泽六爻解,本派根基在此间。师叔祖是咱们山庄的最有智慧的人,他研究了一辈子,在听到这个后后豁然开朗。” 说完,刘川空看着张小凡,一脸恳切。 张小凡疑惑地道:“就这些?”看到刘川空老实的点头,不由得问道:“就没有接着问更进一步的线索。” 刘川空羞恼地道:“他用这个要挟我,让我放了他,我就把他杀了。” 张小凡简直太佩服师伯的毛躁和短视了,要是黄川山去做,宝剑早就到手了。 无奈性命操之人手,张小凡只得尽力表现自己。 “师伯,这七彩石可有线索?” “我本来准备当了庄主之后就发动全庄去找的。” 那就没有呗。 “七彩?七彩!天子气,急击勿失?不是!哎?静山坐北朝南,霞光在西,但东为尊者位,压服一地之属!东面有高峰,叫碧落,碧落接天,应有一极点。”张小凡努力开动脑筋。 “什么来头?家学渊源深厚。”陈玄一看到张小凡的样子,不由得疑惑。 “不知道,不过,做杂役的都是穷破落户,不是什么根基深厚的人。”刘川空不以为意。 “师伯,咱们得去碧落峰看看。” “那里都是古树乱石,能有什么宝贝?” 张小凡无语,这师伯是真急躁啊,恨不能几句话就断定宝剑埋在哪里。 刘川空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十几年也没有研究出什么东西,但就是忍不住要开口。 刘川空看陈玄一没有理自己,张小凡也是一脸无语,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信任你。”说罢还慈祥地拍了拍张小凡的胳膊。 于是,众人开始转向碧落峰。 第95章 合作 乾月山庄只是建在前山的庄园,后面挨着的大山一个接一个,野兽、凶鸟应有尽有。 碧落峰上果然是乱七八糟的,各种乱石荆棘,人烟罕至,爬起来颇为费劲。 一块突出来的岩石,光滑圆润,突兀的出现在远方。 刘川空一拉张小凡,跳起来腾空旋转,一踢旁边大树,瞬间就飞了上去,端的是潇洒帅气。 陈玄一紧跟其后。 “在这里观察一下地势,看有没有线索!” 张小凡左右看去,山势陡峭,并没有特别之处。 “还得往上爬,得到最高处才能看出端倪。” “你们准备看什么端倪?”声音在侧后响起。 众人看去,一昂扬汉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萧天王”刘川空拱手行礼。 “怎么不认识师叔了?” 萧天涯后面跟着的正是李延寿。 李延寿年轻的时候与萧天涯是过命的交情,听说天王就是萧天涯后,高兴地就要去投靠。因为张小凡的请求,就由张小凡代替李延寿去接头,也就有了吃蘑菇的事情。后面,张小凡如愿参加比武,而李延寿也按照约定没有为难张小凡和庞博。 李延寿有感于萧天涯的友情和恩情,把自己在囚禁期间想到的师兄弟名字的秘密告诉了萧天涯,而且他自己也有些模糊的情报,也一股脑地告诉萧天涯。 这样,两帮人不期而遇。 刘川空揉了揉眼睛,眼珠忽然瞪大,指着他说道:“你不是,不是…” “我不是死了?对吧?哈哈”李延寿仍然不能释怀,颇有些凄凉地说道:“我被黄川山囚禁在弹丸之地十多年,到了今天才得见天日。” “川山?”刘川空先是震惊,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颇有后悔之色。 张小凡颇了解刘川空为啥后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刘川空白了他一眼。 “我门下弟子怎么和你们在一起了?我们正找他呢!”萧天涯说罢,向张小凡招手:“小凡过来!” 张小凡刚想走,陈玄一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越过他,说道:“天王也太不把我等当回事了!天王你是英雄了得,但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陈玄一常常隐藏于暗处,但只要他出来就很耀眼,有伤人的能力。说白了,他练的就是有来无回的武功。 萧天涯眼睛一眯,他们在李延寿的带领下找了很长时间,几乎摸遍了各个山头,依然毫无进展,来到这里就碰到了刘川空一行。 显然刘川空获得的讯息比他们的更精确,让张小凡过来也是个试探。 “天王,做兄弟的得劝你。”李延寿看双方僵持出来打圆场,“凡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那不如就一起寻找。找到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那不行!找到后,我们各占一半才行!”陈玄一不愿意,谁打得过萧天涯? “是啊,是啊,你萧天王武功独步天下,我们可不是对手。” “好!”萧天涯一锤定音,“我萧天涯顶天立地,说出的话一言九鼎,找到宝贝后,我们各占一半!” “那不行!”刘川空依然反对。 于是两帮人苟合半天,发誓诅咒,喂张小凡吃毒药等等,终于达成一致。 至于怎么平均分一个宝物,等找到后再说。 “借问真人何处来,从前元只在灵台;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 这是李延寿提供的情报。 “这不就是山庄演武堂左右的字吗?”刘川空一脸吃了亏的表情。 “那演武堂的名字叫什么?” “名字?你说匾额上的字?锁瑞?哦?啊?”刘川空好像忽然明白点什么。 “对啊!还有历代庄主以前的悟道之地叫什么?”李延寿不等大师兄回答,说道:“镇!镇字!左右两边有文字:蹉跎不解去荆棘,尝闻美稼出荒田!” 李延寿也好像忽然悟道了一般飞快地说道:“为什么历代庄主武功都奇高?问题就出在这里!为什么左彦局天纵奇才也没有达到他师父的高度?问题也出在这里!哈哈” 历代乾月山庄庄主都武功奇高,无论贤愚; 而左彦局武功天赋高绝,但仿佛差了历代教主一筹,李延寿猜测问题就出在这里。 第96章 巨大棋盘阵 “这么说,这宝贝不仅仅是灵器,也有可能会有功法传承?”张小凡道破了李延寿激动的原因。 众人都面露喜色。 “太好了!哈哈”刘川空最藏不住心思,高兴的笑了起来,“小凡,赶紧…” 刘川空催促张小凡破解谜题。 “其实,已经接近真相了。这几句话都是为了传经授道,但也是安排好的地点所在。由此上山,我们就找石林、块田或者浓雾笼罩的地方就行。”张小凡分析道。 “走!”众人不做停留开始上山。 山峰郁郁葱葱,各种树木虬结仿佛列阵的兵士,夹杂的灌木和蛇虫如同弓箭让一众高手也没法飞快行进。 山有高,行必至。 终于,众人来到一块绿树遮掩的石台之上,石台广阔,上面是刻画深刻的棋盘,棋盘尽头是坟包一样的石头。 所谓的“田”应该就是这里。 “这怕不是仙人下的棋盘吧?” “太壮观了!” 众人惊叹。 “不要动!”看到刘川空想往前冲,陈玄一拦住了他,转头看向张小凡,示意他先走。 萧天涯众人也看着他。 没有退缩的实力,张小凡只得前进,刚刚踏入棋盘就如同进入了迷梦之中,面前竟然站着自己的娘亲,笑盈盈地看着他。 “娘!”张小凡不禁大叫。 后面众人看到张小凡进入棋盘,行走数步,棋盘也没有反应,也纷纷进入。 众人进入后,才知道棋盘的厉害,外面看一切正常的棋盘,进入瞬间失去了彼此的存在,开始各自为战。 “仓~” 张小凡为了保护自己娘亲正在与一个骗子斗智斗勇,忽然的巨大声音让他瞬间清醒,在幻觉消失之前他记住了那个酒楼的名字“醉仙阁”。 此时的棋盘迷雾被突然出现的剑刃震颤声音迫散,众人左右看去,刘川空躺倒在地,萎靡无比,胸口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木刺洞穿。 “师父,师父,饶了我吧。”喃喃的自语从刘川空的嘴里发出来。 陈玄一走向前检查,摇了摇头,看向众人:“他已经肝胆俱裂,精神被摧残,已经活不过来了。” 看着窝囊一辈子,也嚣张一辈子的师伯,张小凡多少有点可怜他;师伯其实是一个浅薄的武夫,脑袋里没有多少脑仁,但被他自己的师父捧到了这样的位置,最终留下了身死族灭的结局。 张小凡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与人在幻境之中斗智斗勇,那人想做局骗他没想到让他反骗到一块玉佩。当从幻境中清醒,想起原来经常挂在胸口的祖传玉佩,颇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幻境没有攻击性,但迷惑性超强,只有在阵中清醒才能破阵。 多亏了突然出现的剑鸣音。 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精神萎靡,甚至身体带伤,好在没有像刘川空那样受重伤。就算强如萧天涯也没有挡住这天地棋局的伟力,停下来的时候竟然气喘吁吁,一副脱力的样子。 “每次出现祥瑞,天下间的武林人士都会有蝼蚁的感觉。也就是张五常大侠能够纵横其间,成为陆地神仙。”陈玄一这次主动开口为萧天涯开脱,他失去了刘川空这个盟友,更加的势单力薄。 面对天地之力,众人同仇敌忾。 要不是突然的声音,把时间线拉长,难保众人会是什么结局。 张小凡颇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抬眼望去,那坟包一样的石头,裂开了一道缝,射出七彩的光芒。 “七彩霞光!!有宝贝!” 说是这么说,没有人着急去抢宝贝。 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小凡被人踹了一脚,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坟包上面。 出脚的是陈玄一。 剩下的几人都没有意见,让最弱的去探探路是应有之义。 张小凡武功最低,本来也害怕被当做炮灰,没想到的是这帮人底线这么低,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时间就飞了出去。 张小凡本来的想法是拿出供奉试一试,这些人下手太快,他飞出去后唯一的反应就是拿出了三等奖缠丝玉静心盘推向七彩裂缝。 “十多年没有孝敬了,你是个孝顺的!” 裂缝中发出声音直接显现在张小凡的脑子里,他仿佛被一张大手握住了一般,漂浮在裂缝之上。 萧天涯等人相互看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上前,否则挂在半空中的就是自己了。 “下面麒麟闹事儿,我得出去镇压!”坟包内的“莫名”继续说道。 “麒麟?”张小凡心想。 “对,就是麒麟。”那声音直接沟通心里,接着说道:“它是静山的瑞兽,要不怎么此山兴盛如此呢?” “哦,它跑了,这乾月山庄就会衰败了。” “它跑不了!只要镇压下去就不会天罚道收了。” “天罚?” “好了,好了,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回答完了,你就要配合我!”那声音烦了,接着说道:“麒麟灵兽是神仙之物,不容于此间天道,它只要出现,那必要天罚。” “那怎么没有天罚?” “你也太小瞧你道爷了吧!小小遮天阵随手就能布置。” 张小凡现在受制于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心里不停地想问题来拖延时间。 “行了,别问了!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道爷我。道爷会传你吞天心经半部,等事成之后,会传你下半部。将来你继承乾月山庄潇洒快活,多么自在!” “我不想!”张小凡还是抗拒。 “仓!” “噗!”张小凡吐血。 萧天涯等人一直在观察,看到他吐血,赶忙摆出防御姿势。 “各退一步吧。咱们一起掌握你的身体。我负责进攻,你负责看?如何?” 张小凡知道这是声音主人的警告,他随时能够取自己性命,并不是非自己不可,也是没法,只得认命。 “吞天心经,你可以先记住,以后研习。道爷我是最讲信用的!” “谢谢!” “好了,不说废话了,放开心神,我要借你身体一用了!” “仓哴…噗”石头裂开,一个黑影飞进了张小凡的鼻子。 真正的剑鸣发出! 第97章 祖师之灵 神秘的剑鸣旋律夹杂着某种伟力袭向众人,也冲向山下,如同狂风刮过。所有人的内息丹田仿佛被人捏了一下,武功弱的、离得近的被波及的最狠。 “噗…啊” 以萧天涯为首的众人吐血爆体,还没来得及逃跑就已经瘫软在地了。 就算跑的最远的李长寿也同样萎靡在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李长寿不甘的怒吼。 张小凡已经变了模样,冷笑出声:“看来是山庄弟子呀!” “你这怪物,怪不得师父来过一次后山之后就把乾坤经教给我们,还告诫我们不要去后山!秋坟鬼唱棋中鸣,恶魔困人但长生。你就是每几年就出来的祖师之灵?!” “不错,嘿嘿,我在此地遇麒麟而化元婴,我不长生,我何求?哈哈哈。”张小凡貌似癫狂,“借你等元神用用!” 说罢,张小凡抬起手掌,李长寿不受控制地飞到他的掌心。 “呲”李长寿如同泄气一般,精气迅速流失,“恶魔!!这乾月山庄就该破败呀!从根子上就是邪魔歪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变成干瘪的尸体。 后面依法炮制,张小凡虽然也能控制身体,但力量太小,根本就控制不了。这恶魔哪有刚刚对话时候的大义凛然?!纯为了骗人?反过头来想,这灵体要的就是人开始的心甘情愿。 就如同自己有某个客栈一般,自己的客栈他随时可以挤兑死,但是还是想入股,就需要你同意了。至于入股之后谁说了算;入股之后股份占比,自己一他九十九,你说谁说了算? 张小凡只觉得自己身体肿胀的厉害,恨不得与人打一架来发泄。 到了萧天涯这里,萧天涯冷笑出声。 “笑啥?” “我笑我自己,算命的说我有王侯之命,还有长寿之相;所以我向来行事无所顾忌,没想到……呵” “嗯?”张小凡凝神看向萧天涯,说道:“你确实有长寿之相,面相极贵。不过人中之处凸起,容易被命运之人所影响,顷刻翻转命格。” “命运之人?” “大约就是意外之人,意外有福之人。” “哦,呵呵。”萧天涯到了此时竟然也能笑出声,看了眼犹如枯骨的李延寿,摇了摇头,说道:“好,我知必死,但是我那伏牛山还有几千兄弟,还有家小。既然死了,我也不放在心上。不过,我想把我这基业送给张小凡小兄弟!”说完指了指胸口,“这里有天王尊和戒指,你拿去找石宽,说’天字有一大’暗语就行。” 萧天涯说罢,微微一笑,猛然起身双掌轰出:“天山垒石!” 内息如同滚石又快又急,速度又快,张小凡反应迅速,身体阴阳转换消失原地,侧身衣服被萧天涯的内息轰碎。 “到了你们这个级别才有资格接触到我们。”张小凡落地微微喘息,可见当时反应的急切,“但也到此为止了!剑来!” 一把古朴长剑仿佛跨越时空一般突兀的出现在张小凡的手上,他轻轻抚摸长剑,老朋友好久不见,人剑合一的冰锐之气竟然迫使萧天涯决死的进攻无法成行:“老兄弟,相信我没有错吧?哈哈,我们又可以并肩战斗了!” 说罢,张小凡剑尖挥动,长剑幻化,无数把长剑攻向萧天涯。萧天涯本来就受伤颇重,只是那股“死也要拉皇帝下马”的不甘心支撑着他,在这样的进攻下,再也坚持不住,没等对方的剑劈下就不甘地自刎而死。 “这样的人就这臭毛病!”那人抱怨。 张小凡理解,古代帝王将相,凡是顶天立地的英雄都不愿被敌人所杀。 “赶紧拿他的印信,我们走!” 张小凡暂时控制身体,从萧天涯的身体上取出了天王尊和戒指。 天王尊是一块四方的黄色玉石,上面刻字“顺天应民”。戒指是绿翠蝶纹黄金戒指。 张小凡看到萧天涯怀里还有银票,顿时大喜,刚想去拿,自己的腿已经不受控制的蹬地飞起。 “啊…” 张小凡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已经离开地面数十米高,那刘川空往外爬的倔强头颅已经耷拉在身侧,是“他”在飞起的时候并指运气一指击杀的。 而通过与麒麟的战斗,此时的张小凡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周围水汽升腾,每一滴水汽都有巨大的热量和能量。 这些水汽时不时的成为麋鹿,进行冲撞攻击,一会儿成为灵芝草,跳起来扇巴掌。 “那人”也在他脑子里狂骂:“这是什么功法?这孙子怎么想到的?它真的不怕死吗?” 张小凡有些不解,我们不就是来杀这麒麟的吗? 手上应付着四面八方的进攻,一边骂道:“老子只是把它的修为砍下去,并不是要杀他,它死了,我怎么活?他母亲的,乾月山庄的人都该死!几十年不来拜见祖师!让这死麒麟难以控制,啊,王八蛋。”被忽然出现的冰块拍在脸上,“张小凡”气急败坏,大声道:“你不怕死吗?!” “在牢笼里面与死何异?”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张小凡把剑使的圆润如盘,暂时防住了麒麟的进攻。 张小凡感觉一阵阵的空虚,这身体都透支了,刚刚吸的那些血肉都算是消耗完了,只剩下自己这一身皮肉了。 张小凡知道不行,得想办法,这样下去,自己估计得和“这人”一起同归于尽。他刚刚想有所动作,仅仅是眨了眨眼睛,就被体内的家伙疯狂屏蔽,“你特么的,别乱动,外边的交给老子就行,你安坐在内就行!” 水汽之球越滚越快,围绕着张小凡进行进攻。 麒麟周围形成的罡风遮蔽周围之人的感觉,沙石飞速旋转,猎猎作响。 “结束吧!” 水润万物,无孔不入! 当水球夹杂着火球一起往中间挤压的时候,张小凡避无可避,只能把真气和本源五行之力运转到极致来支撑。 “你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你!”张小凡咬牙切齿,倒转宝剑,方向对准某个区域,运足内息猛拍剑柄。 宝剑穿透水火圆球飞向山顶某处。 第98章 血淋淋的话 麒麟看到飞出去的宝剑,竟然也没有办法,咬了咬牙,向张小凡处再加了一把本命真火! 这火可比刚刚的七彩霞光漂亮多了,妖艳的红中边缘透出七彩的光,竟然有黑色火焰跳跃。 “这天上的张小凡,是不是要败了?”苏睿问冯紫嫣。 冯紫嫣看得目眩神迷,接口说道:“从眼前的形势来看,可能性很大!你要是有良心,就用弩箭射这麒麟!” “凭什么?!” “凭我们都是人!如果天上之人输了,我们可能会被这异兽所杀,被他统治!” “我不信!而且,我觉得天上那个才是坏的,麒麟是好的!” “哼,你就是个坏蛋,自然觉得坏蛋是好的。” “你行,你上啊!”苏睿不惯着这美女,他有自己的判断,那剑只发出了几次声音他这边就死伤好几个人,整个山这么多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死伤呢。麒麟只是在别人攻击它的时候才被迫反击造成死伤,别人逃跑后,它根本没有追击,就凭它的本事,稍微一动,那玄阴宗的人根本跑不了。 这样一对比,谁好?谁坏?谁漠视生命? 冯紫嫣撇嘴,她有这勇气,但是没有这样的实力。 “啧!”苏睿嘴里发出某种声音,气的冯紫嫣胸口上下起伏,看到苏睿贼眉鼠眼的盯着她看,就更波澜壮阔了。 “啊!”水火球中发出声音,“他么的,是你逼我的!” 一把剑从水火球中探出,猛烈旋转,呦呼一下飞向下方人群。 原来,刚刚飞出去的那把剑是张小凡使的假动作,骗一下麒麟。 不过,麒麟没有上当。 水火球猛然收缩振动,底下的麒麟也是一震,显然,在给“那人”造成伤害的同时,麒麟的消耗也不轻。 如果不是地精的大补,它早就撑不住了,这也是“那人”开始不认为自己会输的原因。 谁也没有想到一群和尚会过来献宝呀! 此时的剑是真的剑,落在众人中间,就像人类打拳击中场休息一般,麒麟胸口在剧烈起伏,宝剑在振振鸣叫。 苏睿离得较远,远远眺望,众人正争先恐后地往前拥去。 “东厂兄弟听令,都到我这里来!”苏睿阻止东厂之人上前凑热闹。 “让开!” 冯紫嫣推开苏睿,眼前的人说话可气还招呼一帮人挡住她要去膜拜大佬的道路。 “回来!别过去!”苏睿拉住了她。 这样清爽可人的美女,不戳激戳激,对不起自己与其相识一场。 再说,苏睿本能的认为那把剑不是好鸟,能救一个美女就救一个。 “你干什么?!”自己的小手冷不丁地被人拉住,冯紫嫣暴怒,甩开手,摆开进攻架势。 “你抬头看!”苏睿忽然发现了天上水汽的消失。 众人抬头看去。 天上水汽消散,众人认为的已经化作齑粉的张小凡还没有死。在最后关头,麒麟的水火圆球收住了手,他几乎毫发无损。只不过,在众人面前的年轻人已经变得面容枯槁,眼睛里失去了原本昂扬向上的神采,在山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 “快走吧!固本培元,一两年也许能够养回来!”麒麟鼻子喷气,张小凡驾着水汽祥云向远方飘去。 “嘿!过瘾不?”苏睿双掌交击,遥遥地问张小凡。 当然是没有回答的。 这主角快被吸干了,差一点就被吸死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规则外的东西就是牛啊,简直逆天。 “害怕了吧?你这样唇红齿白的小美女被那宝剑吸一下成了老太太,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冯紫嫣的小脸有些苍白,她自然不是毫无见识的太学生,江湖传闻她也听过不少。看到眼前场景,虽然不能尽信,但趋利避害是应该的。 “师父,你能拿下吗?”苏睿问道。 周围人很多都去目睹仙剑的风采,也有不少留下来的,特别是华山派的师兄弟,他们怒视苏睿,对于苏睿不愿融入人类,偏偏倾向异类的做法嗤之以鼻。 “不好打!人太多了!” 苏睿能判断这句话的含血量,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怎么做?” 苏睿和傻子似的,只有他在说话,麒麟一直是传音入密,麒麟还会时不时地看看周围人对于苏睿这样表现的反应。 “嗯…”长时间的沉默,麒麟仿佛下了个重大决定,“这座山是一座法阵,自成天地。我本来的想法是打败这老道后,占山为王,逍遥快活。唉,我还是太心软了!” “怎么做?” “你自己去找,是否成功取决于天意。我还是想试试把这臭玩意打爆,行了,我不能等他恢复,你去吧!” 第99章 这小子的手好快 麒麟鼻孔张开,猛地一吸,山崖及天空能量汇集,奶白色的能量水如同牛奶一般飞向它。 这特么什么东西?看着恶心! 苏睿打了个哆嗦,想着这麒麟是啥意思。 “华山冯掌门拿到了宝剑!”层叠的声音传来,众人像是庆贺,又像是起哄。 “我爹?不行,我得去看看!”这时候就算害怕,冯紫嫣也坐不住了。 苏睿无奈,无缘无故的,拦一下已经是他做好人的极限了。 尊重他人命运吧! 苏睿带人让开,自己向远处走去。 带着师兄弟往人群中跑的冯紫嫣回头看向苏睿远去的背影,感觉手上温温的,是他抓住自己手留下的温度。 看了下自己的手,冯紫嫣眼睛流露出了些许意味深长,这人的手,好快的速度! … 两个神话一样的东西,苏睿不认为自己如果遇到,能像张小凡那样幸运,所以他得尽量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乾月山庄的主建筑建造在旁边的山腰上,但是在这演武场上也建造了几处殿堂,还有藏仙堂这样的存在。 所谓藏仙堂也就是历代乾月山庄高层埋葬的地方,建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人在死后也能看到山庄后辈的蓬勃发展。 苏睿就选在这藏仙堂进行修整,他已经参透了麒麟话里的意思,发现无论是麒麟还是附身张小凡的“死道士”都是怕死的存在。 开始的时候,法王寺与少林寺的计划就是利用转世地精来引出麒麟,用阵法困住它,最后擒住。具体怎么用麒麟,苏睿想不到,但大体是这些和尚们估算失误了,没想到麒麟在服用地精之前就是陆地神仙一样的存在,服用地精之后更是锐不可当。 那“死道士”精灵应该是秦朝老道士,他因为遇到还未化形的麒麟心脏,有感而练出身外化身,设下欺天大阵,用于蒙蔽天机,保护它自己和麒麟。他们两个的食物各有不同,麒麟是吸食天地精气和草药,而那怪物根据苏睿观察,有可能是吸食人体精气。 两个“人”都不容于世道,在这静山之上布阵欺天,现在的两人虽然是生死斗,但也是不想丢弃这个老窝的;所以麒麟才说听天由命,也存了干掉死道士,自己独霸静山的希望。 “咱里面有懂阵法、六爻八卦的吗?” 一群人在那里摇头,看得苏睿头晕,这帮不学无术的家伙。 “散出去,都散出去!找个道士,赶紧的!” 苏睿也不认为随便找个道士就能破了这欺天法阵,但是总有个目标,不是吗? 日头偏西,残阳似血。 这处墓地离大校场不远,远远地能看到那边聚集了一圈圈的人。 麒麟没有进行攻击,“那人”也没有行动! 麒麟被晚霞渲染,披上了一层红色,圣洁出尘。 苏睿忽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一把这“困兽”,最起码保证能给它报仇。 “秦镇,你坐镇此处,来道士后,你来安排,把所有可能的阵眼都破坏掉!”转头看向秦彦,“秦彦,跟我来。” 苏睿返回麒麟旁边,这里依然围着一大群人,热闹的看着,议论着这传说中的神兽 。少林和尚一行,赔了夫人又折兵,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少林寺应该是准备不足,或许是一群人为了邀功擅自行动也未可知。别人不知道,苏睿可是知道的,少林寺是有“陆地神仙”存在的,神兵利器也是不缺。 “师父,你一定知道阵眼所在吧?” 麒麟欣赏落日余晖的眼睛终于转了回来,传音道:“好像很久也没有好好欣赏扶光之色了。唉,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死太监,你特么的就这么想死?”这是冯横峰的声音。 这么远,这么嘈杂也能听到? 还有,这是“死道士”附身成功了? 苏睿吓的一缩脖子,小声说道:“少吓唬你老子,有种就上来啊!” 后面一句忽然变得超级大声,苏睿给了自己嘴巴轻轻打了一下,忘了这茬了。 “好,好!你等着!” “我不忍杀生!但我不会顾忌别人生死。你去吧,自己找去吧。我也不知道什么阵眼,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麒麟依然是传音入密。 “那,那家伙的老巢是哪里?” “哎~嗨?还是我徒弟聪明啊!”麒麟恍然大悟。 “你敢?”冯横峰果然暴动,冲天而起。 “有何不敢?”麒麟早有准备,脚踏祥云飞向冯横峰。 “哎?我不愿意跟着啊!”苏睿自己不自觉地跟着麒麟飞了起来。 第100章 绕路 麒麟与冯横峰犹如两个星球的碰撞,耀眼的光芒在两人中间迸发。 麒麟向后飞去又猛然向前,犹如弓弦一般,把苏睿抛了出去。 运用力量之妙,存乎一心。 “啊…”虽然练过,但是真的的不适应这种炮弹状态,太吓人了。 “混蛋!!啊!!!”落下去的冯横峰无能狂怒,把地砸了个大坑。 他终究是棋差一招,实力不济。 冯横峰牙齿紧咬,脸上和眼睛里黑线密布。 “吞天大法!!” 冯横峰虽然喊出吓人的名字,但没有发动,而是忽然抓起一旁的冯紫嫣。 “啊,爹爹,你怎么了?!”冯紫嫣虽然是个脑子里长肌肉的美女,但这样浅显的情形,她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她爹被附体了,灵魂已经不是冯横峰了。 “走吧,爹爹送你走!去外面!快!” 冯横峰抓着冯紫嫣,嘴里不停地说着,身体飞速旋转,就像抛飞盘似的,在转的最快的时候,把冯紫嫣扔了出去。 “为什么?不为什么!哼!”冯横峰自己说了句话后,盘膝坐好。 靠近里面的人群早已经炸锅,纷纷往外跑,有运起轻功往外飞的,有转头往外挤的。 这麒麟果然有洁癖,不主动攻击人类,冯横峰忽然抬头,说道:“还想走?来都来了!”嘴巴仿佛呲出了獠牙,猛然一吸。 黑色的光晕如同水波纹、像气泡般向四周蔓延,黑环过处,人们纷纷瘫软、坠落。 “哈哈”冯横峰大笑,黑色气泡转向回道他的鼻子里。 “怪物啊!”有人扔下刀剑,转身往外,屁滚尿流。 “看贫道捉妖!”有龙虎山的天师,逆人群而行。 在黑圈刮过的地方,武功差的人已经昏死过去,武功好的人拼命挣扎,甚至刀剑齐用的攻击冯横峰。 “蝼蚁!”冯横峰提气运起轻功,迅速在范围内收割精血。 麒麟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下面的一切,没有主动发起进攻,它的意识里面,除非是敌对一方,否则不能伤害无辜百姓,这句话一直在盘旋着。 “好像是…我留下来的时候,有人叮嘱我的?”麒麟笨拙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不能伤人! … 苏睿越飞越高,穿过高大的林木和尖锐的石块,终于那股扔他的气力变得柔和,又变成慢慢托举的力量。 看到前面有株树木,苏睿轻轻一迈已经站在了树杈之上。 转头看去,那天空中的麒麟如同豆粒大小, “这是把我干到哪里来了?”苏睿懵逼了好一会儿:“这麒麟不会是自己也不知道怪物老巢在哪儿吧?为什么它自己不过来攻击怪物老巢?派我过来?” 苏睿实在是搞不懂麒麟的脑回路,或者说这麒麟是不是单线程的。 这树木如同顶天的柱子,既粗壮又高耸,离苏睿不远处,有老鹰的巢穴在上面安家。 苏睿探头看去,几个小老鹰正在巢穴中玩耍,每一个都有成人大小,发现苏睿后,都跑到巢穴边缘探头好奇地看着苏睿。 “哈喽啊!”苏睿和鹰酱打了一声招呼,抓住树杈一个翻身站在了树冠上面,极目远眺。 果然,层峦叠嶂,蔚为壮观! 离这地方不远处,有一巨大平台,应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树上的小鹰虽然还未离窝,但是勇敢的劲头一点儿不输,苏睿刚刚跳下就被小鹰啄了一下。 “去你妈妈的!”苏睿自然不会让畜生欺负了,一巴掌就扇在小鹰的脑袋上,跳起来把它踢回窝里。 “喳喳喳” 一群小鹰看带头小鹰的热闹,不停地拍着翅膀叫着好。 “呸!”第一次使用武功大获全胜的苏睿自然高兴,嘲讽了一窝小鹰,第一次运起辟邪剑谱上的轻功,往下跳到别的树干上面,一路向下,潇洒而去。 “爽!”跳到地面,前所未有的感觉让苏睿迷醉:“有武功就是好!哈哈!” 苏睿充满了豪情壮志,运转内力,飞快地向上冲去。 刚刚上去就停下脚步,发现有一人趴在路边一动不动。 “欸?那不是乾月山庄刘川空?就是他!”苏睿扒拉一下倒毙在路边的刘川空,翻过来看时才发现他被洞穿心脏,流了一路的血。 “惨,太惨了!” 苏睿浑身发毛,这地方真瘆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小心为上! 再往上走,到达了硕大的平台,平台上面棋盘十九纵横,每个棋格都可以十数人站立,偶有云朵驻留又匆匆而走。 说是登高望远,在苏睿看来,极目看去也仅仅看到山上的几棵大树,这山太大。 棋盘上面几具干尸,还有一位女子躺在地上。 这女子还是熟人,冯紫嫣! “这超级赛亚人怎么在棋盘上了?” 苏睿嘀咕。 他才不会走棋盘这条路呢,这么多人陷在这里,走这里不是傻了么。 早就看到棋盘尽头那硕大的“坟包”,既然前面过不去,那就想办法绕过去。 棋盘虽然铺满了平台,但是没有铺到平台下面,平台周边是巨石悬崖,建造之人不知是为了遮掩还是美观,在悬崖周边种植了大量耐寒的藤蔓,蜿蜒生长,红褐色的叶子摇动一片。手臂粗的藤,非常适合攀爬。 说干就干。 苏睿沿着棋盘,绕路往“坟包”进发,这可苦坏了趴在棋盘中间的冯紫嫣。 她被扔上来的时候,冯横峰是知道地点的,所以是精准投送,直接过来。 她飞出去之前,冯横峰说了一句话:“要想你爹活命,就拿那太监的命来换。” 她落地后,稍微调息一下就听到了苏睿嘀嘀咕咕的声音。她不敢大意,那太监的手太快总觉得这太监隐藏了实力,于是就卧倒装晕,无论在贪财还是好色的角度来说,苏睿都应该进来看看。 没想到,她低估了苏睿惜命的程度,第一时间选择了绕行。 恐怕设置这巨大棋盘的人也不会想到武林高手会绕行吧? 苏睿不管其他,周边虽然是悬崖峭壁,但是藤蔓覆盖足够多,抓住这些,在运起轻功,绕路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101章 滑不留手 披荆斩棘,苏睿终于快要到“坟包”平行了,因为到了这里平台应该到了尽头,山势陡然升高,刀砍斧剁出来的平台在这里上升。 “不能在这里上去,不保险,难免棋盘的妖力不会蔓延到这里。”苏睿决定攀岩而上,从“坟包”上面直接“从天而降”。 他继续攀爬,在平台尽头等着的冯紫嫣又傻了眼。 其实这棋盘在“死道士”出去之后就因为失去了主阵之人而失效,苏睿踏进来也不会有事。 冯紫嫣看苏睿跑到平台外面玩攀岩,她也就改变策略在平台这里等着苏睿,透过植物缝隙看去,苏睿到了尽头根本没有爬上来的意思,接着往前爬,还抓住藤蔓荡了几下,发出快乐的笑声。 这是“攀岩”上瘾了? 冯紫嫣百思不得其解。 她本来就是善良姑娘,自己父亲深陷险境,不得不救;这边苏睿本是个无辜之人,但是想到他太监的身份。 “想来太监都没有好东西吧?”冯紫嫣这么给自己洗脑,“没错,太监把持朝政,奸人当道,导致天下民不聊生,陕甘地区赤地千里,民众揭竿而起,全是太监造成的。我是在为民除害!” 冯紫嫣再一次坚定了意志。 苏睿累的直喘粗气,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虽然他自己现在也算内功深厚,但是连续高强度的消耗内功,真的有点受不了。 此时他所在的位置不算山顶,只算在半高的地方,向下看去,“坟包”上的洞黑黢黢的,深渊凝视的感觉。 苏睿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恐惧,还是得下去,既然决定帮助麒麟,怎么也得进行下去。 “欸?不对!人数不对!冯紫嫣跑哪儿去了?”苏睿不经意地看过去,发现地上没有了冯紫嫣的身影。 苏睿刚刚就有怀疑,那“怪物”把冯紫嫣扔上来显然不是出于“父女情”,他想的一定是阻止自己去他老巢。这冯紫嫣被扔上来,不怀有阻止自己的目的是不可能的。 “刚刚这娘们是装晕?”苏睿心里其实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悄悄的把剑拿出来,藏在身子下面,悄悄挪动着向“坟包”看去,亮堂堂,没有藏人的地方。 破空声袭来,苏睿本来就高度紧张,此时有声音出现,松了口气的同时,猛然弹起,万千剑光挥出。 “喳…” 苏睿此时翻身才看清来袭的根本不是冯紫嫣而是一头巨大的老鹰。 老鹰反应迅速,鹰爪与剑相交就迅速变招,翅膀挥动带起狂风打向苏睿。 苏睿把辟邪剑谱运用到了极致才堪堪破掉这一挥的罡风。 “不就是帮你教育一下孩子吗?至于这么激动?” 苏睿翻身跳到岩石后面,暂时躲避老鹰的铁爪。 不行,得想办法,这老鹰,自己很可能打不过,还耽误时间,得先下去,苏睿犹豫了一秒,想起了原来看到的山里人下山的方式,在老鹰发起再次攻击之前,一个驴打滚,滚到了灌木丛里,然后不停,接着继续朝下滚去。 老鹰对于苏睿逃跑的本事也很佩服,灌木、藤蔓丛生的地方,还真的很难抓住苏睿。 这时候的冯紫嫣又判断错了地点,她经验丰富,一直悄无声息的远远看着苏睿,等苏睿停在“坟包”上面后,她悄悄掩身在一处石头后面,如果苏睿下来,她只需要迅速的刺出一剑就能够擒获苏睿。 没想到,三两下兔起鹘落,苏睿在另一个地方滑下去了。 只能硬碰硬了! 看苏睿与老鹰的搏杀,此人的武功应该不如自己,冯紫嫣暗暗做出判断,知己知彼之后,也就没有了忐忑。 苏睿迅速下滑,在刀劈一样的绝壁前,他抓住了藤蔓,止住了下滑,从系统里拿出绳子绑在灌木根部,身上缠上绳子,滚动速降。 幸好有准备,自己以前也看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此时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主打的就是让任何敌人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快速溜之大吉。 五六十米的高度,虽然绳子不够长,但有绳子做缓冲,剩下的高度凭本事跳下去也就没有问题了。 成功落地后,惊险刺激的经历让苏睿直呼过瘾。 在高处的冯紫嫣刚刚下定决心,看到苏睿速降的一幕,又有点泄气了。 不是女儿不救爹啊,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泥鳅一般,滑不留手,不给机会啊! 苏睿抬头,虽然没有看到冯紫嫣,但判断她就在上面,这么高的高度,不是一个江湖后辈能够挑战的。 甩她在后面了。 眼前一目了然,苏睿迅速跑到“坟包”那里。 第102章 九忘 背对着棋盘的“坟包”处插着一块石碑,上刻几个字:“两仪宗九忘牟方坤之墓”。 果然是坟包,上面破了个大洞。 苏睿爬在坟包上面往里面看,里面黑乎乎的,透着腐败发霉的气息。 “沙沙” 抬头看到冯紫嫣正持剑疾步飞奔而来,抓起坟包上的青砖,苏睿大声叫道:“停下!你不想救你爹了?” 冯紫嫣持剑停步,说道:“怎么救?你有办法?” “你爹被怪物附身,他已经不是你爹了!” “我不管!”冯紫嫣挽了个剑花就要攻来。 “停!停!停!”苏睿制止,“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我们一起想办法,怎样?”说话只是为了进一步想办法。 “不怎么样!” 冯紫嫣不再停顿,快剑直刺,上来就是杀招。 水火不容的招式! 苏睿无法,辟邪剑谱运用,断袖! 两人相会而过,分桃! 冯紫嫣变招急挑,由软变硬,对于苏睿招式中的阴毒龌龊,她做为女子也是羞急。 苏睿又猛地一个滚地,躲过了天上来的老鹰一击。 搅局的来了! 苏睿滚地,银蛇吐信,挑阴,击退了冯紫嫣的快剑。 还没来得及喘息,老鹰的铁翅膀挥了过来,苏睿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用剑搅碎凶狠的烈风,只能随着风向急退,在空中剑如水中银光,辟邪剑谱最强的一招防守:‘洁身自好!’ 与之相对的,辟邪剑谱里还有一招最强进攻叫:碎尸万段 “洁身自好”使出来如同包裹在金盔铁甲之内,虽然内息耗费巨大,但是防御能力没得说,正好适合思考对敌之策。 四周空旷,没有遮挡;思虑不周,没想到事情这么难办。 逃,无路可退; 打又打不过,怎么办? 忽然,看到一臂下面的“坟包“空洞,心里一横,抓住突出的洞壁,一个旋转,钻了进去。 “你怎么敢?!”冯紫嫣抓狂,扑到洞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老鹰才不管你是敌还是友,先给一爪子试探试探再说! “你也怎么敢?!”冯紫嫣再次抓狂,流影照妃剑用到了极致,一把剑用的如同斧头劈砍。 老鹰被打的发毛,很少碰到这么疯狂的人类,心想惹不起,我还是能躲得起的,双翅一振,飞了起来。 “耽误时间!” 等冯紫嫣再次来到洞口,已经没有了苏睿的身影! “喂…喂…”声音在洞里传播,自带颤音效果。冯紫嫣也不敢贸然进入,空间狭小,她就算把剑法使用到极致,也很难阻止空袭。 “喂,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把洞口堵上啦!” 苏睿刚刚落地就脚下一软,进来的时候把大腿撞伤了,内力消耗也过于大了,抹了一把脸,从怀中拿出火折子。 打开火折子,微弱的光给人一点点安全感,要是系统里有探照灯就好了,寻幽探穴最合适了。 在微弱的光下,整个墓地呈现某种奇异的神采,仿佛金属打造的一般,又有着石头的厚重感。 走了两米,这火折子忽然爆燃,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丈多长,苏睿赶忙扔了火折子。 火光被牵引,引燃四周的燃油带,这些油带星星点点,慢慢呈现北斗七星之状。 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最后点亮天狼巨星。巨星照耀,光线如柱。 “禳星之法?” “不错!”贪狼星光柱显现出来一个虚化的身影,微笑着看着苏睿。 苏睿麻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贪狼星旁边垒出一平台,北斗七星汇聚启明。 禳星不是用来延寿的吗?怎么能让死人复活,灵魂重生? 那虚影仿佛知道苏睿的疑惑,笑道:“道法自然,得活学活用,禳星能够延续活人生命,自然可以让死去的灵魂复活呀!” 几句话的交流让苏睿从惊异中缓了过来,试探的问道:“道长,是…?” 虚影但也没有隐瞒,痛快地说道:“贫道,两仪宗九忘。” 苏睿想到了那个故事,也终于知道两仪宗下山猛人的名字了,颠覆强大王朝的存在啊。 “看来“我”出去做坏事了?”九忘接着说道。 “是啊,吸了很多人的精气” “唉,当年杀戮,造成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百万死伤。”九忘面露感伤,接着说道:“我就退出战场,云游四方。” 这话说的,差点闪了我的腰,苏睿心里吐槽,这老道士是一点儿也没有反思后悔的意思啊。 这九忘接着讲述。 原来当年他持诛邪剑大杀四方,杀人搅乱天下,忽然有感,退而游历天下,在这静山遇到了麒麟心。 麒麟心离体而活,还修炼出了小小个体,他深受启发,竟然结出元婴,身外化神。 不过,接出来的元婴竟被早年杀戮所惑,自创吞天之法,吸食精血。 九忘这些年造反积累了海量财富,民众也好多流离失所,于是他改名换姓,就在静山之上建立了山庄,开宗立派。 一把剑,一挥动就劈开了半座山,从而在巨野站住脚跟。 后来,他招徒弟,传功法,静山一度辉煌至极。 人有竟时,道士也不例外,在他死之前,他为元婴布下了这欺天大阵,耗费人力物力修建了这扶光峰的机关,连带着发现了这一处好坟茔,随后他把庄主之位随便传给了某个徒弟,自己带着宝剑进入坟包,死去了。 苏睿已经被震慑住了,这老道士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人命。 又有点合乎天道,是怎么回事? “开始百年,我还时不时地能够醒过来看看这世界,后来我的分身越来越强,我就再也没有醒来了。”九忘这时候真正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那分身也是绝顶聪明,他给门派改了功法,不让他们有威胁到它的机会,然后用吞天之法吸食精血,维持生命,还能通过附身的方法满足口舌淫欲,竟然比我这种冢中枯骨之法强多了。” 说完,竟然有些艳羡。 苏睿不敢打扰他,这老家伙太不像好人了,凡事随心,他的话根本就琢磨不透。 “小太监?嗯,你能来到这里,看来我那分身闯祸了?” “嗯,正在外头吸血呢。” “哦,也是时候结束了!当年我和它打赌,无论他有多强,我一样能治住它。” 第103章 房间 九忘微微一笑:“是时候展示我的实力了!” 不是请出超级飞侠呀? 吓我一跳。 苏睿赶紧靠后,等待这九忘的施法。 九忘左手掐诀,口中默念; 九忘左手掐诀,口中默念; 左手掐诀,口中默念; 掐诀,默念; “欸?我的宝剑呢?怎么回事?”九忘疑惑:“没想到最后,它竟然背叛了我!” “噗嗤!”苏睿实在是没有忍住,这老道士,牛皮哄哄的表演了一番,最后发现自己没有穿裤衩。 转着圈的丢人。 “你特么笑什么?!” “没有,想起了高兴的事情!我媳妇要生孩子了。” 老道士显然不信,不过这不是追究的时候,还得搞出事情来才能赢得尊重。 “我他么,谁把我基座给抽了?!这个畜牲!这让我怎么行动?!这是作弊!作弊!不道德!” 九忘是个不掩饰的性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么半天了才注意到自己虚淡的身影,彻底暴怒了,狂骂另一个自己。 苏睿吃瓜吃的津津有味,心里面几乎笑死,面上还一副平静关心的模样。 等对方发泄完,苏睿问道:“好点了吧?” “好?好你妹啊?好?!”这句话又点燃了九忘的怒气,怒道:“好!好!你不让我好过,咱们都特么别过了!” 转头看向苏睿,“你和外面那个女娃儿一块儿过来帮忙。” 说罢,冯紫嫣就闯了进来。 冯紫嫣在上面观察了半天,实在按捺不住,便一边慢慢的往下走,一边挥舞长剑做出防守,直至落地,也没有碰到突发状况。 她怀里有武林常用的明光弹,这明光弹是武林人士用来夜晚爆闪逃跑用的,里面加了磷粉、橡胶和闪光石等物质。 扔出一颗明光弹,空间迅速被点亮,这里虽然是从一个小小的坟头下来的,但是内部空间巨大,仿佛是从山体内部挖掘出来一般。开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剑台,剑架之上空空如也,旁边还有一排排金属模样的凳子等生活设施。 冯紫嫣在明光弹熄灭之前,仔细看后才发现,不是这里的空间有多大,而是旁边的墙壁是一面镜子样的东西,映照出了她的模样。 “不对!怎么金属凳子没有照进去?”明光弹熄灭之前,她忽然想到了这点。 “不行得离开这里”冯紫嫣第一时间就想离开了。 她从小学的行走江湖的注意事项里面就有一条:遇到诡异事件,一定不可以好奇,能跑就跑! 再说,这空间无遮无挡,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苏睿,也算完成任务。 刚想走时,她仿佛听到了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镜子那边,刚刚走过去就来到了苏睿面前。 苏睿笑吟吟地看着她,然后转头向中间虚影激动地说道:“我是不可能与她双修的!虽然这样可以救她父亲!但是,女孩子的名节啊!不能!至少不该!” “什么?!”冯紫嫣双眼瞪圆! “原来是这么美貌的小女子呀!嘿嘿,那个“我”没有看到她?没有动心?” “稍稍有点出入哈。你的那个“我”附身在面前这美女的父亲身上了!”苏睿笑嘻嘻地给九忘介绍。 “哦~?那是魔鬼,别把它当人!哈哈”九忘颇有点幸灾乐祸。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那,真的要那样,才能救我父亲吗?” 冯紫嫣彻底被唬住了,她是明确地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根本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再加上此时两人的聊天,她大体判断出来,面前的虚影与外面附身在她父亲身上的是同一个人。 “我不愿意!怎么能这样呢?!”苏睿双手抱壁,一脸的抗拒。 九忘没有理会苏睿的搞怪,吩咐道:“你们两个把那边木头色的石头搬过来。” “哦,好” 木头一样的石头巨大,木色纹理纵横,年轮俨然,仿佛千年古树回头间变成石头,冻结时间。 苏睿试了试,运足了内力还是能搬上来的。 “唉,我这些年做的坏事太多,把整个门派都搞的乌烟瘴气,弟子多有损伤。干脆把这护山大阵都毁了,让天罚降临,惩罚我这样的罪孽之人。”九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懊悔。 冯紫嫣也无他法,那种救父亲的方法,她有点问不出口。 等搬完石头再问吧。 冯紫嫣想着,闷头与苏睿配合搬起石头。 “你俩把石头放在那个位置,对,对,放在木位。真是聪明孩子!”九忘夸奖完,接着吩咐:“把那边的那个金色的石头搬过来。” 木石与地面卡槽严丝合缝,融进了地面。苏睿对于这种超脱现实的力量,既震惊也敬畏。 第104章 有诈 “这块石头看着像金子,但实际上它就是石头,金颜色而已。我有很多的金银财宝,我死之后也不可能再用了,都给你俩个了。” “哎呀,谢谢道长,道长真懂我!”苏睿边低头捯饬金石头边高声称谢。 没想到在这里能发家致富。 “具体地址我过后告诉你们两个,那是我积攒多年的成果。” “道长,你能现在告诉我吗?” 苏睿从来不愿意吃别人画的饼,那样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当年攻进荥阳王府,满地的金银珠宝,满院子的美女丫鬟…,你俩个快点!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苏睿抬头疑惑地看了眼九忘,低头说道:“九忘道长是傻!” 冯紫嫣满脸震撼,不可思议,不明白苏睿怎么忽然开始骂那虚影了? “快点弄好,我们才能破坏护山大阵,才能让天罚降临,惩罚这个妖孽。”九忘没有理睬苏睿,接着说道。 苏睿没有理睬冯紫嫣的震惊,与她一块儿有吭哧吭哧地搬过去了金色石头。 “对对,就放在那里,真是太聪明了。” “九忘道长,你应该没有傻吧?!” “混蛋!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道长,您误会了,我说的是没有差错吧?别放错了!”苏睿赶紧解释。 “嗯,没有放错,你俩个还是很聪明的。”九忘没有追究苏睿的话,接着吩咐道:“把最后一块儿黑色的尽快搬过来吧!” 九忘一脸殷切。 “我想歇一歇,有点累了!”苏睿耍赖,坐在了石头上,不愿意起身。 “烂泥扶不上墙!垃圾!乐色!卢瑟!小姑娘去把他拉起来!垃圾…烂泥…”一大堆垃圾话从九忘嘴里冒出来。 冯紫嫣到了苏睿面前,对于拧着身子躺在石头上的苏睿,她也没有办法。 苏睿干脆躺平,四肢僵直,说道:“不行,我太累了!你再骂我,我就不干了!” 骂声戛然而止,九忘说道:“你不想干掉那怪物了?不想帮你这小媳妇救父亲了?不想救老丈人了?不想要金银财宝了?” 冯紫嫣满脸羞红,夹杂着愤怒,但也确实想救父亲,在那里一言不发。 “好吧。岳父还是要救的。”苏睿起身拍了拍屁股。 冯紫嫣捂着屁股跳起来,转身对她怒目而视。 “拍错屁股而已!这么大反应干啥?不想救父亲了?啊?愣着干啥?!赶紧去搬吧!”苏睿瞪了她一眼,刚刚砍我那么多剑,“拍一下”就当利息了。 冯紫嫣屈辱地跟着苏睿去搬石头。 “那老家伙听不到声音”苏睿低头向前,他刚刚低头说话的时候没有得到九忘的回应,他就有些疑惑,低头骂九忘,他也没有反应;当着他的面骂的时候,这九忘又暴跳如雷。 冯紫嫣回头,苏睿赶紧制止,“别回头!那鬼影靠看嘴型来分辨话语。” “那,那怎么办?”冯紫嫣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 “你有没有发现,他现在变的更加凝实了?” 苏睿是在九忘说话更加中气十足的时候有了这个发现,又通过撂挑子不干发现这九忘好像有所求,并不是他所说的与另一个他同归于尽的状态。 “是啊,确实!”冯紫嫣恢复了一点理智。 黑色石头巨大,黑黝黝的泛着光,仿佛要流动起来一般。 两个人一边捣鼓石头,一边背对着九忘说话。 九忘一直在唠叨个不停,不停地说着他的宝藏是如何的丰富。 “如果咱们把最后一块儿石头给他安装上,很有可能就上当了。说不定,这道士和另一个他相结合,你父亲就彻底变成九忘了!”苏睿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冯紫嫣脸色煞白,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像苏睿这样看过各种怪诞的网络小说。 “他看你那涩涩的表情,你想想吧!!” “啊?” 冯紫嫣惊呼出声,赶忙捂住了嘴,她想到了如果真的按照苏睿说的发展下去,自己将要万劫不复。 “那怎么办?” “你还拿剑砍我吗?” 冯紫嫣满脸焦急,“哎呀~不砍你了,行了吧?” “你俩个干什么呢?”九忘等不及了,催促不已。 “马上!我缓缓劲!”苏睿回头冲九忘笑道。 “好,好!快点行动!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的!你那宝藏一定要给我啊!” “当然!少不了你的!这样!我告诉你一点信息:宝藏在旻山。我那宝藏啊,多啊…” 对于他告诉的宝藏地址这一点,苏睿是相信的,人一般在这个时候一定会说真话的。 旻山?也不知道大不大? “怎么办?” “想救我那岳父啊?咱们就得和他反着来!” 冯紫嫣懒得理会他的调侃,问道:“怎么反着来?” “这石头布局既符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又要与北斗之术契合。你学过易经吧?黑色石头属水,那就把这石头扔到火里面。” 冯紫嫣家学渊源深厚,自然懂得易理,悄悄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没那么容易,这个布局太复杂了。没有一两天推算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需要推算?南斗生,北斗死;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中哪个主火?这么大个的北斗七星,我都能看到!你看不到?其实,随便仍在一个里面就好!只不过,咱不是要达到最好的效果嘛!” “哦,哦,还可以这样啊!” “对啊,咱是破坏,不是破阵!懂吗?” “哦哦,明白了!那我们把黑石扔到廉贞位就行了。” “好,到了后,主要是你扔,我不认识方位。我去把老道的主台打掉!”苏睿吩咐道。 冯紫嫣低头与苏睿一起搬石头,脸上有些感动,对北斗这么熟悉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方位?只不过他把危险留给他自己,把简单的留给我而已。 苏睿要是知道她这么想,一定会嘱咐她别因为感动坏了大事。 好在,冯紫嫣虽然善良,但是不够聪明,性格里面有大量的听话成分。 两人搬着石头逐渐靠近。 第105章 人元 “欸,你们两个,不是那边,是这边” “好沉啊!”苏睿忽然变脸,“臭娘们,你自己搬吧!老子不搬了!” 说罢,苏睿把自己抓着的大石头的一头扔向冯紫嫣。 冯紫嫣反应迅速,她的师父可是武当的武力担当,一捋、一引,一挤,石头瞬间被抛出。 “你踏马!”九忘何等眼力,第一时间就看出问题。 只不过,他无能为力! 黑石准确地飞到了廉贞位,剧烈反应,滋滋作响,冒出大量气体的同时,黑石在不断变薄。 九忘眼睁睁地看着,定在了那里,没有了脏话连篇。 元婴怕他出来,强行与自己合体,于是就抽去了禳星阵法的几块石头;这个本我又是根本,所以没有做绝,依然留下了九忘复活的希望。 九忘这阵法上映九天,下欺黄泉;开始他醒过来几次,一次比一次虚弱;后来,看到了麒麟,他有了真正复生的希望。 通晓禳星之法,自然懂得命理易数,算出来麒麟成型时间。于是,他布局了这欺天大阵,帮助了麒麟。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元婴会这么有想法,不光抽取了他的石头,而且还借助麒麟血在世间逍遥快活,最起码隔几年就能快活一段时间,然后华丽丽地把他给忘记了。 他快被漫长的岁月给磨没了。 这些年元婴严防死守,没有人闯进来,他也就没有出现的可能性。 终于,苏睿出现了,他也被放出来了。 然后,最后,出现了意外! 九忘怎么可能不懊恼,不难受? 苏睿没有管他的痛苦,纵身飞扑,蓄满内力的一脚踹在了九忘身下的石头上。 “我靠!” 哗~啦 石台散架。 布阵,除非是江山那样的龙脉,否则不需要太过结实。 阵内之人攻不破,也就破坏不了阵脚。 而真到了阵眼所在,破之易尔。 “啊~哈,小贼,还是你聪明啊!”九忘从暴怒,懊恼再到绝望只在一瞬间。 “道长果然是得道之人!”苏睿竖起了大拇指。 不是得道之人,不是遍阅书籍的高人,不会像九忘这样迅速判断吉凶,接受现实。 “唉,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九忘摇了摇头,明显又变虚的身子也跟着晃悠,“看不透红尘是非,参不透生死,怎么算得道?” 九忘喃喃自语 “你又不是和尚?”苏睿还在破坏着垒石,嘴里面不停。 “和尚?那是什么?”又明显虚弱下去的九忘这一刻仿佛参透了生死,虚弱的指头往天空一点。 随着他的消逝,那一指的光芒,变大,变光亮,然后无视土石直冲云霄。 轰~隆 巨大的雷声,就算在地下,苏睿两人也听的震耳欲聋!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九忘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外面又有什么变故。 随着九忘的消散,油火也渐渐熄灭,洞内恢复了黑暗。 轰~隆,咔~嚓 巨大的闪电好像在洞口一般,洞内不仅光亮如白昼,声音回响也是巨大。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子石壁已经消失。 仿佛有电流围着整个地下空间环绕一周,整个的空间都在颤抖、晃动,仿佛随时要起飞的飞机。 “我…我害怕!” 苏睿这一次没有嘲笑她,因为他也害怕。 “他母亲的,咱还是接着刨吧!把这破阵的根给他刨喽!说不定就不晃悠了。”苏睿发狠,双手并用不停地扔着那些石块。 冯紫嫣也没闲着,拿起剑当铲子用,用力挖着五行的边缘。 “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能放过我吗?” “靠,吓我一跳!你没有消失啊?”苏睿吓的蹦了起来,冯紫嫣也被吓的坐在了地上。 是九忘,他没有消失,好像只是耍了个小花招。 “你们能放过我吗?我真的勘不透生死,我怕死啊!” 九忘声泪俱下,彻底放弃了高人形象。 “这就是你抛弃同门的理由?!”苏睿厉声喝道。 九忘这魂体竟也如人一般被吓的跌坐在地,磕巴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就你这样子,怎么可能如同小说里面写的那样神勇?还能颠覆朝廷?估计那本《智慧和尚江湖回忆录》是你的分身写的吧?” “啊?”九忘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苏睿手下不停,砖石垒成的基座被拆成了一块块的扔的到处都是;终于挖到地下一米多深的时候,苏睿挖到了一个箱子。 拉出箱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堆小人,个个活灵活现。 “啊?”冯紫嫣掩口惊呼,“这应该是人元,玄阴宗的至高手段;说是可以借小孩的人元,延续自己的寿命。” “怎么会这么多?” “应该是有机关,被我们破坏了。他们会定期拘来小孩人元放在这里。” “那小孩呢?” “小孩的寿命被借走,就没有命了。”说到这里,冯紫嫣有些哽咽。 这是元婴给本体续命的手段。 “就没有命了?” “你踏马的”苏睿暴怒,上前对着灵体的九忘一阵猛踹! “你还是人吗?你做人还有什么意义?!” 九忘本来就几乎消失的灵体,此时已经接近溃散。 “哈哈,道爷我就是这样的!生吃人的事情我都干过,何况这点事儿?!老子一辈子终于要完了?他么的,痛快啊!一群人给我陪葬!哈哈” “死不悔改?我会请最好的道士把你尸体找出来,钉上魂钉,炙烤尸油!还要把你贪生怕死、抛弃同门的事迹广而告之,传遍天下!” “哼!” “就让你死后,死不了,长生!活在所有人的唾骂声中。” “你…你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我是大官,什么做不到?!” “我告诉你我宝藏的地址,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苏睿略一停顿,说道:“那到是可以商量。” 第106章 彻底熄灭 “不可以!!”冯紫嫣声音尖锐,激动! 刚刚大义凛然,正直可靠的苏睿瞬间的拐弯差点把她甩出去。 “你怎么能行这样?” “商量商量嘛…,咱们和老先生得沟通沟通嘛!”苏睿解释。 这就是合作伙伴的重要性了。换秦镇过来,一他不会问;二他一定知道苏睿是为了敲竹杠,九忘死后,谁管答应过他什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不行!啊…”冯紫嫣厉喝一声,把一块五行石翘了起来,扔了出去。 刚刚想接着说的九忘如同断了电的屏幕一般彻底熄灭了。 “靠,我的发财机会!” 苏睿懊恼不已。 “哼!”冯紫嫣一扭漂亮的脸蛋儿,转头接着攻克其他石头:“你也别有先问出来,过后食言的打算。这些道士有定言术的。你食言,就有东西缠你一辈子。” 苏睿郁闷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有系统,接着就展颜笑道:“哎呀,那谢谢紫嫣妹妹了!我不愿意让别的东西缠我一辈子,我愿意你能缠我一辈子呀。” 冯紫嫣翻了个白眼,说道:“缠,缠死你!” 苏睿摸了摸鼻子,无趣地继续干活。 冯紫嫣“噗嗤”一笑。 知道了苏睿的性格,自然有了对付的办法。这人就是嘴上花花,总想着调戏一下别人,与人斗嘴。要是顺着他说,他就没有了吵架的乐趣。不知不觉间,冯紫嫣改变了对于苏睿的印象。 “哎?这是不是阵眼?”苏睿搬开人元盒子后,继续往下挖,在搬出两层青石之后,终于到了一个神秘图案的石板。 冯紫嫣走上前仔细观看,仔细辨别。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干活吧!看了半天了。”苏睿赶她走,琢磨半天也没个结果,“大不了,我接着搬开它就完事了。” 冯紫嫣脸一红,扭头就走。 “那你还叫我过来?没礼貌!” “我是太监啊!你见过哪个太监有礼貌的?怡红院的迎宾才有礼貌呢。” “啊,对、对、对,有礼貌。” “你…咳”苏睿颇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赶冯紫嫣走除了耽误时间外,更大的原因就是系统需要这块石头。 这块石板上的图案如同鸡子,遍布星辰,星辰连线熠熠生辉,中间球体滚动好像放在上面的球而不是刻的。鸡子周边龙盘虎踞,更有仙鹤跃然。 这石板被系统命名为:宇宙蛮荒图。 给了100点道和两枚十年内功丹。 悄悄把石板收入系统。 “轰隆隆”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振动。 “噗嗖嗖” 坟坑上面往下直落石子灰尘。 “这是真的动了阵眼了!” 冯紫嫣过来,跳到坑里,左顾右看。 “咔咔咔”好像机械转动的声音。 “怎么回事?”苏睿问。 “不知道啊!” “跑!”苏睿大喝一声。 还没来得及跳起来,两人一阵天旋地转搬,整个山都动了起来。 “啊…”两个人抱在一起,高声大叫。 “怎么感觉像是在火车上?”苏睿疑惑,速度一定很快,而且很颠簸,但是很稳。 渐渐地两个人都稳定了下来,尴尬的松开抱在一起的手臂,苏睿还抽空在系统闪烁的是否救麒麟那里点了个是。 早就决定要救这便宜师父,花出去“天道”也不心疼,何况救人字样闪烁不停,看来是到了最危机的时刻。 冲了不知道多久,轰隆一声,山停了下来。 两人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被颠的七荤八素的。 难道是山顶让雷给劈掉了,滚落到了山脚? 苏睿坐在地上,颇为疑惑。 “欸?怎么进水了?” 随着咕噜噜的冒泡声,大量的水涌了进来。 这次是真的得跑了,还得是游着跑,冲出孔洞就是大量的水,仿佛置身海底。 等露出水面,两个人上岸才庆幸不已。 幸好是有水灌进来,开口朝上,要是直接焖在泥里,就一个气泡,怎么出的来? 只见一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湖,波澜壮阔,他们刚刚逃出来的坟山已经不见了踪影。 喘息之后稳定了心神,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笑。 月光皎洁,白纱纱的照在地上,给所有的事物抹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哇欧,身材真棒!”苏睿竖起了大拇指。 第107章 猜测 “哇欧,身材真棒!”苏睿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从水中出来,冯紫嫣衣服被水浸湿,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饱满。 “呀!”冯紫嫣赶忙转身捂住了脸。 “哇偶”更劲爆了,苏睿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苏睿解下自己的衣衫,他为了装样子,穿了全套的东厂官服,精致而是厚实,披在了冯紫嫣的身上。 冯紫嫣正羞涩呢,感觉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她抓住衣服紧了紧,心里有了丝温暖。 “咱们这是在哪儿?” 两人并排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冯紫嫣运功烘干着衣服,苏睿不会这么高级的技能,无聊的到处观察着。 苏睿看冯紫嫣没有回答,只能自己找答案。 别是又穿越了吧?根据时间的衔接来说,应该不至于,进坟包的时候是傍晚,忙活了很长时间,应该到了后半夜,差不多时间能够对的上。 游出来的时候,苏睿回头看了看,诺大的坟包都在水底,但是周边没有树木被压折的痕迹,说明这偌大的山头可能是坐滑轨过来的或者通过虫洞过来的。 实在分析不出来,苏睿干脆去生火准备烤衣服,秋季的水还是很凉的。苏睿的火折子已经丢失了,但冯紫嫣应该有呀,于是苏睿老实不客气地从她怀里掏出了火镰。 掏的动作难免有各种接触,且触感相当良好,苏睿停顿了几秒才拿出来;也是冯紫嫣被他披衣服的动作感动,彻底信任他,造成了这么个结果。 她运功入定,真气蒸腾,正是水沸油热不能离开的时候,让苏睿钻了空子,心里暗暗咬牙,也难掩羞涩。 苏睿找树枝来回倒腾了几回,点起了篝火,坐在旁边烤火。 冯紫嫣终于运功完成,衣服蒸腾的七七八八,睁开眼就看到火堆就放在自己旁边,秋天的冷气一点儿也没有扑到身上。 苏睿在火堆旁躺着,打着瞌睡,半湿的衣服裹在身上。 这一刻的宁静,就像此刻跳动的火苗一般,透过眼睛,投入心湖。 “你醒了。这一会儿应该是黎明前的黑暗,等等天亮了,咱们再找方向出去。” “嗯~”冯紫嫣裹着苏睿的衣服,没有多说什么,柔柔地应了声。 苏睿想着她可能是担心自己父亲,也不再吭声。 我那师父如何了?那边的大战怎么样了?这样两个非人的生物进行的决斗,也不知道江湖人损失如何?想来能够给朝廷省了不少心吧。一本智慧和尚江湖回忆录也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的推动,让江湖人能够颠覆朝廷的说法深入人心。 这九忘真是个人才,这是个纯阳谋啊,江湖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主动地帮他洗白。想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摸黑传扬了几代的故事。不过,这事儿过后,自己是一定要回去把九忘挫骨扬灰的,那一箱子小孩真真地让他对九忘恨上了,不是个人仇恨,是作为人这个族群对于异端的仇恨。 原来的那本书是怎么发展的?记不太真切了,好像就是黄川山做了乾月山庄的庄主,然后开始了对于张小凡的追杀,没有这一堆超脱自然的东西。也可能是,在原书中,那一群和尚用地精引来了闻心,闻心没有吃到地精就被和尚用阵法擒获;而元婴处于昏睡期,没有被麒麟强大的气势所刺激,没有醒过来。等元婴醒过来,这静山已经换了天地。九忘也一直不会醒来。或许某一天,有一群人忽然闯入这棋盘阵,激活元婴被其吸食,然后这静山又是另一幅天地。 胡思乱想间,天色泛白,湖水的声音忽然间响亮起来。 苏睿有点饿了,忙活了整晚没有吃饭,系统里面根本没有放食物。 和平的时候谁有那么大的求生意识? 苏睿安慰着自己,然后起身找食物。 “你干什么去?”冯紫嫣看他起身,也跟着起来。 “我找点吃的,咱们必须吃饱了再行动!否则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咱们没法自保的。你不要着急,磨刀不误砍柴工。”苏睿细声安慰她。这姑娘也够坚强的,十六七的年纪,父亲被控制,自己来到了陌生环境,还能一直不哭不闹的。 “嗯~”终究还是小姑娘,此时还是有些鼻子发酸,有些哽咽。 首先排除了森林,去到森林里没有方向不说,食物少还不好找;苏睿把目光放到了湖上,抓鱼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武林高手来说,捕鱼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引诱鱼到水边。 对于别人来说困难,但是苏睿熟啊!捕鱼、钓鱼、赶海视频是他的最爱。 摸几个大的螺蛳,用石头砸碎,找个带弧线的水域扔进去,然后就是等了。 冯紫嫣看着苏睿干活,一直跟着,好奇地看着。 第108章 书中的情节 “家里给你说亲了吗?”苏睿边干活边问道。 “嗯”冯紫嫣的声音细若蚊蝇,不知怎么的,她没有了昨天的活泼。 “哪家的呀?” “冯翊郡戴家子弟” “哦?世家大族啊。” “不算,是旁枝。” “旁枝?旁枝怎么能配的上你呢?我那老丈人太过分了!” 冯紫嫣打了苏睿的胳膊一下,道:“讨厌!不许说我父亲。我父亲很不容易的。” 在每一个子女眼里都有个不同的父亲,有的高大,有的温情,有的严厉,有的怯懦,不一而足。在冯紫嫣的眼里,冯横峰是坚毅刻苦的伟丈夫。 华山派式微,冯横峰的师父匆忙把位子传给了冯横峰,他带领着华山艰难求存,还要带着年幼的冯紫嫣。冯紫嫣母亲早逝,冯横峰没有再娶,一直在为门派事务殚精竭虑。给冯紫嫣找一个世家大族子弟,除了需要结盟,需要靠山之外,也是想给冯紫嫣一个平静的人生。 “好吧,冯掌门是个人物!我早就领教过他的厉害。”苏睿指的是在乾月山庄的时候,冯横峰用一个寒酸的礼单,利用舆论,逼退了苏睿的强势。 “我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歉。” “哎?那么认真干什么?我不会怪罪冯掌门的,对于有本事的人,揭过这一页了,我不会再记仇的。”苏睿看她有些低落,说道:“再说,他是我老丈人嘛!” “讨厌!”冯紫嫣又打了他一下,眉头舒展开了。 “别动,有鱼!”苏睿的剑刺出,快如闪电。 一条肥大的鱼出现在剑尖上。 开膛破肚,苏睿把鱼的零碎又扔到水里。 “你在这里盯着,我去烤鱼。” 苏睿负责烤鱼,此地湖面巨大,物产丰富, 鱼儿接二连三的上钩,一会儿就积攒了一堆大鱼甚至还有几条大虾。 苏睿刚刚烤好了几条鱼,招呼冯紫嫣一起坐下,开吃。 忽然感觉,这不就是通常书里出现的场景吗? “你说,会不会有高手闻到烤鱼的香味,找过来呀?”苏睿问道。 “怎么可能?” “我觉得也是,主角的待遇,还不是我这小肩膀能承受的?” “什么?”冯紫嫣疑惑。 “没什么?应该不会有不要脸的江湖人过来讨吃的吧。” “桀桀桀,怎么不会?我不就来了?” 远处出现了一个浑身土色,满头脏污的人,翻滚着,瞬间到了近前,拿起苏睿面前的烤鱼就吃了起来。 “缩地成寸!”冯紫嫣倒吸了口气,惊呼出声。 苏睿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真是,野外就不应该做饭! 土人不做理会,吃完一条,接着拿起另一条。 “大爷,你这不问自取的样子,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土人无所谓的说道。 “紫嫣,你再去打点鱼。我再烤点儿。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像这样忽然出现的高手一般都是超强配置,惹不起。 “小子,懂事儿!”土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苏睿看老头拿着鱼的手,遍布污垢,还有黑泥,隔应的不行。 “大爷,我们兄妹两人在这里迷路了,你见多识广,给指一条出去的路吧。” “你们不是夫妻吗?我刚刚听到了。小子,你不老实啊。” 苏睿羞涩一笑,说道:“那不是为了女孩的名节嘛。 “我也不知道出去的路,我是被人追到这里来的。” 我靠了,苏睿差点跳起来,这老头的武功深不可测,那追他的人是什么水平? “那,那追你的人呢?” “啊?你提醒我了。我得走了。”老头拿起火堆上的几条鱼,跳起来就想走。 “哎,大爷,你能不能带我们走啊?” “不行!我带着你们就跑不掉。” “那追你的人凶不凶?!” “凶啊!说起来都是泪啊!!”老头跳起来,一蹦三丈远,“我得走了,她离这里不远了。” 后面的声音已经在百米之外了。 冯紫嫣拿着鱼傻乎乎地递给苏睿,好奇地看向老头逃跑的方向。 “你和那老头还有几分相像呢。”冯紫嫣认真地回忆对比之后说道。 “什么?我这么玉树临风,他那熊样?满身污垢。” “我呸!老子我年轻的时候是丰神俊朗,迷死万千少女。你小子敢这么说?”跑出去的老头,如同时光倒流一般,瞬间出现在苏睿面前。 耳朵这么灵的吗? 这么在乎面子吗? 看对方铜铃一般的眼睛,还得认怂。 苏睿讪讪地说道:“这不我媳妇夸奖你帅气,我胡说的嘛。” “我当然帅气。她说实话,你又在生什么气?”老头义愤填膺,仿佛随时都能暴起伤人。 这人怎么这么重视容貌,现在还这么脏?追他的那位也太恐怖了吧? “追你的不是快到了?” “靠,快跑!你耽误我时间!”老头拔腿再次飞奔,跑之前提起苏睿,轻轻一甩。 苏睿如同石子一样被扔到湖里。 “你干什么?”冯紫嫣跺脚,赶紧去水边看苏睿情况。 没有看到苏睿浮起来。 “喂,喂,你怎么样了?” 没有得到回应,忽然有莫大的恐惧包裹了冯紫嫣,她赶忙下水,向苏睿掉下去的地方游去,看向水底,发现苏睿正在朝下游,发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 舒了口气的同时,冯紫嫣不知道苏睿是什么意思,只得紧随其后向水底游去。 水底九忘的坟包内,九忘所在的地方没有进水,有某种屏障一般,阻隔了水的进入。苏睿在昨晚游出去之前就有这个判断,回来一看果然如此。 “怎么回来了?”冯紫嫣从水里一露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老头一抓我,我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有另一个人追他,追的他上天入地的逃跑。我们更不是对手。”苏睿每说一句话,冯紫嫣就点一次头,“幸好,那老头没有恶意;但是,谁知道后面跟着的人会不会有恶意?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在这里等一段时间吧。“ 冯紫嫣走上台子,点头认同,“那得等多长时间?” 第109章 柳清婵 苏睿一撇嘴,严肃地说道:“可能得一辈子,等咱们的孩子…哎,别打呀。” 冯紫嫣手下不停,“叫你胡说!” 插科打诨倒也少了幽闭的恐惧。 “好闷。” 水底水压大,湿度也大,再加上空间小,没有换气的地方,让两个人越来越闷,开始还能说说话,后面闷潮的环境让两人不愿开口。 “差不多那些人应该走了吧?”冯紫嫣率先沉不住气了。 “应该走了,在这里简直度日如年。”苏睿也不耐在这里困着,“走,上去!不等了!” 两人原路返回。 这么一折腾,已经日上三竿了,水面上喷薄的水雾都已散去。 “唉,白忙活了!走吧!” 苏睿这一次不讲究了,立马出发。 “走不掉了。” “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苏睿呸了两下,顺着冯紫嫣看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确实不能着急走了。 瓜田李下的,着急走,说不定会被看做是做什么的,和前一个人是同伙? 也是倒霉催的,前面那老头的“快了”和自己理解的“快了”,简直千差万别。 “你快乐吗和你快悬崖勒马,就是两个概念啊!” 冯紫嫣沉默。 “噗嗤!哈哈哈!”银铃般豪爽的笑声传来,冯紫嫣没有抓住这个笑点,来人抓住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寂静无声地走来,八个壮汉抬着的一个硕大的平台,平台上有锦顶,下有棉毯,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坐在上面。 此时的少女滚到老者怀里,笑成一团。 老者宠溺地抱着她,看向苏睿说道:“你看到一个老头了吗?“ “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朝那个方向去了。他还抢我们烤的鱼来着。” “嗯”老者不再说话。 那小女孩回过头来,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你有没有骗我?” “欸,这个,两位仙子追寻那人,自然有办法确定他的方向。” “算你机灵,嘻嘻,不过呢,我不打算放过你们,怎么办呢?” “二位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自然慈悲为怀,我们俩个”苏睿转头给了冯紫嫣一个眼神,冯紫嫣愣怔了一下,没有明白,苏睿打算编造一个离谱的故事来混淆视听了,接着说道:“不瞒仙子,这位是我妻子,也是我父亲的妾室,我们俩个两情相悦,没想到我那爹不同意,我们只得背井离乡跑了出来。” “啊?”小美女的嘴巴都成了o型,老人也露出玩味的表情。 冯紫嫣木在原地,不知道自己都听了些什么。 苏睿接着加把劲,“我出来之前,把我爹和我娘以及那些姨娘的衣服全偷了,他们得光着屁股好几天了。这样才为我们争取了几天的逃跑时间。”说完,转头看着冯紫嫣:“我对你的爱,像山顶的石头,日月可鉴;纵使你平淡无奇,亦是我的独一无二。何况你美若天仙。啊…我的美娟,啊…我的爱情。” “咦…咦”小仙女浑身抖愣,好像有什么脏东西缠在身上。就连那老者也绷不住,脸上肌肉狂跳。 “走!赶快!”一行人好像要逃离什么蛇鼠一般,疾步向前。 那平台好像个法宝,一行人就像是依托这个平台飞行一样,八个壮汉没有使力的感觉就举着平台健步如飞。 啥时候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座驾,到时候不得威风八面? 好长时间,苏睿喧闹的心才平静下来。 “美娟是谁?” “啊?”苏睿有点傻眼,解释道:“给你编的名字,省得别人顺藤摸瓜。” “哦。”冯紫嫣点头,“那女的,我认识,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我。” 苏睿脸色涨红,这要是认识的人,丢人丢大了,刚刚他也是忍着恶心反胃说的,摇了摇头,问道:“那是谁?” “她应该是天衍宗的新任教主柳清婵,旁边的应该是护法长老白骨老人季无眉 ;而被他们追的人,我想可能是封剑山易南天。” “这名字霸气!” 看苏睿评价不咸不淡的样子,知道他不认识,冯紫嫣接着说道:“易南天号称一把剑破万法,他一出手群剑俯首,是真正的用剑高手。年轻的时候,他闯荡江湖,用竹风听雨剑法连挑贼寇十多寨,势不可挡。数里外,一剑封喉杀了玄阴宗护法。” “然后招惹了现在的老太太,原来的小姑娘?” “不是,那玄阴宗护法是这老太太的哥哥。” “哦”苏睿与冯紫嫣聊着,脚下不停,朝着天衍宗一行来的方向赶路。 这么大片的湖水,却没有民众聚集生活,一定是有天堑隔绝。 果然,路上蛇虫鼠蚁多不胜数,跌跌撞撞过了树林,前面竟然是条大河,三四百百米宽的大河。 敢情自己所处的位置是超级大湖上面的岛啊。 为啥是湖不是海呢? 因为水是淡水。 “你能抱着我跳过去吗?” 冯紫嫣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睿,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自己都跳不过去,还抱着你?你以为谁都是天人境的高手啊?” 在苏睿的印象里,高手都是借助水面,轻轻一点就能飞跃的,蜻蜓逗水一样。 “哦,那咋办?” “游过去呗!”说话间,冯紫嫣就要下水。 “别着急,我看到有竹子,咱们可以一苇渡江啊。” “什么一苇渡江?” 等苏睿砍来长长的毛竹,冯紫嫣就明白什么叫一苇渡江了。 苏睿边用剑砍掉多余的枝丫,一边问道:“北方有这么粗的竹子吗?” “应该没有,吧?”冯紫嫣不敢相信,“吧”字离得老远,是对自己常识的怀疑。 “哎!”苏睿先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咱们这是到了南方了?” “啊?怎么可能?” 冯紫嫣又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一般,红着脸打了苏睿一下。 嘻嘻哈哈间,两条光亮的竹子做好了,还有两个长杆用来划水。 “好了,开始渡江!”苏睿兴奋地向前挥手,“冲!” 冯紫嫣不用教,看一眼就会了,抬脚一踢扔出竹子,脚下用力,如同飘飘蝴蝶一般轻轻地落在了竹子上。 “咱们比一比,看谁先过去!”冯紫嫣先是好奇的走动几下,然后抬细杆向苏睿挑衅。 第110章 赶路 冯紫嫣扬起小脸向苏睿挑衅。 如春水映梨花 “好!”苏睿学着冯紫嫣的样子扔出了竹竿,脚下用力精准落在竹子上。 “哎~嗨?怎么站不稳?” 苏睿左右摇摆,手里的细杆根本到不了底;他毕竟没有经过真正的刻苦练习,在这里需要精细把控内息和劲力的地方,没有了水准,失了足。 “扑通!”苏睿落水。 “哈哈哈”冯紫嫣看苏睿滑稽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像个小猴子!” “噗”苏睿一口水喷向冯紫嫣,“别让我追上你!” “呀!”冯紫嫣先是一躲,然后轻轻跳一下,娇俏地小手一翻,勾了勾手指“来呀!你来呀!” “好!你等着!” 苏睿干脆抛弃竹子,开始了自由泳,向冯紫嫣追去。 比赛正式开始,冯紫嫣的竹子舞成了螺旋桨,竹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一下就飞了出去。 苏睿这边浪花翻涌,腿快抽筋了也没赶上。 “哎,你等等我呀!” “哈哈,我赢了!”冯紫嫣高兴地跳了起来,轻松挥杆,停下了竹子。 “谢谢女菩萨!” “嘻嘻” 苏睿干脆不上去了,抓住竹子尾部,随着冯紫嫣的竹子,一边说话,一边前进。 两条大白鱼被竹竿划水惊扰,跳出水面,划出长长的弧线落入水中。 “哇” “哇哦” 随后相视一笑。 到了岸,大体分辨了方向,两个人施展轻功,又是一路比拼。 树林厚度超出想象,两个人从上午开始一直极速前进,直等到林中昏暗还没有走出,两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先不走了,吃点东西吧!” “这哪里有东西?” “你没有,我有啊?要不要看看我的大宝贝?” “什么呀?不是吃的吗?” 看冯紫嫣一脸单纯,苏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实在是不着调。 “来,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变个魔术!” “啊?变戏法?好吧。”冯紫嫣兴致勃勃地闭上了眼睛。 苏睿看她微眯着眼睛,颤抖的睫毛,笑了一下,手从后面伸出来的时候,两条烤鱼出现在手上。 冯紫嫣没有装下去,瞬间睁大了眼睛,道:“你怎么做到的?” “还有呢!再闭上眼睛。” 还没等她闭眼,苏睿就从背后拿出两个竹筒。 “铛、铛、铛、铛…” 苏睿把竹筒给冯紫嫣一个,她打开后发现,装了满满一竹筒水。 苏睿去砍竹子,捣鼓了半天,就是为了做这竹筒。 有吃有喝,齐活! 两人找了一个突出的大石头做为露营的地方,开始吃喝起来,野外也没有很好的条件,能够吃喝就很不错了。 苏睿还好些,前身受苦受难,有段时间饥一顿饱一顿的,还算有些经验,有心理准备。而冯紫嫣就不同了,虽然行走江湖,被冯横峰教育了不少江湖经验,但毕竟江湖大派掌门之后,生活富裕,没有受过什么罪。 两天的生死惊险本来就疲惫了身心,此时再在野外露宿,喝生水吃野鱼,冯紫嫣实在是忍不住,大颗的眼泪从脸蛋滑落。 苏睿心里瞬间发毛,他真的看不得女孩哭,大小都不行;当然,他更受不了男人哭,心里可能会更毛。 “哎,别哭啊…拿出你的狠劲来,来,呲牙,呲出来…” “噗嗤!”冯紫嫣破涕为笑,脸蛋是还挂着泪珠,说道:“讨厌,你拿我当狗了?!” 两人吃完饭,稳定心神,苏睿道:“这里的自然环境咱们不清楚,一路行来看到不少蟒蛇或者动物尸骨,难保没有老虎豹子什么的动物。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赶路,可好?” 冯紫嫣也没有主意,点头答应下来。 苏睿开始忙活,两人休息就不能在石头上了,石头没有多高,并不安全,得在石头下面开辟能够休息的场所。 冯紫嫣虽然帮不上忙,也力所能及的收集木柴和干草。 很快,一个庇护所产生了。 靠着石头,被火烧过的空地上用木头支起架子,架子上是厚厚的干草,做为床存在,旁边是篝火。 “好了!可以休息了!”苏睿招呼冯紫嫣过来。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冯紫嫣有些犹豫,第一次与男子外面过夜,还一块儿在一个床一样的东西上,莫名的羞涩席卷全身。 “来啊,快活啊…不要有什么顾虑…” 奇怪的音调从苏睿嘴里发出来,反而让冯紫嫣没有了开始的顾虑,哼了一声就过去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苏睿现在是“太监”状态,自然没有多余的想法;冯紫嫣虽然羞涩,但毕竟年纪较小,根本就没有想法。 开始的羞涩过后,两人对着火堆,聊起了天。 “你怎么做到的太监呢?” “混不下去了,误听了别人的蛊惑。” “那皇宫里是什么样的?那些娘娘们真的很漂亮吗?” “宫里的妃子不如你漂亮。” “我才不信呢。那皇帝长什么样?” 冯紫嫣化身好奇宝宝,一直不停地问,苏睿也尽可能的回答,不知道的就瞎编,塑造自己机智吃得开小太监的形象。 不知不觉间天彻底黑了下来,各种奇怪的叫声此起彼伏。 一团篝火引起了数波动物的窥探,还有几个大型动物快要靠近火堆,被苏睿扔进火堆的柴给吓跑了。期间有夜行的蛇或鼠经过,苏睿用准备的石头打倒不少。 背靠大石不担心后背和天上的敌人,只需要面对面前的动物就行。 有火在前面,安心的很。 冯紫嫣蜷缩在苏睿旁边睡的很沉。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正义感爆棚的冯紫嫣,杀伐果断的冯紫嫣,懵懂无知的冯紫嫣,柔弱无助的冯紫嫣,都是她。 还是个有婚约的冯紫嫣。 苏睿摇了摇头,笑了笑,闭目养神。 冯紫嫣睡的很沉,梦里去了一个美丽的地方,嫁了个好相公,再然后就没有了。 嘻嘻,好羞人,冯紫嫣忽然被自己笑醒,睁眼看去,苏睿依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火光照映下侧脸帅气,仿佛与梦里的人重合。 她赶紧闭上眼睛,生怕再看到羞人的画面一般。 第111章 千仞关 苏睿一夜半睡半醒,睡一阵,添点柴,再睡一阵,再次睡着,醒来后天光已经大亮。 冯紫嫣竟然已经起来,收来了几条蛇还有两只兔子。 “收获还不错!” “嗯,有几只老鼠,我没有要,太恶心了。” 不怕蛇,反而怕老鼠,没有老鼠也引出来蛇。 苏睿的宝剑成了劳动工具,不仅仅要砍竹子,还要宰鱼、宰兔子和蛇。其中一条蛇翠绿色的蛇身上布满黑色的斑点,蛇头上面还有一鲜红色水滴标记,苏睿把它和另外几条蛇都收到了空间里。 有兔子自然首先要吃可爱的兔子啦。 借着篝火,一份无盐版的碳烤兔子新鲜出炉,两人也是吃了个饱。 “开路!” 两人斗志昂扬的前进,方向没有错,根据太阳判断的;速度也没有问题,两人都是半高的高手; 但是,距离有问题。 这山、这林子,太大了! 有时候两人也怀疑会不会方向错了? 但是,沉默成本太高,两人也没有勇气去尝试,万一还是同样的结果呢? 五天,整整五天,两人终于看到了人工修建的道路,隐隐约约,遥远的仿佛挂在两树之间。 “哇!终于出来了!” “呜呜呜,终于出来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六天的行程让两人都蓬头垢面疲惫不堪,仿佛无尽的山林又让两人麻木;终于出现的道路,两个人喜极而泣,抱头相互拍打。 “我说咱们能出来吧!哈哈” “嗯嗯,你说的最正确了!”冯紫嫣点头高兴,积极夸奖认同。 终于来到了道路。 路修的蜿蜒,是天然形成的道路,后人加固拓宽形成的。 “有界碑!” 在不远处立着一个界碑,高有一米多,上写着此地沿革:立合同以免争占事,此碑东为萧山郡,此碑西为乌阳郡。 这是当地老百姓立的,划清界限用的。 “啊?我们到了乌阳郡 ?” 苏睿震惊地无以复加,这里距离乾月山庄足有五千公里! 五千公里,就算是陆地神仙缩地成寸也得跑个十天半月,前提还得是他得一直处于全盛状态! 怎么过来的?难道是闪电触发了上古传送阵? “怎么可能?”冯紫嫣不敢相信,呆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等到有旅人经过,两人向前询问,才面对现实,两个人真的到了几千公里外的乌阳郡。 “你认识路吗?” “我不认识。”苏睿回答,“不过,实在不行,到一个城池,我亮明身份,自然有巴结我的人帮助咱们。” 虽然饿了也累了,但是两人再也不愿吃那些不咸不淡的食物了,必须吃好的,吃大餐! 经过森林里面的长途跋涉,这点困难自然不会困扰两人。 苏睿率先跳起,手一挥:“好吃的就在前面!冲啊!” “冲啊!”冯紫嫣娇俏地跟着喊。 这几天的野人生活让她释放了调皮的天性,跟着苏睿胡闹起来。 随着旅人走的方向,道路一直往上,仿佛到了天上,两人才到了一城池。说是城池,其实是一关隘,商贩、旅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苏睿早把它衣服上的那一套碍人的装饰去掉了,整个人看起来利利索索的。 “干什么的?你不能进!” 离老远就能听到城门口兵士的吆喝声。 关隘兵丁搜检严格,城池上兵士烈烈,将官甲胄加身。 “检查这么严格啊?怕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苏睿跟着人群排队,很多人在吐槽。 前面一侠客打扮的人听了苏睿的话,回过头来说道:“你不知道吧?慕容大将军要来了。” 他这么一说,苏睿忽然惊觉,是啊,慕容垂被调动到了乌阳郡,还是出自自己的手笔。十来天的江湖行都让自己几乎失去了对于朝廷业务的敏感性。 “哦,慕容垂将军?那可是个厉害人物!”苏睿随口吹捧。 别人看不出来,冯紫嫣与她这么多天相处,自然能够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 “要我说还是慕容世家厉害,慕容德一套慕容刀法已臻化境,慕容世家的慕容护刀队那可是威震江南的!” 看来是江湖都传开了,两边合流了! 不排除这慕容垂有了造反的心思就加快了合流进度,集中两方力量。 抬头看去千仞关三个字仿佛嵌在城头石头上面。这千仞关还真是雄险,两边山峰高耸,此关建在关键处,易守难攻;如果再加上周围大大小小的坞堡,整个千仞关固若金汤,难以攻取到了极点。 第112章 小胖子 门口检查虽然严格,但也没有刁难,两个人很顺利地进了城池。 这关隘做为乌阳郡与外界沟通的节点,进出旅客众多,城内自然也宾馆、酒肆、妓寨等等众多。 两人先找成衣店,再找旅馆沐浴,出来房间的时候已经是齐齐整整干干净净了。 “走!吃饭去!”苏睿颇有土豪的气质,一身大员外褶子衣让他穿的挺拔有气势。 冯紫嫣穿的是长裤裙,属于江湖侠客标配,前凸后翘,长马尾,漂亮、干净、利落。 长隆楼 这是饭店的名字,是本地标志性的饭庄,人员汇聚,热闹异常。 “你这里的招牌菜拿上来!再切两斤牛肉!一只烧鸡!两壶酒!” 苏睿坐下之后就如同冤大头一样要了一堆菜,土豪气质冒光。 “你干啥呀?”冯紫嫣有点点别扭。 穿长衫站着喝酒的感觉。 在大厅坐着豪气吃饭炫耀,苏睿自然有目的,江湖不怕怪异就怕低调;怪异反而没有人敢惹,这是苏睿的新尝试,再就是,他想打听点事情,需要吸引如同“小胖子”那样的掮客注意。 “怎么样?豪气吧?不用给哥哥我省钱!” “你这是作死,江湖人黑手可不少?” “又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我们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不用害怕,在这样武备森严的城池里,哪个敢造次?” “哼!”冯紫嫣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又觉得他冒失,干脆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没说几句,菜就开始摆上来了。 “预制菜吧?这么快?”苏睿感觉这时间也太夸张了吧? “客官,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不过,我们的菜都是提前备好的,主打就是快而美!” 苏睿竖起了大拇指,是自己狭隘了,弓弩生产都是标准件流水线生产,何况一个小小饭店? “你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呀。”冯紫嫣边说,边把一片千刀鲽鱼夹到苏睿碗里,看苏睿走神,拍了拍他。 苏睿看她一眼,往旁边一撇,示意她听听。 “那乾月山庄出了瑞兽麒麟,它与妖人决斗,打破了天…” “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有很多人,包括名门大派都是亲历者,他们都证实了这事儿。哎,对了,还有朝廷的人,一个礼部官员、一个大太监死在了乾月山庄;最后只跑出来一些东厂的人。” 冯紫嫣震惊地看着苏睿。 “别着急,一会儿会有人找咱们的。到时候问问你爹爹的情况。”苏睿拍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几天的携手闯关,让他们之间对于牵手拍手都习以为常了。 饭店菜色普通,但挡不住苏睿两人实在太饿。就着酒,苏睿风卷残云般地解决各样菜食。冯紫嫣虽然吃相文雅,但也是筷子翻飞,各样食物排好了队伍一样进入了她的嘴里。 “太好了!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苏睿满足的坐在凳子上,拿起茶水轻轻地喝着。 冯紫嫣早就吃完,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旁边之人吹嘘乾月山庄大战,听到苏睿说话,回过神来。 苏睿看向门口,一人正气势十足的走了进来,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不用着急等了,包打听来了!” 来人进来后,小儿赶忙迎了上去,显然是熟客。 “上好的包间给你爷我留着呢吗?” “早就留好了!” “照旧!” “好来!” 来人甩都不甩厅内众人,正要转身上楼。 “小胖子!” 来人豁然转身! 自从发达了之后哪里不是高接高送?谁敢这么叫我? “那个人敢这么叫你胖爷?” “过来!” 来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走上前。 “嘘!”苏睿示意小胖子不要说话,“走,去你包间。” “好!好!您请!这一桌记我账上。” 来人正是神出鬼没的小胖子。 众人坐定,小胖子先忍不住了。 “公公,您怎么来到这里的?” 苏睿没有回答,嘴角一斜,小胖子就看到了旁边坐着的冯紫嫣。 现在换成小胖子嘴角颤抖歪斜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认知。 “别说出去!” 小胖子忙不迭的点头,震惊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这是天大的丑闻,天大的八卦,打算憋死我? “你给我详细讲讲那天我也走之后的事情!” “还有我爹爹怎么样了?” 小胖子点头,说道:“公公你死之后,啊,不对,你飞出去了,他们都说你被扔出去摔死了,不过,我可没说。东厂的人在那里找了好几天,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胖子接着讲,当然是付费的,苏睿懂规矩。 这小胖子之所以来这里,并且发达了,就是因为他快人一步的反应,沿着运河一线他一路讲,一路收钱收到手软,还做为“批发站”给各地干这一行的“小商贩”批发乾月山庄大战的消息。 他这样儿人在江湖上有几个叫法“包打听”、“听报”、“小灵通”还有“说书先生”等。 第113章 发生了什么 苏睿被麒麟扔出去之后,紧接着冯紫嫣也被扔了出去。 冯横峰吸饱喝足,满脸满足,滚地打滚,又好像伤心一样。“这么多年怕这个怕哪个,总怕天罚因果!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呜呜” 麒麟不等他啰嗦完,头顶犄角断开飞出,直插冯横峰。 “你以为派个人去就能成功?本我狡猾的很,要不是他信任…”没来得及说下面的话,犄角已经到了面门。 诛邪剑挡住,自身不敢直撄其锋,冯横峰倒踩乾坤,脚上头下踢向麒麟。 两方攻击都有超脱世间的伟力,蹭起的沙石都有可能杀掉周围之人。 麒麟也没有了顾虑与冯横峰杀的难解难分。 冯横峰虽然借了别人精血补充自身,但毕竟不是自身所有,处于下风,时不时地抓几个人补充一下体力。 江湖人四散逃走,或跑,或藏。 不过,冯横峰感知超过常理,很轻易地就能找到躲藏起来的江湖人,或者看到某个逃走的优质目标,他也会搬运之术,那人跑着跑着就进了冯横峰的嘴里。 来参加左彦局寿诞的江湖人倒了大霉,时不时的就有减员。 这里面还是有英雄人物的,比如钟无畏老英雄,他虽然好名,但在这样人类遭遇重大危机面前,也是他站出来,没有说什么话,闷头杀向冯横峰。 黄河刀法刀刀杀伐! 钟无畏偷袭冯横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诛邪剑虽然接下来刀招,但他的胸口也被老英雄手掌拍到。 冯横峰挨了一掌,嘴角渗血,狞笑一声,反手拍碎了钟无畏的脑袋。 钟无畏一辈子好名,与人比武也都是正大光明,到了最后却用偷袭的方式去战斗。 冯横峰被打吐血,然后就陷入癫狂,颠三倒四搬运时空,疯狂地冲入人群,左一抓右一掌,打的人仰马翻。麒麟不知道想到什么,或者有什么顾忌,并没有出手对付冯横峰。 冯横峰一招手,“龙吸水”,就吸过来一人,手上用力,那人还没挣扎就成了碎肉;气劲一吐,碎骨就插在另一个人的胸膛。诛邪剑剑芒飞吐,任何兵器难当其锋芒。杀的人头滚滚。人们如同牲畜一样被赶来赶去,武功高的跑的快,武功低微的留下来做挡箭牌。有机灵的就躲起来,或者躺地上假装死尸。 “该死的钟无畏,他干嘛去招惹它呀?!” “自己逞英雄死了,我们也跟着倒霉!” 外围几个人躲在大石后面,冯横峰如同蜻蜓一般,这里点一下,那里点一下,眼看着就来到他们这里。 “滚!你们说什么呢?!”两个人的师门前辈站出来,一人给了一巴掌,“你们两个要记住!那个死的人是为人类而死的!他是勇敢的人!不应该被非议!如同绵羊般苟活是大丈夫吗?!老子要去抗争了!”说罢,老者提着大枪冲向冯横峰。 两个年轻人有触动也有不屑。 三江武馆宗师荆啸风逃跑时被冯横峰从后面掏出来心脏。 水家“镔铁三尸”互相残杀而死。 白云观观主与冯横峰打斗中被诛邪剑劈成了两半。 … 血腥残酷的战斗还在持续,几个等级的差距难以弥合,但蚍蜉撼树也会让树有损伤。 “咔嚓!”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灵器仙剑青天黄地诛邪剑竟然断了! 在冯横峰与人对剑,认为一剑就能把这无名小卒砍成两节的时候,它竟然断了。 冯横峰也就是九忘,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你后悔了吗?你离我而去了吗?杀人真不详?”喃喃的话传来,九忘失魂落魄。前面那个你是指的剑,后面那个你说的是九忘本体。 “啊…”冯横峰仰天长啸,音波肉眼可见的飞出。 “噗”躲着的,躺在地上当死尸的,纷纷吐血爆体。 一团团、一片片,以冯横峰为中心,各个尸体化作碎血肉升腾而起。 巨大的血雾围着冯横峰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稀薄。 “噗!” 轻轻地一声,冯横峰爆体,成为血肉,融入血雾之中。 九忘从一开始就能够秒杀任何人,之所以商量着借体,只是作为人不想抛弃人性而已,当它不要做“人”时,借体也就不需要再还了。 这些血雾收缩,压实,慢慢地融合,成型凝实,组成了一位巨大的道士怪物。 头挽发髻,长髯宽鼻,双目炯炯有神,仙风道骨;而身体却是四脚着地,身披黑毛,黑漆漆的爪子根根发着寒光。 “哈?我是这么个玩意?” “噗,哈哈,你自己不知道吗?老道士的兴趣方向真绝啊!”麒麟高贵地踢踏着祥云。 第114章 天威 “我先灭了你!”九忘恼羞成怒,爪子如同黑雾,透过空间抓向麒麟头顶。 “叮”麒麟角与爪子相交,发出金石的声音。 “唰”爪子出现在麒麟胸膛。 竟然是分身虚晃一招,无数双手不停地在九忘身体里伸出,仿佛无数冤魂呐喊着冤枉。 麒麟挨了一击,虽然没有大的影响,但鳞片表面竟然有被腐蚀的迹象。 “你特太邪恶了!”麒麟厌恶的后退,施展神通,彩光流转,身体恢复光洁。 “看你能坚持多久!” 九忘的爪子纷纷出击,如同“鬼手”一样,这里抓一把,那里摸一下。 麒麟疯狂,就像洁癖的人摔在了狗屎上,浑身发毛,跳起来浑圆一体,四肢齐出打向九忘。 九忘兔子蹬鹰,一个翻身四脚朝天,肚子上几个头颅冒出来咬向天空。 两个东西像两头老虎似的,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 巨石翻飞,大树断折,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天上、悬崖上、平台上,偏偏还速度奇快。 “他母亲的,我说不来、不来吧!你非劝我来。”一黑壮汉子对旁边的瘦猴骂道。 瘦猴委屈:“你不来,我也挡不住你啊。” “你就不应该劝我来!咱们黑白双煞要交代在这里了。” “赶紧跑吧!别废话了。朝一个方向,刚刚一位崆峒高手躲来躲去差点把自己耗死。” 两个人朝一个方向猛冲,同样打算的人还有很多,听天由命的同时还是要讲策略。 少林寺僧人结阵自保,戒刀翻飞,稳如礁石。好多人从少林寺阵列旁边借路逃跑。 “唰”一颗被麒麟踢掉的巨大黑色头颅飞向少林寺阵地。 “解魔净化!”老和尚高叫出声,众弟子白色刀气氤氲。 头颅咬着牙齿,又仿佛在哈哈大笑,双眼有黑泪流出,普一接触刀体,就像碰到烧红铁块的雪人,散发出大量黑雾,迅速消融。 和尚阵势如同精密的机床,不断切削着这颗硕大的头颅。 切削…… “广智师叔,弟子撑不住了” 主持此阵的是少林寺达摩院的年轻僧人广智。 切削的时间实在太长,有和尚体力不支了。 “广智师叔,啊哈哈,呜呜,我怨啊,我冤啊!”有默默支撑的弟子被黑雾感化,瞬间黑化,持刀攻向同门。 “广智,诛邪除恶!”玉暗大喝一声。 广智懵了,左右无措。 不是正在诛邪吗?是徒弟出现问题了呀,我们不该制服他,然后赶紧救治吗?怎么还诛邪除恶?不救治,整个阵势就废了。 广智拼命眨着眼睛,不明白玉暗的意思。 “你?”玉暗一滞,手中念珠一捻,挑弹,念珠如同箭矢一般飞进了变魔和尚的眉心。 和尚如同稻草一般跌倒在地,嘴里还念叨着“冤啊”。 念珠从他脑袋里飞出,飞回玉暗手心,滴溜溜地转着。 “现世得果报”玉暗叹息一声,双手连续挥出,暂时接过了广智的指挥权。 “啊!啊?”广智双眼涣散,脸色变白,大乘佛法也没法瞬间通透他颠倒的三观。 “轰隆隆” 山顶忽然传来雷声! 九忘脸色一变,就打算脱离战斗,麒麟怎么可能让他如愿,缠上去就是一脚。 “再不过去,咱们都得死!” “哼!我不信!你曾经给我算过天格,我不会死!” “你…不可能!天罚下来,谁都跑不了!” “跑不了就跑不了!死在这里也挺好!” 嘴里搭着话,手上动作不停。 “咔嚓” 两人都停下了动作,相互看着。 九忘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我完了!我失去了根本!” 麒麟也没有好过多少,普通人感受不到的威压倾泻而下,让它骨骼磕磕作响。 小胖子知道的故事到此为止,他在苏睿面前不敢撒谎,后面的事情,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所有人都晕倒了,然后恍惚了一下所有都结束了。 天威可不会像考验逆天修炼的人、兽和植物那样,只降下天雷或者设置一些苦难困难。它不会那么简单,它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抽走治下生物的所有生机;也可能会让某个生物自我了结;或者简简单单莫名其妙地要了这个生物的命;或者别的方式,各种各样的,不一而足。 九忘虽然害怕天罚,但并不知道什么是天罚,所以,当 天露出它的模样的时候,它才知道其中的恐怖。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九忘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反抗,他就散落成了一地血肉,努力地去生长却怎么拼凑也拼不起来了,腐败来的超级地快,有生机刚刚升腾到脸上就又迅速灰败下去;剩下的各种血肉以更快的速度迅速灰败,流淌成一地黄水。 “啊~” 九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大叫就消散了,只留下了一地黄水,还有铺天盖地的苍蝇。 麒麟毕竟是瑞兽,祥瑞归于天地,慢慢消散,整个过程懒洋洋的,还挺舒服。 忽然,精气溃散的过程停止,麒麟疑惑抬头,发现天空破了个小洞,七彩光芒直射向它。 在飞升的过程中,麒麟褪去幻化的模样,一点点变成一枚跳脱的心脏。 “天道有心!归来吧!归来!尘归尘,土归土!” 心脏上一滴泪忽然出现,慢慢落向大地的某个角落。 当年天地大战,闻仲奋战而死,麒麟随闻仲魂体飞升天界。但,心有所属,不愿离开,留在凡间陪伴闻仲。历经时间,心变得朦胧,无意间走到了静山之地,开始慢慢成长,最终自我成长为麒麟。 当恢复“心”原样的时候,它才想起,那个人,已经腐朽,心也没了归属,该离开了。 腐朽,随风去了;心,也会散了;谁能抵挡时间伟力? “我受人恩惠,当要报答。” “他自有造化,天道运行,节气频更,不为我等而动。他已经得到你的瑞气,不算太欠。” 天上的洞慢慢合拢,一切都归于平静。 刚刚晕倒的众人,瞬间转醒,相互打听,却没有人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第115章 将来找你的路费 “啊…我的儿啊…” 乾月山庄经过大变和大战,帮内人才凋零,张放明师叔祖被九忘所杀、左延局师父也被杀还有更多的年轻子弟被杀,黄川山认定一个平台一直坚守没动,反而没有受到伤害、 没有时间高兴,黄川山让人安置左彦局等人的尸首,打扫被破坏的各种建筑,他自己回到居所,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他儿子僵直的身体。 黄攀躺在他的床上,脸如黑炭,黄褐色的口水流在枕头上。 “穿心毒?怎么可能?他平常从来不会靠近门口的猛虎图啊?” 黄有容神情恍惚,对于弟弟的死有动容,更多的是无动于衷。 今天死了太多的人。 晶莹的泪珠流在麻木的脸上,黄有容开口:“我要嫁给大师兄。” “嗯?”黄川山心中悲切,分辨了许久,终于听清了黄有容的话,好一会儿给出了回应:“也好!” 这一刻,黄川山感觉自己成了左彦局,刻薄精明而且绝情! 这是个好选择,自己的势力得到巩固,也说不定能培养一个新的大师兄。 … 听到冯布衫成了碎肉,冯紫嫣哭成了泪人,不敢相信的连连摇头。 苏睿代替她进行问话,“华山派还有人活着吗?” 小胖子为难的看了一眼冯紫嫣,说道:“冯掌门被控制的时候,华山派离得最近…” 冯布衫的嫡系都完了? 这其实冯紫嫣知道,她被扔出去之前,所有的人都围着冯布衫。 说起来,冯布衫是自愿让九忘上身的。对于他这样的高手来说,不需要九忘传授高端武学,只需要熟悉九忘的内息运行方式就能获益匪浅;何况还能通过九忘得到很多人的内息和精血。 “众武林人士损失如何?” “都是损失惨重,好几个门派除名了。也就底蕴深厚的少林武当等能够独善其身,损失微乎其微。”小胖子也是唏嘘不已。 “不行,我要回去尽孝!”冯紫嫣抹了一把泪,站起身就要走。 苏睿赶忙上前,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解,说道:“我送你!咱们两个一起走!” 冯紫嫣感激地看着苏睿,只有苏睿懂她,明白她的悲伤;其实对于冯布衫的死,她早有感觉,毕竟在把她扔出去之前,她父亲回归了一下,告诉她要保重自己,他的行为是冒险,就算成功也会得罪很多武林同行,但是他等不了了,恢复武当荣光的心思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冯紫嫣心里有数,但也抵挡不了由内而外的悲伤。 走! 苏睿买了两匹快马,两人快马加鞭,红尘作伴,潇潇洒洒。 当然,过程枯燥乏味,没有了巧笑嫣然,只有风餐露宿和凝重的气氛。 苏睿尽心开导也挡不住冯紫嫣的伤心,终于在赶路十多天快到武阳城的时候,冯紫嫣病倒了。 多亏在城池里面,有好的客栈可以修整。 “可能是太累了,睡一觉应该就好了。”苏睿安慰。 医生也是这样判断的,说两人都太疲惫了,给开了补充气血的药,并且叮嘱一定要休息。 “咱们都得休息,否则就算到了乾月山庄也没有精力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冯紫嫣靠在苏睿身上,柔柔地说道:“其实现在已经接受了现实,没有那么伤心了,只是有个东西堵在心里。” “嗯,我了解的!不要多想!尽快休息!”苏睿把冯紫嫣安置在床上,刚想离开,手就被牵住了。 “苏睿,谢谢你!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求之不得呢。” 两个人的感情是经历过生死的,他们的生死和别人的生死。 “那如果我以后去找你,你会不会不接受我?” “当然不会,随时欢迎!你就算当我媳妇,我也愿意。” “讨厌”冯紫嫣躺在床上,柔柔地注视苏睿,一会儿说道:“那你给我点将来找你的路费吧。” “嗯嗯,好!”苏睿木木的脑袋回过神来,从怀里空间探出一沓银票,塞给冯紫嫣。 冯紫嫣怔怔地看着银票,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哎?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 冯紫嫣吸了口气,止住眼泪,“我没事儿了。你在的回去睡觉吧。我要睡觉了。” 苏睿求之不得,两个人都需要补觉,都太疲惫了,他甚至不如冯紫嫣,全靠男人的意志支撑着。 回到房间,苏睿倒头就睡,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除了大脑还有些不清醒,整个身体的活力已经恢复。 “紫嫣,醒了吗?” 没有回应。 苏睿心中一紧,作为半个江湖人,他知道江湖人都是非常警醒的,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 “紫嫣?” 没人应! 第116章 细腻的嘱咐 苏睿推门,门竟然被推开了,记得昨天自己离开的时候在外面给冯紫嫣放下暗锁了。 走进去看,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床铺叠的整整齐齐。 冯紫嫣自己离开了。 桌子上放着几张纸,苏睿拿起了看去,有些婉折的泪痕显现在纸上。 开头是:吾兄苏睿,见字如面。 冯紫嫣写的时候确实是伤感地留了泪的,这么多天的相处让两个人相互了解相互依靠。 冯紫嫣要提前离开,考虑的也是苏睿的利益,毕竟苏睿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和她回去奔丧,而是去京城争权夺利。 “还有,我的哥哥呦,你不知道学武之人能够运功静坐休息吗?我只需要调理几个周天就能恢复体力,而你在那里睡得昏天黑地。嘻嘻,我给你留了一份我们武当派的轻功,你可以学习;你的武功给我熟练而又不扎实的感觉,还有你的轻功太差了!只知道蹦哒,要不是我等你,你早就在森林里面迷路了。” 想着冯紫嫣浅笑嫣然的模样,苏睿会心一笑。 确实,他需要赶紧回京城争权夺利,否则位置一旦调整,自己职权旁落不说,难保没有动歪心思的人。 冯紫嫣在信里非常清楚她自己的处境,她父亲这一系的人损失惨重,门派内估计已经陷入了争权夺利。 小姑娘很有自知之明,没想着争权夺利,只想着回去尽孝。 这让苏睿放心不少。 “我要是在门内混不下去,我就去京城找你。你自己答应的!” “当然好啊!”苏睿自言自语。 最后,冯紫嫣还在纸上画了个图武阳城地通东西,此处北上苏睿很方便,冯紫嫣西行也很便捷。 还有这闲心! 苏睿放下心来,说明冯紫嫣已经接受现实,不再困于悲伤。 冯紫嫣把权利斗争看得太简单了,哪有回去就刀光剑影血溅五步的争斗,还叮嘱他注意安全,还让他不行就跑,最好跑到他们突然出现的湖边去,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苏睿把信仔细叠好,放入空间内。 从冯紫嫣枕头底下翻出了她留下的轻功身法“花山行游”。 好有意思的名字。 冯紫嫣说这是他们门派内不常用的身法,但是记载在总经里面,是经典身法,相比于她所用的华山身法,这个身法自成体系,不至于搅乱苏睿自身的武功路数。并且嘱咐他不要着急修炼,要循序渐进,华山武功重基础修行,积跬步至千里。 但,她不知道,苏睿有系统啊! 只要有道,学习什么都快! 花山行游,顾名思义就是能在华山上面游走的轻功。 惊风乱飐, 密雨斜侵,乾坤日月,神鬼皆惊。 这轻功好像有点东西。 是否学习花山行游? 熟练、精通 当然要学习啦! 学到精通! 豪气一把,毕竟这是保命的东西。 于是大量的练习经验以很玄妙的方式进入了苏睿的身体,不存在不熟悉用错的情况,就是熟悉就是会用。 但是,这轻功与辟邪剑谱不相通,想用辟邪剑法还得使用剑法专用的轻功步法。 要想两相结合? 速成的苏睿表示难如登天。 在此地停驻一天,学会了轻功,也为以后的道路思考了一天。 其实,此时的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借这个机会隐退江湖,从此隐姓埋名,过自己的逍遥日子。想来以自己的手段,富贵荣华是没有问题的。另一个就是回去,继续做太监,享受权力的同时,应对职场的诡云波谲。 两个选择都有弊有利,苏睿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回京师,主要原因也是有三个,一个是京城有两位佳人,自己不回去,她俩个的结局不妙。二是,自己的身份并不容易掩盖,特别是有很多人见过自己的情况下,如果被识破,那可就从朝廷官员变成朝廷罪犯了。三是,这个朝廷不太平,叛乱起义此起彼伏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火烧身,没有武装傍身,纵有亿万财富,可能也是为别人积攒的。 回去! 但, 回去之前还是得提前布局一下! 此时的京城乱成一团。 苏睿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真正让京城乱起来的还是麒麟。 麒麟自古就有,文献、历史和建筑上面都有,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特别是最近几百年没有相关记载。 没想到,突然之间在某地出现了麒麟,并且还爆发了大战,最后麒麟又突然消失。 这件事的关键是亲历者众多,死伤者能够证明。 连续几天的朝会都是讨论这麒麟算不算本朝祥瑞的问题。 第117章 各方反应 民间的传言就更多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应有尽有。 太学已经炸了,夫子讲课都进展不下去,学生们纷纷讨论麒麟之事。 更有活泼的小学妹跑到抚远候府找学姐姚灵儿询问情况,回来报告说抚远候夫妇面露喜色,姚灵儿虽然悲戚,但散发的活泼轻松劲却是由内而外的。 太学里面学生既上一次“太监娶亲”合理与否展开讨论后,又进行了新的讨论:论姚灵儿是否应该在还没有出嫁的情况下为一个太监守节。 魏府,苏睿的众位兄弟对于苏睿的死也是态度不一。赵默然去解决僵尸危机,一直未归;钟燕妮自由度最高,想不来就不来,而老五丁泰作为锦衣卫系统之人被安排了其他任务。 厅内等着魏吉祥的只剩下三位:老大乌海、老二董晓辉、老三陆文昭; 老四吴琢作为魏吉祥内卫负责人是常伴他左右的。 “老六死了?”乌海作为老大先挑起话题。 陆文昭作为东厂千户,自然而然地回答道:“秦镇说,老六被麒麟扔了出去,他们找遍了山顶也没有找到老六的踪迹。” “那就是不确定啊。说不定还活着呢。”董晓辉作为东厂常务都督,轻易不作表态,说完后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不再说话。。 “活着?活着他不回来?”乌海嗤之以鼻。 “巨野厂卫驻地配备了信鸽,只要他出现就有信鸽飞来报信。”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老六不会武功,唉” “是啊,不会武功,他可遭罪了。得罪那么多江湖人,难保…” 陆文昭看了眼仿佛睡着的董晓辉,站起身,招呼随从,“去问问,有老六的消息了吗?” … “魏公” “皇上,奴婢在。” “你说这麒麟…,真?假?” “皇上,这麒麟祥瑞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了!”魏吉祥加重语气说道:“我们东厂询问了参与乾月山庄寿诞的不下五百人,描述都一致。这五百多份笔录,很快就运抵京城。” “嗯,那…” “皇上,前朝那些文人,其实也相信麒麟是真,只不过他们不愿意承认圣上您的文治武功罢了。” “唔,万事万物都是朕的治下。” “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圣上真乃仁也!” “哈哈”听到魏吉祥的马屁,皇上很高兴。 “这永平盛世感天动地,自然有祥瑞降临。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嗯嗯,哈哈,最近身体颇为畅快,原来是这个原因。”皇帝舒展地躺在榻上,指了指魏吉祥问道:“如果你与那鬼对战,有几成把握?” 鬼指的是九忘。 魏吉祥面露尴尬,笑道:“圣上您太看得起奴婢了,那么多的高手死在乾月山庄,我去了也是白给啊。” “唔,这人能附身他人,是不是就长生不老了?” “圣上,您既然问了,奴婢不敢隐瞒,麒麟也好,那鬼也罢,都是不容于天地规则的,当乾月山庄大战的时候,奴婢就有感应,天地威压绝大,无可匹敌。” “不容于天地?唉,那算了。”皇帝刚刚拿起的把件又扔到了一旁,索然无味。 魏吉祥躬身站立,不做反应。 “哎,对了,你的干儿子,叫什么来着?折子说,他是那麒麟的徒弟?怎么回事?” “奴婢正要说这事儿呢,我那儿子不会武功,被麒麟扔到了空中,尸骨无存,恐怕是活不了了。”魏吉祥哽咽出声,“我这孩子最孝顺,特别是孝顺我那老伴,老伴都哭晕过去了。” “怎会如此?他不是麒麟的徒弟吗?” “他手下赶回来一个,汇报说我那六儿苏睿想帮麒麟打败那鬼,就让麒麟把他扔到了那鬼的老巢,寻找突破口。后来,这些手下找过去,只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棋盘和坑洞,还发现了老六留下来的绳子,却没有了那孩子的身影。” “唉,也是个有义气的好孩子!” “是啊。” “哎?他不是还打算娶抚远候的闺女吗?是个有意思的。” “是啊,也是这孩子没有福气。”魏吉祥略叹了口气,他这几天总能想到这个能干的儿子,锋芒锐气,沉着冷静,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这孩子就是自己集团的继承人。 “对了,慕容垂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总是这样,各种念头层出不穷,不给悲伤留余地。 “兵部的调整计划出了岔子, 千仞关的守将尹雄是慕容垂的家丁出身,算是他的外甥,现在投鼠忌器反而不敢轻易调动千仞关的防务了。”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你家老六引起的。” “是啊!这孩子年轻气盛,冲动易怒。” “死者为大,咱们也不要怪他。你说该怎么办?”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把责任推给个“死人”,开始讨论后续的处理办法。 第118章 姚馨儿与水柔 “圣上富有四海,乃是天下之主。”魏吉祥躬身行礼,意思就是天下之主不能让一小小守将拿捏,必须有所行动,“不如调湘军进芜湖,吴国军进阳羡,浩荡大军压迫小小的乌阳郡,然后再调动千仞关防务。” “嗯,可行!细节再调理调理!” “是!奴婢会让东厂和锦衣卫提前行动,一旦事有不协就发动雷霆手段!” “嗯嗯…可以”皇上自然知道魏吉祥协调东厂和锦衣卫是为了揽权,但是朕就是给他这个权力,相比于叛乱,家奴的争权夺利,如同猫咪打架而已。 “听说在巨野县近郊发现了两具干尸?东厂多查查,别让那鬼跑了。” “是!”魏吉祥跪下行礼,身体俯地,大汗珠子在额头隐现。 皇上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一招敲山震虎使用的不错。 “下去吧!” 魏吉祥躬身出去,心里确实有些惊讶于皇上消息的灵通,也说明皇上有另一条情报线。 会是谁呢? 此时魏吉祥自然不敢在宫里调查,匆匆而出。 “怎么回事?” 刚刚出了宫门就看到管家在那里走来走去。 “太太去了六爷家,说是要坐镇那里,帮六爷看家。” 魏吉祥没有管管家说的事情,而是先吩咐身旁小太监,“去问问 ,巨野城外的干尸是怎么回事?” 看小太监匆匆而去,魏吉祥才转过头来,头疼地问道:“老六家闹什么呢?几个人就闹?想死吗?” 管家期期艾艾地说道:“是大爷,他说怕六爷的妾室卷钱跑路…” “乌海?”魏吉祥自然知道 乌海贪财怕死,但是乌海是有品级的大太监,平常都是以他马首是瞻的,只是贪财,这是小节。 “几个钱财而已,夫人为什么去?” “ 侯府小女儿在六爷府上阻止大爷,与他发生了冲突,然后告状到了夫人那里。” “这个女子倒也忠贞”魏吉祥颔首认可,接着回过神来问道:“小女儿?” 管家点头,“是,是 侯府小女儿,叫姚馨儿的。 ” “老六一个太监,本事倒也不小!” 老管家认同地点头,心里佩服无比,一个太监让一个侯府的闺女放下矜持去给他主持公道,这是什么魅力?! “随夫人去吧。”魏吉祥说罢上轿,大太监的威势全开,两旁内卫默默前行,黑色的衣服仿佛快速移动的阴影。 此时的苏睿府 乌海已经没有了体面,撸起袖子,大声说道:“老六是我弟弟,他的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天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有不平事,天下人都可管。何况你这么恶心的想占兄弟的财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咱家是来主持公道的!省的像你这样的外人联合像她这样的不知所谓之人窃夺我兄弟的遗产,”说着指了指在姚馨儿后面的水柔。 水柔被指的一缩。 “苏睿根本没死,你这么快就说什么遗产,是恨兄弟不死吗?” 水柔惊喜地拉着姚馨儿,高兴地问:“苏睿没死?太好了!” 姚馨儿无语,每次给她解释,安慰她,她都要问一遍。 “哼!咱家就是不走!老六原来借咱家十万两银子喝酒,到现在还没还呢!”老大懒得废话,指使手下小太监把门口和厅廊封了。 “谁敢?来人,有乱动的就给我打!”姚馨儿也不是好惹的,带来了一帮打手。 苏睿的便宜外甥叫毛德祖,虽然瘦小,但仍然在第一线,与秦彦站在一起。 这帮人相互看看,虽然他们站的立场尴尬,但命令必须执行。 “谁敢?!” 呼啦,一群太监从乌海后面顶了上去。 “夸拉夸拉”门外传来军士行进的声音。 “保护苏府!快点!” 随着声音传来,邓伯颜 走了进来,先向乌海行礼,然后走到了姚馨儿旁边。 态度一目了然! “好啊,嘿嘿,好!”乌海拍着巴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把咱俩当坏人?你邓伯颜想做义士?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邓伯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们老六笼络人心的本事不小啊。”乌海此时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退出去?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不退出去,实力不占优势了,再被人赶出去,那丢人就丢的更大了。 此时纠结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几个纠结的。 第119章 投效 苏睿的几个手下在听说邓伯颜去了苏府之后,都有些纠结犹豫,叫来亲信商量。 里面尤其以秦镇最纠结。他有责任,没有保护好顶头上司。 回来后,秦镇赶紧清空家产,并且借了不少高利贷,供奉了大量金钱给董晓辉和陆文昭。董晓辉为了稳定东厂,高高抬起,轻轻放下,饶了他,但也没有肯定他的投孝。此时的他又想去苏府保护苏家,展现自身力量,又怕引起陆文昭的忌惮,丢了官职。 “千户,一动不动反而最好。当此时,一动不如一静。咱还能真像周成一样跑去静山寻找苏副督?”百户王哲说道 千户周成听说苏睿失陷在了静山,与回到京城的秦镇大吵一架,跑去静山了。 秦镇不动,仰头,双手搓脸,说道:“周成和我说,我们俩个都是依附于睿公公的藤蔓,一旦睿公公不在了,我们俩个就完了。我觉得有道理。” “那是他!不是您啊。他做多少阴损事儿?咱什么时候做过?” 王哲有些激动,仿佛发现了华点,沉吟一下,咬了咬牙,说道:“千户,我去酒楼喝酒的时候,乌海的手下曾经蹭过来找我搭话。乌大太监那边缺人,他的位置顶了天了,没有脚也行动不了。他虽然较魏公差远了,但是级别不差呀。” “所以你背着我投靠了老大?” “怎么可能?我就算背叛睿公公也不会背叛您呀!”王哲站起来,诅咒发誓两眼飙泪。 “坐下!我说不信你了吗?” “千户,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拒绝了他,现在我们失了靠山,您想想?” 乌海虽然怂,但是他怎么说也是秉笔太监,与魏吉祥平级的存在,皇帝眼睛里的人物。因为性格和能力的原因,老乌海一直是边缘存在,但是不妨碍他与皇帝的感情。 秦镇自从静山之后,感觉自己的人生走向都变了,总是有种天地异变的感觉,自己身不由己。 我原来是个什么样子的? 要是原来的我应该怎么选择? 秦镇想不起来,也看不到那么远,眼前的人是个聪明人,他说的话应该可行。 “好吧!我去苏府!” 已经做出决定,去苏府支持乌海,做出个投孝的样子。 “赶紧召集大队,跟着秦千户!共赢富贵!”王哲张罗起一大队番子,随着秦镇赶往苏府。 … “姐姐” “您别叫我姐姐,您是我姐姐”水柔姿态很低,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女侠就是主心骨,“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俗世漂萍,总想着拉住一处坚石,但往往却只能够随波逐流。 姚馨儿闹了个大红脸,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分辨之时,赶忙说道:“得派苏睿的外甥去魏府,请苏睿的义母主持公道,这乌海毕竟是大太监,你看咱这边的番子,左顾右看,完全不敢对抗,时间长了恐怕要出事。苏睿曾经说过如果有事就去找干娘。咱得派个亲近人去办。” 说了一长溜,水柔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明白,她只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 姚馨儿不做他想,水柔能够坐在前厅就已经不错了,不指望她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招呼来外甥毛德祖,让他去魏吉祥府去找老太太。 毛德祖答应了一声,从侧门跑了出去。 这边刚刚出去,一群番子就涌了进来。 乌海吓了一跳,有想跑的想法,回头看去,秦镇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乌公公,卑职援助来迟,请您恕罪!听说我们东厂之人竟敢冒犯于您?” “哈哈哈“乌海舒了口气的同时,巨大的狂喜涌了上来。 追寻这么久的力量终于要到手了? 邓伯颜见到上司出现,陷入了尴尬,但还是咬牙硬顶,身体站的笔直,不移动分毫。 “有秦统领助阵,咱家无忧了。”乌海笑逐颜开,接着说道:“也能够为我讨回公道了。” “敢不为公公效力?!” “好!事后,那坐着的小娘子就赏给你了!” 第120章 信美夫人 “好!事后,那坐着的小娘子就赏给你了!” 乌海用你懂得的表情看着秦镇。 秦镇一阵腻歪,怪不得都传乌海虽软但坏,鼠目寸光。 这女子是他现在能动的?别人怎么看?身后兄弟怎么看?还不如银子来的实在。 但,已经投靠,还是取得信任的关键时刻,狗得随主人性格,秦镇无法,只得抱拳回应:“谢公公体贴!” “嘿嘿,咱家就喜欢你这样的粗人。” 乌海胜券在握,对面之人已经萎缩,跟着邓伯颜过来的人很多都在看到秦镇的第一时间改换门庭,只有邓伯颜还在坚持。 “邓伯颜,过来!”秦镇不想自相残杀,招呼邓伯颜。 “对不起了,秦千户,苏公公对我有恩,恕难从命了!” “好!有种!”乌海先开口了,阴恻恻地笑着,对秦镇说道:“不用有什么顾忌了,咱家今天必须把事情办喽!” 秦镇挥了挥手,手下番子越众而出走向邓伯颜。 “仓~哴”腰刀拔了出来,还剩下的两三人聚拢到邓伯颜旁边,刀尖向外。 “此处是东厂副督睿公公的府邸!”邓伯颜力喝一声。 意思很明白,此处的地方是东厂副督的府邸,在他家里,保护他的家,刀尖所对就不是同僚了。 “我们只站正义一边!”王哲不甘示弱。 形势逆转,老大这边的力量已经有了碾压的优势,已经有小太监指挥手下在偏房往外搬东西了。 “怎么办?”水柔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坐在官帽椅上,汗水从头发里往外冒。 此时,姚馨儿也没了办法,力量的悬殊不是靠想能解决的。 “得想办法拖住!”姚馨儿喃喃,关键是怎么拖住,想什么办法。 “停下,停下。”一位老太监从后方走了进来,尖声吆喝,品级不高,但是气势十足。 众人赶忙停下。 “呵,这不是梁公公吗?你不在太子那里伺候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乌海斜眼看着对方。 那梁公公也不搭话,伸手拿出一明黄色绸缎,打开,环顾四周,收起,然后说道:“哪个是水柔?” “妾身是。”水柔慌忙举手答应。 “太子殿下听说水氏颇擅厨艺,打算聘请。” 这边乌海刚想骂梁公公目中无人,听到太子二字,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这…我这里正有人闹事儿呢,你让我离开?不行,不行!”水柔摇头。 她要是走了,这苏睿府立马溃散,树枯鸟飞。她在这里,好歹有个中心,有个名义上的主母还在。 梁公公上前两步,说道:“水姑娘,这是水弥公子的一点孝心,让你过去享福的。” “水弥公子?我弟弟不是在铺子里面帮工吗?什么时候跑到太子府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快点随我来吧。” “不行!不能!不好!”水柔连续三个否定。 她好不容易有个真正的家,路上一直在幻想,到了苏府以后更是细心布置,这一段时间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秦彦,你把梁公公送出去吧,我要留在这里。” 水柔没有想明白,秦彦却很清楚的,苏睿死了,又没有后人,他们都得另择下家,现在能团结在一起,只是惯性使然。这个时候,水柔依然坚定地留在苏府,让他这么个重诺的汉子颇为感动。 一女子尚且如此,他又何惜一命? “遵命!”秦彦一伸手,“梁公公,请!” “哎”梁公公无法,转头向乌海说道:“乌公公,这水姑娘是太子看重的人,你们不能动!” 说罢,把黄绸收好,一甩袖子,带人离开了。 “呵,太子?哼!手伸的太长了吧?”老大讥笑出声。 但,谁也知道,太子既然发话了就谁也不能忽视。 “动手!” 随着老大尖利的嗓音传出,战斗一触即发。 刀剑相碰的声音不时发出。 “啊!让开!” “刀尖不长眼!” “让开!” 姚馨儿这方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缩进厅内。 “信美夫人来了” “信美夫人来了…!” 信美夫人就是魏吉祥的夫人张小妹,被皇上封为了信美夫人。 后方之人犹如被劈开的波浪一般,纷纷让路,老妇人银丝白发,满脸沟壑,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毛德祖扶着,小心伺候。 全场无人再动,乌海第一时间跪了下来,“干娘,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第121章 缠丝玛瑙金烟斗 “我不过来,这里就得闹翻了天。”老太太中气不足,但是说的话却有着莫大的力量,很多人都收起了刀剑,“老六这小子,我找人算过,他这两年死不了。你们也不要瞎折腾了,都散了吧。” “呃”乌海看事不可为,咬牙挥手,让人退下,“既然干娘发话了,都撤了吧!” 张小妹是宫女出身,与魏吉祥相互扶持,相互帮衬,后来魏吉祥发迹,她也就出来享福,皇上感念她的贡献,封她为信美夫人。 信美夫人在宫内自有影响力,再加上魏吉祥夫人这一身份,就算老大不发话,这一群人也待不住。 乌海垂头丧气,转身正要跟着人走,信美夫人叫住了他。 “乌海,干娘知道你受委屈了,老六年轻气盛,有很多做的不是的地方,来,干娘知道你爱抽个烟,给你个抽烟的好东西。”说罢,丫鬟把准备好的礼物端给乌海。 马上要扔在地上的面子又捡了回来,乌海差点掉下眼泪,立马跪在地上,双手接过东西。 缠丝玛瑙金烟斗,镶嵌红绿宝石,整体浑然天成,上刻两个字:“忠勇”。 这烟斗竟然是前朝皇宫制造监监正的手笔。 前朝末期制造监监正符文守太监乃是真正的匠人大家,所做物品巧夺天工,凡是他出品的东西,都有‘忠勇’篆刻。 乌海喜不自胜,这是淘到好东西了,连忙磕个头,“谢谢干娘!” “去吧!” “哎!”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乌海兴高采烈,颇有扬眉吐气地感觉,只有秦镇有些落寞,王哲忐忑不安。 王哲轻轻靠近秦镇“老大,这信美夫人说的…?” 秦镇认命般低头,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怎么现在已经越来越不会做选择题了呢? 原来瞎蒙都能对,现在仔细选择都选择最错的那个,万一苏睿没死… 秦镇在心里拼命摇头,自己和兄弟们找了几天,就连苏睿的绳子都找到了,也没找到苏睿,对于一个不会功夫的人来说,他死的可能性九成以上。 再说,秦镇他也没有了回头路,无论苏睿死或者不死。 只能怂恿乌海想办法了! 当天,秦镇投靠乌海,抛弃已死旧主的消息就传了个满天飞。 院内,水柔带领一众家将和丫鬟跪下迎接信美夫人。 老夫人不做理会,走上前抓住要拜下去的姚馨儿,笑吟吟地看着,说道:“我家老六有福气呀!” “呀…”羞得姚馨儿满脸通红,赶忙说道:“不是的,我…” 信美夫人摇手,说道:“我说是就是”拍拍姚馨儿的小手,转头对水柔说道:“你就是水氏?” “妾是。” “哼,无能!糊涂!”信美夫人看不上水柔,让其他人起来,独独留下水柔依然跪着,接着说道:“也就是看你没有逃跑,我才让你跪着,否则别家持家妾是什么下场?我不说你应该清楚!以后老实地伺候老爷,别的就不要瞎掺和了!” “是!”水柔的眼泪在眼眶里含着,不敢掉下来,这老太太是怪他对于危险没有反应,一味退缩?她想不明白。 “夫人,水姐姐还是不错,她一直在维护苏哥。要不是她,我们就坚持不住了。” “好,好!乖女替她说话,我就饶了她”老太太转头对水柔说道:“既然馨儿求情,你就起来吧!要懂规矩!” “要懂规矩”加了重音,水柔福灵心至,转身福身对姚馨儿行礼,“谢谢姐姐!” 姚馨儿站不住了。 “我,我得走了,爹爹催我好多次了。”说罢,姚馨儿赶紧拜别了信美夫人,逃也似的跑掉了。 抚远候确实也派了数波人来劝姚馨儿,都让姚馨儿以“朋友有难,不可束手旁观”给堵了回去。 这边魏吉祥已经收到了苏睿未死的消息,是苏睿自己的飞鸽传书。 苏睿找到武阳城内东厂驻地。东厂百户听说是苏睿到了,大吃一惊,赶忙出迎。苏睿没有二话,命此地东厂向京城魏吉祥发飞鸽传书。六 爷的命令自然马上就办。 也就有了两天后魏吉祥收到的飞鸽传信。 苏睿说自己被麒麟扔到了一棵大树上面,被一窝金雕发现,慌不择路的掉下巨树,被一老鹰抓住。金雕认为苏睿是他的食物,老鹰不应该抢;老鹰不守规矩,根本不理会金雕;金雕气急,于是就开始追老鹰,没想到这一追就到了千里之外。老鹰可能认为苏睿是个木头人,不会动,于是把他放在某个山顶,它转身与金雕战斗在了一起。 就这样,苏睿逃出生天,一路奔逃到了武阳城才找到东厂驻地。毕竟,东厂在外的办事机构太少。 “呵,老六还是个会写书的,快赶上茶馆说书先生了。”魏吉祥把信件给卢行之,自己笑眯眯地调侃。 “这么离奇的事情,反而很好分辨。”卢行之看完以后,抬头笑道:“咱们有不少番子在乾月山庄,可以让他们调查调查。” “哦?”魏吉祥疑惑,随即点头,“也好!” 俗话说:预制其人先明其欲,欲避其制先明己心。 魏吉祥也尝试过用名利拉拢苏睿,但是苏睿好像志不在此的样子,而且关键问题是苏睿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财货并不是主要的,甚至某些时候生命都是可以牺牲的。 唉,魏吉祥心里叹息一声,放弃了彻底掌控苏睿的想法。 因缘际会,因志向和现实而抱团取暖,以后可能会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谁知道呢? 此时的苏睿却陷入了身不由己的境地。 在发出飞鸽传书之后,苏睿就启程向京城进发,也就八九天天的行程,骑马行进也不错。 第122章 再会醉仙阁 此时的江湖上沸反盈天,到处都是关于静山麒麟的消息,也有说邪恶鬼怪的。 在醉仙阁,也就是张五常朋友后人所开酒楼,苏睿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延直线往回走,作为老东厂人,他不得不防,拐了一下,跑到青州来了。 正好有江湖消息集散地,醉仙阁,既可以买消息也可以免费听消息。 有两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是,江湖人推测那“恶魔”没有死绝,因为在巨野城外有人被吸成了干儿,而这个人就是玄阴宗几人与麒麟对战后逃跑之人。 二是,陕甘地区赤地千里,流寇成了气候,有流寇打开了州县,破了城池,占地为王。 第一个消息,苏睿有自己的判断,这所谓的跑了的吸人恶魔很有可能是张小凡。与九忘接触而且活下来的人只有他,而且像“北冥神功”这样的武功,那一定是主角配置。所以,据此推断,张小凡不需要什么两三年去恢复体力,他只需要几周可能就恢复状态,甚至更胜一筹。 第二个消息,苏睿关心的是冯紫嫣。他父亲那一系的人大半搭了进去,这华山派主人换成别系之人是大概率的事件。冯紫嫣回去,没有心思去争华山掌门之位还好;如果她有这心思,那就等着吃苦了,甚至就算机缘巧合得了这华山掌门之位,华山位于民乱的汪洋大海中,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小酌一杯,看讨论的方向已经转向修仙,苏睿起身要走。 “小伙,别着急,我问你点事儿。你很有意思啊。” 一面白中年人一把抓住了苏睿肩膀,轻轻把他按在椅子上。 苏睿毫无反抗之力。 苏睿知情识趣,长揖问好:“长者好!” “哈哈,你和另一个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他有天地傲骨,你是啥都没有,去水如雾。” “嘿嘿,不知长者留下在下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感觉到天地有变了吗?” “天地?这…我一介凡人如何得知?” “不要隐瞒,我呢,正在观察这方天地,你如果能够提供足够的信息,金银财宝,武功秘籍,随你挑选。” “不用,不用,能帮到长者就是我的福气了。” 中年人不做反应,问道:“麒麟和九忘的事情,你应该是亲历者吧?” 他竟然知道九忘!! 苏睿不敢隐瞒,直接承认:“是啊,经过这个事情的人很多!死了也有很多。” 中年人不置可否,接着说道:“你把麒麟和九忘的所有都告诉我,特别是它的心态和形态。” 心态? 这是什么鬼话?! 苏睿心里撇嘴,嘴上不拒绝:“啊哈,要说这麒麟,我可太有发言权了。我在江湖上可是有着羞花玉麒麟的美名,在江湖也是赫赫扬名。” 中年人点头,示意接着说。 苏睿心里有底了,这家伙虽然武功高,但对江湖不了解。 “我这么有名,得到乾月山庄的邀请,很合理吧?是吧!”苏睿又得到一次对方肯定地点头,心里越发有底。 于是就开始讲了“他”的经历,他是如何英明神武,如何看到一个小和尚与一位帅气的宦官对话,又看到小和尚的变态反应,成为了大球。 “不对,这小和尚还未成熟,提前变身,不圆满。”中年人插话。 “长者果然见多识广,听说是这小和尚被帅太监的谒语所感,提前变态了。” 中年人点头:“佛家有他的独到之处。” 苏睿接着讲述,讲这麒麟没忍住发动技能把小和尚收入囊中,被老和尚拼死拖入了阵中。 “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道家圣人的阵法。” 这老头还真有东西啊,苏睿心里想着,接着讲述阵中变化,自然是绘声绘色,跌宕起伏。 “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确实能够压制阵中之物的修为。使阵之人内力雄厚或者这麒麟没有抓住地精的话,麒麟就危险了。” “太厉害了!犹如亲眼所见!”苏睿竖起了大拇指。 中年人示意苏睿接着讲,苏睿端起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讲述“他”所看到的。 讲了最后阵势被破,也讲了麒麟变形的过程。 中年人对于麒麟变形特别感兴趣,一遍遍地询问其中细节。 苏睿当时看得怎么可能那么仔细,只得一遍遍地“回忆”,凭借多年电影经验瞎编。 “天材地宝果然有效,有光亮的能量波走遍它的全身,它只来得及喊出赐予我力量吧!我是瑞兽麒麟。”苏睿睁着晶晶亮的眼睛,手指上天,接着说道:“我感觉四方有无数的力量,乳白色的能量汇聚到了麒麟身上。” 中年人难得变了表情,激动的拳头握紧。 第123章 人屠 “他在骗你!” 有几个人离得近在听苏睿瞎掰,有些离得远就三五成群的大声叫嚷,而离得远还一个劲听苏睿的人此时发声打断了苏睿的讲演。 此人一身黑衣,高大的身材显得桌子都变小了,满头红毛,白面阔口,红眉毛短而粗。 真是太有个性,太难看了! “你是哪个?” “我?”红眉毛指着自己愤怒地问苏睿:“你看不出我像谁吗?” “你像你爸爸,我也不认识你爹啊!”苏睿自然不惯着他,出口伤人。 “你!你!”红眉毛生气,蒲扇一样的手掌,萝卜样的手指指着苏睿。 “你踏马找死!”旁边手下生气指着苏睿破口大骂。 苏睿自然也不甘示弱,跳脚地回骂回去,瞬间双方骂的难解难分! 要是一般情况,碰到这般模样的强人,苏睿自然伏低做小地赔笑脸。 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高人在身边! 这高人还敌友不明,此时不把水搅浑,更待何时?! “这句骂的有水平!”有人高声称赞。 “对!”有食客点头认同。 “水平高在哪儿?” “别说话!看战斗!太精彩了!” 眼看闹成一锅粥,旁边食客还时不时地评论,红眉毛坐不住了。 “你过来!告诉他,我是谁!”红眉毛向人群中招手。 张小凡无奈地从人群中越众而出。 苏睿也不吵架了,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位就是你曾经杀死的骗子付银的弟弟付鑫,日月教 ” “胡说!本人声明,我在这里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骗子!接触的都是说话好听的人才!”苏睿貌似激动地大声说道。 心里却忐忑不已 嚯,没想到,还真惹了个大麻烦。 苏睿心里打鼓,这付鑫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号称千手人屠,比左延局这九手魔刀多了玖佰多手呢。不看他以前的战绩,只看长相,这人也不好惹。 嗯?这付鑫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今天这么彬彬有礼,只动嘴皮子,显然是有所顾忌。 悄悄瞄了一眼中年人,苏睿心里有了底,这付鑫分不清中年人的实力,因此想挑拨离间,让两人分开。 苏睿大体把形势判断了一下。 “长者应该与这张小凡接触过了吧?” “嗯”中年人没有否认,接着说道:“你接着讲你的。” “呃,好!” 苏睿本来想矫情一下,说被对面的人吓到了,讲不出来,诸如此类的。此时,忽然就不想那么做了,或者感觉那么做的结果不好,也可能是看到张小凡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狡黠。 “麒麟吸收能量后,张小凡这妖孽出现了,他先是发出咔的声音,把我们震到吐血,然后…” “震吐血?” “是啊,我有兄弟因为受不了直接死掉的。” 中年人抬手,示意苏睿接着讲。 此时的店内,付鑫众人坐在一边,其他吃瓜群众被其气势所迫都离得远远的,甚至有机灵的早就跑走了。 这一边,苏睿与中年人坐在一起。 付鑫竟然也静静地听着,不说话,也示意手下不要冲动。 这是老江湖,苏睿心里给付鑫 进行了评价,遇到未知,不轻易敌对,但也不轻易放弃。 “张小凡与麒麟对决,那是精彩纷呈,仙法神通齐出…” “这个我知道,你往后说,灵体和麒麟后面的事。” 本来准备加大演绎力度的,没想到他对于战斗过程不感兴趣。 关键是后面的事儿,他不知道啊。 苏睿也大体对中年人有了了解,这人只注重结果,只关心自己所要的结果,对于别人漠不关心。 苏睿不认为这人在他细心讲解之后会感激,最终结果说不定就是自己如同用过的抹布一般被扔到了一边,然后被一直等待的付鑫所擒获。 “灵体对张小凡颇多照顾,可能是把他当接班人了,隐约间好像听到灵体说天地无极逍遥经就传给你了。” 苏睿决定引入外部因素。 “你放屁!”张小凡开始听就想站起来反驳,听到最后一句几乎跳起来。 “你说谁放屁呢?啊!?”苏睿硬顶上去,上前准备抓张小凡衣领,又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走到离付鑫很近的地方。 那中年人又脸色平静地看着,听着,不阻止也不参与,物我两忘,又时刻关注。 听其言观其行? 付鑫犹豫了一瞬间,分筋错骨手迅速抓向苏睿。 江湖成名的狠角色怎么可能不是抓机会的高手? 苏睿能躲过去吗? 能 但会付出代价,后面的连招就接不住了。 第124章 溜之大吉 所以,他决定冒险,被抓后找机会,毕竟他的形象是不会武功嘛。 阴险算计就怕仔细务实,好在这付鑫一看就是个粗枝大叶的主。 一把就被抓住, 没有出现苏睿预想的第二种情况。 付鑫自己也微微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抓住了苏睿,那中年人没有想象中厉害。 苏睿被治住,动弹不得,好在穴道没有被封。 “你干什么?抓我干什么?”苏睿嘴上挣扎,转头看向中年人:“长者,救命!” “让他讲完!”中年人无视苏睿,只是对付鑫说话。 “哼,呵” 付鑫都笑了,前边以为这位多厉害呢,让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在摆谱。 付鑫旁边的大圆脑袋率先不干了,跳出来,指着中年人,说道:“你特么,给你脸了?” “走!”付鑫还是拿不准对面之人,只是抓住苏睿,往外就走。 “嗯?”付鑫疑惑,苏睿竟然有点拿不动。 “左使,我们动不了”大圆脑袋满脸流汗,双腿仿佛被粘在地上。 苏睿感觉自己成了木头,浑身紧的难受,付鑫还在拽,都快被抓断了。 “红毛,你特么别拽了,没看出是长者要救我吗?”苏睿逆行一口气,大声训斥付鑫。 付鑫不是没有怀疑,只不过不相信罢了。 “长者,你也太猥琐了吧?不敢动这红毛,逮住我们这些没武功的使劲运功?怕被看出虚实?张小凡都快认为你是红毛哥哥那样的骗子了!!” 尖锐的声音响起,中年人眉头微皱,他怕麻烦,只是想震慑对方,给他点时间,让他达到目的就好。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苏睿的挑拨言论,但是那红毛傻不傻呢? 中年人看向付鑫,付鑫纯真的目光也看向他。 “这,不聪明,麻烦!” 中年人心里出现这几个字的时候,付鑫出手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今天已经退让足够多了! 不停的退让早就让付鑫不耐烦了,要不是教内第一高手败退京城,他才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呢。 大摧碑手!! 内劲如同潮涌,又有回力循环旋转,刚劲突刺,用来抢攻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这样雄浑的内力拍在中年人面前一米就再也无力为继,仿佛他的面前是某种旋涡,内力打在上面就被吸走。 “寂灭心经?你是张…”付鑫赶忙捂住自己嘴巴,仿佛说出来,面前的人就要杀了他一样。 “五常!” 苏睿多灵,这么好的接下茬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如同捧哏的一样,还接着一脸天真地问道:“你知道他的名字,然后呢?” “然后?然后…”付鑫转头看向中年人,也就是张五常木然的脸。 张五常的眼睛里透露出迷茫,好像对于苏睿叫出的名字有些陌生。 苏睿对于自己的安全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刚刚被擒的时候,这付鑫根本没有使力,而且自己站住不稳的时候,这家伙还很狗腿的扶了一下。 当时,苏睿就确认了,这家伙并不心疼自己的哥哥,只是以此为借口谈条件罢了。 现在,苏睿主要方向就变成了怎么从付鑫手里逃出了。 张小凡又像是付鑫的手下或犯人,又好像认识张五常,不像付鑫的囚犯,瑟缩在一边观察形势。 付鑫如同刺猬扎刺,整个人气势迸发,如同遇到老虎的人类,整个精气神都集中在防备面前的张五常。 张五常做为陆地神仙,稳稳地坐着,仿佛在权衡某种利弊或者思考某种东西。 两人傻瓜一样对峙。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苏睿此时活动自由,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张小凡了看过来,苏睿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张小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宛如从木偶人人群中溜走,知道木偶知道他溜了,但也知道木偶不敢打破平衡,细微的动作有可能导致战斗的发生。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嘿嘿,溜之大吉! 苏睿高兴地跳到大街,转身钻进小巷,七扭八拐,随机跳入一个废旧的院子,然后接着跳入旁边院子,穿堂入室偷了别人的衣服,换好后留下自己的锦衣,潇洒而去。 感觉不保险,苏睿又另外购买了一身行头,找澡堂洗了热水澡,然后去了醉仙阁不远的永兴茶楼。 不是苏睿犯险,实在是好奇这张五常,也因为凭自己的本事,这些人他都跑不过,不如搞个灯下黑。 酒楼内仍然在对峙,张五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动弹。 这可苦了付鑫,他既不能松懈又苦于没有离开的办法,说话又打破平静;几个手下表现的忠心耿耿,一瞬不移的看着张五常。 第125章 逍遥岛 酒楼内其他人,尤其是伙计都跪在地上,向着张五常磕头不已。 周围小声议论不绝于耳。 “这张五常多大年纪了” “算起来怎么也得一百五十岁以上了。” “这么大年纪了?看着只是中年人模样。” “要不他是神仙呢?” “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嘘!不要命了?” 苏睿恍然大悟,这张五常真有可能老年痴呆,迟钝了,他问自己话的时候,苏睿就觉得这人有点问题,不灵活,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忽然被人提起,然后开始陷入回忆。 也有可能,这张五常处于某个突破期?自身武功本能还在,但是大脑都用在突破极限上面了,脑袋一直在运转另一个大型程序,用在处理面前事情上面的内存不够了? 一会儿,张小凡走出来了。 “你还要不要解药了?”付鑫的一个手下威胁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们要是想明白积德行善的道理就把解药送到城外栗阳观” “哼!” 付鑫看张五常没有反应,自己也舒展开来,一边看着对方,一边慢慢后退。 “咯哒咯哒” 声音密集传来,门外有大量马匹人员行进过来。 “我听说这个地方是什么陆地神仙后人的场所?陆地神仙?哈哈,什么狗屎?人参还差不多。” “哈哈” “侯爷说的是…” “今天爷就在这里吃饭了!” 门前传来落马的声音。 付鑫脸上斗大的汗珠从头发里滚出来,他不往门口退了,稍转身退向二楼,心里把门外的傻冒骂了一个翻滚,好不容易的机会,就让门外混蛋给破坏了。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清楚,当内力打在气墙上的时候,他还只是有点害怕,当这气墙一直维持在那里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待宰羔羊的位置上了。 一直维持气墙啊!这是什么内力水平? 张五常实在是太强了。 苏睿也看到了酒楼门外来了一批人,现眼招摇的衣服,随意披散的头发,微黑的脸庞,嚣张无比的进了酒楼。 为首之人进门后,只看到了站在那里发呆的张五常,很自然地走上前,还没有靠近,抬腿就踢。 “老子进店,不知道招待?!” “侯爷,不可!”随从中一位双耳硕大,膀大腰圆的黑和尚好像发现了什么,连忙阻止。 但,来不及了! 在听到老子二字的时候,张五常眼睛就开始聚焦,当脚要踢到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回过神来,袍袖一甩。 “啵”的一声。 为首之人、黑和尚还有随行人员依次飞出了酒楼门口,破麻袋一样落在当街。 付鑫吓了一跳,转回头看时,张五常已经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 “大哥,你流血了?” “没事儿,小伤,内力震荡所致。”付鑫嘴角流血而不自知,运转内力发现无碍,推断是被张五常的内力振动筋脉导致的。 “赶紧走吧。”付鑫不愿多待,赶紧带着手下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众手下疑惑,只见付鑫从怀里掏出银票“不用找了”说罢,扔到前台。 众人出了门,才明白付鑫的用意。 被扔出门的人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死在外面,一点也没给酒楼添麻烦。 “啊,这是南海逍遥岛的人。”有懂行的上前查看,免不了占点便宜实惠啥的。 “官府来了!” “官府来了!“ 几个发财的人赶紧离开。 门口被官吏、捕头及锦衣卫所接管。 安排的太明白了,苏睿由衷地佩服,啥时候自己有张五常这本事,甩一甩衣袖,樯橹灰飞烟灭? 包打听已经有了最新的消息,这一伙人是南方万里大海逍遥岛上的人。这逍遥岛主自封国君,派出使者来大魏建交,递国书来了。 逍遥岛主是海盗出身,这些年海浪拼杀,到老了也想坐一坐龙椅,尝一尝称孤道寡的滋味,想来隔海千万里,这大魏也不会劳师远征的来攻打他。没想到,这使团还没进京就被灭了。 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就让西南的封疆大吏去头疼了。 看完了戏,苏睿只有一个念头: 走! 只要到了京城,再邀请付鑫来京城谈,就能把事愉快地情解决,量他也不敢要太多。 决定现在就走! 原因是付鑫等人就算要追也会走在苏睿的前面,不会想到苏睿会比他们启程晚,再加上装扮一下,随团出发,就算再遇到他们也很难发现。 事实也如预料,付鑫跑前面去了,还追的飞快。 但是,也有苏睿想错的地方。 有个主角张小凡在呢。 第126章 张小凡与柳清婵 张小凡的智商情商都是顶尖的,有挫折也能够化险为夷。 前面,张小凡从棋盘阵得到了酒楼的名字,出来后一打听,这酒楼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为了弄清楚身世,他在吸了两人恢复体力之后,就快马加鞭地来到这里。 他的特殊体质被张五常发现,张五常盘问之后,放他走,他又去调查玉佩骗子的消息,被闻听哥哥死讯而来的付鑫所擒。 凭借张小凡的超级亲和力,互通消息之后,付鑫和张小凡,两个人的目标一致,简单结成同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至于被付鑫肢解的“嫂子”就不值一提了。 被付鑫灌了毒药加以控制,张小凡却在酒楼直接逃了,他有办法拿到解药。 当然,就算拿不到也没有关系。 张小凡端坐在马上笑眯眯地看着苏睿,苏睿与一群人挤在“公交马车”上,一脸尴尬。 “公交马车”是苏睿给这种交通方式起的名字,其实的名字叫大板车。这种公交车还有油壁车、长车,“共享轿子”等等,甚至有的豪华车安装有“记里鼓车”,按照里程收费,就如同现在的计程车。 苏睿之所以选择大板车,主要是因为它视野开阔,还不惹眼。 没想到,这车在张小凡眼里最可疑,前面的豪华车,他看都不看,专门就盯上了苏睿乘坐的大板车。 苏睿走不了了,因为站在张小凡身旁的是天衍宗的柳清婵。两个人见过面,苏睿知道对方的能耐。 下车,行礼,苏睿问道:“张兄,还有这位柳大美女,为何拦住在下呀?” “嘻嘻,哈哈。”柳清婵很高兴,青葱般的手掩住红润的小嘴,可能是想起了与苏睿初见时他的模样。 吆喝?这么淑女吗?不是初见的时候,爽朗的大笑了? 苏睿看了看柳清婵旁边的张小凡,了然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张小凡剑眉星目,身材欣长,长衫玉佩,端的是浊世佳公子。 “你数次无缘无故地欺负于我,还来问缘由?” “张公子有点自作多情了!我和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欺负你?有这闲工夫,我不如喝杯茶呢!” 柳清婵已经变了脸色,张小凡依然面色平静。 “是不是,你我心里都有数。” 心有惊雷,面似静湖,可拜上将军。 这张小凡了不得。 苏睿看似在言语上占了上风,其实主动权在别人手里,言语上占再多便宜,也无济于事。 大板车早已加速离去,苏睿的大马也留在了城里,此时的他孤独的站在路中,无依无靠。 “哈哈,大美女,你我也算老相识了。张小凡这边呢,认为我欺负了他。当然,交朋友嘛!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他可以提条件。咱们之间呢,以后可是多的是合作机会!” 苏睿知道她的门派,她攥着他的生死,双方有合作基础,完全可以抛弃张小凡,两人为天衍宗的发展贡献力量。 柳清婵笑吟吟地看着张小凡,张小凡眼皮都没抬。 苏睿知道坏了,这张小凡在美女面前有了掌控权。 “当然,想来,张公子喜欢宗主,愿意为天衍宗出力,也算是咱们宗的一员,他提要求,苏某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张小凡自始至终没有动脸色就让苏睿转了好几个弯。 不过,苏睿捕捉到了,张小凡在听到“张公子喜欢宗主”的时候,眼睛闪了闪。 看来是还不喜欢。 这主角就是这样有排面,需要美女一直投怀送抱才可以。 “我的玉佩遗失了,不知道公公能不能还给我?” “公公?他是太监?” 柳清婵惊讶不已。 “啊?是啊,我一直是太监来着。不过他们都叫我花太监。嘿嘿。” 苏睿先给最大个的柳清婵解释一下,然后转头向张小凡:“如果,偷玉佩的人把玉佩遗失或者送人了,他需要怎么补偿呢?” 张小凡脸色变的铁青,话语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补偿?碎尸万段也补偿不了!” “不要担心,你母亲的遗物一定能找到的。”柳清婵柔声安慰,转过头来瞪着苏睿说道:“这位苏公公,赶紧把玉佩拿出来吧!别让我使出搜鬼手哦?” “呵呵呵,哪个,张公子,开个玩笑,理不歪笑不来嘛。”苏睿脑袋飞速转动,玉佩,他是再也拿不出来了,手里也没有替代的东西。 看到张小凡有些泛红的眼圈,苏睿知道他在爆发边缘,轻咳一声,说道:“哪个,这个偷盗之人是个官迷,他把玉佩,不止一块儿,是两块,合而为一,送给了当朝权贵。” 第127章 金樽水玉杯 真,太真实了! 与张小凡的调查与猜测吻合!不由得他不信! 苏睿对于这玉佩早有猜测,两个玉佩的形状也吻合,此时说出来,看到张小凡发光的眼睛,苏睿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这里有一宝物金樽水玉杯,可以给你,回到京城后,我协调人员去把那玉佩要回来。到时候,你拿着这玉杯去找我换!可好?” 不装了,摊牌了,苏睿就是那个偷盗之人。 “什么玉杯?我家里多的是!”柳清婵插话。 “这金樽水玉杯是舞阳城百户孝敬魏公的,托我带过去。对于普通人,这玉杯可能没有用,但是对于我们太监来说,它太重要了。”苏睿两眼悲戚,接着说道:“我们阉人天生阳气不足,虽然练武,但也都是阴邪的武功,往往越老我们会越邪。男不男女不女的。为了能够稍微像正常人,我们经常补充阳气,往往会选择一些右归丸、神苏丸,但是这些都不如金樽水玉杯,这金樽水玉杯是百年生草本植物,它才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这自揭其短的话让张小凡和柳清婵不得不信,待看到苏睿从怀里拿出一株妖艳的植物的时候,两人就基本相信了苏睿的话。 这植物太怪异了,薄如蝉翼的花瓣顶端是人眼一样的图案,流光溢彩,六颗眼睛活灵活现,株身是蛇一样的扭曲模样,整株花犹如假花,像玉石一般坚硬和温润。 “此物属阴,但是把它放在任何药里,都可以用来激发药物阳性,绝大的激发。”苏睿反向解释进一步取得信任,说着把绑系结实的金樽水玉杯递给了张小凡,“存放的时候一定不要解开,防止这水玉杯跑掉了”。 张小凡看了苏睿一眼,稍做权衡接了过来。他猜测苏睿把玉佩送给的所谓大人物只可能是魏吉祥。他有能力要回来,或者偷回来吗?没有可能,就算是柳清婵和她的宗门也不可能,甚至要不是苏睿落单了,正常的柳清婵也成不了威胁。所以,张小凡只能通过这种谈判的方式拿回他的玉佩。 苏睿心里舒了口气,达成了协议,小命保住,不用遭罪了。 “清婵姐,你的海蟾蜈蚣蛊呢?” “张公子,没有必要吧。咱们之间应该已经搭建起了信任的桥梁,你说是不是?”边说苏睿边往后退。 那边,柳清婵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白白胖胖的虫子,笑眯眯地看着苏睿。 怪不得张小凡不喜欢她,就她拿手撸虫子的模样能吓退九成九的男性。 苏睿这次是真的怕了,从小就害怕虫子而且还看了很多关于蛊虫的电影和小说,这玩意不是毒药,没有专门的解药,只能由放蛊的人去解除。 在张小凡的示意下,柳清婵主动出击,葛藟缠丝手,如千百丝线发出缠绕,根骨却如老藤般坚硬。苏睿别说假装不会武功,就算全力施展,在她手下也走不了二十招。 苏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被抓住,被点穴,然后被扒开嘴巴,然后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嘴巴里爬动的虫子。 恨不能晕过去! 这是苏睿的感受! 入口即化!? 进入嘴里之后,这虫子就消失不见了。 还有甜丝丝的感觉。 砸吧砸吧嘴,苏睿发现自己能活动了。 “张公子吃的时候是什么味道的?”看到张小凡略有痛苦的感觉,苏睿问道。 “呃”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掩饰,张小凡痛快地承认:“苦涩至极!”说着还哆嗦了一下,显然那种回忆对他来说很痛苦。 “你只要对我好,和我成亲,那蛊虫就会自动融化了,还会增加功力。”柳清婵含情脉脉地看着张小凡,柔柔地和他解释,“阿婆说,这是我们这一派的仪式。” 张小凡与苏睿同病相怜,自然不再掩饰,满眼苦涩地看了眼苏睿。 “懂?” “懂!” “张公子,不要犹豫了!柳清婵做为一宗之主,如此深情,实在难得!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女。这是你难得的机会。”苏睿虽然体会到了生死操之女子之手的痛苦,但还是善解人意地劝着张小凡。 “母亲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受尽苦楚。她传给我玉佩的时候说,这玉佩是给未来儿媳妇的,我却把它弄丢了。” 张小凡满脸痛苦,后悔自己的疏忽,弄丢了数次救自己性命的玉佩。 “啪” “啊!” 身上一疼,看着柳清婵收起的鞭子,苏睿又乖乖闭了嘴,把脏话咽了回去。 第128章 乌海可以吗? 身为大派掌门,柳清婵多少有点顾忌,但也实在恼恨苏睿抢走张小凡媳妇的玉佩。她已经自动带入,那玉佩属于她。 这也是为什么苏睿坚决要回京城趟浑水的原因,那里是权力中心,也是有皇权加持的地方,在改朝换代之前,大魏依然是最大个的那个势力。 权力中心每天都在处理来自四方的消息,有外庭各部的,也有皇城内部的,而做为内相,魏吉祥无疑是非常忙碌的。 各种折子雪花一样飞过来,又堆积在书案上面,其中重要的还要皇上过目,几个小太监穿花蝴蝶一样来回忙碌。 几个最高品级的太监分坐各个房间,处理来自各地的消息,最终都会汇总到魏吉祥这里,不重要的就直接分发出去,重要的他再处理,顶级重要的还需要找皇上背书。 “嘶哈” 此时做为顶级武者的魏吉祥竟然也出现倒吸凉气的情况。 “招几位公公过来。” 吩咐完小太监,魏吉祥就开始闭目养神。其实心思电转,不同的念头不停地交织,显然有成熟的主意,又有点拿不定。 一会儿,几位大太监到了。 一屋子大佬看着坐在正中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吉祥。 站在前面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御马监掌印梅林州,他有些看不得魏吉祥的故作姿态,笑呵呵地开口:“不知内相唤我等过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魏吉祥没有理他。 几个人,司礼监文书、浣衣局总管乌海,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实际掌印董晓辉,司礼监秉笔太监刘不宽都老老实实地等待。 “高阳王与慕容垂有可能勾结在一块了。”魏吉祥缓缓开口。 “啊?” 几个人都很惊讶,互传着奏折。 “这高阳王上折子说南出长寿山打击水寇…”乌海嘴快,有些不明白。 “乌总管,你还记得我们前段时间发下去的军队调动吗?”看对方迷茫,刘不宽接着说道:“我们调动的其中一路,湘军入芜湖,正好被长寿山遮挡。” “哦…”乌海看了刘不宽一眼,有点恼怒他给自己解释。 “对,就是这个原因,还有就是这封王调动辖区内军队,辖内竟然没有奏折报告上来!”魏吉祥补充道。 众人遍体生寒。 反迹已露啊! “魏公,此时只能捉大放小,慕容垂之流只是疥癣之疾,而高阳王才是心腹大患。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刘不宽建议。 “是啊,是啊。”众人都认同。 魏吉祥看了眼刘不宽,知道对方理解自己为什么犹豫。 这高阳王虽然是朱姓,但他造反没有什么法理依据,一定会被集火,从而落败。 这慕容垂是枭雄人物,给他机会,他就有可能发展起来。如果借着平定高阳王的机会,他都有可能走出乌阳郡。 魏吉祥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干掉高阳王,放过慕容垂。二是干掉高阳王与慕容垂两个人。 这……,给不给慕容垂机会? 慕容垂以前太傲气,看不上太监,整个太监集体也没有给他说好话的。 这段时间,慕容垂忽然开窍了,派了儿子慕容松来京城,好一通派送,金银珠宝如同泥土一般不心疼地往外送。 在座各位哪个没拿到? “我觉得,慕容垂乃是先皇养大的,一直忠心耿耿。不知道怎么得就变成这样。肯定有小人挑拨离间,他受到某种不公正待遇,还无处伸冤。”梅林州有点生气地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因为千仞关的事情就无故怀疑好人。” 魏吉祥自然知道梅林州说的小人是谁,但也没法反驳,这慕容垂到现在为止做的都合规合矩,也不能直接因为有造反可能就说他要造反吧? “凡事都需防患于未然。朝廷确实应该做好预防,不可纵容,养寇为患。”刘不宽接话,支持提前做好预防。 逐渐地,魏吉祥也稳定了决断,强换千仞关守将无异于逼反慕容垂,他可是把乌阳郡的兵明目张胆地派到萧山郡的千仞关了;不过也给了借口,一伙匪徒冲击了萧山郡的郡城,他们帮助协防。 慕容垂这边可以放一放;高阳王那边,不自量力,完全可以多管齐下,直接把他掐死,想来皇上更喜欢自己少几个叔叔兄弟吧。 “何人可做主帅?”魏吉祥的意思,在座的各位都抓住了。 兵有,将也有,帅没有。 “乌海可以吗?”魏吉祥问。 乌海脸都黄了。 “乌海还有重要的事情。”魏吉祥缓缓地道。 “梅公公可以吗?” 梅林州脸色铁青。 第129章 找刺激 知道魏吉祥有了决断之后心情放松,乱开玩笑。但是,梅林周一直自视甚高,从来不屑于做魏吉祥仆从。此时被魏吉祥开这样的玩笑,他自然生气。 魏吉祥就像没看到似的,笑吟吟地道:“梅公公也有重要的事情。” “这事儿,容后再说!董公公,你去兵部,把调动告诉他们。”魏吉祥脸色一收,站了起来。 董晓辉抱拳听令。 “湘军也不要去芜湖了,西插去洪山吧。调宜阳候李典所部前出枣阳。另外调锦衣卫千户丁泰去襄阳传递情报,做好监控。”魏吉祥嘴上不停。 董晓辉听完,接过小太监记录的纸张,匆匆而去。 至于前朝会不会配合? 怎么可能不配合,无非是快慢的问题。 这高阳王一定会知道,但是知道能怎么样呢? 前朝和本朝,多的是欺负宗室的太监,逼迫宗室是太监的传统艺能。 要不就老老实实,要不就和皇上搞好关系。 都没有?那就乖乖造反吧,正好正名太监的正确性。 这边说完,那边梅林州说话了:“这宗室是东厂哪位监控负责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是苏睿”乌海回答道。 “又是苏睿?这慕容垂的事情也是苏睿挑起来的?” “是啊。”乌海接着说道:“我这六弟也是好心。” “哼!该追究责任也不能推卸。” 我梅林州今天必须找回面子,不可让人小觑了去。 乌海觉得“瞌睡有人送了我枕头”,拼命的添油加醋:“是啊,苏睿确实年轻识浅,容易犯错误。他手下秦镇就好很多,稳重宽厚。” 刘不宽对于这些争权夺利向来很少参与,只作壁上观。 “咳”魏吉祥把目光拉回来,“苏统领确实犯了错,自然应该受到惩罚。但是,皇上听说苏睿是麒麟门徒,很是高兴。” 天大地大,皇上最大。 众人一阵沉默。 还是乌海打破了沉默,道:“尚衣监还缺个监正,还有制造局也缺。” 不得不说,乌海还是有些歪才的,这一下直接把魏吉祥和梅林州都给将住了。 尚衣监可是内廷十二监之一,按说与司礼监平齐。 大魏延续前朝制度,但也有些许改动,把司礼监提高到了内阁一样的高度,凌驾于其他十一监之上。 但是,理论上来说,这十二监是平起平坐的。 梅林州也想给自己人谋个好差事,出言反对:“不行,这不就给他升官了吗?犯了错还升官,没有道理!” “嗯,梅公公说的对。报给皇上吧,听皇上决断。” 泥马 玩阴的, 梅林州偷鸡不成,愤愤不平。 乌海仿佛斗胜的公鸡一般,高兴地昂起头。 第一个手下,搞定! 魏吉祥倒是无所谓,无论怎么换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本来留着梅林州也只是权宜之计,后来听了卢行之的建议,留敌自污。 这太监队伍不是他魏吉祥的一言堂。 皇上对于他一直保留梅林州和能干的刘不宽的行为非常欣赏,一直说他是个聪明人。 至于苏睿,没有什么,都得听话! 苏睿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剥夺了东厂权力,此时的他正做为车夫赶着马车,车厢里是柳清婵与张小凡。 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张小凡的才对。 苏睿愤愤地想着,毕竟这是主角应有的待遇,放自己这么个电灯泡干啥? “小凡,你这戒指是什么呀?” 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是柳清婵的声音却是柔柔的过分,别说张小凡了,就是自己也听的一哆嗦。 “订婚戒指吗?还是祖传戒指?”苏睿插话,自然不能让张小凡好过, “订婚戒指?是吗?他说的是真的吗?哪个女人这么该死?” 柔柔的声音变得尖锐,苏睿差点笑出声,挑拨恋爱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是订婚戒指。不过,我原来确实有过婚约。也是回老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张小凡声音平静,稳稳地压制住了柳清婵。 柳清婵眼中狠厉一闪而过,不熟练地收敛表情,挤出笑容,说道:“哦,那婚约作数吗?就算是真的,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 “厉害!”苏睿不做掩饰,直接回头给了张小凡一个大拇指。 两人都有些尴尬,忽然发现有这么个电灯泡,忽悠和反忽悠都不容易进行。 “说真的,在你们宗内提倡三妻四妾吗?我们小凡去了之后能不能安排三五十个美女伺候着?” “哼!”柳清婵脸色不好看。 “就凭我们小凡的面貌和能力,没有三五个美女,我是不答应的。” 第130章 睡他 柳清婵继续铁着脸。 苏睿继续刺激道:“想来柳宗主也想开了,做个妾啥的,不一样是建设小凡为中心的大事业?对吧?” 苏睿的一脸认真把柳清婵刺激到了! 柳清婵跳下车厢一扯苏睿脖子,把他扯下来。 “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苏睿不由自主地跟着柳清婵跑了好远:“哎,哎,你放手!你不怕张小凡跑了呀!我们小凡见不得女人这么粗鲁啊!” 张小凡只看戏,不做理会。 柳清婵更加愤怒,抓着苏睿运起轻功,跑到密林深处,把他掼在地上。 “哎呦,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 “我告诉你!我让你活着,是因为你公公的身份;但是要是你真惹火了我,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柳清婵是真急了,眼圈有些泛红。 “你看!你看看!好心当了驴肝肺!”苏睿很生气的模样,接着说道:“你就继续当你的拉磨的驴吧,千万别理解我的好心!我回去后就做个葫芦,不帮你说话了,行了吧?!” 柳清婵看到苏睿比她还生气的表现,被镇住了,有些迟疑,结巴地问道:“为我?” “可不是嘛!”苏睿一点也不矫情,直起身子,接着说道:“你和张小凡接触,他是不是一直都不冷不热?是不是对于你的殷勤不做回应?是不是只是应付你的付出?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对你有所防备?他是不是不理解你,不心疼你,不关心你?你不就是因此而心痛吗?” “本来不心痛的,你一说,我有点伤心了。” “对嘛!”苏睿满脸的理解,接着说道:“我来之后,他是不是对你殷勤了一些?” “好像……也是。” “对嘛!你是骄傲的宗主,你是天上的仙女,你是独立自主的女强人!他应该主动地追求你,给你嘘寒问暖,主动地帮你拿东西!甚至更进一步,他应该主动地给你喂饭,给你擦嘴,给你尊重!你说呢?” 虽然没有完全认同,但是几句话已经打动了柳清婵,苏睿将要发大招了。 “那…” “你是不是要问怎么办?”看对方点头,苏睿以坚定地眼神看着她,也猛然点头,猛然挥手,大声说道:“睡了他!你要睡了他!” 柳清婵点了一半的头,猛然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睿。 “没错!他是不是好男人?是不是你心仪的对象?”见柳清婵不好意思,苏睿接着问道:“你需要他创造什么辉煌吗?没有!你不就是想和他过自己的小日子吗?你需要他当皇上吗?没有!你只是想每天都看到他!对不对?” 柳清婵已经放下矜持,开始点头。 苏睿很感性地看着她,大声说道:“女人!你要多为自己考虑!不能只想着付出!懂吗?” “可是,可是…” “这张小凡是不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 “是” “那就对了!得到他,抓住他,给他生一个胖娃娃!!” 这柳清婵显然有别于平常江湖女性,从她们祖孙两人千里追男人就可以看出来,骨子里透着疯狂。苏睿可是听说了那白骨老人季无眉的事迹。 季无眉年轻的时候也是心高气傲的一朵花,与闺蜜结伴江湖,遇到了高质量男性易南天。易南天撩妹技术一流,加上武功高超,帅气无比,很容易地就让季无眉倾倒。但是,狗血的来了,易南天更喜欢季无眉的闺蜜,转头与季无眉闺蜜在一起了。这白骨老人季无眉也厉害,杀了闺蜜,囚禁了易南天。 就这样,这季无眉还能成为了天衍宗的宗主和现在的长老。 可以说,整个天衍宗都沾点不正常。 所以,苏睿这么说,在柳清婵这里,很有市场,虽然白骨老人季无眉囚禁易南天,强扭的瓜不咋甜,但是别人不行怎么能代表自己不行呢? 柳清婵眉毛颤动,她给张小凡喂蛊已经算是走了第一步了,再进一步又何妨? “不过呢,你是女人呀。为了你的幸福!这次你不要主动,让他主动!” 苏睿很有做为太监的觉悟,出言没有自己的立场,完全站在柳清婵的立场上。 “啊?”做了好长时间心理建设的柳清婵不明所以,有些懵地看着苏睿。 标准一下子降低好多,很容易完成的感觉。 “对啊!我可是伺候皇上的!有神药在手,不就啥都有了!”苏睿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日男人丹”。 “铛,铛,铛铛。” “这是什么?” “你知道啥叫淫药吗?” 第131章 四相刀法 “你知道啥叫淫药吗?” “淫…淫药?”柳清婵已经脸颊酡红,大大的眼睛里有朦胧的雾气,仿佛有蒸腾的热气从头顶冒出。 “不错!就这药,太监吃了也受不了的药!你说厉害不厉害?而且,安全无副作用!”苏睿得意洋洋,“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孝敬皇上的。” “好!归我了!” “欸,这是我花大价钱搞到的!只此一颗!”苏睿一字一顿地说道。 “多少钱?” “说钱咱就远了,自己人!不如,你把我肚子里的蛊虫请出去?毕竟,我不会武功,怎么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是吗?” “不行!免谈!”柳清婵态度坚决。 “那一万两!” 这娘们也太看重张小凡了吧?一点儿做闺蜜的机会也不给我? 苏睿心里直挠头。 “我现在没有…” “概不赊账!” 苏睿从她手里把药抢回来,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拿腔怪调地唱道:“哎呀,那幸福啊,甜蜜啊,得靠咱女人自己造啊;那男人呀,丈夫呀,得靠咱女人自己抢呀!” “哎呀,别唱了,难听死了。我这里有本《四相刀法》,是前朝星宿派的武功,拿来交换,你换不换?” “唉,谁让咱们是好闺蜜呢。换了!都是面子上的人物,谁也不会扣扣索索。” 柳清婵从怀里掏出一丝绢,上面描龙画凤,写了好多东西,显然是她经常看的东西,递给了苏睿,还说了句:“没底线!!” 苏睿把“一日男人丹”递给她,自然也没有与她计较的必要。 这女人又不是傻子,她自然能够听出苏睿怂恿的意思,但是处处于她有利,她也喜欢,哪里有拒绝的可能? 再说,太监一般都自认为是男人,和女人这么套近乎,确实是没底线。 “记住,这丹药药力快速,为了你自己,还是找一个喜庆点的地方再施为吧。” 苏睿说罢,柳清婵的脸颊上再次涌起红晕,一跺脚,抓起苏睿,飞掠而起。 张小凡神色如常地等待两人,对于两人商量的进展不管不问。 驼马老老实实地在旁边吃草。 再次启程,苏睿的嘴巴闭上了,一本正经地赶车,时不时地眯眼假寐,仿佛睡着。 其实,此时的苏睿正被巨大的惊奇而震惊。 他拿到手的《四相刀法》竟然与《辟邪剑谱》有某种连系。 当他把《四相刀法》放入系统的时候,系统除了给出了学习刀法的选项,也给出了《辟邪剑谱》升级的选项。 仔细阅读,《四相刀法》内有些内容是关于辟邪剑谱的序章或者总纲,而且,这四相刀法与辟邪剑谱之间好像有某种连系,苏睿怀疑这两种功法能够相辅相成的使用。 难道,这巾帛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这材质,手感,都很像!都是从某个衣服上面撕下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种功法是一个超级功法的两种变化?或者这两种功法是某个门派功法的两个分支?都抄写在衣服上,被不同的人得到了? 要是第一种可能的话,太监和不是太监之间能不能随时转化? “苏兄,方向错了!” 里面的两人也一直沉默,当苏睿赶车出现失误的时候,张小凡打破了沉默。 “哦,好!” 苏睿纠结的是现在升级辟邪剑谱,还是攒攒“道”去学习《四相刀法》。 张小凡与柳清婵的事情如果成了的话,应该有不少“道”吧?毕竟,现在每天也有一两个“道”的增长。 斜眼看向车厢内,张小凡接着就看了过来,苏睿忽然警觉,这柳清婵心理素质太差了,怎么能一路上干凉着,没有声音呢? 凭张小凡的警惕心,他一定是怀疑什么。 “你夫妻两个干啥不说话呢?”苏睿打破沉默,道:“不如说一说,张公子加入天衍宗之后有什么抱负吧!也好让咱家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先去京城吧,拿了玉佩再做打算。”张小凡有问就答,对于什么夫妻的话题,不作回应。 “我与柳清婵宗主可是达成了合作,一定要把贤夫妻的宗门发扬光大。” 张小凡好像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有丝丝的放松。他想拿回玉佩只能依靠柳清婵,而身上的蛊毒也需要柳清婵来解。他又想占据主动,又不敢得罪柳清婵。对于苏睿与柳清婵的合作,抱有很大的戒心。 “不如说说你那戒指吧,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捡的,随便带带。” 张小凡自然不会把来历告诉苏睿 第132章 喝酒和算计 张小凡自然不会把来历告诉苏睿,这苏睿对他有莫名的敌意,万一他知道了这戒指是伏牛山反贼的,提前掘他后路怎么办?虽然他还没有决定去不去伏牛山,或者只是把戒指和四方印送回去。 “哎呀,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呢,这不就是我前段时间丢的那个吗?快还给我吧。” “噗嗤,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柳清婵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张小凡保持酷酷的姿势,不做理会。 柳清婵有一会儿的迷离,有点点羞涩,接着说道:“如此萧瑟的秋景,我们结伴而行。小凡,你那次的诗句:秋山秋草秋叶黄,秋风秋雨秋渐凉。真是太有意境了。还有没有后面的诗句?” “有感而发,后面没有再想。” 张小凡当时是刚刚祭拜完母亲,前途恍惚,有感而发,没想到帅气萧索的模样招惹了这么一位美女。 “不如,张公子参加科举吧,以后当个状元郎,跨马游街示众,多好!”苏睿怂恿道。 “苏公公一会儿一个心思,你出的主意我可不敢听。” “哈哈,开玩笑的,哪有什么心思,无非是希望你们年轻人走正道,为国家效力罢了。” 柳清婵看苏睿故作老气只是笑,张小凡却拧着眉头,道:“为国家效力?流民四起,贪官污吏横行,这个国家,有什么可效力的?!” 想到自己母亲冻羸而死,张小凡的怒气就不可抑制。 “要不跟着我参加东厂,专门惩治贪官污吏?” “哼!” 张小凡不再理会苏睿,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让别人抓住了弱点。 看心上人有些不高兴,柳清婵有些生气,指着苏睿:“闭嘴吧你!” 转过来向着张小凡,柔声说道:“朝廷无道,但是我们宗门可以庇护一方平安,让许多无家可归的人找到居所。” 张小凡先是狐疑地看了眼苏睿,然后对柳清婵笑了笑,对于她的善良很感动也很认可。 这小子也太敏感了吧!苏睿吓了一跳。 既然说是达成合作,自然是认可苏睿的公公地位,做为治下之民的柳清婵过于不客气了。 苏睿不动声色,也不能有别的表情,一副不屑的表情从头到尾。 秋风扫开落叶露出残破的大地,斜阳照在麻木前行的人身上折射出衰败的余红,时间带着车轮咕噜噜地往前走,碾碎了土块激起了尘埃。 很快三人就到了城内。 新城! 苏睿回京路上的重要节点,运河沿岸,城池广大,控守要冲,城外流民遍地输送廉价劳动力,城内车水马龙享受生活。 不仅大地慢慢变硬了,随着时间,苏睿的心也逐渐变硬。 “要不,我们找个酒楼定一桌?”苏睿提议。 没有人应声,苏睿就当默认了。 新城驿站,官方机构,占地面积巨大,服务周到,安全有保证,来往商旅但凡有点钱的,都住在这里。 大酒楼的饭食很快摆了上来。 三人分坐,苏睿在一边。 三个人都咽唾液。风餐露宿几天,谁也挡不住本能反应。 最后上的是酒,杜康刘伶醉,本地有名的酒,布政史司衙门招待用酒。 “开餐之前,我提一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难得我们相聚,相聚就是缘分。来,满饮此杯!” 还未成熟的张小凡和满怀心思的柳清婵没有拒绝,颇有感触地一饮而尽。 “金风玉露,收获的季节!来!希望天下太平!满饮此杯!” 三人又饮。 “前途光明,有为有位!来,望我们都前途有光!满饮此杯!” 三人干杯! “东边日出…” “欸,停一下!我们吃点饭菜吧!”柳清婵出言阻止。 苏睿有些不解,不得有点醉了才好行动吗? “对对,吃饭!” 张小凡早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倒也潇洒! “小凡,你兄弟说你千杯不醉,是真的吗?”柳清婵满眼都是小星星。 “庞博这家伙什么都往外说。” 虽然是埋怨,但是听得出来,张小凡对于庞博的兄弟情。 “哼!你使了个花招,我找不到你了,只能去找他喽。”柳清婵稍稍撅起嘴巴。 看张小凡脸色平静,显然庞博情况没有问题。 苏睿也知道柳清婵阻止自己的原因了,自己自恃酒量豪爽,其实酒中仙在这里呢。 灌张小凡相当于灌自己。 酒菜继续。 柳清婵时不时地夹菜放到张小凡碗里,倒酒更是殷勤。 做为一派之主做到这种程度实在难得,别说张小凡了,就算是苏睿在旁边也是艳羡不已。 第133章 反算计 张小凡却视之平常,不做表态,稳坐吃喝,仿佛柳清婵就应该这样如同丫鬟一般。 这柳清婵甘之如饴,越平常反显得越亲密。 真特高手! 在女人事上,苏睿自认为比张小凡差的太多,拖泥带水的粘糊,不如张小凡果断干脆;原则性不够强,责任心还过重。 学不来! 学不来! 苏睿与张小凡碰了一下杯,抬头满饮。 痛快!潇洒! “说真的,你不怕日月教下的毒吗?”苏睿指的是付鑫抓住张小凡的事情。 张小凡笑着看了看柳清婵。 柳清婵歪了下好看的脖子,骄傲的孔雀一般,道:“我可是玩毒玩蛊的,这点毒不在话下。在青州醉仙阁的时候我就传音入密告诉小凡,尽管放心大胆地出来。嘻嘻” “厉害!” 怪不得当时张小凡径直离开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啊,说的话也和苏睿返回青州的动作一样,为了迷惑敌人。 这大姐还真是,一副“我做的很棒,快夸我”的模样。 “辛苦了!”张小凡抓起酒壶给柳清婵倒了一杯。 这哪里是酒? 分明是击碎柳清婵防备的利箭。 这方面甘拜下风的苏睿端杯与两人共饮。 苏睿与张小凡也算惺惺相惜,你来我往,聊的火热,杯来杯往,很快几坛子酒就下了肚。 “与苏公公聊的尽兴,非常投缘。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好!求之不得!”苏睿大声叫好。 两人因陋就简,跪在地上,朝西北方磕头。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们弟兄二人近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苏睿喝的有点醉了,自己猛磕了三个头,昂首输出了誓词。 张小凡有样学样,跪下来说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们二人今日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月同月同日死。如若有人违反誓言就让不全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同月同月同日死就很灵性,根本听不出来。 而且,后面说的有点含糊,不仔细听,仿佛说的是违背誓言之人会残缺不全,死无葬身之地。 苏睿就没听出来,见他说的诚恳,非常高兴。 “兄弟!兄弟啊!来!来!干杯!” 苏睿劝酒的同时还不忘向柳清婵眨了眨眼睛。 柳清婵微微点头,表示已经行动,对于苏睿喝晕了也不忘帮她的行为有些感动。要不等拿到玉佩就把他的蛊虫解了吧?不要挟他了。 苏睿也很欣慰,她终于走出了这一步,这是改变“历史”的一步,张小凡会不会被锁死在这女人身上?被天衍宗限制在那一方小天地?最起码不会去朝廷找苏睿的麻烦了吧? “等等!苏哥,哥啊,咱还没拜完呢。咱得八拜,得拜八个方向。”张小凡压下苏睿的杯子。 “是吗?”苏睿还真没了解过,但是他实在是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起身,“走,接着拜!” “别了,”张小凡看苏睿摇摇晃晃地样子还仍然坚持去结拜,赶紧阻止,“有这心,咱们就当已经结拜了。” 苏睿彻底晕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干!狂歌痛饮千杯酒,醉到明年九月九!”随后就瘫软在地上。 张小凡看看柳清婵,见柳清婵点头,抓起苏睿扛在肩膀。 三人要了个院子,苏睿花钱,房间很多,提前分配好了各自房间。 扛着苏睿,张小凡找到房间,把他扔到床上。 随后,开始搜身。 天气虽然凉了,但穿的并不多,三两下就搜完了。 什么都没有! 张小凡不甘心,又搜索了一遍,仍然是什么都没有,就连钱都没搜到几个。 无奈,他只得关门回去,见到柳清婵,看到她也在摇头,显然是包裹里面也什么都没有,生气地道:“这死太监太狡猾了!” “是啊!”柳清婵深有同感,说道:“他这么坏,会不会是装醉呀?” “不可能!真醉假醉,我还是能分的清的。他就是笃定我们拿他没办法。” “太可恶了!”柳清婵对于张小凡酒上的能力非常认可,毕竟她是看着两人一杯杯地喝酒的,最终苏睿瘫软如泥,张小凡就和没事儿人一样。 “那,那,这丹药…” “我去喂给他!这死太监整天揣个春药在身上,看我不整死他。” 说罢,张小凡接过“一日男人丹“出门。 “唉”柳清婵叹息。 她当时已经确信了苏睿的话,而且也确实想行动,也有这个胆子,还没啥道德约束。 可是,张小凡是什么人? 第134章 封剑山碎星剑 张小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柳清婵的异样,三两句话就引导柳清婵把实话说了出来,舒了口气的同时,他们决定将计就计,把苏睿灌醉,搜一搜玉佩。 柳清婵有些叹息这次机会,也对于“队友”苏睿的配合表示感激,更是对“张小凡”的无动于衷的叹息。 自己的感情多舛了。 柳清婵又叹了口气。 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秘籍还把药丸送回去了。 “娃儿,你哭什么?”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柳清婵没有慌张,转头柔声说道:“爷爷你怎么逃出来的?” 对面之人竟然是易南天,一改第一次见面时的邋遢模样,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落,露出本来帅气的面貌。 听到柳清婵问了,易南天羞涩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谁惹你了?” 柳清婵心中一紧,这易南天年轻被囚禁,本来就有些疯狂的人,现在有了些疯癫。 “没谁,就是那太监嘛,你见过的。” “哦,有些像我的那个?挺帅的!他怎么惹你了?” “他,权势滔天,心思歹毒。我怕影响宗门,就总是被他欺负。” “哼,这帮死太监,我以前就看他们不顺眼。不过这帮太监有独特的武功路数,很是阴险厉害,不要轻易招惹,尤其是芬芳局。” “我知道的。哪里敢招惹芬芳局。” “那就好!那小太监也不会什么武功,你自己就能搞定,用不着我出手。不过,我看和你一起的张小凡是练武的材料,根骨齐佳。” 柳清婵很高兴,赶忙站起来,说道:“是啊,他很厉害的,你要不要收他为徒?” 易南天确实有这个意思。 “他背负身世之谜,且有父亲之死的血海深仇。”柳清婵继续介绍张小凡的身世。 要是苏睿这样的一般人,听说张小凡的复杂身世,早就“闪”了。谁愿意帮你扛这么大的烦恼? 但是,易南天是江湖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听到张小凡的悲惨身世,更加坚定了要教张小凡的决心。 “好!坚韧不拔,本性善良,是个好苗子!我去看看!”说罢,易南天已经在屋子外面了。 易南天武功与白骨老人季无眉一个级别,都属于顶尖的那一批,易南天的轻功独步天下而,季无眉还有毒药、法器和宗门。 “也不知道爷爷这次怎么跑出来的?” 柳清婵嘀咕了一句,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苏睿这边,他已经醉过去了,是真的醉了,好长时间的压力和磨难,他一个现代人从来没有经历过,也就是靠着原主的能力和意志才坚持下来。 终于,见到正面主角和女主之一了,苏睿可以一醉方休,彻底放松放松了。 毕竟,在小说内,主角可是伟光正的。 张小凡品质虽好,但也不可能不生气,先打了苏睿两巴掌,然后把药喂给他。 “不错!我喜欢!” 站在后面,易南天看在眼里,喜不自胜,这性格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你是…?”张小凡处惊不变,有大将风度。 “柳清婵没有告诉你吗?我是她的爷爷易南天。” 张小凡抱拳行礼:“久仰大名!” 其实柳清婵没有告诉过他,两个人还没有到情侣的地步,聊天主要以询问为主,不过封剑山易南天的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 “别废话了,想不想学功夫?” “想!太想了!” 易南天越看张小凡越喜欢,对于他的坦诚,更是说不上的高兴。 “好!”易南天也干脆,“我今天把我们封剑山的内功口诀告诉你,你先练习,等我忙过这一阵再教给你碎星剑。” 碎星剑啊,江湖成名已久的剑法,剑碎如沙,星碎成渣,既有技巧也有力度的高级剑法。 “等等!” 易南天制止住了兴奋的张小凡,看了眼床上安静睡觉的苏睿,大踏步走过去抓起苏睿,随手一扔,苏睿如同树枝一般从窗口飞出,然后从另一个房间的窗口飞了进去。 这一手举重若轻看的张小凡艳羡不已。 “这个使力的方式就是内功中的清风堆了。”易南天得意洋洋,把扔苏睿的使力方式做了演示。 这张小凡,易南天在以前就遇到过,看他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早就看重,无奈当时只顾着逃跑没有机会收徒,今天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自然不能再放过,兴致勃勃地教了起来。 别问为啥一眼就看中张小凡,这就是眼缘! 两个人都没有管苏睿这样被扔出去会不会有问题。 第135章 错,错,错 一个讲一个问,一个讲的细致,一个问的精彩,两个人都很满意。 张小凡满意的是忽然来了个师父,讲了个深奥的内功心法。 易南天满意的是,这徒弟太聪明了,悟性太高了,几下子就学会了,讲课进度让人满意。 他们两个满意了,速度自然快。 柳清婵也终于知道易南天是怎么“逃”出来的了。 因为根本不需要逃,她姨婆,也就是季无眉护法随后就到了,还拿出了一个请柬。 “易哥太着急了,本来是想明天告诉你的。”季无眉满脸羞涩。 柳清婵已经被请柬上的事情给震惊了。 竟然是易南天与季无眉的结婚请柬!! 这… 她从来不知道两个人是没有结婚的! 这么多年纠缠,竟然到现在才修成正果? “哎呀,还有些害羞。”季无眉双手捂脸,从指缝间发出声音:“这一次阴差阳错,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 “什么?” “哎~嗨”季无眉忽然抓住柳清婵的手,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想和那张小凡好,一直在追逐他。你如果想真正地和他在一起,你就…,嗯…”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柳清婵追问。 “姨婆也是最近才知道和男人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才抓住了易哥的心。你如果想,那…”季无眉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原来豪爽彪悍的姨婆这么扭捏的表现让柳清婵更加好奇。 “到底要怎么样呀!姨婆你倒是说呀!” “你要…”向来注重行动的护法忽然抬手封住了柳清婵的穴道,说道:“还是先干了,再说吧!” “哪个是张小凡的房间?” 柳清婵双手能动,抬手指了指方向。 “好!姨婆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人,两个人怎么能在一起不分开!” 说着,护法抱起柳清婵,一边走,一边嘱咐:“咱们女人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不要拘泥于世俗偏见。” 柳清婵也大体猜测出了姨婆打算干什么。 这季无眉与易南天纠缠了一辈子,抓抓逃逃了一辈子,竟然没有行过周公之礼;到老了,两个人偶然睡在一起,发现了其中之乐,最终走到一起。 季无眉得到了幸福就想着把自己的成功方式传给柳清婵,让她也能快速得到幸福。 柳清婵对此也不反感,本来就接受了苏睿的游说,只不过被张小凡识破打断而已,此时再被安排一点儿也不反感。 其实,她想说的是根本不需要封住自己的筋脉,自己就可以自己行动。 无奈,护法怕她不愿意,怕她像自己一样耽搁半辈子,索性封了柳清婵的经脉,让她不能动不能言,甚至在柳清婵指完方向后胳膊也不能动了。 “清婵,祝你幸福!” 放好柳清婵,盖好被子,季无眉找到了正教学起劲的易南天。 “走啦!明天还得通知老朋友呢!” “哦,哦,好!我这徒儿学的太快了!悟性太好了!” “哦?是吗?”季无眉来了兴致,“我这里有一套轻功,你学学” “谢前辈!” 这边两个人越教越起劲,张小凡越学越起劲,苏睿那边却出了大事儿了。 喝醉了不等于晕了,他是会折腾,能行动的。 被扔出去后,苏睿摔在地上就已经醒了,不过摔的有点重,滑翔在地,脑袋还磕墙上了,晕乎乎的。 这时候,护法把柳清婵抱了进来。 护法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做不到时时处处的感知万物,何况在自己后辈的人生大事这样的激荡时刻。 于是,苏睿被完美的错过了。 眩晕劲过去,苏睿摇摇晃晃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躁动不已,浑身的脑子和力量都往下集中。 “不行,得运功,运什么功来着?”糊里糊涂走到床边,当看到床上躺着的柳清婵的时候,苏睿彻底变身。 凹凸有致,白面泛光,在这月光凉凉的飘洒下,柳清婵美的出奇。 柳清婵睁大了双眼看着灰头土脸的苏睿。 青山悠悠,好大秋虫趁时光奋力折腾。 月色正浓,美丽圆盘不放过白亮人间。 酣睡。 … 柳清婵一直都是清醒的,从开始的害怕到难受再到愉悦,再到难受,她体遍。 她虽然隐约知道太监是什么意思,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说法,也就没有这方面的疑惑。 只不过,她知道人伦之礼,自然知道与苏睿睡在一起代表什么,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只不过被一阵阵的冲击搅乱了头脑,在苏睿睡着后,不知觉间也睡了过去。 护法两人还有任务,教了张小凡一会儿就离开了。 “赶紧回自己房间吧!”护法临走的时候特别嘱咐,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张小凡嘴上答应着,脑子里却一直在仔细回味内功心法和轻功。 越想越兴奋,他干脆在苏睿房间练习起来,反正苏睿被扔出去了,一点儿道德压力都没有。 第136章 又出现的女主 第二天醒来,苏睿有些疑惑,自己神清气爽,而且运功调息发现内力大增,特别是自己依稀记得与柳清婵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难道是假的?或者是我做春梦了?” 拉开裤子。 “鞥?” 它竟然也在,吓了一跳的同时宿醉的迷糊也被冲醒。 “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许春梦是真的。” 自然不能自己骗自己,他的“一日男人丹”都是有数的,吃几颗减少几颗,不可能因为喝醉自己拿出来吃了。 “这张小凡果然够狡猾,也是自己太放松了。” 苏睿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警醒!”。 塑料兄弟而已! 要是张小凡知道苏睿的想法,双方会对视一眼,英雄所见略同之感,奉为知己,然后掏出刀子。 “苏哥,苏哥,醒了吗?” “醒了,来了!” 苏睿上前打开门,看着神采奕奕的张小凡,说道:“劳烦兄弟照顾了,我这人喝醉了没有酒品,不知道怎么半夜跑到桌子底下去了,哈哈。” “照顾哥哥是应该的。”张小凡脸不红心不跳的答应下来。 看到苏睿穿戴整齐,张小凡继续说道:“柳宗主身体有些不适,让咱俩个自己去逛逛,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 苏睿心里猛跳,这特么不就确认了,昨晚上确实搞出了事情。 不过,也有疑惑,自己武功比柳清婵差远了,还喝醉了,怎么可能成功呢? 难道是她把自己当成张小凡了? 嘿嘿,有可能! 这是第二个了,苏睿看了看张小凡的脑袋,一个水柔,一个柳清婵,抢了主角两次女主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还是不幸。 张小凡被苏睿看的莫名其妙,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他不会知道昨天晚上我没理他了吧? 应该不至于,再说,能把他扛到屋子里已经是他天大的造化了。 胡思乱想间,张小凡与苏睿如同亲兄热弟,相互感情更进一步。 饭食由店家提供。 苏睿两人吃过饭后,相携出门。 此地地处运河沿岸,商贾川流不息,食肆、粮店、妓馆、门派驻地、同乡会到处都是,更多的是武林人士。 侠男侠女胯马提剑,招摇过市,端的是英雄人物。 有主角自然少不了恶少。 这不,桥段出现了! “小美女,哥哥可是新城河小白龙梁玉,要不要哥哥带你去长长见识?新城河边运河比武招亲可要开场喽!”一歪嘴干巴男带着几个随从出现在了街上。 小美女确实不大,个子不高,一米五左右,圆圆的小脸鼓鼓的,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清澈,红红的嘴唇嘟成菱形,一身红色襦裙,缃绮厚宽,紫绮贴身,红裙妒杀石榴花,衬托的她灵动漂亮。 旁边的丫鬟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歪嘴,不知如何是好。 “你,长的丑,我不想和你去。” “你…”歪嘴男人生气地指着小美女,恶狠狠地话却不肯不出口。 此女子太过美丽娇小,怯生生的,她说的话应该是实话。 歪嘴一脑袋的坏水使不出来。 “美女,我替你打发了这群地痞无赖。” 英雄救美的机会,张小凡没有把握住,被一白衣男子把握住了。 此君轻摇折扇,脚踏四方步,款款走到小美女面前。 歪嘴不愿意了,这骚包的造型把他比下去太多了。 “你特么谁啊?找死是不是?” “我乃人间一凡夫,邀月饮尽一杯无。” 折扇一摇,好湿一出,迷倒一片看热闹的侠女、戏女。 “去你爸爸的!” 看这人踩着自己装了个大的,梁玉受不了了,提拳揉身而上。 白衣书生举重若轻,折扇轻挥打开挡下这一拳,迈出半步,肩膀靠向梁玉。 梁玉双手接住肩膀,但接不住传过来的内力,噔噔噔地退后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不好,完全打不过! 梁玉不愧是歪嘴,根本不与小弟打招呼,弹射起步拔腿就跑,一溜烟钻进人群跑的没影。 小弟习以为常,各个方向,四散奔逃。 白衣书生就像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轻轻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昂首而立,折扇轻摇。 “你好厉害呀!”小美女乌溜溜的眼睛都是崇拜和好奇。 “哈哈,一般,我曲某人行走江湖主打就是行侠仗义,潇洒多金。”白衣书生面露得意,微微扬起下巴。 “好!” “好!玉面书生名不虚传!”狗腿子很捧场。 “原来你叫曲某人啊,好奇怪的名字。”小美女有些疑惑。 “哈哈,呃,不是,我叫曲玄,江湖人送外号玉面书生。姑娘芳名啊?” 曲玄扇子一收,满脸慈祥的猥琐。 “我叫望舒,姓吴,你是书生,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呃,这…,望就是看,叔就是长辈,你父亲希望你多看望长辈,对吧?” 曲玄就是一武林人士,善于扇子和暗器,因为经常使用扇子,所以就喜欢附庸风雅,装一装书生,最终还是靠他可观的财力。 “噗嗤,哈哈”张小凡与苏睿同时笑了。 这小丑一样的人,简直搞笑。 苏睿不仅仅笑曲玄,也笑这该死的缘分。早就该猜到的。 周望舒,北地豪商、武林大豪、陆园主人周沃的女儿,掌上明珠,“后来”被张小凡认做妹妹,为他的事业提供了大量资金。 “你笑什么?”曲玄看向张小凡。 苏睿咧着的嘴都没有闭上,曲玄依然没有看到他。 “笑?笑可笑之人喽!望叔?你怎么不是望伯呢?”张小凡调笑。 “你可不要招惹爷爷我,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呀?不装书生了?改丑生了?” 张小凡身形长立,玉面飞扬,比这“玉面书生”帅气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睿离开两丈,不影响张小凡的发挥。 “你知道我名字的意思吗?”周望舒问道,对于两人的剑拔弩张视而不见。 “望舒,月御也。闲看天上云卷云舒,意会庭前花开花落。” “呀,你还真知道。你是好人。” 张小凡虽然是草根出身,但是其母文化素养很高,经常给他讲各种学问和见闻。 “呦吼吼”苏睿起哄,各处闲人也跟着凑热闹,吹口哨、叫好的,各处此起彼伏。 第137章 比武招亲 “你坏我事儿!找死!” 曲玄恼羞成怒,扇子一翻,指间一扣,两片扇骨如同箭矢一般飞向张小凡。 张小凡武功也就与这玉面书生差不多,但是他更机灵,在这曲玄稍有动作的时候,他已然出手,一把早就抓在手里的沙土扬向曲玄的眼睛。 两个人半斤八两。 张小凡,铁板桥,轻松躲过。 曲玄没有躲过去,沙子太分散了,瞬间迷了眼睛。 张小凡得理不饶人,拳拳出击,乾月山庄的拳法深受武当派影响,浑圆自如的同时又刁钻刚劲,曲玄受不了了,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本来就先输了几分,又碰到天赋型选手必然处处受制。 周望舒满眼是小星星,欣赏的不行。 “喜欢吗?” 此时的苏睿与周望舒站在一起看热闹,发现她不时地拍巴掌,兴奋的时候还跺跺脚。 周望舒疑惑的回头看着苏睿,问道:“什么?” “喜欢吗?”苏睿再次问道。 “什么嘛,你不感觉很有意思吗?”她倒没有不好意思,很自然地回答。 哦? 那是还不到时候? “你爹没教你武功吗?”说罢,苏睿还到处看看,也不知道她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小姨在什么地方。 “教了,我不愿意学。”娇生惯养的小女生就是有选择的权利。 估计这也是她的一场偷偷溜走的旅程。 “呀!赢喽!!”周望舒跳起来拍着巴掌。 张小凡已经一脚踹翻了对方,居高临下地道:“滚!” “你!你!你等着!” 玉面书生灰溜溜地跑了。 说不高兴是假的,张小凡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畅快过了,昂首阔步地走向周望舒。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出来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谁是小妹妹?人家不小了!” 周望舒撅着嘴很不高兴的踢踏了一下。 苏睿很流氓的关注了一下胸部,不小?简直太小吧。这还真是小姑娘啊! “嘿嘿” “你笑什么?”站在面前,苏睿也终于体现出了影响力,成功引起了周望舒的注意力。 “没有!”苏睿走上前,拍拍张小凡的肩膀,说道:“我这兄弟最是心善,好意提醒你。” 抢了他两回了,该轮到张小凡的姻缘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笑什么?别想转移话题!” 周望舒在家霸道惯了,一家人都宠着她,再加上聪敏有加,自然不吃苏睿“道德绑架”这一套了。 这边已经无事,苏睿也不想多事儿,更不想和周望舒多话,掺和进她与张小凡的纠葛里面。 “走咯!” 苏睿撞了一下张小凡,率先走出去,不想招惹这个武林大豪家的千金。 “哪去?”如同书中一样,张小凡第一眼就被这女孩吸引,刚刚回过神来。 “比武招亲呀!给你找个媳妇!” “什么嘛,给我找个嫂子才差不多!” 周望舒眼睛一亮,对于“比武招亲”这四个字充满了好奇。 “小姐,咱回去吧。” “不嘛,我要去看比武招亲。”说完就自顾自地追上了苏睿两人。 忘了屏蔽此人了,苏睿后悔地想扇自己的脸;对于自己这两天的放松有些不满;怎么能随便说话呢?怎么能随意地招惹因果,随意地去打扰剧情发展? 不过,对于张小凡,苏睿总是忍不住出手,毕竟最后自己这些人都是死在旁边这位“义弟”之手。 难道是下意识地引起周望舒的注意? 就当看孩子了! 这么小,不是咱的菜!跟着就跟着吧。 一行四人默契地随着人流前进。 不得不说此地繁华,各种小买卖、大生意是应有尽有。 苏睿拉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了四串糖葫芦。 “来,给你尝尝,酸酸甜甜的,很好吃!”苏睿拿了两只递给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周望舒主仆。 周望舒直接接过来,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 一下子让拿着糖葫芦大嚼的张小凡看傻了眼。 “还有我的?”丫鬟很惊讶。 “嗯,当然有你的呀!”苏睿点头,把糖葫芦递给她,道:“我也是伺候人的,咱们一样。” 丫鬟手足无措,搓了搓手,在得到周望舒点头后,接过了糖葫芦。 开吃! 四人四串糖葫芦,边走边吃。 周望舒吃的最快,边吃还边发出快乐的哼唧声。 顺着人流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比武招亲的地方。 九尺高台上挂着红绸,两侧圆柱上写着“比武招亲”的大字,一老者正站在台子上大声宣读着比武规则。 苏睿自从接触过小胖子之后,对于包打听这个行业有了了解,扫了一眼就看到他们的身影。 这包打听大部分都是眼睛提溜转的主,对于顾客也有本能的判断,当看到苏睿疑惑的表情时,他们知道买卖来了。 抢到机会的是个小瘦子。 “这位爷想打听什么事情?” 张小凡有些惊奇地看着包打听,这帮家伙鼻子太灵了。 周望舒却在踮着脚努力关注台子上的八卦。 “这比武招亲是怎么回事?我要听真话!”说完苏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银子。 张小凡又神奇的看了看苏睿的衣服,不明白昨天自己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到的银子在哪里出来的。 难道,自己没有搜仔细? 仔细回想, 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搜索不仔细,最起码裆下没有搜查。 还得想办法再搜一遍。 苏睿自然不知道张小凡的念头电转,银子能使鬼推磨果然是有道理的,很容易地搞到了第一手资料。 这个地方的比武招亲是个固定项目,每半年举行一次,多为梁家庄主持举办。比武招亲的女子有梁家庄的女子也有买回来的苦命女子。 比武招亲吸引了江湖上很多的单身或渔色的男人。招亲之后的男子,有些留在了梁家庄,有些带着女子走后依然念着梁家庄的恩情,毕竟江湖汉子找媳妇并不容易。 这里已经算是一固定的婚姻介绍所。 再就是,这比武招亲是梁家庄的一项重要经济来源,上台、进场还有贵宾席都需要费用,更何况还有周边小商小贩的场地租金等等。 “嗨,这展会经济算是让梁家庄玩明白了,也玩出了品牌效应。” 第138章 再见牛弘 “他们这么弄,不怕江湖人唾弃吗?” “苦命女子有个归宿,光棍男子有了老婆。这是多大功德?再说,他们也会让自家女儿招亲,比如这一回就是梁家五虎之一的老五的掌上明珠要参加招亲。” “啊?”张小凡很诧异。 苏睿心里话,不用惊诧,只要有你在,怎么离谱怎么来。 “走吧,该你上场露脸啦。”苏睿一拉张小凡,挤过人群,走向卖票窗口。 周望舒不用叫,很机灵的跟着过来了。 “什么该我上场了。我上什么场啊?真给我找媳妇呀。” “那可不?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传宗接代了。”苏睿犹如老母亲一般絮絮叨叨。 “咦~”张小凡甩开苏睿拉着的手,说道:“我才不上去呢。” 但,热闹还是要看的。 四个人兴致勃勃地走进了包间。比武场两侧呈半圆形分布了两层包间,价格不菲。底下大厅如同听相声似的有一排排椅子,最后面是站着的是普通民众。 只要有座位就收钱,后面站着的一群人属于气氛组,不收钱。 泾渭分明。 后面不花钱的不敢越过花钱线,前面花钱的自然有优越感,时不时地回头看看。 钱,自然是苏睿花的。没办法,只有他是土豪,虽然远远不能与周望舒家比,但比周望舒本人有钱多了。 一会儿,茶水、甜点还有瓜果就送进了包间。 “哥,这个好吃,你尝尝。”说话的是周望舒,进来坐下后,淑女了不少。 看苏睿接过她递过来的蜜饯,笑了笑,说道:“哥哥,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现在想起问啦,哈哈,我姓苏,他叫张小凡。”苏睿不渝多介绍自己,对于这么纯净的小美女,仿佛太监这两个字有点亵渎的感觉。 “哦,苏哥,张哥。” “嗯,好!”苏睿点头。 “嗯,周望舒妹妹。”这是张小凡。 对于乖巧可人的周望舒,张小凡完全没有了对着柳清婵的抵抗性,仿佛被某种甜甜的东西给黏住了一般。 “duang” 鸣锣开打! “第一场,来自铁西的吴小六对战兖州张磊。” 视野开阔,擂台尽收眼底。 两个人的名字平平无奇,一看就不是主角,如果来一场“龙傲天对战刘波”那才有看点。 这,平平无奇的比赛罢了。 不过台上两人的对战还是比较精彩的,苏睿看的津津有味。 “好哎!”最捧场的永远是周望舒。 两人分出了胜负,紧接着又两人上场进行比试。 不是车轮战,由优胜者再进行比试。 有些实力悬殊的,几下就比试完了;有些相差不大的,对打时间太长,就会有好事儿的出面赶人。 “哎?”左忽右看的苏睿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道:“你们在这玩着,我去见个熟人。” “我也要去。”一点儿也不觉得唐突的周望舒很自然地站起来跟着苏睿要出去。 苏睿看着她,张了几次口,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估计她在自己家里就是这种魔力吧。她说的话,别人不忍心拒绝,爱护还来不及呢,恨不能把美好的都给她。 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老父亲之感 感慨了一下,苏睿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走下了包间。 苏睿看到的是谁呢? 正是在乾月山庄派往伏牛山反贼广宁天王萧天涯那里的山庄伙计牛弘。他正混迹在一群闲人周围,看打扮是个力工。 “哎,兄弟,牛弘兄弟!” 牛弘回头看去,前走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睿。 “哈哈,兄弟,怎么?不认识我了?”苏睿拍着他肩膀高兴地说道。 “公,公公?”牛弘就要下拜。 “别介,这里不适合!”苏睿赶紧扶住了他。 刚刚人声嘈杂,周围人不多,叫了也就叫了,现在还是不要大动作的为妙。 牛弘虽然直,但不是不通人性,理解了苏睿的意思。 “公?什么?”后面跟着的周望舒迷迷糊糊。 “什么什么?公子呀!你苏哥我是正宗苏公子!” “臭美!嘢~” 苏睿转过头来问道:“牛弘兄弟,你怎么流落至此?不是让你想通后跟着我吗?” “看到公,公子无碍,我就放心了。” “你小子,不会是找我找到这里吧?” “我娘说你对我有知遇之恩,让我报答你。我问过我娘后,去山庄找你,听说你被麒麟扔到了后山,我又到后山去找你,被东厂的人给挡了回去,他们说你消失了,也就是死了。” 苏睿能够想到那些番子不耐烦的态度。 “后来,有说在运河上见过你,说你邋里邋遢落魄至极,我就想着延河找找你。” “所以,你做了力工,能够时不时的打探我?” 牛弘虽然没有说,但是苏睿已经得到了答案。 牛弘,真义士也! 牛弘母亲,真深明大义呀! 不过,他说的那个邋里邋遢落魄至极的人有可能是那个被柳清婵追捕的老帅哥,和自己模样挺像的那个。 嘿,这要是想害自己的人找到这个老帅哥,给他来一下子,不知道会有多精彩。 眼前的牛弘是绝对的可用之人! 苏睿沉吟了一下,说道:“兄弟,你现在找到我了,也算完成了你娘的任务。那么,现在,我有个任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在所不辞!”牛弘没有丝毫犹豫。 “好!任务就是,你回家……” “那怎么能……”周望舒插话。 牛弘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愿意了,替牛弘打抱不平。 她虽然不知道全貌,但大体也能够猜测出来,一直静静地听着不打扰两人谈话,当听到苏睿让牛弘回去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仗义执言。 苏睿没有理她,继续说道:“你母亲要是愿意的话,就把她接到京城;要是不愿意,你就多置财货土地,安排亲戚照顾,一定要把婶子安顿好!再来京城找我!明白吗?能完成吗?”说完后,苏睿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牛弘。 牛弘满眼含泪,伸手接过,哽咽地说道:“保证完成!” 没有动用什么系统就得到这么一个忠心耿耿之人,苏睿非常高兴。 自己还有事情,也就没有留牛弘继续待在这里,苏睿看着他义无反顾地远去。 第139章 历山书院曲玄对张小凡 “你是乾月山庄那个死太监?” 听了半天,周望舒很容易地猜测出了苏睿的身份。 “什么死不死的呀!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苏睿不计较她的口无遮拦,但是还是呸呸的把晦气去掉。 “啊?还真是呀!”周望舒抱住苏睿的胳膊,摇晃着央求道:“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吗?我都好奇死了。听到了几十个版本,我的钱都花光了,每个版本都不同,也没个真实的。” 吆喝,眼见不一定为实,还不小,衣服里面有大乾坤呀,怪不得不愿别人叫她小姑娘。 苏睿的真实感受太明显了。 “你都没钱了,我怎么告诉你?我收费好贵的。” “不嘛,不嘛,你告诉我。”周望舒身体拧成了麻花。 好女怕缠郎,好男怕小孩。 “真是怕了你了!一会儿看完比武招亲,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好!说定了呀!” 周望舒高兴地跳了起来,小丫鬟也笑逐颜开。一样的年纪,差不多的个头,都是天真烂漫的性格。 看她这么可爱,苏睿就想逗逗她,反正不着急回去,边慢慢走边说着话。 “你这么喜欢凑热闹,一定是喜欢武功了吧?” “我喜欢看,不喜欢学。”小姑娘认真地点头。 “那你知道铁砂掌吗?” “知道呀!” “有一人,铁砂掌大成,一个巴掌挥舞有数千斤的力道,没人敢惹他!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周望舒摇头,并努力思考。 苏睿接着说道:“那是一个夏天,他脸上落了蚊子,于是,啪!!!” 苏睿嘴歪眼斜地做着表演。 “哈哈,嘻嘻嘻” 周望舒伸拳头捶打苏睿,“怎么会这样?哈哈,那么大的力气使在了自己身上?哈哈” 三人正笑着。 “duang!” “下一场,历山书院曲玄对天衍宗张小凡。” 正要接着说话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擂台。 这前脚刚说不会打擂,这后脚就走上了擂台? 张小凡看周望舒死活要跟着苏睿出去,心口一酸,奇怪的感觉遍布全身。他是个自制力超强的人,忽然出现的情况让他有些忙乱,走到窗口去看苏睿两人的去向。 张小凡的出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也可以说是三个人。 分别是曲玄,还有易南天、季无眉二人。 先找上张小凡的是曲玄。 曲玄败退后越想越不甘心,回去找人又没有找到,便过来看比武招亲散心,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了张小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小子,你让我好找啊!” 正有邪火发不出去的张小凡,冷哼一声,讥笑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你特么!” “你特么!” 梁家五虎的威名不是盖的,曲玄嘴上骂的欢,身上一点行动都没有。 张小凡多机灵,也是纯骂战,不动如山。 唾沫星子满天飞! 苏睿如果在现场绝对会把两人引为知己,太特么对味了!祖宗十八代不是极限,是底线;女性亲属全包的同时,男性亲属跟着两人遭了殃。 “咳!咳!” 骂到了各自的师父,门外两人待不住了,赶紧进来制止了两人。 “师父!” 虽然当时没有拜师,但是毕竟有授业之恩,这声师父,张小凡叫的情真意切。 “我艹你师n…润的青草地呀,美丽的蓝天…”曲玄差点没收住,好在反应迅速,唱起了歌谣,毕竟张小凡的师父一定是更厉害的存在,一屋子对付自己,自己可受不了。 易南天自然不会对付一个孩子,季无眉瞪了曲玄一眼,好悬把他瞪趴下。 “这样骂来骂去干什么?你们两个去台上比试一下!也好让我看看你的武功底子。”易南天吩咐道。 张小凡自然懂得师父的用心,也不管前面自己说的话了,与曲玄走上了擂台。 苏睿三人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原来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位中老年人。 相互对视一眼就认出了彼此,尴尬一笑,苏睿拱手行礼:“见过两位前辈。” 易南天随手一摆,示意不用。 不再管苏睿,两人自顾自地看着擂台上的对决。 要不是这两个人喜怒无常,苏睿非得赶他们走不可!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地方应该属于谁!无奈啊,这两个人的脑子都不大正常,特别是季无眉,苏睿衡量一番,最终还是没有发飙,老老实实地拉着周望舒坐在了靠边的位置。 台上打斗已经开始。 两人不光嘴上功夫了得,拳脚上也不遑多让,你来我往,招式间往往如同羚羊挂角,神来之笔。 怪不得张小凡厉害,本来三叠浪是用来进攻的,在他这里竟然也能用来泄力。 曲玄是历山书院出身,也就是儒家正义盟的分支机构。儒家正义盟就这点特别让朝廷讨厌,各地都有书院,而且很多书院支持正义盟,但你就是没法搞他,每年还要拿出银子补贴这些学堂。 原来有个锦衣卫立功心切,搞掉了一个地方书院,就如同捅了马蜂窝,各地官员、儒生群情激愤,什么侮辱斯文,不尊圣人等等,奏章、声讨如雪花般飞到京城,几乎淹没了朝堂。最终结果是这锦衣卫被贬,发配到西北戍边去了。 这曲玄的曲字代表着正义盟内的曲家,一股重要势力,家学渊源,武功兼济众家之长。 张小凡所学不多,但学的精,往往有神来之笔。 两人的对垒,势均力敌,这边强攻,那边就防守。 这边刚硬的鹰爪功,那边就用上了卸字诀。 终究是张小凡所学较少,练习时日太短,不如曲玄功力扎实,慢慢地落在下风。 “大德小德!”曲玄使出绝招,抛弃手中长剑,双手齐出强攻张小凡;张小凡变招不及,只得横剑接袭来的双掌;在这个时候,曲玄所穿上衣下摆打在张小凡身上;闷哼一声,张小凡吐血,内力运转不畅,中招了。 曲玄的衣服下摆有钢条一样的东西,被内力激发,打在身上如同狼牙棒。 张小凡倒运内力,不自觉地使用上了九忘所教的半部吞天功法。 第140章 周望舒 张小凡倒运内力,不自觉地使用上了九忘所教的半部吞天功法。 这可苦了曲玄,内力如同泄闸一般疯狂地通过双掌传到张小凡体内,根本不受控制。 内力精力的流失,让他口不能言,曲玄仿佛定住,移动不了分毫。 两个人好像深情的情侣,定在一起,久久不分开。 “你怎敢!”一人看出不妥,跳上擂台,踹开张小凡。 “放肆!”易南天飞身而下,龙吸水,单手一招,把张小凡吸到他的手上。 高下立判 救下曲玄的还是苏睿的熟人,二五仔陆丰。 陆丰扶住曲玄,曲玄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双腿发软,说话有气无力的:“他,他使用的是邪教红莲的吸功大法。” “什么?”陆丰已经相信,回头怒视张小凡,对易南天说道:“前辈,你和他什么关系?” 张小凡此时已然清醒,他所学功法不是什么吸功大法,而是九忘的吞天神功,只不过只学了前半部分,就有了吸功的效果;开始吸功玄阴宗那人之时,他就差点挂了,阴差阳错地用了摘星诀化解了别人的内功精气,使得自己的武功有了不小的进步;每次吸功,他都如临仙境,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整个人精气神都迅速提高,自己也判断这不是好东西,就用莫大的意志力抑制住自己用此功法的冲动。 没有想到在被打痛的瞬间,本能的还是用上了。 易南天已经听到了曲玄的话,稍一辨别,心里就有了数,但是他向来不会在乎所谓江湖规矩,他也不是什么江湖正道。 对于陆丰的话,易南天不作回答,抓住张小凡的手,双脚轻点,已经纵越出去百米距离。 “吸功大法?” “邪教余孽?” “好东西啊!” 有正义的,也有贪婪的,众江湖人士想起去追的时候,两人已经跑远了。 “这是谁啊?轻功这么好?” “不知道啊” 这边,曲玄,这好色之徒,估计一两年内对女人也提不起啥兴致了,虚弱地问道:“陆世兄怎么来了?” “一位长辈托我寻人,就跑到了这里。”陆丰看曲玄虽然萎靡但谈兴还不错,判断他只是失了些内功精力,没有伤到根本。 “对了,这张小凡有同伙在那包厢内。” 众人去寻找的时候,包厢里已经人去楼空。 苏睿在陆丰出手的时候就拽着周望舒离开了。 这吸功大法可不是玩的,他是红莲教赫赫有名的血魔牟可贞的绝技。 前朝动乱年代,这牟可贞带领红莲教攻城掠地杀人无算,带领的军队号称魔人,以人为粮食,丧失人性,造成赤地千里,渺无人烟的人间浩劫。最后是张五常带人围住血魔牟可贞,以碎玉神功破了牟可贞的吸功大法,最终把这一伙野兽消灭。 不光朝廷要追究张小凡,就是武林人士也会一窝蜂的去追杀。 毕竟,吸功大法的诱惑实在太大,练会了就能够与陆地神仙张五常对决不落下风。 再说,诛杀邪魔的名头,谁都想要,幼小邪魔也是魔。 苏睿在这些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知情识趣地跑掉了,多亏这里买票不是实名制的,否则这些人能找到家里去。 兄弟爆了。 苏睿轻松不少,不用背负啥债务了,剩下的就是找柳清婵接触蛊虫,就自由了。 “苏哥,我们为啥要跑啊?” “为啥?这张小凡 不学好,乱七八糟地学了阴邪功夫,就是那种大坏人的功夫。不跑就会连累咱的。” “你们不是朋友吗?” “哎……?” 对于这个问题,苏睿没法简单回答。他和张小凡倒是很合得来,相互之间也有知己之感,不过,苏睿前面的出手已经破坏了两人成为朋友的基础;再说,两个人三观不同,可以无话不谈,就是不能相互信任。 “我和他只是酒肉朋友,不真心的那种。” 勉强解释了一下。 周望舒有点低落,从张小凡被救走就开始了,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奇怪的宿命感包裹住了她,再看向苏睿时候忽然发现他也不是递给丫鬟糖葫芦的好人了,整个人都复杂起来。 “别多想了,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黑白颜色。” 苏睿不知道怎么解释。水晶色纯,质地纯净,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就是折射不了自己复杂的目光。 周望舒没有理他,莫名的伤感包裹着心脏,她心思纯净,宛如儿童,自然触感通达,微涉天道。 这新认识的小妹妹有点点呆滞,机械地跟着自己走。 苏睿挠了挠头。 自己打扰了她的姻缘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睿把多愁善感从脑袋里甩了出去,自己比张小凡在感情方面差太多了,反思了那么多,遇到事情依然拉胯,奇了怪了! 苏睿向丫鬟使了个眼色,悄悄塞到她手里一些银票,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望舒努力挣扎,从奇怪的氛围和幻想的梦境中强行醒来,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家茶社,只有小丫鬟陪在自己身旁。 “苏哥呢?” 小丫鬟嘴一瘪,眼圈泛红,说道:“他走了。” “走了?”周望舒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呢?他答应自己给自己讲乾月山庄麒麟的故事呀!他答应自己给自己讲笑话的呀! 周望舒左右看看,再左右看看,彷徨无措袭上心头,没有苏睿的身影,根本没有!再看时,茶社街上站着一白衣女子。 “小姨?” “你让我好找!”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姨!小姨!呜呜呜……” 周望舒跑上前抱住小姨放声大哭。 苏睿自然是有意离开的,像是旅途中碰到的小妹妹,带着她逛了逛玩了玩,之后各自离去。 对于破坏别人姻缘的事情,苏睿只能说抱歉了。 机缘凑巧 可能,小周望舒也有感觉吧,否则,怎么会那么低落?! 真特么! 自嘲一笑,苏睿走回了旅店。 “你说什么?张小凡跑了!”柳清婵正在客厅喝茶,听闻苏睿的话,差点把茶杯扔了。 还有个妹子等着自己给予交代呢! 第141章 倒太子 “对呀!说是知道事情真相了!什么事情真相?”苏睿诚恳地问道。 “唰!”柳清婵红润的脸变的煞白。 进行一上午的心理建设全告崩塌。 “他,他知道了?” “对啊,我们之间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那,那……,你敢骗我?” 嗫嚅了半天,柳清婵忽然回过神来,苏睿前后的话有明显的漏洞,而且张小凡与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到那个份上,再看苏睿焦急的脸就能很容易看出其中的假来。 柳清婵巴掌忽然挥出,在要打到苏睿脸的时候转向拍击在苏睿的肩膀上。 “额”苏睿靠的太近,没能躲过去,被这一掌拍到,坐在地上。 “你疯了?” “你敢骗我?说!张小凡为什么没有和你一块回来?” “他有腿有脚的。你那蛊虫不是能算方位吗?自己算算啊!” 奇了怪了,都怪我喽?! 苏睿有些生气和委屈。 “别逼我动手!说!” “好!好!行!”苏睿发狠,看着柳清婵面无表情的脸,说道:“我也对你说句话:只此一次,过后,概不负责!你真的只问张小凡的去向?” 柳清婵的眼睛闪了一闪,她明白苏睿的意思,她是坚持去追张小凡一人,还是承认与苏睿的关系,从而放弃张小凡。 看着眼前之人,柳清婵眼神复杂,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如同石磨一般一遍遍地碾压着自己对于张小凡的感情。 哼!把我当寻常女子? “张小凡去哪儿了?”柳清婵一字一顿地大声问道。 “嘿嘿!”。 苏睿从地上爬起来,如同狗腿子一般,笑着凑上前,“你早这么问,我不就早说了嘛。” 心像针扎一般,柳清婵看着回到懦弱状态的苏睿,虽然他凑的很近,但是却仿佛隔了一条大江。 “是这么回事儿。”苏睿没有添油加醋,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你看,是你的熟人带走了张小凡。他不会逃出你的怀抱的。放心吧。”苏睿安慰道。 柳清婵微微点头,铁青的脸色却没有改善。 “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赶紧追?”苏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闭嘴!就不现在出发!明天再走!” 靠,这娘们,吓我一跳! “那能不能把蛊虫请出去?”苏睿小心翼翼地提意见。 柳清婵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嘴一撇,道:“免谈!” 靠! 苏睿在心里暗骂,悻悻的离开了。 “噗嗤!”柳清婵看到苏睿夹头夹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忽然又想到张小凡,又收敛了笑容,想着第一次见张小凡的场景,痴痴发呆。 那一片红叶林中,伴随着飘飘落叶,张小凡伤心怒吼,之后伏手而立,缓缓开口,清亮的声音响起:秋山秋草秋叶黄,秋风秋雨秋渐凉。 这一幕,想起来,柳清婵心就发颤。也就是那时候,她与姨婆分开,追求自己的幸福。 苏睿回到房间,瘫软在床榻上,身体累,心也累。 漫无目的闭目养神,这下午时光也不知道能干啥,苏睿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吃午饭了。 吃还是不吃呢? 还没有想明白,他就睡着了。 有些事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甚至权力旋涡里面的人也不能随心所欲,甚至是皇帝也如此。 魏吉祥集团发起了求废太子行动。 也就是文人说的,一堆事儿也不耽误祸害人。 太子,一国之储君。 称他为君,自然而然就会有威胁皇帝宝座的动机,也有被天下人拿着放大镜找缺点的完美形象要求。 这不,太子被魏吉祥找到了污点。 一东厂探子侦查到这太子与太子妃之母过从甚密,尤其是近期频繁来往,这太子妃也多次安排母亲入住太子府。 消息传到魏吉祥耳朵里,他大喜过望,管他真假,莫须有呢? 卢行之也支持借由此事弹劾太子。太子朱圣通成为太子已经十年了,早已成为了参天大树。那如何砍倒这棵大树呢?他有个很好的说法:大树岂能骤折,必以斧斤伐之,渐至微细然后能折。且将所属城郭尽消平之。独存其都城。如此,则无仆何以为主,无威何以为君。 魏吉祥深以为然,关键是他经常伴圣,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于是发动庞时安出头弹劾太子,也发动不明真相的太学学生上书,再加上随后跟进的左都御使陈英,初步形成了规模。 庞时安就是苏睿在青州举荐的那位青州别驾,被魏吉祥升来京城,做了户部员外郎。 庞时安也足够精明,第一时间就拜了码头,整天伺候在魏吉祥府邸里面,一副门下走狗的模样,深得魏吉祥看重! 皇上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做出处理,也没有表态。 “呼”朝廷的官员,有些喜欢投机的或者真的不喜欢太子的,也跟进了。 一下子,倒太子成为了一股潮流。 魏吉祥这两天的工作重点就放在了“倒太子”这件事上面了,除了处理慕容垂造反的事情,就连张五常这个陆地神仙出现,并且打死了南海逍遥岛客人的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 “我这儿子是真会玩啊。”老皇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躺在榻上感慨。 “嘿,奴婢也觉得太子岳母风韵过人。” “噗嗤,哈哈,你呀!这么大一个内相!”皇上笑的打滚。 “嘿嘿!”魏吉祥陪着皇上笑。 一会儿,皇上收敛笑容,认真地问道:“这事儿属实吗?” “八九不离十。每次秦氏过去,下人都会被赶出去,只留下太子妃在前服侍。过后,有秦氏丫鬟说秦氏仿佛操劳过度,柔弱无力,身体更是滑腻出水。” “这个畜牲!” 皇上仿佛打错了筋,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魏吉祥眼观鼻鼻观心不做回应,皇上虽然骂,但并不把这事儿当成多大的污点,没有想废太子的想法。 皇上之所以没有对奏章做出反应,是魏吉祥有意晚一天汇报,毕竟当时皇上正在修炼长生术。 第142章 练功 “皇上,外情汹汹…” “嗯”皇上拿着如意随意把玩,做着思量,一会儿道:“太子私德有亏,命他闭门思过三个月;太子妃…,罢黜,命其回家圈禁;至于秦氏…,你说怎么处理?” “奴婢认为,秦氏也算受害者,不应惩罚太过。”看皇上颔首,魏吉祥有了底气,道:“但,此事毕竟有悖人伦,当罚她出家,静心清净。” “嗯,很好!就这么办吧!” 两个人都没有说这秦氏安排在哪里出家,仿佛有了默契。 不得不说,那句畜牲骂的准确。 太子此时的惶恐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本来一脸镇静的他在听说皇帝没有发出意见后彻底陷入了恐惧。 “我就知道,这老畜牲,一直对我看不顺眼。”随即他又陷入恐惧:“呜呜,我完了,彻底完了。” “太子殿下,别害怕,没事儿,没事儿。”水弥抱着太子低声安慰。他自己觉得倒霉,刚刚来太子府没几天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 他与水柔是一个性格,浮萍一般,随水而动,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没有主动改命的欲望。 除了安慰太子,水弥也想不到更进一步的办法。他刚来两天,太子妃就恼火他了,想方设法的要争宠,争不过就请来外援。他这边确实被冷落了几天,但是,这不,太子又回来了。还是需要他的安慰。 “太子,太子?殿下…”门外太监一叠声的呼唤。 太子身体一僵,知道最后的宣判来了。 关键时刻,太子也有十年储君的气度,发泄完了就恢复了平静。 水弥殷勤地帮助太子整理衣服,用手轻柔地抚摸开解太子的脸庞。 太子任其施为,该来的总会来的,抬腿迈步威仪端庄的走了出去。 水弥捂着自己被捏的脸蛋在屋子里痴笑。 最终,太子没有申辩地放弃了太子妃;秦氏出家,然后又跟随调动进了宫,成为了宫内道观的女道士。 而这个午后,刚刚喝完酒出来的秦镇与百户吴建摇摇晃晃地钻进一个马车;随后,两人瞬间恢复了清醒。 “这…,刚刚乌公公说的,是不是真的?” “应该不假。” “咱这位公公总给我一种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感觉。” 秦镇没有说话,抿嘴思考着什么。 “老大,你马上升为东厂副督了,为啥还闷闷不乐的?” “为啥?就是因为乌公公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而咱们那位苏公公人畜无害又阴鸷老道。唉…”秦镇眉头紧锁,接着说道:“阴差阳错,阴差阳错啊!” … 苏睿迷糊间醒了,睡得时间应该不长,太阳斜照在屋内,暖烘烘的。他真的不想起来,出去说不定会碰到什么事情,一天天的到处都是冲突和对抗,也不知道是社会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 不出去能干什么呢? 略一思索就有了答案。 那自然是练功。 门窗关好,仔细检查各个角落,他作为出钱的人却分到了小房子,但,塞翁失马,这时候起到了作用,很简单的就检查完了。 没有人,除非这人有张小凡的玉佩,否则,这屋子里除了自己,根本无人。 而,有玉佩的可能性可以直接排除,因为系统没有给任务! 苏睿进入系统。 系统还是老样子,单调不人性。 不过有惊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春宵一度的原因还是胡乱破坏了张小凡与周望舒的相处,系统里的“道”增加了一大截,达到了惊人的186. 也不知道哪个事情增加的道,是与冯紫嫣、柳清婵还是周望舒? 估计是兼而有之吧。 张小凡真乃吾之福星也。 “哈哈,老子也有今天!哈哈,呜呼!呜呼呼~” 正看书的柳清婵眉头一皱,喊道:“喊什么喊!别吵!”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勉强又看了几个字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干脆起身走出去,先是从苏睿窗口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然后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散散心。 苏睿被吼,老实了下来,暗骂一声,就又沉浸在富裕的海洋里了。 该干点啥呢? 首先一定是升级辟邪剑谱,这次所需要的道竟然达到四十之多,都快赶上学习的时候所花费的道了。 可见升级之大。 偷偷看到柳清婵走出了院子,苏睿放下心来。 正合我意! 升级! 仿佛有电冲过脑子,原来辟邪剑谱不熟悉、不熟练的地方变的熟练起来;原来有些别扭的姿势也更加圆润。阴狠毒辣,专攻下三路的招式也变的大气起来。 哦,不是这次花的道多,而是上次学的不够彻底。 升级完毕。 整个辟邪剑法都圆润恢弘起来。 “这才是剑法啊!” 再也不是偏斜、阴鸷的套路。 有攻有守,有前进有后退,自然圆润又进攻凌厉。 不知道耗时多长时间,反正苏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仅仅领会就花了好长时间。 这次升级,苏睿非常满意,唯一的遗憾就是最强的两个招式使用不出来了。这两个最强招式就是防御的招式“洁身自好”和进攻的“碎尸万段”。 不是因为道德水平升高了,而是这两个招式在升级之后所耗巨大,自己这十多年的松散内功,不敢使用,贸然使用说不定会把自己耗干了。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因为他就是知道,升级的同时,某些练武的经验如同从U盘导入大脑一样,苏睿一下子就懂了。 苏睿从床上跳起,稍微舞动了一下。 嗯,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关键时候使用还是威力巨大的,无非精疲力尽而已,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嘿嘿。 还有个武功,也得把它学了。 苏睿想赶紧增加实力。 于是没有给自己适应辟邪剑谱的时间,又点了学习《四相刀法》,直接到精通! 花费八十道。 顾不得贵不贵了,也没法吐槽这系统的趁火打劫,吃大户。 苏睿已经再次沉浸其中。 道家有四相: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又有:左右前后、东西南北各四相。又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佛有四相: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又曰:生、住、异、灭。 此四相刀法,初学之时,不超脱,只在凡人界内,逃不过佛家四相,困于道家四方,以快为主,使刀者飘忽不定,刀刀隐匿,又刀尖直至核心。 再深入学习之时,刀身如神如鬼,镇煞心神,而身体时隐,仿佛超脱此界。 这给了苏睿某种快乐,暖洋洋的感觉。 “不行!”关键时刻,原主意识坚硬如铁。 第143章 敲门 “哈,呼” 仿佛瞬间百年,苏睿大口喘气,浑身湿漉漉的,好长时间惊魂不定。 “差点把自己练没了。” 稳定心神后,苏睿发现了问题所在。 苏睿的这种学习方式,有别于柳清婵、冯紫嫣等人的刻苦学习,他是直接继承别人学习的经验。所以好多时候,他会被别人学刀的感悟所感染,从而影响心境。 刚刚就是,原有的学刀经验好像要让苏睿超脱世间,抛弃我相、人相,融于道,融于自然,彻底隐身,化为刀法本身。 苏睿费了好大劲才从里面醒悟过来。 拿起剑模拟练习《四相刀法》,苏睿发现自己并不熟练,也就是知道招式,能使用的程度。 考拉! 这,难道必须沉浸在里面才能学会? 会不会把自己练的大道忘情,融于道,汇于道? 进入系统 《四相刀法》那里,变成了升级按钮。 可以升级,不过需要花费60道。 再看余额,六十六。 没有学完不退钱是不是?不是包教包会的呀? 苏睿郁闷的回到床上。 真几离谱,离谱至极! 丧气了一会儿。 吐槽无用,生活还得继续。 还升级吗? 苏睿仔细考虑,这一次是逃出来了,万一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没有逃出来,咋办?自己就一俗人,怎么可能达到高僧那种物我两忘的境地?更何况,道、佛双修?自己一点道家和佛家理论都没有,纯靠系统导入,运转起来很可能会与自己现在的思想产生冲突。 就如同在自家电脑上安装了强大的杀毒软件,当它运转起来的时候,自己会看它不顺眼,而它会时不时地干预自己的某些行为,查找自己的一些隐私而且会毫不留情地删除。电脑是干净了,但也失去了某些生活的快乐。 还是不要学了,以后让给那些无欲无求的人吧。或者自己就把书还给柳清婵,让她给张小凡练去。 想通之后,苏睿就不再多想,抖了一会儿腿,想起了系统里面的八卦消息。 反正有道,不如搞点有价值的八卦看看? 说干就干,苏睿花费十道,外加1000两银子,得到了个八卦。 钱是真不耐花啊,尤其是用在娱乐上面的。 “太子?” 苏睿乐了,是关于太子与秦氏的八卦消息,符合系统的一贯表现,描写尤其劲爆,而且细节描写仔细。 这秦氏怕不是狐狸猪吧? 这丰润的程度超乎想象! 这太子妃也够可以的呀!舍不得老娘套不住老公了,属于是! 水弥?还有自己的熟人。 还真是无奇不有! “哈哈,这特么够劲!” 苏睿看到精彩处,不由得鬼哭狼嚎! “又叫!又叫!没完没了了!” 敲窗户的声音传来,柳清婵不耐烦的声音随后就响起了。 苏睿不理她,继续看着,好长时间没有看这么黄的内容了,周围的一切都进入了无所谓的模式。 “要不要今天晚上出去练功?”苏睿心里琢磨。 这事儿可行! 哪个地方都少不了怡红院的存在,何况是这么热闹的所在。 无非是找个借口的事情,不耽误明天启程就好。 嗯,就这么办! 忽的想到,得找个胡子假扮一下。 “邦,邦,邦” 门外的柳清婵都快冒烟了。 这死人,自己敲窗户、敲门都快把房子震塌了,都弹出交响乐了,里面连个反应都没有。要不是知道苏睿在屋里,她早就踹门闯进去了。 此时已经到了踹门进入的忍耐极限。 苏睿开门出来了。 “你好呀!美女!”伸了伸懒腰,看对方扑克脸,苏睿迷蒙着眼睛,说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刚刚睡醒就看到美女,我真是三生有幸呀!” 吃准了这娘们附庸风雅,有几句诗就能打发。 果然,柳清婵面色转柔和,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苏睿,转身就走。 “哎?”苏睿接过来,是一顶帽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摸了摸脑袋,鸡窝一样,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张小凡整天打理的干净整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就自己脑袋乱七八糟,衣服也乱七八糟。 这钱花的! 每天都是新衣服也耐不住这么折腾啊。 “哎,谢谢你送的帽子哈。真不错。”苏睿追到柳清婵的房间,示意手上的帽子。 柳清婵拿着书,不作反应。 “那什么,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让小二给你送来。” 柳清婵疑惑的抬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苏睿笑了笑,道:“我这人特别不喜欢附庸风雅,听说本地有耍猴的路过,我晚上想去见识见识。” “哼,无聊!”柳清婵撇嘴,把书倒扣过来。 也不知道说书呢,还是说人。 “你上次送给我的书,你写了不少字,应该有所研究吧?” “嗯,你有什么疑惑吗?”虽然不信苏睿能这么快有疑问,但也乐意为他解惑。 “不是呀,我又不会武功,上次的事情也没有帮你解决。这本书还给你吧。” 说罢,苏睿把书递了过去。 “你,你”一股邪火冒出来,柳清婵劈手夺《四相刀法》。 “这本书不好,感觉里面有影响人心智的东西。你最好别练。” “你懂个,什么!”柳清婵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感觉他在粉刺自己,就更加的生气了,指着门口示意苏睿快滚,别在这里影响自己心情。 考拉! 苏睿在心里吐槽,好心当了驴肝肺。 不管了,先让人送吃的过来,吃完了好出去逍遥,也算莅临指导一下当地的娱乐业。 在出去要餐的过程中,苏睿还搞到了几绺头发,一会儿用它来装扮自己。 饭食送来,一份送到了柳清婵屋内。 苏睿等不及开饭,狼吞虎咽。 柳清婵透过窗户看到苏睿据案大嚼,如牛嚼牡丹,啐了一口,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细嚼慢咽起来。 忽然,她站了起来,再次来到窗口看向苏睿这边。 依稀可见,苏睿桌子上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假扮就得保密,苏睿感觉不保险,起身把窗户关上了,继续鼓捣他的胶水。 这胶水就是用面粉从水中淘洗出来的面筋再混合树胶一起,调和而成。 拿纸做个实验,粘合效果很好,还能遇水溶解,能够洗掉。 完美。 第144章 借口 “邦,邦,邦” “有完没完了?”苏睿大声嘀咕了一句,走过去拉开门,已经恢复了笑脸。 迎接他的是柳清婵铁青的脸。 “我也没有见过耍猴,我也想去看看,咱们一起吧。” 判断失误,苏睿赶紧纠正错误,笑道:“哈哈,刚刚给你开玩笑呢。我只不过想附庸风雅,走走文人墨客常常流觞的运河古道罢了。” “是嘛?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诗词歌赋了。一定要带我一个。” 挠头,真挠头。 “当然没有问题啦,咱们谁和谁呀!都是文化人嘛。哈哈”一边说,苏睿一边笑着想办法。 上午看的八卦太有劲了,这颗骚动的心怎么也得想办法出去吹吹风。 “这样,你回去吃点饭,一会儿……” “我吃饱了。” “呃,那好,等我吃完了,咱们就走,一起寄情山水。”苏睿无法,指了指桌子上剩余的半块馒头。 拖得了一会儿算一会儿吧。 “那什么,我让厨房准备了烧鸡,麻烦柳大美女去帮我取回来如何?” 柳清婵还没说话,开着的门口就传来说话声:“苏客官,您的烧鸡好了!” 给自己准备的宵夜就这么迅速地放到了桌子上,苏睿无语。 “给,咱俩一人一个腿。” 苏睿拿着鸡腿就啃。 柳清婵也不客气,轻轻地吃着。 这是摆明了监视我呀! 不过,为什么呀? 苏睿搞不明白。 吃饱喝足,苏睿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开门见山的说,柳宗主所为何事?” 柳清婵没有想到苏睿这么直接,那正合她的脾气,也直接说道:“不为什么,我无聊,看你在屋里鼓捣着什么,就跟着你看看。” 就是闲的。 这也不是埋怨她为什么中午不直接赶路的时候,苏睿叹了口气,没别的办法,只得实话实说。反正,这柳大美女中午说的那么斩钉截铁,不用总想着两人以后怎么发展而互相留下什么好印象。 “我出去呢,就是想看看本地的风花雪月,见识见识此处的流萤花魁。” “嗯?”柳清婵怀疑自己听错了,认真地看了苏睿认真的脸,才确定了自己的耳朵。 “你是太监哎?啊,不对,奇了怪了?我原来听说的是错的吗?”柳清婵都混乱了,不知道认知和实际应该相信哪一个。 “我比较特殊,嘿嘿。”苏睿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不作解释了。 “不行!” “凭什么?”苏睿跳起来,说道:“你……” 看对方凌厉的目光,又不想骂了,给彼此留点面子吧。 “不凭什么,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你先不要出去。等处理完了再出去。”柳清婵给苏睿解释道。 “什么重要的事情?”苏睿真的有点着急。他浪早了,过早的把“一日男人丹”吃进去了,此时虽然能用《纯阳护体功》压制,但是火热的内心却焦灼一片。 “反正,你等一下,很快我就告诉你。”柳清婵也着急,她胡乱编的,就是不愿意苏睿出去乱搞。 没有原因,纯不愿意。 但是,没有更好的借口,只得拖延。 看天色才刚刚黑下来,苏睿也能稍微等一下,时间来得及,只得答应她。 “快点啊!” 柳清婵坐在自己屋内,开着门,看着苏睿这边。此时她的大脑是放空的,什么别的思想都没有,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让苏睿出去。 一小厮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边看。 “过来!”柳清婵冲他招了招手。 “哎,好的,这是给您的信。”小厮手里拿着一封信,边走边说道:“有行商的人捎到咱店柜台的。” 柳清婵松了口气,拿起信件。 信是张小凡写的,字写的歪七扭八,错别字众多。 张小凡的学问见识来源于口传心授,也来源于他自己的悟性,落实在纸面上就不行了,字写的如同狗爬。 信里面写了自己的遭遇,让柳清婵千万不要相信苏睿的胡说八道,并且一再告诫柳清婵看住了苏睿,他在前面卧虎城等着她。 柳清婵把信扔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句都没有提她! 敷衍都没有! 对于苏睿,反而提了无数次! 太让人失望!太让人生气了!! “咋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睿听到了小厮的话,也相信了柳清婵有重要事情的借口。 还真有事。 “你不会自己看吗?” 莫名的生气又再次环绕柳清婵,她狠狠地看着苏睿,就是眼前的人毁了自己的清白,就如同话本上的人物一样,世上再也没有理直气壮的柳清婵了,只有矛盾重重的柳清婵。自己当时脑子糊涂了,没有立马暴起杀了他,还忙忙活活地送此人到另一个房间,然后假装无事发生。自己是晕了头了吗?还是真的为了张小凡,全然不顾其他? 苏睿被看的汗毛倒竖,有冷汗在脑门环绕,拿起信纸看了起来。 这张小凡可真够狗的,人前哥哥,人后刀哥,玩的很溜啊! “嘿嘿,这小凡,太不把他哥当回事了!” “哼,本来就没有把你当回事!”她指的是结拜的事情。 “你也看出来了?” “哼!” 柳清婵就是有些气不顺,既气自己不争气,又气张小凡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特别是自己付出这么多,张小凡依然对待她如同陌生人,偶尔的温情,好像也标了价格,自己得付出好多才有一点点回应的回报。 苏睿悄悄地离开了。 这女人,尤其是单相思的女人,气不顺很正常。咱可不能出现在她面前,成为她的出气筒。 唉,啥时候她能把蛊毒给解了呀! 苏睿早想好了,回到京城就找能工巧匠做出个假玉佩给柳清婵;不给张小凡,反正他说这玉佩是给未来儿媳妇的。让两个人死磕去吧。 和平解决蛊毒的事情。 如果,这样柳清婵还不给自己解决蛊毒,那么就逮捕张小凡逼迫她给自己解毒。至于能不能逮住,这是个大问题,毕竟主角,除非有好处,很难逮住的。所以这个解决办法是下下策。 还有个中策,就是逮住柳清婵,让她给自己解毒;不过就她那桀骜不驯的模样,搞不好就会鱼死网破。 还有个不上不下的策略,困住柳清婵,让她保证自己继续活着,不被蛊虫侵害。 第145章 滤镜 苏睿边收拾自己的变装假扮,边胡思乱想。 “呼” 桌子上四根蜡烛一起熄灭。 “丑死了!别瞎化妆了。” 清凉带点颤音的声音响起,是柳清婵。 本来背部拱起,手扣桌子,随时准备暴起的苏睿迅速缓和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会武功,自然不懂 尸狗静守 的道理。” 我会武功也不懂这个呀! 这就是速成和家学渊源的区别吧? “那,不知姑娘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呀?” “我,我来看看你对张小凡的信的看法。” 轻颤的声音和熄灭的蜡烛给了苏睿某种灵感,谁让你张小凡那么让人扫兴呢?那么让人伤心呢? 嘿嘿 苏睿历来不扫兴,已经走上前牵起了柳清婵的手,说道:“哎呀,你的小手有点凉啊。我给你暖和暖和。” “我~我……” “嗯,我也有点冷,咱们不如来这边商量商量吧。” 说罢,不等对方同意,苏睿已经把她拉到了床上。 丹药不是白吃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也不知道是报复张小凡的冷落,还是食髓知味,柳清婵很主动,虽然很生疏。 苏睿就更主动了。 两厢配合机动作战; 高低蜿蜒输赢各半。 最终苏睿取得了胜利,最后还是柳清婵赢了。 夜漫长。 睡着就短。 早上醒来,苏睿没有看到柳清婵。 早有预料的事情,苏睿倒也没有惊奇。 柳清婵半夜起来,苏睿就有这种猜测。 她还抱有幻想,或者说两个人只是互相慰藉。 不多想了,虽然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但是“不主动,不承认”正是这个时候与其相处的正确态度。 虽有尴尬,主要是柳清婵尴尬,两个人还是顺利地出发了。 骡马稳定输出着动力,踏踏踏地前进着,两个人都沉默。 柳清婵昨晚没有睡好,一直在自责,不知道自己为啥非得去阻止苏睿,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苏睿引导着上了床。 苏睿龇牙咧嘴地,占了大便宜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自身不是情圣,没有处理与女人关系的经验,特别是强势女人怎么处理,他没有经验。 “你知道地躺拳吧?” “鞥?”柳清婵有些愣神。 “地躺拳” “我知道啊,你想学呀?” “不是,原来有一位地躺拳大师,只要他躺在地上,你再高的水平,也打不过他。” 柳清婵默默地听着。 “最后,与人打架的时候,死了。” “啊?怎么死的?不是谁都打不过他吗?” “在河里打的,他被淹死了。” “噗嗤,哈哈哈”柳清婵乐不可支,道:“你少编排这个。地躺拳不是一直躺在地上的。哈哈。它进攻迅猛,如虎如豹。” “人说螳螂拳刚猛而料敌于先,对不对?” “是啊,不过主要是手法变化多端,虚实相合。” “如果我拿出杀虫剂?” “哈哈哈,讨厌!”柳清婵虽然没见过杀虫剂是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到。 虽然说苏睿讨厌,但是柳清婵整体放松了很多,也自然了不少。她虽然固执也有些偏执,但是好坏还是能分辨的。 路漫漫,两人轻声地聊着天,主要是苏睿说,如同说评书一般的说着乾月山庄的事情。 柳清婵听着,时不时的问两句,倒也和谐。 “好香啊” “那是,我…,确实好香啊!”苏睿本来想讲自己的英雄事迹,忽然闻到一大片香气。 柔柔的香气,成片的飘来,却不浓郁,仍然淡雅。 “九月桂花香!是桂花!这十月份了,它还是香的。太漂亮了!太香了!” 柳清婵远远的看到,高兴地拍手,好像又回到滚到姨婆怀里大笑的模样。 “终日向人多蕴藉,木樨花” 苏睿也太喜欢这花香了,绿色的叶子托举着黄黄的花,花朵不大但是很香,花朵香但是不媚,高级的香味。 苏睿干脆把车赶到花林不远处,闻香观花。 柳清婵跳下车,刚走两步,忽然停下。 这香,这场景,她经历过。 那一片红叶树林中,也有幽香传来,张小凡负手而立,卓尔不群,飘飘乎遗世而独立。 又想起自己,又想起那封信,清醒过后,那幅美景片片碎裂。 转回身,柳清婵轻轻说了句:“不看了。”走回车上。 “那你休息休息吧。” 苏睿刚刚下车,虽然柳清婵扫兴,但对待她的方针已定,自然好好贯彻落实。 爱咋咋地。 她不去,我自己去。 “呕吼,呕吼”苏睿怪叫着冲向了花林。 “我是采花匠,采花事业忙,我要把这片花林都给采光光!” 边唱歌边采花,得益于出色的爬树能力,苏睿快速地采摘着花朵。 香香的一片片。 不可能采摘很多,有小半袋子就够了。 “咱也算香车巡游了。” 车辆再次启动,漫漫香气中,柳清婵有些沉醉,慢慢开口说起了她与张小凡认识点滴,特别是初见时的唯美。 虽然早知道她迷恋和追求张小凡,苏睿心里依然酸酸的,柳清婵非常执着于她对于张小凡的那份刻骨铭心的欣赏。 可能这就是滤镜和初恋的美好吧。 苏睿没法改变她,也做不到教人追求别人,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也尊重她的命运。 “你说我怎么办?”柳清婵认真地看着苏睿问道。 苏睿知道她的意思,她和他已经这样了,以后她该当如何? 苏睿也知道自己不是情圣,这个世界阴差阳错的事情多了去了,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就是莫大的姻缘,能够相守一生那是几辈子积攒的福气,还要破碎重重阻隔。 何其难也! “还是原来的问题,你……”苏睿心里微酸,但还是咬牙问了出来:“你还执着于他吗?还是能想到别的选择?比如说我?” 这句话把柳清婵问沉默了,她喜欢张小凡是毋庸置疑的,她现在与苏睿亲近也是肯定的,她也不是什么礼法女子,应该怎么选择,她有点不知道。 沉默了许久,柳清婵涩声说道:“我不可能放弃天衍宗宗主之位的。” 第146章 张小凡被捕 沉默了许久,柳清婵涩声说道:“我不可能放弃天衍宗宗主之位的。” 靠,这是什么回答。看似选择了张小凡,但转头一想又有点挂着苏睿的感觉,毕竟苏睿能够帮到天衍宗。 “你个渣女!” “你说什么?”柳清婵感伤的脸猛然抬起,迅速换成愤怒模样。 “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这是好话吗?看打!” “吆喝?你敢打我?看我掏心龙抓手。” “你个流氓!” “哪里流了?” “呸!” 去到卧虎城需要两天时间,中间需要经过很多城镇,苏睿两人选了刘家沟这么一个镇子休息。 这易南天的脚力也太好了,带着张小凡一路向北,三两下就出去百公里。张小凡需要在卧虎城停留两天才能够等到苏睿两人。 但只要主角在的地方就缺不了故事和事故。 张小凡让人诬陷了,被黑冰台的七星卫之一的廉贞卫孙从君给抓了。 而过来凑热闹的逍遥侯柳振海的女儿柳芙蓉以及苏睿的八妹钟燕妮也因为抓捕罪犯从而认识了张小凡。 历史的连环画每一页都画着不同的人物,而最新的画像是这个人最老的模样。 苏睿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矫情,到了刘家沟驿馆直接要了一间房。 柳清婵除了掐了苏睿胳膊一下外,最终也没有反对。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 现在既然愿意与自己一个房间,苏睿自然不介意透露点信息给她,省得后面造成误会,反而不美。 “我姨婆曾经说过……嗯,在我做宗主的时候告诉我的。” “哦?那倒是也应该。” “我母亲就是死在他手上的,我不可能再认他了!” “逍遥侯是能干出这样事情的,他就是铁面无私的人。” “什么无私?无私,他会私会我娘?” “呃,那倒也是!” 苏睿第一次见柳清婵就知道这女子的来历,她是逍遥侯柳振海的女儿;这逍遥侯柳振海就是黑冰台的首领,他掌管着黑冰台数千江湖人,也威压整个江湖。 至于他怎么当上的这黑冰台的首领,来源就是遗传,柳振海他爹柳进山就是跟着开皇朱裕打天下的,领导一批江湖人帮助朱裕打下了这花花世界。 当年,柳振海与原配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在行走江湖的时候与柳清婵的母亲相遇,然后在一起。但是在柳清婵母亲生下柳清婵之后,发生了变故,柳振海逮捕了她母亲。 柳清婵被母亲交给姨婆,而她母亲在被逮捕然后失去了踪迹。 时间太久,而且柳清婵那时候太小,也就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柳清婵很平静地说着她家里的事情。 “还真是可怜的小女孩儿。”苏睿张开双臂试图抱住柳清婵进行安慰。 柳清婵躲开了。 五根蜡烛照着的屋子实在是亮堂,她不适应。 “你为啥每次都在屋子里点这么多蜡烛?”柳清婵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心里太亮堂了,我怕黑暗。” “你就是胆小。” 苏睿没有再给她挣脱的机会,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是啊,我好害怕呀!赶紧抱抱!” “讨厌!” 温馨在两人间流转。 与水柔的相处,那是一种依附关系,水柔如同藤蔓,她需要苏睿这棵大树给与养分,当她认定苏睿的时候,她就在苏睿的身上扎了根。 与冯紫嫣相处,那是一种合作、朋友然后带点恋人的感觉。两个人,又像朋友,又像点恋人,隔着窗户纸又隔着千山万水。 与姚馨儿相处,是一种对妹妹的感觉,由此演化出某种特殊感情;可以进一步,也可以退一步。 与柳清婵相处,此时此刻就像恋人,有某种占便宜的感觉,仿佛偷腥!好像偶然捡到的小猫,它喜欢与你相处,你也喜欢抚摸它照顾它,但它还是挂念着原来的主人,你得抓紧时间猛撸几把。 再加上慧妃楚梵锦。 这么一算,好家伙,我还真是个渣男啊,不对,渣太监。 苏睿暗自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着话:“你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吧?” “妹妹?不知道,嗯哼,我又不承认那一家,也就不再关注他们。” “嗯,你这个态度是对的。” “嗯哼,那当然。” 谈话结束,另一场对话开始。 那边张小凡陷入了危机,他虽然不是名动天下,但是作为九忘附身的第一个人,而且还是活着的人,他的名字早就入了有心人的眼睛。 “张小凡,你说说为什么你能这么快恢复?” “你会关心这个?” “很聪明啊!这个我自然也关心,但是我最关心的还是那鬼是怎么上你身的,你又什么感觉,怎么交流的?” 由孙从君亲自审问,柳芙蓉与钟燕妮旁听。 张小凡作为疑似犯人虽然已经洗脱了嫌疑,但是没有被放出去的可能性。他也很后悔,当时说了真名让自己暴露了。 “你只要把我们关心的东西说出来,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柳芙蓉安慰道,并且还贴心地上前把不知道哪里来的绿叶子从张小凡头上拿掉。 “我自从被你们押在这里就一直没有吃饭,都饿的头晕眼花了。” “好!来人去拿点饭食过来。” “不,我要吃扒鸡。” “好!扒鸡,可以!只要你配合。” 黑冰台出动一般都是处理江湖纷争,这次也不例外。 无命章常与影摇剑客慕有雪的那一场决斗惊动了黑冰台,特别是传闻这章常与烟雨楼有关,那就更应该调查了。烟雨楼最近可是闯出好大的名声,其中,刺杀左延局的春雨绳镖王双更是名动江湖,被黑冰台标价万两银子。 黑冰台虽然征用了部分城里的监狱,但是偶然抓到的张小凡就不能放在监狱里面了。一是张小凡与烟雨楼没有关系,是被冤枉的;他只是义愤填膺的骂了朝廷几句,再加上夸奖春雨绳镖王双的行为,才被黑冰台盯上,从而被孙从君擒获。二是,张小凡在狱里冒了头,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泄密。这张小凡又牵扯九忘长生的秘密,他的价值太高了,说不定有人为了立功铤而走险。 所以,孙从君把张小凡安排到了黑冰台卧虎城的驻地。 第1章 太监??!!穿书了? “你看没看过《春香天下》?” 看名字就知道是后宫热血文。 “没有看过,也没有听说过!” “那,那,咱给谁卖命啊?” “哥哥哎,你傻了?咱是给魏公公当差的啊?”黑瘦子腾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 魏公公、还有面前的黑瘦子周成,还有自己残存的一点记忆,初步判断自己穿越的是江湖朝堂、越写武力值越高的“权谋热血后宫”小说《春香天下》,类似于明朝魏忠贤当政,狗血值超高,武力值超高。 苏睿嘴巴抿了一下,捡拾捡拾自己的记忆,忽然警觉,自己不会就是传说中的阉党义子,西厂巨头之一的苏大强? 大强二字还是魏公公亲自给取的,原名苏睿苏巨阳,和自己同名。魏公公嫌巨阳不好听,给改的大强。 就是那个: 坏事做尽,残害忠良? 嚣张跋扈,自以为是? 最后新皇登基,在主角的运筹帷幄之下,自己与魏公公阉党集团一起覆灭!?还死的一点也不光彩! 等等,有个大问题! 顾不得掩饰,苏睿要拉开了裤子看看。 这特么谁系的,太难解了,虽然在解的过程中就知道了答案,但是,万一呢? 万一呢?呜呜 心里都快哭了。 解开了 靠,没有了万一! 没了! 全完了! “大哥,大哥,你干啥啊?怎么了?”周成看到苏睿激烈的反应和动作,莫名的害怕! 苏睿心灰意冷,毁灭吧,按照原剧情走吧,没有啥意思了,我对谁都会是冷酷的,作死的! “大哥,大哥!”门外急匆匆地闯进来一个壮汉,声若洪钟。 “什么事儿?”声音略有尖细,苏睿暗骂。 “张侍郎来赔罪了!”来人声音粗犷。 苏睿现在能确认来人就是自己手下哼哈二将之二的秦镇。书中只介绍了是自己的铁杆,而且武艺高强。 周成走阴狠路线,下手歹毒,做事不择手段,死的最惨;秦镇走猛将路线,使铁锏,天生神力,结局圆满。 根据自己的记忆,两人都算是自己捡的人才。这苏巨阳的家原来也是大户人家,他爹做生意是把好手,家里银钱不缺。 在苏巨阳十三四岁的时候,他爹不知怎么就死在了外地,整个家断了脊梁。 苏巨阳也不是个会经营的主,坐吃山空,常常呼朋引伴彻夜狂欢,时不时地还逛个赌档妓寨,两年不到,苏巨阳彻底从地主变贫农。之后的一年,苏巨阳混迹于流氓江湖,彻底成了人厌狗嫌的模样! 在这期间,苏巨阳羡慕高来高去的武林,结交武林人士。他出手阔绰,自然在江湖有点名声,各地好手都过来打秋风。而,周成和秦镇就是这期间认识的,两人是出外任务的锦衣卫旗官。在苏巨阳穷困潦倒,准备去京城谋生计的时候,这些武林人士,能够出手救济的也就是这两人。 人在冷天旷野,点点温暖有感知。 其后,苏巨阳在家乡混不下去了,随波逐流漂泊到了京城,听人忽悠,挥刀自宫。也不知道是真的被忽悠了,还是羡慕太监群体的耀武扬威。 终于,苏巨阳懂的人情世故,做人够狠,偷了点钱贿赂内官巡捡,才进了宫。内官巡捡,顾名思义就是宦官出来寻找捡拾愿意入宫或者已经自宫的人,充实内宫用的。这苏巨阳也是运气,就正好碰到,也正好有能偷钱对象,于是就进了宫。 而且,因为他能够识文断字,很顺利地进入宦官魏吉祥的眼,成了他的义子干儿。 大鹏一日同风起,对于苏巨阳来说,这魏吉祥就是这风云,这起事的贵人。 苏睿叹了口气,真特么又倒霉又有运气! 看来,自己以后是苏巨阳了,唉,且看且行吧! 板砖加系统 “让他进来!”苏睿虽然负能量爆棚,但是该办的事儿还得办,看看这个家伙过来干什么。 心里想着事情,秦镇已经把张侍郎领了进来。 张侍郎礼节到位,进来就施下属礼,虽然与苏睿平级,严格意义上来说,文官比武官或者太监位子要高很多,他仍然持下属的礼节。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啊。 哼 苏睿略略抬手,应付一下:“什么事儿?” 张侍郎暗暗发狠,仍然满脸堆笑道:“昨日犬子在酒楼之上与人玩耍,踢掉的飞砖砸到了公公!特来赔罪!小小心意,不成敬意!”一边说,一边拿出了礼单。 “哈!?酒楼的人我都拘押到了狱里,剥皮抽筋,早晚找到你家的小子,你倒也光棍,提前过来认罪来了?”周成冷笑着说完,转头看向苏睿。 “你可是把我家公公砸晕了,怎么可能算了?”秦镇也说道。 “我已经把犬子送到了京兆尹大牢。”张侍郎敛容施礼,把手中礼单双手举给了苏睿,“请公公原谅!” “好算计啊!”周成冷笑一声,阴恻恻地接着说道:“你感觉我们不能去京兆尹提人?” 周成还想再说,看到苏睿接过礼单,识趣的闭了嘴。 礼单递到了苏睿面前,苏睿都没有经过大脑已经接过了礼单。 这该死的习惯动作!这具灵魂融合不完全,一定是这样的。 “叮铃铃,进账五千两!” “哪里说话?”苏睿问道, 张侍郎脸瞬间阴沉,闭嘴后,又转变颜色,笑道:“是下官一直说呢!” “不是你!”苏睿转头看去。 周成和秦镇纷纷摇头“没有人说话啊。” 怎么回事? 张侍郎咬了咬牙,从怀里掏出了一方玉石,递给了苏睿。此玉,光滑细腻,温润暖香,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上古流传下来的古玉,有辟邪清脑,强身健体的功效,特意献给公公。” 这方玉可是几年前张侍郎巧取豪夺来的,原主人是个商人,说是这玉来自于一古老门派传承地,自从得到这玉之后,张侍郎就从来没有生过病。不过,再好的玉也没有家族传承重要,也没有自家儿子重要。 苏睿迅速把玉接过来。 “叮铃铃,进账上等羊脂玄玉一件!” 苏睿盯着张侍郎、周成和秦镇,发现他们没有说话。 这声音,好像是自己的声音?! 系统? 是系统! 我也有系统! “哈哈哈哈哈”苏睿爆笑。 张侍郎毛了,就这点钱,高兴的疯了? 看苏睿的张狂模样,这是小人得志? “行了!原谅你了!”笑过之后,苏睿挥手赶人! 不是那一板砖,自己来不了这里,不是张侍郎送礼,自己发现不了系统,这张侍郎一家多少沾点玄妙。 张侍郎舒了口气的同时,屈辱涌上心头! 阉党、阉人!我誓报此仇! “你两个去前面,从礼单上面各拿一千两,然后再拿一千两分给各个兄弟!” 两个人抱拳施礼,出去。 苏睿等了一会儿,果然,自己的声音再次响起:“哗啦啦,出账三千两!” “系统!系统?”没有反应! “系统,我要花钱!” 试过各种说法,系统都启动不起来! 奇了怪了! 难道必须收受贿赂? 不管了。 有了系统就有了希望! 向门外望去,阳光也柔和了起来! … “大哥这是怎么了?”两人出去,秦镇问道,这次大哥的表现不像原来一样疯狂。要是原来,必然是把这个张侍郎羞辱一番,然后展开疯狂报复,这次不同。 “大哥可能有更深的考虑,最近外朝有些变故。” “哦!” 两人走远。 苏睿在深深的沉默。那本书的剧情是跟着主角走的,现实生活必然更加宏大和复杂。只有几个女人、几场战争及几个场景还有点印象,别的什么年代、背景什么的就基本记不得了。 苏睿是走路的时候偶然掉进了敞开的窨井盖,从而实现质壁分离、灵肉分割的。肉身情况现在已经不可知了;灵魂附体到这个苏大强身上,留存的记忆告诉他,这个时代是大魏朝。具体怎么个大魏朝,没有记忆,还得苏睿自己发掘。 “太监就太监吧,先混一段时间!”苏睿收拾心情,决定随遇而安。 第2章 机关储钱屋 很奇怪的欣赏,很怪异的体验,上完厕所,苏睿决定参观一下自己的府邸。 随意点了一个跟前的丫鬟让她伺候着,前面带路,不说去哪儿。 近身的丫鬟仿佛了解他的秉性一般,立马行动,头前带路。 丫鬟毕恭毕敬又袅袅婷婷的在前面,简单的青衫襦裙遮盖不了美妙的身体,丰腴的身子和屁股有规律的律动着。 这么香艳的场面,苏睿视而不见,想勾引我?我一派君子风范!富贵气和彬彬有礼的风度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慢慢地逐渐培养起来的。 总之,无欲则刚。 一小会儿,就来到了一院子,门前有仆人把守,院子里有一小石头房子,无门无窗,铁门紧闭。 送到这里,丫鬟福了一福:“老爷,我回去了。”心里也诧异,这老爷为啥非得让她引路过来?估计又是讲究什么排场或者什么的事情吧。 苏睿怔了一下,点了点头。 小丫鬟又香气馥郁的走了。 苏睿满脑子香艳,但也如同无柴之釜,沸腾不起来。 早晚,我得恢复好男儿之身!有系统,不怕的! 暗暗给自己打气,苏睿转过身来,不理会仆人谄媚的笑容,径直走了进去,打量着石头屋。 步行丈量一下。屋子不小,长得有五米,高得有三米,纵深有四米。勾股定理的房子。 记忆里只知道是愉悦的地方,看来也不是太看重这个地方。 从身上摸索出钥匙,发现把门的是个机关锁,还是输入密码的那种。 捅进机关锁内,捣鼓了半天,输入记忆深处的四个数字1.2.3.4。 “啪嗒”锁开了。 推开铁门,走了进去。 才发现,石头屋竟然是大石头纵向垒起来的,铁门里面竟然没有包木板,纯铁打造。 苏睿更感兴趣了。 屋子里竟然不黑,四面墙各有两个孔,竟然是用铜镜导引过来的光。 匠人们真的花了心思,巧思巧建。 苏睿转念间,忽然有了点记忆,“自己”好像没有老实地付给工人工钱。 “靠,真不是人。”苏睿自嘲一下,回头得补偿一下匠人。 眼睛适应了略暗的光线,环顾四周,一堆堆的箱子放在架子上。 走过去看,金银珠宝琳琅满目。 “是否入账?” 系统的声音,苏睿鸡皮疙瘩起来了! 又听到她了!穿越必备神器:系统! 我老苏家应该有后了! “入账!入账!入账!”苏睿一叠声地答应。 “叮,入账:黄金:一千两;白银3万五千两;各类珠宝计两万两。” 苏睿随着系统的声音环顾四周。 “叮,是否花费白银一万两开启系统?” 靠,真贵! “是!” 肯定是啊! 人生的窄门啊,我要拓宽! 苏睿一边吐槽,一边细细的听着系统的声音。 等了一会儿没有声音,苏睿抓耳挠腮,尝试着走上前摸了一下银箱子。 “是否存入?” “是” 太不智能了吧?! 随着苏睿不停地摸着箱子,一箱一箱的金银珠宝都凭空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个的空箱子。而在苏睿的意识里面出现了一个如同账簿一样的东西。 道:10 金:1000两 银:两 杂项… 道排在第一位,也不知道是什么。 虽是账簿,但是能清晰的看到实物。 “取珠宝”在杂项那里看到了珠宝,仿佛鼠标选择一样,想一下,手里就出现了实物。 “系统开启成功、绑定成功,开启抽奖系统。送三次抽奖机会。” 凭空出现了一个按钮开关,开关上面是个大屏幕,上面清晰的出现了3这个数字。 抽奖系统!好东西!说不定一下子就恢复男人身份了! 试一试? 第3章 抽奖 试一试! 苏睿用意识按了一下。 屏幕上疯狂出着各种字,不停的闪现。 苏睿甚至捕捉到了“皇后的袜子”这样离谱的字。 又长又短,仿佛瞬间,忽然停止! 三行字显示在屏幕上。 1、辟邪剑谱 2、洗髓丹 3、快乐水 当看到快乐水的时候,苏睿差点疯了,这是个啥? 辟邪剑谱,倒是应景! 点开辟邪剑谱。本以为会出现“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的剑谱。没想到的是,苏睿看到了一个:“情报:辟邪剑谱藏于青州林家老屋正厅挂画后。” 要不是确信这个是网络小说的世界,苏睿都怀疑是笑傲江湖了。 不过,系统仿佛莫名伟力,它说有就会有,它不说,这个世界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等明天见完了魏吉祥,就申请出趟差,把辟邪剑谱取来!现在的身份完全适合练习,简直是量身打造。 内功低微到几乎没有,太监出身。 完美! 点开第二个,洗髓丹,充满了期待! 洗髓丹,顾名思义,对自己伐骨洗髓,说不定能断肢再植呢! 要是真有这功效,给金山银山也得换啊! 心念电转间,看到了,还是情报:“京城西南牛家村的吕道士明天会炼一炉丹药,其中一颗废丹就是洗髓丹。” 好了,齐活,这个在权力覆盖范围内,简单! 点开第三个快乐水。 这快乐水不会是可乐吧? 依然是情报:“厨房西南角的水桶内盛放的就是快乐水。” 这个更近了。 一会儿就尝尝。 一边研究着系统,一边坐了下来。 系统的抽奖界面变了:请购买抽奖次数。 试着点了一下:有两个选项:1、“是否花费 道10点+白银1000两购买一次抽奖机会?” 2、是否花费白银1000两购买情报抽奖机会一次? “道”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能不能用银两转换啊? 没有回答。 既然有10点“道”,那就先试试第一个。 苏睿点了点头“是!” “叮” 抽奖机会变成了“1”。 心里念叨着满天神佛保佑,迫不及待地点了抽奖。 屏幕闪烁,乱成一锅粥,好一通忙活,最后定格:“忠诚属下一名。” 呕吼?! 这个好! 苏睿喜形于色,赶紧点开,依然是情报:“京城布衣巷邓老太生活困难,无依无靠,身得重病,无钱医治。救治她可得忠诚手下一名。” 明天! 明天先干这个! 没有了“道”,第一个选项也就变成了灰色。 选第二个情报系统试试。 在是否购买情报抽奖一次的界面,果断选择“是”! 屏幕数据乱闪,然后定格: “震惊!老尚书不服老,儿媳妇给他生儿子。” 卧槽!! 什么情报啊!八卦震惊三观体啊!? 点开看了看,不再是前面抽奖信息那样惜字如金。 一长篇的小作文 虽然现在苏睿体质特殊,心思纯洁,但也看的血脉喷张。 不知不觉间看完了。 “再研究一下?”苏睿心想 果断选择再花一千两抽个情报,并在自动扣费的选项打了个勾。 “深度解读:西山寺主持首席弟子暗害进香客” 有点意思… 这玩意的可读性太强了! 不知不觉间就看了进去。 “是否把黄金兑换为白银?兑换比为1:10”? 苏睿猛然惊醒,啊?没钱了? 这,不能再搞了! 还要在现实世界生活呢,这样搞下去,喝西北风了。 梀然一惊, 断开界面。 原来,需要“道”的是“未发生”的,需要天道做改变的。 不需要“道”的是已经发生的“八卦”或者“时评”。 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坐在了一个太师椅上,旁边放着各种小玩意和乱七八糟的东西。 破旧的衣衫,破旧的葫芦,半块玉,还有一个木碗。这些应该是原主仅存的关于过去的回忆。 原主的肌肉记忆让他不自觉地坐到了这里,看着桌子边上反光的包边还有舒适的椅子,哪里还不明白,留在原主记忆深处的快乐时光还是那个“原乡”啊! 苏睿慢慢地体味着这一刻的交融,轻声地和“他”的过去告了别。 起身走出去,天色已经黑了,石头屋的四角点起了牛角灯,牛角灯的光亮顺着四角的孔进入紧闭的室内。 匠心独到,设计精巧。 第4章 开会 管家苏六在院子门口转来转去的,等着他呢,看到苏睿出来,赶紧凑上去:“老爷,刚刚魏公传信,今天晚上去他府中开会。” “知道是为什么吗?” “魏府管事没说,只说是堂内会晤。” “嗯”苏睿皱了皱眉头,堂内会议,各个义子干儿都要参加。 苏睿对于参加这样的会议是没啥兴趣的,前身甚至有些情感上的抵触。 不过,在领导面前出现和露脸是应有之义。 不到辰时,苏睿就到了魏府,带着几个亲卫,轻车简从。 “六爷来了!”门口管事看到苏睿,赶忙上前迎接。 苏睿在魏吉祥的义子之中排第六,后面还有两个义子,凑成了八大金刚。 不知道为什么,非得凑个“八大金刚”“四大名捕”啥的。 除了苏睿,其他七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苏睿是作为这个宦官集团文化人的存在,被魏吉祥所喜爱。 后来,在主角离间了魏吉祥的军师之后,剩下的,第一个被除掉的就是自己。 书中内容清楚明白,自己既受魏吉祥喜爱,又被他所忌惮,几个“兄弟”也和自己不是一路人,自己同样也是先被离间后被刺杀。 当苏睿进入客厅了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 来晚了。 “吆喝,这不是巨阳吗?这么早就来了?”戏谑的声音引起了哄堂大笑。 因为巨阳的字。苏睿被嘲笑不是一次两次了,甚至被当成笑话讲给了当今皇上。 这个声音来自前面的黑脸壮汉,牛眼突出,满脸疙瘩,是苏睿暗地里称呼为癞蛤蟆的大哥乌海。 乌海是原来跟着大太监王辛的,王辛倒台后,第一时间投靠魏吉祥,以与魏吉祥差不多的年纪而成为义子们的老大。 “大哥”苏睿上前行礼,转身向旁边几位行礼:“三哥,五哥,七弟,八妹。”。 没错,有个八妹。 这个八妹长的蜂腰肥臀,艳丽漂亮,俏生生的少女却有着妇人般的风情,擅使长鞭,武功高强。当然,她会在后面追杀主角的过程中发现自己身世的真相,然后被主角征服。 “呵”各人表现不一,仅擅使长枪的七弟赵默然拱手回礼,其他人都各忙各的不做回应。 苏睿抿一下嘴,不置可否。 几个人虽然是所谓的兄弟,其实各人之间为了权利和利益分配竞争激烈,没有任何所谓的兄友弟恭。 这几个兄弟里面,有是太监的,有不是太监的,有早就跟着魏吉祥的,也有在他起势之后跟随的,相互之间也有鄙视链。 苏睿不属于根正苗红的魏吉祥铁杆,虽然是太监属于鄙视链高端,但是又是半途加入跟随魏吉祥,再关键时刻倒戈王辛,算是立了大功。立大功又不算嫡系,魏吉祥的态度又是在宠爱与忌惮之间摆动,造成了义子们的态度,对于苏睿多数都敬而远之。 当然也有乌海这样的,见面就嘲讽,仿佛把苏睿这个“叛徒”嘲讽了,他就更忠心一样。 一会儿,二哥来了,后面跟着四哥及几个随从,浩浩荡荡地走近。 苏睿赶紧起身迎上去行礼。 这二哥可是西厂大档头,三品太监董晓辉,权势赫赫。 几个“兄弟姐妹”都站起来迎接,连老大乌海也露出来谄媚的笑容。 四哥吴琢和苏睿一样也是厂公手下的千户,不过他跟董晓跟的紧。苏睿与二哥关系并不亲近,前身一直有一股傲气,自称体系和势力,不想过度谄媚。董晓辉也不亲不近,也可能是董晓辉的权谋手段,不想把“兄弟”都拉拢过来。 现在的魏吉祥还没有到一手遮天的程度,内外大佬不少。武力方面只占了个东厂,内庭方面还有原来大太监王辛的残余势力掣肘,外朝也还没有投靠过来的官员。 众人依次坐定,苏睿闭目养神,不参与他们的对话。初来乍到的,还是低调为上! 第5章 争取外出机会 伴随着门口哗啦啦的声音,一个大嗓门走了进来:“叔叔是要干啥?我还忙着有事儿呢!” 走进来的是魏吉祥的亲侄子进昌侯魏化且,真正的衙内。 众人赶紧迎接寒暄,表现出各自坚定的政治态度。 魏化且习惯了众人的吹捧,胖而黑的脸上无所谓的态度,摆了摆手“都坐,都坐,叔叔有什么事儿啊?用得着我出马吗?” “你少给我惹事儿,就是最大的帮助!”硕大的福禄寿纹屏风后面,魏吉祥走了出来,高而瘦的身材,浓眉细眼,一身朱紫加身的蟒袍衬托着大太监的威势, 众人赶紧行礼,乌海更是跪下磕头行礼。 苏睿执礼甚恭,知道此时魏吉祥才是自己最大的依靠,更重要的是苏睿知道魏吉祥武功高绝,天人之境的宗师。后期的主角和几个高手费了好大的劲才利用他的弱点除掉他。他算是本书的战力天花板级别。当然,后面武功水平越来越高,另当别论。 “都坐,都坐!”魏吉祥坐在中间的椅子上,态度温和的说。 看众人落座,魏吉祥看了看,笑着对苏睿说:“老六,身体好些了吗?” 一股暖流流过,原身因受伤请假,这义父也过问过多次,再次见面虽然灵魂已换,感动确是一样的。 任何大人物的成功不是随随便便的! 苏睿赶忙站起来:“回义父,已经无碍了。” “唔,那就好!这些孩子里面,你的身体是最弱的,要好好爱惜。我让小忠给你的人参,要记得每天含一片。”魏吉祥仍然不计其烦地做着叮嘱。 苏睿半真半假地哽咽:“谢义父,孩儿知道了。” “快点吧!叔父,我回去还有事儿呢!”魏化且不耐烦的道。 父慈子孝的氛围顿时如安静的湖面被投进去一颗大石头,哗啦一声碎成了不同的剪影。 魏吉祥的软肋就是这个侄子,这个侄子根本没啥顾忌。 … 尴尬过后,会议进行。 “上次吴琢进献的那个会自己走路的青蛙确实不错,圣上昨天还夸奖咱家呢。吴琢做的不错!你一会儿去账房拿两颗东珠作为奖赏!”魏吉祥笑逐颜开对吴琢道。 吴琢出列感谢! “你们多找一些能工巧匠,有这样的东西就进献上来。说不得能入了圣上的眼,也让咱家跟着沾沾光,少不了奖赏!” 主题明确,第一件事就是根本性的问题:圣宠。 苏睿心里做着评价,脸上适时地露出艳羡的表情。 众人羡慕的看着吴琢,入了皇帝的眼,巴结了魏吉祥,意味着官位和财富。 魏吉祥一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接着向董晓问道:“王辛的余孽,最近怎么样?” “回厂公,童国芳在皇陵老老实实,一直没有异动,别的几个都去侍奉先皇了。这个童国芳,是不是也…?”说罢董晓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董晓最懂规矩,表现的总是给人兢兢业业的感觉。 “不要动他,这老童看护过皇上一段时间。皇上特意嘱咐让他安享晚年。”魏吉祥说罢,又接着吩咐道:“不过,该看管的还得看管,量他也翻不了天!” 翻不了天? 这童国芳可是你之后的大太监,等咱们都被灭了就该他出来收拾残局了,凭着国运迅速的提升实力,先天后期,天人境等闲尔。苏睿心里想着。 不过也不可能说出来,魏吉祥是顶级高手,而且从他开会的样子看,也是个实干家,自有大佬气度;他对于童国芳这样的只会预防不可能出手。 会议继续,魏吉祥的西席先生,也就是书中的“军师”卢行之开口:“内相,乾月山庄庄主百岁寿诞,朝廷决定派了礼部官员过去,咱们也得派人跟随参加祝贺。” 苏睿身体一激灵,这是剧情要开始了? 这主角张小凡就是乾月山庄的杂役弟子,从山庄庄主百岁寿诞开始获得机缘,行走江湖,结识怪侠,因为琅琊王张硕的在逃私生子的原因,被阉党追杀,后来隐姓埋名入赘镇国公府,以赘婿的名义在朝堂翻云覆雨,最终扶持皇帝的儿子登基。 迅速想到了这些剧情,这个张小凡简直把巴福加满了!不过这乾月山庄确实是有好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试着与主角抢一抢?或者和主角搭个讪,交个朋友成为自己人? 就是这差事不好抢啊? 福利性的差事谁不愿意参加? 得想办法,苏睿挠头 “嗯,谁去呢?”魏吉祥沉吟。 “我去吧!我忙了大半年了,还没有放松放松呢。”二哥首先说道。 “二爷不合适,位置太高,怕是那边接不住!”卢行之公允地说道。 卢行之是个会说话的,二哥也是个会说话的,都知道不可能是他这个大档头去,无非就是道一道辛苦,让督公放在心上。 “太子也派人过去?”苏睿想了想问卢行之道。 卢行之暗赞了一声,说道:“太子舍人亲自过去。” 魏吉祥一拍手道:“老六,你头脑灵活,你就去一趟,别让太子的人抢了风头,让老七或者老八陪着你!” 魏吉祥与太子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太子一党隔段时间就会弹劾魏吉祥,从开始的五大罪状,到现在的五十大罪状;魏吉祥一直也想扳倒太子,从各个方面打压太子一党,无奈,在最关键的太子之位上,皇帝一直没有松口。在皇上登顶这十多年里,魏吉祥先是斗倒了王太监,然后是前首辅,现在正努力对付太子一党。 “我不去,我还有事呢!”老八钟燕妮傲娇的一扭头说道。 “你这孩子,这是公事儿!”魏吉祥笑着说道。 他对这个最小的义女一直都是宠溺的。 “我也是公事儿,我和逍遥侯之女柳芙蓉正在追查鬼手案呢!” “你们两个小妮子!胆子倒是不小”魏吉祥笑着说道,忽然表情凝重,朝门外厉喝道:“…什么人?竟敢窥探咱家?”扬手间,手里的水杯化作流光飞出,随后呼啸声传来! 魏吉祥两旁出现两个黑衣人,飞身追出。 内卫负责人老三吴琢也跟着出去。 魏吉祥脸色恢复平静:“总有宵小之人以为咱家好欺负。” 顿了顿,又道:“最近齐郡有僵尸为祸?” “我去!”老七赵默然没等干爹说完就站了出来。作为武痴,赵默然是除了魏吉祥之外的阉党战力天花板,现在的战力直逼先天宗师境界。 苏睿也皱眉,原着中确实也提到了僵尸危害,并且在齐郡出现了僵尸潮,最后剩下的尸王被魏王放在家中研究和控制,没想到源于此。 乌海等人也在纷纷说着这个事情,毕竟对于僵尸鬼怪的故事,多见于记载,现实中不多见,各个人都觉得新鲜! 魏吉祥皱眉,对于老七这个故友之子多有看重,冒险的事情通常不愿他多参与。 苏睿看到各人表现,觉得这个阉党团体能够成长为庞然大物不是没有道理的,虽然各有勾心斗角,但在成事之前,每个人都是非常努力争先的。 赵默然看到魏吉祥没有说话,着急地正欲争取,门口传来响动,众人回头,侍卫拖着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人走了进来。 吴琢为首,拱手道:“义父,各位兄弟,窥视我们的人,只抓住被您打伤的这一个,另一个用神行步法跑了,应该是正义盟的人!” “儒家正义盟?”魏吉祥看了一眼钟燕妮,接着说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苏睿也斜眼隐晦地看了一下钟燕妮,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钟燕妮就是正义盟盟主的女儿。 十五六年前,魏吉祥第一次入了大太监王辛的眼就是他铲除正义盟的功劳。而这钟燕妮就是当时魏吉祥收养的盟主之女。 屁股决定脑袋,这儒家正义盟,虽然号称正义,但是从自己这边所残存的记忆判断,这帮家伙就是一群理念为“大同世界”的偏执狂,占据稷下学宫旧址招兵买马,搞的声势浩大,先皇因为朝廷内部分官员附和而没有管他们,这帮人越发强大。 新皇登基,王辛按照皇帝指示命魏吉祥带人平掉了正义盟。 任务算是大获成功,不过由于朝廷内多有偏袒之人,这帮人很多都潜伏,转为地下,专门和阉党过不去。 具体细节自己记不清了,反正这个正义盟就如同天地会似的,后来成了主角的人才库。 这个黑衣人显然知道自己凶多吉少,咬牙怒视魏吉祥。 魏吉祥嘿嘿笑了两声:“咱家说了很多次了,你们正义盟的事情怪不得咱家”看对方倔强的脸庞,:“呵,多说无益。” 一拍桌子,茶杯纹丝不动,刚刚沏的茶飞到了半空,魏吉祥轻轻一点茶水,茶水如同箭矢一般飞向黑衣人,黑衣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眉心喷血死去了。 “没有问的必要!”魏吉祥挥挥手让侍卫把人处理掉。 苏睿肃然 这老太监不光武功高强,而且手段高超,满堂义子手下凛然。 第6章 皇子 这魏吉祥招了一群人开会,不知道他是好热闹还是对于开会的喜欢,可能在他看来最重要的事情应该是第一项:讨天子欢心。 苏睿满怀的心事,刚刚出了魏府,就有家丁来找。 苏大,苏睿买的奴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奴仆,也有买的,也有别人送的,也有雇佣的。 “老爷,宫里慧娘娘传话,让您过去。”苏大见面,赶紧汇报。 “哦?”苏睿努力回想,翻捡记忆,不是自己的经历,根本没有熟悉感和应对策略,而且还得时刻和书里进行对照。 想起来了,这慧娘娘乃是宫里的慧妃,与苏睿是老乡,在苏睿起势前就对原主多有照顾。照现在苏睿的判断,这慧妃除了和苏睿相互扶持外,估计也是看上了苏睿的这个帅脸,再加上老乡的关系,经常把苏睿叫过去聊聊天,解一解寂寞。 最重要的是苏睿是太监,不需要避嫌。 苏睿逐渐适应身体,自有威势在身,轻声说道:“我知道了,今天晚上我就留在皇宫里面了。你回去把厨房西南角的桶及里面的水,放到我屋子里。另外,给周成传令,让他去牛家村把那里的吕道士还有这道士的全部家当都搬过来,尤其是他炼制的丹药!统统都拿过来,记住:无论好坏,丹药统统拿回来!安排在偏房” 苏大也不问原因,一一应下。 苏睿其实早就急不可耐了,这几个重要的情报,不是想自己亲自完成,早就行动了,没想到又横生枝节。 好歹交代下去,跟着传令的小太监往皇宫走去。 魏府所在的位置乃是当年的琅琊郡王府,离皇宫非常近,走几步路的事情。 天色虽然已经黑了,宫门大部分已经落锁,不过对于太监来说是有门可入的。也是为了发生紧急情况有人联络宫里宫外,于是留门一扇。 在宫门口,稍稍验了腰牌,苏睿施施然走进了这青砖红瓦的气派建筑。 长长的甬道,两侧有重兵把守,进了门,还有一道门。 三重门。 防卫的还真严密。 其实,苏睿知道这个皇宫大内最大的仪仗其实是这座恢宏的宫殿建筑,不是书中记载的,是自己当了太监之后了解到的。这座建筑如同是截教的诛仙阵,受皇朝气运催动,只有从门口进入才行;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如果从城墙翻进,很容易就进入迷魂阵,刀伤斧削加身。武功高强之人甚至后来的半修仙之人,如果想靠武力进入皇城,股掌翻云覆雨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何况,皇宫大内中还有太监老祖这样的地仙般恐怖存在。想到地仙老祖,苏睿也无力吐槽,这本书后面是不是写崩了?修仙般的武力可还行? 苏睿心里想着,自然没有怕的,无论如何,这个世界还是皇爷说了算。 守门的将军点头哈腰地套着交情。 “谷将军辛苦了。代我向谷国公问好!” 这谷将军赶紧回应:“哎,谢公公的惦念,定然带到!” 其实双方都知道,没有把一个千户的问候带到镇国公当面的道理。 … 一路上,月如钩,凉凉的月色照不到黑黑的角落,风声呜咽而过,前面的小太监哆嗦的如同筛糠。 长长的甬道只有两人空旷的脚步声,不,不是两个脚步声,是一群脚步声,“踏……踏”地跟随着两人。 这,应该是回声。 看到前面引路小太监的怂样,苏睿也想起了关于“故宫的传说”,虽然他所处的不知道是不是故宫,但是害怕是一样的。外部的鬼进不来,内部有鬼呢?怎么办? 而且这个世界是真特么有鬼的! 总感觉有阴风吹到脖子里,对于他这样阳气不足的太监来说,这一刻更加冷了。 两个人都死死咬着牙,生怕不小心叫出声。 牛角灯布置的太远了,光亮根本照不过来,没有丝毫暖意,光亮摇曳衬托的风声仿佛带着女人哭腔。 “嘿嘿呀…”尖利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苏睿“呀“一声,蹦起来就跑,也管不了宫里的规矩了。 小太监一哆嗦,嘎一声,抽过去了。 “哈哈哈!太好玩了!这小太监太胆小了吧!”身后传来高兴的声音。 听到声音,苏睿停到了一个牛角灯旁边,往回看去,只看到,一个半大孩子领着一个小孩子走到了吓晕过去的小太监旁边,笑的前仰后合。 他********,苏睿满脑子的脏话,停了一停,最后还是无奈转身回去,拱手施礼道:“拜见七王爷、九王爷!” 没错,这两个就是当今圣上的七皇子和九皇子。 当今皇上登基十三年,有九个孩子,五个儿子,四个闺女。 太子朱圣通,坐太子位十三年,在朝中势力最大,与魏吉祥相互看不上。三子魏王朱圣泰,与太子争位置,与魏吉祥不冷不热。四子齐王朱圣佑,与魏吉祥交好,得魏吉祥全力支持。 而,自己面前的两位分别是:七子楚王朱圣治十四岁,与太子乃是一母同胞,为人淳孝,承欢膝下。九子赵王朱圣福,刚满九岁,整天跟着七哥厮混。 皇帝也没有想着让这两人多有学问,由着他两个玩闹,撒娇痴缠。对于被儿子争位搞的焦头烂额的皇帝来说,这两个儿子就是开心果,窝心的存在。 别人看不上这两个人,苏睿却不能看不上,不仅仅是因为身份的差距,最重要的是这两个人可是当今皇上之后的两位帝王。就是这么神奇。 两人看到苏睿的行礼,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起来吧!” 赵王朱圣福接着说道:“你们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哈哈,不过你比他强一点点。”说罢指了指地上的小太监。 小太监在朱圣治的戳弄下也醒了过来,翻身拜倒,磕头行礼。 朱圣治两人哈哈大笑着,仿佛得胜的将军。 苏睿过去凑趣:“二位殿下是如何知道我们要在此经过呢?”要知道,这个地方偶尔有人半夜通过,往往十天半个月也是没有人通过的。 朱圣治仿佛被搔到了痒处,哈哈大笑道:“你们去慧妃那里的事情,我们偷偷听到了,提前知道了情报。” 这小子十四岁了还往后宫钻,皇帝也不管,难怪后来勾搭上了丽嫔。 苏睿翘起大拇指“殿下真是兵法大家!厉害!” “哈哈哈!”朱圣治高兴地不能自制,苏睿抓住了他最喜欢别人知道的点,他非常懂兵法。 苏睿自然是专门去挠的这个点儿的,当然到位。 苏睿心里想的是有这个被吓的香火情,后面再加强加强沟通,不愁不能给这位殿下留下好印象。 苏睿又和这位殿下聊了一会儿兵法,恭维与马屁不要钱一样地飞出,要不是赵王朱圣福无聊地拉着要走,朱圣治恨不能与苏睿彻夜长谈。 “你叫什么来着?苏…?” “苏睿苏大强,原来叫苏巨阳。”为了留下深刻的印象,苏睿也豁出去了,自揭其丑。 “苏什么?巨阳?”朱圣治瞪大了眼睛“噗,哈哈哈!” 朱圣福一脸茫然。 朱圣治哈哈大笑,拉着弟弟走,促狭地点着苏睿:“好,巨阳太监,哈哈,我记住了。” 苏睿拱手送别,心想着这个楚王很懂啊!看着跟在楚王后面的五六个护卫太监,心里也迫切希望自己有武功傍身,否则的话也不至于发现不了埋伏。 看着耽搁了半个时辰,小太监面露焦急,本来就晚了,现在更晚了。 第7章 慧妃娘娘,这……刺激 苏睿跟着这个小太监转弯抹角,好一通转悠才来到慧妃的宫门。 云雪阁,三个字乃是御笔亲题。 内里很大,门内花草香气扑鼻,也可以看出早期的宫主得皇帝宠爱。 不过,时过境迁,进宫两三年,这慧妃就失了宠,不仅仅是因为有更年轻的妹妹,更因为她倔强的性格。 还没有进门,里面一位常服美女就走了出来,边走边说道:“怎么来的这么晚?” 美女不施粉黛而面色白皙而红润,大眼睛透射着殷切的光芒,琼鼻柔和,小口自然红润,一身粉色软裙遮盖不住傲人的身材,浑身丰腴水滑。 就这样一美女出现在面前,面色娇嗔,娇怯怯地声音让苏睿口干舌燥,小腹发热。 如果有长枪就好了。 来不及多想,苏睿赶紧行礼:“娘娘!” “不用施礼”软糯甜香袭来,手被一个温暖的小手拉住,苏睿不自觉地跟着美人进了殿门。 小手柔若无骨,滑滑腻腻地透着温柔,苏睿的心头仿佛加了马达,突突突地跳的飞快,想来要不是后天挥刀的果决,先天的底下早已是三条腿走路了。 进到厅里,苏睿就被摁到椅子上。 慧妃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安排着给苏睿上茶,给苏睿拿糕点,甚至亲自端茶过来,放到苏睿的面前。 等了一会儿,慧妃开口了。 “阳哥哥,你怎么好长时间不来看我?” 阳哥哥,如同过电一般的称呼 想来原主对于这个称呼没有那么在意,否则印象绝对深刻,要不怎么他是太监呢?还是个反派。最大的可能是因为,原主是真正的太监,而他苏睿刚刚穿过来没有几天,还保有原来的感觉。 “娘娘,我…” “不是说了吗?没人的时候叫我锦儿就行。” 看来是早有勾搭,苏睿从善如流:“锦儿”。 “哎!嘻嘻,你终于愿意叫我啦。” “呃”原主看来是很有原则呀,对慧妃只是利用和应付,真正的后宫哲学,没有付诸感情。苏睿顺势重新坐在旁边的锦凳上,接着说道:“锦儿,前几天被人用板砖砸了一下,昏迷了一下,养了几天的伤。” “啊?”楚梵锦惊呼一声,跑到苏睿身边伸手把苏睿的脑袋揽了过来,查看情况。 苏睿只觉得香风扑鼻,温香暖玉入怀。 这时候,习惯性的认知又起作用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搭上了女人的腰和屁股。 楚梵锦身子一僵,随后放松。 苏睿也发现了这个情况,恨不能打自己的手几下,什么臭毛病啊,有美女过来就伸手? 这么一激,也就想起来了很多关于楚梵锦的事情。 苏睿和楚梵锦算是一个地方的人,苏睿的老爹是白手起家的商人,更懂得投资未来,于是像楚梵锦她爹这样一大批的寒门学子被资助。对于楚梵锦他爹这样的佼佼者更是资助加倍。 不过,这个世界的现实就是,资助可以,相互扶持也可以,舍身报恩是不可能的。苏家败落之后,苏家资助的这些人有些报恩的过问两声,有些人甚至松了口气,不用被道德绑架了。 楚梵锦进宫后偶然的机会与苏睿相认,当时楚梵锦记恩,惦记着帮助苏睿,苏睿不信任不理她。 不过后来楚梵锦与某个妃子争宠被算计,悍然出手,两人泼妇般打了起来;双双遭了皇帝厌弃。鉴于楚梵锦的美貌,苏睿想着烧个冷灶,经常陪伴和安慰她。 两人关系迅速接近,打得火热。 没想到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过去,皇帝一直没有再重新宠幸楚梵锦。 事情是,皇帝最喜欢的琉璃佛珠被偷,发现在楚梵锦的花园里。这个妃子出头讥讽污蔑,楚梵锦气不过冲动之下与那妃子大打出手,而且占据上风,骑在这妃子身上打;没有任何后宫嫔妃出面拉架,反而把皇帝请过来观摩良久。 之后皇上再也没有登过慧妃的门,看到她的美色也有迷离,但是只要想起来楚梵锦打架的彪悍还有拒不认错的倔强,皇上就兴趣缺缺了。 也多亏皇帝不算昏君,调查得知实际情况,错不在慧妃,也就没有褫夺封号和福利待遇。 事情原委清楚后,皇帝仍然没有恢复宠爱,原主也就不再经常上门了,但是楚梵锦反而对他越来越依赖。 温香软玉在怀,浑身激荡之下,突然系统声音响起:“发布特殊任务” 苏睿顾不得其他,赶紧轻揽美女,进入了系统。 定睛看去,特殊任务已经出现,苏睿原以为这就是一个情报交换系统,没想到它还有任务发布功能。 “特殊任务:向伏远侯府嫡亲女儿提亲。任务奖励:百粒一日真男人丹药。任务失败惩罚:雌性激素加倍分泌百天。时长:百日内。延伸任务:提亲成功,互换婚书后可得特殊内息丹药及五百粒一日真男人丹药。” “嘶!”这tm还让不让人活了? 重新成为男人啊,梦寐以求啊!但是我一太监去向侯府提亲?而且是其中之一的女主她们家!这不是往死里得罪吗? 看看风向,嗯,看看风向。虽然和自己“怂”和解,苏睿知道自己一定会去行动的,毕竟失去了才知道它有多重。 “阳哥哥,你怎么了?” “哦?哦!”美人在怀,先不想其他,也可能本身就是美人刺激才激发了系统任务,苏睿想着,看到楚梵锦撅起的嘴,说道:“没事儿,就是锦儿情重,难以自持。” 楚梵锦浅浅一笑,满是羞涩,今天苏睿给予的回应超乎预料也让她心矜摇动。 “阳哥哥不需要有负担,你我二人,可以在这冰冷的后宫相互取暖,是锦儿的荣幸,” 苏睿有些疑惑,相互之间有吸引是正常的事情,毕竟楚梵锦十二三岁入宫,也足够幸运,没有怎么经过宫斗就得到了皇上的青睐;但是为什么这么奋不顾身,或者是不顾身份! 毕竟,太监,古今都是摒弃的! 犹豫了一下,苏睿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 “为什么那么喜欢?阳哥哥忘了以前的我了吗?我爹爹带我还有弟弟去你家。”楚梵锦冰雪聪明立马接话。 “嗯,记得。”苏睿虽然忘了,但是可以顺着捧哏。 “我爹因为幼弟哭闹而打我,你站出来保护我!说不允许我爹欺负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还说我一定会很厉害的。”楚梵锦陷入了沉沉的回忆。 第8章 炼丹的道士 儿时的回忆有些残酷,但是,那时候的一束暖阳能给灰蒙的天空撕开希望的缝隙。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江湖上有女侠,朝堂上有女捕头,军队中有女将军,女儿家也能成才! 但是,女人的地位依然很低,世家大族重视男丁,男人三妻四妾,各地青楼暗门到处都是。 除非,像书中逍遥侯那样只有一个女儿,否则女子在家中地位最低。 虽然没有这方面的回忆,但是苏睿可以想象的到,一个小男孩勇敢地护住一个小女孩,还坚定地鼓励小女孩一定能行,这一行为在小女孩的心中会有怎样的震撼。 “后来,爹爹好像听进去了你的话开始教我读书识字。后来…”楚梵锦低头,眼圈泛红。 是啊,后来她被父亲送来宫中,给她父亲换了个三品员外郎的职务。 而小时候坚定护在她面前的小子再一次出现,虽然成了公公,还是护在了她的面前,极力地推动对那场争风吃醋打架的调查,还她清白,也时常开导她。 其实,女子的爱情很简单,责任和担当而已,当然,最好有个高颜值。 再就是,她倔强啊…… 这个事情,原身是不知道的。估计原身在慧妃失宠后,也对她失去了兴趣。 稍作温存,慧妃初尝恋爱的甜蜜,如同小燕子一般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原来冷艳睿智的模样也消失不见,把女儿家这些年的委屈和想法统统述说给了情郎。 想一想,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本来就是天真烂漫的时候;苏睿这些年的阅历,也不能说阅历就是见得多识得广,自然明白这样的小女人,当好一个大哥哥的角色,适当地做为倾听者展示自己对于她话语的兴趣。 在快乐的时候,时间走的飞快。 不知觉间,夜已经深了。 对于妃子寝宫来说,自然不能留别的男人人住下,太监也不行。 看到慧妃打起了哈欠,苏睿适时地提出了告辞。 两人出门,苏睿道:“娘娘好好休息,我最近可能要出趟公差,时间不定。” 慧妃一滞,如同要被抛弃的幼崽,眼现留恋。 苏睿赶紧小声补充道“我会时刻想着你的!还会把各地特产带给你。” 小脑袋猛点:“你好好做事,不用分心记挂我!我知道的,你们男人都需要做事的,” 苏睿俨然失笑,男人? 对!有担当就是男儿。 隐晦地捏了捏小手,苏睿告辞离开。 这时候显然不能回家了,幸好,像他这样有品级的宦官在皇宫内都有自己的居所,也有服侍的小太监或者宫女。 循着记忆走到自己的房子里,一个小太监睡的正香,苏睿不管他,自顾自地走到里间,懒得洗漱,和衣休息。 第二天,睁眼坐起,小太监已经跪在榻前,看到苏睿起身,赶紧磕头,口中求饶:“公公饶命,奴婢该死!” “起来吧!” 看到小太监惶恐不安,身体抖如筛糠的样子,苏睿刚刚睡醒还有些慵懒的身体猛然一僵,猛然警觉自己现在可是是在书中万恶的旧社会啊。怎么会这么踏实的睡觉呢?一点儿警醒抖没有?! 万一这小太监害怕受到惩罚冒险杀了自己咋办? 而且,这里所谓的“破案”。 凡事自由心证,不需要证据的。 这一条一定要记在心底! 无论是对人还是对己! 幸好!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小多子。”虽然诧异于苏公公相处这么长时间还重新问一遍,仍然选择老实回答。 “原名叫什么?老家还有人吗?” “奴婢原名王舒春,自小进宫,以前的事情已经记不清了,说是犯官遗属。”说话倒也老实。 王舒春? 守山人?太监武学天才?陆地神仙? 可能是吧? 书本后期的太监高手,守在皇宫大内,做为新一代的镇宫守山人存在。 苏睿凝视着眼前的小太监,不置可否“嗯,还想家吗?” 小多子浑身一激灵,赶忙说道:“不想的,不记得什么模样了。” “好!恭谨诚实,是个人才。好好干,盯着动静,有什么事情及时告诉我。” “谢公公!必不负公公所托!”小多子跪倒。 “是个机灵的。”苏睿翘起兰花指点了一下他,起身往外走去。 院子里打扫的,服侍的几个人都已经来到了。 苏睿不做理会,出宫去了。 宫门外面,软步辇已经准备好了。 帅气的一甩袖子,踏上步辇。 几个孔武有力的轿夫稳步前进,苏睿慵懒地靠在辇上,左右几个劲装大汉跟随保护,前面两家丁驱赶行人和不开眼的客商。 浩浩荡荡,威势逼人。 斜眼看去,果然,路上的行人忙不迭的躲避,躲避不及的人赶紧在路边跪下行礼。 众人皆矮一头。 爽! 嚣张,实在是嚣张! 要是能发朋友圈那就完美了! 苏睿感觉自己都升华了。 “大丈夫当一直如是也!” 回到家中,管家来迎接。 “周档头在等了。” “嗯”,看来是办妥了。 没到客厅,周成提着一个道袍粽子迎了出来。 “大哥,我连夜把这道士提了回来,给他定什么罪?” 道士挣扎两下,见挣脱不了,干嚎两声,说道:“大人,我冤枉啊!!我没有犯事啊!” “冤不冤枉,由不得你!”周成呵斥。 “兄弟辛苦!”苏睿拍了拍周成的肩膀,看着已经被扔在地上的吕道士,说道:“我让你认罪,你认吧?” 吕道士一阵哆嗦,死太监!低头说道:“我认!” 苏睿点头,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不错!松绑!” 老道士终于得到自由,站起来蹦两下舒缓筋骨。 苏睿看了一眼,老道士筋骨高壮,剑眉星目,面色红润,是难得一见的老帅哥。 本来的想法是过去一趟,把丹药抢过来或者买过来,但是,怕这老道士不识货,把丹药扔了或者倒了,不得不出此下策。 来了就别走了! 以后系统的丹药说不定就定点从这老道士手中出来了。 “我家缺个炼丹的,你的脸色比较合适,留在我家吧!”苏睿开口。 “这…”老道士显然不愿意。 “还不赶紧谢过我家大人!磨磨蹭蹭什么呢?”周成看他迟疑,上去踢了他一脚,呵斥道:“不识抬举?!”。 第9章 烟馆起烟尘 老道士不敢犹豫,连忙答应道谢。 “你既然道谢,说明你有感恩的心,我很欣慰。”稍微一顿,微笑地看着老道士难看的脸,接着说:“既然是心甘情愿,那么就不要有二心!否则,你知道咱家是干啥的吧?” 老道士满脸屈辱,但也不得不得躬身行礼。 周成却投来崇拜的眼光! “你在我这里安心就行,放心炼丹,不限制你的自由,月俸十两银子。”苏睿开口,给甜枣。 “谢谢大人!!”老道士又拱手谢过,这次诚心了不少。 十两银子,是普通农户半年到一年的花费,也从侧面可见抽奖系统花费的巨大。 “把你昨天炼制的丹药拿过来吧。”苏睿吩咐道。 “哦?哦!”老道士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炼丹的事情招灾引祸,赶紧从怀里把丹药拿了出来。 周成对着老道士就来了个脑瓜削:“竟敢隐藏?!” 苏睿打断了他的施法:“好了!道长献丹有功,赏!” 老道士被磋磨的,整个人都迷了,赶紧道谢,发现周成瞪着他,又赶紧给周成道谢。 叫过来家丁,让他带着老道士安顿下来。 “大哥,这个老道士叫吕岩,是个游方道士,除了炼丹,时不时地给人看个病,瞧个宅邸啥的。不知大哥把他带回来是…?” “嗯…”苏睿沉默了一下,接着道“陛下现在痴迷道家…”。 周成点头,表示赞同! 天大地大,皇帝最大。 苏睿一摆手,吩咐道:“魏公安排我去乾月山庄贺寿,你跟着我去。” “好的”周成抱拳答应。 “另外,在之前,我有事去趟青州,你与朝廷队伍同行。我们在十月二十在怀集镇汇合。” 朝廷队伍去贺寿,还得准备不少时间,而且还得等乾月山庄派人过来请,苏睿根本等不及,他急切地想提升自己。 周成领命转身离去。 苏府管事苏有忠进来,抱拳行礼:“老爷!” 家主统称老爷,在外立家的太监也更喜欢这个称呼。 “嗯,家里有烟店吗?” 不错就是烟店! 这个世界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习俗,很多人吸烟,高中低档都有。 苏睿昨天花了大价钱看到的奇闻异事和新闻不是白看,里面的一条新闻引起了他的注意:“据报,重要的产烟区贵州遭遇天灾,烟草产量降低五成。在烟草大地主刘建着急悲伤的时候,他的小妾与大儿子仍然兴致盎然地进行友谊赛,而这件事情被家丁知道,用以要挟,于是…”这个系统的情报大部分以八卦桃色为主,里边夹杂着一些风土人情,还有一些各地土匪大盗的桃色事件,从中苏睿能够了解很多内容。 “老爷,府上的烟店在城南胡同。”管家忐忑地说道。 看到管事一脸的畏缩。 苏睿瞪了他一眼,阴恻恻地说道:“哦?说说吧…” 这飘忽忽的声音仿佛有千斤之力压在了管家的肩膀上,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内弟一时糊涂,请老爷饶恕,我们全家正在筹钱,一定把钱还上…”后面的话已经带上了哭音儿。 你他*的,我刚来啊,怎么这么多事儿?! “呵呵,说说吧…”同样阴恻恻的雌雄各半的声音从苏睿的嘴里冒了出来。 同样的话出来,管家抖动如同筛糠,不过他自以为知道家主脾气,对旧人颇多看重,对外人暴戾和残忍,对府内之人却多有忍让,所以他避重就轻地把事情讲了一遍。 “呵呵,有意思,仔细说说吧~”这次的笑牵动唇角,仿佛带着腥肉。两个灵魂和肉体的融合,导致了性格和见识的融合,虽然以苏睿为主,但原主经历的腥风血雨诠释的身体的每一处疤痕也深深影响了苏睿对事情的处理和看法。 苏睿的现代灵魂仿佛被苏大强经历的腥风血雨淬炼过一般。 同样的话,语气的不同,让管家冒起了一层冷汗,感受到苏睿与原来的不同,一咬牙,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把实情说了出来:“老爷,我愧对你的信任,内弟仗着您的势在外无法无天,被人做局,在赌档输了银两之后,他竟然把烟店押在了赌桌,输了出去。” 看到苏睿微眯的眼神,管家连忙低下头接着说道:“老爷,我真的在凑钱了,我把房子和这些年老爷的赏赐全都拿了出来,但是,仍然差赌档千两银子。老爷饶命…” “嗯哼~”苏睿眼睛闭上,有权势的人,家里的奴仆在外面也是吆五喝六的,这很正常。做局的样子很明显啊?关键他是奴仆的小舅子,又不是主家的儿孙?这种局做的,奇怪,很奇怪! 看来是有人冲着我找事儿,苏睿点了点头:“看来,提我名号不起作用。”手里的扇子轻轻敲了敲腿:“这赌档后面是谁?” 管家这么长时间一直偷偷在处理,赌档后台情况早就打听清楚了。 “赌档在明面上是由伏远侯府的亲戚在打理,不过听说这个亲戚的后台实际上是太子。” “哈哈哈”苏睿大笑,反手抽了管家一巴掌:“废物!听到太子就软蛋了?!你特么也就适合管管家!”又踹了一脚。 管家爬起来,泣声:“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你不知道我特么是站哪边的吗?” 管家顶着脚印,一个劲地磕头。 “滚起来吧!”苏睿又踹了他一脚,看着他颤巍巍爬起来:“你这老货在这里装什么装?这么多年,要不是看你兢兢业业,早就打你出去了。” 管家感激涕零,他自然知道苏睿是什么样的人,这个事情让家主知道也是好事。 苏睿沉吟一下“你这内弟,如果不管就废了,你当儿子养起来的,愿意他废了吗?” “不愿!只是老妻爱他,我…” 苏睿看了他一眼,这管家算是同乡,夫妻两人无儿无女,逃难到了京城,苏睿把两人买进府,让两人做了管事,平日里倒是真的兢兢业业。不过,小舅子逃难过来后,两人把他看作儿子,宠溺的过分。 “嗯,送他去骡马行,跟着跑车吧。让他吃吃苦。做不出,做不好,就不要回来!另外,你的月俸降两成,降为管事。”苏睿做出了决定。 “谢老爷”管家老泪纵横,感激不尽,显然这个惩罚是暂时性的,缓刑,过后就恢复了。 不过,在这期间出问题就是数罪并罚了。 “以后有事儿,不允许隐瞒!!懂吗?”苏睿强调。 “好的,老爷。” “你安排人手,从现在开始收购烟叶,有多少收多少。” 夫使功者,不如使过。 “滚吧!” 管家领命感激涕零地走了。 这太子的手下都是这么弱智吗?要挟一个下人,是能得到什么结果吗?还是仅仅是赌档里面的人太嚣张了? 我是魏吉祥太监集团的一员啊!天生和太子一系不对付。 道不同不相为谋! 正好,出去会会他们! 苏睿招呼一声,家丁及东厂番子集结,呼啦啦一群人直奔赌档所在的渡口街。 渡口街是一个老街市,因原来这里是老渡口而得名,后来城市扩建及战争的原因,渡口没有了。 渡口没有了,渡口街的名字还留着,里面多的是赌档、酒楼和青楼。 家丁头子秦彦是一个老行伍出身,武功深厚,在军中做到参将,因与主将文官发生言语冲突而获罪,后被苏睿所救; 一队家丁多是跟着秦彦,边军出身的苦命人。 苏睿越来越觉得原主的眼光和抱负不凡! 别家的家丁都是武林高手、世家内门或者江湖门派高手,而原主却选择行伍出身的苦命人,既能保证忠诚,又敢打敢拼。 对于后来的凄惨结局,多半是没有系统傍身,困住时运吧! 苏睿不去想其他,这个时候,立场问题和面子问题最大。 苏睿坐在软顶小轿上,颤颤悠悠的眯着眼睛想着事情。 为什么这个赌档胆大包天? 第10章 堵嘴! 为什么这个赌档胆大包天? 这…… 想不通 先不想其他,打打草,惊惊蛇? 魏吉祥的势力还没有达到顶点,处于发展的阶段,虽然发展势头是势不可挡的,但是现在的实力,很多大的势力,他们也不敢随意得罪。 对于立场来说,打击太子和魏王及外朝势力是魏吉祥发展的根本。 这么想来,对于生性稳重的自己来说,这次出手应该没有问题。 再次把自己心里所思所想过了一遍,发现没有太大的纰漏,苏睿的心里稍安。 他们这么一群番子挎刀过市,各种小贩游街紧急避让,“嘁哩喀嚓”声音不断,引起了四方之人的关注。 天然居三楼,窗扇微开,立于窗口一男子峨冠博带,面容清秀,看到底下的番子招摇过市的场景骂了句:“猕猴尔冠!”眼睛看着小轿上的人,心底里的艳羡都有些藏不住了! “过充兄在看什么?”房间内六七个太学学生聚会,看到窗口之人脸色不好,开口问道。 “一宦官,招摇过市!”典迟典过充回道。 问话之人到了窗口扫了一眼,说道:“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苏巨阳苏公公吗?哈哈哈” 相互看了几眼,哈哈大笑起来。 有不知道的赶紧打听,旁边人赶紧给予解释为啥叫巨阳,云云,自然引起了更多人的笑声。 于是,酒桌气氛愈发浓烈。 “听说此人被我们王大才子一板砖拍晕了?还不敢吱声。” 王侍郎之子王声微微一笑,颇为自得。 旁边之人吹捧:“照实说来,我们与阉宦不两立,首开记录者还得是我们王大才子啊!” “当浮一大白!” “干杯!” “我听说这苏巨阳与内宫之中的慧妃不清不楚啊。”典迟猥琐地说道。我典过充不落后于人!典迟想起太监招摇过市就嫉妒的浑身难受,虽然只听说这苏睿与慧妃是同乡,而且太监与后宫嫔妃交往再正常不过了,但是莫须有呢?查一查总是好的。 “估计有可能!”某一尖嘴猴腮满脸青春痘的世家公子点头附和“这巨阳巨是有道理的,听说这苏巨阳是有棍子的,还是大棍子,慧妃对此欲罢不能…” “啊,对对对” “我觉得不止如此,他的还能屈能伸……” 旁边的典迟都听懵了,这特么,这群世家高官子弟是真花啊!这般粗俗!这般想象力! 怪不得他总是容不进去,只有想象力,猥琐不够啊。 也就是他颇有家资,否则真和他们玩不到一块去。 太学就是此时的舆论集散地,进可影响朝堂,退可移风易俗,也是整个朝堂京师的八卦的集中地。 太学内集中了全国的秀才举人两三千人,如同现在的大学一般,男女学生都有,个个都是人才,懂得又多;“主角”进京之后也会来到这里参与一番。 于是,关于苏睿的流言从酒桌到太学再到京师各家开始传播开来。 苏睿此时还不知道仅仅是因为自己嚣张跋扈地走在路上就招惹到了是非,流传出去“巨阳”的名;就算知道,这招摇过市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不好改! “到了地方直接冲,不废话,给我砸!” 众人领命。 前进速度很快,浩浩荡荡,半个时辰就到了赌档门口。 此时,赌档刚刚开门不久,硕大的门脸前面,几个守卫懒洋洋的在门口站着,赌 字招牌迎风忽悠。 东厂番子由秦镇手下百户王哲带领,来的路上苏睿已经交代清楚。 于是,王哲带人不做停留直接冲了过去。门口护卫不敢阻拦,眼睁睁地看着众人入内。 “东厂办事,反抗者死!”众番子吆喝着争先恐后地进去了。 苏睿也施施然地在众家丁的保护下走进了赌档。 里面已经乱七八糟,几个打手被打翻在地。有几个起的比较早过来玩的江湖人士,现在被几个番子用手弩逼在地上。 手弩真是个大杀器,拉近了高手与普通人的差距。 “呵”轻笑一声,见掌控了局势,苏睿坐在了秦彦拿过来的椅子上。苏睿从旁边守卫手里拿过来手弩,弓弩黝黑,流线型制,弩箭泛着寒光。这弓弦就是由大名鼎鼎的浮燕剥下来的筋做成的。别的动物的筋做的弓弩,射速慢,弹性不足,能够使用的次数少。只有浮燕的筋做成的弩箭射出来的箭,武林高手才畏惧,因为射速实在太快,躲得了一支,躲不了群弩攒射。 浮燕是本地的特色鸟类,飞行快速,长时间飞行,甚至可以几年不落地,在天空悬浮,其筋强韧有弹性。 这浮燕也因为它强韧的筋而遭了大罪,数百年的宰杀,已经到了灭绝的边缘,数年见不到一只。 把玩着弓弩,刚刚坐下,有役番带着一个人过来:“统领,这是此处掌柜,想见您。” 苏睿不置可否。 那掌柜的说话了:“小人东兴赌档掌柜姚有财,不知我这小小赌档如何恼了统领?” “你不认识咱家?” 掌柜眼神闪烁了一下,说道:“不知统领贵姓?” “呵呵”苏睿冷笑出声,手指点了点掌柜,直接问道:“你不老实啊!咱家问你,你后面站着谁呀?别告诉我你是姚家的人!” “公公认识我家伏远侯?” “啪!” 苏睿站起来,一巴掌把掌柜扇在了地下,补了一脚,一指掌柜道:“堵嘴,带回狱里。” “啊,我是,呜……”已经有两个番子走过去,刀把猛砸掌柜太阳穴,嘴里边塞进去了破抹布。 掌柜死狗似的被拖了出去。 苏睿看着掌柜满脸血的被拖出去,转头对王哲说道:“此处赌档到处宣扬东家是太子殿下,企图栽赃储君,简直卑鄙可恶!这样一个喝血扒皮场所,放印子钱的场所,怎么可能是太子的产业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王哲会意。 苏睿点头,是个机灵的。 一会儿,众番子押解着账房、帮闲及赌档护卫回东厂。 留两个番子封门和看护。 苏睿特意向王哲交代把证据做扎实,实证、旁证、物证及佐证都要做出来! 王哲拱手听令,带人离去。 这事儿算是个试探,一探太子反应;二探自己在魏吉祥这边的地位。 处理完毕。 第11章 忠诚手下 苏睿带着家丁转向布衣巷,早就记挂这边的忠心手下呢。 这边苏睿兴冲冲地赶去布衣巷,那边一帮闲已经把这边的赌档的情况匆忙传递到了太子府。 “愚蠢!混蛋!”太子七窍生烟,一巴掌扇在跪在地上管家脸上。 他刚刚知道有这么回事。太子手下在京师占有尽半数的烟馆市场,还在不断地扩展影响力,在别的领域反而没有怎么使力气,毕竟这玩意挣钱,多的是能人在这个市场开疆拓土。 京师烟馆市场巨大,达官显贵、地主富户谁不抽两下?明面烟馆受国家监管,私烟如同私盐一样。虽然被严厉打击,但屡禁不止。 明面市场被各家爵爷、戚贵所占,十年间相互吞并,太子由于巨大的政治势力,通过各种手段,独占了5成的市场。苏睿也是通过情报系统八卦消息中的只言片语了解到的。 市场巨大的利益推动整个太子集团一头扎在了烟草市场,有一点就更想更多,终于看上了苏睿家只一份的烟馆。操盘之人也是智商感人,竟然设套然后要挟管家,打的主意就是只要米已成粥,官司就输不了。 太监而已,得罪就得罪了,哪个不是皇家家奴? 太子有巨大的经济利益在里面,金山银河,早就麻木了他的神经,放任这些能够给他挣钱的手。这几年他的主要精力全部放在了讨好皇帝的身上,早就没有了进取心。 “这死太监真敢惹太子爷?”说话的是旁边落座的礼部员外郎于荥 “怎么不敢?他是魏吉祥的义子!”旁边人等说道。 于荥一听,表示了解,这魏吉祥没少找太子麻烦。他作为太子一党过来饮宴,没想到遇到这么一回事儿。想来自己每月从太子手里领到的赏钱有跪着之人的功劳。 “太子息怒,王管事做法没错,只不过没有想到这太监会这么决绝。而且,这事儿不全是坏事,可以看看抚远候的态度。想来这太监也就做到这一步,他是个聪明人,见风使舵。”坐在上首的户部左侍郎程宜说道。 来回走动的太子,踢了一脚跪在地上的王管事,转头看向程宜,程宜算是他的智囊,抢占烟馆生意,增加太子府实力就是程宜的主意。 “程大人所言不错!这赌档,明面上是抚远候的买卖,和咱没有关系,这事儿透不出去。关键看这太监怎么操作,说不定白捡一个抚远候。”驸马都尉宋蛟说道。宋蛟娶的是魏太宗的女儿,这些年都是不尴不尬的。 …… 打听徐老太太家很轻松,这徐老太太的儿子是有名的能人,岁数不大就带着一群人贩卖粮食。所谓的贩卖粮食多少沾一些违法,就算不违法,也会受到达官显贵的打压。 能人能够带领一地赤贫之人多少混点温饱,苏睿等人一打听就找到了地方。 “她儿子出外忙活,徐老太一人在家。就在前面了”带路的老妇一边走一边说,很快把苏睿等人领到了一建筑面前。 门虽破,修补的细致,墙斑驳,根子夯的很结实。 是个勤快家庭。 “徐老太太在家吗?”苏睿推门就进。 护卫等人虽然疑惑于苏睿的行为,他们没有乱问乱说的习惯,也不敢。 “是不是出去串门了?”老妇嘀咕。 苏睿可不这样想,赶紧来到里间,踹门而入,只见一个枯瘦老太太闭眼躺在床上,脸憋的发紫。 “快,救人!”苏睿上前一步。 苏睿虽然不懂医术,但看到老太太这情况,显然是异物堵气道,导致憋气。 有家丁去请医生,苏睿看老太太的情况严重,恐怕等不及医师了,只能自己上手了。 依稀记得鼎鼎大名的海姆立克急救法。当然,此法中医早就有,甚至手法更多,不过中医低调且重视实效,不愿冠名罢了,就算李时珍的医书也仅仅叫本草纲目,而不会叫李时珍中医。 扶起老太太,手顶住老人腹部,猛然多次用力。 “咳,咳咳”随着老人的咳嗽,咳出来了一个黑色的药丸。 徐老太猛然喘息了一阵,恢复了神志,定睛看向床前数人。 引路的老妇赶忙上前扶住徐老太,帮助顺气,看徐老太已经能够明白事情,说道:“哎呀,徐家姐姐,你怎么了?差点死掉!多亏了这位贵人救了你的命!” 这时候医师也来到了,来到床前,静坐把脉。 徐老太太神色萎靡,郑重地开口道:“老身多谢贵人救命之恩!多谢恩公!” 苏睿摆手谢绝这个称呼。 老太太体力不支,声音虚弱地接着讲述了原委:“老身这两日身体不适,想着吃个安神驱邪丹,儿子走的时候留下的丹药。身体实在是乏了,就没有烧水。没想到,丹药卡在嗓子里,差点去见伯颜他爹了。” 苏睿温和道:“老婶子不用客气,你可能忘记我了,我落魄之时曾经来你家讨过水喝。” “一碗水怎能和恩公的救命之恩相比?”徐老太神色坚定,确实不记得这么回事。 医生这时拿开诊脉的手,说道:“徐老太,你是染了风寒,我开几副药应该就能好;不过,刚刚你闭气时间太长,伤了脏器,如果不是这位小哥恰好救你,恐怕危险!”指了指苏睿,接着说道:“我再开几副调理的药,你得好好调理身体。” “不用调理,我眼见着就好了!”徐老太一听需要开这么多药有点着急。 “老太太,”苏睿扶住她:“你安心吃药,等儿子回来后,让他找我,不愁荣华富贵!” 苏睿好人做到底,安排引路老妇照顾徐老太,给他们留了些银子。 事情顺利解决。 想来,这位“忠诚手下”是个孝顺的人。 第12章 有名有姓的店不要进 放下心事,苏睿高兴地带着秦彦来到天然居,来的路上早就看到这个高高的建筑,天然居的幌子实在是招人。 几人进了酒楼。 店小二就迎了出来“几位爷里边请。” 这次序,我熟!苏睿心想。 店小二迎来送往,那双眼睛毒辣的狠,一打眼就知道苏睿等人不好惹。 苏睿自然不会去包间,在这里坐着才能领略市井民情,当然,普通百姓也不会进饭店,在底下吃饭的多半是行商。 几人找了两个桌子,苏睿与秦彦一桌,剩余几个家丁一桌。 要了几个小菜一壶酒,苏睿慢慢吃着,轻声嘱咐秦彦:“你有不在军中的兄弟,可以悉数叫来京城,咱家这院子还得多一些可靠忠诚的人。” 苏睿对于秦彦的忠诚是比较相信的。秦彦也明白苏睿点到的“可靠忠诚”是什么意思。 毕竟秦彦是知恩图报的人,苏睿把他从泥潭里拉出来,不说救命之恩吧,但也算是赏识之情。 “好的,老爷。”秦彦说道。 自己家两个姓秦的,都是忠厚之人。 苏睿没有接着说话,被旁边之人的话语吸引。 邻桌之人,满脸胡茬,牛眼厚唇,膀大腰圆的大汉正声若洪钟的说着:“钟老英雄号召召开武林大会那是一呼百应啊!据说少林、武当、乾月山庄、天衍宗、南宫世家等都积极响应!” “在哪里举行?”“这武林大会主要做什么?”各种声音嘈杂。 大汉对于众人的捧场很是高兴,接着说道:“听说是在慕容山庄。慕容山庄你们知道吧?说是庄,其实是座城,在九州通衢江城之地。”接着斜睨众人,轻咳一声,说道“要说为什么召开武林大会,那必然是铲除玄阴宗和花间派这样的邪魔歪道啦!” “应该!应该!邪魔,人人得而诛之!” “啊,对对对!” 一群人议论纷纷。 苏睿收回视线,慢慢吃饭。 这帮江湖中人真不闲着! 乱七八糟的消息,未必是真的。 忽然,秦彦凑过来小声的说道:“不对劲~” 此时 抚远候府 红叶翠叶黄叶掩映的书房内,一锦袍中年人正挥毫泼墨,三两下之后,一幅梅花傲霜图就跃然纸上。 旁边红袖添香的妇人是中年人的填房夫人-花枝,这花枝长的丰腴鼓胀的,秀气的脸庞下是夸张的双峰,然后迅速收窄在面团一样的屁股上,腰臀比惊人。 如果苏睿在这里一定会惊叹,怪不得主角会被其吸引,这样的丰腴对于男子的杀伤力实在太高。 花枝嘟着红唇,显然对于中年人挥毫的无聊举动感到无趣。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焦急的声音:“老爷,老爷,不好了,咱家赌档让东厂给封了!” “什么?!”中年人豁然起身,狼毫也被扔在画纸上,梅花瞬间扩大。 中年人正是抚远侯姚阔海。 祖上积德,从高宗到当今,每次都机缘巧合的站在正确的一面。只不过,虽然站对了,但是他们家基本不出力,所以好处也少。 现在,抚远候府就成了“金丝雀”,冷暖他先知,对于夺嫡之人来说,他的象征意义非常重要。 “怎会如此,为什么?” 这赌档可是他们家的重要经济来源,除了田地收入,他们家的药铺、粮店生意都不好,只有这一处赌档是他们家流水的主要来源,就这样被生生断了? “赶紧,赶紧找人!让老二去一趟。”姚阔海赶紧吩咐,“把王俊先生找来。” 管家赶紧答应去办。 “老爷,你别着急,该找的人不仅仅是王俊先生,您还得找一下孙茂家。”花枝出声。 “为什么?” “孙茂不是您侄子吗?我听说孙茂与魏吉祥的侄子魏化且关系莫逆,还帮助过他。有这层关系,打听起消息来会方便很多。” 姚阔海看了花枝一眼:“你在教我做事?女人家知道什么?孙茂这混小子整日瞎混,别把本来好好的事情给搅和乱了。” 反正,做为一个中正家主不可能去听妇人之言。 花枝不说话了。 这还不是几年后主角进入他们家的时候,花枝大权在握,在抚远候府说一不二。现在的她还在努力的表现自己,做为继母,尽心地照顾姚家姐妹及姚家独子姚江南。 … 像书中有名有姓的酒楼饭庄,普通人还是不要进入的好! 这里就是冲突的矛盾点,往往书中事态的发展也需要这些酒楼的推动。 楼上慢慢走下来几个书生,酒足饭饱后,各人都在随从的搀扶下慢慢往下走。有个书生随意地扫了楼下一眼,看到苏睿,怔了怔,猥琐的笑容蔓延,看了眼旁边书生。板砖顽主骄傲地笑了笑,轻蔑的,傲娇的往外走去。 这一群人自然就是典迟一行人了。 秦彦留意到其中一个书生愤恨夹杂得意的表情,紧张起来,迅速观察四周,忽然发现了不对劲。 苏睿经过秦彦提醒,也瞬间发现异样。 随着几个书生的离去,坐在门口一桌的两个中年人正与苏睿邻桌壮汉打着眼色。而原来与门口一桌的另外两人已经移动到自己旁边的一桌。甚至有个背双刀的女子装着寻人的样子,正慢慢向自己靠近。 这时候是最紧张的时候,只能相信秦彦,苏睿有自知之明,不能瞎指挥。 秦彦给邻桌家丁打了个眼色,几人把放下的刀剑握在了手里。 “老爷,一会儿,我先护送你出去,让王虎他们拦住来人。”秦彦低声说道。 “好!”不是矫情的时候,来人的目标显然是自己。 计议已定。 不废话,秦彦抓住苏睿扔向窗户。 “咔嚓”声中,苏睿撞破窗子跌到了街上。 “靠,疼!” 秦彦一个纵身跟着出到外面扶住了苏睿。 店内众人一愣。 “暴露了!杀!”邻桌壮汉竟是领头之人。 这次行动太过仓促,看到苏睿进店,壮汉陈鹏都不敢相信,与后来同伙交流才确认,这是魏奸的义子。众人决定也以生擒为主,抓住就立了大功。 没想到还是提前暴露,给了苏睿一个窗户,一线生机。 “跑!!” 苏睿和秦彦站定,赶紧跑路。 第13章 生气 屋内家丁五人,一人踢翻厚木桌子,以桌子为盾牌阵眼,两人持弩,两人拿刀,一人掠阵。没有任何废话,机括声响,屋内之人一时之间被弩箭伤了两个,攻不上来。 门口两人已经跑到街上另寻方向追逐苏睿。 屋内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让开!我来”壮汉也掀翻桌子运气于臂打算扔出。 “弩箭射他!”王虎第一时间发现危机指使众人攻击的同时,把佩刀向着陈鹏扔了过去。 还未有动作的陈鹏刚刚提气就被吓了一跳,赶紧跳开躲避。 扔了一半的桌子砸在地上。 这饭店打造桌子的时候可是下了猛料,三十公分厚的桌面配上粗壮的桌腿确实是防御的好东西。 陈鹏目光闪烁,“推桌子!离近了干他!” 众人猛然醒悟,钻到桌子下面推动桌子! 王虎等人傻眼,武功不如对方高,靠着弩箭和娴熟的配合能够压制他们,但是靠近之后,自己等人恐怕不是对手。再次感谢浮燕。 如果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自己等人完全不是江湖人的对手。 “撤!到窗户外面排阵!”王虎做了决定。 众人按次序鱼贯而出,一弩先出压阵,最后还是由弩压阵,不停射出给予对面压力。 陈鹏等人快速推桌子,其他不作理会。 “duang”的一声,两面桌子撞在了一起,桌后众人杀出,等看明白面对的情况后,傻眼了。 不是没有看到王虎等人从窗户跳出,只不过是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出去后在窗户那里守着。 这特,怎么办? 江湖中人没有玩弩的,除了朝廷不让外,流出较少。还因为江湖中人往往单打独斗,用弩箭的根本打不过用刀的。就如同,一千个用弩箭的士兵单个去杀某个江湖人士,这一千人全部是送菜的,只需要一刀把弩箭斩飞,另一刀结果了士兵就行。那如果有十人持弩在窄巷中遇到武林中人,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除非这个武林中人是宗师级高手。 高挑女子劝道:“陈哥,事不可为,我们还是撤吧!巡城估计马上就到了!” “这么好的机会?”陈鹏不甘心,一跺脚“唉,撤!” 众人转身! 酒店掌柜躲在柜台后面来了句:“各位好汉,结一下账吧!” 各人不理,相互看看,都没有结账的意思,只是迅速出门。 小二与掌柜挤在一起,嘀嘀咕咕:“还好汉呢!丢人!” “少说话,多做事吧!唉,这江湖要脸的越来越少了!还不如太监呢!” “什么太监?” “开始跑的那两个,其中一个是个太监,他走之前扔了锭银子。” 小二看店里恢复了平静,赶紧去找银子。 “没有啊,没有找到啊!”小二两手一摊。 “这江湖还要脸不要了?真踏马,打坏了茶盘菜盘不赔也就算了,竟然还顺走了我的银子?这……”掌柜一脸无语。 … 苏睿这边 两人跑出去不远就听到呼喊之声“站住!” “门口一桌两人!”秦彦说道,“我去拦住他们!” 苏睿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跑,只觉得浑身都疼。 这饭店的窗台简直太硬了,秦彦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低估了窗户。 呼吸仿佛拉风箱一样。 这该死的身体素质! 辟邪剑谱,必须尽快得到! 边想着边跑,前面不远处就到妓院赌档一条街了,只要进了这条街就安全了,随便找个赌档或者妓寨一钻就行,而且有巡街兵丁,这些江湖人轻易不敢招惹成群的兵士。 再坚持坚持,大跨步根本不担心扯着,放心大胆的跑! 心里想着,苏睿忽然心里一紧,迅速往旁边一扑,一把大刀带着风声呼啸而过,还没来得及庆幸,后背一股大力袭来,“噗”吐出了一口血,眼前一阵阵发黑。 原来,门口酒桌两人出来后纵身上了隔壁店铺房顶,紧急跳到街上追逐苏睿,耽搁了些时间,眼看追不上。 “师兄,兔子蹬鹰!” “好!” 两人不啰嗦,一人躺地做弓弦发力猛蹬,一人紧跑几步做箭矢,两人同时发力,“箭矢”运起轻功集合两人之力,风驰电掣迅速接近苏睿两人。 秦彦看到这边情况赶紧硬着头皮留下阻击来敌。 后面“弓弦”看到“箭矢”被拦,一发狠向苏睿扔出钢刀,同时踢出了路边两个石块作为干扰,没指望这样的举动会有效果,但凡苏睿会点功夫都不会成功。 没想到收到了奇效。 石头立功了。 两人看到远处出现的兵丁,知道事不可为,快攻两下,逼退秦彦,转身就跑。 秦彦不做追逐,赶紧去寻苏睿。 此时的苏睿感觉自己已经看到阎王爷眨眼睛了,要不是眼疾手快地从兜里把洗髓丹掏出来吃了,估计这会儿已经噶了。 一把丹药啊! 硬生生地吞下去啊! 也不知道哪个是洗髓丹,只有把所有的丹药都吃掉了。希望这洗髓丹能有效果。 下次一定要求老道士,每次只能炼一颗丹。 这一阵,药效起了作用,身体的疼痛已经消失,眩晕感也消失了,甚至感觉身体素质都有了明显的提高! 苏睿又下了个决定:下次有丹药一定第一时间吃,不拖! 等秦彦到了面前,苏睿已经能够站起来了,迎着他担心的眼神,摆摆手说道:“没事儿!你赶紧回去接应众兄弟,然后带人去东厂,通知秦镇去皇城九门检查来往之人,务必不能让他们跑了!”后面的话咬牙切齿! “我去干爹那里!”苏睿招呼了来的几个兵丁,让他们护送自己去魏府。 苏睿今天差点挂掉,说不害怕那是假的,但是,更多的是愤怒! 有原主的,我这么成功了还有人敢杀我?! 有自己的,我好不容易重活一回,你们竟然差点把我送走?你们怎么敢?! 生死之仇,不共戴天! 第14章 忌惮 魏府 不等门房通报,苏睿就闯了进去。 “唉,六爷,您等等,我通报一下。”门房管事赶紧拦着。 “让他进来”魏吉祥尖细的声音飘飘悠悠的传到门口。 是魏吉祥。 功力已到天人之境的强者,宫内除了神秘老太监们,就是他武功最高了。 为什么干爹不传我武功? 苏睿不急细想,匆匆来到了魏吉祥的书房。 魏吉祥正在饮茶,昨天苏睿就知道今天他不在宫里当值。 “干爹,我今天差点死在街上!” “哦,怎么回事?” 苏睿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正义盟太嚣张了,昨天来您府上闹事,今天又当街刺杀我。”苏睿总结道。 “我儿受委屈了!”魏吉祥安慰苏睿,顺手给苏睿一杯茶水的同时,问道:“你想怎么处置?” “调动西厂把这帮家伙找出来!” “嗯,可!另外,我给逍遥侯递条子,让他们黑冰台派人一起行动!这黑冰台办事拖拖拉拉,没有什么成果!逍遥侯只知道宠溺自己闺女,正事儿搞不好!哼!” “谢谢干爹!” “唔,没事儿。好好干!” “另外,我今天查封了一家赌档,赌档老板的招牌是抚远候,后台是太子那边的。” “哦?”这件事明显勾起了魏吉祥的好奇心,“详细说说!” “好的”苏睿把如何发现管家撒谎隐瞒,如何查封说了一遍,“我怀疑太子是打算牺牲一个赌档来逼抚远侯站队,或者更进一步地用策反的管家来打击我,从而达到攻击干爹你的目的!” “嗯,你说的有道理。不过,应该不是全部,抚远候有两个女儿,貌美如花,还没有许配夫家。太子曾经有意纳抚远候女儿为侧妃,抚远候以女儿还小为由推脱了。太子乃是色中饿鬼,难保不打这个主意。” “干爹英明!” “嘿嘿,你这小子就会逗我开心!”摆摆手“去吧!去忙吧!” “干爹,你说,我要是娶了抚远候的女儿,算不算报仇了?” “滚蛋!哈哈”魏吉祥觉得苏睿太会逗人开心了。 苏睿拱手告退。 这魏吉祥虽然是太监,但是格局很大,跟着他的人都有了地位和富贵。 不过,为什么原主没有和魏吉祥学习功夫呢? 葵花宝典,先天功啥的。 不想了,反正我有辟邪剑谱,嘿嘿。 想着事情,往外走,苏睿慢慢谋划着。 “六哥?” 苏睿抬头。 赵默然,仅次于魏吉祥的宦官集团高手。 “七弟,你还没南下?”最终还是这老七争取下了去齐郡处理僵尸。 “没呢,义父说需要打造一队人马的全护具。还得等十来天。” “这是义父关心你!无聊的话,不如和我一起去剿正义盟?”苏睿想拉这个强战力。 “好啊,好啊!”赵默然冷峻的帅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我去告诉义父一声。” 看着他风风火火地走了,苏睿想了一下,干脆转到门房等他。想来魏吉祥会答应的,他实在是太宠这个故人之子了。 魏吉祥看着苏睿走出去的挺拔身姿,眯了眯眼睛。 这孩子不低调了?不装了? 他什么时候这么咋呼过? 主动为自己寻求帮助? 哦,是了,上一次这么高调还是四年前。 为啥看到他就有些不舒服呢? 低调,高调,都不舒服。 装出来的低调,把咱家当傻子? 你既然有实力,为啥又低调?低调了为啥今天又忽然高调? 魏吉祥陷入了沉思。 魏吉祥显然不会知道苏睿换人了。现在的苏睿会闹会叫,还惜命,两个生命的融合必然会让人摸不着头脑。苏睿有的时候对于自己的有些想法都会不寒而栗,何况外人? 四年前,魏吉祥是跟着王辛的。王辛乃是皇帝潜邸的太监,深得皇上信任,但是其人贪权也弄权。 魏吉祥看出皇上的顾虑,抓住机会,取得了皇帝信任,一举扳倒了王辛。 不过,在关键时候,王辛引入江湖势力准备翻盘,也差一点翻盘。彼时,魏吉祥手里除了皇帝口谕、自身武力和几个支持者之外,什么都没有。 是苏睿,在关键时刻反水,调来了一队弩箭兵,厉杀众江湖人士,一举奠定胜局。 后面魏吉祥只需要以势压人就行了。 不过,这个事情始终是一根刺,魏吉祥调查过这件事,只知道是苏睿开始察觉到了魏吉祥的异动,并请命联络宫中驻军。王辛有自己的底盘,看不上苏睿,毕竟苏睿是个小角色,也不认为苏睿能够调动宫中驻军。 没想到,就是这么个小太监在关键时刻调动了弩兵,并审时度势,成为了胜负手。 魏吉祥在这件事上面非常感激苏睿。但是,调兵这件事的难度却是太大了,他现在这样的秉笔太监虽然可以一定程度地影响和调动部分军队,但是那时候的小太监是怎样找到关键人物,再调动军队的? 这也是魏吉祥虽然论功行赏给予苏睿不少权利,但也多加限制的原因;也是他对苏睿既看做是义子又是需要忌惮的合作伙伴的原因。 魏吉祥揉了揉眉心,好在,苏睿是他的义子,在他的阵营,凭自己的武功,也能够轻易的掌握他。 只要他接触不到陛下,或者有意接触陛下,就不可能代替自己。 … 苏睿在门口等着,想着心事儿,想着这义父子之间的和谐和不和谐。 不一会儿,赵默然从里面匆匆地跑了出来。 看着他兴奋的面庞,忽然之间,苏睿明白了魏吉祥的想法,只有像赵默然这样的呆子才应该有好武功,像苏睿、卢行之这种有玲珑心的,还是武功低微一些的好! 想起魏吉祥说的:“你根骨已经成型,咱家的功法不适合你!”。 呵,骗傻子吧?! 但,现在只能认命 世界就是如此! 好在我还有系统! 不说其他, 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东厂,东厂校场已经集结了两三百人,整装待发。 魏吉祥的效率是真高,也就是在苏睿等着赵默然的短短时间内,命令已经传到了东厂。 第15章 酒楼公主 两人勾肩搭背的来到东厂 值班的是三哥陆文昭。 平常魏吉祥和二哥董晓还在内庭兼有司礼监的差事,主要掌权的就是这个三哥。 前身很懂进退之法,只关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越权的事情从来不干。“六弟、七弟过来了,干爹传过命令让我集结人手。” “多谢三哥支持!”苏睿抱拳:“兄弟我刚刚差点死在正义盟的手里,此仇必报!“ “对!必须找他们报仇!”董晓坚定地说。 话里说的清亮,董晓的脚就像钉了钉子一动不动,没有把指挥权交出去的意思。 苏睿的眼睛闪了一闪,明白魏吉祥那边没有让自己主持清剿正义盟的命令,暗叹一口气,把自己的经历向三哥汇报了一遍,然后抱拳说道:“全凭三哥做主!” “哎呀,哥哥一定帮忙报仇!” 董晓很满意苏睿的知情识趣,说完后,转头下令:“章武,你带人增派人手到各个城门,检查城门进出。刘洁,你带人去天然居周围查探,注意不要动天然居…”各人领命,转身带手下跑出校场。 董晓吩咐完,看了眼空空的校场,转头对苏睿说道:“兄弟,有什么补充的没有?哥哥安排的怎么样?” “谢三哥!三哥安排的周到!”苏睿满脸堆笑,心里骂开了锅。 这样的安排属于表演性质的出力,花团锦簇,匆匆忙忙,没有实质的效果。倒是能够用来吓唬人。 苏睿恭维完,就拉着赵默然离开。 八个兄妹里面,五个太监,怪不得斗的这么厉害,每个太监的眉毛都是空心的! 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的好! 半条街左右,就来到自己的衙门。 自己的衙门虽然属于东厂,但从一开始前身就不和东厂一块儿办公,除非开会,大部分时间他都在自己的区域里面活动。 前身看的很远啊,苏睿不得不感慨,如果不是受限于剧情天道和原主的身体状况,他的前途不可小觑。 就凭当年一下子抛弃已经被皇帝嫌恶王辛,关键时刻出现帮助魏吉祥,这抓时机的能力,就超过很多很多人。 衙门里,虽然因去各城门派出去百多人,剩下的人员依然很多。 集结了五十人左右,由两个百户带领,苏睿亲自带队,与赵默然赶去天然居。 看到一队气势汹汹的番子,百姓赶紧识趣地靠边让路。 “那就是赵默然吗?酷啊,简直太帅了吧?听说已经是先天境了?” “什么?我觉得旁边那个也挺帅呢!” “哼,笨蛋,旁边的应该是太监苏睿,是太监呢?!” 两个纱裙女子远远站着,旁若无人的聊天。 百姓很感兴趣的是发生了什么。 “听说,正义盟的好汉把这太监给揍了一顿,太监被追的拉了一路。” “胡说吧?我怎么听说,正义盟的人被堵在了天然居,根本出不来呢?” “那不重要!” “这帮人太特威风了。赶明儿,不忙的时候,我也去了烦恼根,威风威风!” “就你?在你媳妇面前你都威风不起来,还去宫里威风?要它有什么用?” “你听谁说的?” “你媳妇说的。” “你特么!!又勾搭上了?” 人群里两个人打了起来,众人赶紧又去围观。 苏睿看了一眼,止住想围观的心思,先干正事。 到了地方,刘洁已经带人和气地问完了天然居的掌柜,然后开启了整条街要好处的积极地探查模式。 苏睿到来,看了刘洁一眼,直接一挥手:“封门,赶人!” 惯的!! “唉,不行啊!”掌柜的赶紧上前阻止。 前面的百户朱有贞把刀拉出半截:“敢挡东厂办案?找死?!” 掌柜稍稍后退,又说道:“稍等!稍等哈,我和苏公公说话!” 前面的番子在苏睿的示意下让开道路,掌柜赶忙上前:“这是玲珑公主的买卖,公公能否行个方便?” 苏睿冷哼一声,道:“你亲眼所见,咱家差点死在这店里。我能行方便,掌柜的能行方便吗?” “呃!” 生死之仇,挡得住吗? 苏睿接着说道:“咱家不要钱,也不为难你,一柱香内,给我那几个刺杀之人的地址!” 这天然居可是号称无人欠钱的存在,除了有皇家背景之外,显然也有出色的打手。 这玲珑公主年纪不大,水平不低,能不得罪最好不得罪。 掌柜的抱拳“公公稍待,我去去就来。”,然后“腾腾腾“的跑进去请示了。 来到此处之人多有江湖游侠,看到苏睿的阵仗,说不得暗骂几声“阉人”,也没人敢挑衅。 不过几息之间,掌柜又腾腾的跑回来了。 “苏公公,公主有请!” “哦?公主在此?”苏睿诧异,向赵默然说一声,让他掠阵,然后跟着掌柜走了进去。 天然居四层,通常,二层和三层属于高档会客之地,每高一层消费加倍。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加奢侈豪华。 但是这一次,苏睿被带到了四层。 四层的装修不能用富丽堂皇来形容了,简直是金碧辉煌,处处晃眼睛,两个字:奢靡! 硕大的红珊瑚迎宾,玳瑁屏风,镶边翡翠,锦绣蒙墙,名人字画更是随处可见。 精致花梨茶几上面摆放着玻璃茶具! 玻璃! 苏睿目光一滞。 玻璃,古代有,甚至有把玻璃做成长矛、刀剑的,但是成材率低,成型困难,所以非常珍贵! 茶几旁边的太师椅上端坐着一位丽人,红色襦裙衬的美女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精致的红唇因为刚刚饮茶的原因更添细腻水润,秀挺的鼻子上面大大的眼睛里面是饶有兴致的神情。 “公主,苏公公来了。” 掌柜的说完,在公主示意下离开。 苏睿这时候面临一个问题,就是他不得不跪下行礼! 前朝的时候,太监是自称臣的;后来的前朝末年,太监群体生存困难,有前辈自称家奴从而一炮而红,一发不可收拾。 到了本朝,太监群体已经坐实了皇家奴才的身份,见了皇子皇女需要行礼,正式场合或者像现在这样单独奏对是需要行跪拜礼的。 玲珑公主朱秀秀乃是先皇幼女,现在皇帝的妹妹。虽然她是现在皇帝的妹妹,但是就和他的女儿没什么两样,是皇帝看着长起来的,甚至她比皇帝的闺女自由度更加的高。两三年前由皇后牵线嫁给了现在的驸马,并且经营起了这栋酒楼。 她与宋蛟的公主不同,宋蛟的公主是太宗封的南平公主,虽然与玲珑公主平辈,但是两人不是一个爹。 第16章 公主又咋地? 公主父亲不同,权利边界就会差异巨大。 这不得不说大魏的皇帝更迭了。 开皇朱裕,雄才大略,晚年起兵,推翻前朝,建立大魏,在位十年;朱裕有四子:无极、无框、无限和无羁;朱裕死后,传位给太子朱无极;朱无极体弱,在位三年而崩,传位给太子朱拓;朱拓登基后,朱无羁造反,凭借着战神琅琊王张硕的惊天才能,历时两年,朱无羁逆天改命,推翻侄子朱拓,临朝称制。朱无羁在位十一载,晚年杀张硕后病逝,当今皇帝朱宽登基。今上登基已然有十三年。 算起来,大魏仅仅建国四十年而已。 南平公主的父亲是朱无极;玲珑公主的父亲是朱无羁。 苏睿虽然不喜欢跪下,但是能屈能伸是大丈夫本色,太监也得懂进退不是? 苏睿是跪下了,可迟迟没有听到起身这两个字。 “你这奴才胆子不小啊?还敢威胁封我酒楼?谁给你的胆子?疯了?”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房间里回响,银铃般“跪着吧,什么时候我满意了,你什么时候起来!” 要不是吃了洗髓丹,就苏睿的身体状况,跪不了一会儿就得晕倒。 宫里多的是罚跪的,是最常见的折磨人的手段。 玲珑公主拿起茶杯,红唇微抿,看着眼前的太监。 蓬头垢面,一身脏土,脸倒是英俊,不过终究是个死太监。上天是公平的,给他帅气的脸庞,却去掉他用俊脸骗女人的能力。 嘻嘻。 “啊?” 在玲珑公主吃惊的目光中,苏睿站了起来,走到公主面前,轻轻拿过她手中的茶杯,坐到旁边椅子上,抿了一口茶:“公主可曾消气?” 给你脸,你是公主,不给你脸,你啥也不是!? 苏睿想明白了一件事,公主并不能随时进宫,嫁出去的女儿已经是夫家的人了。天家更重礼法。而且,重要的是,就算进宫也多半见不到皇上,行踪和平常奏对还需要太监报给司礼监,然后才是皇上。 中间环节就是我这样的太监啊! 懂? 公主你还是在驸马府耍威风吧! 还有个关键是,苏睿经历的可是生杀之局,差点挂了呀!你不看重,但你也不能挡路啊! 公主瞬间涨红了脸,有眼泪在眼圈里滚动,旁边的侍女都懵逼了,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太监? 苏睿把杯子往桌子上重重一砸。 “咣”的一声吓了玲珑公主一跳,嗫嚅的道:“你用的是我的杯子…” 这女人,搞不清状况啊! “公主消气了吗?”苏睿不得不问道。 “消气?”有委屈的颤音。 “好!既然公主已经消气了。那,公主可以告诉我贼人在什么地方了吗?” 你这,听不懂人话? 看着苏睿凶狠而生气的眼神,玲珑公主有些害怕。 “哦,好!人家早就准备了。”玲珑公主被苏睿气势所慑,不自觉地配合。 说罢,后面的侍女递过来一个纸条,苏睿接了,看了一眼,向公主拱手致意,转身走下楼梯。 公主确实配备了护卫,四楼显然不是那些下人能来的,何况三两个人有屁用? 玲珑公主的眼泪到底没有收住,滚滚地流了下来:“要不是驸马无能,我何须受这么大的侮辱?!那个窝囊废要他何用?!” “公主~”侍女轻轻递过来手帕。 “哇…”公主哭的更惨了。 “噔,噔,噔”楼梯上传来声音,苏睿去而复返。 公主赶紧止住哭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苏睿。 这让苏睿一时之间有点不好意思了:“呃,公主你得陪我…” “什么?!”公主和侍女瞬间瞪大了美眸。 “赔我一万两银子吧!做为我今天遇袭的补偿!”苏睿沉吟一下接着说道。 我在你饭店出事儿,你不得赔点? 苏睿接着转身,又腾腾腾的下楼了。 公主此时也哭不出来了,怔怔的出神。 旁边的侍女,温声呼唤:“公主,公主?” “哦,”回过神来,玲珑公主小手揉了揉眼,声音中带着哭腔:“给他!” 他根本不知道我有多爱银子!! 这个天杀的驸马,一事无成!要不是他我也受不了欺负!呜呜。 脸上带着绯红,心里念头万千。 … 苏睿出到楼下,把纸条递给了赵默然,“在这个地方,辛苦七弟了!” 赵默然不废话,拿过纸条看了一眼,挥手招呼番子跟着走。苏睿与新来的家丁汇合远远的跟着。 这种打打杀杀不适合我。 一边看着别人耀武扬威地走,一边安慰自己。 我要是练成了辟邪剑谱,会不会有东方不败的气势? 想象着自己纵横睥睨的姿态,苏睿嘴脸带笑。 接着想到了此世界的武功体系,唉,估计不行!东方不败在此世界到不了顶尖高手,只能算一流高手。 毕竟主角练的《摘星诀》可是修仙的功法。 摘星宗,存在于灭世之前的宗门。灭世之前,此方世界号称修仙世界,后来天降量劫,世界倒转,再也没有修仙者存在,此世界就变成了武侠世界。 但,就如同化石一般,总有些漏网之鱼。 于是,有了一两套典籍或者一两个洞天福地留存下来。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后面有超强武者的原因。 嗯,想办法,最好能抢到第一波主角福利! 第17章 抓捕 此时,口子巷里,陈鹏正在畅饮:“你说那狗贼让你一石头给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你说是就是啊?” “我自己做的,我自然知道,我师兄也知道!哼,懒得看你!”“箭矢”刘建愤恨的说。 “好了,不要吵了!这太监是不是死了很快就有消息,稍安勿躁!”“弓弦”李浪劝解道,接着疑惑道:“小乙怎么还不回来?不会真的全城戒严吧?” 刘建得意地看了一眼陈鹏。 他们住的地方是一位老尚书废弃的私宅,这老尚书自然是支持儒家正义盟的,不过又怕惹事上身,于是就装作自家不知情,私宅被占的样子,把宅子借了出去。 “那也是因为我眼光好,第一时间就认出了这个死太监,咱们一起斩妖除魔,自然立了大功!”陈鹏不管刘建,自顾自地说道。 旁边的人也赞同的点头。 陈鹏得意洋洋起来。 “你…你们…” 真特么不要脸,要不是你爹,我早打你这揽功诿过的玩意了!刘建愤恨的想着。 李浪没有参与讨论,反而越发的焦躁起来,腾一下站起身来。 众人结束讨论,一起看着他。 “不行,有问题,我们还是赶紧转移吧。”李浪说道。 “李哥太敏感了,就东厂那群蠢猪,给他们二十天,也找不到咱们。” “就是,就是,又不是第一次了,” 众人附和。 李浪摇头,“我感觉心惊肉跳的,不行,我出去看看。” 李浪不理会陈鹏等人的调侃,起身出门。 陈鹏得意洋洋地看着李浪出门,你两个武功高又怎么了?还不是得看我脸色? 呵… 得意洋洋地闭上眼睛,陈鹏斜眼看着刘建。 “啊…”门外一声叫嚷。 “是师兄!”刘建猛然起身。 “砰~哗”一具身体裹着木门碎片飞进了院子,撞翻了桌子,众人震惊躲避。 “师兄!” 李浪满脸是血,一动不动。 赵默然一脸冷峻施施然地带着人走了进来,站定,下巴一抬“投降吧!” 武功第一的李浪显然连几息都没有坚持住,他们完全没有成功的可能性,就算今天“儒家七子”之一坐镇这里也讨不到便宜。 众人沉默。 赵默然眼睛微眯,手指一根根抬起“一,二”。 陈鹏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猛然大吼:“跟他拼了!” “杀!” 众人前冲,陈鹏身子急退! 我“万里独行”的轻功,怎么可能被你们困住。 趁着众人前冲的空档,陈鹏身子急速退却,脚尖在空中连续点了两三下,身子一转飞身上房,越过三进房子,空中的弩箭稀疏根本伤不了他分毫,在番子就位之前险之又险的逃了出去。 房后,番子已经就位,正逐渐往前院推进,不过旁边住户的安排还没有开展,出现了明显的防守漏洞,让陈鹏跑掉了,好在迅速堵上。 前院,有赵默然这样的猛人在,战斗已经迅速结束,正义盟众人被制服。 苏睿姗姗来迟。 “六哥,跑了一个。” “默然,厉害啊!”苏睿看到地上躺着的人,竖起了大拇指。 番子们展开搜索,很多文职人员被搜出。 “抓紧审!这群鼠辈惯会设置狡兔三窟,内外两层。跑的那个已经去通风报信了!”苏睿吩咐道。 “跑的那个叫陈鹏!他应该是去王寡妇家了!”有被押着的人高声说道。 “刘建!你这个叛徒!”有人挣扎着高声骂道。 陈鹏? 主角旁边插科打诨的小子?好色还好吹牛。 “你陈三就是他的狗,有什么资格指责我?要不是他,我们早就发现番子了!哼!”刘建说道。 “好!不错!”苏睿认可刘建的行为,向押着陈三的番子说道:“把这个陈三砍了!” “啊?!不!不!”陈三抗拒,但没有成功。 硕大的脑袋掉地下,刘建整个人抖动起来,显然是吓坏了。 刘建不是没有杀过人,胆气不可谓不豪,但是杀人和被杀有着本质的区别,生杀操之人手的时候,才明白他杀之人的感受。 “这陈鹏有个相好在木板胡同,有事没事他就过去,很是记挂!”本来想矫情一下的刘建竹筒倒豆子全撂了。 苏睿转头看了一眼地上瘫软的人,知道他是行动队负责人,他应该知道另一个据点的地址,另一个是陈鹏,他是正义盟副盟主的儿子。 另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在被押着走过之时,厉声喝道:“刘建!你枉为盟主义子!他那么看重你!” 刘建放声大笑:“哈哈”眼泪都出来了,“义子?他有几十个义子,几十个徒弟!我的名字估计他都不记得!盟主?一个副盟主的儿子都压的我喘不过气来!” 苏睿看着他癫狂的模样,心里也有些悲凉,我也是义子干儿啊。 “既然弃暗投明就不妨更彻底一些!你跟着赵统领一起去捉那陈鹏!我保你无恙,许你个小旗的前程!” 刘建咬牙,眼色赤红:“好!咱们现在就走!” 苏睿与赵默然去抓陈鹏,当然还是以赵默然为主。东厂不缺对付高手的手段,但是如果有高端战力自然事半功倍!而且像陈鹏这种轻功好的,往往不好抓获。 木板胡同是一个破旧的老胡同,建筑倒也齐整。 东厂自然精通合围之法,外松内紧的在各个关键地方配备了战斗小队。 赵默然龙精虎猛不做停留直接一脚踹飞了王寡妇的门。 苏睿远远地看着这糟粕的行为,乐了,对左右说道:“赵统领这踹寡妇门有一手啊!” 一阵鸡飞狗跳,就看到一壮汉从门房之上飞出,直冲苏睿而来! “这都没有逮到?”苏睿诧异。 将来主角身边的人也太不好抓了! 苏睿身旁之人已经行动,向前杀去。 谁也没有料到这陈鹏不去别的地方跑,直接冲着番子进攻的方向跑,这猛地一出来反而找到了防守的弱点! 苏睿知道自己的斤两,往旁边靠了靠,让身旁之人冲出去收拾对方。 预料的碰撞没有发生,陈鹏撞开邻居的门冲了进去。 这陈鹏很聪明啊! 第18章 耍人? 这陈鹏很聪明啊! 苏睿不得不佩服他的逃跑本事,开始从王寡妇家出来是从门房上面跳过来的,因为判断着苏睿他们对这个方向不设防,不会安排弓弩手,而进邻居院子里面却是撞门,就是为了防止进攻方向的房顶有弓弩手。 全让他猜对了。 苏睿佩服! 看来主角团队自带主角光环,不光不好杀,还不好逮住,再就是运气还不差。 唉,希望“向伏远侯提亲”不会触怒主角吧!毕竟失败的惩罚太过吓人了! 此时,赵默然已经追了出来,运足发力,跳进隔壁院子。 苏睿跟着过去,刚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脸愤恨的赵默然。 赵默然回头看到苏睿:“这贼子太狡猾了!他来这边应该是取银子的,把银子藏在了门口,根本没有惊动里边的王寡妇。更没有想到他在这地方还安排了一个窟窿。” 还真是一个窟窿,在一口大缸的下面。此户人家的水缸,多年不移动,没想到他们会在这个地方挖个地道。 “我听说这些反贼有专门的盗土部队,专司职挖土。”苏睿摸着圆溜溜的洞口“真几专业啊!” “应该不会太远!” “追!”赵默然一摆手,几个人持弩下到地道里,几个轻功好的上了墙头快速分散开来。 “不好!他们老巢应该也有暗门,有重要人物溜走了!”苏睿猛然想起,一把抓过身旁的刘建“说!你特竟敢不交代清楚?!” 刘建辩解:“没有,我忘了,着急去追陈鹏了!” 苏睿正反给了他两个大嘴巴,招呼左右:“给我抽他!敢耍我?” 苏睿愤恨,这刘建,真忠心啊,抓陈鹏应该是真心的,但更重要的是想给重要人员转移争取点时间。 “太狡猾了!”看着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刘建,苏睿愤恨的说道。 任谁被耍了也会生气。 “是啊”赵默然也是一脸无奈和郁闷。 真真假假的,把两个人耍的团团转。 抓了一堆边角料,现在回去,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书信、文书或者人员名单什么的? 苏睿指着刘建咬牙说道:“你够硬!是个人物!不过,我非得敲碎了你不可!我等着,你不开口,有的是人开口!非得找到你九族不可!看看是你硬,还是我硬!” 刘建眼睛缩了缩,“阉狗!”。 但,事已至此,在他的印象和教育中,这阴狠的太监一个都不能信,已经动手杀他了,这太监不可能让我活的,咬牙什么也不说。 苏睿一阵愤恨,我特么还想做好人呢,你非得逼我是不是? 番子们把刘建押下去后,两人愤恨的往回赶,在路上就碰到传讯之人,说是刘洁带人参与进来,搜索了尚书院子。 苏睿等人加快速度,在尚书宅子门口碰到了刘洁,他带人进宅子搜索,正拿着大堆战利品往外走。 正生气呢,看到这么个趁火打劫的玩意,苏睿能忍? 也不管为官之道和原主的隐忍策略了,上去就踹倒了一个拿东西的番子。 “都特么放下!” 刘洁本想苏睿等人赶不回来,趁着空档捞一笔,没想到被当场撞见,抱拳行礼:“三档头,不知道何故殴打同僚啊?”对于苏睿这么个太监,他刘洁是看不起的,没有武功在身,平常利益也不争,虽然位子比他高,但是人手却不如他的多。 “把东西全放下,然后滚!”苏睿懒得废话。 “这些都是乱党的证据,我们搜索出来的。” “你办案的时候,我也去搜集证据?”苏睿怒视着刘洁,“别废话,放下东西,滚!” 刘洁自知理亏,本来是欺负苏睿喜欢息事宁人的态度,现在苏睿不退让了,他也就没有办法了。 “王八蛋……”苏睿对于原主抓大放小的策略有些不平,这些反派都是属弹簧的,你弱它就强,没事儿还搅三分呢。 赵默然一直不语,也不知道是练武练傻了还是明哲保身,反正这些争斗,他是一概不参与,也不知道求啥。 … 里边的小旗,苏睿没有苛责,毕竟地位和人手都比刘洁差很多,能不掉面子都不错了。 各个房间又转了一遍,在书房发现了一口大缸,明显不对劲的存在。 挪开大缸,发现了地道。 看着明显比陈鹏跑的那条地道更精致的地道,苏睿一阵沉默! 本来就没有低估古人,现在更加不可低估了! 认栽了! 好在,捣毁了他们一个据点,也不算一无所获。 “来人!”苏睿高声叫道。 手下百户邓伯颜抱拳听命。 苏睿手下两个千户所,周成、秦镇都是正经领兵的,副千户;另外还有几个千户,属于世袭的,加衔领饷的。六个百户王哲、朱友贞、邓伯颜、李琼、张绪、蔡奎都是苏睿从底层捡拔上来的,有军中出身的,有锦衣卫出身的,也有江湖出身的,都是做事的好手。 这也算当时帮助魏吉祥获得胜利的奖赏,一定程度的任由苏睿发挥。 同样也有为数不少的领饷百户,平常互不侵犯,相安无事。 这邓伯颜虽然少言寡语,但是做事认真,颇有见地,苏睿多有依仗。 “伯颜,你去带人把吕庆余老尚书的宅子给封起来吧!估计,他自己很快就知道这边的事情了!”苏睿沉吟了一下:“给兄弟们要出两万两来,咱们就放过他。” 吕庆余老尚书是户部尚书,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家宅子被用来干什么,只不过是同情儒家正义盟罢了,或者说和宦官作对的,他都同情。 要点好处就大事化小了,不给好处就一个劲的咬着,最后壮士断腕,他怎么也得赔进去一两个家人。这栋三进的宅子也值个三四千两,估计老尚书是明白事理的。 这事儿是做老了的,没有什么迟疑,邓伯颜领命而走。 第19章 快乐水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催命似的赶着,苏睿感觉身心俱疲,把事情交给手下,苏睿回到了家里。 明天还有一堆事儿,还要做个危险的试探,这是穿越人士的生活吗? 苏睿躺在床上哀叹。 还计划几天后就出发去青州,这边的事儿就算弄不完也得去青州。 提高生存能力迫在眉睫! 思绪万千,忽然看到屋子里放着几个泔水桶,我说这屋子里的味道这么难闻呢? 苏睿诧异,谁这么大的胆子? 忽然想起,这特是快乐水? 这狗系统,每次都不具体指出哪个是正确的,四个泔水桶啊,哪个是快乐水? 丹药的事情也是这样,一把黑乎乎的药丸啊,差点噎死! 看着四个泔水桶一字排开,苏睿每个上面都闻了闻,其中两桶没有恶心的味道。 在屋里服侍的丫鬟瞪大了眼睛,听说太监都是变态,果然啊! “小翠,让人把这两桶抬出去”苏睿吩咐,小翠是苏睿刚刚给她取的名字。 府上的人很多都记不清名字了,随意取一个,先用着。 这些丫鬟的卖身契都在苏睿这里呢,十三四的年纪,懵懂无知,充满了好奇。 苏睿看着她们可怜,提高了丫鬟家丁的待遇。前身的手段,和现在的自己没有关系。前身也是个很矛盾的人呀! 要说把卖身契还给她们? 不可能的,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生存道理,除了主角,谁都违反不了。他们的卖身契在手,就能保证他们的忠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看着剩下的两个泔水桶,看着里面浓郁的液体,苏睿深吸了口气,拿出了一个勺子舀了一点水,狠心放在嘴里。 “嚯”整个身体都舒畅了,一天的疲惫消失,真的快乐了起来。 一分钟左右,快乐消失。 苏睿舀了一勺另一桶的水,“噗啊!”是泔水,喝了一大口。 留下这一桶快乐水,苏睿亲自动手把他们分装到了一堆瓷瓶里面。 留着慢慢享用或者送人! 稍作休息,让人把吕道士叫了过来。 吕道士颇有道家风范,眼睛锐利仿佛看透世情,青黑的胡须衬托的他越加不凡。 他也意识到了这是一个机会,打入上层社会的机会,于是,就拿出对付官员富户老员外的嘴脸。 果然,震慑全场! 苏睿看他仙风道骨,颇有风范,也是高兴。 开始的狼狈,大家做为社会人,都绝口不提。 “道长,房子住的还适应?” “多谢苏统领!”吕道士稽首。 “最近有炼丹的计划吗?需要我准备什么吗?” “贫道正在适应,炼丹的事情…”吕岩沉吟。 “道长乃是得道之人,怎么叫贫道呢?”苏睿不等他说完,截住话头,“这样,先给你一千两银子用着,这两天就开坛炼丹!” 一千两! 这死太监太有钱了! 吕道士腹诽,原来在老家忽悠乡邻,一年有个几十两就不错了,后来来到京城,略有改观,但是他自己爱好炼丹,把钱全投到了炼丹上了,造成了自己的穷困潦倒。 现在好了,算是一步登天啊! 吕道士知机识趣,立马道谢,“老道,灵感如泉涌,感觉来了,恨不得现在就去炼丹!” “好好!”苏睿颔首。 吕道士迟疑。 “银子一会儿就给你送过去!” “不是,道人绝对相信公公的!…上次的丹药,不知,统领服用后感觉如何?”吕道士做着售后服务。 “嗯,不错!就是有点硬!能软一些,或者酥脆一些就好了!最好能裹上白糖。” 神特么裹白糖? 我问你效果! 吕岩不得不接着问:“身体方面呢?” “神清气爽啊!而且感觉体质提高了不少!”苏睿实话实说,确实感觉到了体质的飞速提升。 “不应该啊?!我这是壮阳的啊。难道是量小了”吕岩嘀咕,做着分析。本来是想看苏睿笑话的,没有看成。 “什么?”苏睿没有听清。 “没什么!呵呵,公公喜欢就好!” 吕道士没有再说话,嘀嘀咕咕,神神叨叨地走了。 苏睿不为己甚,心里感觉就算这道士用面做的丹药,应该也会有效果的。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邓伯颜来报,老尚书那边妥协了。 “果然是混老了官场之人,就是懂得权衡利害啊!”苏睿不得不佩服,拿得起放得下,关键时候能决断,除了有点愤青。 “这两万两还是按照老样子,两千两入公户,做为死去兄弟家庭抚恤,这个不能少!” 邓伯颜抱拳领命。 其他的分配是有规矩的,这是从一开始苏睿就定下来的,公中大额灰色收入大体是2:2:3:3的比例分配。当然是排除了哪些领工资的混子,苏睿占两成,千户两成,百户三成,底层三成。 不爱钱财的太监还是太监吗? 那不就是好领导,好主公吗? 邓伯颜心下感慨。 这些人,他们的团队是真的团结,人员也拼命,战斗力比陆文昭手下之人强出太多。 “正好,伯颜,你遣人送一份拜帖到项城郡王府上,咱家下午去拜访他。” “好的,不知拜帖怎么写?” “有事相商即可!” 邓伯颜心下疑惑,不多言,抱拳应下去办理。 对于正义盟的事情,苏睿交给周成是很放心的,阴狠而聪明,有行动力,而且,关键在于,他乐在其中。 有高压的态势,苏睿悄没声息地去青州就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苏睿上午的安排,完全是私事,也是周全思虑的一部分。 太监回宫也需要查验通行证,有相关流程和由头才行。 不过,任何规矩都是用来限制普通太监的,对于苏睿这样的秉笔太监义子,东厂三档头来说,进出皇宫,等闲尔! 来宫里,当然是见慧妃。 刚刚好上,情热之时,巩固感情的同时也是为了为后续的安排提前做一做心理建设和预期。 第20章 双王 通报还没有结束,楚梵锦就快步走了出来,周围众多丫鬟太监看着,自然不能太过火,只是在苏睿将要跪下的时候,赶紧扶他起来。 这样的表现也看得一众太监宫女眼皮直跳。 妃子出来迎接太监,还亲自上手扶起? 你又不是冷宫里的妃子,也不是那些低等级的妃子! 但,一想到,慧妃能在不受皇上重视的情况下,仍然屹立不倒,仗了谁的势? 一切就又和谐起来了! 宫里之人惯会捧高踩低,不受宠的妃子很难维护尊严。 也就造成了后宫女人拼命靠近皇上,拼命固宠,拼命想办法引起皇帝注意,拼命想办法怀孕,甚至为了这些,贿赂太监都是常有之事。 但是后宫又是最封建的,一点点的风吹草动或者不注意都可能失了势,要了人命。 所以,所有人都是谨小慎微的,生怕得罪不能得罪的,又是病态的,特别喜欢欺负弱小,最好是退下来的凤凰。 慧妃为啥能喜欢上苏睿这么个太监,不仅仅是多次的维护和小时候的记忆,也是因为,在这样的黑暗丛林里,有个宽阔的脊背实在是太有安全感了。 只留下一个贴身婢女,其他太监宫女都被赶了出去。 慧妃有些依恋苏睿。 小女孩第一次品尝爱情,恨不能把所有的想法,所有的思念都告诉情郎。 苏睿微笑着听着楚梵锦的银铃般的声音,时不时的在关键时候捧两句,就又让这声音高兴起来。 看来是憋坏了,聊了好一会儿。 苏睿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看看我给你带了什么?铛,铛,铛铛”。 “哇,这是什么啊?” 一个四四方方的盒子,前边凸出来一点,有水晶玻璃镶嵌。 “你把眼睛凑上去看看!” “啊?”楚梵锦有些茫然。 苏睿轻轻地把她拉过来,坐在腿上,慧妃开始还有些懵懂,这时候就有些战栗和软绵了,通红的脸以及闪烁的眼睛把她内心的悸动交代的清清楚楚。 第一次见皇上并且发生关系都没有这么动人心魄! 直到苏睿把盒子凑近她的眼睛,她才稍有缓解。 婢女瞪大了眼睛,惊恐至极,但是仍然一言不发。 管住嘴是底层宫女太监生存的第一条法则! “哇!”楚梵锦发出了惊喜的叫声。 苏睿轻轻拧动机关,楚梵锦不停地发出叫声。 “这是什么呀?太漂亮了!”楚梵锦抬头问道。 “我叫它,小相机,好看吧?” “好看!一按动就变换图案,真漂亮,真好玩!”楚梵锦玩的不亦乐乎,在自己喜欢之人面前,不用端着,不用藏着掖着。 这小相机,虽然简单,但花了苏睿不少精力。 玻璃好找,不好磨;透明锦帛好找,固定住画面很难;机关螺丝好弄,安装不好搞! 幸好,苏睿他有很多手下,还认识一个能做机关屋的能工巧匠,自己原来还组装过成品,否则还真不能在短时间内做出成品。 看到楚梵锦喜欢,苏睿就更高兴了。 “嗯…,我最近可能会做件出格的事情,到时候你不要介意哈…”。 “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睿没有回答,“另外,我要出趟远门,公干,去乾月山庄贺寿!” “嗯,这个事情我知道的,没想到江湖门派这么大的面子!” “是啊,听说是因为先帝得到过这个乾月山庄庄主的帮助。” “嗯,那睿哥哥要小心啊,注意安全!”楚梵锦认真地叮嘱道,接着转身从榻下拿出一个盒子,交给苏睿。 “睿哥哥,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支持你!这是我得一些积蓄,你拿着!”看到苏睿推脱:“我在宫里也用不到,你好我才能好,睿哥哥莫要推辞了!” 苏睿只能收下。 楚梵锦自然的坐到了苏睿腿上,苏睿继续着刚刚的话题:“这个出格的事情就是我要去求一门亲事。” “什么?!”楚梵锦扭动身体,满眼震惊。 本朝没有禁止宦官娶亲,往往默认了前朝制度,太监不能光明正大的娶亲,也不可在宫内对食,太监做为皇帝家奴,生是皇家人,死无葬身地。 腿部传来柔和、软乎乎地触感,传达到了脑子,脑子传无可传,到此为止! 美色当前多想有所反应啊! 看到苏睿点头,楚梵锦有些委屈又有些难受。 苏睿胳膊紧了紧,把楚梵锦揽到怀里亲了亲说道:“你这样的绝色当前,我却毫无反应,你说是因为什么?” 楚梵锦不是孩子,自然知道为什么,摇头道:“我不介意的!你我相知……” “嗯,我知道”凑到她耳朵边,小声说道:“可是,如果有机会恢复呢?” “什么?”樱桃小口形成了一个圆形。 “对,只要提亲就有可能成功!”依然是小声在耳边低语。 楚梵锦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怎么能联系到一起,不过想到苏睿是太监的事实,转而心疼起来。 “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很正常,我也不是妒忌,并且我这样的处境…,反正,睿哥哥,你答应我,不能冒险!” “好!我答应你!”苏睿承诺。 有危险也得冒,否则人生何意? 正在浓情蜜意之时 屋外声音响起:“慧娘娘,我们来了,你在吗?慧娘娘?” “二位殿下,请稍等,容小的通传一下!”殿外太监小旭子的声音传来。这小旭子显然是自己人,刻意的大声提醒殿内之人。 慧妃和苏睿已经恢复仪态。 “七皇子与九皇子一直在后宫胡闹,这段时间经常过来纠缠与我,我有些害怕…”慧妃皱眉轻声道。 是啊,这些后妃哪个不怕?真的出了问题,皇子们没啥事,她们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死。 “我出去打发他们!”苏睿拍了拍慧妃的手,安慰道。 此时, 七皇子楚王朱圣治正拿着花兴致勃勃的高声叫着:“慧娘娘,你在吧?我给你采了最漂亮的花,你一定喜欢!” 九皇子赵王朱圣福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拿着一根棍子,附和着:“对啊!对啊!呵呵呵”。 苏睿迎了出去,分别行礼。 “楚王、赵王安康!” 第21章 项城郡王 “楚王、赵王安康!”苏睿行礼。 看到有陌生人从慧妃的寝宫出来,朱圣治立马拉下脸来,“大胆!你是哪个?竟敢私自待在后宫?” “殿下,我是宫里的宦官,我叫苏睿。” “苏睿?”朱圣治想了想,恍然大悟“巨阳?你是巨阳太监?哈哈哈”。 后面胖胖的朱圣福也跟着哈哈大笑,几乎能看到嗓子了。 朱圣治笑完了,脸色一收,“你这太监,胆子着实不小啊?我去见慧妃,你要阻止还是怎的?” “不敢!”苏睿嘴里说着,上前一步,小声说道:“殿下有丽妃欢乐,没必要招惹慧妃吧?” “什么…什么丽 妃?别瞎说…” 朱圣治脸色发白,磕磕巴巴的小声否认。 这货当了皇帝,没有后人,就是因为他十多岁就混迹在他爹的后宫,尤其是还和丽妃宋婉有过孩子,后来流掉了,这些事情,苏睿可是记忆犹新呀。 老皇帝什么心态不好说,朱圣治是真的怕啊! 苏睿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单纯是诈一诈他。 没想到,还真有事儿。 显然,他不是表现的那么混不吝,是能够分的清轻重的! 苏睿分析,这位无非是静观其变,韬光养晦,积蓄力量罢了。 既然知道畏惧,苏睿也就见好就收。 “对啊,咱家这嘴啊,老是喜欢乱说话!”苏睿轻轻扇了自己嘴巴一下。 “是啊,瞎说什么呀!啊,哈哈” 朱圣治干笑一下。 “哈哈,殿下还是少来慧妃这边吧!这里是有什么魔力吗?怎么这么容易让你我这样智慧之人说胡话?哈哈。” “你说的对!这边还是少来的好!” 朱圣治转身拉着弟弟就走,不拖泥带水。 苏睿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佩服,这殿下,利弊权衡快,处事果决,除了管不住底下之外,简直是人主。 叹了口气,怪不得这慧妃早逝,估计与此人有关,虽然此时退了。但是,何为人主?锲而不舍!早晚还得卷土重来! 好在,这朱七皇子寿元不长。 还是任重而道远啊! 出了门的朱圣治仿佛感应一般,回头看了一眼苏睿。 苏睿赶紧行礼,执礼甚恭。 “呵,这巨阳太监管的有点宽了!” “七哥,那咱怎么办?” “先不管他,我知道他,魏吉祥根本没有授予他内宫执事,只有东厂的差事,他早晚得出宫。呵,到时候,能奈我何?” “那,七哥,咱是皇子,为什么怕他一个太监?” “呃,不是怕,嗯,你吃奶的那个姐姐,有把柄被他抓在手里,咱不得退让一下?” “嗯,嗯,这太监太可恶了!”朱圣福点头如捣蒜,顺便嘶溜一下,吸了吸口水。 “走!去别的殿转转!”朱圣治挎着弟弟摇摇摆摆地往前走,心里想着,再过几天丽妃应该好了,想想就兴奋。 两人带着几个贴身太监施施然地走了。 苏睿回转。 “近期,这楚王应该不会找你麻烦,不过还得小心!” “我不想再与皇帝亲近,这楚王又是个肆无忌惮的性子,我担心…” “不用怕,我安排人盯着,你提前多去皇后宫里走动。” “嗯嗯,我舍不得你…” 两人是相互依靠,相互依存的关系。 苏睿做为太监需要后宫力量的支持,慧妃做为妃子也需要有太监力量的力挺。 温存过后,两人依依惜别。 … 苏睿刚刚出宫就接到了拜帖被打回的事情。 对方根本不给面子! 大体情景大约就是,项城郡王拿着拜帖,笑了笑说:“本王与太监有什么可聊的?!” 回绝的彻底。 这项城郡王名叫朱无阵,乃是当今皇上的叔叔,年龄差不多,因避讳先皇朱无羁而改名朱务阵。他与先皇乃是叔伯兄弟,因在朱无羁造反篡位的过程中有功而封王,后又在今上上位过程中站错了队被找个由头,削去了一层王爵,成为了郡王。 苏睿点了点头,看来要做个恶客了,谁让这个王爷荒唐可欺呢。 就爱欺负上位者呢…… 在衙门吃饱喝足,稍作休息,点了二十个锦衣卫,秦彦带着十来个家丁跟随,苏睿等人浩浩荡荡地杀到了郡王府。 郡王府门前兵丁一看锦衣卫浩浩荡荡的气势,瞬间矮了一截,一个兵丁赶紧跑进去传讯,另外几个战战兢兢地过来迎接。 此时的项城郡王正在书房,一手抱着琉璃瓶,一手摩挲着,仔细把玩。这是他的爱好,特别喜欢琉璃瓶和陶瓷瓶,一屋子都是这个。 “王爷、王爷,不好了!” 项城郡王手里一哆嗦,差点把瓶子扔了,抓起桌子上的笔扔向管家:“老子好的很!找死啊!?打碎了我的宝贝,我活剥了你!” 管家听了兵丁的汇报,赶紧通知,差一点闯祸,慌忙跪下行礼补救:“王爷,一队锦衣卫已经来到了咱门口了!不知意欲何为呀!” “什么?”朱务阵站了起来,没管掉在地上的琉璃瓶:“我那侄子要对我下手了?” 管家看着朱务阵煞白的脸,提醒道:“应该不是。老爷上午不是接了一个拜帖?” “哦?对!”朱务阵一脚把管家踹倒:“你特么不能一次性说全了?!给这太监说,本王不见他!一个家奴,本王是他想见就见的?” 管家从地上爬起来,连忙答应着,跑了出去。 “我的乖乖啊!”看着躺在地上,磕掉了一块的琉璃瓶,朱务阵凄惨地叫了起来。 苏睿当然不能硬闯王府,之所以带这么多人,完全是因为怕死,怕被刺杀。 上一次险中又险地死里求活。他再也没有第二颗洗髓丹了。 “不见?”苏睿看着眼前的管家,笑了笑“我可以等!你把这个拜帖拿进去给王爷看。” 看着管家接过去。 苏睿提醒道:“别偷看!偷看的代价你承担不起。还有,一定要交给王爷!” 管家不敢多言,赶紧跑了进去。 在管家不敢置信地眼光中,看完了拜帖后,刚刚还孤傲的王爷,化身殷勤的小厮一般,匆匆忙忙地赶去门口迎接那太监。 第22章 做媒 “这拜帖写的,你知道是什么吗?”匆忙走在路上,王爷问旁边跟随的管家。 “王爷,小人没看,不知道是什么?” “哦?真没看?”王爷斜睨着他。 管家吓坏了,这是个危险的信号,每次王爷这个表情,就会有人倒霉。 管家赶紧下跪:“王爷,小人以我历代列祖列宗发誓,确实没有看!”这拜帖上到底写了什么呀?难道是王爷与那谁的事儿?管家胡思乱想地起来,随着王爷往外走。 项城郡王暂时相信了他,赶紧去迎接最要紧。 “哎呀呀,苏公公,本王今日确实公务繁忙,不过,听说是苏公公你来,我就是公务再繁忙,也得见你一面啊!”项城郡王满脸含笑。 苏睿自然态度更加恭谨,跪下行礼。 项城王爷上前一步阻止。 “王爷抬爱,小人不敢当啊!” 两人把臂而行,仿佛多年未见的知己一般。 转过门庭,郁郁葱葱的竹林在风中沙沙作响。扇子面墙上龙飞凤舞:青山不老,绿水长流;壁映千里,辉光天涯。 “王爷诗才了得,这诗厉害”苏睿竖起来拇指:“青山不老有万岁,壁映千里到边疆。有志向!家里更是风景如画,真是羡煞旁人啊!哈哈” “公公莫要玩笑…”朱务阵干笑,脸色煞白。 管家诧异的看了一眼这王爷,王爷啥时候这么谦逊了。 苏睿心里好笑,吓不死你! 先给你个下马威! 抠字眼,我可是行家! 这墙上诗句,解释好了。是说明这花园视野好,风景好;解释不好,就像苏睿加了几个字一样,这是“想造反”的意思。 当然,这捕风捉影的事情搞不了项城郡王,毕竟这郡王既没有正统名号又没有实力。 不过,用来增加筹码正正好! 再加上苏睿听到的八卦,筹码重量足够了! 苏睿没想到,听系统八卦能听出这么劲爆的消息。 这朱务阵人老心不老,搞到了自家儿媳妇,还擅长pUA自家儿子,弄的他儿子懦弱无能,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多说。 八卦里面的一首艳词就是他写给儿媳妇,成就了一夜好事的。 苏睿的拜帖里面正是其中两句:“红唇鹅颈酥胸粉,腿圆臀白花芯润。” 对于皇家来说,欺男霸女,甚至搞出人命,都没有伦理案件来的罪过大。 这朱务阵显然知道,如果这事儿传扬出去危害有多大。 所以,有多害怕姿态就走多低。 进了客厅,茶水准备完毕,项城郡王挥手把人赶了出去; 苏睿也让秦彦带家丁出去。 “不知公公有何指教?”朱务阵弯腰给苏睿倒茶。 “我对王爷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不感兴趣!”苏睿上来表明态度。 这狗王爷,就是狗脾气,乱七八糟的性格,当今皇上特别看不上他。 所以,苏睿根本不怵他。 “谢谢公公高抬贵手!” “两个事儿!”苏睿斜坐在太师椅上,伸出来两个手指头。 朱务阵态度端正,仔细聆听。 “一,需要你做为媒人,撮合我与抚远侯府的亲事。” “谁?”朱务阵惊叫。 苏睿不得不具体强调:“你是媒人,撮合,我,本公公,与抚远侯姚阔海女儿的婚事!” 朱务阵两眼瞪圆,不敢置信:“可,你是太监啊!” “太监怎么了?太监就不能成婚了?本朝有这规定吗?” “确实没有,可是历朝历代…” “少废话!你去办就行!” 朱务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咬牙说道“好!” “尽快!明天就去办!”苏睿强调一下,看着王爷为难的脸色,语气稍缓“当然,不让王爷为难,这里有份赌档的案宗,你捎过去给侯爷。也算是我给侯爷准备的礼物!呵呵” 朱务阵看着苏睿白净的脸庞,心里一叠声的叫苦,推是推不掉的,好在这死太监还给自己准备了一个台阶,不至于让自己担下所有责任。接着他看到这太监举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件事儿,咱家要出趟远门,缺一万两路费,王爷能帮忙借点?” “有,有!”朱务阵慌不迭的应承,也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个事情过去了;这太监爱财就好。 “说什么借啊!本王与公公投缘,自然是赠送给你!” 抚远侯,对不起了,我也是被逼的,而且还被讹去万两白银呢。 想来,同病相怜,这侯爷不会太怪罪于我。 项城郡王脑子转的飞快,脸上却是一脸的真诚。 “哈哈,王爷大气!”苏睿接着说道:“王爷,初次见面,你不了解我。不过,以后接触多了,你就知道我的为人了!我这人,信奉买卖之道,既然买卖成了,自然相互守约!诚信为本!” “哎呀,我说怎么越来越觉得公公与我投缘呢,原来如此啊,我也信奉买卖之道!” “好!那,合作愉快!”苏睿不啰嗦,起身伸手。 朱务阵愣了一下,伸手与苏睿握住。 朱务阵送苏睿出府。 环佩叮当,一妙龄少妇俏生生地站在二门,探头往这边看来。 项城郡王身子僵硬,忽然被点穴般随着苏睿走动,也没有了原来的活泼劲。 苏睿看了一眼,自然判断出来这女子是谁。 女子袅娜纤巧,白玉无瑕,细腻光滑的脸上一对大大的眼睛。 果然勾人,也足够大胆。 显然,这王爷被拿捏了。 …… 秋高气爽,午后还有些热,傍晚却也凉快,苏睿确定了出发时间,自己必须在五日之内出发。 苏睿去青州取《辟邪剑谱》,然后再赶到怀集镇与礼部之人汇合,基本是走了个对号,单论行程大约得多走十天的路。苏睿是个谨慎的性格,计划比礼部提前十五天就走。 苏府 苏睿让秦彦安排精干小队提前探路,另外安排管家尽快收购烟叶,把从项城郡王手里拿到的一万两直接入了烟叶铺子的账。 第23章 劲爆消息 “义父,今日六弟先是去了后宫慧妃那里,下午又强行拜访了项城郡王府。” “哦?强行拜访?”魏吉祥倒也没有太过惊讶,我辈太监,不就是为了那点权势吗?嚣张怎么了?魏吉祥点头,说道:“慧妃楚梵锦与老六是乡亲,其父是喜好钻营的书呆子,没有啥能为,她又不得皇上待见…” 魏吉祥沉吟一下。 吴亦乃是魏吉祥内卫负责人,赵默然,吴艳妮算是他的手下;掌握着内卫,这支魏吉祥的绝对忠诚武力,也算是他的情报耳朵。 魏吉祥因为苏睿的性格变化,对他的行踪起了兴趣,于是就让内卫查了一下。 不查不知道,一查放不了,感兴趣的事情越来越多。 “老六可能是想在宫里留个由头和差事。” “为父不是想对付老六,他也是好孩子,只不过,最近朝堂内外局势混乱,他又是个机灵的。唉~” “孩儿等理解义父!” 魏吉祥无所谓地摆摆手:“说说吧,他为什么强行拜访项城郡王府?” “这…义父赎罪,老六手下多是他从军中简拔出来之人…” 魏吉祥眼里精光一闪:“哎,没事儿,没事儿!不是让你盯着老六。我只是怕他闯祸!你多盯着项城郡王府就行了!” “是,义父!” “去吧!” 看着远去的吴亦,魏吉祥暗暗思忖,几个儿子,也就老六有点看不透,好在他武功不好;看着自己的手,内力激发,茶杯在手心里漂浮,轻轻旋转。 一切尽在掌握! … 起了个大早,没有其他器官醒来早于眼睛,苏睿略有惆怅。 不过,一切都有转机,就在今天! 一切在手,在把握,就在今天! 听说吕道士起坛作法,开始炼丹了。 专门给他配的四个小道童也开始了忙活。而且,吕道士特意给苏睿传话,这一次要为统领炼制大量的养生丹。 苏睿看着自己的手,白皙修长,轻轻翻动间,仿佛撬动了一切。下一步就到了自己面对即将到来的魏吉祥的反应的时候了,他的所有表现,自己都有选择。 已经算计到了所有的反应,应该都在承受范围内吧。 苏睿叹了口气,虽然与性格相悖,但是事情不得不做。 难保没有超出范围的反应,但,那都是天算,人不如也。 今天,哪儿都不去! 休息! … 内书房,魏吉祥正在批阅折子,一群伺候的小太监无声的忙活着。 门口太监凑近,悄没声的凑近魏吉祥,小声说道:“督主,前面厂卫传来消息,刚刚,项城郡王做媒,为苏睿与抚远侯府女儿提亲。” “什么?” 向来“临大事有静气”的秉笔太监此时也震惊的双眼圆睁,气势迸发。 小太监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却是,却是这么回事!” 魏吉祥眼睛频闪,拼命消化这突如其来的消息。 怎么也猜不透老六这般行事其中的含义。 “什么?太监提亲?”隔壁办公室传来声音“哈哈~呵~呃”笑声都怪异了起来。 司礼监不止一位提督太监,能批阅奏章的岂是等闲之辈?哪个不是一方大佬?虽然是魏吉祥掌总,但也不能完全杜绝人心向上。 “走!回府上!把老六叫过来!咱家要问话!” 魏吉祥匆匆而走。 … 其时,这个事件如同核爆炸一般向四下扩展着冲击波。 “窝曹,真真是千古奇闻!太监提亲!?”一太学学生张大了嘴巴。 “窝日,莫大的羞辱…??”太学学生有些迟疑。 “妮煤,真的假的?”有太学学妹忍不住爆粗口。 “妮嘛,这太监我见过!!”熟人典迟典过充说道。 “牛波一,怪不得他叫巨阳!” “巨阳?卧槽了” “哎呀!太监提亲的对象不就是我们太学的师姐吗?” “谁?谁啊?哪位学姐?” “这能忍?” “怎么?人家,师姐家长都没有反对,你能怎么?” “宦官当朝,无法无天!” “少扯犊子!如果三媒六聘都齐全呢?” “呃!儒家道义不支持太监娶亲!” “拿出圣人言论来呀!” “你特竟敢挤兑我?!吃我一拳!” “你喝我一脚!” … 舆论混乱还在继续… “巨阳太监”之名再次以京城为中心向四方迅速传递! 也越传越离谱! 什么两套系统! 什么天赋异禀,断肢再生! 什么手指灵活而粗壮等等。 总之,苏睿苏巨阳出名了! … 第24章 应对 侯府 抚远侯姚阔海正承受着女儿的眼泪攻势。 “爹爹,你怎么能答应这种荒唐的事情呢?”一粉嫩肉嘟嘟的小姑娘站在姚阔海的面前,咬着晶莹的贝齿,声音如同银铃。 “我!唉~”姚阔海无言以对,坐在了椅子上。 “你爹也是没有办法!那太监请动了项城郡王,还拿来了咱家赌档的黑料要挟!”花枝开口,接着说道:“不过,老爷你也是太欠考虑了!”应该先拖着,然后第一时间请托睢城侯找皇后娘娘想办法呀。老爷太没有主意了。花枝早就知道这个老爷处理事情一条线,也没想到在这般大事上面,他也能轻易的做决定。 “这…我不是怕站队吗?这赌档是咱家唯一的活财源。”姚阔海嗫嚅着。 “娘亲早就提醒过爹爹要派人限制赌档掌柜,你还说什么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看着大女儿伏案哭泣,姚阔海无言以对,“唉!”的一声躺在椅子上。 虽说女人地位不低,但是王朝的本质还是男子当家。 男女成亲,仍然是对女子限制最大,如果反悔,不次于离异。 你接了婚书,相当于达成了基础的协议。整个京城都没有人怀疑这个事情会有人毁约。 “我当时不知怎么的就糊涂了,稀里糊涂地就接下了婚书。”姚阔海到现在感觉都有些迷糊。 当时,自己是疯了吗?为什么那么仓促地接下婚书? 如同,在会议现场买了保健品,反应过来后,后悔不迭,但是就是回忆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要买? 当时: 项城郡王来拜访,先是聊了一会儿与自己爹的友好关系。 然后项城郡王故作迟疑,拿出了赌档案底。 案底里面证人证词非常全面,关于他抚远侯投靠太子和利用太子名义从赌档贩卖人口的口供一应俱全。 口供,实证,物证,旁证都有。 要知道,此时虽然太子势大,但是皇上打击太子势力的目的已经非常明显。这个时候你抚远侯秘密投靠过去,你是能够影响军队的勋贵啊!而且还是数次站在胜利一方的勋贵,是旗帜!不打击你打击谁? 何况,后面把你的罪证罗列的那么清楚。 太子的尊严需要维护,太子的势力更需要打压! 太子众人假借抚远候的赌档做局苏睿,想用赌档掌柜这个小人物换来苏睿这么个魏吉祥义子对抚远侯的打击,从而让抚远侯反击来分散火力或者干脆投靠他们。 没想到,苏睿没有按照剧本走;抚远侯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没有他平常表现的那样的强势和机变。 抚远侯看完了卷宗就已经脸白如纸了。 这样一个粗犷昂藏之人,铁塔般的身子竟然微微颤抖摇晃。 强壮的身子包裹着一颗脆弱的心。 后面,他就迷迷糊糊的接了婚书,礼成了一半。 谁家做媒就准备婚书啊?! 姚阔海被大女儿的哭声,二女儿的指责声,还有媳妇的规划劝解声搅的六神无主,干脆叹了口气:“夫人,你颇多主见,家里的事情你多看顾一二。” 花枝眨了眨眼睛,这是,这家要让她掌权? 花瓶要成为参天大树了? 提前一年多,花枝开始掌权。 “这次的事情是你父亲的责任,但也因为你总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嫌弃这个讨厌那个,这个不答应,那个也不答应。如果早定下人来,哪里还会稀里糊涂的答应这一个?”花枝说罢看了一眼姚阔海。 姚阔海心虚的瞄了一眼姚灵儿。 “你怎么能这么说姐姐呢?姐姐帮助爹爹看顾粮店的生意,每天都那么忙,哪有时间去相看那些登徒浪子呀?”姚馨儿替姐姐打抱不平。 “还有你!姚馨儿!你从那么小,我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和母亲顶嘴?你别总认为自己是什么江湖高手,那是惹祸之道,你知道吗?” 看到花枝使用道德绑架大法,姚馨儿哑口无言,但是,不服气的表情凝固在脸上,高翘着脸上嘴巴高高的撅着,让在坐的两人看个清楚! 花枝暗笑,转头向姚阔海“老爷,我是女子,不适合抛头露面,现在的时候能不能请那姑爷过来?” 姚灵儿一听,止住了哭声,泪眼婆娑的看着花枝。 “这事儿只能先拖着。找到这个苏睿,看有没有办法让对方退婚?想来,他这么做,一定是想要什么利益!”沉吟了一下,知道这老爷怕站队,接着说道:“退一万步,对方如果狮子大开口,咱也能先拖着,等赌档事情过去,关了赌档,我们鱼死网破,直接退婚!” 姚灵儿的眼睛里有了神采。 “关了赌档?每月可是成百上千的银子呢!”姚阔海想让花枝再想想办法。 “这个赌档已经是取祸之地,必须得放弃。京城之地,遍地黄金,不缺我们的取财之所。”看到姚阔海不信任的表情,还不是后来强势的花枝补充解释道:“甚至,另择一地重新开设赌档也是可以的。” 花枝挺起鼓鼓的胸脯,显然已经成竹在胸,“说回来太监这事儿。他一定有所求才会做这种在我们看来是侮辱而对他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们要拖的话,就得先稳住他。等以后没有了他能抓的把柄,我们自然不再惧他。” 姚阔海捧哏:“那怎么稳住他?” “我听说,太监好权好钱。不知道这个苏睿太监好什么?” “这个苏睿…嗯,我接触较少,先打听打听吧。” “嗯,老爷,这个事情不是小事儿。赌档掌柜希望我们与宦官交恶。我判断这太监开始是想羞辱我们,没想到反而绑定了我家。这事儿,勋贵们会怎么想?朝廷内,太子会怎么想?而且这事儿还是宗室里面的王爷保的媒。一团乱麻。得把这太监请过来,当面锣对面鼓的问问。” 姚阔海闭眼扶额苦笑:“这帮家伙都长了八十个心眼子吗?还是军队里好,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爷的根基是勋贵,所以对外的态度也是以勋贵为主。屁股不能坐歪了。” “夫人啊!你还是不了解,现在的军队,好多时候,不得不仰仗文官和宦官。从先帝开始,我们勋贵逐渐被剥离了军队。大部分人只剩下了爵位,与军队隔了一层,就如同朝中文官一样。” “呃,那老爷的屁股就坐皇上这边!等赌档的事情处理完,尘埃落定了。我们就找皇上诉苦去。太监都是皇帝的家奴,一句话的事情。” “唉,也只能如此了。也不知道这苏太监会不会答应过来?” “老爷,首先还是尽快打听打听这苏睿太监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吧。” … 苏睿惬意地喝着快乐水,翻看着关于前朝及本朝的一些书籍及情报。 这个世界虽说是书中世界,但是却又无比真实。整个世界的典籍浩若烟海,浓厚的底蕴和民族性,不是一本书能够描述的。 华夏文明统治这片大陆万年之久,从以前的小城邦到了后来的春秋战国记录和传说一直没有断绝。 大魏朝承接前朝大周朝,除了抽烟和武功,其他的历史、战争和斗争都是历史常态的东西。 苏睿合上书,眼睛微眯,现在外边应该闹翻天了吧? 他本来就是奔着奖励二去的! 既然做了,还得罪人了,那就做的更彻底一些! 此时的特殊任务,提亲已经完成了,而提亲成功的进度条也到达了一半,想来交换婚书之后进度就会完成。 “主角、女主、一大堆的女主…呵呵”苏睿努力的想着书里的情节和性格。 对于可爱的姚家二小姐,苏睿想到了某个情节。 “哈哈,就看你现在是不是那个冲动可爱的小女孩吧?”苏睿嘴角含笑。 忽然声音由远及近,“老爷!老爷!”, 苏睿心想,来了,以后的相处态度,今天见分晓! “老爷,魏公府上传令,您尽快赶过去!” “好!”苏睿早有心理准备,不啰嗦,拔腿就走。 … “把婚退了!” 苏睿来到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他想说凭什么? 但是,不敢。 现在已经被罚跪了,再刚,可不是以前的情分能兜得住的了。 只能委婉地说:“义父,我没有想到外界这么大的反应。不过,婚书已经交换,木已成舟,……”沉默 反正就是沉默,意思已经表达。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发什么疯?啊!我们是宦官啊!啊!你让圣上怎么看?啊?!你让宫里的贵人怎么看?啊?!”魏吉祥看着底下跪着的苏睿,生气充满脑门,“我总以为你是聪明的!怎么这么莽撞?啊!你要是处理不好,就别认我这个义父!” “不认你做义父,就不认!我这当母亲的认他!”门外一女声传来。 苏睿心里缓了一口气,救星到了! 有义父,自然有义母!而且从前身到现在,苏睿对义母一直很孝顺,每次过来必定要去看望!只有上一次,苏睿刚刚魂穿过来,忘记了,事后也送来礼物。 这义母对苏睿很好,或者说这义母对小的这几个都很好! 当然对比来说,赵默然和钟燕妮才是义母的心头肉。 第25章 芬芳局 “夫人!你这叫什么话?”魏吉祥无奈:“我只是在管教他!” 魏吉祥的夫人名叫张小妹,穷苦出身,与魏吉祥在宫内相互扶持,一起经历风雨,说是共患难的战友也不为过! 苏睿看到魏吉祥的反应,知道自己在来之前让人通知义母的计策成功了,他满眼委屈地看着义母,义母走上前摸了摸他的头。 “我家孩子娶媳妇,怎么了?” 堂内气氛随着张小妹的进入很快缓和下来。 说实话,苏睿知道魏吉祥会有反应,但是没想到这魏吉祥反应这么大,也算是一定程度错估了宦官在社会上的定位。 “公公,这事儿也未必是坏事儿。”卢行之看到魏吉祥被噎的发黑的脸笑着说道。 “咱家知道!咱家自然知道!但是,这个事情,皇上会怎么想?皇上怎么看?皇上虽然对咱家很好,但是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他能接受吗?”魏吉祥愤怒的反驳。 “呃”卢行之对于皇帝会怎么看这件事也预料不到,而这位东主最看重皇上的看法。 苏睿心里认为皇上多半会感觉这事儿好玩,无伤大雅,应该也不会追究。 但是,这种判断,他不能说出来,否则,最后真的和他预料的一样,那就真犯了魏公的大忌了。 魏吉祥几次欲言又止。 但,此时张小妹站在苏睿旁边看着他,魏吉祥不好逼迫。 僵持住了。 有侍者进来,“公公,刚刚宫里传话,皇上问起你了。” 魏吉祥脸色大变,指了指苏睿,吩咐左右,道:“把他押下去,看管起来。” 看了眼张氏,他想如同年轻时候一样,说几句狠话,甚至打她几下。但,当转向张氏苍老的脸庞的时候,他所有怒气和气势全部消失。她,还是如同年轻的时候一样,固执,她认为正确的事情,她就梗着脖子坚持。 魏吉祥一甩袍袖绕过张氏,匆忙而去,为了抓紧回宫,放弃了摆谱,运起轻功,如同一缕青烟,蜿蜒缥缈,飞快前行,如风吹过。 如果这个时候设伏,肯定能够截住没有人保护的魏公公。当然,能不能打的过就是另一回事了。 进皇宫前,魏吉祥与另一队宦官相遇,领头一人,佝偻身子,隐晦的瘦削脸。 魏吉祥一惊,赶忙行了一礼:“宝叔~” “魏公!”来人不缺礼数,“你,该干嘛干嘛吧,我过去看看那苏睿。” 魏吉祥笑着应承:“自不敢打扰宝叔。” 匆匆一礼,赶紧进入宫中。 这“宝叔”缓缓踱步,似慢实快,眨眼间到了魏府。 掏出令牌,毫无阻滞地进入府内,老太监尖刻如沙砾磨擦窗户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那苏睿关在哪儿?带咱家看看” 宫内,御书房, 皇帝正在摆弄一台机关盒,盒子七纵八横,木料交错。 看到魏吉祥进来要跪下行礼,皇上朱宽一摆手,招呼他过来。 “大伴,你看朕刚得的机关盒,怎么样?你能解的开吗?” “皇上天纵之才,奴婢愚笨。第一眼看就感觉这机关犹如天书一般。”魏吉祥笑着奉承“不如,皇上把它交给奴婢,奴婢匿名举办一个拆机关盒大会?” “哈哈,恐怕没人能完好无损的解开。最后还得朕偷偷出马。”朱宽高兴,自己在机关领域还真是天纵奇才呀!在保证自己是至尊的前提下,他现在只对两件事情感兴趣,一个是长生不老,另一个是机关秘术。 皇帝走到龙椅上坐下,魏吉祥贴身伺候。 “听说,你义子向抚远侯提亲了?” 一句简单的话,仿佛有千斤的重量,把这位天人境高手压的跪在了地上。“皇上恕罪,是奴婢管教无方。” “哈哈哈哈哈”皇帝开怀大笑“起来吧!没事儿。朕好久没有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太监了。他是怎么想的?还逼迫皇叔做为媒人?” “这…”魏吉祥缓缓起身,他不清楚状况啊。 “不行,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朕也要参与参与。朕要玉成此事,哈哈。”朱宽说干就干:“来人,朕听说抚远侯女儿聪慧敏婕,端庄淑睿,亦听闻东厂副督苏睿果敢勇毅,殷勤王事;特赐抚远侯之女锦缎十匹,东珠五颗,进苏睿为…”看了一眼魏吉祥,见他还在懵逼之中,问道“大伴,你那边有什么空缺吗?” 魏吉祥显然低估了皇帝的荒唐及玩闹的心思,听到问话,还没从懵逼中回过神来,脑袋里全是苏睿这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恍惚了一下:“空缺位置?楚娘娘宫里还缺一个总管。” 看到今天不在状态的魏吉祥,朱宽接着对写旨太监说道“进苏睿为明水镇伯,楚宫总管。有项城郡王做媒,抚远候首肯,可见两人乃是金玉良缘。” 自有太监行走对圣旨进行润色。 “皇上,这…”魏吉祥想反对,但反对不符合他的人设,而且他从来没有反对过皇上的任何提议。 这就封伯了? 自己才是侯爵而已,这不是乱了吗? “你做为喜公公,等他们结婚的时候,朕也会封赏。哈哈,简直太有意思了!你这胆大的义子现在在哪儿?” 魏吉祥赶紧接话:“皇上,已经安排了苏睿去乾月山庄贺寿。” 能拖一天是一天,皇上心思转的快,过几天就会忘记的。 “哦,那,等他回来,朕要见见他!”皇上还是很能听得进去魏吉祥的话的。 皇上朱宽虽然已经不惑之年,而且御极十三年,但是性格多变,完全没有稳重的意思,登基的时候英明神武,处事果决,又几年就喜好美色玩乐,这几年又开始荒唐胡闹了。 但,对于大权,朱宽一直牢牢把握,轻易不放权,也没人敢触碰。 前有宰相纪九龄,后有宦官王辛,稍稍有擅权的举动,统统被拿下,毫不留情。 … 魏吉祥心思复杂地回到了家里。 “把老六叫过来吧。他没有事儿吧?” “钱宝老公公来了后,就去见了六爷,出来后笑容满面。” “看来是没有事儿。” …… 苏睿虽然没有受刑,但也被两人严密看管起来了。 既来之则安之 苏睿顺势躺倒床上休息。 没想到不长时间,房间进来了一个老太监,瘦削的脸上充满了冷冷的笑意。 苏睿感觉不妙,迅速起身,想去门口喊人。 没等有什么反应,此人隔空挥手,瞬间就封住苏睿全身的穴道。 “咱家原来是敬事房的,嘿嘿,你不用害怕。就算原来割的不干净,到了咱家手里,保证都是干净的。” 随着苏睿惊恐而愤怒的目光,老太监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把他裤子扒掉了,随后低头,边检查边啧啧出声:“干净!漂亮!”。 看过之后,老太监把苏睿的裤子提了上去,还好心地给裤子系了个蝴蝶结。 扒下来的是尊严,提上去的是屈辱。 “不用觉得丢了面子,咱家是芬芳局的,亲自来给你检查,自然不算你丢面子。”老太监看到苏睿愤恨的眼神,嘿嘿一笑。 “好了,检查完了。你这小鬼头,不错,割的这么干净还留着男子气概,不错~” 说了两次不错,看来是很满意。 枯瘦的身材,佝偻的身体,缓缓离开,推门之前略一停顿,苏睿身上的禁制全部解开。 好多时候盘算或者计谋就是这样,往往会超出预料。 苏睿原本认为魏吉祥的反应无非就是两种,一种就是支持,毕竟说不定能够拉拢到勋贵。 第二种就是反对,他自己也认为这种可能性最高。果然也是如此。但是苏睿没有预料到,魏吉祥反对的这么强烈,对于皇上的意见这么看重,简直有些惶恐。 印象中,这个皇上很荒唐很低智商的呀? 难道这个时候的皇上还不糊涂?还不是后来封魏吉祥为上公的糊涂蛋? …… 苏睿进入客厅的时候,就看到了义父阴晴不定的眼神。 “老六啊!多亏为父在皇帝面前有几分薄面,皇上也信任咱家。你不用害怕了,皇上不会惩罚你了!” “多谢义父周全!”苏睿心思电转,显然是皇上已经开始荒唐了,认为苏睿的行为好玩,这才让魏吉祥转变态度。 “既然皇上也认可了,那咱家也不管这事儿了。但是,咱家做为父亲,也给你向皇上讨要了一些体面,后面你就知道了!” “谢义父!”苏睿低头行礼,虽然疑惑,但也没有非得问出来的道理。 “去吧!” 魏吉祥照例看着苏睿走出去,有些许忌惮在心头。 … 整个京城因为“巨阳太监娶亲”事件陷入了躁动而又平静的氛围里,躁动的是国子监,是市井百姓。 平静的是朝廷大员,是世家勋贵。 勋贵们由于搞不清楚状况,派族中弟子、小辈打听消息,各个家主老人不发表意见、 当然,也有世家浪荡子在勾栏青楼放声调侃大笑,而被嘲笑的对象就是苏睿的小舅子,姚灵儿的弟弟姚江南。 第26章 岳父? 姚江南作为被嘲笑的对象,面红耳赤,耷拉着脑袋还无力反驳。 “下次带着你姐夫来满月楼啊?哈哈,我请客!”某世家子笑道 旁边人凑趣:“您请客,江南和他姐夫必然是愿意来的。不过,这事儿吧?就怕来了也没鸟用啊!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众人秒懂,哄堂大笑。 “你特码找死!”姚江南忍耐不住,冲出去要打人。 “别……别”旁边朋友拦了下来。 众朋友陪着他也尴尬,干脆劝他回家吧。 姚江南刚刚到自家胡同,胸里郁闷,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看到家里中门大开,众人迎接。 姚江南不敢造次,期期艾艾地上前问道:“爹爹,你们是来迎我的?” 他爹一巴掌扇到他的脑袋上,“滚后边去,好好站着。” 姚江南泄气,垂着头往后走,二叔,三叔,叔公,后面是各个小辈。他理所当然站到了小辈最前边,拿眼睛示意姐姐给个解释。 眼圈红红的大姐看着小弟,顾不得责备他小小年纪就去烟花之地,轻声说了句:“有圣旨!” 难怪,众人隐隐的高兴。 还没有等到圣旨,巷子口拐进来一彪人马。 前面一人面白无须,剑眉星目,神采飞扬,腰背挺拔,朗朗前来,后面跟着数十个膀大腰圆的随从,越发衬托的前面之人气势逼人。 众人好奇。 没有仪仗,显然不是传旨之人,但是明目张胆的带人过来,显然是与圣旨有关。 姚阔海也在好奇,有点面熟,但又不清楚。 那人到了近前,身后一彪兵士训练有素的左右分开布防,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站在来人左右护持。 来人弯腰行礼,“岳父大人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哗~嗡~” 不仅仅是众人的喧哗,还有姚阔海、姚灵儿的脑袋中犹如被大锤砸了一下的声音,脑袋哗哗作响。 “你……” 苏睿看岳父不理自己,主动抓住他伸出的手,趁势起来:“谢岳父!”赶紧小声提醒:“岳父,此次圣旨有我,我必须到场。圣旨马上到!” 这时候,姚阔海才反应过来,整个人木木的,张口说不出话来。 后排姚灵儿适时的晕倒了。 花枝赶紧扶住姚灵儿,与姚馨儿一起扶着她往后走。 苏睿趁机看了一眼自己的未来媳妇,琼鼻美眸,青丝乌黑,小嘴不染而红,精致而漂亮,身材修长而匀称,随着呼吸胸部峰峦叠嶂仿佛要起义。 姚馨儿发现了前面打量的目光,狠狠地瞪了苏睿一眼。 小姨子,圆脸嘟嘟,娇憨漂亮,身材竟然比她姐姐还要爆炸。 不愧也是女主之一。 苏睿看到小姨子的表情,立马表现出夸张的害怕的神情。 我好怕怕呀,呵呵。 几个字的意思一传达,小姨子立马心领神会。 “呸!”姚馨儿银牙紧咬。气死我了,等着吧,非得教训你不可。 几人匆忙转到后院。 前边一群人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圣旨?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圣旨! 传旨不传一家,把人凑齐了才传旨? 搞笑的吧?! 姚阔海疯狂吐槽, 但,没有办法,与苏睿斜斜的并肩而站,苏睿落后一步,斜眼看去,这太监唇红齿白,端的是气宇轩昂,从普通人爬到这样的位置也是心思缜密,做事娴熟之人。 可惜啊,他是太监。 唉!姚阔海在心里又抽了自己一巴掌。 后面人员骚动,声音不绝于耳。 “这就是那个太监啊?胆子不小啊。” “长的还挺帅!” “我们家族成了全国笑柄了…” “什么全国?全球!” “唉,那你敢不敢去揍他?” “你敢你去,反正我不去。丢人的又不是我一个,大家伙儿一起丢人。哼哼,最丢人的还是主家。嘿嘿” “咱家族人少,你看看从前朝传下来的王家,他们家的事儿,除了门口石狮子是干净的,就没有干净的东西。” …… 没一会儿,静街鞭响起…,一队大汉将军簇拥着一位太监走了过来。 皇帝跟前的太监,刘喜公公。 充分展现了对抚远候的重视。 礼仪排场自然鸿大,众人跪下后,刘喜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昭曰:闻抚远侯女姚灵儿者遗祖辈之能为德行,聪敏知书,女戒熟稔,特赐锦缎十批,东珠五颗;另,侍者苏睿干练好公,与国有功,特赐进爵明水镇伯,任东厂副督。钦此!” 姚阔海都木了。 这,皇上这是啥意思?不是赐婚,两人就没有关系,为啥放在一块儿颁旨?啊?啥意思? 仅仅 为了颁布一点点奖赏吗? 这点儿事儿,需要劳师动众吗?! 这不是恶心人吗? 皇上咋这么快知道了? 为什么皇上这么没底线,这么荒唐? 我该咋办? 我家闺女和这死太监算是绑在一起了? 姚阔海一辈子的槽都这两天吐了。 接过恶心人的圣旨,姚阔海懵懵的,没有心情与刘喜寒暄。 刘喜笑眯眯地上前:“恭喜侯爷,恭喜伯爷!伯爷厉害!我辈楷模!” “刘公公抬爱了!过后找你喝酒!”苏睿自然的回应刘喜的热情。 “好好!咱家还得回宫复命,走了…” “慢走,别急。”自然的从袖子里掏出了银票塞给了刘喜。 “自家人!不弄这个。”刘喜推拒。 “刘公公在皇上身边,帮我良多,再说,这是我岳父的意思,哈哈…” 刘喜看着姚阔海远去的背影,也知道这是苏睿的托词,推脱不过顺势收了下来。 寒暄几句,刘喜带人离开。 苏睿按照礼节本该与岳父家交往寒暄一下,转过头来看到抚远侯府紧闭的大门,咳了一下:“好女婿早晚得见丈母娘!” 虽然任重而道远,不过,早晚我能纠缠下来! 苏睿在侯府门口高声让人通知厂卫,解封候府赌档,并把相关人员送来侯府。 侯府门房自然会第一时间通知姚家众人。 “这女婿还不错哈!” “滚蛋!”这是姚阔海。 “这女婿真办事哈!” “滚蛋~”这还是姚阔海。 “我是你叔!” “叔也滚…来屋里吃鸡蛋~” 纯恶心人,强行绑定在一起。 第27章 婚书 回府 回家! 苏睿基本弄清楚这芬芳局是个什么机构了。 芬芳局是前朝就有的组织,是宫里面有品级的太监退休之所。这芬芳局平常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整个太监队伍的风纪管理。 平常基本不管事,仿佛方外之地,只有在皇上召唤或者碰到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他们才会出现。前朝鼎盛时期,芬芳局内有上百人,震慑内外朝,压的内外朝甚至皇上都喘不过气来,一度想分拆芬芳局。 本朝芬芳局里面的老太监很少,只有三四个,可能是到了某个时运节点,有些钳制因素会非常少。 正如钱宝所说,他来亲自检查苏睿干净与否不算侮辱他。 众人过来祝贺苏睿荣升伯爷,周成秦镇等人有与荣焉。 苏睿自然也很高兴,不怎么的,就得了一个伯爵。 要不说,这么多人去巴结皇上呢,这回报率也太高了。仅仅是做了一件荒唐事儿就得了一顶伯爵帽子,要是能贴近巴结,那不得侯爵,公爵? 属下之人大都是军伍出身,市井之人,酒宴气氛热烈,大言粗语不断。 这时候,秦镇这粗人的作用就凸现出来了。 苏睿融入不进去也就不融入,不限制他们就好了。 “咱们大哥是伯爵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做掌印太监?” “别胡说!前面还有魏公呢!” “魏公是大哥的义父,提拔大哥不是很简单的事情。” “和你这浑人说不清楚!” 听到周成与秦镇的对话,苏睿心里一紧,知道了隐隐的担心是什么了。 现阶段的真龙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义父,魏吉祥魏公,上升之势势不可挡。 自己做为他集团的一员,只能随风而起,不可能也不应该做挡车之螳臂。 上午的不愉快必须尽快化解,并且把魏吉祥的忌惮打消掉。 必须先苟着,不要与皇上有任何的接触。从得到的消息来看,皇上是魏吉祥的底线,除了他,他的势力范围内,任何人都不能巴结皇上,比后宫争宠都要极端。 苏睿想到这里,拿出张侍郎送的羊脂玉,吩咐管家送到魏公府上去,送给干娘,就说偶然得到一方玉石,温润养身,送给她佩戴。 宴会还在继续,苏睿让厨房在准备一些饭菜和酒,他自己却回转内屋,不做陪了。 他不陪着,这帮人更能尽兴。 午夜时分 朦胧间听到门口有悉悉索索的声音,苏睿惊醒,瞬间了然,自己等的猎物来了。 来人拿匕首撬着门栓,一下两下,苏睿就在近前看着,听到外面嘀咕:“怎么还没撬开啊?他家的门栓怎么这么长?” 苏睿差点笑出声 “对了,还得吹迷烟呢。对,先吹迷烟!”门外的人合计了一下之后,三两步跑到窗户下。 苏睿看到一个小管子从纸糊的窗户伸了进来,朦朦胧胧看到外面拿出了一包药。 姚馨儿展开药,屏住呼吸,对准了竹子管,刚要吹,管子里面猛然窜出来一股气流,药粉噗一下喷了她满脸满嘴。 “咳,咳,咳,啊~” 姚馨儿坐到了地上,才发现好几个人拿着刀站在了她的身后。 “哈哈哈哈”这是屋子内的声音。 苏睿走了出来。 苏睿对于姚馨儿这个武侠迷是有所预期的,本来在书里她就干出过扮演刺客的行径。 而且,这姚馨儿心地善良,虽然模仿刺客,但没有刺客果决的态度和狠辣的手段。 当然,苏睿是很惜命的,早就安排了一批护院保护他的安全。 特别嘱咐,没有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不要打扰我小姨子的行为。 看到姚馨儿蒙着雾气的大眼睛,黑色束腰带夜行衣凸现出的凹凸有致的身材,苏睿也不得不赞一句:天生丽质,娃娃粮仓。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贼敢袭击明水镇伯、东厂副督?” 这时候,被自己毒药所迷的姚馨儿已经有些迷糊了。 我不能睡,不能晕,姚馨儿努力说着话,“你这坏蛋!不能…不能欺负我姐姐~” 说罢就晕了过去。 秦彦拿起药纸,轻轻闻了闻。 “老爷,这是迷烟 十里香,一般人两三个时辰就能醒过来。” “好!”苏睿也放心了,这小妮子还是知道轻重的,没有鲁莽的用一些猛药。 苏睿从姚馨儿头上拔下一只发簪递给秦彦,“拿着这个发簪去抚远侯府,要来他女儿的婚书。” 机会来了…… 两方定亲需要交换婚书,上一次苏睿恬不知耻的把婚书先给了姚阔海,姚阔海虽然因为赌档的事情没有拒绝,但也没有把他女儿的婚书给过来。 现在就是要婚书的好时机。 半夜要婚书也没谁了。 半夜敲门也犯忌讳! 但是,做事得趁热,最好能打别人一个措手不及,省得事情干了,就不通透,不好进行下去了。 敲门声把半个侯府给惊动了。 姚阔海惊怒异常,这死太监半夜敲门送书信,于公于私都有些欺人太甚! 当苏家家丁送过来书信和簪子后,姚阔海就冷静了下来。 花枝匆匆赶来,赶走了旁边服侍的小妾,看了眼呆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的姚阔海,拿起茶杯递给他:“老爷,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姚阔海把书信和簪子递给了花枝。 花枝看罢,果决地说道:“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委屈灵儿了。”其实花枝感觉就算不管,这太监也应该不会怎么样姚馨儿或者会对侯府不利,但是谁敢赌?万一呢?本来太监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何况是苏睿这个魏吉祥的义子? “我!我现在去毙了这个死太监!”姚阔海猛然用力,内力激发,“哗啦”旁边的茶几猛然爆开。 “老爷,你不要着急。先不说此时那太监府上一定是戒备森严!单说馨儿的事情,刺杀朝廷大员,这个罪过就不小!这小太监后面可是站着魏吉祥这尊大佛。”花枝说着,看着姚阔海铁青的脸,接着说道:“就白天的圣旨,您还看不出吗?皇上都站在太监那边,皇上施压,我们能怎么办?” 给了姚阔海一个不得不妥协的台阶,姚阔海泄了气,坐了下来。 “交换了婚书,就是亲戚,就不存在刺杀这事儿。赌档这边,既然能重新开业,咱把它兑出去。两个破绽没了之后,咱就拖着,再想办法,找到那太监的把柄,要挟他退婚。”手扶着姚阔海,花枝语重心长的说:“咱现在是卧薪尝胆的时候,不得不妥协呀!” “唉!”姚阔海仿佛老了十岁。 第28章 手下来了 婚书的到来,伴随着姚馨儿舒服的躺着马车离去。 苏睿看到脑海中特殊任务进度已经到了百分百,自己配音:“叮,造成特殊任务!” 底下出现了小字:“奖励发放中:六百颗“一日男人丹,一颗内息丹”。” 哈哈,掐腰指天高兴状。 “嘭” 偏院子传来闷响,是吕道士那个院子。 “炉子炸了!”远处传来吆喝声。 奖励到了!! 就是这么及时!系统也懒得到处去找人创造机缘了。 苏睿带人紧慢地赶了过去。 “谁都不许动!”看到吕道士和小道童要过去打扫,苏睿高声喊了一句。 “都特么是我的!哈哈” 吕岩和小道士愣在了原地,呆愣着看着苏睿哈哈大笑着去捡拾丹药。明明是炸炉的废丹药,主家怎么这么高兴。 吕道士单手扶髯,做高深莫测状。 “598、599、600”这一次是不多不少正正好的数量。 然后在黑乎乎的灰中间还有一颗五彩斑斓的巨型丹药。 甭问,这应该是内息丹了。 苏睿高兴,对吕道士说:“干的不错,赏五百两!” 谁能理解兄弟突然消失的恐惧? 谁能理解,兄弟好久不见的思念? 谁也不理解,苏睿此时的高兴,也没法分享。 “都赏!本月的例银都加一倍!哈哈” 众人认为他是因为与抚远侯府交换婚书而高兴,没人会相信苏睿对于这些丹药的高兴程度远远超过婚书。 把丹药放在系统空间里。 这个空间对于除了钱财之外的东西是拒之门外的,但是对于系统自己认可和给出的东西,是可以放进去的。 回到房间,苏睿迫不及待的喝了一枚。 自然是“一日男人丹”了。 内息丹,苏睿是不敢去吃的,还是等学了辟邪剑谱,有了内息路径之后再说吧。 精神恍惚了一瞬间,就惊喜的发现,巨大宝贝回来了。 不能说回来了,是出现了! 重新认识一下! 这个丹药果然好用,远远的看了一眼丫鬟袅袅婷婷的身姿,它“腾”就猛抽了裤子一下。 不行,下次还是用半颗或者四分之一的好。 这都没法上厕所了。 它太躁动了。 不过,好喜欢有兄弟的感觉! 窝心的幸福到接近中午。 有人来报,正义盟的刘建要咬舌自尽,被救了回来。 “没想到是个这么硬气的!好啊!好!厉害!”突如其来的消息冲走了一些喜悦,“留着他,告诉他,我要找到他的家,一刀刀地把他割了,然后送他全家去陪着他!” 此人私仇也报,公义也兼顾,不知道家庭是私还是公? 马的,衬托的我活脱脱的一个白面奸人太监。 苏睿心情不美,换个角度说,在哪个方面说自己做的都是对的,于公于私。 唉!立场不同就是生死之敌。 想杀我? 那就承受我能力最大的报复! 转念又寻思,他刚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轻易地就饶了砸自己头导致穿越的侍郎儿子,为什么现在反而会有这么大愤怒? 难道,不仅仅是魂穿,自己的魂魄不完全占据主导? 在潜意识里面,原主的人格也在影响着我? 苏睿不能肯定。 嗨! 想也无用! 干脆不想了。 因为“忠心属下”来了 系统奖励的忠诚属下,终于来了。 崔乾佑是自己主动找过来的。 出去贩粮刚刚回到家的崔乾佑第一时间就听徐老太说起了差点死掉的事情,多亏了姓苏的官人救了她的命,崔乾佑乃是孝顺的人,救了他母亲,比救他还要让他感激。 刚刚安顿,就循着苏睿留的地址找了过来。 来到苏府,看到苏府门楣,崔乾佑感觉自己人生机会来了。 苏睿正装接见了崔乾佑,看着眼前壮实黝黑的汉子真诚的跪下道谢,感慨了一下道:“崔家小哥,咱家什么身份,你知道吗?” “公公的恩情如同再造,小人不懂说话,对于公公的大恩,小的没齿难忘,永世报答,让小的干什么都行!” 崔乾佑的忠诚属性一下子拉满。 苏睿自然不会怀疑系统出品人物的忠诚,而且是这么孝顺之人,主要是社会环境歧视阉人,不清楚他会不会早期受到影响。 “好,我想邀请你过来给我做事!你可愿意?” 崔乾佑的大脸上浮现出笑容,大声的答应:“愿意!”说完又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手头收粮的活计得交给兄弟,可能需要几天。” 苏睿素手一挥,“不用!你那些兄弟,有身手有能力的一块儿过来,不愿意干武行的就拉个队伍去收烟叶,你占一份利益!” 崔乾佑手一收,抱拳做了一个军礼,铿锵有力地道:“是!”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当苏睿选择全部信任崔乾佑的时候,击碎了崔乾佑的仅剩的一点点谨慎。 崔乾佑选择全部交底。 原来,崔乾佑祖上乃是前朝忠臣徐州都督崔省三,这崔省三死守徐州对农民军造成了很大伤害,并多次在野战中打败大将谷望之,后来燎原之势不可挡,被城门将倒戈出卖,自刎而死,死后家人被屠戮殆尽。而崔乾佑爷爷是崔省三的小儿子在京城为质,被亲卫用假死之计救出,流落江湖。 后来本朝为崔省三的忠贞立碑列传,并恢复其族人产业。崔乾佑祖父这边也没敢认祖归宗,毕竟流落江湖两代,已经泯然众人,身无所长,只剩下畏惧胆小,生怕朝廷再怪罪,一直不敢出头。 到了崔乾佑这一代,忽然就继承了崔省三的能力;武功及家传兵书,看一遍就精通,做事有板有眼,大气十足,一改前两代的畏缩性格。 对于如何安排崔乾佑,苏睿从知道自己要有个忠诚手下开始就在思考,现在有了个大体的方向。 做为完全忠诚于自己的人,自然要安排到最关键的地方,苏睿想到了禁卫军。 京城有四大军团,一是长城军团,距京城二十里,总部驻扎在紫荆关,人数有十多万人,底下分为几个分司,延长城一线布防。 二是都督府下辖的京营,驻扎在京城近郊,人数十万。 三是巡城营,驻扎在京城内,做弹压、备盗的作用,人数五万。 四是三千营,驻扎在城内,属于宫内巡逻警戒,皇帝仪仗的部队,人数两万余人。 第29章 失宠只在一念间 四大军团的总兵力接近四十万,团团围着京城。 除了这四大营之外,皇帝近两年又组建了一个小型军团,禁卫军。 之所以想到禁卫军,是因为这禁卫军在后面夺嫡过程中,帮助主角一派,发挥了重大作用。从一个舅舅不疼,姥姥不爱的角色,成长为京城第五大军团。 而禁卫军现在仅仅是当今圣上登基五六年的时候仿照前朝制度,让太监组建的,是听命于皇帝的家奴武装,相当于皇帝的“小金库”武装。 搞了八九年,人数在八九千上下,成了鸡肋的存在。 现在想来,皇帝想的很好,自己要享乐了,怎么手里也得再抓点机动的武装力量。 没想到太监里面没有什么专业人才,将熊熊一窝,这一营兵,本来抽调的都是边军,实力不弱,被小肚鸡肠的太监把彪悍气快阉割完了。 而且,魏吉祥对这种禁卫军根本不放在心上,这就给了苏睿机会。 现在的禁卫军总管一直是老太监房河,此人贪财贪酒不好色,是皇帝潜邸之人,完全可以贿赂他给崔乾佑谋个高职。 “乾佑,我先安排你到西北军中做校尉,时机成熟后,调回京城进禁卫军。”苏睿想罢,向崔乾佑商量道。 不需要啥培养感情的过渡期,两个人如同相处了数十年一样,感情深厚。 崔乾佑躬身行礼:“属下听从公公安排!” 直接校尉起步,相当于一步登天啊! “我会安排人经常照看你母亲的,不用担心,或者要是你母亲愿意,也可以来我府上常住。” 老人恋家,左邻右舍也熟悉,住在破旧的老地方,比住在锦衣玉食之所还要好。 前提得有钱。 “谢公公成全!” “先给你一千两,安排好家小,或者娶个媳妇。跟着咱家,不是做轻松买卖的;跟着咱家,是需要拼命的!”苏睿郑重其事地警告。 “属下不怕拼命,只怕没有机会!” 看着此人上进的模样,苏睿很高兴,虽然不知道此人是不是纸上谈兵,但是自己人,无论如何都比有能力的外人强。 “不用怕,你身后站着咱家呢!嘿嘿,谁也欺负不了咱!有不听话的,你告诉咱家,东厂不是摆设!”阴狠太监的嘴脸显露无遗。 此时的苏睿仿佛完成了两个人的融合。 两个“自己”性格完全不同。 自己憨厚老实,按部就班,原主奸诈果决,世事通透;自己受教育程度高,了解历史和政治,有大局观;原主市井熟悉,依附本能,刻薄寡恩。 而现在的自己,平和通透了很多,虽然是自己为主,但也多受原主的性情及经验的影响,该狠的时候足够狠,但也不会对手下苛责,保持了部分老实憨厚,现在的自己可以说是个复杂融合体。 安排崔乾佑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京城之人是不愿意去西北的,去那里往往是受罚才被贬去那里。 西北荒凉之地,经常受到吐谷浑的攻击,镇守那里的大将军、河源郡守裴虎一直在竭力巴结魏吉祥,苏睿帮过他不少,安排崔乾佑过去是非常简单的事情,还不显山不露水。 安排人向西北军驻京办,也就是裴府,要了封校尉告身。 这种告身每个外驻军头都有,获取方式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一出钱,二出人情。 拿到之后,能不能过都督府那一关,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过了都督府,级别高的还得要过宦官那一关。 校尉作为低级别小官,找个都督府的小吏就给办了。 正好,苏睿这些年一直在鼓捣从军中调人到东厂的事情,都督府清吏司主事正是他使银子喂饱的人,熟门熟路。 这事儿交给秦彦安排人去做,得十多天,急不来。 … “义父,老六昨晚又去砸抚远侯府的门去了,闹了好大的动静!” 魏吉祥眼睛一眯,笑骂道:“这臭小子!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啊!” “eng~”吴琢转头看去,魏吉祥眼里根本没有愤怒和怀疑,原来认为魏吉祥针对老六的想法轰然倒塌。 等絮絮叨叨汇报完最近的消息,吴琢退了出来,招呼来内卫,“问问小串子,宫里出了什么事儿,干爹这么高兴。” 小串子是宫里的百事通,是司礼监太监梅林州的义子,专门干着收钱包打听的买卖。 还没等来宫里的消息,从这边小丫鬟的嘴里得到了一个消息:苏睿送个干娘一个羊脂玉,干娘很喜欢,守着魏吉祥夸了苏睿很多回。 他们这种兄弟,只是宫里认义子义孙的延续,相互间感情各有亲厚,维系关系的核心是魏吉祥,他恶了谁,谁就会被这个利益集团针对,无所谓亲情。 宫里的消息传来了,没有能使得魏吉祥高兴的事情,只听说皇上昨天在新贵人那里发了好大的脾气,发落了几个太监和宫女。这些太监和宫女讨论什么太监娶亲能不能行的事情。 别人不明白,吴琢可明白,前两天这皇上还想见太监娶亲的主角苏睿,这两天就因为议论这个事情打发了好几个太监宫女。 显然,与皇上隐疾有点关系。 怪不得魏吉祥不再感觉到苏睿的威胁。 此时的苏睿也在感慨这君王的喜怒无常。怪不得说伴君如伴虎,这老虎的性子太让人捉摸不透了。 苏睿刚刚向魏吉祥辞行,也算外出公干,只不过提前几天。 魏吉祥的态度温和,嘘寒问暖,只要不触及他的逆鳞:皇上,他还是很好相处的。 秦彦已经准备好了出行计划:苏睿与两个护卫乔装打扮先行,秦彦带队跟在后面,两队人间隔半天路程。 正义盟在京城的据点遭遇重创,显然不会善罢甘休,再加上某些江湖势力暗流汹涌,此行还是有不少危险的。 苏睿一袭长衫,一把折扇,一柄宝剑,干净利落,网巾挽髻,白面书生游学学子一般,此时眉头皱成了一块儿,看着眼前的小姑娘:“哎,你这小妮子,我不是去玩儿,我有正事儿!” 第30章 互动 正是姚馨儿! “哼,你那天耍我,害的我被爹关起来”说着,姚馨儿大眼睛里面就起了雾,“我偷偷跑出来的!我不管!你必须带我去闯荡江湖!” 苏睿颇有点束手无策的感觉。十四五的小姑娘,满脑子的江湖侠客,也没有什么太深的见识,还特别能夹杂不清,最重要的这还是小姨子。 姚馨儿偷看着苏睿,别人都不敢带她去江湖看看,只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姐夫,敢于气的他爹跳脚还没有什么办法。 哼,现在她也拿我没办法,嘻嘻。 苏睿被缠的头疼,对待亲戚和对待敌人,完全是两个人格。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姚馨儿使命的摇晃着苏睿的胳膊。 “好,好!”苏睿举手投降“但是,得约法三章。” “别约法三章了,约法三十章吧。” 看着她这么轻快的从嘴里说出约法三十章,苏睿感觉无语。 “第一,我得告知你父母你的去处!” “不行!最多,等我们走远了再告诉他们。” 苏睿不理她,举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在路上不准咋咋呼呼的,不要随意招惹是非!” “嗯嗯”可爱的脑袋不断地点着。 苏睿有点想摸她脑袋,真邻家妹子的感觉。 “第三,想去什么地方必须告知我,经过我同意才能去!” “好!好!” “第四” “你不说约法三章吗?”看到苏睿的眼神,姚馨儿嗫嚅地不说话了。 苏睿刚刚想到,他的主要任务是去乾月山庄拜寿,带着亲属女子显然不合适,而且乾月山庄是个大漩涡,更不能带着姚馨儿了。 “第四,也不算约法,我有朝廷任务,不能一直带着你。你需要在怀集镇之前回来京城。” “哦~”本来她就是冲着大名鼎鼎的乾月山庄来的,现在不能实现了,虽然不愿意,但小丫头是识大体的,还是答应了下来。 看着这娇俏的小姑娘,苏睿心里也有些忐忑,主角模板应该不适用于我吧?带个小姑娘应该不会惹出各种事端吧? 赶紧摇头,把加在自己身上的主角光环甩掉。 原来,苏睿昨天忍不住给姚灵儿写了一封信,毕竟自己为了完成任务伤害了她。这样世俗封建的社会,这一刀劈下,伤口颇深。 信中自然不会写以后让她另寻佳婿的话,只是让她心情稍微舒畅一点罢了。 拿到信的时候,姚灵儿正和姚馨儿在一起,姚阔海的意思,姚馨儿关着也是关着,不如把她关到姚灵儿屋里,让她逗姐姐开心。 姚灵儿本来就疼爱这个妹妹,有她在,果然心情好了不少。 有小丫鬟过来,说前面有姑爷送过来的果篮,让送到小姐屋里。 姚灵儿本来是很抗拒的,但是,在这个家里能够随意处置这个果篮的,除了姚阔海就是她了,花枝这个后妈都不行。 而姚阔海去都督府还没有回来。 果篮顺理成章的被送了过来。 姚灵儿拿到果篮,让小丫鬟去洗水果,不吃白不吃,水果又没有罪。 丫鬟拿水果的时候发现了一封信,赶紧拿过来交给姚灵儿。 姚灵儿到信件的时候,心里很是疑惑,不清楚这太监为啥要给自己写信。 姚馨儿好奇地凑了过来,要看看写的什么。 姚灵儿有些不知道哪里来的羞涩,轻轻推开姚馨儿,展开信件。 只见上面写着: 姚灵儿小姐,你好! 首先对于提亲之事,你多包涵; 天地生人,人各不同,世间万物,阴阳有势,某虽阉人,身怀雄心,不阴不邪,性格严正; 自如寻常男儿无二;既木已成舟,焦虑忧思只会损伤贵体,不如从长看去,放宽心态。我必以温柔对贵女,以热心对贵女,以方正对贵女。 吾常嗟叹,恨不相逢总角时,往事成追忆: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赌运悔恨总彷徨。 好在,以后有君,相互偎依。 … 情情切切,有解释,也有悔恨,还有对未来的期盼。 后面有一小条:我将去乾月山庄公干,大约月余。 姚灵儿啐了一口,给我说干什么? “姐姐,姐姐,姐夫这是去乾月山庄见九手魔刀左延局吗?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一等一的高手!” “呸呸,别胡叫!什么姐夫?什么江湖?!不要莽莽撞撞的!”姚灵儿羞愤地捶了几下姚馨儿。 “好!好!姐姐,我不叫姐夫,行了吧?” 姚灵儿指着她,“还叫?” 看姐姐微红的眼圈,姚馨儿知道自己过分了,本来前面自己就犯错了,现在还这样口无遮拦,上前抱住姐姐,一阵摇晃,波涛跟着乱颤:“姐姐,对不起呀!你不要怪我嘛~” 姚灵儿知道她只是神经大条,本性很善良,姐妹感情从小就好,也无奈地摸了摸妹妹的头。 “江湖很混乱的,不是我们听到的高来高去,行侠仗义,有很多邪门歪道,也有很多黑暗势力。”姚灵儿语重心长地说道。 姚馨儿眨着大眼睛,“可是,江湖上有很多侠客除暴安良,对抗这些坏人呀!” “唔,你怎么就听不进去呢?是有侠客,但是,也有很多坏人!你不要总想着除暴安良闯荡江湖,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有随爹爹练武功的,比姐姐的武功高多了,嘻嘻~” 两人小的时候随父亲学武,天分不同,姚馨儿比姚灵儿武功高不少。 “你!你,今天非得教训你不可!” “嘿,你逮不到我…略略略略” 笑闹过后,两人在榻上小声嘀咕。 “姐姐,那个太监,我见过,长的蛮好看的,你以后就要和他成亲吗?”姚馨儿仰躺着,轻轻转头,好看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姐姐,就像以前遇到问题一样,认真地问着。 “嗯?…”姚灵儿想了一下,自己姐妹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不知道,应该会吧?毕竟已经订婚,但是,我不想~,我想找个…” 姚馨儿接过话头:“找个白面书生,最好文武双全,左手拿剑,右手拿笔,出将入相…” 第31章 江湖争斗 “找个白面书生,最好文武双全,左手拿剑,右手拿笔,出将入相…” 虽然在自己家里说话,姚灵儿依然羞红了脸。 “那,那个太监算是书生吧?” “应该算吧?”想起了那封书信,文采尚可,比太学里面很多人都强。 “他应该不会武功。”姚馨儿说道,“啊?那他去贺寿,不会被江湖人打死吧?那姐姐你不就没事儿了?呃,阿弥陀佛,我不是有意的!” 姚灵儿看到妹妹因为说话“恶毒”远程向苏睿道歉的模样,笑了笑,说道:“不会的,江湖人不敢在明面上惹他的!他是东厂头目,江湖人唯恐避之不及…” 姚灵儿想起她外出代替父亲处理生意上的事情,看到刚刚还骄横跋扈的江湖人在东厂人路过时,忙不迭地跑到路边躲起来,没有来得及跑开的人也赶紧收敛凶焰露出笑脸来。 姚馨儿听到这里,大眼睛咕噜噜地乱转。 …… 于是就有了姚馨儿找到苏睿让他必须带自己出差。 反正,听府里的老妈子说,姐夫不可能祸害姑娘,姚馨儿脸色绯红的想着。 苏睿给姚阔海及姚灵儿分别写了一封信。 给姚阔海的信自然是关于姚馨儿跟着自己去青州的事情,想来姚阔海会放心自己一个太监带女子出门的,最起码不招人闲话。 给姚灵儿的信就更单纯了,一首诗, 姚灵儿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面对苏睿三天两封信的追求,姚灵儿的世俗壁垒已经千疮百孔,最起码没有那么恶心了;何况两人之间还有婚约这个粗大的绳索。 出发,定好的时间和路线自然不能更改。 一行四人乔装改扮驾驶马车开出了京城。 驾车的车把式是刘六和刘九,兄弟两人,都是边军出身,身手不错;车厢里是苏睿以及兴奋的姚馨儿。 姚馨儿欢呼雀跃,看着城外的天色,哪里都新鲜。 “哥,你看那边有个小鸟” “哥,你快看,那边有座山哎…” “哥,你看,那树怎么长的这么直?” 她不是没看到过鸟和树,只是借此抒发自己高兴的心情。 要是原来的苏睿,有如此赏心悦目的小美女时不时的发出银铃般的声音,然后用软乎乎的小手拍你,他早就色相予授,化身舔狗了。 此时的他是个冷酷与善良的综合体,觉得聒噪的同时又不愿意打扰这份美好,只是懒洋洋的躺在车厢里,与刘六和刘九聊着边军的事情。 间或夹杂着姚馨儿的欢呼声。 官道笔直但颠簸,有驰骋的快马骑士,也有悠哉的老牛破车,路旁蔓延的行人,逃荒者络绎不绝。 姚馨儿也失去了开始的兴奋,当听刘六说这些逃荒者大部分都饿死在路上的时候,小姑娘就不再敢往外看了。 自从大魏建立以来也就十多年的好光景,后面天灾人祸不断,天下沸反盈天。 马车上两个孔武有力的汉子,刀头向外,自然不惧怕有人犯险抢劫。 路程计划就是经过落日镇不停留,行车一天,在卧虎城休息一晚。 卧虎城是开国大将军琅琊王张硕奉皇命修建,高大开阔,横亘在大路中间,扼住东进京城咽喉之处。 城内人烟密集,酒肆客栈颇多。 在这里,苏睿和姚馨儿终于看到了真正的武林人物对决。 一个热心的小胖子凑到苏睿他们中间热心地负责讲解:“您看到那个拿刀的吗?他就是无命章常,一把快刀配合着他不要命的身法,出了名的狠辣。” 姚馨儿一天的疲惫都消失了,竖着耳朵听着小胖子的讲解,还不停地提问。 小胖子对苏睿这个领头的更感兴趣。 “那边那个拿剑,风度翩翩之人乃是影摇剑客慕有雪啊!他的七七四十九路无影剑已臻化境。” “啊啊,太好了!”姚馨儿拍掌,高兴地跳了起来。 只见前面有一个硕大的擂台,长宽都在几十步,擂台周边还有栏杆,四角站立着四个十多米的木柱子, 此时,那位章常站在擂台上,方面黑脸,络腮短髯,双臂虬结,端正地站在擂台一角,狞目看着站在柱子上面潇洒飘逸的影摇剑客慕有雪。 而慕有雪直欲乘风归去,潇洒的蓝衫,流光的长剑,剑眉星目,长身而立。 “这小白脸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苏睿看到姚馨儿快成心形的眼睛,打了个突突,赶紧诋毁,心里也着实看不上这帅气的扮相。 别出来一趟把别人家的闺女弄丢了! “什么呀!这慕有雪一看就是大侠,你说是不是?”姚馨儿转头询问小胖子。 小胖子摇头,不作回答,转而说道:“两人都是成名人物,更有人出身名门,我不忍多说!” “你?!”姚馨儿跺脚,转头专心看着擂台,或者说擂台上的慕有雪。 苏睿从怀里摸出一两银子砸在小胖子手上:“现在忍得住了吧?” 小胖子掂了掂,点头如捣蒜:“忍得,忍得!” 姚馨儿鄙夷地看着他,也没有阻止小胖子滔滔不绝地话语:“两人,慕有雪来自大理苍山的点苍派,擅使无影剑,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章常没有门派出身,江湖打手出身,因其狠辣的身手而出名,名声不好,传闻他加入了烟雨楼。两人因为书香阁花魁飘飘而相约在此赌斗!” “开的有赌盘吗?”苏睿问道。 小胖子露出笑容,是个懂行的,买卖来了!伸出一根手指头,笑道:“专业分析,一两银子!” “不用!”苏睿转头交给刘六一百两银票:“去,给我全部押章常!” “公子,您不听专业分析就随便下注,一定会后悔的!现在这赔率在一赔三!慕有雪赢面很大!”小胖子不自在的说道。 “看来好多人都看好慕有雪大侠呀!我也感觉他会赢!”姚馨儿高兴地说道,冲刘六高声说道:“给我押五十两,慕有雪赢!”,看到刘六回来向她伸出的手,小脸一红,小声嘀咕:“先欠着嘛~” 第32章 意想不到的结局 姚馨儿嘟着嘴,还想争辩。 “赌资概不赊账!”苏睿说道,让刘六赶紧去。 小胖子还在说着慕有雪的光辉历史。 什么一剑压服南方六丐,什么一剑杀掉西山猛虎,等等。 姚馨儿听的津津有味。 苏睿又给了他一两银子,让他多讲讲故事。 小胖子唾沫横飞,越说越离谱,已经开始讲慕有雪打算进入皇城了。 “这个擂台是谁建的?”苏睿忍不住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问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 “呃”小胖子顿了顿“这擂台是知州李儒所建,擂台之外禁止江湖赌斗,擂台之上,生死不论!下台之后禁止寻仇!” “呼延将军不管吗?”问出此话,苏睿知道自己多余问了,不支持怎么可能建起来,还占用这么大一块中心地带。 呼延将军就是呼延赞,是守卫这京城之门的将军。 “呼延将军,同知周礼也都支持!”小胖子肯定地说。 这李儒是个人才啊!显然是压服了文武佐二官。并且,协调关系把江湖争斗限制在小小的擂台之上,让江湖这种血腥死斗有了一定之规。任何地方有规则比没有规则强,无论这个规则多么不合理。 而且,擂台周边修建了几层的酒楼和赌档,人头攒动,显然生意兴隆的样子。 “怎么还不教训那个黑子?”姚馨儿出声,嘟嘴。 话音刚落,有了行动! 慕有雪脚尖轻点柱子,身形飘逸,剑尖直指章常。 剑尖轻颤,如梨花离开树梢翩翩飘洒,唯美而暗藏杀机,指向章常周身大穴,行动似慢实快。 章常举刀抗衡,在要刀剑相交的时候,迅速收回,狼狈的来了个懒驴打滚,逃了开去。 楼上楼下笑声一片。 慕有雪身形一转,台子上凭空起风,仿佛几十把剑挑向章常,章常依然笨拙,狼狈地用刀挡住几次要命的剑招。 章常多处衣服破碎,身上已然见血。 苏睿没有武功,有些东西看不明白,只看到慕有雪周边剑光如月,追着章常打。 章常以逃为主,狼奔豚突,偶有反击。 这么危险,依然没有跳下擂台的打算。 “两百回合已过!”楼上有人惊叫出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在四处响起。 “不可能啊!这章常市井出身,他爹是刽子手,只有家传的粗浅把式,惯会好勇斗狠,并没有高深的武功啊!?” 有点底层倔强主角的感觉。 “呼~呵~”众人齐齐发出声音。 原来,章常竟然扔出钢刀袭击慕有雪,慕有雪躲闪不及,双脚连踢地面,身体如陀螺般转动,险之又险的躲了过去,衣服被划出了口子。 而章常已经在柱子上拔出了刀,第一次主动袭击慕有雪,建功! “哇呀!”慕有雪气急,长剑摇晃,内息罡气肉眼可见的震颤起来! “影摇剑…!” 原来,这就是影摇剑! 剑和影子交相辉映,影子藏剑,剑也可以是影子,名门大派的底蕴展现出来! 一会儿剑出如龙,一会儿影子竟然也能杀招频出。 章常的快刀挡不住影子和剑的攻击,脸上、身上迅速出现了血痕。 慕有雪仿佛戏耍老鼠的猫咪,迅速地给章常添加着伤口,却不一击毙命。 章常一直在哇哇大叫,甚至有哭音传出。 “啊?啊……”仿佛在控诉世间的苦难和不公。 周围戏谑之声,叹息声不时发出。 戏耍够了,章常已经没有了反击能力,慕有雪微微喘息,长剑挑向他的咽喉。 接着,在慕有雪惊诧的目光中,章常动了,肩膀撞上了长剑,快刀快的不可思议,毫不留情地划过了慕有雪的脖颈。 慕有雪不敢置信。 这章常留手了,他一直在留一手,他一直没有使用他最快的刀。 他耍诈! 大意了! 只想着耍帅了! “柳荷娘子向你问好。”章常轻声说道。 慕有雪眼神中流露出后悔、悔恨还有解脱,仿佛看到了那个雨夜辛勤照顾他的小娘子,又仿佛看到那小娘子被自己抛弃时的眼泪。 “嗬嗬嗬”慕有雪简单地直了。 章常轻轻拔出插在肩头的剑,讥诮地露出了笑容。 其实,他是柳荷的未婚夫,只不过那个女人只想着这个负心汉,也因为这个负心汉而死去。 呵!他一直都是单相思,一直都是个笑话! 章常的那一颗苦的心,早就死了,无非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父母的恩情而已! 此时,全场寂静,接着哗然,全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结局。 “怎么不赶紧下来?”苏睿不知道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 在章常愣怔的时候,从楼上跳下来一个人,拔剑刺向他。 擂台远比想象的更加残酷,虽然通常规定对决是两个人,但是,像这样的偷袭并不违反规则。 章常本能的躲避,还是被划中了胸口,热血喷出,他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 “卑鄙!”很多人高叫出声。 来人不管别人,步步紧逼,剑剑不离要害。 姚馨儿此时还震惊于潇洒大侠的去世,满眼的不可置信。 对于台上的行为,苏睿没有那么多的正义感去管,吩咐刘九在这里守着,如果这章常在第二个人手下没有死,那就把他带过来。 苏睿拉着姚馨儿转身就走,赶了一天的路,该休息了。 小胖子虽然赚到了钱,但是押注错误亏的更多,也没有了继续赚钱的欲望,没有接着跟过来。 刘六兴高采烈地回来了,拿着三百两银票,苏睿接过去,抽出一百两递给他,让他去买点好吃的饭食。 看着姚馨儿失魂落魄的坐着,苏睿也不知道怎么去开解她,毕竟和她了解的江湖并不一样,甚至和书中的江湖也不一样。 她在书中的江湖是玩闹的,是轻松的,不是这样残酷和血腥的。 苏睿有时候也怀疑,这还是书中的世界吗? 人都是独立的人,有血有肉、个性鲜明的,遵循着底层的基础逻辑。世界这么大,典籍浩若烟海,怎么可能是书中世界呢? 苏睿不愿意做麻木的人,他还是善良为主的灵魂。 第33章 遭遇袭击 苏睿不愿意做麻木的人,他还是善良为主的灵魂。 “馨儿,你觉得我长的怎么样?” 姚馨儿愣怔地抬头,闪了闪眼睛,回过神来,眼前的人剑眉星目,双目有神而尖锐,鼻梁挺直,薄唇如涂丹,俊美非常。 苏睿在她的眼睛里得到了答案,接着问:“那我是好人吗?” “呸!你能是好人?你欺负我姐,你还是死太…”话语脱口而出,姚馨儿反应过来,捂住了嘴巴。 虽然把她看成妹妹,但这样方面被骂,苏睿也顿了顿才说道:“那影摇剑客慕有雪应该也是我这样的恶人吧。” “唔…”虽然知道是宽慰,但这样自黑的宽慰也让姚馨儿感动不少,心情也好了起来。 刘六和刘九是一起回来的。 刘六带来了章常的消息。 章常没有死,小强一般地没有死去。后来的人用剑都捅进了他的心窝,他仍然顽强地砍掉了对方的胳膊,那人精神崩溃跳下擂台跑掉了。 “找郎中给他治疗!”苏睿眼里发出了赞赏。 老医生手法娴熟,显然是经常处理这种事情,积累了大量的经验。 包扎完后,苏睿过去看章常。 这章常已经睁开了眼,满脸的木然。 “多亏了你是右心的,虽然伤口恐怖,但没有那么致命!” 嘴角扯了一下,像是笑也像哭,愁苦的脸上有着坚毅和默然。 苏睿轻轻拍了拍他,“安心养伤,如果不死,就去京城找我!放心!这宾馆我已经缴足了银两。” 然后留下银两,吩咐刘六给他留下地址,再安排人照顾他。 刘九打听到了这个章常的身世。 原来,这章常,父亲是个杀头的,祖传的手艺,母亲难产去世;而他是个老实人,从小到大经常受到欺负,青梅竹马的未婚妻遇到骗财骗色的人,然后想不开殉情了。他闷头过了几年,不知从哪里淘换来了一本普通的刀谱,凭着默然的性格和狠辣,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号。 善良而悲苦,冷静又疯狂。 这不就是苦情男主角的剧情吗? 这样的主角是一根筋的人,困苦到底,但也知恩图报。 应该会有另一个苦苦的漂亮姑娘等着他吧?是吧? 就当投资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继续赶路。 马车辚辚,姚馨儿却有些发呆,近距离接触死亡对于这么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女打击很大。 平和之时,苏睿的善良总是完全占据大脑。 “你听说过大闹天宫的故事吗?” “什么大闹天宫?”少女有一点的神采。 “那我给你讲讲:从前,在一座大山,名叫花果山,整个山上都是果树。山上生存着一群猴子,整个山头都是猴群的,他们在那里伤老病死,…” 结合着电视剧,加上自己的描述,构建着自己对于大闹天宫的画面。 新鲜的故事对于小女孩的影响力实在是不小,姚馨儿的眼睛泛着星星,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由于走的官道,基本上隔一段路程就有一些集市或者客栈。 在枫叶渡,一行四人停了下来。 “怎么不走了?”姚馨儿好奇的问道。 这几天,她一直在听苏睿更新大闹天宫,一天天的催更。 “在这里等个消息。” 在京城的时候,苏睿、周成、秦镇、秦彦等人分析了一路上的行程,确定了正义盟有可能的埋伏地点。 不光朝廷如同筛子,很多组织也如同筛子一般,各种消息通过掮客都流传了出来。文人与宦官之间的矛盾从前朝遗传下来的裂痕非常,相互之间如同仇寇。 在正义盟,他们的总纲几乎就是诛除宦官,这一次苏睿在京城的行动也是正义盟由明转暗之后最大的损失,骨干、账房、杂役及银两损失无算。他们自然要报复回来。 前面几个点都没有发生危险,这次是最后的一个地点,如果他们还不行动,下一步就是高城大邑,人口稠密的地方,再想出手就要冒大风险了。大城内除了军队外还有维护江湖治安的厂卫、黑冰台及世家帮派。 这些可能会有埋伏的几处路段和险林都过去了,风平浪静; 此时就等最后一处:刘家洼的情况了。 苏睿自然不会把自己放在险地,让手下趟路是好的选择。 此时自然正等秦彦的到消息。 喝着茶水,闲聊着,等了两个时辰,苏睿大体判断是出了事故,按照行程计算,此时应该早就到了。 让刘六出城迎接。 半个时辰后,家丁小队长在刘六的带领下闯了进来。 “家主,秦头他们刚过刘家洼就遭遇了袭击,兄弟们损失惨重,秦头也受伤了!”小队长有些哽咽。 “什么?”苏睿不敢置信,自己已经够料敌从宽了,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损失? “这次有一个宗师强者出手,兄弟们拼死反抗;虽然我们准备了弓弩,他们竟然安排了上了木盾,兄弟们措手不及;秦头拼死打退了他们,自己也被夺命书生木远飞拍了一掌。” “儒家七子?”苏睿惊骇,对付他不至于动用正义盟创立元老吧? 儒家七子开始指的是儒家正义盟创立的首创七人,七人儒家思想高深,武功并不多高,后来整个正义盟转为暴力组织,儒家七子开始转折,现在选出来的人成为武力值最高的七人。儒家七子是正义盟正副盟主之下的七人,相当于七个香主级别的人物。 “咱们准备的连发床弩呢?”刘九插嘴。 “只是把夺命书生惊走了!” “不要说了,赶紧走!!!”苏睿汗毛竖了起来! 木远飞作为宗师强者怎么可能被床弩一吓就走?显然发现了小队里面没有正主苏睿。 很有可能跟着小队长来了这边,就算有万一的可能,苏睿也不敢赌。 他太弱了,没有赌的底牌。 刚刚起身,苏睿拦住了众人,恐怕来不及了。 此时,夺命书生木远飞已经搜索到了这边。 开始的时候,他跟踪小队长何仪还是很方便的,近的时候两三米,远的时候百米,何仪根本发现不了他。 但是当刘九来接应何仪的时候,这么跟踪就不行了,刘九显然更警觉,情绪也更加稳定。 木远飞只能远远的吊着,虽然郁闷,更多的却是兴奋,“逮到大鱼了!” 第34章 木远飞 在门口稍微耽搁了一下,就失去了何仪和刘九的身影,不过对于有听声辨位及玄妙气感的人来说,确定这两个人的大体位置还是很方便的。 在小范围搜索一下后,很快,木远飞就确定了苏睿他们停驻的地方,脚尖轻轻用力,飘飘然到达客栈,看到门口拿着帕子擦拭拴马桩的小二哥,慢慢走了过去。 “小哥”木远飞和颜悦色,他向来如此,对于三教九流总是和颜悦色给予最大的宽容。 “哎呀,客官,您老好!您是…”小二哥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到清绝的中年儒士,赶紧向他行礼。 木远飞不拿架子,从兜里摸出一把铜钱,塞到小二手里,“小哥,向你打听个人…” 小二掂了掂手里的铜钱,满脸堆笑:“客官,您说!” “这里有没有一个面白无须的人来住店?架子很大、气势很足的那种!” “有啊!好几个呢!不知道客官问的哪个?” 木远飞喜形于色,“嗯,带有侍卫,嗯…”努力构建着苏睿的画像,他们对于魏吉祥集团都有详细的信息。 “您说的是苏杭张公子?帅气精神哪位?就是脾气不大好~” 难道化名? 很有可能! “对对对!”木远飞几乎可以确定就是这个人,阉人有几个好脾气?“他住在哪个房间?” “嗯…”小二沉吟。 “怎么了?记不住了?”木远飞抓住小二,着急地催促。 这人是木头吧? 书呆子? 小二没有拿捏住来人,胳膊被来人抓的很疼,只得道“他住在甲字三号间。” “谢了!”木远飞抱拳拱手感谢。 木远飞相信眼前之人,这小二哥一定是说实话的,对于小二哥这样的底层之人,他这样特别有身份的人的感激,会是很好的杀手锏。 虽然遗憾于这小二没有感激涕零,木远飞也没有多想,匆匆走进了店里。 下面食肆无人,老板和服务人员都懒洋洋的,也不阻拦他,厅内一小美女正眼睛闪闪发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想来是看他气宇轩昂,长衫儒衣,心中崇敬吧,木远飞边走边想。 整栋客栈处于交通要道,客流量非常多,嘈杂声很重。 左边客房正在喝酒,右边客房正在嬉闹。 木远飞心想,打斗之时一定要速战速决,不引起恐慌。 “哈哈,你画的好难看,灰不留丢的…”右边客房传来的嬉闹声从背后传来,打断了木远飞上楼的步伐。 沉吟一下,木远飞迅速上楼,来到甲字三号,在门口护卫反应过来之前,推门看去,房间内一老者白须白眉,正凝神看着他,手捏茶杯,随时暴起。显然是早就发现了他。 “打扰了!不好意思!我被人耍了!” 木远飞懊恼,证实了心中猜测,更因为自己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放弃防备,深深施礼,诚恳道歉。 护卫已经架起了刀剑。 “嗯,江湖相见就是有缘,无妨!”老者也不想节外生枝,接下了他的道歉,一摆手,护卫退下。 木远飞气急,匆忙下楼,哪有小二哥的身影。 跑了! 木远飞懊恼! 询问完门口小哥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了,脸上土有点多,谁家服务人员这么脏?不过,当时有关怀弱势群体的滤镜,再加上要钱的动作,让木远飞打消了怀疑。 等到了三楼,听到灰不溜丢那句话,他忽然反应过来,门口那人不就是化妆刻意,灰不溜丢吗? 那不就是苏睿那太监吗? 这太监太大胆了! 简直是戏耍猎人的老鼠! 木远飞快气炸了,运足了真气向远处掠去,也不在意被人看到了,发誓要找到苏睿,一雪戏耍之耻辱! 连续找了五六个可能的方向,都一无所获,木远飞仰头大叫:“啊!!他么的,又上当了!” 这个太监根本就没有走! 一定还在那个客栈里面! 又被耍了! 回去? 木远飞有点踌躇,开始过来能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现在再过去,有可能就落入陷阱了,就算没有落入陷阱,那里也应该人去楼空了! 犹豫不决间,木远飞也失去了心气神。 算了,死太监就是狡猾,早晚正义能够战胜邪恶,早晚报今日被戏耍之仇! 转头要走,又有些犹豫,咬了咬牙,又转过身子,拔腿往客栈赶去。 还没到客栈就看到一队巡街兵士明火执仗地行来,木远飞吓了一跳,彻底没了胆量,扭头脚下抹油跑了。 “早晚要这死太监好看!”风中飘荡着木远飞咬牙切齿的声音。 … 苏睿当时就想到有可能夺命书生已经到了,转移肯定来不及,而且更加危险!普通人是搞不过宗师强者的;安排刘六刘九两人联系本地官府衙门,让小队长何仪去另一个房间休息,而小美女姚馨儿兴奋异常,因为苏睿把她安排在门厅喝茶,亲眼看看这大侠的长相。 姚馨儿也成了这一些安排最大的破绽。 哪个食客会一脸兴奋地看着路人? 苏睿一行人没有住在甲字间,只是间普通客房。 不能坐以待毙,稍微的往身上脸上摸了两把土,苏睿拿了毛巾就出了门,没想到在门口就碰到木远飞,没法蒙混过关了,只得假装擦拭拴马桩,就有了先前要钱的那一幕。 看到木远飞匆匆上楼,苏睿又转身回去房间,在二楼默默观察楼下。 果然,木远飞又匆匆下楼,着急寻找的跑了出去! 应该不会回来了。 就算他再回来,苏睿也不害怕了,衙门里来人了! 木远飞出城后不久就看到一队人正匆匆赶来,羞于与其见面,他正犹豫。 “远飞兄弟,可是太监狡猾?”对面来人先开口了。 木远飞略一犹豫,说道:“悔不听骆盟主之言,轻敌了。曹师哥,正好你到了,咱们联手绞杀此獠!” “骆盟主说这苏睿太监只是个小角色,咱们的大敌是魏吉祥,饶他一命,让他做个桥梁,盟主有大计划!”“儒家七子”之一的曹雄蛟说道。 第35章 林家 木远飞心里暗恨,他根本瞧不上曹雄蛟。 走狗罢了。 不过,在此事上面他被曹雄蛟拿住了短处,木远飞也没有办法。 本来伏击的事情是没有定下来的,一直被骆副盟主压着,是木远飞自恃聪明,擅自行动,最后还没有成功,狼狈的孤身而回。 这曹雄蛟就是过来劝解和接应他的。 显然他的行动破坏了骆盟主的大计划。 “盟主的计划需要延后了!”曹雄蛟轻声说道。 木远飞愤恨的双眼通红。 这句话不是埋怨,更胜埋怨! 自己一时急功近利,被人抓住把柄。 受制于人矣! …… 苏睿向衙门求援只用了东厂旗主的腰牌,并没有拿出厂督太监的牌子,一是怕麻烦,官场的迎来送往,往往不是派系和好恶决定的,关系到面子和利益。 二就是怕漏了行踪。这天下不太平,除了正义盟,还有很多邪道,独行侠,还有叛乱军。哪个都不好惹。 三就是,苏睿最近感觉运势并不佳,总有被针对的感觉,还是多思多虑,多怀疑,苟住为上! 打发走了衙门的人,留下一队看门。 苏睿终于能静下心来了解现在所面临的局面了。 随着小队长何仪的讲述,苏睿他们也知道了当时的情景。 敌我,相互之间都有判断,相互之间也都有误判。 苏睿他们认为正义盟会在刘家洼出手,但是,并没有,而是在过了刘家洼,在没那么容易隐藏的地方出手了。 这个时机,秦彦大意放松了。 不得不说木远飞是个聪明人,善于思考,把伏击地点一改,任务就差点成功了;要不是苏睿反应够快,也会被一波带走。 “吁”苏睿长出了一口气,好险,虽然损失惨重,好在秦彦没有死。 这件事显示出了苏睿最大的软肋,缺乏高端战力,只能靠小队协作,关键时刻靠人命堆。这也是很多势力看不上他的原因,也是魏吉祥觉得随时能够拿捏他的原因。 现在往回走是不可能的,接下来的安排是重点。 苏睿让小队长回去,他自己带姚馨儿走。 为什么还带姚馨儿? 她小,会撒娇,会闹腾,缠着苏睿非得跟着。 没法,带着吧, 安排好秦彦及受伤人员的休养和阵亡人员的抚恤,时间已经傍晚,又安排了接替小组的人员,苏睿才停下来。 如此在刀尖跳舞,姚馨儿兴奋的满脸通红。 苏睿竟然没有太大的感觉,自己都有些诧异。啥时候自己心这么硬了,心态这么好了? 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可能两个灵魂彻底融合了吧? “我想和姐夫再聊聊~” 天色这么晚了,姚馨儿也没有走的意思,谈兴很浓。 “不行!女孩家家的,这么晚了。” “反正你是太监嘛~” 她还是知道自己与太监出来不会影响名节,而且还真的单纯,心直口快的。 “女孩睡眠不足会变衰老的,脸上很快就长满皱纹的,你想,如果你不早睡,早上起来脸上长皱纹……” “啊~,别说了,我要去睡觉了。” 苏睿看着她光速离开的背影,不觉莞尔。 这样的年纪还真是无所顾忌,无忧无虑啊! … 车水马龙的城池大门彰显了青州城的富庶,在四方豪强辈出,侠以武乱禁的时代,能够保持住一城一地的安宁,需要强大的武力震慑。 青州城内驻扎着朝廷三万大军,是从开国就驻扎的,有轮换有变更,人数没有变过。 青州及周边之地多豪杰,人口倔强,前朝末年龙蛇混杂,风起云涌,出了一群皇帝,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最后让本朝捡了便宜。 本朝初年反复发生大的叛乱就有三次,小叛乱更是不计其数。于是本地就有了常驻军。 朝廷力量强的地方,教派就弱了,青州城内只有三五个小帮派或者大帮派的分支。 城内和谐的很,反过来促进了商业的繁荣。 来到此处,苏睿也算终于到了目的地,他可是不止一次地在心里埋怨系统安排的路程太远。 想来,系统提供的这些东西都应该有一定的合理性,本来就存在或者稍加影响就能存在。 在路上苏睿就接到了关于林家的相关情报,与笑傲江湖里的林家相仿。 林家,青州本地大家族,豪宅商铺田地皆是城中魁首。 林家能有如此成就皆归功于上代家主林远图,此人初从文,后习武,拜入嵩山少林寺学武十余载后,还俗下山,回到家后,其弟让位,他继承家业,成为家主,创立了福威镖局,武功登峰造极,在武林中闯出赫赫威名。 林远图一生未娶,现在的林家家主乃是林远图弟弟的儿子。 这不就是笑傲江湖的桥段吗? 有一点点似是而非,笼罩着时间迷雾。 “姐夫,你与林家之人有旧吗?为什么要过来呀?” “有那么一点点。”苏睿嘴角冷笑。 还真和这林家福威镖局有旧,只是个小矛盾。当年困顿的时候,原主被福威镖局的镖师踢了一脚,踢的屁股,驱赶远离,被原主认为奇耻大辱,记忆深刻。 “走,去看看这林家!” “好啊,好啊!”姚馨儿兴高采烈地答应。 这一趟游山玩水,有吃有喝,舒适至极,啥事儿都有苏睿这个姐夫安排,细致周到,跟着的丫鬟都长胖了。 唯一一次的危险都在苏睿的安排下成了新奇的冒险。 姚家派来的高手紧赶慢赶地也终于到了。 姚阔海得到苏睿的信件后,虽然着急,但也从容,毕竟苏睿是太监,不损女子名节,再就是有厂卫护侍左右,不担心安全问题。只是后来,苏睿与正义盟发生冲突,并且捣毁正义盟在京城一处据点的事情传到姚阔海耳朵里,一家子才开始着急起来,赶忙把家里的供奉钟石钟老派了过来。 现在苏睿等人也算有一个不算高端的高端战力。 第36章 探查 林家新宅修的富丽堂皇,墙连着墙,院子靠着院子,一条街都是他们家的地盘。 从街市走过,到达一栋孤零零的建筑,是为林家老宅。 老宅寂寥,杂草丛生,门口的试剑石侧卧着,巨大无比,彰显了当年的辉煌。 林远图弟弟因为哥哥的夺权郁郁而终,侄子假装了多年的面孔终于在林远图死去之后露了出来,林远图的财富成了侄子的财富,妻妾成了侄子的妻妾,手下之人多被遣散打压,林远图本人显赫一生,死后却也被草草下葬。 家丁封锁各处,苏睿带着姚馨儿走走停停,观察着林家老宅的位置情况,心里有了计较。 这时候,从林家宅子后门里走出了三个护院家丁。 “搞什么的?” 苏睿早就注意到了在林家新宅子墙头探头探脑的几个人。 苏睿没有理他们,转身就走。 后面之人喊了几声,看到各处的劲装汉子,不敢再喊,就放弃了。 “看来他们时刻关注着老宅这边。”刘六说道。 苏睿表示赞同,这么个废宅子没有必要几个孔武有力的家丁一直注视着。 林远图的侄子林仲雄武功传承自少林寺,林远图请了少林寺大师来教这个侄子,努力培养他,但是林远图自己出神入化的剑法却没有片甲留给后人,随着他入了土。 林仲雄不怀疑不怨恨是不可能的。 苏睿心里知道这宅子里面有辟邪剑谱,林家自然也有怀疑,只不过他们找不到罢了。 苏睿看到姚馨儿无聊的撅起嘴,哑然一笑。 阴暗的人特别喜欢活泼开朗的人的陪伴,虽然苏睿不是阴暗的人,但是融合过后的记忆一直在影响着他,再加上太监的身份,不自觉间,自己就偏阴郁起来。 和姚馨儿相处让苏睿轻松很多,她活泼开朗,年岁小顾忌少,自然让苏睿阴郁的心阳光了不少。 “走,吃大餐去!”苏睿一拉姚馨儿。 “好啊,好啊!”姚馨儿蹦跳高兴。 … “老爷,刚刚有一群人在打量我们老宅那边。”管家向一位员外样的老者汇报。 老者面白无须,长衫儒巾,听到汇报猛然站起身。 “是些什么人?” “几个男的,还有女的,带着护卫。他们很长时间打量老宅的门口,往里探看。” 旁边富态的妇人插口说道:“老爷,难道大伯的宅子有什么东西?” 老员外就是林仲雄,他沉吟了一下说道:“阿福,你是跟着我长大的管家,不是外人。你说,老爷我这些年的生意怎么样?” 管家皱眉,欲言又止。 “看来,你也看出来了,我们本来在北方各州都有的买卖和镖局,现在都缩了回来,只剩下青州一地,成了本地的土财主,这是为什么?”这边他问的是妇人。 “我们妇道人家哪儿知道这个?”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把脸刮这么干净吗?” “你那是怕扎到你新纳的狐媚子!” “呵呵~”林仲雄被气笑了“我用得着那样吗?你还记得大伯是什么样吗?” 妇人想了想,然后瞪大了双眼。 林仲雄点了点头:“大伯的武功练到极深处就会面白无须,我依稀记得他回来的时候胡子还很长,后来越练越厉害,胡子慢慢的都没有了。唉,那时候小,这已经过去快一甲子了吧。” “老爷是为了威慑周围的觊觎之人,所以才把胡子刮个干净…?”管家顺着话说道,把话题转了回来。 “不错!那老东西到死也没有把他的功夫传给我!”林仲雄咬牙切齿“要是有那功夫在身,成为家传功夫,我们林家的发展不可想象!” 他陷入沉默,想起了林远图告诉他辟邪剑谱来源的情景。 “我一身功夫得天所授,一红衣仙人被人一剑削掉了衣服一角,这一角衣服上面记载着辟邪剑谱。”林远图看着林仲雄希冀的眼神,继续说道“不过,辟邪剑谱急功近利,虽然起功很快,但是,此物不祥,此功不祥,不可传诸于后代子孙。我会延请大师教你武功,少林寺武功博大精深,深远处比辟邪剑谱精妙更多,希望你谨记!” 林仲雄着急地问道“那辟邪剑谱?” “等待有缘人吧…”林远图不放心,继续嘱咐道“不要贪心,不要妄想!如果学习辟邪剑谱,它会毁了你,甚至会毁了我们家!切记!切记!” 当时的林仲雄已经学会了隐忍,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下来。 时间荏苒,转眼十五年了过去了。 自己也六十出头了。 林仲雄一直也没有忘记辟邪剑谱,曾经不止一次地对林家老宅进行地毯式的查找,就是找不到。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终于,林仲雄看到了一线机会。 可能的有缘人出现了! …… 苏睿带着姚馨儿一行来到本地最大的酒楼:醉仙阁。 听说此阁楼的名字乃是前朝江湖顶级高手,陆地神仙张五常所写,交给故人之子开创了这个酒楼。 经过朝代更迭此酒楼屹立不倒,未见任何衰落。 毕竟,谁也不确定这陆地神仙是不是已经故去,而他的故人后代也谨遵他的教诲,只开了这么一家酒楼,和各个地方利益冲突不大。 这醉仙阁因其在江湖上的赫赫威名而每日宾客盈门,络绎不绝。 苏睿来到这里先是瞻仰了神仙之作,醉仙阁三个字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看罢,苏睿倒背着手,左右扫了扫,颇有点旅游的感觉,然后才迈步进入。 姚馨儿蹦蹦跳跳的跟着进来。 苏睿内心之中还是有些忐忑的,主要是书中凡是酒楼往往会碰到江湖争斗利益纷争。 不过,不可能因为害怕就不出门,不享受了。 酒楼有两层,内部空间硕大,几根包铁的柱子述说着主家的豪横。各桌客人吆五喝六的,热闹非凡。 “来个包间!”刘六向小二说道。 苏睿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一直都喜欢,两个灵魂都喜欢。 上次遇刺也不改这种喜欢,这种市井的烟火气简直是生存到生活的氛围过渡。 第37章 老头 刘六要单间。 “不好意思,各位主顾。二楼包间已满,麻烦各位在一楼就坐吧。”小二哥不见卑微,口条清亮。 “可以可以”姚馨儿拉着苏睿的手就往看重的位置上面带。 苏睿向刘六等人点头。 苏睿与姚馨儿坐一桌,钟老、刘六、刘九带几个护卫坐另一桌,隐隐地把他们与其他人隔绝开。 “青州扒鸡,江湖辣鱼,挑杆架桥,绿肥红瘦,翡翠汤”姚馨儿飞快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向苏睿一吐舌头,“姐夫你吃什么?” 小二哥斜睨了一下,这姐夫与小姨子的戏码? “不用了,这些就行。” 小二再去询问刘六等人。 姚馨儿一直不停地打量厅内的众人。 “姐夫,你说,我怎么没有在江湖上看到侠客呀?我看话本上面说,有侠客千里独行去追恶霸。” “有侠客,你看不到的。他们都高来高去,神隐乍现。剩下的都是碌碌无为,随波逐流之辈。”苏睿随意敷衍,端杯子喝茶。 这时候一桌喝多了的酒客高声的说话,打断了想要说话的姚馨儿。 “要说这最近最有名的就是花太监苏巨阳了。”看着同桌及邻桌全把目光投过来,他接着说道:“这位说苏巨阳是个太监啊,为什么还叫花太监呢?”旁边一脸无辜,我没问啊。 那位接着说到:“为什么他花太监有这赫赫威名?那是因为他有特殊能力!” “啥特殊能力啊?不会重新长一个吧?” “不不不,你想错了!他重新长一个,皇宫里的能答应?” “还巴不得呢!哈哈” “是不是手上的功夫?” “听说这太监长的很俊,不会是往里长吧?哈哈” 哄堂大笑。 苏睿脸上的颜色不断变黑,“名声”已经传播到这里了?这破八卦有什么好传的? 制止了想去教训那汉子的刘六等人,苏睿继续与姚馨儿说话。 姚馨儿半懂不懂,接着问道: “那,姐夫,你是好人吗?” “噗”这妮子神经太大条了,跟了这么多天了,想起问这个了? 苏睿拿起筷子敲着碗,打着节奏,轻声唱道:“唉,我当年住在,苏州的城边,家里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当地有个恶霸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勾结官府目无天,占我大屋夺我田。我爷爷跟他来翻脸,惨被他一棍来打扁,我奶奶骂他欺压良善,被她手下给打残,最后她悬梁自尽遗恨人间。他还将我父子,逐出了家园,流落到江边。我为求养老爹,只有独自行乞在庙前。谁知那唐伯虎,他实在太阴险 知道此情形,竟派人来暗算,把我父子狂殴在市前,还好我身壮健,残命得留存,可怜老父他魂归天!此恨更难填。为求葬老爹,唯有卖身,自己来作贱,一面勤赚钱还一面读诗篇,发誓考取状元把功名显,手刃仇人意志坚!” 姚馨儿听得目瞪口呆,想笑又想哭的样子,她再天真也知道苏睿在开玩笑:“可是…可是…你不是平县的吗?”长篇大论的,还有节奏,脑袋不自觉地想跟着跳动。 “我怎么不知道有个叫唐伯虎的恶霸?” 忽然的发声在座位旁边,吓了苏睿和姚馨儿一跳。 在苏睿刘六刘九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光天化日,苏睿旁边突然出现了一个灰布衣衫的老头,嘴巴奇大,双眼却很小,鼻子中等,整个模样就像是吃饭的拼盘,发髻凌乱,随意的斜插了一根筷子。 这不会就是江湖上经常出现的莫名高手吧? 靠,这糟烂的运气。 苏睿心里吐槽,嘴里却诚恳:“老前辈见谅,只是与妻妹开个玩笑。” 老头大嘴一裂,轻蔑地说道“你唇上无毛,额头不见刚气,说话尾气不足,分明不是男儿,说什么妻妹?” “咳”苏睿呛了一下,“前辈明鉴万里!” “你干什么坐我们这一桌?不是有空位吗?”姚馨儿对邋遢老头有些不满,随意坐别人的桌子,随意插话。 这时候刘六刘九等人才注意到这边桌子上多了一个人。 苏睿连忙摆手示意,不要轻举妄动。 这老头看不出深浅,仿佛有种魔力,他不想让人注意你就注意不到他。 “馨儿,不得无礼,老前辈坐在这里是我们的荣幸!” “哼”了一声,姚馨儿撅嘴不满,十四五的年纪最受不了别人指责。这人脏兮兮的,尤其是脸上,太脏了,想到这里,姚馨儿就不舒服,干脆凑到苏睿旁边,挨着他坐。 老头脸上看不出表情,盯着苏睿,“多少年没有看到太监带女人出宫了,嘿嘿,上次看到还是…”老头陷入了回忆,嘴角流出口水,“不得不说那贵人是真美啊…” 难道遇到了邪教老头? 苏睿坚决不说话,少搭茬。 老头继续说道,“呵,假太监和真贵妃,真是让我开眼了。”斜睨了一眼苏睿“看到你们太监就让我生气!你怎么不说话?平常就这么侍候皇帝老儿的?” “看到前辈仿佛雷霆隐于云端,心生惶恐,不敢多说!” “阿谀奉承,一看就是没卵子的软骨头!恶心!” 骂我干什么? 难道是上一次被太监打了? 记恨到我这里? “他妈滴,说说,怎么是你妻妹?太监能娶媳妇?” “呃…”苏睿脑袋转的飞快。 这时候,跑堂拿来了饭菜。 “前辈要吃点什么?” 跑堂见过大世面,什么奇形怪状的都有,面色如常。 “来五斤牛肉,一壶醉仙酒。”老头一点也不客气。 苏睿暗自咬牙,面色如常的招呼姚馨儿吃饭。 老头拿筷子敲了敲桌子,抬眼看着苏睿,绿豆大的眼睛透着危险的光芒。 “这个,太监嘛,都不是什么好人,做出什么事情来都是可能的。” “嗯,你这么说还是很合老子胃口的。”老头点头,“这么一下就杀了你,不符合老子的做人原则。” “你凭什么威胁我姐夫?我们又没有得罪你?” 苏睿心里一紧,忙说道“前辈,我不会丝毫的武功,仿若江湖小白丁,杀我,坠了您的名声,不如前辈说说杀我的理由,我给你一个不杀我的理由?” 第38章 新任务 苏睿嘴上说着话,底下轻轻的抓住姚馨儿的手,轻轻安抚。 老头伏案大嚼,抬头说道“你倒也机灵,当年,有太监欺负于我,毁我房屋,抢我产业,损失过万,你说一个不杀你的道道?” 苏睿看了眼老头脖颈处一闪而逝的玉佩,拍了拍已经脑补一百部血腥剧集心里害怕但是依然倔强的姚馨儿,说道“前辈既然说道这里了,那自然是我赔你银子了。而且我这人重信用,说赔自然就赔。” “你这小子还是很上道的,我喜欢!如果你小子能逗得我高兴了,赏你两本三本的武功秘籍也不是不可能的!” 这嘴脸?嘶,有点熟悉啊! “前辈抬爱!看前辈穿着朴素,多给前辈三万两五万两也是没有问题的!”看到老头嘴角有笑意爬上,苏睿接着说道“但是,前辈既然让我给钱,公平起见,那您也得亮亮号吧?让我看看前辈的实力?我手下之人虽然武艺粗浅,但几个人合力在前辈手下走两招,可否?” “不用,不用,我万手人屠,太容易伤人了,还是体恤一下你的下属比较好。”老头吃饭的手一顿,摆手说道,看苏睿坚定的眼神和似笑非笑的表情,接着又道“这样吧,唉!把上一代的恩怨放在你身上,实在是不公平,我也心感愧疚,唉,江湖世情人情薄,人间无意风波恶。先走了。” “慢着!”苏睿拦住他。 “这里是醉仙楼,你小子敢在这里闹事儿?”刚刚还仙风道骨的老头叫嚣起来。 姚馨儿也反应过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刚刚的前辈高人到地痞无赖就一句话的功夫。 “哼!”老头甩袖子就跑。 苏睿示意,刘六带着两个人出去抓捕老头。 姚馨儿满眼崇拜,“姐夫,你好厉害,你怎么发现的?”大大的眼睛里面满是亮晶晶的神采。 要是原来苏睿估计会如同喝了三五斤白酒般,满身体的血液都到了头上,这么一位小美女高兴的看着自己,软糯细腻的香甜气息扑到脸上。 几个孩子,几个名字,估计都想好了。 现在,苏睿很好的保持了状态,心里微微酥麻,竟然十分清醒。 不得不说,挥慧剑斩情丝是一句充满智慧的话语。 苏睿微微一笑,其中的原因当然是系统任务啦。 刚刚忽然出现了系统任务:收集天道玉环,奖励:道50点。十年功力内息丹两枚:秘籍边上有惊喜。一日男人丹100枚:府邸内道士正在启炉炼丹,不久就有收获。忠心丸一枚:忠心丸含有核爆成分哦,甜甜的,增五年内力,吃了忠心丸,不忠就自爆:府邸内道士正在启炉炼丹,不久就有收获。奖励忠心手下一位:你有一位侄子在外漂泊,他一直在找你。 奖励之丰厚,足见天道玉环的重要性。 天道玉环? 苏睿稍稍一凝神就注意到了老头脖子上的玉佩,也忽然想到了书里面一个小情节。主角的红颜知己就有这样一枚玉佩,这红颜知己原来是一位刺客,在组织的要求下进行刺杀,但是主角有强大的感知预警能力,顺利地躲开了刺杀,从而与她产生了交集,相互吸引。 苏睿本来看书就不细致,这本书也是快速地看,主要看其中的爽点,好多情节都忘记了。经过系统提醒才想起来。 苏睿不知道为啥自己会遇到这么多主角才应该有的剧情,他真的很想低调啊。 很快,在苏睿吃完饭回到客栈的时候,那老头已经被捉住绑起来了。 “我只是吃你几口饭,你凭什么抓我?”老头不服气。 “哦?”苏睿似笑非笑,“不杀我了?” “我那是和官人开个玩笑,是个玩笑…嘿嘿。” “玩笑……好笑吗?” “呃”老头一噎“哼,你放了我老人家,否则,小心后悔莫及。我老人家在这里住了五十年了,每天都去醉仙阁,仍然活得好好的。”意思就是说,这个地方来来往往这么多人,没有什么人敢得罪他。 “你看我是什么人?” “阉人啊!什么人?哼,老夫这一双罩子不是送的!” “谁指使你的?” “老夫行走自由,谁敢指使?” “呵,你既然看出咱家的身份,你觉得咱家会怕江湖这一撮小人?” 老头在地上,眼珠子咕噜噜乱转。 这时候刘九过来,说道“这老头是千手人屠付鑫的哥哥付银,平常经常招摇撞骗,小偷小摸,没有大恶。” 老头听说有人提到千手人屠,哼了一声,闭眼摇头。 苏睿看了他一眼,心里权衡利弊,这千手人屠是日月教的东南行使,在日月教中除教主外仅次于副教主和左右光明使,与东南西北八位行使齐名。这日月教,与武当少林派一样,与朝廷不亲近,但多有合作,还帮助朝廷剿灭过邪派动乱。 “惹到咱家头上?看在千手人屠的面子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说罢,苏睿伸手从这老头脖子上把玉坠揪了下来。 “你!”老头付银不敢置信“还给我!啊哈…呜呜…”努力挪动着身子,但也没有办法,忽然,咧开大嘴开始哭泣。 “切!”苏睿不屑一顾“来人,去他家,把他家给我抄了!” “不要…公公,公公饶过小的!”老头求饶,“那玉佩是我祖上流传下来的。” “现在是咱家的了!”苏睿笑道“你说饶你就饶你?咱家的面子不要了?带着他,去他家抄家!” 付银被哭爹喊娘的带了下去。 姚馨儿有些于心不忍,到底没有说别的话,她自己心里能分的清是非,也分的清远近。 接着,苏睿让人拿他的名刺去找当地驻军和锦衣卫借兵,得彻底解决辟邪剑谱的事情。没点自保能力简直太逊了。 “姐夫,你来这里要拿什么呀?” “哦?你怎么认为我要拿东西呢?” 姚馨儿点着葱白的手指头,红唇轻启:“你从京师不做停留一路向青州而来,显然是为人或者为事儿。为人的话,你早就打发人去找或者动用官府的力量去找了。显然,你不是为人。那你动用军队,显然是为事儿,或者报仇或者抢某个东西。姐夫虽然是太监,但我觉得姐夫光明磊落,还有些胆小,嘻嘻,寻仇的话,不会亲自出面。所以,最可能的是为了某个东西” 苏睿看到姚馨儿认真的模样,哈哈大笑。诚然,如果寻仇,他一定会动用官方的力量,把自己隐藏起来,甚至最好不让仇人知道是谁要害他。苟也好,胆小也罢,苏睿念头通达,平常做的事情,大部分的方向就是在自己周围建立起厚厚的护盾。 第39章 惹麻烦 穿书总有种不真实感,苏睿总感觉游离于这方世界之外。接触多了,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血有肉,有真情实感;史书记载详实而有逻辑,甚至比前世的史书更有逻辑性。比如,某次战役,主将计谋引出敌方高手。用弓弩攒射的方式射杀之,然后取得胜利。而原来史书,可能会记载,武将惊马而亡,有点点离谱。 苏睿看着眼前娇笑晏晏的姚馨儿,情不自禁的抓起她的手,“馨儿,你有什么理想没有?”谈理想,谈未来,这是屡试不爽的聊天切入口。 姚馨儿俏脸一红,抽了抽手,没有抽出来,小声说道:“原来想做大侠,行侠仗义。”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自然可以聊一下理想抱负。 姚家来的丫鬟是不能进苏睿房间的,处理公务的时候自然要懂规矩。姚馨儿是个特例。开始她就粘在苏睿旁边,处理公务也没有背着她,等丫鬟来的时候,这样处理已经五六天了,后面也就不能再去伤小姑娘的心赶她出去了。 苏睿也就是一时兴起,前世灵魂作祟,看到姚馨儿娇媚的小脸,顺势起身给她倒茶,放开了小手。 “现在的想法呢?” 姚馨儿小脸微红,不好意思地说道:“现在只想躲在家里看江湖传说。” “哈哈哈”苏睿放声大笑:“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江湖,呵,生活而已…哈哈” 瞬间的目眩神迷,姚馨儿按住乱撞的小鹿,脑袋里的念头如同春风理乱了垂柳,东甩一下,西甩一下。 “哼,不理你了!”看到略有侵略的笑意,姚馨儿扭臀转身回自己房间。 小姑娘冰雪聪明,只是走一趟似是而非的江湖,就知道自己不适合这种江湖路。 苏睿敛容,片刻的高兴被莫名的压力给冲淡了。自从出了京城,苏睿就感觉自己仿佛风箱里的老鼠,要被整个江湖针对。好像这方世界对自己的排斥一般,它正在合理地调集势力来剿灭自己。 这也是苏睿为什么动用官面上的力量来给自己做事情的原因。 官方,它是有其自身的运转规矩的,也代表着天道! 敲门声响起。 刘六回来了,一脸的汗,进来抱拳请罪道:“家主,我不小心失手把那老头付银给杀死了。我拿刀吓唬他,问他藏银地址,他一个没站稳就撞在刀上……” 果然! 它给自己安排了大麻烦。 这付银是有自己后盾的,否则也不会招摇撞骗这么多年依然活的滋润。 苏睿挥手让刘六起来,说道:“杀死了就杀死了。不过,办事不力,你一会儿去领十五军棍。他有家人吗?” 刘六抱拳答应,说道:“买的有姨娘,抄家的时候跑掉了。没有其他人了。” “好生安葬他!也是个可怜人!对外就说他暴毙而亡。” 刘六有些为难,“老头死的时候,这姨娘看到了,要不要…”说着比划了一个砍人的动作。 你再去砍人,绝对依然会被人看到。这种因果循环,绝对跑不掉就是了。 “扣下了?” “扣下了。”刘六给予肯定的答复,显然没有漏掉这个不安定因素。 苏睿有些踌躇,想了想说道:“让她配合着安葬老头,向左右邻居解释解释;结束后给些银两,她投亲靠友都行,让她保密!” 刘六有点不敢置信:“放生?” “放生!” 仁义是大道,对己有利。 第40章 奖励 苏睿拿出玉佩仔细端详,这玉佩晶莹剔透却有丝丝裂痕,裂痕的排列玄妙莫测,如果没有这些裂痕存在,这玉佩放在手上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样,看不见,感知不到。 “刘六!去吧!” 刘六仿佛忽然间醒了,眼睛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到苏睿一般,吓了一跳。 看到刘六的反应,苏睿大喜。 真是好东西,让人仿佛隐入天道。 刘六匆忙而去。 苏睿坐下来,沉吟了一下,要不要放到系统里? 放进去,可能会失去了隐身的机会。 不放进去,自己一时也用不到这玉佩,难得的提高自身实力的机会!主要是道!这个道结合一些钱,就能开出好东西! 系统是个什么玩意? 默然一会儿,有前无退,一咬牙把玉佩一收放进了空间。 “获得天道玉环,奖励:道50点。十年功力内息丹两枚,得到辟邪剑谱就能得到丹药。一日男人丹100枚,忠心丸一枚,吕岩道士已经开坛炼丹,快乐无边,两炉丹药,各出一样。奖励忠心手下一位:您侄子已经赶到京城,请尽快安排。” 我这侄子,果然是活的,真能跑啊! 这次没有估值? 再一看,玉佩已经没了。 苏睿赶紧安排一护卫回京城,这些好东西可不能让“屡战屡败”的吕岩道士给扔了,还得安排好自己那个忠心的侄子。 … 京师,魏吉祥府。 “义父,我找到了!我发现了!”吴琢高兴地闯了进来。 魏吉祥正在休息,很远就听到他的脚步声,坐起了身,皱眉问道:“你找到什么了?毛毛撞撞的!” “义父,我找到为什么老六手下这么多边军出身的原因了,” “哦?”魏吉祥来了兴趣。 吴琢拿出了卷宗,指给魏吉祥看,“这个叫高宝成,原是琅琊王张硕手下参将。” “琅琊王张硕?” “就是和高祖打天下的张大将军,后来在他死后,张家因为谋反被族诛。” “这和老六有什么关系?”不用提醒,魏吉祥也知道谁是张硕,从名满天下到天下禁言的绝顶人物。 “老六是惯会拜义父的。”吴琢看到魏吉祥瞪他,嘿嘿一笑,接着说道:“他来到京城,先前拜过一个义父,嘿嘿”吴琢抬起猥琐的脸笑着。 魏吉祥最见不得他这个模样,怒喝道:“有屁快放!” 吴琢吓的一哆嗦,接着说道:“他先前的义父就是这个高宝成!高宝成因新皇登基大赦天下而被释放,落魄在京师,也不知道老六怎么和他结交了。” “嗯。”魏吉祥舒了口气,原来如此。 原来的张硕大将军何其的威风,号称半个大魏都是他打下来的。他的一系人马在他死后七零八落,打落尘埃。高宝成更是因为是张硕一系骁将被定罪下狱。 军方与内监没有交集,纵使有联系也是皇上安排的监军,甚至有些监军也会因为太监需要避嫌而放弃军卒。 “皆是我大魏忠勇军士,不可歧视,这件事要保密。”魏吉祥叮嘱道。对于这一点,吴琢做的不错,调查的东西轻易没有外传的,接着又说道:“你们兄弟们之间还是要相亲相爱的。我虽然最信任你,但是你也要维护好兄弟之间的感情。” 吴琢连连点头应允。 第41章 生父? 魏吉祥皱眉:“让你找的老六生父如何了?” “已经有线索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吴琢顿了顿,“呃,可能…这老六生父有很大的可能被水家做成了行尸…” “嗯?有这事儿?”魏吉祥震惊地坐直了身体,“拿我名帖去找水家。如果确有其事,他们应该会卖本座一个面子。” 想了想,魏吉祥又说道:“如果被炼化成了行尸,带来京师也多有不方便,我也不忍心看老六难过,就还是养在水家吧。最重要的是,确认他的身份!” 不忍心?最好的处理方法不是入土为安吗?吴琢撇嘴,心里腹诽。 “少特么多想!”魏吉祥最看不得吴琢这副没有担当的样子! … 苏睿还不知道自己的爹马上要显露身形了,他在思量自己的这些收获。 还不错, 又有一个忠诚手下! 苏睿其实思考过自己现在这些手下的忠诚问题。 不能说他们不忠诚。 秦彦忠诚吗?为了他甚至差点丧命。 秦镇忠诚吗?现在很忠诚,没有太多别的想法,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最后他还是面对现实,没有给他报仇。周成忠诚吗?他一直是阴郁的模样,按说不忠诚,但是他最后用生命证明了他的忠诚。 其他的人,想来更能够接受现实吧!他在的时候忠诚,他死后或者失势了就不忠诚了。 只能说,人心隔肚皮,看人看行为,也只能说系统给的会更安心一些。 借兵的事情,还是很顺利的,稍有阻碍,也不敢得罪魏吉祥的人,顺利借得一百兵士,锦衣卫番子三十人。 青州府知府乃是正经士林科举出身,对于巴结太监的事情很是不屑,听说有大太监来到青州府也装作不知情。 “既然不是公务,那没有外官结交太监的道理,吾等视而不见即可。” 众官员纷纷点头。 于是与苏睿想象中的,自己只要漏了行迹会有很多官员上杆子巴结,自己烦不胜烦的场景,有了很大出入。 只有锦衣卫和驻军监军和一个不得志的通判寥寥数人来拜访苏睿。 “靠,没啥威风嘛?”看着自己蟒袍玉带的打扮,苏睿自嘲一笑,现在的自己品级和影响力太差,没大可能引起轰动,说不定还不如巨阳太监的名号能引起人们更大的兴趣。 没有人来上杆子羞辱,是不是也算是一种幸运。 苏睿对于这个状态是满意的。 “公公大驾能来青州,青州人民翘首以盼,也算得偿所愿。” “哈哈,兄弟太客气了。咱家也就是得皇上、魏公器重,才有如今的成就,得各处民众爱戴!” 场面一度冷清 “好,公公谦虚自让,乃是吾辈楷模!”还是文人反应快,青州通判庞时安高声夸赞。 叫好声四起。 场面热闹起来。 嘿!权力还真是个好东西!真的如同鹿鼎记中韦小宝一般,胡说八道也有人捧臭脚。 没想到,刚刚想到这里,不捧场的就来了。 青州驻军指挥使、都督慕容垂传来军令,“军队乃是国家公器,岂能借于他人?”。慕容垂直接让人把借来的兵调回了军营。 这可把驻军监军太监柳忠给气坏了,骂骂咧咧一大通,核心思想就是他和主官不和斗法,主官慕容垂看不起太监、看不起苏睿。 当接触到苏睿阴沉的脸庞的时候,柳忠停下了滔滔不绝,没有犹豫,光棍地跪了下来。 “慕容垂是否知道是我借兵?”苏睿皱眉。 第42章 有容与师祖 对于一百人的借兵,根本不叫借,他们有些将军们经常用兵给自家耕田,可不是用一两百人那么简单。也就是有点制度约束,否则的话这些军队早就衰弱不堪了。 “呃,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柳忠迟疑地回答。 “废话!” 或许知道是指慕容垂在出手之前打听过谁借兵,或许不知道是指慕容垂根本不在乎谁借兵,反正都是阉人。 无论如何,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来人,拿我名刺去拜访一下慕容垂。”苏睿还是不想结仇的,做一下最后的努力。 …… 夜色阑珊,月亮把冷眸看向人间。 梧桐深院 在乾月山庄, 故事开始了。 张小凡在师姐那里受了气,心里不舒服,于是就想着拿只老鼠去吓唬一下师姐,看看她被惊吓的表情,应该会相当有趣的。 他是在一穷二白的家里找到了一封介绍信,是一份能进乾月山庄学武的敲门砖。 他和好兄弟告别后一路有惊无险的进了山庄,拜了师傅。 开始所有的一切都是美好的。 没想到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在师姐黄有容向他示好的时候,他没有回应,就遭到了美貌师姐的打压和针对。特别是这个师姐还是师父的女儿的情况下,情况开始变得更加困难。 张小凡是个不服输的性格,有点点恣意妄为,自然要报复回来,于是有了今天晚上的行为。 刚刚潜入师姐的闺房,就听到门外有问好的声音,张小凡还没有放好老鼠就被堵在了屋里。 关键时刻,张小凡拿出了祖传玉佩,轻轻滑动玉佩的子母扣,一团温润的气息笼罩住了他,再藏起来的时候,他整个人如同融进了周围环境,于屋里面的花瓶椅子没有二致。 声音由远及近,师姐的声音娇媚,显然是和另一人在说话,但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和声音他都听不到。 仿佛有容师姐和鬼对话一般。 这种现象只有一种情况,旁边之人武功极高,不自觉的做到了落地无声,出口成线。 来人进来了。 张小凡看到搂着的两人吃了一惊,和师姐一起进来的竟然是他的师祖乾月山庄的庄主、帮主、江湖一等一的高手:九手魔刀左延局,也就是将要过寿的老寿星。 这老寿星的手脚可不干净,一只手搭在师姐屁股上,另一只手搭在了腰部以上脖子以下的位置,半搂着斜斜靠着他的黄有容。 左延局进来后,似有所感,看向张小凡所在位置,凝神聚气,仿佛已经发现了他。 这种人的全力一击,张小凡的渣渣都会不剩,他虽然害怕极了,仍然屏气凝神,相信祖传玉佩的力量。 这时候,老鼠咬断了绑着腿的麻绳,跑了出来。 “呀”师姐惊叫一声,转身抱住了左延局,娇声说道:“爷,我怕!”。平常亲手折磨兔子、小狗的狠辣女人化成了柔弱小女子。 而左延局显然最吃这一套,轻轻揽住她,指尖一弹,老鼠瞬间冰封,挥手间,老鼠被甩出门外。 屋门也自动关闭。 “你这小妖精,看爷爷今天不喂饱你!” 黄有容咯咯笑着,主动缠绕上了左延局,张小凡看的目瞪口呆。 但是,这时候他是一动也不敢动,稍微大的呼吸都怕超出了玉佩的保护范围,毕竟谁家桌子会自动走? 刚刚开始,左延局停住了动作。 这就不行了?张小凡暗暗发笑,祖师爷武功天人之境,人道方面不会是虫豸的水平吧? “怎么了?” 也娇声问道。 “我那徒弟过来了!” “爹爹真扫兴!” “哈哈,这也是我的野岳父啊…” “你敢叫吗?嘻嘻” 后面各种污言秽语,张小凡听的直击下限! “乖女儿,你睡了吗?” “父亲,怎么了?我已经睡下了。”黄有容光着身子躺在左延局怀里,稳定心神勉强回复。 “唉,为父又被你师伯欺负了,为父只是让他好好管理乌云都,不要弄得乌烟瘴气,辜负了师傅的信任,他竟然训斥为父。”门外师父黄川山竟然有些抽泣。 张小凡差点笑出了声,演的挺像,师傅一看就是阴沉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好心? 感受到体内东西的变化,黄有容咳嗽了一声,说道:“父亲,女儿先休息了,有事儿,明日再说吧。” “好吧,我知你与祖师关系好!你有时间一定要在祖师面前维护爹爹呀!” 嘱咐了一句,转身就走了。 张小凡不得不竖大拇指,厉害,师傅厉害呀!一句话就化解了祖师的怀疑。本来祖师还怀疑师姐利用他,只一句话就师傅把在这个时候找师姐的怀疑尽数抹去。 感受到体内的变化,黄有容娇媚一笑,搂住了左延局的头,亲了一口,丝丝缕缕的声音:“郎君疾行!” 一句话引发大战。 张小凡被迫听了半夜春宫,今日方知祖师之强,内外兼修。 为什么是半夜? 因为半夜师祖就走了,师姐也离开,不知道去哪里了。 他刚要走,忽然警醒,又老老实实待了半个时辰才偷偷跑回去。 祖师是天人之境,开始盯着自己的位置,虽然后来因为老鼠打消了疑虑,但谁知道他会不会还回来确认一下? 事实就是,左延局还真的回来看了一下,没有发现异样才离开的。 张小凡有了这次经历,三观受到莫大冲击,对以后的行事方式影响深远,回到住处,拿出了从祖传玉佩中找到的内功心法《摘星诀》琢磨起来,在玉佩的加持下,不自觉间有光影和内息流遍全身。 第43章 庞时安 刘六送完回来很长时间,没有任何好消息传回来。 慕容垂完全无视了苏睿的示好。 苏睿瞪了监军太监一眼,他显然在与慕容垂的斗争中处于绝对的下风。 不过这件事显然不能这么算了,必须报复回去,否则自己还是太监吗?还是太监利益集团的人吗? 我不要面子吗? 除非,报复不动。 过来巴结他的通判叫庞时安,进门就磕头,送上真金白银的礼物。 苏睿自然不会假清高,单独接见他,明白他的诉求。 “庞大人”苏睿招呼他过来。 庞时安小跑几步来到苏睿身边。 “不敢当公公这般呼唤,您叫我小庞或者小安即可。”庞时安扭动着身子,谄媚地说道,“时刻盼望着见到公公,见公公如见吾之父母啊。” 这家伙,在本地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苏睿有点震惊。 苏睿斜眼看他“你在此不如意?” “求公公转圜一下,祈求能调往他处!” “我不缺可用之人~”苏睿甩袖说道。 确实不缺能用的人,为啥要收一个斗争失败的败犬做小弟?还得冒着得罪人的风险。这不是钱的事儿! 看来银子还是不够,庞时安心中琢磨,当然他也知道不完全是银子的事情,坐在椅子上坐立难安。 房间里陷入宁静,庞时安不是没有求告他处,都没有作用,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会伏低做小? 他自家知自家事,虽然位置在这里,但是根基已经断了。他自身原来是王辛大宦官一脉的,四五年投日一样的操作,还没怎么享受上头有人的快感,上头的人就被摘了脑袋。他也被太监集团和文官集团同时摒弃。文官集团本来就看不起他,现在恨不能可着劲的折腾他。太监集团是因为魏吉祥的势力在京城理顺,刚刚开始往外扩展,还没来得及收拾他。 庞时安凭借水草一样的身段,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两年的时间。 现在,面前的这位擎天一柱魏吉祥公公的义子,可能是他唯一的机会。 否则,等着他的一定是丢官,甚至最大的可能是直接丢命。 看到这庞时安在椅子上蠕动,苏睿知他天人交战,正在想他自身的价值。 可不可怜? 无所谓的,再可怜也不可能捡垃圾的。 苏睿瘪了瘪嘴,拿起茶杯轻轻放在嘴边。 轻轻的动作仿佛投入无波湖中的石头,把这一阵的窒息涟漪般全部堆叠在了庞时安身上。 庞时安顺势滑在地上,双腿跪地,说道:“学生二十岁金榜题名,今年三十有八,十八年宦海沉浮,现在为一州佐二,没有万两黄金,只有一颗忠心奉献都督。”看到苏睿似笑非笑的脸,接着说道:“我是正经士林科举出身,愿全身投孝公公,愿拜公公为义父!”说罢跪倒在地。 苏睿看到面前跪下之人,自然明白他所说之言内中含义。 正经士林科举出身的人很少有人真正投靠太监集团,往往都是利益相合,一些官员由于出身问题没法找士林大佬做为靠山于是转而找太监合作。前边他投靠王辛就是这么操作的。 现在,这庞时安更进一步,全身心投效,有进无退。 庞时安说的是全身投孝,甚至于要拜苏睿为义父。 义父可不是说说叫叫就完了的,它有深深的伦理羁绊,比如苏睿与魏吉祥,无论魏吉祥怎么忌惮苏睿,苏睿都得勤勤恳恳地帮着魏吉祥处理实务,里面除了上下级还有父子关系在。 苏睿沉吟了一下,起身扶起庞时安:“庞大人,先起来,你的事我已知晓。是否可行,需由义父定夺。你不如写一封投孝文书放在咱家这里?” “这是应当!”庞时安竟不啰嗦,拿起桌子上的毛笔挥毫书写。 苏睿看他识趣,把红色印泥拿给他,“盖个手掌印吧。” 庞时安开弓没有回头箭,答应下来,并且老老实实地盖了一个手掌印。 “好了。”苏睿把文书收了起来,与庞时安坐近,“现在,我这里有一桩事情需要时安你给出出主意!” 苏睿把慕容垂之事详细告诉了庞时安。 “你觉得应当如何?”计将安出? “实在可恶!这慕容垂没有把义父你放在眼里啊!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嗯!”对他的态度,苏睿颔首,对于义父这个称呼,苏睿听而不应,一切得等魏吉祥答复之后再定夺。 庞时安投诚之后,抛去了所有阴霾,颇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小庞我,明白义父的顾虑,慕容垂此等军方之人,地方实权军阀,而且还是慕容家的人,怕给魏公招祸患?” 苏睿点头,确实如此,慕容垂之父慕容宾乃是左卫大将军,作战勇猛,诸将妒忌其功劳,不去救援,导致其战死于契丹犯边。慕容垂被先帝收养长大,为今上,为皇家器重,轻易得罪不起。 庞时安接着说道:“但是,其人太过骄傲自大,不给义父面子。自然应当想办法报复回去,置于其死地。否则,威权不立,何人听令?其势不张,如何行事?” 苏睿再次点头,有刺头不消除,队伍怎么带?别人怎么认可? 计将安出? 第44章 林家林远图 计将安出? 庞时安非常自得,没有人比我更懂阴谋,没有人比我更懂慕容垂。 “慕容垂与当今太子交好,并且常常以此自傲,经常与左右宾客聊天时候拿出来炫耀。君王,太阿自持者也。太子不是君王。” “呵~”苏睿接着大笑“哈哈哈”。 慕容垂,你还不死? 有道理,权利谁都想要,这个度太难把握,尤其是碰上当今这位“触线者死”的忠诚卫士,谁都不能僭越。 当然,家奴除外。 看着庞时安写的密奏条陈,苏睿沉吟一下,叫来监军太监和当地锦衣卫番子也写了一份密报。 齐活! 庞时安看苏睿安排的滴水不漏,有点后悔刚刚没有全部说出来,留一手的小心思。 苏睿写了一封亲笔信,把前因后果交代清楚,并把中间利益关系说了透彻,叫来刘九,让他亲自驾马回京城交给魏吉祥。 “如果义父不在,交给卢行之先生,他自可提前决断。” 卢行之先生与魏吉祥一体,从两人相识开始就已经荣辱与共了,魏吉祥也多次交代各位义子,如果他在宫里不在府上有事情可以交给卢行之先生处理,极尽信任。不过,魏吉祥没有给卢行之先生安排明面上的公职,只是在他府上安排了一个西席的位子。 … 没有慕容垂名正言顺的借兵,但是有监军太监自己的家丁,加上锦衣卫的番子,还有苏睿自己的家丁及西厂厂役应该足够实现目的。 接近两百人的规模,军士组织,还是在城内,相信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江湖人士来捣乱吧? 第二天一早,苏睿就开始随着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姚馨儿还没起来,苏睿特意交代了监军太监夫人等人陪同逛一下青州城,做为一省首府,当地还是有很多可看可玩的。 青顶小轿,四野开阔,由四个力士抬着,左右各有孔武矫健的儿郎前后不停走动跟随,前面是几十人的苏家家丁和锦衣卫开路,后面是监军太监亲兵队伍整齐跟随。 监军太监亲兵队是由监军太监招募的江湖人士和良家子组成,用钱粮喂饱了的,战斗力不弱。 领头过来听用之人是一个叫童林的江湖人,善使大刀。 周围壮士环绕听用,大丈夫当如是也! 林府家丁看到了他们自监视后院以来最壮观的景象,一队队的兵丁有条不紊地接管了林家老宅,然后一顶轿子抬进了宅子。 林家老宅留下的一家看门的,也被强行请了出去。 “老爷,老爷,不好了,昨天来的那些人又来了。” “来了就,就请出去,哪有那么多废话?” “不是呀,老爷,他带了很多兵来,占了咱的老宅。” 林仲雄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占了老宅?坏了!我得去看看!” 终究是不敢出去当面对峙,悄悄在门口瞄了一眼,看到门口站岗的六人,孔武有力,手持弓弩,林仲雄 一哆嗦。 “惹了祸了?惹了祸了!不是伯父的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儿?”林仲雄急得团团转。 林家娘子说道:“老爷不妨打听一下这些人是什么来头?派个院子去问一问?” “对,对,对。” 院子战战兢兢地去问,但是一无所获,只得到了一句,“稍后,我们家大人会拜访你们老爷的!” 林仲雄在忐忑不安中,派人向相熟的衙役问询。 … 苏睿走进了这个破败的宅子,杂草丛生,建筑萎靡,三进的院落却任由它破落,很难理解林家人的脑回路。 其他人开始搜索,苏睿也漫步其中。 这个奖励很有意思,并不是凭空产生的,就很合理,估计在不合理的时候就需要“道”的辅助让它变的合理了。 不知道自己花出去的银子,是不是通过某种方式去到了某些人的钱袋子? 其实,既然是给苏睿的奖励,那自然是苏睿能找到的。 细节是什么? 步入正堂,各式家具已然消失,堂上竟然还留有一幅画,两侧对联赫然是两句话“虔诚人性易变,久叩痴心存善”。 画上,依稀可见一位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眼神锐利而且深远,整个人如同待飞的雄鹰一般。 苏睿看着画中老者,老者看着他,微笑相对。 苏睿轻笑,这老头算尽了人性,手段却很温和,看着画中老者,笑道:“呵,老先生,您好啊!我找到关键点了。” 第45章 得到辟邪剑谱 苏睿对着画笑,还对话? 刘六斜眼看苏睿,满眼的不可思议。 “把画拿下来吧。”苏睿吩咐刘六,跟着苏睿来到正厅的都是自家的家丁。 这就是家主要做的事儿? 不是说寻仇吗?刘六心里想着。 苏睿自然没有向手下解释,也没法解释。 刘六让两人搭人梯,上去把画取了下来。 “公公,有发现!” 不用说,苏睿已经看见了。墙上有个明显的不同,是个机关壁龛。 如此正大光明的摆在了这个地方,林仲雄竟然没有发现,还没有放下仇恨? 想了想林远图的相关情报,大体能够猜测出来。 可以说是性格使然,林仲雄记仇而且偏激,小心眼还洁癖。 记仇就不会碰,也不会拜林远图,更不会把他的画像请到新宅子,那就不会发现这个地方。 这也就是为什么苏睿认为林远图心软的原因。 林远图存了长远打算,当林仲雄当一家之主一段时间之后,自然对他不再畏惧和仇恨,那个时候他的画像一定保不住,那个时候,林仲雄也有了子嗣也有了定力,那么光大林家,比林远图更强必然成为林仲雄的目标。 林远图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家的侄子是一个胆小懦弱又记仇洁癖的玩意。 刘六从墙龛里面拿出东西,迅速地用布包了起来,他不看,周围人也很守规矩地扭过头去。 苏睿从刘六手中拿过包裹,里面有一段锦帛、一个小盒子、一本书和一封信。 略扫了一眼,锦帛上面写着四个字“辟邪剑谱”。 终于得到了! 假装往衣服里面放,收进了意识空间。 “功法可学习,熟练需耗费30道,精通需耗费60道。” 迅速闪出来的文字让苏睿很是兴奋,什么叫外挂?这才叫外挂! 从这个可以看出系统的作用,大体是个情报系统,付出的银子应该会流向一些关键人,怎么给到他们具体方式未知。 而道应该是天地运行的法则,有足够多的道就能够逆天改命,做一些违反常态的事情。 学不着急,等等再学,我得先把内息丹药吃了之后再学。 看另一本,嚯,《纯阳护体功》,意外之喜! 收入空间。 依然,“发现功法,可学习,熟练30道,精通消耗60道。” 看来这两个功法不分伯仲啊! 虽然需要花费那么多的“道”,但是这是幸福的烦恼,不是吗? 拿起信件,不客气的打开,里面写满了对林仲雄的谆谆教导和殷切期盼。 希望他好生权衡,不到万不得已不可练习辟邪剑谱。 可以练《纯阳护体功》,这功法竟然是林远图在走镖和闯荡江湖的时候在泗州城屠人满门得来的功法,只是听说练到高深处可以恢复残肢。 苏睿眯眼想了想,让人准备了笔墨纸砚和一块锦帛,提笔开始抄写辟邪剑谱。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句话太残忍,不写了! 从第二句话开始写吧。 写着写着,苏睿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什么剑招? “断根剑”、“分桃剑”、“断袖剑”、“龙阳剑”、“弥子剑”“磨镜剑”… 一剑剑不是往脖子、眼睛上使就是向断根处使,歹毒而迅捷。 抄写完成,苏睿让人把抄写的锦帛放入墙龛里面,再挂上画像。然后,让人拿来桌案和香烛,稍微打扫布置后,焚香,点燃蜡烛。 “放出消息,我与林远图有旧,特意过来祭拜。” “给林仲雄这么大的恩典?”刘六迟疑问道。 “嗯,总算是拿了人家的东西。” 所有的事情做完,苏睿带队离开了林府。 这时候林仲雄不愿意了。 要不说林仲雄心肠有问题呢,开始吓的不轻,看没人欺负自己又感觉应该支愣起来。 也有可能是受天道影响吧。 于是林仲雄带着几个家丁拦住了苏睿的去路。 苏睿抚了抚眉心,本来想着拿了林家的东西给林家留点香火情,没想到这个家伙这么作死。 “不能走,你们得给个说法!是不是拿我们家东西了。” “去!告诉他,只是祭拜一下故人!”苏睿让刘六过去。 “我伯父与你能有什么交情?差这么大的年龄!不行,你们得给个说法!” 苏睿看到林仲雄胡搅蛮缠的样子,终于明白了过来,在强权的世界还得用强权说话。 “阻碍本官道路?王强!” 本地锦衣卫百户王强应声:“到!” “逮起来!看看是不是和反贼有关!” “好嘞!兄弟们,干活了!” 第46章 终于有点底气了 一群锦衣卫向前。 这时候,林仲雄好像忽然头脑清醒了一般,“我在哪儿?我在搞什么?我是不是疯了?”我特么不是谨小慎微吗? 失魂落魄的,林仲雄赶紧下跪求饶,但是没有人认可他的前倨后恭,一群锦衣卫不仅仅逮捕了他,而且分出二十多人把林府给围了。 周围一直看热闹的里正往前走了走,用莫大的毅力克制住了自己说话的冲动,捂住自己的嘴。 刘六看了他一眼,对周围人,皱了皱眉头,说道“本来我家公公想与林远图算算老账,但是故人已去,债恩全消。我家公公不计前嫌,敬香燃烛,祭奠一下;没想到这林家家主不开眼,竟然胆敢拦住我家大人!” “刘六,不要多说了!好好查查是否有反贼作乱!是否有正义盟的逆贼藏匿在林府!” “是!公公!” 看客一哄而散,反贼,那是一般人能碰的吗? 苏睿完成此行的目的,不再管林家之事。 却不知道他的一句话给林家带来了灭顶之灾,有了一个林姓少年在机缘巧合之下拿到了苏睿手抄版的辟邪剑谱,踏上了复仇之路。 苏睿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犹如,印度“新德里保卫战”一般,蓄满了力气,想象中的敌人拉了一地。 这就造成了尴尬,一群人耀武扬威的去林府,又匆匆忙忙地往回走,早晨走的,不到中午就回,多少有点草率。 “给军士发劳务费,让他们回去吧。”苏睿懒得想别人的心思。 没事最好,做多少提前准备都是应该的,万一林家有能人或者有故人,仓促过去被人撅了,那就是用生命搞笑了。 时间充裕,就剩下休息了。 苏睿回去,安排好前后护卫,以及门口护卫,甚至于在周围各街道安排了报信人员,自己在系统空间里面拿出两颗增加功力的丹药。这就是刚刚在林家淘换来的丹药,显然是林远图留给侄子的。 拿出一颗放在口中,身体瞬间一股热流涌动,顺着筋脉流动,浑身如同抽筋一般,顶着血脉前进。某一刻,仿佛轰的一声,浑身舒泰,内息汩汩的顺着刚刚开拓的周天运转。 苏睿感觉浑身上下的轻松,精神仿佛睡饱般饱满。 丹药的药力还没有完全化开,需要慢慢地吸收。 不用拿出辟邪剑谱,只需要闭目凝神就可以查阅。 没有犹豫,自然是点击学习。 苏睿仿佛跨越了时间长河的石头,被人千锤万凿的雕刻出辟邪剑谱的形状,从初具形态到栩栩如生,慢慢地刻进了苏睿的心里。 当苏睿苏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了下来,辟邪剑谱仿佛经过了自己的多年苦练一般的记在脑子里也记在了手上,细细想来这辟邪剑谱包含了剑法和身法,它的重点在于用有限的内力把剑和身法用到最快。 要不是有系统这个作弊器,仅仅那些晦涩的文言文,苏睿也得读半年才敢去练,除了开篇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舒展了一下身体,听到外面有叫嚷的声音,听了一下,原来是姚馨儿早就回来了,好长时间苏睿的房间没有声音,不免担心,来来回回问了五六趟,眼看天黑了,等不及让刘六必须去房间看一眼苏睿的状态。 “不行啊,姚小姐,公公命令在下,任何人都不允许在他出来之前进入房间!” “你就偷偷的开个门缝看一眼,一下午了,一直没有声音!中午也没有吃饭吧?” 刘六有些迟疑,但是命令让他不敢行动。 “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呢?看一眼怕什么?”姚馨儿焦躁起来。 “馨儿” “姐夫,你出来了?我都担心死了”姚馨儿上前娇娇地说道。 “好了,好了,知道馨儿最好了!”苏睿看到姚馨儿就心情愉悦,青春少女的活力和娇憨以及良好家教的书卷气统合在她身上,而且善良的性格给苏睿这阴沉的心撒上了阳光。 苏睿发现无论是前身阴险狡诈的性格还是自己憨厚老实的个性都对慧妃和姚馨儿这样善良的,有些盲目信任自己的,可以说是傻的女人,完全没有抵抗力。 她们的心像水晶,澄澈透明,不忍污染。 “馨儿想吃什么?不是说今天晚上青州有花灯吗?”苏睿看了一眼刘六。 “嗯,是的,不过~公公,知州的请帖,约您赴宴。” “不用理他,陪我们馨儿最重要!” 姚馨儿笑颜如花,跳起来拍手“好啊,好啊!我要吃小吃,听说这里的糖饴最好了。” 苏睿微笑着看她跑回房间准备,转过头来对不解的刘六说道:“我们不可能和他们和光共尘,斗而不破就行。来时他们装作看不见,我们也装看不见就行。” “那庞时安大人那边…” “想来他们也不会出恶招对付他,与我撕破脸皮,文人的玩法,不会像慕容垂这样的武人,直来直去。” 第47章 慕容垂 青州城做为北方雄城,高大开阔,难得的是水系发达,流水环绕城外城中,清澈见底,并有精美的画舫载着莺莺燕燕徜徉其间,垂柳青青,总能勾起诗人怨女的离愁别绪。青丝随风柳轻摇,舟船飘流伶歌香。 风流大邑。 出门,苏睿是很喜欢的,但是碰到事情,苏睿就非常讨厌了。 也不能因为有可能碰到事情就不出门了。 但是呢,吊诡的地方就是,苏睿最近每次出门都会碰到事情。 好像哪个地方待的时间长,来的人的水平就越高。冥冥中,苏睿自己也有感应,觉得自己的出现多少受到这方天地的针对,没有那么强烈,但就是针对。 当然,通过正统政权的皇朝之力,苏睿多少能够抗衡。 多了就有点烦躁和疲于应付了。 好在,现在多少有点自保能力了。 比如现在,苏睿带着姚馨儿高高兴兴地出来逛街。高城大邑物产丰富,糖人、面筋、蜜饯应有尽有,各色绸缎花式也是比比皆是。 “姐夫,看看这边,看看那边!” 姚馨儿如同穿花蝴蝶一般,“哇哦”兴奋地跑到这边拿两个塘角,“呀~”又高兴地跑到那边拿两个瓷娃娃,兴奋地向苏睿显摆。 青春靓丽的面貌吸引了左右的目光。姚馨儿太过清纯美丽,蹦蹦跳跳的围着苏睿娇笑,引得过路之人爱慕和妒忌的心。 有想搭讪的,看到苏睿一行跟随的时候,也打消了念头。 但这个武侠世界不会缺少自视甚高之人,终于碰到挑衅的了。 这个时代有个好处就是人们普遍精力旺盛,愿意到处逛,所以宵禁的时间也往后延迟,多了很多逛街的时间。 “姑娘,你好啊!我是慕容世家的慕容平”来人剑眉星目,鼻梁挺直,薄唇带着淡淡的笑容,轻摇扇子,说道“你听说过我吗?” 这慕容平丝毫没有顾忌苏睿等人,带着朋友家丁就来到了姚馨儿面前。 “是啊,我们慕容公子可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书生啊。” “对,对,行侠仗义,天下知名!” “对啊,对啊!特别喜欢扶持弱女子。嘿嘿” 围着慕容平的众人,一下子就知道了慕容平的打算,第一时间送上了助攻。 “玉面书生?没听说过。”姚馨儿手指如同葱白,虽然没有江湖阅历,但是心思澄澈,对于别人的恶感非常敏锐,马上来到苏睿身边挽上了他的胳膊。 “这位兄台,你好啊!”仿佛忽然发现苏睿一般,慕容平抬手行礼,眼睛却看着姚馨儿。 苏睿皱眉,他早就知道慕容家在这里,而且慕容垂是这里的驻军首领,让他疑惑的是,记得书中某个地方的土皇帝也姓慕容!难道就因为书中偏爱复姓之人,就到处都是慕容家? 思索一瞬,苏睿说道:“不知慕容垂是你哪位?” 慕容平终于重视起眼前之人,气势略弱,说道:“那是家中长辈,你是?” “慕容德呢?” 跟班彻底不说话了,慕容平说道:“那是家父!你是?” “嗯,那,你可以让开了!”苏睿朝前就走,慕容平彻底被他的气势所迫,没敢动弹。 又有了一条搞定慕容垂的罪名! 慕容垂是先帝养在宫里的将军,深得皇室信任;慕容德是慕容世家之人,是武林中人,两家原本没有关系。后来,慕容德主动联系,拜了慕容垂为兄,于是两家就有了来往。也算各取所需,慕容垂需要家族力量支持,和高端武力的依仗。慕容德需要慕容垂在官面上的影响力。 此时的慕容垂脸色阴沉,对于监军太监派自己的亲兵过去帮助苏睿有些恼火。 “哼!这帮太监仅是我皇家奴仆,出来在外竟然敢调动军队耀武扬威?我已写了折子,非得参他们不可!” “爹,要不要我去揍这死太监?”慕容垂的大儿子慕容无敌膀大腰圆,一脸横肉。 “屁话!”慕容垂虽然没有啥政治敏感性,但是头脑还是清醒的。“我们军队只服从于皇权,对于官场客套还有私人情分,没什么可说的,统统不徇私情!”接着展颜说道:“以后太子登基,我家的荣宠将更进一步。” 几个儿子都是膀大腰圆的武将,都是一脸的兴奋。 “爹,这件事我们不能轻视,得尽快写信给太子。这太监是魏吉祥的义子,而魏吉祥是随时能够面圣的存在,深的圣上信任。”慕容垂二儿子慕容松说道。 慕容垂摆手,哈哈大笑,不以为意道:“以我与太子的关系,没事儿!” 众人皆笑。 苏睿要是在这里一定会给这样的纯军人竖大拇哥,然后继续诬陷他。 谁让立场不同呢! 本来没有他什么事儿,平白无故折了太监集团的面子,这是整个团体所不允许的。而且太监集团不需要外部军权,历朝历代就没有太监愿意在外带兵的,那个皇城,那个穿明黄色衣服的人才是太监的权利源泉。 外部军权从来不是太监想要的,虽然苏睿想要。 立威,杀鸡儆猴,有的时候是不得已为之! 你不害怕,我不害怕,封疆大吏怎么害怕?中枢之人怎么钳制? …… 经过刚刚的事情,姚馨儿也不再那么高兴,虽然依然兴致勃勃,但也没有了开始的兴奋。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看到有卖布匹的,苏睿让人扯了一块白蚕丝布,对姚馨儿说:“回去,我给你看个好的。” “买布是为了什么呀?给我看什么好的?” 姚馨儿问了一路。 看到姚馨儿的如花笑颜,苏睿高兴起来。 “回去,我准备准备你就知道了!哈哈” … 人多好办事,苏睿让人把布匹撑起来,又让人找了几个蜡烛。 蜡烛这东西,这个时代竟然比较先进,早已不是乌桕种子做的了,而是用上了化石燃料。 “哦,我知道了,是皮影戏!嘻嘻~”姚馨儿拍手叫好。 世家大族的女子不缺见识,虽然没看过实物,但是一看到样式,就能猜到是什么东西。 “对!馨儿好聪明!”苏睿本想着显摆显摆,觉得古人见识少,这时候才恍然,他们只是限于生产力的发展规律,智慧并不差。 家丁有些知道的,很快就装配完成,人物也做了好几个。 剩下的就是苏睿的强项了:讲故事! “梁山伯与祝英台” 正好,太学里面,男女学生是混杂在一起的。有了好的故事背景,再加上苏睿平稳清亮的嗓音,整个故事跌宕起伏又感人肺腑! 整整半个时辰,苏睿口干舌燥,姚馨儿如同看完了高质量的电影,整个人都沉浸其中,眼圈红红。 “姐夫~”委委屈屈的。 苏睿揉了揉她的头发,笑了一下,“这就是个故事,快去休息吧。”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 苏睿把她当自己的妹妹,小姑娘显然第一次听到这样的青春悲剧爱情故事。元素太全了,有两小无猜,有懵懵懂懂,还有悲情和后面的花蝶,引人遐想。 刘六和几个家丁,铁打的汉子都有点动容,何况是这样的小姑娘。 小姑娘慢慢吞吞地在自己丫鬟的搀扶下回自己房间。 估计,一两天,这孩子缓不过劲来。 苏睿打发人出去,闭目养神,想一想近期发生的事情,多亏都是小烈度的冲突,除了千手人屠的哥哥这件事,是个隐患。 不能坐以待毙!不能等别人出招。 杀了这个千手人屠是最保险的,但是不现实!日月教也不是小组织,千手人屠也不是小人物。那就最大限度的撇清嫌疑! 于是,招人,让人把付银的尸体换个地方埋了,再通过庞时安的关系做了一个自己被骗,很恼怒,但是没有找到人,让人追查的假象,同时留下了案底。 虽然还是不保险,但也最大限度迷惑了这千手人屠,并且给了这位千手人屠不报复的借口。 人只要有借口就能继续掩耳盗铃的吧。 处理完这件事,苏睿想到了还有个事情,就是《纯阳护体功》的学习。不知道林远图有没有练,进展怎么样,说是能恢复残肢,但是看来林远图没有达到,否则的话他不可能不把感悟写出来。 好歹还有“道”,虽然不能像辟邪剑谱那样练到融会贯通,但是练到熟练还是可以的。 三个档次:熟练,融会贯通,登峰造极。消耗的道以几何级数增长,苏睿算了一下,通过系统达到登峰造极不如自己练到登峰造极来的经济。 练起来! 消耗“道”,系统没有反应。 消耗“道”,系统还是没有反应。 这系统太不人性了。 “道”够了呀!练习辟邪剑谱到融会贯通消耗60,现在自己剩余40道,明明白白写着呀。 苏睿多次尝试之后,灵机一动,从系统里面拿出了一日男人丹。 这功法是不是只有正常人才能练? 苏睿吃了以后,再投入“道”,果然成功了,可以练习了。怪不得这林远图没有写下练习心得,他根本就练不了。 练到熟练。 这一练,很多的知识和体悟都玄而又玄的进入了脑袋和身体。 这纯阳护体功竟然来自于先天无极功。 那是神话时代的功法,后来在某一时期全部遗失。 这纯阳护体功做为防御性的功夫,是先天无极功的一部分,不知怎么竟然留下来了功法。 这功法显然与此世的武功路数不太相同,导致了存有此功法的家族,不仅没有多厉害还被人给灭了族。 苏睿练纯阳护体功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知道了这些事情。 意外之喜,欣喜若狂啊! 怪不得需要这么多“道”,原本以为是系统抓住了太监的心理,与辟邪剑谱这种从仙人得来的功法还是不如的,没想到原来是这功法牵扯太大,与时代相悖啊。 整整一夜,当苏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大早了,浑身黏糊糊的,身体仿佛结了痂,一日男人丹的药效竟然过去了,或者与纯阳护体功发生反应,竟然不是起立的状态,老老实实的趴在窝里,那么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转念一想,纯阳护体功必须是男儿身才能练,辟邪剑谱“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这么矛盾的两种功法因为系统的原因,奇奇怪怪的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苏睿尝试运转辟邪剑谱,辟邪真气运转全身,“噗”东西弹射而起,恨不得突破睡裤的限制,欲念丛生,如同喝酒一般。 吓的他赶紧收束心神,站起来,努力想别的地方,仍然不能压下。 “姐夫!呀~什么啊?你怎么还没起床啊?”这时候姚馨儿等不及苏睿,推门进来了。 在一行人中,只有她敢这么做,也只有她没有约束。 苏睿心神都在收束欲念,没有注意到开门,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看到姚馨儿进来,他赶紧转身,匆忙转移注意力,疯狂的念头几乎收不住。 “馨儿~,过…,你赶紧先出去!”苏睿用莫大的毅力压制住自己的念头。 姚馨儿福灵心至,“哦”了一声,转身出去,涨红的脸庞出卖了她看到血气男儿的羞赧。 多亏她不懂太监是个什么样子的,否则他一定能发现苏睿的不同。 苏睿坐定运转纯阳护体功,涛涛热量温润肉体,欲念化作内息让内力更加澎湃,仿佛有温润的气体流过皮肤,让皮肤晶莹如玉。 “咦?”苏睿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纯阳护体功,号为纯阳,但却能消减欲望,把欲望化作内息。这功法不会是禅宗的内功心法吧? 这辟邪剑谱,号称辟邪,却是邪派阴毒的功夫,却能让正常男子产生至阳的欲望。 两种功法一起练习,却能够相辅相成,辟邪剑谱产生欲望,纯阳护体功消化转化为内息,而内息强大后,更能够发挥辟邪剑谱的威力。 如果两种功法一起运转? 说不定能行!! 现在练习显然是不合适的,而且苏睿惜命,不认为自己有主角光环,还是一步步地来吧。 第48章 陆园 苏睿等人要赶路,庞时安如丧考妣。 苏睿安慰他:“庞大人不要害怕,最低我能护你安全。” 庞时安已经没有了退路,苏睿走后,如果没有后续的调整,慕容垂那些人,亲子,义子都是莽撞猛将,撕碎了他都有可能。 苏睿让庞时安紧守门户,不跳脱,像他这样的高官,不是那么容易被人堂堂正正的打下去的。 … 京城,魏府。 魏吉祥与卢行之坐在案几上,面前摆着苏睿的书信。 “先生,咱要是按照小六说的如此去做,是否树敌太多?”魏吉祥不怕得罪人,就怕没有利益。 做为魏吉祥势力的缔造者之一,卢行之做为智囊,自有沉静的气质,轻轻地饮完了茶,说道:“魏公,属下问您,慕容垂是谁的人?” “自然是陛下的人!” “与您相比,谁更是陛下的亲近之人?” 魏吉祥脸色一怔,他还是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他即是天子家奴,更是魏吉祥集团的首脑,与其他天子近臣并不是同盟,也不亲近。 卢行之看到魏吉祥还是犹豫,接着说道:“军队是天子的太阿剑,任何人不可触碰,太子也不行,咱不碰,更是忠心的表现!!” 魏吉祥下定了决心。 “好!小六可以!有心机。” 卢行之看了一眼魏吉祥,知道他对于苏睿忌惮,没想到心里猜忌到这种程度。“有心机”?这是正常夸孩子的吗?苏睿也是!太阴沉了,心思又重,手下之人多不受控制,与其他义子的区别太大。也就是和自己一样,没有武功傍身,才会导致义父不喜,但是仍然重用的局面。 魏吉祥接着说道“左都御史陈英投来拜帖,我觉得可以。” “此人性格偏激。” “无妨,哈哈,他是把好刀,且有去无回的好刀。”魏吉祥对于陈英颇为了解。 “魏公所言极是!”卢行之捻须笑道。 两个人做好决定,自然有人把相关决定传达出去。 “这庞时安,位置可以,不知道人品如何?”魏吉祥接着开口。 “公公,他是正统读书人出身,忠心投效,与这陈英还要更进一步。”卢行之严肃地说道:“千金买马骨!” 魏吉祥沉吟一下,自然地下定决心:“对,这庞时安不仅仅要安排,还得安排好!” “公公之抱负,不仅仅有我辈执行,还需要读书人多多帮衬才行!” “知我者,行之也。”魏吉祥深深叹了口气,说道。 谁能理解他,知道他的想法? 只有这个西席先生,卢行之。 …… 苏睿一行人已经启程,官道笔直但颠簸,长长的路上多是行色匆匆之人。 听着车轮碾过道路和马铃的声音,悠扬也无聊,苏睿努力回忆着书中的剧情。 都怪当时看书,只愿意细细看爽点,对于无聊的介绍一带而过,此时好多剧情都是如同迷雾一般。 姚馨儿端庄沉静,洁白的脸上微微泛着红晕,死皮赖脸的上了苏睿的马车,却也有点小小的羞涩。 胡思乱想了一阵,姚馨儿坐不住了。 “姐夫,人活着有啥意思呢?” “哈哈,小丫头,你想的还挺大。怎么忽然问这个?” “就是想到了嘛~” 小女孩总是欲说还休的,不过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苏睿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嗯,看地图,前边半天应该是陆游公祠,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好呀!”姚馨儿又笑逐颜开起来。 苏睿看到这个名人,还特意问了一下,这陆游有别于那个宋朝大诗人。 这陆游陆公乃是前唐的侯爷,儒家大家,兼修兵家,真正的出将入相。他最让世人津津乐道的还是他与侠女唐婉的故事。两人江湖游历,行侠仗义,后来陆游回家继承爵位出将入相,唐婉痴痴地追夫,终于成就了诰命尊位。 姚馨儿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我知道这个陆游公,很厉害的,那唐婉也是个漂亮的。他和唐婉缠缠绵绵终成眷属,成为世人津津乐道的故事。” “城南小陌又逢春,只见梅花不见人。 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悠悠的声音从苏睿的口中发出来,清朗低沉,宛如从窗口吹进来的风,清凉的伴着阳光吹进心田。 苏睿对上一世陆游和唐婉的凄美故事还是了解一些的,特别是这首诗,读了很多遍。 “啊~”姚馨儿轻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 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想哭。 吸了下鼻子,稳定一下心神,姚馨儿有些哽咽问道:“陆公不是和唐婉在一起了吗?姐夫的这首诗写的这么凄婉?” 苏睿只是想到了这首诗,背出来而已,没有想到惹得她哭出来,但是人前显圣的机会,那个男人愿意放弃? “唐婉是嫁给了陆公,却早逝,天不假年,两人从此阴阳两隔。陆公逍遥快活,又娶又嫁,儿孙满堂,唐婉黄泉路上痴痴等待,满目血泪。” 唐婉痴情了一辈子,也傻了一辈子。当然也被当做痴心人被人记了五百年。 “啊?”姚馨儿三观巨震,这世人只歌颂女人的忠贞与痴情,却很少约束男人的忠心。 是啊,站在唐婉的角度,她痴痴地追寻陆游,却难以两情相悦,虽有结果,但时间很短,谁说不是苦果,难说她没后悔? “这,唐婉有没有可能后悔?” “嗤!”苏睿嗤笑出声。 “你?!姐夫!!”姚馨儿张牙舞爪,对于苏睿诗人形象垮塌的这么快很不满。 苏睿揉了揉她的头,他特别喜欢揉她的头,仿佛自己妹妹一样。 “有些人很倔的,就算是错误的,后悔的,她认,但是死不悔改!” “哼!” 姚馨儿眼角还有些泛红,对于苏睿破坏古人在她心中形象的事情很不高兴。 苏睿拿着一些公务情报看了起来。他所负责的事务主要是宗室情报和市井情报方面,对于有些官员或者锦衣卫、外派机构、乱党等等,可以了解,可以参与行动但最好不要越权。 所以,其实,正义盟与苏睿的争斗,实在没有必要,正义盟杀错了人。 当然,苏睿作为皇上认定的东厂副督,他想强行伸手,除了魏吉祥,别人还真不好在职权上阻止。 这方世界,苏睿越深入了解越感觉到它的真实。 人性和社会的发展交织在一起。 比如,宗室内的一些王爷的做法简直没有脑子,鲁王竟然鞭打母亲。 苏睿的做法就是做为重点情报直接转呈给魏吉祥,相信这鲁王一定会被撸的。 不一会儿,姚馨儿就又转过头来缠着苏睿讲故事了,一行人速度不慢,在姚馨儿清脆的声音中行进。 “大人,前面就到陆公祠了,咱过去吗?” 姚馨儿声音响起:“不去!渣男有什么好看的?” “哎,名胜古迹看看也好!” “哼,好吧。” 远远看去,一抹绿色分外清晰,大叶小叶大枝小灌木应有尽有;护园石兽十多座,威风凛凛地在道路两旁一字排开。 那就是陆园了。 游人很多,各种杂样马车夹杂其中。 “这位小姐,你为什么侮辱陆公?”一男子,身材欣长,面貌白净,此时一脸认真地看着刚刚下车的姚馨儿。 “内部说话,不牵扯别人,见谅见谅!”苏睿解释道。 “那不行!你们侮辱了某家祖上,既然遇到了,我自然要一个解释!”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我说了渣男就是渣男!怎么了?”姚馨儿在一路上被苏睿灌输了关于陆游的相关分析,此时心里全部都是伟光正形象崩塌留下的怨气,听到对面不依不饶,自然怼了回去。 “你!不可理喻!”对面男子脸色涨红。 “你可理喻?一个大男人胡搅蛮缠,犹如村姑丫鬟。”姚馨儿牙尖嘴利,战斗力爆棚。 “你!?” “你什么你?偷听了一耳朵话就断章取义,怎么?让你抓准了证据?一个偷听的,还不依不饶?你是什么人啊?”姚馨儿小嘴巴巴,兴奋的时候还挥了挥胳膊。 对面男子被姚馨儿的风采所迷,竟然忘记了说话,痴痴地望着她殷红的小口。 “哼!”姚馨儿转过身,走到苏睿面前,看到苏睿满脸的笑意,不依的拧着身子,抓住苏睿的胳膊。 “放开!你们,你们欺人太甚!辱我先人!”那男子气急的声音响起。 苏睿皱了皱眉头,瞥了一眼,觉得这个人是个妄人,什么呀就夹杂不清的。 刘六想上前教训一下,苏睿不想惹事,周围人员非常多,此时已经吸引了不少人观看,围观之人众多。 “走吧。”苏睿吩咐。 “不准走!”此人脚下一踏,移形换位,迅速地移动到了苏睿等人的面前。 “谁都不准走!我乃是陆氏族人,陆丰,陆公第三十代传人!” 蹬鼻子上脸! 苏睿有些生气了,这人不是纯纯的找事吗? 因言获罪? 还有!这些护卫是怎么回事?演电影吗?现在还不把弓弩拿出来对着敌人! 过后必须整训! 苏睿还没来得及说话,姚馨儿说话了。 “你是唐婉的后人吗?”姚馨儿问道。 陆丰被姚馨儿的风采所摄,略有痴迷,稍沉吟一会儿,回答道:“唐婉虽是陆公红颜知己,但未入族谱,我不算她的后人。” “渣男”姚馨儿皱了一下鼻子,用口型说了一句。 一直盯着姚馨儿嘴唇的陆丰自然看到了,愤怒中还有一丝的伤心,瞪愣半晌,忽然他动了。 一招仙人指路犹如羚羊挂角直冲姚馨儿面门,钟老从姚馨儿身后闪出,推掌如封似闭,强大的内力如林如墙。 陆丰却不慌不忙,似慢实快的轻轻对上钟老的气墙,手掌打出叠影。 钟老向前,双人对掌数次,陆丰竟然不落下风,潇洒飘逸间,招式还占了上风。 苏睿看两人对垒,目眩神迷,自己现在也算入了武道的门了。 冷不丁,这陆丰身体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泄去钟老的内息,忽然转身袭向了苏睿。 苏睿身体刚刚做出反应,已经被对方扣住了手腕,被对方气劲所冲,穴道被封,身上一僵,根本来不及使用辟邪剑谱。 自己临敌反应太差,对敌经验不足,犹如有钱人第一次做生意,根本不知道怎么投资,遇到对手就手足无措。 苏睿暗自懊恼。 “啊?!”刘六刘九等人惊讶于事态发展,纷纷拿出弓弩对准了陆丰。 陆丰轻轻一扯苏睿,袖中滑落出匕首,放在了苏睿的脖子上。 众人投鼠忌器不敢行动了。 苏睿心里发狠,现在拿出来有什么用? 这陆丰随时能够把他挡在面前当盾牌。 “你干嘛?关我姐夫什么事儿?”姚馨儿生气的就想上前,被钟老拦住。 陆丰扣住苏睿手腕,“可是苏公公当面?” 苏睿心中一凛,避无可避:“正是我!” 陆丰含笑,低声说道:“重新认识一下,某乃是正义盟陆丰陆伯约。” “哦?那陆先生是碰巧还是有意?” “既是无巧不成书,又可以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陆丰笑道。 苏睿有些不理解,但还是顺着他的话说道:“陆先生出手不凡,深谙兵法虚实之道,厉害,厉害!” “苏公公临刃而面不改色,可称得上大丈夫。” “不敢,不敢!不知阁下如何认出我的呢?” “这些壮士除了身怀利刃以外,风吹过车板,竟然有弓弩堆叠,再加上这位小姐对于某祖上出言不逊,引起了我的注意。” 此人,抓住自己并不急于动手杀人,显然是有所图谋,对于自己的问题,细细解答,不做隐瞒,显然又有交好的意思。到底所为何事? 小说中没有关于陆丰的任何记载,显然是要么死了要么泯然江湖了。凭此人表现的潇洒和实力,死了不大可能,除非点儿背,被朝廷围攻;当然也可能死于江湖争斗,“老英雄倒崩孩儿”的故事有的是。当然泯然江湖或者退出江湖的可能性更高一些。 第49章 骆天辉 苏睿心念电转,轻声说道:“咱俩不需在大庭广众之下相互试探了。陆公子武艺高强,天资聪颖。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聊?” 陆丰颔首点头,对于苏睿聪明人的做法表示赞赏,“求之不得~”。他倒也痛快,轻轻一甩间匕首回到袖中,放开了苏睿。 抬眼看到旁边就是酒楼,下午的光景,食客不多,正好说话。 “你们不用跟着,在楼下布防。”苏睿吩咐一声,转身抬步进酒楼。 “姐夫!”姚馨儿挣脱了钟老的拦阻,跑到面前。 “你也可以跟着!”陆丰看了一眼着急的姚馨儿,娇艳如花,自然求之不得。 “你不用过来。”苏睿心里柔软,劝道。 “我想过去”姚馨儿满眼的坚持,心里想的是,自己还是会点武功的,关键时刻能够挡一下这个陆丰。 “唉,来吧。”想来没有什么危险。 三人来到内里,找了一张桌子,随便坐了下来。 “把我穴道解开。” 陆丰略一迟疑,洒然一笑,道:“自然!” “我不懂武功,你离我这么近,我不可能跑掉的。”苏睿还是解释了一下。 “多有得罪!”陆丰轻轻挥手间已经解开了穴道,又略显古怪的看了一眼苏睿,根据他的经验,在封住苏睿穴道的时候就觉得苏睿有不浅的内息,现在他不承认,又不能再实验一下。 苏睿坐在椅子上,抓起面前的茶壶倒了一杯茶递给了姚馨儿,冲她微微一笑。 姚馨儿本来因为冲动而陪着苏睿,其实很害怕,看到了苏睿的笑容,紧张的心情也慢慢平复下来,抓过温热的茶水,捧在手心里。 “苏公公,我呢?许多年前书生义气,被一前辈劝导,一时失足,加入了正义盟,现在想来,后悔不迭。”陆丰顿了顿,接着说道:“能不能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嘿,就这事儿啊! “你有向善之心,咱家自然支持。” “谢谢公公!” 苏睿打断了他的感谢,接着说道:“不过,没有这样造筹码的!我也没受过这样的威胁。” “我确实急躁了一些,也是向善之心强烈,忽然之间得遇公公,心心念念间,不免失手。公公可否给提点一下?” 看到此人拿得起放得下的样子,苏睿心中佩服,此人毫无被道义绑架的感觉,说抛弃就抛弃了。 略一思索,苏睿吐出来几个字:“投名状!” “我只想平安离开正义盟!” “离开正义盟我帮不了你。你如果给的投名状足够大,我自然保你平安或者保你在朝廷谋个一官半职。” “不行,我不能明面背叛正义盟,那样我会死无葬身之地的。”陆丰嘶了一声,显然是开始想的简单了,“我只求把我从朝廷通缉名单上拿下来。” “这简单,给钱就能办喽。” “多少钱?”陆丰急切地说道,显然他更喜欢拿钱办事。 “投名状呢?” 陆丰目光闪了闪,咬了咬牙,显然现在他在屋檐下了,敲了下桌子,道:“可以!等我消息”转身想走。 “慢着!”苏睿拦住他:“在本地找个投名状,让我看看你的诚意!第二次见我的时候,带好了钱。”苏睿还是没有告诉多少钱能办事,让他去猜。 陆丰面露难色。 “放心,给你时间,在我参加乾月山庄的寿宴之前,等你消息。”苏睿不过分逼迫。 “好!”陆丰转身有些落魄地走了。 姚馨儿眨巴着眼睛看完了整个过程,云里雾里。 “姐夫,他是真的要背叛正义盟吗?” “不确定,半真半假吧,可能是没有下定决心,看他后续如何吧。” “哦,这江湖怎么这么多的勾心斗角呀?”姚馨儿皱着眉头。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苏睿笑道:“我观这陆丰是真的不想在正义盟待着了。至于后面他提供的情报是真是假,是不是圈套,都得等以后才能知道。” … 陆丰一路疾行,看到后面没有跟踪,闪身进入一个院子。 “陆兄弟,回来了!一路辛苦!”院子中间一位雄壮国字脸的壮汉开口道。 “骆大哥!事情成了!没想到,不经意间就有了一个机会。”陆丰抱拳行礼,把与苏睿等人接触的细节一一道来。 “好!哈哈!天助我也!”络腮胡子中年人,威武雄壮,豪迈熊杰,名叫骆天辉,乃是正义盟副盟主,多得盟主信任。 骆天辉说罢,一手拉住陆丰的手,一手拍着他的肩膀,“这太监应该不会简单答应你投诚吧?” “不出大哥所料,这太监狡猾异常,我还未怎么表现,他就已经觉得我没有杀他之心;我刚刚说要投诚,他就让我几日内交投名状。有点过于顺利。小弟心里不踏实!” “虚虚实实,不好判断!这太监果然狡猾。”骆天辉说道,“再聪明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我们只要把饵料给出去就不怕他不动心!” “幸亏大哥早有准备!” 骆天辉挥手,招过旁边坐着的人,吩咐道:“张兄弟,你腿脚快,你跑一趟,让监视苏太监的人马都撤回来。” “盟主,这太监不会武功,监视他,很轻松的!” 陆丰嗫喏一下,终究是没有说出苏睿有可能会武功的事情。 “不行!不能因小失大!”骆天辉坚定的决定。 “巨阳太监,哈哈,不觉得恶心,他还到处晃荡。” 张兄弟是个嘴碎的,虽然抱拳答应,还是嘴里不停,笑着转身匆匆而去。 “我们正义盟在京师损失惨重,多亏刘建兄弟冒死报信才得以保全!刘建兄弟有勇有谋,可惜失陷于敌手。都怪这姓苏的太监!先寄着这厮的狗头,后面非得给他来一个狠的不行!”骆天辉对堂内众人说道。 “大哥,京师大人对我们寄予厚望呢!最好能够除掉魏吉祥这厮!” “对啊!” “不过,魏吉祥这厮听说是天人境修为,不好对付!” “以有心算无心,就算是天仙也让他躺下!” 骆天辉摆手,制止了堂下讨论,“兄弟们,我们这一堂能不能在正义盟内崛起就看这一遭了!那借千机子这件事必须抓紧了!他是我们计划里的重要一环!” “盟主,这借千机子…,那袁家人百般推脱,一直不肯。” “哼!他袁佑就是不愿站在正义一边,总想助纣为虐。” “是啊,简直就是阉党同伙…” “是啊,是啊。” “知县是永平七年进士吧?可以让他说说情。”骆天辉不愿弄得太难看,提议道。 “对,对!灭门的县令,看他这回愿不愿意!?” 陆丰是骆天辉一堂之人,看到本堂内有些人的嘴脸,心里有些不舒服。 骆天辉看了眼陆丰有些木然的脸。陆丰是他专门留下人才,儒家教义精通,功夫极高,聪敏务实,多加培养,假以时日,说不定他会成长成什么样。 讨论已毕,找专门的人去处理。 “曹兄弟,木远飞安排好了吗?” 曹雄蛟坐在骆天辉旁边,闭目养神,闻言回道:“已经安排好了。” “盟主,这木远飞就十数人的小堂,能量有限,咱们拉拢他干啥?”有人问道。 “这木远飞乃是儒家七子之一,武功高超,对我们有助力。”骆天辉不愿多说,向曹雄蛟说道:“过后我去见他。” 曹雄蛟略一点头算是答应。 等众人离开,骆天辉对留下来的陆丰说道:“兄弟,这些人多是普通之人,既要用也得治,还得给予好处;用人,需文武之道!你看不惯他们”看到陆丰想否认,骆天辉制止,挥手加重语气,接着说道:“我也看不惯!只有掌握了正义盟,才能打造符合圣人之道的正义盟,才会是真正的正义盟!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陆丰眼神逐渐坚定,点头应允,心里也很后悔自己自私的表现,好在还能挽回,谁说不能两头通吃? … 苏睿这边 “姐夫咱不去陆园了吧?总感觉这江湖,我们总是碰到各种各样的人!” “没事儿!不用怕!我们该逛还是逛,没啥好怕的,就当散散心了。” 苏睿叫过各人,启程去陆园。 陆园很大,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供人们游览欣赏的,一部分属于私家园林,非请莫入。 这私家园林属于一北地豪商,陆园几经倒手,到了这豪商手里之后,他把陆园一分为二,一部分供人免费欣赏,他负责维护;一部分园林属于他的私家园林,但是陆家后人、过路官员和才子等都可以入园。 自此之后,陆园再没易手。 “公公,我去通知园主人接待?”刘六问道。 “不用!陆园风光尽收眼底,不用去凑世俗热闹了。” 少惹麻烦为妙,折腾这么大园子,有如此心机的豪商能是普通人吗? 姚馨儿满眼的希冀转为欣赏,心境一改,哪哪都美。 众人游历一圈,尽兴而归,稍事休息,往前赶路。 龙门镇是与姚馨儿约定的分开的地方。此地四通八达,是个交通要道,镇子不小,建了个城,城内有几户大户人家,地处平原,无险可守,商埠发达。 本来计划两人是在白天分开,没想到拖到了晚上。 苏睿再往前走就要到怀集镇了,到了那里就要和秦镇等人汇合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了,带着女眷不方便,也不符合制度,特别是对于宦官来说。 姚馨儿颇为不舍,总想着和苏睿多说点:“姐夫,朝廷对他们这些宗师以上的高手这般客气,我听说是因为秦朝征两仪宗。” “这个…”这个事情是苏睿的盲区啊。 “小姐,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据野史……”钟老接过话来。 “野史?” “《智慧和尚江湖回忆录》” 苏睿差点笑出声。 钟老接着讲:“听说,当年秦朝二世皇帝不听祖龙遗言,坚持剿灭两仪宗。没想到派出去的五千人的精锐部队连山门都没有进去,就被护山法阵给挡住了。”钟老娓娓道来,颇有说书先生的神韵。 后来,朝廷围而不攻,用困字计,这才把道士们逼了出来。果然再厉害的高手在成建制的军队面前也白搭。道士们,出来一群就被剿灭一群。虽然朝廷多有损伤,但后面又补充了一批精锐部队。 再后来,里面不敢出人了。 这时候,一个宗师老道士拿着诛邪剑出了山门,一剑劈开军队大阵,飘然而出。这群围困山门的军队这可遭了殃了,处处设防,处处防不住,很多大将领小军官被袭击。 不得已,朝廷请出了达摩院的明镜禅师拿着降魔杵下山助阵。 这故事不仅姚馨儿听的津津有味,苏睿也被深深吸引。 “老禅师下山,实指望能扳回一城,没想到,这降魔杵被诛邪雌雄剑给劈砍的丧失灵性。毕竟军队人多,那老道一看事不可为,竟然转身而走。”钟老就差惊堂木了。 老道拿着双剑加入叛军,达摩院请出达摩禅杖全体出动,下山协助朝廷平叛,最后结果是朝廷和叛军两败俱伤,达摩院从江湖除名,两仪宗也除名。诛邪剑崩碎,达摩禅杖断裂丧失灵性。 雌雄诛邪剑干废了两件佛家至宝。 两仪宗以一己之力把达摩院打没。 朝廷几乎与叛军同归于尽。 这件征伐两仪宗的战斗以皖郡太守起兵再立新朝而结束 从此之后,朝廷特别尊重高阶武林人士和宗门,并且加强了对武林人士的招揽力度,对武林加强监管。 毕竟谁也不知道哪家宗门有仙侠时代留下来的大杀器。 最近的,如,今上上位,少林、武当、日月教、乾月山庄等都参加了庆典,被朝廷敬重。 哪个世界都是实力为王的。 听故事固然是好,但时间过得也快,时间没有等人的道理,夜色匆匆忙地拉开了它黑色的幕布。 苏睿抓紧时间看京城过来的探报。 姚馨儿娇俏地打了个哈欠。 屋子里只剩下了苏睿和她两个人,她紧紧地盯着苏睿英俊的面庞,发现苏睿好看的脸上,长长的眉毛皱成了疙瘩,想伸手给他揉开,又有某种羞涩紧紧地拉着她的手。 第50章 回信策略 京城终于来了消息,魏吉祥对于权力的敏感性和大局观超乎寻常,并没有直接针对慕容垂的行动,而是敏锐地发现了军区驻军的问题。他计划通过大军区轮换的方式,把几个军团的大将军进行了轮换,再加进去了一位侯爷,一阵轮换后,就把慕容垂轮换出来了,最终计划是把慕容垂调到乌阳郡做郡守。 这个大计划,想来说服皇上是很容易的,毕竟,某地军权不能一直放在某个人手里,偶有波动也在可控范围内。 皇上心中的高压线,太监手伸到军队的问题,也完全不用担心,太监嘛,家奴尔,只会为皇上考虑。 不过,在苏睿看来,这里面,有问题啊!有大问题呀! 这乌阳地区,可是三面环山,一面靠湖的地区,雄关把门,人员稠密,日照充足,物产丰富,只要把千仞关一封,再防守住大湖,那里就是国中之国。至于说,千仞关不属于乌阳郡,属于萧山郡的问题,完全不用考虑,这千仞关的守关将领他叫尹雄,是慕容垂的外甥。 怪不得,书中主角去的慕容家,号称是什么国中之国,有自己任命的官员。 怪哉? 难道,朝廷或者魏吉祥早就看慕容垂不爽? 后宫, 皇上还没休息,刚刚冥想结束。 “圣上,您的益寿丸。”魏吉祥亲力亲为,躬身把水端给皇上。 “魏公,你也有岁数了,不用如此,让他们这些小的干就行。” “为圣人端茶倒水是咱的荣幸,也是我修来的福气。” 皇上微笑颔首,轻声说道:“坐吧。” 看魏吉祥坐下,用水把硕大的药丸顺下去,稍微休息之后,开口道:“你的提议很好,这几个军团将领是应该调整调整,不过有一点不好…” 魏吉祥赶紧低头听命。 皇上没有啰嗦直接给出了答案:“这慕容垂不能调到长城兵团。” 脸上有些不解,魏吉祥躬身问道:“圣上,这慕容垂是您的…” “不…”皇上看了他一眼,招手让人拿来一个折子,递给魏吉祥,接着说道:“这是青州别驾庞时安发来的奏折。” 魏吉祥恭敬拿过奏折,看了一遍后,说道:“臣觉得慕容垂这样的武将鲁莽而少智谋,并不会做大逆不道之事。” “你呀!太老实了!”皇上点了点他。 “圣上,臣鲁钝,您多教教我。”魏吉祥嬉皮笑脸地凑上去。 “凡事,惩前毖后,防微杜渐,防患于未然。”皇上来了精神,接着说道:“你可知惕龙若厉?” 看对面硕大的脑袋摇动了一下,皇上的心思更加高涨:“慕容垂此人,看似简单粗暴,仿若稚子,其实胸中有丘壑,尤其是军事上面;朕相信他的忠诚,但不相信他周围人的野心。” 说到这里,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接着说道:“把虎威侯加进来…让慕容垂去乌阳郡养老去吧。” 魏吉祥想说乌阳全为阳,此后卦象可是飞龙在天,看到皇上已经乾刚独断,也就没做提醒。 苏睿拧眉看完,有点恍惚,仿佛是他推动了书的进展,又仿佛此时空之力自己做着玄妙的修正。 姚馨儿看到苏睿的目光投过来,忽然警觉“我怎么看他这么长时间?痴迷啥呢?”浑身发烫,脸上火辣辣的。 “姐夫,你早休息,我回屋了!” 姚馨儿落荒而逃。 苏睿有些莫名其妙,他还在思索要不要回信劝一劝魏吉祥呢。 毕竟,宦官一体嘛。 从窗口照进来的一地月光,又亮又凉。 古人不见今时月,明月曾经照古人。 历史的惯性不是人力可挡,保全自己为要! 写! 当然得写! 得把自己的责任摘干净! 苏睿铺开纸张,调整铜灯方向,略一思索,开始书写。原身正经上过学,写字是基础,挥毫泼墨间写好了回复的信件。 通过这几日的了解,尤其是在青州时候的刻意了解,他对乌阳郡的地理有了深刻的了解,此地虽不算战略要地,但是固步自封之后这地区就会如同一个堡垒,龟壳一般。苏睿给出的建议就是,一是关隘换人,换成别家别姓之人。二是,乌阳郡湖边新设水军基地,朝廷另派信任之人统领。乌阳郡大湖常有巨兽出没,拍船造浪,但是水中的银鱼却是一道难得的美味,不仅仅味道美,关键是强身健体,它延时啊!延年益寿! 三就是,给慕容垂的二儿子慕容松在京城安排工作,监视居住。去掉慕容垂大略上的智胆,就算慕容垂真的造反,也会好平乱吧。 书写完毕,苏睿的目光又转向窗外的月亮,听说这方世界原来是有仙人的,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在月亮上留下什么法宝? 这方世界还是有厉害的法器时不时现身的,比如子母诛邪剑、降魔杵等。 脑子里胡思乱想,在白灿灿的月光下越发显得孤独。 “叮~铃~铃” 有琴声悠扬飘来。 第51章 离别 “叮~铃~铃”有琴声悠扬飘来。 莫名的熟悉感,好有感觉的曲调。 苏睿信步走出房门。 此地客栈太少,还狭窄,苏睿不满意。 于是,就让刘六去当地大户家“借”了一座宅子。 本地大户让出来的房子规模不小,信步走来,多有竹林、花卉,与月影交织,明暗相间,配合着莫名熟悉的曲调,苏睿竟有飘飘欲仙之感。 “姐夫?” 琴声停。 “是馨儿在弹琴呀。” 苏睿看到,姚馨儿一身长衫薄纱蝴蝶裙,俏生生的坐在凉亭长琴后面。 长琴黝黑,铜头楚腰七根弦,清亮的月光下反射着黑光,显然是姚馨儿心爱之物,随身带来的。 “嗯,闲着无聊,正好有琴就弹了。” 衷肠无处诉,尽数付瑶琴。 “这曲子,叫命运吗?”苏睿试探着问道。 “命运?这不是普通的定安曲吗?”姚馨儿疑惑地问道。 “定安曲?” “对呀!风云会,飞龙引,这些曲子都是宫廷曲子。像霓裳广衣曲、凤求凰等等曲子也是流传甚广啊。姐夫说的命运,是一首曲子吗?” “哦,说是个聋子写的,分别创作的情况下,曲调的好几个章节还与别人一样。呵呵。” “啊,这怎么可能?” “是啊,我也觉得,估计是个骗子,抄袭怪吧?哈哈。” 姚馨儿也跟着笑了起来。 “明天你就要回去了,此次出来,感觉如何?”对于这样明媚阳光的姑娘,苏睿颇觉得不舍,她聪明而理智,内心开朗而且善良,对于他这样的满腹心事的人有天然的吸引力。 “嗯…”姚馨儿想着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感觉收获颇深。 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诚不欺我也。 姚馨儿深深地看了眼苏睿,娇声说道:“挺好的。” 仿佛没了说话的兴致。 她双手拨动琴弦,音符如同实质一般飘荡出来,似怨似诉,仿若离愁。 苏睿是宅男,原身是太监,两人的结合体仿若木头。好在,他头脑灵活,知识储备足够,若有若无地感觉到了小姑娘对自己的依恋。 难道这就是姚馨儿的宿命?与自己的姐夫,不经意间纠缠一辈子,被动或主动。 苏睿自然不会去主动招惹她,姚馨儿还小,他甚至不知道,为啥姚阔海敢放心让她跟着苏睿出来,而不担心名声问题? 小孩子心性,青春期懵懂,苏睿又不是主角那样的当地土着,可以心安理得地去行动。 当然,如果别人主动,那也不是不可以,嘿嘿。 苏睿走过去,揉了揉姚馨儿的脑袋,“早点休息,回家把本次见闻写个两千字的文章给我看看。” “哼!焚琴煮鹤!”姚馨儿嘴唇嘟了出来。 … “酒酣相逢日,走马入红尘” 苏睿与姚馨儿告别,目送泪洒当场的女孩慢慢远去。 缘分真的奇妙,小丫头因为江湖的故事冒冒失失地走进了江湖,与自己这个姐夫一路同行,见识了江湖的残酷,又满含对江湖的不舍回去;想来她会怀念这段江湖路吧。 苏睿有一句话没有告诉小丫头,世间哪里都是江湖。 江湖悠悠,白骨路留。 少了天真的少女,苏睿恢复了他东厂副都、档头的威严,先是花了半天整肃了家丁队伍,处罚了反应慢的队长刘六,然后会合了前来迎接的秦镇。 众人一起赶到怀集镇。 “因我急着过来会合大哥,赶路较快,把礼部主事落在了后面。他们大约落后了两天的行程。”秦镇汇报。 “嗯,不等他们,我们先出发,慢慢走,巨野城汇合吧。”苏睿才不会等着呢,本来就不是一个系统,他位置还相对较高,先过去看看热闹为好。 “带人了吗?” “咱所里的好手都带着呢。” “好!” … “小六这小子想的倒是不少,就一郡之地,还能翻出风浪?”魏吉祥把信递给卢行之的同时,笑着打趣。 “苏统领的算计在军事,没有考虑人心。本来就是削弱慕容家兵权,怎能不安他的心?” 接过信来,看着说道。“调换完军区之后,既可再调整也可换关卡守将。” 魏吉祥点头颔首,“太子那边什么反应?” 调整军区之事已经开始散播出去,各方反应不一,暗潮汹涌。 “太子恨不能赶紧撇清与慕容垂的关系,不过,私底下会不会有别的动作就不得而知了。” “圣上乾刚独断,料想太子不敢作死。”魏吉祥对于皇上有绝对的信心,“久沣道长那边,我不能出面,你控制好!” 卢行之明白魏吉祥的担心,皇上最忌讳身边人揽权,上一代的王大太监不就是仗着与皇上亲近鞭打同僚而恶了皇上?还有上一代宰相,都是因为没有权力边界感而下台。 “嗯,都安排好了,他的父母妻儿皆在掌握。久沣只是个云游方士,我们都没有出面,让人引导帮助了一下。他现在是太子的座上宾。” 魏吉祥抚掌而笑,“这事儿成了。” 第52章 九手魔刀左延局 还没有入城,乾月山庄的人就已经出城二十里迎了过来。 “苏公公安康,家师在城内四季青设宴,为公公接风!”寿星老左延局的大徒弟刘川空拱手行礼,高声叫道。 一袭劲装凸显的这个中年人干练整洁,长脸上川字纹深刻。 “哎呀呀,怎敢劳烦左先生高徒?刘师兄,承情!”苏睿赶紧下车拱手还礼。 这个师兄是从魏吉祥那里排的,反正不吃亏,这刘师兄比苏睿大二十多岁呢。 而且这位高徒可不得了,乃是左延局大徒弟,武功高绝,明面上他是 乾月山庄左延局之下第一人,以后的门派继承人。 左延局自己有孩子,但是武功不行,为人不行;也有孙子,更是个垃圾。老头努力地给子孙做着安排,至于结局,书中没写,不过想来他儿孙的结局并不妙。毕竟,江湖如此,何况他们门派是漩涡中心。 两个人聊着天,后面闪出两三人人,上前见礼,原来是本地知县及关防参将。 从他们的站位以及态度可以看出,本地官面上的几个人都与左延局有关系。 果然,三个人介绍完了之后,苏睿知道了,除了佐二官是外地调任,其他人员都是左延局的徒弟,估计是后来拜的,毕竟在此地为官,这护身符得有。 大的势力会对周边有辐射,仿佛一个独立的王国。像少林寺、武当山等地,方圆百里都是他们自己的地盘,几乎是生杀予夺的王国。 见礼毕,众人上车,行路。 一路上,行人如织,各种货商络绎不绝,到达城门竟然出现了拥堵。 “ 左延局好气魄!”苏睿由衷的赞叹。一路上看到各个城池,大城还好些,小城多是破败不堪,行人有菜色的模样。这乾月山庄脚下的城市巨野城竟然行人如织,面色健康,属实不易。是不是为了过寿,“方圆二十里内不允许有穷人”,就不得而知了。 “大哥的意思是?”秦镇不解。 “繁荣一地可并不容易,需要上位者有绝大的毅力去实行利商利民的政策,还得拿出自家钱财来拉动本地经济。”苏睿解释道。 “那他是反贼吧?拿自己的钱出来邀买人心!” 秦镇这些年学到了不少,不再是什么事都不懂的小番子了。 “哈哈,这些话别乱说。” 那老家伙不是发善心,纯粹是要面子,徒弟有野心而已。 晃晃悠悠,很快就到了四季青酒楼,酒楼高耸,门面干净,离得近了隐隐闻到酒菜的香味。 在书中,这酒楼是烟雨楼在此地的情报中心,妓、酒、菜三绝,三教九流汇聚于此。 九手魔刀左延局在此宴请,诚心满满。 九手魔刀,也不知道左延局从哪里淘换来的九手物件。 苏睿第一次听说后就觉得搞笑,但秦镇很严肃,他说为啥叫九手,就是他的刀使用起来如同有九只手,“九”是极数,说明他快! 苏睿更觉得搞笑了。 “睿公公”左延局已经在酒楼门口等待了,看到苏睿一行,就迎了上来。 好称呼,苏睿心里暗赞,赶忙下车,紧赶几步上前,可不能让左延局多走,拱手高声道:“左先生安康,义父让我给您带好!” “先生”二字可不是白叫的,他乃是朝廷“养贤馆”里正式的官位,二品级别,荣誉称号。 朝廷内的养贤馆主要针对的就是江湖中的各种高手及有名望的巨擘,进入养贤馆挂名就相当于得到了朝廷的认可,可以在周边发挥莫大的影响力。朝廷也乐得出些许钱财,让这些江湖有影响力的人物来保证周边的安全。像少林寺、武当山等有影响力的门派不仅仅门派有封赏,里面的相关人也在养贤馆的序列里面。 左延局身体挺拔如松,满脸红光,不摇不晃,只有花白的头发显示了他的年纪。 两人相视一笑,把臂进了厅内。 旁边安排酒局的左延局二徒弟黄川山脸上露出了艳羡的表情。 第53章 静贞郡王 “师弟,不是自己的,就不要贪求,你看睿公公多么潇洒?”刘川空笑着对师弟说道,说罢,转身就走。 “师兄说的是!”黄川山拱手行礼,满脸堆笑,抬腿跟了上去。 周围之人有些尴尬,左右看看,有品级的赶紧跟着走了进去,没品级的就在下面候着。 双方依照地位坐罢。 刚刚坐下,一美艳妖娆女子开门进来,上前伺候,一红色大抹胸,白肉呼之欲出,腰肢纤细,裙摆飘逸,香风迎面飘了过来。 不像酒楼老板娘,倒像是怡红院的老板。 美人团扇轻摇,未语先笑:“左先生、睿公公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呢!” “这就是四季青的美艳老板娘 风流有才情。” “有才情,这好知道,风不风流,左先生难道深有体会?哈哈” “哈哈,江湖传言,尝过的人不在少数吧?是不是呀?老板娘”左延局高兴地开着玩笑。 左延局的风流是江湖知名的,他也不避讳,反而看到客人放开了,他大喜,好招待多了! “讨厌啦!奴家就摆在这里呢~” “哈哈” 全堂大笑,宾主尽欢! 左延局这人放下架子是很好相处的人,待人接物也没有寻常武人的那种直接和生硬。 “魏公可好?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老人家了,不知道武功精进了没有?” “义父操劳国事,宵衣旰食,好在有功夫在身,倒也无碍。” 魏吉祥与左延局是否有交手不知道,但是两人都属于世间的顶级高手是绝对的,或者做为大boss,魏吉祥应该会略高一筹吧。 相互介绍随从人员。 苏睿也第一次认识了书中前期的枭雄人物:左延局的二徒弟黄川山,帮助左延局处理部分财务和接来送往的事情。 饭毕,苏睿去到住处,发现乾月山庄的礼品已经送到了院子内。 此住处是乾月山庄在镇上的院子,专门用来招待来往的官吏和豪强。如同五星级酒店一般,有很多的别墅招待各路大神。 苏睿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安排的很周到。 秦镇和番子以及刘六安排防御和住所,苏睿信步在院子里转一转。 走了一圈,发现隔壁院子更大更豪华。 不会是有人分不清大小王吧?难道是准备打算安排礼部之人住? 苏睿随手召来一女侍:“隔壁那套院子是谁在住呀?” “回官人,隔壁院子是静贞郡王的居所。” 苏睿心中一紧。 静贞郡王? 高阳王的儿子?这寿诞事件的参与者,黄川山的幕后老板? 这家伙讨厌被朝廷认可的左延局,是打算统一封地内的民心吗? 这, 读书就应该用心读呀!看爽点容易忽略过程啊! 听说是个王爷,苏睿也就老实下来,这王爷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左延局的安排非常周到,思虑也很周全。 刚刚安顿,苏睿就收到了一封邀请,一封拜帖。 邀请是静贞郡王的过府邀请,一封拜帖是自称放翁后人所留。 苏睿看了看,指着邀请说道:“告诉对方,咱家舟车劳顿,实在困顿,需要休息,不能赴约,请多海涵。” 然后又指着拜帖道:“让这个人进来。” “大哥,这静贞郡王是什么意思?咱不去行吗?” “不去,他要是识相可以来拜访我。不愿意来,我也不伺候他!” 秦镇不懂但觉得很厉害! 太监最厉害的武器一直都是皇权,外地郡王再自视甚高、自持身份,碰到太监也得小心处理,一个不好就能惹一身骚。 这静贞郡王名叫朱胜克,高阳王叫朱贺,是开皇朱裕的三儿子朱无限的后代。 … “王爷,对于这睿太监,我们是不是操之过急了?”一干瘦书生斜坐在椅子上,手拿折扇。 “有什么急的?太监而已,皇家家奴罢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来的时候高阳王交代我们甘词厚币结交朝廷来人,特别是魏吉祥的义子干儿…”在静贞郡王凶狠的眼神下,书生败下阵来。 这对父子,老的讲究谋略,结交士人,小的讲究霸道,心狠手辣。 “我不管父王是怎么做事的,在我这里必须有上下尊卑,必须听本王的!” 这时,小侍者回来了,看到厅内的情况,哆哩哆嗦地汇报苏睿的拒绝。 “废物!”一脚踹翻侍者,静贞郡王生气地骂道:“一个阉人,一介家奴,竟敢违抗主人的命令?” 深呼吸几下后,静贞郡王转过头来笑着对书生说:“善策先生料事如神,果然不凡,这太监还真的不敢来。” 彭善策对于变脸如同翻书的小王爷非常熟悉,对于他这样的谋士来说,有这样有野心的父子做为东主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又有点精神分裂。 “这太监很能拎得清,看得透。我们要做的是,给钱给银两,然后尽量结交。此辈,好财无义,根子都在皇上那里呢。” “那多拿些财宝给他,还有魏吉祥,都多准备一些。嗯,先生也拿一些吧,补贴家用!” 彭善策颔首,这父子两代都是大方的人,“小王爷,我们此行的重点在于黄川山此人,就算有烟雨楼帮助,胜算也不高。” “ 此人隐忍多年,深沉阴狠,他明白如果让他师兄上台,根本就没有他的活路。” “这,左延局真的练功有失?所有的情报都是他黄川山提供的,到底靠不靠谱?”彭善策对于不能掌握的情报感觉拿捏不稳。 “父王有绝对准确的消息来源,这次不仅仅要得到乾月山庄,我还要他的明月神功。” “既然王爷已经有了成算,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这心里依然有很大的担忧,这黄川山要对付的可不仅仅是他师兄还有更厉害的左延局。” “哎呀,先生着啥急呀!咱们只需稳坐钓鱼台就行,他们乾月山庄无论怎么内讧,对咱都是有利无害的。” “那倒也是。” 闲聊一会儿,看彭善策缓步出去,静贞郡王脸上轻松颜色一收。 “陈玄一…” 从角落里转出一人,须眉暗淡,面色偏黑,整个人仿佛隐于环境,上前抱拳:“主上!” “给我去那太监那里,嗯…,算了,算了”静贞郡王烦躁地摆手,“他么的,也没有多得罪,以观后效…” 静贞郡王的感觉好像对过街道有人斜瞪了自己一眼,自己还得过马路去揍人,有点点划不来的感觉,但是不防备又被人斜瞪了一眼。 “老子去发泄发泄,你自己去找乐子吧。” 陈玄一拉着一直瘫软在地上的侍者,原地消失。 第54章 碧玺白玉金螃蟹 放翁后人,自然是陆游后人陆丰来了。 丰神俊朗,白衣儒风,陆丰飘然进门,先行礼,“公公别来无恙?” “陆公子给本公公带投名状来了?” 陆丰皱眉,这太监从他进门就一直高据正位,彪形壮汉随侍在旁,一派倨傲。一开口就谈利益,谈背叛,真真的小人行径。 “说不得投名状,只是小小的表示,也算是我与公公合作的基础。” “我观你陆丰是个人才,不如留在我身边,相信正义盟也没有胆子敢捋本公公的虎须。” 陆丰都想笑了,正义盟还少了对付你?关键是你有须吗? “公公,本人的想法,上次已经表达清楚,我并不想伤害正义盟,只想用最小的可能离开它,洗清身上嫌疑,能够登科跨马游街,为皇上效力。” 高雅的叫两头下注,平常都叫这二五仔。 苏睿也想过这陆丰的做法,一是确实想离开正义盟,想干干净净地离开。任何组织都是进来容易出去难,何况这种被朝廷通缉的组织。二是想两头下注,正义盟这边认为他是想考科举,继续为正义盟效力;朝廷认为他是交了投名状,真正想效力朝廷。三是有其他企图。这个还想不到,毕竟当时他能随时取自己性命而没有行动。 “你那次放了咱家,协议就达成了。咱家最重信用,自然信守承诺。”苏睿示意他坐下,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行吧,你说吧。” 陆丰被这太监的威势所摄,老实地坐下,坐下后才反应过来,脸色涨红,轻咳了一声,从袖口拿出一张纸,手指轻弹,纸如同箭矢一般飞向苏睿。 苏睿纹丝不动。 旁边看了半天的秦镇却生气了,豁然起身,想伸手之时,那纸已经到了苏睿面门,然后忽然顿住,飘然落在桌子上。 “坐下,没事儿。” 秦镇咽了口唾沫,借坡下驴,坐了下来。让他去弹纸,他能做到,但是让纸如同刚刚一般,飞过来在固定的地方停下,他却做不到。 这考验的不仅仅是眼力见,更多的是对于力道的掌控。 “哈哈,不用尴尬。”苏睿安抚秦镇,“这陆丰先生可是力压姚家钟老师傅,还能转身擒住咱家的主。绝对的年轻一辈里顶尖的存在。” 看到苏睿竖起的大拇指,陆丰有些羞赧,这事儿做的,显得自己和毛头小子一般。 苏睿拿过纸条,看过之后,向陆丰说道:“你的名字很快就会从朝廷关于正义盟的名单上面去掉。” “呃,公公,我想能不能低调一些?”陆丰是真的有离开正义盟的想法,他向副盟主要的奖励也是这个,真正的离开!但不能像苏睿无所谓的语气,好像广而告之的感觉。 苏睿本来也没有想着“大喇叭”一样到处宣扬,但送上门的竹杠,你敲还是不敲? “那得花钱…” 多亏准备了,陆丰来不及吐槽,赶紧从袖口掏出了银票,走过去递给了苏睿。 苏睿打眼一看,十张,每张一千两,不经过他办这个事也情绰绰有余,甚至捞个把人都没有问题。捞人这事儿,其实很简单,只要不是挂号的几个,其他的人都好解决,尤其是有苏睿这种强力人物的存在。 接着陆丰又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放在苏睿面前的桌子上。 “一个小物件,供公公把玩。” 苏睿狐疑地看了眼陆丰,看他一脸单纯,也就压下心思;抓了抓头发,内心很是高兴,今天大有斩获! 送别陆丰,苏睿拿起一万两银票递给秦镇,“这个钱是兄弟们私人的,你收好。外边的那些,你抽出一半收好。另一半封起来,提前送到魏府上去!” “大哥,外边的东西不是送给你的吗?” “没有魏公,他们谁认识我啊,谁又认识我们呀!别废话!去办吧!” 秦镇领命而去。 秦镇这个人识时务,不叛逆,不贪财,是很好的“活着”的时候的合作者;自己“死了”,那对不起了,他会另投他处。 苏睿自然不会什么都和下属分享,钱财是巩固忠心的核心,威权也是! 苏睿拿起盒子,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螃蟹,害怕苏睿不识货,旁边还有纸条:碧玺白玉金螃蟹。 紫粉色的碧玺,镶嵌宝石眼镜散发着柔和的光,其他身体均为黄金打造。 漂亮至极! 工艺手工的极致物件。 这是想让自己横行霸道啊! 苏睿很高兴,越看越喜欢,陆丰这朋友值得交! 把玩了一会儿,苏睿想起了正事,出去叫了秦镇,把纸条给他,让他协调本地东厂和锦衣卫去捣毁这一处据点。 儒家正义盟,总部地址一直没有变过,正是在这中原腹地,兖州陈留地区,明面上的“稷下学宫”被打压之后,他们就隐于此地。 朝廷也知道在这里,就怎么也找不到,搞不定,这不得不说儒家的强大影响力了。不是办不到,是没人干,没人敢干。 这纸条之上当然不是总部住所,是一处分支训练地,某个学堂。 苏睿才不会想着什么“放长线,钓大鱼”呢,一是他没有这个本事,没有高绝的武力。二是这正义盟如同江湖门派一般,翻不了天,打掉他的一个指头就够他疼好多年。 自然,苏睿是怕报复的,但是这也是我的报复,不是吗?! 苏睿心安理得地回到住处,安全虽然有保障,但是难保没有高人监视,还是等派出去的人回来后,自己再练功吧。 第55章 水柔 “不!我不愿意!呜呜”一美妇人娇啼,身子瘫坐在椅子上。 “这可由不得你!”一身材夸张的女子板着脸说道“再说,他是太监,虽然好色,但不会污损你名节!” “夫人呐,我也是没有办法!师兄逼迫我日甚。”中年男子也劝道:“我看水弥年纪也不小了,还想着能从太监那里讨个差事呢。” 提到水弥,美妇人不哭了,期期艾艾地看了一眼面前的两人,话语却前所未有的坚强:“老爷,各人自有各人的福祸,我不担心水弥。既然你决心已定,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你我夫妻一场,你现在把我送人,夫妻情分也就到头了。” “呵!”中年男人,也就是张小凡的师傅,左延局的二弟子,黄川山嗮然一笑,显然不认为眼前之人能够逃脱出他的手掌心。 美颜妇人就是中年男子的续弦夫人水柔。 年轻身材夸张女子乃是黄川山的女儿,左延局的情人黄有容,此时看了眼水柔,柔声说道:“水姨,你也不用说这样的话,爹爹还是很疼你的,这只是权宜之计,不会让你没结果的。”说完看了一眼黄川山。 黄川山说道:“那是自然,这件事情过后,我必然有我的好前程,你还有你弟弟也会有好结果的。我保证!” 水柔看了眼两人,说道:“那我什么时候过去?”自然是对于他们的承诺没有放在心上,不认为会兑现。 “别着急,这事儿得设计一下,需要契机。” … 苏睿没有练功,进入了系统,想着淘换点情报或者高级的功法啥的。 可看到自己所剩无几的钱财,就有点打退堂鼓。原来自己看八卦有多兴奋,现在就有多失落。 八卦太耗钱了。 现在有“道”也搞不到好东西。 当然也是可以纯用“道”买情报的,就是有点贵,苏睿有点舍不得主要是“道”太难得了。 还得仔细琢磨琢磨。 看到一个选项是明细账,需要一个“道”就能浏览,苏睿有点不愿意去选,这一个“道”花出去,数字就不是双数了。 嘶…… 反正现在百无聊赖,看看吧。 花出去,点开,一条长长的流水账出现在眼前,苏睿一阵头晕,这么一长溜,太乱了。 里面还有几个熟人,比如项城郡王朱务阵:500两;秦兼美(郡王儿媳妇)1000两… 有点意思! 这么说,花出去的钱,都以信息费的形式都流转到相关人身上! 这系统还真是个情报系统啊! 只不过比较强大罢了,别人不愿透露的情报也被暗中标好了价格,强买强卖的信息系统。 “是否抽奖?” 经典的询问来了! 这? 这个“道”可遇不可求,到现在苏睿也没有找到能得到它的方式!纯靠碰运气。 抽奖不抽奖,牵扯了苏睿对于利弊的权衡。 这么长时间以来,共计收入110“道”,花出去101道,剩余9……,不对,实际收入的“道”比任务得到的多一些,剩余19“道”。 这是不是意味着做一些改变人物命运改变剧情的事情,有可能会得到“道”;需要系统帮助的话,就会花销“道”? 最终苏睿还是选择了抽奖,留这么多“道”没什么用啊! 毕竟,现阶段的自己还是以提高实力为主!活着才是做事的本钱! 抽奖! 耗费10道,抽… 心疼啊! 只能看看,抽到的东西是否能够平息这份心疼吧! 抽奖系统飞快地转动着,苏睿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 多亏把丫鬟侍者打发走了,否则他们会看到苏睿躺在榻上手舞足蹈的。 终于,定格。 “据预测:烟草全国缺货,价格将在十一月份达到顶端,十二月份第一批南夷烟草运抵京师。” 这情报,值! 绝对不少赚! 正好有个忠心的侄子,完全可以让他操作这件事! 还有两个月,操作合适,完全可以让自己的资产翻几番! 苏睿很高兴,提前知道答案就是好啊! 怪不得需要这么多道,涉及天机,没有小事情! 苏睿忽然想到,是不是这些“道”,也会如同账本记载的那样分配给中间环节的各位神仙? 门外传来嘈杂的声响,打断了苏睿的胡思乱想。 一会儿门外传来秦镇的声音,看来是他们回来了。 苏睿整理衣袍,坐了起来。 朗声道:“进来吧!” 秦镇带着一队人走了进来,人人脸上喜气洋洋! 成功了! “大哥,把这个据点端了!快打快处,审问俘虏,本地百户带人去抄另一个据点了!”秦镇大嗓门很高兴。 “好!好!没有遇到危险吧?” “没有,这是个训练基地,十几个人,都武功低微。” “还真是个小据点,没有逮住啥有价值的人吗?” “逮住了一个叫陈鹏的,三两下他就全撂了。算这小子倒霉,刚刚来到这里,还没有一天呢。” “哦?陈鹏?这不就是从我们手里跑的那个吗?打断腿了没?别让他再跑了!” “啊…,不要啊!公公,我愿意效命!他们后面去的那个据点就是我提供的情报!真的,你问什么我就可以说什么!” 还没有被带进来的陈鹏在门外大声叫屈,跪着匍匐着想要进来,被押解人员给摁在地上。 第56章 审陈鹏 陈鹏在门外被押解人员给摁在地上。 苏睿瞄了一眼门外,问秦镇道:“你们怎么逮住的他?” 秦镇鄙夷地看了眼陈鹏,笑道:“这家伙有个相好养在这里,晚上喝了不少酒,我们冲进去的时候,这家伙反应倒是快,裤子都来不及穿就往外跑,晕头转向的正好撞在我手里。” 原来,这陈鹏是个享受的主,各地都安排了情人,想起哪里就去哪里逛一下,兼着轻功了得,行踪飘忽,一天逛两三个地方也是有的。 陈鹏被带了进来,满脸猥琐,显然是认出来苏睿。不过,也舒了口气,他是真的怕底下的大头兵,没处说理。只有像苏睿这样的,才拎得清轻重。 “你轻功这么好,我不放心,怎么办呢?”苏睿笑着问陈鹏,“不愿意打断腿?” 陈鹏拼命点头。 “那要不就废了你武功吧?” “不要呀…公公,留着我真的有用!我在正义盟里是有人脉的!” “呵,你人不人脉的,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负责剿灭你们。”苏睿摇头,自己只是为了打痛这帮人,让他们不敢招惹自己而已,又不是要灭了他们。这血海深仇可不是自己能够承担的。 陈鹏有点傻眼,自己这么有价值的人在不识货的眼里真的一文不值吗? “我,我,我可以给你们做卧底,真的,我这人是实足诚信!” “啪,啪,啪”苏睿正反扇了他三个嘴巴子,甩了甩手,喝道:“再想想!” “谢公公赏脸!”陈鹏眼珠子滴溜溜转,也顾不上慢慢红肿起来的脸颊。 苏睿看着他,这小子还想隐瞒什么吗? 京城那帮人已经审的差不多了,跑的这小子是正义盟副盟主的儿子。 这小子还真是大人物,自己还真惹不起! 有个好爹或者好的祖上,确实能够震慑住大部分人,甚至朝廷。 但是,不打他,不解气,自己上次差点死掉就是因为他,何况自己更看不起这人的嘴脸。 “不知公公对于钱财有什么看法?” “废话!!先透露你的根底,稍后咱们再谈条件!” 陈鹏立马直起了腰,略显骄傲的看了眼苏睿:“我爹是…” “啪!” 陈鹏捂着脸,不敢置信,自己判断错了?这是个愣头青? “啪”又一巴掌。 “看什么看,老实跪下!”苏睿看着他,“我对你的态度很不满!你再不说,我就不问了…” “说!说!嘿嘿,我就是皮有点痒,嘿嘿。”看真的硬气不起来,陈鹏也就顺坡下驴,接着说道:“我爹是正义盟副盟主 ” 终于亲口承认了? 不打不老实的玩意。 正义盟有盟主一名,副盟主两名,下面是儒家七子,在一些重要地区设立学宫,而学宫博士也是各地区负责人。 能在几十年的混乱中成为副盟主的人都是有能力的人物,武功差不了,也就是盟主岁寒老人颜善济厉害,人脉也广,才能镇的住。 “这才乖嘛!” 被苏睿的手按住头皮,陈鹏身上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强行镇定,说道:“公公,您看?我还知道一些情报…” “不用,我用不着!” 苏睿摆手,开玩笑,让我去得罪人? “我还有几个美人…” “啪!” 真不拿我当人啊! 陈鹏接着试探:“我…” “啪” “你算个屁?!” “哦,哦” 陈鹏被打迷糊了,这太监不是不会武功吗?手劲这么大! “我爹有个铜矿…” “不错!”巴掌落在了肩膀。 陈鹏眼巴巴地看着苏睿,苏睿眼巴巴地看着陈鹏。 还不够… “这副盟主好像在实行什么计划,针对魏公公的,得到了盟主的支持。不过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我爹也不知道,只是听我爹念叨过。” “不错!” “这…”陈鹏挪动了一下跪的有点疼的腿,咽了口唾沫,艰难的说:“我平常不留钱财,通常是财过手就花掉的,我现在唯一能拿的出手的,只有我的轻功了!” “好!不错!” “不过,我这轻功非常难学,得结合我爹的内力打通阳纲穴…” “没事儿,你说出来,学与不学,好与坏,都和你没有关系。”苏睿安抚道。 陈鹏没法,只得背了出来。 在谈条件的时候,一些闲杂人等已经退了出去,现场只留下秦镇。 秦镇听完点了点头,确定基本是真的,他也没法绝对保证,就算是魏吉祥在这里也没法百分之百确认。 但,苏睿可以。 苏睿早就确认了这个功法的真实性。 他有系统!! 苏睿看差不多了,笑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父亲是我非常敬佩的高人!对于他的儿子我也是非常敬重的!” 看得出来! 陈鹏跪在地上,陪着笑脸。 “那个铜矿,我要四成的货!” 四成,不多也不少! 这个矿要想正常开采,欺上瞒下,最起码,每年得拿出两三成用来打点上下,甚至更多! 这时候,四成,估计是这副盟主能够协调的极限了。 也不用别的约束条件,苏睿知道了地点,有的是办法让对方按照他的规矩来! 现在他占理! 陈鹏没法,代替他爹同意了交易。 谈判完事之后,双方都得守规矩。至于以后怎么相处,那就全凭本事了! 陈鹏耷拉着脑袋,看了眼裆部,唉…,他爹说过,他早晚要在这上面吃亏。没想到不仅仅是他自己,他爹也在他的家伙上吃了亏。 让陈鹏拿笔写了几个投名状,无非就是骂骂儒家先师;再就是卖身契;再就是随便编造的正义盟盟主和副盟主的小段子。 陈鹏写的满头大汗,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热的。 秦镇亲自给他松绑,解开穴道,只留下手上的绑绳。 陈鹏舒缓身体。 苏睿说道:“陈兄弟先委屈一下,换个地方,一旦我们这边有动静,就可以施展轻功远走高飞了。” … 秦镇在苏睿做事情的时候从来不问缘由的,等处理完了才问出了心中疑惑:“大哥,咱们就这么把他放了?不怕魏公公怪罪?” “这样的人在哪里都是烫手山芋,没有必胜的把握之前,这样的人不能动!当然,咱们不能傻乎乎地照实里写,写这陈鹏被盟友救走,我们奋尽全力,把其他人留了下来!怎么,魏公也得给咱一些奖赏吧。哈哈” “那本地东厂上报情报会不会?” “没事儿,咱不是有内线吗?让他帮忙演一场戏。” “那,我一会儿找一下他们。” 苏睿还没开口,前边传来消息,有人拜见,十万火急。 苏睿笑了,送钱的内线来了! 陆丰来了! 第57章 千年银丝狐狸甲盾 “请进来吧!” 陆丰来了,带着营救陈鹏的任务来的。 他们也没有料到竟然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让陈鹏被抓,关键是这个事情,如果陈鹏有个三长两短,会对计划造成不可预测的麻烦。 更大的可能是破坏整个计划,引起两个副盟主的争斗! 骆天辉与陆丰两人商量了半天,不得不派陆丰过来看看,打探一下。 苏睿正愁怎么找陆丰呢,他送上门来了。 “陆公子露夜而来,所为何事?”苏睿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秦镇也一脸兴奋地看着。 “咱们的合作出了点问题,”陆丰不知道怎么开口了,硬着头皮说道:“今天你们抓的人里面有个人物,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如果他出点问题,我就算能顺利退出,也有大麻烦。” “你说的是陈副盟主的公子吧?” “对!”对方既然认出来了,陆丰没有否认的必要,到了这个时候他只能尽可能往自己身上揽,尽可能想办法,还得小心翼翼的,别把自己卧底的事情透露出去。 “他在我们这里吃的好,睡得好!比原来都胖了不少!还表示特别喜欢这里。还到处与别人说:此间乐,不思蜀,啊,那个不思家。哈哈。” 就来一个时辰不到,就喜欢上这里?就胖了? 真能扯啊! “还有,你以后什么样,和咱家没有一毛钱关系!”苏睿接着说道。 陆丰也知道想让苏睿放人,没有足够的好处根本不可能。 来的时候,骆天辉副盟主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且只能把事情的用力点放在个人得失,以后生活上面,尽可能地营救,实在不行只能放弃。 但,在陆丰这里,这件事情必须办成。 咬了咬牙,陆丰从怀里掏出了一块明黄色绸缎一脸不舍地递给苏睿。 “这是祖上流传下来的羞花内衬。” 苏睿刚想接过,听说是几百年前女人的贴身衣物,手一哆嗦,浑身起了鸡皮疙瘩,手也缩了回来。 陆丰看了眼苏睿,疑惑于一个太监干啥那么忌讳,接着说道:“此物听说是用龙须编织,活血驻颜,可做内甲,可防刀剑。” 苏睿这才接过。 苏睿既然接过来,也就知道了此物的名字:“千年银丝狐狸甲盾”。 看名字就知道不是龙须,但做为防御甲盾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诚意十足,苏睿也不为己甚,放过他了。 “你破晓时分在这里制造混乱,我让秦统领去释放陈鹏。” 苏睿肯定的答复有点出乎陆丰的意料,略有感动。 计议已定,各自行动。 “你留在这里,再安排几个人守在外屋。”苏睿对秦镇吩咐,“咱们再看看这陆大公子的想法!别再像上次那样让人给劫持喽。” 苏睿是真怕这陆丰改变想法,给他一下子,毕竟这陈鹏地位太重要了。 事实上结果是,陆丰没有乱来,选择在外面点火制造动静。 “太监狗贼,出来受死!”浩浩荡荡的声音吵醒了半个城的人。 “挂啦” “咣当” 声音不止。 苏睿本来想眯一觉的,这一吓,彻底没了睡意。 “何人敢在这里惊扰本座贵客?” 呼啸声、破空声剧烈,仿佛巨龙跑动。 “什么声音?” “宗师高手来了!呼啸声,先声夺人!”秦镇面沉如水。 苏睿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担心,应该是左延局,在这个城里,能这么发声的,只有他,他得保我们安全!” 话音刚落,第一个赶到的果然是左延局, 山庄距离城内足有十公里。 这人不会是飞过来的吧。 真气震荡间,卷起数十米的尘土,如同黄龙一般从院子里呼啸而过。 苏睿对面前之人更加忌惮和钦佩。 苏睿自然知道他紧张的原因,他的寿诞,也是他退出江湖的日子。 人老了,自然更加看重儿女。 而老头的儿孙不成器,浪荡无形,孙子辈的也没有有才干之人。 他退出乾月山庄,隐于自家孩子寓所,既能观察江湖,提早清除危险,也能提前布局,让乾月山庄和朝廷成为他的后盾。 “睿公公,没事儿吧?” “没事儿,宵小之辈,让先生长啸之声吓退。先生虎威可见一斑” 左延局有些生气,竟然在自己的地盘做这样的事情,没把他放在眼里。 “我必然让这伙人付出代价!” “先生,不用放在心上,只是打扰了我的睡眠。这代价也不值几个银子。”苏睿摇头。 左延局见苏睿不愿多聊,也就不再多问。虽然是苏睿自己惹出的麻烦,但的确扫了她的面子,后面会有黑白两道的各种人过来,维护治安和平是一等一的事情。 陆丰吓了一跳,要不是左延局为了尽快给苏睿解围,呼啸声震天响,他逃的出逃不出还是两说的。 陆陆续续地各路人马都赶到了。 人群中,左延局大徒弟刘川空、二徒弟黄川山等一众徒弟徒孙浩浩荡荡地过来。 大徒弟刘川空派头十足后面跟着一群子弟,包括左延局的三徒弟王川复和四徒弟苏川照,而二徒弟黄川山后面跟着寥寥数人,他是此处宅院的负责人,做管家打扮。 “川山,你要照顾好睿公公,他是我们的贵客!”左延局本来要找个替罪羊骂一顿,看到黄川山后面跟着的弟子之后,改了主意。 黄川山唯唯诺诺地答应下来,向后面的跟着的黄有容递了个眼神。 … “公公,不好了,犯人杀人越狱了!”秦镇带人过来汇报。 “什么?哪个犯人?”苏睿震惊。 “那个叫陈鹏的,挣脱了锁链,逃跑了。” “废物!看个人都看不好!咱家觉得他们这个县衙都有问题!” “咣当”本地县令吓的满脸是汗,拿不住茶杯。 众人来到厅内就坐,刚刚拿起茶杯,就听说了这么个事情。 苏睿面沉如水,抬眼看着县令 ,“向县令,给个解释吧…”。 “我…这…”急得他,频频拿眼看 。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你逮捕了犯人,放在我的监牢里,出了事就赖我?! 向县令很委屈。 “睿公公息怒!贼子狡猾,用了声东击西的策略,转移了我的注意力,责任在我。” 左延局态度诚恳。 苏睿看左延局下场,见好就收,说道:“左先生怎可自责呢?说起来确实是贼子狡猾!偶有失误,实属正常,与向县令关系不大。” “睿公公大度!令人钦佩!” “哈哈,左先生过奖!” 两人齐齐笑了起来,众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一场风波消弥于无形。 至于事后向县令的孝敬,那不是应该的吗? 第58章 主角张小凡 “小凡,你说昨天的啸声是师祖发出来的?” 小伙伴庞博是张小凡小时候的玩伴,多年未见,依然喜欢跟在张小凡身后,两人是好兄弟。 张小凡点了下头,他练习摘星诀多日,有特殊的感应。 “什么时候咱们也那么厉害就好了!” “是啊!” 张小凡也羡慕高来高去的侠客,时不时地也幻想自己能够仗剑天涯。 “别做梦了!今天你两个必须把练武场打扫干净!” 一蛤蟆脸男子带着一众小弟走了进来。 这蛤蟆脸不是别人正是张小凡师父黄川山的二儿子黄攀,黄有容的弟弟。倒霉名字,也不知道黄川山咋想的,还有个三儿子取名叫黄书。三个人都是黄川山前妻的孩子,现在的媳妇是续弦,岁数并不比这几个孩子大多少。 张小凡一进师门就被他盯上了,长的这么帅,还有个性,太让人妒忌了。开始有姐姐保护,他不敢出手,后来这张小凡惹恼了姐姐,黄攀发现机会来了,立马就得瑟起来,开始针对张小凡和他的兄弟。 张小凡和庞博对他们怒目而视,但是没有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两个人只得听命,老老实实地去打扫练武场。 风吹落叶,尘土打着旋舞蹈着,张小凡两人拿着扫把胡乱地打扫。 “凡哥,咱在这里,整天受欺负,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啊!” “现在天下不安稳,饿殍遍野,我们在这里有吃有喝,师娘对我们也好,先安稳两年,学好了功夫再闯荡江湖。” 庞博是最服从张小凡的,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争辩,安心扫起了地。 “老庞,我前两天去后山,发现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地方,等过两天得闲,我们两个去探一探,说不定有什么了不得的奇遇,” “嗯,都听凡哥你的!” 两人分工打扫起来。 “哦,呵呵,我道是谁呢?这不是大帅哥小凡子吗?怎么?打扫卫生呢?” “哼,明知故问!” 庞博不满地说道。 黄攀和跟班拿出袋子,从里面拿出石块、碎树枝等,开始到处扔了起来。 “哈哈” “偶呵呵” 怪叫声不断。 “欺人太甚!”庞博扔下了扫把,怒声叫道。 “ 吆喝,敢对师兄吆五喝六的?” 黄攀走上前,巴掌一下下打在庞博的脸上。 “我和你拼了!” 庞博最是脾气暴躁,除了张小凡没人能管的住。 “哦喝,力气不小!” 黄攀被庞博一下兑出去两米,揉了揉胳膊,说道。 庞博天生神力,不经意间出手,黄攀一下子吃了个闷亏;但黄攀学武多年,有父亲悉心教导,他功夫练得极深,大意之下被庞博偷袭失了一招,自然不会再让人占便宜。 跟班也都是练了多年的老鸟,庞博虽然神力惊人,也不是 众人的对手,三两下被打倒在地。 事情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当张小凡反应过来,再往这边冲的时候,小伙伴已经被按在了地上。 “放开他!”张小凡怒急,指着黄攀的鼻子喝道! “他不尊重师长,我们小惩大诫!” 黄攀指着庞博说道,又转头对张小凡厉声说道“你也是个不尊重师长的?” “去你妈的师长,你有个师兄的样子吗?放开他!”张小凡怒急。 庞博在地上翻腾,四五个人压的都费力。 黄攀干脆上前翻掌打在庞博的后脑勺上,“叫你再折腾!” 庞博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张小凡看到,目眦尽裂,并步上前。 “我跟你们拼了!” 一招仙人指路使的有模有样,黄攀不敢直撄其锋,退步后撤。 “吆喝。这小子竟然是个学武的材料!”跟班的某个师兄看出了端倪。 毕竟,张小凡这一批还在打基础,练小套路阶段,在没有正式拜师,没有人对练喂招的情况下,张小凡每一招都使的恰到好处,羚羊挂角。 无奈,实力的差距不是天赋能够瞬间弥补的,三四招过后,黄攀嫌拆招麻烦,催动内力,一力降十会,张小凡与他的胳膊相交,瞬间被弹飞,黄攀紧跟几步,眼漏凶光,一脚踹在了张小凡的丹田。 张小凡口喷鲜血,眼睛一黑,昏了过去。 “啊!” 庞博刚刚苏醒,他体质特殊,扛得住击打,苏醒的快,看到这一幕,气的哇哇乱叫,接着哭了出来,指着众人,“凡哥,我凡哥!你们,你们想毁了他?” 众人也觉得黄攀下手太狠,本来就是师兄弟,以为就是欺负人的事情,没想到是这个样子。 “把他两个关在柴房,等爹爹回来处置!” 黄攀也知道闯祸了,但想来爹爹也不可能怎么处置他! … “陈鹏跑了,咱安排的人跟不上他!他的轻功果然有独到之处!” “你能练吗?”苏睿好奇,毕竟他有系统,他是可以无视“灌顶”,直接练习的。 “我练不了,这是家传的功夫,“灌顶”要求非常高,一个细节掌握不好就有可能导致残疾。” 武功也有加密手段,还真是长见识了! “嗯,这个矿的事情,你觉得谁去盯着比较好?” “大哥府上找个人就行了!”秦镇无所谓的道。 “我想把这个矿做为我们户所的财源。” 这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苏睿要这么多钱没有用,他也不是前身那样贪财的人。 “哈?!”秦镇吸了口气,被苏睿的豪气所折服,一般人谁能舍弃这么一笔流动的财富? 秦镇思索了很久,摇了摇头,这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大哥,我脑子笨,想不出来用谁!不过,我觉得百户里面有不少机灵的,他们应该能够胜任!” 苏睿早就想到了这一点,点了点头,“我写个条子,你传给周成,让他看看邓伯颜和张绪这两个人中谁合适盯着此事!” “好的!”秦镇虽然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但是,这件事通过他手做的决定,他感觉很好! 此事已罢。 苏睿颇感缺个秘书,缺个商量事情的人,要是卢行之是他的秘书,很多事情就不那么耗费脑力了。 第59章 送礼?水柔 还有个事情要与面前的憨货商量,不商量不行,得与手下达成共识才好办事。不过,有时候苏睿又觉得秦镇并不是表现的那么笨,他有本能的天赋,也能团结手下。 “慕容垂的弓弩队被人伏击,说是损失三四百人,弓弩损失更大!” 秦镇静静地听着,等着吩咐。 “你安排人暗中调查此事!” 秦镇恍然大悟,“大哥怀疑这里面有猫腻?” “何止猫腻!我觉得这慕容垂想造反,或者说他的二儿子慕容松想造反!”苏睿斩钉截铁。 秦镇被这个消息所震撼! “那,我们报告给魏公?” “无凭无据的,怎么报告?上次我的提议,魏公还怪我多管闲事呢?”苏睿看他不解,接着说道:“魏公公在回信中说让我多关注宗室情报,这方面要盯紧。实际的意思就是让我做好本职工作,少管闲事!” 秦镇虽然不懂,但也理解了苏睿的意思。 “好的,我安排个小旗过去。” “嗯,注意安全,能调查就调查,不能调查就算了,以保全自己为主。”苏睿忽然又有些后悔,不该出头去搞事情,他慕容垂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关他苏睿什么事儿?但又实在好奇。当时无聊,花了点银子刷八卦,不知怎么就刷到一条,慕容家二公子酷爱各种女性,做为弓弩军统领,他因为调戏武林慕容世家的小姐,差点误了赶去被伏击点的时间,被慕容垂鞭打了二十下,就这样依然没有误了他与慕容家小姐的约会。 结合情报上面说的,青州弓弩队被匪徒伏击,损失了两队弓弩兵和大量运输中的弓弩,事情就有些明了了。 这慕容垂一家显然是计划保存实力,特别是最精锐最有威慑力的弓弩队。 这慕容二公子是个聪明的,很有头脑,只不过是个浪荡子,有些荒唐。 苏睿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 怎么还想这事儿? … 时间飞快,转眼到了晚上! 张小凡在睡梦中悠悠转醒,就看到黄攀的大脸正凑到自己面前,撅着嘴,马上就要亲上,顿时吓的亡魂大冒。 “干什么?咳,咳” 后心剧痛,张小凡才想起来自己被面前之人一个窝心脚给废了。 “小凡,小凡凡……” 黄攀满脸猥琐:“你现在就算叫破喉咙也没人救你的,嘿嘿。”说罢拿手捏了捏张小凡的脸。 “真嫩!” 张小凡三观猛烈晃动,没有比这个更让人害怕的了。原来就听说这黄攀不正经,经常与师兄弟打闹,甚至和他的小舅舅关系暧昧。 “我跟你拼了!” 忍是不可能忍的,拼死的勇气,张小凡从来不缺,拼死向前,咬也要咬下他一块肉。 原来熟悉无比的动作,今天做起来却费力无比,还不流畅,张小凡攻击的瞬间就被黄攀锁住,反剪双手。 “这可便宜我喽,嘿嘿。” 黄攀满眼放光,扭动粗腰,动了动屁股的同时,用力压低张小凡的脑袋。 张小凡身体被制,绝望无比,尝试运转内力却调动不起来。 “啊!” “嘿嘿!” 不经意间,张小凡想起了《摘星诀》总纲里的一句话,结合星力全力运转间,大脑一空,动作随着内力走,身体猛然腾空翻转,脚上内息吞吐踢在黄攀身上。 此时正兴奋地解衣服的黄攀,不防备被张小凡反身一脚踢到了丹田。 “噗!” 黄攀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一报还一报! 张小凡大口喘气,好一会儿才稳住身形,看到地上瘫软的黄攀,一阵虚脱和后怕。 侥幸! 要不是有《摘星诀》,自己就算死了也会闹心的。 男人不干净,想想都头皮发麻。 看来这个功法还真是好东西。运转内息间,发现虽然丹田依然是坏的,但竟然有变好的趋势,竟然能用摘星诀运转内力。 张小凡走到黄攀面前,看到一脸萎靡,歪着的脑袋,仿佛已经死了,知道事情不可回转,自己只能赶紧离开此地了。 从来没有杀过人,第一次,有点不真实感。 “师兄!” “师弟!” “师兄死了?!” 有人高呼出声。 “凡哥,快跑!”庞博天生神力,磨断绳子就过来找张小凡,没想到看到黄攀躺在地上,张小凡站在旁边有些无措; 众跟班要去追张小凡,庞博赶紧过来阻止,仗着膀大腰圆,一下子还真拦住了这几个人。 趁着庞博阻止的时间, 张小凡顾不得其他,赶紧趁着夜色逃跑。 … 此时的苏睿正满脸懵逼的看着来访之人。 “睿公公,此处别院正是我所管之地,今晨让公公受惊了。我的罪过!”黄川山继续说道:“让别人来伺候公公,师父和我都不会放心的。这是贱内,贱内颇通家务,擅长照顾人,让她来照顾公公,抚慰公公受伤的心灵,可好?” 黄川山千找万找的机会,很容易就送到了面前,天色一黑,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妻女过来,誓要把这关系做通。 “这…”苏睿没想到这位枭雄的底线这么灵活,没下限。 尊严,等闲尔。 “公公,不用推辞,我这姨娘非常愿意伺候大人的,是不是呀?姨娘?” 黄有容笑颜如花,玲珑夸张的身子无不透露着成熟,反而衬托的旁边的姨娘水柔小了很多。 水柔收拾收拾心情,娇怯地行礼,回道:“服侍公公是奴家的福气。” 黄川山满脸堆笑,对于水柔的表现非常满意:“就让水柔在寿诞期间服侍您吧。” 看着满脸殷切的三人,苏睿自然的抗拒,这,没有这样的道理,而且下这么重的手,你所求为何? “ 黄师兄,你的热情我感受到了,让我受宠若惊;很不错!只不过,我一阉人,是伺候人的,哪能让贵人伺候我呢?” “哎呀呀,可不能这么说。您在朝堂伺候圣上已经很辛苦了,出来后,哪能让你再伺候人?” 这黄川山还真是厉害。 苏睿知道面前之人在他师父的寿诞后会坐上乾月山庄庄主的宝座,控扼住此地这个交通要道,而且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没想到嘴皮子、伏低做小的本事也不小。 和胜利者站在一起是没有错的。 第60章 新找的夫人 和胜利者站在一起是没有错的。 苏睿脸上显得为难,眼睛却滴溜溜、色咪咪地在水柔和黄有容身上转悠。两个人都是美女,各擅胜场,一个身材火爆,一个温柔如水。 黄川山心中一紧,上前挡住苏睿看女儿的目光,这个可不行,这个是小师娘。 “公公,不要推辞了,算是我的一片孝心!” 黄川山满脸满眼的殷切舐犊。 “好吧!” 苏睿演技爆棚,脸上是无奈,眼睛里是迫不及待。 “哈哈” 高兴地转头对水柔嘱咐道:“一定要好好伺候公公!” 水柔低头,柔柔地应了一声:“是”,走到苏睿旁边默默地拿起茶壶给苏睿倒茶。 这,怎么调教的,太会了吧? 苏睿脸上无奈没有了,剩下的全是高兴。 苏睿直接了当的问道:“黄师兄是想在朝堂发展还是有什么别的要求?” 听说太监都是唯利是图,想办事就得给钱,但,给钱他就办事的爽快人简直太好了! “主要是想孝敬您,与公公您见面简直三生有幸。” 苏睿摇头,摆手道:“你送这么大礼,就不要和兄弟玩虚的啦!” 送? 这太监好强的占有欲。 他是说错了还是确实就是这个意思? 黄川山瞟了一眼俏生生站在旁边的水柔,忽然之间有些后悔。 咬了咬牙,如果真的要不回来应该换些什么呢? 稍微停顿,黄川山坚定地说道“主要是想与公公结交,能效犬马之劳。” “嗯,咱家知道了。” 苏睿颔首,寻求靠山,乾月山庄出事后能够支持他,有问题朝廷不会追究他。 看到苏睿是真的明白了,黄川山高兴地招呼黄有容一起往外走。 目的达成,有点肉痛! 苏睿转头看向水柔。 显然原书的发展有了变化。这个时候,水柔是不是应该在屋里,并且帮助张小凡躲避追兵,还暧昧的把他藏在被窝里? 现在水柔在这里,那张小凡能逃的掉吗? 好在,黄川山和黄有容两个人都过来了,因为没有决策者追击的人应该会少很多,而且少了最强战力。 水柔忐忑的搅着手巾,此次过来她下了好大的决心,但到了此时她是真的很害怕,如同进了蛇窟,浑身不自在。 水柔只是乾月山庄附近村子的村民,家里薄有资财,却横遭变故,父母双双被匪徒所杀,她也被匪徒逼迫,幸好被黄川山所救,带着弟弟无奈上山。 这一次,算是还完了。 水柔鼓足了勇气,勇敢地向苏睿看去,才发现对面之人眼神空洞,盯着她,脑子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苏睿脑袋里疯狂的回忆着自己能够想起了的一切,书中的内容却越走越远,内容逐渐模糊,很多情节都不再笃定,似是而非。 眼前的水柔应该先是救了张小凡,在追兵的压迫下还做了很多暧昧的事情,她和 黄川山的儿子没有关系,只是黄川山为了某种目的的填房而已;所以对于黄攀的嚣张和荒唐也很不满。 后来,水柔屋子里被下人发现了张小凡的玉佩 ,黄攀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仍然拿这个威胁水柔。正好与回来找玉佩的张小凡撞个正着,于是黄攀彻底下线。水柔慌里慌张地跟着张小凡跑了。 两人后来怎么了? 应该是在一起了,然后又分开了,后面水柔有没有找到高官厚禄的张小凡或者张小凡有没有找到水柔? 不知道,不记得了。 怎么处理眼前之人?苏睿略有犹豫,剧情人物,前期女主,牵扯太多因果。 看到水柔忽然抬起的脸上不正常的白,知道她被吓的不轻,苏睿安抚的笑了一下,却吓的水柔哆嗦起来。 “不用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哈哈”苏睿看她如同鹌鹑一般的表现,有些好笑。 她也才二十多岁呀!不是什么成熟之人。 “嗯”蚊蝇般的声音,带着点哭音。 “好啦!好啦!”苏睿尽量温柔,“你就简单地给我倒茶吧。” “大哥!”这时候秦镇走了进来,看了眼水柔。 苏睿揉了下眉头,不知道怎么介绍,干脆道:“这是咱家先收的媳妇。” 秦镇瞳孔乱七八糟地收缩,知道大哥做为太监和常人不同,没想到做法这么清奇。 水柔豁然抬头,嗫嚅了一下,又没有说什么。 “咳,大哥,信息发出去了。这高阳王近来动作频繁,世子就是隔壁住着的这位,带了一批不少的江湖人士。”秦镇在苏睿示意无妨后,说道。 “嗯”苏睿自然知道,寿诞事件后面有高阳王这个王府的参与,再叠加几个大势力寻宝的契机,一举给乾月山庄换了主人。 至于,黄川山的后台是不是王府的人,那不得而知。 “这高阳王府,是我们的职责所在,不可轻忽,盯紧了,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上门抓人,不要有顾虑。” “好的,大哥。” “另外,你帮我个忙!”苏睿对秦镇说道。 “大哥,您说!” “她叫水柔”苏睿指着水柔介绍,“乾月山庄附近某个村子…” “刘家庄!”水柔插嘴。 “对,刘家庄,你去探查一下,当年水柔父母遇害是怎么回事!” “啊?”水柔不敢置信,“我,我父母出外遭遇土匪,我弟弟被土匪威胁,我这才…” 这才? 正好黄川山出现,仗义出手解救了水柔? 第61章 有毒的猛虎图 这些年,水柔对于黄川山的了解颇深,回头想来,怎么可能?黄川山把水柔带回来,存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勾引师父?他自己没想到歪打正着,把自己女儿搭进去。 水柔一旦出了信息茧房,把自己知道的相互串联,有个结论呼之欲出。 “难道,是他?那我弟弟…”水柔惊呼出声。 苏睿抓住她柔软的小手,轻轻拍了拍,揉了揉:“不用着急,明日就把你弟弟接来,谅那黄川山也不会阻拦。” “谢谢!谢谢!”水柔满眼泪花,突然的猜测把她几乎击碎。好在旁边有了依靠,有了宽广的肩膀可以靠。 “想来你也猜到了,”苏睿看水柔表情,见她点头,接着对秦镇说道:“明日派人去查一下。” “好的,大哥。” 苏睿自然是“神仙”,他知道有个剧情,黄川山为了从山洞逼出张小凡和水柔,自己承认是他杀的水柔父母。 苏睿为收获一个单纯女子的忠心,提前拿来用了。 …… 此时此刻,张小凡却犯了难,左边师娘的房间,右边是师父的院子。 他俩为什么不住在一起呢? “啪” 张小凡给了自己一巴掌,现在还在胡思乱想?赶紧跑吧! 师父下山了,师娘不知道下没下山。 既然师父不在院子,那就去师父院子了,想来那些猪头师兄弟们不会去查师父的房间。 抉择的时间很短,张小凡转身向右跑进了师父院子。 山庄戒备森严,晚上寸步难行,只有白天的时候才能够蒙混过关。 “明日一早就混出去,从小路进后山。”张小凡一边偷偷进院子,一边四处打量。 师父的院子无比熟悉,外面的空地,他和庞博两人不知打扫多少回了。 轻轻松松从窗户爬进了师父房间,看看四周宽阔干净,张小凡从窗口滑到地上,不由得悲从中来。 也不知道庞博 怎么样了? 自己前途如何? 感伤一会儿; 到底是坚强之人,张小凡抹了一把脸,在师父房间四处踅摸起来。 师父平常就威严自持,没想到生活这么简朴。桌子上都是些水壶、茶杯等的生活用品,床榻上的床单缝补过的痕迹明显。 家徒四壁,和自己家一样。 张小凡是真的不想离开这里,刚刚有了管吃管住衣食无忧的日子,哪个愿意放弃? “唉”心里叹了口气,张小凡被一幅《下山猛虎图》吸引,图中猛虎威武雄壮,仿佛择人而噬,黄绿的眼珠泛着精光,虽然画技不错,但用墨和纸张都数下乘,不是精品制作。 真正吸引张小凡的是老虎爪子下的大石头,温润有光泽,漆黑如同深渊。 有猫腻~ 张小凡上前,准备摸摸这石头,为啥这石头在整幅画上这么明显而突出。 “叭嗒” 张小凡低头一看,是自己的随身玉佩掉了,微微的月光下,玉佩浸润的光仿若就要溢出来。 低头捡起来。 不对,张小凡骇然,这玉佩不对! 不,是这幅画不对。 自己的玉佩除了能够帮助练功,屏蔽高手探查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功能就是防毒。 当有毒瘴的时候,这玉佩就会发出黄润的光,毒性越强,黄亮流转越快。 张小凡紧退两步,玉佩光芒暗了下来。 师父这老尹币,太阴险了。 张小凡舒了口气,光气味就有这么强的毒性,要不是这玉佩帮忙,贸然上去触碰,那就必死无疑了。 怪不得从来不让徒弟进房间打扫呢。 张小凡转头进了卧室,卧室与客厅这么近,师父也不怕中毒。 … “怎么回事?”黄川山刚刚进入自己的屋舍就听到闹哄哄的。 众徒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出头。 “爹!”黄攀已经转醒,浑身酸软无力,看到来人哭了出来。 “攀儿?这是怎么了?” “弟弟,你怎么了?”黄有容紧跟着黄川山进来。 两人还是很心疼这个宝贝疙瘩的,看到他受伤,两人慌忙上前。黄川山还有个儿子叫黄书,从小有些体弱,被安排到山庄的书堂学习,打算走科举的路线。 黄攀虚弱的说不出话来。 “ 你说,怎么回事?!” 黄川山转向自己的大徒弟陆任家。 “ 禀师父,我也是刚刚赶到,了解了个大致情况。”陆任家做为大徒弟得师父信任,稳重不推诿,但有偏向,接着说道:“攀师弟因为张小凡、庞博二人不尊敬师长,罚二人扫地,二人有怨言,出言不逊辱骂师兄,黄攀师弟就教训他,把他关入柴房。晚上,攀师弟好心想去放了张小凡,被张小凡打伤。” “好心?” 黄川山看了儿子一眼,抓住他的手,运气探查,气息入体就感受到了一股倔强的内息停留在黄攀的体内,侵蚀他的筋脉。 这内力清冷而霸道,不是本教的内息,微弱的内息竟然不好清除,凝而不散。 黄川山内息深厚后,内力过处,清理了霸道内息,黄攀的内力恢复,受伤的丹田也好了七七八八。 张小凡毕竟学武时间较短,内息薄弱,与黄攀十多年的内力有差距,虽然打散了 他的内息,最终也没有给予更大的伤害。 “行了,都散了吧。” 让徒弟们都散了,黄川山吩咐陆任家:“ 你带几个徒弟巡视一下,先不要告诉教内,把庞博 抓到柴房,我一会儿亲自审问。” 陆任家拱手行礼,“是!” “弟弟,你好好休息,别再到处惹事了,爹爹已经够烦了。”黄有容看着弟弟略显苍白的脸,心疼地嘱咐。 第62章 地下室? 张小凡这边有了重大发现,他刚刚进了卧室,接着又转了出来。 “使用这么毒的手段,显然不可能仅仅为了防盗,一定有别的目的”张小凡仗着胸口玉佩,屏气凝神,仔细观察。 终于,在图画上发现了端倪。 真是歹毒啊! 机关就在虎爪底下的墙壁上,无论怎么弄都需要经过图画,中毒是大概率的事。 张小凡不敢用手碰,从卧室把枕头拿出来,怼在墙上用力按了下去。 “卡啦啦” 脚下地砖响动,张小凡跳开后,地下显示出一个洞口,有梯子向下。 下还是不下? 主角绝对不缺勇气。 把枕头放好,出来直接顺着梯子走了下去。 落下地来,墙上有按钮,张小凡一按间,洞口合上了,下面漆黑一片。 再摁一下,洞口打开,有微弱的光照下来,底下面积不小,竟然有床等应用之物。 “师父”外面有声音传来,好像是大师兄陆任家的声音。 “死了,死了,老家伙回来了。” 张小凡心中发紧,赶紧顺着梯子爬上去,顾不上其他,用衣服垫着手把洞口关闭,转身钻进了床底下。 院外 黄川山让陆任家把庞博送柴房,他送到师父的院子里来了。 陆任家太聪明了。 黄川山毫不意外地 看了眼自己的大徒弟。 “庞博到了。”陆任家是懂规矩的,师父的院子他基本不进。 “师父,我冤枉啊。”庞博挣扎,“我冤枉啊” 庞博被打的不轻,哆哩哆嗦地喊着冤枉。 黄川山一抓庞博,手臂轻震,庞博就晕死过去了, 转身与黄有容走进了院子。 目送师父、师妹离开,盯着曼妙身姿的方向看了许久,陆任家咽了口唾沫,转身心满意足地走了。 “爹爹,大师兄是你肚子里的蛔虫吗?” “ 陆任家跟我时间最久,知道我的事情最多。” 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他觊觎你很久了。” “哼!我要是嫁给他,以后小弟还有命吗?” “你明白,他不明白!” 他明白的,只不过觉得自己父亲想不到罢了,黄有容暗自想到。 “爹爹,这庞博,你抓到这里干什么?” “我那徒弟,张小凡用的内功霸道异常,不是凡品!为父的功力能不能更上一层楼,说不定就落在那小子的身上!” “不是本派武功?” “我们门派武功最早出自少林,结合玄阴宗的一些功法。” 在自己女儿面前没有藏着掖着,“虽然广博,但缺了精进和内涵。师父他老人家” “哼!老吗?” “我怎么和你说的?对那老家伙不要用感情!不要动真情!”黄川山头疼,但还是接着说道,“师父练的明月心经有完整的乾坤总纲,我们练的都没有。” “爹,你怎么知道的?” 两人边说边走到屋里。 “除了师父外,那些师叔、师祖又不是全死了。只有师父他这一系才练有总纲。以前啊,所有的人都能练总纲的。”黄川山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手掌一翻,真气吞吐,精准命中图画的老虎爪子,随着“克拉拉”的声响,洞口显现。 黄有容见怪不怪,走到桌子前面喝水。 黄川山带着庞博下到地下,不一会儿就爬了出来。 “爹,你这个地方不安全,太明显了。” “哈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再说,你爹我的手段可不止这些。” “爹爹,我不明白,你把水柔送给那太监,他让提条件,你怎么又不说了?” “憋了这么久没有问,你也算是能忍了。唉,可惜啊,你不是男孩。”黄川山没有在上面纠结,接着说道:“这太监是代表朝廷而来,他在这件事上,关键时刻能够起到一锤定音的作用。” “可,咱们的事儿,不是还没成吗?” “未雨绸缪!现在四方云动,暗潮汹涌,不早做打算,真发生事端,根本反应不及。” “爹爹,真的要…” 黄有容满眼的舍不得又有某种刚强在里面。 “必须!否则,你、我、你弟弟还有咱们整个门户都会灰飞烟灭的。” 黄川山沉默会儿,接着说道:“他当年强占于你,这些年,想来你也看出来了,他根本没有真心,纳妾、偷人,不下十数人。” 黄有容闭眼咬牙,长长的睫毛轻颤:“我知道的,我会按计划行事。” “闺女啊,你放心,爹爹现在的功力深厚,仅在那老贼之下。真出了什么事儿,一定能护你周全。” “嗯!” “将来,你就会如同太子、公主一样了,整个乾月山庄甚至周边郡县都会听你命令。甚至等我死后,你未必不能如柳清婵一般做那天衍宗的主人。” “柳清婵是因为有白骨老人季无眉保着…” 黄川山嘿嘿笑了一下,说道:“当然,到时候我也可以提前退下来,给你保驾护航。” 张小凡在床下把玉佩都快攥出火星子了,汗水顺着脸颊哗哗流淌。 怎么还没聊完? “那爹爹,我们下一步怎么做?” “你师伯那边,挑拨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再使把力就行。烟雨楼…”声音变小,黄川山仿佛睡着,闭着眼睛整个人战栗,手指掐诀如飞,大脑高速运转。 猛然间,黄川山睁开了眼睛:“万事俱备了!只是,大衍五十,遁去的一。总感觉这张小凡是一个缺口,最新出现的什么麒麟也是个漏洞…” 黄川山说完才注意到黄有容趴伏在桌子上,垫着傲人,已经睡着,白皙的脸上满是疲惫。 “唉!不该把你拉进来…” 黄有容不是真的睡着,只是打了个盹,接着转醒:“爹爹不用自责!我回去休息了。” 黄有容起身离去。 “不行,我得去确认一下,巨野城的江湖人士有点多” 这么想着,实在放心不下,走出房间。 张小凡长舒了口气,太惊险了,但凡两人有一个进卧室,他就暴露了。 也是黄川山对自己的武功和布置太自信,屋子里的一草一木,运气一扫就了然于胸。但他不知道,张小凡有屏蔽天机的玉佩。 第63章 李延寿 张小凡凝神听了一小会儿,实在放心不下庞博,从床底下爬了出来。 好在,没有异样。 如前,依法炮制,再次钻了下去。 地下空间巨大,竟然被分了好几个区域,有休息区,床被齐全,经常被使用的感觉。看来这师父算计人成瘾,生怕被人偷袭,只有在这里休息才放心。 其他地域关的严实,再走两步就看到了一个由胳膊粗的钢铁做成的笼子,笼子里关着庞博 ,旁边还有一个笼子,里面关着一人,满脸脏污,老态龙钟,手脚都被锁链铐着,琵琶骨被穿,躺在地上,仿佛是死人一般。 显然对于黄川山来说,庞博毫无危险性,不需要捆绑。而另一个人正好相反。 “庞博,你怎么样?” 庞博 毫无反应。 得想办法开门才行,手随心动,抓门的同时,门就开了。 张小凡心里咯噔一下,不好!师父很快就会回来! 得赶紧救人! 这门这么关,显然是不担心庞博会跑出去,不担心庞博会在师父回来之前醒过来。 张小凡进去晃动庞博的身子,掐人中。 “庞博 ,快醒醒,赶紧醒呀!再不醒就来不及了。” 庞博身体依然瘫软,没有醒过来的意思。 “完了,完了,完了。”嘴里碎碎念着,张小凡蹲下把庞博放到了肩膀,准备把他扛出去。 “小伙子,你这么抗他,你是出不去的。”沙哑的声音响起。 张小凡被吓了一跳,回头看去,一张锈迹斑斑的脸映入眼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没有理会他,扛起庞博,准备起身。 “他被黄川山封了穴道,身体瘫软,上去的洞口狭小,不好,黄川山回来了。” 张小凡着急,眼看着庞博 生死不知, 自己也要被困在这里。 “前辈,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把他放好,想办法出去,或者藏起来,只能等黄川山走后才能再想办法了。”前辈斑驳的脸上有着意味不明的感觉。 张小凡无法,只能把庞博依照原样放好,起身关好铁门。 上去,可能来不及了,只能想办法躲起来。 这次不能躲在床底下了,只能祈祷其他的门没有锁住,黄川山不会过来查看。 运气不错,第一个门就是开着的,拉开后,张小凡的头皮发麻,映入眼帘的是摆在架子上的一个个骷髅头,一排排,一个个,整齐排列。 躲进去之后,张小凡才发现有两排架子,后排的已经排满,有几个头颅被盘的透着幽光。 张小凡努力攥着玉佩,用龟息功把气息收敛,他是真的有些害怕。 心里萦绕着一句话:“师父简直是个魔头。” 伴随着沙沙的声音,一个人走了进来。 “小李延寿,你醒啦?” 是师父的声音,张小凡此时听来,再也没有原来听到时的浑厚宽仁了,透着丝丝的诡异。那老人是师父的李延寿?那前面和师姐说的,“师父辈的人没有死绝”是这个意思? 张小凡浑身发冷。 对面没有声音。 “我知道你醒了,那就聊聊天吧。”黄川山声音随意,真正的放松“你说咱们也耗了这么多年了。你教给我的计划也马上要实行了,你的愿望也要实现了。” “呵,哈哈,你小子呀!这没有外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比我更清楚!”那人没有再沉默。 黄川山冷漠不作回答,接着说道:“你的二师兄就要完啦!你高兴吗?” “高兴!哈哈哈哈”癫狂地笑声穿透墙壁,“我李延寿终于给师父、师哥、师姐报仇了!” 相比于李延寿的癫狂,黄川山无比冷静,“你知道我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法回头了。”看着对面戏谑的目光,认同地点头,微微一笑:“在囚禁你的时候就没法回头了。无所谓了,不回头就不回头了。我现在的实力应该与老家伙相差无几,李延寿你还有什么嘱咐的话吗?” 张小凡听得目瞪口呆,这家伙连自己女儿都不信任,合谋的同时,不忘撒谎。 不对,这完全是把人性算计到极致的表现,他女儿一定是向着他的,但不妨碍心疼老情郎,心软说一点点预警的小情报,武功高低就属于这一种,其他杂七杂八的也不知道多少假情报了。 “唉,终于要得偿所愿了。你呀!思虑太甚,导致行动不足,总想万全之策,往往错失良机。在对付你师父上,一定要快、准、狠!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别的算计,但是,对付他一定要决绝,不能留手!”看到对面师侄恭敬的聆听模样,这李延寿哑然而笑:“还真是个轮回啊!你是这个模样,你师父当年也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呵,乾坤总纲我已经教给你了,只求你能让我看到我那亲二师兄的死!” “那把青天黄地剑…?” “我要是有那剑,我早就砍死你们这帮蛇鼠了!你…”李延寿骂骂咧咧,黄川山只当风吹过耳,转身打开旁边牢房门,运气猛拍庞博。 “咳咳”庞博猛咳几声,转醒过来,看到黄川山 。 “师父” “庞博 呀,你虽然还没有正式入门,但师父一直关注着你们。我那儿子什么德性,我太了解了!他不是个东西!我已经处置了他!你放心吧。” “谢谢师父!”庞博感动激动,“那小凡怎么办?” 张小凡一阵感动。 “自然是回来啦。等找到他,就让你们两个正式拜师!” 庞博 感动地双眼含泪,双膝跪倒,“谢谢师父。” “哎,起来,起来。”黄川山亲自把庞博 扶了起来,放到旁边硬板床上。 “不过,小凡用的内力好像不是我们门派的路数,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啊。” 看庞博 表情不似作伪,黄川山心情略沉,“小凡没有教给你或者和你说过吗?” “小凡经常练功,他说练着玩,怕有危险,说等练出名堂来再教给我。” “呵呵呵,好,好。”黄川山表情转厉,手掌微微抬起。 张小凡心里紧张到了极点 第64章 霞山麒麟 张小凡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庞博太实在了,这样他就失去了利用价值,难保黄川山不会杀了他,心里想着回头看了看被盘的锃亮的头颅。 “臭小子,你和那小凡关系很好?”李延寿插话了。 “你谁啊?我们是铁哥们!是兄弟。”庞博对于与张小凡的关系无比确定。 黄川山舒了口气,手一挥,气息一吐,庞博又晕死过去。 “那叫小凡的内力有古怪?” 李延寿问道。 “霸道而清冷。李延寿是想用庞博钓张小凡?” “我是想个人陪陪我!”李延寿特意在人上加了重音。 黄川山不计较,想了一下道:“李延寿,你听说过霞山麒麟吗?” “霞山就是我们所在的山啊。” “什么?我竟然不知道!” “哈,呵呵,你师父还真封建!从你入门就没有告诉过你我们这山叫霞山吧?哈哈”李延寿笑着笑着流下了泪,显然想起了过往时光。 李延寿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左延局这个人很迷信,当年有算命神仙给他批语:霞光留头,他一直忌惮。” “那麒麟?”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忽然之间李延寿想到了什么,眼睛闪了一下。 黄川山自然是感知到了,但没有理会,有的是时间炮制他。 … 苏睿自从看了左延局的功夫后,心里一直打鼓,必须提高自己的实力,这些人太厉害了;高出的境界,如同小孩子与拿武器的大人的感觉。 先练了一遍辟邪剑谱,剑光耀眼,满室流光,忽东忽西,招招在要害。 苏睿自我感觉还是很厉害的,最起码对付像陈鹏那样的人,只要他不跑,应该没啥问题。 拿出“一日男人丹”,用这个丹药练习纯阳护体功,事半功倍,而且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练纯阳护体功,服药是必备条件。 药效依然是立竿见影,屋里只有自己,苏睿身着简单的衣服,盘膝坐好。 “咯吱”门分左右,一个曼妙的身姿端了盆水,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 “公公,我过来伺候您休息。” 这水柔,苏睿安排她去了隔壁客房,平常安排的任务也是平常的端茶倒水,多了张嘴吃饭而已。 番子和护卫也听说,这太监主子又定了一门亲事,当个笑话,迅速传播。 水柔是个知恩图报的性格,苏睿对她的好,她涌泉相报。于是在水柔端水进房间的时候,护卫们根本没有阻拦,还殷勤地给打开了门。 看到水润妖娆的来人。 苏睿呢? 底线忽然模糊,顾忌突然横跳。 于是,在水柔的惊呼声中,两人滚到了床上。 桃花一簇已有主, 可爱深浅慢慢红; 留连戏蝶时时舞, 自在娇莺整夜啼。 门外护卫相互看了看,艳羡地竖了个大拇指。 公公威武!公公厉害!公公持久! …… 地下潮湿,枕头边上长了绿毛,黄川山抱怨了一句,起身出了地下室。 一夜没睡的张小凡差点憋死,龟息功也是有限度的,不可能长时间运转,何况他功力浅薄。 终于走了,张小凡终于可以畅快呼吸了。 “庞博 ,你怎么样了?” 黄川山点庞博的穴只是为了说话方便,并没有一直封着他的穴道。 庞博早就醒了,一直在想,自己的处境是怎么回事?师父是怎么回事? “凡哥,你也被抓了?” “没有,我是来救你的!” “哦哦,太好了,咱赶紧走吧!师父的意思好像是打算用我要挟你,可能是为了你的内功。” “你终于聪明了一次,放心,我知道的。” “小子,你果然有一套,竟然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躲过天人境强者的探查。” 李延寿也醒了。 “你不吃饭吗?”张小凡转头问道。 “呃,一天一顿,主要在晚上。” “好,那还来得及。”张小凡扶起庞博,“咱们赶紧走,这个时候师父,呸,老阴蛋应该去师祖那边问安了。” “哎,哎,小子,你不也应该救我吗?” 李延寿急了,有生的机会,谁愿意死? “我与你非亲非故,为什么要救你?” 张小凡经过这段时间,对于人性不再抱有希望,而且他天生学习力强,仅仅几件小事,他就已经掌握一些处事原则。 “最起码昨天要不是我出言提醒,你直接就被你师父逮住了。” 这没法否认;昨天确实危险。 看到张小凡认可, 李延寿接着说道:“另外,这乾月山庄机关重重,武功高过你们的比比皆是。没有我带着你,就凭你们两个要想出去,根本不可能!” 见张小凡仍然呆立不动,李延寿接着加码:“我还可以把本派的绝学教给你。” “你武功也不行啊?白瞎做我们师叔祖”庞博说道。 “我……我,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这些年活该被你那师父拿来做实验品;要不是还有实验的价值,这身武功,恐怕早就被废了。” 看到此人也算坦荡,庞博有些于心不忍,看向张小凡。 张小凡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发誓,此事过后不会谋害我俩。” “我发誓…”李延寿举手就要发誓。 “用你师姐和师父的名义发誓!” 李延寿脸色一僵,没法,只得用自己师姐和师傅的名义发了誓,把刚刚谈妥的条件加进了誓言。 张小凡从兜里掏出他那削铁如泥的匕首(很简单的平平无奇的得到一把)三两下就把 李延寿戴了十年的链子砍断了。 李延寿仿佛失去了支撑,瘫坐在地上,浑身战栗,难言的悲伤充满了眼睛。 出来了,终于出来了,绝望的几十年。 第65章 醒来的幸福 李延寿在感叹人生。 但, 没有人关心他! 张小凡忙着向庞博解释师父是怎么回事,庞博被关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师祖,走吧?” “哦,好!” 李延寿凝神听了一会儿,“走,没有危险!你们跟我来,我知道一个隐秘的地方,想来能躲一段时间。” “现在乾月山庄人口众多,前山范围内怎么可能还有没人去过的地方?” “你也说是前山。这山叫霞山,这么大的山体,一进后山谁能找得到我们?等过一段时间,事情平息,那就山高任鸟飞了。” 一路上,众人有惊无险,来到李延寿所指引的山洞中。 多年没有与人这么聊天,真聊起来就停不下来, 师祖名叫李延寿,是左延局的师弟,当年左延局猝不及防发难,他们师父陨落之后,没有人是左延局这一系的对手,相继被清除。而他竟然被左延局的徒弟打败,擒获。 “唉,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师父是天纵之才,在没有学过总纲的情况下,我都不是对手。”李延寿低下了头,嘿然笑道:“好在,我的智慧略胜一筹,以身入局,你师父也不得不做那欺师灭祖的事情。哈哈,我还觉得你两个的根骨不错,说不定能继承我的衣钵,青出于蓝胜于蓝。到时候,打败你那师父,把我这半生恶气都出了!哈哈哈,咳咳咳” 张狂的笑声震地张小凡两人头皮发麻,随着干笑。 要是苏睿在这里一定会直呼主角牛逼,选择师娘房间方向能得到艳遇,选择师父房间方向,能得到奇遇。现在,有个人上杆子给张小凡送武功,送经验,你不要都不行的那种。 而苏睿这边,一晚过瘾,浑身舒坦,苏睿静静地欣赏水柔那精致的容颜和因为内心激动而咕噜乱转但仍然紧闭的眼睛。 苏睿微笑出声:“是不是觉得很神奇?” 水柔装不下去了,纤细的手指抓紧被角,睁开怯怯的眼睛,“我听说,听说…” “哈哈,你听说太监没有生育能力?哈哈,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就是这样的绝版太监。”苏睿继续说道:“不过,这个事儿,是个秘密,任何人都不许透露出去,懂吗?” 虽然觉得苏睿说的不靠谱,他一定是有某种功法,但也知道兹事体大,点头坚定地说:“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那就乖”苏睿轻轻摸了一下她的脸,肤若凝脂,“你以后就跟着我,不要多想,好好做好我夫人就可。” “嗯!” 水柔早就醒了,其实也没睡多长时间,因为太过疲劳而打了盹而已,她脑子里如同十五个水牛在奔跑,被踩的乱七八糟的。 一会儿想着苏睿不是太监吗?这,黄川山和黄有容都不要脸的说了,太监是没有的,那怎么会有而且还这么强? 一会儿为自己前途担心,已经失了清白,再说自己来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不回去了。 一会儿又想都说太监心狠手辣,没有儿女私情,嗯?不对,他是太监吗? 脑袋里翻来覆去的搅和了好长时间,当苏睿说出让她留下来做夫人的时候,她是彻底的放心了。 心情放松后,前所未有的疲倦袭来,她第一次随意地跟人腻声说道:“我想再睡一会儿!”说完还把脑袋往被子里拱了一拱,拱完自己也是一怔。 苏睿温柔地笑道:“好,那你再睡一会儿吧。我让丫鬟过来伺候。” 被幸福包裹的糖给击倒,水柔甜甜地睡了过去。 苏睿伸展身体竟然没有疲惫感,随意的踢腿和打拳,竟然发现好像自己的水平有所提高。 这特,辟邪剑谱和纯阳护体功还有采阴补阳邪功的作用? “四面巨擎汇,八方豪客齐,为师父贺!”刘川空高声夸赞。 左延局坐在上手,高兴的捻须,转头看向旁边坐着的老者说道:“师叔,你看咱们乾月山庄现在人员鼎沸,高手如云,还有朝廷的认可,是不是也算不坠先师遗愿,把本门派发扬光大啊?” 这师叔不敢托大,自然地说道:“这怎么不算?在师侄你的带领下,我们门派威震江湖,四方无不佩服!” “哈哈”左延局照单全收“今日除了讨论接待各方宾客之外,我还有个提议,本教多年发展,高手众多,比如师叔他。怎么能让这些老人发挥出更大的效果为教派出更多力?是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 “是啊,是啊”教众里面许多白发老者都纷纷点头。 大徒弟刘川空冷眼旁观,这一幕他早有预料,这些年师父从来没有和他商量过一件事。听令的木偶,这句话自从身边人说过后,一直萦绕在耳边。 看气氛不错,左延局继续说道:“为了让 老人发挥余热,让教派发展更好,我决定设立长老堂。” “长老堂?” “好像 天衍宗就有长老堂” “师侄,这是什么意思?” “不错,天衍宗就设有长老堂,由上一任教主退下来之后担任堂主,教导新教主,确保门派的有序运行。” “那…应该不错!”在左延局严厉地眼神下,众老人闭了嘴。 “长老堂掌管教派财务,认可和驳回教派内部的人事任免。”左延局指着旁边坐着的几个老人:“你们和我都会是长老堂的一员,辅佐教主的工作。” “那庄主的意思是?” “寿诞之后,我就决定退居二线,进长老堂。” 第66章 姐俩都够惨 左延局的话音刚刚落下。 “哗哗”底下议论纷纷,不知道这如日中天的左延局为啥要放弃权利? “我不是揽权的人,主动退下来也是为了培养新人。” 你是找我这个好控制的提线木偶而已!让我顶雷?! “过后我会把长老堂的相关规定制定出来,以后就遵照执行。” 相比于大徒弟的腹诽,二徒弟黄川山佩服的不行,别人不知道,他却知道他们所练的武功练过总纲之后,升级很快,威力巨大,练到天人境速度会非常快,但是它有个非常致命的缺陷,练过总纲之人,到了六十岁,年老体衰之后,功力就会从天人境迅速衰败,退回到宗师修为及以下。 上一代师父为了门派发展把总纲一起教给了徒弟,自己在六十多岁功力减退,被左延局趁机推翻。 这个事情就成了秘密,而此事瞒不住有心之人,二徒弟就是个有心人。 黄川山一边在人群里惦记着地窖里的庞博,一边到处看算计着门派里面的力量对比。 “护教乌云都交给川复吧。川空你就专心忙活寿宴的事情。”左延局笑着吩咐道。 虽然笑着,但是刘川空知道,他不能违逆。 “好的,师父” 三徒弟王川复也跟着答应下来。 众人眼色异样,有恭喜的,认为这是迈上教主之位的步骤,有冷眼看笑话的,认为这是教主对大徒弟的敲打。 二徒弟却心中一喜,合该我成功,王川复是我的人! … 礼部官员终于到了。 两边会面,均做为官面上的人对左延局进行祝贺和认可。 朝廷的人都到了,自然左延局的寿宴也要开始了。 第二天将要正式开始寿诞祝贺仪式。 一箱箱的礼品运到了苏睿的住所。 “哎?这还没怎么给寿星老送礼呢,先送到我这里来了?” “师父说是祝贺魏公打败日月教左使于秉业,神功盖世。”送礼之人神色恭敬,是左延局的四徒弟苏川照。 “哦?哦,我代我义父在此谢过左先生和诸位。” 众人拱手。 等他们退出去,苏睿有些迷糊,这情报,江湖上流传竟然比东厂和锦衣卫都快? “秦镇?秦镇!” “哎,大哥!”秦镇赶忙进来。 “情报汇总是几天一报?” “一天一报啊。” “今天的呢?” “今天的还没有到?” “赶紧去查!!超时多长时间了?还没有反应!!” 苏睿很生气,底下的人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敏感性,不催不动。 秦镇出去,不久就回来了。 报信急递在某个环节出了事故,与江湖人发生冲突,这才晚了。 “怎么会这么巧?” 苏睿嘀咕,把情报打开,这才知道,原来魏吉祥与于秉业在京城白云观打了一场,于秉业不敌遁走。于秉业可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只手压东南,虽然是日月教的左使,其实是日月教第一人。这么个江湖顶尖人物被魏吉祥打败,必然轰动武林,也必然让魏吉祥的风头一时无两。只手压武林! 这于秉业也不知道是谁的人? 太子? 丞相? 如果,木远飞在那里,他就会发现这于秉业就是那天他强闯客栈遇到的人。 “义父真特么厉害。他是怎么做到武功与政治两手抓的呢?” 苏睿暗自嘀咕。 不到下午,水柔的弟弟就带来了。 庞博和李延寿的逃离虽然让黄川山背脊发麻,但不耽误事情向前发展,他自然不敢得罪苏睿,乖乖地放水弥离开。 另一种意义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水弥是个柔柔弱弱的年轻人,竹竿一样的身体,脸长的很好,唇红齿白的,往那里一站,双手搅在一起,仿若一个秀气的大家闺秀。 “你姐姐以后跟我,做我夫人,你有什么打算?” “我姐呢?”水弥声音清脆,雌雄莫辨。 要不是知道他是个男的,光凭声音,很难判断男女。 “她在后院休息。” 水柔自然是醒了的,中午还一起吃了饭,相处融洽。 不过,苏睿自然是要先见见“小舅子”,称练一下,看看成色。 “那,那,人家也不知道以后怎么办” 苏睿有点浑身发毛,这是个“特殊人才”? “你与黄攀关系如何?” 水弥竟然羞怯的满脸红晕,不好意思地道:“就那样呗。” 靠了,还不好处理了呢。 这姐俩可真够惨的。 … “丞相,原来说好的计划,啧,咱得延后。这魏吉祥武功超出了想象。” “不能请盟主出手吗?” “盟主出手也怕压不住他,再说他手下也不缺人手。” 一素袍儒雅男子,手捏胡须,陷入沉思。 而对面黑衣黑裤的男子正是正义盟副盟主骆天辉,一对剑眉拧起了疙瘩。 “太子?不行!非常危险!”素袍男子,当今丞相王素权衡利弊。 “此事如果办成,我保你做正义盟盟主。颜善济不退位,我去说服他!” 骆天辉还是犹豫,自然不会把自己的那些小心思都表达出来。 “我会说服老颜出手的!”王素看出来对方同意了,“你走吧。” 骆天辉不啰嗦,脚尖轻点,如同蝙蝠一般,暗夜中滑翔而去。 有盟主出手,再加上千机子基本上算是万无一失了;这正义盟最终还是文官的门下走狗啊。 一声叹息随着骆天辉的身形消散在黑夜之中,仿佛要给这夜色添上几笔落魄。 第67章 野生蘑菇 大幕徐徐拉开 苏睿自然不会去问张小凡这么个一个无名小卒的情况,他今天就要上山了,山庄上给他安排了居所。 今天晚上众人吃酒庆祝,明天正式的寿诞日主要以比武、正式活动及舞乐为主。 “咦?”苏睿发出了惊诧。 “怎么了?”水柔虽然有些羞赧,但不得不跟着苏睿以另一个身份再次踏上乾月山庄。 “小柔,你看…”苏睿叫停了马车,拉着水柔下了车。 算下来水柔比苏睿大了两岁,但苏睿两世为人,年龄加在一起就比她大多了。 水柔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睿走到路边,迎接着路边站岗山庄弟子诧异的目光,和略显嘲笑的表情。 水柔下山伺候太监的事情在众弟子之间传遍了,而且听说是水柔毛遂自荐,据说是她听说公公遇袭击后主动为宗门挑起重担,去服务这太监的。 但是,这些弟子哪个会信? 说不得在私底下一个劲地编排水柔,仿佛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谄媚和无节。 “看到这蘑菇了吧?长的太漂亮了!红色伞面上面遍布着黑色的纹路,白色的伞竿光洁漂亮。”苏睿面前一片片累累叠叠的蘑菇,诡异的漂亮,说着话拔出了一只。 “公公,这蘑菇不能吃的,有毒。” 这一片受旁边山影遮盖,潮湿,阳光照不到,遍布这样的诡异蘑菇。 原来有人好奇拿来给狗吃了一点,这狗没撑过半个时辰就跳崖死了。 “嗯,没事儿,你哥我百毒不侵。”苏睿吹着牛皮,让左右家丁收集了两筐这种蘑菇。 这一片蘑菇实在是太多了,苏睿咽了咽口水。 “公公,这蘑菇吃不得啊。”远处黄川山一脸急切,脚下轻功如飞,三两下就飞掠过来。 “无妨,主要是拿来玩儿。”苏睿笑着回复:“黄师兄这是做什么去?” “不敢当,刚刚在山门口等待公公,听说公公停下了,赶忙过来看公公有用到到在下的吗?”黄川山一脸殷切。 “黄师兄有心了!”苏睿一牵水柔的手,拉着他她去坐车,回头对黄川山道:“那咱们上山?” 黄川山看两人牵着的手,怔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赶忙说好。 这情形和他预想的不一样。 看水柔红润的面庞博,如水的目光,这特完全是倾心投孝的模样。 棋子由白变黑了? 水柔看到黄川山在苏睿面前卑躬屈膝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懵懂莽撞的跟着苏睿上了车。 “怎么?不舒服?” “没,没有。” 苏睿只是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并不做过多阻止。 离山门已经不远,曲折的路一点点向上蜿蜒,越往上乾月山庄的安排越密集,锦绣蒙树,彩衣女子笑颜如花,各色酒水瓜果琳琅满目供人随意享用。 真能显摆,也真有钱。 苏睿一边吐槽,一边想着张小凡的事情。 张小凡应该没事儿,或者说他一定没事儿。 毕竟是主角,气运加身的存在。 他还会不会在比武中出现,羞辱乾月山庄? 自己如何与这主角相处? 关键是自己的地位,勾不到主角,与他产生不了交集。 抓着柔荑,细腻润滑,面前的美人不算从黄川山手里抢的,更应该算是从张小凡手里抢来的。 “张小凡,是黄川山的徒弟吧?” “啊?”想着心事的水柔被惊醒,赶忙回道:“对啊,来到山上快两年了,平常都是很乖的,做事情很有办法,很得山上弟子喜爱。你,你怎么认识小凡?” 果然,水柔对张小凡的印象非常好。 “嗯,听说的,你睿哥我是干啥的?干情报的呀!” 睿哥,呸,水柔轻轻啐了下,“不过,我听小弥说,小凡不守规矩,差点打死黄攀,现在正被他师父到处抓呢。” “嗯”时间和事件都对上了,看水柔的脸色,对张小凡没有特殊的关心,显然没有误会和巧合,身份不同的两人很难在一起。 “我弟弟他愿意跟着你做事。” 苏睿笑着看着水柔,说道:“真的吗?强求可不行,别到时候反而弄得不好。” 苏睿对这水弥的印象可不好,娘们唧唧不说,还特别矫情,身体不好,唯一能够让人称道的地方就是美貌,但他是男人啊。 苏睿看她晦暗下去的目光,轻拍他手,说道:“不管怎样,咱们都会保证他不缺吃穿,不受欺负,不是吗?” 水柔的眼睛满是信任,小脑袋坚定地点了点。 车辆不停,苏睿等人先去居所稍事休息,水柔没有回黄川山那边。 黄川山也不敢提,心里不舒服,又不能表现出来,各弟子行礼微笑,他都觉得是嘲讽。这苏睿带着水柔上山,显然是为了宣示主权,明白的告诉乾月山庄“肉包子打狗”,这水柔一去不回了。 … 第68章 又有新任务 “哗啦”黄川山难得的生气吓了黄有容一跳,看着地上的瓷杯,轻拍胸口,说道:“爹爹,你干什么?不就是水柔没回来吗?咱不是早有预期吗?” 黄川山长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说道:“嗯,我不是气她,送出去了,就不要了。总感觉这张小凡是个变数,烦躁也是因他而起。” 水柔并不感觉那张小凡有什么本事,转移话题道:“好多弟子都在讨论麒麟的事情,真的有麒麟吗?” “麒麟,应该有吧?不过江湖传言的这里要出麒麟,而且咱的城池叫巨野,更加让江湖疯狂,让整个局势都有些混乱了。”黄川山有点烦躁。 “底下的师叔祖,原来没有说过这个吗?” “哼,他?我不问,他是不会说的。唉,他那么恨师父,应该不会破坏我们的事儿吧。” “那我不管,师祖说今晚要过去我那里,我要回去了。”黄有容不愿多听,起身要走。 “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千万不要多说。” 黄有容摆摆手,人已经走远。 … “大哥,兄弟们传来消息,那调查有结果了。” “哦?正好,把消息尽快送来吧,省的再生枝节。” 众人进入乾月山庄安排的居所,雕梁画栋,廊檐飞拱,是个好住处,更难得的是绿树环绕。 当然,那静贞郡王住的地方更好。 苏睿往屋里走去,各人布防。 “叮,有新任务。” 是系统,它又出动了。 “任务:收集天道玉佩,奖励:300点“天道”,驻颜丹五枚。天道:天有道,天无道,顺天有道,逆天有道。驻颜丹:青春的容颜缓慢衰老。” “天道”? 多了个天字,显然要比“道”还要强,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样的换算关系,但一定超级有用就对了。 驻颜丹?好像是个搭头,应该是让人更加缓慢的变老。 嗯?这时候忽然发布任务。 这么说张小凡离此不远? 找找? 看水柔到处看看,摸摸,好像搬到了新家一样。 “小柔,你在这儿,让丫鬟们把那些蘑菇都洗干净,我有用。” “那,那你去哪儿?”看苏睿要出去的样子,水柔有些忐忑。 “不用担心,我去去就回。有我在,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知道吧?” “嗯,嗯!” 苏睿带着秦镇、刘六和一队护卫,围着居所随意地转了起来。 既然不远,那一定在这周围,关键是如何辨别谁是谁。 秦镇和刘六虽然疑惑,但也没敢多问。 山庄之人更加不敢多嘴,早就得到任务,这里住着的人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 除了有数的几个谁敢去找事儿做? 苏睿带人到处逛逛,各色人到处都是,还有席地而坐而卧的。 这次的寿诞,邀请的和没有被邀请的黑白两道之人比比皆是,身材挺拔面目清秀的侠客,红衣长裙轻纱蒙面的女侠,满目丑陋拄拐拿葫芦喝酒的怪人,应有尽有。 这让苏睿很快地打消了找人的念头,太难找了!就算认识的人,在这里,也很难找到,何况不熟悉呢。 “让,让,别挡路,没看到我们南山黑笛老仙来了吗?” “让!让!” 苏睿不置可否,心情正好,往旁边让了一下。 只见一红袍老者斜靠在软榻之内,两侧门帘若隐若现,老者白须白眉。 软轿两侧跟了很多徒弟,有男有女,都眉目清秀。 山上客房有限,有邀请的自然有地方居住,没有被邀请的只能各显神通。 这老者看来是有些势力和实力的。 “老贼!看剑!”剑光纵横,一女子从路侧树上跳下,直击红袍老者。 经典桥段来了! 红袍老者双手一按,轿子瞬间四分五裂,飞出的木板铁钉裹挟着内劲冲向空中女子。 那女子被迫转攻为守,剑光连闪,击落来袭的物件。 “何人?竟敢攻击老仙?” 轿子旁边之人被轿子碎屑打的颇多受伤的,仍然爬起来维护“老仙”的体面。 那女子手掐剑诀,脚蹬树枝,飘飘摇摇,显然刚刚的试探,她吃了点亏,被轻易地击回树上。 “住手!” 双方还想攻击,从远处冲来一队兵丁。 “竟然是兵丁?”苏睿诧异。 “有些地方举行活动会向衙门借调兵丁来维持秩序。不过看来人的步伐,都是高手,应该是山庄之人装扮的。” 应该是兵丁不敢维持秩序,只能由门派之人自己假扮来维持活动秩序。 “山庄范围内,寿宴期间禁止打斗!”首领之人朗声说道。 “来者都是客,庄主不希望任何一位客人受伤,请诸位海涵!”山庄人打扮的人紧随其后,出来圆场。 有唱红脸的有唱白脸的。 女子狠狠地看了眼红袍老者,知道事不可为,转身踏轻功离开。 见没有热闹了,苏睿等人也打算离开,转身之际,看到一人 第69章 广宁天王 眼中这人,身材欣长,面容俊朗,虽然歪戴着帽子,脸上也灰突突的,但仍然难掩此人的风采。 苏睿看到了他,他也看到了苏睿,一转身走进了一院子。 差不多应该是他吧? 感觉很强烈。 关键是风采! 张小凡转进院内,长出了口气,刚刚那人给他的感觉就是找他的,而且很危险,抬头看去,自己已经被四五个人围起来,戏谑地看着。 “什么人?” “故人!”张小凡回道。 苏睿看着张小凡进了院子,有些疑惑,这条街不是贵客房间就是山庄的景点,进某地一定是有目的的。 “去问一下这个院子住着谁?” 苏睿一行回到居所,刘六没有跟着,他被苏睿安排在那处院子盯梢。 “都洗好了!”水柔过来禀报。 苏睿看到洗好的蘑菇,满满的一大筐,咽了咽口水,忽然有了个得到玉佩的主意。 运气成分不低,但说不定成功呢?自己又没有想去干掉主角。现在主角既没有势力也没有实力,还没有那么大的影响力,稍微的算计一下也应该没啥影响。 刚刚已经打听到了,那个院子里面住的是伏牛山反贼广宁天王萧天涯,这家伙也够狂的,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别的地界,还与官面人物一同赴宴,真的没有人能治得了他吗?! 反过头来想一想, 这人还真不好搞! 他那老家伏牛山,易守难攻,他自己武功高超,是江湖顶尖的存在,与左延局是一个级别的人物。 “咱们做蘑菇!招待客人!” 秦镇动了下嘴唇,劝阻的话最终没有说出来。 苏睿要做蘑菇,自然是因为她原来见过这种蘑菇,还吃过,非常鲜美,当时是连汤带肉都喝掉的,到现在依然回味那鲜香的味道。 不过,各方世界不同,先做,做好后找人试试再吃。 于是,安排人支起大锅,放牛肉放蘑菇,大火炖! 时辰一定要足,超过平常煮饭煮肉所需的时间的那种长。 趁着这个时间,苏睿带着水柔听听关于他父母当时遇害情况的调查。 这事儿竟然不是像苏睿和水柔想象的那样是黄川山做的,原书中也是说黄川山为了激出张小凡和水柔二人才说的,显然是骗人的。 其实她父母去世确实是意外,只不过黄川山见死不救趁人之危罢了。他早就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水柔父母被杀,不仅没有管,反而转头把人家女儿给骗走了。 这事儿的经手人是村长,老老实实地把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 水柔想到父母的惨状,哭成了泪人。 不怪黄川山是不可能的。 “这黄川山太不是东西了,本来可以救人,他就冷血旁观?”苏睿在旁边添油加醋“简直不配为人!”说罢轻拍水柔胸口帮助她顺气。 “这样冷血之人,咱不去想他,以后就当他是路人就行了!以后跟了我,自然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水柔满脸红晕,娇羞地拿掉苏睿帮助顺气的手:“好啦,睿哥,我没有那么难过了。” 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而且黄川山是什么样的人,她比苏睿更加了解。说实话,被黄川山父女送给苏睿的时候,他其实是舒了口气的,是出了狼窝的感觉的。 看水柔恢复了平静,苏睿牵起她的手,“走,咱去看看蘑菇熟了吗?” 蘑菇的鲜香弥漫在屋子内,还没有出门就闻到了香味,苏睿深吸一口气,看来是煮好了,简直太香了。 “来人!盛出一罐蘑菇肉来,给我送到萧天涯那里去。看看这只天鸭吃不吃肉?” 秦镇笑逐颜开,竖起大拇指:“高,大哥真是高!” 更高的还在后面呢! 就看某人上不上钩了。 “不要用我们的人,用山庄的人。”苏睿又嘱咐了一句。 苏睿送蘑菇汤的举动颇让广宁天王萧天涯的人疑惑不解。 “那死太监没安好心,说不定有毒!” “这么明显的事情,不可能那么没脑子吧?可能是仰望我们天王,打算结交。” “对,打算给咱们天王做太监,管理后宫。哈哈” “滚,都少放屁!”广宁天王旁边坐着之人转头看向上手坐着的中年男子,迟疑地问道:“天王,要不,把肉汤倒了?” “哈哈哈,一个送东西的都有如此胆识,我们难道怕了?”萧天涯看着来送餐之人不跑不走安静站立,豪气地问道。 “你不怕吗?” 第70章 牛弘 “你不怕吗?” 广宁天王的声音带着压迫。 “不怕,我听说天王乃是天上之人不与我等凡人计较。” “那你还不走?” “送餐之人特意嘱咐,让看着你们吃过以后才回去。” “嚯,还是个守规矩,守承诺的!”萧天涯笑着站起来,“好!是个好样的,在这里混不下去可以去伏牛山找我!” 跑腿恭敬行礼,依然呆立不动,仿佛不知道害怕。 “来,小凡,你先吃!”天王旁边之人开口,没有给张小凡拒绝的余地。 “想和天王结交自然要有胆魄才行!” 萧天王开口:“延寿兄弟是我生死与共的兄弟,我们认!但让我冒着得罪乾月山庄的风险,带你去参加比武?就看你有没有胆量了!” 看来这萧天涯欣赏有胆气的人,虽然那比武比赛的东西不是非拿不可,但被僵在这里,而且分析应该无毒。于是,张小凡伸手拿过筷子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哇,香!” 再夹一块儿蘑菇放在嘴里。 “嚯,真好吃!” 看张小凡不似作伪,萧天涯站了起来,面露欣赏高声说道:“好!好兄弟,有胆魄!有头脑!” … “哦,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先尝试的?很不错!”苏睿对这个山庄之人很认可,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小哥,你怎么称呼?” 小厮面有动容:“我叫牛弘” “那你,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啊?” 牛弘面有犹豫:“我想问问我娘,我娘费了好大力气送我来山庄干活,不知她会不会允许我远行?”说完殷切地看着苏睿。 显然是很想“离开浪浪山”。 苏睿欣然同意:“那当然可以了!孝顺是为人的第一要务。我给你个承诺,我这边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牛弘激动地告辞离去。 苏睿对他的欣赏主要在执行力上,认死理,不骄不躁,没有过分的情绪。 听到牛弘的回复,苏睿知道计划成功了一半,另一半需要看天意了。 “把人撒出去,我需要确定那个年轻人藏身的大体位置。尤其安排机警的,看住那片蘑菇。”看秦镇的眼神,苏睿踢了他一脚,“我是吃货吗?不是让你守住蘑菇!如果那年轻人去采摘蘑菇,你们要给我盯紧喽!” 苏睿没想着靠手下几个人能找到张小凡的具体位置,他们都非常警觉,黄川山都找不到,何况外人。 既然萧天涯他们吃了没事,那自己也就能吃了。 开吃! 这蘑菇太鲜美了。 肉反而成为了拉低鲜美度的佐料。 整整一锅,苏睿与水柔吃了个干净。 水柔拿小手扇着风,说道:“真是太好吃了,原来怎么没有发现呢?” 谁说不是呢? 总有先驱者去试毒,我们才能吃到这么鲜美的东西。 大锅熬制,每个人分了一碗,汁水留香,回味无穷。 乾月山庄晚宴。 苏睿没有嚣张地带着水柔,只是带了秦镇和一队人过去。 这算是寿诞大型庆祝之前的宴请,相互热闹一下,以吃喝为主,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协调立场,尤其是对于明天的活动有什么不满,提前表达出来。 苏睿到了现场才发现,南北黑白人物是应有尽有。 这不是陈鹏吗?还躲起来了? 陈鹏看到他,悄没声地躲到了一个壮实中年人后面。 显然那中年人就是陈鹏的父亲,正义盟副盟主陈江河了。 陈江河加上萧天涯等人,一群反贼。 要是朝廷给力些,一伙剿了,江湖能平静很多年。 不过,就像联合国一样,乾月山庄对他们有承诺,否则这些人也不会这么大的胆子。 主桌已经留出来位置,仅在静贞郡王下手,也算给足了面子。 安排宴会的黄川山果然是个人才,要不也不会被他大师兄这么忌讳了。 主持宴会的竟然是大师兄刘川空,也不知道这师父怎么想的,来回的磋磨两人。 致辞和感谢完毕,轮到敬酒说话的环节。 “王爷,敬你一杯,初次见面简直三生有幸。”苏睿向静贞郡王敬酒,毕竟是同僚,相互认识一下是应有之义。 “公公客气了,只要公公不加害我等,我等必然不敢违逆” 这小王爷今天是怎么回事?要办的事情有变化?还是单纯的心眼小,对于上次的拒绝耿耿于怀? 苏睿心里想着,自然也不会客气,说道:“那你就老老实实地盘着!懂?” 不喝敬酒,那就喝罚酒,苏睿自己喝了杯中酒。 小王爷有些尴尬,挑刺没成,还被抹了面子。 “二位都是人中君子,青年俊杰,何不与老朽满饮此杯?” 唯一有面子能劝和的只有寿星老左延局了。 王爷和苏睿自然是要给左延局面子的,脸色立马变化,高高兴兴地与寿星老喝了杯酒。 苏睿心里有点别扭,静贞郡王起身与人攀谈,他也觉得无聊,起身准备离开。 一个太监在酒桌上攀谈关系,这是很搞笑的事情,而且这里全是江湖人,连个捧臭脚拍马屁的人都没有,实在无趣的很。 刚刚走,就有两人拦住了去路。 “可是睿公公当面?” 苏睿仔细一看,后面跟着的不就是陈鹏嘛。 “原来是陈盟主,咱家正是苏睿。” “不敢当盟主称呼。”这陈江河很是客气,一点没有被讹了矿产的急躁,“既然睿公公已经与犬子谈好了矿产分配,不知什么时候派人过去?” “陈盟主客气,这矿的事情,咱家只是个台前代理,后续会有厂里人员接手。” 陈江河表情一滞,显然与他的料想不同,尴尬一笑:“睿公公果然厉害!” “客气!客气!” 没有客套的必要,苏睿转身准备就走。 “还得向睿公公道歉!盟内有些人胡乱树敌,差点伤到公公。”陈江河拿出一盒子递给苏睿,满脸诚意。 没想到这陈江还是个通透的,知道没有必要如同疯狗一般见谁咬谁,反而应该想着拉拢太监队伍里面不那么对付他们的人。 “陈盟主这么有诚意,那咱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睿转头示意,让身后家丁收了盒子,冲陈江点一下头,转身走出。 第71章 逮住主角 “大哥,这陈江河是啥意思?” “三分示好,七分示威。” “哎,老爷,小二的手黑了。”后面家丁急切地叫道。 苏睿看去,果然家丁苏二的手呈黑红色,脸色也不好,冒着黑气。 “去,盒子里边的宝石倒出来,拿着盒子去找陈盟主,向他要解药。” 苏睿打发人去要解药。盒子里面的好处,自然要留下。 “毒性不强。”秦镇已经帮忙封堵住家丁的穴道,接着问道:“他能给吗?” “给,他的意思我明白了;不给,我不明白,自然会找他报复的。” 像陈江河这样的人,看重面子甚于看重利益,必然会一定程度地报复回来。 原本想的是报复一下苏睿,按照苏睿的级别,化解这种毒性的毒是很简单的事情;苏睿躲开了,而且直接找他要解药,也算是化解了恩怨,篇章揭过。 一会儿,解药来了。 苏二吃了解药,很快地黑气就被清除了。 此事告一段落。 另一个事情提上日程,那就是张小凡的大体位置找到了。 一群专业的番子撒出去,一直监视着萧天涯的院子,愣是没有发现张小凡,在众人以为这张小凡压根没有出来的时候,张小凡在蘑菇地那里出现了,他与庞博去摘蘑菇了。 于是,这两人的藏匿地址被基本确认了下来。 那接下来就好办了,只需要等上一个时辰再过去就行了。 张小凡他们应该不会把蘑菇炖熟吧? 毕竟肉都熟了,蘑菇不可能不熟,这是常识。 苏睿带着水柔还有一众亲兵,打的幌子就是乘着月色看看山景。 月亮走动,月光如水倾泻而下,朦朦胧胧间,苏睿看到了一个遮遮掩掩的山洞。 多亏没有等足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光找这山洞就费了不少时间。山洞被藤蔓和苔藓包围,兼这是一处拐角的地方,彻底挡住了人看到它的可能性。最重要的是这地方碎石尖锐,荆棘遍地,一般人也不愿意来这里。 好在,苏睿带的人不少,除了留一队人护卫水柔和临时搭建的帐篷外,其他的人都跟着苏睿进了山。 前后明暗哨都安排了几个,真的有人窥伺,也需要在几里外,有人想进入看看,除非强闯,否则一个“东厂办案”就能压服大部分的人。 苏睿侧耳倾听,里面声音不是很清晰。 淅淅索索的 “小精灵不要跑啊…” 苏睿听到了,百分之八十! 苏睿带人进入山洞。 山洞内,三个人各自在玩着独角戏,老头运指如飞在不停地点着,嘴里嘟嘟囔囔:“我戳,我戳,我戳这个黑色的泡泡。” 张小凡和另一个人在东一下西一下地逮精灵,看到苏睿等人也不害怕。 “你身上有精灵,好漂亮啊。” 苏睿评估一下局势,完全可以掌控。 这老头应该是张小凡的奇遇老头了吧? 虽然看着武功高强,但是现在他判断力缺失,十成的功力能发挥出四成就不错了。而张小凡和他的小伙伴,现在,加起来不一定打的过自己。 “老的不用管,这两个小的都绑起来!”苏睿还是决定让别人动手。 打斗过程乏善可陈,张小凡一战而擒,那庞博反而麻烦了两下,因为他力气太大了。 “你们这群泡泡在干什么?”老头看到泡泡把两人给绑了,着急地过来戳泡泡,还是东一下西一下的。 苏睿没有管他,从张小凡怀里摸了摸,找到了一枚玉佩和几两银子。 拿着小小的银子,苏睿笑了:“呵,这小子现在混的不行啊。”说完,苏睿把玉佩放在自己怀里,把银子放了回去,站起来后有些犹豫。 要不要直接干掉主角张小凡?现在的机会千载难逢,以后恐怕不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能不能把他送给他师父?不可能!刚刚冒出这个念头,他就打消了。主角不死,几乎是定理。把他送给黄川山,说不定不长时间他就逃出来了。 只能自己现在尽快动手! 苏睿眼神变的狠厉,盯着张小凡的脖子,把手放进袖子,准备拿出匕首。 众人看着苏睿,不知道他逮人和犹豫都在干什么。 机会稍纵即逝… 主角不死 “你们聚集在这里,还把人绑了,为了什么?”声音就在耳边,但没有山洞的回响,清晰无比。 苏睿四处找去,终于看到一个老者坐在石头上,惬意地拿着烟正准备点着。 嚯,嚯,嚯 这不得了! “老人家,您是?”苏睿拱手行礼,转头看手下:“愣着干什么?赶紧松绑!” 手下匆忙给张小凡两人松绑。 苏睿笑着踢了下旁边不知所措的家丁,说道:“赶紧,过去给老人家把烟点喽!”看家丁过去点烟,接着说道: “老人家,我家有个烟铺子,要是哪天您有闲,去到我那里,我给您拿最好的“富春山居图”,给您尝尝。” 苏睿实在看不出此人是谁,不过武功高绝就对了,顶了天的那种。 他完全不是那种靠着玉佩遮掩天机的人,因为系统没有提示。 老者凝视着苏睿一小会儿,洒然一笑,说道:“你这小太监怕是有点不凡哦。” “哪有什么不凡,胡混罢了。这里没事儿了,您老人家早歇息。”说罢,苏睿赶紧往外走。 “别走,问你点事。” “好嘞,您问…”苏睿从善如流地转身,关键是走不了,别人行走自如,就他的腿仿佛灌了铅,迈不了步。 老者吸了口烟,说道:“我觉得你有点不同,天道环绕的感觉,是什么原因?” 卧槽 这老头不仅仅有东西,还有大东西! 第72章 你做皇帝会如何? 苏睿在老头出现的时候就用意念把张小凡的玉佩放入空间。 及时消化战果,省的夜长梦多。 系统也是迅速地把奖励给了:300点“天道”;驻颜丹五枚,给的线索是京城吕岩道士炼出了五枚七彩丹药。 “天道”很奇怪地东西。 还不知道怎么用,但无疑是好东西。 “我也不知道,自从见了老前辈忽然就感觉耳聪目明了。” 老者不为己甚,笑着说道:“我觉得你这天道与我有关。” “嘿嘿嘿”苏睿敷衍地笑着。 滚蛋吧,我冒着得罪主角的风险才搞到的,你说和你有关? 反正他也拿不走,随他怎么说。 “这小子也有点意思”老者一指躺在地上的张小凡。 此时,三人已经昏睡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手。 “嘿嘿” “你们的王朝有问题,你知道什么问题吧?” “我人微言轻,地位低微,不知道。” 当然知道啊,但是,这么敏感的话题,你绕的这么快,你问谁呢?苏睿肚子里一直在吐槽。 “外面的天气将要起变化,你知道吧?” 苏睿当然知道啊,要不王朝怎么出问题? “不知道啊,起什么变化?” 老者似笑非笑地看着苏睿,指了指张小凡,说道:“你的回答比他差远了。他说了好多,我感觉不错,还给了奖励。最后一个问题,你想好了回答。” 竖起来一根手指头。 苏睿点了点头,看了眼张小凡,气运之子果然不凡,这样低微的情况下也能高谈阔论赢得好处;或者说这样的主角总能说话说到点子上。 “如果将来让你来坐这江山,你该怎么办?” 靠了,这老头问完就不管了,苏睿麻了;他左右回头,尴尬地笑:“这老头睡迷糊了,各位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之后拼命摇头:“没有!” “没有?”苏睿挨个指着秦镇、几个百户、几个小旗说道:“都没有听到吧?咱家是太监,你们不是!所以最好把嘴闭紧了!” 要是别人问,问问也就问问;大不了苏睿一脚把问的人踹翻,没问题的。关键是在一个神秘的山洞,一个神秘的隐士问了个大逆不道的问题,还一群人听到,苏睿整个人如同炸毛一般,大脑疯狂旋转。 随后,苏睿一脸汗地回头向老者说道:“咱是太监,是皇家家奴,哪个敢造次,咱第一个上去和他拼命。” “哈哈,有趣。”老者不以为忤,抽了口烟,继续笑道:“你的回答也好也不好!没有奖励,你可以走了。” “谢谢,谢谢老神仙!还未请教?”苏睿礼数周全。 “不用问!”老者转念一想,笑着说道:“我给这小子一本秘籍,是出自摘星楼的秘籍。” 苏睿看了眼地上的张小凡,羡慕极了。这陆地神仙张五常仅仅凭借自己的威名就能护持朋友的酒楼百年,真传说中秘籍得有多厉害? 不做停留,苏睿拱手后,转身快步离开,刚刚老者的话没有引起轰动,说明这句话只有自己听到了。 “这片天地是真真实实的天地!不需怀疑,不需犹豫!” 有声音传到苏睿耳朵里,如洪钟大鼓,如天籁之音,如花鸟虫鸣。 苏睿猛然站住,浑身僵硬。 这! 这老者是什么人? 自己最深的忌讳和怀疑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被揭穿和被安抚? 苏睿转头往回走,制止住众人跟随的脚步,进入洞内再去看时,洞内已经空无一人,包括张小凡等三人也没有了。 神仙,妖怪? 给个机会,让我回去吧!这里虽然精彩,但此乡非吾乡,我还是怀念原来拼搏奋斗躺平的日子。苏睿心里哀念。 只有失去了才知道原来的好。 感伤良久,苏睿抹去不存在的眼泪,转身出了洞。 门口,秦镇正在迎接他。 “大哥,那老头?” “是个老神仙,里面已经没人了。” “那,老神仙是干啥的?” 苏睿斜睨了他一眼,吩咐道:“今天凡是呆在洞里的,都写个明白纸,上面写老疯子问的三个问题。记住,是老疯子!老疯子问了每一个人!!所有人都写!” 秦镇猛然醒悟,冷汗冒出,赶紧答应:“好的,大哥,过后我会处理。” 这秦镇也是个糊涂的,怎么忽然之间问这个问题?再好奇也不能问啊! 苏睿也醒悟,自己孟浪了,不应该单独再去见老者,让秦镇这么一问仿佛苏睿是专门回去回答问题的。 但是,他也没办法,他不可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去问前世今生的问题。 苏睿拍了拍秦镇的肩膀,说道:“跟着来的都是生死弟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存在。我让兄弟们写这个也是为了大家好!我是太监可以不在乎什么,可是大家不同,遇到这样的事情,难免有那嘴快的说了出去,害了兄弟们。”看到有不少人点头,苏睿接着说道:“难保这老疯子不是偷偷暗示,偷偷询问我们中的某个人。所以大家还是相互自证清白的好!” 说罢,苏睿看了眼秦镇,等他表态。 这事儿,里面的麻烦不小,有一句话传出去,说不定就会经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戏码。 秦镇知道苏睿的几句话把众人都绑定了,苏睿可能没事,因为是太监,他不行,而且秦镇在这群正常人中官职最高。 这种权衡利弊的思考不是他擅长的,但他本能的觉得危险,这么多年没有过的危险,以前他依靠苏睿就行,现在苏睿成了危险的源泉,只要表了态签了字,自己以后的生死就操之别人之手。刚刚还有回旋的空间,现在,显然苏睿的想法是大家现在就要写,现在就要表态,尤其是他的表态。 第73章 后顾无忧 犹豫了良久,秦镇放弃了思考,苏睿一直待他不薄,挣大钱,得高位;虽然不想生死托付,但此时没法,只能向前一步。 “我听大哥的!” 苏睿哈哈大笑,拍着秦镇笑道:“真是咱家的生死兄弟!”转过头来一划拉,指着站在面前的八个人笑道:“你们也是咱家的好兄弟!生死与共!” “谢公公!” 众人上演了生死弟兄歃血为盟的大戏。 跟着苏睿进山洞的都是秦镇一系的高层,百户两人、小旗四人还有苏睿的两个家丁。 其实还有个办法,只停留在秦镇脑子里一瞬间,那就是击杀众人,他的武功最高,偷袭的情况下结果一个百户,另一个百户是自己生死兄弟,剩下的人都好解决了。最终,秦镇的直觉救了他,没有鲁莽地做错事。 先不说,杀了人之后怎么去解释,就是想杀掉苏睿也不是容易的事情,苏睿现在辟邪剑谱精通,虽然不如秦镇,但也相差无几,跑是没有问题的。 条件简陋,苏睿简单的写了个事情经过,让每个人都签字,摁手印。 小小的危机化解了之后,苏睿带人回去,汇合水柔之后乘着月色回到居所。 到了居所,单独面对水柔的时候,苏睿才长出了一口气。 太危险了! 他有感觉秦镇有那么一瞬间动了歪心思,苏睿当时身体紧绷,随时准备率先发动进攻,好在只是一瞬间的感觉。 这个危机过后,虽然有把柄抓着,但防人之心不可无,秦镇的位置也该动一动了,考察考察,如果此人没有异动,那只能过后再重用吧。 其实秦彦已经到了山下,苏睿觉得麻烦,也为了留条后路,让他带人在山下等待。 是时候让秦彦上山了。 秦镇回到居所,几个百户小旗自然而然地跟了进来,毕竟都是他的手下亲信。 “秦头,今天的事情…”一百户小心翼翼地问道。 另一小旗心直口快,说道:“本来那仙人就是问的公公,并没有问我等,我等那样授人以柄,死无葬身之地了!” “闭嘴!!那是个老疯子!懂吧?!”秦镇大吼。 “秦头息怒!”在秦镇千户素有智多星名号的百户吴建赶紧上来劝说。 吴建对这个事情也没有好办法,这事儿不是除掉苏睿就完事的,秦镇难道对他们就放心吗?说不定还不如苏睿放心呢。面前的几位说不定就转身把秦镇卖给了苏睿。 “公公也是为了我们好,谁也说不准那个疯子问的谁,要是我们之中有任何一个人传了出去。魏公就算为了避嫌,我等还有命吗?”吴建劝道。 各人无奈,也无法,各自散去。 秦镇看着他们走,冷眼旁观,让人抓住把柄的滋味太难受了,而且,难保苏睿过后不会翻脸。 怎么办? 吴建没有走 两人是生死弟兄,同门师兄弟出身,经历过生死,相互信任。 “兄弟,我难啊!当时就应该…”秦镇抱怨了半句。 “师兄,咱们出其不意,倒是能拿下他们,但是过后怎么解释?下场未必比现在好。”吴建劝解:“现在无非就是替公公卖命效死,也没了什么后顾之忧。” 秦镇叹了口气,也只能如此了。 冥冥中他感觉好像自己的人生轨迹变了。 … 苏睿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这几天更是耗费精力,睡眠更好。 这一日男人丹一直这么用,也太经不起消耗了。 水柔风情万种地过来伺候苏睿洗漱穿衣。 “你弟弟的事情,等到了京城,安排他到烟馆做事,如何?” “都听官人安排就行。”水柔水一般的柔。 “我今天就安排人送你去京城。”苏睿捏了捏水柔的脸蛋。 这事儿已经商量过了,苏睿在这样的世界不敢掉以轻心,什么事情都需要未雨绸缪,提前防范。 今天是大场面,把水柔送走,也省的节外生枝。 “好的。”水柔答应下来,虽然有对未来生活的向往,也免不了忐忑和担心。 “不用害怕,你去了就是当家主母。我唯一的爹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呢。”苏睿仔细地把京城的宅院说了一下,另外郑重其事地嘱咐道:“我不是太监的事情,一定不要外泄,对谁都不要说。” 水柔答应,虽然不可思议,但是惊诧了几个晚上也就见怪不怪了。 说了也没人信,芬芳局认证,专业权威! 苏睿有信心。 第74章 华山派 秦镇等人到了。 “大哥,今天怎么安排?” 苏睿微笑迎接,好似没有变化。 “今天就都跟着咱家走吧。辛苦吴百户安排几个点,做撤退用。” 苏睿一直都是这么小心防范的,对付这些高来高去的江湖人,单对单可能不行,但是弓弩齐备的情况下,出了问题,跑还是没有问题的。 “弓弩上弦,如遇挑衅,随时激发,不用请示。” 众人心气神都被调动起来了。 “老爷” 众人回头,秦镇瞳孔猛缩。 秦彦到了。 秦彦如果单论武功,不如他秦镇,但秦彦手里有兵的时候,秦镇可就不行了。 秦彦调度兵士,纵横拼杀,是顶尖的。 “秦彦来了,伤好了吗?” “好了!吃了老爷给的丹药,不光身体好了,内功还增加了。”秦彦有意夸耀,说话声音很大。 “好!你安排靠谱的人护送夫人回京师。” 秦彦与众人点头示意,去安排事情,但留下一队家丁在苏睿身边。 吴建额头冒汗,侥幸,昨晚不是没有鼓动造反的心思,后来分析觉得并不比现在好,才放弃。此时看来,仅有的一次成功机会就是在山洞那里。错过之后,苏公公就把破绽缝补好了。 “时辰差不多了,走吧!” 礼部官员那边已经启程,赶赴校场,苏睿自然跟随。 练武校场依山而建,巨大的天然平台边缘云雾缭绕,苍松翠柏仿佛种在云雾中的禾苗,翠峰如簇。校场的另一侧,山势笔直,如同一把椅子的靠背。这靠背上有大大小小的天然平台,俯瞰整个校场。 此地叫“仙人座”! “有意思!”苏睿不得不佩服此地的得天独厚,山势与地势增加了人势。 各个平台以最高的平台为中心依次递减环抱校场平台。 如果整天在这里开会,上面的人一定会产生俯瞰众生的感觉,好像芸芸众生都在脚下吧。 苏睿自然不用走上去,也不用像一些大佬那样飞上去,他是被抬上去的。 各个小平台上已经坐满了人,身后蜿蜒的上山道,一顶小轿子,敞篷座椅上面一青年斜靠在椅背上,红袍绿坠,身穿双袖襕蟒衣,玉带如同鳞片爬服的龙,栩栩如生,正是苏睿。 前面礼部文官身体矫健,安步当车,苏睿就喜欢摆谱,不愿意自己走路,这是他当太监的唯一爱好! “这是那过来祝寿的太监?” “嘘,小点声!” “怕啥?听说他不会武功!” “他不会武功,他旁边的人会啊!那跟随的十来个人是咱们小门小户能惹的?” 小门派的几个人相互看看,再看看跟在苏睿身边两侧的飞鱼服番子,赶紧低下头。 越往上走,门派的级别越高,身上的服饰也就越华美。 华山,做为剑派的鼻祖,修仙时代是镇压一方的存在,虽然现在人才凋零,但底蕴仍在,轻易无人敢于招惹。 华山派独占一个宽阔的高平台。 “役使军卒,是一个太监应该做的吗?” 一美女,唇红齿白,身体流线潇洒,站在台阶上,看着蜿蜒道路上苏睿的轿子,声音老大。 “前朝的护国,打算管今朝的事情吗?”苏睿自然不能让污名沾身。 华山是前朝护国教派之一。 当然,前朝的护国教派多了,也没起到什么作用,改朝换代的时候如同一只鹌鹑。 “你!!”美女的小脚连连跺地。 “小太监滚下来!欺负我们紫嫣师妹,还不下来道歉!” 苏睿嗮然一笑,对于他们这种争风吃醋非但没有生气,还觉得挺好玩。 “一个太监,为何如此嚣张?”别的平台之人也在发声,只不过声音飘荡,不确定位置。 一路上,苏睿招摇过市,不知道惹得多少门派嫉妒。 “太监竟敢骑到我们武林中人头上吗?” 不少人跟着吵嚷起来。 “下来!下来!” 众人一看这办法好,于是各个平台“下来”声音不断。 “就是!” “下来!下来!” 苏睿吓了一跳,这是,犯了众怒? 华山小娘子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还是,有人搞事? 华山美女也诧异地左右看看。 各平台声音越来越大… 抬着苏睿的力士手抖腿颤,汗如雨下,身边众人也神色紧张! “原以为乾月山庄九手魔刀左彦局英雄了得,没想到也是个朝廷鹰犬!” “左彦局出来,给大家个交代!” “对,左彦局出来,给大家个交代!” “打死死太监!” “对,打死死太监!” 靠,本想看看风向的苏睿,这个时候不得不站出来; 左彦局也在看风向,没有急着表态。 这老小子,现在不保护客人了?他沉得住气,苏睿作为当事人可不敢缩着了。 “华山冯横峰是朝廷的养贤馆的,也该死,打死他!” “少林寺玉明是朝廷的护国法师,也该死,打死他!” “武当山梅三雪是朝廷养贤馆的负责人,也该死,打死他!” … 喊叫声中好像加入了莫名的东西,有人迷迷糊糊地跟着喊,被身旁之人赶忙制止。 于是喊叫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有。 “列位武林同仁,是嫌左某招待不周?很快,好酒好菜就来了!不要着急!”左彦局的声音飘飘荡荡,诺大的校场,上上下下,每个人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哈哈”有凑趣的江湖人运足了内力哈哈大笑,把刚刚的不和谐冲淡了不少, 苏睿虽然被摘了桃子,毕竟自己在江湖上身份有限,事情解决就好。 本来自己是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先惹了一身骚。 各番子喊完陆续返回,各个兴高采烈,毕竟刚才的声势如同山崩地裂一般,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现在,要不要找华山的麻烦?苏睿权衡利弊,看了眼惹了麻烦有些手足无措的冯紫嫣,吩咐道:“走吧!派个人知会一下华山的缩头乌龟冯掌门!” 苏睿说话没有压低嗓音。 众人启程。 华山人群后的冯横峰冯掌门脸色铁青。 “横峰,这如何处理?”华山长老急切地问道。 “看看那太监怎么说?说不得得备着厚礼!” “不可轻忽啊!这事儿可大可小。” 第75章 比武规则 冯横峰没有吭声,铁青着脸。 冯紫嫣脸上挂着泪珠走过来,对于事态迅速扩大,她一点儿也没有心理准备。 “爹爹,我只是看那太监嚣张,出言阻止,没想到…” 冯横峰没有搭话,只是把目光看向为冯紫嫣出头的徒弟。 “紫嫣,谁带你去的路边?这边山崖风景多好?”冯横峰声音发冷,那徒弟脸色发白。 “张师兄说那边有好玩的…” “呵,好啊!”冯横峰冷笑。 … 此行本以为是看热闹,现在看来,还真不好说,这帮家伙有不少反贼,到时候闹起来,乾月山庄保护不过来,难保不会出事儿。 这左彦局是不是太托大了? 不行,还得做点准备。 苏睿胆小的性格发作,谋算着办法。 其实,这边左彦局早就冒汗了,从昨天开始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大门派之人,很多邪派黑派也有不少,甚至跑单的高手。 这帮人都声称是为了给他祝寿,关键是好多人他根本不认识。这些大门派像少林、武当等等也太看得起他了吧? 左彦局折腾了半天,终于在早上知道了“静山出麒麟”的江湖传言,发了好一通脾气。 但是,没法,这些江湖门派和高手必须得好好接待,好好照顾。 左彦局自己知道自己的武功缺陷,这几天越发的感觉有些内息运转不畅。 奇了怪了,师父的武功都是慢慢地下降,自己怎么下降的这么明显? 左彦局把怀疑的眼光看向周围各个弟子,大小徒弟在他的目光下都是低头恭谨。 “滚过去,赶紧把仪式主持起来!”左彦局冲大徒弟刘川空骂道。 “哎哎,马上!”刘川空一哆嗦,赶紧行礼,兔子一样跑了。 这个能力弱,武功低,不是。 “去!让厨房赶紧准备好吃食!干什么吃的?还要我操心。” 黄川山更加不堪,跪在地上行礼,倒退着快步出去干活。 这个老实,做事一板一眼,武功不高,女儿身材…想什么呢?这个不是。 难道是老三?他武功最高,有点我当年的味道,没有总纲的情况下武功竟然这么好? 难道与余孽有勾结? 老四也像… 左彦局把怀疑的种子无限拉长,厅内气氛凝重。 那边大徒弟 已经开始主持仪式,声音朗朗在山欧间传播。 “江湖人江湖事,武功是行走江湖的通行证。为了给各位来宾助兴,本次寿诞活动的第一项就是比武,比武章程已经发出来了,凡是江湖门派后辈武学人才均可参加。本庄也决定拿出几件宝物做为奖励。” 第一名奖励,千年人参一枚; 第二名奖励,五百年灵芝一株; 第三名奖励,三生绛珠草一颗。 奖励一出,迅速引起轰动,三份奖励个个诚意十足,哪个拿出来都是市面上少有的宝贝。不仅仅小辈积极踊跃,就算是有些老家伙都激动万分。 “这乾月山庄是真有钱啊!” “这人参是真的吗?别是水萝卜假扮的。” “几万两银子的东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加油啊!徒弟,拿回来人参!师父会把人参须都给你的!” 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突出的高台上,大师兄的声音依旧在说着规则,人数太多,没有规则就乱了。 “比武结束后,奖品会由乾月山庄庄主也就是我的恩师左彦局,少林玉暗禅师,武当姜别枝少侠一一发放。并且,为了让大家有比武交流的机会,这次安排了相互挑战的环节,大家可以自由挑战,无论是谁,都不允许拒绝。然后选出公认的三队对手,进行比赛;也给后辈一个学习的机会。” “轰”议论声甚至盖过了刘川空的声音。 “相互挑战?” “相互复仇? 苏睿一直不理解为啥乾月山庄会安排这么一个环节,脑子糊涂了吧?这么搞不就把局势搞得更乱了吗?而且,这个环节是提前早就定下来的? …… “不对吧?我记得相互挑战不是说的小辈之间相互挑战?给他们一个解决问题的平台吗?范围怎么扩大了?”左彦局有些疑惑。 “我记得大师兄问过您,是不是让武林人士争斗一下,看看武林人士的武功都到了什么境界,也好看看武林其他门派的成色,您答应了。”旁边三徒弟搭话。 “哦”左彦局颔首,这样也好,看看这些江湖巨擘武功如何了。 第76章 冯紫嫣的羞 既然定下来了规矩,那自然是遵守的,每个门派最多派三个人出来打擂,一擂一淘汰。 每个擂台都硕大无比,这如同椅子般的山势盛下这么多人一点也不显拥挤,每个人都有“只缘身在此山中”的感觉。 苏睿从上面看去,十八个擂台呈现“666”的姿态,上面人影闪烁,倒是精彩。 底下的一个红影分外抓人眼球,正是华山的冯紫嫣,也不知道这个华山的掌门为啥要给女儿取了个庐山的名字。 冯紫嫣上下翻飞,一套华山剑法使的光芒闪烁流彩万千,逼的对面之人连连后退,最后不得不跳下擂台。 “呕~吼”台上台下及观礼平台上都传来阵阵起哄声。 “好!”苏睿也高声叫好,“来人,给我拿百八十个花篮投给那冯紫嫣姑娘” 秦镇、秦彦等人面色古怪,相互看了下,指使下属小弟去办。 咱们这位“巨阳太监”对妓院里的套路还挺熟悉,这不就是打赏花魁的套路吗? 估计,这华山派得气死。 另一边,张小凡对三世绛珠草是志在必得,他学习的摘星决其中升级的一项需要的一味药就是绛珠草,有了这株草打底,尤其还是三世绛珠草,他的功力将要突飞猛进。 其实这三件奖品中真正珍贵的就是这三世绛珠草。 绛珠草平常就有,虽不常见但也不少,它是一世一结珠,能经过三世一百八十年而结出三个果实的绛珠草少之又少。 五世绛珠草更是凤毛麟角。 如果有九世绛珠草,那就不得了了,传说中给仙人筑无上根基的存在。 绛珠草不少,什么作用,人们也知道。 但是,武林之中没有人会炮制,只知道这绛珠草有利于弟子夯实基础,结实丹田经脉,具体效果如何,也没有看到谁用了就能高出同辈。 巧了,某个老先生告诉了张小凡它的炮制方法。 张小凡会! “我是代表伏牛山参赛的张大凡!” “不错!张大凡是我伏牛山天王的兄弟,他代表我们参加。” 山庄弟子虽然不愿,但也不敢得罪贵客,忍着屈辱同意了他的参赛。 庞博拱了一下张小凡的肩膀,得意的笑道:“感觉如何?” 张小凡把庞博拉到旁边小声说道:“老庞,不是让你躲起来吗?” “没事儿!你不知道天王的本事,那是和师祖一样的存在!” 张小凡焦急地说道:“我参加比赛,有不得不参加的原因,再说,我听师叔祖说咱那师父的功夫并不比师祖差多少!” “就他那熊样?怎么可能?师叔祖那是被师父折腾怕了!”庞博无所谓,看到张小凡再劝,只得说道:“好,好!我只是担心你,看完你第一场比赛,我就走。” 张小凡想了一下,应该没事,点头答应。 张小凡依靠超强的细分学习能力,以及李延寿对本派武功的了解,轻松赢得对战,进入下一轮。 胜利之后,张小凡潇洒跳下擂台,与庞博高兴地击掌,赢得不少女弟子的芳心。他只需要再击败两个对手,绛珠草基本就到手了。 “凡哥,看什么呢?”庞博看张小凡一直盯着上面看,不由得好奇,人头攒动,悬崖平台鳞次栉比,分不清楚。 “是那太监,应该是他把我的玉佩拿走了!” 张小凡认定是苏睿拿了他的玉佩,理由有三,一是,他吃蘑菇是苏睿搞出来的。二是,根据李延寿描述,那一批抢夺之人就是东厂之人。三是,感觉,他就感觉这太监一直在谋划他点什么,夺他点东西。 所有的理由串联起来,张小凡就确定是苏睿拿的。 庞博看去,距离不近,那太监正被一红衣女子用剑指着,好像发生了什么争执。 “哎,凡哥,你别拉我呀!” “你该走了,现在师父没有注意我们,只要他看到了,我们就麻烦了。我有广宁天王萧天涯庇护,你没有。” 庞博被拉的趔趄着走,“好!好!我走…” 这边苏睿没有想到华山派的人这么了解行情,刚刚把花篮送过去,冯紫嫣就提着剑跑了上来。 “你个死太监,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不是给你送花篮吗?祝贺你啊!” “你…那不是…” “什么啊?”苏睿两手一摊,相当无辜。 冯紫嫣说不出口,气的胸口起伏,银牙贝齿咬在一起。 华山众人拦着冯紫嫣,但也生气至极。 “我来说情,如何?” 一老妪鹤发童颜,一袭云纹牡丹裙飘逸如仙,手持拐杖,如腾云如驾雾般走了过来。 苏睿看到来人,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此人语气从容,声音虽轻但平台众人都听得清楚,步伐虽小,但速度奇快,是个高手。 “不知哪位前辈当面?”苏睿行礼。 冯紫嫣转过头来见到来人,高兴地迎了前去。 “师父!” “哎,乖女,怎么受欺负了?” 冯紫嫣小嘴一撅,说道:“还不是这太监,他总是欺负我。” 呃,这老太太很护犊子啊,我说话,她仿佛没有听到。 那老太太抬眼看向苏睿,满脸平和,眼睛却很犀利。 “我这乖徒儿,怎么惹到你了?”说罢,还以手掩鼻。 冯紫嫣在旁边看着,也以手掩鼻,小手还在鼻子前面扇动几下。 这师徒明显就是侮辱太监,苏睿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提高声音,大声说道:“老人家,你是哪位高人呀?”说罢,苏睿转头看向秦镇:“你去拿纸过来,我写给老人家看,这老人家明显耳背,我们得体谅!尊老爱幼嘛!” “咳!”老妇人咳了一声,脸色难看,说道:“我能听见!” “哦哦,前辈见谅,我家里的长辈上了岁数就容易耳背,我以为你也这样!”说罢弄一下耳朵示意。 “你这小太监还牙尖嘴利的!不得了啊!” “哪里,哪里!只是伺候皇上勤快点罢了!” 驴唇不对马嘴,你给我说这个干什么? 哦,是了,表明身份让我不能轻举妄动。 心里想着,来人嘴里不饶人:“小太监,你用妓寨的手段来侮辱我家徒弟,魏吉祥就是这么教你的?” 第77章 奇怪小和尚 嚯,这口气可不是一般的大呀! 苏睿心中一紧,知道这是个铁板,赶紧回道:“前辈误会,我是太监啊!太监!什么妓寨,什么手段,我怎么可能知道?” 苏睿无辜极了,接着说道:“我只是感觉令徒弟武功高超,别具一格,心生赞赏,并没有别的意思!倒是贵徒弟一看花篮就认出是妓寨的东西,着实吓到了我!这不就是看别人都是自己的倒影吗?” “人相我相众生相,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一小和尚经过,双手合十行礼,高声搭话,浑身发光。 旁边跟着的一群老和尚赶紧护持。 这是顿悟了? “你!”冯紫嫣眼含泪珠,说不出话来。 “你看他听懂了!你还没懂!”苏睿指着小和尚,他也没想到,乱七八糟的话,能让一个小和尚顿悟。 老妇人看到冯紫嫣的样子,自然知道她是无辜的,但是此时可不是争辩的时候,而且自己这边完全不占理。 “小太监果然会说,我回头会找魏吉祥讨回公道。” 靠, 这就没有办法了。 苏睿也没辙。 “不知是哪位前辈当面?” “问我名讳?哼!“水火不容”自然不会怕你们,哼!”说罢,转身就走。 什么意思? 苏睿觉得自己有点惹事的天赋,干啥非得惹她?只是为了逼华山那位帮主!怎么出来这么个玩意? “大哥,这水火不容是武当山的两个人,武功高强。”秦镇找了个江湖人,问过才知道。 这“水火不容”是个组合,武当每一代会选两个人练两仪剑,一阴一阳,两个人两把剑就是一个太极阵,攻伐守御都是顶尖。 这老妇人叫方荷红是阴剑持有者,另外还有一个叫郭四时是阳剑持有人,两人从练剑那天起就相互看不上,一直在争斗,武功越练越深,争斗也越来越狠。 这两仪剑就是这样的效果,两人越斗,功力越高,而当代两仪剑的两人争斗是最狠的。所以,这个组合叫“水火不容”。 “这么说,魏公也未必打的过?” 秦镇点头:“是魏公可能打不过水火不容两个人的合体,一个人还是能打的过的”。 “他们整天争斗,怎么可能合体打架?” “可能是遇到危机的时候才会合体吧。” 对了,确实!苏睿醒悟。 当武当遇到危机的时候,两个人的目标就一致了,会放下所有的成见,双剑合璧。 厉害,这武当厉害啊!太会玩了! 苏睿佩服。 不过,这华山派这位掌门颇有点缩头乌龟的意思。 “大哥,东西来了。” “好!遮掩好!” 苏睿要的宝贝到了!这一路行来,一直有个宝贝,只是在刘家洼用了一回,那就是床弩,这一回三只弓弦拉开,三只巨箭,寒气森严! 这床弩再配合一队弓弩兵,走下这静山应该没有问题。 底下敲锣声音响起,比武第二轮开始了。 苏睿往下看去,很快锁定了张小凡的身影。 与张小凡对阵的竟然是乾月山庄之人。 两边旗帜鲜明,一边挂着乾月山庄,一边写着广宁天王。 苏睿知道两人打斗的结果,有张小凡这样的天才就不可能输,索性又找第二个身影,一道红影映入眼帘。 此时的冯紫嫣潇洒而漂亮,一手剑法使得刚柔并济,进退间有某种韵律的浮动。 潇洒、漂亮而且养眼! 拿她的剑法印证自己的辟邪剑谱,苏睿获益良多。 “还有花篮吗?” “有!” “再送过去!” 底下人咋舌,但不敢违令! 这次花篮送过去不一会儿,就有了反应! “华山冯横峰求见睿公公。” 这老帮菜,终于愿意出来了?还想用水火不容来逼我?都是千年的狐狸,少在这和我玩聊斋! “空手来的?”苏睿斜睨了他一眼,直接问道。 “呃,怎能?带了点土特产给公公。” “拿过来吧!” 华山虽然式微,毕竟是原来的高门大户,还是有些积淀的。 “你就拿这个考验干部?”苏睿气急,看到送过来的礼单,都感觉这华山不想干了,这么羞辱人?米、面和猪肉是什么玩意?银子只有一千两? 华山冯横峰一脸苦瓜相,满脸愁苦,“渭南大旱,赤地千里,这是我们最大的诚意了!” 和我玩诚意那一套?华山这么大,绝对有积淀就是了!在这跟我哭穷?! 不满意,苏睿自然不满意! 高门大户的生活又与赤地千里有什么关系? 苦的是百姓,又不是你们! 苏睿咂吧一下嘴,把礼单一角拎起,斜看着冯横峰,看他有什么反应。 冯横峰只是深深施礼,满脸的祈求。 好,好啊!看来是打算得罪到底了?一脸木然,在这里争取同情分呢? “施主,你这样逼迫一位掌门,可不是得道之人所为啊!” 苏睿回头,一直站着的小和尚从入定状态出来了,一脸的天真烂漫。 苏睿不理他,只看着冯横峰。 做错事就要有做错事的表示。 没有,依然沉默! “ 冯掌门,你把这礼单拿回去吧!”苏睿把礼单扔在地上。 “施主,你这样逼迫一位掌门,可不是得道之人所为啊!” 这华山掌门如同挨训的小学生只是不走,再次施礼:“求公公饶恕,冯紫嫣只是小孩脾气,并没有真的要冒犯公公。” 四处投来敌视的目光,仿佛要把苏睿给射穿。 好手段! 苏睿在心里给冯横峰竖起来大拇指,太厉害了,这可怜求放过的模样,再配上他华山掌门的身份,妥妥地被朝廷狗太监欺压的良民。 苏睿无奈,任他巧舌如簧,也没有办法在满是敌意的空间里吐出莲花来。 “礼单,我收下了!也原谅令千金了!可好?”苏睿退了一步。 “谢谢公公大义!” “呵!” “施主,你这样逼迫一位掌门,可不是得道之人所为啊!” “你特么复读机啊?佛门讲因果,今世因还是前世因?今世果还是后世果?分清楚了吗?” “这…”小和尚满脸通红,身体上蒸蒸热气,一瞬间他的身体仿佛小了一圈,个子也变矮了! 第78章 擂台对决 “不好!师弟的轮回提前发动了!” “这,在此处太过惹眼!” “组六道阵!” “好!” 苏睿离得近,吓了一跳,眼看着这人小了一圈,接着这些老和尚说了一堆奇怪的话,然后就开始布阵。 在我的地盘上布阵?! “布阵离远点,别在这里阻挠我看戏!”苏睿厉声呵斥,这些老和尚太过无理! “施主!我们是法王寺的!事情紧急,请多见谅!” “不行!”苏睿算是看出来了,他们这哪是保护师弟啊,有点保护猎物的意思!双眼赤红,占有欲充斥每一个动作! “得罪了!” 里外六道,分阴阳,十二个和尚还是有信心把苏睿他们挑了的。 “我看,谁敢?!”苏睿紧走几步来到一个披盖草堆旁边,掀开黑布,黑森森的箭簇指向众人,特别是中间的小和尚。 刚刚有动作的和尚领头之人,顿时一僵,层叠撤去进攻阵型。 围观众人也倒吸了一口气,这特么谁愿意上去试试。 高手自然不惧怕,但是旁边还有弩箭呢! “误会!误会!” “你说误会就误会?你把我们当什么?你把朝廷当什么?!”苏睿喝道! “苏公公,老衲保证这是误会!他们不会再犯!” 人群被推开,一个袈裟老僧走上前来。 “智能禅师” “是智能禅师” 苏睿自然是听到了别人的说法,我还自动太监呢! “哼!”苏睿不做理会,抬脚来到自己的座椅旁边坐了下来。 众人一滞 根本不给老禅师面子啊! “我家公公说了,别打扰他看戏!别在这平台上撒野!” 谁也不愿多得罪人,实在是这群野和尚太不守规矩,不把豆包当干粮! 智能禅师看此情景,知道自己理亏,挥手示意十二个和尚退出平台,摆阵待敌,他一个人守着徒弟。 这么委曲求全,一定有所图谋。 这时候底下的擂台已经到了第三轮,再有一轮就可以得出前三名了! 这是张小凡第一次出现在一众武林人物面前! 这时候大部分的武林门派已经知道了乾月山庄的丑事,一个徒弟叛出师门代表别的势力参加比赛,还连续打败了本门派的多个人物! 张小凡再一次出场对战乾月山庄这一代的大师兄,抬头看去,与师父黄川山正好对眼。 黄川山眼睛一眯,他自然是知道张小凡对他的阴谋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救出庞博和李延寿的,但是想来这小子有底牌在身。 张小凡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李延寿不允许他去破坏黄川山的计划。李延寿与萧天涯是有过命交情的,这才说服萧天涯顶着乾月山庄的压力让张小凡代表他们出战。前提条件就是张小凡不能把黄川山给泄露出去。 “川山,怎么回事?”左延局对于有徒弟叛逃的事情毫不知情,盯着黄川山厉声问道。 “师父,这张小凡前段时间无故殴打师兄,我就把他逐出师门了。” “怎么没有汇报?” “这小子还没有正式拜师,属于杂役的一员。” 左彦局收敛怒容,认可的点头,杂役确实不需要汇报。 这边大师兄却有些黑脸,底下与张小凡对战之人就是他的徒弟,赢了还好说,万一输了,输给师弟不要的杂役,那就太丢人了! “师父,刚刚睿公公那边出现了状况,法王寺的和尚打算强占睿公公的平台被睿公公给吓退了,” “好,知道了!” 黄川山眼睛频闪,师父这是什么意思?这睿公公不重要了?还是另有隐情? 黄川山硬着头皮站出来:“师父,我们没有邀请法王寺的人。” “嗯,是啊!”左彦局心不在焉。 明白了!这是师父也没有底了! 黄川山也没有底,看了眼大师兄,看到他隐隐有自得的意思。 看来,没法阻止了,大师兄到处散播静山麒麟的消息,这法王寺是打算掺一脚?不过,这大师兄一个劲地广而告之是啥意思? 黄川山对于“弱智”大师兄第一次感觉摸不到头脑。 张小凡自然是内功薄弱,虽然摘星诀弥补了一部分,但是弱就是弱,只能依靠羚羊挂角的招式勉强支撑,被师兄杜任书追的满台跑。 底下的看客和上边的苏睿都觉得这张小凡是败多胜少,不大可能赢得了实力高出他太多的师兄。 张小凡跑的慌乱,但心里很镇定。 李延寿给他了一个计划!他只要支撑住就能胜利。 杜任书越攻击越紧,但越攻击越急躁,张小凡稳扎稳打,游龙战术,围着台子滴溜溜地转。 “哼!”大师兄刘川空看到底下焦灼的两人,略显不满的哼了一声。 左延局看到刘川空焦躁的表现略略摇了摇头,随后又露出笑容。 杜任书正打着呢,忽然耳边传来声音,“孽徒,快点!磨蹭什么呢?!” 一听就是自己师父的声音,自己师父跟师祖学了个十足十,对待大徒弟就像对待仇人。 杜任书一哆嗦,加快进攻。 张小凡所等的机会来了! 杜任书使出他的最强一招披星剑,万千剑光如轮如轴滚滚而来! “刘川空急躁,黄川山对他特别看不上。而他的急躁正是我们利用的机会!他一定会催促自己的徒弟赶紧解决掉你。到时候,你的机会来了。”张小凡想起了李延寿的话,“当刘川空催促的时候,他一定会使披星剑,这剑法脱胎于武当剑法,圆润如太极,攻防兼备。但是,杜任书功力不足,使用起来必不流畅,也弥补不了剑法弱点。此剑法的弱点在中间,攻其中间一点,必破此剑!” 张小凡这两天没有干啥,一直跟着李延寿学习本派武功的弱点,他后期的对手全是本派之人。 第79章 换奖品 面前的剑招如同轮盘,磨盘,轰隆隆地推了过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张小凡运气于剑,简单到极点的仙人指路,剑尖直插磨盘中央。 “咔嚓”如闪电雷声。 杜任书的剑势全破,碎裂的长剑四散开来。 张小凡也多处受伤,但他持剑而立,剑尖直指杜任书。 杜任书垂下了头,满脸不可置信,然后转为惶恐和沮丧;他输了。 “好!”周围一片叫好声。 以弱胜强,大家都看出来了。 要是杜任书用普通招式,一点点地与张小凡对决,输的早晚是对方。 “好!”苏睿也看了个精彩!心中一算,这张小凡进了三强啊。妥妥地拿到了奖品呀。书上说的练功药引子,他马上要拿到了? 苏睿犹豫,有些挠头。 这张小凡会不会知道是我拿了他的玉佩?会不会与我为敌?玉佩对他重不重要? 苏睿心里盘算着。 那边的老僧一直盯着这边,时不时紧张地看着那小和尚。 中午时分,刚刚还晴朗的天气变得阴沉起来,压抑地感觉凝固着空气,环抱的山间雾气升腾而不散。 “呼”苏睿在这样的环境中舒了一口气,心里下定了决心。 “秦镇,你派人去山庄那边告诉他,三等奖那绛珠草我要了!”苏睿边思考边缓慢地开口:“把三等奖换成缠丝玉静心盘,外加可以为东厂效力机会。” 缠丝玉静心盘是苏睿原来存的宝物中的一个,价值不低,单论市场价格超过绛珠草很多,何况还可以入东厂工作的加码,在哪个方向说都算是增彩。 既然做了,拿了张小凡的玉佩,那怎么可能去赌他不知道? 而且依照主角的尿性,他知道或者猜测出来是大概率事件。 玉佩,苏睿不可能还回去,那只能是尽可能想办法削减张小凡的实力了。 … “我家公公说,三等奖有些寒酸了,底下弟子英才挤挤,说不得,我家公公愿意拿出缠丝玉静心盘来替换三等奖,并且给予第三名一个加入东厂的机会。另外,公公还说了,朝廷重视人才,重视各方壮士,凡是进入第二轮的人才都有百两银子和进入东厂或者军中的机会。愿意的,都可以来我们这里报名!” 黄川山心里咯噔,这是那太监也看上我那徒弟张小凡了?他不敢做主,急忙报告左彦局。 左彦局捻须思索。 “呕,咳咳…” 众人看去,是黄有容在那里呕吐咳嗽。 可能是山风影响。 左彦局皱眉,看是黄有容打断了他的思考,没有说话。 片刻,左延局做出决定。 “可以!是我们考虑不周,马上把绛珠草给公公送过去。不过,我们山庄有钱就不劳烦公公破费了!” 怎么可能让苏睿越俎代庖的去收买人心呢? … 三世绛珠草的茎仿佛被雷劈过,三条黑色的折线由根部一直延伸到叶柄,几枚红彤彤的果子在叶子丛中伸出来,漂亮发光,时不时的三色光芒流转。 “三世草,这倒是好认。” “大哥,这草确实是这么认的,给咱们的那人说,三条黑线就是三世,四条黑线就是四世,听说七世以上是彩色的。” “谁都能看出它的不凡,但就是没人会用。” “是啊!多的是武林之人收集绛珠草,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使用。” “哈哈,有人会用,他也不会外传的。” “那倒也是。” 苏睿等人在这里谈笑风生,张小凡现在下面,人整个都麻了。 “他么这也能改?!” 上面已经宣布,三等奖品换了! “小凡,你是得罪人了?”李延寿问道。 “不可能,我那师父没有这个能力去说动师祖换奖品,难道…?”张小凡把目光投向苏睿的方向。 “绛珠草有很多人收藏,虽然不好找,但也不稀少。”李延寿拍了拍张小凡的肩膀,安慰道。 “嗯!”只能这样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一定是那太监。 苏睿知道挡不住张小凡练功,但能延缓他的实力提升就好,延迟个半年,事情说不定就有了变化。 至于为什么苏睿不派人直接把张小凡抓了?那是因为,他不傻,派人追杀,只会提高主角实力和艳福,没有其他的作用。 比赛进入最后的排名决胜局。 苏睿没有了兴趣,他正享用山庄给他做好的午餐。 只有掌门人物和贵人才能得到专门安排的午餐,其他部众和没有被邀请之人只能吃自己带的干粮。 “大哥,你看…”秦镇吃着忽然吃惊地叫苏睿。 苏睿顺着他说的方向,发现刚刚站着的小和尚已经又矮了一节,盘膝坐着的同时,整个人都圆润起来。 “好家伙!”苏睿也吓了一跳,“老和尚,这地上的小和尚不会炸了吧?” 老和尚智能禅师听苏睿说的难听,实在不想回答,但看看那边操控的床弩坚定指着他这边,又咽下了这口气,闷声说道:“不会,施主放心!” 我放个屁心! 这时候最怕这样的灵异事件,说不定会勾到些什么。 刚刚苏睿可是看到水家的人,旁边一排排站着的,都是尸体,黑面黑口,躁动不已。 “好!”上下喝彩声震天响。 第80章 认了个师父 “好!”上下喝彩声震天响。 苏睿赶忙探头看去,原来是一二名的争夺战。 张小凡放弃了竞争一二名次,只要第三名。留下两个人争夺一二名,分别是华山 冯紫嫣和黄河帮万斯。 此时的两人仿佛美女与野兽的抗衡,美女轻盈如穿花蝴蝶,而野兽这边,狂暴刚猛雄劲。 “这个应该送到军里去,适合冲锋陷阵。”秦彦说道。 他轻易不说话,这是真起了爱才之心。 这么大开大合凶猛无俦的招式确实适合军伍。 “派个人下去问问那壮士愿不愿意来东厂效力!” “公公爱才之心令人佩服!”秦镇捧臭脚。 苏睿自得其乐。 “小家伙嚣张跋扈的样子,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呀。” “哎,老先生,您真是神出鬼没啊!” 说话之人就是那天山洞看到的老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苏睿身边。 智能禅师脸色狂闪,显然他也是刚刚注意到此人。 “哈哈,人生快意的就是有好吃的好喝的。” 苏睿虽然摸不到头脑,不知道怎么转到吃喝上面来了,但也知趣,命人再去重新要来美食美酒。 “不,我就不吃这些塞牙的东西了。你把你轿子里的酒给我取来就行。”老先生拒绝,还偷眼看向小和尚那边。 “老先生,厉害!”苏睿竖起了拇指,他的轿子里是有两瓶美酒,是慧妃在他临走之前给他的,他不好酒,只偷摸喝了几口。 苏睿没有小气,两瓶都拿过来了,找出杯子给老先生倒。 “不用那么麻烦!”那老先生手轻抬,苏睿手中的酒壶就不受控制地飞到他的手里。 苏睿是知道自己的水平的,他那十多年的功力,根本就使不上。 老先生拿起酒壶,先抿了一口,:“人参泡酒,里面还有脂粉气。这酒是经过女人手的。”摇头晃脑:“好酒!五十年以上的陈酿!精品!” 有这么多门道吗? 苏睿拿起酒壶喝了一口,没感觉啊。 “你不会喝,都给我吧!” 苏睿手上空了,另一壶酒也到了老先生的手上。 “那老先生,您上次说的武功秘籍?” “唔,我差点忘了!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老先生一脸的不满意。 “师父在上,受徒弟一拜!” 苏睿干净利落地跪了下来。 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此人必定是世外高人!无论是仿佛屏蔽感官的神出鬼没,还是隔空拿酒壶的神乎其技,都说明此人的厉害! 先占住,留着吓唬人也是挺好的,最起码能吓住面前的老和尚。 想罢,他转头向老和尚挑了挑眉。 “嘿!”那老先生先是一惊,转头间就浮现出得意的表情,“哈哈哈,谁说一叶不可成林?我不是活的好好的?这不,还有了个徒弟。” 苏睿有点傻眼,看着面前的老者絮絮叨叨地也不知道和谁说话呢,乱七八糟的根本听不懂。 仿佛是对某个强权的控诉,也像是对某个人的思念。 “师父?!” “啊哈,这不是我乖徒弟吗?哈哈哈”老先生有些得意,仿佛在炫耀。 苏睿拿起桌子上的碗,倒了杯酒,“您喝酒!” “我这儿有!来,徒弟,干杯!” “哦,好!”苏睿没法,举杯与老先生干了一个。 “你记住呀!乖徒弟,这方世界是真实的!不是虚妄,自己要好好生活!知道吗?” 苏睿有点受不了这“乖”字,就像被师父抱着的孩子一般。不过新师父的语气让苏睿受用。还有,这是他第二次跟苏睿说起这句话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再强调一遍,但苏睿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这个世界是真的,无论是武侠还是仙侠,还有系统,它都有它运转的内在逻辑。 不要怀疑,勇敢地真正地去活! “好的,师父,我记下了。” “哎,这几千年历史如同搅在一起的肉馅,又乱,又有意思,仔细看去里面的东西还是均衡的。王朝也是一样!仙王又如何?不平衡还是会覆灭。” 什么啊? 我要武功秘籍啊! 这是扯什么呢? 我这师父是不是有点脑子不清楚? 苏睿在心里疯狂吐槽。 练武场上经过长时间的熬战,终于到了尾声,万斯的攻势依然不减,但显然冯紫嫣更具智慧。随着冯紫嫣剑招的变化,内力吞吐间,拉平了力量上的差距。 “流影照妃剑!”旁边十二个和尚之一叫破了冯紫嫣使出的剑招。 “过来!什么流影照妃剑?”苏睿招呼那人过来,他的眼睛依然盯着下面比赛。 那人没办法,只得在老和尚点头后走上前,说道:“流影照妃剑是原来的一位远嫁西域的公主结合关内外的剑法创出来的剑招,观黄河落日,看草原平坦,所以此剑法攻的时候刚猛无比!”顿了顿解释道:“贫僧之所以惊讶,一是因为此剑由那女子使出来依然刚猛;二是因为这剑招是水火不容的另一位的成名剑法。” “哦!”苏睿点头 第81章 钟老英雄 这冯紫嫣小娘子才是用剑的高手啊,自己只会辟邪剑法,开始的时候能够出奇制胜,但没有备选招式,真正对敌的时候,敌人如果会的剑法更多,自己就要落败了,比如,敌人先用武当太极剑防守,时不时的用刚猛剑招进攻,最后再使用快剑攻击,那么自己缺乏变招的情况下,很容易落败。 此时场上二人印证是苏睿的猜测,万斯只有刚猛的招式,被冯紫嫣变幻莫测的剑法打败,一剑划破手臂,二剑已经搭到了他的脖子。 “好!”上下都在喝彩! 这场比赛实在是精彩! “该赏!”苏睿叫道, 秦镇无奈地看着苏睿,他们不能老是撩拨华山派的,毕竟也是江湖上有名的门派。 “这样!赏她个进入咱们东厂的机会!” 秦镇舒了口气,还好,这不过分! 这个机会会不会被冯紫嫣扔掉就不是苏睿能管的了,他此时正一脸震惊地看着那小和尚的惊人变化。 那小和尚的身子在缩小,脑袋却在变大,给人的感觉仿佛是身体在吹脑袋这个气球。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啊,他呀!”老先生轻描淡写,“人参萝卜呗!” 这是拜了个乐子人? 苏睿严重怀疑,却没有看到老和尚智能禅师快要控制不住的脸色。 “比赛结束,是不是该相互挑战了?是不是谁都能挑战?” 声音洪亮振动山谷… 来了! 苏睿精神一振。 “不错!谁都可以相互挑战!”斩钉截铁地声音来自于刘川空。 左彦局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大徒弟的声音就迫不及待的发了出去。 刘川空是主持人,没毛病! 静贞郡王潇洒一笑,冲旁边刚要走的陈玄一招了招手,示意等一等。 “这左庄主撞了邪了?呵呵”彭善策摇了摇折扇示意陈玄一过来,要嘱咐嘱咐。 静贞郡王也跟着笑了起来。 “好!” “好!” 零星的几个叫好声带动了整个山谷,叫好声连成了一片! “好!”苏睿也跟着叫了几声! “我钟无畏今日特来挑战此地主人九手魔刀左彦局!” “哗啦…”整个场地好像沸腾的油锅落入几滴水,噼里啪啦起来。 “钟老英雄?!” “挑战九手魔刀?” “他们有仇怨?” “怎么回事?” … 议论声音不断! “这钟老英雄不是和慕容世家搅和在一块儿吗?”苏睿问道。 “对,听说这钟无畏号召一场武林大会,不仅没人响应,就连慕容世家都不积极。” “哦,慕容世家打算与慕容垂合流,哪有时间管他的事情。这老家伙不会是妒忌才出手挑战左彦局吧?” “有可能!” “还真有可能!” 手下几个百户也附和。 “钟无畏丢了大脸,想从左彦局身上讨回来。”苏睿心中觉得搞笑,这样的局面恐怕超出了某些人的预料吧? 不过,对他们来说是好事儿! “不过,这货怎么混成英雄的?”苏睿好奇啊,就这心胸,还是英雄? 王哲算是个百事通,他想了一下,说道:“听说这钟无畏有钱……” “哦!” 周围的人统统都点头称是。 左彦局此时有些坐蜡,被将在了这里,脸色铁青。 “如果左大侠不方便,那么老朽就放过你啦!”钟无畏乘胜追击。 “放过?”百户王哲有疑问。 “说放过没有错,开始说的规矩里面,是不能拒绝的。” “也是!” … “谢谢钟大侠抬爱,不过不用放过,我早就期盼与钟老英雄切磋一下”左彦局发声了。 江湖切磋,平辈之间,谁退缩谁就完,不是被欺负死就是被挑战死。 下面人口迅速被清空,两位当世强者的对决,普通人轻易不能靠近。 “我听闻左大侠忙于招待客人,现在是否还疲累?可不能糊弄兄弟我呀,三两下就认输啊!” “不劳钟大侠关心,我们山庄人手众多,不需要我劳累。倒是钟大侠千里迢迢地赶来,再加上上了岁数,是否还有力气?” “我自然是老当益壮的,倒是你…” … “还打不打了?你两个调情呢?”苏睿的声音仿佛加了扩音器,方方面面都听的清清楚楚,把两个人战前嘴炮气氛给破坏的干干净净。 “噗嗤”冯紫嫣笑了。 “哈哈哈” 各方都在哈哈大笑。 苏睿脸色难看,他只是过过嘴瘾,周围的人听到就行,没想到四四方方上上下下听得清清楚楚。他一直示弱,从来没有显露武功,此时这么大的声音,显然来自于旁边老先生。 “我助我徒儿一臂之力!”老先生一脸无辜。 “您这一下,他两个就算不想打也得打了!” “就是嘛,一个劲地说个不停干啥?!” “是啊!”此时苏睿也无奈,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 左彦局悻悻的收回要说的话,谁愿意比武? 能通过“话疗”的,谁愿意增加变数? 两边的人拉开架势 钟无畏站在下面的擂台上,仰头向上,一身青衣随风而动,手中的刀散发着森冷的气息。他面容沉静,却透着一股决然的气势。 左彦局站在上面的平台边缘,居高临下,身着一袭黑袍,手握长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芒。他眼神凌厉,宛如黑夜中的鹰隼,紧紧盯着对面的钟无畏。 烈烈山风吹过,吹来丝丝雨气。 两人如木雕石塑一般,两对眼睛在空中对垒,四下寂静无声,唯有风声和空气中仿佛流过的电流声音。 第82章 新任乾月山庄庄主 苏睿等得心烦,刚想说话,又停下,看向旁边,老先生正仔细的看着苏睿的嘴巴。 “嘿嘿,师父” 嘿嘿的声音很大,师父两个字就又恢复了正常。 “您自己喊不行吗?非得通过徒弟我吗?” “我自己说不出来,你小子的话,合我胃口。” “说真的!还不知道师父您的名讳呢。什么时候,别人问起师承,我也不能说不知道吧?” 苏睿一直在问,但是这师父说话颠三倒四的,问不清楚。 “嗯…”老先生沉吟良久,身体微微颤抖。 山里风声忽然大作,有雨云聚集。 “唉,太长时间了,好像不记得了。”老先生叹了口气,“你就说是闻心的弟子吧。” “闻心?” 喜欢闻心脏?吃心?猪心还是鸡心? 难保不是这老先生根据自己的喜好取的名字。 顾不得其他,决斗的两人已经打了起来。 钟无畏成名已久,最会使大刀,黄河刀法已臻化境,大刀扬起仿佛有涛声滚滚而来。 左彦局不得不做出反应,明月心经岂是浪得虚名? 魔刀举起,空间仿佛凹陷一般,周边泛起了黑气。 这左彦局果然不像好鸟,苏睿心里想着。 险峻的山崖,狂风忽起,卷起漫天的湿气。 钟无畏在下,压力陡增,不得不率先发难,身形如鬼魅般向上冲去,手中长刀一挥,一道凌厉的刀气破空而出,直逼左彦局。 左彦局不慌不忙,飞身而出,手中的刀顺势砸下,与钟无畏的刀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火花四溅。 荡漾的声音带着磅礴的内力飞溅而出,刀气四起,飘荡的水汽一扫而空。 一时间,刀光交错,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深厚的功力,两人翻滚飘落而下,刀风呼啸,令周围的山石崩裂,草木纷飞,十八个擂台纷纷破碎, “好刀法!”左彦局忽然赞叹一声,随即刀法一变,变得更加凌厉。 两人随即再次战作一团,刀光在空中交织,仿佛编织出一张光网,每一次碰撞都带着火花。 钟无畏的刀法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力道十足,而左彦局则以巧破力,每一次反击都精准无比,充满算计。 苏睿虽然武功低微,但也知道,这时候左彦局仍然能够自如说话,而钟无畏却在埋头苦干,两人的水平高下立判。 “师父,你看谁赢了?” “他两个谁都不行!” 考了 这师父那牛皮哄哄的样子,精神真的正常吗? 苏睿不再说话,低头凝神观看。 两个人的战斗又起了变化。 “看刀!”左彦局大喝一声,刀势突然变得诡异莫测,如斧凿巨石,强劲而有计划。 钟无畏眉头一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刀势一变,由刚转柔,绵密细腻起来。应变之快让人赞叹。 忽然,左彦局身形一滞,快刀速度变慢,身体空挡打开了一瞬,接着运气入刀,黑气弥漫。 钟无畏压力骤减间身形飞退不敢进攻,看到黑气弥漫的刀身,暗自庆幸。 时机迅速而逝。 左彦局稳定身形,双脚踢踏,站立山崖凸起,黑衣烈烈;而钟无畏站在一破碎擂台石柱之上,呼出浊气。 “切磋已毕,你我平局,如何?”左彦局发出邀请。 “自然可以!切磋而已又不是生死相搏。” “好!钟大侠请了!” 相互抱拳,各自归位! 左彦局面沉如水,他刚刚的动作停滞,并不是引蛇出洞,而是确确实实地感受到了功力的猛然下降,虽然功力又瞬间恢复,但这种恐惧却让他心有余悸。 黄川山迎了出来,上前搀扶。 “我没事儿!钟无畏,不过如此!” “恭喜师父大获全胜!” “哈哈”左彦局故作豪迈。 两人的位置都位于下方平台,小门派和江湖混子没有地位,左延局落下的同时,这块平台就被清理了出来。 “师父,有个事情不知道当讲不当讲…”黄川山小声的说道。 “怎么?”左彦局本来就疑惑于大徒弟刘川空没有过来迎接,此时看黄川山一脸小心翼翼,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这大徒弟做了什么对不起师父的事情? 看到旁边山庄之人虽然围着,但不上前,给师徒两个留出足够的空间,左彦局又有点怀疑面前之人,什么时候护卫这帮人这么听话了? “师父,大师兄带来了个陌生人,好像是什么王府之人。” 左彦局向前疾行的步伐猛然一停,让黄川山刹车不及。 “什么意思?” 看到师父瞪大的双眼,黄川山一脸的害怕,磕巴地说道:“就是一个陌生人,不让我们师兄弟靠近,他们两个在密谈。” “呵!”左彦局继续前进,“就你大师兄?” 开始还有怀疑,此时却不放在心上,就大徒弟那样,鹌鹑一样,他敢造反? 不知道又有什么小心思罢了。 还没有走到乾月山庄所在平台,平台上传出声音。 “乾月山庄庄主左彦局先生六十大寿,恭贺!” “好!”台上台下凑趣之人不少! 左延局身体还是从容的,不停和遇到的江湖人士打着招呼,脚步却不知不觉间加快了速度。 “下一项,宣布重大决定,左彦局庄主决定:鉴于左彦局庄主本人年事已高,决定退位让贤,由大徒弟也就是本人刘川空担任乾月山庄庄主之位。” 第83章 师徒对刚 “嚯!”大消息啊! “左延局功夫还是不错的,不用恭喜我,平手而已!”这是钟无畏,声音超大。 刚刚的不屑丢去了九霄云外,左彦局更加加快了脚步。 “还真是这个孽徒!小看他了,竟然能够请的动钟无畏!” 是有这么个打算,但是不是这样宣布的;因为,这个决定应该是他来宣布,同时宣布成立长老团。 左彦局说话依然平稳,飞掠的速度极速。 距离不近,也不远,左彦局觉得自己能够控制自然不愿意把门派内的斗争丑闻扩散出去。 路虽远,行则必至。 “混蛋!谁让你在我回来之前宣布的?” “师父,你老人家回来了。”刘川空没有管师父的脸色,笑吟吟地拉过一个人:“给您介绍一下,这是高阳王王府的陈玄一,他是代表高阳王,专门来恭贺我成为新的庄主的。” 看左彦局铁青的脸,刘川空多少有些畏惧,又想到自己已经是庄主,又挺起了胸膛,说道:“我们不能让王府的贵客久等,所以就提前宣布了!” “是啊!恭喜刘川空庄主!贺喜刘庄主!” 跟着陈玄一的王府众人训练有素,齐声祝贺:“恭喜刘庄主!” 整齐划一的声音雄浑传遍四野。 刘川空的徒弟也跟着吆喝了几句。 黄川山脸上也有些僵硬,没想到大师兄先下手为强啊。 “哼!”左彦局一甩袍袖,不理会新任庄主,自顾自地走到正中间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刘川空脸色巨变,气急败坏,胆小懦弱、无能狂怒,毁天灭地,各种表情层出不穷。 “师祖,有祝贺新任庄主的宾客过来,我们怎么办?” “呵,嘿嘿”仿佛从牙缝出来的声音,左延局自然知道这些恭贺的多是高阳王的关系,说道:“怎么办?让咱们的新任庄主去迎接他们,接受祝贺。” 话音刚落,又一个小徒弟跑了进来:“祖师爷,那睿公公派人来传话,他说只接受黄川山师祖做庄主。” 左彦局一拍桌子,冷笑道:“好啊,都找好靠山了?黄川山,说说吧?怎么回事?” 黄川山面露慌乱,慌忙跪下:“师父,我对天发誓,我只是遵从师命,好好地照顾睿公公。我承认有巴结的成分。”说罢,扇了自己两巴掌,“我甚至不要脸的让夫人去伺候那太监。我…我只不过是怕师兄当上庄主后容不下我们一系。”说罢,眼睛里竟有泪光闪闪。 “你放屁!我怎么容不下你!” “你平常什么表现,有目共睹!我闺女儿子还小,我可不想身亡家灭。” 左彦局看了一眼黄有容,又看了黄川山,认可了他这个说法。 刘川空还想争辩,被陈玄一拉了一下胳膊,放弃了争辩。 “懒得理你,哼!”刘川空颇有乃师的风范,一甩袍袖来到平台边缘。 “感谢各方好友来到恩师的寿诞!我虽得恩师看重,已经成为乾月山庄的庄主,但此时毕竟是恩师寿诞庆祝之日,各位的道贺,我已经收到,谢谢各位啦!我就不一一接待了。等举办正式大典之时,咱们再相互认识!当面感谢!谢谢各位!” 一番话有理有据,也算得体。还顺带坐实了他作为庄主,受各方拥戴的情况。 刘川空既不用以庄主之尊去接待探路小兵,又再一次展示了自己作为庄主的处事手段。 苏睿在自己的平台上哈哈大笑,高兴起来踢了几块石头下去;他自然知道这大师兄,跳梁小丑而已,被高人点破一两步,自己素质不强,早晚吃亏。 他师父闻心正眼睛不眨地看着小和尚方向。 大和尚智能禅师以及十二个和尚已经围着小和尚摆起了阵势,虽然受苏睿影响只能在小和尚后面布阵,但阵势中虎啸连连,又有鹤唳之声传来,端的是威力不小。 “师父,你盯着小和尚舔舌头,是不是有点变态啊?” “啊?哦。”闻心回过头来,深深地看了眼苏睿:“乖徒儿,你我相识虽短,但也算缘分。” “别,打住!您这是交代后事?” “哈哈,滚蛋,”闻心笑了一下,接着转为严肃:“我知道你的想法,但那有违天道,逆宇宙而行,我都承受不住这天机的一瞬间,何况是你!知道吧?这事儿,得等时机!看你孝心。” 苏睿又一次摸不着头脑,什么跟什么?我有什么想法?没有想法啊?最大的愿望就是恢复男儿雄风啊。 难道是……? 不大可能吧? 苏睿皱眉,不敢相信,但内心还是有期盼的。 闻心看他懵懂模样,笑了一下,接着转头看向小和尚。 此时的小和尚已经成为了圆球,手脚都不见了踪影,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面目也没了踪迹,头发也可以称为毛发变得旺盛,覆盖了半个圆球。 老和尚盯着闻心,一脸凝重,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闻心盯着圆球,也像是思索着什么,又开口说道:“和尚对于轮回的研究果然有一套。这本命地精竟然也能出世,真是好本事啊!” “怎及得上麒麟化形的本事!”智能禅师暴起转身,僧袍猎猎作响,“麒麟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第84章 麒麟现身 嘎? 这又是从何说起? 苏睿人傻了。 闻心没有否认,说道:“就凭你们能挡得住我?” 他没有否认! 他竟然没有否认! “师,师父?” “乖徒儿不要害怕,我把地精取来,吃了后,你师父我应该就不怕这因果轮回了!”说罢,身形轻闪,出现在小和尚旁边,“谁说,树叶不能成大树?此间世界有伊人。” 老和尚衣服鼓荡,运足了力气打向闻心,“等得就是你!” 闻心手掌仿佛口袋迎风而大,兜头把小和尚装了进去,另一个手掌应战老和尚。 “啵” 声音消弭,老和尚脸色如白纸般飞了出去。内力的差距不能以道理计。 但,这一击也成功留下了闻心。 十二个和尚背插双旗,旗上鲜红如火,在老和尚被打飞的瞬间,阵型变化,也如口袋般兜住了闻心。 十二个和尚一人举一令旗,交错纵横间雾气升腾,十二人整齐划一,瞬间定住,脚下生根般被泥土覆盖,面部表情痛苦。 事情发生在一瞬间,苏睿才反应过来,赶紧带着众人跑到摆好阵势的弩队旁边。 “大哥,要不要帮忙?” “等一下!” 有危险啊,而且,苏睿也想看一看这师父到底是不是麒麟,这实在是太过魔幻。 另外就是,这个时候系统给了个选项:是否花费300天道拯救麒麟? 一个是,一个否。 苏睿的犹豫就在这里,系统说了麒麟,大概率闻心就是麒麟,小概率是那小和尚是麒麟。闻心此时如同闲庭散步般,虽然被阵势困住,但这阵势伤不到他分毫。 这需要他消耗天道救吗? 那是天道哎,得罪主角得来的,一下子就消耗完啊? 苏睿得考虑考虑,咱们有这么深的交情吗? 本来想占个高手的便宜,成了被高手绑定,被占便宜了。 苏睿脸色神色变换。 秦镇全程参与,此时再看苏睿,眼睛里有着少许的异样。 麒麟啊,与龙排名相同略低的存在,它还问过苏睿他当天子如何。 这,不会大哥身上真有龙气吧? 苏睿盯着场内的变化。 这阵势有点意思,变化无穷,阵内的闻心仿佛被迷惑了感知,转着圈走,被无数的狮虎包围,不停搏杀。 阵气所化飞虎搏杀凶猛兼数量众多,不经意间就能在闻心身上留下伤痕。 阵角两个和尚约定好一般,猛然一震,咬破舌尖,吐血在定阵幡上,口中念念不停,两人肉眼可见的苍老,身体也佝偻下来。 阵中势头一怔,再起变化。 两个金甲将军凭空显现,一将身骑黄骠马,身穿鎏金宝铠,高大威猛,身姿挺拔,威风凛凛,高举八棱双锏,口中怒吼。 另一将,黑脸黑髯,身披黑色披风,手持一对紫金钢鞭,胯下战马昂扬,浑身包裹着黑色火焰。 这是秦琼和尉迟恭两位门神? 这不是道家的法门吗?怎么佛家用的这么好? 忽然出现的神迹终于吸引了靠近的几个平台门派的注意,有不少人往这边靠拢。 双将出现不含糊,催动战马向前,合战闻心。鞭锏挥舞,大开大合,苏睿发现,这两将虽然是气体所化,但是兵器挥舞间的破空声犹如真实兵器,闻心躲开,留下的空地被钢鞭砸中,石头崩裂出来好大一个洞。 闻心好像很怕这两将的进攻,不敢直撄其锋,只能游走,依然游刃有余。 这师父是不是游戏人间啊,或者被封印了修为?轻飘飘的一掌就能废掉老和尚的存在,在这里左冲右突,有点违和。 面白如纸的老和尚盘膝坐好,打坐疗伤,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料,一个是没有料到小和尚在这里被苏睿一激就开始轮回变态,原本的想法是要到了静山后山才催动的。二就是没有料到苏睿的出现,强势阻止他们在小和尚周围布阵。 两个没有料到把他的算计打的七零八落,失了先手。 “乖徒儿,你用你的弩箭射他们一下。等师父炼化了地精,这天下你想干啥就干啥!”闻心虽然被迷惑了感官,但也知道外面有自己徒弟。 “好的,师父。” 苏睿高声答应。 但,没有弩箭射出。 师父真的是麒麟吗?他要吃了小和尚?苏睿不确定和尚和闻心谁好,谁坏? 当然,苏睿也不是靠好坏决定远近的,但是,一个传说中的神兽,一个可以交流的人类。 谁都会选择可控的。 “施主,你不要听这凶恶麒麟的,他出来后就会为祸人间的。他滞留人间根本就没安好心!”老和尚吐血也要说。 苏睿自然是谁的话也不听,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麒麟好坏他不知道,闻心对他还不错。 和尚好坏他知道,开始的时候还想动手。 “施主…”老和尚还想啰嗦。 “来人,弩箭冲准了老和尚,来一波齐射!”苏睿本来就心烦,这老和尚在他这里是没有面子的。 第85章 少林寺玉暗 弓弩队不含糊,一路上被苏睿调教的令行禁止。 老和尚左支右绌,吐血不止,左胸和大腿都被弩箭穿透。 “屁话真多!”苏睿撇了撇嘴。 “智能师兄!”远处来了几个白须和尚,僧袍飘荡间,瞬移到了近前。 “大哥,是少林寺的人!” 苏睿微微颔首,看着来人处理好大和尚的伤口,开口说道:“少林寺的?不知哪位大师当面?我是明水镇伯爵,东厂副督苏睿。” 少林寺实力强大,势力遍布四方,当今很多门派都与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且,少林寺也是本朝的护国禅寺,地位高超。不是苏睿能够抗衡的。 几个和尚相互看看,其中一个年轻点的上前行礼:“睿公公好!贫僧玉暗” 玉暗?玉字辈的?辈分很高啊! 少林寺主持就是玉字辈的玉明。 明暗? “玉明禅师是…?” “那是师兄。” 只要是认可朝廷,体制内的人员就好嘛!! 好沟通就行! “那太好了,这里的情况不知玉暗禅师知道与否?” “玉暗” 玉暗刚想开口,他身后的和尚叫了他一声。 玉暗会意。 “法王寺是我们佛家祖庭所在。天降佛法,由其而始。可否给我们少林寺一个面子,撤掉此地弓弩?” 吆喝,不告诉我,还挺硬? “少林寺的面子,咱家自然是可以给的。但是,凡事大不过一个理字,对不对?给我一个理由!” 凭的是什么? 就算闻心是麒麟,凭什么是你们的? 就算你们有仇恨,凭什么赶我们? 我们东厂不要面子吗? “希望公公给个方便,容后,少林寺必有回报!”玉暗语气强硬。 “这几个和尚折了我面子,开始就打算动手,我大人大量饶了他们。你们现在过来,还在罗里吧嗦,你们少林寺以为我不会发怒吗?” “公公息怒!此事特别,少林寺欠你个人情。” 还挺讳莫如深的。 苏睿高声叫道:“师父,我如果把外面的和尚射倒,你能不能杀光他们?” “那是当然,快,快,乖徒儿。”闻心颇多狼狈,不过与他对战的双将已经接近透明,摇摇欲坠。 “你敢?!”玉暗后面的和尚叫道。 “大和尚,你是哪位?可在朝廷为官?!”苏睿颐指, 老和尚噎住,他自然是没有官职的,只是在少林寺受人尊敬。 他们强攻苏睿自然是可以把他们拿下的,但也会损失惨重,而且就像苏睿说的,他是朝廷伯爵,众目睽睽之下他们攻击朝廷官员,怎么也说不过去。 “来人,准备齐射!”苏睿挥手一指十二人阵,准备进攻。 “哎,睿公公息怒,息怒!”玉暗赶忙上前。 “可谈?” “可谈!” “好,说说吧!”苏睿上前坐在石椅之上,倒了杯茶,示意玉暗坐下。 玉暗双手合十行礼婉拒了苏睿。 “这 法王寺,与我们少林同气连枝,很多我们寺中僧人都…” “别说了,你们的交情,我不想听!说点别的!”苏睿阻止 避重就轻,这和尚不够聪明,糊弄谁呢? “咳!”玉暗无法,暗自回头看去。 苏睿皱眉,说道:“这样吧!我问,你答!” “这可不行,时间紧迫,你看山下之人都在赶过来。”旁边一老和尚插话上前,把玉暗挤了下去,双手合十:“贫僧了未”。 了未?玉的上一辈?这些老家伙出来了? 了未向山下指去 果然,有不少低平台之人正在往这边赶,而靠近的几个平台之人已经到了外围,几下就赶到,跑的最快的就是华山的众人。 空架子的团队见了利益比谁都眼红。 了未接着说道:“还有很多隐世之人去了后山。” “好吧!三个问题!节约时间!” “好!” “第一个问题,那小和尚是怎么回事?” 苏睿向阵内看去,场面又起了变化,双将已经消散,里面之人换成了持斧头的巨灵神,一斧头一斧头地砍向闻心。 相应的,一个和尚枯老下去。 “那小和尚其实是地精,因在法王寺偷学佛法被寺中僧人捉住,皈依佛门。” “有教无类,佛法还需要偷学?这个不用回答。”苏睿接着问道:“为什么肯定他是麒麟?” “麒麟此兽不爱肉食,喜食天地精华,而地精就是天地精华所聚。” 苏睿看了眼闻心,怪不得喜欢喝酒,酒是粮食精嘛。 这师父也不催着我救他,对我对自己那么有信心? 苏睿心中想着,说道:“你们这些人就能逮住麒麟?” 回答能或不能就是开玩笑,老和尚认真解答:“此阵法乃是道家正一真人所创,号称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古书记载,此阵可屠龙。” 第86章 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 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 苏睿点头,此方天地曾经有神仙,真有大能使用这阵法,看这阵法幻化的东西,屠龙应该是小意思。 老和尚准备转身,苏睿开口:“我如果让了,你们能给我什么好处?别说欠人情这种空话!” 了未猛然回头,有点不相信苏睿把刚刚答应的话给吐了。 “怎么?我问话只是不进攻守阵之人。你我之间还有交易没有谈完。”苏睿指了指对方,指了指自己。 “乖徒儿,你是打算把师父卖了吗?” “没有啊,师父,我还在和老和尚谈条件呢。” “乖徒儿” “放心吧,师父。” “谈交易的话,你就要麒麟的心脏。” “好的,师父,我明白了。” 苏睿一摊手,看了看阵中,看了看老和尚。 看闻心的表现,还能开玩笑,可能没有什么危险吧?吧? 不好说,苏睿接着把这个可能推翻了,依照这师父的精神状态,不好说他现在怎么想的。 “师父,你还有什么话要留下吗?” “乖徒儿,你有这孝心我就知足了。想来和尚送大礼,天不绝我。” 什么跟什么? “师父,咱们相识太短,你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或者武功秘籍能传给徒儿的吗?” “哎呀,师父我就是天材地宝啊,这多年也就是紫禁城的龙气还有点意思,别的我都看不上!” 苏睿无法,拜了个乞丐师父,这师父就是个垃圾包裹的玉石,其他的都不值钱,就他自己值钱。 “唉!” 几个少林寺和尚与 法王寺的老和尚一顿商议,在第一名华山派来到之前,向苏睿点头:“好!我们答应你!麒麟心归你!”至于最后能不能兑现,怎么兑现,那就各凭本事了。 “好!”苏睿挥手,众人调转箭矢方向。 刚刚赶到的华山掌门身形一滞,因为所有的弩箭都冲着他的方向。 要不是为了和众人一起过来,冯横峰早就运转轻功过来了。 都是成了精的人物,单个人过来不仅仅难起作用,还有可能让人集火给干掉。 “哎,睿公公,误会!我们过来看看有什么危险没有?过来帮忙!” “小太监,你别太嚣张!”冯紫嫣咬牙切齿,几次羞辱哪那么容易忘记。 苏睿不理她,对手下说道:“对着别人可以!不能对着冯紫嫣妹妹!知道吗?” “是!” “你…你…”冯紫嫣指着苏睿说不出话来,这比送花还让人难以接受。她刚刚可是听说了巨阳太监的事迹,京城订婚,巨野纳妾,这是个太监能干的事情?竟然比纯男人还好色! 华山派大师兄鲁平上前挡住了冯紫嫣,那张师弟做为一级舔狗被处理后,师兄弟更加争先恐后的巴结冯紫嫣。 “睿公公,不知…?” “这里不涉及任何各家,是咱家与少林寺在这里处理事情。” “少林?” 冯横峰有些退缩,他们距离少林不远,自然能够感受到庞然大物的压迫感。 “ 冯掌门,贫僧玉暗,这里有礼了。” 赶紧还礼。 “知道大家疑惑,阵中之人打死法王寺的一个僧人,并到处吆喝后山梧桐树那里有什么麒麟。阵中这人呢?是咱家的师父,咱家正和少林寺的诸位禅师商量解决办法呢。” 这太监,真能忽悠!老和尚心里话。 这太监,真变态,显然是与少林寺谈好了条件,然后就不管师父了。这是众人心里的想法。 “呸!”冯紫嫣就没有那城府了。 “有个性!我喜欢!你是不是喜欢咱家到了流口水的地步?”苏睿调侃冯紫嫣道。 “你…啊…”冯紫嫣拔剑就要上前,被人挡住。 “啊!…”一个声音响起,在主台,乾月山庄所在位置,比冯紫嫣的声音大多了。 “我将传位于二徒弟黄川山!要把欺师灭祖的…”声音开始很大,后面忽然消失。 此时的左彦局浑身是血,死死地盯着场内的黄有容,随着黄有容的点头,他也如同泄了气般闭上了眼睛。 刚刚, 左彦局与大徒弟刘川空对峙。 顺序的颠倒,导致程序上的问题。本来左彦局的打算是先宣布长老会,然后才是庄主的交接。 没想到程序出了问题,长老会的章程虽然有了,但是它没有成立,还需要庄主背书。 “长老会即刻成立,由…” “师父”刘川空打断了左延局的话,抱拳诚恳地说道:“长老会当然是必不可少的机构。我觉得师叔祖德高望重可以主持长老会。师父劳累多年,要多享享清福。可以让师叔、师伯、师叔祖他们参与到山庄的建设上来!” 第87章 首鼠两端 “咳!”左彦局勃然大怒,魔刀上面黑气环绕。 陈玄一从刘川空后面转了出来,手中乾坤日月刀冒出森森寒光,直直地看向左彦局。 “好!好啊!你勾结外人,出卖门派利益…,乌云都在哪儿?” 平台寂静无声,没有内卫响应。 “老三呢?” 刘川空开始还有点紧张,此时放松下来:“王川复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啊。” “左大侠,我们王府只认乾月山庄的庄主!刘川空庄主既然已经继位为庄主,请我们助拳,我们自然帮忙。” 左彦局眼看左右的山庄老人左顾右看,首鼠两端的模样,知道不拿出点东西,自己恐怕要完。 左延局看向老人中最具影响力的张放明师叔,他是原来掌管山庄武力的人,对黑云都有影响力。 “放明师叔,武当秋云道长捎来的信件可是提起你了,问你身体如何?” “秋云道长太客气了!老朽怎么经得起秋云道长的问候?!”说是这么说,张放明脸上露出了笑容。 少林在各地都有俗家弟子或者派出的僧人,武当也不遑多让。乾月山庄本来武功体系就与武当派相近,左彦局更是与秋云道长学习过一两年的剑法。 秋云道长在武当是仅次于武当掌门真人的存在,在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这一次虽然他自己不能参加徒弟的寿诞,但还是派出了弟子参加,并写了信件。 一个秋云道长,让整个山庄形势陡然变了,开始的骑墙派开始纷纷倒戈,议论起了秋云道长的丰功伟绩。 “师父”刘川空脸色一变,想上前说话。 “我们王爷计划奏报朝廷,让乾月山庄庄主承担部分防务和协调武林的职务。”陈玄一拱手出列说道。 “哗啦”众人一起看向陈玄一,眼睛里都是殷切。 刘川空微弯的腰又重新直了起来。 这可不是小事情,有了朝廷的加持,刘川空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除非,武力。。 左彦局有个大优势就是他的武功最高,但是他也有些犹豫,因为刘川空这么懦弱之人不好找,而且还有王府的支持作为倚仗。 此时,他不说不行了。 “川空,你认为…” “师祖,庄主”小徒弟先是拜了左彦局,又八面玲珑地报告刘川空,“都在传睿公公所在平台那里出了个麒麟,都往那里赶呢。” “什么?” “静山麒麟?” “真出来了?” “祥瑞啊。” “我们这里出的,应该属于我们,不能让他们抢去了。” “大家静一静!”左彦局出声,稳定了局面,“大家不用慌张,这麒麟出自我们乾月山庄,那就属于我们。谁也抢不走!” “对啊,庄主说的对。” “还是老庄主有办法。” 众人附和。 眼看着,左彦局一出手,整个局面就控制住了,刘川空如风中飘絮,手脚都不知道放到哪里,这一局算是输了;在看到左彦局凶狠中夹杂得意的表情时,他的腿就有些软了,期期艾艾地向左彦局漏了个笑脸。 左彦局眼神都没有回他,走向崖边,边慢慢踱步边说道:“这个时候就应该占住先机,先把山上的一草一木都确定住我们的归属!别傻了吧唧地手足无措。” 刘川空让开位置,左彦局施施然地走向前去,一众弟子跟在他后面。 “啊!”苏睿听到的第一声的叫声出现了。 在左彦局提气开声的时候,陈玄一出手偷袭,他本来就擅长偷袭,隐于黑暗,此时的左彦局精力内力都集中在要说的话上,不防备,正是他出手的好时机。 看到刘川空的糟糕表现,陈玄一早就有出手的打算。彭善策教给他的方法全部用出后,没有得到预期的效果,他只剩下一条路可以走了,那就是诉诸武力。 悄无声息间借着彭善策的掩护靠近左彦局,双掌三叠浪,阴寒之气迅速包裹手掌,袭向左彦局。 左彦局提气开声,正准备说话,顶级武人的感觉告诉他有人偷袭,他在武当派学过阴阳太极,瞬间虚实互转,原来空虚的腹部蓄满了真气,硬接寒掌,同时运气于指,并指点向陈玄一额头。 这个时候,左延局又感觉到了危险,来自背后。 第88章 杀手 王双是烟雨楼的杀手,平时偶尔做做任务,往往败多胜少,此次接的任务让他心死,烟雨楼竟然让他刺杀武林中的顶级高手,还不给他配备帮手,只说去了就有人帮你。 组织也知道此次行动凶多吉少,给了他一笔不菲的资金,玩乐也好,购买装备也好。 王双没底,问了组织里的一位前辈为什么组织选中他。那前辈告诉他,组织以前欠人人情,这一次给的任务就是派个人去刺杀,于是就派了一个人。 淘汰落后产能呗。 跑是跑不掉的,组织是干杀手的,情报和刺杀能力一流,不会放过任何一位叛逃者。 不过,刺杀嘛,可以刺一刺,杀不杀的了就另说了?只要事后经过组织审查就行,刺了没?刺了,只不过没有成功杀。 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了,王双心里有数! 王双打包家当,拿出了他家传的、能远程“刺一下”的神器。 第二天,王双就偷偷潜入乾月山庄,到了之后才发现,随便进,不需要门票,也不需要勘探地形,直接过去看就行。 组织告诉王双只需要把联络标志拿出来就有人联络他。 标志是个黑色菊花的手帕。 其实还有时间、地点和暗号,他把时间给搞忘记了,去了地方好几次也没有碰到人。 于是,他把标志缝在了肩膀上,大摇大摆地去乾月山庄的平台晃荡,刚刚在平台边缘晃荡了半圈就被人扯下标志,拉到了一边,还被打了两巴掌。 “你们组织就派你这么一个废物过来?” “武功高低不是我们组织的评判标准。” “最起码脑子得有吧?” “脑子…”王双摸了摸自己脑袋。 “好了,好了,你有什么计划没有?”对于一再超出掌控的事情,来人有些烦躁。 “有!我脑子好使着呢!”王双只能现编,好在别的没有,胡说八道的本事他超级棒,“两个计划,一是你把我安排到庄主常坐的椅子底下,我从下面进攻。” “滚一边去~” “呃,还有一个,我潜伏在人群之中,等他过来激励部众的时候,我…” “啪!”一巴掌! “你就会这个?你知道自己在胡说八道什么吗?你是不是不理解天人境的恐怖?” 王双捂着脸,接着说道:“我还有最后一招,行就行,不行老子不干了!”对方示意他接着说,“我躲在悬崖边上,等庄主走到那里,注意力集中在说话或者别的地方的时候,我用春雨绳镖偷袭。” 他知道对方不知道他的春雨绳镖有多厉害,但他不想解释,巴不得被退回去呢,最起码能保命。 对方看了他半天,满眼的智障。 “好吧!”仿佛被打击的不行,拉着他腰带一个提纵,把他扔了出去。 王双刚想大叫,好在还有职业素养在身,想着这一次恐怕得死在这里了,没想到扔出去的真气在上升的过程中轻轻托举,并不像开始那样猛烈。到了平台高度,他拿出钩子往树木一挂,真气四散,不再托举。 “好厉害!”王双心里想着,挂着绳索,往藤蔓和荆棘丛里一滚,彻底潜伏起来。 他也没有心情看比赛,眯着休精养锐;差点睡着,王双掐了自己一下,忽然听到上面吵闹起来。 “机会来了!” 如同等待猎物的豹子,慢慢潜伏,慢慢靠近,终于王双到达平台边缘,隐约间看到了刺杀目标。 “就是这个时候!” 王双拿出祖传的春雨绳镖,轻轻一甩,运气于绳,绳子开始笔直坚硬,碰到石头时开始弯曲,镖头急如流星,不停加速! “啊!”好大的叫声! 王双的任务完成! 祖传的绳镖是由一根天蚕丝牵引,镖头用水晶做成,在阳光下仿佛透明,他这样的武功低微之人也能御使,急如流星且悄无声息,取名春雨细无声的意思。 活着才是主要的,其他都是假的,王双心里明白,所以什么祖传不祖传的,不要了! 桃之夭夭! 被王双攻击的正是不上不下的左彦局,他受陈玄一攻击,用阴阳调转之法准备反击,还没来得及使出,后背被飞镖刺中。 他来不及反应,身体第一时间做了决定,阴阳再次调转,他发出了超大声的“啊!”,陈玄一的二次进攻他也没有接住,被人一掌打在手臂,废了一条胳膊。 陈玄一也被左延局的内息震荡给冲了回去,虽然武功不如左延局,但他的一身功夫也是实打实的,左延局挨了一掌,内息错乱,尤其是后背血液崩裂。 第89章 聪明人 “不准伤害我师父!” 黄川山出场,如同大雕一般,挥掌如封似闭, 真气流转如球。 双掌推出如同铁匠打铁,用力而巧。 陈玄一早有准备,心想打不过你师父还打不过你?飞身跳起硬接对方这一掌,轻视的眼神瞬间转化为惊恐,自己竟然接不住。 吐出一口鲜血,“噔噔噔”退了五六步,陈玄一这才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看着黄川山。 好在黄川山好像只顾着他师父,志在救人,没有乘胜追击的打算。 左彦局的脸上黑气萦绕,偷袭的双掌对他影响不大,那后边的小刀却伤他至深。 飞镖是淬了毒的,而且是专门针对武林高手的毒。 此时的他也看清了黄川山的实力。 “乾坤经?” 左彦局声音虽小,但就近的几个人都能够听到。 黄川山趋前扶住左彦局,说道:“李延寿师叔说给我的。” “延寿?”左彦局好像在一卷卷的竹简翻找一般,眼神变换着岁月的暗青色,“哈,哈,小师弟啊,还是被你算计到了!” 左彦局深深的看着眼前的二徒弟,又转眼看向大徒弟,深深的挫败感袭向心头。 仿佛回到了自己欺师灭祖的那天。 “你呀!心思缜密,武学天赋绝高,是我们门派的看家的支柱!” “那我能不能带领门派呢?” 师父愣怔了一下,决定实话实说:“眼光太窄,看不到周围之事;又无识人之明,只认自己的感觉;门派不能放在你手上。” “那你去死吧!!” 当年自己愤怒的脸,仿佛出现在自己面前,眼神中的嘲笑怎么也掩盖不住。 “哈哈,哈哈,哈”左彦局笑不出来,却能干笑出声,眼泪也要跑出来凑热闹。 “咳!”左彦局挺直了腰杆,却又迅速佝偻下去,这毒太厉害了! “这是绝心绝脉散”黄川山好心提醒。 左彦局已经不能再逗趣反驳,所有的内力都用来压制毒素,“我那儿孙都是无能之辈,妨碍不了…” “自然要保证他们周全。”黄川山心里一喜,一本正经的答应,仿佛师父还是高高坐在正中大椅上一样。 左彦局有深深的无力感,这徒弟,小看他了呀!又看向随着陈玄一逃跑的大徒弟的方向,叹了口气,可惜了这个徒弟,如果他上位,绝对不会有什么狠辣手段。 左彦局枭雄人物,怎么会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大徒弟被二徒弟算计,借自己的势来反抗自己,差一点就成功了,然后被自己打断;不对,根本就没有成功的可能,老三投靠了老二!自己这绊脚石一倒,显然是隐忍的二徒弟摘到了果子。 “我怀了孩子!”耳朵边忽然传来很轻的女声。 传音入密? 左彦局震惊看去,是黄有容! 黄有容满脸哀伤,眼泪滚滚围着眼圈。 “传位给二徒弟” 左彦局油尽灯枯,从黄川山手中滑落。 黄有容再也忍不住,过去想搀住左彦局,但根本抓不住,这毒太霸道了,左延局的身体如同烂泥,一点点地往地上流。 “留住!留住!”左延局声音嘶哑,已经控制不住发音了。 黄有容拼命点头。 黄川山撇嘴不屑,这时候还想着保命? 不再关心师父,黄川山回头看向众人。 山庄众人无论老幼左忽右看,龃龉不前,还是张放明最懂时机,上前两步抱拳拱手:“庄主”。众人醒悟,上前恭贺。 黄川山迎接众人的谄媚,踌躇满志,此时他深刻体现是什么叫打铁还需自身硬,要是大师兄有他的实力,也不至于在有王爷硬支持的情况下落荒而逃了。 … “不,你别拉我了!” “你以为我愿意拉着你?不拉你走,你早就挂了!” “我知道个秘密,我知道!” 陈玄一没有放在心上,这么落魄了还胡思乱想?看着几乎瘫在地上的人,他满眼的鄙夷,这么拉胯的人也不知道王爷看重他什么! 不过现在还是得带着他回去。 “不行!我得去那里!我能翻盘!” 刘川空仿佛疯了一样向上跑。 “回来!你干什么去?!” 陈玄一拉住了他! 刘川空回头看着 陈玄一仿佛看到了希望,紧紧抓住陈玄一的手,深情地看着。 “去你的!”陈玄一浑身发麻,想抖开刘川空拉着的手。 “我师父师兄弟几个,名字合起来就是这座山的秘密!” 陈玄一停止了挣扎,好奇的问道:“他几个的名字是什么?” “听我说完”刘川空继续说道,“我师父夺权的时候,我亲手处死了一个师叔祖,他为了活命告诉我,我们门派所谓遗失的宝剑青天黄地剑就是这座山的镇妖剑,是一把有灵气的宝剑!” “灵剑?” “不仅仅是灵剑,它有封印灵智,而且镇压了上古神兽!有此剑在手可以号令灵兽,无敌天下!” 看到陈玄一如同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刘川空说道:“你不信?那你别阻止我!不成功便成仁!我的妻儿兄弟都要保不住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必须拼一把!” “你…” 陈玄一看他的表情不似作伪。 “多了不给你解释!你也听到了麒麟的说传说,巨野出麒麟!我们就在巨野城!” 陈玄一一想,确实是这么回事,古书记载巨野生麒麟,现在又有传言说静山麒麟,两相对照,确有其事啊。 “好!信你一把!” “好!别的不说!事成之后,好处,我们一人一半!” “先别说好处的事情,还有别的消息吗?怎么确认位置?” “七彩镇麒麟,诛邪破污秽。”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 “你这么搞,你爸妈知道吗?” “呃,以前我觉得自己很聪明,现在觉得自己像傻子。不过,我已经有了通盘的计划;既然我们不够聪明,那就找个聪明的问问?” “哪里有聪明人?”陈玄一没有觉得刘川空把他拉到不聪明队伍有什么不对。 “那里不就是吗?”刘川空转手指向山径,一少年依路快速前行。 第90章 真变成了麒麟 高手都会随时注意周边事物的变化,陈玄一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个行人,只不过没有放在心上,被刘川空特别指出,他也重视起来:“那是什么人?” “我二师弟的一个徒弟。” “呵!就这?” “你别小看他!我被二师弟算计,他算计二师弟,最起码他从二师弟手里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刘川空把自己了解的情况告诉了陈玄一。 这时候的张小凡忽然感觉到了危险,仿佛被鹰隼盯上的兔子。 “师父?”张小凡摇了摇头,不可能,师父这时候一定是和大师伯斗法,没有空的。 张小凡不敢懈怠,他打完擂台,拿了奖品就往山下跑了,不能等乾月山庄的人反应过来! 忽然,张小凡猛扑向路旁灌木丛。 “好小子,反应真快!” 张小凡知道躲不过,来人武功太高了,近距离他没有逃脱的可能性,无奈探出头来。 “师伯?!” … 苏睿不知道乾月山庄的变化,此时与老和尚达成协议,自然不再参与。 “师父,你徒弟我能力有限,才疏学浅,无能力维护你,也没有能力为您报仇,您原谅一下吧!” “好好!没事儿!师父我这么多年也活够了,困在这鸟笼里,谁特么受得了?就当玩儿了。” “嗯嗯,师父果然超脱,是徒弟学习的榜样!” “好好,乖徒弟,这话我爱听!” 这边说话,那边老和尚已经开始行动。 四个老僧分站四角。 “首楞者,名一切毕竟,严者名坚,一切毕竟而得坚固名首楞严,以是故言首楞严定名为佛性。” “你们说这个,干啥?我是瑞兽!瑞兽懂不?《大般涅盘经》有啥用?!” 四个和尚相互看了看,随后念道:“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 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 跳出轮回,苍龙飞天,穿山透石,伏魔降妖!” “我靠,有点意思了!” 闻心压力陡增! 阵中天地虚影偶现,道子佛家念经提剑! 一阵狂风起,阵中显化出一背剑老者,虚影淡淡仿佛随时会随风飘去。 十二个和尚仿佛被掏空了一般,瞬间枯瘘下去,满脸的痛苦!显然,这是四角的僧人强行给他们加的作业! 苏睿一看,知道这会这师父危险了! “孽畜!你竟然没死?” “你这牛鼻子都没死,我凭什么死?” “都说瑞兽忠诚,兔死狐悲,哪有什么感情?” “去你吗的!” 闻心第一次主动发起了进攻! “呵!不自量力!”道人虽然蔑视,但真打起来却无比用心,宝剑挥动间符咒闪耀。 “嚓!”手和剑交汇在一起发出了金属声响。 “还是这么卑鄙!老鼠一样!”闻心甩了下手上的血,也能说出骂人的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为自己辩解,但从手上力度来说,道人有些生气了,周围挡道的幻影通通被他砍杀。 “南无阿弥陀佛,观自在…” 随着困兽经的韵律,闻心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啊!”第一次,闻心发出了惨叫,他的一条手臂被道人砍了下来! “受死!受死!…”道人状似疯魔,闻心脸上、身上血如泉涌。 “我这师父完了!”苏睿有点心疼,这师父虽然没有教过他,但也不是坏人。 “小心!他有地精!” 老和尚智能禅师忽然叫了起来! “邓昆,你还不下马!”闻心忽然说道。 “哦!”道人邓昆如同乖宝宝一般听话,翻身就下了马。 下了马的他就癫狂起来,肉眼可见的红气上升,幻影也摇摇欲坠,又翻身上了马! “你他么怎么会的?” 闻心趁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株手脚齐全绿头白脸不停蹬腿的人参孩。 “本来想与你为伴的,现在只能吃了你了!对不起啦!”闻心说罢,嘴巴忽然变大,把人参孩扔进了大嘴巴。 “还没成熟!没啥味道。你们这群畜牲!” 闻心吃完,点评了一下,他的身体产生了剧烈变化! 四个老和尚也看到了阵中变化,脸色狂变。 “起金甲杀阵!”了未大喝一声。 “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衣冠青巾。青龙左列,白虎右宾。佩服龙剑,统领神官。有邪必斩,有怪即摧。” 十二个和尚脑袋集体脑洞大开,爆射出的脑浆子喷了旁边老和尚一身。 虽然被爆头,十二个和尚依然坚守岗位,持旗站立。 这时候,阵中一神将出现,唰的一下就把邓昆枭首,第二剑就把邓昆砍成齑粉,仿佛他的仇人是邓昆一般。 这一神将长得仪容堂堂,五柳长髯,丹凤眼,卧蚕眉,气势顶天,身穿金装盔甲,手提金杵,坐五色神牛。 此将一出现。苏睿就知道这一次闻心是真的完了! 这人的气势太足了,仿佛拿着大炮对准了别人的脑袋。 “不行啦!师父要变形了!” 闻心哀怨的声音响起。 “师父,这个猛的是谁啊?看着真愣啊。” 那神将豁然转头,看向苏睿,两只火焰般的眼睛仿佛勾住了苏睿。 苏睿吓了一跳,赶紧露出笑容, 不是,这家伙能够透过幻阵看到外面吗? “这家伙很厉害,我也忘记是谁了,我再好好想想。怎么忘了好多事儿!好多事儿为什么不记在心里?!” 随着闻心的絮絮叨叨,苏睿也不再说话。 里面的神将不着急进攻,好整以暇地看着闻心。 外面的站桩和尚可就支撑不住了。 十八个和尚从头开始,身体迅速消失,化作血雾融入阵中。 “哞哞”七彩神牛发出急切的声音,神将轻轻安抚,举起手中棒槌。 忽然,闻心脑袋如同气球一般变大,人类的面庞逐渐变化,先是鼻子,接着是嘴巴,后脑勺长出了犄角,成为了麒麟的脑袋。 “麒麟!!”苏睿惊呼。 终于证实了,他的师父是一只麒麟, “麒麟!”周围好大的声响,虽然苏睿的平台高,但不妨碍有很多人往旁边山壁上面爬,挤在一起看热闹。 第91章 好大的麒麟 众人一起看热闹。 “好大的麒麟!浑身是宝!!!” 苏睿向周围看去,好家伙上边、下边全是人,人头攒动,估计刚刚被忽悠走的华山掌门得自扇嘴巴,后悔死。这山这么大,冯横峰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此时的闻心已经成为了麒麟,血红泛着七彩的鳞片铺满全身,龙角龙须,周身祥云笼罩,踢踏间有火焰不时地窜出来。 麒麟虽然神骏,不过,此时的它被神将逼得左冲右突,险象环生。 十二和尚只剩下了小腿和脚坚守岗位,四角的老和尚满脸冒汗,预估失误,低估了逮住这麒麟的难度。 苏睿等人此时缩到了一个角落,背后一座巨石作为后盾;实在是武林人士太多,个个凶恶,只能勉强结阵自保。 “这麒麟虽然厉害,但是这阵法更厉害!”一小胖子站在苏睿不远,一脸的神秘。 这不是卧虎城的小胖子吗? 哪里都有他! “来,过来这边讲解!”苏睿拿出五十两银子招呼小胖子。 小胖子这么大的声音,显然是为了钓金主。 “哎,来了!真是有缘哈!”小胖子赶紧接过银两揣在怀里。 “这阵怎么厉害了?”苏睿是真不懂,要是让他聊八卦,那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要是涉及这么专业的领域,苏睿的脑袋可就一片空白了。 “这阵锁仙困龙,麒麟能驾云吐火,身材高大如龙,在这个阵里如同小马一般。” 苏睿开始以为是因为闻心本来个头就不大,变成的麒麟也就不大,没想到是因为这阵影响啊。 小胖子继续说:“这麒麟有些莽撞,火急火燎的,只要等十二个和尚燃尽生命之火,那神将自然消散。” “这些和尚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还有生命?” 小胖子斜眼看对面,苏睿又拿出五十两银子。 小胖子收下银子,笑逐颜开:“大人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这十二个和尚,从进入阵中,成为阵桩开始,就已经不是人了。他们就成蜡烛了!全身燃尽才算结束,燃尽的就是生命。” 苏睿还有一个疑问,“这麒麟有什么用?这么多方外之人宁愿死也要得到它?” “这些和尚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是,这麒麟的作用可就大了。”小胖子舔舔嘴唇,满眼的兴奋,“它是瑞兽啊!夺天地造化,吃一点,都有可能长多少年的功力!还有据说,这玩意能重振男人雄风。听说原来有一个残疾人,被滴了一滴麒麟血,站起来就能健步如飞,还能夜御十女呢。” 看到不少人在听,小胖子越发高兴:“最最重要的是,据山海经记载,麒麟能让人延年益寿,甚至能长生不老!” “哦,哦” 所有人都点头,这么宝贝的东西就在眼前,谁不想伸伸手? “麒麟快不行啦!抢啊!”人群中忽然有人激动地喊道。 苏睿都激动地冲了两步,回过神来又走回来了,他的手下厂卫有好几个抑制不住跟着人群冲向了杀阵。 “你怎么不过去?”苏睿为自己的冲动脸红,转过头看着冷静的小胖子问道。 “我抢不过他们,戎不吃道旁李,而且我也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厉害!”苏睿竖起了大拇指,认的清自己的高人。 人群这么一冲,老和尚们坚持不住了,内部还没有擒住麒麟,外部又遭遇冲击,毫无防御能力。 先是了未和尚与人交手,人群大部分都是乌合之众,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架不住人多,纷纷绕过他,打向没有行动力的脚丫。 十二个和尚脚丫子仿佛吸在了地上,人群几个高手反复轰击毫无效果。 “用刀挖呀!”秦镇看到后,忍不住提醒。 外侧四个和尚武功确实高强,人群也纷纷避让,但是总有一些人是心高气傲的高手,与四人对上之后,剩下的人开始专门攻击杀阵。 “对!” 挖了三两下,脚丫子就被挖了出来,挑出来,一刀劈碎。 阵势一下子破了! “哞哞”七彩神牛和神将带着遗憾消失了。 麒麟已经被神将逼得无处躲藏,身上也是甲片碎裂,头上的角都齐齐折断,惨不忍睹。 “啊哈,终于活过来了。铛~”麒麟一阵高兴,踢踏间,身躯膨胀,祥云瑞彩千条,骤雨急来,原来的凄惨模样消失不见,成了威风凛凛的瑞兽麒麟。 很多人都愣住了。 有几个去捡拾麒麟鳞片的家伙靠的近了,仿佛被点穴一样,不能动弹,然后又像泥一般滑落在地。 瑞兽威压恐怖如斯。 “就你们这群蚂蚁,还想占便宜?” 麒麟左右扫了一下,张嘴吐出火团。 “跑!” 众人赶紧跑! 第92章 张小凡神勇现身 苏睿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往石头后面跑。 刚刚才出卖的它,谁知道会不会记仇? “趁他病要他命!玄阴大法!杀!” 有跑的,就有不要命的。 三个身穿青色布衣的男子,手持快刀杀向麒麟。 “哼!”麒麟鼻子一喷,雨火倒转卷向三人。 “啊!”两人被卷入,一个成了冰坨子,一个成了飞灰。 “哎呀,妈呀!”另一个人落在在后面,一看情况不妙,转身就跑了。 “仓!” 剑声,响彻整个静山。 天空中霞彩万丈,由山顶辐射周围, 苏睿躲在一个大石头后面,探头看向数丈高的麒麟。其实理智告诉他快跑,但是这里实在是太精彩了,感性的他留了下来。 “滚开!”苏睿第二次示意手下踹开挡了视线的江湖人。 很多人都在围观麒麟。 麒麟打跑了三个玄阴宗的傻瓜之后,就呆在原地,好像在听或在思考什么。 几个老和尚元气大伤,站在平台边缘不进不退。 很多胆大的江湖人跃跃欲试,不能打败麒麟,地上的血捡一点也是好的呀。 “仓”又一声。 再一次霞光万道。 “有宝贝出世了!” “无价之宝!” “有可能是仙器!” “麒麟还真是瑞兽啊,有它在就有宝贝。” 苏睿也想看来今天要开大眼了。 “你就不能让我快活几天吗?” 麒麟说话,又像大声咆哮,又像低声呢喃。 “仓~啷” 我靠,苏睿一口血喷了出来,内息不受控制的左冲右突,冲击经脉,身体被内力损伤。 这是什么声音?! 周围之人多有被这声音所伤,苏睿的那些家丁、东厂同仁更是很多萎靡到了地上,生死不知。 秦镇、秦彦、吴建等几人吐了口血就缓了过来。 “多谢师父护持!”苏睿高声道。 闻心仿佛睡着了,没有回答。 苏睿的目的达到了,没有人怀疑这位不会武功的公公为啥没有萎靡昏迷。 “把兄弟们安顿好了!”苏睿吩咐众人行动,一会儿就把昏迷的人安顿妥当。 “死了两个兄弟。”秦镇汇报。 苏睿默然,这么长的路程也没有死几个人,在这里平白无故的就死了两个兄弟。 “唉,照例吧。” 苏睿也算特石心肠了,这么多年也见惯了生死。 “啊…”空中突然传来高声大叫的声音,一个人手持七彩霞光从山顶而下。 “是一个人拿了把剑!”小胖子说道。 那人速度很快! 快速接近。 是张小凡! 他拿了一把七彩宝剑! 苏睿震惊不已! 这是什么逆天的操作? 穿着破烂,灰头土脸的人,拿了一把霞彩万丈的宝剑,御空飞来! 很快,剑飞到了麒麟头顶百米处。 “麒麟心!你非此间之物!奈何留恋凡间?荼毒生灵?!”张小凡发出声音,只不过这个声音苍老,有岁月的痕迹。 “我留恋此间?我荼毒生灵?你说的是人话吗?!” “当初看你心智懵懂,才留你在此间;在你化出原型的时候,此处就留你不得了!” “真你娘的!你是认准了没人信我?!” “多说无益!” 张小凡倒是果决,剑头挥动,百米剑芒劈砍而下! 麒麟心? 凡间? 苏睿实在是不明白。 当张小凡发动进攻的时候,苏睿感觉到了这剑的威力。 剑芒还没有砍到麒麟身上,剑芒带动的锋锐已经吹得苏睿脸庞生疼,吓的周围之人赶紧躲在石头后面,蜷缩起来。 没处躲的人? 在剑芒与麒麟交手的时候,内功高的勉强抵挡,内功弱的就被千刀万剐了。 麒麟眼中射出火焰冲击在剑芒之上,剑芒消散,它四脚一踏,飞腾起来,迎上张小凡。 飞起的过程中,麒麟的鳞片一片片脱落、变大,圆盘飞镖一般按照某种阵势簇拥着麒麟飞向宝剑。 “你修行不全,不是我的对手!”张小凡低喝一声,手中宝剑震颤,幻化出七个道人,加上张小凡组成八卦之阵。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与手里宝剑组成阴阳之势。 “诛邪!!” 空中低喝,传遍四野。 吓了苏睿一跳,他正想办法往旁边挤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冯紫嫣跑到了大石头这边看热闹,此时正躲在石头后面的小树旁,被几个师兄弟围着。 苏睿抬头看去,麒麟如同星舰一般,往外散发着星际飞船,鳞片如同雨点带着火焰飞向张小凡。 张小凡八卦之阵已经成型,鳞片一靠近就如同被牵引一般导引去了别处,有的甚至返回打向麒麟。 第93章 根本方法 鳞片纷飞。 地上众人就像躲避飞机投弹一般,这一堆,那一堆的,尽量找掩体躲藏;也有自恃武功高强的,鳞片飞来的时候快速躲避。 “抢麒麟鳞片呀!” 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群情激愤起来!好几个按捺不住跑了出去。 富贵险中求! 看到旁边有了空间,苏睿赶紧挤了过去,倒不是想撩骚冯紫嫣,就是他刚刚所在的地方汗臭味太重了。 这时候谁不想和美女挤在一起?好过去和一群糙汉子叠罗汉。 “这么巧啊!紫嫣” 冯紫嫣正目眩神迷地看着天空,不提防被人挤到了面前。 “你这太监,过来干什么?” “我不会武功啊,你能不能保护我啊?” 冯紫嫣的师兄弟隔绝开两人,怒视苏睿。 “哼!”冯紫嫣不理会苏睿,抬头继续看战斗。 苏睿讨了没趣,也抬头看去。 空中没有拳拳到肉,有的都是远程攻击,麒麟身上的鳞片仿佛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不断地飞向张小凡。 张小凡挥剑,乾一、兑二、离三,少阳,老阴,把鳞片一一挡回挑飞。 “心火因果” 麒麟改变了鳞片形态,鳞片上一明一暗,有火有冰。 张小凡那边瞬间不支,幻化出来的道士被废掉了三个。 “诛邪荡魔!”剩下的四个道士也消失,张小凡独自持剑,剑尖颤抖,一个个圆环飞出,打着旋,附带着巨大的能量。 “噗噗噗” 鳞片与圆环相撞,在空中爆裂开来,化为空气。 “得,这些抢鳞片的,估计抢了个寂寞。这些鳞片都是麒麟幻化出来的!” “诛邪?”冯紫嫣轻声说道。 苏睿醒过神来,说道:“对啊!这剑不会就是诛邪剑吧?两仪宗的?智慧和尚江湖回忆录?” “你也看啊?”冯紫嫣惊喜搭话。 “我才不看闲书呢!听别人说的” “哼!当年那老道士消失在了江湖,有可能就是在这里落脚。” “那这乾月山庄就有可能是他建的!”小胖子也挤了过来,向苏睿挤眉弄眼。 哎,这小子功夫不低啊。 苏睿看不出小胖子的深浅。 其实苏睿很想问,这把剑怎么活了? 但看周围人都没有任何惊讶的模样,苏睿也就压下好奇心。 “诛邪千剑!” 张小凡主动进攻。 一把剑逐渐变亮,一而再,再而三,三变千,瞬间完成! 张小凡手中剑一挥动,成千上万把剑飞射而下! “我可能顶不住了!” 苏睿耳边响起声音,颓然,消沉。 抬头看去,麒麟硕大的眼睛里失去了光彩,虽然鳞片火光依然在进攻,但没有了盛气凌人。 “你那点小毛病,确实有点难!天道难逆。不过,谁让我是你师父呢,我从一心脏而成为整个完全体,本来就是逆天而行呀!” 苏睿被震的三观和五官都剧烈波动,这闻心真是个心啊?!它从心脏自己修炼演化成的麒麟?! 而且他说什么?再生?还原完整个体! 这太特么过分了! 师父他,太懂我了! “师父,你告诉我呀!” 苏睿不会传音入密,只能大声提醒师父,说了那么多,自己是既震撼又感动,但是最主要的东西还没有说! “等等,我好像忘记了,麒麟是可以御水的!”麒麟又精神抖擞起来头角晃动,说道:“啊哈,水火交融!水火无情!哈哈。” 无数水汽升腾,聚云成水,大水如同匹练冲向千剑与火盾的交汇处。 水火交融之间,水又化作高温浓雾,迅速膨胀爆炸。 苏睿傻在了原地! 麒麟这是什么操作? 绝望了才发善心,不绝望就嚣张的让“等等”? 这是啥脾气性格? 周围的人看着苏睿,尤其是冯紫嫣一双大大的眼睛满是疑惑。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吗?!” 很多人被他的威势所吓,转过头去,只有冯紫嫣仿佛不知道害怕,而是疑惑的问道:“你让麒麟告诉你什么?” 周围的一双双耳朵都竖了起来。 苏睿往天上看了眼,知道自己必须编一个谎言,一个离奇到别人都不怀疑的谎言。 “我做太监没有经验,我想让师父传授我一点儿做太监的经验!哈哈,开个玩笑!”苏睿看到冯紫嫣一脸不信,也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好奇?” “每次上古仙朝兵器、仙阵出现,都会伴随着祥瑞,这麒麟本身就是祥瑞,它出现一定会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第94章 天局困瑞兽 众人都等着苏睿的回答,一脸的殷切。 “唉,你既然知道,那我也不瞒着各位。我是刚刚认的师父,觉得它是个有能耐的,谁也没想到他会变成麒麟啊!”周围有人点头,毕竟这事儿是有目共睹的,苏睿接着说道:“我好奇天上那个张小凡,他本来武功低微,怎么一下子成为绝顶强者?”看周围人不认为这个是个问题的模样,苏睿接着说道:“我刚刚与师父喝酒的时候就问过师父,这张小凡是不是天命之人?” 嘎?! 众人疑惑,没明白意思?! “我是皇上的忠实卫士,我自然不允许出现任何能够威胁皇权的存在!这张小凡一看就不俗,杂役出身竟然在群雄会上夺得第三名,而且竟然拒绝了我们的招揽,还加入了伏牛山反贼萧天涯团伙,难保他不是?!” “哦!”众人点头。 这解释合理! 冯紫嫣也认同的点头,不过对于苏睿时刻舔皇家的表现,相当鄙夷,皱了皱好看的眉毛,转头看向天空。 此时的天空,形势逆转,麒麟的水火攻伐让张小凡应付不及,腾腾的蒸汽把他包围在里面。 此时的张小凡本体万分着急,蒸汽的热量让他害怕又急切,但是他没有办法。他不得不把身体控制权交出去的,也可以说是双向控制,他自己也能控制部分,只不过不敢罢了。 张小凡被刘川空和 陈玄一拦下来后,自知不敌,只能认怂。 “我们想用用你的脑子!” 刘川空不怕他跑,武力的差距不是智商能够弥补的。 “师伯,我和我师父那混蛋是不共戴天的!我差点死在他手里,真的,我恨死他了!咱们是一伙的呀!” 刘川空高兴的直点头。 “好,不错!识大体!” 陈玄一对于两人的对话很是不耐,催促道:“赶紧说吧,别再耽误时间了!” “对对!赶紧的,我给你说说几个词,你给我分析分析!” “哦!”张小凡松了口气,用这个脑子啊,差点吓死。 “你师祖那一辈有几个徒弟,分别是张恨天、左延局、郑希坤;王诗瑞和李延寿;名字后面的字连在一起就是天局困瑞兽。由此,上一代人就推测此静山有瑞兽,被镇压在这里。而这个秘密应该是由历代掌门掌握。另一个师祖的徒弟名字后面是:幽冥心不正。不知道啥意思?”刘川空简要的介绍来龙去脉,接着说道:“而镇派宝剑据说只在立教的时候使用过一次,后来就销声匿迹,所以能够镇压瑞兽的一定是本派宝剑:青天黄地诛邪剑” 陈玄一斜眼看刘川空,不认为这推测是刘川空这样的脑子能想出来的。 刘川空脸色一红,说道:“这是师叔祖说的;他说师祖被我师父杀掉之前高声喊道:七彩天石照七彩,万无一失莫动弹;重宝福泽六爻解,本派根基在此间。师叔祖是咱们山庄的最有智慧的人,他研究了一辈子,在听到这个后后豁然开朗。” 说完,刘川空看着张小凡,一脸恳切。 张小凡疑惑地道:“就这些?”看到刘川空老实的点头,不由得问道:“就没有接着问更进一步的线索。” 刘川空羞恼地道:“他用这个要挟我,让我放了他,我就把他杀了。” 张小凡简直太佩服师伯的毛躁和短视了,要是黄川山去做,宝剑早就到手了。 无奈性命操之人手,张小凡只得尽力表现自己。 “师伯,这七彩石可有线索?” “我本来准备当了庄主之后就发动全庄去找的。” 那就没有呗。 “七彩?七彩!天子气,急击勿失?不是!哎?静山坐北朝南,霞光在西,但东为尊者位,压服一地之属!东面有高峰,叫碧落,碧落接天,应有一极点。”张小凡努力开动脑筋。 “什么来头?家学渊源深厚。”陈玄一看到张小凡的样子,不由得疑惑。 “不知道,不过,做杂役的都是穷破落户,不是什么根基深厚的人。”刘川空不以为意。 “师伯,咱们得去碧落峰看看。” “那里都是古树乱石,能有什么宝贝?” 张小凡无语,这师伯是真急躁啊,恨不能几句话就断定宝剑埋在哪里。 刘川空知道自己没有更好的办法,十几年也没有研究出什么东西,但就是忍不住要开口。 刘川空看陈玄一没有理自己,张小凡也是一脸无语,想了一下,说道:“不过,我信任你。”说罢还慈祥地拍了拍张小凡的胳膊。 于是,众人开始转向碧落峰。 第95章 合作 乾月山庄只是建在前山的庄园,后面挨着的大山一个接一个,野兽、凶鸟应有尽有。 碧落峰上果然是乱七八糟的,各种乱石荆棘,人烟罕至,爬起来颇为费劲。 一块突出来的岩石,光滑圆润,突兀的出现在远方。 刘川空一拉张小凡,跳起来腾空旋转,一踢旁边大树,瞬间就飞了上去,端的是潇洒帅气。 陈玄一紧跟其后。 “在这里观察一下地势,看有没有线索!” 张小凡左右看去,山势陡峭,并没有特别之处。 “还得往上爬,得到最高处才能看出端倪。” “你们准备看什么端倪?”声音在侧后响起。 众人看去,一昂扬汉子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原来是萧天王”刘川空拱手行礼。 “怎么不认识师叔了?” 萧天涯后面跟着的正是李延寿。 李延寿年轻的时候与萧天涯是过命的交情,听说天王就是萧天涯后,高兴地就要去投靠。因为张小凡的请求,就由张小凡代替李延寿去接头,也就有了吃蘑菇的事情。后面,张小凡如愿参加比武,而李延寿也按照约定没有为难张小凡和庞博。 李延寿有感于萧天涯的友情和恩情,把自己在囚禁期间想到的师兄弟名字的秘密告诉了萧天涯,而且他自己也有些模糊的情报,也一股脑地告诉萧天涯。 这样,两帮人不期而遇。 刘川空揉了揉眼睛,眼珠忽然瞪大,指着他说道:“你不是,不是…” “我不是死了?对吧?哈哈”李延寿仍然不能释怀,颇有些凄凉地说道:“我被黄川山囚禁在弹丸之地十多年,到了今天才得见天日。” “川山?”刘川空先是震惊,后来不知道想到什么,颇有后悔之色。 张小凡颇了解刘川空为啥后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刘川空白了他一眼。 “我门下弟子怎么和你们在一起了?我们正找他呢!”萧天涯说罢,向张小凡招手:“小凡过来!” 张小凡刚想走,陈玄一就按住了他的肩膀,越过他,说道:“天王也太不把我等当回事了!天王你是英雄了得,但我也不介意鱼死网破!” 陈玄一常常隐藏于暗处,但只要他出来就很耀眼,有伤人的能力。说白了,他练的就是有来无回的武功。 萧天涯眼睛一眯,他们在李延寿的带领下找了很长时间,几乎摸遍了各个山头,依然毫无进展,来到这里就碰到了刘川空一行。 显然刘川空获得的讯息比他们的更精确,让张小凡过来也是个试探。 “天王,做兄弟的得劝你。”李延寿看双方僵持出来打圆场,“凡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既然我们的目的相同,那不如就一起寻找。找到后再各凭本事,如何?” “那不行!找到后,我们各占一半才行!”陈玄一不愿意,谁打得过萧天涯? “是啊,是啊,你萧天王武功独步天下,我们可不是对手。” “好!”萧天涯一锤定音,“我萧天涯顶天立地,说出的话一言九鼎,找到宝贝后,我们各占一半!” “那不行!”刘川空依然反对。 于是两帮人苟合半天,发誓诅咒,喂张小凡吃毒药等等,终于达成一致。 至于怎么平均分一个宝物,等找到后再说。 “借问真人何处来,从前元只在灵台;昔年云雾深遮蔽,今日相逢道眼开。” 这是李延寿提供的情报。 “这不就是山庄演武堂左右的字吗?”刘川空一脸吃了亏的表情。 “那演武堂的名字叫什么?” “名字?你说匾额上的字?锁瑞?哦?啊?”刘川空好像忽然明白点什么。 “对啊!还有历代庄主以前的悟道之地叫什么?”李延寿不等大师兄回答,说道:“镇!镇字!左右两边有文字:蹉跎不解去荆棘,尝闻美稼出荒田!” 李延寿也好像忽然悟道了一般飞快地说道:“为什么历代庄主武功都奇高?问题就出在这里!为什么左彦局天纵奇才也没有达到他师父的高度?问题也出在这里!哈哈” 历代乾月山庄庄主都武功奇高,无论贤愚; 而左彦局武功天赋高绝,但仿佛差了历代教主一筹,李延寿猜测问题就出在这里。 第96章 巨大棋盘阵 “这么说,这宝贝不仅仅是灵器,也有可能会有功法传承?”张小凡道破了李延寿激动的原因。 众人都面露喜色。 “太好了!哈哈”刘川空最藏不住心思,高兴的笑了起来,“小凡,赶紧…” 刘川空催促张小凡破解谜题。 “其实,已经接近真相了。这几句话都是为了传经授道,但也是安排好的地点所在。由此上山,我们就找石林、块田或者浓雾笼罩的地方就行。”张小凡分析道。 “走!”众人不做停留开始上山。 山峰郁郁葱葱,各种树木虬结仿佛列阵的兵士,夹杂的灌木和蛇虫如同弓箭让一众高手也没法飞快行进。 山有高,行必至。 终于,众人来到一块绿树遮掩的石台之上,石台广阔,上面是刻画深刻的棋盘,棋盘尽头是坟包一样的石头。 所谓的“田”应该就是这里。 “这怕不是仙人下的棋盘吧?” “太壮观了!” 众人惊叹。 “不要动!”看到刘川空想往前冲,陈玄一拦住了他,转头看向张小凡,示意他先走。 萧天涯众人也看着他。 没有退缩的实力,张小凡只得前进,刚刚踏入棋盘就如同进入了迷梦之中,面前竟然站着自己的娘亲,笑盈盈地看着他。 “娘!”张小凡不禁大叫。 后面众人看到张小凡进入棋盘,行走数步,棋盘也没有反应,也纷纷进入。 众人进入后,才知道棋盘的厉害,外面看一切正常的棋盘,进入瞬间失去了彼此的存在,开始各自为战。 “仓~” 张小凡为了保护自己娘亲正在与一个骗子斗智斗勇,忽然的巨大声音让他瞬间清醒,在幻觉消失之前他记住了那个酒楼的名字“醉仙阁”。 此时的棋盘迷雾被突然出现的剑刃震颤声音迫散,众人左右看去,刘川空躺倒在地,萎靡无比,胸口被不知道哪里来的木刺洞穿。 “师父,师父,饶了我吧。”喃喃的自语从刘川空的嘴里发出来。 陈玄一走向前检查,摇了摇头,看向众人:“他已经肝胆俱裂,精神被摧残,已经活不过来了。” 看着窝囊一辈子,也嚣张一辈子的师伯,张小凡多少有点可怜他;师伯其实是一个浅薄的武夫,脑袋里没有多少脑仁,但被他自己的师父捧到了这样的位置,最终留下了身死族灭的结局。 张小凡倒是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只是与人在幻境之中斗智斗勇,那人想做局骗他没想到让他反骗到一块玉佩。当从幻境中清醒,想起原来经常挂在胸口的祖传玉佩,颇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这幻境没有攻击性,但迷惑性超强,只有在阵中清醒才能破阵。 多亏了突然出现的剑鸣音。 众人多多少少都有些精神萎靡,甚至身体带伤,好在没有像刘川空那样受重伤。就算强如萧天涯也没有挡住这天地棋局的伟力,停下来的时候竟然气喘吁吁,一副脱力的样子。 “每次出现祥瑞,天下间的武林人士都会有蝼蚁的感觉。也就是张五常大侠能够纵横其间,成为陆地神仙。”陈玄一这次主动开口为萧天涯开脱,他失去了刘川空这个盟友,更加的势单力薄。 面对天地之力,众人同仇敌忾。 要不是突然的声音,把时间线拉长,难保众人会是什么结局。 张小凡颇有点劫后余生的感觉。 抬眼望去,那坟包一样的石头,裂开了一道缝,射出七彩的光芒。 “七彩霞光!!有宝贝!” 说是这么说,没有人着急去抢宝贝。 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张小凡被人踹了一脚,不由自主地飞到了坟包上面。 出脚的是陈玄一。 剩下的几人都没有意见,让最弱的去探探路是应有之义。 张小凡武功最低,本来也害怕被当做炮灰,没想到的是这帮人底线这么低,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时间就飞了出去。 张小凡本来的想法是拿出供奉试一试,这些人下手太快,他飞出去后唯一的反应就是拿出了三等奖缠丝玉静心盘推向七彩裂缝。 “十多年没有孝敬了,你是个孝顺的!” 裂缝中发出声音直接显现在张小凡的脑子里,他仿佛被一张大手握住了一般,漂浮在裂缝之上。 萧天涯等人相互看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贸然上前,否则挂在半空中的就是自己了。 “下面麒麟闹事儿,我得出去镇压!”坟包内的“莫名”继续说道。 “麒麟?”张小凡心想。 “对,就是麒麟。”那声音直接沟通心里,接着说道:“它是静山的瑞兽,要不怎么此山兴盛如此呢?” “哦,它跑了,这乾月山庄就会衰败了。” “它跑不了!只要镇压下去就不会天罚道收了。” “天罚?” “好了,好了,这是最后一个问题了,我回答完了,你就要配合我!”那声音烦了,接着说道:“麒麟灵兽是神仙之物,不容于此间天道,它只要出现,那必要天罚。” “那怎么没有天罚?” “你也太小瞧你道爷了吧!小小遮天阵随手就能布置。” 张小凡现在受制于人,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在心里不停地想问题来拖延时间。 “行了,别问了!你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相信道爷我。道爷会传你吞天心经半部,等事成之后,会传你下半部。将来你继承乾月山庄潇洒快活,多么自在!” “我不想!”张小凡还是抗拒。 “仓!” “噗!”张小凡吐血。 萧天涯等人一直在观察,看到他吐血,赶忙摆出防御姿势。 “各退一步吧。咱们一起掌握你的身体。我负责进攻,你负责看?如何?” 张小凡知道这是声音主人的警告,他随时能够取自己性命,并不是非自己不可,也是没法,只得认命。 “吞天心经,你可以先记住,以后研习。道爷我是最讲信用的!” “谢谢!” “好了,不说废话了,放开心神,我要借你身体一用了!” “仓哴…噗”石头裂开,一个黑影飞进了张小凡的鼻子。 真正的剑鸣发出! 第97章 祖师之灵 神秘的剑鸣旋律夹杂着某种伟力袭向众人,也冲向山下,如同狂风刮过。所有人的内息丹田仿佛被人捏了一下,武功弱的、离得近的被波及的最狠。 “噗…啊” 以萧天涯为首的众人吐血爆体,还没来得及逃跑就已经瘫软在地了。 就算跑的最远的李长寿也同样萎靡在地。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啊…”李长寿不甘的怒吼。 张小凡已经变了模样,冷笑出声:“看来是山庄弟子呀!” “你这怪物,怪不得师父来过一次后山之后就把乾坤经教给我们,还告诫我们不要去后山!秋坟鬼唱棋中鸣,恶魔困人但长生。你就是每几年就出来的祖师之灵?!” “不错,嘿嘿,我在此地遇麒麟而化元婴,我不长生,我何求?哈哈哈。”张小凡貌似癫狂,“借你等元神用用!” 说罢,张小凡抬起手掌,李长寿不受控制地飞到他的掌心。 “呲”李长寿如同泄气一般,精气迅速流失,“恶魔!!这乾月山庄就该破败呀!从根子上就是邪魔歪道!我…”话还没有说完,他已经变成干瘪的尸体。 后面依法炮制,张小凡虽然也能控制身体,但力量太小,根本就控制不了。这恶魔哪有刚刚对话时候的大义凛然?!纯为了骗人?反过头来想,这灵体要的就是人开始的心甘情愿。 就如同自己有某个客栈一般,自己的客栈他随时可以挤兑死,但是还是想入股,就需要你同意了。至于入股之后谁说了算;入股之后股份占比,自己一他九十九,你说谁说了算? 张小凡只觉得自己身体肿胀的厉害,恨不得与人打一架来发泄。 到了萧天涯这里,萧天涯冷笑出声。 “笑啥?” “我笑我自己,算命的说我有王侯之命,还有长寿之相;所以我向来行事无所顾忌,没想到……呵” “嗯?”张小凡凝神看向萧天涯,说道:“你确实有长寿之相,面相极贵。不过人中之处凸起,容易被命运之人所影响,顷刻翻转命格。” “命运之人?” “大约就是意外之人,意外有福之人。” “哦,呵呵。”萧天涯到了此时竟然也能笑出声,看了眼犹如枯骨的李延寿,摇了摇头,说道:“好,我知必死,但是我那伏牛山还有几千兄弟,还有家小。既然死了,我也不放在心上。不过,我想把我这基业送给张小凡小兄弟!”说完指了指胸口,“这里有天王尊和戒指,你拿去找石宽,说’天字有一大’暗语就行。” 萧天涯说罢,微微一笑,猛然起身双掌轰出:“天山垒石!” 内息如同滚石又快又急,速度又快,张小凡反应迅速,身体阴阳转换消失原地,侧身衣服被萧天涯的内息轰碎。 “到了你们这个级别才有资格接触到我们。”张小凡落地微微喘息,可见当时反应的急切,“但也到此为止了!剑来!” 一把古朴长剑仿佛跨越时空一般突兀的出现在张小凡的手上,他轻轻抚摸长剑,老朋友好久不见,人剑合一的冰锐之气竟然迫使萧天涯决死的进攻无法成行:“老兄弟,相信我没有错吧?哈哈,我们又可以并肩战斗了!” 说罢,张小凡剑尖挥动,长剑幻化,无数把长剑攻向萧天涯。萧天涯本来就受伤颇重,只是那股“死也要拉皇帝下马”的不甘心支撑着他,在这样的进攻下,再也坚持不住,没等对方的剑劈下就不甘地自刎而死。 “这样的人就这臭毛病!”那人抱怨。 张小凡理解,古代帝王将相,凡是顶天立地的英雄都不愿被敌人所杀。 “赶紧拿他的印信,我们走!” 张小凡暂时控制身体,从萧天涯的身体上取出了天王尊和戒指。 天王尊是一块四方的黄色玉石,上面刻字“顺天应民”。戒指是绿翠蝶纹黄金戒指。 张小凡看到萧天涯怀里还有银票,顿时大喜,刚想去拿,自己的腿已经不受控制的蹬地飞起。 “啊…” 张小凡吓了一跳,转头看去,已经离开地面数十米高,那刘川空往外爬的倔强头颅已经耷拉在身侧,是“他”在飞起的时候并指运气一指击杀的。 而通过与麒麟的战斗,此时的张小凡已经预感到了不妙,周围水汽升腾,每一滴水汽都有巨大的热量和能量。 这些水汽时不时的成为麋鹿,进行冲撞攻击,一会儿成为灵芝草,跳起来扇巴掌。 “那人”也在他脑子里狂骂:“这是什么功法?这孙子怎么想到的?它真的不怕死吗?” 张小凡有些不解,我们不就是来杀这麒麟的吗? 手上应付着四面八方的进攻,一边骂道:“老子只是把它的修为砍下去,并不是要杀他,它死了,我怎么活?他母亲的,乾月山庄的人都该死!几十年不来拜见祖师!让这死麒麟难以控制,啊,王八蛋。”被忽然出现的冰块拍在脸上,“张小凡”气急败坏,大声道:“你不怕死吗?!” “在牢笼里面与死何异?” “我~”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张小凡把剑使的圆润如盘,暂时防住了麒麟的进攻。 张小凡感觉一阵阵的空虚,这身体都透支了,刚刚吸的那些血肉都算是消耗完了,只剩下自己这一身皮肉了。 张小凡知道不行,得想办法,这样下去,自己估计得和“这人”一起同归于尽。他刚刚想有所动作,仅仅是眨了眨眼睛,就被体内的家伙疯狂屏蔽,“你特么的,别乱动,外边的交给老子就行,你安坐在内就行!” 水汽之球越滚越快,围绕着张小凡进行进攻。 麒麟周围形成的罡风遮蔽周围之人的感觉,沙石飞速旋转,猎猎作响。 “结束吧!” 水润万物,无孔不入! 当水球夹杂着火球一起往中间挤压的时候,张小凡避无可避,只能把真气和本源五行之力运转到极致来支撑。 “你不想活了,那我就成全你!”张小凡咬牙切齿,倒转宝剑,方向对准某个区域,运足内息猛拍剑柄。 宝剑穿透水火圆球飞向山顶某处。 第98章 血淋淋的话 麒麟看到飞出去的宝剑,竟然也没有办法,咬了咬牙,向张小凡处再加了一把本命真火! 这火可比刚刚的七彩霞光漂亮多了,妖艳的红中边缘透出七彩的光,竟然有黑色火焰跳跃。 “这天上的张小凡,是不是要败了?”苏睿问冯紫嫣。 冯紫嫣看得目眩神迷,接口说道:“从眼前的形势来看,可能性很大!你要是有良心,就用弩箭射这麒麟!” “凭什么?!” “凭我们都是人!如果天上之人输了,我们可能会被这异兽所杀,被他统治!” “我不信!而且,我觉得天上那个才是坏的,麒麟是好的!” “哼,你就是个坏蛋,自然觉得坏蛋是好的。” “你行,你上啊!”苏睿不惯着这美女,他有自己的判断,那剑只发出了几次声音他这边就死伤好几个人,整个山这么多人还不知道有多少死伤呢。麒麟只是在别人攻击它的时候才被迫反击造成死伤,别人逃跑后,它根本没有追击,就凭它的本事,稍微一动,那玄阴宗的人根本跑不了。 这样一对比,谁好?谁坏?谁漠视生命? 冯紫嫣撇嘴,她有这勇气,但是没有这样的实力。 “啧!”苏睿嘴里发出某种声音,气的冯紫嫣胸口上下起伏,看到苏睿贼眉鼠眼的盯着她看,就更波澜壮阔了。 “啊!”水火球中发出声音,“他么的,是你逼我的!” 一把剑从水火球中探出,猛烈旋转,呦呼一下飞向下方人群。 原来,刚刚飞出去的那把剑是张小凡使的假动作,骗一下麒麟。 不过,麒麟没有上当。 水火球猛然收缩振动,底下的麒麟也是一震,显然,在给“那人”造成伤害的同时,麒麟的消耗也不轻。 如果不是地精的大补,它早就撑不住了,这也是“那人”开始不认为自己会输的原因。 谁也没有想到一群和尚会过来献宝呀! 此时的剑是真的剑,落在众人中间,就像人类打拳击中场休息一般,麒麟胸口在剧烈起伏,宝剑在振振鸣叫。 苏睿离得较远,远远眺望,众人正争先恐后地往前拥去。 “东厂兄弟听令,都到我这里来!”苏睿阻止东厂之人上前凑热闹。 “让开!” 冯紫嫣推开苏睿,眼前的人说话可气还招呼一帮人挡住她要去膜拜大佬的道路。 “回来!别过去!”苏睿拉住了她。 这样清爽可人的美女,不戳激戳激,对不起自己与其相识一场。 再说,苏睿本能的认为那把剑不是好鸟,能救一个美女就救一个。 “你干什么?!”自己的小手冷不丁地被人拉住,冯紫嫣暴怒,甩开手,摆开进攻架势。 “你抬头看!”苏睿忽然发现了天上水汽的消失。 众人抬头看去。 天上水汽消散,众人认为的已经化作齑粉的张小凡还没有死。在最后关头,麒麟的水火圆球收住了手,他几乎毫发无损。只不过,在众人面前的年轻人已经变得面容枯槁,眼睛里失去了原本昂扬向上的神采,在山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 “快走吧!固本培元,一两年也许能够养回来!”麒麟鼻子喷气,张小凡驾着水汽祥云向远方飘去。 “嘿!过瘾不?”苏睿双掌交击,遥遥地问张小凡。 当然是没有回答的。 这主角快被吸干了,差一点就被吸死了,真是太有意思了。 规则外的东西就是牛啊,简直逆天。 “害怕了吧?你这样唇红齿白的小美女被那宝剑吸一下成了老太太,哭都没有地方哭去!” 冯紫嫣的小脸有些苍白,她自然不是毫无见识的太学生,江湖传闻她也听过不少。看到眼前场景,虽然不能尽信,但趋利避害是应该的。 “师父,你能拿下吗?”苏睿问道。 周围人很多都去目睹仙剑的风采,也有不少留下来的,特别是华山派的师兄弟,他们怒视苏睿,对于苏睿不愿融入人类,偏偏倾向异类的做法嗤之以鼻。 “不好打!人太多了!” 苏睿能判断这句话的含血量,让人不寒而栗。 “那我怎么做?” 苏睿和傻子似的,只有他在说话,麒麟一直是传音入密,麒麟还会时不时地看看周围人对于苏睿这样表现的反应。 “嗯…”长时间的沉默,麒麟仿佛下了个重大决定,“这座山是一座法阵,自成天地。我本来的想法是打败这老道后,占山为王,逍遥快活。唉,我还是太心软了!” “怎么做?” “你自己去找,是否成功取决于天意。我还是想试试把这臭玩意打爆,行了,我不能等他恢复,你去吧!” 第99章 这小子的手好快 麒麟鼻孔张开,猛地一吸,山崖及天空能量汇集,奶白色的能量水如同牛奶一般飞向它。 这特么什么东西?看着恶心! 苏睿打了个哆嗦,想着这麒麟是啥意思。 “华山冯掌门拿到了宝剑!”层叠的声音传来,众人像是庆贺,又像是起哄。 “我爹?不行,我得去看看!”这时候就算害怕,冯紫嫣也坐不住了。 苏睿无奈,无缘无故的,拦一下已经是他做好人的极限了。 尊重他人命运吧! 苏睿带人让开,自己向远处走去。 带着师兄弟往人群中跑的冯紫嫣回头看向苏睿远去的背影,感觉手上温温的,是他抓住自己手留下的温度。 看了下自己的手,冯紫嫣眼睛流露出了些许意味深长,这人的手,好快的速度! … 两个神话一样的东西,苏睿不认为自己如果遇到,能像张小凡那样幸运,所以他得尽量找一个安全的地方。 乾月山庄的主建筑建造在旁边的山腰上,但是在这演武场上也建造了几处殿堂,还有藏仙堂这样的存在。 所谓藏仙堂也就是历代乾月山庄高层埋葬的地方,建在这里的目的是为了让这些人在死后也能看到山庄后辈的蓬勃发展。 苏睿就选在这藏仙堂进行修整,他已经参透了麒麟话里的意思,发现无论是麒麟还是附身张小凡的“死道士”都是怕死的存在。 开始的时候,法王寺与少林寺的计划就是利用转世地精来引出麒麟,用阵法困住它,最后擒住。具体怎么用麒麟,苏睿想不到,但大体是这些和尚们估算失误了,没想到麒麟在服用地精之前就是陆地神仙一样的存在,服用地精之后更是锐不可当。 那“死道士”精灵应该是秦朝老道士,他因为遇到还未化形的麒麟心脏,有感而练出身外化身,设下欺天大阵,用于蒙蔽天机,保护它自己和麒麟。他们两个的食物各有不同,麒麟是吸食天地精气和草药,而那怪物根据苏睿观察,有可能是吸食人体精气。 两个“人”都不容于世道,在这静山之上布阵欺天,现在的两人虽然是生死斗,但也是不想丢弃这个老窝的;所以麒麟才说听天由命,也存了干掉死道士,自己独霸静山的希望。 “咱里面有懂阵法、六爻八卦的吗?” 一群人在那里摇头,看得苏睿头晕,这帮不学无术的家伙。 “散出去,都散出去!找个道士,赶紧的!” 苏睿也不认为随便找个道士就能破了这欺天法阵,但是总有个目标,不是吗? 日头偏西,残阳似血。 这处墓地离大校场不远,远远地能看到那边聚集了一圈圈的人。 麒麟没有进行攻击,“那人”也没有行动! 麒麟被晚霞渲染,披上了一层红色,圣洁出尘。 苏睿忽然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帮一把这“困兽”,最起码保证能给它报仇。 “秦镇,你坐镇此处,来道士后,你来安排,把所有可能的阵眼都破坏掉!”转头看向秦彦,“秦彦,跟我来。” 苏睿返回麒麟旁边,这里依然围着一大群人,热闹的看着,议论着这传说中的神兽 。少林和尚一行,赔了夫人又折兵,早已不知去了哪里。 少林寺应该是准备不足,或许是一群人为了邀功擅自行动也未可知。别人不知道,苏睿可是知道的,少林寺是有“陆地神仙”存在的,神兵利器也是不缺。 “师父,你一定知道阵眼所在吧?” 麒麟欣赏落日余晖的眼睛终于转了回来,传音道:“好像很久也没有好好欣赏扶光之色了。唉,好像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死太监,你特么的就这么想死?”这是冯横峰的声音。 这么远,这么嘈杂也能听到? 还有,这是“死道士”附身成功了? 苏睿吓的一缩脖子,小声说道:“少吓唬你老子,有种就上来啊!” 后面一句忽然变得超级大声,苏睿给了自己嘴巴轻轻打了一下,忘了这茬了。 “好,好!你等着!” “我不忍杀生!但我不会顾忌别人生死。你去吧,自己找去吧。我也不知道什么阵眼,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到。”麒麟依然是传音入密。 “那,那家伙的老巢是哪里?” “哎~嗨?还是我徒弟聪明啊!”麒麟恍然大悟。 “你敢?”冯横峰果然暴动,冲天而起。 “有何不敢?”麒麟早有准备,脚踏祥云飞向冯横峰。 “哎?我不愿意跟着啊!”苏睿自己不自觉地跟着麒麟飞了起来。 第100章 绕路 麒麟与冯横峰犹如两个星球的碰撞,耀眼的光芒在两人中间迸发。 麒麟向后飞去又猛然向前,犹如弓弦一般,把苏睿抛了出去。 运用力量之妙,存乎一心。 “啊…”虽然练过,但是真的的不适应这种炮弹状态,太吓人了。 “混蛋!!啊!!!”落下去的冯横峰无能狂怒,把地砸了个大坑。 他终究是棋差一招,实力不济。 冯横峰牙齿紧咬,脸上和眼睛里黑线密布。 “吞天大法!!” 冯横峰虽然喊出吓人的名字,但没有发动,而是忽然抓起一旁的冯紫嫣。 “啊,爹爹,你怎么了?!”冯紫嫣虽然是个脑子里长肌肉的美女,但这样浅显的情形,她还是能够看出来的。她爹被附体了,灵魂已经不是冯横峰了。 “走吧,爹爹送你走!去外面!快!” 冯横峰抓着冯紫嫣,嘴里不停地说着,身体飞速旋转,就像抛飞盘似的,在转的最快的时候,把冯紫嫣扔了出去。 “为什么?不为什么!哼!”冯横峰自己说了句话后,盘膝坐好。 靠近里面的人群早已经炸锅,纷纷往外跑,有运起轻功往外飞的,有转头往外挤的。 这麒麟果然有洁癖,不主动攻击人类,冯横峰忽然抬头,说道:“还想走?来都来了!”嘴巴仿佛呲出了獠牙,猛然一吸。 黑色的光晕如同水波纹、像气泡般向四周蔓延,黑环过处,人们纷纷瘫软、坠落。 “哈哈”冯横峰大笑,黑色气泡转向回道他的鼻子里。 “怪物啊!”有人扔下刀剑,转身往外,屁滚尿流。 “看贫道捉妖!”有龙虎山的天师,逆人群而行。 在黑圈刮过的地方,武功差的人已经昏死过去,武功好的人拼命挣扎,甚至刀剑齐用的攻击冯横峰。 “蝼蚁!”冯横峰提气运起轻功,迅速在范围内收割精血。 麒麟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下面的一切,没有主动发起进攻,它的意识里面,除非是敌对一方,否则不能伤害无辜百姓,这句话一直在盘旋着。 “好像是…我留下来的时候,有人叮嘱我的?”麒麟笨拙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不能伤人! … 苏睿越飞越高,穿过高大的林木和尖锐的石块,终于那股扔他的气力变得柔和,又变成慢慢托举的力量。 看到前面有株树木,苏睿轻轻一迈已经站在了树杈之上。 转头看去,那天空中的麒麟如同豆粒大小, “这是把我干到哪里来了?”苏睿懵逼了好一会儿:“这麒麟不会是自己也不知道怪物老巢在哪儿吧?为什么它自己不过来攻击怪物老巢?派我过来?” 苏睿实在是搞不懂麒麟的脑回路,或者说这麒麟是不是单线程的。 这树木如同顶天的柱子,既粗壮又高耸,离苏睿不远处,有老鹰的巢穴在上面安家。 苏睿探头看去,几个小老鹰正在巢穴中玩耍,每一个都有成人大小,发现苏睿后,都跑到巢穴边缘探头好奇地看着苏睿。 “哈喽啊!”苏睿和鹰酱打了一声招呼,抓住树杈一个翻身站在了树冠上面,极目远眺。 果然,层峦叠嶂,蔚为壮观! 离这地方不远处,有一巨大平台,应该就是此行的目的地了。 树上的小鹰虽然还未离窝,但是勇敢的劲头一点儿不输,苏睿刚刚跳下就被小鹰啄了一下。 “去你妈妈的!”苏睿自然不会让畜生欺负了,一巴掌就扇在小鹰的脑袋上,跳起来把它踢回窝里。 “喳喳喳” 一群小鹰看带头小鹰的热闹,不停地拍着翅膀叫着好。 “呸!”第一次使用武功大获全胜的苏睿自然高兴,嘲讽了一窝小鹰,第一次运起辟邪剑谱上的轻功,往下跳到别的树干上面,一路向下,潇洒而去。 “爽!”跳到地面,前所未有的感觉让苏睿迷醉:“有武功就是好!哈哈!” 苏睿充满了豪情壮志,运转内力,飞快地向上冲去。 刚刚上去就停下脚步,发现有一人趴在路边一动不动。 “欸?那不是乾月山庄刘川空?就是他!”苏睿扒拉一下倒毙在路边的刘川空,翻过来看时才发现他被洞穿心脏,流了一路的血。 “惨,太惨了!” 苏睿浑身发毛,这地方真瘆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小心为上! 再往上走,到达了硕大的平台,平台上面棋盘十九纵横,每个棋格都可以十数人站立,偶有云朵驻留又匆匆而走。 说是登高望远,在苏睿看来,极目看去也仅仅看到山上的几棵大树,这山太大。 棋盘上面几具干尸,还有一位女子躺在地上。 这女子还是熟人,冯紫嫣! “这超级赛亚人怎么在棋盘上了?” 苏睿嘀咕。 他才不会走棋盘这条路呢,这么多人陷在这里,走这里不是傻了么。 早就看到棋盘尽头那硕大的“坟包”,既然前面过不去,那就想办法绕过去。 棋盘虽然铺满了平台,但是没有铺到平台下面,平台周边是巨石悬崖,建造之人不知是为了遮掩还是美观,在悬崖周边种植了大量耐寒的藤蔓,蜿蜒生长,红褐色的叶子摇动一片。手臂粗的藤,非常适合攀爬。 说干就干。 苏睿沿着棋盘,绕路往“坟包”进发,这可苦坏了趴在棋盘中间的冯紫嫣。 她被扔上来的时候,冯横峰是知道地点的,所以是精准投送,直接过来。 她飞出去之前,冯横峰说了一句话:“要想你爹活命,就拿那太监的命来换。” 她落地后,稍微调息一下就听到了苏睿嘀嘀咕咕的声音。她不敢大意,那太监的手太快总觉得这太监隐藏了实力,于是就卧倒装晕,无论在贪财还是好色的角度来说,苏睿都应该进来看看。 没想到,她低估了苏睿惜命的程度,第一时间选择了绕行。 恐怕设置这巨大棋盘的人也不会想到武林高手会绕行吧? 苏睿不管其他,周边虽然是悬崖峭壁,但是藤蔓覆盖足够多,抓住这些,在运起轻功,绕路也不是什么难事。 第101章 滑不留手 披荆斩棘,苏睿终于快要到“坟包”平行了,因为到了这里平台应该到了尽头,山势陡然升高,刀砍斧剁出来的平台在这里上升。 “不能在这里上去,不保险,难免棋盘的妖力不会蔓延到这里。”苏睿决定攀岩而上,从“坟包”上面直接“从天而降”。 他继续攀爬,在平台尽头等着的冯紫嫣又傻了眼。 其实这棋盘在“死道士”出去之后就因为失去了主阵之人而失效,苏睿踏进来也不会有事。 冯紫嫣看苏睿跑到平台外面玩攀岩,她也就改变策略在平台这里等着苏睿,透过植物缝隙看去,苏睿到了尽头根本没有爬上来的意思,接着往前爬,还抓住藤蔓荡了几下,发出快乐的笑声。 这是“攀岩”上瘾了? 冯紫嫣百思不得其解。 她本来就是善良姑娘,自己父亲深陷险境,不得不救;这边苏睿本是个无辜之人,但是想到他太监的身份。 “想来太监都没有好东西吧?”冯紫嫣这么给自己洗脑,“没错,太监把持朝政,奸人当道,导致天下民不聊生,陕甘地区赤地千里,民众揭竿而起,全是太监造成的。我是在为民除害!” 冯紫嫣再一次坚定了意志。 苏睿累的直喘粗气,直接瘫坐在了地上。虽然他自己现在也算内功深厚,但是连续高强度的消耗内功,真的有点受不了。 此时他所在的位置不算山顶,只算在半高的地方,向下看去,“坟包”上的洞黑黢黢的,深渊凝视的感觉。 苏睿摇了摇头,压下心中恐惧,还是得下去,既然决定帮助麒麟,怎么也得进行下去。 “欸?不对!人数不对!冯紫嫣跑哪儿去了?”苏睿不经意地看过去,发现地上没有了冯紫嫣的身影。 苏睿刚刚就有怀疑,那“怪物”把冯紫嫣扔上来显然不是出于“父女情”,他想的一定是阻止自己去他老巢。这冯紫嫣被扔上来,不怀有阻止自己的目的是不可能的。 “刚刚这娘们是装晕?”苏睿心里其实已经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悄悄的把剑拿出来,藏在身子下面,悄悄挪动着向“坟包”看去,亮堂堂,没有藏人的地方。 破空声袭来,苏睿本来就高度紧张,此时有声音出现,松了口气的同时,猛然弹起,万千剑光挥出。 “喳…” 苏睿此时翻身才看清来袭的根本不是冯紫嫣而是一头巨大的老鹰。 老鹰反应迅速,鹰爪与剑相交就迅速变招,翅膀挥动带起狂风打向苏睿。 苏睿把辟邪剑谱运用到了极致才堪堪破掉这一挥的罡风。 “不就是帮你教育一下孩子吗?至于这么激动?” 苏睿翻身跳到岩石后面,暂时躲避老鹰的铁爪。 不行,得想办法,这老鹰,自己很可能打不过,还耽误时间,得先下去,苏睿犹豫了一秒,想起了原来看到的山里人下山的方式,在老鹰发起再次攻击之前,一个驴打滚,滚到了灌木丛里,然后不停,接着继续朝下滚去。 老鹰对于苏睿逃跑的本事也很佩服,灌木、藤蔓丛生的地方,还真的很难抓住苏睿。 这时候的冯紫嫣又判断错了地点,她经验丰富,一直悄无声息的远远看着苏睿,等苏睿停在“坟包”上面后,她悄悄掩身在一处石头后面,如果苏睿下来,她只需要迅速的刺出一剑就能够擒获苏睿。 没想到,三两下兔起鹘落,苏睿在另一个地方滑下去了。 只能硬碰硬了! 看苏睿与老鹰的搏杀,此人的武功应该不如自己,冯紫嫣暗暗做出判断,知己知彼之后,也就没有了忐忑。 苏睿迅速下滑,在刀劈一样的绝壁前,他抓住了藤蔓,止住了下滑,从系统里拿出绳子绑在灌木根部,身上缠上绳子,滚动速降。 幸好有准备,自己以前也看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此时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主打的就是让任何敌人都反应不过来,自己快速溜之大吉。 五六十米的高度,虽然绳子不够长,但有绳子做缓冲,剩下的高度凭本事跳下去也就没有问题了。 成功落地后,惊险刺激的经历让苏睿直呼过瘾。 在高处的冯紫嫣刚刚下定决心,看到苏睿速降的一幕,又有点泄气了。 不是女儿不救爹啊,实在是敌人太狡猾。 泥鳅一般,滑不留手,不给机会啊! 苏睿抬头,虽然没有看到冯紫嫣,但判断她就在上面,这么高的高度,不是一个江湖后辈能够挑战的。 甩她在后面了。 眼前一目了然,苏睿迅速跑到“坟包”那里。 第102章 九忘 背对着棋盘的“坟包”处插着一块石碑,上刻几个字:“两仪宗九忘牟方坤之墓”。 果然是坟包,上面破了个大洞。 苏睿爬在坟包上面往里面看,里面黑乎乎的,透着腐败发霉的气息。 “沙沙” 抬头看到冯紫嫣正持剑疾步飞奔而来,抓起坟包上的青砖,苏睿大声叫道:“停下!你不想救你爹了?” 冯紫嫣持剑停步,说道:“怎么救?你有办法?” “你爹被怪物附身,他已经不是你爹了!” “我不管!”冯紫嫣挽了个剑花就要攻来。 “停!停!停!”苏睿制止,“你这人怎么听不懂话呢?我们一起想办法,怎样?”说话只是为了进一步想办法。 “不怎么样!” 冯紫嫣不再停顿,快剑直刺,上来就是杀招。 水火不容的招式! 苏睿无法,辟邪剑谱运用,断袖! 两人相会而过,分桃! 冯紫嫣变招急挑,由软变硬,对于苏睿招式中的阴毒龌龊,她做为女子也是羞急。 苏睿又猛地一个滚地,躲过了天上来的老鹰一击。 搅局的来了! 苏睿滚地,银蛇吐信,挑阴,击退了冯紫嫣的快剑。 还没来得及喘息,老鹰的铁翅膀挥了过来,苏睿不可能像上次那样用剑搅碎凶狠的烈风,只能随着风向急退,在空中剑如水中银光,辟邪剑谱最强的一招防守:‘洁身自好!’ 与之相对的,辟邪剑谱里还有一招最强进攻叫:碎尸万段 “洁身自好”使出来如同包裹在金盔铁甲之内,虽然内息耗费巨大,但是防御能力没得说,正好适合思考对敌之策。 四周空旷,没有遮挡;思虑不周,没想到事情这么难办。 逃,无路可退; 打又打不过,怎么办? 忽然,看到一臂下面的“坟包“空洞,心里一横,抓住突出的洞壁,一个旋转,钻了进去。 “你怎么敢?!”冯紫嫣抓狂,扑到洞口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 老鹰才不管你是敌还是友,先给一爪子试探试探再说! “你也怎么敢?!”冯紫嫣再次抓狂,流影照妃剑用到了极致,一把剑用的如同斧头劈砍。 老鹰被打的发毛,很少碰到这么疯狂的人类,心想惹不起,我还是能躲得起的,双翅一振,飞了起来。 “耽误时间!” 等冯紫嫣再次来到洞口,已经没有了苏睿的身影! “喂…喂…”声音在洞里传播,自带颤音效果。冯紫嫣也不敢贸然进入,空间狭小,她就算把剑法使用到极致,也很难阻止空袭。 “喂,你再不出来,我可就把洞口堵上啦!” 苏睿刚刚落地就脚下一软,进来的时候把大腿撞伤了,内力消耗也过于大了,抹了一把脸,从怀中拿出火折子。 打开火折子,微弱的光给人一点点安全感,要是系统里有探照灯就好了,寻幽探穴最合适了。 在微弱的光下,整个墓地呈现某种奇异的神采,仿佛金属打造的一般,又有着石头的厚重感。 走了两米,这火折子忽然爆燃,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丈多长,苏睿赶忙扔了火折子。 火光被牵引,引燃四周的燃油带,这些油带星星点点,慢慢呈现北斗七星之状。 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最后点亮天狼巨星。巨星照耀,光线如柱。 “禳星之法?” “不错!”贪狼星光柱显现出来一个虚化的身影,微笑着看着苏睿。 苏睿麻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贪狼星旁边垒出一平台,北斗七星汇聚启明。 禳星不是用来延寿的吗?怎么能让死人复活,灵魂重生? 那虚影仿佛知道苏睿的疑惑,笑道:“道法自然,得活学活用,禳星能够延续活人生命,自然可以让死去的灵魂复活呀!” 几句话的交流让苏睿从惊异中缓了过来,试探的问道:“道长,是…?” 虚影但也没有隐瞒,痛快地说道:“贫道,两仪宗九忘。” 苏睿想到了那个故事,也终于知道两仪宗下山猛人的名字了,颠覆强大王朝的存在啊。 “看来“我”出去做坏事了?”九忘接着说道。 “是啊,吸了很多人的精气” “唉,当年杀戮,造成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百万死伤。”九忘面露感伤,接着说道:“我就退出战场,云游四方。” 这话说的,差点闪了我的腰,苏睿心里吐槽,这老道士是一点儿也没有反思后悔的意思啊。 这九忘接着讲述。 原来当年他持诛邪剑大杀四方,杀人搅乱天下,忽然有感,退而游历天下,在这静山遇到了麒麟心。 麒麟心离体而活,还修炼出了小小个体,他深受启发,竟然结出元婴,身外化神。 不过,接出来的元婴竟被早年杀戮所惑,自创吞天之法,吸食精血。 九忘这些年造反积累了海量财富,民众也好多流离失所,于是他改名换姓,就在静山之上建立了山庄,开宗立派。 一把剑,一挥动就劈开了半座山,从而在巨野站住脚跟。 后来,他招徒弟,传功法,静山一度辉煌至极。 人有竟时,道士也不例外,在他死之前,他为元婴布下了这欺天大阵,耗费人力物力修建了这扶光峰的机关,连带着发现了这一处好坟茔,随后他把庄主之位随便传给了某个徒弟,自己带着宝剑进入坟包,死去了。 苏睿已经被震慑住了,这老道士是一点儿也不在乎人命。 又有点合乎天道,是怎么回事? “开始百年,我还时不时地能够醒过来看看这世界,后来我的分身越来越强,我就再也没有醒来了。”九忘这时候真正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我那分身也是绝顶聪明,他给门派改了功法,不让他们有威胁到它的机会,然后用吞天之法吸食精血,维持生命,还能通过附身的方法满足口舌淫欲,竟然比我这种冢中枯骨之法强多了。” 说完,竟然有些艳羡。 苏睿不敢打扰他,这老家伙太不像好人了,凡事随心,他的话根本就琢磨不透。 “小太监?嗯,你能来到这里,看来我那分身闯祸了?” “嗯,正在外头吸血呢。” “哦,也是时候结束了!当年我和它打赌,无论他有多强,我一样能治住它。” 第103章 房间 九忘微微一笑:“是时候展示我的实力了!” 不是请出超级飞侠呀? 吓我一跳。 苏睿赶紧靠后,等待这九忘的施法。 九忘左手掐诀,口中默念; 九忘左手掐诀,口中默念; 左手掐诀,口中默念; 掐诀,默念; “欸?我的宝剑呢?怎么回事?”九忘疑惑:“没想到最后,它竟然背叛了我!” “噗嗤!”苏睿实在是没有忍住,这老道士,牛皮哄哄的表演了一番,最后发现自己没有穿裤衩。 转着圈的丢人。 “你特么笑什么?!” “没有,想起了高兴的事情!我媳妇要生孩子了。” 老道士显然不信,不过这不是追究的时候,还得搞出事情来才能赢得尊重。 “我他么,谁把我基座给抽了?!这个畜牲!这让我怎么行动?!这是作弊!作弊!不道德!” 九忘是个不掩饰的性格,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这么半天了才注意到自己虚淡的身影,彻底暴怒了,狂骂另一个自己。 苏睿吃瓜吃的津津有味,心里面几乎笑死,面上还一副平静关心的模样。 等对方发泄完,苏睿问道:“好点了吧?” “好?好你妹啊?好?!”这句话又点燃了九忘的怒气,怒道:“好!好!你不让我好过,咱们都特么别过了!” 转头看向苏睿,“你和外面那个女娃儿一块儿过来帮忙。” 说罢,冯紫嫣就闯了进来。 冯紫嫣在上面观察了半天,实在按捺不住,便一边慢慢的往下走,一边挥舞长剑做出防守,直至落地,也没有碰到突发状况。 她怀里有武林常用的明光弹,这明光弹是武林人士用来夜晚爆闪逃跑用的,里面加了磷粉、橡胶和闪光石等物质。 扔出一颗明光弹,空间迅速被点亮,这里虽然是从一个小小的坟头下来的,但是内部空间巨大,仿佛是从山体内部挖掘出来一般。开始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剑台,剑架之上空空如也,旁边还有一排排金属模样的凳子等生活设施。 冯紫嫣在明光弹熄灭之前,仔细看后才发现,不是这里的空间有多大,而是旁边的墙壁是一面镜子样的东西,映照出了她的模样。 “不对!怎么金属凳子没有照进去?”明光弹熄灭之前,她忽然想到了这点。 “不行得离开这里”冯紫嫣第一时间就想离开了。 她从小学的行走江湖的注意事项里面就有一条:遇到诡异事件,一定不可以好奇,能跑就跑! 再说,这空间无遮无挡,看了一圈也没有发现苏睿,也算完成任务。 刚想走时,她仿佛听到了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从镜子那边,刚刚走过去就来到了苏睿面前。 苏睿笑吟吟地看着她,然后转头向中间虚影激动地说道:“我是不可能与她双修的!虽然这样可以救她父亲!但是,女孩子的名节啊!不能!至少不该!” “什么?!”冯紫嫣双眼瞪圆! “原来是这么美貌的小女子呀!嘿嘿,那个“我”没有看到她?没有动心?” “稍稍有点出入哈。你的那个“我”附身在面前这美女的父亲身上了!”苏睿笑嘻嘻地给九忘介绍。 “哦~?那是魔鬼,别把它当人!哈哈”九忘颇有点幸灾乐祸。 两个人相视一笑。 “那…那,真的要那样,才能救我父亲吗?” 冯紫嫣彻底被唬住了,她是明确地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根本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再加上此时两人的聊天,她大体判断出来,面前的虚影与外面附身在她父亲身上的是同一个人。 “我不愿意!怎么能这样呢?!”苏睿双手抱壁,一脸的抗拒。 九忘没有理会苏睿的搞怪,吩咐道:“你们两个把那边木头色的石头搬过来。” “哦,好” 木头一样的石头巨大,木色纹理纵横,年轮俨然,仿佛千年古树回头间变成石头,冻结时间。 苏睿试了试,运足了内力还是能搬上来的。 “唉,我这些年做的坏事太多,把整个门派都搞的乌烟瘴气,弟子多有损伤。干脆把这护山大阵都毁了,让天罚降临,惩罚我这样的罪孽之人。”九忘絮絮叨叨地说着他的懊悔。 冯紫嫣也无他法,那种救父亲的方法,她有点问不出口。 等搬完石头再问吧。 冯紫嫣想着,闷头与苏睿配合搬起石头。 “你俩把石头放在那个位置,对,对,放在木位。真是聪明孩子!”九忘夸奖完,接着吩咐:“把那边的那个金色的石头搬过来。” 木石与地面卡槽严丝合缝,融进了地面。苏睿对于这种超脱现实的力量,既震惊也敬畏。 第104章 有诈 “这块石头看着像金子,但实际上它就是石头,金颜色而已。我有很多的金银财宝,我死之后也不可能再用了,都给你俩个了。” “哎呀,谢谢道长,道长真懂我!”苏睿边低头捯饬金石头边高声称谢。 没想到在这里能发家致富。 “具体地址我过后告诉你们两个,那是我积攒多年的成果。” “道长,你能现在告诉我吗?” 苏睿从来不愿意吃别人画的饼,那样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当年攻进荥阳王府,满地的金银珠宝,满院子的美女丫鬟…,你俩个快点!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苏睿抬头疑惑地看了眼九忘,低头说道:“九忘道长是傻!” 冯紫嫣满脸震撼,不可思议,不明白苏睿怎么忽然开始骂那虚影了? “快点弄好,我们才能破坏护山大阵,才能让天罚降临,惩罚这个妖孽。”九忘没有理睬苏睿,接着说道。 苏睿没有理睬冯紫嫣的震惊,与她一块儿有吭哧吭哧地搬过去了金色石头。 “对对,就放在那里,真是太聪明了。” “九忘道长,你应该没有傻吧?!” “混蛋!你才傻呢!你全家都傻!” “道长,您误会了,我说的是没有差错吧?别放错了!”苏睿赶紧解释。 “嗯,没有放错,你俩个还是很聪明的。”九忘没有追究苏睿的话,接着吩咐道:“把最后一块儿黑色的尽快搬过来吧!” 九忘一脸殷切。 “我想歇一歇,有点累了!”苏睿耍赖,坐在了石头上,不愿意起身。 “烂泥扶不上墙!垃圾!乐色!卢瑟!小姑娘去把他拉起来!垃圾…烂泥…”一大堆垃圾话从九忘嘴里冒出来。 冯紫嫣到了苏睿面前,对于拧着身子躺在石头上的苏睿,她也没有办法。 苏睿干脆躺平,四肢僵直,说道:“不行,我太累了!你再骂我,我就不干了!” 骂声戛然而止,九忘说道:“你不想干掉那怪物了?不想帮你这小媳妇救父亲了?不想救老丈人了?不想要金银财宝了?” 冯紫嫣满脸羞红,夹杂着愤怒,但也确实想救父亲,在那里一言不发。 “好吧。岳父还是要救的。”苏睿起身拍了拍屁股。 冯紫嫣捂着屁股跳起来,转身对她怒目而视。 “拍错屁股而已!这么大反应干啥?不想救父亲了?啊?愣着干啥?!赶紧去搬吧!”苏睿瞪了她一眼,刚刚砍我那么多剑,“拍一下”就当利息了。 冯紫嫣屈辱地跟着苏睿去搬石头。 “那老家伙听不到声音”苏睿低头向前,他刚刚低头说话的时候没有得到九忘的回应,他就有些疑惑,低头骂九忘,他也没有反应;当着他的面骂的时候,这九忘又暴跳如雷。 冯紫嫣回头,苏睿赶紧制止,“别回头!那鬼影靠看嘴型来分辨话语。” “那,那怎么办?”冯紫嫣还没有完全搞清楚状况。 “你有没有发现,他现在变的更加凝实了?” 苏睿是在九忘说话更加中气十足的时候有了这个发现,又通过撂挑子不干发现这九忘好像有所求,并不是他所说的与另一个他同归于尽的状态。 “是啊,确实!”冯紫嫣恢复了一点理智。 黑色石头巨大,黑黝黝的泛着光,仿佛要流动起来一般。 两个人一边捣鼓石头,一边背对着九忘说话。 九忘一直在唠叨个不停,不停地说着他的宝藏是如何的丰富。 “如果咱们把最后一块儿石头给他安装上,很有可能就上当了。说不定,这道士和另一个他相结合,你父亲就彻底变成九忘了!”苏睿把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 冯紫嫣脸色煞白,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不像苏睿这样看过各种怪诞的网络小说。 “他看你那涩涩的表情,你想想吧!!” “啊?” 冯紫嫣惊呼出声,赶忙捂住了嘴,她想到了如果真的按照苏睿说的发展下去,自己将要万劫不复。 “那怎么办?” “你还拿剑砍我吗?” 冯紫嫣满脸焦急,“哎呀~不砍你了,行了吧?” “你俩个干什么呢?”九忘等不及了,催促不已。 “马上!我缓缓劲!”苏睿回头冲九忘笑道。 “好,好!快点行动!再晚就来不及了!” “好的!你那宝藏一定要给我啊!” “当然!少不了你的!这样!我告诉你一点信息:宝藏在旻山。我那宝藏啊,多啊…” 对于他告诉的宝藏地址这一点,苏睿是相信的,人一般在这个时候一定会说真话的。 旻山?也不知道大不大? “怎么办?” “想救我那岳父啊?咱们就得和他反着来!” 冯紫嫣懒得理会他的调侃,问道:“怎么反着来?” “这石头布局既符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又要与北斗之术契合。你学过易经吧?黑色石头属水,那就把这石头扔到火里面。” 冯紫嫣家学渊源深厚,自然懂得易理,悄悄看了看,摇了摇头,说道:“没那么容易,这个布局太复杂了。没有一两天推算不出来。” “这怎么可能需要推算?南斗生,北斗死;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星中哪个主火?这么大个的北斗七星,我都能看到!你看不到?其实,随便仍在一个里面就好!只不过,咱不是要达到最好的效果嘛!” “哦,哦,还可以这样啊!” “对啊,咱是破坏,不是破阵!懂吗?” “哦哦,明白了!那我们把黑石扔到廉贞位就行了。” “好,到了后,主要是你扔,我不认识方位。我去把老道的主台打掉!”苏睿吩咐道。 冯紫嫣低头与苏睿一起搬石头,脸上有些感动,对北斗这么熟悉的人怎么可能不认识方位?只不过他把危险留给他自己,把简单的留给我而已。 苏睿要是知道她这么想,一定会嘱咐她别因为感动坏了大事。 好在,冯紫嫣虽然善良,但是不够聪明,性格里面有大量的听话成分。 两人搬着石头逐渐靠近。 第105章 人元 “欸,你们两个,不是那边,是这边” “好沉啊!”苏睿忽然变脸,“臭娘们,你自己搬吧!老子不搬了!” 说罢,苏睿把自己抓着的大石头的一头扔向冯紫嫣。 冯紫嫣反应迅速,她的师父可是武当的武力担当,一捋、一引,一挤,石头瞬间被抛出。 “你踏马!”九忘何等眼力,第一时间就看出问题。 只不过,他无能为力! 黑石准确地飞到了廉贞位,剧烈反应,滋滋作响,冒出大量气体的同时,黑石在不断变薄。 九忘眼睁睁地看着,定在了那里,没有了脏话连篇。 元婴怕他出来,强行与自己合体,于是就抽去了禳星阵法的几块石头;这个本我又是根本,所以没有做绝,依然留下了九忘复活的希望。 九忘这阵法上映九天,下欺黄泉;开始他醒过来几次,一次比一次虚弱;后来,看到了麒麟,他有了真正复生的希望。 通晓禳星之法,自然懂得命理易数,算出来麒麟成型时间。于是,他布局了这欺天大阵,帮助了麒麟。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元婴会这么有想法,不光抽取了他的石头,而且还借助麒麟血在世间逍遥快活,最起码隔几年就能快活一段时间,然后华丽丽地把他给忘记了。 他快被漫长的岁月给磨没了。 这些年元婴严防死守,没有人闯进来,他也就没有出现的可能性。 终于,苏睿出现了,他也被放出来了。 然后,最后,出现了意外! 九忘怎么可能不懊恼,不难受? 苏睿没有管他的痛苦,纵身飞扑,蓄满内力的一脚踹在了九忘身下的石头上。 “我靠!” 哗~啦 石台散架。 布阵,除非是江山那样的龙脉,否则不需要太过结实。 阵内之人攻不破,也就破坏不了阵脚。 而真到了阵眼所在,破之易尔。 “啊~哈,小贼,还是你聪明啊!”九忘从暴怒,懊恼再到绝望只在一瞬间。 “道长果然是得道之人!”苏睿竖起了大拇指。 不是得道之人,不是遍阅书籍的高人,不会像九忘这样迅速判断吉凶,接受现实。 “唉,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九忘摇了摇头,明显又变虚的身子也跟着晃悠,“看不透红尘是非,参不透生死,怎么算得道?” 九忘喃喃自语 “你又不是和尚?”苏睿还在破坏着垒石,嘴里面不停。 “和尚?那是什么?”又明显虚弱下去的九忘这一刻仿佛参透了生死,虚弱的指头往天空一点。 随着他的消逝,那一指的光芒,变大,变光亮,然后无视土石直冲云霄。 轰~隆 巨大的雷声,就算在地下,苏睿两人也听的震耳欲聋!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九忘是不是真的死了,或者外面又有什么变故。 随着九忘的消散,油火也渐渐熄灭,洞内恢复了黑暗。 轰~隆,咔~嚓 巨大的闪电好像在洞口一般,洞内不仅光亮如白昼,声音回响也是巨大。不知道什么时候镜子石壁已经消失。 仿佛有电流围着整个地下空间环绕一周,整个的空间都在颤抖、晃动,仿佛随时要起飞的飞机。 “我…我害怕!” 苏睿这一次没有嘲笑她,因为他也害怕。 “他母亲的,咱还是接着刨吧!把这破阵的根给他刨喽!说不定就不晃悠了。”苏睿发狠,双手并用不停地扔着那些石块。 冯紫嫣也没闲着,拿起剑当铲子用,用力挖着五行的边缘。 “真是服了你们了!你们能放过我吗?” “靠,吓我一跳!你没有消失啊?”苏睿吓的蹦了起来,冯紫嫣也被吓的坐在了地上。 是九忘,他没有消失,好像只是耍了个小花招。 “你们能放过我吗?我真的勘不透生死,我怕死啊!” 九忘声泪俱下,彻底放弃了高人形象。 “这就是你抛弃同门的理由?!”苏睿厉声喝道。 九忘这魂体竟也如人一般被吓的跌坐在地,磕巴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就你这样子,怎么可能如同小说里面写的那样神勇?还能颠覆朝廷?估计那本《智慧和尚江湖回忆录》是你的分身写的吧?” “啊?”九忘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苏睿手下不停,砖石垒成的基座被拆成了一块块的扔的到处都是;终于挖到地下一米多深的时候,苏睿挖到了一个箱子。 拉出箱子,打开后,里面放着一堆小人,个个活灵活现。 “啊?”冯紫嫣掩口惊呼,“这应该是人元,玄阴宗的至高手段;说是可以借小孩的人元,延续自己的寿命。” “怎么会这么多?” “应该是有机关,被我们破坏了。他们会定期拘来小孩人元放在这里。” “那小孩呢?” “小孩的寿命被借走,就没有命了。”说到这里,冯紫嫣有些哽咽。 这是元婴给本体续命的手段。 “就没有命了?” “你踏马的”苏睿暴怒,上前对着灵体的九忘一阵猛踹! “你还是人吗?你做人还有什么意义?!” 九忘本来就几乎消失的灵体,此时已经接近溃散。 “哈哈,道爷我就是这样的!生吃人的事情我都干过,何况这点事儿?!老子一辈子终于要完了?他么的,痛快啊!一群人给我陪葬!哈哈” “死不悔改?我会请最好的道士把你尸体找出来,钉上魂钉,炙烤尸油!还要把你贪生怕死、抛弃同门的事迹广而告之,传遍天下!” “哼!” “就让你死后,死不了,长生!活在所有人的唾骂声中。” “你…你不能这样!” “怎么不能?!我是大官,什么做不到?!” “我告诉你我宝藏的地址,可不可以商量一下?“ 苏睿略一停顿,说道:“那到是可以商量。” 第106章 彻底熄灭 “不可以!!”冯紫嫣声音尖锐,激动! 刚刚大义凛然,正直可靠的苏睿瞬间的拐弯差点把她甩出去。 “你怎么能行这样?” “商量商量嘛…,咱们和老先生得沟通沟通嘛!”苏睿解释。 这就是合作伙伴的重要性了。换秦镇过来,一他不会问;二他一定知道苏睿是为了敲竹杠,九忘死后,谁管答应过他什么?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啊。 “不行!啊…”冯紫嫣厉喝一声,把一块五行石翘了起来,扔了出去。 刚刚想接着说的九忘如同断了电的屏幕一般彻底熄灭了。 “靠,我的发财机会!” 苏睿懊恼不已。 “哼!”冯紫嫣一扭漂亮的脸蛋儿,转头接着攻克其他石头:“你也别有先问出来,过后食言的打算。这些道士有定言术的。你食言,就有东西缠你一辈子。” 苏睿郁闷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有系统,接着就展颜笑道:“哎呀,那谢谢紫嫣妹妹了!我不愿意让别的东西缠我一辈子,我愿意你能缠我一辈子呀。” 冯紫嫣翻了个白眼,说道:“缠,缠死你!” 苏睿摸了摸鼻子,无趣地继续干活。 冯紫嫣“噗嗤”一笑。 知道了苏睿的性格,自然有了对付的办法。这人就是嘴上花花,总想着调戏一下别人,与人斗嘴。要是顺着他说,他就没有了吵架的乐趣。不知不觉间,冯紫嫣改变了对于苏睿的印象。 “哎?这是不是阵眼?”苏睿搬开人元盒子后,继续往下挖,在搬出两层青石之后,终于到了一个神秘图案的石板。 冯紫嫣走上前仔细观看,仔细辨别。 “好了,好了,你赶紧去干活吧!看了半天了。”苏睿赶她走,琢磨半天也没个结果,“大不了,我接着搬开它就完事了。” 冯紫嫣脸一红,扭头就走。 “那你还叫我过来?没礼貌!” “我是太监啊!你见过哪个太监有礼貌的?怡红院的迎宾才有礼貌呢。” “啊,对、对、对,有礼貌。” “你…咳”苏睿颇有种打在棉花上的感觉。他赶冯紫嫣走除了耽误时间外,更大的原因就是系统需要这块石头。 这块石板上的图案如同鸡子,遍布星辰,星辰连线熠熠生辉,中间球体滚动好像放在上面的球而不是刻的。鸡子周边龙盘虎踞,更有仙鹤跃然。 这石板被系统命名为:宇宙蛮荒图。 给了100点道和两枚十年内功丹。 悄悄把石板收入系统。 “轰隆隆” 整个山体都在剧烈振动。 “噗嗖嗖” 坟坑上面往下直落石子灰尘。 “这是真的动了阵眼了!” 冯紫嫣过来,跳到坑里,左顾右看。 “咔咔咔”好像机械转动的声音。 “怎么回事?”苏睿问。 “不知道啊!” “跑!”苏睿大喝一声。 还没来得及跳起来,两人一阵天旋地转搬,整个山都动了起来。 “啊…”两个人抱在一起,高声大叫。 “怎么感觉像是在火车上?”苏睿疑惑,速度一定很快,而且很颠簸,但是很稳。 渐渐地两个人都稳定了下来,尴尬的松开抱在一起的手臂,苏睿还抽空在系统闪烁的是否救麒麟那里点了个是。 早就决定要救这便宜师父,花出去“天道”也不心疼,何况救人字样闪烁不停,看来是到了最危机的时刻。 冲了不知道多久,轰隆一声,山停了下来。 两人虽然没有受伤,但也被颠的七荤八素的。 难道是山顶让雷给劈掉了,滚落到了山脚? 苏睿坐在地上,颇为疑惑。 “欸?怎么进水了?” 随着咕噜噜的冒泡声,大量的水涌了进来。 这次是真的得跑了,还得是游着跑,冲出孔洞就是大量的水,仿佛置身海底。 等露出水面,两个人上岸才庆幸不已。 幸好是有水灌进来,开口朝上,要是直接焖在泥里,就一个气泡,怎么出的来? 只见一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大湖,波澜壮阔,他们刚刚逃出来的坟山已经不见了踪影。 喘息之后稳定了心神,两人相视一笑,劫后余生的笑。 月光皎洁,白纱纱的照在地上,给所有的事物抹上了一层朦胧的光。 “哇欧,身材真棒!”苏睿竖起了大拇指。 第107章 猜测 “哇欧,身材真棒!”苏睿竖起了大拇指。 两人从水中出来,冯紫嫣衣服被水浸湿,勾勒出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和饱满。 “呀!”冯紫嫣赶忙转身捂住了脸。 “哇偶”更劲爆了,苏睿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苏睿解下自己的衣衫,他为了装样子,穿了全套的东厂官服,精致而是厚实,披在了冯紫嫣的身上。 冯紫嫣正羞涩呢,感觉一件衣服披在了身上,她抓住衣服紧了紧,心里有了丝温暖。 “咱们这是在哪儿?” 两人并排坐在湖边的石头上,冯紫嫣运功烘干着衣服,苏睿不会这么高级的技能,无聊的到处观察着。 苏睿看冯紫嫣没有回答,只能自己找答案。 别是又穿越了吧?根据时间的衔接来说,应该不至于,进坟包的时候是傍晚,忙活了很长时间,应该到了后半夜,差不多时间能够对的上。 游出来的时候,苏睿回头看了看,诺大的坟包都在水底,但是周边没有树木被压折的痕迹,说明这偌大的山头可能是坐滑轨过来的或者通过虫洞过来的。 实在分析不出来,苏睿干脆去生火准备烤衣服,秋季的水还是很凉的。苏睿的火折子已经丢失了,但冯紫嫣应该有呀,于是苏睿老实不客气地从她怀里掏出了火镰。 掏的动作难免有各种接触,且触感相当良好,苏睿停顿了几秒才拿出来;也是冯紫嫣被他披衣服的动作感动,彻底信任他,造成了这么个结果。 她运功入定,真气蒸腾,正是水沸油热不能离开的时候,让苏睿钻了空子,心里暗暗咬牙,也难掩羞涩。 苏睿找树枝来回倒腾了几回,点起了篝火,坐在旁边烤火。 冯紫嫣终于运功完成,衣服蒸腾的七七八八,睁开眼就看到火堆就放在自己旁边,秋天的冷气一点儿也没有扑到身上。 苏睿在火堆旁躺着,打着瞌睡,半湿的衣服裹在身上。 这一刻的宁静,就像此刻跳动的火苗一般,透过眼睛,投入心湖。 “你醒了。这一会儿应该是黎明前的黑暗,等等天亮了,咱们再找方向出去。” “嗯~”冯紫嫣裹着苏睿的衣服,没有多说什么,柔柔地应了声。 苏睿想着她可能是担心自己父亲,也不再吭声。 我那师父如何了?那边的大战怎么样了?这样两个非人的生物进行的决斗,也不知道江湖人损失如何?想来能够给朝廷省了不少心吧。一本智慧和尚江湖回忆录也不知道有多少江湖人的推动,让江湖人能够颠覆朝廷的说法深入人心。 这九忘真是个人才,这是个纯阳谋啊,江湖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主动地帮他洗白。想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去摸黑传扬了几代的故事。不过,这事儿过后,自己是一定要回去把九忘挫骨扬灰的,那一箱子小孩真真地让他对九忘恨上了,不是个人仇恨,是作为人这个族群对于异端的仇恨。 原来的那本书是怎么发展的?记不太真切了,好像就是黄川山做了乾月山庄的庄主,然后开始了对于张小凡的追杀,没有这一堆超脱自然的东西。也可能是,在原书中,那一群和尚用地精引来了闻心,闻心没有吃到地精就被和尚用阵法擒获;而元婴处于昏睡期,没有被麒麟强大的气势所刺激,没有醒过来。等元婴醒过来,这静山已经换了天地。九忘也一直不会醒来。或许某一天,有一群人忽然闯入这棋盘阵,激活元婴被其吸食,然后这静山又是另一幅天地。 胡思乱想间,天色泛白,湖水的声音忽然间响亮起来。 苏睿有点饿了,忙活了整晚没有吃饭,系统里面根本没有放食物。 和平的时候谁有那么大的求生意识? 苏睿安慰着自己,然后起身找食物。 “你干什么去?”冯紫嫣看他起身,也跟着起来。 “我找点吃的,咱们必须吃饱了再行动!否则万一遇到突发情况,咱们没法自保的。你不要着急,磨刀不误砍柴工。”苏睿细声安慰她。这姑娘也够坚强的,十六七的年纪,父亲被控制,自己来到了陌生环境,还能一直不哭不闹的。 “嗯~”终究还是小姑娘,此时还是有些鼻子发酸,有些哽咽。 首先排除了森林,去到森林里没有方向不说,食物少还不好找;苏睿把目光放到了湖上,抓鱼是最好的选择。 对于武林高手来说,捕鱼最大的问题是怎么引诱鱼到水边。 对于别人来说困难,但是苏睿熟啊!捕鱼、钓鱼、赶海视频是他的最爱。 摸几个大的螺蛳,用石头砸碎,找个带弧线的水域扔进去,然后就是等了。 冯紫嫣看着苏睿干活,一直跟着,好奇地看着。 第108章 书中的情节 “家里给你说亲了吗?”苏睿边干活边问道。 “嗯”冯紫嫣的声音细若蚊蝇,不知怎么的,她没有了昨天的活泼。 “哪家的呀?” “冯翊郡戴家子弟” “哦?世家大族啊。” “不算,是旁枝。” “旁枝?旁枝怎么能配的上你呢?我那老丈人太过分了!” 冯紫嫣打了苏睿的胳膊一下,道:“讨厌!不许说我父亲。我父亲很不容易的。” 在每一个子女眼里都有个不同的父亲,有的高大,有的温情,有的严厉,有的怯懦,不一而足。在冯紫嫣的眼里,冯横峰是坚毅刻苦的伟丈夫。 华山派式微,冯横峰的师父匆忙把位子传给了冯横峰,他带领着华山艰难求存,还要带着年幼的冯紫嫣。冯紫嫣母亲早逝,冯横峰没有再娶,一直在为门派事务殚精竭虑。给冯紫嫣找一个世家大族子弟,除了需要结盟,需要靠山之外,也是想给冯紫嫣一个平静的人生。 “好吧,冯掌门是个人物!我早就领教过他的厉害。”苏睿指的是在乾月山庄的时候,冯横峰用一个寒酸的礼单,利用舆论,逼退了苏睿的强势。 “我为以前的事情向你道歉。” “哎?那么认真干什么?我不会怪罪冯掌门的,对于有本事的人,揭过这一页了,我不会再记仇的。”苏睿看她有些低落,说道:“再说,他是我老丈人嘛!” “讨厌!”冯紫嫣又打了他一下,眉头舒展开了。 “别动,有鱼!”苏睿的剑刺出,快如闪电。 一条肥大的鱼出现在剑尖上。 开膛破肚,苏睿把鱼的零碎又扔到水里。 “你在这里盯着,我去烤鱼。” 苏睿负责烤鱼,此地湖面巨大,物产丰富, 鱼儿接二连三的上钩,一会儿就积攒了一堆大鱼甚至还有几条大虾。 苏睿刚刚烤好了几条鱼,招呼冯紫嫣一起坐下,开吃。 忽然感觉,这不就是通常书里出现的场景吗? “你说,会不会有高手闻到烤鱼的香味,找过来呀?”苏睿问道。 “怎么可能?” “我觉得也是,主角的待遇,还不是我这小肩膀能承受的?” “什么?”冯紫嫣疑惑。 “没什么?应该不会有不要脸的江湖人过来讨吃的吧。” “桀桀桀,怎么不会?我不就来了?” 远处出现了一个浑身土色,满头脏污的人,翻滚着,瞬间到了近前,拿起苏睿面前的烤鱼就吃了起来。 “缩地成寸!”冯紫嫣倒吸了口气,惊呼出声。 苏睿打了自己嘴巴一下。 真是,野外就不应该做饭! 土人不做理会,吃完一条,接着拿起另一条。 “大爷,你这不问自取的样子,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土人无所谓的说道。 “紫嫣,你再去打点鱼。我再烤点儿。老人家喜欢吃就多吃点。” 像这样忽然出现的高手一般都是超强配置,惹不起。 “小子,懂事儿!”土人竖起大拇指,夸赞道。 苏睿看老头拿着鱼的手,遍布污垢,还有黑泥,隔应的不行。 “大爷,我们兄妹两人在这里迷路了,你见多识广,给指一条出去的路吧。” “你们不是夫妻吗?我刚刚听到了。小子,你不老实啊。” 苏睿羞涩一笑,说道:“那不是为了女孩的名节嘛。 “我也不知道出去的路,我是被人追到这里来的。” 我靠了,苏睿差点跳起来,这老头的武功深不可测,那追他的人是什么水平? “那,那追你的人呢?” “啊?你提醒我了。我得走了。”老头拿起火堆上的几条鱼,跳起来就想走。 “哎,大爷,你能不能带我们走啊?” “不行!我带着你们就跑不掉。” “那追你的人凶不凶?!” “凶啊!说起来都是泪啊!!”老头跳起来,一蹦三丈远,“我得走了,她离这里不远了。” 后面的声音已经在百米之外了。 冯紫嫣拿着鱼傻乎乎地递给苏睿,好奇地看向老头逃跑的方向。 “你和那老头还有几分相像呢。”冯紫嫣认真地回忆对比之后说道。 “什么?我这么玉树临风,他那熊样?满身污垢。” “我呸!老子我年轻的时候是丰神俊朗,迷死万千少女。你小子敢这么说?”跑出去的老头,如同时光倒流一般,瞬间出现在苏睿面前。 耳朵这么灵的吗? 这么在乎面子吗? 看对方铜铃一般的眼睛,还得认怂。 苏睿讪讪地说道:“这不我媳妇夸奖你帅气,我胡说的嘛。” “我当然帅气。她说实话,你又在生什么气?”老头义愤填膺,仿佛随时都能暴起伤人。 这人怎么这么重视容貌,现在还这么脏?追他的那位也太恐怖了吧? “追你的不是快到了?” “靠,快跑!你耽误我时间!”老头拔腿再次飞奔,跑之前提起苏睿,轻轻一甩。 苏睿如同石子一样被扔到湖里。 “你干什么?”冯紫嫣跺脚,赶紧去水边看苏睿情况。 没有看到苏睿浮起来。 “喂,喂,你怎么样了?” 没有得到回应,忽然有莫大的恐惧包裹了冯紫嫣,她赶忙下水,向苏睿掉下去的地方游去,看向水底,发现苏睿正在朝下游,发现了她,向她招了招手。 舒了口气的同时,冯紫嫣不知道苏睿是什么意思,只得紧随其后向水底游去。 水底九忘的坟包内,九忘所在的地方没有进水,有某种屏障一般,阻隔了水的进入。苏睿在昨晚游出去之前就有这个判断,回来一看果然如此。 “怎么回来了?”冯紫嫣从水里一露头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老头一抓我,我根本反应不过来,甚至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而有另一个人追他,追的他上天入地的逃跑。我们更不是对手。”苏睿每说一句话,冯紫嫣就点一次头,“幸好,那老头没有恶意;但是,谁知道后面跟着的人会不会有恶意?咱们还是小心为上,在这里等一段时间吧。“ 冯紫嫣走上台子,点头认同,“那得等多长时间?” 第109章 柳清婵 苏睿一撇嘴,严肃地说道:“可能得一辈子,等咱们的孩子…哎,别打呀。” 冯紫嫣手下不停,“叫你胡说!” 插科打诨倒也少了幽闭的恐惧。 “好闷。” 水底水压大,湿度也大,再加上空间小,没有换气的地方,让两个人越来越闷,开始还能说说话,后面闷潮的环境让两人不愿开口。 “差不多那些人应该走了吧?”冯紫嫣率先沉不住气了。 “应该走了,在这里简直度日如年。”苏睿也不耐在这里困着,“走,上去!不等了!” 两人原路返回。 这么一折腾,已经日上三竿了,水面上喷薄的水雾都已散去。 “唉,白忙活了!走吧!” 苏睿这一次不讲究了,立马出发。 “走不掉了。” “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苏睿呸了两下,顺着冯紫嫣看的方向看过去,发现确实不能着急走了。 瓜田李下的,着急走,说不定会被看做是做什么的,和前一个人是同伙? 也是倒霉催的,前面那老头的“快了”和自己理解的“快了”,简直千差万别。 “你快乐吗和你快悬崖勒马,就是两个概念啊!” 冯紫嫣沉默。 “噗嗤!哈哈哈!”银铃般豪爽的笑声传来,冯紫嫣没有抓住这个笑点,来人抓住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寂静无声地走来,八个壮汉抬着的一个硕大的平台,平台上有锦顶,下有棉毯,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坐在上面。 此时的少女滚到老者怀里,笑成一团。 老者宠溺地抱着她,看向苏睿说道:“你看到一个老头了吗?“ “看到了,一个脏兮兮的老头朝那个方向去了。他还抢我们烤的鱼来着。” “嗯”老者不再说话。 那小女孩回过头来,笑道:“我怎么知道你你有没有骗我?” “欸,这个,两位仙子追寻那人,自然有办法确定他的方向。” “算你机灵,嘻嘻,不过呢,我不打算放过你们,怎么办呢?” “二位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自然慈悲为怀,我们俩个”苏睿转头给了冯紫嫣一个眼神,冯紫嫣愣怔了一下,没有明白,苏睿打算编造一个离谱的故事来混淆视听了,接着说道:“不瞒仙子,这位是我妻子,也是我父亲的妾室,我们俩个两情相悦,没想到我那爹不同意,我们只得背井离乡跑了出来。” “啊?”小美女的嘴巴都成了o型,老人也露出玩味的表情。 冯紫嫣木在原地,不知道自己都听了些什么。 苏睿接着加把劲,“我出来之前,把我爹和我娘以及那些姨娘的衣服全偷了,他们得光着屁股好几天了。这样才为我们争取了几天的逃跑时间。”说完,转头看着冯紫嫣:“我对你的爱,像山顶的石头,日月可鉴;纵使你平淡无奇,亦是我的独一无二。何况你美若天仙。啊…我的美娟,啊…我的爱情。” “咦…咦”小仙女浑身抖愣,好像有什么脏东西缠在身上。就连那老者也绷不住,脸上肌肉狂跳。 “走!赶快!”一行人好像要逃离什么蛇鼠一般,疾步向前。 那平台好像个法宝,一行人就像是依托这个平台飞行一样,八个壮汉没有使力的感觉就举着平台健步如飞。 啥时候自己能有这么一个座驾,到时候不得威风八面? 好长时间,苏睿喧闹的心才平静下来。 “美娟是谁?” “啊?”苏睿有点傻眼,解释道:“给你编的名字,省得别人顺藤摸瓜。” “哦。”冯紫嫣点头,“那女的,我认识,不知道她会不会记得我。” 苏睿脸色涨红,这要是认识的人,丢人丢大了,刚刚他也是忍着恶心反胃说的,摇了摇头,问道:“那是谁?” “她应该是天衍宗的新任教主柳清婵,旁边的应该是护法长老白骨老人季无眉 ;而被他们追的人,我想可能是封剑山易南天。” “这名字霸气!” 看苏睿评价不咸不淡的样子,知道他不认识,冯紫嫣接着说道:“易南天号称一把剑破万法,他一出手群剑俯首,是真正的用剑高手。年轻的时候,他闯荡江湖,用竹风听雨剑法连挑贼寇十多寨,势不可挡。数里外,一剑封喉杀了玄阴宗护法。” “然后招惹了现在的老太太,原来的小姑娘?” “不是,那玄阴宗护法是这老太太的哥哥。” “哦”苏睿与冯紫嫣聊着,脚下不停,朝着天衍宗一行来的方向赶路。 这么大片的湖水,却没有民众聚集生活,一定是有天堑隔绝。 果然,路上蛇虫鼠蚁多不胜数,跌跌撞撞过了树林,前面竟然是条大河,三四百百米宽的大河。 敢情自己所处的位置是超级大湖上面的岛啊。 为啥是湖不是海呢? 因为水是淡水。 “你能抱着我跳过去吗?” 冯紫嫣看傻子一样看着苏睿,一脸的不可置信,“我自己都跳不过去,还抱着你?你以为谁都是天人境的高手啊?” 在苏睿的印象里,高手都是借助水面,轻轻一点就能飞跃的,蜻蜓逗水一样。 “哦,那咋办?” “游过去呗!”说话间,冯紫嫣就要下水。 “别着急,我看到有竹子,咱们可以一苇渡江啊。” “什么一苇渡江?” 等苏睿砍来长长的毛竹,冯紫嫣就明白什么叫一苇渡江了。 苏睿边用剑砍掉多余的枝丫,一边问道:“北方有这么粗的竹子吗?” “应该没有,吧?”冯紫嫣不敢相信,“吧”字离得老远,是对自己常识的怀疑。 “哎!”苏睿先答应了一声,接着说道:“咱们这是到了南方了?” “啊?怎么可能?” 冯紫嫣又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一般,红着脸打了苏睿一下。 嘻嘻哈哈间,两条光亮的竹子做好了,还有两个长杆用来划水。 “好了,开始渡江!”苏睿兴奋地向前挥手,“冲!” 冯紫嫣不用教,看一眼就会了,抬脚一踢扔出竹子,脚下用力,如同飘飘蝴蝶一般轻轻地落在了竹子上。 “咱们比一比,看谁先过去!”冯紫嫣先是好奇的走动几下,然后抬细杆向苏睿挑衅。 第110章 赶路 冯紫嫣扬起小脸向苏睿挑衅。 如春水映梨花 “好!”苏睿学着冯紫嫣的样子扔出了竹竿,脚下用力精准落在竹子上。 “哎~嗨?怎么站不稳?” 苏睿左右摇摆,手里的细杆根本到不了底;他毕竟没有经过真正的刻苦练习,在这里需要精细把控内息和劲力的地方,没有了水准,失了足。 “扑通!”苏睿落水。 “哈哈哈”冯紫嫣看苏睿滑稽的模样,笑得前仰后合,“像个小猴子!” “噗”苏睿一口水喷向冯紫嫣,“别让我追上你!” “呀!”冯紫嫣先是一躲,然后轻轻跳一下,娇俏地小手一翻,勾了勾手指“来呀!你来呀!” “好!你等着!” 苏睿干脆抛弃竹子,开始了自由泳,向冯紫嫣追去。 比赛正式开始,冯紫嫣的竹子舞成了螺旋桨,竹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一下就飞了出去。 苏睿这边浪花翻涌,腿快抽筋了也没赶上。 “哎,你等等我呀!” “哈哈,我赢了!”冯紫嫣高兴地跳了起来,轻松挥杆,停下了竹子。 “谢谢女菩萨!” “嘻嘻” 苏睿干脆不上去了,抓住竹子尾部,随着冯紫嫣的竹子,一边说话,一边前进。 两条大白鱼被竹竿划水惊扰,跳出水面,划出长长的弧线落入水中。 “哇” “哇哦” 随后相视一笑。 到了岸,大体分辨了方向,两个人施展轻功,又是一路比拼。 树林厚度超出想象,两个人从上午开始一直极速前进,直等到林中昏暗还没有走出,两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先不走了,吃点东西吧!” “这哪里有东西?” “你没有,我有啊?要不要看看我的大宝贝?” “什么呀?不是吃的吗?” 看冯紫嫣一脸单纯,苏睿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实在是不着调。 “来,你闭上眼睛,我给你变个魔术!” “啊?变戏法?好吧。”冯紫嫣兴致勃勃地闭上了眼睛。 苏睿看她微眯着眼睛,颤抖的睫毛,笑了一下,手从后面伸出来的时候,两条烤鱼出现在手上。 冯紫嫣没有装下去,瞬间睁大了眼睛,道:“你怎么做到的?” “还有呢!再闭上眼睛。” 还没等她闭眼,苏睿就从背后拿出两个竹筒。 “铛、铛、铛、铛…” 苏睿把竹筒给冯紫嫣一个,她打开后发现,装了满满一竹筒水。 苏睿去砍竹子,捣鼓了半天,就是为了做这竹筒。 有吃有喝,齐活! 两人找了一个突出的大石头做为露营的地方,开始吃喝起来,野外也没有很好的条件,能够吃喝就很不错了。 苏睿还好些,前身受苦受难,有段时间饥一顿饱一顿的,还算有些经验,有心理准备。而冯紫嫣就不同了,虽然行走江湖,被冯横峰教育了不少江湖经验,但毕竟江湖大派掌门之后,生活富裕,没有受过什么罪。 两天的生死惊险本来就疲惫了身心,此时再在野外露宿,喝生水吃野鱼,冯紫嫣实在是忍不住,大颗的眼泪从脸蛋滑落。 苏睿心里瞬间发毛,他真的看不得女孩哭,大小都不行;当然,他更受不了男人哭,心里可能会更毛。 “哎,别哭啊…拿出你的狠劲来,来,呲牙,呲出来…” “噗嗤!”冯紫嫣破涕为笑,脸蛋是还挂着泪珠,说道:“讨厌,你拿我当狗了?!” 两人吃完饭,稳定心神,苏睿道:“这里的自然环境咱们不清楚,一路行来看到不少蟒蛇或者动物尸骨,难保没有老虎豹子什么的动物。在这里休息一晚,等明天再赶路,可好?” 冯紫嫣也没有主意,点头答应下来。 苏睿开始忙活,两人休息就不能在石头上了,石头没有多高,并不安全,得在石头下面开辟能够休息的场所。 冯紫嫣虽然帮不上忙,也力所能及的收集木柴和干草。 很快,一个庇护所产生了。 靠着石头,被火烧过的空地上用木头支起架子,架子上是厚厚的干草,做为床存在,旁边是篝火。 “好了!可以休息了!”苏睿招呼冯紫嫣过来。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冯紫嫣有些犹豫,第一次与男子外面过夜,还一块儿在一个床一样的东西上,莫名的羞涩席卷全身。 “来啊,快活啊…不要有什么顾虑…” 奇怪的音调从苏睿嘴里发出来,反而让冯紫嫣没有了开始的顾虑,哼了一声就过去坐在了“床”的另一边。 苏睿现在是“太监”状态,自然没有多余的想法;冯紫嫣虽然羞涩,但毕竟年纪较小,根本就没有想法。 开始的羞涩过后,两人对着火堆,聊起了天。 “你怎么做到的太监呢?” “混不下去了,误听了别人的蛊惑。” “那皇宫里是什么样的?那些娘娘们真的很漂亮吗?” “宫里的妃子不如你漂亮。” “我才不信呢。那皇帝长什么样?” 冯紫嫣化身好奇宝宝,一直不停地问,苏睿也尽可能的回答,不知道的就瞎编,塑造自己机智吃得开小太监的形象。 不知不觉间天彻底黑了下来,各种奇怪的叫声此起彼伏。 一团篝火引起了数波动物的窥探,还有几个大型动物快要靠近火堆,被苏睿扔进火堆的柴给吓跑了。期间有夜行的蛇或鼠经过,苏睿用准备的石头打倒不少。 背靠大石不担心后背和天上的敌人,只需要面对面前的动物就行。 有火在前面,安心的很。 冯紫嫣蜷缩在苏睿旁边睡的很沉。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正义感爆棚的冯紫嫣,杀伐果断的冯紫嫣,懵懂无知的冯紫嫣,柔弱无助的冯紫嫣,都是她。 还是个有婚约的冯紫嫣。 苏睿摇了摇头,笑了笑,闭目养神。 冯紫嫣睡的很沉,梦里去了一个美丽的地方,嫁了个好相公,再然后就没有了。 嘻嘻,好羞人,冯紫嫣忽然被自己笑醒,睁眼看去,苏睿依靠在石头上闭目养神,火光照映下侧脸帅气,仿佛与梦里的人重合。 她赶紧闭上眼睛,生怕再看到羞人的画面一般。 第111章 千仞关 苏睿一夜半睡半醒,睡一阵,添点柴,再睡一阵,再次睡着,醒来后天光已经大亮。 冯紫嫣竟然已经起来,收来了几条蛇还有两只兔子。 “收获还不错!” “嗯,有几只老鼠,我没有要,太恶心了。” 不怕蛇,反而怕老鼠,没有老鼠也引出来蛇。 苏睿的宝剑成了劳动工具,不仅仅要砍竹子,还要宰鱼、宰兔子和蛇。其中一条蛇翠绿色的蛇身上布满黑色的斑点,蛇头上面还有一鲜红色水滴标记,苏睿把它和另外几条蛇都收到了空间里。 有兔子自然首先要吃可爱的兔子啦。 借着篝火,一份无盐版的碳烤兔子新鲜出炉,两人也是吃了个饱。 “开路!” 两人斗志昂扬的前进,方向没有错,根据太阳判断的;速度也没有问题,两人都是半高的高手; 但是,距离有问题。 这山、这林子,太大了! 有时候两人也怀疑会不会方向错了? 但是,沉默成本太高,两人也没有勇气去尝试,万一还是同样的结果呢? 五天,整整五天,两人终于看到了人工修建的道路,隐隐约约,遥远的仿佛挂在两树之间。 “哇!终于出来了!” “呜呜呜,终于出来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六天的行程让两人都蓬头垢面疲惫不堪,仿佛无尽的山林又让两人麻木;终于出现的道路,两个人喜极而泣,抱头相互拍打。 “我说咱们能出来吧!哈哈” “嗯嗯,你说的最正确了!”冯紫嫣点头高兴,积极夸奖认同。 终于来到了道路。 路修的蜿蜒,是天然形成的道路,后人加固拓宽形成的。 “有界碑!” 在不远处立着一个界碑,高有一米多,上写着此地沿革:立合同以免争占事,此碑东为萧山郡,此碑西为乌阳郡。 这是当地老百姓立的,划清界限用的。 “啊?我们到了乌阳郡 ?” 苏睿震惊地无以复加,这里距离乾月山庄足有五千公里! 五千公里,就算是陆地神仙缩地成寸也得跑个十天半月,前提还得是他得一直处于全盛状态! 怎么过来的?难道是闪电触发了上古传送阵? “怎么可能?”冯紫嫣不敢相信,呆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直等到有旅人经过,两人向前询问,才面对现实,两个人真的到了几千公里外的乌阳郡。 “你认识路吗?” “我不认识。”苏睿回答,“不过,实在不行,到一个城池,我亮明身份,自然有巴结我的人帮助咱们。” 虽然饿了也累了,但是两人再也不愿吃那些不咸不淡的食物了,必须吃好的,吃大餐! 经过森林里面的长途跋涉,这点困难自然不会困扰两人。 苏睿率先跳起,手一挥:“好吃的就在前面!冲啊!” “冲啊!”冯紫嫣娇俏地跟着喊。 这几天的野人生活让她释放了调皮的天性,跟着苏睿胡闹起来。 随着旅人走的方向,道路一直往上,仿佛到了天上,两人才到了一城池。说是城池,其实是一关隘,商贩、旅人来来往往很是热闹。 苏睿早把它衣服上的那一套碍人的装饰去掉了,整个人看起来利利索索的。 “干什么的?你不能进!” 离老远就能听到城门口兵士的吆喝声。 关隘兵丁搜检严格,城池上兵士烈烈,将官甲胄加身。 “检查这么严格啊?怕不是有什么事情吧?” 苏睿跟着人群排队,很多人在吐槽。 前面一侠客打扮的人听了苏睿的话,回过头来说道:“你不知道吧?慕容大将军要来了。” 他这么一说,苏睿忽然惊觉,是啊,慕容垂被调动到了乌阳郡,还是出自自己的手笔。十来天的江湖行都让自己几乎失去了对于朝廷业务的敏感性。 “哦,慕容垂将军?那可是个厉害人物!”苏睿随口吹捧。 别人看不出来,冯紫嫣与她这么多天相处,自然能够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 “要我说还是慕容世家厉害,慕容德一套慕容刀法已臻化境,慕容世家的慕容护刀队那可是威震江南的!” 看来是江湖都传开了,两边合流了! 不排除这慕容垂有了造反的心思就加快了合流进度,集中两方力量。 抬头看去千仞关三个字仿佛嵌在城头石头上面。这千仞关还真是雄险,两边山峰高耸,此关建在关键处,易守难攻;如果再加上周围大大小小的坞堡,整个千仞关固若金汤,难以攻取到了极点。 第112章 小胖子 门口检查虽然严格,但也没有刁难,两个人很顺利地进了城池。 这关隘做为乌阳郡与外界沟通的节点,进出旅客众多,城内自然也宾馆、酒肆、妓寨等等众多。 两人先找成衣店,再找旅馆沐浴,出来房间的时候已经是齐齐整整干干净净了。 “走!吃饭去!”苏睿颇有土豪的气质,一身大员外褶子衣让他穿的挺拔有气势。 冯紫嫣穿的是长裤裙,属于江湖侠客标配,前凸后翘,长马尾,漂亮、干净、利落。 长隆楼 这是饭店的名字,是本地标志性的饭庄,人员汇聚,热闹异常。 “你这里的招牌菜拿上来!再切两斤牛肉!一只烧鸡!两壶酒!” 苏睿坐下之后就如同冤大头一样要了一堆菜,土豪气质冒光。 “你干啥呀?”冯紫嫣有点点别扭。 穿长衫站着喝酒的感觉。 在大厅坐着豪气吃饭炫耀,苏睿自然有目的,江湖不怕怪异就怕低调;怪异反而没有人敢惹,这是苏睿的新尝试,再就是,他想打听点事情,需要吸引如同“小胖子”那样的掮客注意。 “怎么样?豪气吧?不用给哥哥我省钱!” “你这是作死,江湖人黑手可不少?” “又是你爸爸告诉你的?” “我们都知道!就你不知道。” “不用害怕,在这样武备森严的城池里,哪个敢造次?” “哼!”冯紫嫣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又觉得他冒失,干脆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没说几句,菜就开始摆上来了。 “预制菜吧?这么快?”苏睿感觉这时间也太夸张了吧? “客官,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不过,我们的菜都是提前备好的,主打就是快而美!” 苏睿竖起了大拇指,是自己狭隘了,弓弩生产都是标准件流水线生产,何况一个小小饭店? “你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话呀。”冯紫嫣边说,边把一片千刀鲽鱼夹到苏睿碗里,看苏睿走神,拍了拍他。 苏睿看她一眼,往旁边一撇,示意她听听。 “那乾月山庄出了瑞兽麒麟,它与妖人决斗,打破了天…” “真的假的?” “怎么可能是假的?有很多人,包括名门大派都是亲历者,他们都证实了这事儿。哎,对了,还有朝廷的人,一个礼部官员、一个大太监死在了乾月山庄;最后只跑出来一些东厂的人。” 冯紫嫣震惊地看着苏睿。 “别着急,一会儿会有人找咱们的。到时候问问你爹爹的情况。”苏睿拍着她的手,轻声安慰。 几天的携手闯关,让他们之间对于牵手拍手都习以为常了。 饭店菜色普通,但挡不住苏睿两人实在太饿。就着酒,苏睿风卷残云般地解决各样菜食。冯紫嫣虽然吃相文雅,但也是筷子翻飞,各样食物排好了队伍一样进入了她的嘴里。 “太好了!好久没有吃过这么饱了!”苏睿满足的坐在凳子上,拿起茶水轻轻地喝着。 冯紫嫣早就吃完,正聚精会神地听着旁边之人吹嘘乾月山庄大战,听到苏睿说话,回过神来。 苏睿看向门口,一人正气势十足的走了进来,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不用着急等了,包打听来了!” 来人进来后,小儿赶忙迎了上去,显然是熟客。 “上好的包间给你爷我留着呢吗?” “早就留好了!” “照旧!” “好来!” 来人甩都不甩厅内众人,正要转身上楼。 “小胖子!” 来人豁然转身! 自从发达了之后哪里不是高接高送?谁敢这么叫我? “那个人敢这么叫你胖爷?” “过来!” 来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置信地走上前。 “嘘!”苏睿示意小胖子不要说话,“走,去你包间。” “好!好!您请!这一桌记我账上。” 来人正是神出鬼没的小胖子。 众人坐定,小胖子先忍不住了。 “公公,您怎么来到这里的?” 苏睿没有回答,嘴角一斜,小胖子就看到了旁边坐着的冯紫嫣。 现在换成小胖子嘴角颤抖歪斜了,他是真的不敢相信他自己的认知。 “别说出去!” 小胖子忙不迭的点头,震惊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这是天大的丑闻,天大的八卦,打算憋死我? “你给我详细讲讲那天我也走之后的事情!” “还有我爹爹怎么样了?” 小胖子点头,说道:“公公你死之后,啊,不对,你飞出去了,他们都说你被扔出去摔死了,不过,我可没说。东厂的人在那里找了好几天,不知道怎么样了。” 小胖子接着讲,当然是付费的,苏睿懂规矩。 这小胖子之所以来这里,并且发达了,就是因为他快人一步的反应,沿着运河一线他一路讲,一路收钱收到手软,还做为“批发站”给各地干这一行的“小商贩”批发乾月山庄大战的消息。 他这样儿人在江湖上有几个叫法“包打听”、“听报”、“小灵通”还有“说书先生”等。 第113章 发生了什么 苏睿被麒麟扔出去之后,紧接着冯紫嫣也被扔了出去。 冯横峰吸饱喝足,满脸满足,滚地打滚,又好像伤心一样。“这么多年怕这个怕哪个,总怕天罚因果!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呜呜” 麒麟不等他啰嗦完,头顶犄角断开飞出,直插冯横峰。 “你以为派个人去就能成功?本我狡猾的很,要不是他信任…”没来得及说下面的话,犄角已经到了面门。 诛邪剑挡住,自身不敢直撄其锋,冯横峰倒踩乾坤,脚上头下踢向麒麟。 两方攻击都有超脱世间的伟力,蹭起的沙石都有可能杀掉周围之人。 麒麟也没有了顾虑与冯横峰杀的难解难分。 冯横峰虽然借了别人精血补充自身,但毕竟不是自身所有,处于下风,时不时地抓几个人补充一下体力。 江湖人四散逃走,或跑,或藏。 不过,冯横峰感知超过常理,很轻易地就能找到躲藏起来的江湖人,或者看到某个逃走的优质目标,他也会搬运之术,那人跑着跑着就进了冯横峰的嘴里。 来参加左彦局寿诞的江湖人倒了大霉,时不时的就有减员。 这里面还是有英雄人物的,比如钟无畏老英雄,他虽然好名,但在这样人类遭遇重大危机面前,也是他站出来,没有说什么话,闷头杀向冯横峰。 黄河刀法刀刀杀伐! 钟无畏偷袭冯横峰,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诛邪剑虽然接下来刀招,但他的胸口也被老英雄手掌拍到。 冯横峰挨了一掌,嘴角渗血,狞笑一声,反手拍碎了钟无畏的脑袋。 钟无畏一辈子好名,与人比武也都是正大光明,到了最后却用偷袭的方式去战斗。 冯横峰被打吐血,然后就陷入癫狂,颠三倒四搬运时空,疯狂地冲入人群,左一抓右一掌,打的人仰马翻。麒麟不知道想到什么,或者有什么顾忌,并没有出手对付冯横峰。 冯横峰一招手,“龙吸水”,就吸过来一人,手上用力,那人还没挣扎就成了碎肉;气劲一吐,碎骨就插在另一个人的胸膛。诛邪剑剑芒飞吐,任何兵器难当其锋芒。杀的人头滚滚。人们如同牲畜一样被赶来赶去,武功高的跑的快,武功低微的留下来做挡箭牌。有机灵的就躲起来,或者躺地上假装死尸。 “该死的钟无畏,他干嘛去招惹它呀?!” “自己逞英雄死了,我们也跟着倒霉!” 外围几个人躲在大石后面,冯横峰如同蜻蜓一般,这里点一下,那里点一下,眼看着就来到他们这里。 “滚!你们说什么呢?!”两个人的师门前辈站出来,一人给了一巴掌,“你们两个要记住!那个死的人是为人类而死的!他是勇敢的人!不应该被非议!如同绵羊般苟活是大丈夫吗?!老子要去抗争了!”说罢,老者提着大枪冲向冯横峰。 两个年轻人有触动也有不屑。 三江武馆宗师荆啸风逃跑时被冯横峰从后面掏出来心脏。 水家“镔铁三尸”互相残杀而死。 白云观观主与冯横峰打斗中被诛邪剑劈成了两半。 … 血腥残酷的战斗还在持续,几个等级的差距难以弥合,但蚍蜉撼树也会让树有损伤。 “咔嚓!” 整个世界好像都安静了。 灵器仙剑青天黄地诛邪剑竟然断了! 在冯横峰与人对剑,认为一剑就能把这无名小卒砍成两节的时候,它竟然断了。 冯横峰也就是九忘,一时之间竟然愣住了。 “你后悔了吗?你离我而去了吗?杀人真不详?”喃喃的话传来,九忘失魂落魄。前面那个你是指的剑,后面那个你说的是九忘本体。 “啊…”冯横峰仰天长啸,音波肉眼可见的飞出。 “噗”躲着的,躺在地上当死尸的,纷纷吐血爆体。 一团团、一片片,以冯横峰为中心,各个尸体化作碎血肉升腾而起。 巨大的血雾围着冯横峰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稀薄。 “噗!” 轻轻地一声,冯横峰爆体,成为血肉,融入血雾之中。 九忘从一开始就能够秒杀任何人,之所以商量着借体,只是作为人不想抛弃人性而已,当它不要做“人”时,借体也就不需要再还了。 这些血雾收缩,压实,慢慢地融合,成型凝实,组成了一位巨大的道士怪物。 头挽发髻,长髯宽鼻,双目炯炯有神,仙风道骨;而身体却是四脚着地,身披黑毛,黑漆漆的爪子根根发着寒光。 “哈?我是这么个玩意?” “噗,哈哈,你自己不知道吗?老道士的兴趣方向真绝啊!”麒麟高贵地踢踏着祥云。 第114章 天威 “我先灭了你!”九忘恼羞成怒,爪子如同黑雾,透过空间抓向麒麟头顶。 “叮”麒麟角与爪子相交,发出金石的声音。 “唰”爪子出现在麒麟胸膛。 竟然是分身虚晃一招,无数双手不停地在九忘身体里伸出,仿佛无数冤魂呐喊着冤枉。 麒麟挨了一击,虽然没有大的影响,但鳞片表面竟然有被腐蚀的迹象。 “你特太邪恶了!”麒麟厌恶的后退,施展神通,彩光流转,身体恢复光洁。 “看你能坚持多久!” 九忘的爪子纷纷出击,如同“鬼手”一样,这里抓一把,那里摸一下。 麒麟疯狂,就像洁癖的人摔在了狗屎上,浑身发毛,跳起来浑圆一体,四肢齐出打向九忘。 九忘兔子蹬鹰,一个翻身四脚朝天,肚子上几个头颅冒出来咬向天空。 两个东西像两头老虎似的,用最原始的方式撕咬。 巨石翻飞,大树断折,打着打着就打到了天上、悬崖上、平台上,偏偏还速度奇快。 “他母亲的,我说不来、不来吧!你非劝我来。”一黑壮汉子对旁边的瘦猴骂道。 瘦猴委屈:“你不来,我也挡不住你啊。” “你就不应该劝我来!咱们黑白双煞要交代在这里了。” “赶紧跑吧!别废话了。朝一个方向,刚刚一位崆峒高手躲来躲去差点把自己耗死。” 两个人朝一个方向猛冲,同样打算的人还有很多,听天由命的同时还是要讲策略。 少林寺僧人结阵自保,戒刀翻飞,稳如礁石。好多人从少林寺阵列旁边借路逃跑。 “唰”一颗被麒麟踢掉的巨大黑色头颅飞向少林寺阵地。 “解魔净化!”老和尚高叫出声,众弟子白色刀气氤氲。 头颅咬着牙齿,又仿佛在哈哈大笑,双眼有黑泪流出,普一接触刀体,就像碰到烧红铁块的雪人,散发出大量黑雾,迅速消融。 和尚阵势如同精密的机床,不断切削着这颗硕大的头颅。 切削…… “广智师叔,弟子撑不住了” 主持此阵的是少林寺达摩院的年轻僧人广智。 切削的时间实在太长,有和尚体力不支了。 “广智师叔,啊哈哈,呜呜,我怨啊,我冤啊!”有默默支撑的弟子被黑雾感化,瞬间黑化,持刀攻向同门。 “广智,诛邪除恶!”玉暗大喝一声。 广智懵了,左右无措。 不是正在诛邪吗?是徒弟出现问题了呀,我们不该制服他,然后赶紧救治吗?怎么还诛邪除恶?不救治,整个阵势就废了。 广智拼命眨着眼睛,不明白玉暗的意思。 “你?”玉暗一滞,手中念珠一捻,挑弹,念珠如同箭矢一般飞进了变魔和尚的眉心。 和尚如同稻草一般跌倒在地,嘴里还念叨着“冤啊”。 念珠从他脑袋里飞出,飞回玉暗手心,滴溜溜地转着。 “现世得果报”玉暗叹息一声,双手连续挥出,暂时接过了广智的指挥权。 “啊!啊?”广智双眼涣散,脸色变白,大乘佛法也没法瞬间通透他颠倒的三观。 “轰隆隆” 山顶忽然传来雷声! 九忘脸色一变,就打算脱离战斗,麒麟怎么可能让他如愿,缠上去就是一脚。 “再不过去,咱们都得死!” “哼!我不信!你曾经给我算过天格,我不会死!” “你…不可能!天罚下来,谁都跑不了!” “跑不了就跑不了!死在这里也挺好!” 嘴里搭着话,手上动作不停。 “咔嚓” 两人都停下了动作,相互看着。 九忘瑟瑟发抖,嘴唇哆嗦着:“我完了!我失去了根本!” 麒麟也没有好过多少,普通人感受不到的威压倾泻而下,让它骨骼磕磕作响。 小胖子知道的故事到此为止,他在苏睿面前不敢撒谎,后面的事情,所有人都没有看到,所有人都晕倒了,然后恍惚了一下所有都结束了。 天威可不会像考验逆天修炼的人、兽和植物那样,只降下天雷或者设置一些苦难困难。它不会那么简单,它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抽走治下生物的所有生机;也可能会让某个生物自我了结;或者简简单单莫名其妙地要了这个生物的命;或者别的方式,各种各样的,不一而足。 九忘虽然害怕天罚,但并不知道什么是天罚,所以,当 天露出它的模样的时候,它才知道其中的恐怖。 生死之间的大恐怖! 九忘甚至不知道怎么去反抗,他就散落成了一地血肉,努力地去生长却怎么拼凑也拼不起来了,腐败来的超级地快,有生机刚刚升腾到脸上就又迅速灰败下去;剩下的各种血肉以更快的速度迅速灰败,流淌成一地黄水。 “啊~” 九忘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大叫就消散了,只留下了一地黄水,还有铺天盖地的苍蝇。 麒麟毕竟是瑞兽,祥瑞归于天地,慢慢消散,整个过程懒洋洋的,还挺舒服。 忽然,精气溃散的过程停止,麒麟疑惑抬头,发现天空破了个小洞,七彩光芒直射向它。 在飞升的过程中,麒麟褪去幻化的模样,一点点变成一枚跳脱的心脏。 “天道有心!归来吧!归来!尘归尘,土归土!” 心脏上一滴泪忽然出现,慢慢落向大地的某个角落。 当年天地大战,闻仲奋战而死,麒麟随闻仲魂体飞升天界。但,心有所属,不愿离开,留在凡间陪伴闻仲。历经时间,心变得朦胧,无意间走到了静山之地,开始慢慢成长,最终自我成长为麒麟。 当恢复“心”原样的时候,它才想起,那个人,已经腐朽,心也没了归属,该离开了。 腐朽,随风去了;心,也会散了;谁能抵挡时间伟力? “我受人恩惠,当要报答。” “他自有造化,天道运行,节气频更,不为我等而动。他已经得到你的瑞气,不算太欠。” 天上的洞慢慢合拢,一切都归于平静。 刚刚晕倒的众人,瞬间转醒,相互打听,却没有人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 第115章 将来找你的路费 “啊…我的儿啊…” 乾月山庄经过大变和大战,帮内人才凋零,张放明师叔祖被九忘所杀、左延局师父也被杀还有更多的年轻子弟被杀,黄川山认定一个平台一直坚守没动,反而没有受到伤害、 没有时间高兴,黄川山让人安置左彦局等人的尸首,打扫被破坏的各种建筑,他自己回到居所,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他儿子僵直的身体。 黄攀躺在他的床上,脸如黑炭,黄褐色的口水流在枕头上。 “穿心毒?怎么可能?他平常从来不会靠近门口的猛虎图啊?” 黄有容神情恍惚,对于弟弟的死有动容,更多的是无动于衷。 今天死了太多的人。 晶莹的泪珠流在麻木的脸上,黄有容开口:“我要嫁给大师兄。” “嗯?”黄川山心中悲切,分辨了许久,终于听清了黄有容的话,好一会儿给出了回应:“也好!” 这一刻,黄川山感觉自己成了左彦局,刻薄精明而且绝情! 这是个好选择,自己的势力得到巩固,也说不定能培养一个新的大师兄。 … 听到冯布衫成了碎肉,冯紫嫣哭成了泪人,不敢相信的连连摇头。 苏睿代替她进行问话,“华山派还有人活着吗?” 小胖子为难的看了一眼冯紫嫣,说道:“冯掌门被控制的时候,华山派离得最近…” 冯布衫的嫡系都完了? 这其实冯紫嫣知道,她被扔出去之前,所有的人都围着冯布衫。 说起来,冯布衫是自愿让九忘上身的。对于他这样的高手来说,不需要九忘传授高端武学,只需要熟悉九忘的内息运行方式就能获益匪浅;何况还能通过九忘得到很多人的内息和精血。 “众武林人士损失如何?” “都是损失惨重,好几个门派除名了。也就底蕴深厚的少林武当等能够独善其身,损失微乎其微。”小胖子也是唏嘘不已。 “不行,我要回去尽孝!”冯紫嫣抹了一把泪,站起身就要走。 苏睿赶忙上前,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解,说道:“我送你!咱们两个一起走!” 冯紫嫣感激地看着苏睿,只有苏睿懂她,明白她的悲伤;其实对于冯布衫的死,她早有感觉,毕竟在把她扔出去之前,她父亲回归了一下,告诉她要保重自己,他的行为是冒险,就算成功也会得罪很多武林同行,但是他等不了了,恢复武当荣光的心思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冯紫嫣心里有数,但也抵挡不了由内而外的悲伤。 走! 苏睿买了两匹快马,两人快马加鞭,红尘作伴,潇潇洒洒。 当然,过程枯燥乏味,没有了巧笑嫣然,只有风餐露宿和凝重的气氛。 苏睿尽心开导也挡不住冯紫嫣的伤心,终于在赶路十多天快到武阳城的时候,冯紫嫣病倒了。 多亏在城池里面,有好的客栈可以修整。 “可能是太累了,睡一觉应该就好了。”苏睿安慰。 医生也是这样判断的,说两人都太疲惫了,给开了补充气血的药,并且叮嘱一定要休息。 “咱们都得休息,否则就算到了乾月山庄也没有精力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冯紫嫣靠在苏睿身上,柔柔地说道:“其实现在已经接受了现实,没有那么伤心了,只是有个东西堵在心里。” “嗯,我了解的!不要多想!尽快休息!”苏睿把冯紫嫣安置在床上,刚想离开,手就被牵住了。 “苏睿,谢谢你!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当然,求之不得呢。” 两个人的感情是经历过生死的,他们的生死和别人的生死。 “那如果我以后去找你,你会不会不接受我?” “当然不会,随时欢迎!你就算当我媳妇,我也愿意。” “讨厌”冯紫嫣躺在床上,柔柔地注视苏睿,一会儿说道:“那你给我点将来找你的路费吧。” “嗯嗯,好!”苏睿木木的脑袋回过神来,从怀里空间探出一沓银票,塞给冯紫嫣。 冯紫嫣怔怔地看着银票,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 “哎?怎么又哭了?不哭,不哭。” 冯紫嫣吸了口气,止住眼泪,“我没事儿了。你在的回去睡觉吧。我要睡觉了。” 苏睿求之不得,两个人都需要补觉,都太疲惫了,他甚至不如冯紫嫣,全靠男人的意志支撑着。 回到房间,苏睿倒头就睡,睡了个昏天黑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了,除了大脑还有些不清醒,整个身体的活力已经恢复。 “紫嫣,醒了吗?” 没有回应。 苏睿心中一紧,作为半个江湖人,他知道江湖人都是非常警醒的,睡觉也得睁着一只眼。 “紫嫣?” 没人应! 第116章 细腻的嘱咐 苏睿推门,门竟然被推开了,记得昨天自己离开的时候在外面给冯紫嫣放下暗锁了。 走进去看,床上已经没有了人,床铺叠的整整齐齐。 冯紫嫣自己离开了。 桌子上放着几张纸,苏睿拿起了看去,有些婉折的泪痕显现在纸上。 开头是:吾兄苏睿,见字如面。 冯紫嫣写的时候确实是伤感地留了泪的,这么多天的相处让两个人相互了解相互依靠。 冯紫嫣要提前离开,考虑的也是苏睿的利益,毕竟苏睿现在的首要任务不是和她回去奔丧,而是去京城争权夺利。 “还有,我的哥哥呦,你不知道学武之人能够运功静坐休息吗?我只需要调理几个周天就能恢复体力,而你在那里睡得昏天黑地。嘻嘻,我给你留了一份我们武当派的轻功,你可以学习;你的武功给我熟练而又不扎实的感觉,还有你的轻功太差了!只知道蹦哒,要不是我等你,你早就在森林里面迷路了。” 想着冯紫嫣浅笑嫣然的模样,苏睿会心一笑。 确实,他需要赶紧回京城争权夺利,否则位置一旦调整,自己职权旁落不说,难保没有动歪心思的人。 冯紫嫣在信里非常清楚她自己的处境,她父亲这一系的人损失惨重,门派内估计已经陷入了争权夺利。 小姑娘很有自知之明,没想着争权夺利,只想着回去尽孝。 这让苏睿放心不少。 “我要是在门内混不下去,我就去京城找你。你自己答应的!” “当然好啊!”苏睿自言自语。 最后,冯紫嫣还在纸上画了个图武阳城地通东西,此处北上苏睿很方便,冯紫嫣西行也很便捷。 还有这闲心! 苏睿放下心来,说明冯紫嫣已经接受现实,不再困于悲伤。 冯紫嫣把权利斗争看得太简单了,哪有回去就刀光剑影血溅五步的争斗,还叮嘱他注意安全,还让他不行就跑,最好跑到他们突然出现的湖边去,那里空气充满宁静。 苏睿把信仔细叠好,放入空间内。 从冯紫嫣枕头底下翻出了她留下的轻功身法“花山行游”。 好有意思的名字。 冯紫嫣说这是他们门派内不常用的身法,但是记载在总经里面,是经典身法,相比于她所用的华山身法,这个身法自成体系,不至于搅乱苏睿自身的武功路数。并且嘱咐他不要着急修炼,要循序渐进,华山武功重基础修行,积跬步至千里。 但,她不知道,苏睿有系统啊! 只要有道,学习什么都快! 花山行游,顾名思义就是能在华山上面游走的轻功。 惊风乱飐, 密雨斜侵,乾坤日月,神鬼皆惊。 这轻功好像有点东西。 是否学习花山行游? 熟练、精通 当然要学习啦! 学到精通! 豪气一把,毕竟这是保命的东西。 于是大量的练习经验以很玄妙的方式进入了苏睿的身体,不存在不熟悉用错的情况,就是熟悉就是会用。 但是,这轻功与辟邪剑谱不相通,想用辟邪剑法还得使用剑法专用的轻功步法。 要想两相结合? 速成的苏睿表示难如登天。 在此地停驻一天,学会了轻功,也为以后的道路思考了一天。 其实,此时的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借这个机会隐退江湖,从此隐姓埋名,过自己的逍遥日子。想来以自己的手段,富贵荣华是没有问题的。另一个就是回去,继续做太监,享受权力的同时,应对职场的诡云波谲。 两个选择都有弊有利,苏睿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回京师,主要原因也是有三个,一个是京城有两位佳人,自己不回去,她俩个的结局不妙。二是,自己的身份并不容易掩盖,特别是有很多人见过自己的情况下,如果被识破,那可就从朝廷官员变成朝廷罪犯了。三是,这个朝廷不太平,叛乱起义此起彼伏摇摇欲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火烧身,没有武装傍身,纵有亿万财富,可能也是为别人积攒的。 回去! 但, 回去之前还是得提前布局一下! 此时的京城乱成一团。 苏睿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真正让京城乱起来的还是麒麟。 麒麟自古就有,文献、历史和建筑上面都有,但是从来没有人见过,特别是最近几百年没有相关记载。 没想到,突然之间在某地出现了麒麟,并且还爆发了大战,最后麒麟又突然消失。 这件事的关键是亲历者众多,死伤者能够证明。 连续几天的朝会都是讨论这麒麟算不算本朝祥瑞的问题。 第117章 各方反应 民间的传言就更多了,各种各样的版本应有尽有。 太学已经炸了,夫子讲课都进展不下去,学生们纷纷讨论麒麟之事。 更有活泼的小学妹跑到抚远候府找学姐姚灵儿询问情况,回来报告说抚远候夫妇面露喜色,姚灵儿虽然悲戚,但散发的活泼轻松劲却是由内而外的。 太学里面学生既上一次“太监娶亲”合理与否展开讨论后,又进行了新的讨论:论姚灵儿是否应该在还没有出嫁的情况下为一个太监守节。 魏府,苏睿的众位兄弟对于苏睿的死也是态度不一。赵默然去解决僵尸危机,一直未归;钟燕妮自由度最高,想不来就不来,而老五丁泰作为锦衣卫系统之人被安排了其他任务。 厅内等着魏吉祥的只剩下三位:老大乌海、老二董晓辉、老三陆文昭; 老四吴琢作为魏吉祥内卫负责人是常伴他左右的。 “老六死了?”乌海作为老大先挑起话题。 陆文昭作为东厂千户,自然而然地回答道:“秦镇说,老六被麒麟扔了出去,他们找遍了山顶也没有找到老六的踪迹。” “那就是不确定啊。说不定还活着呢。”董晓辉作为东厂常务都督,轻易不作表态,说完后静静地坐在凳子上,不再说话。。 “活着?活着他不回来?”乌海嗤之以鼻。 “巨野厂卫驻地配备了信鸽,只要他出现就有信鸽飞来报信。”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绝。 “老六不会武功,唉” “是啊,不会武功,他可遭罪了。得罪那么多江湖人,难保…” 陆文昭看了眼仿佛睡着的董晓辉,站起身,招呼随从,“去问问,有老六的消息了吗?” … “魏公” “皇上,奴婢在。” “你说这麒麟…,真?假?” “皇上,这麒麟祥瑞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了!”魏吉祥加重语气说道:“我们东厂询问了参与乾月山庄寿诞的不下五百人,描述都一致。这五百多份笔录,很快就运抵京城。” “嗯,那…” “皇上,前朝那些文人,其实也相信麒麟是真,只不过他们不愿意承认圣上您的文治武功罢了。” “唔,万事万物都是朕的治下。” “以天地万物为一体,民吾同胞,物吾与也。圣上真乃仁也!” “哈哈”听到魏吉祥的马屁,皇上很高兴。 “这永平盛世感天动地,自然有祥瑞降临。陛下洪福齐天,寿与天齐!” “嗯嗯,哈哈,最近身体颇为畅快,原来是这个原因。”皇帝舒展地躺在榻上,指了指魏吉祥问道:“如果你与那鬼对战,有几成把握?” 鬼指的是九忘。 魏吉祥面露尴尬,笑道:“圣上您太看得起奴婢了,那么多的高手死在乾月山庄,我去了也是白给啊。” “唔,这人能附身他人,是不是就长生不老了?” “圣上,您既然问了,奴婢不敢隐瞒,麒麟也好,那鬼也罢,都是不容于天地规则的,当乾月山庄大战的时候,奴婢就有感应,天地威压绝大,无可匹敌。” “不容于天地?唉,那算了。”皇帝刚刚拿起的把件又扔到了一旁,索然无味。 魏吉祥躬身站立,不做反应。 “哎,对了,你的干儿子,叫什么来着?折子说,他是那麒麟的徒弟?怎么回事?” “奴婢正要说这事儿呢,我那儿子不会武功,被麒麟扔到了空中,尸骨无存,恐怕是活不了了。”魏吉祥哽咽出声,“我这孩子最孝顺,特别是孝顺我那老伴,老伴都哭晕过去了。” “怎会如此?他不是麒麟的徒弟吗?” “他手下赶回来一个,汇报说我那六儿苏睿想帮麒麟打败那鬼,就让麒麟把他扔到了那鬼的老巢,寻找突破口。后来,这些手下找过去,只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棋盘和坑洞,还发现了老六留下来的绳子,却没有了那孩子的身影。” “唉,也是个有义气的好孩子!” “是啊。” “哎?他不是还打算娶抚远候的闺女吗?是个有意思的。” “是啊,也是这孩子没有福气。”魏吉祥略叹了口气,他这几天总能想到这个能干的儿子,锋芒锐气,沉着冷静,甚至有的时候他觉得这孩子就是自己集团的继承人。 “对了,慕容垂那边怎么样了?” 皇上总是这样,各种念头层出不穷,不给悲伤留余地。 “兵部的调整计划出了岔子, 千仞关的守将尹雄是慕容垂的家丁出身,算是他的外甥,现在投鼠忌器反而不敢轻易调动千仞关的防务了。” “说起来这事儿还是你家老六引起的。” “是啊!这孩子年轻气盛,冲动易怒。” “死者为大,咱们也不要怪他。你说该怎么办?” 两个人三下五除二把责任推给个“死人”,开始讨论后续的处理办法。 第118章 姚馨儿与水柔 “圣上富有四海,乃是天下之主。”魏吉祥躬身行礼,意思就是天下之主不能让一小小守将拿捏,必须有所行动,“不如调湘军进芜湖,吴国军进阳羡,浩荡大军压迫小小的乌阳郡,然后再调动千仞关防务。” “嗯,可行!细节再调理调理!” “是!奴婢会让东厂和锦衣卫提前行动,一旦事有不协就发动雷霆手段!” “嗯嗯…可以”皇上自然知道魏吉祥协调东厂和锦衣卫是为了揽权,但是朕就是给他这个权力,相比于叛乱,家奴的争权夺利,如同猫咪打架而已。 “听说在巨野县近郊发现了两具干尸?东厂多查查,别让那鬼跑了。” “是!”魏吉祥跪下行礼,身体俯地,大汗珠子在额头隐现。 皇上对他的表现非常满意,这一招敲山震虎使用的不错。 “下去吧!” 魏吉祥躬身出去,心里确实有些惊讶于皇上消息的灵通,也说明皇上有另一条情报线。 会是谁呢? 此时魏吉祥自然不敢在宫里调查,匆匆而出。 “怎么回事?” 刚刚出了宫门就看到管家在那里走来走去。 “太太去了六爷家,说是要坐镇那里,帮六爷看家。” 魏吉祥没有管管家说的事情,而是先吩咐身旁小太监,“去问问 ,巨野城外的干尸是怎么回事?” 看小太监匆匆而去,魏吉祥才转过头来,头疼地问道:“老六家闹什么呢?几个人就闹?想死吗?” 管家期期艾艾地说道:“是大爷,他说怕六爷的妾室卷钱跑路…” “乌海?”魏吉祥自然知道 乌海贪财怕死,但是乌海是有品级的大太监,平常都是以他马首是瞻的,只是贪财,这是小节。 “几个钱财而已,夫人为什么去?” “ 侯府小女儿在六爷府上阻止大爷,与他发生了冲突,然后告状到了夫人那里。” “这个女子倒也忠贞”魏吉祥颔首认可,接着回过神来问道:“小女儿?” 管家点头,“是,是 侯府小女儿,叫姚馨儿的。 ” “老六一个太监,本事倒也不小!” 老管家认同地点头,心里佩服无比,一个太监让一个侯府的闺女放下矜持去给他主持公道,这是什么魅力?! “随夫人去吧。”魏吉祥说罢上轿,大太监的威势全开,两旁内卫默默前行,黑色的衣服仿佛快速移动的阴影。 此时的苏睿府 乌海已经没有了体面,撸起袖子,大声说道:“老六是我弟弟,他的家,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 “天下都逃不过一个理字!有不平事,天下人都可管。何况你这么恶心的想占兄弟的财产!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咱家是来主持公道的!省的像你这样的外人联合像她这样的不知所谓之人窃夺我兄弟的遗产,”说着指了指在姚馨儿后面的水柔。 水柔被指的一缩。 “苏睿根本没死,你这么快就说什么遗产,是恨兄弟不死吗?” 水柔惊喜地拉着姚馨儿,高兴地问:“苏睿没死?太好了!” 姚馨儿无语,每次给她解释,安慰她,她都要问一遍。 “哼!咱家就是不走!老六原来借咱家十万两银子喝酒,到现在还没还呢!”老大懒得废话,指使手下小太监把门口和厅廊封了。 “谁敢?来人,有乱动的就给我打!”姚馨儿也不是好惹的,带来了一帮打手。 苏睿的便宜外甥叫毛德祖,虽然瘦小,但仍然在第一线,与秦彦站在一起。 这帮人相互看看,虽然他们站的立场尴尬,但命令必须执行。 “谁敢?!” 呼啦,一群太监从乌海后面顶了上去。 “夸拉夸拉”门外传来军士行进的声音。 “保护苏府!快点!” 随着声音传来,邓伯颜 走了进来,先向乌海行礼,然后走到了姚馨儿旁边。 态度一目了然! “好啊,嘿嘿,好!”乌海拍着巴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都把咱俩当坏人?你邓伯颜想做义士?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邓伯颜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我们老六笼络人心的本事不小啊。”乌海此时也不知道怎么收场。 退出去?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不退出去,实力不占优势了,再被人赶出去,那丢人就丢的更大了。 此时纠结的人不止他一个,还有几个纠结的。 第119章 投效 苏睿的几个手下在听说邓伯颜去了苏府之后,都有些纠结犹豫,叫来亲信商量。 里面尤其以秦镇最纠结。他有责任,没有保护好顶头上司。 回来后,秦镇赶紧清空家产,并且借了不少高利贷,供奉了大量金钱给董晓辉和陆文昭。董晓辉为了稳定东厂,高高抬起,轻轻放下,饶了他,但也没有肯定他的投孝。此时的他又想去苏府保护苏家,展现自身力量,又怕引起陆文昭的忌惮,丢了官职。 “千户,一动不动反而最好。当此时,一动不如一静。咱还能真像周成一样跑去静山寻找苏副督?”百户王哲说道 千户周成听说苏睿失陷在了静山,与回到京城的秦镇大吵一架,跑去静山了。 秦镇不动,仰头,双手搓脸,说道:“周成和我说,我们俩个都是依附于睿公公的藤蔓,一旦睿公公不在了,我们俩个就完了。我觉得有道理。” “那是他!不是您啊。他做多少阴损事儿?咱什么时候做过?” 王哲有些激动,仿佛发现了华点,沉吟一下,咬了咬牙,说道:“千户,我去酒楼喝酒的时候,乌海的手下曾经蹭过来找我搭话。乌大太监那边缺人,他的位置顶了天了,没有脚也行动不了。他虽然较魏公差远了,但是级别不差呀。” “所以你背着我投靠了老大?” “怎么可能?我就算背叛睿公公也不会背叛您呀!”王哲站起来,诅咒发誓两眼飙泪。 “坐下!我说不信你了吗?” “千户,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拒绝了他,现在我们失了靠山,您想想?” 乌海虽然怂,但是他怎么说也是秉笔太监,与魏吉祥平级的存在,皇帝眼睛里的人物。因为性格和能力的原因,老乌海一直是边缘存在,但是不妨碍他与皇帝的感情。 秦镇自从静山之后,感觉自己的人生走向都变了,总是有种天地异变的感觉,自己身不由己。 我原来是个什么样子的? 要是原来的我应该怎么选择? 秦镇想不起来,也看不到那么远,眼前的人是个聪明人,他说的话应该可行。 “好吧!我去苏府!” 已经做出决定,去苏府支持乌海,做出个投孝的样子。 “赶紧召集大队,跟着秦千户!共赢富贵!”王哲张罗起一大队番子,随着秦镇赶往苏府。 … “姐姐” “您别叫我姐姐,您是我姐姐”水柔姿态很低,六神无主的时候突然出现的女侠就是主心骨,“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 俗世漂萍,总想着拉住一处坚石,但往往却只能够随波逐流。 姚馨儿闹了个大红脸,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分辨之时,赶忙说道:“得派苏睿的外甥去魏府,请苏睿的义母主持公道,这乌海毕竟是大太监,你看咱这边的番子,左顾右看,完全不敢对抗,时间长了恐怕要出事。苏睿曾经说过如果有事就去找干娘。咱得派个亲近人去办。” 说了一长溜,水柔也不知道听不听得明白,她只一个劲地点头“对,对,对!” 姚馨儿不做他想,水柔能够坐在前厅就已经不错了,不指望她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招呼来外甥毛德祖,让他去魏吉祥府去找老太太。 毛德祖答应了一声,从侧门跑了出去。 这边刚刚出去,一群番子就涌了进来。 乌海吓了一跳,有想跑的想法,回头看去,秦镇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乌公公,卑职援助来迟,请您恕罪!听说我们东厂之人竟敢冒犯于您?” “哈哈哈“乌海舒了口气的同时,巨大的狂喜涌了上来。 追寻这么久的力量终于要到手了? 邓伯颜见到上司出现,陷入了尴尬,但还是咬牙硬顶,身体站的笔直,不移动分毫。 “有秦统领助阵,咱家无忧了。”乌海笑逐颜开,接着说道:“也能够为我讨回公道了。” “敢不为公公效力?!” “好!事后,那坐着的小娘子就赏给你了!” 第120章 信美夫人 “好!事后,那坐着的小娘子就赏给你了!” 乌海用你懂得的表情看着秦镇。 秦镇一阵腻歪,怪不得都传乌海虽软但坏,鼠目寸光。 这女子是他现在能动的?别人怎么看?身后兄弟怎么看?还不如银子来的实在。 但,已经投靠,还是取得信任的关键时刻,狗得随主人性格,秦镇无法,只得抱拳回应:“谢公公体贴!” “嘿嘿,咱家就喜欢你这样的粗人。” 乌海胜券在握,对面之人已经萎缩,跟着邓伯颜过来的人很多都在看到秦镇的第一时间改换门庭,只有邓伯颜还在坚持。 “邓伯颜,过来!”秦镇不想自相残杀,招呼邓伯颜。 “对不起了,秦千户,苏公公对我有恩,恕难从命了!” “好!有种!”乌海先开口了,阴恻恻地笑着,对秦镇说道:“不用有什么顾忌了,咱家今天必须把事情办喽!” 秦镇挥了挥手,手下番子越众而出走向邓伯颜。 “仓~哴”腰刀拔了出来,还剩下的两三人聚拢到邓伯颜旁边,刀尖向外。 “此处是东厂副督睿公公的府邸!”邓伯颜力喝一声。 意思很明白,此处的地方是东厂副督的府邸,在他家里,保护他的家,刀尖所对就不是同僚了。 “我们只站正义一边!”王哲不甘示弱。 形势逆转,老大这边的力量已经有了碾压的优势,已经有小太监指挥手下在偏房往外搬东西了。 “怎么办?”水柔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坐在官帽椅上,汗水从头发里往外冒。 此时,姚馨儿也没了办法,力量的悬殊不是靠想能解决的。 “得想办法拖住!”姚馨儿喃喃,关键是怎么拖住,想什么办法。 “停下,停下。”一位老太监从后方走了进来,尖声吆喝,品级不高,但是气势十足。 众人赶忙停下。 “呵,这不是梁公公吗?你不在太子那里伺候着,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乌海斜眼看着对方。 那梁公公也不搭话,伸手拿出一明黄色绸缎,打开,环顾四周,收起,然后说道:“哪个是水柔?” “妾身是。”水柔慌忙举手答应。 “太子殿下听说水氏颇擅厨艺,打算聘请。” 这边乌海刚想骂梁公公目中无人,听到太子二字,刚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了下去。 “这…我这里正有人闹事儿呢,你让我离开?不行,不行!”水柔摇头。 她要是走了,这苏睿府立马溃散,树枯鸟飞。她在这里,好歹有个中心,有个名义上的主母还在。 梁公公上前两步,说道:“水姑娘,这是水弥公子的一点孝心,让你过去享福的。” “水弥公子?我弟弟不是在铺子里面帮工吗?什么时候跑到太子府了?” “这事儿,说来话长,你快点随我来吧。” “不行!不能!不好!”水柔连续三个否定。 她好不容易有个真正的家,路上一直在幻想,到了苏府以后更是细心布置,这一段时间早就把这里当成了家。 “秦彦,你把梁公公送出去吧,我要留在这里。” 水柔没有想明白,秦彦却很清楚的,苏睿死了,又没有后人,他们都得另择下家,现在能团结在一起,只是惯性使然。这个时候,水柔依然坚定地留在苏府,让他这么个重诺的汉子颇为感动。 一女子尚且如此,他又何惜一命? “遵命!”秦彦一伸手,“梁公公,请!” “哎”梁公公无法,转头向乌海说道:“乌公公,这水姑娘是太子看重的人,你们不能动!” 说罢,把黄绸收好,一甩袖子,带人离开了。 “呵,太子?哼!手伸的太长了吧?”老大讥笑出声。 但,谁也知道,太子既然发话了就谁也不能忽视。 “动手!” 随着老大尖利的嗓音传出,战斗一触即发。 刀剑相碰的声音不时发出。 “啊!让开!” “刀尖不长眼!” “让开!” 姚馨儿这方节节败退,眼看着就要缩进厅内。 “信美夫人来了” “信美夫人来了…!” 信美夫人就是魏吉祥的夫人张小妹,被皇上封为了信美夫人。 后方之人犹如被劈开的波浪一般,纷纷让路,老妇人银丝白发,满脸沟壑,慢吞吞地走了过来,毛德祖扶着,小心伺候。 全场无人再动,乌海第一时间跪了下来,“干娘,您老人家怎么过来了?” 第121章 缠丝玛瑙金烟斗 “我不过来,这里就得闹翻了天。”老太太中气不足,但是说的话却有着莫大的力量,很多人都收起了刀剑,“老六这小子,我找人算过,他这两年死不了。你们也不要瞎折腾了,都散了吧。” “呃”乌海看事不可为,咬牙挥手,让人退下,“既然干娘发话了,都撤了吧!” 张小妹是宫女出身,与魏吉祥相互扶持,相互帮衬,后来魏吉祥发迹,她也就出来享福,皇上感念她的贡献,封她为信美夫人。 信美夫人在宫内自有影响力,再加上魏吉祥夫人这一身份,就算老大不发话,这一群人也待不住。 乌海垂头丧气,转身正要跟着人走,信美夫人叫住了他。 “乌海,干娘知道你受委屈了,老六年轻气盛,有很多做的不是的地方,来,干娘知道你爱抽个烟,给你个抽烟的好东西。”说罢,丫鬟把准备好的礼物端给乌海。 马上要扔在地上的面子又捡了回来,乌海差点掉下眼泪,立马跪在地上,双手接过东西。 缠丝玛瑙金烟斗,镶嵌红绿宝石,整体浑然天成,上刻两个字:“忠勇”。 这烟斗竟然是前朝皇宫制造监监正的手笔。 前朝末期制造监监正符文守太监乃是真正的匠人大家,所做物品巧夺天工,凡是他出品的东西,都有‘忠勇’篆刻。 乌海喜不自胜,这是淘到好东西了,连忙磕个头,“谢谢干娘!” “去吧!” “哎!”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乌海兴高采烈,颇有扬眉吐气地感觉,只有秦镇有些落寞,王哲忐忑不安。 王哲轻轻靠近秦镇“老大,这信美夫人说的…?” 秦镇认命般低头,摇了摇头,不想说话。 怎么现在已经越来越不会做选择题了呢? 原来瞎蒙都能对,现在仔细选择都选择最错的那个,万一苏睿没死… 秦镇在心里拼命摇头,自己和兄弟们找了几天,就连苏睿的绳子都找到了,也没找到苏睿,对于一个不会功夫的人来说,他死的可能性九成以上。 再说,秦镇他也没有了回头路,无论苏睿死或者不死。 只能怂恿乌海想办法了! 当天,秦镇投靠乌海,抛弃已死旧主的消息就传了个满天飞。 院内,水柔带领一众家将和丫鬟跪下迎接信美夫人。 老夫人不做理会,走上前抓住要拜下去的姚馨儿,笑吟吟地看着,说道:“我家老六有福气呀!” “呀…”羞得姚馨儿满脸通红,赶忙说道:“不是的,我…” 信美夫人摇手,说道:“我说是就是”拍拍姚馨儿的小手,转头对水柔说道:“你就是水氏?” “妾是。” “哼,无能!糊涂!”信美夫人看不上水柔,让其他人起来,独独留下水柔依然跪着,接着说道:“也就是看你没有逃跑,我才让你跪着,否则别家持家妾是什么下场?我不说你应该清楚!以后老实地伺候老爷,别的就不要瞎掺和了!” “是!”水柔的眼泪在眼眶里含着,不敢掉下来,这老太太是怪他对于危险没有反应,一味退缩?她想不明白。 “夫人,水姐姐还是不错,她一直在维护苏哥。要不是她,我们就坚持不住了。” “好,好!乖女替她说话,我就饶了她”老太太转头对水柔说道:“既然馨儿求情,你就起来吧!要懂规矩!” “要懂规矩”加了重音,水柔福灵心至,转身福身对姚馨儿行礼,“谢谢姐姐!” 姚馨儿站不住了。 “我,我得走了,爹爹催我好多次了。”说罢,姚馨儿赶紧拜别了信美夫人,逃也似的跑掉了。 抚远候确实也派了数波人来劝姚馨儿,都让姚馨儿以“朋友有难,不可束手旁观”给堵了回去。 这边魏吉祥已经收到了苏睿未死的消息,是苏睿自己的飞鸽传书。 苏睿找到武阳城内东厂驻地。东厂百户听说是苏睿到了,大吃一惊,赶忙出迎。苏睿没有二话,命此地东厂向京城魏吉祥发飞鸽传书。六 爷的命令自然马上就办。 也就有了两天后魏吉祥收到的飞鸽传信。 苏睿说自己被麒麟扔到了一棵大树上面,被一窝金雕发现,慌不择路的掉下巨树,被一老鹰抓住。金雕认为苏睿是他的食物,老鹰不应该抢;老鹰不守规矩,根本不理会金雕;金雕气急,于是就开始追老鹰,没想到这一追就到了千里之外。老鹰可能认为苏睿是个木头人,不会动,于是把他放在某个山顶,它转身与金雕战斗在了一起。 就这样,苏睿逃出生天,一路奔逃到了武阳城才找到东厂驻地。毕竟,东厂在外的办事机构太少。 “呵,老六还是个会写书的,快赶上茶馆说书先生了。”魏吉祥把信件给卢行之,自己笑眯眯地调侃。 “这么离奇的事情,反而很好分辨。”卢行之看完以后,抬头笑道:“咱们有不少番子在乾月山庄,可以让他们调查调查。” “哦?”魏吉祥疑惑,随即点头,“也好!” 俗话说:预制其人先明其欲,欲避其制先明己心。 魏吉祥也尝试过用名利拉拢苏睿,但是苏睿好像志不在此的样子,而且关键问题是苏睿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财货并不是主要的,甚至某些时候生命都是可以牺牲的。 唉,魏吉祥心里叹息一声,放弃了彻底掌控苏睿的想法。 因缘际会,因志向和现实而抱团取暖,以后可能会因理念不同而分道扬镳。谁知道呢? 此时的苏睿却陷入了身不由己的境地。 在发出飞鸽传书之后,苏睿就启程向京城进发,也就八九天天的行程,骑马行进也不错。 第122章 再会醉仙阁 此时的江湖上沸反盈天,到处都是关于静山麒麟的消息,也有说邪恶鬼怪的。 在醉仙阁,也就是张五常朋友后人所开酒楼,苏睿静静地听着。 他没有延直线往回走,作为老东厂人,他不得不防,拐了一下,跑到青州来了。 正好有江湖消息集散地,醉仙阁,既可以买消息也可以免费听消息。 有两则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一是,江湖人推测那“恶魔”没有死绝,因为在巨野城外有人被吸成了干儿,而这个人就是玄阴宗几人与麒麟对战后逃跑之人。 二是,陕甘地区赤地千里,流寇成了气候,有流寇打开了州县,破了城池,占地为王。 第一个消息,苏睿有自己的判断,这所谓的跑了的吸人恶魔很有可能是张小凡。与九忘接触而且活下来的人只有他,而且像“北冥神功”这样的武功,那一定是主角配置。所以,据此推断,张小凡不需要什么两三年去恢复体力,他只需要几周可能就恢复状态,甚至更胜一筹。 第二个消息,苏睿关心的是冯紫嫣。他父亲那一系的人大半搭了进去,这华山派主人换成别系之人是大概率的事件。冯紫嫣回去,没有心思去争华山掌门之位还好;如果她有这心思,那就等着吃苦了,甚至就算机缘巧合得了这华山掌门之位,华山位于民乱的汪洋大海中,怎么可能独善其身? 小酌一杯,看讨论的方向已经转向修仙,苏睿起身要走。 “小伙,别着急,我问你点事儿。你很有意思啊。” 一面白中年人一把抓住了苏睿肩膀,轻轻把他按在椅子上。 苏睿毫无反抗之力。 苏睿知情识趣,长揖问好:“长者好!” “哈哈,你和另一个人有着明显的不同,他有天地傲骨,你是啥都没有,去水如雾。” “嘿嘿,不知长者留下在下有什么吩咐?” “吩咐倒是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感觉到天地有变了吗?” “天地?这…我一介凡人如何得知?” “不要隐瞒,我呢,正在观察这方天地,你如果能够提供足够的信息,金银财宝,武功秘籍,随你挑选。” “不用,不用,能帮到长者就是我的福气了。” 中年人不做反应,问道:“麒麟和九忘的事情,你应该是亲历者吧?” 他竟然知道九忘!! 苏睿不敢隐瞒,直接承认:“是啊,经过这个事情的人很多!死了也有很多。” 中年人不置可否,接着说道:“你把麒麟和九忘的所有都告诉我,特别是它的心态和形态。” 心态? 这是什么鬼话?! 苏睿心里撇嘴,嘴上不拒绝:“啊哈,要说这麒麟,我可太有发言权了。我在江湖上可是有着羞花玉麒麟的美名,在江湖也是赫赫扬名。” 中年人点头,示意接着说。 苏睿心里有底了,这家伙虽然武功高,但对江湖不了解。 “我这么有名,得到乾月山庄的邀请,很合理吧?是吧!”苏睿又得到一次对方肯定地点头,心里越发有底。 于是就开始讲了“他”的经历,他是如何英明神武,如何看到一个小和尚与一位帅气的宦官对话,又看到小和尚的变态反应,成为了大球。 “不对,这小和尚还未成熟,提前变身,不圆满。”中年人插话。 “长者果然见多识广,听说是这小和尚被帅太监的谒语所感,提前变态了。” 中年人点头:“佛家有他的独到之处。” 苏睿接着讲述,讲这麒麟没忍住发动技能把小和尚收入囊中,被老和尚拼死拖入了阵中。 “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道家圣人的阵法。” 这老头还真有东西啊,苏睿心里想着,接着讲述阵中变化,自然是绘声绘色,跌宕起伏。 “锁天锁地降妖伏魔阵确实能够压制阵中之物的修为。使阵之人内力雄厚或者这麒麟没有抓住地精的话,麒麟就危险了。” “太厉害了!犹如亲眼所见!”苏睿竖起了大拇指。 中年人示意苏睿接着讲,苏睿端起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讲述“他”所看到的。 讲了最后阵势被破,也讲了麒麟变形的过程。 中年人对于麒麟变形特别感兴趣,一遍遍地询问其中细节。 苏睿当时看得怎么可能那么仔细,只得一遍遍地“回忆”,凭借多年电影经验瞎编。 “天材地宝果然有效,有光亮的能量波走遍它的全身,它只来得及喊出赐予我力量吧!我是瑞兽麒麟。”苏睿睁着晶晶亮的眼睛,手指上天,接着说道:“我感觉四方有无数的力量,乳白色的能量汇聚到了麒麟身上。” 中年人难得变了表情,激动的拳头握紧。 第123章 人屠 “他在骗你!” 有几个人离得近在听苏睿瞎掰,有些离得远就三五成群的大声叫嚷,而离得远还一个劲听苏睿的人此时发声打断了苏睿的讲演。 此人一身黑衣,高大的身材显得桌子都变小了,满头红毛,白面阔口,红眉毛短而粗。 真是太有个性,太难看了! “你是哪个?” “我?”红眉毛指着自己愤怒地问苏睿:“你看不出我像谁吗?” “你像你爸爸,我也不认识你爹啊!”苏睿自然不惯着他,出口伤人。 “你!你!”红眉毛生气,蒲扇一样的手掌,萝卜样的手指指着苏睿。 “你踏马找死!”旁边手下生气指着苏睿破口大骂。 苏睿自然也不甘示弱,跳脚地回骂回去,瞬间双方骂的难解难分! 要是一般情况,碰到这般模样的强人,苏睿自然伏低做小地赔笑脸。 现在是什么情况? 有高人在身边! 这高人还敌友不明,此时不把水搅浑,更待何时?! “这句骂的有水平!”有人高声称赞。 “对!”有食客点头认同。 “水平高在哪儿?” “别说话!看战斗!太精彩了!” 眼看闹成一锅粥,旁边食客还时不时地评论,红眉毛坐不住了。 “你过来!告诉他,我是谁!”红眉毛向人群中招手。 张小凡无奈地从人群中越众而出。 苏睿也不吵架了,笑眯眯地看着他。 “这位就是你曾经杀死的骗子付银的弟弟付鑫,日月教 ” “胡说!本人声明,我在这里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骗子!接触的都是说话好听的人才!”苏睿貌似激动地大声说道。 心里却忐忑不已 嚯,没想到,还真惹了个大麻烦。 苏睿心里打鼓,这付鑫可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人物,号称千手人屠,比左延局这九手魔刀多了玖佰多手呢。不看他以前的战绩,只看长相,这人也不好惹。 嗯?这付鑫可是出了名的暴躁,今天这么彬彬有礼,只动嘴皮子,显然是有所顾忌。 悄悄瞄了一眼中年人,苏睿心里有了底,这付鑫分不清中年人的实力,因此想挑拨离间,让两人分开。 苏睿大体把形势判断了一下。 “长者应该与这张小凡接触过了吧?” “嗯”中年人没有否认,接着说道:“你接着讲你的。” “呃,好!” 苏睿本来想矫情一下,说被对面的人吓到了,讲不出来,诸如此类的。此时,忽然就不想那么做了,或者感觉那么做的结果不好,也可能是看到张小凡眼睛里一闪而逝的狡黠。 “麒麟吸收能量后,张小凡这妖孽出现了,他先是发出咔的声音,把我们震到吐血,然后…” “震吐血?” “是啊,我有兄弟因为受不了直接死掉的。” 中年人抬手,示意苏睿接着讲。 此时的店内,付鑫众人坐在一边,其他吃瓜群众被其气势所迫都离得远远的,甚至有机灵的早就跑走了。 这一边,苏睿与中年人坐在一起。 付鑫竟然也静静地听着,不说话,也示意手下不要冲动。 这是老江湖,苏睿心里给付鑫 进行了评价,遇到未知,不轻易敌对,但也不轻易放弃。 “张小凡与麒麟对决,那是精彩纷呈,仙法神通齐出…” “这个我知道,你往后说,灵体和麒麟后面的事。” 本来准备加大演绎力度的,没想到他对于战斗过程不感兴趣。 关键是后面的事儿,他不知道啊。 苏睿也大体对中年人有了了解,这人只注重结果,只关心自己所要的结果,对于别人漠不关心。 苏睿不认为这人在他细心讲解之后会感激,最终结果说不定就是自己如同用过的抹布一般被扔到了一边,然后被一直等待的付鑫所擒获。 “灵体对张小凡颇多照顾,可能是把他当接班人了,隐约间好像听到灵体说天地无极逍遥经就传给你了。” 苏睿决定引入外部因素。 “你放屁!”张小凡开始听就想站起来反驳,听到最后一句几乎跳起来。 “你说谁放屁呢?啊!?”苏睿硬顶上去,上前准备抓张小凡衣领,又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处境,走到离付鑫很近的地方。 那中年人又脸色平静地看着,听着,不阻止也不参与,物我两忘,又时刻关注。 听其言观其行? 付鑫犹豫了一瞬间,分筋错骨手迅速抓向苏睿。 江湖成名的狠角色怎么可能不是抓机会的高手? 苏睿能躲过去吗? 能 但会付出代价,后面的连招就接不住了。 第124章 溜之大吉 所以,他决定冒险,被抓后找机会,毕竟他的形象是不会武功嘛。 阴险算计就怕仔细务实,好在这付鑫一看就是个粗枝大叶的主。 一把就被抓住, 没有出现苏睿预想的第二种情况。 付鑫自己也微微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轻易就抓住了苏睿,那中年人没有想象中厉害。 苏睿被治住,动弹不得,好在穴道没有被封。 “你干什么?抓我干什么?”苏睿嘴上挣扎,转头看向中年人:“长者,救命!” “让他讲完!”中年人无视苏睿,只是对付鑫说话。 “哼,呵” 付鑫都笑了,前边以为这位多厉害呢,让他们等了这么长时间,现在还在摆谱。 付鑫旁边的大圆脑袋率先不干了,跳出来,指着中年人,说道:“你特么,给你脸了?” “走!”付鑫还是拿不准对面之人,只是抓住苏睿,往外就走。 “嗯?”付鑫疑惑,苏睿竟然有点拿不动。 “左使,我们动不了”大圆脑袋满脸流汗,双腿仿佛被粘在地上。 苏睿感觉自己成了木头,浑身紧的难受,付鑫还在拽,都快被抓断了。 “红毛,你特么别拽了,没看出是长者要救我吗?”苏睿逆行一口气,大声训斥付鑫。 付鑫不是没有怀疑,只不过不相信罢了。 “长者,你也太猥琐了吧?不敢动这红毛,逮住我们这些没武功的使劲运功?怕被看出虚实?张小凡都快认为你是红毛哥哥那样的骗子了!!” 尖锐的声音响起,中年人眉头微皱,他怕麻烦,只是想震慑对方,给他点时间,让他达到目的就好。 他不是傻子,自然听出来苏睿的挑拨言论,但是那红毛傻不傻呢? 中年人看向付鑫,付鑫纯真的目光也看向他。 “这,不聪明,麻烦!” 中年人心里出现这几个字的时候,付鑫出手了。 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今天已经退让足够多了! 不停的退让早就让付鑫不耐烦了,要不是教内第一高手败退京城,他才没有这么好的耐心呢。 大摧碑手!! 内劲如同潮涌,又有回力循环旋转,刚劲突刺,用来抢攻再合适不过了。 但是这样雄浑的内力拍在中年人面前一米就再也无力为继,仿佛他的面前是某种旋涡,内力打在上面就被吸走。 “寂灭心经?你是张…”付鑫赶忙捂住自己嘴巴,仿佛说出来,面前的人就要杀了他一样。 “五常!” 苏睿多灵,这么好的接下茬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如同捧哏的一样,还接着一脸天真地问道:“你知道他的名字,然后呢?” “然后?然后…”付鑫转头看向中年人,也就是张五常木然的脸。 张五常的眼睛里透露出迷茫,好像对于苏睿叫出的名字有些陌生。 苏睿对于自己的安全一点儿也不担心,因为刚刚被擒的时候,这付鑫根本没有使力,而且自己站住不稳的时候,这家伙还很狗腿的扶了一下。 当时,苏睿就确认了,这家伙并不心疼自己的哥哥,只是以此为借口谈条件罢了。 现在,苏睿主要方向就变成了怎么从付鑫手里逃出了。 张小凡又像是付鑫的手下或犯人,又好像认识张五常,不像付鑫的囚犯,瑟缩在一边观察形势。 付鑫如同刺猬扎刺,整个人气势迸发,如同遇到老虎的人类,整个精气神都集中在防备面前的张五常。 张五常做为陆地神仙,稳稳地坐着,仿佛在权衡某种利弊或者思考某种东西。 两人傻瓜一样对峙。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苏睿此时活动自由,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犹豫,张小凡了看过来,苏睿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张小凡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宛如从木偶人人群中溜走,知道木偶知道他溜了,但也知道木偶不敢打破平衡,细微的动作有可能导致战斗的发生。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嘿嘿,溜之大吉! 苏睿高兴地跳到大街,转身钻进小巷,七扭八拐,随机跳入一个废旧的院子,然后接着跳入旁边院子,穿堂入室偷了别人的衣服,换好后留下自己的锦衣,潇洒而去。 感觉不保险,苏睿又另外购买了一身行头,找澡堂洗了热水澡,然后去了醉仙阁不远的永兴茶楼。 不是苏睿犯险,实在是好奇这张五常,也因为凭自己的本事,这些人他都跑不过,不如搞个灯下黑。 酒楼内仍然在对峙,张五常不知道在思考什么,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也不动弹。 这可苦了付鑫,他既不能松懈又苦于没有离开的办法,说话又打破平静;几个手下表现的忠心耿耿,一瞬不移的看着张五常。 第125章 逍遥岛 酒楼内其他人,尤其是伙计都跪在地上,向着张五常磕头不已。 周围小声议论不绝于耳。 “这张五常多大年纪了” “算起来怎么也得一百五十岁以上了。” “这么大年纪了?看着只是中年人模样。” “要不他是神仙呢?” “他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嘘!不要命了?” 苏睿恍然大悟,这张五常真有可能老年痴呆,迟钝了,他问自己话的时候,苏睿就觉得这人有点问题,不灵活,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忽然被人提起,然后开始陷入回忆。 也有可能,这张五常处于某个突破期?自身武功本能还在,但是大脑都用在突破极限上面了,脑袋一直在运转另一个大型程序,用在处理面前事情上面的内存不够了? 一会儿,张小凡走出来了。 “你还要不要解药了?”付鑫的一个手下威胁道。 “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们要是想明白积德行善的道理就把解药送到城外栗阳观” “哼!” 付鑫看张五常没有反应,自己也舒展开来,一边看着对方,一边慢慢后退。 “咯哒咯哒” 声音密集传来,门外有大量马匹人员行进过来。 “我听说这个地方是什么陆地神仙后人的场所?陆地神仙?哈哈,什么狗屎?人参还差不多。” “哈哈” “侯爷说的是…” “今天爷就在这里吃饭了!” 门前传来落马的声音。 付鑫脸上斗大的汗珠从头发里滚出来,他不往门口退了,稍转身退向二楼,心里把门外的傻冒骂了一个翻滚,好不容易的机会,就让门外混蛋给破坏了。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清楚,当内力打在气墙上的时候,他还只是有点害怕,当这气墙一直维持在那里的时候,他已经把自己放在了待宰羔羊的位置上了。 一直维持气墙啊!这是什么内力水平? 张五常实在是太强了。 苏睿也看到了酒楼门外来了一批人,现眼招摇的衣服,随意披散的头发,微黑的脸庞,嚣张无比的进了酒楼。 为首之人进门后,只看到了站在那里发呆的张五常,很自然地走上前,还没有靠近,抬腿就踢。 “老子进店,不知道招待?!” “侯爷,不可!”随从中一位双耳硕大,膀大腰圆的黑和尚好像发现了什么,连忙阻止。 但,来不及了! 在听到老子二字的时候,张五常眼睛就开始聚焦,当脚要踢到身上的时候,他已经回过神来,袍袖一甩。 “啵”的一声。 为首之人、黑和尚还有随行人员依次飞出了酒楼门口,破麻袋一样落在当街。 付鑫吓了一跳,转回头看时,张五常已经消失在原地,无影无踪。 “大哥,你流血了?” “没事儿,小伤,内力震荡所致。”付鑫嘴角流血而不自知,运转内力发现无碍,推断是被张五常的内力振动筋脉导致的。 “赶紧走吧。”付鑫不愿多待,赶紧带着手下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众手下疑惑,只见付鑫从怀里掏出银票“不用找了”说罢,扔到前台。 众人出了门,才明白付鑫的用意。 被扔出门的人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地死在外面,一点也没给酒楼添麻烦。 “啊,这是南海逍遥岛的人。”有懂行的上前查看,免不了占点便宜实惠啥的。 “官府来了!” “官府来了!“ 几个发财的人赶紧离开。 门口被官吏、捕头及锦衣卫所接管。 安排的太明白了,苏睿由衷地佩服,啥时候自己有张五常这本事,甩一甩衣袖,樯橹灰飞烟灭? 包打听已经有了最新的消息,这一伙人是南方万里大海逍遥岛上的人。这逍遥岛主自封国君,派出使者来大魏建交,递国书来了。 逍遥岛主是海盗出身,这些年海浪拼杀,到老了也想坐一坐龙椅,尝一尝称孤道寡的滋味,想来隔海千万里,这大魏也不会劳师远征的来攻打他。没想到,这使团还没进京就被灭了。 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就让西南的封疆大吏去头疼了。 看完了戏,苏睿只有一个念头: 走! 只要到了京城,再邀请付鑫来京城谈,就能把事愉快地情解决,量他也不敢要太多。 决定现在就走! 原因是付鑫等人就算要追也会走在苏睿的前面,不会想到苏睿会比他们启程晚,再加上装扮一下,随团出发,就算再遇到他们也很难发现。 事实也如预料,付鑫跑前面去了,还追的飞快。 但是,也有苏睿想错的地方。 有个主角张小凡在呢。 第126章 张小凡与柳清婵 张小凡的智商情商都是顶尖的,有挫折也能够化险为夷。 前面,张小凡从棋盘阵得到了酒楼的名字,出来后一打听,这酒楼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为了弄清楚身世,他在吸了两人恢复体力之后,就快马加鞭地来到这里。 他的特殊体质被张五常发现,张五常盘问之后,放他走,他又去调查玉佩骗子的消息,被闻听哥哥死讯而来的付鑫所擒。 凭借张小凡的超级亲和力,互通消息之后,付鑫和张小凡,两个人的目标一致,简单结成同盟,就有了后面的事情。至于被付鑫肢解的“嫂子”就不值一提了。 被付鑫灌了毒药加以控制,张小凡却在酒楼直接逃了,他有办法拿到解药。 当然,就算拿不到也没有关系。 张小凡端坐在马上笑眯眯地看着苏睿,苏睿与一群人挤在“公交马车”上,一脸尴尬。 “公交马车”是苏睿给这种交通方式起的名字,其实的名字叫大板车。这种公交车还有油壁车、长车,“共享轿子”等等,甚至有的豪华车安装有“记里鼓车”,按照里程收费,就如同现在的计程车。 苏睿之所以选择大板车,主要是因为它视野开阔,还不惹眼。 没想到,这车在张小凡眼里最可疑,前面的豪华车,他看都不看,专门就盯上了苏睿乘坐的大板车。 苏睿走不了了,因为站在张小凡身旁的是天衍宗的柳清婵。两个人见过面,苏睿知道对方的能耐。 下车,行礼,苏睿问道:“张兄,还有这位柳大美女,为何拦住在下呀?” “嘻嘻,哈哈。”柳清婵很高兴,青葱般的手掩住红润的小嘴,可能是想起了与苏睿初见时他的模样。 吆喝?这么淑女吗?不是初见的时候,爽朗的大笑了? 苏睿看了看柳清婵旁边的张小凡,了然的在心里点了点头。 这张小凡剑眉星目,身材欣长,长衫玉佩,端的是浊世佳公子。 “你数次无缘无故地欺负于我,还来问缘由?” “张公子有点自作多情了!我和你,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欺负你?有这闲工夫,我不如喝杯茶呢!” 柳清婵已经变了脸色,张小凡依然面色平静。 “是不是,你我心里都有数。” 心有惊雷,面似静湖,可拜上将军。 这张小凡了不得。 苏睿看似在言语上占了上风,其实主动权在别人手里,言语上占再多便宜,也无济于事。 大板车早已加速离去,苏睿的大马也留在了城里,此时的他孤独的站在路中,无依无靠。 “哈哈,大美女,你我也算老相识了。张小凡这边呢,认为我欺负了他。当然,交朋友嘛!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他可以提条件。咱们之间呢,以后可是多的是合作机会!” 苏睿知道她的门派,她攥着他的生死,双方有合作基础,完全可以抛弃张小凡,两人为天衍宗的发展贡献力量。 柳清婵笑吟吟地看着张小凡,张小凡眼皮都没抬。 苏睿知道坏了,这张小凡在美女面前有了掌控权。 “当然,想来,张公子喜欢宗主,愿意为天衍宗出力,也算是咱们宗的一员,他提要求,苏某能做到的,绝不含糊!” 张小凡自始至终没有动脸色就让苏睿转了好几个弯。 不过,苏睿捕捉到了,张小凡在听到“张公子喜欢宗主”的时候,眼睛闪了闪。 看来是还不喜欢。 这主角就是这样有排面,需要美女一直投怀送抱才可以。 “我的玉佩遗失了,不知道公公能不能还给我?” “公公?他是太监?” 柳清婵惊讶不已。 “啊?是啊,我一直是太监来着。不过他们都叫我花太监。嘿嘿。” 苏睿先给最大个的柳清婵解释一下,然后转头向张小凡:“如果,偷玉佩的人把玉佩遗失或者送人了,他需要怎么补偿呢?” 张小凡脸色变的铁青,话语从牙缝里挤了出来:“补偿?碎尸万段也补偿不了!” “不要担心,你母亲的遗物一定能找到的。”柳清婵柔声安慰,转过头来瞪着苏睿说道:“这位苏公公,赶紧把玉佩拿出来吧!别让我使出搜鬼手哦?” “呵呵呵,哪个,张公子,开个玩笑,理不歪笑不来嘛。”苏睿脑袋飞速转动,玉佩,他是再也拿不出来了,手里也没有替代的东西。 看到张小凡有些泛红的眼圈,苏睿知道他在爆发边缘,轻咳一声,说道:“哪个,这个偷盗之人是个官迷,他把玉佩,不止一块儿,是两块,合而为一,送给了当朝权贵。” 第127章 金樽水玉杯 真,太真实了! 与张小凡的调查与猜测吻合!不由得他不信! 苏睿对于这玉佩早有猜测,两个玉佩的形状也吻合,此时说出来,看到张小凡发光的眼睛,苏睿知道自己猜对了。 “我这里有一宝物金樽水玉杯,可以给你,回到京城后,我协调人员去把那玉佩要回来。到时候,你拿着这玉杯去找我换!可好?” 不装了,摊牌了,苏睿就是那个偷盗之人。 “什么玉杯?我家里多的是!”柳清婵插话。 “这金樽水玉杯是舞阳城百户孝敬魏公的,托我带过去。对于普通人,这玉杯可能没有用,但是对于我们太监来说,它太重要了。”苏睿两眼悲戚,接着说道:“我们阉人天生阳气不足,虽然练武,但也都是阴邪的武功,往往越老我们会越邪。男不男女不女的。为了能够稍微像正常人,我们经常补充阳气,往往会选择一些右归丸、神苏丸,但是这些都不如金樽水玉杯,这金樽水玉杯是百年生草本植物,它才是我们最需要的东西。。” 这自揭其短的话让张小凡和柳清婵不得不信,待看到苏睿从怀里拿出一株妖艳的植物的时候,两人就基本相信了苏睿的话。 这植物太怪异了,薄如蝉翼的花瓣顶端是人眼一样的图案,流光溢彩,六颗眼睛活灵活现,株身是蛇一样的扭曲模样,整株花犹如假花,像玉石一般坚硬和温润。 “此物属阴,但是把它放在任何药里,都可以用来激发药物阳性,绝大的激发。”苏睿反向解释进一步取得信任,说着把绑系结实的金樽水玉杯递给了张小凡,“存放的时候一定不要解开,防止这水玉杯跑掉了”。 张小凡看了苏睿一眼,稍做权衡接了过来。他猜测苏睿把玉佩送给的所谓大人物只可能是魏吉祥。他有能力要回来,或者偷回来吗?没有可能,就算是柳清婵和她的宗门也不可能,甚至要不是苏睿落单了,正常的柳清婵也成不了威胁。所以,张小凡只能通过这种谈判的方式拿回他的玉佩。 苏睿心里舒了口气,达成了协议,小命保住,不用遭罪了。 “清婵姐,你的海蟾蜈蚣蛊呢?” “张公子,没有必要吧。咱们之间应该已经搭建起了信任的桥梁,你说是不是?”边说苏睿边往后退。 那边,柳清婵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条白白胖胖的虫子,笑眯眯地看着苏睿。 怪不得张小凡不喜欢她,就她拿手撸虫子的模样能吓退九成九的男性。 苏睿这次是真的怕了,从小就害怕虫子而且还看了很多关于蛊虫的电影和小说,这玩意不是毒药,没有专门的解药,只能由放蛊的人去解除。 在张小凡的示意下,柳清婵主动出击,葛藟缠丝手,如千百丝线发出缠绕,根骨却如老藤般坚硬。苏睿别说假装不会武功,就算全力施展,在她手下也走不了二十招。 苏睿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身不由己,被抓住,被点穴,然后被扒开嘴巴,然后浑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嘴巴里爬动的虫子。 恨不能晕过去! 这是苏睿的感受! 入口即化!? 进入嘴里之后,这虫子就消失不见了。 还有甜丝丝的感觉。 砸吧砸吧嘴,苏睿发现自己能活动了。 “张公子吃的时候是什么味道的?”看到张小凡略有痛苦的感觉,苏睿问道。 “呃”聪明人之间不需要掩饰,张小凡痛快地承认:“苦涩至极!”说着还哆嗦了一下,显然那种回忆对他来说很痛苦。 “你只要对我好,和我成亲,那蛊虫就会自动融化了,还会增加功力。”柳清婵含情脉脉地看着张小凡,柔柔地和他解释,“阿婆说,这是我们这一派的仪式。” 张小凡与苏睿同病相怜,自然不再掩饰,满眼苦涩地看了眼苏睿。 “懂?” “懂!” “张公子,不要犹豫了!柳清婵做为一宗之主,如此深情,实在难得!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女。这是你难得的机会。”苏睿虽然体会到了生死操之女子之手的痛苦,但还是善解人意地劝着张小凡。 “母亲含辛茹苦地把我养大,受尽苦楚。她传给我玉佩的时候说,这玉佩是给未来儿媳妇的,我却把它弄丢了。” 张小凡满脸痛苦,后悔自己的疏忽,弄丢了数次救自己性命的玉佩。 “啪” “啊!” 身上一疼,看着柳清婵收起的鞭子,苏睿又乖乖闭了嘴,把脏话咽了回去。 第128章 乌海可以吗? 身为大派掌门,柳清婵多少有点顾忌,但也实在恼恨苏睿抢走张小凡媳妇的玉佩。她已经自动带入,那玉佩属于她。 这也是为什么苏睿坚决要回京城趟浑水的原因,那里是权力中心,也是有皇权加持的地方,在改朝换代之前,大魏依然是最大个的那个势力。 权力中心每天都在处理来自四方的消息,有外庭各部的,也有皇城内部的,而做为内相,魏吉祥无疑是非常忙碌的。 各种折子雪花一样飞过来,又堆积在书案上面,其中重要的还要皇上过目,几个小太监穿花蝴蝶一样来回忙碌。 几个最高品级的太监分坐各个房间,处理来自各地的消息,最终都会汇总到魏吉祥这里,不重要的就直接分发出去,重要的他再处理,顶级重要的还需要找皇上背书。 “嘶哈” 此时做为顶级武者的魏吉祥竟然也出现倒吸凉气的情况。 “招几位公公过来。” 吩咐完小太监,魏吉祥就开始闭目养神。其实心思电转,不同的念头不停地交织,显然有成熟的主意,又有点拿不定。 一会儿,几位大太监到了。 一屋子大佬看着坐在正中的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吉祥。 站在前面的是司礼监秉笔太监、御马监掌印梅林州,他有些看不得魏吉祥的故作姿态,笑呵呵地开口:“不知内相唤我等过来,有什么事情吩咐吗?” 魏吉祥没有理他。 几个人,司礼监文书、浣衣局总管乌海,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实际掌印董晓辉,司礼监秉笔太监刘不宽都老老实实地等待。 “高阳王与慕容垂有可能勾结在一块了。”魏吉祥缓缓开口。 “啊?” 几个人都很惊讶,互传着奏折。 “这高阳王上折子说南出长寿山打击水寇…”乌海嘴快,有些不明白。 “乌总管,你还记得我们前段时间发下去的军队调动吗?”看对方迷茫,刘不宽接着说道:“我们调动的其中一路,湘军入芜湖,正好被长寿山遮挡。” “哦…”乌海看了刘不宽一眼,有点恼怒他给自己解释。 “对,就是这个原因,还有就是这封王调动辖区内军队,辖内竟然没有奏折报告上来!”魏吉祥补充道。 众人遍体生寒。 反迹已露啊! “魏公,此时只能捉大放小,慕容垂之流只是疥癣之疾,而高阳王才是心腹大患。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朱字。”刘不宽建议。 “是啊,是啊。”众人都认同。 魏吉祥看了眼刘不宽,知道对方理解自己为什么犹豫。 这高阳王虽然是朱姓,但他造反没有什么法理依据,一定会被集火,从而落败。 这慕容垂是枭雄人物,给他机会,他就有可能发展起来。如果借着平定高阳王的机会,他都有可能走出乌阳郡。 魏吉祥面临两个选择,一是干掉高阳王,放过慕容垂。二是干掉高阳王与慕容垂两个人。 这……,给不给慕容垂机会? 慕容垂以前太傲气,看不上太监,整个太监集体也没有给他说好话的。 这段时间,慕容垂忽然开窍了,派了儿子慕容松来京城,好一通派送,金银珠宝如同泥土一般不心疼地往外送。 在座各位哪个没拿到? “我觉得,慕容垂乃是先皇养大的,一直忠心耿耿。不知道怎么得就变成这样。肯定有小人挑拨离间,他受到某种不公正待遇,还无处伸冤。”梅林州有点生气地继续说道:“我们不能因为千仞关的事情就无故怀疑好人。” 魏吉祥自然知道梅林州说的小人是谁,但也没法反驳,这慕容垂到现在为止做的都合规合矩,也不能直接因为有造反可能就说他要造反吧? “凡事都需防患于未然。朝廷确实应该做好预防,不可纵容,养寇为患。”刘不宽接话,支持提前做好预防。 逐渐地,魏吉祥也稳定了决断,强换千仞关守将无异于逼反慕容垂,他可是把乌阳郡的兵明目张胆地派到萧山郡的千仞关了;不过也给了借口,一伙匪徒冲击了萧山郡的郡城,他们帮助协防。 慕容垂这边可以放一放;高阳王那边,不自量力,完全可以多管齐下,直接把他掐死,想来皇上更喜欢自己少几个叔叔兄弟吧。 “何人可做主帅?”魏吉祥的意思,在座的各位都抓住了。 兵有,将也有,帅没有。 “乌海可以吗?”魏吉祥问。 乌海脸都黄了。 “乌海还有重要的事情。”魏吉祥缓缓地道。 “梅公公可以吗?” 梅林州脸色铁青。 第129章 找刺激 知道魏吉祥有了决断之后心情放松,乱开玩笑。但是,梅林周一直自视甚高,从来不屑于做魏吉祥仆从。此时被魏吉祥开这样的玩笑,他自然生气。 魏吉祥就像没看到似的,笑吟吟地道:“梅公公也有重要的事情。” “这事儿,容后再说!董公公,你去兵部,把调动告诉他们。”魏吉祥脸色一收,站了起来。 董晓辉抱拳听令。 “湘军也不要去芜湖了,西插去洪山吧。调宜阳候李典所部前出枣阳。另外调锦衣卫千户丁泰去襄阳传递情报,做好监控。”魏吉祥嘴上不停。 董晓辉听完,接过小太监记录的纸张,匆匆而去。 至于前朝会不会配合? 怎么可能不配合,无非是快慢的问题。 这高阳王一定会知道,但是知道能怎么样呢? 前朝和本朝,多的是欺负宗室的太监,逼迫宗室是太监的传统艺能。 要不就老老实实,要不就和皇上搞好关系。 都没有?那就乖乖造反吧,正好正名太监的正确性。 这边说完,那边梅林州说话了:“这宗室是东厂哪位监控负责的?出了这么大的纰漏?” “是苏睿”乌海回答道。 “又是苏睿?这慕容垂的事情也是苏睿挑起来的?” “是啊。”乌海接着说道:“我这六弟也是好心。” “哼!该追究责任也不能推卸。” 我梅林州今天必须找回面子,不可让人小觑了去。 乌海觉得“瞌睡有人送了我枕头”,拼命的添油加醋:“是啊,苏睿确实年轻识浅,容易犯错误。他手下秦镇就好很多,稳重宽厚。” 刘不宽对于这些争权夺利向来很少参与,只作壁上观。 “咳”魏吉祥把目光拉回来,“苏统领确实犯了错,自然应该受到惩罚。但是,皇上听说苏睿是麒麟门徒,很是高兴。” 天大地大,皇上最大。 众人一阵沉默。 还是乌海打破了沉默,道:“尚衣监还缺个监正,还有制造局也缺。” 不得不说,乌海还是有些歪才的,这一下直接把魏吉祥和梅林州都给将住了。 尚衣监可是内廷十二监之一,按说与司礼监平齐。 大魏延续前朝制度,但也有些许改动,把司礼监提高到了内阁一样的高度,凌驾于其他十一监之上。 但是,理论上来说,这十二监是平起平坐的。 梅林州也想给自己人谋个好差事,出言反对:“不行,这不就给他升官了吗?犯了错还升官,没有道理!” “嗯,梅公公说的对。报给皇上吧,听皇上决断。” 泥马 玩阴的, 梅林州偷鸡不成,愤愤不平。 乌海仿佛斗胜的公鸡一般,高兴地昂起头。 第一个手下,搞定! 魏吉祥倒是无所谓,无论怎么换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本来留着梅林州也只是权宜之计,后来听了卢行之的建议,留敌自污。 这太监队伍不是他魏吉祥的一言堂。 皇上对于他一直保留梅林州和能干的刘不宽的行为非常欣赏,一直说他是个聪明人。 至于苏睿,没有什么,都得听话! 苏睿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剥夺了东厂权力,此时的他正做为车夫赶着马车,车厢里是柳清婵与张小凡。 本来这个位置应该是张小凡的才对。 苏睿愤愤地想着,毕竟这是主角应有的待遇,放自己这么个电灯泡干啥? “小凡,你这戒指是什么呀?” 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但是柳清婵的声音却是柔柔的过分,别说张小凡了,就是自己也听的一哆嗦。 “订婚戒指吗?还是祖传戒指?”苏睿插话,自然不能让张小凡好过, “订婚戒指?是吗?他说的是真的吗?哪个女人这么该死?” 柔柔的声音变得尖锐,苏睿差点笑出声,挑拨恋爱脑,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是订婚戒指。不过,我原来确实有过婚约。也是回老家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张小凡声音平静,稳稳地压制住了柳清婵。 柳清婵眼中狠厉一闪而过,不熟练地收敛表情,挤出笑容,说道:“哦,那婚约作数吗?就算是真的,男人三妻四妾的很正常!” “厉害!”苏睿不做掩饰,直接回头给了张小凡一个大拇指。 两人都有些尴尬,忽然发现有这么个电灯泡,忽悠和反忽悠都不容易进行。 “说真的,在你们宗内提倡三妻四妾吗?我们小凡去了之后能不能安排三五十个美女伺候着?” “哼!”柳清婵脸色不好看。 “就凭我们小凡的面貌和能力,没有三五个美女,我是不答应的。” 第130章 睡他 柳清婵继续铁着脸。 苏睿继续刺激道:“想来柳宗主也想开了,做个妾啥的,不一样是建设小凡为中心的大事业?对吧?” 苏睿的一脸认真把柳清婵刺激到了! 柳清婵跳下车厢一扯苏睿脖子,把他扯下来。 “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苏睿不由自主地跟着柳清婵跑了好远:“哎,哎,你放手!你不怕张小凡跑了呀!我们小凡见不得女人这么粗鲁啊!” 张小凡只看戏,不做理会。 柳清婵更加愤怒,抓着苏睿运起轻功,跑到密林深处,把他掼在地上。 “哎呦,你干什么?发什么神经!” “我告诉你!我让你活着,是因为你公公的身份;但是要是你真惹火了我,我不介意玉石俱焚!” 柳清婵是真急了,眼圈有些泛红。 “你看!你看看!好心当了驴肝肺!”苏睿很生气的模样,接着说道:“你就继续当你的拉磨的驴吧,千万别理解我的好心!我回去后就做个葫芦,不帮你说话了,行了吧?!” 柳清婵看到苏睿比她还生气的表现,被镇住了,有些迟疑,结巴地问道:“为我?” “可不是嘛!”苏睿一点也不矫情,直起身子,接着说道:“你和张小凡接触,他是不是一直都不冷不热?是不是对于你的殷勤不做回应?是不是只是应付你的付出?你对他掏心掏肺,他对你有所防备?他是不是不理解你,不心疼你,不关心你?你不就是因此而心痛吗?” “本来不心痛的,你一说,我有点伤心了。” “对嘛!”苏睿满脸的理解,接着说道:“我来之后,他是不是对你殷勤了一些?” “好像……也是。” “对嘛!你是骄傲的宗主,你是天上的仙女,你是独立自主的女强人!他应该主动地追求你,给你嘘寒问暖,主动地帮你拿东西!甚至更进一步,他应该主动地给你喂饭,给你擦嘴,给你尊重!你说呢?” 虽然没有完全认同,但是几句话已经打动了柳清婵,苏睿将要发大招了。 “那…” “你是不是要问怎么办?”看对方点头,苏睿以坚定地眼神看着她,也猛然点头,猛然挥手,大声说道:“睡了他!你要睡了他!” 柳清婵点了一半的头,猛然抬起,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睿。 “没错!他是不是好男人?是不是你心仪的对象?”见柳清婵不好意思,苏睿接着问道:“你需要他创造什么辉煌吗?没有!你不就是想和他过自己的小日子吗?你需要他当皇上吗?没有!你只是想每天都看到他!对不对?” 柳清婵已经放下矜持,开始点头。 苏睿很感性地看着她,大声说道:“女人!你要多为自己考虑!不能只想着付出!懂吗?” “可是,可是…” “这张小凡是不是一个非常负责任的人?!” “是” “那就对了!得到他,抓住他,给他生一个胖娃娃!!” 这柳清婵显然有别于平常江湖女性,从她们祖孙两人千里追男人就可以看出来,骨子里透着疯狂。苏睿可是听说了那白骨老人季无眉的事迹。 季无眉年轻的时候也是心高气傲的一朵花,与闺蜜结伴江湖,遇到了高质量男性易南天。易南天撩妹技术一流,加上武功高超,帅气无比,很容易地就让季无眉倾倒。但是,狗血的来了,易南天更喜欢季无眉的闺蜜,转头与季无眉闺蜜在一起了。这白骨老人季无眉也厉害,杀了闺蜜,囚禁了易南天。 就这样,这季无眉还能成为了天衍宗的宗主和现在的长老。 可以说,整个天衍宗都沾点不正常。 所以,苏睿这么说,在柳清婵这里,很有市场,虽然白骨老人季无眉囚禁易南天,强扭的瓜不咋甜,但是别人不行怎么能代表自己不行呢? 柳清婵眉毛颤动,她给张小凡喂蛊已经算是走了第一步了,再进一步又何妨? “不过呢,你是女人呀。为了你的幸福!这次你不要主动,让他主动!” 苏睿很有做为太监的觉悟,出言没有自己的立场,完全站在柳清婵的立场上。 “啊?”做了好长时间心理建设的柳清婵不明所以,有些懵地看着苏睿。 标准一下子降低好多,很容易完成的感觉。 “对啊!我可是伺候皇上的!有神药在手,不就啥都有了!”苏睿笑着从兜里掏出“一日男人丹”。 “铛,铛,铛铛。” “这是什么?” “你知道啥叫淫药吗?” 第131章 四相刀法 “你知道啥叫淫药吗?” “淫…淫药?”柳清婵已经脸颊酡红,大大的眼睛里有朦胧的雾气,仿佛有蒸腾的热气从头顶冒出。 “不错!就这药,太监吃了也受不了的药!你说厉害不厉害?而且,安全无副作用!”苏睿得意洋洋,“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买来孝敬皇上的。” “好!归我了!” “欸,这是我花大价钱搞到的!只此一颗!”苏睿一字一顿地说道。 “多少钱?” “说钱咱就远了,自己人!不如,你把我肚子里的蛊虫请出去?毕竟,我不会武功,怎么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是吗?” “不行!免谈!”柳清婵态度坚决。 “那一万两!” 这娘们也太看重张小凡了吧?一点儿做闺蜜的机会也不给我? 苏睿心里直挠头。 “我现在没有…” “概不赊账!” 苏睿从她手里把药抢回来,看她手足无措的样子,拿腔怪调地唱道:“哎呀,那幸福啊,甜蜜啊,得靠咱女人自己造啊;那男人呀,丈夫呀,得靠咱女人自己抢呀!” “哎呀,别唱了,难听死了。我这里有本《四相刀法》,是前朝星宿派的武功,拿来交换,你换不换?” “唉,谁让咱们是好闺蜜呢。换了!都是面子上的人物,谁也不会扣扣索索。” 柳清婵从怀里掏出一丝绢,上面描龙画凤,写了好多东西,显然是她经常看的东西,递给了苏睿,还说了句:“没底线!!” 苏睿把“一日男人丹”递给她,自然也没有与她计较的必要。 这女人又不是傻子,她自然能够听出苏睿怂恿的意思,但是处处于她有利,她也喜欢,哪里有拒绝的可能? 再说,太监一般都自认为是男人,和女人这么套近乎,确实是没底线。 “记住,这丹药药力快速,为了你自己,还是找一个喜庆点的地方再施为吧。” 苏睿说罢,柳清婵的脸颊上再次涌起红晕,一跺脚,抓起苏睿,飞掠而起。 张小凡神色如常地等待两人,对于两人商量的进展不管不问。 驼马老老实实地在旁边吃草。 再次启程,苏睿的嘴巴闭上了,一本正经地赶车,时不时地眯眼假寐,仿佛睡着。 其实,此时的苏睿正被巨大的惊奇而震惊。 他拿到手的《四相刀法》竟然与《辟邪剑谱》有某种连系。 当他把《四相刀法》放入系统的时候,系统除了给出了学习刀法的选项,也给出了《辟邪剑谱》升级的选项。 仔细阅读,《四相刀法》内有些内容是关于辟邪剑谱的序章或者总纲,而且,这四相刀法与辟邪剑谱之间好像有某种连系,苏睿怀疑这两种功法能够相辅相成的使用。 难道,这巾帛是来自同一个地方?这材质,手感,都很像!都是从某个衣服上面撕下来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两种功法是一个超级功法的两种变化?或者这两种功法是某个门派功法的两个分支?都抄写在衣服上,被不同的人得到了? 要是第一种可能的话,太监和不是太监之间能不能随时转化? “苏兄,方向错了!” 里面的两人也一直沉默,当苏睿赶车出现失误的时候,张小凡打破了沉默。 “哦,好!” 苏睿纠结的是现在升级辟邪剑谱,还是攒攒“道”去学习《四相刀法》。 张小凡与柳清婵的事情如果成了的话,应该有不少“道”吧?毕竟,现在每天也有一两个“道”的增长。 斜眼看向车厢内,张小凡接着就看了过来,苏睿忽然警觉,这柳清婵心理素质太差了,怎么能一路上干凉着,没有声音呢? 凭张小凡的警惕心,他一定是怀疑什么。 “你夫妻两个干啥不说话呢?”苏睿打破沉默,道:“不如说一说,张公子加入天衍宗之后有什么抱负吧!也好让咱家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先去京城吧,拿了玉佩再做打算。”张小凡有问就答,对于什么夫妻的话题,不作回应。 “我与柳清婵宗主可是达成了合作,一定要把贤夫妻的宗门发扬光大。” 张小凡好像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有丝丝的放松。他想拿回玉佩只能依靠柳清婵,而身上的蛊毒也需要柳清婵来解。他又想占据主动,又不敢得罪柳清婵。对于苏睿与柳清婵的合作,抱有很大的戒心。 “不如说说你那戒指吧,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捡的,随便带带。” 张小凡自然不会把来历告诉苏睿 第132章 喝酒和算计 张小凡自然不会把来历告诉苏睿,这苏睿对他有莫名的敌意,万一他知道了这戒指是伏牛山反贼的,提前掘他后路怎么办?虽然他还没有决定去不去伏牛山,或者只是把戒指和四方印送回去。 “哎呀,我说怎么越看越眼熟呢,这不就是我前段时间丢的那个吗?快还给我吧。” “噗嗤,你也太不要脸了吧?”柳清婵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 张小凡保持酷酷的姿势,不做理会。 柳清婵有一会儿的迷离,有点点羞涩,接着说道:“如此萧瑟的秋景,我们结伴而行。小凡,你那次的诗句:秋山秋草秋叶黄,秋风秋雨秋渐凉。真是太有意境了。还有没有后面的诗句?” “有感而发,后面没有再想。” 张小凡当时是刚刚祭拜完母亲,前途恍惚,有感而发,没想到帅气萧索的模样招惹了这么一位美女。 “不如,张公子参加科举吧,以后当个状元郎,跨马游街示众,多好!”苏睿怂恿道。 “苏公公一会儿一个心思,你出的主意我可不敢听。” “哈哈,开玩笑的,哪有什么心思,无非是希望你们年轻人走正道,为国家效力罢了。” 柳清婵看苏睿故作老气只是笑,张小凡却拧着眉头,道:“为国家效力?流民四起,贪官污吏横行,这个国家,有什么可效力的?!” 想到自己母亲冻羸而死,张小凡的怒气就不可抑制。 “要不跟着我参加东厂,专门惩治贪官污吏?” “哼!” 张小凡不再理会苏睿,他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让别人抓住了弱点。 看心上人有些不高兴,柳清婵有些生气,指着苏睿:“闭嘴吧你!” 转过来向着张小凡,柔声说道:“朝廷无道,但是我们宗门可以庇护一方平安,让许多无家可归的人找到居所。” 张小凡先是狐疑地看了眼苏睿,然后对柳清婵笑了笑,对于她的善良很感动也很认可。 这小子也太敏感了吧!苏睿吓了一跳。 既然说是达成合作,自然是认可苏睿的公公地位,做为治下之民的柳清婵过于不客气了。 苏睿不动声色,也不能有别的表情,一副不屑的表情从头到尾。 秋风扫开落叶露出残破的大地,斜阳照在麻木前行的人身上折射出衰败的余红,时间带着车轮咕噜噜地往前走,碾碎了土块激起了尘埃。 很快三人就到了城内。 新城! 苏睿回京路上的重要节点,运河沿岸,城池广大,控守要冲,城外流民遍地输送廉价劳动力,城内车水马龙享受生活。 不仅大地慢慢变硬了,随着时间,苏睿的心也逐渐变硬。 “要不,我们找个酒楼定一桌?”苏睿提议。 没有人应声,苏睿就当默认了。 新城驿站,官方机构,占地面积巨大,服务周到,安全有保证,来往商旅但凡有点钱的,都住在这里。 大酒楼的饭食很快摆了上来。 三人分坐,苏睿在一边。 三个人都咽唾液。风餐露宿几天,谁也挡不住本能反应。 最后上的是酒,杜康刘伶醉,本地有名的酒,布政史司衙门招待用酒。 “开餐之前,我提一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难得我们相聚,相聚就是缘分。来,满饮此杯!” 还未成熟的张小凡和满怀心思的柳清婵没有拒绝,颇有感触地一饮而尽。 “金风玉露,收获的季节!来!希望天下太平!满饮此杯!” 三人又饮。 “前途光明,有为有位!来,望我们都前途有光!满饮此杯!” 三人干杯! “东边日出…” “欸,停一下!我们吃点饭菜吧!”柳清婵出言阻止。 苏睿有些不解,不得有点醉了才好行动吗? “对对,吃饭!” 张小凡早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倒也潇洒! “小凡,你兄弟说你千杯不醉,是真的吗?”柳清婵满眼都是小星星。 “庞博这家伙什么都往外说。” 虽然是埋怨,但是听得出来,张小凡对于庞博的兄弟情。 “哼!你使了个花招,我找不到你了,只能去找他喽。”柳清婵稍稍撅起嘴巴。 看张小凡脸色平静,显然庞博情况没有问题。 苏睿也知道柳清婵阻止自己的原因了,自己自恃酒量豪爽,其实酒中仙在这里呢。 灌张小凡相当于灌自己。 酒菜继续。 柳清婵时不时地夹菜放到张小凡碗里,倒酒更是殷勤。 做为一派之主做到这种程度实在难得,别说张小凡了,就算是苏睿在旁边也是艳羡不已。 第133章 反算计 张小凡却视之平常,不做表态,稳坐吃喝,仿佛柳清婵就应该这样如同丫鬟一般。 这柳清婵甘之如饴,越平常反显得越亲密。 真特高手! 在女人事上,苏睿自认为比张小凡差的太多,拖泥带水的粘糊,不如张小凡果断干脆;原则性不够强,责任心还过重。 学不来! 学不来! 苏睿与张小凡碰了一下杯,抬头满饮。 痛快!潇洒! “说真的,你不怕日月教下的毒吗?”苏睿指的是付鑫抓住张小凡的事情。 张小凡笑着看了看柳清婵。 柳清婵歪了下好看的脖子,骄傲的孔雀一般,道:“我可是玩毒玩蛊的,这点毒不在话下。在青州醉仙阁的时候我就传音入密告诉小凡,尽管放心大胆地出来。嘻嘻” “厉害!” 怪不得当时张小凡径直离开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啊,说的话也和苏睿返回青州的动作一样,为了迷惑敌人。 这大姐还真是,一副“我做的很棒,快夸我”的模样。 “辛苦了!”张小凡抓起酒壶给柳清婵倒了一杯。 这哪里是酒? 分明是击碎柳清婵防备的利箭。 这方面甘拜下风的苏睿端杯与两人共饮。 苏睿与张小凡也算惺惺相惜,你来我往,聊的火热,杯来杯往,很快几坛子酒就下了肚。 “与苏公公聊的尽兴,非常投缘。不如,我们结拜为兄弟如何?” “好!求之不得!”苏睿大声叫好。 两人因陋就简,跪在地上,朝西北方磕头。 “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们弟兄二人近日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苏睿喝的有点醉了,自己猛磕了三个头,昂首输出了誓词。 张小凡有样学样,跪下来说道:“皇天后土,实所共鉴,我们二人今日结为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月同月同日死。如若有人违反誓言就让不全之人死无葬身之地!” 这同月同月同日死就很灵性,根本听不出来。 而且,后面说的有点含糊,不仔细听,仿佛说的是违背誓言之人会残缺不全,死无葬身之地。 苏睿就没听出来,见他说的诚恳,非常高兴。 “兄弟!兄弟啊!来!来!干杯!” 苏睿劝酒的同时还不忘向柳清婵眨了眨眼睛。 柳清婵微微点头,表示已经行动,对于苏睿喝晕了也不忘帮她的行为有些感动。要不等拿到玉佩就把他的蛊虫解了吧?不要挟他了。 苏睿也很欣慰,她终于走出了这一步,这是改变“历史”的一步,张小凡会不会被锁死在这女人身上?被天衍宗限制在那一方小天地?最起码不会去朝廷找苏睿的麻烦了吧? “等等!苏哥,哥啊,咱还没拜完呢。咱得八拜,得拜八个方向。”张小凡压下苏睿的杯子。 “是吗?”苏睿还真没了解过,但是他实在是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起身,“走,接着拜!” “别了,”张小凡看苏睿摇摇晃晃地样子还仍然坚持去结拜,赶紧阻止,“有这心,咱们就当已经结拜了。” 苏睿彻底晕了,端起杯子一饮而尽:“干!狂歌痛饮千杯酒,醉到明年九月九!”随后就瘫软在地上。 张小凡看看柳清婵,见柳清婵点头,抓起苏睿扛在肩膀。 三人要了个院子,苏睿花钱,房间很多,提前分配好了各自房间。 扛着苏睿,张小凡找到房间,把他扔到床上。 随后,开始搜身。 天气虽然凉了,但穿的并不多,三两下就搜完了。 什么都没有! 张小凡不甘心,又搜索了一遍,仍然是什么都没有,就连钱都没搜到几个。 无奈,他只得关门回去,见到柳清婵,看到她也在摇头,显然是包裹里面也什么都没有,生气地道:“这死太监太狡猾了!” “是啊!”柳清婵深有同感,说道:“他这么坏,会不会是装醉呀?” “不可能!真醉假醉,我还是能分的清的。他就是笃定我们拿他没办法。” “太可恶了!”柳清婵对于张小凡酒上的能力非常认可,毕竟她是看着两人一杯杯地喝酒的,最终苏睿瘫软如泥,张小凡就和没事儿人一样。 “那,那,这丹药…” “我去喂给他!这死太监整天揣个春药在身上,看我不整死他。” 说罢,张小凡接过“一日男人丹“出门。 “唉”柳清婵叹息。 她当时已经确信了苏睿的话,而且也确实想行动,也有这个胆子,还没啥道德约束。 可是,张小凡是什么人? 第134章 封剑山碎星剑 张小凡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柳清婵的异样,三两句话就引导柳清婵把实话说了出来,舒了口气的同时,他们决定将计就计,把苏睿灌醉,搜一搜玉佩。 柳清婵有些叹息这次机会,也对于“队友”苏睿的配合表示感激,更是对“张小凡”的无动于衷的叹息。 自己的感情多舛了。 柳清婵又叹了口气。 赔了夫人又折兵,赔了秘籍还把药丸送回去了。 “娃儿,你哭什么?” 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柳清婵没有慌张,转头柔声说道:“爷爷你怎么逃出来的?” 对面之人竟然是易南天,一改第一次见面时的邋遢模样,浑身上下收拾的干净利落,露出本来帅气的面貌。 听到柳清婵问了,易南天羞涩一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谁惹你了?” 柳清婵心中一紧,这易南天年轻被囚禁,本来就有些疯狂的人,现在有了些疯癫。 “没谁,就是那太监嘛,你见过的。” “哦,有些像我的那个?挺帅的!他怎么惹你了?” “他,权势滔天,心思歹毒。我怕影响宗门,就总是被他欺负。” “哼,这帮死太监,我以前就看他们不顺眼。不过这帮太监有独特的武功路数,很是阴险厉害,不要轻易招惹,尤其是芬芳局。” “我知道的。哪里敢招惹芬芳局。” “那就好!那小太监也不会什么武功,你自己就能搞定,用不着我出手。不过,我看和你一起的张小凡是练武的材料,根骨齐佳。” 柳清婵很高兴,赶忙站起来,说道:“是啊,他很厉害的,你要不要收他为徒?” 易南天确实有这个意思。 “他背负身世之谜,且有父亲之死的血海深仇。”柳清婵继续介绍张小凡的身世。 要是苏睿这样的一般人,听说张小凡的复杂身世,早就“闪”了。谁愿意帮你扛这么大的烦恼? 但是,易南天是江湖人,最不怕的就是麻烦,听到张小凡的悲惨身世,更加坚定了要教张小凡的决心。 “好!坚韧不拔,本性善良,是个好苗子!我去看看!”说罢,易南天已经在屋子外面了。 易南天武功与白骨老人季无眉一个级别,都属于顶尖的那一批,易南天的轻功独步天下而,季无眉还有毒药、法器和宗门。 “也不知道爷爷这次怎么跑出来的?” 柳清婵嘀咕了一句,自顾自地想着心事。 苏睿这边,他已经醉过去了,是真的醉了,好长时间的压力和磨难,他一个现代人从来没有经历过,也就是靠着原主的能力和意志才坚持下来。 终于,见到正面主角和女主之一了,苏睿可以一醉方休,彻底放松放松了。 毕竟,在小说内,主角可是伟光正的。 张小凡品质虽好,但也不可能不生气,先打了苏睿两巴掌,然后把药喂给他。 “不错!我喜欢!” 站在后面,易南天看在眼里,喜不自胜,这性格太符合他的审美了。 “你是…?”张小凡处惊不变,有大将风度。 “柳清婵没有告诉你吗?我是她的爷爷易南天。” 张小凡抱拳行礼:“久仰大名!” 其实柳清婵没有告诉过他,两个人还没有到情侣的地步,聊天主要以询问为主,不过封剑山易南天的名号,他还是听说过的。 “别废话了,想不想学功夫?” “想!太想了!” 易南天越看张小凡越喜欢,对于他的坦诚,更是说不上的高兴。 “好!”易南天也干脆,“我今天把我们封剑山的内功口诀告诉你,你先练习,等我忙过这一阵再教给你碎星剑。” 碎星剑啊,江湖成名已久的剑法,剑碎如沙,星碎成渣,既有技巧也有力度的高级剑法。 “等等!” 易南天制止住了兴奋的张小凡,看了眼床上安静睡觉的苏睿,大踏步走过去抓起苏睿,随手一扔,苏睿如同树枝一般从窗口飞出,然后从另一个房间的窗口飞了进去。 这一手举重若轻看的张小凡艳羡不已。 “这个使力的方式就是内功中的清风堆了。”易南天得意洋洋,把扔苏睿的使力方式做了演示。 这张小凡,易南天在以前就遇到过,看他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早就看重,无奈当时只顾着逃跑没有机会收徒,今天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他,自然不能再放过,兴致勃勃地教了起来。 别问为啥一眼就看中张小凡,这就是眼缘! 两个人都没有管苏睿这样被扔出去会不会有问题。 第135章 错,错,错 一个讲一个问,一个讲的细致,一个问的精彩,两个人都很满意。 张小凡满意的是忽然来了个师父,讲了个深奥的内功心法。 易南天满意的是,这徒弟太聪明了,悟性太高了,几下子就学会了,讲课进度让人满意。 他们两个满意了,速度自然快。 柳清婵也终于知道易南天是怎么“逃”出来的了。 因为根本不需要逃,她姨婆,也就是季无眉护法随后就到了,还拿出了一个请柬。 “易哥太着急了,本来是想明天告诉你的。”季无眉满脸羞涩。 柳清婵已经被请柬上的事情给震惊了。 竟然是易南天与季无眉的结婚请柬!! 这… 她从来不知道两个人是没有结婚的! 这么多年纠缠,竟然到现在才修成正果? “哎呀,还有些害羞。”季无眉双手捂脸,从指缝间发出声音:“这一次阴差阳错,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的快乐。” “什么?” “哎~嗨”季无眉忽然抓住柳清婵的手,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想和那张小凡好,一直在追逐他。你如果想真正地和他在一起,你就…,嗯…”有些难以启齿。 “怎么?”柳清婵追问。 “姨婆也是最近才知道和男人在一起是怎么回事,才抓住了易哥的心。你如果想,那…”季无眉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原来豪爽彪悍的姨婆这么扭捏的表现让柳清婵更加好奇。 “到底要怎么样呀!姨婆你倒是说呀!” “你要…”向来注重行动的护法忽然抬手封住了柳清婵的穴道,说道:“还是先干了,再说吧!” “哪个是张小凡的房间?” 柳清婵双手能动,抬手指了指方向。 “好!姨婆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人,两个人怎么能在一起不分开!” 说着,护法抱起柳清婵,一边走,一边嘱咐:“咱们女人追求自己的幸福没有错!不要拘泥于世俗偏见。” 柳清婵也大体猜测出了姨婆打算干什么。 这季无眉与易南天纠缠了一辈子,抓抓逃逃了一辈子,竟然没有行过周公之礼;到老了,两个人偶然睡在一起,发现了其中之乐,最终走到一起。 季无眉得到了幸福就想着把自己的成功方式传给柳清婵,让她也能快速得到幸福。 柳清婵对此也不反感,本来就接受了苏睿的游说,只不过被张小凡识破打断而已,此时再被安排一点儿也不反感。 其实,她想说的是根本不需要封住自己的筋脉,自己就可以自己行动。 无奈,护法怕她不愿意,怕她像自己一样耽搁半辈子,索性封了柳清婵的经脉,让她不能动不能言,甚至在柳清婵指完方向后胳膊也不能动了。 “清婵,祝你幸福!” 放好柳清婵,盖好被子,季无眉找到了正教学起劲的易南天。 “走啦!明天还得通知老朋友呢!” “哦,哦,好!我这徒儿学的太快了!悟性太好了!” “哦?是吗?”季无眉来了兴致,“我这里有一套轻功,你学学” “谢前辈!” 这边两个人越教越起劲,张小凡越学越起劲,苏睿那边却出了大事儿了。 喝醉了不等于晕了,他是会折腾,能行动的。 被扔出去后,苏睿摔在地上就已经醒了,不过摔的有点重,滑翔在地,脑袋还磕墙上了,晕乎乎的。 这时候,护法把柳清婵抱了进来。 护法虽然武功高强,但是做不到时时处处的感知万物,何况在自己后辈的人生大事这样的激荡时刻。 于是,苏睿被完美的错过了。 眩晕劲过去,苏睿摇摇晃晃的从桌子底下爬出来,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躁动不已,浑身的脑子和力量都往下集中。 “不行,得运功,运什么功来着?”糊里糊涂走到床边,当看到床上躺着的柳清婵的时候,苏睿彻底变身。 凹凸有致,白面泛光,在这月光凉凉的飘洒下,柳清婵美的出奇。 柳清婵睁大了双眼看着灰头土脸的苏睿。 青山悠悠,好大秋虫趁时光奋力折腾。 月色正浓,美丽圆盘不放过白亮人间。 酣睡。 … 柳清婵一直都是清醒的,从开始的害怕到难受再到愉悦,再到难受,她体遍。 她虽然隐约知道太监是什么意思,但是并没有确凿的说法,也就没有这方面的疑惑。 只不过,她知道人伦之礼,自然知道与苏睿睡在一起代表什么,整个人都是混乱的,只不过被一阵阵的冲击搅乱了头脑,在苏睿睡着后,不知觉间也睡了过去。 护法两人还有任务,教了张小凡一会儿就离开了。 “赶紧回自己房间吧!”护法临走的时候特别嘱咐,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张小凡嘴上答应着,脑子里却一直在仔细回味内功心法和轻功。 越想越兴奋,他干脆在苏睿房间练习起来,反正苏睿被扔出去了,一点儿道德压力都没有。 第136章 又出现的女主 第二天醒来,苏睿有些疑惑,自己神清气爽,而且运功调息发现内力大增,特别是自己依稀记得与柳清婵发生了不可描述的关系。 “难道是假的?或者是我做春梦了?” 拉开裤子。 “鞥?” 它竟然也在,吓了一跳的同时宿醉的迷糊也被冲醒。 “一定发生了什么,或许春梦是真的。” 自然不能自己骗自己,他的“一日男人丹”都是有数的,吃几颗减少几颗,不可能因为喝醉自己拿出来吃了。 “这张小凡果然够狡猾,也是自己太放松了。” 苏睿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警醒!”。 塑料兄弟而已! 要是张小凡知道苏睿的想法,双方会对视一眼,英雄所见略同之感,奉为知己,然后掏出刀子。 “苏哥,苏哥,醒了吗?” “醒了,来了!” 苏睿上前打开门,看着神采奕奕的张小凡,说道:“劳烦兄弟照顾了,我这人喝醉了没有酒品,不知道怎么半夜跑到桌子底下去了,哈哈。” “照顾哥哥是应该的。”张小凡脸不红心不跳的答应下来。 看到苏睿穿戴整齐,张小凡继续说道:“柳宗主身体有些不适,让咱俩个自己去逛逛,休息一天,明天再出发。” 苏睿心里猛跳,这特么不就确认了,昨晚上确实搞出了事情。 不过,也有疑惑,自己武功比柳清婵差远了,还喝醉了,怎么可能成功呢? 难道是她把自己当成张小凡了? 嘿嘿,有可能! 这是第二个了,苏睿看了看张小凡的脑袋,一个水柔,一个柳清婵,抢了主角两次女主了,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运气还是不幸。 张小凡被苏睿看的莫名其妙,摸了摸脑袋,尴尬地笑了笑。 他不会知道昨天晚上我没理他了吧? 应该不至于,再说,能把他扛到屋子里已经是他天大的造化了。 胡思乱想间,张小凡与苏睿如同亲兄热弟,相互感情更进一步。 饭食由店家提供。 苏睿两人吃过饭后,相携出门。 此地地处运河沿岸,商贾川流不息,食肆、粮店、妓馆、门派驻地、同乡会到处都是,更多的是武林人士。 侠男侠女胯马提剑,招摇过市,端的是英雄人物。 有主角自然少不了恶少。 这不,桥段出现了! “小美女,哥哥可是新城河小白龙梁玉,要不要哥哥带你去长长见识?新城河边运河比武招亲可要开场喽!”一歪嘴干巴男带着几个随从出现在了街上。 小美女确实不大,个子不高,一米五左右,圆圆的小脸鼓鼓的,大大的眼睛里全是清澈,红红的嘴唇嘟成菱形,一身红色襦裙,缃绮厚宽,紫绮贴身,红裙妒杀石榴花,衬托的她灵动漂亮。 旁边的丫鬟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歪嘴,不知如何是好。 “你,长的丑,我不想和你去。” “你…”歪嘴男人生气地指着小美女,恶狠狠地话却不肯不出口。 此女子太过美丽娇小,怯生生的,她说的话应该是实话。 歪嘴一脑袋的坏水使不出来。 “美女,我替你打发了这群地痞无赖。” 英雄救美的机会,张小凡没有把握住,被一白衣男子把握住了。 此君轻摇折扇,脚踏四方步,款款走到小美女面前。 歪嘴不愿意了,这骚包的造型把他比下去太多了。 “你特么谁啊?找死是不是?” “我乃人间一凡夫,邀月饮尽一杯无。” 折扇一摇,好湿一出,迷倒一片看热闹的侠女、戏女。 “去你爸爸的!” 看这人踩着自己装了个大的,梁玉受不了了,提拳揉身而上。 白衣书生举重若轻,折扇轻挥打开挡下这一拳,迈出半步,肩膀靠向梁玉。 梁玉双手接住肩膀,但接不住传过来的内力,噔噔噔地退后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不好,完全打不过! 梁玉不愧是歪嘴,根本不与小弟打招呼,弹射起步拔腿就跑,一溜烟钻进人群跑的没影。 小弟习以为常,各个方向,四散奔逃。 白衣书生就像做了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轻轻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昂首而立,折扇轻摇。 “你好厉害呀!”小美女乌溜溜的眼睛都是崇拜和好奇。 “哈哈,一般,我曲某人行走江湖主打就是行侠仗义,潇洒多金。”白衣书生面露得意,微微扬起下巴。 “好!” “好!玉面书生名不虚传!”狗腿子很捧场。 “原来你叫曲某人啊,好奇怪的名字。”小美女有些疑惑。 “哈哈,呃,不是,我叫曲玄,江湖人送外号玉面书生。姑娘芳名啊?” 曲玄扇子一收,满脸慈祥的猥琐。 “我叫望舒,姓吴,你是书生,应该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呃,这…,望就是看,叔就是长辈,你父亲希望你多看望长辈,对吧?” 曲玄就是一武林人士,善于扇子和暗器,因为经常使用扇子,所以就喜欢附庸风雅,装一装书生,最终还是靠他可观的财力。 “噗嗤,哈哈”张小凡与苏睿同时笑了。 这小丑一样的人,简直搞笑。 苏睿不仅仅笑曲玄,也笑这该死的缘分。早就该猜到的。 周望舒,北地豪商、武林大豪、陆园主人周沃的女儿,掌上明珠,“后来”被张小凡认做妹妹,为他的事业提供了大量资金。 “你笑什么?”曲玄看向张小凡。 苏睿咧着的嘴都没有闭上,曲玄依然没有看到他。 “笑?笑可笑之人喽!望叔?你怎么不是望伯呢?”张小凡调笑。 “你可不要招惹爷爷我,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呀?不装书生了?改丑生了?” 张小凡身形长立,玉面飞扬,比这“玉面书生”帅气了不止一个档次。 苏睿离开两丈,不影响张小凡的发挥。 “你知道我名字的意思吗?”周望舒问道,对于两人的剑拔弩张视而不见。 “望舒,月御也。闲看天上云卷云舒,意会庭前花开花落。” “呀,你还真知道。你是好人。” 张小凡虽然是草根出身,但是其母文化素养很高,经常给他讲各种学问和见闻。 “呦吼吼”苏睿起哄,各处闲人也跟着凑热闹,吹口哨、叫好的,各处此起彼伏。 第137章 比武招亲 “你坏我事儿!找死!” 曲玄恼羞成怒,扇子一翻,指间一扣,两片扇骨如同箭矢一般飞向张小凡。 张小凡武功也就与这玉面书生差不多,但是他更机灵,在这曲玄稍有动作的时候,他已然出手,一把早就抓在手里的沙土扬向曲玄的眼睛。 两个人半斤八两。 张小凡,铁板桥,轻松躲过。 曲玄没有躲过去,沙子太分散了,瞬间迷了眼睛。 张小凡得理不饶人,拳拳出击,乾月山庄的拳法深受武当派影响,浑圆自如的同时又刁钻刚劲,曲玄受不了了,视线受阻的情况下本来就先输了几分,又碰到天赋型选手必然处处受制。 周望舒满眼是小星星,欣赏的不行。 “喜欢吗?” 此时的苏睿与周望舒站在一起看热闹,发现她不时地拍巴掌,兴奋的时候还跺跺脚。 周望舒疑惑的回头看着苏睿,问道:“什么?” “喜欢吗?”苏睿再次问道。 “什么嘛,你不感觉很有意思吗?”她倒没有不好意思,很自然地回答。 哦? 那是还不到时候? “你爹没教你武功吗?”说罢,苏睿还到处看看,也不知道她的那个武功高强的小姨在什么地方。 “教了,我不愿意学。”娇生惯养的小女生就是有选择的权利。 估计这也是她的一场偷偷溜走的旅程。 “呀!赢喽!!”周望舒跳起来拍着巴掌。 张小凡已经一脚踹翻了对方,居高临下地道:“滚!” “你!你!你等着!” 玉面书生灰溜溜地跑了。 说不高兴是假的,张小凡很长时间没有这么畅快过了,昂首阔步地走向周望舒。 “小妹妹,自己一个人出来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谁是小妹妹?人家不小了!” 周望舒撅着嘴很不高兴的踢踏了一下。 苏睿很流氓的关注了一下胸部,不小?简直太小吧。这还真是小姑娘啊! “嘿嘿” “你笑什么?”站在面前,苏睿也终于体现出了影响力,成功引起了周望舒的注意力。 “没有!”苏睿走上前,拍拍张小凡的肩膀,说道:“我这兄弟最是心善,好意提醒你。” 抢了他两回了,该轮到张小凡的姻缘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笑什么?别想转移话题!” 周望舒在家霸道惯了,一家人都宠着她,再加上聪敏有加,自然不吃苏睿“道德绑架”这一套了。 这边已经无事,苏睿也不想多事儿,更不想和周望舒多话,掺和进她与张小凡的纠葛里面。 “走咯!” 苏睿撞了一下张小凡,率先走出去,不想招惹这个武林大豪家的千金。 “哪去?”如同书中一样,张小凡第一眼就被这女孩吸引,刚刚回过神来。 “比武招亲呀!给你找个媳妇!” “什么嘛,给我找个嫂子才差不多!” 周望舒眼睛一亮,对于“比武招亲”这四个字充满了好奇。 “小姐,咱回去吧。” “不嘛,我要去看比武招亲。”说完就自顾自地追上了苏睿两人。 忘了屏蔽此人了,苏睿后悔地想扇自己的脸;对于自己这两天的放松有些不满;怎么能随便说话呢?怎么能随意地招惹因果,随意地去打扰剧情发展? 不过,对于张小凡,苏睿总是忍不住出手,毕竟最后自己这些人都是死在旁边这位“义弟”之手。 难道是下意识地引起周望舒的注意? 就当看孩子了! 这么小,不是咱的菜!跟着就跟着吧。 一行四人默契地随着人流前进。 不得不说此地繁华,各种小买卖、大生意是应有尽有。 苏睿拉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买了四串糖葫芦。 “来,给你尝尝,酸酸甜甜的,很好吃!”苏睿拿了两只递给一直跟在自己旁边的周望舒主仆。 周望舒直接接过来,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舔。 一下子让拿着糖葫芦大嚼的张小凡看傻了眼。 “还有我的?”丫鬟很惊讶。 “嗯,当然有你的呀!”苏睿点头,把糖葫芦递给她,道:“我也是伺候人的,咱们一样。” 丫鬟手足无措,搓了搓手,在得到周望舒点头后,接过了糖葫芦。 开吃! 四人四串糖葫芦,边走边吃。 周望舒吃的最快,边吃还边发出快乐的哼唧声。 顺着人流很容易地就找到了比武招亲的地方。 九尺高台上挂着红绸,两侧圆柱上写着“比武招亲”的大字,一老者正站在台子上大声宣读着比武规则。 苏睿自从接触过小胖子之后,对于包打听这个行业有了了解,扫了一眼就看到他们的身影。 这包打听大部分都是眼睛提溜转的主,对于顾客也有本能的判断,当看到苏睿疑惑的表情时,他们知道买卖来了。 抢到机会的是个小瘦子。 “这位爷想打听什么事情?” 张小凡有些惊奇地看着包打听,这帮家伙鼻子太灵了。 周望舒却在踮着脚努力关注台子上的八卦。 “这比武招亲是怎么回事?我要听真话!”说完苏睿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银子。 张小凡又神奇的看了看苏睿的衣服,不明白昨天自己搜了半天也没有搜到的银子在哪里出来的。 难道,自己没有搜仔细? 仔细回想, 自己好像真的有点搜索不仔细,最起码裆下没有搜查。 还得想办法再搜一遍。 苏睿自然不知道张小凡的念头电转,银子能使鬼推磨果然是有道理的,很容易地搞到了第一手资料。 这个地方的比武招亲是个固定项目,每半年举行一次,多为梁家庄主持举办。比武招亲的女子有梁家庄的女子也有买回来的苦命女子。 比武招亲吸引了江湖上很多的单身或渔色的男人。招亲之后的男子,有些留在了梁家庄,有些带着女子走后依然念着梁家庄的恩情,毕竟江湖汉子找媳妇并不容易。 这里已经算是一固定的婚姻介绍所。 再就是,这比武招亲是梁家庄的一项重要经济来源,上台、进场还有贵宾席都需要费用,更何况还有周边小商小贩的场地租金等等。 “嗨,这展会经济算是让梁家庄玩明白了,也玩出了品牌效应。” 第138章 再见牛弘 “他们这么弄,不怕江湖人唾弃吗?” “苦命女子有个归宿,光棍男子有了老婆。这是多大功德?再说,他们也会让自家女儿招亲,比如这一回就是梁家五虎之一的老五的掌上明珠要参加招亲。” “啊?”张小凡很诧异。 苏睿心里话,不用惊诧,只要有你在,怎么离谱怎么来。 “走吧,该你上场露脸啦。”苏睿一拉张小凡,挤过人群,走向卖票窗口。 周望舒不用叫,很机灵的跟着过来了。 “什么该我上场了。我上什么场啊?真给我找媳妇呀。” “那可不?你也老大不小了,也该传宗接代了。”苏睿犹如老母亲一般絮絮叨叨。 “咦~”张小凡甩开苏睿拉着的手,说道:“我才不上去呢。” 但,热闹还是要看的。 四个人兴致勃勃地走进了包间。比武场两侧呈半圆形分布了两层包间,价格不菲。底下大厅如同听相声似的有一排排椅子,最后面是站着的是普通民众。 只要有座位就收钱,后面站着的一群人属于气氛组,不收钱。 泾渭分明。 后面不花钱的不敢越过花钱线,前面花钱的自然有优越感,时不时地回头看看。 钱,自然是苏睿花的。没办法,只有他是土豪,虽然远远不能与周望舒家比,但比周望舒本人有钱多了。 一会儿,茶水、甜点还有瓜果就送进了包间。 “哥,这个好吃,你尝尝。”说话的是周望舒,进来坐下后,淑女了不少。 看苏睿接过她递过来的蜜饯,笑了笑,说道:“哥哥,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现在想起问啦,哈哈,我姓苏,他叫张小凡。”苏睿不渝多介绍自己,对于这么纯净的小美女,仿佛太监这两个字有点亵渎的感觉。 “哦,苏哥,张哥。” “嗯,好!”苏睿点头。 “嗯,周望舒妹妹。”这是张小凡。 对于乖巧可人的周望舒,张小凡完全没有了对着柳清婵的抵抗性,仿佛被某种甜甜的东西给黏住了一般。 “duang” 鸣锣开打! “第一场,来自铁西的吴小六对战兖州张磊。” 视野开阔,擂台尽收眼底。 两个人的名字平平无奇,一看就不是主角,如果来一场“龙傲天对战刘波”那才有看点。 这,平平无奇的比赛罢了。 不过台上两人的对战还是比较精彩的,苏睿看的津津有味。 “好哎!”最捧场的永远是周望舒。 两人分出了胜负,紧接着又两人上场进行比试。 不是车轮战,由优胜者再进行比试。 有些实力悬殊的,几下就比试完了;有些相差不大的,对打时间太长,就会有好事儿的出面赶人。 “哎?”左忽右看的苏睿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人,道:“你们在这玩着,我去见个熟人。” “我也要去。”一点儿也不觉得唐突的周望舒很自然地站起来跟着苏睿要出去。 苏睿看着她,张了几次口,也没有说出拒绝的话。 估计她在自己家里就是这种魔力吧。她说的话,别人不忍心拒绝,爱护还来不及呢,恨不能把美好的都给她。 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老父亲之感 感慨了一下,苏睿摸了摸不存在的胡子,走下了包间。 苏睿看到的是谁呢? 正是在乾月山庄派往伏牛山反贼广宁天王萧天涯那里的山庄伙计牛弘。他正混迹在一群闲人周围,看打扮是个力工。 “哎,兄弟,牛弘兄弟!” 牛弘回头看去,前走几步,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睿。 “哈哈,兄弟,怎么?不认识我了?”苏睿拍着他肩膀高兴地说道。 “公,公公?”牛弘就要下拜。 “别介,这里不适合!”苏睿赶紧扶住了他。 刚刚人声嘈杂,周围人不多,叫了也就叫了,现在还是不要大动作的为妙。 牛弘虽然直,但不是不通人性,理解了苏睿的意思。 “公?什么?”后面跟着的周望舒迷迷糊糊。 “什么什么?公子呀!你苏哥我是正宗苏公子!” “臭美!嘢~” 苏睿转过头来问道:“牛弘兄弟,你怎么流落至此?不是让你想通后跟着我吗?” “看到公,公子无碍,我就放心了。” “你小子,不会是找我找到这里吧?” “我娘说你对我有知遇之恩,让我报答你。我问过我娘后,去山庄找你,听说你被麒麟扔到了后山,我又到后山去找你,被东厂的人给挡了回去,他们说你消失了,也就是死了。” 苏睿能够想到那些番子不耐烦的态度。 “后来,有说在运河上见过你,说你邋里邋遢落魄至极,我就想着延河找找你。” “所以,你做了力工,能够时不时的打探我?” 牛弘虽然没有说,但是苏睿已经得到了答案。 牛弘,真义士也! 牛弘母亲,真深明大义呀! 不过,他说的那个邋里邋遢落魄至极的人有可能是那个被柳清婵追捕的老帅哥,和自己模样挺像的那个。 嘿,这要是想害自己的人找到这个老帅哥,给他来一下子,不知道会有多精彩。 眼前的牛弘是绝对的可用之人! 苏睿沉吟了一下,说道:“兄弟,你现在找到我了,也算完成了你娘的任务。那么,现在,我有个任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愿意!在所不辞!”牛弘没有丝毫犹豫。 “好!任务就是,你回家……” “那怎么能……”周望舒插话。 牛弘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愿意了,替牛弘打抱不平。 她虽然不知道全貌,但大体也能够猜测出来,一直静静地听着不打扰两人谈话,当听到苏睿让牛弘回去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了,开口仗义执言。 苏睿没有理她,继续说道:“你母亲要是愿意的话,就把她接到京城;要是不愿意,你就多置财货土地,安排亲戚照顾,一定要把婶子安顿好!再来京城找我!明白吗?能完成吗?”说完后,苏睿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牛弘。 牛弘满眼含泪,伸手接过,哽咽地说道:“保证完成!” 没有动用什么系统就得到这么一个忠心耿耿之人,苏睿非常高兴。 自己还有事情,也就没有留牛弘继续待在这里,苏睿看着他义无反顾地远去。 第139章 历山书院曲玄对张小凡 “你是乾月山庄那个死太监?” 听了半天,周望舒很容易地猜测出了苏睿的身份。 “什么死不死的呀!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吹去。” 苏睿不计较她的口无遮拦,但是还是呸呸的把晦气去掉。 “啊?还真是呀!”周望舒抱住苏睿的胳膊,摇晃着央求道:“你能告诉我发生什么吗?我都好奇死了。听到了几十个版本,我的钱都花光了,每个版本都不同,也没个真实的。” 吆喝,眼见不一定为实,还不小,衣服里面有大乾坤呀,怪不得不愿别人叫她小姑娘。 苏睿的真实感受太明显了。 “你都没钱了,我怎么告诉你?我收费好贵的。” “不嘛,不嘛,你告诉我。”周望舒身体拧成了麻花。 好女怕缠郎,好男怕小孩。 “真是怕了你了!一会儿看完比武招亲,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好,好!说定了呀!” 周望舒高兴地跳了起来,小丫鬟也笑逐颜开。一样的年纪,差不多的个头,都是天真烂漫的性格。 看她这么可爱,苏睿就想逗逗她,反正不着急回去,边慢慢走边说着话。 “你这么喜欢凑热闹,一定是喜欢武功了吧?” “我喜欢看,不喜欢学。”小姑娘认真地点头。 “那你知道铁砂掌吗?” “知道呀!” “有一人,铁砂掌大成,一个巴掌挥舞有数千斤的力道,没人敢惹他!知道他怎么死的吗?” 周望舒摇头,并努力思考。 苏睿接着说道:“那是一个夏天,他脸上落了蚊子,于是,啪!!!” 苏睿嘴歪眼斜地做着表演。 “哈哈,嘻嘻嘻” 周望舒伸拳头捶打苏睿,“怎么会这样?哈哈,那么大的力气使在了自己身上?哈哈” 三人正笑着。 “duang!” “下一场,历山书院曲玄对天衍宗张小凡。” 正要接着说话的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擂台。 这前脚刚说不会打擂,这后脚就走上了擂台? 张小凡看周望舒死活要跟着苏睿出去,心口一酸,奇怪的感觉遍布全身。他是个自制力超强的人,忽然出现的情况让他有些忙乱,走到窗口去看苏睿两人的去向。 张小凡的出现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也可以说是三个人。 分别是曲玄,还有易南天、季无眉二人。 先找上张小凡的是曲玄。 曲玄败退后越想越不甘心,回去找人又没有找到,便过来看比武招亲散心,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看到了张小凡。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小子,你让我好找啊!” 正有邪火发不出去的张小凡,冷哼一声,讥笑道:“手下败将,也敢言勇?!” “你特么!” “你特么!” 梁家五虎的威名不是盖的,曲玄嘴上骂的欢,身上一点行动都没有。 张小凡多机灵,也是纯骂战,不动如山。 唾沫星子满天飞! 苏睿如果在现场绝对会把两人引为知己,太特么对味了!祖宗十八代不是极限,是底线;女性亲属全包的同时,男性亲属跟着两人遭了殃。 “咳!咳!” 骂到了各自的师父,门外两人待不住了,赶紧进来制止了两人。 “师父!” 虽然当时没有拜师,但是毕竟有授业之恩,这声师父,张小凡叫的情真意切。 “我艹你师n…润的青草地呀,美丽的蓝天…”曲玄差点没收住,好在反应迅速,唱起了歌谣,毕竟张小凡的师父一定是更厉害的存在,一屋子对付自己,自己可受不了。 易南天自然不会对付一个孩子,季无眉瞪了曲玄一眼,好悬把他瞪趴下。 “这样骂来骂去干什么?你们两个去台上比试一下!也好让我看看你的武功底子。”易南天吩咐道。 张小凡自然懂得师父的用心,也不管前面自己说的话了,与曲玄走上了擂台。 苏睿三人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原来自己的位置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位中老年人。 相互对视一眼就认出了彼此,尴尬一笑,苏睿拱手行礼:“见过两位前辈。” 易南天随手一摆,示意不用。 不再管苏睿,两人自顾自地看着擂台上的对决。 要不是这两个人喜怒无常,苏睿非得赶他们走不可!让他们知道知道这地方应该属于谁!无奈啊,这两个人的脑子都不大正常,特别是季无眉,苏睿衡量一番,最终还是没有发飙,老老实实地拉着周望舒坐在了靠边的位置。 台上打斗已经开始。 两人不光嘴上功夫了得,拳脚上也不遑多让,你来我往,招式间往往如同羚羊挂角,神来之笔。 怪不得张小凡厉害,本来三叠浪是用来进攻的,在他这里竟然也能用来泄力。 曲玄是历山书院出身,也就是儒家正义盟的分支机构。儒家正义盟就这点特别让朝廷讨厌,各地都有书院,而且很多书院支持正义盟,但你就是没法搞他,每年还要拿出银子补贴这些学堂。 原来有个锦衣卫立功心切,搞掉了一个地方书院,就如同捅了马蜂窝,各地官员、儒生群情激愤,什么侮辱斯文,不尊圣人等等,奏章、声讨如雪花般飞到京城,几乎淹没了朝堂。最终结果是这锦衣卫被贬,发配到西北戍边去了。 这曲玄的曲字代表着正义盟内的曲家,一股重要势力,家学渊源,武功兼济众家之长。 张小凡所学不多,但学的精,往往有神来之笔。 两人的对垒,势均力敌,这边强攻,那边就防守。 这边刚硬的鹰爪功,那边就用上了卸字诀。 终究是张小凡所学较少,练习时日太短,不如曲玄功力扎实,慢慢地落在下风。 “大德小德!”曲玄使出绝招,抛弃手中长剑,双手齐出强攻张小凡;张小凡变招不及,只得横剑接袭来的双掌;在这个时候,曲玄所穿上衣下摆打在张小凡身上;闷哼一声,张小凡吐血,内力运转不畅,中招了。 曲玄的衣服下摆有钢条一样的东西,被内力激发,打在身上如同狼牙棒。 张小凡倒运内力,不自觉地使用上了九忘所教的半部吞天功法。 第140章 周望舒 张小凡倒运内力,不自觉地使用上了九忘所教的半部吞天功法。 这可苦了曲玄,内力如同泄闸一般疯狂地通过双掌传到张小凡体内,根本不受控制。 内力精力的流失,让他口不能言,曲玄仿佛定住,移动不了分毫。 两个人好像深情的情侣,定在一起,久久不分开。 “你怎敢!”一人看出不妥,跳上擂台,踹开张小凡。 “放肆!”易南天飞身而下,龙吸水,单手一招,把张小凡吸到他的手上。 高下立判 救下曲玄的还是苏睿的熟人,二五仔陆丰。 陆丰扶住曲玄,曲玄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双腿发软,说话有气无力的:“他,他使用的是邪教红莲的吸功大法。” “什么?”陆丰已经相信,回头怒视张小凡,对易南天说道:“前辈,你和他什么关系?” 张小凡此时已然清醒,他所学功法不是什么吸功大法,而是九忘的吞天神功,只不过只学了前半部分,就有了吸功的效果;开始吸功玄阴宗那人之时,他就差点挂了,阴差阳错地用了摘星诀化解了别人的内功精气,使得自己的武功有了不小的进步;每次吸功,他都如临仙境,沉醉其中不能自拔,整个人精气神都迅速提高,自己也判断这不是好东西,就用莫大的意志力抑制住自己用此功法的冲动。 没有想到在被打痛的瞬间,本能的还是用上了。 易南天已经听到了曲玄的话,稍一辨别,心里就有了数,但是他向来不会在乎所谓江湖规矩,他也不是什么江湖正道。 对于陆丰的话,易南天不作回答,抓住张小凡的手,双脚轻点,已经纵越出去百米距离。 “吸功大法?” “邪教余孽?” “好东西啊!” 有正义的,也有贪婪的,众江湖人士想起去追的时候,两人已经跑远了。 “这是谁啊?轻功这么好?” “不知道啊” 这边,曲玄,这好色之徒,估计一两年内对女人也提不起啥兴致了,虚弱地问道:“陆世兄怎么来了?” “一位长辈托我寻人,就跑到了这里。”陆丰看曲玄虽然萎靡但谈兴还不错,判断他只是失了些内功精力,没有伤到根本。 “对了,这张小凡有同伙在那包厢内。” 众人去寻找的时候,包厢里已经人去楼空。 苏睿在陆丰出手的时候就拽着周望舒离开了。 这吸功大法可不是玩的,他是红莲教赫赫有名的血魔牟可贞的绝技。 前朝动乱年代,这牟可贞带领红莲教攻城掠地杀人无算,带领的军队号称魔人,以人为粮食,丧失人性,造成赤地千里,渺无人烟的人间浩劫。最后是张五常带人围住血魔牟可贞,以碎玉神功破了牟可贞的吸功大法,最终把这一伙野兽消灭。 不光朝廷要追究张小凡,就是武林人士也会一窝蜂的去追杀。 毕竟,吸功大法的诱惑实在太大,练会了就能够与陆地神仙张五常对决不落下风。 再说,诛杀邪魔的名头,谁都想要,幼小邪魔也是魔。 苏睿在这些人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知情识趣地跑掉了,多亏这里买票不是实名制的,否则这些人能找到家里去。 兄弟爆了。 苏睿轻松不少,不用背负啥债务了,剩下的就是找柳清婵接触蛊虫,就自由了。 “苏哥,我们为啥要跑啊?” “为啥?这张小凡 不学好,乱七八糟地学了阴邪功夫,就是那种大坏人的功夫。不跑就会连累咱的。” “你们不是朋友吗?” “哎……?” 对于这个问题,苏睿没法简单回答。他和张小凡倒是很合得来,相互之间也有知己之感,不过,苏睿前面的出手已经破坏了两人成为朋友的基础;再说,两个人三观不同,可以无话不谈,就是不能相互信任。 “我和他只是酒肉朋友,不真心的那种。” 勉强解释了一下。 周望舒有点低落,从张小凡被救走就开始了,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奇怪的宿命感包裹住了她,再看向苏睿时候忽然发现他也不是递给丫鬟糖葫芦的好人了,整个人都复杂起来。 “别多想了,世界不是那么简单的黑白颜色。” 苏睿不知道怎么解释。水晶色纯,质地纯净,能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就是折射不了自己复杂的目光。 周望舒没有理他,莫名的伤感包裹着心脏,她心思纯净,宛如儿童,自然触感通达,微涉天道。 这新认识的小妹妹有点点呆滞,机械地跟着自己走。 苏睿挠了挠头。 自己打扰了她的姻缘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苏睿把多愁善感从脑袋里甩了出去,自己比张小凡在感情方面差太多了,反思了那么多,遇到事情依然拉胯,奇了怪了! 苏睿向丫鬟使了个眼色,悄悄塞到她手里一些银票,转身快步离开了。 周望舒努力挣扎,从奇怪的氛围和幻想的梦境中强行醒来,才发现自己走进了一家茶社,只有小丫鬟陪在自己身旁。 “苏哥呢?” 小丫鬟嘴一瘪,眼圈泛红,说道:“他走了。” “走了?”周望舒有些不敢置信,怎么会呢?他答应自己给自己讲乾月山庄麒麟的故事呀!他答应自己给自己讲笑话的呀! 周望舒左右看看,再左右看看,彷徨无措袭上心头,没有苏睿的身影,根本没有!再看时,茶社街上站着一白衣女子。 “小姨?” “你让我好找!”清脆的声音响起。 “小姨!小姨!呜呜呜……” 周望舒跑上前抱住小姨放声大哭。 苏睿自然是有意离开的,像是旅途中碰到的小妹妹,带着她逛了逛玩了玩,之后各自离去。 对于破坏别人姻缘的事情,苏睿只能说抱歉了。 机缘凑巧 可能,小周望舒也有感觉吧,否则,怎么会那么低落?! 真特么! 自嘲一笑,苏睿走回了旅店。 “你说什么?张小凡跑了!”柳清婵正在客厅喝茶,听闻苏睿的话,差点把茶杯扔了。 还有个妹子等着自己给予交代呢! 第141章 倒太子 “对呀!说是知道事情真相了!什么事情真相?”苏睿诚恳地问道。 “唰!”柳清婵红润的脸变的煞白。 进行一上午的心理建设全告崩塌。 “他,他知道了?” “对啊,我们之间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那,那……,你敢骗我?” 嗫嚅了半天,柳清婵忽然回过神来,苏睿前后的话有明显的漏洞,而且张小凡与自己的感情也没有到那个份上,再看苏睿焦急的脸就能很容易看出其中的假来。 柳清婵巴掌忽然挥出,在要打到苏睿脸的时候转向拍击在苏睿的肩膀上。 “额”苏睿靠的太近,没能躲过去,被这一掌拍到,坐在地上。 “你疯了?” “你敢骗我?说!张小凡为什么没有和你一块回来?” “他有腿有脚的。你那蛊虫不是能算方位吗?自己算算啊!” 奇了怪了,都怪我喽?! 苏睿有些生气和委屈。 “别逼我动手!说!” “好!好!行!”苏睿发狠,看着柳清婵面无表情的脸,说道:“我也对你说句话:只此一次,过后,概不负责!你真的只问张小凡的去向?” 柳清婵的眼睛闪了一闪,她明白苏睿的意思,她是坚持去追张小凡一人,还是承认与苏睿的关系,从而放弃张小凡。 看着眼前之人,柳清婵眼神复杂,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如同石磨一般一遍遍地碾压着自己对于张小凡的感情。 哼!把我当寻常女子? “张小凡去哪儿了?”柳清婵一字一顿地大声问道。 “嘿嘿!”。 苏睿从地上爬起来,如同狗腿子一般,笑着凑上前,“你早这么问,我不就早说了嘛。” 心像针扎一般,柳清婵看着回到懦弱状态的苏睿,虽然他凑的很近,但是却仿佛隔了一条大江。 “是这么回事儿。”苏睿没有添油加醋,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你看,是你的熟人带走了张小凡。他不会逃出你的怀抱的。放心吧。”苏睿安慰道。 柳清婵微微点头,铁青的脸色却没有改善。 “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赶紧追?”苏睿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闭嘴!就不现在出发!明天再走!” 靠,这娘们,吓我一跳! “那能不能把蛊虫请出去?”苏睿小心翼翼地提意见。 柳清婵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小嘴一撇,道:“免谈!” 靠! 苏睿在心里暗骂,悻悻的离开了。 “噗嗤!”柳清婵看到苏睿夹头夹脑的样子,不由得笑了出来,忽然又想到张小凡,又收敛了笑容,想着第一次见张小凡的场景,痴痴发呆。 那一片红叶林中,伴随着飘飘落叶,张小凡伤心怒吼,之后伏手而立,缓缓开口,清亮的声音响起:秋山秋草秋叶黄,秋风秋雨秋渐凉。 这一幕,想起来,柳清婵心就发颤。也就是那时候,她与姨婆分开,追求自己的幸福。 苏睿回到房间,瘫软在床榻上,身体累,心也累。 漫无目的闭目养神,这下午时光也不知道能干啥,苏睿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忘记吃午饭了。 吃还是不吃呢? 还没有想明白,他就睡着了。 有些事情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甚至权力旋涡里面的人也不能随心所欲,甚至是皇帝也如此。 魏吉祥集团发起了求废太子行动。 也就是文人说的,一堆事儿也不耽误祸害人。 太子,一国之储君。 称他为君,自然而然就会有威胁皇帝宝座的动机,也有被天下人拿着放大镜找缺点的完美形象要求。 这不,太子被魏吉祥找到了污点。 一东厂探子侦查到这太子与太子妃之母过从甚密,尤其是近期频繁来往,这太子妃也多次安排母亲入住太子府。 消息传到魏吉祥耳朵里,他大喜过望,管他真假,莫须有呢? 卢行之也支持借由此事弹劾太子。太子朱圣通成为太子已经十年了,早已成为了参天大树。那如何砍倒这棵大树呢?他有个很好的说法:大树岂能骤折,必以斧斤伐之,渐至微细然后能折。且将所属城郭尽消平之。独存其都城。如此,则无仆何以为主,无威何以为君。 魏吉祥深以为然,关键是他经常伴圣,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秘密,于是发动庞时安出头弹劾太子,也发动不明真相的太学学生上书,再加上随后跟进的左都御使陈英,初步形成了规模。 庞时安就是苏睿在青州举荐的那位青州别驾,被魏吉祥升来京城,做了户部员外郎。 庞时安也足够精明,第一时间就拜了码头,整天伺候在魏吉祥府邸里面,一副门下走狗的模样,深得魏吉祥看重! 皇上不知道怎么想的,没有做出处理,也没有表态。 “呼”朝廷的官员,有些喜欢投机的或者真的不喜欢太子的,也跟进了。 一下子,倒太子成为了一股潮流。 魏吉祥这两天的工作重点就放在了“倒太子”这件事上面了,除了处理慕容垂造反的事情,就连张五常这个陆地神仙出现,并且打死了南海逍遥岛客人的事情都没有放在心上。 “我这儿子是真会玩啊。”老皇上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躺在榻上感慨。 “嘿,奴婢也觉得太子岳母风韵过人。” “噗嗤,哈哈,你呀!这么大一个内相!”皇上笑的打滚。 “嘿嘿!”魏吉祥陪着皇上笑。 一会儿,皇上收敛笑容,认真地问道:“这事儿属实吗?” “八九不离十。每次秦氏过去,下人都会被赶出去,只留下太子妃在前服侍。过后,有秦氏丫鬟说秦氏仿佛操劳过度,柔弱无力,身体更是滑腻出水。” “这个畜牲!” 皇上仿佛打错了筋,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魏吉祥眼观鼻鼻观心不做回应,皇上虽然骂,但并不把这事儿当成多大的污点,没有想废太子的想法。 皇上之所以没有对奏章做出反应,是魏吉祥有意晚一天汇报,毕竟当时皇上正在修炼长生术。 第142章 练功 “皇上,外情汹汹…” “嗯”皇上拿着如意随意把玩,做着思量,一会儿道:“太子私德有亏,命他闭门思过三个月;太子妃…,罢黜,命其回家圈禁;至于秦氏…,你说怎么处理?” “奴婢认为,秦氏也算受害者,不应惩罚太过。”看皇上颔首,魏吉祥有了底气,道:“但,此事毕竟有悖人伦,当罚她出家,静心清净。” “嗯,很好!就这么办吧!” 两个人都没有说这秦氏安排在哪里出家,仿佛有了默契。 不得不说,那句畜牲骂的准确。 太子此时的惶恐超过了自己的想象,本来一脸镇静的他在听说皇帝没有发出意见后彻底陷入了恐惧。 “我就知道,这老畜牲,一直对我看不顺眼。”随即他又陷入恐惧:“呜呜,我完了,彻底完了。” “太子殿下,别害怕,没事儿,没事儿。”水弥抱着太子低声安慰。他自己觉得倒霉,刚刚来太子府没几天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 他与水柔是一个性格,浮萍一般,随水而动,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也没有主动改命的欲望。 除了安慰太子,水弥也想不到更进一步的办法。他刚来两天,太子妃就恼火他了,想方设法的要争宠,争不过就请来外援。他这边确实被冷落了几天,但是,这不,太子又回来了。还是需要他的安慰。 “太子,太子?殿下…”门外太监一叠声的呼唤。 太子身体一僵,知道最后的宣判来了。 关键时刻,太子也有十年储君的气度,发泄完了就恢复了平静。 水弥殷勤地帮助太子整理衣服,用手轻柔地抚摸开解太子的脸庞。 太子任其施为,该来的总会来的,抬腿迈步威仪端庄的走了出去。 水弥捂着自己被捏的脸蛋在屋子里痴笑。 最终,太子没有申辩地放弃了太子妃;秦氏出家,然后又跟随调动进了宫,成为了宫内道观的女道士。 而这个午后,刚刚喝完酒出来的秦镇与百户吴建摇摇晃晃地钻进一个马车;随后,两人瞬间恢复了清醒。 “这…,刚刚乌公公说的,是不是真的?” “应该不假。” “咱这位公公总给我一种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的感觉。” 秦镇没有说话,抿嘴思考着什么。 “老大,你马上升为东厂副督了,为啥还闷闷不乐的?” “为啥?就是因为乌公公老谋深算又算不明白;而咱们那位苏公公人畜无害又阴鸷老道。唉…”秦镇眉头紧锁,接着说道:“阴差阳错,阴差阳错啊!” … 苏睿迷糊间醒了,睡得时间应该不长,太阳斜照在屋内,暖烘烘的。他真的不想起来,出去说不定会碰到什么事情,一天天的到处都是冲突和对抗,也不知道是社会的问题还是自己的问题。 不出去能干什么呢? 略一思索就有了答案。 那自然是练功。 门窗关好,仔细检查各个角落,他作为出钱的人却分到了小房子,但,塞翁失马,这时候起到了作用,很简单的就检查完了。 没有人,除非这人有张小凡的玉佩,否则,这屋子里除了自己,根本无人。 而,有玉佩的可能性可以直接排除,因为系统没有给任务! 苏睿进入系统。 系统还是老样子,单调不人性。 不过有惊喜。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春宵一度的原因还是胡乱破坏了张小凡与周望舒的相处,系统里的“道”增加了一大截,达到了惊人的186. 也不知道哪个事情增加的道,是与冯紫嫣、柳清婵还是周望舒? 估计是兼而有之吧。 张小凡真乃吾之福星也。 “哈哈,老子也有今天!哈哈,呜呼!呜呼呼~” 正看书的柳清婵眉头一皱,喊道:“喊什么喊!别吵!” 本来已经平静下来的心又乱了,勉强又看了几个字就再也看不下去了。她干脆起身走出去,先是从苏睿窗口听了听,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然后就自顾自地走了出去,散散心。 苏睿被吼,老实了下来,暗骂一声,就又沉浸在富裕的海洋里了。 该干点啥呢? 首先一定是升级辟邪剑谱,这次所需要的道竟然达到四十之多,都快赶上学习的时候所花费的道了。 可见升级之大。 偷偷看到柳清婵走出了院子,苏睿放下心来。 正合我意! 升级! 仿佛有电冲过脑子,原来辟邪剑谱不熟悉、不熟练的地方变的熟练起来;原来有些别扭的姿势也更加圆润。阴狠毒辣,专攻下三路的招式也变的大气起来。 哦,不是这次花的道多,而是上次学的不够彻底。 升级完毕。 整个辟邪剑法都圆润恢弘起来。 “这才是剑法啊!” 再也不是偏斜、阴鸷的套路。 有攻有守,有前进有后退,自然圆润又进攻凌厉。 不知道耗时多长时间,反正苏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仅仅领会就花了好长时间。 这次升级,苏睿非常满意,唯一的遗憾就是最强的两个招式使用不出来了。这两个最强招式就是防御的招式“洁身自好”和进攻的“碎尸万段”。 不是因为道德水平升高了,而是这两个招式在升级之后所耗巨大,自己这十多年的松散内功,不敢使用,贸然使用说不定会把自己耗干了。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因为他就是知道,升级的同时,某些练武的经验如同从U盘导入大脑一样,苏睿一下子就懂了。 苏睿从床上跳起,稍微舞动了一下。 嗯,也不是完全不能用,关键时候使用还是威力巨大的,无非精疲力尽而已,又不是没有经历过。 嘿嘿。 还有个武功,也得把它学了。 苏睿想赶紧增加实力。 于是没有给自己适应辟邪剑谱的时间,又点了学习《四相刀法》,直接到精通! 花费八十道。 顾不得贵不贵了,也没法吐槽这系统的趁火打劫,吃大户。 苏睿已经再次沉浸其中。 道家有四相: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又有:左右前后、东西南北各四相。又曰: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佛有四相:我相、人相、众生相、寿者相;又曰:生、住、异、灭。 此四相刀法,初学之时,不超脱,只在凡人界内,逃不过佛家四相,困于道家四方,以快为主,使刀者飘忽不定,刀刀隐匿,又刀尖直至核心。 再深入学习之时,刀身如神如鬼,镇煞心神,而身体时隐,仿佛超脱此界。 这给了苏睿某种快乐,暖洋洋的感觉。 “不行!”关键时刻,原主意识坚硬如铁。 第143章 敲门 “哈,呼” 仿佛瞬间百年,苏睿大口喘气,浑身湿漉漉的,好长时间惊魂不定。 “差点把自己练没了。” 稳定心神后,苏睿发现了问题所在。 苏睿的这种学习方式,有别于柳清婵、冯紫嫣等人的刻苦学习,他是直接继承别人学习的经验。所以好多时候,他会被别人学刀的感悟所感染,从而影响心境。 刚刚就是,原有的学刀经验好像要让苏睿超脱世间,抛弃我相、人相,融于道,融于自然,彻底隐身,化为刀法本身。 苏睿费了好大劲才从里面醒悟过来。 拿起剑模拟练习《四相刀法》,苏睿发现自己并不熟练,也就是知道招式,能使用的程度。 考拉! 这,难道必须沉浸在里面才能学会? 会不会把自己练的大道忘情,融于道,汇于道? 进入系统 《四相刀法》那里,变成了升级按钮。 可以升级,不过需要花费60道。 再看余额,六十六。 没有学完不退钱是不是?不是包教包会的呀? 苏睿郁闷的回到床上。 真几离谱,离谱至极! 丧气了一会儿。 吐槽无用,生活还得继续。 还升级吗? 苏睿仔细考虑,这一次是逃出来了,万一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没有逃出来,咋办?自己就一俗人,怎么可能达到高僧那种物我两忘的境地?更何况,道、佛双修?自己一点道家和佛家理论都没有,纯靠系统导入,运转起来很可能会与自己现在的思想产生冲突。 就如同在自家电脑上安装了强大的杀毒软件,当它运转起来的时候,自己会看它不顺眼,而它会时不时地干预自己的某些行为,查找自己的一些隐私而且会毫不留情地删除。电脑是干净了,但也失去了某些生活的快乐。 还是不要学了,以后让给那些无欲无求的人吧。或者自己就把书还给柳清婵,让她给张小凡练去。 想通之后,苏睿就不再多想,抖了一会儿腿,想起了系统里面的八卦消息。 反正有道,不如搞点有价值的八卦看看? 说干就干,苏睿花费十道,外加1000两银子,得到了个八卦。 钱是真不耐花啊,尤其是用在娱乐上面的。 “太子?” 苏睿乐了,是关于太子与秦氏的八卦消息,符合系统的一贯表现,描写尤其劲爆,而且细节描写仔细。 这秦氏怕不是狐狸猪吧? 这丰润的程度超乎想象! 这太子妃也够可以的呀!舍不得老娘套不住老公了,属于是! 水弥?还有自己的熟人。 还真是无奇不有! “哈哈,这特么够劲!” 苏睿看到精彩处,不由得鬼哭狼嚎! “又叫!又叫!没完没了了!” 敲窗户的声音传来,柳清婵不耐烦的声音随后就响起了。 苏睿不理她,继续看着,好长时间没有看这么黄的内容了,周围的一切都进入了无所谓的模式。 “要不要今天晚上出去练功?”苏睿心里琢磨。 这事儿可行! 哪个地方都少不了怡红院的存在,何况是这么热闹的所在。 无非是找个借口的事情,不耽误明天启程就好。 嗯,就这么办! 忽的想到,得找个胡子假扮一下。 “邦,邦,邦” 门外的柳清婵都快冒烟了。 这死人,自己敲窗户、敲门都快把房子震塌了,都弹出交响乐了,里面连个反应都没有。要不是知道苏睿在屋里,她早就踹门闯进去了。 此时已经到了踹门进入的忍耐极限。 苏睿开门出来了。 “你好呀!美女!”伸了伸懒腰,看对方扑克脸,苏睿迷蒙着眼睛,说道:“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刚刚睡醒就看到美女,我真是三生有幸呀!” 吃准了这娘们附庸风雅,有几句诗就能打发。 果然,柳清婵面色转柔和,把手里的东西扔给苏睿,转身就走。 “哎?”苏睿接过来,是一顶帽子,也不知道是什么用意。 摸了摸脑袋,鸡窝一样,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张小凡整天打理的干净整洁,头发梳的一丝不苟。就自己脑袋乱七八糟,衣服也乱七八糟。 这钱花的! 每天都是新衣服也耐不住这么折腾啊。 “哎,谢谢你送的帽子哈。真不错。”苏睿追到柳清婵的房间,示意手上的帽子。 柳清婵拿着书,不作反应。 “那什么,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让小二给你送来。” 柳清婵疑惑的抬头,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苏睿笑了笑,道:“我这人特别不喜欢附庸风雅,听说本地有耍猴的路过,我晚上想去见识见识。” “哼,无聊!”柳清婵撇嘴,把书倒扣过来。 也不知道说书呢,还是说人。 “你上次送给我的书,你写了不少字,应该有所研究吧?” “嗯,你有什么疑惑吗?”虽然不信苏睿能这么快有疑问,但也乐意为他解惑。 “不是呀,我又不会武功,上次的事情也没有帮你解决。这本书还给你吧。” 说罢,苏睿把书递了过去。 “你,你”一股邪火冒出来,柳清婵劈手夺《四相刀法》。 “这本书不好,感觉里面有影响人心智的东西。你最好别练。” “你懂个,什么!”柳清婵本来就不是好脾气的,感觉他在粉刺自己,就更加的生气了,指着门口示意苏睿快滚,别在这里影响自己心情。 考拉! 苏睿在心里吐槽,好心当了驴肝肺。 不管了,先让人送吃的过来,吃完了好出去逍遥,也算莅临指导一下当地的娱乐业。 在出去要餐的过程中,苏睿还搞到了几绺头发,一会儿用它来装扮自己。 饭食送来,一份送到了柳清婵屋内。 苏睿等不及开饭,狼吞虎咽。 柳清婵透过窗户看到苏睿据案大嚼,如牛嚼牡丹,啐了一口,看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细嚼慢咽起来。 忽然,她站了起来,再次来到窗口看向苏睿这边。 依稀可见,苏睿桌子上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假扮就得保密,苏睿感觉不保险,起身把窗户关上了,继续鼓捣他的胶水。 这胶水就是用面粉从水中淘洗出来的面筋再混合树胶一起,调和而成。 拿纸做个实验,粘合效果很好,还能遇水溶解,能够洗掉。 完美。 第144章 借口 “邦,邦,邦” “有完没完了?”苏睿大声嘀咕了一句,走过去拉开门,已经恢复了笑脸。 迎接他的是柳清婵铁青的脸。 “我也没有见过耍猴,我也想去看看,咱们一起吧。” 判断失误,苏睿赶紧纠正错误,笑道:“哈哈,刚刚给你开玩笑呢。我只不过想附庸风雅,走走文人墨客常常流觞的运河古道罢了。” “是嘛?你知道的,我最喜欢诗词歌赋了。一定要带我一个。” 挠头,真挠头。 “当然没有问题啦,咱们谁和谁呀!都是文化人嘛。哈哈”一边说,苏睿一边笑着想办法。 上午看的八卦太有劲了,这颗骚动的心怎么也得想办法出去吹吹风。 “这样,你回去吃点饭,一会儿……” “我吃饱了。” “呃,那好,等我吃完了,咱们就走,一起寄情山水。”苏睿无法,指了指桌子上剩余的半块馒头。 拖得了一会儿算一会儿吧。 “那什么,我让厨房准备了烧鸡,麻烦柳大美女去帮我取回来如何?” 柳清婵还没说话,开着的门口就传来说话声:“苏客官,您的烧鸡好了!” 给自己准备的宵夜就这么迅速地放到了桌子上,苏睿无语。 “给,咱俩一人一个腿。” 苏睿拿着鸡腿就啃。 柳清婵也不客气,轻轻地吃着。 这是摆明了监视我呀! 不过,为什么呀? 苏睿搞不明白。 吃饱喝足,苏睿也不藏着掖着了,直接道:“开门见山的说,柳宗主所为何事?” 柳清婵没有想到苏睿这么直接,那正合她的脾气,也直接说道:“不为什么,我无聊,看你在屋里鼓捣着什么,就跟着你看看。” 就是闲的。 这也不是埋怨她为什么中午不直接赶路的时候,苏睿叹了口气,没别的办法,只得实话实说。反正,这柳大美女中午说的那么斩钉截铁,不用总想着两人以后怎么发展而互相留下什么好印象。 “我出去呢,就是想看看本地的风花雪月,见识见识此处的流萤花魁。” “嗯?”柳清婵怀疑自己听错了,认真地看了苏睿认真的脸,才确定了自己的耳朵。 “你是太监哎?啊,不对,奇了怪了?我原来听说的是错的吗?”柳清婵都混乱了,不知道认知和实际应该相信哪一个。 “我比较特殊,嘿嘿。”苏睿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不作解释了。 “不行!” “凭什么?”苏睿跳起来,说道:“你……” 看对方凌厉的目光,又不想骂了,给彼此留点面子吧。 “不凭什么,今天晚上有重要的事情,你先不要出去。等处理完了再出去。”柳清婵给苏睿解释道。 “什么重要的事情?”苏睿真的有点着急。他浪早了,过早的把“一日男人丹”吃进去了,此时虽然能用《纯阳护体功》压制,但是火热的内心却焦灼一片。 “反正,你等一下,很快我就告诉你。”柳清婵也着急,她胡乱编的,就是不愿意苏睿出去乱搞。 没有原因,纯不愿意。 但是,没有更好的借口,只得拖延。 看天色才刚刚黑下来,苏睿也能稍微等一下,时间来得及,只得答应她。 “快点啊!” 柳清婵坐在自己屋内,开着门,看着苏睿这边。此时她的大脑是放空的,什么别的思想都没有,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让苏睿出去。 一小厮在院门口探头探脑的往里边看。 “过来!”柳清婵冲他招了招手。 “哎,好的,这是给您的信。”小厮手里拿着一封信,边走边说道:“有行商的人捎到咱店柜台的。” 柳清婵松了口气,拿起信件。 信是张小凡写的,字写的歪七扭八,错别字众多。 张小凡的学问见识来源于口传心授,也来源于他自己的悟性,落实在纸面上就不行了,字写的如同狗爬。 信里面写了自己的遭遇,让柳清婵千万不要相信苏睿的胡说八道,并且一再告诫柳清婵看住了苏睿,他在前面卧虎城等着她。 柳清婵把信扔在面前的桌子上。 一句都没有提她! 敷衍都没有! 对于苏睿,反而提了无数次! 太让人失望!太让人生气了!! “咋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苏睿听到了小厮的话,也相信了柳清婵有重要事情的借口。 还真有事。 “你不会自己看吗?” 莫名的生气又再次环绕柳清婵,她狠狠地看着苏睿,就是眼前的人毁了自己的清白,就如同话本上的人物一样,世上再也没有理直气壮的柳清婵了,只有矛盾重重的柳清婵。自己当时脑子糊涂了,没有立马暴起杀了他,还忙忙活活地送此人到另一个房间,然后假装无事发生。自己是晕了头了吗?还是真的为了张小凡,全然不顾其他? 苏睿被看的汗毛倒竖,有冷汗在脑门环绕,拿起信纸看了起来。 这张小凡可真够狗的,人前哥哥,人后刀哥,玩的很溜啊! “嘿嘿,这小凡,太不把他哥当回事了!” “哼,本来就没有把你当回事!”她指的是结拜的事情。 “你也看出来了?” “哼!” 柳清婵就是有些气不顺,既气自己不争气,又气张小凡不把自己放在心上;特别是自己付出这么多,张小凡依然对待她如同陌生人,偶尔的温情,好像也标了价格,自己得付出好多才有一点点回应的回报。 苏睿悄悄地离开了。 这女人,尤其是单相思的女人,气不顺很正常。咱可不能出现在她面前,成为她的出气筒。 唉,啥时候她能把蛊毒给解了呀! 苏睿早想好了,回到京城就找能工巧匠做出个假玉佩给柳清婵;不给张小凡,反正他说这玉佩是给未来儿媳妇的。让两个人死磕去吧。 和平解决蛊毒的事情。 如果,这样柳清婵还不给自己解决蛊毒,那么就逮捕张小凡逼迫她给自己解毒。至于能不能逮住,这是个大问题,毕竟主角,除非有好处,很难逮住的。所以这个解决办法是下下策。 还有个中策,就是逮住柳清婵,让她给自己解毒;不过就她那桀骜不驯的模样,搞不好就会鱼死网破。 还有个不上不下的策略,困住柳清婵,让她保证自己继续活着,不被蛊虫侵害。 第145章 滤镜 苏睿边收拾自己的变装假扮,边胡思乱想。 “呼” 桌子上四根蜡烛一起熄灭。 “丑死了!别瞎化妆了。” 清凉带点颤音的声音响起,是柳清婵。 本来背部拱起,手扣桌子,随时准备暴起的苏睿迅速缓和下来。 “你怎么进来的?” “你不会武功,自然不懂 尸狗静守 的道理。” 我会武功也不懂这个呀! 这就是速成和家学渊源的区别吧? “那,不知姑娘深夜到访,所为何事呀?” “我,我来看看你对张小凡的信的看法。” 轻颤的声音和熄灭的蜡烛给了苏睿某种灵感,谁让你张小凡那么让人扫兴呢?那么让人伤心呢? 嘿嘿 苏睿历来不扫兴,已经走上前牵起了柳清婵的手,说道:“哎呀,你的小手有点凉啊。我给你暖和暖和。” “我~我……” “嗯,我也有点冷,咱们不如来这边商量商量吧。” 说罢,不等对方同意,苏睿已经把她拉到了床上。 丹药不是白吃的,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也不知道是报复张小凡的冷落,还是食髓知味,柳清婵很主动,虽然很生疏。 苏睿就更主动了。 两厢配合机动作战; 高低蜿蜒输赢各半。 最终苏睿取得了胜利,最后还是柳清婵赢了。 夜漫长。 睡着就短。 早上醒来,苏睿没有看到柳清婵。 早有预料的事情,苏睿倒也没有惊奇。 柳清婵半夜起来,苏睿就有这种猜测。 她还抱有幻想,或者说两个人只是互相慰藉。 不多想了,虽然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但是“不主动,不承认”正是这个时候与其相处的正确态度。 虽有尴尬,主要是柳清婵尴尬,两个人还是顺利地出发了。 骡马稳定输出着动力,踏踏踏地前进着,两个人都沉默。 柳清婵昨晚没有睡好,一直在自责,不知道自己为啥非得去阻止苏睿,也不知道怎么就被苏睿引导着上了床。 苏睿龇牙咧嘴地,占了大便宜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他自身不是情圣,没有处理与女人关系的经验,特别是强势女人怎么处理,他没有经验。 “你知道地躺拳吧?” “鞥?”柳清婵有些愣神。 “地躺拳” “我知道啊,你想学呀?” “不是,原来有一位地躺拳大师,只要他躺在地上,你再高的水平,也打不过他。” 柳清婵默默地听着。 “最后,与人打架的时候,死了。” “啊?怎么死的?不是谁都打不过他吗?” “在河里打的,他被淹死了。” “噗嗤,哈哈哈”柳清婵乐不可支,道:“你少编排这个。地躺拳不是一直躺在地上的。哈哈。它进攻迅猛,如虎如豹。” “人说螳螂拳刚猛而料敌于先,对不对?” “是啊,不过主要是手法变化多端,虚实相合。” “如果我拿出杀虫剂?” “哈哈哈,讨厌!”柳清婵虽然没见过杀虫剂是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到。 虽然说苏睿讨厌,但是柳清婵整体放松了很多,也自然了不少。她虽然固执也有些偏执,但是好坏还是能分辨的。 路漫漫,两人轻声地聊着天,主要是苏睿说,如同说评书一般的说着乾月山庄的事情。 柳清婵听着,时不时的问两句,倒也和谐。 “好香啊” “那是,我…,确实好香啊!”苏睿本来想讲自己的英雄事迹,忽然闻到一大片香气。 柔柔的香气,成片的飘来,却不浓郁,仍然淡雅。 “九月桂花香!是桂花!这十月份了,它还是香的。太漂亮了!太香了!” 柳清婵远远的看到,高兴地拍手,好像又回到滚到姨婆怀里大笑的模样。 “终日向人多蕴藉,木樨花” 苏睿也太喜欢这花香了,绿色的叶子托举着黄黄的花,花朵不大但是很香,花朵香但是不媚,高级的香味。 苏睿干脆把车赶到花林不远处,闻香观花。 柳清婵跳下车,刚走两步,忽然停下。 这香,这场景,她经历过。 那一片红叶树林中,也有幽香传来,张小凡负手而立,卓尔不群,飘飘乎遗世而独立。 又想起自己,又想起那封信,清醒过后,那幅美景片片碎裂。 转回身,柳清婵轻轻说了句:“不看了。”走回车上。 “那你休息休息吧。” 苏睿刚刚下车,虽然柳清婵扫兴,但对待她的方针已定,自然好好贯彻落实。 爱咋咋地。 她不去,我自己去。 “呕吼,呕吼”苏睿怪叫着冲向了花林。 “我是采花匠,采花事业忙,我要把这片花林都给采光光!” 边唱歌边采花,得益于出色的爬树能力,苏睿快速地采摘着花朵。 香香的一片片。 不可能采摘很多,有小半袋子就够了。 “咱也算香车巡游了。” 车辆再次启动,漫漫香气中,柳清婵有些沉醉,慢慢开口说起了她与张小凡认识点滴,特别是初见时的唯美。 虽然早知道她迷恋和追求张小凡,苏睿心里依然酸酸的,柳清婵非常执着于她对于张小凡的那份刻骨铭心的欣赏。 可能这就是滤镜和初恋的美好吧。 苏睿没法改变她,也做不到教人追求别人,只能尊重她的选择,也尊重她的命运。 “你说我怎么办?”柳清婵认真地看着苏睿问道。 苏睿知道她的意思,她和他已经这样了,以后她该当如何? 苏睿也知道自己不是情圣,这个世界阴差阳错的事情多了去了,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就是莫大的姻缘,能够相守一生那是几辈子积攒的福气,还要破碎重重阻隔。 何其难也! “还是原来的问题,你……”苏睿心里微酸,但还是咬牙问了出来:“你还执着于他吗?还是能想到别的选择?比如说我?” 这句话把柳清婵问沉默了,她喜欢张小凡是毋庸置疑的,她现在与苏睿亲近也是肯定的,她也不是什么礼法女子,应该怎么选择,她有点不知道。 沉默了许久,柳清婵涩声说道:“我不可能放弃天衍宗宗主之位的。” 第146章 张小凡被捕 沉默了许久,柳清婵涩声说道:“我不可能放弃天衍宗宗主之位的。” 靠,这是什么回答。看似选择了张小凡,但转头一想又有点挂着苏睿的感觉,毕竟苏睿能够帮到天衍宗。 “你个渣女!” “你说什么?”柳清婵感伤的脸猛然抬起,迅速换成愤怒模样。 “好话不说第二遍!” “你这是好话吗?看打!” “吆喝?你敢打我?看我掏心龙抓手。” “你个流氓!” “哪里流了?” “呸!” 去到卧虎城需要两天时间,中间需要经过很多城镇,苏睿两人选了刘家沟这么一个镇子休息。 这易南天的脚力也太好了,带着张小凡一路向北,三两下就出去百公里。张小凡需要在卧虎城停留两天才能够等到苏睿两人。 但只要主角在的地方就缺不了故事和事故。 张小凡让人诬陷了,被黑冰台的七星卫之一的廉贞卫孙从君给抓了。 而过来凑热闹的逍遥侯柳振海的女儿柳芙蓉以及苏睿的八妹钟燕妮也因为抓捕罪犯从而认识了张小凡。 历史的连环画每一页都画着不同的人物,而最新的画像是这个人最老的模样。 苏睿最大的特点就是不矫情,到了刘家沟驿馆直接要了一间房。 柳清婵除了掐了苏睿胳膊一下外,最终也没有反对。 “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的父亲是谁?” 现在既然愿意与自己一个房间,苏睿自然不介意透露点信息给她,省得后面造成误会,反而不美。 “我姨婆曾经说过……嗯,在我做宗主的时候告诉我的。” “哦?那倒是也应该。” “我母亲就是死在他手上的,我不可能再认他了!” “逍遥侯是能干出这样事情的,他就是铁面无私的人。” “什么无私?无私,他会私会我娘?” “呃,那倒也是!” 苏睿第一次见柳清婵就知道这女子的来历,她是逍遥侯柳振海的女儿;这逍遥侯柳振海就是黑冰台的首领,他掌管着黑冰台数千江湖人,也威压整个江湖。 至于他怎么当上的这黑冰台的首领,来源就是遗传,柳振海他爹柳进山就是跟着开皇朱裕打天下的,领导一批江湖人帮助朱裕打下了这花花世界。 当年,柳振海与原配婚后一直没有孩子,在行走江湖的时候与柳清婵的母亲相遇,然后在一起。但是在柳清婵母亲生下柳清婵之后,发生了变故,柳振海逮捕了她母亲。 柳清婵被母亲交给姨婆,而她母亲在被逮捕然后失去了踪迹。 时间太久,而且柳清婵那时候太小,也就没有什么感情在里面,柳清婵很平静地说着她家里的事情。 “还真是可怜的小女孩儿。”苏睿张开双臂试图抱住柳清婵进行安慰。 柳清婵躲开了。 五根蜡烛照着的屋子实在是亮堂,她不适应。 “你为啥每次都在屋子里点这么多蜡烛?”柳清婵有些疑惑的问道。 “我心里太亮堂了,我怕黑暗。” “你就是胆小。” 苏睿没有再给她挣脱的机会,抓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自己怀里。 “是啊,我好害怕呀!赶紧抱抱!” “讨厌!” 温馨在两人间流转。 与水柔的相处,那是一种依附关系,水柔如同藤蔓,她需要苏睿这棵大树给与养分,当她认定苏睿的时候,她就在苏睿的身上扎了根。 与冯紫嫣相处,那是一种合作、朋友然后带点恋人的感觉。两个人,又像朋友,又像点恋人,隔着窗户纸又隔着千山万水。 与姚馨儿相处,是一种对妹妹的感觉,由此演化出某种特殊感情;可以进一步,也可以退一步。 与柳清婵相处,此时此刻就像恋人,有某种占便宜的感觉,仿佛偷腥!好像偶然捡到的小猫,它喜欢与你相处,你也喜欢抚摸它照顾它,但它还是挂念着原来的主人,你得抓紧时间猛撸几把。 再加上慧妃楚梵锦。 这么一算,好家伙,我还真是个渣男啊,不对,渣太监。 苏睿暗自想着,手上动作不停,嘴里说着话:“你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吧?” “妹妹?不知道,嗯哼,我又不承认那一家,也就不再关注他们。” “嗯,你这个态度是对的。” “嗯哼,那当然。” 谈话结束,另一场对话开始。 那边张小凡陷入了危机,他虽然不是名动天下,但是作为九忘附身的第一个人,而且还是活着的人,他的名字早就入了有心人的眼睛。 “张小凡,你说说为什么你能这么快恢复?” “你会关心这个?” “很聪明啊!这个我自然也关心,但是我最关心的还是那鬼是怎么上你身的,你又什么感觉,怎么交流的?” 由孙从君亲自审问,柳芙蓉与钟燕妮旁听。 张小凡作为疑似犯人虽然已经洗脱了嫌疑,但是没有被放出去的可能性。他也很后悔,当时说了真名让自己暴露了。 “你只要把我们关心的东西说出来,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柳芙蓉安慰道,并且还贴心地上前把不知道哪里来的绿叶子从张小凡头上拿掉。 “我自从被你们押在这里就一直没有吃饭,都饿的头晕眼花了。” “好!来人去拿点饭食过来。” “不,我要吃扒鸡。” “好!扒鸡,可以!只要你配合。” 黑冰台出动一般都是处理江湖纷争,这次也不例外。 无命章常与影摇剑客慕有雪的那一场决斗惊动了黑冰台,特别是传闻这章常与烟雨楼有关,那就更应该调查了。烟雨楼最近可是闯出好大的名声,其中,刺杀左延局的春雨绳镖王双更是名动江湖,被黑冰台标价万两银子。 黑冰台虽然征用了部分城里的监狱,但是偶然抓到的张小凡就不能放在监狱里面了。一是张小凡与烟雨楼没有关系,是被冤枉的;他只是义愤填膺的骂了朝廷几句,再加上夸奖春雨绳镖王双的行为,才被黑冰台盯上,从而被孙从君擒获。二是,张小凡在狱里冒了头,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泄密。这张小凡又牵扯九忘长生的秘密,他的价值太高了,说不定有人为了立功铤而走险。 所以,孙从君把张小凡安排到了黑冰台卧虎城的驻地。 第147章 逃 张小凡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有点倒霉,先是被九忘附体,差点被吸干;然后是被柳清婵盯上,下了蛊;逃走后,他又遇到了人屠一行,又被下了药;刚刚过得轻松点,又在比武招亲的地方被人追杀;好不容易被师父救走,师父还忙着结婚,让他自便;他也乐的自由,然后就是太自由了, 仅仅是放纵地骂了几句就被人逮到了这里。 “唉,这贼老天!太折磨人了!” 张小凡憋屈的难受。 “饭来了!” 出门商量的三个人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烧鸡、馒头还有一壶酒。 “吃吧,吃完了就先休息吧。” “好!” 张小凡虽然心里咯噔一下,狂跳,依然平静地坐下来,认真吃了起来。 前途不妙啊。 他们不感兴趣,不问了,说明有更大的脑袋下场了,他们不敢问或者不敢听了。 麻烦了。 苏睿应该到了吧? 有没有找到我留的求救信号? 还有柳清婵,她一定会设法救我的吧。 按照一般的判断,时间上是没错的,但是,这不是出现特殊情况了吗,苏睿两人耽搁了一天。 张小凡虽然不知道,但是争取主动还是基本素质,他一直在开动脑筋。 边吃边喝边想,孙从君、柳芙蓉和钟燕妮三人自然不会陪着他,整个房间就剩下他一人。穴道被封,门外还有看守,而且如果他现在逃走了,顶着的名头可就是罪犯出逃,可就成了通缉犯了,在刚刚被逮捕的时候,就有丹青高手给他留了影像。 张小凡不是没有决断的人,他如果不逃跑,那么真的进了京城可就如同进了五指山的孙猴子,逃出来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了。 “哎?”张小凡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他用吞天神功吸人精血的时候,浑身僵直如同必死,然后再运转《摘星诀》,体内的异种真气就被化解了。这高手的点穴往往是把自己的真气打入别人穴位从而封住别人的体内经脉运转,也算是异种真气啊。 那么同理,是不是也可以运转摘星诀,从而达到解穴的目的。 说干就干,张小凡脚踩七星,双手舞阴阳。 “哇” 强行运转摘星诀不成功,它是仙法,是超强功法,但不能逆天。 张小凡抛弃了急功近利,冷静了下来。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你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唉” 假模假式的哀悼完,张小凡叫了起来,“来啊,来人啊!” 门口护卫相互对看了一眼,知道自己责任在身,只得开门看看是什么情况。 “给爷爷再打点酒去,这么点酒,牙缝都填不满。” “爷爷的牙缝怪大的。”护卫不疑有他,伸手接过酒壶。 张小凡趁机如影随形,扣住了护卫手腕,吞天功运转。 吞天功相比于吸功大法,它不需要自身丹田为海,只需要有筋脉做桥即可;这护卫的内功路数没有逃过张小凡猜测,与孙从君的内功一致,这些内力与孙从君的内力一起如同马路上的车流一般以筋脉做路运转了起来。另一个护卫一看不对劲,伸手去拉张小凡,被张小凡以同样的方式困住。 两股内力合二为一,以张小凡的筋脉为脉奔腾起来。 张小凡每次运转吞天功都不能自我控制,这一次也同样如此,等他在快感中醒悟过来的时候,护卫两人已经成为人干的模样。 顾不得安慰自己,运转了两遍摘星诀,张小凡试了试自己的内力,虽然没有完全清除,但是逃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此时,天空渐渐泛白,已经是黎明时分,正是逃走的好时机。 张小凡双手合十,着实地向地上的人干拜了几拜。 他刚刚从季无眉那里学得的轻功派上了用场,轻轻踢踏间,身体轻飘飘的上了院墙。 城门高大,远远的就能看到,张小凡径直朝着城门方向运足轻功跑了过去。 此时,突出的就是一个字快,只有打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才能够逃出生天,别想着躲在某个地方等待风平浪静,他所面对的是官方机构,不是原来的地方帮派,他要是躲在城内,运气好还行,万一运气不好,随便就能让人发现,那么他非得让城内的江湖人给当做功绩绑了不行。 张小凡的运气时好时坏,这次,运气站在了他的这边。 一路上没有惊动任何人。 到了城门口,正好赶上开城门,他又不是通缉犯,自然非常顺利的通过了城门,逃之夭夭。 张小凡现在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伏牛山反贼广宁天王萧天涯的老巢。 苏睿与柳清婵自然是按部就班地前行,越接近京城,路面就越太平,行人商队也就越发稠密。 一天的行程自然不能半天到达,路上有镇有驿可以歇脚,苏睿是能享受的,自然不会累着自己,一直蜷在车上,实在难受。 不远处有突出的建筑,上面幌子摇曳,能够看出是个叫小龙门客栈的所在。 小龙门客栈,多么熟悉的名字,当然要去长长见识。 “有客栈,咱们去歇歇脚!” “咱还是赶路要紧吧,到了卧虎城,什么没有?何须在这里停一下。”柳清婵劝说。 苏睿自然是不听的,小龙门客栈,就冲这个名字,也得进去闯一闯。 “走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歇息歇息了。说不定张小凡在城里左拥右抱的快活呢,我才不犯傻赶路呢。” “你!这路是你走的吗?” “我说是骡子老兄该歇一歇了。你看,它在点头。” 哪个骡子走路不点头? 柳清婵知道说不过他,也就顺从的跟着苏睿去客栈歇歇脚。 “客官是打尖还是住店?” “吃面!” “好嘞!” “噗嗤,哈哈”柳清婵边笑边拍打苏睿,说道:“你怎么到处惹事儿。” 这话太顺了,苏睿是忍不住才说的。 两人来到里面,找一个有屏风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个客栈是这个镇子上的唯一的高层建筑,带后院住宿的那种。里面食客不少,三两成群的坐在自己的位置,对于苏睿进来无动于衷,在看到柳清婵的时候眼睛差点掉出来。 第148章 风评 “别看路边小店,能在镇上屹立不倒,说明有它独特的优势。” “什么优势?” “要不就是价格优势,距离卧虎城不远,在这里休息或者吃饭,相比于城内能够省一半。” 柳清婵点头,心想他虽然爱胡说八道,但是往往说的都很有道理,而且他认真说话的样子真的很棒。 “要不就是菜品和服务有优势,有固定的熟客,还有凭借他的招牌吸引来的客人。” 小二端菜上桌,优势菜品一目了然,爆炒河鸭,千层鸡蛋,葱烧茄子,辣丝扒鸡。 “小二,你们这店名叫小龙门,那一定有大龙门喽?” “没有,只有小龙门和龙门,龙门客栈是总店,我们是分店。” “行!连锁加盟都搞起来了。” 夹起鸡蛋,薄如蝉翼,黄亮如金,如同艺术品。 “别看了,赶紧吃吧。”柳清婵才不等着乱看呢,早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这店里做的饭菜确实不错,水平高,造型好,苏睿醒悟过来后也是抓紧吃了起来。这地方小叫龙门客栈,别一会儿打起来,吃不饱就冤了。 苏睿就是这样,既谨慎,又喜欢冒险。 “你这里东西卖的太贵了吧!” “我们都是明码标价的。” 屏风外面又有人进来,有些吵闹起来,声音不小。 来了! 苏睿心里想着,便扒着屏风,探头往外看去。 柳清婵看他滑稽,捂嘴笑了笑,他也太过好奇了吧。 “那水要不要钱?”同伴问道。 “水可以免费提供你们一壶。” “那你给我们一壶水充充饥吧。” 小二撇了撇嘴,说道:“好吧。没有钱还挺爱干净。” “噗嗤,哈哈”苏睿实在忍不住,大笑起来。 厅内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爆笑几乎掀翻了房顶。 “你……”来人气急了,指着小二,满脸涨红。 小二转身就走,并不理会。 “你竟敢瞧不起我!要不是我等给贵妃娘娘送水,花光了银两,哪里会来你这鸟店?!” “大哥!慎言!”同行人不等那人说完,拉着他就闯了出去。 一场闹剧过后,各人谈兴大发。 “什么意思?”柳清婵不明白。 “嘿嘿” “他们为啥说到给贵妃送水就跑了?” “哦,你问这个呀。” “是啊,还能问什么?” “这个,贵妃你知道是谁吧?” 柳清婵点头,田贵妃,大家都知道。 很多人不知道的是,田贵妃如同皇后一般有册、有宝、有印,而且都是金制,可见其受宠程度。 皇上虽然爱好偷腥,但是对于这位田明月田贵妃,他是真的宠爱。 而刚刚两人所运送的水是极南之地云雾所化的五彩水,这水驻容养颜有奇效。很多人在那方追逐五彩云雾,为的就是得到这五彩水。为了这水,皇上专门为贵妃建了个衙门叫五彩办,专门用来收购五彩水。两个人只要顺利送到那里,就能得到天价报酬,自然会瞧不起这小店。但是,这千金的东西,自然会动人心弦,在这里暴露了好东西,这两个人只能匆匆而走。 店内食客已经有几人跑出去通风报信去了。 “真是财帛动人心啊。”苏睿感慨。 “那水真的能驻颜美容吗?”显然,柳清婵的关注点与苏睿不同。 “应该能吧。皇后听说已经年老色衰了,这田贵妃依然是青春模样。京城的贵妇都抢疯了。” 苏睿忽然想起了自己有驻颜丹的事情。 “哎,给你这个,找个时间吃了它,一样能永葆青春。”苏睿拿出一枚驻颜丹,碰了碰柳清婵,悄悄递给了她。 看着苏睿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黑丸子,柳清婵打了个寒噤。 “咦~,你这是什么玩意?” “拿着!”苏睿这次是郑重其事地面孔,道:“相信我就吃了它。” “好吧。”柳清婵接过来就放在嘴里吃了进去。 “啊?我没让你现在吃呀。再有个不良反应啥的,不就麻烦了吗?” 柳清婵白了苏睿一眼,低头喝水。 “好吧,好吧!反正为了你好。”说着夹了一块鸡蛋放在她的碗里。 两人继续吃饭,外面几个闲人已经骂上了,污言秽语满天飞。 “这田贵妃名声这么差,会不会影响到魏王?” 柳清婵对于皇室八卦非常感兴趣,毕竟是这方世界的第一八卦。 “上有所好,下必从焉。这田贵妃在后宫里面算是脾气好的,只不过外面名气差而已。说不定就是太子在后面推波助澜。” 本来按照苏睿的性格不会乱说评价,但是对于处于江湖之远的柳清婵,苏睿不觉得有什么危险。 “至于魏王,他就是个脾气暴躁的神经病。当年,这家伙才14岁,就因为一个侍女不小心在他面前摔倒,就把侍女吊了起来,吊了两天。” 不用问也知道那侍女的结局了。 “啊,这般草菅人命,皇上不管吗?” “自己孩子,怎么管?” “那太子?”柳清婵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毕竟是储君,干系到整个国家的未来。 “也是个垃圾。不过他被封为太子较早,没有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不过,还是垃圾,贪小利,不担责,完全就是懦夫。要不是有些老先生帮着,哼…”苏睿对于太子更加看不上,更加甚于对魏王的不认可。 “你对太子比对魏王还…” 苏睿点头。 “那你支持谁?” 苏睿有那么一点点资格可以选择支持谁了。 “我,当然是魏公公支持谁,我就支持谁啦。”苏睿转头看着柳清婵,对于她对政治的幼稚有些奇怪,问道:“说真的,你怎么当上这天衍宗宗主的?” “我呀?我姨婆传给我的呀!” 明白了。 这姨婆季无眉不愿意做宗主,传给了柳清婵,然后自己做为长老震慑全宗。柳清婵有啥事儿都与季无眉商议,相当于一个执政,一个领袖。普通门派可能会闹矛盾,在柳清婵这里却不会,她是季无眉养大的,而且还把诺大的宗门给了她,两个人的关系又这么好,相当于母女关系,自然没有矛盾。 季无眉与柳清婵妈妈年纪相当,情同姐妹。 第149章 分道扬镳 吃饱喝足,两个人再次启程。 骡子在店内也被喂过,也休息过,自然更加有力,还知道寻找平坦的路走,充分考虑了乘车人的感受。 “好骡子!好好干!等到了京城,你就入职在我苏府!享受五级家丁待遇!”苏睿给骡子画了个小饼。 “哈哈,你这么说,它能听懂吗?你还能和畜牲对话呀!” “是啊,经常和畜牲说话。” “呸!你才是畜牲呢!” “哈哈”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男女结伴,旅途愉快。 行路不枯燥的时候,时间过得就快,卧虎城映入眼帘。 “这城真雄伟!” “是啊,每次看到都会被震撼!” 不愧是定半壁江山,雄才伟略的琅琊王张硕的手笔。 两个人行李简单,人员简单,也就很快地进了城。 刚刚进城,苏睿就停下了马车。 “美女,你看城门口贴的告示,上面的画像怎么那么像张小凡呀?” “是吗?”虽然是问苏睿,柳清婵已经从车厢里冲了出去。 “唉!” 苏睿轻轻叹了口气,谁也做不到洒脱。 但也不必纠结,两个人的关系可能只到京城,也可能到永久,得两个人共同选择。 腾,腾,腾 柳清婵飞奔过来,急切地拉住苏睿的手,说道:“还真是小凡,他被官府通缉了。你赶紧去救救他!” “别忙,别忙,什么原因啊?” 一边问着,苏睿已经走上前看了起来。 原因写的很明白:杀人,而且是杀了两个黑冰台的人。 逮住活的,奖励万两银子。死的,两千两。 看来黑冰台急了! 它急了! 因为告示上面不仅有州府的印,还有黑冰台的印! 苏睿把柳清婵拉到一边,说道:“这事儿,我帮不了!张小凡闯的祸太大了!” “这怎么办啊!” 柳清婵眼含泪花,急得团团转。 要是敌我双方,苏睿早就满嘴跑火车,先把柳清婵骗到手生了娃再说。但是,在感情这方面,苏睿心里有硬原则,有自己莫名的坚持,不可能用欺骗的手段去得到女人。 “我帮不了他!再说,他这种草菅人命的行为,就应该逮捕。”苏睿说话逐渐转硬。 “你,你怎么这样?!你根本不了解小凡!他不是那样的人!你还是他的义兄呢?不帮也就算了!还说风凉话!我错看你了!!” 柳清婵转身就走。 苏睿也有些生气,追上前,抓住她,道:“你要走?” “对!你让我太失望了!” “我让你失望?!你才真正的让我失望呢!你走可以!把蛊毒给我解了!” “你去死吧!”柳清婵一推苏睿,自己转身跑了。 “你特么,神经病呀!” 苏睿不防备摔倒在地,气坏了。 周围人八卦心爆棚,上前扶起苏睿打听情况,为啥一个女人把你推倒呀? 苏睿闷头就走,谁的好心也不接。 “肯定是被人抛弃了。” “那一定啊,说不定是第三者,媳妇跟人跑了。” “是嘛?” “是啊!” 这事儿就成了真事儿,在群众中成为了谈资。 三个人的小团队在此彻底分散,分道扬镳。 苏睿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牵着马车走在路上,实在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败。 在魅力方面的失败,在吸引力方面的失败。 与张小凡的魅力相比,自己还有内功需要修炼。 但让自己不要脸的去纠缠,自己的内心又十分抗拒。 “真特么的!”苏睿啐了一口,骂道。 “你骂谁呢?找死是不是?” 就有接骂的闲人,跳出来找存在感。 一光头中年人,一脸横肉,头发四方扎刺,胡须卷曲,矮壮的身子穿着对襟褂子,瞪着牛眼看着苏睿。 “没有,骂着玩儿” “冲着你爷爷,你说骂着玩儿?”中年人瞪着眼睛上前一步,唾沫星子都快飞到苏睿脸上了。 苏睿烦透了,喝道:“骂你呢!怎么了?有种找个偏僻的地方干一架!” “好!小白脸,走!爷爷在这卧虎城还没怕过人!城主都要敬我三分。” “吹牛谁不会?来啊!”苏睿向他招手,道“走啊!赶紧地!” 中年人咽了口唾沫,道:“现在的年轻人火气这么冲吗?” 苏睿返回去,抓住了他的衣服,好不容易来了个出气包,不打他打谁? “我说年轻人,你要知道城主都要敬我三分,你年纪小,我不和你计较。” “别介,你还是计较计较吧。” “放手!你给我放手!我还要给我老婆买东西呢!你不要过分啊!” “谁过分?” “现在年轻人怎么火气这么大?不和你计较还没完没了?” “切”苏睿松开了他。 “年轻人太不懂事了!” 中年人仰着头走了。 “呸,你还神气上了?!” 苏睿真想上去捶他两拳。 “你不知道他吗?”一瘦猴走过来搭话。 “怎么,他很出名?” “他是元苍峰老大的丈夫。” 苏睿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真的!”周围人都点头确认。 苏睿真心服了,什么人都没能遇到,而且这中年人明显就是欺负普通人找存在感的低等人。 这元苍峰可是大大有名,在卧虎城旁边,本来的设计是做为卧虎城的一部分存在的,后来朝廷嫌成本太高,派了个太监过来,直接改了规划,有了现在的卧虎城。卧虎城防御的一环其实是元苍峰,不过和平年代,谁在乎这个? 后来,一伙人占据了元苍峰,占山为王,朝廷派人来剿灭,剿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仅仅把他们元苍峰老大给干掉了。后来老大媳妇上位,也就是现在的元苍峰老大张红袖,之后朝廷接连败北,再也没有成功过。 最后就是,这几年相互相安无事,元苍峰再也不提占山为王的事情,改口说要开宗立派。朝廷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自由活动。 这中年人必有过人之处让元苍峰老大下嫁。 “他怎么跑到城内了?” “被打了,跑城内不回去了。嘿嘿。” “那他那媳妇…?” “什么媳妇,整天把媳妇挂在嘴边吓唬人而已。” 苏睿看着中年人远去的方向,总感觉这人说给媳妇买东西不像是假的。 第150章 摆谱 这么一闹腾也把自己郁闷的心情吹散了。 “该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爆了句粗口,整个人精神头好多了。 苏睿大步流星找了个大门头客栈。 先吃再睡! 明天到家! 只有自己,床就变大了! 快的话,明天就能到京城,也不知道这一个半月京城发生了什么。 刚刚胡思乱想一小会儿,就迷迷糊糊睡着了。梦里的自己又回到了过去,叫了外卖,躺在床上刷手机,正看直播起劲的时候,敲门声响起:“您的外卖到了!” “邦,邦,邦。” 苏睿被敲门声吵醒,迷糊了半天才发现自己还在客栈的床上。 “邦,邦,邦。” 真的有敲门声。 打开门发现并不是自己认为的店小二,而是不认识的两个人,两人不客气地往里走去。 “站住!滚出去!” 苏睿自然也不会客气。两个人敲门说明知道自己身份,开门后又不客气的往里走,说明自己管不着他们。 “苏公公,不要那么生分嘛。”为首之人没有生气,笑眯眯地站定,说道。 “既然认识咱家,那一定也知道咱家的脾气。老老实实的,咱家会给你面子;要是和我玩浑的,咱家会要了你的命!明白吗?”苏睿阴恻恻地威胁道。 自己背后是魏吉祥,没有魏吉祥的首肯,官面上,谁都动不了自己。 “公公消消气,我们兄弟二人过来不为其他,只是有些情况需要找公公了解。”另外一人赶紧拉住正要说话的为首之人向苏睿解释情况。 苏睿走回桌子,好整以暇地坐好,说道:“咱家这里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可以滚了!” “和通缉要犯结拜为兄弟,你确定让我们滚?” 苏睿心里咯噔一下,与张小凡结拜的事情只有三人知道,自己、张小凡和柳清婵。 “本朝还少了与通缉犯结拜的人吗?与诛九族的人结拜的都有的是!没听说有连坐的呀?!” “你!”来人气结,却不敢反驳。 本朝与诛九族结拜的首推先皇啊,自然不可能追究。 更进一步,谁敢乱提这事儿? “还未请教,二位是?” “我叫刘海,他叫张波,我们是黑冰台的。”另外一人刘海恭敬地回答,自然不是为了示威,只是对于高品级官员的礼貌。 “二位壮士办差,咱家做为同僚自然是能帮则帮的,不过你等二人没有上下尊卑之畏,只懂耍横摆谱。这,应该吗?!” “是我等的错!请公公原谅!”张波也能借坡下驴,被打没了脾气。 这也就是苏睿有职权在身,要是普通人敢这里一本正经的骂人后再讲道理,一定会被他们拖出去打一顿再说话了。 “唔,那可以说说抓住的那女子的情况了。” 柳清婵武功不低,怎么可能被人轻易擒获? “公公果然聪明!”刘海恭维,然后继续讲述大体情况。 柳清婵偷偷去黑冰台那边打听情况,抓住一黑冰台探子,拷问张小凡的情况,被探子使了个花招设了埋伏。 等柳清婵夜探黑冰台的时候就落入陷阱,被十多个高手围住,还有十来把弓弩。 柳清婵举手投降,好在她也知道轻重,没有把俘虏杀掉,让事情好解决很多。 “想来他把情况都告诉你们了。不错,我是和这张小凡结拜了,但是呢,不也为了活命嘛。” “嗯嗯,理解!不过,那柳清婵说公公你会去救她,说是两清了!” 苏睿诧异的抬头看向两位,然后点头认同。 之所以要传话,无非是柳清婵的身份比较特殊,天衍宗宗主,早晚都要释放的。等天衍宗过来谈判要好处,不如直接找苏睿要好处来的快。 “嗯,对!”苏睿干脆点头。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抱拳行礼,准备离开。 “二位,别着急。既然说到这里了。为了展示我的诚意,我有个消息要告诉二位。”苏睿说完,喝了口水,也不藏着掖着,直接说道:“这张小凡曾经是伏牛山反贼广宁天王萧天涯的座上宾,也曾经与日月教交好。那么他的逃跑方向,最可能的是伏牛山。信或者不信,二位自己决定!” “谢公公坦言相告!” 对于张小凡有天王尊,戴着天王戒指的事情,苏睿没有告诉他们,告诉他们张小凡的去向已经不错了,剩下的那些还是留在自己肚子里比较好。 “现在黑冰台本地首领是谁?我当去拜访。” “七星卫廉贞卫卫主孙从君在黑冰台驻地。” 第151章 谈 两个人表情古怪的抱拳,转身而去。 苏睿洗漱过后出门,才发现天光已经大亮,本来以为那两位实在是冒犯,扰人清梦的,没想到是自己想多了。 这都快中午了。 不认识黑冰台本地驻地,还得花钱雇车过去,到了的时候,也到了蹭饭的时候。 “苏公公,久仰久仰!”门口迎接苏睿的是刘海,“卫主有公务处理,一时走不开,让我向您致歉。” “怎敢劳孙卫主和刘校尉久候?罪过罪过!” 黑冰台是朝廷掌管江湖事的机构;逍遥侯柳振海之下设七星卫,按照北斗七星命名,分别为贪狼赵怀远、破军文博见、文曲陆含章、武曲段延孝、巨门钱文炳、廉贞孙从君、禄存张千树;七星卫七人与苏睿级别相同,但因为他们是单独一卫,在实际地位上又略高于苏睿。 苏睿自然到不了让卫主迎接的地位,伸手不打笑脸人,对于刘海的迎接,他表现的受宠若惊。 气氛融洽是进门的时候,当到了里面,见到三堂会审的架势之时,苏睿知道,“闯白虎堂”的时候到了,也明白了为啥听到自己要拜访,刘海两个人表情古怪了。 一男两女端坐台上,男的表情尴尬的侧坐着,两女子表情严肃认真,其中一个女子是自己的义妹钟燕妮。 “可是卫主廉贞孙从君当面?” 孙从君不敢托大,赶忙起身回礼道:“正是在下!” 孙从君正要介绍其他人,苏睿已经开口:“妮子,你见到六哥也不叫人!跑到这里干什么?六哥我差点死在外面,你是来找我的吗?” “我…”从来都看苏睿不顺眼的妮子此时无话可说。 而无话可说就是她为柳芙蓉后面表现所能表达的最大情绪。 “好!好!我没死,你也不用挂念。”苏睿不再理会妮子,她已经失去正当性,转头看向美艳妖娆火爆的女子。 “这位可是我敬仰学习的榜样逍遥侯柳振海之女柳芙蓉吗?逍遥侯可好?好长时间没有拜会他了。” 柳芙蓉严肃的表情松动,一肚子话憋在嗓子眼里也得先回复别人对他父亲的问候,道:“我父亲挺好,多谢挂念。” 说完这些,苏睿已经坐在椅子上了。 三人相互看了眼,刚刚谋划好的进攻策略彻底失效,森严的审问氛围被苏睿肢解的乱七八糟,只能进入谈判阶段了。 按照柳芙蓉和钟燕妮的规划,柳芙蓉主攻,抢先发问占据先手,这也是她已经抢的活,并且夸下海口,要让苏睿痛哭流涕的忏悔,然后将其绳之以法;如果效果不好,再让钟燕妮出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孙从君负责会场秩序。 “一定是他把那张小凡藏匿起来了!别人没有这个能力。” “对,我这个六哥最是阴险,常常低沉着脸,他的手下没有不怕他的。” “侯爷曾经评价他为毒蝎子,往往谋定而后动,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先谈妥柳清婵这事儿的条件之后再处理张小凡的事情。” “不用!看我出手吧!我非震得他痛哭流涕不可!娘们唧唧的东西,最识吓唬了。” “嗯,我也觉得,他木块脸底下藏着脆弱的心!” 孙从君无奈,只得任由两位姑奶奶施为。 苏睿对于三堂会审自然不在乎的,随意几句话就把几人的气势打掉。 不理两位女士,苏睿对孙从君说道:“不知柳清婵现在哪里?可否放了?” “不行!凭什么?!”柳芙蓉叫道。 苏睿眼睛都不转,看向孙从君。 孙从君尴尬一笑,他应该是知道内情的,笑着对苏睿说道:“嗯,自然!” “师妹,你和妮子一起,快去把柳宗主放了。” 孙从君说罢,拉着柳芙蓉二人到了外边,连哄带骗地仔细叮嘱了一番。 两个人气势已卸,谈判从一开始就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只得悻悻而走。 “这柳小姐果然天真烂漫,正义感爆棚。” “师妹她只是经验不足,假以时日必定会超过我们的。” “呵” 苏睿随意一笑,对于他的敏感不感兴趣。我又不会支持柳清婵去争夺侯府的买卖,紧张个什么劲? “这边呢,有几个任命卡在司礼监了。” “这事儿呀……我办不到!”苏睿说话斩钉截铁。 孙从君脸色瞬间僵硬,刚开始就不认了?属狗脸的? “侯爷的闺女,你爱放不放!你说呢?”苏睿决定往根本上说。 孙从君脸色由僵硬转为愤怒,道:“自然,我们卫所伙食很好!半年三个月的,总能把柳宗主养胖了。” 苏睿笑着说道:“我想侯爷风流了一辈子,也喜欢自己有个胖闺女。” 孙从君不说话了。 他是真怕苏睿到处宣扬这件事情,到时候侯爷可能没事,他在中间就坐蜡了。 没想到这人这么无耻,说好的有补偿呢?双方默契呢?到了谈判的时候变卦? 苏睿擅长扬抑之道,变脸如同翻书,面色严肃的说道:“不过呢?我很欣赏你,也知道你是这七卫之中做卫主时间最长的,早就该升职了!我这里有个情报,应该能助你一臂之力!” “我家侯爷赏罚分明是人所共知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亮晶晶的眼睛却把他的上进心展露无遗。 “好!”苏睿点头。 孙从君也点了个头,应承下这份人情。 “元苍峰,你们对那边什么态度?” “有机会一定要搞掉的,怎么是有上去的密道吗?” “他们女首领应该就在城内。” 咣啷! 孙从君不可置信地站了起来。 “不错,那女首领在城内!” “是女首领还是女首领丈夫?” “女首领现在就住在他丈夫那里!晚了可能就跑了!” “好!” 孙从君跳起来,跑了出去。 苏睿稳稳地坐着,虽然是个猜测,但要当真的说,毕竟他们找不到就是他们去晚了;从孙从君表现来看,基本可以确定这黑冰台在这里的任务就是解决元苍峰。毕竟元苍峰偏向于江湖事。 这要是真让孙从君成了,那功劳可就大了,黑冰台之主不大可能,副职还是可以伸伸手的。 一会儿,柳清婵跟着两个护卫走了进来。 柳芙蓉两人没有跟着,显然是被更大的热闹吸引了过去。 “别撅着嘴了,都能把帽子挑飞了!” “噗嗤,讨厌!” 柳清婵不再拘谨,走到苏睿面前,欲言又止。 “走吧!有事情到客栈再说。” 两个人离开。 在此处驻地,一个阴暗的房间里一个灰头土脸的人被所有人遗忘,只有送饭的知道这里有个躺了好长时间的人。 苏睿两人一路上无话,没有了原来相处的自然,有了点陌生。苏睿是刻意地不说话,柳清婵张了几次口,也无话可说。 这种状态持续到客栈门口。 “我,我没想到你能来救我。” “嗯,你本来也是有恃无恐的。” “谢谢你呀!” “还是谢你爹吧。” “你能不能不这样说话?” “好好说话,你听吗?” “哼!” 两人再次不再说话。 苏睿又要了一间房间给柳清婵,柳清婵默默跟随。各自回房间之前苏睿嘱咐道:“你自己想清楚,不要耽误自己,也不要耽误我。” 柳清婵一怔,随后点了点头。 这次分开,两个人的关系就彻底挑明了! 虽然张小凡在两人之间如同顽石,但是柳清婵的选择可以击碎这一切。 就看这拧种怎么做选择了。 苏睿不可能再等她,或者说不能再挂着她了。 苏睿倒是平淡,照常吃饭睡觉。 柳清婵那边可就乱了,桌子、椅子仿佛安了腿,这边跑那边走,你说张小凡的林间诗作,我说苏睿的风趣幽默。 哎呀,烦死了。 第152章 快马加鞭 第二天一早,苏睿推开门,门口躺了一大堆的东厂番子。 客栈老板和伙计算是见识了啥叫一步登天,先是黑冰台的人到店里抓住他们审问了一通,然后是一帮东厂番子陆续抵达客栈,控制了整个客栈的进出。那屋子里到底住着何方神圣? 当苏睿这个平平无奇的人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掌柜的从他身上看到了闪闪发亮的权利金光。 这男人太帅了! 大丈夫当……… 看到苏睿看了过来,掌柜停止了幻想,卑微点头哈腰,笑容满面。 怎么办? 伺候着呗,赶紧准备各位东厂大爷的应用之物。 周成到了,更加黑瘦了,眼窝都陷进去了,看到苏睿,点了下头。 两个人都笑吟吟的,双方的意思都很清楚了。 “没事儿,天塌不了。”苏睿走到隔壁房间,推门进去。 房间内空空如也。 最终,这柳清婵拗不过自己的倔脾气,数次的权衡,多次的犹豫,好多次走到苏睿房间门口又返回自己房间,最终还是放不下那一份美好,她选择了追寻和拯救。 桌子上放着一封信,苏睿拿起来看了看,然后内力一吐,劣质的纸张回归它本来的面貌,成为了一滩乱絮。 “呵!” 苏睿转身出来。 周成、邓伯颜、张绪这几人到了,别人都没来;秦镇没来,他的手下也没来,包括周成这边的朱友贞等人也有没来的。 苏睿将要去职的消息在京城已经传开了。 东厂是什么地方,多的是刻薄寡廉鲜耻之徒,趋炎附势是他们的基本操作,此时不知道多少人在权衡,多少人在彷徨;又有多少人去秦镇府里送礼,押宝那边? 能有这几个人在,也因为这些人的根基和基本盘在苏睿这里,更是知恩图报,知道是苏睿把这些人从落魄的时候提拔起来的。 “公公,这是您的衣服。” 周成特意带了一套衣服过来,麒麟服,后襟不断,两旁有摆,前襟两截,下面是马面褶,依身材而定。 几个番子粗手粗脚地帮着苏睿穿戴,周成在旁边候着。 “你从乾月山庄过来的吧?” “公公懂我!”周成略有哽咽地说道。 这周成做事刻薄,急功近利,反过来说就是勇于任事儿,勤勤恳恳,不徇私情。这样的人在有了能够发挥自身能力的领导之后,就会跟定领导,诚恳做事,很少有闲心思背叛。 “你也是聪明的,哈哈,什么背叛不背叛的,没有的事儿。等我回到京城分说。你仔细和我说说最近的情况。” “是!这些天京城都在传你死在了静山。” “嘿嘿”苏睿失笑。 “我不相信,怕现场的弟兄不尽力,于是就自己过去了。去之前与秦镇吵了一架。” 苏睿不做反应,身上的衣服已经穿完,穿上之后,苏睿整个人显得熠熠生辉,高大了不少。 随着周成的讲述,苏睿也对自己要面对的形势有了了解。 麻烦确实是麻烦,自己的去向确实是后宫,东厂的差事差不多也撂了。说起来也有了点俗世飘萍的感觉,大人物的几句话就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好在,还有根基和后路。 “没事儿!这些都是小事情。不用着急,看着就行了!” 苏睿安慰众兄弟。 看到苏睿轻松的样子,众人也放心了不少。 来的时候忧心忡忡,走的时候轻轻松松。 不过在走之前,苏睿还要办一件事儿,还是孙从君卖人情透露的消息。苏睿终于知道章常被黑冰台的人给抓了,也终于想起了章常这个人。还是苏睿安排雇佣的当地人照顾负伤近死的章常。 当地人自然不敢反抗黑冰台,章常就被抓了。 章常面黑心冷,对于疼痛的忍耐超过想象,根本从他嘴里问不出任何东西,于是黑冰台就把他扣在小黑屋里了。 这么个苦情汉子,还是得救一救的。 趁着黑冰台倾巢而出,苏睿带着众番子打进了黑冰台分部。 “干什么?” “不干什么!我丢了一枚戒指,今天必须找到!” 苏睿随口丢出个原因,就带领众人气势汹汹地往门内闯。 有了借口,还人多势众,黑冰台留守的老弱挡不住,直接被推了。 地方不难找,又不是囚室,章常看到苏睿进来的时候,冰块一样的眼睛有了点柔和。 “跟我走!” 众人不做停留,上路回京城。 人多势众的时候,苏睿自然不会再轻车简从,豪华马车必须安排上,还有骏马,还有护卫队。 一行人浩浩荡荡,屏蔽所有闲杂人等,声势浩大往京城赶去。 路上,番子得到了最新的情报,乌海又出手了。 这一次,乌海跑到魏吉祥家里跪地哭诉去了。 什么“为手下争不来利益”。 什么“被同僚瞧不起。” 什么“做对的事情没人理。” 反正是一番哭诉。 至于效果如何,魏吉祥虽然没有答应什么,但是应该会偏向他就是了。 众人的心又紧张起来。 “就他?他会哭?等我回去给你们表演一下什么叫哭!” 苏睿得意洋洋地向手下炫耀。 众人无语,继续前行。 苏睿这个级别自然没有官员在外面迎接,有同僚迎接就不错了,现实情况就是,同僚也没有,只有自己的小妾和家丁在。 水柔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苏睿盼回来了。胆战心惊了这么长时间,差点把苏睿的家丢掉,此时站在路口,眼望远方,眼泪仿佛是连着水桶的,怎么止也止不住。 好在,她没有把苏睿的模样给忘了。 “夫君!”水柔下跪行礼。 被信美夫人打发人教了很多礼节,特别是对待自己丈夫应该怎么表现,水柔驾轻就熟。 “哎,快起来!”苏睿被她表现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扶起来。 “婆婆教了很多礼节…” “好了,好了,今天咱们先不学了,以后再学。” 苏睿虽然疑惑于婆婆这个称呼,但联想到京城自己府邸发生的事情,婆婆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这干娘还喜欢上了搞婆媳关系那一套了。 那正好! 苏睿心想,算是瞌睡有人送枕头。 “你和他们都回去,我得去趟魏府。有正事儿!”苏睿安慰水柔。 她就像水做的,浑身都是柔情,眼睛里蓄着泪水。 苏睿也就是处于“无视女色状态”,否则非得先顾及美人不可。 周成众人看自家公公这般享受,也在暗暗发誓,自己以后也得找一个这样的女子服侍自己。 水柔回去,苏睿等人直奔魏府。 魏吉祥正在府中与卢行之商量苏睿进宫后东厂安排,听说苏睿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到京城,笑着调侃道:“这小六也不像他表现的那般淡泊明志嘛。” “人,在自身利益受损的时候,难免着急争取。” “是啊”魏吉祥点头认可。 “那公公,这接替人选…” “哎,这乌海,以司礼监之尊跟了我几年,勤勤恳恳…” 后面的话虽然没说但是意思已经表达清楚,魏吉祥属意乌海给的人选秦镇。 “倒也不错,熟门熟路,没有接手工作的烦恼,直接能上手。” “这两个孩子整天相互不对付,唉。” “公公现在别烦恼,后面还有您烦恼的呢。一会儿,苏睿过来找您哭诉,看您如何应对。” 听卢行之这么说,魏吉祥更加皱眉,不得不承认他是比较喜欢苏睿的,虽然苏睿有一堆他看不惯的性格毛病,但是“此子类我”就足够解释这份喜欢与忌惮了。 “如之奈何?”魏吉祥殷切地看着卢行之。 第153章 看我表演 卢行之心里暗笑,看这顶天的人物犯愁还是别有滋味的。 但,该出的主意还是得出。 卢行之笑了笑,说道:“六爷来了之后,我直接告诉他您的决定,凭六爷的机灵劲,他不会让您为难的。” “我也是关心则乱。”魏吉祥点了点头,认可了卢行之的判断,道:“确实!他识时务。” 亲随不停地汇报苏睿的进度。 “六爷走过了贞观大街。” “六爷进了珠宝店。” “六爷到了朱紫街。” “六爷到了,进门了。” “来了!”魏吉祥有点紧张,随后哑然失笑,道:“这老六进度好快,颇有点行军打仗的意思。” “是啊。不过,还有另一种可能…”卢行之皱眉。 “什么可能?”魏吉祥疑惑。 “六爷去了后宅,哭着去找夫人了。”管家忐忑进门汇报。 “这个可能。”卢行之说道。 “哎呀!这不坏事了吗?这小子!”魏吉祥跳脚。 魏吉祥能得荣宠,除了自身能力和得圣眷外,还有一个重要性原因就在这信美夫人这里。 当年,信美夫人可是抚养过当今皇上的,是真正的抚养教导。 当年皇上幼小,先帝本身就不被重视,何况他的孩子。 信美夫人悉心照顾皇上,用心管教。用心到什么程度,皇上学不好就打手板,学好了就给安排各种好吃的。 皇上自己也说过,信美夫人是真正的母亲。 这句话的份量足到当今太后都要吃醋! 信美夫人又是个知足的人,也可以说懂进退的人,一点儿也不让皇上为难,从来没有为自己或家人争取过什么。 皇上想给她和她的族人封高位,她亲自跑去否决了。 而且更绝的是,魏吉祥也受过她的恩惠。 苏睿跑去找信美夫人哭诉,这不就正好打在魏吉祥的软肋上吗? “唉…” 卢行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 “看我表演!” 苏睿说完这句话,一秒入戏,跑向后宅。 周成众人诧异,相互看看,心里疑惑但说不出来。 “娘啊!儿回来了!”苏睿“嗷嚎”一嗓子,穿透半个魏府。 信美夫人正与丫鬟聊天,听到苏睿的叫喊,如同过了电流一般。 “我儿?小六?他回来了?!” 老太太立马站了起来,丫鬟赶紧上前扶住了。 “走!去看看。” 她不是走不了路,只是被苏睿这声娘给刺激到了,浑身颤抖,觉得走不了了。 丫鬟搀扶,信美夫人往外走,还没走到门口,苏睿就已经拐过来大门。 “小新儿?” “不是,夫人,他是六爷。”跟前的丫鬟都是老人,自然知道信美夫人原来有过一个孩子,丈夫死后孩子也夭折了,然后她以民妇身份入宫照顾皇家孩童,这些年没有什么伤心的了,也常常与身边人念叨,既有惋惜也有无后的落寞。就连魏吉祥,她也说过几回,魏吉祥让她看好自己侄子,她只接触了几回,就气的差点疯了,后来就再也不提此事了。 此时忽然恍惚了一下,觉得进门的苏睿就好像自己的儿子长大了该有的样子一般。 只等到苏睿趴在地上抱住她的脚哭了起来,她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弯腰蹲下,边抚摸苏睿头,边跟着哭泣起来。 “好孩子,回来就好!乖儿,乖儿…” 苏睿本来想演一演,给里外的人瞧瞧。 没想到,在被信美夫人摸头的时候,他再也抑制不住,真的号啕大哭起来。 虽然苏睿足够机灵,心也足够大,但是生死劫难几遭,尤其是穿越过来以后的种种不适应,让他心里压抑良久。此时放声哭泣,心情反而轻松起来了。 前厅,魏吉祥和卢行之相对而坐,气氛沉默,都在等着后院的消息。 很快,消息来了。 “夫人与六爷抱头痛哭,夫人说六爷是她的好儿子,夫人说六爷在外面受委屈了,要把城外的庄子给六爷享福,六爷没要。…” 魏吉祥脸色铁青。 卢行之看看魏吉祥,没敢说话。 这棋局,六爷下了一招羚羊挂角,牛的不行。 现在的局面,如果信美夫人出面,天大的好处也能讨来喽,别说东厂的职位了,就是把爵位升一升也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与魏公的关系恐怕不好弥合了。 卢行之能够猜到,苏睿知道魏吉祥与他的态度,但一直也没有想办法去妥协退让。 如果放在自己身上应该怎么办? 那自然也是不会放手的,太阿怎能倒持? 苏睿哭完之后就感觉到了干娘情绪不对,陪哭情真意切,叫“儿”意切情真。 过了! 演戏演成真,出问题了。 不过,转念一想,坏不到哪里去,反而好处多多。 “儿啊,有事儿就给娘说,娘去找皇上!”信美夫人这话说的自信无比。 “娘,没事儿的,不用劳烦您老人家,我都能解决。” 进宫挺好,进宫能够躲过东厂的一次危机。虽然书中语焉不详,但是说东厂因为与正义盟血拼导致双方都人才凋零,甚至导致正义盟事实上的解体。 这得是多大的灾难? 不过,亲情就得有来有往,不能不要东西。 苏睿接着说道:“不过,娘,你得把城内的烟草铺子给我经营,我就一家,太少了。” 本来因为苏睿的拒绝而有些不快的信美夫人一听,转为高兴,一叠声的说好。 “给你,都给你!” “别,有您老人家的名头镇着,我也好做生意!” “好!就数我儿最聪明!” 苏睿转头向伺候的丫鬟吩咐道:“去外面通知那些番子,把我给娘买的礼物送过来!” 巩固关系正当时! 魏吉祥等了个寂寞,而且是信美夫人派人过来通知他的。 “六爷远途归来太过疲惫,今天就不来这边请安了,明天再过来。” “好!”魏吉祥能说什么,唯有应承下来,接着问道:“夫人还有什么交代吗?” 仆人诧异地抬头,赶忙摇头道:“没有了。” “好,你去吧!” 魏吉祥叹了口气站了起来,道:“这老六是个聪明的。” 卢行之跟着站起来,没有回话,也不需要回话。这老六确实是个聪明的,太知道进退了。 管家出现在门口。 “老爷,六爷在门口给您磕了个头,说遵从干娘指示明早再过来给您请安。” 魏吉祥早就知道了,这屋子里外的动静,只要他想就能感知到一清二楚。 信美夫人那边,一是出于尊重,再就是确实有些远,也不敢。 败笔! 卢行之在心里给苏睿最后的行动打了分,画蛇添足,多此一举。 自以为精明,其实操作太密太杂。 “精明过头了!”魏吉祥评论道,转念一想,反而平和了很多,问道:“你说这老六,我该怎么安排?” 这话霸气,卢行之善于在心里嘀咕,嘴里也不闲着,道:“宫内二十四监,权柄说重确实很重,说轻也全在贵人的一句话而已。主要看公公您的志向。” “我欲锐意进取,改革吏治。” “那须多用外朝如庞时安一样的官员,说起来,这庞时安还是苏公公引荐的。对于公公来说,外朝铁板一块,太子与魏王虽然争斗,但对公公您的态度确实一致的。所以,公公需要一把尖刀,一把锋利的尖刀,破开外朝的挡拆。” “是啊。老六可否?” 魏吉祥想用尖刀破开外朝铁板一块的文官体系,就需要酷吏与东厂、锦衣卫的结合。 “老六若为尖刀,公公无忧矣。不过…” “恐尖刀不受控制,伤人伤己呀。” 卢行之看魏公保持清醒不再说话。 “秦镇可否?” “不行!无机变之能,内心掣肘太多!” “那…” “公公因势利导,不可急躁。我们夹袋里面的人才太少了。” “嗯!” 第154章 三两事儿 后院 信美夫人还没有从伤感里面走出来。 老妇人从外面进来,走上前,犹豫地开口:“夫人…” “不用说话,我知道的,这孩子是真心的!” “既然是夫人的判断,那肯定没错了!” 信美夫人在宫里几十年的摸爬滚打不是虚的,真哭假哭,真情假意,她分的清。 “你看看吧。”信美夫人指着桌子上的东西。 老妇人上前端详。 桌子上摆着几份房契地契。 老妇人抬头,惊讶地问道:“他没要?” “没有要,只让我出个手令,交代这三家烟铺子。他负责经营,过后三七分账,我七他三。这孩子啊,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老妇人无话可说,很多猜忌的话语在事实面前说不出来。 “我那孩儿如果没死,可能和睿儿差不多的模样吧。” 老妇人上前陪着安慰。 … 苏睿回家,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呢。 一群人在垂花门那里围着,中间站着的是水柔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 “舅舅”年轻人开口。 “德祖?” “舅舅,呜呜”毛德祖跪地膝行两步抱住苏睿的双腿。 苏睿对于自家姐姐只剩下隐约的印象,这姐姐姐夫回苏家来劝苏睿,让他不要挥霍无度,留点田地做为根基。 苏睿被仆人挑唆,认为两人想夺他田产,就把两人赶了出去。 从此再无来往。 姐姐走的时候那大哭的一幕仿佛图画一般定格在苏睿脑海,这些年都挥之不去。 苏睿刚刚哭了一场的眼睛再次微酸。 原苏睿的想法是再次东山再起之后再回来接姐姐姐夫。 没想到,顷刻间,天人永隔。 “好了,好了!起来吧!”苏睿把毛德祖扶了起来,看着毛德祖,割裂的心缝合了不少。 众人簇拥着苏睿一起到了过厅,这里宽阔亮堂,适合议事。 “不要这么多人,留下三个说事儿,其他都散了!”苏睿看着众人殷切的目光,补充道:“能留下来的,都是立场坚定的,明天每人去账房领十两银子!” 众人高兴,有咧嘴笑的,有机灵的弯腰谢恩的。 “德祖、秦彦还有苏有忠留下,其他的都去忙吧!” 众人散去。 当然,水柔是不用离开的,她只忙前忙后地给苏睿准备吃喝。 “有忠,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老爷,我这边一直在收购烟草,租下了甲丙胡同的院子用来存放。这些都让德祖少爷看过了。”说完看了眼毛德祖。 “是啊,舅舅,你不是让我看着这事儿吗?” “嗯,秦彦派几个弟兄保护好这些烟草。” 秦彦也是看了眼毛德祖,然后回答:“德祖少爷前面就和我商量过此事,已经派两个弟兄过去了。” 苏睿没想到自己这个外甥还挺不错,小小年纪想的这么周到,看来系统推荐的就没有庸手!比苏有忠的内弟强多了。苏有忠也不羞愧。 苏睿小小的得意了一下下。 “好!不错!德祖好样的!这件事儿,还是你负责!要求就是在一个月内清仓!” “啊,不再屯一屯了?”苏有忠有些惋惜。 “按我说的办!” 苏睿一锤定音后,毛德祖接下这个事儿。 “说说走了多少,留下多少?” 这是苏睿最关心的事情。 苏睿只在京城死了一周,回来众人却给他莫大的劫后余生的感觉。 他独门独户又没有乡党亲朋,自己这根顶梁柱倒了,这个苏府也就倒了。 秦彦虽然在汇报工作,但当时也不是没有另寻出路的心思。 “仆人中走了十个,只剩下七个,外店伙计倒是没有流失。” “家丁队伍走了三个,王氏兄弟三人走了,说是回幽州老家,剩余十八人。” 原来屋内苏睿的贴身丫鬟,身材火爆的那位,也随大流的走了,这让苏睿颇为遗憾。 “再招三五个伺候夫人的丫鬟,三两个会伺候人的,几个打扫卫生的,要身家清白,有跟脚的,其他的就不要了。” 做为爱享受的人,苏睿绝对不能降低自己的生活质量。 毛德祖等了半天,终于轮到他说话了。虽然平常思虑周全,做事稳妥,但毕竟年轻,特别是在亲人长辈面前更加控制不住情绪。 好在前面哭过了,此时也能控制住情绪,把家里的情况一一道来。 苏睿姐姐姐夫也算富户有自己的几十亩良田,家庭殷实。 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两个人出外走亲戚的时候遭遇横梁强盗,双双被杀。 毛德祖一个人而且年岁小,根本守不住家业,被亲戚叔伯把家业一点点的给占了去。他自己险些饿死。 “最后这些田产都归了哪家?” “叔伯们把田产都卖给了窦员外他们家。” “窦员外有没有过来找姐姐姐夫商量购买田产事宜?” “我不知道,当时我在读书。舅舅的意思是?” “我只是想知道谁受益最大。这窦员外…他家是做什么的?” “说是朝廷大官。” 苏睿没听说朝廷有姓窦的大官啊。 “不会是文渊阁大学士窦胜吧?”秦彦犹犹豫豫地说道。 苏睿忽然想起,是有这么个人,周阳侯窦胜,还是皇后的同母异父的哥哥,也算外戚;永平五年,也就是太子被立的第三年,他因为行为不端被贬。 关键是苏睿对于这个人的记忆并不多,没法判断此人德行。这也体现出小衙门的困境,缺乏相应的师爷人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系统给送个这方面的人才。 “过两天派专业的人员去查一下吧。好了,没事儿就散了吧。” 众人其实都有不少事情需要汇报,此时看苏睿疲惫,只得告辞离开。 苏睿见众人离去,转身抓住了水柔的手,向后院走去。 “小柔柔有没有想我啊?嘿嘿” “你还没吃饭呢。” “吃你最重要。嘿嘿” 实际是苏睿在路上吃过饭了。 两个人相处自然可以放浪形骸,怎么舒服怎么来。 何况, 苏睿有这个实力! 两人: 唯余山间多情水,犹解日日傍风流。(审严,只能隐晦。) 此时天色虽暗,但时候不算晚,随着人员流动,苏睿回到京城的消息迅速扩散。 “那巨阳太监回来了。” “那麒麟徒弟回京了。” “静山大战的太监回来了。” “麒麟太监竟然没死,他带回来这个……” “麒麟徒弟竟然继承了麒麟的一项意想不到的本事……” “巨阳太监撕扯了一夜这个,没想到是这么个原因……” 越传越远也越传越离谱。 “巨阳太监与小桃红不得不说的二三事儿。” …… 自然也有关心苏睿的,比如抚远侯府的几位。 抚远侯姚阔海今天根本都没有出府门,就有好几个好事儿的人把苏睿回来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母亲的,他们这帮人就是想看老子笑话!” 姚阔海把心爱的毛笔都扔了。 花枝、姚灵儿,姚馨儿还有姚江南都陪在身边,没有人说话;姚江南本来在酒楼潇洒,耳朵刚刚听到苏睿回来的消息,就赶忙窜回了家。 “怎么办?”姚阔海最终还是把目光投向花枝。 花枝丰满的身材很容易让人忽略了她漂亮脑袋里的智慧。 “老爷,这事儿不好办。只能谈判拿回婚约。甚至,一动不如一静!” “我不要其他,我只要我家灵儿不嫁给那太监。” 实在是太丢人了! 姚灵儿这些天仿佛过山车一般,太学里面的讨论她虽然没有参加,但是也有搬弄是非的小师妹过来告诉她。她差一点点就成为了太监克星,顶级克夫达人了。 第155章 真女人 姚灵儿也时常拿出苏睿的信磨挲,琢磨是不是应该把信件公开,最起码不能让人以为她的太监夫君就是个纯太监,他其实是个有学问的太监来着。 “爹~”姚灵儿没有认命,她还是想挣扎挣扎。 “老爷,你不是说以前给灵儿说过一门亲事?” “是啊,不过这事儿不能提。那时候灵儿他娘还没死,就和”姚阔海左右看看,仿佛躲避什么似的,接着说道:“琅琊王张硕家的孙子定亲了。” “啊?”花枝柔嫩的小手掩住嘴巴。 琅琊王张硕可是一字并肩王的存在,“当时不反,过期作废”的典范。 姚灵儿第一次听说,也是双目圆睁,惊奇的看着姚阔海。 “当时,虽然是口头约定,但是双方仍然互换了生辰八字。也算完成了定亲。” 姚阔海叹了口气,遗憾地摇了摇头,道:“不过楼塌瞬间、堤溃迅速,也多亏了没有婚书礼节,才没有牵扯到我们侯府。” 几个人都叹了口气,对于偌大的琅琊王府,能力高绝的琅琊王张硕的迅速被灭,都有几分惋惜。 “那姐夫……”看众人都瞪着她,姚馨儿改口道:“那太监,性格很好,人品也很好,能力也强……” “住口吧!”姚阔海听不下去了,道:“你小孩子,懂什么?!太监和男人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娶妻还娶贤呢,嫁人不得嫁个好人?” “你……”姚阔海气得不轻。 花枝赶紧安抚两边,等安抚住了也知道今天商量不出什么东西。 他们抚远侯府根本就没有任何能拿捏苏睿的地方。关键是,苏睿随时能够栽赃陷害他们家,就像上次一样,很轻易地拿捏住他们。 “要不,改天我去找他谈谈,发个请帖过去,谈谈,看看他有什么条件?”花枝提议。 姚阔海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点了点头认可了花枝的办法。 …… 一夜,两个人都睡了好觉。 “怪不得人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在家睡觉实在是痛快!” 苏睿躺在被窝内实在不想起来,摸着滑嫩的身体,躺在温暖软香的被子里,神仙的享受。 “老爷” “叫哥” 水柔羞涩一笑,低声解释道:“睿哥哥,这是信美妇人教给我的礼节。” “嗯,学呢,就用心学;用的话,需要听我的。懂吗?” “嗯!” “干娘是真把你当儿媳妇了。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婆媳关系,只知道用礼法和威严压人。不过呢,你还得经常替我去拜访干娘,懂吗?” 水柔一副懵懂模样。 “算了,你三天一去吧。去了不要多说,让你干啥你干啥。有事情就提我。这个,懂吗?” “嗯,懂了。” 脑袋一点,触感不同,好在苏睿研究了“一日男人丹”的新用法,此时处于太监状态。 他昨晚把一日男人丹分成两半,只吃了一半,果然药效持续了半天,状态依然是强的可怕。 “你那弟弟是怎么回事?” 说到弟弟,水柔眼圈泛红,这两天她抽空去见了一下自己的弟弟,多亏有苏睿活着的消息撑着,否则她差点被自己弟弟留在太子府了。 “他现在和女人没有分别!” 水柔用这句话开头。 原来 水柔去找到水弥看看他过得如何。 水弥从太子府内院出来,穿着大红色的石榴裙,婀娜多姿,脸上略施粉黛,嘴唇红润,贝齿轻咬嘴唇,有些许见到亲人的羞涩;整个人就像出尘的仙子,袅袅婷婷,美艳……无比。 水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整个人都麻了。 “弟弟?” “姐姐,怎么不认识我了?” 水弥声音温柔,仿佛天生就是女生一般。 “你,你……” 水弥转了一圈,展示自己的身段,娇笑道:“我本来就应该是女人,只不过天意弄人把我生成了男儿身而已。” 水柔心中酸涩,哽咽地说道:“不行,你不能这样!你变成女人,谁给水家……,怎么传宗接代?” “别傻了,姐姐。”水弥青葱般的手指点了点自己姐姐,道:“以前我们过的是什么生活?牛马一样,传宗接代?不就是动物配种一般?在这太子府!”水弥长袖往后一甩,几个丫鬟赶忙上前扶住。 “在这太子府,才叫人的生活!我才活出了人样!”水弥仿佛把以前的岁月统统吞进肚子一般,牙齿轻轻咬着。 水柔已经傻了,她只有温柔善良,并不善言辞。她想拿出长姐的气势扇弟弟耳光,教育他,又想自我雄起把弟弟抓回去,关起来。但在弟弟强大的威势,太子府主人一般的光环下,她的这些想法都化作了泪水。 水弥没有动身,就这么看着姐姐流泪,直到注意到姐姐穿的衣服有些旧的时候皱了皱眉头。 “姐姐,反正那太监死了,你也别回那苏府了,留下来跟我一块儿享福,如何?”水弥说完,不等水柔说话,轻声说道:“来人!” 两个执剑的武士就迅速从远处飞奔而来。 水弥嘴角含笑,对于这一切都非常得意。 “不行!苏睿没有死!他正在回来的路上!这两天就到京城!” 水柔说话的时候,两个随从家丁已经上前护在她的身前。 水弥虽然诧异,但仍然轻蔑一笑,说道:“什么,那太监还没死?没死就没死吧。反正是太监,你也享受不到做女人的快乐,不如就留在这里,他不敢冒犯太子府的。” “不行!”水柔这一次的坚决让水弥很诧异。 旁边一直站着的老丫鬟上前,凑到水弥耳边。 水弥摆手,不让老丫鬟说话,道:“不用说悄悄话,这是我姐,直接说就行。” 老丫鬟古板着脸,不含一丝感情地说道:“那苏睿公公有些地位,我们不能轻易招惹。” “什~么?”水弥不敢置信,好看的眼睛瞪的溜圆;对于他来说,除了皇上不就是太子吗?怎么可能还有太子不愿招惹的人? “这苏睿是东厂副都督,不能轻举妄动。” 水弥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个消息刺激地他的头脑轰隆隆作响。 出乎预料的怪异感觉,在与姐姐的对比中,落了下风? 从小,水弥与水柔的关系虽然很好,但不妨碍水弥羡慕水柔; 水弥非常羡慕水柔美丽的脸庞,虽然他也有; 羡慕水柔唇红齿白,虽然他也有; 最羡慕的就是水柔凹凸有致的身材,这个,他没有!他只有后翘,没有前凸。 其实,他真正羡慕的是水柔的身份:她是女人! 来到太子府,水弥如鱼得水;在这里,所有人都把他当女人;所有女人都羡慕他的美丽;他可以肆意地打扮自己,周围的小丫鬟围着自己夸赞自己的美貌。 当水柔袅袅婷婷地走进来的时候,他忘记很久的羡慕又涌上了心头,这才是女人啊! 如水,如缎,又温柔娴静,眼角眉梢都带着柔情春情。 水弥真的想留下水柔吗? 不! 他不想,他只是想留下姐姐学学怎么成为真正的女人。 在这太子府里,所有的女人仿佛被某种规约给框柱了。女人,就好像打更的更夫,定时定点,定话语,根本不是真正的女人。 只有水柔这样的,柔媚发自自然的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 他想留下她,仅仅以女人之间的身份。 “我走了,你好自为之!” 水柔待不下去了,转身捂嘴,哭着跑出了门。丫鬟、护卫紧跟其后。 水弥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水柔跑动时的婀娜身姿上,根本没有听到她说的话,心中只有一个声音:我要成为这样的女人! 第156章 千机子 当晚,太子寝宫,水弥就吹起了枕头风。 “这苏睿虽然是个太监,但是他好色无度,强行扣押了我姐姐,作为他的泄欲工具。” “唔” “我姐姐太惨了。” “唔” “太子相公,你倒是说话呀!” “嗯,我早晚收拾他!等我登基……” “登基?”这是两个人最喜欢的话题,也是水弥发现的太子最喜欢的点。 “太子登基后能封我为妃吗?” “你这小东西还挺知道进退的。”太子没有直接回答,说道:“宠你是最主要的。” 水弥有些黯然,他的脑袋虽然没有什么智慧,但基本的人情还是懂的,他这样的人,在历史上,在帝王史上根本就不存在,没有好下场的。 忽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姐姐。 “我姐姐” “怎么还说你姐姐?” “不嘛。”水弥拿着太子的手引导着,安抚太子,接着说道:“我姐姐和我很像,身段漂亮。改天,我把姐姐约过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太子正享受呢,诧异地睁开眼睛,问道:“美人想的是什么?” “等太子殿下登基之后,可不可以封我姐姐为妃?这样我们姐弟可以一起伺候太子了。” “哦~呵呵” 还有这等美事儿? 太子光幻想就有些受不了,拉过水弥,倒在床上。 …… 水柔自然不会讲的这么详细,但其中细节,苏睿能够想的到。 这水弥算是废了。 “我,我这几天才确认,太监是没有……”水柔有些羞涩,实在是弄不明白,费了好大劲才问出口。 “嗯,你知道就好!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就属于天赋异禀的那一类,知道吧?” “嗯”水柔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的问道:“那万一怀孕,怎么办?” “怀孕就生下来呗。没事儿。”苏睿有这个心理准备。 反正他这个太监是经过芬芳局认可的,一般人不会去质疑。 只可能会鄙夷苏睿,猪鼻子装大葱,装会生产的大象呢? 还不知道谁的呢? 心里清楚就行。 不过,后代儿孙可能会受到一些鄙夷。 但,这不是现在苏睿考虑的问题。 等生了孩子再说!在太监府里总比在穷苦人家强不少! 虽然不愿意起来,但是苏睿还是坚强的穿衣起床。 今天还有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那就是给魏吉祥请安,这一关,关系到他近期能不能影响东厂,或者在不能管东厂的情况下还能不能调动人员。 在去魏府的路上,周成一系的邓伯颜找了过来。 苏睿从各个渠道听说了自己家发生的事情,对于邓伯颜能在周成不在的情况下依然挺身而出,力挺自己非常感动,自然是更加喜欢这员忠诚勇将。 还是那句话,苏睿虽然对他们有提拔知遇之恩,但后面的利益选择还是得看个人。 最终结果一目了然,王哲、吴建选择跟着秦镇造反。周成、邓伯颜、张绪选择坚定跟随苏睿;李琼、朱友贞、蔡奎等人中立,不表态。 东厂是个残酷的地方,动辄破门灭户,倾轧打击。能有这么多人选择自己,苏睿觉得自己已经很成功了。 “公公,袁佑家出事了。” “袁佑?” “就是墨家传人袁家,袁佑被人杀死在家中。祖传的千机子不知所踪。” “千机子?!”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达脑袋,大名鼎鼎的千机子出现了。 这千机子不就是用来杀伤魏吉祥的那把暗器吗?难道正义盟要行动了? 不行,还是尽快逃离东厂漩涡比较好。 “谁这么关注千机子?” 对于专门给自己汇报袁佑的事情,苏睿有些疑惑。 “不是公公你在出发之前特意吩咐的吗?”邓伯颜疑惑的反问道。 “啊,哈哈,差点忘了。” 苏睿想起来了,还真是自己,他在吕庆余尚书老宅正义盟据点那里随口吩咐的。只是偶然想起千机子,说过就忘记了,没想到邓伯颜把这事儿当成了任务,一直盯着。 “好!不错,这条线不要跟了,交给捕快去处理吧。” 苏睿乘坐的软轿只有个遮阳顶,非常方便说话。 “兄弟们情绪如何?” 邓伯颜有些难以启齿,不知道如何回答。 “底层兄弟欢欣鼓舞,小旗以上四分五裂,对不对?”苏睿替他回答。 对于苏睿的“死而复生”,底层士兵自然很高兴。苏睿对底层士兵一直很好,该发的粮饷从来不克扣,补贴、外快,也发放到位。 而小旗以上,就有了站队的要求。千户、百户只要有立场,底下的小旗自然也会各跟各主,四分五裂了。 “嗯,周千户与秦千户还闹了好几场。” “如果,让你离开东厂,怎么样?” 邓伯颜没有停顿,说话斩钉截铁道:“全凭公公吩咐!” “嗯”苏睿答应了一声,眯着眼看着路边的风景,陷入了沉思。 他要的就是这些人的态度,东厂下一步就进入绞肉机模式了,与正义盟的对抗也将要进入白热化。 离开也好! 远处白光一闪而逝,苏睿打了个激灵,吩咐道:“伯颜,你派人去四同酒楼那边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 “是!”邓伯颜匆匆而走。 “明天开始换轿子,文官那种轿子。”苏睿吩咐。 亲随赶紧去安排。 苏睿安稳下来,不是他神经质,在这么一个武侠世界,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不能掉以轻心。远处的白光可能是刀剑的反光,也可能是超大弓弩所反射的光芒,不可不防备。 当然,不是狙击枪。 “孩儿苏睿给义父请安!” “起来吧!” 苏睿结结实实地给魏吉祥磕了个头,抬头的时候已经满含热泪。 “行了,别装了!” “哦,好的。”苏睿抹了一把脸,笑吟吟地站了起来。 魏吉祥能等他来拜见,显然不是想他了,而是麒麟之功。 “麒麟如何?” 这些顶级武人都有天人感应,能够感受到 天地的异变。 “与您得到的情报相同。我开始并不知道他是麒麟,只不过感觉现场气氛不对,打算找一个武功高的靠山而已。” 几百上千份情报相互佐证,现场的情况如同电视一般被人还原出来,每一个细节都有人看到,每一帧画面都有关注者。 “唔” 苏睿只得把自己从上山开始到被扔出去为止的经过讲了一遍,除了不能讲的,全都讲了出来,甚至包括山洞内的情况。 这个事情虽然敏感但是不得不说。 苏睿不说,有可能秦镇说了或者他的手下透露出去,特别是现在这种敌对的情况下。只有自己作为第一责任人,先说出来,什么情况都有可能是可控的。也防止秦镇用手下自爆的方式来对苏睿在关键时刻进行报复。 山洞内的情况,魏吉祥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对于苏睿被问到很多国家动荡的大势,他没有怀疑什么;甚至如果有人告诉他,苏睿会造反,他也会嗤之以鼻。 这自损先天就没有听说还能够补回来的,前面太多武功高绝之辈都无能为力,何况苏睿还是弱鸡? 苏睿本来就知道是这么个情况,他要的不是这个而是后面一句话。 “那麒麟大逆不道,曾经问我们……嗯……” “犹豫什么?说!” “问山洞内我们几人,如果做了皇帝,应该怎么办?” “什么?!”魏吉祥气机迸发,瞬间的光芒直冲四宇。 “说不得我们之中,包括地上的张小凡可能有气运之子。” “说说山洞内还有谁在?” “能听到话的只有靠前的几个人,有地上的张小凡、有秦镇秦千户、吴建百户,还有我的亲信小旗冯伟、张德。” 第157章 烟草 这冯伟、张德也是秦镇千户所里的,具体立场不明,但,莫须有呢?不过归根结底,苏睿也没有把个把人的性命放在心上。 时运而已。 “嗯” 苏睿没有特意去看魏吉祥的表情,而是继续说道:“这张小凡的确不凡,武功也高强。” “嗯,你觉得里面谁是那做皇位的人?” “啊?义父,这可开不得玩笑。” “你我都开得这玩笑,别人开不得。”魏吉祥严肃地说道。他们是太监可以问,可以说;别人,但凡有后代的,都开不得这玩笑。 好吧,这说法,我认同。 “秦镇不大像,他就是个糊涂蛋。那吴建,很聪明,是个能做事的人,心狠手辣的。至于那两个小旗,人都很机灵。不过,我还是觉得这张小凡不简单,我们得提前布局。”苏睿假模假式地分析着。 “你不要被这麒麟几句妖言惑众的话语所迷惑。大魏江山稳固,四海升平,远超前朝。”魏吉祥显然也知道苏睿不信,接着说道:“邪道人刘向苍,你知道吧?这样的神人曾经批过本朝朱家命数,乃是久帝之命!长久为帝的命数,什么概念?他们道门的长久可不是百年的概念,最起码五百年。” 魏吉祥微笑的解释,接着说道:“这也就是现在各处稍有动乱,而朝廷不慌的底气。” 这确实够长久的,哪个朝代超过四百年就算是长寿的王朝了;这朱家坐江山要坐五百年以上,那岂不是,现在还只是王朝的初期? 苏睿也舒展开紧皱的眉头,放松了下来,确实啊,书中写的只是张小凡如何厉害,如何出将入相的,并没有写改朝换代;或者就算张小凡如杜鹃一般偷偷下崽,用自家儿子坐龙椅,他也是姓朱的。 “不过呢,防微杜渐是应该的;这几个人,现在还都是你的手下,你认为应该如何处理?” “现在就杀了?” 魏吉祥瞪了他一眼,装什么单纯? 苏睿赶紧低头,说道:“我觉得我这个位置可以让朱友贞接手。他…” “没说你的位置事情!说说他们怎么处理!” “义父,这事儿早晚得拿出来讨论,您先听我说完。这朱友贞行事果决,狠辣无情,兼且做事细心,只要是吩咐给他的事情,他都能做好!而且特别的是他不徇私情!” 魏吉祥眼睛转了转,忽然想到昨天与卢行之讨论的尖刀人选。 “你怎么不推荐周成,反而跨级别推荐这个朱友贞?” “义父对厂内了解真是明晰!”苏睿竖起了大拇指,这魏吉祥整天多少事情需要处理?但是仍然对于本职工作了如指掌,不得不说是一种天赋了。 魏吉祥没有回应苏睿的夸赞,等着苏睿往下说。 “义父,这周成狠是足够狠,做事也周到,但是他念私情啊。我一出事儿,他就跑到静山找了我半个月。而且,不瞒您说,人都有私心。这周成,我还是放在身边保护我,比较好!” 魏吉祥点头很认可苏睿所说,他在听说周成不顾纪律跑去找苏睿的时候,确实很感动,觉得这是个纯臣,应该收归到自己手下;但是等苏睿活着回来之后,再看周成,就不是原来的样子了,这周成收到谁的手下不也是苏睿的手下? 可用吗? 自然是不可用的。 而不徇私情,重利轻义的人,才是魏吉祥现在需要的尖刀。 “嗯,好!你想怎么安排这周成?” “咱宫里不是还有一支闲置队伍吗?我想把他们都调过去,别阻碍了新档头的施为。” “哪个?你不会说的是禁卫军吧?” “是啊。这些年刀头舔血,也该让他们休息休息了。” “好,我这边准了。房公公的工作,只能你自己去做。” 房河公公虽然被闲置了,但是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魏吉祥不想用自己的资源去换,又不想用威权去压,只让苏睿自己去解决。如果解决不了,那这些人该离开的还得离开,至于去处,魏吉祥有的是地方!不过,符不符合苏睿的心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苏睿,他的打算可就多了,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一个许可,有了魏吉祥的点头,他完全可以随意施为,有了伸展空间。 “对了,副督的职位是皇上亲口封的,你就别卸任了。”魏吉祥叮嘱道。 苏睿有的时候不理解,这魏吉祥对于皇上也太过忠诚了。皇上的一句话,他都当成了金科玉律,不肯有任何的违拗。 “反正没有什么活。”苏睿嘟囔。 “你需要什么活?” “别,别,还是无事一身轻的好!” “皇上对你很感兴趣,你这几天也做好准备,随时听候皇上的召唤。” “好的。” “回去吧!常来看看你干娘,有些许闲暇也来看看我。” “那是自然呀,有时间我就会经常来看您和干娘。不过,我听说,我要进宫,具体是哪个职司?” “还没定下来呢。皇上见过你之后再定。” 哦,明白了! 一切以皇上的意见为准! 真是个高级别舔狗。 “哦,好的。义父,您平常抽烟不?” “我没有烟铺子给你,快走吧!” “不是,我手里屯一批烟草,想送您一吨。正好现在行情很好,您也帮我卖一卖。” 魏吉祥差点站起来! 这段时间,烟草价格节节攀升,很多烟店都快断货了。 眼前的这位在出去转一圈的同时,还在京城还在一直囤货? 真是让人眼馋啊。 “嗯,正好几个老朋友抱怨没有烟抽了。你拉过来吧!” 嚯,你这老朋友干脆熏腊肉得了! “好的” 目的达到,苏睿这次干净利落地转身走了。 没有花钱的不是 魏吉祥看苏睿的背影柔和了很多! 这些义子干儿送给他的礼物寥寥无几。财货也都是通过官方渠道正常的分润。比如,东厂,苏睿新弄到手的铜矿,每年会有相当比例的银钱流到魏吉祥府上。但是,那是正常的冰炭银子,换任何人都得给的,不是真正的孝敬。 再结合苏睿没有要自己夫人的烟草铺子。 这苏睿的孝顺就越发明显了。 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 苏睿还要去看烟草收购情况,反正是除了苏睿手里的一点钱,所有的钱都投在囤积烟草上了。 这次苏睿带着章常一起。 章常身体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是对付普通江湖人已经不在话下,而且他忠诚、狠辣,苏睿把他放在这里,很放心。 章常也不想无所事事,在回京城的路上就已经负担起了保卫工作。 一摞摞一捆捆的烟草堆放在宽敞的房间里,一个个大架子上都堆满了。 “哈哈”苏睿很想放声大笑,这都是金银啊! 它们都厚实地垒在架子上! 现在的烟草几乎和金银等价,价格比一个多月前翻了三翻还要多,涨了八九倍。 “这些烟草加起来足量320捆,每捆100斤,共计三万两千斤。”毛德祖负责协调整体,对于数据掌握的很清楚。 “好!好啊!不错!都有奖励!” 收购这些烟草大约花费三万两银子,要是按照现在的价格出手,扣除了官府的合约税,一下子就能挣大约二十万两左右的样子。 苏睿自然高兴! 送礼不能让被送的人等。 苏睿第一时间,赶紧安排装车20捆烟送往魏府。按照现在的价格,怎么也有一万五千两往上的价格。 苏睿虽然有家人,但是没人能管、敢管他,自然他的决定很顺利的进行下去了。 第158章 锦衣卫指挥佥事 “有忠,你认识这城里做烟草的大户吗?” 苏有忠赶紧回答:“原来不认识,后来咱们收烟收的多,就认识了。他们找过我好多回,让我卖给他们一些烟草。” “嗯,好!有哪个家伙风评不好,爱占便宜的?” 苏有忠基本没考虑,说道:“这风评不好的,自然是王家兄弟了!他们仗着皇后的势力,飞扬跋扈,威胁我好几回了。” “嗯,好!给我约他们,明天或者后天都行,我有买卖和他们谈!” “买卖?” “废什么话?就说有买卖就行!” 苏有忠领命下去。 “德祖,咱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往外卖烟了,争取在半个月到一个月内把它卖完。也就是要一天往外卖2000斤左右。” “舅舅,你不能这么平均着卖,定时定量的不好卖。你得分散开,开始少,慢慢增加;还要让那帮帮闲出去散播消息,这样才能卖高价。” “你这小子!说的对!哈哈!”苏睿很高兴,这不就是股市出货的策略吗? 这个时代的买卖和现代社会不同,很依靠掌柜的人品,有监督但是很少;当然底下掌柜什么的基本是乡党或者人身依附关系,主家有绝大的控制权,也就是恐怖权,谁监守自盗,谁就等着下油锅就行了。 所以,很多时候,苏睿会让手下,尤其是家里的管家,自由发挥。 还没等苏睿离开大宅院呢,给魏吉祥送烟的人回来了,还带来了他的一句话。 “没见到魏公,不过魏公打发人来告诉我,让我转告老爷:您说的人选,让您自己领着他过来魏府问话。” 管事仆人有些忐忑,觉得这话有些不客气。 “哈哈,义父英明!” 苏睿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意思,这不就是让苏睿去做人情或者卖人情嘛。 赚钱的机会啊。 “来个人”苏睿吩咐道:“去把东厂百户朱友贞请来,嗯,告诉他过来见我。” 苏睿还有好多事情需要处理,特别是对于周成的安排,得提前进行布局。 苏睿听说了一个新的位置,顺天府的位置,觉得可以一试。 顺天府是京城地面的管理机构,顺天府尹是三品官,朝廷命官,可直接入朝为相的存在。 在卧虎城的刷系统的时候,苏睿就从八卦信息里面看到了一个消息:京城顺天府府尹钱遂上任一年就拿下了治中从事、通判二人,同时顺便把两人的女儿、媳妇收到府中。 苏睿在感慨这顺天府尹不似人的同时,也佩服此人的强大后台。 而钱遂的后台不是别人正是魏王朱圣泰。 从魏王这个称号可以看出当年皇上对他的喜欢,其实就是对田贵妃的喜欢。 魏是国号,封朱圣泰为魏王,几乎把想立他为太子的内心表露无遗。 当年的皇上英明神武,做事有步骤有节奏,虽然有立魏王为太子的意思,但是没有宣之于口,众臣反对无果后,也就顺了他的意思。 有很多朝臣揣摩上意加入了魏王阵营,其中就有这顺天府尹。 他的加入也给他带来了回报,不到十年,他就从一个同进士出身的六品官升到了三品大府正印,随时可能入内为相。 而苏睿要做的就是找到他,给周成谋个五品治中、或者通判位置。治中,当然可能性不大,毕竟是文官把持的位置。苏睿的目标是五品下的顺天府通判,这个职位有很多武官执掌,非常合适。 当然,如果能争到治中从事这个职位,那真的是皆大欢喜。 苏睿要去见一个人来促成此事。此人就是他的五哥,锦衣卫指挥佥事、千户丁泰。 锦衣卫指挥佥事虽然是锦衣卫的三把手,但是丁泰在锦衣卫里面的威势仅次于指挥使,甚至有时候丁泰发作起来,指挥使也得退让三分。 谁让现在的指挥使不敢惹魏吉祥呢! 东厂与锦衣卫现在是和平共处,相互扶持,亲近的不行,所以很多锦衣卫的人都认识苏睿。 苏睿很顺利地就见到了丁泰,一路上锦衣卫都是恭恭敬敬,见面行礼。 “五哥还真是威风八面、炙手可热、作威作福呀!” “去你的!”丁泰表现着一贯的好兄弟形象,拉着苏睿往房间走,边走边说:“哥哥我好不容易从襄阳回来,你就堵住了我。说真的,你小子福大命大,没有受伤吧?” 现在才想起来?从卧虎城回京城一个接我的人都没有。 苏睿心里吐槽,脸上却笑容不减:“哪有什么危险,只不过外边传的邪乎罢了。不过,哥哥你和我是前后脚,是不是襄阳那边有变?” 丁泰左右看看,小声说道:“那高阳王朱务限可能真的要反,他麾下大将张会友、张辅仁带兵接管了襄阳城防,说是为了防反贼。” 你不会是害怕就跑回来了吧? 苏睿心里想着,嘴上说道:“他们胆子太大了!” “谁说不是呢。做的像模像样的,襄阳城外确实出现了一群山贼裹挟民众。” 互相看了一眼,都知道城外的反贼流民是什么成份。 早就知道有些王爷会豢养一些死士,也会与山匪、起义军勾勾搭搭。 “这高阳王也够莽撞的,他的前后左右都有大军镇守,他能怎么蹦哒?呵”苏睿嘲笑调侃了几句。 说是这么说,但是朝廷的军队调动哪里会这么快,所谓的大军好多还在路上呢。 不过看丁泰略有不自然的情绪,苏睿猛然想到,这高阳王不会是你丁泰丁千户强行逼反的吧? 这高阳王怎么说也做了这么多年王爷,还素有贤名,其子静贞郡王朱贺也是个聪明的,纵有反心,在条件不具备的时候也不应该轻举妄动呀。 这丁泰不会是到了高阳王地界就撒了野,使劲折腾吧? 这还真有可能,还是很大可能的。 当然,这不是苏睿能管的,也不是能聊的话题。 两个人分宾主坐下,苏睿顺势说道:“五哥,我过来是求援来了!” “哦?六弟的事情,哥哥我能帮得上的一定义不容辞!不过丑话说在前面,这锦衣卫,我做不了主,上面还站着好几位大神呢。”说罢,还神秘兮兮地指了指上面。 豪气干云又无权无势! 厉害! 废话! “哪能让哥哥为难,哥哥动动手指的事情。” 他越这么说,丁泰越警惕,道:“说说?” “义父安排我进宫伺候皇上;我是没问题啊。伺候皇上是我天大的福气。但是,跟着我的兄弟得安排一下,特别是周成。他早就想跟着哥哥你学习锻炼一下子了。” “哦,周成是个干将!特别是他千里救主的忠诚,实在难能可贵!”丁泰确实也喜欢周成,但是别人的忠臣,那就不是自己的手下。 “是啊,周成做事细心周到,勤勉,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你这边同知、佥事不是还不全吗?能不能…” 我考来! 你还真敢张口!丁泰差点就骂了出来,自己也不过是个锦衣卫佥事。 “义父那边我去做工作!刚刚义父还夸奖我呢。”苏睿颇为炫耀地说道。 丁泰心里冒汗,他刚刚得到消息,苏睿送了大量烟草给魏吉祥。这个时候,苏睿说去做魏吉祥工作,他是非常相信的。 “我,我的向指挥使请示…”先搪塞一下,丁泰打算过后就去襄阳,或者请命去军中也行。 “五哥和我联名举荐,义父那边说句话,一定能成的。” 咬了咬牙,丁泰说道:“不是哥哥我不推荐,实在是锦衣卫与东厂不同!再说,我还没有在这里打开局面,贸然…” 第159章 千户值多少? “有周成帮忙,那不就事半功倍了吗?” “嘶哈,说是这么说,这个事情的关键是要请示领导,而领导是着眼全局,而全局就有不同的思考了,那…” “哎呀,哥哥,我知道你为难,毕竟咱们兄弟关系在这里,那实在不行,不行就…”苏睿余光看着丁泰。 丁泰殷切地看着苏睿,期待他后面的话。 “要不,五哥给我向顺天府推一下这个人才,做个同知、通判啥的,应该没有问题吧?” “哦,嗯,好!” 答应下来,舒了一口气的同时,丁泰的冷汗也下来了。 一是,苏睿知道他丁泰与顺天府尹钱遂有拐弯的亲戚关系;这顺天府尹做着脚踩两条船的美梦,他丁泰何尝不是? 关键是他真的能让钱遂去运作此事。 二是,他丁泰如果不给把事情办了,苏睿就会真的推动周成进锦衣卫,到时候他丁泰在魏吉祥面前可就没有份量了。 关键是苏睿还真有运作成功的可能性。还不小! 苏睿舒心地从锦衣卫衙门出来。 这事儿基本成了! 无非是花钱经吏部小吏之手把周成加入选官名单,然后经由钱遂去确定下来。 心情好的时候往往遇到的都是好事儿,出门就碰到请客的人了:百户朱友贞。 朱友贞听说苏睿召唤,心情忐忑;就是他带头搞中立,李琼、蔡奎都站在他这一边,事实上形成了以他为首的第三股势力。 不过,上官召唤,他不敢有任何拒绝。虽然苏睿已经不管厂内的事情了,但是职位一天在,他们就要听一天令。 “就算是秦千户,苏公公说句话,他也得赶紧去办!”这是李琼的原话,朱友贞完全认同。 他们这东厂分成两部分,其中他们这一部分其实就是为了酬功,给苏睿建立的一个东厂内的小东厂。 他们都依附着苏睿而存在的,虽然他最近抱上了陆文昭的大腿。 “公公,您召唤我?” “嗯,边吃边聊!” 苏睿坐上了轿子,朱友贞在下面跟着,一如郑伯颜。 天然居,玲珑公主的地盘,苏睿上次遇袭的地方。 人们往往对自己遭遇意外的地方有忌讳,不愿再次看到这些地方。苏睿觉得无所谓,不大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受到两次攻击,除非对方疯了。 “属下最佩服公公的地方就是您的这份大气。”朱友贞狗腿地头前引导。 苏睿边走边疑惑地说道,声音有太监特有的尖锐:“哦?我以为你们最喜欢咱家的地方是咱家公平公正、喜欢发钱呢。” “这些,属下们都铭记在心!” “呵哈哈呵呵,是不是真的?咱家就不计较了。不过,哪个要是不听话,咱家有的是办法要他全族的性命。” 苏睿轻描淡写的话仿佛几袋沙石落在朱友贞的肩膀,让他的身体越发恭敬,半匍匐着引导苏睿去包间上座。 天然居依然门庭若市,商贾侠客官员依照自己的身份和财力选择自己的位置,嘈杂而泾渭分明。 玲珑公主虽然家庭不幸福,但是经营手段高超,这么一个不靠中心的位置竟然吸引了京城各界的名流光顾,端的是了得。 当然,坐在大厅里喝酒摆席的往往是江湖人。 “这谁啊?脑袋都掉到裤裆里了。” “嘘,别特给我们招祸,这是东厂的。” “东厂的怎么了?东厂的在江湖,有几个高手?” “我今天家里母鸡生孩子,我得回去帮忙!”友人转身就走,还没行走几步,就被几个番子用弓弩逼住了。 对了,苏睿愿意旧地重游还有个原因就是:他今天有大量的人手排除一切危险因素。 “东厂有特么上万人,只在京城就有五千多人!你把我害苦了!!”那人没法走了,干脆回答了同伴刚刚的问话。 小插曲过后,酒店又恢复了喧闹,酒店的打手护院这一次眼神清澈,没有动静。 玲珑公主被讹了钱之后就把苏睿这帮番子列进不能惹名单。 这边,刚刚分宾主坐下,一个小旗匆匆闯了进来,稍一行礼,道:“六爷,魏公传话,让您准备一下礼仪,随时可能要入宫面圣。” 苏睿站起来,拉住那小旗,道:“告诉义父,我知道了。来来,平湖兄弟,坐下吃点,我们也去刚开席。” “不了,六爷,我得赶紧回去回话。” 魏平湖又匆匆而去。 朱友贞一直站着,不敢坐下,一是,这魏平湖是魏吉祥的老家人,在身边听用。二是,本以为失势的苏睿要被皇上召见,虽然可以理解,但是正如苏睿刚刚说的,他确实有灭门的本事。 “坐!” “是!” “不用这么拘束!”苏睿随意地吃着菜,朱友贞仆人一样为苏睿添酒,只在苏睿喝酒的时候,赶紧举杯陪酒。 “你不错!做事一直不错!勤勉而细致!”苏睿夸奖,接着问道:“听说你是世家出身,朱是国姓…” “不敢!与皇家没有关系。您知道的,当年祖父曾经是勇毅伯,跟随先帝靖难,后来受琅琊王牵连,一直困顿。也是公公的恩典,让我有了这份差事。” 苏睿摆手,道:“那是你自己争气!” 朱友贞实在是没有胃口,好几个苏睿喜欢的菜,他都没有动筷子。 吃的差不多,苏睿问道:“你说一个千户,半个指挥使,值多少钱?” “啊,啊?”朱友贞足够伶俐,立马反应过来,道:“公公的意思?” “咱家的人品,你们应该知道!” 朱友贞大脑如同十个磨盘跳舞,既没有美感还被搅的一团糟。 这个时候不是推脱的时候,机遇不是年年有,如白驹过隙,如果不抓住,可能再也不会有了。 “可值三万两!”盘算完自己家底之后,朱友贞开口。 够亮堂! 苏睿很喜欢他的果决和光棍劲,关键时刻出手,丝毫不软。 这朱友贞的身家也就是这么些,甚至还可能会贷点款。 “好!安排好!过两天,我带你去魏公府!” 苏睿起身就走,朱友贞赶忙起来搀扶。 “另外,这两天你会看到人事变动,也算先给你一颗定心丸! “哪能不放心呢?公公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苏睿走了,朱友贞回到房间,脸涨的通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老子要发达了! 楼上,红色石榴裙一闪而逝。 “走了吗?” “走了!公主。” “他的餐费就不要了。” “嗯,有个百户留在房间里。” “哦,那就找他要!” 美艳的公主远远的看着苏睿前呼后拥的远去。 “真,这才是真男太监啊!” 苏睿实在太多事情了,仍然还有些杂事耽搁他。 “公公,找到吕老道了!” “好!抓回来!”苏睿说完又改变主意,道:“打一顿再抓回来!把他的家当都带回来!一点都不要留!” 吕岩道士在听说苏睿死讯的第一时间就跑了。 “天道有变,生死难算!” 吕道士掐了半天手指,最后还是决定搏一把,卷铺盖卷带着苏睿拨付的资金,跑路了。幸好他没有销毁丹药,否则的话,苏睿就得后悔死。 那苏睿为啥要打他呢? 因为苏睿心情不好!他收到了柳清婵的信。 柳清婵被困在葫芦谷。 她被七魔,江湖蔑称七个小矮人,给困在了葫芦谷。 花花太岁来秀正在葫芦谷做客,他受过天衍宗大恩,于是取巧报恩,带了两封信出来,一封给了张小凡;一封给了苏睿。 “这娘们净整没用的,直接写信给天衍宗多好?最起码救她没有问题!”苏睿心里懊恼。 第160章 救柳清婵? 柳清婵在信中说用毒丝噬心蛊封住了一处山洞,应该能撑一个月,让苏睿想办法救她。 信里还直言不讳的说了她为什么离开。 柳清婵那一晚没有睡觉,一直在想着自己的感情,辗转反侧,直到清晨听到早起的仆役唱的歌谣:田间有野花呀,美呀!艳呀!五颜六色光彩无限!有黝黑的农人呦,扛着黑黑的锄头,野花与杂草都要铲除哦。 有人视你为杂草,有人当你是个宝。 是啊,苏睿就是那黝黑的农人,他粗俗而现实,不懂欣赏;而张小凡是那漂亮的花,圣洁而美丽。 那她是什么? 放弃美丽,面对现实? 不可能的! 于是柳清婵下定决心,踏上了寻找张小凡的道路。 然后就是在经过葫芦谷的时候被七魔看中,要让她做个总压寨夫人,柳清婵逃跑到某处山洞,央求花花太岁帮忙送信。 因为花花太岁与柳清婵认识,本来是被七魔要求来见柳清婵,看看有没有机会偷袭的,没想到被柳清婵偷袭得手,带着蛊毒出来送信。 而柳清婵继续被七魔困在葫芦谷。 苏睿是郁闷加生气,柳清婵给自己写信是一点也不委婉呀,她是真没看上自己,也不重视那三日之情啊。 还玩上了七个小矮人与白雪公主? 一家女百家求? 先入关中者王? 苏睿不可能像爱情剧似的与张小凡进行某种竞争的。 绝对不会! 救还是得想办法救一下的,但是他不会也没有办法发动很多力量去解决这件事。 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通知天衍宗,让天衍宗去救他们的宗主。再就是,一纸协查给黑冰台,让其解决七魔。毕竟这七魔作恶多端,并不缺少把柄,七个人个子都不高,且生性邪恶,特别好高门大户家的良家妇女。这七个小矮人不是折磨妇人,而是用这些妇人的臣服来折辱这些女人的夫家,以打发他们变态的快感。 最后是,一纸命令发往少林寺,让他们进剿葫芦谷。至于,少林寺听不听话,那就不是苏睿能管的了。毕竟,少林寺方丈可比他的级别高多了。 处理完这件事,苏睿就把柳清婵抛在脑后了。 因为柳清婵,他想到了另一个女人华山冯紫嫣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于是,由水柔研磨,苏睿书写的一封情真意切的信件在这个下午构思成型。 “你给这女士写的好…怎么说呢?” “温柔吗?” “不是,是关心!” “嗯,确实是关心,她是个很坚强的女孩…” 苏睿吃着水柔准备的甜梨,给她讲自己与冯紫嫣的惊险交往过程。 水柔一脸恬静,眼睛里充满了高兴和柔情,她实在是太喜欢与苏睿相处了! 水柔的名字虽然被太子知道,但是太子还没有开始行动,魏王朱圣泰已经对水柔动心了。 魏王与太子之间竞争激烈,自然互相有卧底和线人。 苏睿家侍妾与太子府宠“妾”是姐弟而且发生矛盾这事儿很快就传到了魏王耳朵里。 本来水弥这事儿就不叫个事儿,他魏王也有过这方面的经历,只不过不喜欢这调调而已。但是,卧底传回来,水弥在水柔走后说过一句话:“姐姐这样的女人才是真女人!”。 这句话让魏王有了强烈的好奇心! 苏睿不限制水柔的行动,只需要有丫鬟护卫跟随即可。 水柔这两天因为苏睿的回归活泼了不少,整个人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快乐,闲着没事儿就琢磨怎么照顾苏睿。 秋季正是梨子成熟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自己小时候吃梨子的快乐,就想着上街逛了一圈给苏睿买回来。 太子、魏王平常也没有什么事儿,也不是整天琢磨对付对方;这魏王虽然揽了个为前朝编写史书的差事,但是有大堆宏儒硕生主持,根本用不着他。他要是真参与进去才坏了事呢。 于是,魏王的日常生活就是逛街遛狗,参加聚会。 今天正好他与一帮亲信在龙门客栈聚会。没错,龙门客栈的总店在京城,而且是临街三层的宏大建筑。 魏王点了根烟,轻轻吐了口烟雾,笑骂道:“他么的,这现在的烟太贵了,本王都快抽不起了!” “殿下言重了,还有您魏王拿不到的东西?您这句话传出去,不知道有多少烟商抢着给您拉几车过来呢。” “哈哈” 这句话捧的魏王很高兴,他自然不会缺了烟,他经营着大量的烟店还有京城最大的烟草存储烤制厂。 他后面还有话,只不过被自己摁在嘴里没有说出来;他的几大海船烟草将要运抵拓海港码头。 南夷的烟实在是太便宜了!与此时京城的售价相比,一个天一个地,相差百倍千倍,完全就是云泥之别。 魏王自己算完利润都差点抽风过去,完全的富可敌国的机会! 差不多还有一个多月! 到时候,买也能把皇位买下来! 之所以不说后面的话,自然是因为想让烟价再涨,涨的越高越好! 透过薄薄的烟雾,魏王看着满脸堆笑的众人,自己也笑了笑,有一点点得意,也有一点点无聊,从略开的窗口看出去正好看到笑靥如花的水柔。 前面说过,水柔就是那种柔弱如水又澄明透彻的女子;此刻她的笑颜狠狠地击打在长久泡在阴谋堆里的魏王心窝。 单纯善良写在这副画面上,温柔快乐给画面上了深刻的颜色,然后郑重其事地化作弩箭插在了魏王的心头。 “殿下,殿下…” “啊?怎么了?”魏王回过头来。 “我们说典过充这人不错,可以引导过来,他也有投靠之心。” “嗯,你看着办吧!我要出去一下!”魏王慌忙起身,不顾周围诧异的眼神,冲出了包房。 典池典过充就因为魏王随意的话语,被人认为不得魏王看重,从而错过了投奔机会。 而魏王冲到街上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水柔的踪迹。 “刚刚那个女子呢?” “贵人!”行人差点跪下,她只不过是在这里歇歇脚就被人抓住了,周围膀大腰圆的护卫,一看就不好惹。 “我问你刚刚的女子呢?” “呃,贵人说的是刚刚问路的夫人吗?” “就是她!” “她问我梨子在哪里买的,然后就走了!” “走了,朝哪个方向?梨子在哪儿买的?!” 于是,魏王一群人又追到卖梨的商贩,询问一番一无所获之后,失魂落魄的回去了。 苏睿长篇大论加上演绎讲了一大堆,把水柔听的泪眼涟涟,神色中有着钦佩。 “睿哥,你的降龙十八掌太厉害了。” “嗯嗯,那是。” “冯紫嫣,她怎么那么善良和坚强?!” “嗯,是啊。” 这冯紫嫣是坚强且独立的,不过水柔这性格也不错,认可你就全心全意地依赖你,完全站在你的角度去想问题。 “你也不错!我喜欢你这样的!”苏睿看她不加杂质的眼睛,笑着说道。 “嗯~” 苏睿简单的一句话就让水柔差点融化,要不是信美夫人教了半月,她早就黏上苏睿了。 “老爷,有忠管家说定下了几家烟商。”丫鬟在门口脆生生地禀报。 “叫他进来。” 水柔拿着信去“发快递”,不打扰苏睿的公事。 “老爷,王家兄弟约在了今晚,在绣纨院……” 后面的话,不敢说了。 绣纨院,京城有名的妓院,以装潢奢华、美人质量高而且出众而被人称道,特别是经常性的流落进来的犯官妻女,让众多普通民众一掷千金,却还趋之若鹜。 第161章 绣纨院 绣纨院? “这性格,果然恶劣啊,哈哈”苏睿嗤之以鼻,不过这样的人,坑他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听说还有齐王、项城郡王世子也会参加。” 看来这几家打算兴风作浪,炒一炒这烟草价格了。 这几个人里面,最让苏睿意外的就是齐王朱圣佑了。他还真是付不起的阿斗,魏吉祥选择他真是败笔,太没有水平了。和王家兄弟这样声名狼藉的玩意能坐在一起吃饭?不要脸了吗?太过功利了吧? 项城郡王世子朱福,名字一看就不是硬气的人,他去参加这聚会,一猜就知道一定是他老爹安排他来应付公事的。 听到项城郡王的名字,苏睿就能想到项城郡王朱务阵这个老油条的模样,也能回想到去他王府时看到的那白皙脸庞上大大的眼睛。 “那老爷,咱……” “去啊,当然要去了。” 他们嘲笑他们的,我办我自己的事情。 必要的准备必不可少,该有的护卫不能少。 苏睿整个宅子开销最大的就是护卫家丁这一项,既要提供足够的饭食还要给他们发饷银;他还计划进一步的让秦彦招募边军退伍人员。这些都需要银子,苏睿计划从赴宴的这几个人身上把以后请护卫的钱都赚回来。 真正忠心的还是自己人。 那东厂一批人,都是自己笼络提拔的,到真正用的时候,还是谁发饷银跟着谁。 今晚聚会之人都是有爵位在身的,苏睿最小,自然要先过去。场子是王氏兄弟家的管家订好了的,苏睿只需要打听好时间提前过去就行。 苏睿琢磨的时候,脑袋走神,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赶忙去找水柔。 好在水柔还在装裱信件,并没有发出去。 苏睿从怀里掏出两枚丹药,道:“这是美容用的驻颜丹,你吃一颗,另一颗随信件交给冯紫嫣;另外,我有一手令,她可以请求当地东厂或锦衣卫的帮助,你一并寄给她。” 水柔拿着黑乎乎的丹药,没有多想,只认为是苏合香丸一类的东西,听话地去取水服用了下去。 “我今晚有事,可能回来的很晚,不用等我,自己吃饭睡觉。” 苏睿嘱咐完就离开了,留下的水柔柔情似水地看着他匆匆而走的背影。 这一刻依靠具象化了。 绣纨院所在的一条街名叫香街,女人的脂粉香弥漫四周,各种妓院、妓寨纷落这条街上,各色美人分列各门高声叫着,还有酒楼、赌档错落在这些周围,形成了一条男人幸福产业链。 苏睿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穿官服了,这次出来也不例外,穿的便服,只不过是较为正式的便服。 “老爷,他们都还没来。”来打前站的管家苏有忠出来迎接,接着说道:“王家那管事的叫王开皮,见我出来迎接您,他转身就走了。” “嗯”苏睿不和一个管家计较,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 老鸨作为绣纨院的大堂经理,自然热情无比,看到苏睿小白脸唇红齿白的,更加欢喜无比,上前依靠。 更何况苏睿还带着仆人和护卫,这不就是有钱的年轻人吗?这不就是金钱吗? “吆,爷您来了!有日子没有看到您嘞。” “嘿嘿,你要是经常看到咱家,那你会在这里?” “我不是想你了嘛;您真会开玩笑,您……咱家?” 老鸨扭动着远离苏睿,丰硕的频率震动,在听明白话里的意思的时候,改变了震幅,猛烈震动之后归于平静。 “哈哈”苏睿看老鸨僵硬的脸庞,实在搞笑。 “公公您大驾光临,自然让我们小店蓬荜生辉呀!”当专业不对口的时候,再能说的人也只会说场面话了,老鸨就是这种情况。 “伯爷,您来了,包间已经安排好了。”王开皮看了半天戏,终于冒出来了。 “唔”苏睿跟着王开皮往里走,随手拍了下老鸨屁股,撂下一句话:“一会儿给我安排个漂亮姑娘!” 老鸨摸着屁股,呆立在当场,震惊超过了冷静阈值。 “孙妈妈,你不知道刚刚过去的是谁吗?”看门龟公笑嘻嘻地凑了上来,深吸了一口气。 “是谁?” “那娶媳妇的,你不知道吗?”再吸一口气。 “什么娶媳妇,啊?你不会是说,他就是娶媳妇那太监,巨阳太监吧?” “是啊。”准备再吸一口的,被老鸨拍在了脑门上。 “滚!” 老鸨拧身子赶紧跟了上去。 “呸,早晚你得上我的床!”龟公很有志气的发誓,转身走去看门,为自己能够猛吸几口“仙气”而兴奋不已。 第二个到的是项城郡王世子朱福,瘦弱的身体,面目清秀,轻裘宝带,美服华冠,是个讲究人,与他爹粗豪的模样形成鲜明的对比。 朱福进门很是客气,抱拳笑道:“我以为我是最早的,没想到明水镇伯来的更早。” “世子太客气了。要说起来,您还是我的正管上官呢。” 这朱福除了世子的身份,还有一个挂职就是锦衣卫同知。厂卫不分家,说他是苏睿的正管领导,一点儿也没错。 两人客气一番之后,分坐 。 王氏兄弟与齐王朱圣佑一起来的,还没有进来就听到昌国伯王硕堂的大笑声以及老鸨“不依”的娇嗔声。 三人联袂进来。 昌国伯王硕堂抱着老鸨进来,建昌伯王硕秋搂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小伙儿,齐王朱圣佑独身一人笑眯眯地走进来。 王硕堂、王硕秋兄弟二人长的完全不同;王硕堂五大三粗的,腿短身长,黑色的脸庞、硕大的鼻子,再配上厚厚的嘴唇,再漂亮的眼睛也拯救不了这张脸。而弟弟王硕秋却是真正的眉目清秀,鼻挺眉细,虽然配备了一个胖而小的耳朵,但整体来看,不失为一个美男子。 从两兄弟的长相就能看出这两人的母亲和父亲的模样落差了。他们的母亲嫁人生子之后仍然能够嫁给两人的父亲,容貌得多漂亮?而且,听说皇后王硕丰年轻的时候长的就是倾国倾城,显然是继承了母亲的漂亮。 王硕堂搂着老鸨一边走一边专注地捏着屁股,见到苏睿接,调笑着挑逗老鸨,道:“这是着名的巨阳太监,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他巨不巨?” 长得丑,说话也不漂亮。 王硕堂的第一句话就让苏睿下不来台。 本来地点选在一个妓院就是对苏睿的折辱,苏睿也做好了受委屈的心理准备。 但这样猛烈的当面折辱,苏睿有点受不了了! “他和你一样坏!刚刚还拍我屁股呢!”老鸨不依地打开王硕堂的手。 “哈哈”王硕堂笑着对苏睿竖起大拇指,说道:“巨阳好样的!这老鸨就是欠收拾!” 苏睿算是明白了,这不仅仅是素质低还他么的嘴巴臭! “哪儿比得上昌国伯收拾河东老妇的手段?!” 说完了苏睿就想扇自己嘴巴,这嘴说话太快,也太争强好胜了! 王硕堂与河东人萧山竞争粮食买卖,在有官方偏袒的情况下,被萧山逼得不得不卖店歇业。竞争不过,他转头跑到萧山家中搞了萧山的老妻。 最终萧山老妻上吊自尽;萧山在求告无果之后变卖产业举家搬迁,在搬迁的半路遭遇匪徒,财务遭劫,全家横死无一幸免。 要不是有皇后庇佑,就这样的人,京城人一口一个唾沫也能淹死他。 本以为王硕堂会拂袖而去,没想到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哈哈大笑,道:“巨阳兄弟知道我的辉煌?” 他既然没脸没皮,苏睿又就不为己甚了。 第162章 齐王算个啥? 众人落座。 王硕堂豪气干云,对老鸨说道:“把藏香阁几个姑娘都叫过来陪酒!你留下来陪我!被巨阳说的河东老妇勾起了邪火。哈哈!” 说完了搂住老鸨做了几个摩擦的动作。 藏香阁是绣纨院里面的高级单位,往往挑拔尖的女子,或者原来犯官妻女进入。 苏睿这么多年没有看到过像王硕堂如此嚣张的人了。 “藏香阁的姑娘很快就来,奴家就不行了,退行多年了,哪里经得起伯爷的折腾?伯爷见谅!”老鸨连连福身行礼。 “哦?不给面子?” “哪儿能?老鸨我糟糠之身,只能干些迎来送往的活,真的已经伺候不了贵人了。” “啪”王硕堂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道:“你特么装什么装?千人骑万人上的玩意儿!少废话!老子今天必须搞了你!” “伯爷饶命!伯爷原谅!” 老鸨虽然不是好人,但珍爱自家生命,不愿再重新入行。平常逗趣消遣还行,一旦遇到偶发状况就如同钻了牛角尖,只剩下开头的一个念头了。 往往这个时候,应该有主角出现,苏睿也应该静观其变,但是,这是苏睿赚钱的场合,怎么能让人随便给搅和了呢? “好了!好了!”苏睿被嚷的头疼,道:“任何外人都不要留下!赶紧商量,商量完了赶紧走人!” 王硕堂斜眼看着苏睿,隐含的阴鸷仿佛随时能够暴起。 “挣钱要紧!” 苏睿不在乎他的态度,也不愿与这么恶心的人久坐。 “好!”王硕堂重新坐下,阴恻恻地道:“滚吧!” 老鸨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本应该在楼下龟公正好在门口,于是她撞到龟公怀里,浑身颤抖。龟公上前扶住了她,猛吸一口气的同时,小声安慰。 “今天约王伯爷的目的就是想谈一笔买卖。”苏睿开门见山。 “你打算卖多少烟草给我们?”王硕堂身子前倾,牛眼圆瞪,刚刚的怒气还没有消。 “不卖给你们。”苏睿摇摇手。 “你他娘耍我们?!” “王爷,你能管管这啥叉的嘴吗?他吗,不能听我说完?!”苏睿受不了了,转头问齐王朱圣佑道。 一桌五个人,齐王是地位最高的。 “你们谈,你们谈!”齐王云淡风轻,他一直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谈你妹啊!你要这熊样,你过来搞什么?” 苏睿看朱圣佑假模假式的模样就生气,清高的人会过来青楼参加商业谈判?装的实在够呛! 朱圣佑再也无法云淡风轻了,清秀的脸上浮现难以置信的表情,一脸震惊地看着苏睿。 “你,你…” 苏睿冲他一摆手,喝道:“我什么我!都先别说话,听我说!” 王硕堂、建昌伯王硕秋等人看苏睿六亲不认的样子,彻底被震撼住了。 苏睿终于可以好好说话了。 “我呢,有不少烟草库存。当然,相信各位都知道,不知道也不会过来坐在一起。” 看每个人都在听,没有人应声,苏睿也不再启发式的说话:“我觉得春节期间烟草价格要降…” “嗤,不可能!”王硕堂也只能安静这么一会儿。 “好!”苏睿要的就是他这个认知,道:“买卖来了!我认为烟价要降,昌国伯认为烟价再创新高,那么我这里有两份买卖。一份是年底前,也就是一个半月后,我按现在的价格卖一批烟草给昌国伯或者在坐各位。再一个是我现在借一批各位的烟草,年底前还给各位同样数量的烟草,再加两成利息。”等他们消化一下之后,苏睿问道:“各位愿意与咱家做这买卖吗?” 就连刚刚还一脸愤恨的齐王朱圣佑都在思考这买卖里面的陷阱。 “那你为啥要找我们做这买卖?”王硕秋声音柔细,轻声问道。 “这京城里面经营烟草的大户,不惧怕我的身份,我又不惧怕对方的身份,这样的买卖家,除了你们,还有谁?” 王氏兄弟纷纷点头。 双方往根上算还是对手呢,谁也不怵谁。 “再说,你们胆子足够大,不像齐王这样,怂的一批。”苏睿直接贴脸开大。 虽然不知道一批是怎么样的计量单位,但是齐王朱圣佑已经涨红了脸,他很想拂袖而去,又有点舍不得利益,还有点不敢翻脸。 “别介意,开玩笑呢。哈哈”苏睿也云淡风轻地拱手赔礼。 就这么几个人,谁愿意传出去就传出去,反正当事人是没有人承认的,毕竟这话一旦出现,一定是对手阵营编的离间瞎话。 “本王和你做这买卖!我借给你一百捆烟草,你年底前还给我一百二十捆;另外,到时候卖给我一百捆烟草,按照现在的价格!”齐王朱圣佑本来是求稳的性格,要不他也不会在魏吉祥扶他上位的同时,他还会鼓捣生意和王氏兄弟搅和在一起。 但是,这一次苏睿是真的气到了他! 他要证明自己的狠辣! “干了!!与王爷一样!”王硕堂也拍桌子定下来了。 “别介,你们要是像齐王这样小气,咱干脆还是不做这买卖的好!” 终于,齐王被刺激的受不了,站起身,走了。 到离开,齐王也没有说出什么狠话! 软蛋! 苏睿早就盘算清楚了! 震慑全场就得挑最硬的捏,怕这怕那的,怎么做事? 再说,魏吉祥为什么选择齐王,不就是因为他不依不靠,没有后援力量吗?他齐王想报复还是得通过他们宦官集团。 苏睿正好属于魏吉祥一党。 这事儿,要是换个人这么浪,早就被东厂给扒皮了。 “你对你们王爷这么不客气的吗?”王硕堂不可思议地问道。 “忒小气的人,我看不上!” “哈哈,要说你巨阳太监,太对我胃口了!” “那咱们少废话,你觉得如何?!” “加一倍,两百捆!” “成交!”苏睿也站起身来,边往外走,边说道:“明日找你签合约!” “别走啊!还没开席呢。玩会儿,兄弟们亲近亲近!”王硕堂大声嚷嚷。 “我这叫巨阳没巨阳的人,和你们玩什么?”苏睿骂骂咧咧地走了。 “这太监很合我胃口!”王硕堂在苏睿走后说道,转头认真地问项城郡王世子朱福:“巨阳太监叫什么名字?” 朱福差点仰倒,感情你不是没有礼貌,根本就是只记住了‘巨阳’两个字呀?! 苏睿除了开始出于礼貌与朱福说话外,全程都没有理会他。知道他是不做主的,与他沟通纯耗精神没有作用。 苏有忠也没有想到苏睿会这么快出来,赶忙安排人照顾,自己小心翼翼地凑上去。 “没谈崩,明天签合约!” 虽然不知道谈的什么买卖,苏有忠仍然很高兴! 签了合约就等于定下来了! 中国人最重诚信!只要签署了合约,甚至会有几代人履约的情况出现。 当年,大周朝之前的百年混乱,一个割据政权的小兵很幸运地杀了一位敌方大将,朝廷没有那么多银两支付赏金,只得每年支付一部分,政权几次更迭也没有影响,小兵家族足足领了五十多年赏金。 苏睿坐在马车上思考,自己那个时代为什么又重新强调契约精神?要到处宣扬古已有之的季布一诺呢? 不就是因为海盗不讲信用,破坏了信用体系的原因吗?如同破窗效应一般。海盗只重实利,给他再大的恩惠,他们也只会表面上、形式上感恩,实际上动刀子。不给好处,找借口也会动刀子。或者不行就背后动刀子。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 唉,回不去了,管这么多干什么? 第163章 楚王算个啥? 苏睿已经坐上了有顶有布帘的轿子,管家为了轿子花了大价钱。 苏睿也因这轿子被弹劾了。不过,帽子没有扣在他头上,扣在了魏吉祥头上了。 宴席结束的早,路上还有匆匆的行人,微凉的天气,苏睿把自己缩在黑漆漆的轿子里,预想着如果自己被刺客攻击应该如何躲避,这轿子还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 喜欢坐轿子是不是因为马车减震太差,需要这种悠乎乎的感觉? 正胡思乱想呢,苏有忠靠近窗口,说道:“老爷,我刚刚被人撞了一下,手里被塞了个纸条。” 苏睿没有接。 “拿着,等回去之后再交给我!” 万一有毒呢? 就算没毒,万一有人拿箭寻找苏睿做目标呢? 有个自以为聪明的靓仔站在角落看着苏睿的轿子忽然加速,而疑惑不解。 回到家,拿过纸条看时才知道陆丰在旁边酒楼胡同等着苏睿呢。 “Sb”苏睿骂了一句,便不再理会。 陆丰是小人物没有什么,他苏睿多少算是个人物了,谁知道暗中有没有自己人或者敌人盯着? 这轿子昨天才打造的,今天就被举报弹劾了。 谁的眼睛这么好? 嘴这么快?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苏睿享受这个过程的时候,两个人睡不着。 一个是魏王,他仿佛着了魔一般,晚上也提不起精神,那个女子的脸庞已经记不清楚,但是那个笑容仿佛刻在了心里,怎么也屏蔽不掉。 就连他最喜欢的侍妾,使足了手段都没有让他开心,他还觉得侍妾做作。 再一个就是张小凡了。他凭借着四方印和戒指顺利地接手了一部分广宁天王萧天涯留下的势力,坐上了广宁天王的位置。 忽然接到柳清婵的信,张小凡做为暖男自然要有所行动的,何况距离又不远。 但是,他的计划遭到了反对,特别是不服他的人的反对。 之所以睡不着就是他在想自己应该怎么办?应不应该去救?孤身去救还是强行推动计划带人去救?柳清婵对他有那么重要吗?他需要负责任吗? 唉!一声叹息,张小凡抬头望着月亮,最后放不下的性格让他决定自己独自下山去救人。 “天王,你还不睡呀?” “睡不着。萧家姐姐呢?” 一位身材火辣,柔情似水的女子走了过来。她是萧天王的遗孀,本来的继承人。 … 古代的夜晚,睡的着就短,睡不着就长。 而苏睿属于能睡着的那个人,而且起的也晚。 苏睿现在充满了干劲,仿佛每一天的事情都有无穷的快乐一般。 有趣。 他今天依然有很多事情,还有一件特别的事情,需要去办,就是原来答应九忘将他封禁挫骨扬灰的事情,他今天得去办了! 九忘尸体,他有,存在了系统空间里。 苏睿也足够心大,尸体虽然装在了精致的棺材里,但在空间里仍然与食物什么的挤在一块儿。毕竟,虽然空间扩大了不少,但仍然有限,也就四五方的感觉。 当时,苏睿被易南天扔到水里,他潜水回去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九忘的小龛,说是躲避易南天的敌人都是敷衍冯紫嫣的借口。 吕岩道士昨天晚上被抓了回来,正好用他做事。 “你是不是闲的?” “贫道只是去寻找灵感…”吕道士的恢复能力不错,半个晚上就看不清伤痕了。 “来人,给他纸笔,让他写首诗。” “呃,嘿嘿,没有找到灵感。” “再有下次,我就砍断你的腿,让你跑不了。”苏睿给秦彦使了个眼色,道:“要不,现在就砍了算了,砍一条还是砍两条呢?” 吕道士吓坏了,他是一点儿都不怀疑苏睿能干出这事来。 “老爷饶命啊!我真的改过自新了!” 秦彦上前,劝道:“老爷,东厂和锦衣卫探子遍布天下,等他下一次再跑吧,抓他不难!” “嗯,也好!”苏睿从谏如流的答应了。 吕道士一口气卸下来,差点瘫软在地。 “有这么个事儿交给你去办。” “您吩咐!” 这个态度很好嘛! “我这里有个小棺材,你用你们道门的方法把它封禁起来,挫骨扬灰、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就是让里面的几魂几魄如同待在臭茅坑里面一样。” 真特狠啊! 吕道士畏惧地看了苏睿一眼,这是让亡魂死后也不得安生的节奏啊! “不是封一年两年,最好是永世封它在屎堆里,有没有办法?” “永世封禁?贫道能力有限,做不到;倒是可以封个百八十年。或者,贫道炼丹这几年,每日让他尝尝这炙烤之苦。量他魂力再强也难以支撑。” “不要,就找个粪坑封禁住就行!你每天亲自泡制他,我怕你把握不住。” 吕道士还想嘴硬一下,张嘴开口之前,肋骨先疼了一下,果断让他闭了嘴。 “不用怕花钱!” “那就好办了!”吕道士掰手指头:“一可以用符封禁;二可以建便溺之所,把它封在底下。三可以牛马粪便填充进大坑,把它封在里面,牛马粪便长期有效,可以封住几十年。” “那如何磨灭他呢?” “升腾正气可以磨灭!” “好!所有的手段都用上!你来主持!”苏睿拍板定音。 给他派了个听令的管事,吕道士走马上任。 至于九忘已经消散还是假寐等待重生,不管了,反正这么折腾,就算九忘真有手段重生也会灵智不全,他也再也不是他了。 “以后在我这里好好炼丹,少不了你的好处!需要钱就找管家要!” 最后苏睿安慰吕道士,给了个承诺。 苏睿今天还有个任务就是入宫,去见慧妃。 麒麟徒弟回来了这么神奇的事情,后宫八卦一定是到处传播的。慧妃没有派人过来找自己,苏睿也没有在宫里的眼线,只能自己去宫里看一看了。 守门大将依然是谷照台。 毫无悬念地进去。 皇宫的守卫安排就很有意思,守卫大将用的不是太子的亲戚就是魏王的亲戚,虽然都是皇上的老人,但他不安全啊。 也不知道皇上出于什么目的 魏吉祥既然不让自己再去东厂,那就无官一身轻,有大把的时间去各处晃悠。 慧妃的宫殿很好找,几步路的事情,门敞开着,苏睿很容易地就走进来了。 “哎,这位公公,你是哪个?”一个很陌生的小太监忽然出现阻止了苏睿。 苏睿穿戴整齐,带玉,蓝色服饰上绣着蟒纹,红色云边,虽是常服,但也华丽无比。 小太监小心翼翼地拦着苏睿。 “这不巨阳太监吗?回来了?”一个调侃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一会儿,楚王朱圣治郎啷当当地走了出来。 苏睿头嗡嗡作响。 背叛? 不可能! 慧妃不是那样的人。 那只可能是受到排挤,或者出了什么大事儿。 回过神来,看着朱圣治得瑟的样子,苏睿弯腰行礼:“见过王爷!” “哈哈嘿嘿”朱圣治抬头颠肩。 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表达的意思,苏睿明白。 无非是让苏睿认为里面的是慧妃,而且早就成为他的禁脔了。 看这样子,今天不能善了,还成功引起了苏睿的怒火。慧妃作为苏睿第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在他心里的地位相当于初恋,那份异世界的温柔,岂是这小人能亵渎的? “王爷,您知道我是麒麟徒弟吧?我有好东西,王爷要不要看看?” 朱圣治感觉他服软了,很高兴。 一个太监也敢骑在王爷头上? 这不是让我给羞辱了,还得反过来巴结? 没卵子的东西而已。 第164章 酸枣宫 朱圣治轻蔑地抬了抬下巴,说道:“跪着拿过来。” “我这东西得到那边竹林去看,才能显示出它的风采。” 朱圣治被提起了兴趣,仰着头走下了台阶,道:“走,我倒要看看你卖的什么关子,如果是好的,爷有赏;不好,爷非收拾了你这狗东西!” 苏睿看看前面摇晃的朱圣治,再看看四周,安全无人,只有刚刚看门的小太监站在原地。 想也知道,朱圣治来这里厮混,越少人知道越好。 朱圣治还在前面喋喋不休。 在小太监惊恐的目光中,苏睿紧跑两步,跳起来一脚踹在楚王的后屁股上。 “哎呀!” 楚王朱圣治来不及反应,屁股先飞了出去,身子随着屁股跟着飞出去,斜着飞进了竹林。 “小崽子,能耐你了?”苏睿小声骂道。 “你…,哎呦”屁股摔的有点疼,朱圣治捂着屁股,抬头愤恨地看着苏睿。 “你和丽妃宋婉的事情,我不管!你特么最好别惹我!” 苏睿撂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反正没有绥靖的空间,还不如做绝了。再说,楚王投鼠忌器,他一般也不会鱼死网破。当然,苏睿也不敢下死手。 到门口,苏睿劈手扇了小太监一巴掌,跟着踹了他一脚。 看小太监“哎呦,哎呦”地摔在地上还感激地看着苏睿,苏睿点点头走了出去。 打小太监一顿,小太监就有活命的机会,说不定还因为同病相怜而得到朱圣治的重视。 他是走了,朱圣治要疯了,被一个家奴这般欺负,士可忍孰不可忍? 他聪明有见地也有格局,因为经验不足被苏睿一脚踹翻,在爬起来的过程中,他已经想了前因后果。 不能告状,苏睿有他把柄; 再说,告状也未必能杀死苏睿,一是,苏睿是麒麟徒弟,谁也不知道麒麟是死是活,偷杀可以,明目张胆地杀就有些挑衅了。二是,苏睿还是魏吉祥的义子,魏吉祥有能力让苏睿在皇上面前自辩。那时候,苏睿直接说楚王侮辱皇上,他气不过才气急攻心忘了尊卑。那受伤害最大的不是他苏睿而是他楚王朱圣治。 左右都不行,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楚王想不到好办法,郁闷无处排解,他只有把气撒在了女人身上,顾不得还疼的屁股,冲进了房内。 随便问一个小宫女,苏睿就得到了慧妃现在的住址。 像这样敢于在皇宫内闲逛的人,除了他就只有皇上了。 慧妃现在的居所是一个很偏的偏殿,路途遥远,景色荒凉,人员稀少。 想也知道她经历了什么,她为什么不找苏睿? 苏睿到了门口,没有急于进去,探头看去,慧妃正坐在院子里,只有小太监中福和两个宫女陪着。 没有人说话,阳光的热量也被这巨大的院子给分散地四处冰冷。 “娘娘,小翠攀了高枝,跟了刘公公。刚刚我去取棉衣,她还讽刺我呢。这个丧良心的,娘娘对她那么好……”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下次我碰到她,我教训她,好不好?”慧妃温柔一笑,说道。 “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您是不是…是不是该想办法找找皇上…” “小晴,慎言!”太监阻止,目瞪丫鬟。 丫鬟嘟嘴红眼,低头不再说话。 “好了,没事儿了。知道你们为我好!不过呢,你们不用担心,后宫里的人欺负不了我们。” 虽然没说为什么,在场的人都知道。 当听说苏睿死了那段时间,不仅仅慧妃哭泣,茶饭不思;他们作为下人被整个宫内针对,被欺负惨了。 慧妃本来就在琉璃佛珠被盗事件开始就不受皇上喜欢,再加上苏睿这个靠山倒了,他们这群人就成了任人欺负的可怜虫,自己人内部也离心离德,很多人受不了纷纷转投他处。 当听说苏睿未死之时,整个宫内态度又是一变,实质性地欺负消失了。 但慧妃被皇上贬到一处偏凉之处却是有目共睹的,各种隐含地针对着实不少。而且,这个地方实在太偏,晚上鬼影重重,实在有些吓人,各宫根本不和他们来往。与打入冷宫无异。 “有人吗?家里来客人啦!” 温暖的声音在酸枣宫响起,阳光猛烈泼洒,让整个宫殿都温暖了起来。 “阳哥……,你…你回来了。” 慧妃猛然回头站起,期期艾艾地说话,又有些羞涩地坐了下来。 还是那么漂亮,面色白皙红润,明眸善睐,琼鼻柔和;红润的嘴唇颤抖着,无数的话语卡在里面,变成热流湿润了眼睛。 “这处宫殿比原来的地方宽敞了不少!”苏睿笑呵呵地走了进来。 小太监和丫鬟连忙行礼。 “你受伤了没有?好了吗?”慧妃眼圈微红,仔细看着苏睿,生怕他受伤未好。 “没有受伤!根本就没有事儿!外边瞎传的。有些人使坏,巴不得我死,不用理他们。” “嗯嗯,我知道,我就知道你没有事儿的。” “我家娘娘那段时间每天都哭。”丫鬟小晴嘴巴快,给慧妃露了底。 “小晴~” “你们都下去吧。” 苏睿赶人,留点空间给他和慧妃互诉衷肠。 三个人都走了,打扫庭院,收拾房间,很多活等着他们。 “你受苦了!” “你受委屈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都是关心对方的话语。 “哪里的事儿,出的公差,收礼收到手抽筋,哪里有苦给我吃?倒是你,被楚王设计,赶到这里,受委屈了。”苏睿先开口,手上也不闲着,抓住了慧妃的小手。 “本来搬到这里,我都绝望了。心想着,如果楚王过来强迫,我就撞死在这酸枣宫内。” 皇宫内虽然大,但就如同京城内的布局一样,越靠近皇上的地方,越珍贵。而慧妃现在所居住的地方叫酸枣宫,荆棘密布的地方,离权力中心太远了。 楚王给皇上请安的时候,仅仅是说了一句,丽妃喜欢慧妃的宫殿,皇上就答应了下来,让两个人把宫殿换换。丽妃听说后吃醋,怪楚王老是缠着慧妃,于是就使了个心眼,酸枣宫无人居住,谁搬过去都行,她就先搬到酸枣宫。等皇上的换宫旨意来的时候,丽妃兴高采烈地搬去了慧妃的宫殿,慧妃只得老老实实地搬来酸枣宫。 而且,旨意是记录在案的,不搬都不行。 老皇帝的心思,苏睿猜度不出来,不过荒唐是一定的。 对于楚王,说不定,皇上的心思就是留着一个聪明的皇子放在身边,万一某天有变,手里也有抓手。对于皇子的荒唐,在皇家眼里,这都是毛毛雨,无所谓的。何况,皇上现在那方面的能力已经不行。 “我刚刚去云雪阁了,还抽冷踹了楚王一脚。” “啊”慧妃惊讶,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睿,对于他的胆大包天有了新的认识。 看着苏睿笑呵呵地模样,慧妃先是感动,然后是忍不住地后怕,道:“你一定不要为我冒险,这太危险了!” “你还想不想回云雪阁?” 慧妃摇了摇头,说道:“不想回去了,在那地方总是忍不住担惊受怕。害怕楚王的骚扰,又怕皇上突然有兴致。这里挺好,虽然冷清,但是景色漂亮。” 说着,慧妃站起来,拉着苏睿的手,指着墙角的乱草说道:“阳哥哥,你看,把这里清除干净种上花;那边种上几颗竹子;把后边池塘清理干净,养几条锦鲤…” 慧妃越说越兴奋,看得出来,她真的不想回去,也不想再牵扯后宫的纷纷扰扰。 第165章 田明月 慧妃绘画着她心中的蓝图。 “嗯,好!” 苏睿拍着她的手,轻声肯定。 两个人静静、轻轻地待在一起。 有喜欢,有感情,还有点点没法更进一步的急躁。 “这个屋子里,我要写一些字画挂上去,或者画一些画。” “嗯,好。”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仿佛布置的是自己的婚房。 “锦儿,我给你带了蜜饯、干果、零食还有一些银两,还有一些桃子和西瓜。嗯,还有一些漂亮的衣服。” 慧妃好看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对于苏睿胡乱夸耀,她总是那么爱看。 此时的苏睿与以前的苏睿有些差别,不过,她好喜欢。 “不信?” “嘻嘻,信!” “你闭上眼睛。” 明明年纪小,却有种纵容弟弟的大姐姐的感觉,慧妃乖乖地闭上了眼睛,还转过了身子。 “啪” “呀!” 捂着屁股,转过身的慧妃惊讶地看着桌子上摆着的一系列的东西。 “你怎么做到的?” “嘿嘿,这是哥哥的秘密,你别说出去。以后你有想要的东西都和哥哥说,我从外边给你带。” “呜呜,阳哥哥。” 慧妃这时候才卸下所有的压力,扑到了苏睿怀里,哭了出来。 可能,“拍一下”是某种消除防备的开关。 好一会儿。 “好了,都过去了!”苏睿抱着她坐下,轻轻抚摸着她柔顺的头发,细细讲着这两个月的经历。 慧妃如同小孩子般蜷缩在苏睿怀里。 她是整个酸枣宫的主心骨,是靠山,她一直在假装坚强,这一刻她也找到了靠山,她什么都不怕了。 “苏公公,小晴说后宫都在传赵默然受重伤,被抬回来了,生死不明。” 小太监中福负责守门,不是不信任丫鬟,留下来的都是心腹,都可以信任。 但是,就算丫鬟早有猜测也不能让她眼见为实,因为丫鬟小晴的嘴太能叭叭了,很容易说漏了。 看不到就没有素材,也就没有说出去的可能性。 苏睿和慧妃都站了起来,整理好衣服。 “阳哥哥,你有事儿就去忙吧。” “嗯,我得去看看。我过段时间说不定就要入宫做事了,以后我们就可以长期相伴了。” “嗯”慧妃轻点螓首,脸色绯红,迟疑一下,还是问道:“那水柔姐姐…” “宫外我还是要去的,留着个东厂副督的职位。” “嗯嗯” 真是个温柔善良的姑娘。 苏睿心中感慨,上前抱住慧妃,亲吻嘴唇,慧妃没有拒绝。 慧妃身心相予,怎会拒绝,听闻苏睿死掉的时候,那般刻骨铭心的伤感,那般的没有着落,仿佛世界都灰暗了。也仅仅她善良,才没有发生惨剧,为了一宫的人勉强活着。 听说苏睿死而复生,那喜悦,骗不了任何人。原来还想着两人是相互依靠的同盟,当苏睿那天出格的动作之后,这思念和感情如同爬山虎,碰到这个热情的夏季,呼呼猛长,已经掩盖不住了。 小太监中福太佩服苏睿这样的大太监了,阉的干干净净,偏做很多男子汉不敢做的事情,还特别有这方面的天赋,浪的不行。太有种了!也太有胆子了! “对了,我这有一条毒蛇,我给你安在床下。不要害怕,它能够屏蔽蛇虫鼠蚁。”苏睿拿出了一个盒子,也不让慧妃看,随意地扔在了床下。 慧妃任他施为。 这条蛇,还是他与冯紫嫣在密林里抓的呢,黑色斑点的翠绿蛇,蛇脑袋上还有红色血滴一样的标记,属它毒性最大。这蛇还有个作用就是聚心聚力,凝神聚气,法相可吓退魑魅魍魉。在这样的床上睡觉,不会被鬼怪所吓,睡的安稳。 系统里有泡制这蛇的方法,苏睿花了5道直接泡制成了成品。 “另外,我会让小多子王舒春过来,他武功高强,你可以随便吩咐他。” 小多子王舒春就是在宫里服侍苏睿的小太监,他现在可能还不会武功,但是他本质可是武学天才。 苏睿可带着辟邪剑谱和四象刀法呢,给了他,他不就成高手了吗? 赵默然出事儿,做为哥哥或者朋友,苏睿于情于理都得去看看。 但是,首先得把宫里的自家“媳妇”照顾好。 先去自家在宫内的休息地! 苏睿一路上也琢磨着赵默然发生了什么,记得赵默然出师大捷,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啊?难道也是自己造成的,出现了某种意想不到的情况? 宫内看到苏睿行来的各太监、宫女赶忙行礼,苏睿点头回礼。 各个太监什么级别都在衣服上呢。 小太监、宫女的活命守则之一就是多行礼,少说话。 不过,少说话是低级别、无依无靠奴婢的行为准则,更多大宫里的太监宫女碰到苏睿都会赶忙报告自己主子。 “娘娘,那苏睿太监进宫了,酸枣宫那些人,都神气起来了。” “酸枣宫,奴婢听了都觉得好笑。” 软塌上一美艳女子笑吟吟地看着宫女与太监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慢慢拿起桌上的话梅放进红润的嘴唇,贝齿轻轻咬住,嘴唇轻动,话梅进入湿湿的口中,香舌润湿嘴唇,一只藕臂托着香腮,粉嫩的脸蛋有了一抹红,嘴唇轻启,软糯的声音响起:“那苏睿这么大的能量吗?比魏公还厉害?” “那怎么可能?魏公是什么人?他只是魏公众多义子的一个。” “哦,那也不厉害呀?魏公送给我的血珊瑚呢?” “放在库房里了。” “那自然是不能和娘娘相比呀!您是天上的凤凰,他,小爬虫都不是!” “嘻嘻”听到小太监说的好笑,女人轻轻掩住红唇。 四十多岁的女人,十八岁的模样,十多岁的声音,她就是魏王的母亲,恩宠冠绝后宫的贵妃田明月。 她的外公是前任镇国公谷望之,母亲是谷望之的掌上明珠,父亲出身低微,是一介书生,因去公府教书,与公府千金结缘,成为了女婿。书生倒也硬气,虽然受尽白眼但女儿姓他的田姓终是不改的。终于女儿十二岁入太子府,很快受宠,等皇上登基,女儿被封为贵妃,他也扬眉吐气了,但田书生终究也不是享福的命,皇上还没有登基呢,他就早早撒手人寰。所有对田贵妃的宠爱,都回馈给了镇国公府和贵妃母亲谷翠身上。 镇国侯府也因为贵妃的关系升为了镇国公府,一府荣耀。 “我儿最近在做什么?”贵妃对比完了苏睿与自己的高下关系,心满意足地眯着眼睛问道。 “殿下除了编书忙碌之外,还时常去镇国公府拜见形柔夫人。” “我娘以前还总入宫,最近这一年很少入宫了。一点也不关心我。还有陛下,总研究他那劳什子道术,好长时间没有来看我了。哼!” 老太监在旁边眼皮直跳,不敢阻止贵妃的抱怨,又不愿听到这些抱怨。 “谁欺负我家宝贝了?”温和的声音响起,身穿明黄服饰,身材消瘦,头发花白的中年人出现在了门口。 一屋子人赶忙跪下行礼,田贵妃惊喜抬头,下榻行了上去:“皇上,你来了。明月想你了。” 皇上最喜欢田贵妃这一点,她对他崇拜和依恋毫不掩饰,明明白白地表现出来,一点儿杂质都没有。 整个景仁宫都忙碌了起来。 “爱妃越来越年轻了”皇上抱着田贵妃,看着她的绝世容颜,也不得不感慨这女人打败了时间。 “嘻嘻,看到皇上,明月的心情就高兴起来了,就更年轻了。”田明月又撅嘴说道:“皇上好长时间没有过来看我了。” 第166章 传授 皇上看着嘟嘴的田明月,心里有柔情流过。 “朕不是想与爱妃做神仙眷侣吗?最近新来了一位大师久沣道长,道法精湛,还是仙岛蓬莱的传人。朕这些日子颇为受用。嘿嘿” 不知道想起什么,皇上脸露猥琐。 田明月不管皇上的其他行为,只是找皇上寻求安慰。 “嗯,听说有南方戏班进京,过两天安排戏班入宫给你唱戏,可好?” “好啊,好!多少年没有听戏了。还是皇上做太子的时候听了一回戏呢。“ “你倒是好记性。” “有个小太监叫苏睿的,还有个名字叫苏巨阳,嘻嘻,听说挺厉害?” “爱妃是怎么听说的?他的巨阳有我的巨?” “讨厌!皇上开这种玩笑。” “哈哈,下次把那小太监叫过来,咱们看看他巨不巨。” 皇上的行踪不是秘密,他是整个后宫的焦点,所有的利益和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皇上又跑去姓田的剑人那里了?” “是” “多少年了,以前还敷衍地过来看看我,现在是真的恩情断绝吗?直接就去她那里?” 岁月给了皇后王硕丰深深的印记,让她的皮肤不再光彩,眼睛也暗淡下来逐渐变小变细,耳朵也仿佛佝偻了几分,鲜红的服饰也没有把他以前的风采凸出几分,只把颧骨凸出的更加明显。 “娘娘,陛下去田贵妃那边也很少。新来的道长很有本事,陛下一直和他修习道术。” “修习道术?和秦道士睡觉的道术?也不觉得恶心!秦氏这骚妇,先是勾引通儿,现在勾引皇上,真该把她浸猪笼,下地狱。” 皇后咬牙切齿,细小的眼睛里透露出丝丝寒芒。 皇后的情报网自然不是田贵妃或后宫其他嫔妃可以比的,皇上的行程安排、私事,她都一清二楚。 皇后的委屈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恢复平静,仿佛入定的老僧一般,声音平静:“那慧妃去了酸枣宫,也就没了价值。不过,这慧妃长的好啊。”感慨了一句,仿佛自言自语,道:“你说她会不会再受宠?她应不应该意外身亡?” 老太监头发虽然花白,但眼睛放光,佝偻的身子仿佛猎豹,苍白的手掌,指甲根根细长。他眼睛微眯道:“这慧妃与一个叫苏大强的小太监打得火热。这个小太监是魏吉祥的义子。” “唔?”皇后转头看老太监,明白了他的意思,道:“没有威胁,还可能烧手?那,咱们就不脏手了。” 老太监微微点头。 这酸枣宫离中心实在是太远,虽然有轻功花山行游,又不敢使用,腿着过去实在是耗时间。 “啥时候我也能宫内骑马坐轿啊?”苏睿胡思乱想。 他自己在宫内办公歇脚的地方距太和殿竟然不远。 苏睿有些微微的得意,看来自己距离权利中心不远呀! 走进去的时候,小多子正在老老实实地打扫落叶,树叶草叶都是不少,轻轻挥舞扫,扫把无声有风,把竟能扫干净一大片区域,顺风顺道,叶子听话般聚拢在了一起。 颇有道韵。 苏睿改主意了。 要教给他四相刀法。 他适合这种物我两忘的刀法。 “小多子” “哎,公公您来了!”小多子赶忙过来,跪下行礼。 “先别扫了,随我过来。” 小多子诧异地跟随苏睿进到屋内。 苏睿端坐主位,沉声问道:“小多子,咱对你如何?” 小多子慌忙跪下,道:“公公对我恩重如山。小多子在宫内受欺负,是公公安排小的在此打扫服侍,多少人羡慕小的呢。” “嗯,我缺个干活的义子。” “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小多子机灵地跪下,磕头认父。 这不就成了嘛! 苏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小多子王舒春是天下顶尖的武学天才,人情世故虽然不通,但宫内礼法可是明白的,又不是傻瓜。 “好,好,起来!”苏睿起身把他扶起来。 “我偶然”苏睿讲到这里,觉得不妥,停了下来,思量一下后,吩咐道:“你去院子中折两根棍子过来。” 苏睿还是决定教给小多子《四相刀法》,因为他太适合了,苏睿也想看看这四相刀法真正练会了是个什么样。 一小会儿,小多子拿着两个木棍进来了,他虽然不知道要做什么,仍然下意识的拿了刀剑差不多长短的木棍。 “我偶然得到一部刀法,现在我讲给你听,练你看,我说你听,明白吗?” 小多子点头:“好的,干爹。” 他虽然疑惑苏睿不会武功怎么教自己,但是机会难得,自然不能因为迟疑而错过。 苏睿持刀起手,“人有拿刀,刀也可拿人;人隐刀现,刀隐人现,刀是人,人是刀。刀在前也在后,刀有内息,也有呼吸。” 苏睿上次虽然没有学会,但是基本的套路和运功路径却是熟悉的,教起来没有问题。重要的是,理论知识还有经验感悟,苏睿完全信手拈来,加上瞎编的内容,凑出一门高深武学的深奥讲解完全没有问题。 就像学习《就业指南》一样,要先学习就业的定义和意义,苏睿先长篇大论了四相刀法的玄虚。 要不说小多子是武学天才呢。 第一遍学的磕磕绊绊,第二遍的时候已经算是融会贯通了。 到了第三遍,仅仅一个起手就让苏睿汗毛竖起,已经颇有苏睿讲解的灵性。 “干爹,这里面有运功练内功的法门。” “欸?” “你看起手反转的时候,内力从丹田到口鼻然后到手腕,这里配合呼吸就能修炼内息。” “嗯,确实是这样。” 苏睿的学习是经验的灌输,他没有实际的经验积累。 但是,只要别人提起,他就能想到,就如同搜索引擎,他有这些储备,需要的只是关键词。 既然小多子说到这里,苏睿也就想到了这四相刀法真正的内息运行路线。 “不错,我再教给你此刀法的内息运行之法。四相刀法就是这样,刀法为先,内息在后,知道吧?” 苏睿先树立个权威,然后把自己知道的通通告诉小多子,并且嘱咐他道:“想来你也感受到了,学习四相刀法,你需要多读一些道家和佛家的书籍,从中悟一些刀法的精要。” “谢谢干爹!”小多子跪下行礼,这次下跪要比刚刚舒展了很多,也诚心了很多。 拜完他一脸诚意地看着苏睿,苏睿左右看看,确实没有任何书籍。 苏睿假装思考一会儿后,说道:“这样,你去酸枣宫当差吧。跟着慧妃娘娘。在她那里有很多佛家道家的书籍。去那儿当差你可以多读一些。” “嗯,谢谢干爹” 小多子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今天就去报道,听慧妃娘娘的话,保护好她!” 苏睿嘱咐完就走了。 小多子在院子里高兴地挥拳,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还没有出宫,苏睿就知道了赵默然受伤的大体情况,东厂的人找了过来,一封汇报传到了宫内。 赵默然在清除丧尸的过程受伤了。 没想到混军功没混成反而把自己搞受伤了。 开始的时候,进展顺利,赵默然带着内卫的人配指挥着当地军队,进度是一日千里,当进入昌阳城的时候,他们遇到了麻烦。 昌阳城是这次僵尸潮的中心,也可以说是僵尸王的所在。 他们一批先头部队遇到了埋伏,不错,就是埋伏,被僵尸王给伏击了。 赵默然被僵尸王掏了后背,半边身子几乎缺失,凭借高超的枪法和轻功,抢了自己的半拉血肉,杀了条血路才从里面跑了出来。 第167章 顶级飞僵 赵默然的消息就这么多,是在军中的探子传来的; 有个小个子内卫凭借轻功跟随赵默然冲出重围,他受伤较轻,把情报传了出来。 军队赶紧后退,停驻鼓水河与名堂山之间,形成夹角,再次堵住了僵尸潮。 制止了僵尸潮闹大。 后军指挥是个厉害角色。 随消息来的还有一些其他的消息,苏睿又不在宫中常驻,消息较少,没法判断。 苏睿匆匆赶去魏府。 府内众人脸带悲戚,声音低沉的打着招呼。 我艹,不会吧? 赵默然死了? 走到里面,魏吉祥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好几个兄弟坐在旁边脸色沉静。 苏睿拉过管家问赵默然的情况。 杏林圣手,华佗一脉御医辛云华正在里面施救,机会渺茫。 赵默然被僵尸王把半边身子都撕碎了,而且他透支内力,强行运功逃脱,也伤了筋脉,送回来的时候进气不如出气多了。 众人沉默,心情压抑地如同这阴雨的天气一般。 “那僵尸王已经是顶级飞僵,出手有武功路数,本能的武功大约出自少林,还有些智慧在身。僵尸王周围护卫僵尸都是一丈多高的毛僵,力气很大。”卢行之打破沉默,说着情报,接着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请芬芳局出手,或者发令到武当、少林,请天人境高手出手。” 自然不可能魏吉祥这么大的大佬去前线干刺客的活,只能想其他办法。 朝廷养贤馆内在职和不在职的人有很多,但是达到天人境的却很少,整个江湖能达到天人境的也不多。 “必须尽快解决这头僵尸王,防止他进一步的提升。根据赵统领的伤势判断,此僵尸王有宗师以上的功力。要不是僵尸王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停留在昌阳城,前线撑不住的。” “现在的前线指挥是哪个?”苏睿问道。 “临时由副招讨使张问渠掌管大营。”卢行之接着说道:“前段时间,赤月与昌阳城红光相会,紫气升腾。这僵尸王不离开昌阳城去往前线,可能与此有关。赤月出现的时候,张五常还出现在齐郡附近,研究僵尸。不知怎么,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卢行之继续说着他的情报。 别人没有明白,苏睿已经明白是什么原因了。 因为有更加奇特的生命形式出现了,更加吸引张五常的注意力,所以他转了兴趣。 在这些高人心里,除非出现危害整个人类族群的危机,否则死个把人,换个朝廷,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也懒得操心。 张五常应该还会回去研究僵尸吧? 苏睿心里想着,也明白了为啥赵默然受伤了;在原本的书中,一定是张五常研究僵尸,研究到了昌阳城内,顺道带走了僵尸王;而赵默然气势如虹,一路平推到了昌阳城,没有一合之敌。最后,军方还能搞到一头僵尸送给魏王,可见一斑。只不过,现在张五常没有去昌阳城,赵默然遇到了硬茬子,前锋军被一波带走了。 也不知道该怪谁? 希望赵默然能挺过去吧。苏睿手里唯一的一颗洗髓丹已经被他自己吃掉了,没有能够救他的相似丹药,只能听天由命。 这副招讨使张问渠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巴结魏王的,还是早就是魏王一党? 正胡思乱想呢,魏吉祥点到了苏睿的名字。 “老六,你入宫,去趟芬芳局,请他们出手解决僵尸王。”魏吉祥沉声吩咐。 这种时候,自然要勇于任事,苏睿抱拳答应,转身出门。 苏睿拿着魏吉祥的拜帖再次入宫。 芬芳局在什么位置,苏睿有大体的了解,在冷宫附近有个专门的宫殿群,里面住着一群老太监,组成芬芳局。里面具体有多少老太监,属于高度机密,估计也就皇上和魏吉祥知道;或许有那休眠的太监老祖,只有芬芳局内部人知道。 苏睿只认识一个:钱宝老太监。 芬芳局,巨大的牌匾在门楼上面,来自前朝武帝的手笔,苍劲有力,力透纸背,仿佛某种道韵环绕,威压后宫,建筑古朴,竟有刀劈、箭矢的痕迹。 直接进是不敢的,只得探头往里看,好在门房有小太监值班。 苏睿把拜帖和魏吉祥的书信交给小太监,并说明了前因后果,小太监匆忙捧着书信进去。 好一会儿,小太监出来回话:“祖爷爷说,知道了!” 没有更进一步的话了,苏睿无法,只得回去通报。 像芬芳局这种衙门最恶心了,问不得,说不得,闯不得,只得老实。 这里面,在本朝,老太监人数应该不多,不过里面应该有地仙级别的存在。 赵默然如果因为这个事情死了,那么剧情将要有重大的改变,最起码魏吉祥少了一位得力干将,武力担当,还有那长城军团中的长枪军会由谁领导?赵默然没法凭借这次的军功被安排进长城军团啊。魏吉祥也没法凭借长城军团的威势从而成就九千岁的威望。 改动太大了。 苏睿胡思乱想地走着,忽然前面传来呼喝声:“让开!” 抬头看去,一队穿着土黄色道袍的人抬着一步辇,步辇上坐着一老者,国字脸,面容威严,长须飘逸,身着青衣法服、莲花宝冠,飘飘然出尘,威威乎庄重。 惹不起这种在宫内坐轿子横行的人,苏睿赶忙躲避到路边。 苏睿是恭敬了,但是越老实越让人欺负,特别是苏睿这种有品级的,欺负起来就更爽了。 青衣道士看到苏睿站立一旁,眼神一厉,示意抬轿之人过去。 步辇到了苏睿这里就停了下来。 “哪里来的小崽子?”青衣道士亲自下场询问。 苏睿听到就觉得好笑,这道士就这么迫不及待想树立权威? “你又是哪里来的臭道士?” 青衣道士脸色一变,好像这小太监不好惹。 “大胆!这是洞玄通法文史真人,见了还不行礼?” “啊?”苏睿大惊失色,道:“可是道家洞明、武功高绝的那位新来的久沣大法师?” 青衣道士久沣绷着的身子放松了下来,如此看来,面前的只不过是没有见识的人,不知道我在皇上面前的威望。 “贫道虽生于天丰二年,但道法之高深不是一时一会儿能学会的,称不上洞明。”声音朗朗,有种天上地下立体音的感觉。 天丰久沣,天下长生。 这是自前朝初年就流传的话语,说的就是前朝初期天丰年间人们的富裕生活,万国来朝的强大景象。 他,久沣的名字,占了大便宜! “道长!道长!”苏睿满脸激动,竟有种想哭泣的感觉,上前两步,说道:“我终于找到救星了!” “你这…?你是太监啊” 久沣很疑惑,一个太监要什么救星?也不能说“你昨天晚上就应该来”呀? “我弟弟在齐郡被僵尸攻击,生死不知,芬芳局正在讨论谁出马解决僵尸王呢。我看他们也不用讨论了!道长出马就行啊!道长道行高深…哎,别走啊!” 久沣的脸好悬没有掉下来,照着候在旁边的道士脑袋就是一巴掌,道士会意,也不再搭话,抬着步辇准备就走。这个方向还真可能从芬芳局过来的。 “我得赶紧告诉芬芳局去…”苏睿转头,慢抬腿,轻落脚。 “哎,小兄弟别走!”久沣已经从步辇上走了下来,笑容亲昵地靠近苏睿, “小兄弟,不是为兄不去帮你,实在是皇上离不开我。你说……”久沣没法揣摩芬芳局老太监的心思,真怕苏睿去那里给他惹事。 第168章 长城军团 想用皇上压我? “没事儿,芬芳局的面子,皇上应该会给的。” 你压不着! 你能调动芬芳局?谁给你这么大的脸? 久沣斜睨着苏睿,不过他不敢赌,又笑容满面的从怀里掏出一物件塞给苏睿。 “不劳烦芬芳局了,为兄实在是走不开。” 苏睿看着手中的羊脂玉,温润无瑕,内里仿佛有云朵翻腾,不是凡物,好东西。 “哎呀,怎么能让哥哥为难,是做弟弟的错!”苏睿边说边把羊脂玉放入怀中。 久沣一脸肉疼,这羊脂玉,他摸错了,本来摸的是怀里的金块,没想到物件都带体温,没有细细分辨,把它给拿了出来。 “弟弟能理解哥哥就好!” 久沣咬牙微笑。 “那不耽搁哥哥为皇爷服务了!您请!”苏睿弯腰躬身,态度恭谨。 前后态度出奇地一致! 久沣也不欲多话,转身上了步辇。 苏睿看着这一群道士的背影,为皇上悲哀。皇上纯纯地被男女之事拿捏了,这久沣在壮阳方面有很深的造诣,皇上离不开他。 不过,说回来,“一日男人丹”是不是更能拿捏皇上? 不行,我也不富裕,不能为了权势,男人的尊严都不要了。 苏睿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久沣走出好远,一巴掌打在旁边道士脑袋上,骂道:“废物!还不赶紧调查一下那太监是谁!”胸膛起伏,“讹了道爷我一块上等美玉,这事儿不算完!我的美玉啊…跟了我没几天,我就失去了你啊…我的美玉” 闹腾了一会儿,久沣恢复了平静,笑嘻嘻地问身边道士:“你说皇后送我那美玉,是不是看上我了?” 五个人都是他的徒弟,是自己人,他也不怕话传出去。 “可能吧?” “嘿,我小嫪毐可不是浪得虚名。不过,皇后不好看,太老了。但,她是皇后啊,我,嘿嘿,这要是…嘿嘿。那毓秀公主长的真好看,我那次看过,很喜欢。” “那师父您老人家把两个都拿下不就好了?” “欸?你小子!平常看你傻不拉几的,没想到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啊!好,就这么办!要是母女两个,嘿嘿嘿,好!就得这么办!”虽然笑的猥琐,但他宝相庄严,竟还有出尘之相。 停下来聊天的时间,刚刚跑出去的道士已经跑了回来。 “师父,那太监叫苏巨阳,又叫苏大强,是魏公的六义子。不会武功,但是势力不小,常常和慧妃勾勾搭搭。” “苏巨阳?咳,哈哈”久沣笑过,摩挲着胡子根,神色悠悠,声音喃喃:“那他不就是静山那个小太监?磨灭了九忘爷爷那人?”。 苏睿回去照实回报。 魏忠贤听了后,竟然舒了口气,道:“那应该没有问题了!” 大佬之间的沟通方式不是苏睿能够理解的,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群人里面真正着急的是魏吉祥,毕竟是自己的故人之子,而且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义子;第二着急的是苏睿,平常两人关系好,苏睿觉得赵默然人实在,不做作。 “御医出来了!” 同时出来的还有好几个辅助医生,每个人身上都带血,神色凝重。 魏吉祥在听说医生出来的第一时间已经起身,带领众人过去。 “赵统领的命算是保住了,现在还未醒。不过,他的半边身子碎了,也幸好他带回来了,都被我用南极冰鱼肠线缝起来了;恢复得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武功有很大的可能会退步。”御医神色疲惫,但交代的很自信,也很清楚。 苏睿舒了口气,这赵默然也是果断,从僵尸群里跑出来就让人把他裹成粽子送回京城。果然京城里面有医道圣手啊,还是个外科的高手,把赵默然细碎的零件重新接了起来。 “多谢辛神医!” “不敢!” “老大…”魏吉祥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你们随我来看看老七,老六你去送送神医!” 乌海得意地看苏睿一眼,苏睿也得意地看老大一眼。 “呸!” 一个心里想的是自己得义父看重,不做接送的活;一个想的是,老大太小气,这事儿干不好,只能自己出马。 两个人的矛盾已经公开化了,自然不用藏着掖着。 苏睿拿出不少银子感谢这群杏林高手,这群人大部分都是医道双修的,有很多是内家高手。这事儿也让苏睿得到结论这世界的医疗技术超级牛逼,如果以后真碰到“破碎”的事情,一定要兜起来,带回来。 等进入赵默然的房间,干娘已经在照顾他了,遇到事情最护着这群义子的就是她。 这干娘一直在找寻做娘做妈的感觉,这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 赵默然依然昏迷,脑袋还是正常,身体被裹成了木乃伊,原本刀砍斧剁的英俊面容也变的苍白憔悴。 “娘,你要保重身体,不能累着自己喽。”苏睿看干娘忙前忙后的,轻声提醒。 “嗯嗯,小六你有心了。放心吧。” 信美夫人张小妹慈祥地看着苏睿,怎么看怎么喜欢。 苏睿干脆的一声娘,让几个干哥有些别扭,虽然有所耳闻,但是第一次听多少有些膈应。 “好了,都出去吧!”魏吉祥开始往外赶人,头前出来,吩咐道:“都来书房议事。” 众人又呼啦来到魏府宽敞的书房。 “长城军团有缺,本来计划是赵统领从齐郡回来,把他安排在那边。现在,需要重新找一个人选。”卢行之是最理智的一个,他率先定调发言。 苏睿疑惑,魏吉祥啥时候敢把手伸到军中了? “长城军团驻扎在紫荆关,延长城一线布防。安定司首领意外坠马而亡,镇国公几个月前就提出安定司首领一事,皇上一直压着;但北线形势紧张,必须要在下次朝会时确定此事。时间紧迫!” 哦,镇国公谷赢的长城军团啊? 明白了! 长城军团硕大,布防在长城 一线,虽然有监军太监,但是这一系人仍然属于魏王。那边打掉了太子一系的慕容垂势力,这边就需要把魏王的长城军团中间驻防军换将,换成太监一系的人。 隔应在中间,正好让这军团攥不成拳。 “我觉得老六就不错,他也别进宫了,干脆去安定司军去做统帅吧。”老大乌海率先发言。 魏吉祥瞪了他一眼,他要是让人在皇上面前提起这么个人选,非得被皇上嘲笑三年不行! “大哥眼睛虽瞎,眼光倒是不错!我也觉得自己能够胜任!” “你少起哄!”董晓辉站出来训斥苏睿,继续说道:“义父,我觉得可以把老四或老五调过去,毕竟抓一军职权,对我们太重要了!” “我同意董秉笔的意思。不过他们两人不熟悉行伍,容易被人愚弄,实在找不到人选的话,就让其中一人过去,无非是给他配备几个懂得行伍助手而已。”卢行之也是这么个心思。 “嗯”魏吉祥点头。 苏睿本来计划是作壁上观,看热闹的,突然被乌海偷袭,却有点动了心思。 “义父,卢行之先生,咱们得多一手准备,毕竟镇国公的人选可都是精于军务的老行伍,如果太过不通军事,容易被人抓话柄,下不来台,还可能让皇上难做。” 他们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最终结论是有皇上支持,只要是魏吉祥提出的人选,基本能通过。 不过苏睿说的很有道理,如果推出的人太过拉胯,很容易让人攻击,让皇上难办。 而皇上难受,他魏吉祥就更难受。 第169章 张小凡的温柔乡 “你有什么好主意?” “大将军、河源郡守、义城侯裴虎不是一直巴结义父吗?他可是镇守西北几十年的虎将。何不让他选一两个人做为武将备选,一旦遇到的阻力太大,我们也能从容不迫。” 还有个好处苏睿没有说,魏吉祥却能够想得到,这样做能够体现出他魏吉祥没有任何揽军权的想法,只为了皇家利益考虑。 “六爷大气!”卢行之抚掌而笑,赞成苏睿的看法。 这就叫着眼于全国,太监往往小家子气,做事可能会顾忌全国,用人却往往只看夹袋里的个头。 这也是因为大环境的影响,毕竟太监手里的人才往往是文武官员淘汰下来的,没有人一开始励志投靠太监。 “嗯,小六不错!”魏吉祥这次没有再让苏睿跑腿,而是吩咐老四吴琢道:“老四,你明天去找西北军义城侯府,商量一下人选。” 魏吉祥的干脆利落也是出了名的,用你的时候绝对会给你最大的信任,即使对你不信任,你只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行,对裴虎就是这么个态度。河源郡守义城侯裴虎是西北的大军阀,几十年经营下来,可以说已经在西北自成势力;不过呢,受限于西北恶劣的自然环境和地广人稀的局面,西北军一直受朝廷军粮和贸易的钳制。得益于裴虎一家会做人,这么多年,海量的银子用来打点各处,尤其是受皇上宠信的宦官更是巴结到位。这些年朝廷内边军换将的风声此起彼伏,就是没有人提出更换西北军主将。 一堆事情把苏睿拜访房河大太监的事情给耽搁了。 到了家,苏睿拿出刚刚讹来的羊脂玉,叫来管家,吩咐道:“找个漂亮盒子,把这个装上,拿去送给西北军义城侯府。” 苏有忠站在那里等着苏睿吩咐。 苏睿沉吟一下,说道:“你什么也不要说了,他们明天就会知道。” 苏有忠领命而去。 “还忙吗?”水柔端着洗脸水走了进来。 苏睿接过,洗了把脸,接过水柔递过来的毛巾,边擦脸边说道:“今天没有事了。不过,有个任务就是讲故事,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听。” 苏睿在水柔端水进来的时候,做了个决定,把自己一直以来的事情讲给她。毕竟两个人虽然算是强制关系(苏睿强制),但是水柔何辜?作为枕边人,她尽心尽力,作为女人,她照顾苏睿起居,做的已经很好了。 这一刻,苏睿放下了所有防备,也真正信任了这个女人。 当然,特别隐秘的,如系统、穿书,是谁也不会告诉的。 水柔鼻子一酸,明白了这是对自己的信任,自己虽然认定了苏睿,全心投入,但是对方有这样的反馈让她觉得自己应该更加用心,就算去死也值得。 苏睿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慢慢讲起了自己的所见经历。 苏睿的温柔乡温柔,皇上的也不差。 田贵妃的滑腻皮肤是皇上的最爱。 “皇上,你好厉害啊!”虽然意犹未尽,但是善良的性格让田明月选择了鼓励对方。 “啊,哈哈哈,与久沣道长学道朕还是很有天分的,我告诉你一个更绝的姿势。” “哎呀,太羞人了。” “嗯~哼,下回再试试吧。朕还得加紧学习。” “哦,好吧。” 这道长是正经道长吗? 皇上的温柔乡温柔,张小凡的虽然也不差,但他仍然玩着暧昧。 “彤姐,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支持我!” 张小凡目视萧天涯遗孀沈姝彤。两个人刚刚联手压制了一帮遗老遗少。张小凡从乾月山庄学来的明月神功大成,再加上摘星诀淬炼的吞天心经内功,整个人的功力已经达到宗师级,再算上碎星剑法的加持,伏牛山没有几个能够挑战他的权威。但是,质疑他得位不正的声音一直都在,于是在议事会议上,沈姝彤以天王遗孀的身份力挺张小凡,给他树立了完全正确的正统性! 沈姝彤妩媚一笑,漂亮的脸蛋上浮现几丝红晕,说道:“我是天王的妻子,我不支持天王,还有谁支持?” 张小凡定定的看着她,心脏砰砰直跳,看得沈姝彤红润满脸,回过神来的时候,张小凡赶忙摇头,说道:“谢谢彤姐姐,我一定会努力奋进,不负萧天王重托。” “你,你不要再提他了!”沈姝彤黯然神伤。 “对不起,姝彤姐,我是太激动了!” “不怪你!我理解你的意思。”沈姝彤沉吟了一下,道:“讲讲我的故事吧。” 原来这沈姝彤是被萧天涯掳上伏牛山的,她原本是劲安侯沈奇的女儿;劲安侯被人诬陷谋反,夺职,全家被押解进京。在途中,押解队伍被萧天涯袭击,沈姝彤被掳上山,做了这伏牛山的压寨夫人。沈姝彤看自己回去无望,索性就安心留了下来,做了这萧天涯的贤内助。 “我爹娘被押解进京,生死不知;姨娘和丫鬟等女眷都在这伏牛山做了这伏牛山的女眷。”沈姝彤目视张小凡的眼睛,道:“你觉得,我喜欢吗?” 张小凡虽然没有回答,但是他知道沈姝彤是不喜欢的。 “你来了,我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冲出这暗无天日的贼窝的机会。”沈姝彤咬牙切齿地说着。 张小凡上前,轻柔地抱住她,道:“那我们就好好合作,等救出柳清婵,我们一起掌握这伏牛山脉!” “嗯!” 睡不着的是西北军义城侯府的小侯爷裴锦程,平常都是他送礼给太监,第一回,太监送礼给他,他实在是琢磨不透。 琢磨不透也得琢磨,权力中心不琢磨怎么能行?有一点点行差踏错都很有可能致命。 两个幕僚陪着小侯爷熬夜想各种可能性。 他的伙计升职很快啊。本身能力又强,很得父亲喜欢,又屡立功绩,短短两个多月就升到了步兵校尉,还怎么给他升职? 不是返还财物而是另外送礼。 小侯爷拿着羊脂玉凑到灯下观察,玉质绝佳,有烟雾在里面飘荡,如梦似幻。 这礼物,太重了! “明天就知道了?”裴锦程拿着玉佩喃喃自语。 几两银子换来的信息,到底是什么意思? 小侯爷睡不舒坦,压力积累了一晚上;但这个猜谜的折磨第二天一大早就得到了释放。 “原来如此!” 舒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个新的问题摆在面前,推荐谁? 首先,推荐西北军自己人是最对自己利益的,毕竟掌握两军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只是推荐,自己西北军又没有决定权,如果不成,还枉做小人,得罪了苏睿公公,毕竟,他送过来玉佩的意思非常明显,就是让自己推荐崔乾佑。 那么,推荐崔乾佑? 裴锦程有些犹豫。 “我对军队将领了解不深,您容我三天,我会快马加鞭询问父帅的意见,之后汇报给你。”崔乾佑给吴琢奉上礼物的同时,做出了承诺。 睡的舒坦,苏睿照例去魏府请安和听差,顺道看看赵默然。 赵默然依然昏迷,脸上没有血色。 碰到转回来的吴琢,苏睿凑上去打听情况; “那西北军小侯爷没给准话,说要问问裴虎意见!真是费劲!他们不敢真正地参与进来,整天就是畏畏缩缩,左右逢源的模样;枉费了你的推荐。” “嘿嘿,可别这么说;咱只是为了给干爹解忧而已。” “说的对,呵呵。” 魏公入宫了,苏睿自然不会傻等,他溜溜哒哒地往皇宫走去。对于裴锦程的谨慎,苏睿无话可说,但是也就没有情分可以承了。什么都不冒险,那怎么可能上赶着报答,各取所需罢了。 第170章 浑人 皇宫巨大,在皇宫侧门两公里处设置有一处营地,这里驻扎着禁卫军。 苏睿此来的目的就是看看营内情况,顺便拜访禁卫军主管太监房河。 营地占地颇广,分为前后两个营地。 来的时候,苏睿还忧心怎么进去,怎么与门卫沟通,来了之后才发现根本不需要。 就门口松松垮垮地四五个人,听说苏睿是主管太监房河的朋友就点头哈腰地放他们进去了,还派了个人带路。 “我们就这般简单的进入营地?我所带家丁都是勇武之士,你们不怕我们是使诈,来攻营的呀?”苏睿询问带路之人李友。 李友瞬间身体紧绷,脸露羞愧,随后放松,笑道:“公公莫开玩笑。” 苏睿从他的反应看出,此人不简单。 “你是从哪个军调过来的?” “我们这一批人都是安西军出身,调来京城已经四五年了。” 安西军可是西域丝绸之路上的数支军队的统称,由安西大都督府掌管,而所谓大都督府又设在京城,由兵部代管,最终导致安西军几支队伍各管各的,各顾各的。而现任的安西大都督、安西名义上的长官正是齐王朱圣佑。 让他管,他也不敢管,甚至还得尽可能的撇清关系的那种大都督。 这让安西军在面对异族的时候非常被动,但身后是家人、家乡又不得不拼命,最终导致这帮安西军又穷又狠! “现在还轮换吗?” “不再轮换了,可能我们是最后一批吧。” “怎么?不如安西自在?” “哪能?在京城有吃有喝,我们都胖了。” 那倒也是,好多来去的兵士,虽然精神萎靡,但都是孔武有力之人,关键是都微胖。 “看来这老太监还是个心善之人。” “苏公公说我心善,我喜欢,不过,咱家不老嘛。哈哈。” 苏睿是看到房河故意这么说的,两个人虽然没有那么熟悉,但相互认识。而且,这梁公公是出了名的爱开玩笑。 这帮安西军还是有素质的,知道通知领头的。 “房公公,好久不见,更显富态啊。” “你小子,刚刚还说我老,转头就说好听的?” 两人笑着、打趣着往里走。 “哎?那是怎么回事?” 苏睿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有两匹马躺在地上死了,后腿都缺失了一条。在经过第一匹的时候还只是好奇,见到第二匹就实在是忍不住了。难道是有什么野兽?把马腿撕下来了? 房河略显尴尬,边走边说道:“没啥事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不会是这老太监养了啥狮子老虎的吧? 苏睿疑惑地跟着房河进入营房。 厅内远看布置干净,近看竟然有一滩血迹在地砖上。一黑脸大汉正据案大嚼,一点儿也没有主官来了的畏惧感。 房河尴尬一笑,道:“忘了他在这里了。这是我儿子房元,本家哥哥的孩子过继给我。” “爹,这小白脸是谁啊?”房元终于看到苏睿两人进来了,一点也没有尴尬,声若洪钟地越过苏睿问房河。 “呃,你吃你的饭,少说话!”房河转头向苏睿解释道:“这孩子从小就这样,您别介意。” “哪能呢。”苏睿已经看出来了,这孩子缺根筋,也明白为什么外面的马缺腿了。 这房元不正吃着吗? 也不知道做没做熟,马血流的到处都是。 房河转头领苏睿进入了书房。 “我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壮如牤牛,力大无穷,偏偏就是脑子不灵光,一言不合就拳脚相向。你也看到了,他生撕马腿,然后就这么吃。” “生的?” “唉,开始我还想着给他炖一炖,他以为我和他抢吃的,踹了我一脚。” 在苏睿惊诧的目光中,房河点了点头,认可了苏睿的想法。这家伙生吃马肉,还打自己父亲。 “他父母可能是受不了这畜生,头疼的紧,以为我能治得了他,就把这孩子过继给了我。他转头就打了他父母。偏于野兽,不似类人啊。” 看来房河也没少头疼,这房元既不记恩,也不记情,只记仇,整个眼睛凶光毕露,偏就武艺高强。 “他学武不练内功,只学招式,普通宗师级别的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房河接着补充道。 “嚯,那很厉害了。” “唉,那有什么用?毫无用武之地,整天吃,吃都能给我吃穷了。” “说真的,您房老哥对兵士们是真好啊,这些人都吃胖了。”苏睿转移话题,生怕房河提要求,让苏睿带房元去锦衣卫。 “这些士兵都是安西穷苦出身,整天苦哈哈地为我们大魏守边守土,来的时候都黢黑跟个猴似的。这几年的钱都花在给他们吃饭上了。再说,不几天就能吃到马肉、羊肉啥的。” 这房元对于提高士兵待遇还是很有好处的。 “日日饱食,不操练吗?” “我也不会军中操练之法,让他们自由发挥就好。” 得,这是个干后勤的料。 “我手下有几个百户,都是军方出身,熟悉战法。” “那怎么能夺人所爱?”房河瞬间明白,眨巴着眼睛拒绝。 “房老哥是实诚人,我苏睿也不是奸滑之辈。这事儿确实求到老哥这里了。只要能到您这里来,您提要求就行!” 房河贪财但心善,好酒但酒品很好,不好色。 这些年因为他的善良,少捞了不少钱,好不容易抓住苏睿这么个大户,他就有点琢磨不定了。 要少了不甘心,要多了怕苏睿跑。 “哎呀,这些年朝廷的拨款,越来越少,各军士都欠着饷银呢。” “哇哦,真吓人,您老哥忙着,我还有点事儿。”苏睿转身就想走,朝廷欠饷都是以万计数的,谁愿意负担这个? 再说,谁敢帮朝廷养兵?不想活了? “老弟,老弟,这么急躁呢?我还没说完呢。”房河赶紧拉住苏睿,看苏睿返回坐下,接着说道:“你这些手下,过来就得是中高层,我还得负担……” “他们的饷银我出了。” 扣减下来的饷银自然流入了房河的腰包。 “全军八千人,分前后两营,一营四卫,共八卫;缺管代、步兵校尉一名,守备四名。” “管代多少,守备多少?” “管代3000,守备2000.” “您老哥是真敢要啊。这样吧,一个管代,两个队长5000两,单独一营。” “单独一营?” 苏睿抬手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道:“你看我这破嘴,说错话了。原本只是想兄弟们自己在一块儿自在些。” “你为手下前途还真是尽心尽力啊。” “彼此彼此。” “我只负责接收,不负责运作。” “好,成交!” “别忙,我儿子,你得带走,帮我……” “别,我可降服不了他。” “那你走吧。你只要带走房元,他们自成一营也不是不行。” “靠,你因为什么?” “你小子,我观察好久了。做事有章法,手下多是能干之人,我儿子跟着你,说不定有出息。我就不行了,我心软啊,他说饿,我就赶紧给他找吃的;他闯祸,我总想给他掩盖。还是送到你们这样的手里,眼不见心不烦,说不定就成才了。” “啧”苏睿也嘬牙花子,这么一个没心的人,谁敢用啊。这人他不憨厚,不善良,还暴戾,武力值还高,哪天让他把自己脑袋摘了,估计这家伙还会傻乐呢。 说的还怪好听呢。 房河这老小子绝对是不是因为爱这个儿子,想让他成才,才交给自己的,完全是因为他也受不了这个儿子的性格,才像甩烫手山芋一样把他甩出去。 又不能遗弃,房元不是傻子,回来不打死他? 第171章 困浑人 “交给你,你就好好管,生死勿论。” “生死勿论?” “对!想打死就打死,我绝对不怪你。”房河斩钉截铁地说道。 “好吧。你把他叫来,我问几句话。” 房河出去叫人,苏睿也在琢磨,他手里还有一枚忠心丹,倒是可以让房元吃了。关键的问题是这忠心丹里面有什么核爆的成分,只要动歪心思,不忠心,就会爆炸。那会不会误伤主人?这房元能用好了,绝对是个战力,还可以作为保镖存在。 要不等回去,再用系统抽抽奖,万一再有别的好东西呢? 房元跟着房河进来了。 “爹,你让我跟着这小白脸啊?我一拳头就能砸瘪了他。” “少放屁。嘿嘿,咳,苏公公,您看这是房元。” 房元斜眼看着苏睿,小而黑的瞳仁里冒出丝丝血腥。 苏睿看着房元,问道:“好吃好喝的养着你,能不能听我话?” “那得看你老不老实。”房元嘴角拉扯,动来动去,很不老实。 “如果我饿你三天,你能听话吗?” “那你找死。哼,打死你也就吃三天。” “如果我打你三天,你能听话吗?” “那你死定了。” 房河在旁边都冒汗了,他这儿子生死不论,根本就没有什么敬畏心。 “好,不错!有勇气。” “哼!” 多亏这小子还知道 不能随便动手打“食堂”,否则苏睿就得跑了。 “那你敢不敢跟着我混?” “可以啊,就看你小白脸听不听话了。” 还会蹬鼻子上脸,得想办法治了他,还得一次性治好,否则就灾难了,丢人不说,还受苦。 “那走吧。” “好啊。”房元转身就走,仿佛他爹不存在似的。 “苏公公,慢走!” 苏睿被这声轻快的声音所震撼,房河这太监也肉眼可见的变的轻松、年轻了起来了。 看了看跟在身边一脸无所谓的房元,苏睿无语,这小子这么折磨人的吗? “来人”苏睿叫过一护卫,附耳低语。 护卫快步离开。 “我想办法治你一下,让你知道知道上下尊卑。” “哼,你治不了我,我可就治你了。”房元无所谓的呲着牙。 苏睿一阵憋闷。 没有啥弱点的浑人,很难治啊。还没有能压制住他的人,魏吉祥倒是可以,但是苏睿又想有个宗师级的战力镇宅,而且他不想让魏吉祥过多介入自己的人事安排。 苏睿坐着轿,思考着下一步的事情。 苏睿护卫里面多的是有武艺的人,一会儿,一个叫刘畅的护卫龇牙咧嘴地过来告诉苏睿:“老爷,这小子没有穴位啊,天生石人呀。” “哦?” “我点他合谷穴,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转手把我扔出去了。” “你自己领罚去。” “是。” 刚刚苏睿瞪了跃跃欲试的护卫一眼,不让他们轻举妄动,没想到这刘畅还是按耐不住。苏睿是相信房河所说的,毕竟到了这个级别的太监做事都有章法,他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说假话。 还没走多远,苏睿轿子一顿,房元的大嗓门出现了:“你这轿子太慢了,我抬着,你们都闪开。” 还没等苏睿说话,后面的轿夫已经被挤飞,房元抓住了轿杆,双臂使劲,轿子包括前面的两个轿夫都被他抬了起来。 “老子坐轿子是为了舒坦,不是为了快!你特么要是闲得慌,把你爹营门口的石狮子搬到我家去。” “那也行。”房元扔下轿子转身就去拿狮子。 苏睿摔了个趔趄,没敢和这莽人计较。 这房元力气太大了,轿杆的一头使力,把另外一头的两个人以及中间的苏睿都抬了起来。苏睿不能和这样的人计较。 周围护卫悄悄地拿出了弓弩,苏睿没有阻止,关键时刻为了面子得做果断决定。 苏睿这一行可漏了大脸了。 一行人中间走着个九尺壮汉,壮汉扛着一个硕大的石狮子,耀武扬威的走着。 距离虽然远,但是看房元轻松的样子,显然还有余力。 这鸟人不会整天就是吃,吃完就撒欢地使力气吧? 到家。 苏睿家门口多了个石狮子,三个石狮子挤在一块,挤眉弄眼。 苏睿叹了口气,进门,一口气差点没咽下去。垂花门口空地汁液狼藉,泥土、痕迹显眼至极,在空地上放了很多草木灰做伪装。 谁看不出来? 苏睿让家丁回去,安排人制作一个巨大的泥坑,能陷进人的那种泥坑,用沙土和水,深挖来做。 这家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在苏睿家门口做了个大坑,还自作主张的做了伪装。 苏睿脸都黑了。 “这是什么?你家怎么这么脏?茅房吗?”房元放完狮子,凑了上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房元身上,他浑然不觉。 “给你准备的陷阱,用来治你的”苏睿眼看这样子,傻子都骗不了,随意地坦白说了。 “什么玩意能困住我?” 说着,房元就跳了上去。 “欸?”房元迅速地陷了下去,仗着力大无穷,腰上用力,身体晃动一下,陷入的更快了。 苏睿没想到这家伙这么自信,看他自己跳下去了,问左右道:“挖了多深?” 秦彦出来回道:“小袁回来的时候,咱们很多人都去甲丙胡同院子那边了,没有那么多人,只得和管家他们还雇了一些人挖了个大坑。”说道这里放了小声说道:“大约有一丈多深。” “嗯,多亏带着这家伙多绕了点路。”看房元陷进去的速度非常快,马上到脖子了,房元还在奋力的扑腾,苏睿赶忙吩咐道:“拿个软杆子递给他,别让他沉下去。” “已经有准备了。” 一个长杆子,头上系着一条绳子,递给了房元。 房元这一阵已经不骂了,抓住绳子,猛然用力,“咔嚓”,杆子头折了,房元往下再沉一截。 一会儿,再换一个杆子,把绳子甩给房元,房元已经只剩下个头了,伸手抓住绳子,再也不敢任性使力了。 “苏公公,你和我开玩笑呢,对吧?”房元闷声闷气地说道。 苏睿没有理他,转身就走。 “欸,苏公公?你特么,我艹你****…你是爷爷行了吧?” 说是这么说,但眼睛里地凶焰仿佛就要喷出来。 “我明天过来看你。晚上说不定出去,也来慰问你。” 接着,苏睿吩咐道:“你们安排一下,轮流给池子加水,吊着他。” 随着背后的骂声响起,苏睿回到了卧室。 “外面怎么了?秦统领说有危险,让我不要出去。”水柔迎接苏睿,声音轻柔地问道。 “没啥事儿,困住了一个蠢人!” 而此时的苏府外面,一个靓仔听说了苏睿晚上可能出门,眼睛发亮。 他陆丰跟了苏睿好几天了,一直没有机会接近他。 他曾经化妆成路人接近苏睿众人,刚刚靠近到五步以内就被数把弩箭锁定,不得不老实退回。 随意给家丁配备弩箭,随意指向路人,这么不合法的行为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京师,简直太让人生气了。 阉党果然该死。 … “今天有个人骚扰我,让王深给打发走了。” 王深是苏睿配给水柔的护卫。 “你长这么漂亮,被人搭讪,很正常!”苏睿抱住水柔,接着说道:“等忙过这一阵,再给你多派几个护卫。” “好吧,可能是我多心了。” 一天的时间其实很短,如果去掉了夜晚,那冬天比夏天短太多了。 “今天怎么这么冷?” 苏睿虽然算个高手了,但是仍然不抗冻,温度一变,他就受不了了。 缩被窝,是个好选择。 第172章 柳林镇城宣化校尉 缩被窝,是个好选择。 他缩被窝了,外边的房元倒了大霉了,既不能睡觉,又没法休息,整个人都紧绷着,而天气变冷,让他整个的都不好了,骂都骂不明白了。 “吆喝,小娘子温暖如玉啊。” 苏睿在房间里风流快活,魏王却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今天他终于再次见到那位仙子,仙子穿着普通的襦裙,头发简单扎起,但是她笑吟吟的模样感染了他,仿佛春回大地,燕舞莺歌。 水柔太喜欢在京城逛街了,也太喜欢这个家了。烦闷了就出去逛逛,没事儿还可以买点好吃的,好玩的,就连每几天就要去魏府报到的差事也因“婆婆”太忙被取消了。再加上那天苏睿给她讲了他的故事,水柔感觉自己被幸福包裹,简直太好了。 “这位姑娘~” 水柔美美的思想被打断,抬头看时,护卫王深已经拦在了来人面前。 “退后,不要靠前。” 来人脸色一僵,停在原处。 水柔对于贵气有着天生的敏感,觉得面前的人不简单。 “王深,不要责难路人。我们走吧。” 水柔带着丫鬟,王深殿后,一行人快速离开。 而这个冒昧搭讪之人正是魏王,他视护卫如平常,自然忽视了水柔身旁的护卫和丫鬟,只想着以书生形象与姑娘相遇。王深也注意到了有几个人隐隐护卫着“书生”,他们没有出手,他自然也借坡下驴,不惹事地了结这点小矛盾。 京城并不太平,各种矛盾层出不穷,各种事端更是让京兆尹头疼。 “她不愿我与她的护卫起冲突,真是个善良的姑娘,护卫一般都武功高强,她可能是关心我,怕我受伤。对,她可能被我的贵气和书生气打动。不错,她喜欢我。”魏王脑袋里反复推演,最后得出了满意的答案,“不错!她现在过得不幸福,她喜欢我!” 魏王已经注意到了水柔的发髻,自然不能骗自己她还是姑娘。 “王爷,查出来了!” “好!好!快进来说说!“ 今天晚上,他只在等一个结果,就连王妃送来的金丝燕窝都是理都没理,包括喷了羊屎香的王妃。 “她是一个太监的小妾?啊?这…她怎么能笑得出来?” 原来太子府那个“太子男妃”的姐姐正是自己梦寐以求之人。听完报告的魏王整个人都不好了。“王爷,卑下家长有句话” “不会是 识时务者为俊杰吧?” “不是,是好汉无好妻,赖汉娶个娇滴滴。” “滚出去!” 什么话? 这叫什么话? 怎么这么准确?! “她一定是强颜欢笑;或者,她可能还不懂嫁给一个太监意味着什么。”魏王眼睛一闭,“啊,可怜的女人,她怎么单纯到了这种地步。她怎么能让人心疼到这种地步?不行,绝对不行!我得救她出火海。” 魏王辗转反侧,为水柔不值,恨不得杀了苏睿。 而麻烦将至的苏睿此时已经忙活完毕,躺在床上进入了系统,而不是系统的水柔已经抱着苏睿胳膊沉沉睡去。 苏睿想碰碰运气,好在所剩的道足够多,钱财也还可以,下午进账了六千两,应该是毛德祖开始出货了。 有钱又有闲, 抽呗… 第一个抽到的就是半个垃圾消息,项城郡王与他儿媳妇秦蒹葭的事情;秦蒹葭怀孕了,自己不知道,系统知道;为啥是半个,因为项城郡王与秦蒹葭商量也参与苏睿的“借烟”合作里来,消息的后半段简直不堪入目,苏睿仅仅花费半个时辰就看完了。琉璃瓶再也不是心爱之物了,成了玩具,真真地长见识! 摇醒水柔,把刚刚学到的精髓传授一下,传道,授业。 要不说古人睡的早,苏睿遵从了被窝里面写春秋的传统,等再次尘埃落定,时间还很充裕,不至于晚睡。 得益于良好的生物钟,苏睿估摸着现在的时间在晚上九点左右。 还能再看会系统。 第二次运转系统,苏睿乱七八糟地祈求好像起了作用,出来个有用的消息。 使团被杀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逍遥岛那里,逍遥岛主震怒决定要与隔壁国家开战。对,就是隔壁国家。不敢招惹大魏,还不能打一打隔壁的狗吗? 因为,隔壁国家与大魏有烟草买卖,战争会持续一年。 这么个消息可不得了,它透露出来的信息就是在明年八月份烟草上市之前,只有魏王的这几海船烟草,不会有新烟草上市。 财富、期货等等信息轮番出现在脑子里。 发达了! 因此延伸出很多必备的维护成本,收集、存储、出售,再就是如何保住财富,如何利用财富,如何隐藏财富,等等。 想了一会儿,越想越兴奋,把水柔轻柔地抱在怀里,欺身上去… 嗯,估计得十点半了。 还能抽最后一次,虽然身体疲惫,精神困倦,但是大脑很兴奋。 再抽一回!系统没有能量消耗,也没有感情交流,如同天上的神仙程序员开发的游戏一般,给予指令,它就执行。 柳林镇城宣化校尉郑珏失去靠山,惶惶不可终日,如果能写封信给他,他一定会感激涕零,忠心耿耿的。 没想到,这军队也可以捡漏啊! 还是边军。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整个国家的军队构成了。大魏延续了前朝大周的“强干弱支”的军事制度,在京师周围集中了大量精锐部队,但又由于边境的压力,不得不在边境部署了大量的军事集团就是位于各地的边军了。有西北军,义城侯裴虎,防备吐谷浑,形成了事实上的藩镇;有安西军,防备回鹘、党项,分为几部分,统归兵部;而最承压的边军就是延长城一线,除长城军团外,还有大同军团、延边军团。而这个柳林镇城宣化校尉郑珏正是延边军团中的一员,防守的正是柳林府长城一线。 苏睿脑袋里文思如泉涌,现在就写,不等明天,省的有其他事耽搁!毕竟,系统出的丹药,苏睿都会第一时间让人拿过来,落袋为安,何况是现成的人才。 苏睿轻手轻脚地去了书房。 不需要实际的夸赞,只需要“久仰”即可,也不需要夸赞自己,只需要询问边境情况及郑珏的个人情况即可,聪明人一定会凑上来的。 开门,把信封交给值班的护卫。 “找人跑一趟,专人去柳林镇交给宣化校尉郑珏。” 说不定会收获一员大将,苏睿琢磨着,随意看向门厅,神色晦暗不明。 这房元,太难搞了。 刚刚还依稀能听到房元的叫骂声,隔了这么远,声音还能够传过来,那么大街之上,估计都听的清清楚楚吧? 什么没卵子的,什么老屁股,凡是不能入耳的,都从嘴里叫了出来。 此时声音小了,估计是累了。 在回来的路上,苏睿曾经问过房元,你爹对你咋样? 回答是,那老头把我送给你,我早晚找机会捶死他。 问他原来的父母怎么样? 他回答家里太穷了,能吃的太少,两个老不死都不是啥好东西,走的时候就不应该仅仅把房子烧了,应该把老东西都送上天。 苏睿默然。 记仇不记恩,心思还歹毒,也不知道这些年房河怎么熬过来的。 问他以后如果跟着苏睿,他愿意听话吗? 回答是听,然后一直在提要求,吃什么,睡什么,没有一句说他能给苏睿做什么。 既诡诈,又缺根弦儿! 苏睿想了想,从怀里拿出忠诚丹,药丸硕大,晶莹黝黑。 试一试吧。 万一有用呢? 第173章 如父如兄 第二天醒来,举室皆亮,亮的通透。 “睿哥哥,外面下雪了。”水柔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睿一把把她捞了过来,抱在怀里。 香软入怀,心如止水。 “那就再睡一会儿。” “刚刚有丫鬟在门口说,前面有什么消息,需要你处理。” 苏睿其实是听到了,只不过被窝太软太香,不愿动弹。 事情不急就等等再处理! 日上三竿,阳光并不刺眼,昨夜的雪不大,已经化的差不多了。 “把吕道士炼丹的炉渣在地面铺一层。”苏睿吃完饭就指使管家、小厮干活。 对于整个宅子、房间,他脑子里有一堆不满意,能改进的地方。 过厅到门口的地方,苏睿就不管了,保持原样,省的别人挑嘴;但是正房卧室必须得改进,必须改得更舒服,更宜居。 “这小子怎么样了?晚上表现如何?” 此时的房元,比苏睿离开的时候,要好一些,能露出脖子来,脸上都是泥,听到苏睿来了,睁开眼睛凶光毕露。 “这小子叫骂了半宿,喊渴喊饿了半宿,刚刚才消停。” “没给他吃喝吧?” “没有您的吩咐,我们除了吊着他,没干别的。” “好,继续吊着吧。晚上我回来再看。” 苏睿要走,房元不干了。 “死阉货,你打算困我到什么时候?” “给我把他降下去,淹淹他的臭嘴。” “哎,哎,你个死太监…” 随着杆子的下降,房元开始往下沉,无处着力,泥水裹在身上,扑腾两下下降的更快了。 多亏房元为了睡觉把绳子绑在了手腕上,否则房河第二天就可以来接收死儿子了。 拽上来后,房元老实了很多。 “再过半月说不定就困不住你了。” 伴随着房元第一次露出惊恐的表情,苏睿离开了。 早上门口说的事情,就是管家苏有忠找他签合约。 几方人已经把合约谈妥,只剩下最后的找保人及签字画押了。 保人不好找,但是保障机构好找,京兆尹合同凭由司 专门管理合同的签订和备案。 苏有忠满眼血丝,显然是这两天谈合同累坏了,各种条件得想清楚,苏睿的各种吩咐得落实在合同上,整个人都萎靡了。 苏睿随意地拿起合同模板,内容很详细规定了权力义务,特别是把苏睿强调的,如果苏睿到时间,拿不出足够多的烟草就以当时的市价返还银两,市价以京兆尹计价司前后七天报价平均值为准。 京兆尹计价司不敢随意上调烟草价格的,他们得以各地商会的报价进行出价,否则就会出现挤兑、市场混乱的情况。 再说,哪一方,他们也得罪不起,还是公平公正来得省心。 几方会齐,每个都与苏睿签订两份合同,一份是借烟草年底还的合同,一份是一个半月后按照现在的价格卖烟草的合同。 合同遵循古制,每个合同上面印 合同凭由司的“合”字章,一式三份,双方、合同凭由司每方一份。 合同凭由司的司吏战战兢兢地陪着几个大佬签完合同,千万小心地入库,并且告知各方库房编号。 大功告成。 同样,后面的事务交给底下人去办。 “恭喜!” “恭喜!” 每个人都笑嘻嘻的,特别是昌国伯王硕堂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苏睿,毫不掩饰。 苏睿无所谓的耸耸肩,反而转向朱福,笑道:“恭喜啊!” 朱福笑着回应:“同喜,同喜!” “真是如父如兄的好丈夫,点赞!”苏睿信口开河。 朱福莫名其妙地跟着呵呵笑。 齐王朱圣佑没有过来,让管家代替,拿私章来签的合约。 苏睿不欲与这几个人浪费时间吃饭,编一个魏公要求开会的借口就离开了。 他确实是要去趟魏府,朱友贞筹备了一部分钱,剩余部分正在努力筹措。 苏睿也不等了,今天就带他去魏吉祥府。 当然,与朱友贞同时带着的还有一万两白银。 毕竟这个发财的机会是魏吉祥给的,该表示的依然需要表示。 “愿为魏公效犬马之劳!” 苏睿刚刚介绍完朱友贞,他已经跪下了。 魏吉祥看着朱友贞坚定的脸,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人对功名的渴望已经写在脸上了。 “好!你们苏公公推荐你,咱也看过你的履历,不错,是个有能力的,有上进心的。” 朱友贞大声答道:“谢公公赏识!” 苏睿看魏吉祥不再多问,对朱友贞说道:“你先回去听消息吧!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朱友贞给魏吉祥磕个头,然后又给苏睿磕了一个,这才倒退出去。 “是个懂进退的!” “关键是,他非常渴望进步!” “嗯,可以!就他了!”魏吉祥语气稍顿,说道:“这两天河南府巡抚给我送来很多姜,都是很不错的大姜,你带几桶回去吧。” “好的!” 看魏吉祥没有留苏睿吃晚饭的意思,苏睿只得告辞离开。 姜都是好姜,万两银子换的。 让人提着几桶姜,苏睿回转。 “青天大老爷,给我做主啊!”一个凄厉的声音在长街上响起,一女子拦在了苏睿轿队的前面。 这,不得不停下来了。 好熟悉的戏码。 光天化日之下,怎么可能不停下来? 一女子身着素衣素袍,高举状纸,跪在地上,低声抽泣。 苏睿挑起轿帘,露出一点点缝隙,偷偷观察着。 “拿过来!” “呃”护卫明显一愣,反应过来赶紧跑去取状纸。 按说让人帮助她,把状纸交到有司就完成任务了。 但,挡不住的好奇心呀!。 以前的苏睿不会这么热心,也不可能停轿,说不定先把女子叉到一旁,然后过去,置之不理。但是,现在的苏睿不会这么做了,人前辉煌一直都是他喜欢的,虽然惜命,但是要是有机会炫耀一下,苏睿是不介意跨马游街的。更何况这是帮人的事情,说不定有人夸一句好太监呢。 两方面的选择都有错。 状纸由高手写就,行文条理,笔走龙蛇,入木三分。 这个妇人叫陈庭伊,丈夫是给边军送粮的商人。半年前,他丈夫给边军送粮后,一去不返,后来等到的消息却是他丈夫通敌,被边军将军识破,逮捕杀头。妇人逃出来跑到京城上访告状。状纸用了些典故,但写状纸之人也考虑了阅读人的知识储备,用了大量的白话交代了事情经过。 苏睿看后,觉得这事儿有可能是真的。边军杀人越货是常有之事,尤其是这几年,他们越发的飞扬跋扈起来。 也确实应该治一治了。 摩挲间,发现这状纸与自己平常所看的的纸有些不同,状纸最底下厚一分,有翘边。 苏睿轻轻一撕,里面掉出来一个小纸条。 原来,这妇人确实是来告状的,陆丰给她想办法,出谋划策。但是呢,陆丰帮助她也仅仅是为了传递消息给苏睿,约定个时间好把最新的情报给他。 “这陆丰这么积极的吗?算了,先顾着眼前的女人吧。” 苏睿对于与陆丰接触没有了积极性。 现在整条街鸦雀无声,都等着看热闹,看看苏睿会作何反应。 “带这女人去东厂,老爷我要办案。” 女人听到要去东厂,猛然抬头,问道:“你是锦衣卫的大老爷?” 这女的脸上涂的是什么?差点把苏睿给吓翻,一脸的黄黑颜色,鼻子上还弄个白点。 “是啊,差不多!”底下人代替回答。 “那太好了!我要与大老爷当面说话。”女子要求道。 苏睿看着女子好看的眼睛,想了想道:“好!过来吧。” 第174章 嫂子 护卫让开了一道路。 女子站起身,慢慢走到近前,跪了下来。 “看你步态,还有行仪,是个聪明人,不似普通人家。你家丈夫到底是谁?你又是谁?” “奴家丈夫是锦衣卫边军百户岑悟拙。” 苏睿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竟然是岑悟拙的妻子,不是什么粮商的女眷。 “我怎么信你?” “我丈夫说过,苏睿公公右乳下有个月牙伤疤。” 说罢,女子满脸红晕,羞涩的低下了头。 不错,岑悟拙是苏睿的好友,也是他另一个义父琅琊王手下参将高宝成的儿子,亲儿子,随母姓。也因为他跟随母亲去了舅家才有了任职机会。 岑悟拙在找他父亲的时候,第一次知道了苏睿的名字,也有了与苏睿相处的机会。两个人开始相处的不错,后来因为父高宝成更重视苏睿,与苏睿之间更像父子而关系破裂。 后来,高宝成的葬礼更是全程由苏睿主办,岑家没有一人参加。 苏睿冒险成功,成为了东厂大档,找来岑悟拙才知道,他父亲去世,他根本就没有得到通知,所有的消息都被岑家封锁。 苏睿本想拉他来东厂帮自己,但岑悟拙有自己的想法,想去边境建功立业。 高宝成确实对他不错,说比对岑悟拙还要好都没有问题。高宝成说岑悟拙好高骛远,心高气傲,志大才疏,轻贱犯错,在底层蹉跎几十年才有可能成才,他从儿子身上看到了年轻的自己。还说,他告诉岑悟拙苏睿右乳下有伤疤,如果出现紧急情况,可以用这句话做为暗号,联络救助。刚刚妇人所报就是这个意思,只有岑悟拙遇到危机,他解决不了,需要向苏睿求救的时候,他才会这么说。 不过,他难道忘了苏睿已经还清了他家的所谓恩情了吗? 岑悟拙当年要求苏睿还他多年父爱,苏睿无法,而且以当时自己的脾气,也会认为正好割舍这段恩怨,帮就帮了。苏睿费了好大力气把他从锦衣卫小兵提到百户的位置,作为对高宝成恩情的报答。 没想到,这岑悟拙用这种方式又找到了他,可以说是精准找到了他,让他再次帮助自己。 苏睿心里微微别扭,这岑悟拙有些不懂事了。眼前的妇人陈庭伊还被人利用,用来传递情报。 “别去东厂了。回家吧。”苏睿吩咐,有些事情不适合在大街上问,只能回去后沟通。 这女人自然是步行跟随了。 周边路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震惊。 “奇闻天天有,巨阳太监身边特别多啊。” “怎么奇了?” “先是他这队伍里有个浪的扛石狮子到处逛的,然后巨阳太监家门口守着三只石狮子,你说怪不怪?再就是今天,女子喊冤不去衙门,朝太监喊冤,而太监还接了,还要为这女子申冤,你说奇不奇?” “那可真奇了!” “国家还有什么希望?需要靠太监申冤了!” “是啊,那句话叫什么来着?” “尸位素餐。” “对,就是啊!这国家啊,没救了!” 有一位壮汉深以为然,本来要投军的,转头向城外走去。 直接在倒座房也就是门房问询。 苏睿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底下跪着陈庭伊。 本来陈庭伊还不愿跪下,抬头看苏睿面无表情的脸,知道反抗无效,只得委委屈屈地跪了下来。 苏睿捏着状纸,看着唯一能看的脖子下的一点点白嫩,说道:“那你这张状纸就是假的喽?” “状纸上写的是别人的故事,城内粮商的事情。” “接着说!”苏睿眉头紧皱,语气严肃。 陈庭伊嘴唇微嘟,说道:“能否让妾先洗把脸?” 事儿真特多! 手段了得,抓主动的能力不低。 “去吧!” 自有护卫去打水 苏睿看她稳坐楼台的模样,实在摸不清她的底细。 “鞥?” 苏睿忽然发现竟然有系统任务发布。 多长时间没有主动发布任务了? 苏睿干脆闭上眼睛,进入系统。 任务:得到双龙玉佩,成功奖励300颗“一日男人丹”,两颗驻颜丹。 下面是相关的丹药相关信息。 双龙玉佩? 苏睿陷入了沉思,对于龙佩,市面上还是有的,并不仅仅限于皇家使用。 双龙玉佩,听都没有听过。 线索显然要落在这位陈庭伊身上。 不过,保有这样一枚玉佩,这位夫人的身份就得好好查查了。 不过这系统本来就是八卦系统,也可以叫男女奇怪关系情报系统,没有八卦就制造八卦,有的时候,实在八卦太少,系统还会拼凑一大堆的城市农村乱七八糟关系故事。所以这系统的情报没有问题,问题在于理解角度。 这个物品也可能需要由陈依婷引发出来也说不定。 睁开眼时,苏睿被眼前的美丽脸庞所吸引,白皙的脸上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秀气的肉鼻子,红唇纹理细腻的抿着。 陈庭伊仿佛被苏睿的眼光给吓到,瑟缩了一下,把两团饱满狠狠挤压突出。 苏睿摸了摸鼻子,好在没有出丑。 陈庭伊洗脸,一是为了抓住主动,顶个吓人的装扮,说话都没有信服力。二是,知道苏睿是太监,男女在他面前应该差别不大。 只不过看到苏睿肆无忌惮的眼光,陈庭伊有点后悔了,岑悟拙告诉过她这太监不好色的呀! “公公,公公?” “哦,呵呵,”苏睿掩饰性地笑了笑,接着说道:“没想到夫人这么漂亮!” 开始见时就觉得这女人身材不错,宽大的衣服挡不住内里的风情,如果再把这漂亮脸蛋加上,那这陈庭伊绝对是个极品。 “谢谢公公夸赞!我家官人也常说公公您风华正茂呢。” “哈哈” 岑悟拙不骂我就是好的,会经常夸? 陈庭伊自称是岑悟拙的夫人,为岑悟拙喊冤所以才上京找苏睿求助的。 “我一直想找到您,好几次都被护卫阻拦;后来有个年轻人找到我,说可以帮我。我不确定对方是什么人,就编了个故事哄他,他就给我出了这个拦路告状的主意。” “嗯。” 这就对上了。 陆丰这几天疯了一样,持续不断地跟随苏睿队伍,尾随狂一样,护卫报告了好几回,苏睿由他去了。 女人毕竟威胁性较小,护卫一次也没有报告过,这次来了个突然袭击,见了奇效。 “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悟拙危在旦夕,随时都有丢命的危险。” “嗯,岑悟拙怎么了?为什么不向锦衣卫上官禀报?还有你是哪家的女儿?” 虽然能够确定陈庭伊的名字,但她的身份没法确认。 陈庭伊虽然着急,但也不在这一会儿,门口大坑里只露一个脑袋的人给了她莫大的震撼,东厂和锦衣卫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表明身份,说明来意是应该做的。 她神色悠悠,陷入回忆。 岑家是门阀世家,陈家也不差,但是落实到个人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岑悟拙虽然姓岑,但毕竟是后来改姓,而且他母亲在家族内地位并不高,不如男丁多矣。 世家大族内等级森严,嫡庶有别,男女的差别更大,女子更加没有发言权。相比于大魏很多地方对于女子的开放态度,世家内部往往压制女子,特别是岑悟拙母亲这种嫁出去的边缘女子。 就从苏睿没有提拔他之前,岑悟拙只是个普通锦衣卫士兵,就能看出来他和他母亲的处境。 而陈庭伊与他差不多。 两个人的经历相同自然惺惺相惜,而岑悟拙的百户官职让他有能力向陈家要一个普通的女儿。 就这样,两个人在边境,在没有双方亲友的见证下成了婚。 第175章 给她自由 苏睿听到陈庭伊说两个人是两情相悦然后结婚的就直摇头。 这岑悟拙还是这么孟浪,想当然。 一是,他不尊重陈庭伊,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说服陈庭伊的。 二是,这种行为得罪家族,从陈庭伊来到京城反而不去求岑家就能看出来。 这也证明陈庭伊说的是真的。 两个人“成婚”后不久,岑悟拙就出事儿了。 虽然陈庭伊语焉不详,但苏睿仍然能够拼凑出事情的大体轮廓。 当年,岑悟拙要去边境建功立业,苏睿也乐得他离开京城。 他是豪情万丈,踌躇满志,没想到到了边境才知道,其中的利益纵横不是他能够破解的。岑悟拙想建功立业,自然不能让传统势力束缚住手脚。折腾了一番,处处碰壁,慢慢就沉寂下来。也就是在这个低谷时期,他与陈庭伊相识了。共同的遭遇碰撞出了火花,绸缪束薪,共结连理。 在成亲后,他又燃起了斗志,不需要任何人,他,岑悟拙也能够闯出惊天动地的事业。 于是,他就开始调查边境贸易里通外国的事情。陈庭伊劝了很多次,甚至两人因为这个爆发了激烈冲突。最终也没有劝住一颗热腾腾的心。 岑悟拙被抓了,被外金部队给抓住了。 陈庭伊状纸里说的被诬陷投敌叛国,说的就是岑悟拙。 督军府派人抓捕岑悟拙的家人,陈庭伊提前有所防备,逃了出来。 陈庭伊含泪说起岑悟拙出发之前的嘱咐。 “我终于发现了他们交易的老巢,这一次一定能建功立业!”说道这里,岑悟拙满眼星光,高兴了一会儿,沉静下来,又说道:“如果出现问题。你就去京师,不要去岑家!一定不要去岑家,他们掼会弃卒保车的。你去找东厂苏睿,他虽然阴险狡诈,但也不失为知恩图报的人。他能护你周全!” 陈庭伊把“护你周全”改了,改成了“必能替我申冤,救我出来。” 苏睿相信后面的话,毕竟这是岑悟拙能够说的出来的话,他才不会顾及会给你带来多少麻烦呢,他只相信等他发达之后一定能够给你足够的回报。 “唔”苏睿沉吟了好一会儿,说道:“你先在我府上安顿下来,等我调查之后,给你答复!” “那,可是…” “你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接着安慰她道:“关键时刻,你得做为证人出现。而且,难保没有抓捕你的人。我得替岑兄保护好嫂子。” 陈庭伊一想也对。 “去告诉夫人,安排好嫂子。”苏睿吩咐道。 悠悠地看着扭动远去的屁股,苏睿目光森然。 这事儿,复杂了! 得慢慢调查,慢慢理顺。 岑悟拙的事情,能不帮忙就不帮忙!总感觉里面埋着大雷。 但是,事情得搞清楚。 苏睿还有事情,已经打发管家去办了。 不长时间,陆丰脸色尴尬地跟着管家走了进来。 他的纸条上约定了会面地点和时间还有方式,如同地下接头一般。 没想到管家拿着纸条找到了他,直接带进了苏府。 “在京师,少搞那些歪的邪的。你以前也不是这种鸡鸣狗盗之辈啊?” 他们地下组织这么接头没有问题,放在苏睿身上就完全不合适了。苏睿按品级来说,属于是四品武官了,而且还处于权力核心周围,无论是谁看到苏睿小心翼翼地与人接头,一定会出问题的;还不如这样光明正大的,反而会少很多关注的目光。 左右都来了,陆丰也放松了下来。 苏睿现在自然是不惧陆丰的,武功上略有差距,但相持待援还是没问题的。 “说说吧,找了我这么长时间,想干什么?” “上次我们说的,还算不算数?” “自然算!” “那我有情报,重大情报,能够让你升职的功劳…” 苏睿抬手打断了他,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因为犯错,已经不在东厂了。” “嘎”陆丰好悬没跳起来,表演了半天,对方是瞎子,这不是浪费感情吗?自己组织内部对于情报的搜集是不是太差劲了? “当时和我一起接待你的,那位秦镇,你还记得吧?” 陆丰点头,自然是调查清楚的。 “去找他吧!他应该会很愿意与你合作!” 陆丰还想留句青山不改的话,想了想,和太监也不可能再照面了,有什么好交流的? 于是转头就走了。 浪费时间! 袁佑被杀,千机子失踪,陆丰这个时间出现提供情报。 这一桩桩事情串联起来… 呵… 好在自己能够置身事外! 说不定还能够捞点好处! … 苏睿对于高级别的斗争没有那么大的好奇心,他知道自己的肩膀能承受多大的份量。要不是有系统任务,苏睿不会听陈庭伊啰嗦那么多,原主已经还清了岑悟拙的恩情,何况是现在的自己。 当然,陈庭伊好听的嗓音也是苏睿能够沉静听说的原因。 陈庭伊不愿意留在苏府也是因为她感觉苏睿的眼光有点瘆人。 “能不能听话,忠诚于我?” 这话虽然中二,但必须得问,这是苏睿琢磨的使用忠诚丹的条件。 忠诚丹就只有一颗,不能浪费,就像上次学四相刀法一样,没有后悔的机会。 先问他忠诚吗? 他说忠诚,再给他吃这忠诚丹,可能他就忠诚了。 “我忠诚!我真忠诚了!” 房元虽然是实心的,但不是傻瓜,在这泥水里待了一天一夜了,实在是不好受,用假话换来自由,怎么看怎么划算。 “你忠诚于谁啊?” 这话问的,苏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次,房元被折腾的学了点聪明,大声说道:“我房元忠诚于你!” “好,好!那你把嘴巴张开,张大点儿…” 房元有些别扭地问道:“你不会要冲我撒尿吧?” “那你再在这里待一晚吧!” “别,别,别!我张开,张开!” 苏睿笑了,这也就房元身体好,要是一般人,这么冷的天泡在泥水里,早就挂了。 从怀里拿出药丸子,苏睿一个精准投篮扔到了房元嘴里,“吃了它!” 房元闭嘴,狐疑地看着苏睿。 苏睿转身就走,边走边吩咐道:“一刻钟后拉他上来,换洗之后,带他来见我。 这忠诚丸入口即化,苏睿已经在系统中看到它起作用了。 忠诚丸:三 后面的数字三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看意思是已经起作用。 苏睿这几天太忙,就连姚阔海的谈判邀请,都给拒绝了。 为什么苏睿认为姚阔海的邀请是谈判?因为他们把地点定在了他们在城外的庄园。一看就是出于他那位丈母娘的手笔。 小气!精明! 苏睿要写封信试探试探姚灵儿的想法。他现在不想耽搁人家女主了。当时是系统任务在身,不得不做;做过了拿到了奖励,也该取消“自动扣费”了。 “私人沟通信件,可把真实想法表达给我!” 苏睿特地在信件中把这句话加上。 他开始确实也幻想过娶个媳妇,过个日子。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对自己的身份以及社会了解越来越深,苏睿打了退堂鼓。 太监娶媳妇本来就惊世骇俗,再这媳妇还是盲婚哑嫁,非常不愿意的话,那自己一定会家宅不宁的。 不行就还她自由! 让仆人送信的过程中,房元带到了。 虽然被折磨了两天,但看他精神头还不错,显然是留有余地。 苏睿问早了,房元也跪早了。 房元站在书房正中,不说话,只拿眼睛看着苏睿,两米身高,膀大腰圆的体格,有着绝对的压迫感。 第176章 姚灵儿与姚馨儿 在被带来之前,房元就有着想不明白的疑惑,为啥自己就认为应该说话算话呢?为啥就应该忠诚于苏睿呢?为啥对苏睿杀心四起就是举不起拳头呢? 不光他有疑惑,就是一直跟着的护卫家丁等也很疑惑于“倔驴”不尥蹶子。 房元的内心空白,没有什么想法留存,仿佛被灌输了忠诚于苏睿的概念一般,但是他依然想把苏睿撕碎,杀了。 但,就是有心无力。 苏睿不知道此人的想法,不过对于这种凉薄之人,苏睿有预期,不指望他真的忠诚,只要不闯祸,听话就行。 “你以后的安排就一个,看家护院,跟着我,我让你打谁就打谁!明白吗?” “那我在哪里吃,哪里睡?” 终究这家伙有个优点,对女人没有兴趣。 “你在二门耳房住!我会安排人专门给你送饭!” “哦”房元仍然看着苏睿的脖子,暴虐充斥着胸膛,但有一股强大的心理作用阻止着他,是他没有过的体验。 “你去吃饭吧!” “哦,好!” 房元转身而去,边走边摸脑袋,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听话了? 苏睿把刚刚领房元换衣服的仆人留下来,因为他发现忠诚丹后面的叁变成了贰。 “你把房元从在泥水里出来到书房这段时间的言行仔细告诉我。” 房元从泥水里被人拉出来,左右看看,没有看到苏睿,但不开窍的心里终究是有些奇怪的东西,没有说话,也没有闹事,老实地跟随仆人去洗澡换衣服。 “他换衣服的时候说:忠诚你个死太监,我呸!” 苏睿皱眉看着眼前的人才,当着和尚骂秃驴,你真是情商低啊! 仆人毫无所觉,接着说道:“他还骂道…” 苏睿为了找出问题的关键,忍着听这位记忆力超群的仆人骂了十分钟。 “换完衣服,一直到书房,房元没有再说话。他走路是这样的。”仆人说完还学了学房元走路姿势。 “你叫什么名字?” “公公,我叫阮石头。” “好!不错!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 “谢公公!” 在被骂的前两分钟,苏睿是想把阮石头撕了的,不过后面被骂的时间长了,忽然发现眼前的仆人绝对是个人才,记忆力超群。苏睿特意地询问一些细枝末节的问题,他都能一一复述。有他跟在身边,完全不需要担心行程安排和事后复盘的事情。而且有些关键的监听任务,把他派过去,相当于派过去一台录音机。 由三变成二的原因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就是房元骂的那句话中说了不忠诚于苏睿。系统就是这么简单机械的识别忠诚与否。 苏睿还判断这房元再说两次,估计能把小核弹引爆。 这也是苏睿把房元单独安排在耳房的原因。 不过,是不是离的还是太近? 核爆啊! 好在,还有两次预警机会! 苏睿的一封信又把顺义侯府点燃。 姚阔海、花枝都眼巴巴地看着姚灵儿。 姚灵儿不紧不慢地看完信,回头看一眼趴在她肩膀偷看信件的姚馨儿,挥了挥信件驱赶她,然后把信递给了花枝。 姚阔海凑过去一起看信。 “他这是什么意思?”姚阔海不明白。 “还有什么意思?苏睿哥哥是怕耽误姐姐,于是就想着退婚呗!” “真的呀!”姚阔海喜出望外。 “嗯,是真的。”姚灵儿虽然是这么说,但被抛弃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那还等什么,回复他同意退婚!” “老爷,你别着急,这是两个人的私人信件,不是凭证。再说,他苏公公不把好处捞到手,怎么能善罢甘休。而且,你得考虑灵儿的名声…” “那怎么办?”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还是得谈判,保全灵儿的名誉。”花枝摊开手,看了看姚馨儿,忍了忍还是说道:“要是馨儿能出马,我觉得还是能容易的解决的。” “我才不出马呢。”姚馨儿撅嘴。 “你这叫什么话?”姚阔海也不愿意。 “什么话?实话!喏,这是另一封信,给馨儿的!”花枝从袖中抽出了信件递给了姚阔海。 花枝本来想私下里给姚馨儿的,但是她最近气不顺,被姚阔海埋怨两句,实在忍不住,就拿出来了。 “给我的!” 姚馨儿满脸绯红地把信从父亲手中抢了回来。 “见字如唔,吾妹可好?”开头就是问候,然后是感谢姚馨儿对苏睿的维护,特别是对于她仗义出手的感谢。 “偷看者众多,纸短意长。有南海珠项链正在加工,稍后送到。另外,想不想参加黑冰台、东厂或者养贤馆呀?” “他最后是什么意思?” “哼,要不人家说偷看者众多呢?!” “他这是小人之心!”姚阔海争辩,“他最后是不是,你可以去黑冰台或者养贤馆啊?” 姚灵儿也看完了信,心里五味杂陈。 谁才是真正的媳妇啊? 是不是两封信拿错了? “苏睿哥哥的意思应该是我可以从里面选一个。” “老爷,这,参加黑冰台,很好吗?” 姚阔海激动地走来走去,道:“自然很好!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要知道,入了黑冰台的籍,只要不犯错,就是终身的成员。以后咱馨儿就算嫁了人,她的后台也有一群黑冰台的人,就有了一辈子的保障!” “咱家也不差啊。” “那倒也是。” 姚灵儿没有说话,她在思考她的人生决定,她的终身大事。 姚馨儿眨巴眨巴眼睛,说道:“我想去东厂。” “什么??!”姚阔海从一开始就没提东厂,就是觉得不可能,也不允许。 “不行!”花枝一听就觉得不好。 “怎么不好了?昨天弟弟还说呢,东厂要设立备官司,邀请各个世家、门派参加,好多人都想试试呢。” “不行!东厂是什么地方?想参加的都是庶子、偏房。” “我就要!” “不行!” “馨儿,听说,听说他要离开东厂进宫了。”姚灵儿轻声说道。 也不知道姚灵儿说的他是谁。 姚馨儿瘪了瘪嘴,说道:“好吧,那我想去黑冰台!” 姚阔海与花枝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 “舅舅,新来的大个子是干啥的?” 毛德祖回来了。 “一个傻冒,你少和他来往。” “哦,我觉得他挺有意思的。” “知道叫你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啊!王氏兄弟、齐王府、项城郡王府的烟草已经送过来了,也已经入库,现在开始往外售卖了!市场很踊跃,可能能提前完成目标。” “全部卖出去,一件不留!” “嗯,我和有忠叔商量过了,有计划的!” “好!真不错!”苏睿看这个外甥是越看越喜欢,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想让你从军,怎么样?” “我干不来吧?”毛德祖第一次露出退缩的表情。 “不会就学啊!你这么小,脑子又聪明,还踏实肯干,很容易就能学会的。再说,你不能窝在舅舅家里,总需要见识外面的世界。” “嗷” “不是去外地,就在京城。” “嗯”毛德祖虽然答应了,但是一脸的委屈。 “好了,好了!别这死样子。先不去了,等你再长大一些再说。烟草的事情还是你负责,过两天,咱们一块儿商量商量怎么把这烟做个品牌出来。” “品牌?就是标识吗?” “嗯,过两天!我得再忙两天,等见完皇上,咱们再商量。” 毛德祖还想粘在苏睿这里,苏睿把他赶了出去。 “快走吧!自己找地方玩去。” 第177章 门前雅事 虽然毛德祖不是很愿意,但苏睿依然决定早晚把他弄到军中去。一是他不能一直困在家里,总要有所成就,有些社会地位。二是毛德祖是自己外甥,是最亲近的人,有他在,苏睿就有一支绝对信任的武装力量。 毛德祖能力不行的可能,除外。 毛德祖蔫蔫的走了。 周成进来,碰到毛德祖,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毛德祖拱了拱手。 两人交错而过。 周成进苏睿家就如同进自己家一样,门子不拦不报的。 “大哥,我看德祖有将帅之风,早晚能成大器。” “嗯,这孩子确实不错,就是有点贪玩儿。” 周成咋吧下嘴,好悬没说出来,这么勤快的孩子,你说他贪玩儿,哪个能有你爱享受? “你怎么过来了?” “看不得秦镇那一伙的熊样,以为厂里以后就是他们的了?真不要面皮!” “好了!只在我面前说,出去不准再提,再斗!明白吗?” 周成有点不明白,但苏睿盯着呢,只得道:“明白了。” 他愿意去做就行,苏睿也不要求其他,不能在最后搞的厂内过于分裂,让后上来的朱友贞难做。 “我把你调到了顺天府做通判” “真的?!”周成初听消息简直不敢相信,太过喜出望外了。虽然属于武官系统,但是这也是正规官员体系,可以往上升巡抚、总督的。要是仅仅做东厂、锦衣卫,升职最后也到不了封疆大吏的程度。 “这两天应该就有消息了。” 苏睿已经得到了顺天府那边的协调文件,这事儿基本算是定下来了。之所以这么快,主要是“私相授受”的结果。顺天府协调吏部派员补充通判职位,直达吏部小吏的手里,小吏按照规定给予选官名单,顺天府选择周成,协调文件直接到达苏睿这个东厂副督的手里,苏睿现在还是副督,何况还得到了魏吉祥的许可,于是事情顺利地批准,又转一圈到达吏部核准归档。 顺天府听话办事,吏部依规办事,苏睿成人之美。 三赢! “通判虽然在府内排名不高,但是它是单独的行政机构,下设几个机构,尤其是里面的军、马二事尤其重要。京城的巡防衙役可是不小的势力。” “嗯,属下一定掌握好它们。” “呃,那倒不至于。量力而为,主要是保一方平安!”苏睿有点尴尬,他也是对于军马实在有些敏感,这几天一直琢磨这些事情,尤其是写完了给校尉郑珏的信之后,都有些魔怔了。 周成拱手应下。 “你可以带几个小旗过去,或者你原来的兄弟,有能过去的,你告诉我,我来协调。” “倒是有几个兄弟,他们都有品级在身,只不过一直没有职司。” “好!带过去就行。记住一点:本职工作一定要配合好府尹。” “那是自然!我和人家府尹差着好几个级别呢。” “邓伯颜、张绪和许存这三个人,我把他们调去了禁卫军。” 邓伯颜、张绪和许存都是百户的位置,也都是一直坚定站在苏睿这边的人,没有被权势富贵所迷惑,一直记着苏睿的知遇之恩。许存虽然有外差,但是一直都有写信表达支持的意思。 周成难以置信的看着苏睿,他本来以为自己走后邓伯颜能够接替自己,没想到苏睿把两个人都调走了。 “厂里会有变故?” 对于周成的敏锐,苏睿很欣慰,说明他站在了苏睿的角度思考问题。 苏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带刺的,不能留,得给新档头让位!” 周成虽然不能理解,但感觉很牛逼。 “大哥,南边闹的可不成样子了。这高阳王已经在全境动员了,差不多要打大仗了。您看这边咱能插手吗?” “少特娘胡思乱想,这样的大事儿,少打听!”苏睿这么点小肩膀,怎么也参与不到那么大的事情里边去。 “嘿嘿”周成被骂了也不恼,继续说道:“您干爹原来的弟兄找到我问问情况,他们的子侄,实在是没有出路。” “哦,你平常帮我接济他们,我知道的。这样吧。如果他们愿意的话,让他们先来我府上做家丁,过渡一下。秦彦这个队长,他们好多也都认识。” “那敢情好!” “他们要是嫌晦气,可以不过来。” “哪能呢?” 苏睿没有听他的安慰之言,接着说道:“别到了我这里,再说阴阳怪气的话。丑话说在前面,我会连他及他们的父母都送到极南去逮五彩水。” 这些家伙,包括东厂里的,忘恩负义不在少数。 “东厂实在嚣张,你看他,门口安排三只狮子守门。” “是啊,太过跋扈。” “王爷门口也没有三只狮子啊!” “孔圣人庙门口也没有三只狮子啊。” “皇上家门口也没有三只啊!” “不学无术还嚣张跋扈!” 一系列太学生来到苏家门口站定,对着苏家门口的狮子评头论足。 门口护卫如临大敌,更有家丁赶紧跑进去通知苏睿。 “他母亲的,吃饱了撑的?” 苏睿和周成赶到门口,通过门缝看到门口这群儒生,也是头大不已。 虽然是武侠世界,但是儒生在整个国家治理体系中仍然是中流砥柱,甚至有武林人士因为考取了功名而让自家门派发展壮大的情况。 “怎么办?”周成小心翼翼地问道。 门口儒生不少,足有三十多个,站在那里,评头论足。 左右门楣都是朝廷大员,看到这种情况,也是皱眉退缩。有些儒生已经开始招呼童子上前准备笔墨了,要作诗控诉着黑暗的世间。 苏睿也挠头,这些人根本讲不通道理的,他们比苏睿有理多了。 “来人!准备桌子,笔墨,还有茶水,出去慰问这些儒生。” 仆人转身要走。 苏睿叫住他,吩咐道:“多派丫鬟过去。” 等丫鬟、仆人集合之后,苏睿面授机宜。 这群儒生以刘默生和典迟为主,两个人都很兴奋,眯着眼睛看着这方府邸。 一个太监仅仅因为依附朋党就占了这么大的房舍,简直暴殄天物,天道不公! 而刘默生之所以要来,重要的原因就是他是姚灵儿的追求者,两个人经常说话和讨论诗词。没想到,姚灵儿转头被一个太监相中,还互换了婚书。开始他也没有勇气去挑战东厂副都,但是有人给了他封官许愿,他就有了这股挑战强权的力量。 “这帮太监残民肥己,刻薄凶残,实在是国之毒瘤。不除不足以平民愤,不除不足以正乾坤。” “对!” “说的对!” “这帮太监不识礼数,不辨正伪,门口狮子数目超过礼制,实在是僭越、大逆不道!” “对!” “说的太好了!” “俺们支持你!” 正群情激奋呢,苏府大门开了。 两个仆人抬着桌子,后面袅袅婷婷地跟着小丫鬟提着笔墨,还有水果、热水。 “诸位公子能来到我们府前吟诗答对,我们老爷非常高兴,特地准备了酒水,为各位添彩。”一仆人高声说道。 “另外,我家老爷说了,他也是久沐圣人教化,艳羡各位圣人门徒。既然各位才子光临,他也出一上联给到各位,哪位才子能对出来,不吝财货奖励,并有机会与我家老爷共进晚餐。”一丫鬟清脆地说道,声声入耳,句句清晰。 又一前凸后翘的丫鬟上前,不给儒生插话的机会,脆生生地说道:“上联是:“小偷偷偷偷东西。” 第178章 鸟兽散 “上联是:“小偷偷偷偷东西。” 一连串的动作密集迅速,打了刘默生和典迟一个措手不及,尤其是几个小丫鬟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看着诸位儒生。 甚至有儒生满脸泛红地转开了眼睛。 “你……”典迟不知道如何应对,只得转头看向刘默生,发现对方正在看他。 “谁要和太监吃饭,让那太监自己出来?”典迟无法只得叫嚣道。 “你自己,个人是要挑战我家老爷吗?文人如何相交?我家老爷已经出了上联,你是不敢吗?如此无理,是圣人门徒吗?”站在家丁群里的毛德祖站了出来,他积极报名参与这次行动,苏睿觉得他有头脑就批准了他假扮家丁的要求。 “呃。。” 左右儒生都远离了典迟。 一群人说好了,过来苏府是骂人的,不是要当面挑战,最重要的是不能惹事,给家里招祸,这典迟直接让苏睿出来是极其没有道理的无理行为,一帮人自然而然的远离他们。 “啊,哈哈,写文章,对对子,自然是我们儒生的强项。我们不仅能写,还能骂呢!”刘默生反应迅速,赶紧缓和气氛。 “对!”典迟上前,刚想继续说话。 小丫鬟往前一步,说道:“我们老爷的上联是:小偷偷偷偷东西!各位,对吧……” 这样一次次的强调,这上联俨然成了一道关卡。 对不上来你就不要发言,说再多也是被太监对子难住的人。 众儒生挠头。 “大路路路通南北?不对,不对” “大嫂嫂嫂骚不拉几?嗳,我想什么呢?”儒生赶忙左右看看是否有“贤达”注意到自己。 后面几个儒生转身就消失在了街角,几个低头琢磨的人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周围竟然没人了。 “哎呀,我爹让我回家吃饭。” “我也是,你爹让我去你家吃饭。” “我也是,我娘叫我回家干活。” “走!” “走啦。” 一群人忽然一哄而散。 “哎,别走啊。”小丫鬟脆生生的话仿佛是加速器一样,儒生们的速度提高了一大截。 “呸!” 苏睿在门房里看了整个过程,料定这帮人没有冲击家宅的勇气,又在文化上输一局,自然“无颜见江东父老”了。 “小丫鬟不错,赏银子,调到太太屋里服侍。” 苏睿看小丫鬟十来岁的样子,大眼睛灵动,是个十分机灵的主。 “大哥,厉害!”周成竖起了大拇指。 这群儒生,皇上见了都得犯愁,被苏睿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 “一群没胆怂货而已。”苏睿也很高兴,捋着不存在的胡须,笑道。 还没有笑两下,苏睿忽然醒悟道:“不过,风向不对,有人在撒网。” “那要不要跟上这群儒生?”周成站了起来。 两个人能调动的力量不小,就这十几个人,完全能查个底掉。 “不用,这个没用。太学是个乱七八糟的所在,自成一体,根本探不到真正的幕后之人。” “那您说的撒网是什么意思?” “有人在激怒我们,你去问问是不是还有别家门前出事了?” 周成匆匆离去。 苏睿吩咐人打造 两面牌子,把自己的上联打在其中一个牌子上,另一个牌子留白,都挂在多出来的石狮子上。 凡是来闹事的学子都得过自己对联这一关,而且评判权大体在自己手上,那么主动权也就在自己手上了。 学子经常过来讨论学术反而会增加他宅邸的文化属性。 只要局限在学术上,就不愁对苏睿的生活造成影响。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水柔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苏睿没有什么规矩,吃饭的时候也不需要别人伺候,就他和水柔两个人吃饭。 “柔柔,你最近先不要出去了,地面有点不太平。” “嗯嗯”水柔吓得小脸发白。 “没有到那种程度,实在是想出去就多带几个护卫出去。”苏睿知道她因为父母的事情特别怕强盗什么的。 “大哥”周成刚刚过来二门就叫上了。 “来,一起吃饭。” “确实如你所料,乌海总管、陆都督等的府邸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 水柔已经帮周成拿来了碗筷。 “果然如此。” “他们把人打了,好几个儒生受伤,还有几个被路都督抓去了东厂。” “乌海怎么处理的?” “嘿,吃饭的时候说这个有点恶心。哈哈,他让下人挑大粪泼那些士子,这些士子四散奔逃。哈哈” “哈哈……”苏睿和水柔都笑了起来。 这办法虽然恶心,但妙就妙在恶心上了,既不伤里子也不伤人身。 “这不是乌海能想出来的办法呀。他只会让秦镇过来镇压,耍威风啊?”苏睿实在想象不出来乌海成为聪明人是什么样子。 “我也不知道,唯一的变化就是乌海请了个整理账目的先生。” “打听一下。如果是那先生搞的,想办法把他撬过来。” 水柔疑惑地问道:“撬他过来做什么?” “这么阴损还符合乌海气质的招数,不是聪明人想不出来。说不定是个有用的人才呢。”苏睿解释道:“等以后你生了孩子,也不用请先生了。哈哈。” “讨厌。” “嘿嘿”周成勉强挤出笑容,地狱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如果真的是那先生干的,你告诉我,我稍微在乌海面前讽刺一下泼粪事件,就能让他丢工作。你要提前查清楚这个人的所有底细。” 苏睿嘱咐周成,毕竟人才难得,别搞砸了。 几个人吃完饭,随意聊天;周成刚刚离开,魏吉祥派人过来让苏睿入府商议。 又一阵人马翻腾,这一次苏睿带着房元作为护卫。 天色已经黑了,还是加强防护的好,省得别人惦记。 提灯亮光虽小,但挡不住几个人每人十多个提灯的照亮,整个队伍如同大火炬一般往魏吉祥府邸方向前进。 一路上道路清晰,角落清晰,就连房顶的黑衣人都缩了头,眼睛刺的难受。 “这鸟太监搞的这么亮干什么?” “他家里,屋内外往往点燃十多个羊角灯,整个屋子亮如白昼。可能是怕黑吧?” “怕黑、怕黑、怕黑”为首黑衣人猛拍说话之人,道:“说屁话呢?这样杀人如麻的人能怕黑?” 另外一人说道:“两个持灯之人走在最前面,两个人走在最后面,中间之人反而拿最少的灯。前后可见,中间隐于黑暗。这苏睿太监是懂兵法的。” “对,他确实狡猾。我上次就让他溜了。” 说话之人正是陆丰和木远飞等一队人。 “盟主让刺杀一两个人,这苏睿前后防守严密,怕死异常。是不是换一个人?” “先盯着他,毕竟就他不会武功还离魏吉祥最远。” 陆丰从苏睿那里出来后没有直接去找秦镇,而是来到了某个监察御史的宅邸,从里面见到了副盟主骆天辉。 而骆天辉给他的任务就是配合木远飞刺杀魏吉祥的某个义子或者重要盟友。 “那情报的事情?” “不到时候!还要等指令。” 指令?副盟主会等谁的指令?盟主的?还是谁的? 陆丰没有问,问也不会得到答案。 于是他和木远飞就出现在了墙头。 “盟主他老人家的计策太神了!就这么两下子就调动起了这群阉党。多调动几次就能找到他们的破绽,从而各个击破了。”陆丰由衷地拍马屁道。 “是啊。盟主烛照万里啊!今天虽然白忙活了,但是以后有的是机会。” “我们两人,加上兄弟们,还杀不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太监?”陆丰有些疑惑。 第179章 一个好色的好奇太监 木远飞摇了摇头,指着苏睿轿子旁边的大个子说道:“如果没有这个大个子,我们拼着太监的弓弩队,凭借轻功突击过去,倒是可以试一试杀了那狗太监。但是那个大个子,他就能把我们的突击力全部给挡住。” “那个大个子?被苏睿埋在地上的家伙?” “什么埋在地上?就是那个大个子,曹雄蛟给我说过,他肉身厚实,根本没有筋脉,内力打进去如泥牛入海,可比宗师强者,曹雄蛟也就能和他战个平手。”木远飞没说自己,他不是曹雄蛟的对手,自然也不是大个子的对手。 陆丰对自己刚刚的轻视有些惭愧,曹雄蛟的身上,他是见识过的,自己不是对手,如果自己与那大个子交手,后果显而易见;而且,要不是木远飞认识房元,他们这一群人被挡在了房元身前,不就都成活靶子了吗? “其实可以选择丁泰或者陆文昭,这两人虽然武功高强,但是自视甚高,往往不会带弩兵出门,只有一些手下兵士,并不难对付。刺杀的重点反而放在了猎物本身上了,只要对阵之人武功高过两人,再加上一人应该可以格杀。” “走吧,回去商量一下。”木远飞作为儒家七子之一,他有自己的行动队,陆丰作为协助力量存在,自然跟随木远飞行动。 他说回去,众人只得回去。 “等等,别动。”木远飞忽然喊住众人,众人又重新趴在了房顶上。 只见苏睿刚刚过去的路上,黑灯瞎火的出现了两个人,左右不停地踅摸着。 等两个人过去之后,众人这才起身,延房顶向远处飞掠而去。 “这太监太狡猾了吧?” “这苏睿太监毒蝎子的名声,可不是浪得虚名,惜命是出了名的。” 等两人到了安全的地方,这才松了口气。 “其实,这太监虽然狡猾异常,但是他有个特点,也是缺点。”陆丰想了一会儿慢慢说道。 “什么缺点?” “好奇心很重,而且好色!” “好色?一个太监?” “嗯,不错!一个好色的好奇太监。前面,咱们以为他能帮到咱们,让那女流民拦路告状就能看出来他这两个特点。” “那倒也是!不仅接下了状纸还留下了女人。” “咱能在这两方面做文章吗?” “盟主的孙女倒是漂亮,咱俩谁敢提?” 两个人都摇头。 “算了,还是拼另外两个吧!为啥不能杀像左都御史陈英这样的阉党走狗?”木远飞有些不明白。 “都是圣教子弟,能给他们改过自新的机会还是得改的。是慎重不是不能杀。” 两个人决定明天与曹雄蛟商议后制定计划,再实行刺杀。 苏睿不知道自己带着房元的动作救了自己,坐着轿子已经到了魏府。 魏府属于绝对安全区域,有问题,魏吉祥能够随时出现在任意位置。 这次开会,人员非常齐全,除了赵默然重伤,钟燕妮在外之外,全部到齐,包括魏吉祥侄子魏化且。 苏睿住得远,通知的晚,虽然年龄最小,但也落了个最后到场。 “老六,听说你倒腾不少烟草?能匀给哥哥点儿吗?”魏化且看到苏睿进门,眼睛一亮,高声说道。 魏化且是魏吉祥正经的血脉相关,众人都让着、尊敬着这位,对于他的过分行为也是能让就让。 苏睿也不例外。 “少爷,不是做弟弟的驳您面子;这烟草铺子,是干娘让我经营的,不是给我的。正经的东家是我干娘,我也就是个掌柜的。您要不,问问干娘?” “切”魏化且才不敢去后院问呢。 以前,魏吉祥把他交给信美夫人教育,两个人相互教育的都够够的,两看相厌的程度。信美夫人讨厌他的暴虐、小气还自私的脾气,魏化且讨厌信美夫人的指手画脚,不通情理,管束太严。 苏睿让信美夫人把烟铺子交给自己经营的好处显现出来了。义兄们本来跃跃欲试的表情都隐藏了起来。谁也不想去后面添堵。 这段时间,信美夫人一心全扑在了赵默然的身上。赵默然虽然醒了,但是仿佛抑郁了,不能活动,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仍然需要静养。于是,信美夫人找到了工作,每天都是指挥仆人帮助赵默然换药、洗漱,与赵默然聊天,等等;各种活忙的热火朝天的。就连水柔隔几天过来学习礼仪,都让她给免了。 苏睿继续保持低调,老老实实的坐在后面。 不一会儿,魏吉祥与卢行之走了进来。 “今天的事情,很可能是正义盟煽动的,符合正义盟那位盟主岁寒老人颜善济的一贯手段。也不排除太子和魏王模仿的可能,当然后面这种可能性非常小,最近我们与太子、魏王的冲突很少。”卢行之出来介绍情况,简单的分析锁定了敌人。 嚯,我方的敌人不少啊。 苏睿暗自吐槽。 他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也想不出来书中是否有这一段。 真正的原因是,生活是方方面面,书中怎能尽数囊括? “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要求大家收缩兵力,把外派的人员,能叫回来的全部叫回来。魏公有预感有大战将要发生。” “好的” 众人点头称是。 “是否召唤无眉道人、白羽岛主等人?”经常做透明人的四哥吴琢开了口。 吴琢作为内卫负责人,通常做的事情就是保护魏吉祥,一直跟在魏吉祥左右;但实际的管辖范围很广,事情很多。无眉道人、白羽岛主等人都是属于东厂的厂外高手,算是供奉一类的人物。当与江湖人有冲突之时,往往有他们的参与。 “不用!在京师还能让小小正义盟反了天去?”魏吉祥自信一笑,否决了这个提议。 “义父,我这边得要您给压一下奏折。”丁泰看气氛很好,站了出来讪讪地说道。 魏吉祥一拍桌子,说道:“你也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干的什么事儿?高阳王的小妾,好睡吗?” “哪,哪有,那是诬告!” “哼!还有董晓辉这边,东厂是怎么回事?净出乱七八糟的事情?” “请义父责罚!”董晓辉比较聪明,第一时间认错。 苏睿今天下午刚刚听说了东厂的事情,没想到魏吉祥就知道了,听那意思,不仅仅他知道了,对手也知道了。 东厂番子出任务,敲诈一乡下土财主。没想到那土财主视财如命,一毛不拔,于是众番子就捏造了一个罪名,把财主家给抄了。事情的关键是,这土财主的女儿是刑部尚书郭勇淳孙子的小妾。于是,事情就闹大了。 “查出来,该杀杀,该撸撸。刑部尚书这老帮菜还特么敢警告咱家!” 显然,折了面子最让人难受。 “好的!” “这老帮菜一直占着位置,他以为皇上愿意看他三朝元老的嘴脸?”魏吉祥的气还是没消,“早晚要他好看!” 卢行之看魏吉祥不说了,接着说道:“东厂和锦衣卫要严查最近的进京人员,缉捕儒家正义盟的人。还有,押在东厂里面的正义盟的匪徒,可以加紧审了,最好是能带着去指认人员。” 苏睿奇怪于人员是自己抓的,卢行之竟然没有给自己安排任务。 “另外,经过魏公同意,六爷在东厂的人马交给朱友贞千户!”说完卢行之准头向后,说道:“出来吧。” 这时候从屏风后面,朱友贞转了出来! 乌海虽然早就知道了,脸仍然涨成了猪肝色 第180章 一桶江山 乌海虽然早就知道了,脸仍然涨成了猪肝色 苏睿心里暗爽,不过脸色依然表现的僵硬,毕竟是自己去权的事情。 乌海看到苏睿僵硬的脸庞,找到了点自信,脸色有所缓和。 苏睿抬头冲着乌海做了鬼脸,乌海吓了一跳,瞬间愤恨的扭过头去。 “卑职拜见魏公,拜见诸位爷!”朱友贞态度卑微,在堂下跪了下来。 “起来,起来!”魏吉祥抬手让他起来,说道:“朱友贞坚韧不拔,做事努力,符合咱家心意,是个能够任事的人!” “谢公公夸赞!” “那秦镇怎么办?”乌海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宜阳侯那边缺武将,把秦镇调过去,正好!”卢行之回道。 乌海灰溜溜地坐了下去,他实在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昨天,百户吴建、百户王哲因为贪墨被下了狱,牵连进去两个叫冯伟、张德的小旗。这天下,哪个不贪?就是魏吉祥也是出了名的贪财啊,怎么就抓住了这两个百户去搞?而且听说两人活路不多。 秦镇惶惶不可终日,找到乌海;乌海慌忙来找魏吉祥,魏吉祥没有给出解释,只是说这事儿已经定下来了,让他少掺和。 虽然怀疑是苏睿使坏,但是他不知道,这坏使在什么地方,让他麻了爪。 秦镇因为调度需要时间,一时半会儿是不会离开东厂的,这让他更加恐慌,而且,缺少了百户这个智囊,好多东西,秦镇根本分析不出来。 其实要不是苏睿帮秦镇说话,秦镇也会跟着进死牢。 苏睿想得比较多,千户上面就是自己,要是秦镇这个千户进去,自己一定会担责的;这样就很好,中间隔了一层秦镇,把秦镇调走也算对整件事有了交代;何况,这段时间以来,苏睿与秦镇相处不错。 “去坐吧!”魏吉祥吩咐。 朱友贞坐到了苏睿后面,也算在魏公府上有了地位,而且这地位还很高。要知道,原来的千户周成和秦镇可是没有这样的待遇。 “高阳王真的要反了?他们不会和慕容垂合流吧?”董晓辉问道。 “也就在这几个月里了,可能年前,也可能年后。” 卢行之说道:“那一定是年前了。” “何以见得?” “年前,天寒地冻,有利于主军,不利于客军。也不会给朝廷从容部署的时间,咱们的军队,到现在还没部署到位,多的是周围要城没有防守。” “这个兔崽子,去了没个轻重,硬生生地把高阳王给逼反了!混账!”魏吉祥劈头盖脸地又骂了一通丁泰。 丁泰满脸愁苦,都快哭了。 “义父,这事儿怪不得五哥,这高阳王使了手段,谁也防不住啊。何况,五哥又是血气方刚的男子,更加防不住了。根据近几年的情报分析,这高阳王与其子早就准备造反,今天不反,明天也会反。” 刚刚让老五办了事,自然要想办法帮他一下,苏睿站起来,仗义执言了。 “是啊,义父,高阳王虚情假意的,我也没防备…”老五感激地看了眼苏睿,赶忙起来辩解。 魏吉祥没有理他。 厅内气氛尴尬,也就魏化且无聊地玩着指甲。 “腾,腾,腾”有内卫飞奔而来。 门口内卫接过,赶忙进来:“魏公,庞时安大人的紧急信件。” 魏吉祥接过来,一目十行,看完后递给卢行之。 众兄弟望眼欲穿,仰着脖子等着看信。 最后,信只在魏吉祥和卢行之之间流转了一下,并没有传下来。 “好了,你们回去吧!” 魏吉祥开始赶人,话语虽然轻,但里面的不容置疑却是魏化且都不敢造次的。 苏睿诧异的回头看了几下,魏吉祥有丝丝的恐惧流出来。 怎么回事? 屋内魏吉祥与卢行之留在屋内商议。 各人晃荡出门。 苏睿看到乌海晃着膀子,如同螃蟹,机会难得,就凑了过去,笑道:“吆喝,这不是泼粪太监吗?” “你,你说谁呢?” 众兄弟都停下来看热闹。 “各位哥哥不知道吧?咱们大哥在我们文化界有了个雅号,叫泼粪大太监。哈哈。” “你,你,不是我…”乌海转身想走。 苏睿大声说道:“有叫典池的士子做了首诗:千屎万尿出乌宅,浑身大粪真埋汰;臭气熏天…” 还没说完,乌海已经跑了。 目的达成,苏睿也溜了。 苏睿第二天就知道了魏吉祥恐惧的由来。 阖朝竟然都在弹劾魏吉祥谋反!具体证据竟然也出现在了苏睿家里,就是那一桶大姜。刑部尚书郭勇淳的奏折里面叫它们“一桶姜山”! 这一本正经的牵强附会让魏党都有点慌了,包括苏睿。 当今皇上可是抓权最厉害的,不允许任何权力流失出去。 一点点苗头都不准有! 这也是魏吉祥谨小慎微的原因,发现“山洞”的事情,第一时间就处理了,不会让事情有任何发酵的机会。 奏折压不住了! 众人愁坏了。 反而是皇上给了魏吉祥一天的运作时间。 皇上去闭关了,虽然按照道家时间不应该今天,但是久沣说天气犯煞,闭关避瘴。 皇上就闭关了一天。 魏吉祥急了! 他急不可耐地把一些奏章封存、批驳,甚至销毁了部分言辞激烈的奏折。 东厂也行动起来,言官意见领袖宁有程被抓了起来,理由是与外敌勾结。 这个是真的!一直放着宁有程不抓就是为了调出幕后大佬或者北面金人的探子。在此时也不得不行动起来了,提前抓捕。 大魏之北,长城相隔之地有金朝,是原大周皇室逃亡过去所建,二十年前,大魏动荡,皇室争权之时,北周被起义推翻,建立了现在的金朝。金朝兵力虽少,但各个膘肥体壮,勇不可挡。大魏与他们碰了好多回都没有讨到便宜,甚至丢失了几个城池。 苏睿这边没了职司,自然也没了行动的抓手,只得在家干着急,等消息。 而,这时候,陆丰来到了秦镇家里。 秦镇自感“时日无多”,仿佛将要被发配的囚徒等待启程那一刻,时而振作鼓励,时而垂头丧气。妻妾这两天没少受斥责。 陆丰的到来出乎了秦镇的意料。 “你不去苏公公家,却来见我这落魄之人?” “苏公公去职在家,已经毫无用处。” 秦镇眼睛一亮,不管真假他都选择相信:“哦?竟有此事?” “不错!我本想用我之情报,保他一保,没想到此人傲慢无礼,怠慢我许多。太监毕竟是无根之人,太不懂礼数了!”说罢,陆丰认真看着秦镇。 秦镇竟对如此无理之言毫不介意,高兴地把陆丰引入书房。 书房内床榻上锦被横斜,桌子上茶渍俨然,书桌上文房四宝积灰。 这是个粗鲁人。 陆丰在心里给出了评价。 “正义盟那边要有大动作!副盟主骆天辉、陈江河将要来京师。” 巨大的消息刺激着秦镇的身体,由内而外的激动起来,眼睛也慢慢变红。 他要的机会来了,功劳来了! “好!好!消息可靠吗?” 声音虽然沙哑,但秦镇依然努力保持镇定。 “嗯,绝对可靠!据我分析,盟主岁寒老人颜善济也有可能近期来到京师。”陆丰给出了更进一步的消息。 “好!太好了!”秦镇激动一会儿,稳定下来后看到陆丰平静的脸,说道:“你以后和我单线联系。” “除了那苏公公,我只认识你秦千户!” “好!朱雀大街东有个烟筒胡同,乙丑号房子是我的,咱们以后去哪里联络!” 第181章 秦镇的春天 “好!”陆丰看秦镇懵懂,只得接着说道:“此事过后,我要一个官方职位,最低县尉,还要一笔钱!” “啊,对对对!没有问题!” 秦镇光顾着高兴了,忘了收买谈判的事情。 “我先给你一笔活动经费,一有消息你就给我留下记号,我去烟筒胡同找你。”说罢,秦镇走出书房,一会儿回来,拿了个包裹放到了桌子上。 陆丰也不客气,拿起包裹,掂了掂,大约有五百两的样子。 这秦镇看似粗豪,实则小气,干大事还惜金,真不似能成事之人。 陆丰心里吐槽,但仍然把银两背在了身后,装出贪财的样子。 “鞥,这个,有个消息,正义盟某个重要人物的位置信息,不知道能不能再卖点钱?” 陆丰实在是没有办法,这秦镇仿佛拾到了热屁的感觉,一直激动高兴,眼睛都快没有了。根本就不配合陆丰的行动;只得他自导自演了。 “哦?真的呀!” 陆丰一阵窒息,这千户怎么跟个傻子似的?我不得有投名状吗?不得有取信的东西吗?要不是为了欺骗他后面更大的人物,就秦镇这样的,陆丰相信自己能够把他卖了还得让他自己数钱。 “自然是真的!你能给多少银子?”陆丰装出贪财到极致的模样,眼睛亮晶晶的。 要是苏睿在这里,没有二话,一定是招呼左右把陆丰拿下,严刑拷打! 太不符合他自己的人设和行动了! 秦镇属于对自己人对家人非常好,舍得花钱的人,但对外人甚至工作上的事情,他不愿花钱,能用公帑不用私钱。 秦镇一阵肉疼,但想到自己渺茫的前途,不得不咬牙说道:“一千两?” 你特么都不问是什么人,什么级别,就出这么点钱? 陆丰犹豫了一会儿,咬牙道:“行!但是下次,盟主和副盟主的情报,我要一万两!每人一万两!” 其实,秦镇不是这么差的人,否则苏睿也不会把他放在这个位置,还经常与他打配合。但是,这段时间的接连选择失误,加上百户的突然被捕,让他手足无措,失了智了。 他自己也常感觉脑子变的糊涂,不再清醒,原来的行为原则和策略都仿佛失了效。再加上最近打点乌海花了大价钱,没起作用还不给退,自己还少了很多进项。使得秦镇的腰杆软了下去,再也没有做事的爽快劲了。 秦镇咬牙又从银库内拿出一千块银子买了消息。 等陆丰离开,秦镇如同疯了般的把自己几天不穿的飞鱼麒麟公服找了出来,穿戴整齐就出门直奔魏府而去。 陆丰远远地看着,满意地离开了。 成了! “报告魏公,我有重要情报禀报!”秦镇还没到门前就高声叫道。 “噤声!魏府门前是你能咆哮的吗?!” 秦镇今天有依仗,自然不怵门子,说道:“赶紧通报,否则误了事,你担待不起!” “等着!” 门子生气,不过他认识秦镇,看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也不敢耽搁,向里禀报而去。 魏吉祥今天迎来更近一步的反扑,奏折如同雪片一般地堆积在他的案头。 司礼监秉笔太监梅林州这次特别守规矩,似笑非笑地把奏折都转到他的案头,等他处理! 几乎每一个奏折都有“魏公雄心,一桶江山”的表述,只不过这一次更多的人选择增加了弹劾东厂排除异己,迫害忠良,逮捕意见领袖宁有程的表述。这让魏吉祥稍微松了口气。 终于上钩了! 这宁有程的所作所为,东厂有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说是证据确凿,而且还有不少证人证言。这帮朝官火力分散,把板子打在东厂抓间谍身上,让魏吉祥得以有喘息之机,还捎带手的挖了个坑。 他在司礼监待的烦闷,出宫回府,正和卢行之商议下一步的策略。 “这秦镇知道自己要被派往前线了?” “应该不至于吧。”卢行之回答。 谁会去捧低踩高? “不费时间,叫他进来吧!” 魏吉祥知道自己应该不至于丢官去职,像童国芳那样去守皇陵,因为皇帝身边根本没有可以替代的人选,但是怕就怕会影响皇上对他的观感,等有人选后把自己换掉。 卢行之给魏吉祥的分析却更进一步,他认为皇上只会更信任魏吉祥,甚至说倚重,会有更多的放权。毕竟皇上老了,痴迷修道长生之后,更加不愿意被俗物所羁绊。而魏吉祥被外朝阖朝反对反而是他更进步受宠的原因。只要军权不动,相互制衡,何乐而不为? 秦镇满脸涨红,激动的难以复加,进了厅内双膝跪倒,略有哽咽道:“魏公,东厂千户秦镇有重要情报禀报!” “嗯,说吧!” 魏吉祥是不禁止底下人来魏府禀报消息的,有专门的“信箱”可以用来告状。但,见面?秦镇也仅仅够点级别。 “我的线人得到情报,正义盟盟主和副盟主近日会抵达京师。” “大言夸耀?如何取信?”卢行之轻声说道。 秦镇知道这是自己的关键时候,大声说道:“先生考虑的极是!属下威逼利诱了一番,他终于说出了一个先头过来京师埋伏的暗探,重要人物的地址。” “哦?”魏吉祥终于重视起来了,微微弯腰,仔细倾听。 “属下花了五千两银子买来了这个情报!”秦镇在骑马来的路上就想清楚了,自己必须有作用,有贡献才行。于是,他把自己怎么认识陆丰,怎么苏睿不重视陆丰,自己怎么勇于任事,重视情报,终于打动陆丰,得到这一重要情报讲的详细而跌宕起伏。 “真的是儒家七子?” “千真万确!” “好!当赏!”魏吉祥很高兴,竟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正想拿正义盟出气的,它就送上门来了! 秦镇美滋滋地走了,他不仅仅得到了八千两银子,还得到了魏吉祥的夸赞,还有了与魏公一起出任务的机会! “苏老六是什么意思?”魏吉祥闷声问道。 卢行之一怔,一会儿回道:“当时可能正在闹脾气吧?” “哦?”魏吉祥回想到苏睿的表现,特意略过自己不给自己请安问候,给自己请安也是假模假式的,直到谈完之后又送自己烟草,又时不时地过来问候。确实像那么回事。 卢行之虽然这么回答,但是心里仍然有些不落地,总感觉太巧了,刻意设计的感觉太重。 “晚上,我亲自行动,倒要看看这儒家七子是个什么货色。” 最后,魏吉祥亲自一锤定音。 “俗世漂萍,能做棋手的就那么几个人。”苏睿在书房感慨,生活还得继续,该做的事情,一点儿也不会因为有可能的变动而变少。 主卧正在改造,从今天到以后的十来天,他都要在书房过夜。 水柔听他感慨,虽然听不明白,但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那位嫂子,我安排在了厢房。” “嗯,好!” 这里还有个让人头疼的人物。 任务,常伴吾身,不做心里痒痒,总挂念着。 “看她有什么需要?让她直接找…我要。” “嗯,她长的真漂亮!身材也好!” “确实不错!不过,我是正人君子来着,一般不注意这些。” “噗嗤”水柔掩嘴笑了。 哎呀,这就是挑衅了,不让人看书了? 好!看我如何治你! 走到门口的陈庭伊进退不得,听到里面越来越大的动静,尴尬地脚都哆嗦起来,反应过来后,赶紧扭臀跑回去了。 第182章 梁敬祥 本来是找苏睿询问消息,套套近乎的,没想到得到如此暴击。陈庭伊跑回厢房,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呆滞了好一会儿。 “不对啊,他不是…太监么?” 陈庭伊不是小孩子,自然能够判断出来,自己听到的声音与太监相关知识实在是不符。 “哎呀,羞死了!他?难得他不是太监?假太监?” 她琢磨着这条消息的重要性和利用价值,越想越觉得此事的重大,咕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不行,得找人分析一下。” 苏睿的午休十分舒适,日暖风香春睡足,偷得浮生半日闲。 “老爷,有信到了!” 聪明巧嘴的小丫鬟叫土妮子,随意叫的名字。来到水柔房里后,苏睿给其取名叫乐瑶,看她天真烂漫,一点儿也没有被生活磨难所侵蚀,也希望她以后也会快乐美好。 “乐瑶呀,听说你中午吃了不少,嘴巴都鼓起来了。呵呵。” “老爷真会取笑人。好多人吃饭都鼓嘴呢。” 小丫鬟送完信就腾腾腾的出去找水柔了。 书房只剩下苏睿自己。 两封信。 一封是校尉郑珏的;一封虽然没有写名字,但苏睿认识,是冯紫嫣的。 郑珏在收到苏睿信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心里的想法是:“苏督公知世间有郑珏耶。” “校尉,你要不低低头?认个错?这家伙求财而已。” 见郑珏只顾着看信,不理自己,副将褚镇城摇了摇头,也是无可奈何。 郑珏自然没有时间理褚镇城,他现在只想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信中虽然多是勉励,为国尽忠的话语,但字里行间,郑珏都看到了两个字:“粗腿!”。 得抱住! 郑珏的靠山因坠马而亡已经三个月了,这三个月他们城的待遇是逐渐下降,更有传言说要替换掉郑珏。 他原来因为莽撞不会说话而得罪的大人物更是发话要让郑珏不得善终。 郑珏等人焦急万分,部下中有甚者甚至鼓动他投北金,被他鞭笞了一顿。 但是,个中压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这一切在苏睿的信件到来时烟消云散。 远处迈过中门,雄赳赳过来的军中李姓巡察也不再恐怖。 “我说,郑校尉,你不忙着整军出塞,在这里愣怔什么呢?家里死人了?”巡察自然看到郑珏手里拿的信。 “哈哈哈哈”郑珏大笑起来,是那种释放的笑声,开怀的快乐。 “藐视、抗拒巡查,我看你是不想干了!”李巡查气急败坏,跳脚骂道。 郑珏身后副将、亲兵都眼含愤怒,却又替郑珏委屈。辛苦戍边二十年,打了无数的仗,好不容易熬到了这个位置,没想到一夕之间风云变色。 郑珏斜看了李巡查一眼,说道:“苏睿苏副督公给我写的信,我自然要认真研读了。” 副将惊喜,郑珏看信之时,他刚刚过来,并没有弄明白郑珏稳坐钓鱼台的意思。 “什么,什么苏副督?我们延边军中根本就没有姓苏的副督。” “自然是朝廷苏睿苏公公了。他是魏吉祥魏公的义子,是东厂副督公,是明水县伯!” 巡查傻眼了,刚刚没有注意,此时才看到竟然是官驿的驿卒站在旁边。 “巡查能否等我半个时辰?我给苏公公回信。” “等得,可以等!嘿嘿,你老哥有这么硬的后台怎么不早说?害得弟弟我总揪着心。嘿嘿。”李巡查老脸如同菊花般盛开了。 “谢谢李将军!” 郑珏去到里间,极尽孝忠的写了一封信。信中不仅仅把自己这支队伍介绍了一遍,还表示可以拿出每年军费三成孝敬苏睿。 “好,不错!是个聪明的。” 写投诚信件自然要详细,把自己的家底交代清楚,取信于人必须实际,何况苏睿是东厂出身,更加不能有欺骗了。 郑珏的军队人数在二千五百人左右,有副将褚镇城,副将关敬堂,还有几个百人将,都是跟随他起来,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精兵强将。 三成军费自然是要的,这是传统;但是该返还的,还是得返还回去,想办法给军内送点粮食,或者换成田产给予郑珏等人。 还没来得及看第二封信,周成来了,进来就神秘兮兮的。 “怎么了?” “我把那老头带来了。” “什么老头?” 周成疑惑地说:“你不是让我搞定老大家的那位先生吗?” “哦,啊?这么快?” “早上刚刚过去就看到那老头背着包裹从老大家出来,我刚迎上去,这老头就让我头前带路,我这不就把他带来了吗。” 这乌海的反应也太迅速了,刚刚讽刺完他,他就有所行动了? 真棒啊! “快快有请!” 老者身穿圆领长袍,头戴方巾,满脸沧桑,稀疏的胡须挂在脸上,三角眼睛炯炯有神。 “苏公公害我丢了工作,您得赔我。” “哈哈,赔,自然要赔。梁先生请坐。” “不敢坐,您先听我把履历说完,如何?”老者坚持要讲完履历之后再享受待遇。 老者叫梁敬祥,原是兖州人士,通过院试有了秀才名分,但当地白莲教造反,抓了他,被逼无奈从了贼。白莲教造反失败后,他也被捕,因有秀才功名,还是被迫从贼,被判了流放,流放途中被白莲教余孽所救,然后就进了秦岭山中做了流寇,后通过努力,说通贼寇帮助先皇造反,有了点功劳,做了官,又因贪墨被罢官,流落江湖,直到现在。 履历介绍的干瘪,但经历实在是丰富。 “你没和乌海说吧?” “没有,他是个缺弦的。”梁敬祥呵呵笑着给了乌海一个中肯的评价。 苏睿敢用吗? 自然是敢用的。 老头岁数已经五十多了,颠沛流离的生活让他更加沧桑。 “梁先生有没有家人?” “颠沛流离,尽数死绝,撑门立户的只有我大哥的孩子了。” 梁敬祥脸上竟然有些释然,说道:“我本福薄命硬,妄想改动天地,到头来孤苦无依,倒也合适。” “先生实在是性情中人!”苏睿不渝再听他的过往,查查就知道真假了。 “先生对魏公现在的处境如何看?” “我不了解情况。” 梁敬祥的这句不了解情况,让苏睿对他有些欣赏。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也说明他对于自己有了清醒的认知。 苏睿把现在的情况给梁敬祥介绍了一下。 “结合皇上这些年的施政变化还有一些对于事态的批复,我认为魏公会因为此事而得到大用!不过,我觉得,这事儿给我一种阴谋的感觉。仿佛有大事在后面,这只是前菜。” 厉害了,我的老哥。 苏睿知道将有大事发生,魏吉祥被围殴,东厂与儒家正义盟拼了个你死我活,但身在庐山,只能看目光所及的一点,却不知整个局势的发展脉络。 这老哥仅凭经验就能猜测个七七八八,是个厉害人物。 不过,苏睿不置可否。 “希望如此吧!老哥对于在我府上任职,有什么要求?” “老朽这么多年学的鬼谷之学,总想有所成就,现实中才发现命运能把所有道学蹉跎干净。现在只想求一安身之所,如有用到老朽残躯之处,不胜感激!” 梁敬祥已经坐下,一脸谦卑地看着苏睿,显然是“大龄人员求职难”。 “我想聘先生为我府上的参育与西席先生,诸事商议,如何?” 参育相当于参谋,主要作用就是出主意和分析形势。 “可以!” “先给你一千两安家费,另每月一百两薪资;府内两千两备用金供先生随时取用。” 第183章 冯紫嫣的信 梁敬祥喜出望外,这个待遇能买他身家性命。梁敬祥本来看苏睿对自己很重视,没想到体现在薪资上面会是这么重视,完全出乎意料。 虽然试玉要烧三日满辨材,须待七年期,但是给这么多一定是好领导就对了! 承情! 知遇之恩! 为什么会给这么丰厚的待遇?苏睿既有重视人才的意愿,他府内太缺乏大脑了,全靠苏睿蒙头猛冲,早晚出事儿。再就是,系统忽然给了一百道。给这么多,几乎相当于苏睿又勾搭了一位女主,说明这梁敬祥有着绝大的机遇和影响力,让苏睿通过“泼粪退儒生”给识别,挖墙脚了。 双方愉快地达成合作! 具体交底情况,如苏睿忠心武将情况,还得等苏睿调查结束,也得等两人熟悉之后才行。 苏睿正帮助梁敬祥安排住宿和伺候的人,那边管家吴明找了过来。 “老爷,那房元差点把小吴和老吴打死。” 苏睿府内管家有三个,大管家就是苏有忠,二三管家分别是吴明和徐行。 “老吴,怎么回事儿?” “小吴只是看了房元一眼,就被他一脚给踢飞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呢。老吴去理论被房元扔的棍子把腿打折了。” 小吴确实躺在床上,整个人都迷糊了,医师的意思是最起码养半年。老吴在旁边咧嘴呲牙的叫唤,半斜着躺在椅子上。 “这么勤快的小伙子…”老吴一脸伤感。这几个家丁伙计都是老吴的本家人,所以他更难受一些。 “该抚恤抚恤,该养伤养伤。” 等苏睿去到厢房,房元没事儿人一般正在推磨盘。 “你特么无故打别人了?” 房元无所谓地抬头看了眼苏睿,森然一笑,道:“我没杀他,算你的功劳!” “你特娘不想吃饭了?想死是不是?” 房元看了眼苏睿,没理他,继续卖力推磨。 “哎,大个子,你房间里的石头都是你手搓出来的吗?”毛德祖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苏睿,道“舅舅,你过来了?” “德祖,你怎么在这?” “我来房元屋里玩。” 苏睿完全无法理解毛德祖怎么能交这样的朋友。 可能年轻人心思单纯更容易相处吧! “你知道这家伙差点踢死人吗?” “不知道啊。你差点打死别人啊?”毛德祖转头问房元。 房元继续推磨盘,没有回答。 苏睿警告道:“在我这里,没有我允许不能伤任何人!懂了吗?” 房元没有动静。 苏睿上前两步。大声问道:“懂了吗?” 房元依然没有动静,只是冷冷地推着磨盘,速度稍快。 真的气死,还不敢随意靠近逼迫他,这房元的青筋已经起来了,显然是到了忍耐极限。真给自己开一下,真就受不了了。 苏睿量力而为。 好在这头野兽对于危险有预知,没有强行解开枷锁过来打苏睿。 系统里面的倒计时还是二。但是,系统没有忠诚度反馈,要是有个忠诚度反馈,比如现在忠诚度多少,自己也好判断与其相处的远近关系。 现在,这,太难了! “你既然认了,那以后就得遵照执行!”苏睿对房元嘱咐了一句,转身走了。 苏睿知道自己算是怂了,虽然人前没有表现,但确实怂了。治不了房元,只能骂两句,还怕他暴起,强行挽尊罢了。 唯有看看毛德祖能不能用房元了,如果他也指使不动房元,那房元就是完全没用的负资产。 “唉” 苏睿第一次感觉无奈。房元让他毫无办法。 终于可以静下心来看第二封信了。 冯紫嫣给冯横峰举办了丧事,因为丧事级别的问题与派内长老发生了几次冲突,好在冯横峰为华山做出了不小贡献,华山派都认可,最终还是以教主礼仪下葬的。 安排完了上任教主的丧事就到了选择教主的环节了。 在这里出现了矛盾分成了三派,一派支持冯紫嫣上位,倾向于朝廷任命。一派支持冯紫嫣的三师兄张世德,冯紫嫣大师兄鲁平等人都死在了乾月山庄,只有这个张世德留在华山幸免于难,于是众人愿意推举他为掌门。还有一派推举冯横峰的师弟彭文佑上位。 苏睿能够想象华山派此时的混乱。 冯紫嫣笔迹细腻、端正,却又密密麻麻,仿佛有说不尽的话语在纸端着急地呈现,好像又回到在密林中穿行的日子,说话毫无顾忌又滔滔不绝。 三派最终演化成了两派,冯紫嫣放弃竞争,支持了三师兄张世德。冯紫嫣说张世德是自己父亲的徒弟,也算自己的亲人。 然后还有一件事就是冯紫嫣被冯翊戴家给退婚了。 “也好,反正我也没想着嫁人!” 这是信封里的话,但其中的心酸及世俗的偏见不是信纸的洒脱能够遮掩。 苏睿拿着信纸,想到那英姿飒爽又娇俏可人的身影,心里有些难过。世间就是如此,很轻易的就能让人成长,又很轻易的把任何人的坚强堡垒撕碎。冯紫嫣对于掌门之位的退让,显然不仅仅是师兄一个词能够概括的。冯翊戴家的退婚显然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因素。在这样的关键时刻,冯翊戴家进行这样关键的拆台,显然是有预谋的。 我得帮她!苏睿虽然鞭长莫及,但他现在在那边有人了,可以为冯紫嫣提供庇护了。柳林镇城离华山不远,二三百里的距离,快马一天就能打个来回。 转过纸张,后面还写着字。 仿佛有个小姑娘掩嘴调皮的笑着。被你发现了,嘻嘻。 背面信纸上写的是陕西农民起义扩大的事情,冯紫嫣不知道对苏睿有没有作用,但又怕他不知道,于是就写了自己所知道的情报。 陕西农民起义开始是小打小闹的事情,但随着数万饥民的加入,实力大增,据冯紫嫣所知,起义军已经攻克宁乡、稷山、石楼等数县,风头正劲。 苏睿摇了摇头,朝廷内风平浪静,对于起义军造反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热度。当然,对于苏睿来说,这件事也没有热度,不是他能管,敢管的。 “啊,嘿!” 一声大喝,打断了苏睿的思考。 是房元,这家伙整天把磨盘搬来搬去的,要不就去门口盘石狮子,让他把石狮子搬到院内来,他还不愿意,说害怕石狮子发怒。 整天叫来叫去的。 苏睿也不能因为他叫嚷就过去挑事儿。 周成来的时候,苏睿还在思考如何安置房元,他在自己家中始终是个定时炸弹。 是,真定时炸弹! 比如,毛德祖无聊了,问房元“你忠诚于我舅舅吗?” 房元绝对会说:“我忠诚个屁,我恨不得拧下他的脑袋。” 毛德祖回道:“啊,我以为你因为忠诚才住在我们家呢?” “忠诚个屁!” 忠诚丹后面的二归零,苏睿根本来不及阻止。 “嘭” 小核弹炸了! 苏睿和苏府就得成平地了! “大哥,怎么了,这么愁?” 苏睿的不高兴都写在脸上了,周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房事不和谐。嘿嘿” “嘿嘿!”周成咧嘴。 “别假笑了!!是不是任命到了?”苏睿制止了周成的赔笑。 “是啊!马上就走马上任!” “好!吏部谁送你上任呀?” 苏睿记得官员赴任都得有组织部门的人员陪同和宣读任命。 “我这级别官员用不到吧?直接过去报道就行。” “嗯,邓伯颜他们的位置也定下来了,调动可能需要几天。本来以为你去做文官耽搁时间会最长,没想到你这边反而最简单。” 第184章 看僵尸 周成调动的事情,苏睿是真没想到找对了人。 找对人,文官调动反而最简单,也可能在京城地界,这么小的官职根本不起眼。 “大哥,我这边什么章程?” 什么章程? 苏睿对于以后也没有清晰的规划,他一直想的都是自保。现在张小凡去做了山贼,再来京城他合纵连横的效率就会大打折扣。应该会保住几年安全。 再进一步就是魏吉祥宦官集团覆灭的事情了。他苏睿个子小,既割不清与魏吉祥之间的关系又不敢退出;既影响不了决策又左右不了未来。 好在,那是三四年后新皇帝登基的时候,现在看不清,三两年后还看不清吗?且行且看!并没有步骤和操作规程。 章程? “好好做事!不乱掺和!钱可以给手下,不要贪墨!需要钱,我这里有!把府备、衙役抓在手里!”说罢,苏睿又沉吟下,道:“对于上官,不违法乱纪的事情,尽可能地要配合!” 顺天府有衙役队伍,还有粮仓、武器储备,都在周成管辖范围。 苏睿可以预期的烟草收益多了去了,负担周成等人的开销完全是九牛一毛。 周成点头应下。 “你是老手,我不担心打开局面的事情。但是,凡是牵扯府尹、同知的高层事务,不可莽撞,一定要与我商议!明白吗?”苏睿郑重警告道。 “明白!”周成是聪明人,心里明白苏睿所嘱咐内容的意思,他也没想把自己当外人,从苏睿这里拿钱完全没有心理负担。 交代完工作,苏睿与周成聊上了八卦,毕竟他一肚子八卦没处去说。 周成也迷了,毕竟一个太监聊的全是男女八卦,不光不尴尬,还聊的生动,细节满满。 正说的兴起,邓伯颜来了。 “公公,好多人都去看僵尸了,您不去看看?”邓伯颜一进门就兴奋不已地说道。 “僵尸?芬芳局这么厉害吗?” “反正听说是一头一丈多长的僵尸今天早晨被扔在了魏公府门口。魏公府的人刚刚把僵尸拖进去!我从那里路过,嚯,老大一黑家伙!” “芬芳局也太厉害了吧?来回才用了多长时间?” 周成点头认可,道:“是啊,要不说芬芳局是定海神针呢!千里走单骑,厉害!” “好!走,我带你们去开开眼!”苏睿坐不住了,提起了好奇心。 苏睿、周成、邓伯颜还有东厂番子、苏府家丁,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奔向魏府。 “欸?那大个子房元没有跟着!快去禀报盟主。” 正义盟埋伏的两个探子第一时间发现了重点,飞奔去禀报陆丰等人。 苏睿又不知道正义盟的想法,而且上次解开误会之后,觉得正义盟刺杀他的可能性很小,而且他也根据自己可能会被刺杀的事情加派了家丁护卫。 因为房元太不可控,刚刚还骂过他,苏睿也就忽略了带着房元的事情。 越接近魏府人越多,都兴奋地议论纷纷。 距离魏府百米一下空了出来,一群黑衣黑裤的内卫在不远处杀气腾腾地站着,刀出鞘,箭在弦,让一群看热闹的人畏惧地远远眺望。 “六爷,您来了!” “我来凑凑热闹!”苏睿边说边下轿子,道:“我要是你们,我就收门票参观僵尸!准能赚个盆满钵满。” “您太会开玩笑了!”首领是小旗魏平湖,与苏睿熟识。 “哈哈哈” 众人笑着入府。 跟踪的探子第一时间就停在了人群了,这是条规矩,自从在魏府仅仅翻墙就折了人之后就再也不允许靠近这片区域。 “这当太监也太威风了吧?!” “是啊,是啊!” “啧啧”探子表示不屑。 “你在讽刺我?他在讽刺咱们”旁边人不满,号召同好者一起干他。 “哎,哎?” 人群又有热闹看了! 魏王的眼光也被热闹吸引,但很快就移开了。本来出来喝酒,顺便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碰到水柔呢? 魏王已经知道了水柔的身份和名字,他更觉得应该救她出水火了!首先自己得再见到她,征得她的同意!想来水柔会泪眼婆娑的点头答应的,而且还会被自己英勇无畏所折服。 魏王被簇拥着来魏府这边看热闹,虽然是住宅区,但是不远处仍然有高亭,可供驻足。人多热闹,但热闹的环境却让他倍感孤独,直到人群中有人喊:“苏睿公公来了!” 他才打起精神!也第一次真正注意这个小太监。 一看之下全是缺点,不如自己黑,不如自己壮,不如自己矮,不如自己脸大,不如自己眼睛细。 就仿佛他是自己母亲的孩子,而自己是隔壁厨子的孩子一样! “特么的!” 越想越气的魏王把杯子扔了! 这两天得进宫拜会母亲,好好盘问一下是不是把亲生孩子与自己换了! 当然这是玩笑话,苏府他又不能硬闯,立场又是对立的,身份还不对等,所有的阻碍都仿佛是苍蝇,扰的人心烦。门客给出主意,让魏王进宫问问贵妃,有没有办法把水柔叫到宫里去。在宫里可就是他的天下了,到时候水柔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什么结果可想而知了。 魏吉祥不在府中,他得去司礼监稳定局面,省得梅林州太监上窜下跳。 卢行之在府上,抚须眯眼看着苏睿耀武扬威地走进来。 “卢先生!”苏睿拱手先打招呼。 “六爷来了!” “嘿嘿,您叫我大强就行,我来凑个热闹。” 卢行之向来对苏睿比较欣赏,无论是前任还是现在的苏睿。 “洒脱!六爷,你这几个属下的安排有啥用意?”卢行之在魏府不仅仅是军师的位置,还是信息情报中转站,所有的情报都经过他的处理,所以对于苏睿安排手下的去处,他了如指掌。 “哪有啥用意,都是实在兄弟,有位置就努力给他们安排呗。” 卢行之摇头,摸着胡子说道:“不简单呐!你不安排,我还忽略了,咱京城还有这么一支军队。” “混粮饷而已!” 苏睿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接着问道:“那僵尸呢?” 卢行之之所以在前面,目的也是处理僵尸的事情,听到问话,指了指旁边,道:“在那边院子里。化且少爷、五爷都在那边。” “《南极仙翁缀耕录》中记载说是僵尸可治损折肢体。是不是真的?”苏睿凑过去轻声问道。 “无稽之谈!” 苏睿摆摆手,心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卢行之看着苏睿龙行虎步,两边是周成和邓伯颜,莞尔一笑。 院子里躺着硕大的尸体,躯体黑铜颜色泛着亮光,胳膊和腿足有水缸粗细,大脑袋上布满了疙瘩,眉心一个大洞是它死亡的原因。 先到的两个人正看呢,嘴里啧啧称奇,特别是魏化且更是跳到僵尸肚子上来回折腾。 “这玩意要是能控制,在边塞现场上绝对能大放异彩!”周成看僵尸硕大的身体,发出感慨。 “你少放屁!”魏化且跳下僵尸骂道,“整天想着与外族打仗,剿匪就特么都怂货,把老子的地都给打坏了!” 魏化且有块地在直隶地区,是一个富商含泪捐给他的,被山匪给打破了庄园。从那之后,他也有了参政议政的嘴巴,整天骂骂咧咧的。 “不打外族,你的命都保不住,要地干什么?”苏睿回道。 “你说什么?”魏化且不敢置信,这还是原来那个苏睿吗?竟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什么时候敢这么平等地与自己对话了? 第185章 丁泰遇袭 以前的苏睿自然是不愿意招惹侄少爷的,毕竟那是魏吉祥真正的血脉相连,和自己这种一招一大堆的螟蛉之子有着根本的不同。 不过现在嘛,一是,八虎,魏吉祥八个义子爪牙已经被书生群体通过诗词、奏折给固化住了。招不招惹,魏吉祥也不可能放弃他,做弱化自己的事情。 二是,苏睿找到了新靠山:信美夫人。她对自己和对魏化且完全两种态度。赵默然不懂得讨好把握,苏睿可是很懂的,经常去后院增进感情。 再就是,适当的亮剑不是坏事儿,尤其是碰到魏化且这种吃软怕硬的主。 “我说你没见识!”私下场合,苏睿往往喜欢撒欢地搞。 “好!好!你等着!”魏化且看苏睿身后站着两个壮汉,先弱了声音,转身出了院子,也不知道上哪儿告状去了。 “你呀!怎么这么冲动?”老五丁泰摇头道。 “嘿嘿,他就是欠骂!贱不拉几的。” “他,确实不是个东西,刚刚竟然敢训我!我这几天不就是向他要点烟草嘛。他忒不是东西,他竟然…” 丁泰跟着抱怨,苏睿没等他说完,看着他身后,说道:“侄少爷!” 丁泰抱怨戛然而止,接着说道:“他…竟然真是好性格,真不错!我根本用不到,嘿嘿,侄少爷在哪儿呢?”他转过头来根本没有看到魏化且的影子。 “侄少爷就是这么个烂人!呵呵,是啊,不是刚刚就走了?”苏睿接着说道。 丁泰不再提烟草的事情,知道从苏睿这里要不到了。 “五哥需要烟草?要不了多少的话,我可以出给你一批呀!” 你要到是你的本事,我给你是还你帮我运作顺天府职位的人情啊。一进一出可都是买卖呢。 “你能给我多少?” “我可以按照市价九成出给你五十担烟草。” “好!”丁泰喜出望外,抱拳笑道:“好兄弟!” 苏睿也喜笑颜开地回了个礼。 商量完了,众人继续看这僵尸。 “听说芬芳局的太监赶到昌阳城的时候,张五常也在那里,然后就带回来这头僵尸。嘿嘿” 嘿嘿是什么意思,苏睿通过丁泰琐碎的动作搞明白了。芬芳局的高手没有打过张五常,被张五常把僵尸王给抢了。这张五常简直是bug一样的存在,几乎是为所欲为。 苏睿倒也没有发出“大丈夫当如是也”的感慨,因为太难了,靠系统这不稳定的东西也不知道猴年马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尤其是道韵、眼光的差距,如同鸿沟。就算苏睿达到那样的境界一样不是张五常的对手。 僵尸周围泛起阵阵黑气,如同水面涟漪向周围扩散;周成看苏睿疑惑,解释道:“此物日夜溃散黑色尸气,这些晦气飘散出去,人如果经常接触就会得病受伤。而这僵尸等尸气散完就会失去活性,很快地腐烂破败。” 多亏自己没有像魏化且那样靠近僵尸,苏睿后退了几步。 “大哥不用担心,本草堂的净晦丹可以祛除污秽,我带的就有。”说完,周成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递给苏睿。 “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苏睿拿出一颗吃了进去,却停在原地没有再上前。 因为,系统出了提示: 金佛舍利彼岸花, 麒麟心血渡人舟。 蒸融变脉换筋骨, 处处光明督脉通。 麒麟手笔。 不是任务,而是某种提醒和告知。 麒麟留下这个,可能是对自己那三百天道的回报,给了恢复完好身体的某种提示。 不过,就不能老老实实地给配方吗?发什么似是而非的诗啊? 苏睿如同兜头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般,既清醒又冷淡。 聊胜于无罢了! “你听说过金佛舍利吗?”苏睿悄悄地问周成。 周成有些茫然,想了会道:“您不会说的是金佛庙吧?” “什么金佛庙?”苏睿有些迫不及待,没想到还真有。 “以前看过资料,说金佛庙的。当年,僵尸王出,带领尸群北攻鹿野,金佛降生与僵尸王斗,最后与其同归于尽。于是人们在鹿野这个地方建了座庙,纪念金佛。” “有没有可能这僵尸与金佛是一体两面?”苏睿琢磨,因为来看僵尸,所以出现了系统提示,而且僵尸的药用价值就是再生身体,又出现了金佛的提示。佛门不就是讲四相吗?一善一恶,一生一死,碰到一块儿,然后炸成了舍利。 “呃,不知道。”周成心里吐槽,嘴里老实地回答。 “那鹿野是不是个洼地?” 周成回答不了,他本来就是当故事看的,也没用心,自然不知道细节。 “我去给您把资料找来!” “好!” 周成转头出去了。 邓伯颜看了半天热闹,看周成走了,自己凑到苏睿面前。 “公公,鹿野是后来的名字。“林空鹿饮溪”写的就是那里,地方虽然不大,但是确实有深水潭,是个洼地。那金佛庙早就荒废了。”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我爹不是在那周围战死的嘛。” “哦,邓子臧将军逝于清丘,那么鹿野距离清丘不远喽?” “在周围不远。我爹还去过金佛庙,给我讲过这故事,那周围常有僵尸出现,吸人血肉,江湖甚至传言那里有分体成僵尸之法。” 苏睿看邓伯颜沧桑的脸,关注点却没有在僵尸身上,因为他忽然明白了跟错人就是一辈子这句话,轻声地说道:“我会想办法给你父亲,还有我义父他们平反的。” 这里的义父不是魏吉祥,是高宝成。 邓伯颜接近四十岁的汉子差点哭出来,连忙转头去看僵尸。 那边丁泰暗地里呸了好多声,这老六太会邀买人心了,那邓伯颜和傻叉似的,听不出来这是假话?皇上的政策,能有家奴太监说话的份? “呸!” “五哥是吃了苍蝇屎了?” “去你的!” 苏睿已经看过丧尸,也没有再看的必要,何况气味难闻,实在待不住。 “走了!” 苏睿带着郑伯颜转身就走! “哎,兄弟,别走啊!” “烟的事情,你找我管家苏有忠就行!要不就找苏大,他现在被我派去卖烟了!” “好!” 丁泰看苏睿远去的背影,微微有些嫉妒,这小子是真敢啊!手下这么多琅琊王遗将后代! 简直是疯子! 丁泰也不看了,丧尸看了半天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像苏睿这样带着手下呢,最起码增加了手下的忠诚度。 我怎么没有想到让手下过来开开眼呢? 也显得信任他们,又能增加自己威势。 “死太监心眼子太多!”说完,丁泰猛然警觉,赶忙左右看去,发现没人听到后,放下心来。 这院子可是大太监的产业! 出门,会合自家锦衣卫力士。 “先去甲丙胡同!” 挣钱要紧! 丁泰有了紧迫感,这苏睿每天进出,除了东厂护卫之外,跟的都是忠心家丁。 哪里像自己,只能图便宜用锦衣卫力士,既不威风也不安全。 翻身上马,看苏睿远去的轿子,丁泰嗤笑一声的同时,也有些眼热。 “玛德,等老子卖了烟,也搞个轿子试试。” 路有宽窄,行人有稠密。 放马徐行,丁泰有些走神。 “仓哴!” 心中一紧,丁泰弯腰翻身,手中绣春刀已经舞了个花。 多年的经验救了他,一壮汉从挑菜的筐内拿刀就砍,只砍到了马鞍。 “上!” 锦衣卫力士反应也足够迅速,掏刀反击。 但是以有备而来打毫无防备之众,明显偷袭者占了上风。 路人纷纷躲避。 第186章 颜蓉蓉 丁泰已经与来人战到了一起。 天色已暮,但钢刀翻飞依然带起了匹练的白光。 “你是曹雄蛟!”丁泰一刀逼退蒙面人。 “正是某家!”曹雄蛟一步赶蝉,刀光如幻影,后手杀招酝酿。 丁泰认出曹雄蛟后就打起了退堂鼓,不可力敌,但看对方来攻,后退不得,只得上前接战。 结结实实地刀刀相接 势均力敌! 但,曹雄蛟有余力! 右手刀轻轻卸力,左手拍出。 丁泰眼看躲不过,奋起丹田气,脚尖点地,身体旋转,腾空而起,在空中连续踢出数脚,每一脚都带着破空之声;手中刀反转,直指曹雄蛟的面门。曹雄蛟就像早有预料一般,不紧不慢,长袖一挥,舞刀挥袖如同一面盾牌,将丁泰的攻势一一化解。 两人的对决,一时半会难解难分,曹雄蛟占上风,但想解决丁泰也不是一时之间的事情。 但, 这时候,陆丰来了! 陆丰二话不说加入战团,丁泰压力倍增! “不讲武德!” “废话!和鹰犬讲什么人道!”陆丰回了一句后,加紧进攻,一把宝剑如同毒蛇吐信,专挑丁泰要害。 “嘟!嘟!” 外围一群府衙巡防排着队增援而来,锦衣卫力士已经悉数被砍倒。剩余的正义盟蒙面人主动迎上去,阻挡衙役。 “曹大哥,巡防衙役来了!”陆丰喊道。 丁泰看到了希望! “破钧!” 随着一声爆喝! 曹雄蛟不要命的一刀被丁泰挡住,丁泰吐血后退,曹雄蛟持刀跟进内力喷涌,不给丁泰反击的机会。 陆丰脚尖轻点,如同飘絮一般,飞到丁泰侧面,剑如蟾舌。 丁泰斜劈阻挡,却再也防不住曹雄蛟的钢刀。 “噗嗤!” 头颅翻滚着跑了出去。 “快走!” 来不及喜悦,弩箭已经飞来,曹雄蛟与陆丰挥舞刀剑抵挡,跳跃间已经远去! 一群衙役冲到丁泰身边停下,相互看看。 “麻烦了!” “出事儿了!” 还没来得及处理,远处跑来帮闲,边跑边叫:“郭头,打起来了!” 中年人体壮如牛,骂道:“打完了!!你来晚了!” 帮闲跑到面前,道:“不是啊,那边打起来了!”低头才看见满地的尸体,打了个哆嗦,声音降低道:“那边,苏睿公公的队伍被人偷袭,打起来了。” 郭崇一把拉过帮闲,道:“你说什么?”说完一指满地尸体。 帮闲磕磕巴巴说道:“我,我说这里有战斗,没想到郭头已经来到了!” “对,这才对嘛!” 一群衙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下来! 苏睿确实遇到了刺杀! 正义盟决定刺杀魏吉祥义子把战线点燃,本来计划是刺杀苏睿,因为房元跟着没有发动。正商量如何杀掉丁泰的时候,探子来报丁泰出动了,而且苏睿没有带房元也出来了! 傍晚时分不是刺杀的好时机,但是曹雄蛟决定行动,他与木远飞去刺杀丁泰,陆丰伺机刺杀苏睿。刺杀丁泰,接近不难难在如何快速杀死丁泰,需要高强力量;刺杀苏睿难在怎么接近他,突破他的外围防守,苏睿的外围防守力量不详。 陆丰那一头可有可无,必须保证弄死丁泰。 “我去帮陆丰哥!”磁性御姐音从一高挑女子口中发出,她发髻高高挽起,用精致的发簪固定,几缕青丝垂于肩头,随风轻轻飘动,几分飘逸,身着一袭轻纱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如同云彩般轻盈,透出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 “蓉蓉,你不要胡闹!”曹雄蛟说道。 “不嘛!跟爷爷来京城太无聊了,整天就是古刹道观的,无聊死了!”声音虽然磁性,却是小女孩撒娇的语气。 这女子正是正义盟盟主岁寒老人颜善济的孙女颜蓉蓉。 “蓉蓉,太危险了!你不能去。你去了,万一有所不测,我们做属下的,罪过太大了。” “我爷爷从来不怕让我闯荡江湖,为咱们正义盟做事!我也更是义不容辞!这么多年躲过了多少次的追捕?我父母又是如何死的?哪个能让我真正的脱离危险?” “对!蓉蓉说的对!只有全盟奋勇向前才能真正安全!否则,天下,我们每时每刻都是危险!”陆丰认同的大声应和。 曹雄蛟依然不愿意! “要不这样!我和曹统领去杀丁泰,木统领带着蓉蓉去杀苏睿,如何?”陆丰提议道。 木远飞厌恶地看了眼陆丰,他不愿意让颜蓉蓉跟着就把她推给自己?但木远飞也认同陆丰说的,没有反驳。曹雄蛟武功最高,再有陆丰配合,用来杀丁泰比较保险。自己这一路不需要建功,只需要保护好颜蓉蓉即可。不用打打杀杀,多好! “好!” 颜蓉蓉先看看陆丰,咬了咬牙,说道:“好!” 陆丰嘱咐道:“蓉蓉你武功低,一定要听木统领的话!” 曹雄蛟点头道:“陆兄弟说的对!你看着就行!” 颜蓉蓉哼了一声道:“真小瞧人!”眼圈微红,有些委屈地看着陆丰。 陆丰轻轻擦拭手中宝剑,仿佛宝剑就是他的心上人。 木远飞偷偷看颜蓉蓉,发现她正在看陆丰,眉头皱了皱,咬牙转身,道:“走吧!提前埋伏!” 颜蓉蓉恋恋不舍地离开。 曹雄蛟边检查装备边说道:“你这么聪明,不明白蓉蓉意思?” “啊?什么意思?” 陆丰自然知道颜蓉蓉的意思,但是他志不在此,不可能被正义盟禁锢一生 干完这一票,他就要退了,虽然也有些动心,毕竟是这么个美女,但是权衡间还是自己的后路更重要。 “走吧!”曹雄蛟看他装傻,自己也不再劝。 两个人刚刚走出去,就被颜蓉蓉拦住了。 “我要和陆丰说句话。” “我先去埋伏,你尽快过来!”曹雄蛟拍了拍陆丰肩膀,自己先走了。 陆丰点了点头,看着颜蓉蓉。 “你,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江湖儿女,一点儿也不含蓄。 “你武功太差!” 陆丰早就想好了托词,武功哪是十天半个月就能提高的? 到时候,江湖之大,我自去也! “哼!”颜蓉蓉生气跺脚,转身跑走了。 木远飞再看到颜蓉蓉的时候,她仿佛待射的弓箭,满身满脸的劲儿,扭实的屁股蛋儿仿佛要把所有人都拐倒。 “那死太监到的时候,你给我掠阵,我们来一波突击刺杀,冲击一下,咱们就撤!吓一吓那死太监!蓉蓉?蓉蓉?!听明白没?” 木远飞轻轻碰了碰颜蓉蓉的肩膀,柔软又有弹性。 “啊?哦,好!我一定杀了那太监,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本事!” “不是,你…” “到时候,你帮我,把我推出去,我飞过去一剑把那太监枭首。” “不能,你…” 木远飞给手下打了手势,让他们先去埋伏,自己来劝颜蓉蓉。 “远飞哥哥,我没有求过你,这次我求求你!我不能空担一个盟主孙女的名号,我也需要功绩傍身!等我见到爷爷,一定会给远飞哥哥表功的!” 木远飞眼神转动,有犹豫,也有心动。 “那太监不会功夫,只要能攻破外围防御就能轻易成功!只要那太监死了,外兵必然散去,我逃走很容易!” “颜盟主那边…”木远飞因为颜蓉蓉的参与没有了立功的机会,此时听她所说,觉得是的机会,不是不可以尝试。 “出了事儿,我自己担着!”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做箭头,我去杀那太监。” 远处轿子颤巍巍地行来,一行孔武有力的壮士随侍左右。 第187章 受伤 “来不及了!杀太监不难,怎么躲过弩箭的攻击才是最主要的。我有金蝉锁子甲,除非运气不好,否则没人能伤得了我。”颜蓉蓉看到远方的轿子急切地说道。 “好吧!”木远飞听她说的有道理,同意了她的建议,“一会儿,我们会率先发起攻击吸引注意,然后我把你扔过去,你一击必杀,枭首之后,我会亲自策应你!” 木远飞是读书人,兵书战策很熟悉,对于如何突袭如何策应,又如何在对方主将失陷的情况下制造混乱,他有一肚子策略。 苏睿队伍前进速度很快,刚刚还在远处,悠忽间已经到了近前,超过了木远飞的预期。 来不及了! 木远飞队伍收到他的指令,没有来得及到达指定位置就不得不采取行动了。 “杀!!” “杀太监啊!” 正义盟里也有弓箭,第一时间就造成了护卫的减员。 护卫受到突然袭击有些骚乱。 “稳住!弩箭准备!射!”秦彦于后方指挥。 弩箭纷飞之下,纵使武林高手也不能一直防守住。 苏睿在轿子里没有动,也没有发出声音,左近的护卫迅速行动,保护在轿子左右。 三波弩箭过后,攻击的正义盟义士死伤近半!没有木远飞的命令,众人死战不退。 木远飞目眦俱裂,仍然咬牙说道:“正是时候!” 此时的护卫队刚刚射了三波弩箭,正是前后继续乏力之时。 正义盟经典弓矢传递之法发动,两个人都在房顶,距离苏睿虽远,但居高临下,占据优势。 以木远飞为弓弦,颜蓉蓉作为箭矢被发射出去,白衣飘飘,如同俯冲的仙鹤,凌波微步,罗袜无尘。 “嗖!!” 一抹白光随在飞行中的颜蓉蓉左右。 “落鸿剑?” 落鸿剑是岁寒老人颜善济的佩剑,跟随他多年,江湖传言是颜善济年轻时误入长白山枯荣池求来的宝剑。没想到这把传奇的宝剑竟然也传到了颜蓉蓉的手上。 “戒备!有高手!”苏睿的声音从轿子里猛烈传出! 轿子周围护卫瞬间弩枪冲外,把轿子围了起来。 然后在木远飞的视野里,颜蓉蓉在空中如长虹一般,一把剑紧紧跟随,以玄妙的招式围绕着她转动,偶尔被零散的弓弩攻击,却不能伤她分毫。 当弩箭失去效果,普通军人的效果会大打折扣。 接近了轿子,有两名护卫持刀拦截,颜蓉蓉手掐法诀,落鸿剑飞出,白光闪现,两名护卫已经被砍杀。 然后,颜蓉蓉一个翻身冲撞进了轿子。 “成了!” 木远飞一拍巴掌,激动不已,直等到颜蓉蓉提着苏睿脑袋出来,就可以飞扑出去接应她了! … 轿子猛烈颤抖,然后归于沉寂。 左等,没有反应。 右等,没有反应! 前面护卫已经开始反击正义盟义士了,后面护卫把轿子团团围住,弓弩朝外! “坏了!真坏了!”木远飞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知道事情大条了! 一会儿,正义盟义士已经开始不得不撤退了! 护卫已经分出数队朝着进攻发起的位置,也就是木远飞的方向来了! 不得不走了! 虽然这队人对自己没有威胁,但是被缠住就麻烦了! 顾不得思考回去会面对什么,木远飞赶忙一个翻身,飞掠出去。 “咳,走!回去!”苏睿的声音在轿子里响起。 秦彦等人不敢造次,护卫着苏睿快步离开。 木远飞绕了一圈回来,眼睁睁地看着苏睿众人离开。 苏睿受伤了,不是颜蓉蓉打的,而是那把落鸿剑。那把落鸿剑普一出现,苏睿的系统就有了反应,想要。 得到灵性宝剑:浮光掠影剑,可得300枚“一日男人丹”及体质提升丹、清心丸。 还有新鲜玩意儿。难道吕道士跑出去这几天学了点新东西?改配方了? 下面是关于丹药的介绍。 体质提升丹,提升身体基础素质,更壮,更强,更有精力。 正缺这方面东西呢! 苏睿这日日伐挞的生活,最缺的就是基础身体素质,这精力二字太传神了! 下面是清心丸的介绍,还没来得及看,苏睿心里警铃大作,危险刺激的苏睿浑身颤栗。 忽然明白,自己的护卫挡不住这把剑,有巨大的危险加身。 得跑!! 刚刚起身,两声惨叫响起,一把剑与一个劲装女人闯了进来! 剑刃锋利,女人锐利,但是情报的失误,让颜蓉蓉失去了先机。 花山巡游! 苏睿猛然上蹿 撞了脑袋,但是也让苏睿躲过了取自己首级的剑。 落鸿剑穿过了苏睿的肩膀 苏睿虽然没有身法上的功夫,但是完备版的辟邪剑谱给了他足够的手段,在颜蓉蓉还惊讶于苏睿会功夫的时候,苏睿左手腕一引,右手扣住了颜蓉蓉细嫩的脖子,猛然一掐,巨大的力道差一点把她的脖子扭断。 颜蓉蓉昏死了过去。 苏睿这才腾出手一扣剑柄,取得了宝剑的控制权,不让这把努力往苏睿身体里旋转的剑再乱动了 终于可以把这把宝剑收入系统了! 一阵眩晕感传来,因为盲目把宝剑收入系统,对穿的肩膀标出了大量的血液。 大意了! “快走!留两个人收拾残局!”苏睿虚弱的说道。 秦彦因为苏睿遇袭苍白的脸有了一些颜色,待在苏睿轿子旁边,护卫轿子迅速离开! 轿子里的苏睿可不会乖乖等到回府再治疗,何况他绝对不会赌当代的医疗水平,看着很高级,但是还是让别人实验吧! “让个跑的快的护卫,去把吕道士新炼制的丹药拿过来!要快!” 护卫里面脚程最好的就是张顺了!号称赶燕!秦彦赶紧安排此人跑回去取丹药。 “踏马的!”苏睿看到脚边的女人,生气地踢了几脚! 有些伤到肺叶了,苏睿感觉嘴里黏黏的,伸手抹时有血液在嘴边渗出,伤口一直没有止血,仿佛很难愈合。 “那把剑有这神性?还能阻止伤口愈合不成?”苏睿暗自嘀咕,感觉头一个劲的发昏。 “不会要死在这里了吧?” “秦…秦彦” “老爷?”秦彦靠近轿子,听出了苏睿的虚弱,“这边有家药房,不如去那里包扎一下?” “不用!”狐疑的性格让苏睿选择了拒绝,接着道:“如果我有不幸。” “不会的。” “别说话,听我说!我知道你忠勇,必能遵照执行。我如果不幸,你一定要争取三天时间,也就是那“秘不发丧”,嘿嘿。水柔懦弱,不能支撑,给足她银两,帮我把她送到华山派找冯紫嫣。咳咳,德祖是个聪明的,想来低调做人不行的话,他会跑的。嘿嘿,你们,我不担心,都是好汉子!把家里的钱分一分,留一些给战死的兄弟。” 水柔的柔情不知觉间也走进了苏睿的心。 苏睿唠叨了一大堆,轿子慢慢行过了药房。药房里面的木远飞眼睛都快瞪出血了。他施展轻功飞走后又故技重施地返回现场,发现了原来停轿的地方有一摊血,判断有人受伤。于是木远飞运足了掠影轻功,赶到最近的药房,点穴控制了店里的伙计,自己在里面翘首以盼,计划来个偷袭,杀死苏睿救出颜蓉蓉。 没想到,眼睁睁看着苏睿的轿子翩然而去,左右护卫俨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突破的,木远飞看到地上的星星点点的血迹,忽然失去了冲上去袭击的勇气。 苏睿想了很多,很多人、很多事,仅仅来到这里半年,仿佛已经融入了社会一般,想的最多的反而是这里的人和事。 第188章 落鸿 迷迷糊糊间听到了秦彦的叫声。 “老爷?公公?” “呵,咳,什么事儿?” 干哑的嗓音响起,秦彦松了口气,道:“老爷,拿丹药的兄弟回来了。吕道士还没炼成,等了一会儿。耽搁了点时间” 苏睿闻听,强打精神,道:“拿过来!” 有救了!! “哗啦” 布袋子里一堆丹药,苏睿眼睛都出重影了! 不管了! 苏睿全抓过来,手都不稳了,从里面随便抓出几颗,感觉里面有一颗不同的,应该是体质提升丹,不分辨,一股脑地都塞在了嘴里。 这丸子又大又硬,真的不适合无水服用。 一小会儿 秦彦扶着轿子忽然感觉轿子猛烈振动了一下。 “老爷?” “我没事儿了!到家先不要声张,把轿子直接抬到门厅内,屏退左右!不要吓到别人!” “是!” 此时,苏睿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甚至感觉整个身体的肌肉都凝成一体,有莫大的精力在身体里游动。 下体直冲天际! “刚刚是不是吃了好几颗“一日男人丹”?” 低头看去,正好看到刺客娇艳的面容和白嫩的颈下皮肤。 “哄!” 小头造反了!接管指挥中枢! “反正她想刺杀我!我刺她一下也不算过!” “对,不算过!” 轿子狭小,苏睿只忍到门房就再也坚持不住。 “门外警戒!” “是!”秦彦答道,眼睁睁地看着苏睿抱着刺客疾步跑进了房间。自己明明看到苏睿确实遇刺受伤,而且血迹明明白白的流了一路,只是因为苏睿的吩咐,他才没有擅自行动。 “这,队长,吕道士的丹药这么管用吗?”张顺问道。 秦彦摇了摇头,不确定地道:“可能吧?” “要不,改天找吕道士要几颗?” “家主有规定,每一炉都要记录在案。而且,不是哪个都有用的。很多丹药无用,都铺了地面。” 张顺眼睛眨巴 “不要有不应该的想法!”秦彦警告。 屋子里的苏睿已经进入状态。颜蓉蓉也在疼痛中醒来,反应了半天才知道自己的处境。 “你…你?” “嘿嘿,你刺杀我,我刺杀你!有来有回,多好?!” 落鸿剑刺苏睿,苏睿反击有落鸿。 颜蓉蓉鼻子一酸,浑身的力气转化成巴掌打向苏睿。苏睿早就防着她呢,肚子固定不动,手腕一翻就抓住了她的柔荑。 “你不要试图反抗了!” “哼!” 她颜蓉蓉可是儒家正义盟的公主,她怎么能被玷污? 苏睿动作不停,看她反应,知道她的想法,道:“你如果死了,我会把你脱光了挂在城门楼上!我倒要看看你的兄弟姐妹会不会来救你?” 颜蓉蓉转过头来,眼泪在眼圈里含着,眉头紧皱,抗拒着身体的反应。 “告诉我!你叫什么?” 颜蓉蓉适应了一会儿,已经彻底明白自己的处境,厉声说道:“我爷爷是颜善济,你最好把我杀了!毁尸灭迹!否则,你以为你能逃得过一位天人镜高手?” 颜善济!岁寒老人颜善济啊! 要不是几颗“一日男人丹”的药性太霸道,苏睿当场就得缴械投降;就这样,想到天人镜高手,苏睿也阵阵的心悸。 她爷爷是颜善济啊!正义盟盟主!我把她孙女给逮住了,还给强制了。这群正义盟信徒不得把我这房子给冲没了? 对话不歇 “那如果我把你放了,不追究你刺杀我的责任,你也不要再刺杀我如何?” 颜蓉蓉身体颤抖,羞愤地说道:“我和你不共戴天!我出去之后一定会自杀!!一定把对你的诅咒写满房间!” 苏睿想到那种场景,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太狠了! 那正义盟盟主颜善济一定会发疯的! 稍事休息,苏睿也发了狠! “反正都是死。那做个风流鬼,总比单身狗强!” 吐了句莫名其妙的槽,苏睿光棍劲发作,继续! “呃…”颜蓉蓉被压的嗓子里发声,有些颤抖地道:“你…你不要再…” “再来一次!这次保证温柔!” “你…” 颜蓉蓉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放弃了反抗挣扎,转而笨拙地配合了起来。 苏睿被“一日男人丹”药性所制的时候,魏吉祥一行已经按照情报找到了儒家七子之一的潇湘子沐白。 魏吉祥亲自出马,软座被四个小伙者抬到了附近,魏吉祥登高望远,眼看着侦察进入了绣纨院。 没错,情报提供的太详细了,众人都有怀疑是假情报,地点、人物、身份交代的一清二楚。 绣纨院龟公颓废胡须男就是儒家七子之一的潇湘子沐白。 前期侦测非常重要,秦镇亲自带队,积极性非常高。 他认为这次是带队立功的好机会,在朱友贞被任命为新千户,主持东厂苏睿分厂日常工作的时候,秦镇惶惶不可终日。抓住这次重大情报的机会,秦镇心里给自己鼓气,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然后,秦镇就这么直愣愣地闯了进去。 傍晚时分正是妓院上人的时候,老鸨作为大堂经理,迎来送往练就了火眼金睛,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秦镇。 “爷,您来了!” “唔,来了!”眼睛左右扫视,秦镇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沐白。 沐白也看到了他!实际情况是沐白的眼睛一直在不停地看老鸨的重点部位,然后重点部位闪现出秦镇的大脸。 两个人对眼间,确认了双方的身份。 龟公沐白转身就走,快步离开。 秦镇着急了,这沐白不按照剧本走啊,我是侦查的呀,我出去后,才是包围妓院,搜查人犯呀! “站住!”最终,秦镇还是决定行动,去追沐白。 小问题,自己亲自出手抓住,功劳更大! “老子的踏雪无痕岂非浪得虚名?哼!”沐白回头深深地看了眼老鸨,转身脚尖点地,飞了出去。 “废物!”魏吉祥坐不住了,从秦镇喊出站住,他就知道出了意外,看到沐白飞了出来,他抬手就是一掌。 百丈的距离,这一掌肉眼可见的出现在空中,飘飘摇摇的飞到了沐白前方。 空中的气掌看似极慢,但是掌力已经透了过去。 沐白踏雪无痕,本以为逃脱无碍,但刚刚飞起来就遇到了气掌危机加身,浑身汗毛倒竖,心里警铃大作! “不好!”他运足了气力拍向前方。 “波~” 与气掌相交,旗鼓相当 沐白知道自己与来人功力差距太大,不可力敌,借力往后飘去,与秦镇相交,挥掌拍出。 秦镇着急追赶沐白,不提防沐白猛然折返,仓促迎上来掌,没接住,被一股内力冲击筋脉,飞了出去。 “废物!” 骂了第二句,魏吉祥的第二掌已经到了,沐白不得不反身接掌。 魏吉祥武功天下翘楚,太乙玄功功德圆满,但是太乙玄功注重土力,玄黄之气,轻身功夫却差了一些,只能靠蛮力跳跃。 沐白刚刚接了第二掌,魏吉祥的第三掌就来了! 每一掌都能打到,但是每一掌的距离都变的更远。 沐白有些得意,与天下闻名人物交手而不落下风,江湖上将遍是我的传说。 魏吉祥却不着急,又缓缓拍出了第四掌。 第四掌不再飘忽,仿若流星,径直撞向沐白。沐白尝试转换方向,只来得及有动作,那掌风已经刮到了脸上。 苏睿如果没有深陷温柔乡,而是在这里,那一定会吐槽前三掌的浪费和垃圾。 但,实际情况如同医生的望闻问切一样,前三掌就是打草惊蛇的过程,让掌风有据可循,前三掌也是最后一掌的推波助澜。 第189章 颜善济 沐白身体滴溜溜地转动,面对四面八方的压力,运掌如风,疯狂地拍出数十掌,依然没有能够阻止这一掌的加身,甚至捕捉不到第四掌的轨迹,但心悸依然。 前三掌的影响依然存在,最后一掌确是沛然雄浑,四面八方地挤压沐白的活动空间。 在沐白绝望之际,身体忽然破除了莫名的影响,能够活动了。 一个瘦弱的身影缓缓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此人面色衰败,苍白如死灰,佝偻着身子仿佛随时能够摔倒。 “盟主!”沐白失声,救他的竟然是正义盟盟主。 “堂堂天下顶尖欺负后辈?”颜善济没管沐白,转头,眼睛刻板地看着魏吉祥。 魏吉祥早有预感,已经停下脚步,“颜盟主大驾光临?怎么不藏头露尾了?” “我们天下正义之士光明正大,何来藏头露尾?早晚会扫平你等阉党,还世间一个朗朗乾坤。报我们正义盟兄弟姐妹的血海深仇!” 声音艰涩但正气十足。 魏吉祥目光凝重,对于颜善济的高大之言不做评论,但对这个人不得不重视。 颜善济由儒入道,十多年前异军突起,武功天下顶尖,执掌正义盟十几年深居简出,不知道现在的武功到了什么程度。 实在是个劲敌! 而且刚刚为了留住沐白,拍出了四掌,这四掌掌掌损耗内力。沐白是先天级别的高手,虽然与魏吉祥这样的天人境顶端的高手差着一个大级别,但是魏吉祥想迅速杀掉他也不是容易的事情,特别是像刚刚四掌那样的远程狙杀。 魏吉祥默默调理内息,让自己尽快恢复,以应对接下来的恶战。 颜善济看魏吉祥不回话,道:“魏公既然不愿留客,那老朽就走啦。” 边说边走,潇洒摆袖间已经在几里之外。 魏吉祥知事不可为,真想留下颜善济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不可莽撞,不可冲动。 京城白云观那一战,魏吉祥与日月教左使于秉业两位天人境高手的对决,双方都留有余地,谁也留不下谁。 同样,魏吉祥也很难留下不知深浅的颜善济。 “公公?”秦镇讪讪的走到了面前。 “废物!”魏吉祥第三次扔下砖块一样的话。 众人回转。 秦镇满脸涨红的立在原地,他知道他如果办不好后面的事情,他就完了,物理意义上的完。 “公公,紧急情况!” 还在回去的路上,魏吉祥就接到了义子遇袭的消息。 “董统领遇袭身亡,苏统领也遇袭,询问后回报无大碍。” 魏吉祥脸色铁青,这么多年没有人这么骑在脸上输出了。 朝廷一帮污蔑的人恨不得要了他的命。 正义盟一群反贼刺杀他的义子干儿,朝廷大员,不把他魏吉祥放在心上。 “无法无天!窝囊!”魏吉祥心里气急,“来人!让老四去董统领府上主持葬礼,好好慰问!厚葬!” “给无眉道人、白羽岛主、林间四鬼发讯,让他们带人过来;一样给长河帮主、净海洞主和刘佛衣发讯。咱家要在京城剿匪!” “派人去老六府上,看看他如何了?” 内卫是魏吉祥自己的护卫队,人员众多,里面多的是名教弃徒、江湖浪人还有部分听调也听宣的江湖怪咖。 被点名的几位都属于实力得到魏吉祥认可的人物,武功足够高强。 正义盟内,沐白一脸愤恨。 “盟主,我们盟内有内鬼!否则我不可能暴露!这么多年的埋伏没有出问题,他们一来我就暴露了?” “他们”指的谁,两个人都没有说。 颜善济一脸无奈,盟内斗争激烈,有他的责任,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心理更是出了问题,没有那么大的精力处理盟内实务,平常多有仰仗副盟主骆天辉,而骆天辉雄才大略,逐渐有不可制的趋势。另一位副盟主安重霸重利轻义,明哲保身;而副盟主陈江河老谋深算,自己经营西南一块儿,仿佛国中之国。 “你不要瞎想,盟内兄弟相亲相爱,不会做出出格之事。” 颜善济为什么能在关键时刻赶过来?不就是因为他了解到了副盟主骆天辉的一些计划,才不得不过来救人。 沐白是他亲手提拔起来的。 仅仅为了取信于太监就打算牺牲一位顶尖高手,骆天辉太过分了!颜善济已经在想办法调动力量把骆天辉的势头压下去了,否则按照这样发展,万一他们真的完成了对魏吉祥的刺杀,这正义盟还有他颜善济的位置吗? “你现在先把京城的事情放一放,去荆州找彭善策彭先生要一批人过来。我有大用!彭善策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人!” 沐白看老师不愿多说,拱手答应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些年的颓废对老师有很大伤害,老师依然纵容他,让他能够有时间去解相思之毒。 当年沐白也是意气风发,兵强马壮,带领盟内关键武装,后来与人相恋,花前月下,卿卿我我。但,还没等到两人修成正果,女子却忽然跟颜善济的儿子也就是盟内太子结了婚。沐白一时接受不了,再加上后来女子骤然而逝,他整个人都颓废了。颜善济虽然对他依然关心照顾,但是他再也提不起精神,于是慢慢地淡出正义盟核心,虽然依旧是正义盟七子之一,但他孤家寡人一个,没了影响力。后来沐白认识了绣纨院老鸨,老鸨正与当年的女子相像,所有的感情忽然间又搬到了老鸨身上,也就有了正义盟七子之一的人物留恋在青楼,甘心做龟公的故事。 “唉,这孩子什么时候能够走出来?”颜善济看着沐白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当年的事情他了解不多,虽然喜欢沐白这位爱将,但他更喜欢自己儿子。看沐白颓废,就顺势把沐白的团队转移到自己儿子麾下,没想到到头来,都成了空。 到最后,还是不得不借助外部势力。 儿子的去世对颜善济伤害过大,以至于让他的心理出现了问题。刚刚不是不与魏吉祥交手而是不敢也不能。高手之间的对决,心境的差异随时能够要了命。 “还要还人情,协助骆天辉行动。啊,你们,你们不要逼我!不要招惹我!”虽然下定了清理门户的决心,但颜善济依然失态地崩溃了,苍老的脸庞上,浮现出层层黑气,眼睛中狠厉纵横。 “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喃喃自语间,眼角有泪滑落。 好在,无人看到。 而骆天辉此时意气风发,对于颜善济的擅自行动不置可否。 “既然取得了信任,那就再接再厉!等燕舞带来行动队就到了我们除贼之时!” 燕舞是另一位正义盟儒家七子之一。 众人精神一震,群情昂扬! “此事能成,盟主功盖天下啊!” “是啊!是啊!” 骆天辉哈哈大笑,对于称呼上的小瑕疵,自然是全盘接收。 “骆盟主特意安排我在盟主他老人家面前说漏嘴,让盟主去救沐白,真是神来之笔,既取得了阉狗的信任,又保全了兄弟情义。也只有盟主能救得出沐白。” 副盟主叹了口气,说道:“唉,不是想坑害沐白兄弟,只不过为了正义,为了全盟不得不做而已。不得不让他处于危险之中!但是,虽然是做了但也要保证他的安全。希望他不会怪罪我吧。” “他怎么可能怪罪?他沐白这么多年尸位素餐,白白浪费盟内财务,终于能为正义盟做贡献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190章 是魔鬼 骆天辉看解释的目的达到,双手一压,结束讨论,看众人看着自己,他端起酒杯,接着说道:“远飞还没回来,结果虽然未知,但想来不坏。不过,我们能够去除丁泰这个阉党八虎之一,也是我们盟内的大胜利!兄弟们,满饮此杯,为我们喝彩!为正义盟喝彩!为儒家喝彩!” “为正义盟喝彩!为儒家喝彩!” 众人举杯! 气氛热烈! “哐当!”门分左右,木远飞闯了进来。 有人定力不足,吓一跳把酒泼到了自己脸上。 “怎么回事儿?” 众人回头看向木远飞,一脸酒的更是怒目而视。 “盟主,我们佯攻苏睿,那太监吓得不轻;不过,我们看他防备紧密就打算依照计划撤回。这时候,没想到和我一起去的颜蓉蓉忽然暴起,怒骂我等不为正义盟尽心尽力,她独自驾驭飞鸿剑冲进了太监队伍。唉…我们多次冲杀营救,死伤无数,但仍然没有成功,只得退回来报讯。” “颜蓉蓉?”骆天辉站了起来,“盟主的孙女?!她不是一直跟着陆丰吗?”转头看向陆丰。 陆丰脖子一缩,说道:“她是盟主孙女,谁也限制不了她的行动!本以为木统领那边就是做做样子,没有危险,谁能想到她这么冲动?” “我们有计划的,那边确实是做做样子。”这时候,曹雄蛟站出来做了背书。 “是啊,是啊!”陆丰说道。 副盟主瞪了陆丰一眼,前几天刚刚告诉陆丰要好好抓住颜蓉蓉这次机会,就算不能成为恋人也要成为好友,成为筹码。没想到才几天就把人给弄丢了。 “后来怎么样了?” 木远飞心里忐忑,老老实实地把后面沿途跟踪,设局在药店埋伏没有成功的情况说了个明白。 “你的意思是说今天在轿子里的另有其人,这苏太监没在里面?” “嗯,苏太监不会武功,而轿子里的人武功高强,一出手就把蓉蓉和飞鸿剑给治住了。”木远飞回忆, “飞鸿剑没了?飞鸿剑可是灵性宝剑,等闲之辈控制不住,强行捕捉甚至会被其所伤。”骆天辉眯着眼睛,继续分析道:“难道里面坐着芬芳局的人?怎么可能?” “也有可能,这苏睿太监曾经被芬芳局调查过,与芬芳局颇有接触。”负责情报的书院院长刘长宪谨慎开口。 “这,怎么跟盟主交代?” 众人纷纷挠头,不好交代,不好处理。 “是否由陆丰去苏府问一下?几月前,这苏睿曾经放过陈江河副盟主的儿子,只要给足了筹码,就太监那贪财的性格,一定会答应的。”刘长宪再次开口,给出了中肯的建议。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副盟主转头对陆丰说道:“那就辛苦陆丰兄弟再去跑一趟。希望,蓉蓉那孩子无恙吧。” “啊…” 在颜蓉蓉的配合下,两个人完成了鞭辟入里的交流。 “你也不要想着自尽。想来你作为江湖人,你也知道“非死”之人是可以做成的。” 所谓非死之人,就是已经死了的人做成行尸走肉,除了没有思想身体僵直之外与活人无异。 颜蓉蓉大眼睛里充满了不敢置信,再次恨声道:“你就是魔鬼!我死,你都不让?” “嗯,不让,不能死。如果,你死了,我会把你做成非死之人,做我的座驾,甚至还有更恶心的招数,你想听吗?”苏睿拿起床上的肚兜,说道:“赤色印花肚兜,好香!我收藏了!” “你?你…”颜蓉蓉气绝,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这锁子甲好精致啊?”苏睿把金蝉锁子甲挑了起来,确实很漂亮,柔韧而结实,然后把锁子甲扔给了颜蓉蓉。 “给你!” 颜蓉蓉有些意外的接了过来,这样的宝物,苏睿竟然看不上? 苏睿发泄了一通,没有那么生气了。本来还想着等用完了她就让人处理了的,但这股火气让女子的温柔给熄灭了大半。不杀她了。 有时候,男人和女人在被俘虏的时候,待遇是不同的。 “现在可以说你叫什么名字了。” 颜蓉蓉裹着被子,欲哭无泪,所有的愤恨都通过眼神投射给了苏睿。 “你不说啊,那我就叫你颜狗狗了。” “我叫颜蓉蓉!我爷爷一定会杀了你的!一定!”颜蓉蓉崩溃地大叫。 “啊,对对对!行了吧!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趁着你爷爷还没来,咱俩个要好好过一过蜜里调油的日子。哈哈哈” 苏睿穿好衣服,大笑着出门 秦彦等人惊讶地看着苏睿出来,心里的震撼超过所有情绪。 谁 一路上往外飙血,他们是知道的;谁气息微弱,立了遗嘱,秦彦是知道的。 这样的人。 竟然在屋里折腾女人。 他还是太监! 他还如此嚣张,不作掩饰! 世间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这一件是最让秦彦等人难以置信的,无法接受的。 苏睿穿着新衣服,把染血的旧衣服扔给丫鬟,“去两个人服侍一下里面的姑娘,穿好衣服后交给家丁看管。” 管家领命而去。 看着秦彦等人的眼神,苏睿说道:“骗你们玩的。今天表现很不错!都有奖励!另外,给战死的兄弟家里送三倍抚恤。” 秦彦领命,心里感慨,原来那种虚弱是装出来的,但凡有个不尽心尽力,估计今晚脑袋就搬家了。这位主子一百个心眼,随时的动作都有可能是试探,还得小心伺候。 好在,苏睿给他们的银钱发的充足,而且战死的给予足够抚恤。 苏睿的心里好似有火在烧,颜蓉蓉刚刚灭的火又以更猛烈的方式出现在心里。 几颗“一日男人丹”的药效实在是霸道,苏睿看到过来小丫鬟鼓鼓的胸膛,都有就地正法的冲动。 这时候,水柔出现了。 苏府对于点灯,从上到下都形成了强大的习惯。从内而外各个宅子都是灯火通明的。往往夜行人不愿意经过苏府,每次经过都会啐两下,太亮堂了,很容易就漏了踪迹,还有可能被灯光晃了眼睛,从高处掉落;更因为,这特么太奢侈了。 此时在灯光下的水柔在平常的温柔之外平添一股韵味。 苏睿身体爆炸,抱起水柔,忘记了隐藏,花山巡游启动,几个闪身就到了内宅。 投入了新的精力去战斗。 三场战斗的结果显而易见,魏党损失惨重,义子一死一伤,随从损失无数,还没逮住一个人。魏吉祥回到魏府大发雷霆,当晚就把东厂董晓辉、陆文昭、朱友贞、锦衣卫指挥使秦忠宪召唤了过来,安排部署打击儒家正义盟的事情。内卫负责人吴琢也亲自指挥内卫配合行动。 魏吉祥的行动就一个原则,打击正义盟泄愤。 原来有线索的不再放长线钓大鱼了,直接抓;原来的逮捕的人员,愿意投诚举报的就拉出来认人、抓捕,不愿意投降的就直接正法,不再姑息。 原来关押在东厂、锦衣卫的正义盟人员倒了霉了,不管是几月前苏睿抓的还是更早之前抓住的,现在只问一句话:“是否投诚,指认他人?” “不认!” “咔嚓”拉出去就是一刀。 “认!” “走,城门口认人去。” 苏睿抓住的刘建、李浪二人一直态度强硬,这一次没有逃过去,统统被杀。苏睿没有机会实现自己吹的牛,让刘建看着自己的家人被苏睿杀死。 这一晚上清理牢房二三十间,处决人员三十几人,投诚和疑似投诚的正义盟人员十多人。 第191章 贪财的太监 苏睿逍遥两次之后被小丫鬟打断了第三次施法。 乐瑶清脆的嗓音第三次响起:“老~爷~,老~爷~,前面等半天了!管家伯伯催了我好几回了。” “好了,好了,来了。你这丫头烦不烦,不是让你打发走吗?” 水柔在床上裹着被子痴痴地笑。 加上颜蓉蓉,连续四次,身体没有任何疲乏的感觉,苏睿知道自己发达了,身体和精力翻倍的增加,这副身体真的能成为幸福源泉了。 “管家说是魏公派来的人。” “好了”苏睿无奈开门,走了出去,道:“你进去照顾夫人吧。” 乐瑶扮了个鬼脸,一矮身子从苏睿胳膊底下钻到了房间里面。 苏睿摇了摇头,往前面赶去。 小丫鬟乐瑶,人小机灵,做事有眼力见,还有分寸,苏睿是把她当女儿养的,没事儿还让梁敬祥教她识字。小丫头是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了。 来苏睿这里的还是老熟人魏平湖。 “六爷,魏公问您如何?” “劳烦义父挂念,我一切都好,击退、杀死正义盟匪徒十一人,俘获一人,俘获之人也因为的她挣扎、叫骂的太妩媚,让我给正法了。我这边折损兄弟六人,受伤三人。”苏睿一本正经的做着汇报,并且把条陈交给了魏平湖。 魏平湖自动地过滤苏睿的实话编译成能听懂的文字:击杀十二人,微笑抱拳道:“谢谢六爷,您没事儿,魏公就放心了。属下告退。” “我送送你。”苏睿对魏平湖非常看重,这人做事有板有眼,拎得清,架子活泛,又有原则;处于内卫核心位置,但不跋扈。要不是他是魏吉祥的族人,苏睿真想要过来自己用。 “怎敢劳烦六爷。” 两个人依依惜别。 苏睿回转后,让人把另一个人请了出来。 陆丰! 陆游的后人! 老熟人了。 “什么风把陆大才子吹到我这蜗居来了?” “苏公公这里要是蜗居,那京城大部分人都住蚂蚁洞了。哈哈……”陆丰潇洒落座。 “你哈哈个屁啊?”苏睿斜坐在太师椅上,轻声慢语的骂道,把陆丰的笑容冰封在脸上。 “你特么的,老子刚刚失势,你们就派人刺杀,是不是?啊?给你们的教训不够?是不是?啊?给你们脸了,是不是?你还有胆子来我这里?找死吗?” 提起来就生气,谁经过生死一线也不可能心平气和的,更有将军遇险之后屠城泄愤,苏睿能让陆丰进来就算“两军对战不斩来使了”。 陆丰黑脸,想直接甩袖而去,又有莫名的压力让他不得不尴尬地坐在椅子上,笑容凝固的脸傻傻地看着苏睿。 苏睿给房元的任务就是,只要陆丰转身就走,那么就要出手留下他。 好在,陆丰第陆感丰富,及时感知到了危险,没有因为羞恼而转身走掉。 “两国交战,还有个商量,能签个协议呢,您说是吧?魏、金两国,还有魏、北周两国,这样敌对的关系,前面杀了人仰马翻,后面还是能签个停战协议啥的。我过来也是这么个目的。”陆丰终于找到了气口,赶紧给苏睿找台阶,“没想到盟内有人这般孟浪,竟敢袭击苏公公,我代我们正义盟向您道歉。” 说罢还站起来给苏睿鞠了一个躬。 苏睿表情缓和,内心虽然恨不得把正义盟拆了,但理智知道,此时只有谈条件才是最好的选择,正义盟还是留着给自己义父魏吉祥,还有新任千户朱友贞去拆比较好,不是自己的菜。 陆丰眼看苏睿表情不再僵硬,及时出声:“公公有何条件,尽管提出来。我们尽力满足,如何?” “唔”苏睿不置可否。 陆丰本来就是过来探听消息的,对于条件的把握没有根底只得试探地问道:“那女子是我们一普通……” “嗯,姓颜,叫颜蓉蓉。” “咳”陆丰呛了一下,尴尬一笑,接着问道:“她没事吧?” “没事儿,腿受了点伤。说说你们的条件。我把话放在这里,就算是你们盟主来了,我这宅子也能坚持到援兵过来。当然,如果你们敢来,咱家就把那女子轮营,或者卖到绣纨院的藏香阁里去。” 陆丰脸上一变,他虽然有自己的打算,但是对于颜蓉蓉这种对他钟情的女子,他也有动心,甚至幻想过与她仗剑天涯的美好日子。此时听到苏睿充满恶意的话,陆丰的心里一凛,接着是有些上头的感觉。 “江湖人没有那么多银两,但是兵书战策,经史子集还是搜罗不少,您看?” “少拿那些高雅的东西污染咱家,咱家最喜欢银钱,别的不感兴趣;要是陆丰你能把陆园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 你咋不上天?漫说现在陆园不在自己手里,就算真的在手,这苏睿的要价也太高了。 看陆丰不作反应,苏睿也不再说话,心里慢慢想着心事。 明天就是大朝会了。 虽然判断魏吉祥无事,但也没法肯定,伴君如伴虎不是说说的。皇上有可能因为一句话对一个人产生厌恶情绪,然后这个情绪被人侦测到,就会有一批人前仆后继地把伤口撕开,从而让这厌恶情绪扩大化。还有给崔乾佑安排的位置,明天差不多就要定这个事情了。有的时候不理解自己为啥对军队有着奇怪的执着情绪,难道就因为“枪杆子里面出政权”的教育深入了自己骨髓? “公公?”对于苏睿的走神,陆丰差点疯了。自己只不过沉吟一下,压一压价码,对方就无所谓的仿佛睡着了一般。 这太不把事情当回事了吧? 但是,谁让正义盟的人质在对方手上,所有的主动权都在别人那里,自己这边只能尽力满足。 “哦,你还没走啊?”苏睿回过神来。 我走你马啊?你是不是脑残? 陆丰脑子里疯狂爆着粗口,嘴里平静地说道:“公公,您尽管提要求,我回去请示,如何?您一定要保证那位姑娘的安全,有伤治伤。” 苏睿眼神一动,想到了书中的某个情节,问道:“你们前任盟主,儒学大家钟仕贵他有没有遗物,或者遗作?” 陆丰惊疑不定地看着苏睿。 前任盟主钟仕贵是儒家正义盟前身稷下学宫的院长,兵书战策、儒家思想无一不精,更加厉害的是此人功夫也不错。 但是,君子可以欺之以方。 钟仕贵看重堂堂正正之师,与魏吉祥的东厂、锦衣卫人马硬碰硬的来了一场,最终落败,身死。正义盟也就落在了当时的副盟主颜善济手里直到如今。 苏睿忽然对前任盟主的遗物感兴趣,让陆丰疑惑不已。 “他有没有什么兵书战策、儒家经典?现在市场上,钟仕贵的着作和注解可是炙手可热啊。”苏睿接着说道。 陆丰舒了口气 贪财的太监。 “应该有吧。” “那有没有合击之术?” “应该有吧?” “有没有万两黄金?” “没有,真的没有。” “哼”苏睿冷哼一声,说道:“文官都富得流油,怎么可能没有?古董字画、黄金白银,粮店烟店,我都来者不拒的。” 陆丰头顶冒汗。 苏睿下了逐客令:“钟仕贵的遗物着作、合击之术,外加两万两银子。只能多不能少,你回去问问吧。” 还是你们挣钱狠啊! 陆丰只来得及心里吐槽了一句就被苏睿叫过来的房元扔出了院子。 这大个子还真是有实力啊。陆丰在飞行过程中确认了此事,他被抓住之后根本做不出动作,整个人都被禁锢在地上,然后被扔了出来。 第192章 男人中的男人 苏睿没有回书房,溜溜达达地来到了厢房。 他刚刚让人把颜蓉蓉安排在了这里。 不用敲门,推门就进,在两边的护卫艳羡的目光中,苏睿得到了某种满足。 咱家是男人中的男人呢! 推门进入的声音吓了里面人一跳,颜蓉蓉抬起了红肿的眼睛看到苏睿邪恶的笑容,再也没有了开始时的气势,只剩下瑟瑟发抖。 “你,你不要过来啊。” “什么不要过来?想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想进入哪里,就进入哪里。嘿嘿…” 颜蓉蓉穴道被封,仅剩下有限的自理能力,新换的白裙衬托了她健美的身材,但此时她对于苏睿的侵入无能为力。 苏睿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感受到她屁股上紧绷的肌肉和有力的大腿,心里一荡,手脚不再安分。 “我再服务美人儿一次,如何?” 这事儿,只有第一次,后面就是无数次的顺其自然。 在颜蓉蓉被迫接受苏睿服务的时候,陆丰已经把苏睿的条件传了回来。 “盟内哪有这么多资金?要是有资金还至于紧巴巴地卷柳树叶子当烟抽吗?”河南儒家书院院长田涛抱怨不已。他自然是有钱的,但这不是出公差吗?哪有出公差抽自己烟的道理?但盟内提供的都是最差的烟沫子,他虽然没少抽,但抱怨是少不了的,更是为了挤兑“常务”副盟主骆天辉。 盟内有钱吗?有钱,但不多,骆天辉还要平衡日常开销和战斗人员抚恤的事情。要不是他生财有道,没有可能接过盟主的大半权力。 “无论多么困难,我们也得把盟主孙女救回来!”对于在座之人没有为颜蓉蓉出头,单纯嫌花钱太多,骆天辉很满意。 花钱多才好呢,以后这帮人不得更加看颜家不满? 是不是此事过后真把烟叶换成树叶? 骆天辉感觉可以这么干。 “这小太监怎么知道郭盟主遗物在京师的?我们反而不知道?”唯一不会武功的儒家学院院长苑景行提出了关键问题。 儒家正义盟的组织结构比较松散,有利于隐藏的同时也会导致很多山头的存在。各重要地区设立书院、讲堂作为堂口,在所谓的总部设立行动队,儒家七子是行动队队长,盟主级别有护卫队。其实,各个堂口也有自己组建的护卫队,甚至于山匪武装。 正义盟最大的倚仗就是天下众多的儒家门徒。 很多地方的儒家学院堂口人员更换甚至需要当地主管官员同意! 而苑景行却是得到了当地官员大力支持的院长,因为他博学而有名望。 他提出的问题,骆天辉也想到了。 如此隐秘的事情,这小太监怎么知道的? “呃”陆丰咳了一声,把过程交代一遍,说道:“他不知道盟主的遗物在这里,只是朝我打听情况,想要前盟主的着作或者注解书籍,他用来收藏卖钱!” “不可能!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斯文!!彼辈果真厚颜无耻!”苑景行都气哆嗦了。 “来人,扶老先生去后面休息。”骆天辉交代道。 看着苑景行被扶了下去,骆天辉接着说道:“盟主着作不可能给他!这样,告诉他盟主的书籍已经遗失,没有了。好像就剩下把破扇子。可以把扇子给他。” 陆丰虽然为难,觉得依照苏睿的强硬立场,同意的可能性很小,但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合击之术?这东西江湖上不少,也不算秘密,可以去库房找一本给他。咱们京师库房的存书是最丰富的,可以再多加一本拳法什么的给他!弥补盟主遗物的不足。” “对,骆盟主说得对。甚至,如果可以,扇子都不能给他,只给他秘籍。” 对于大组织来说,秘籍不是什么稀罕玩意,顶尖秘籍才是。 “盟主的扇子就是一把普通的扇子,盟主本想题诗扇面,但没来得及就去世了。扇子上的盟主名字都是别人写的。”有懂行的人赶紧科普,毕竟一把破扇子没有一直保存的必要。 “一眼假?” “对,一眼假。” 扇子、文房四宝、书籍是盟主留下来的遗物,一直收在稷下学宫,后来颜善济改革让正义盟组织碎片化,就把原盟主的遗物运来京城。 钱的事情,众人没有讨论,能用钱解决的事情还叫事情吗?他们仅仅在千机子那里的收益就不止二万两。 “盟主这一次是真的恼恨我等了。”正义盟观察使袁问学叹息说道。 正义盟设立观察使、武进使、组织使、财务使和学问使,再加上儒家七子,三个副盟主,组成了整体上层架构,底层由各地学院、学馆、学社、诗社组成,又有各级官员作为正义盟的秘密会员和同情者。整个正义盟规模庞大,且能者众多。 而骆天辉作为副盟主现在有观察使支持,再加上偏向他的组织使;儒家七子,他掌握其中四个。另一个副盟主陈江河掌握武进使,与一位儒家七子行动队。虽然财务使与学问使是颜善济的人,但却有名无实,特别是财务使平常反而仰仗副盟主才能行事。最后一个算是名义上的副盟主,加盟进来的,掌握一个儒家七子行动队,主要在南方活动。 “唉,咱们盟主自从经历丧子之痛,就再也不是原来那个英明神武的盟主了!” “是啊,是啊!” “与沐白的性格有些相像。有些自暴自弃了。” “停!不要再说了!”骆天辉制止了众人关于盟主性格的讨论,说道:“不论如何,盟主终究是我们的盟主。他虽然不管事务,但我们要尽可能的为他、为正义盟多考虑考虑!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散了,好好休息!” 众人纷纷离开 观察使袁问学留了下来。两人是多年好友,副盟主骆天辉是前任观察使,他上位才提拔的好友。两个人无话不谈。 “盟主你就是太善良了!谁不知道咱们这盟主为什么提您当副盟主?” 骆天辉不做回应。 “当年,金佛庙一战,颜盟主儿子颜柄擎被人埋伏,夫妻双双被杀。颜盟主怀疑这事儿是陈江河所为,一块儿死的张副盟主正好是陈江河的仇敌。不过,这么多年调查,不仅我们,就算是颜盟主自己,也没有调查出所以然来。” “唉!金佛庙…”骆天辉终于吐气,眼神悠悠。当年的他们都是力挺颜善济这位副盟主的,都是他的忠实手下;直到稷下学宫被魏吉祥攻破,众人出力把颜善济顶上位,副盟主陈江河也无可奈何。 陈江河原本与颜善济旗鼓相当,就是因为金佛庙一战,众人怀疑是他里通外国,出卖盟友,才导致失势,让颜善济轻松上位。 颜善济上位后扶持亲信,特别是能干、能理财的骆天辉更是大加使用。 “当年的我们何等意气风发?何等朝气蓬勃?现在陷在这争权夺利的泥淖里。”骆天辉微微有些感慨。 “骆哥,你可别心软,都是相互利用!而且,颜盟主这些年把你当牛马,要不是你聪明,早就作古多年了。” 骆天辉点头,示意自己不会心软,现在的局面比当年颜善济与陈江河两个副盟主对决强太多了,他骆天辉占了大半个正义盟力量,一呼百应,随时能够取代颜善济。只是还没有大义名分和高层支持罢了。现在好了,已经有了丞相的支持和承诺,下一步仅仅只需要成就大事,大义名分自然而然地就会落到他的身上。 第193章 忽悠1 颜蓉蓉睡了一好觉,单纯从睡觉角度来说,这几年她都没有睡的这么香过。 疲惫而又精神饱满! 醒悟过来时,她已经又睡了个回笼觉,再看时,天光已然大亮,小丫鬟把早饭摆在了桌子上,暖呼呼的怀抱也早已走了。 苏睿也睡了个好觉,抱着香喷喷的女孩,身体竟然不疲劳,怎么不让人高兴。 身体虽然没有恢复太监身,但该到了起床的时候了。 周成、邓伯颜、张绪、许存等人早就等在了客厅内。 昨天邓伯颜等人得到消息已经很晚了,赶紧来看苏睿。苏睿正在温柔乡,自然不愿见他们,告诉他们自己无事,明天过来,于是,一大早这帮人就来了。 “你们一帮人过来看我,也不知道带点补品什么的吗?” “嘿嘿” “呵呵” “我没事儿!昨天差点没命!多亏咱家还会点功夫,用先天神功和昨天努力,辗转腾挪地把攻击化解掉了。” “嘿嘿” “呵呵” “靠,你们这个态度,好像根本不信似的。”苏睿笑骂道。 他们自然是不信的,众人佩服忠诚苏睿,不是因为他的功夫有多高,是因为苏睿做事公允,粮饷充足。而且,众人与苏睿相处经年,自然知道他是个“旱鸭子”,根本不会武功。 有丫鬟送上饭食、茶水。 众人开吃。 “唉,我那五哥死了,昨天我还答应给他烟草的,他无福消受了!”苏睿边吃边说道。 “丁指挥使被正义盟曹雄蛟把脑袋给削下来了。一腔子血喷的到处都是!脑袋滚出去一丈远,到死眼睛也睁的溜圆。”邓伯颜最早得到消息,也最早赶到现场,目击了丁泰的惨状。 苏睿打了个哆嗦,他昨天就差一点与丁泰相同处境,那把飞鸿剑奔着他脑袋来的,被自己用花山巡游给躲过去了。 想起这事儿,苏睿就想去捅颜蓉蓉几个窟窿! “你恶不恶心啊!都吃饭呢!”周成转头说道:“大哥,我把金佛庙的资料找到了!现在这东厂已经不是原来的东厂了。再也没有亲兄热弟了。我拿个资料还得请示那朱友贞千户。” 有些酸酸的味道。 “一朝天子一朝臣,一辈新鲜一辈陈。跳出东厂了,就不要再管东厂的事情了!包括你们!”苏睿指着邓伯颜等人说道。 “嗯,放心吧,公公,我等省的了!” 周成等人虽然不服气,但苏睿的指示不得不听。 “朱友贞提拔了很多亲信。上次给您说的那些琅琊王手下后人,有不少投了过去,看到我过去,有些人扭脸走了,有些人尴尬地冲我笑。嘿嘿” 苏睿想起周成说的自己干爹高宝成的一些兄弟后人想过来他这里,后来没了消息。 原因出在这里。 “唔,能来这边的,咱接着,不能来的就算了。”苏睿喝了口粥,轻描淡写地回应道。 他能帮忙的,看在高宝成的面子上,他会帮忙的。如果,自己作死,他苏睿也不会拦着。 “你们今天就去禁卫军报到吧!尽快熟悉环境,尽快操练军队!”苏睿命令道。该给老太监房河的钱已经给了,组织关系虽然还没有转过去,但也快了,他们先过去适应适应,总比还靠着东厂这危险旋涡强! “我等谢谢公公!”邓伯颜、张绪、许存感念苏睿的善意,离座,跪下行礼。 “好!好!都是好兄弟,起来!起来!”苏睿过去扶起众人。 这些人都是实诚人,心眼少,是真正的忠诚之人。 早餐继续,聊天的话题变成了丁泰丧事操办等等事情。 “丁指挥娶了三房姨太太,孩子就有三男三女。” “丁指挥够可以的呀!” “谁说不是呢。不过,他那儿媳妇,去年娶的那位,就屁股很大,脸也大的那位,把他那儿子治的死死的。” 苏睿是去过丁泰儿子娶媳妇婚宴的,只不过没有印象,屁股啥的也不是当时的自己关注的重点。 “我这五哥走了,他儿子应该会递补进来,唉,赶上好时候了,嘿嘿。” 这个时候正是混乱的时候,攻伐激进,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丢命。 闲聊中,众人吃饱了早餐。 苏睿拿起了周成带过来的情报。 金佛庙是古已有之的庙,建筑不大,早已经破败不堪。 江湖传言,金佛庙有僵尸长生之法,很有一批江湖人因为这个虚无缥缈的功法,常驻金佛庙附近,但这些人无一例外都变成了僵尸或者僵尸的食物。 金佛庙附近湖泊无鱼,周围无树无草。 东厂档案里竟然记录有,儒家正义盟颜善济的儿子儿媳竟然也是死在金佛庙周围。 儒家正义盟一副盟主,几个坛主在内的三十多人与颜善济的儿子儿媳一同都是在这里遭受莫名袭击,具死于此。 “齐郡的僵尸潮与此地有没有关系?” “当时董厂督要求查来着,最后也没有发现其中的联系,谁都不知道怎么爆发的。” “嗯,应该没有人拿一地百姓开玩笑吧?” 周成脸色一白,他是见惯了人性之恶的,苏睿的揣测之言,反而可能就是真相。 “好了!不是咱们分内之事!如果碰到自当尽力,没碰到,就各扫门前雪吧!” “各扫门前雪?哇,简洁明了,却又透着意境。厉害!公公诗才天下无双!听说最近太学里面都在讨论公公您的对联呢。” “哈哈,是吗?公公我可是难得的湿人。” “说不定太学里会请您去讲课呢!”许存捧臭脚,在旁边恭维。 “那是,咱公公是没参加科举,要是参加科举,准是状元郎啊!” “哈哈哈,那是自然,老子可是有一肚子的学问没有吐出来呢,要是吐出来,一般人吃不下!”苏睿志得意满,随意地聊天。 几人聊天,小丫鬟过来了,报告说门外昨天那人又过来了。 “让他过来!”苏睿见几人想走,叫住了他们,说道:“正好,都坐下听听,都有好处!也看看本大诗人是怎么捧人的!” “嗯?座位调一调。”苏睿想到了什么,转头让几人把座位调成冲着自己的方向,就像私塾上课的状态,接着嘱咐道:“一会儿,我说什么,大家就捧什么!关键的时候,要整齐划一地喊!” 见众人不明白,苏睿干脆说道:“捧着就行!一会儿见机行事!” 众人虽然莫名其妙,但也来了兴趣,看看自家公公这次要表演个啥。 陆丰进来,看到堂内坐着一群人,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怕不是鸿门宴吧?不过这群人座椅的方向,不像示威的样子。 “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书剑双绝的陆丰陆少侠!”苏睿热情地介绍陆丰。 “书剑双绝”那可是稼轩居士辛弃疾的写照,醉里挑灯看剑的主,放在陆丰身上,苏睿在心里已经给辛弃疾磕了好几个响头了。 陆丰听到“书剑双绝”四个字,瞬间上头,感觉这四个字的逼格太高了,心里的高兴感从内而外的滋滋往外冒。 这感觉比喝了几罐子烈酒还要上头。 嘿嘿,书剑双绝,以后就是我的标配! “哎呀,久仰久仰!”周成等众人拱手恭维。 整齐划一。 满眼洋溢的喜悦,陆丰摆手,骚里骚气地谦虚道:“哪里哪里,公公抬爱!” “陆少侠还是出将入相的陆游陆侯爷的后人!那陆游陆侯爷是何等人物?陆少侠继承了陆侯爷的本事,说不定哪天就能成为我们的上司,宰执天下!” “宰执天下!”? 第194章 忽悠2 “宰执天下!”?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这不就是催情怪兽的话吗? 陆丰整个人都亢奋了,一股股的电流流遍了全身,他想变形,变成狗,变成狼,嚎叫、发泄! 就连周成等人都觉得这个词太硬了。真特么,上头! “啊,哈哈哈,我,我是有梦想来着。”陆丰醉醺醺地说道。 “坐,请坐,请上坐;茶,好茶,上好茶!”苏睿大声而又激情地说道。 陆丰迷迷糊糊地坐了下来,整个人还在念叨书剑双绝和宰执天下,尤其是宰执天下,这是所有有点文学素养之人的梦想。 “陆少侠,我知道你一直都行的!有影响天下的能力!” “哪里?我…” “陆少侠,你一直是我钦佩的对象!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你绝对是行的!” “我觉得……” 苏睿打断了陆丰的谦虚,激情地说道:“陆少侠,不要你觉得,我要我们觉得。你行!跟我一起念:我行!我能行!我一定行!” 说罢,向周成等人使了个眼色。 “我行!我能行!我一定行!”周成大声说道。 “大点声!” “我行!我能行!我一定行!”周成脸红脖子粗。 “大点声!一起来!”苏睿双拳紧握,激情地大喊道。 “我行!我能行!我一定行!”陆丰双目赤红,大声的应和! 邓伯颜等人也跟着喊! “大!点!声!” “我行!我能行!我一定行!” “我行!我能行!我一定行!” 一群人群情激荡,声音传出去老远。 房元也不睡觉了,起来推磨;颜蓉蓉没有想明白的心事是彻底想不明白了。 “好!”苏睿抓住陆丰的手,激动地说道:“你成了!你无往不利!你是最棒的!去吧!去创造一切吧!” 陆丰满眼含泪,仿佛这一辈子的荣光马上就要开始,所有的坦途从迈出去这一刻就蔓延开了! 他疾步快行! 他满含信心! 他踌躇满志! 苏睿看着快步离开的陆丰,转头对众人说道:“看,这就是鼓舞之术!” 周成等人虽然提前打了预防针,但跟着喊了几声,很过瘾,有点上头。 “公公之能力真是…惊为天人!”邓伯颜钦佩不已。 “刚刚那陆丰是正义盟的二五仔,今晚或明天,他就会送来两万两银子,大家到时候分一分,也算是咱家送给各位程仪。路程虽然不远,但各位需要用心!” “我等谢过公公!” 这边陆丰脚步带风,鼓足了一股劲跑回了正义盟。 “欸?陆兄弟,这么快就回来了?” “啊?哦!是啊!我能行!” 陆丰有了一丝清醒,我刚刚干什么了? 来人疑惑地看着陆丰,这陆丰是吃了过期春药了吗?什么行不行的? “咳,咳,哈哈,我给盟主回报消息。”陆丰尴尬一笑,赶紧跑了。 虽然,但是,“书剑双绝”和“宰执天下”仍然能够写我陆丰的一生! 陆丰自然知道骆天辉的想法和立场,骆天辉这时候不想自己有一丁点瑕疵!所以,自己这边根本就无路可走,只能去救颜蓉蓉。 “盟主,我被那太监赶出来了!他坚持他的要求,必须要老盟主的遗物。” “啧”骆天辉有些为难,权衡盟内老学究的想法,最后一咬牙,说道:“答应他!赶紧去办,赶紧把蓉蓉接回来!” 呀!我真行! 陆丰脑袋里嗡嗡作响,转身去安排。 苏睿正与颜蓉蓉交代后续。 “蓉蓉~” 颜蓉蓉听到这称呼,直想吐,眼睛狠狠地看了苏睿一眼,没有说话。 苏睿尴尬一笑,说道:“你刺杀我,差点把我杀死。我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扯平了,如何?” 颜蓉蓉没有说话。 “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杀我,就是要抹杀我唯一一次的生命。我做那事儿,说不定是创造生命。嘿嘿。” 颜蓉蓉气急,抬手想打,被苏睿抓住胳膊。 有反应就好! “你想不想我放了你?” 颜蓉蓉不可置信地看着苏睿,第一次开口:“你敢放了我?” “有何不敢?”苏睿笑眯眯地说道,“不过,有个前提,你得发誓。” “发誓?” “嗯,发誓保密,不向别人提起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能向任何人提起我会武功的事情。你是被躲在我轿子里的高手擒获的。” “呸!”听到前面的话,颜蓉蓉都快吐了,什么“不向别人提起我们的关系”?我会主动到处炫耀吗? “如何?” 颜蓉蓉犹豫,这是让她放弃报复苏睿。 “如果不愿意离开,就留下来做我姨太太吧。正好,我又想你了。”说罢,苏睿就上前龙爪手。 “停!我发誓!”颜蓉蓉满脸涨红。 苏睿却不停下来,“这次机会已经错过了!一会儿我再问你一次!” “你…呜呜,怎么这样…” 颜蓉蓉无力反抗,只能任其发泄。苏睿就像王八蛋一样,抛弃了所有的道德和理性,做着坏人独享的爽快事儿。他以前是有所顾忌,在颜蓉蓉这俘虏身上,却表现出了他人性中险恶的一面。 双方都很兴奋。 “好吧!发誓吧!” “你…”颜蓉蓉被苏睿忽高忽低折腾的有些奇怪了,看苏睿又要翻身上马,赶忙发誓。 “不够毒!”苏睿不会因为连体状态而放松对于危险的预防,“如果你说出去,你以后就会像现在这样日日被我伐挞。” 颜蓉蓉颤抖皱眉后,磕磕巴巴把这句话加了上去。 尘埃落定,苏睿走出了房间,吩咐道:“给里面的姑娘准备一套蜀锦衣裳。把她带来的东西打包好,还给她,然后带到厅里来” 晃晃荡荡走到书房时,陆丰已经等在里面很久了。 “陆先生果然是信人。” 陆丰此时已然不同,锦绣长袍绣梅枝,手拿折扇轻轻摇动,下巴微微抬起,说道:“那里,那里…银两已经交给你家管家了。” 几本书和秘籍放在桌子上。 “非常感谢陆先生的奔波劳碌。”苏睿请陆丰就坐,继续捧着说道:“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陆先生何以教我?”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啧,这特么不就是我的写照?我,我,都想跪下了! “我…”根本没想好怎么文邹邹地表达。 “看来陆先生乃是文人,也喜好书画!这本儒学大家钟仕贵的书就借花献佛送给你了!” “这…”陆丰几次失语,他现在有点太爱书画了。 “不过呢,想来公子是君子,一定不愿我这样的残缺之人吃亏。” “那是自然!”作为无双文人,陆丰确实觉得有些亏欠苏睿。 “不知你们盟内,有没有合适的交换物?比如前盟主的凳子、椅子、玉佩、葫芦啥的玩物,俗物?”苏睿慢慢引导道。 还真有,是前盟主最喜欢的一个葫芦,被他盘的晶莹如玉,扔在库房蒙尘。 “有个葫芦,不过…” “不用觉得亏欠!”苏睿身子后仰,一副能和陆丰相交就满足的模样,道:“我等如何与陆公子一样?正所谓宝剑赠英雄,道典送大儒,正得其所而已!” 哎呀呀,这苏睿太监简直就是我的知音,吃了亏还为我着想。 陆丰感觉有点亏欠苏睿,“好,我去取来!” “别介!怎能让无双君子空手而归?你把颜蓉蓉带走吧。再把这本书拿回去!切莫推辞!!” 陆丰都要感动坏了。 知己莫若如此啊! 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玉佩,扔给苏睿,陆丰说道:“这是我的家传玉佩,给你了!” 苏睿有点傻眼,使力气使大了? 第195章 皇上要见 苏睿有点傻眼,使力气使大了? 这可不行! 苏睿从开始的目标就是那把葫芦。至于为什么不直接开口要葫芦,反而要什么典籍。那是因为,葫芦的秘密很简单,拔开葫芦嘴就能看到。苏睿只能小心翼翼地层层递进,把重点模糊,就像在路边摊买古董一样,重点是那古董,但是我就要和你在赝品上面不断扯皮。 特别是中间人是陆丰的时候,只能想方设法地去利用陆丰。 而对于陆丰,苏睿已经看透了。 陆丰此人足够聪明也有毅力,但他既想逃出正义盟又在正义盟里面,既想要朝廷的认可又与朝廷作对,整个的纠结体;但他一直都有个坚持就是想做自己祖上陆游那样的大诗人、大人物。这样的人,只要找准了突破口,很容易就能掌握。 苏睿找到的突破口就在这里。 他太纠结,又太想成为祖上那样的人物,感性纠结,那就放大他感性那部分。 没想到稍微一引导,陆丰就投降了,就轻易地沉浸在了虚幻的恭维里面。 其实,在陆丰回到正义盟的时候,有清醒的机会,是他自己硬生生地把自己摁回那种醉醺醺的感觉里面去了。 “怎敢要陆侯爷的东西?”苏睿目眦尽裂,怒发冲冠,一言不合就要与陆丰动手的架势,说道:“这个玉佩你就放在我这里,把那玩物葫芦拿过来换!你也不忍心这通灵宝玉蒙尘吧?不想以后这宝玉与我这阉人为伍吧?那就赶紧去拿那破……好葫芦,和我换!” 陆丰有哭的冲动,苏睿为了让他拿回玉佩,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声誉。 我怎能让知音失望? 钟仕贵盟主的东西,都得给他,才能解我愧疚之感。 看到颜蓉蓉抱着包裹,面无表情的出现在门口,陆丰一转身,“走了!”不让盈眶的热泪在人前展现。 颜蓉蓉奇怪的看着陆丰,刚刚的对话她都明白,但是连在一起却糊涂了。看陆丰在前面急走,打了鸡血一样,她赶忙跟了上去,快步往外走时,又感觉丢了很重要的东西在苏府,莫名的惆怅是怎么回事? 这几天的经历对于小姑娘来说太过重大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开始她还有必死之心,后面就没有了这些想法,甚至能够随着苏睿的动作感到快乐,她也懵懂不知所措。正义盟内多的是饱学鸿儒和卫道士,对于女子的问题却鲜有人愿意提及。颜蓉蓉自小就没了父母,各种东西的学习都有欠缺,导致现在的她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此事。 三观都不知道如何摆正了! 到了门口,丫鬟追了出来! “颜小姐,颜小姐!” 颜蓉蓉回头奇怪地看着气喘吁吁的小丫鬟。 陆丰已经走出去很远,并且脚步不停。 “我们老爷送给你这个。”丫鬟手里托着一串珍珠项链,中间是一小型的和田玉如意,晶莹剔透,水光流转。 “我不要!”颜蓉蓉觉得别扭,推辞道。 小丫鬟不管,塞到她手里,说道:“老爷说这里也算你家,如果遇到难处可以过来找他!” 颜蓉蓉满脸绯红,扭身跑出了门,手里攥着如意项链。 苏睿摸着陆丰的玉佩,在纠结,因为系统出现了提示:唐婉玉佩,千年古玉,收入系统可以换到好东西,给予一个消息,两枚忠诚测试丹。 这可是新东西。 一条重要消息:超级劲爆的八卦,绝对让你爽到爆,开心到飞起;或,关于你自身的重要消息,可以趋利避害,物超所值。 自然要重要消息了!超级劲爆八卦?还是以后再说吧!这几天,已经够了,心如止水。 忠诚测试丹,可以测试目标人物是否忠诚于你,有几个孝忠对象,系统显示。 拿着玉佩,纠结了三秒,最终贪婪打败了道德,苏睿决定据为己有。 反正,这玉佩,陆丰本来要送给自己的,而且还是唐婉的玉佩,本来就不应该属于陆游,给我苏某人增光添彩很不错! 找到管家,吩咐他以最快的速度找一家玉佩店,复制一枚一模一样的玉佩。 “尽快!我有用!” 京城之地能人荟萃,多的是能工巧匠,做出个一模一样的还不是小儿科? 苏睿还没等喝口水歇一歇,有小太监来传话了。 “陛下午后要见你!赶紧准备!” 终于等到了! 魏吉祥说皇上对自己感兴趣,要见自己,这一拖就拖了半个多月。 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要以皇上这次会面为节点才行,才能往下进行。 “下朝了?” 小太监级别不高,就是个负责传话的。 “嗯,下朝了,圣上和大人们都去奉天殿了。” “今天如何?” 小太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苏睿自然不能深入地再问,拿出银两打发他走了。 虽然不知道,猜也能猜到。 想来是无事了。 苏睿顾不得等陆丰来送东西了!只得先赶到宫里。 毕竟只有你等皇上,哪有皇上等你的道理? 宫里面,确实无事,而且魏吉祥还很得意 阖朝弹劾,百官跪阙,更有刑部尚书郭勇淳以三朝元老的姿态出班痛哭,历数魏吉祥八大罪状:擅权乱政、翦除异己、颠倒是非、逞威作福、阻塞言路、贪得无厌,无事生非,陷害忠良。 工部郎中万汝绣更是痛斥魏吉祥生性狡猾,贪得无厌,蓄养爪牙死士,戕害太子一脉,动摇国本。 太子朱圣通、魏王朱圣泰、齐王朱圣佑等站在前列,丞相首辅王素、次辅毛贤等辅臣在另一侧,然后就是各部尚书、侍郎、御使等等等,群贤毕至。 此时群情汹汹,向来冷静恬淡的皇上都吓了一跳,更别说魏吉祥了,天人境的高手的手都控制不住的抖动。他也没有想到朝内众人会形成如此声浪。心里恼恨异常! “皇上,魏吉祥自比八千岁,常常拿一桶姜山送人;他这是要谋朝篡位啊!” “是啊!皇上” “狼子野心,不可不防啊!” 群臣附和,声音嗡嗡,声浪震得隔壁魏吉祥都快坐不住了。 在人群里的庞时安紧咬牙关,不敢发出声音。 皇上轻轻抬手,道:“准许魏吉祥自辩!” 在偏房准备多时的魏吉祥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轻轻运功把一身的冷汗蒸干,快步进入朝堂。 “奴婢魏吉祥叩见陛下!” “平身吧。” “谢陛下!” 魏吉祥站起身形,但仍然稍稍向皇上弯着腰。 “多位重臣弹劾你,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魏吉祥早有准备,半躬的身子更加低沉,哽咽地说道:“奴婢是皇上家奴啊!朝廷政务相左,完全可以公函交流,何辜如此辱骂奴婢?” 这是卢行之告诉魏吉祥的话,魏吉祥首先就搬了出来。 魏吉祥是皇上家的奴才,是皇上的私人物件,猛烈攻击他,其实的目的不就是攻击皇上吗? 同样意思的话还有:“打狗还得看主人”。 “这就叫先入为主之法。”卢行之当时轻描淡写的话语说到了魏吉祥的心里。 皇上眼睛一眯,看魏吉祥佝偻的身子和有些花白的鬓角,却不置可否。 “奴婢确实收了河南府尹的大姜,是因为河南受灾,奴婢多次批条赈济,河南当地人感念皇上厚恩和奴婢的些许用心才给奴婢送的大姜;更多的姜都送到了宫里啊。皇上!” 宫里收了多少姜,皇上是不知道的。 甚至:到底收没收,什么时间收的,都由魏吉祥说了算。 关于“一桶姜山”的话题,显然是解释清楚了。 河南百姓给皇上的东西,魏吉祥沾光使用了部分,说一统江山是魏吉祥,还不如说是对皇上的祝福。 第196章 杖责 河南府尹是魏吉祥的人,河南受灾,朝廷多方赈济,民众安宁,有些许流民也无伤大雅;陕西巡抚是文官,根正苗红的庶吉士出身,向来不鸟魏吉祥。陕西受灾各级官员扯皮,没有受到赈济,民乱四起,更有闯王者攻城拔寨,多次击败朝廷军队。 至于其他的帽子,魏吉祥不怕,只要皇上信任就行。 要是真的阻塞言路,皇上也不至于让魏吉祥自辩了。 工部郎中万汝绣气不过,站出来说道:“为什么河南赈灾,陕西就不发粮?分明是颠倒是非、擅权自专!” 魏吉祥态度诚恳,向万汝绣点头,道:“皇上,万郎中不通实务,但户部尚书可以作证,陕西巡抚三次要求赈济的奏疏,咱都给批复了的;第一次,咱没有二话,直接批复;赶紧开放义仓,赈济百姓。第二次,咱要求陕西给予详细的赈灾计划及第一次赈灾的情况说明;第三次,咱家是批驳了,是因为咱家派过去东厂番子告诉咱家,那陕西巡抚何道成根本就没有赈灾!自己倒是添了几房姨太太。” 皇上看户部尚书魏世良的表情就知道魏吉祥说的是真的。 万汝绣说道:“那你作为太监,闭塞圣听,我等博学之人不能上达天听,致使皇上偏听偏信,政令不出,其罪当诛!” 刚刚还老神在在的丞相斜着瞥了眼万汝绣,然后又飞快地看了眼微笑的皇上。 魏吉祥却没有再发言,仿佛万汝绣说的话他不能不敢反驳一样。 皇上虽然自知自己不能与先帝等人相比,但对于权力的掌握和拿捏,他一直都很自信。此时听到万汝绣的话,魏吉祥噤若寒蝉,不敢在此事上发言,乖的像个宝宝,而嘴巴开合的万汝绣如同掏大粪的,一瓢瓢的污秽之物不分青红皂白地向他泼了过来。 万汝绣看魏吉祥不说话,接着大声说道:“皇上,魏吉祥蒙蔽圣听,致使皇上昏聩不明。养狼看家形似狗,它有野心。应该治他欺君之罪!” “皇上,万郎中主持白龙河防汛工程颇有成效,常常醉心于河务,刻板儒生,乃是耿介之士。” 郭勇淳明哲保身,对于替他出头的万汝绣不管不问,但是工部侍郎王晋不能坐视不理,赶紧出列给万汝绣表功。 “不错!万郎中能为国家做事,还能仗义执言!朕心甚慰!哈哈”皇上脸色明媚,好像对于万汝绣的言论非常认可一般。 魏吉祥渊渟岳峙,眼口相关,伏惟圣裁的模样一览无余。 “魏吉祥却有失职失态之处,该罚!罚他两年俸禄,杖责二十,以儆效尤!”皇上一锤定音,结束了关于众朝弹劾魏大太监的讨论。 罚俸禄? 对于魏吉祥这样的人来说,他有什么俸禄?他根本不需要好吧! 还杖责二十?别说行刑的小太监不敢用力,就算真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又有谁不知道他魏吉祥是天人境的高手,谁能伤得了他? 万汝绣还想争辩,被王晋拉回队伍。 魏吉祥跪在地上,泣声道:“谢主隆恩!” “退下吧!” 刚刚离开大殿,东厂小太监已经把万汝绣的资料交到了魏吉祥的手里。 魏吉祥稍微一扫,把情报扔给了小太监,道:“告诉朱友贞,这个人,抄家抓人!办成铁案!” 小太监无声无息的走了。 皇上面前卑躬屈膝,不就是为了这一刻的人前显圣吗? 魏吉祥去领杖责。 行刑的力士孙进不敢动,跪在地上哭泣。 “俺不敢打公公您啊,您对我有恩,俺怎敢打您呢?呜呜呜” “咱家恕你无罪!用力打,不要留力气!这是皇上的吩咐!咱家许你们升官发财!”魏吉祥微微一笑安慰众人。 “嘎……” 力士孙进已经哭晕过去了。 人群中的一小太监眼睛咕噜噜转,觉得孙进没用,不能解魏公疑难,此时是个出头的好机会,从力士后面走了出来,大声说道:“小人愿为公公出力!” 魏吉祥诧异,道:“好!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一阵欣喜,说道:“我叫小桂子!” “好,是个聪明的!来,拿棍子,用力打!皇上让打,这是咱家的福分!” 小桂子拾起地上的棍子,眼冒精光,看魏吉祥不丁不八的站着,双眼紧闭,举起板子用力打在了魏吉祥后背。 “啪!” 魏吉祥闷哼一声,睁开眼睛,又诧异地看了眼小桂子。 果然是个“聪明”的。 晕倒的力士孙进醒来,起身拦住小桂子,叫道:“不能打了!因为是皇上的责罚,魏公公根本就没有运功抵挡!再打就把公公打坏了!” 声音之大,震动四周! 其他人也纷纷跪下劝说! 魏吉祥转头说道:“皇上乃是我等主子,受杖责,怎能投机取巧?!你们让开!我…嘶…” 第二下板子打了下来! 小桂子微微一笑,自己这打击的时机恰到好处,魏公公话都说不全,不就更能衬托他维护皇上的决心吗?不就更能表现他的忠心吗? 当然,也可以小小的表现自己的用心,嘿嘿。 “啪!” “啪!” “啪!” 连续三下,把小桂子的机灵劲全都打给了魏吉祥,魏吉祥只能皱眉赞许。 力士孙进都傻了,忘记了阻拦。 有小太监机灵,跑到大殿告知了总管太监。 底下大臣们正为了安定司首领一职吵作一团。 这次,武将也参与了进来。 好不容易逮到了皇上出面,今天必须把事情定下来。 镇国公谷嬴把安定司首领坠马而亡的情况再次复述了一遍,把自己这边的人选夹带私货的提了出来。还没等他说完,太子一方的兵部侍郎已经反驳了过去。 要是苏睿是谷嬴一定不会这么争位置,宫里有贵妃,还有魏王,你这么争军权,到底是何居心? 小太监轻轻上前把魏吉祥的情况告知了皇上。 皇上皱眉,本来的意思也不是责罚他,没想到这魏吉祥真是个好奴才,主子的话,他是一点儿也不打折扣。 “不要打了,剩下的棍棒暂且寄下吧!” 小太监一溜烟儿地跑出去通知魏吉祥。 “皇上口谕,不要打了,剩下的棍棒暂且寄下。” 小太监本想着魏吉祥会夸赞自己,没想到魏吉祥眼睛一闭,缓了口气,才颤巍巍朝太和殿跪下,说道:“谢皇上恩典!” 孙进上前从小桂子手中夺过大棒,道:“剩下的那一下就不要打了!”转过去一叠声地吩咐道:“快,快去拿金疮药!” “不用了!”魏吉祥太乙玄功运转,伤情好了大半。太乙玄功偏土属性,最利于伤情恢复。 小桂子有些高兴,自己这般卖力表现对得起自己聪明的脑袋,等魏吉祥提拔了自己,自己就能凭借出色的头脑得到皇上的赏识,从而取代魏吉祥,纵横捭阖,大发利市!发达了! 他发誓绝对不会像魏吉祥这样窝囊!我发誓让这帮人匍匐在我脚下! 发誓! 抬头看天,小桂子心情舒畅。 我发誓让这天因我而低,让这地因我而厚! 发誓! 然后,小桂子眼看着魏吉祥走了! 没有留下一句话! “哎?” 几个太监上前摁住了他! “你们干什么?!我为魏公出过力!我为魏公流过血!” “嘿嘿,别嚷嚷了,你为魏公流过血?那魏公流的血,算谁的?别叫唤了,咱们送你到该去的地方!”孙进上前一脚把小桂子踹翻。 “你们?!”小桂子疑惑,难道错算了一生? 孙进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憨厚人”却得到了机遇,从此飞黄腾达? 第197章 崔乾佑升官 朝会上没有讨论明白的事情,众人到了政事堂反而心平气和起来,但该有的争斗却寸步不让。 政事堂是在大殿旁边的偏殿,用于皇上召集重臣商议具体事务。 太子一系、魏王一系、太监一系、丞相辅臣一系,谁也别想占了好处去。大朝会仿佛就是富豪榜,谁被提起来,谁就一堆黑历史,外加经济问题。 张三可以吗? 张三偷鸡; 李四可以吗? 李四摸狗。 政事堂内虽然寸步不让,但是魏吉祥提起的几个人都被毙掉了,太子一系提起的几个人资历、能力都是合适的,但是魏吉祥是管东厂、锦衣卫的,抓点黑料太简单了,也纷纷被毙掉。 皇上看魏吉祥后背从新衣服里渗出来的血迹,心里面感动,想起来魏吉祥曾经给他提到的西北军的人选,更加感动。 这个位置,皇上是想放给魏吉祥的,甚至提议过直接授权给魏吉祥的人,但魏吉祥没有私相授受的想法,在提名自己人的同时还十分贴心的提议了西北军的人选。 不让他这个九五至尊为难! 当皇上也不自在啊! 这些臣子就没有省油的灯,还是神仙最逍遥,要是能成神悟道,那岂不美哉? “西北军那边的人选,有了吗?” “有了,在这折子里呢。”太监总管拿过折子,递给皇上。 “都别吵了!朕这里有个人选,崔乾佑、五品步兵校尉,西北军出身,表现出色,提一级,可以出任一方主将。”皇上说罢,把折子让主管递给底下的大臣。 折子里只有一个人选:西北军校尉崔乾佑,兢兢业业守卫西北,多立战功。 西北距离京城几千里之遥,他们的人过来影响不了京城势力对比。 “此人可以!”最先表态的竟然是一直低调的当今首辅、丞相王素。 皇上瞥了丞相一眼,对于他忽然的表态有些不满。 这是抢威望来了? 本来自己的人选,一锤定音就完了。让丞相插句话,好像自己控制不住局面,必须由丞相来加码敲定,才能稳定一般。 果然 政事堂安静下来,每个人相继表态支持。 “皇上英明神武,亘古未有,决定自然无比正确。奴婢完全赞同!” 还是魏吉祥贴心。 俯首帖耳地把功劳和威望归于自己,皇上非常满意。 于是,崔乾佑被定为了安定司人选。安定司是长城兵团的重要一环,虽然叫司,但它算是地方驻军,守卫南河一线,龙门堡、云州堡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 崔乾佑升官之快也是前所未有的,开始还是混迹市井的贩夫走卒,忽然受贵人扶持,半年内就成为一方主将,带领数千虎狼之师。 苏睿也不会有什么愧疚感。 任人唯亲? 这不是常规操作吗? 他只会嗤之以鼻。 “圣上,高阳王大将张会友趁朝廷布局不稳前出安陆,占了安陆城,城内守军不及反应,被击溃,县令投敌。” 平常都很正常的通政使刘大可忽然说道。 皇上一愣。 他是知道高阳王反了的,没想到朝廷出师不利,还让他占了城池。 “慕容垂派其子慕容无敌出千仞关,突然发难,占萧山郡治所乌县,说是为了防备高阳王的袭扰。”通政使继续发难。通政使的亲族都在南方,产业也在那里,心里面紧张是自然而然的。 “皇上,江南之地百姓,对王师翘首以盼,求皇上发兵,迅速平乱!”通政使刘大可哭泣跪拜。 “爱卿快快请起!朕对于高阳王的行为更加深恶痛绝,怎可能坐视不理!”于情于理,皇上也不能不管,他做了这么多年皇帝,对于事务处理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但也越来越急躁。 魏吉祥有些得意,在皇上上朝之前,他就把相关情报做了汇报,怕的就是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果然,还真有朝廷大员采取忽然哭告的方式,还是在“小朝堂”这样的地方,当着他的面告状。 “皇上!”看皇上不像不知道的样子,刘大可哀泣一声站了起来。 “朕已经飞鸽传书 宜阳候李典加紧行军,抄高阳王后路,进攻高阳王老巢,并让淮南张良栋率兵南下,威逼乌阳郡,且一会儿,朕会派人去慕容垂处传口谕,命令慕容垂退回去。” “这…”兵部尚书有些尴尬,淮南张良栋怎么能轻易调动?还没有经过兵部!或者说经过了兵部,没有经过他这位尚书? 左侍郎田柳德果然是宦官的人? “好了!这不是争论的时候!朕想把明年春闱的事情交给田柳德田侍郎,他是 永平初年的三甲,博闻强记,可为学子师。” 皇上强硬地转移话题,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整个小朝会瞬间安静。 对于春闱,朝廷内部讨论多时,田柳德只是人选之一。 没想到,这人为了上位,已然暗中投靠阉党。 朝廷内部势力错综复杂,太子党、魏王党、丞相一系,还有中间派,从去年开始,阉党忽然兴起;魏吉祥也像模像样地打起了“整顿吏治”的旗号,颇有些人投靠。 对于阉党的兴起,丞相是最厌恶的,此时也不例外。 “皇上,田柳德,其侄子田秀,河间人,侵人田地,命令奴仆打伤打死多人。犯事之后,他多方斡旋,致使河间知府不敢受理。日前,苦主到京城告御状,我们才得知此事。恐怕…” 这时候,也只有丞相这样重量的人物才能阻止皇上的决定。 “丞相,您的消息过时了!咱家知道的情况是两族争夺水源,田家居中调停,甚至让出数倾土地平息事端。这几个人都在殿外,不知各位有没有时间,看看这小民争斗?”魏吉祥慢慢说道。 “呃,不必了!看来兼听则明是对的。”王素尴尬一笑,借坡下驴。 皇上看王素川字眉紧皱,自己也皱了皱眉。 魏吉祥心里暗乐,皇上看丞相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特别是学道之后,对于脸相愁苦的丞相是越发看不惯了。 “丞相怎可如此不稳重?”太子忽然发言,扔给丞相一个大石头。 “不稳重”对于一个丞相来说,评价过于歹毒。 王素皱眉,跪下向皇上请罪道:“请皇上恕罪,臣偏听人言,下朝之后一定治小人之罪!” 滑不溜手 皇上更加厌恶地皱了皱眉头,自己这位丞相是一点责任也不担啊! “无罪,请起!”皇上干脆利落地说道。 对于太子为什么发言刺挠丞相,皇上心里明白,不仅仅对于朝廷的掌握,更是魏吉祥时不时地念叨,把朝廷内部势力分析了遍。 真是忠心的奴仆啊!一点儿也不藏着掖着。 几个后继的宰相人选中,有太子的人,而且是最有可能当宰相的。 内阁次辅毛贤是太子一方之人! 当魏吉祥告诉皇上的时候,他是不敢相信的。 这些辅臣都是他精心挑选的,而且坐到辅臣的位置很少有人愿意提前站队,更多的时候是保持中立。 但旋涡中,怎么可能没有倾向? 毛贤就是这样。 毛贤是皇后弟弟周阳侯窦胜的同窗好友,还有小妾两姨兄弟的情分在,更加重要的是每年太子这边都会给其大量钱财用于稳固关系。 皇上本来非常看中毛贤,他做事稳重、爱惜人才,处事聪敏,有决断,但自从知道他是太子党一员后,就对他失去了信任。 用,还是得用;有机会,该提拔还是得提拔,就算他能升上去,皇上也觉得自己能够控制。 第198章 拍马屁1 “好了!还有没有需要讨论的?” “皇上,皇子久居内宫,不是长久之事,前朝皇子淫乱后宫的故事,不可不查呀!请楚王、赵王,出宫别居。”又是刑部尚书郭勇淳。 他最近非常活跃,总是冲击在舆论的第一线,以古稀之年恋践权位,又以三朝元老的身份强树威望。 难得,众人观点一致,七嘴八舌地赞同郭勇淳。 就像刚刚丞相忽然表态支持崔乾佑一样,他的谏言得到了全体文官的支持 皇上不愿意了。 “朕这些年无所出,颇感膝下凄凉,有这二子陪伴总是感觉温馨一些。” 众人无奈,这件事情不是第一次提出来了,每次皇上都是反对。就算现在传出楚王调戏宫女,出入内宫各处,皇上依然如故。 朝臣包括魏吉祥都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 难道,这种颜色的绿帽子属于特殊行为艺术? 苏睿虽然早就来到宫里等待,但是朝政讨论不完,他只能一直等着。 好在,他是太监,随时能够在宫内行走。 嗯,虽然现在不是。 “皇上和众大臣正在讨论 高阳王叛乱的事情。”伺候皇上的小太监冯德细声细语地陪着苏睿说话。 “像高阳王这样的野心之辈早晚会被挫骨扬灰。咱们等着皇上平叛成功就好了!” 冯德钦佩地看了眼苏睿,对于他时不时的唱高调很是佩服。 “是啊,是啊!咱们皇上英明神武,惩治那些宵小之辈,自然手到擒来!” 苏睿也佩服地看了眼冯德。 两人相视一笑,棋逢对手! “冯老哥,我在外面有个烟铺子,这些年多承蒙您照顾,也没有把这“摊位费”给您,请恕罪则个。” “摊位费?哦哦,那怎么好意思?” 冯德心里说,根本不需要这么多花花肠子,直接送就行,我这大脸能顶得住。 “怎么不好意思呢?您对我这铺子出力甚大,我怎能不酬劳一二呢?”苏睿把话当真的说。 “哈哈,苏公公太客气啦!” “哪里,你我兄弟服务皇上,自然应该戮力同心!” “应该!应该!” 两人相看投缘,自然更加心心相印。 这冯德服务于皇上,往往能够提前得到消息。 苏睿看到他手指细长,指头泛着晶莹的光泽,知道此人是个高手,出身芬芳局无疑,自己送礼给他也算是送给芬芳局的。 不得不说一下宫内的势力体系了。冯德属于芬芳局的人,负责皇上的安保,也伺候皇上。当然,伺候皇上的不仅仅是芬芳局的人,也有魏吉祥的人,也有皇后、贵妃的人。 在后宫,最大的势力,有着绝对权威的就是芬芳局,它是后宫的定海神针。平常神游物外,但是关键时候却能够一锤定音。芬芳局内人员数量不详,武功情况不详。 再就是皇后、贵妃的势力了。太子、魏王的势力也影响着内宫的势力对比,和敌对关系。其他嫔妃、侍女都往后排,各自站队或中立。这其中,皇后的势力最强,眼线遍布宫内。贵方有皇上和娘家支撑,宫内无人敢惹。 再就是魏吉祥的势力,他本身就是一极,从前朝到当今大魏,司礼监太监都是一方大员,如果皇上信任,他就是半个皇帝,手里掌握着审批盖印的权力,掌握着外朝几乎所有权力,而在宫内反而没有那么多的势力,往往宫内很多人于魏吉祥,只是依附关系,一起巴结皇上。 最后一股势力就是宫内道观形成的势力,他们自成体系。 冯德有野心,苏睿有靠近的心思,两个人越聊越热乎,就差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了。 正互报年齿呢,通报来了,皇上要见苏睿了。 冯德上前与小太监沟通后,回头特意嘱咐苏睿:“皇上心情不好,正生闷气呢。苏公公要小心一些。咱们做奴才的最重要就是让主上开心。” “省得了!谢谢冯主管。” 皇上确实有些憋气,这帮大臣群情激愤地要求他放弃修道,亲贤臣,远小人,不做昏聩之主。 还拿出原蜀地君主王衍说事,一群人说王衍荒淫无道,委政于宦官、狎客,生活奢侈,昏聩,最终身死国灭。 一群大臣引经据典地大骂王衍。 皇上有气无处撒。 他们那是说王衍吗? 朕听不出来?! 和谐社会救了你们! “皇上,苏睿到了!” “滚进来!还让朕请他吗?” 苏睿在门口,清晰地听到了皇上的怒火。 来的真不是时候。 义父魏吉祥简直太精了,根本不过来帮衬自己,偷摸跑了,就留下自己一个,独自面对皇上,还是个生气的皇上。 “皇上,奴婢滚过来了。”苏睿干脆跪在地上,朝前打了个滚。 “你是傻b吗?”皇上还是有气,不过经过苏睿滚动的动作消减了一些怒火。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上万福金安!”苏睿跪在地上大声喊道。 这十全皇帝的礼仪可是把奴才玩成了艺术的存在。 皇上本来是负值的情绪,被直接拉到了零以上。 “谁叫你这么问候的?” “回皇上,奴才多年受义父魏吉祥熏陶,见到天颜,不自觉间就喊了出来。自己还有些纳闷呢?” 苏睿好似犯了错的孩子,对于做出的事情懵懂无知。 这莫不是天意? 皇上本来就信道,修禅,此时听苏睿所说,顿时感觉自己一定会修道有成,成就长生不老,万年自在。 “哈哈,你这小太监不错!朕听魏吉祥提起过你。你还是个娶媳妇的太监。” 有怪异的标签,往往能够被人记住。 苏睿作为太监,强娶侯爷闺女的事迹,不说大魏,就算是北金,还有周边异族也都是有他的传说的。 “奴婢多谢皇上成全!” 你看,我多记恩? 你是对我有恩的! 人情世故中,往往出现施恩不如受恩的情况,人们往往更信任受恩之人。 皇上也不例外,瞬间感觉苏睿成为了自己人,亲近不少。 本来就是看一看苏睿,以后作为在宫里服侍自己的总管,皇上要稍做了解的。此时,却有了继续聊下去的兴致。 皇上坐在书案后面,饶有兴致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苏睿。 苏睿没有怯场,主动说道:“皇上,奴才还纳了房小妾呢。但,最近颇为愁苦。” “哦?” “这小妾也不知道听谁说的,牛鞭、驴鞭壮阳,房事不协,可以适当服用。这段时间整天让奴才吃这个。说什么要给我苏家留个后………” “噗,哈哈哈…哈哈哈” 皇上爆笑,乐的直打跌,手指无力的指着苏睿,在看到苏睿无辜的眼神的时候,又一次爆笑出声。 门外候着的冯德侧着眼睛往里面瞧,心里急得如同猫抓一样。 里面候着的小太监和护卫肩膀也直抖愣,看到皇上乐的前仰后合,佩服地看着苏睿。 相互看看。 皇上有多久没有这么开怀的笑了? “你一个芬芳局认定的太监,还…哈哈,还留个后…哈哈,笑死朕了。” 这个快乐时候,没有哪个不开眼地敢过来劝说,大喜大悲伤身。 “你一个太监为啥娶媳妇,还纳妾啊?”皇上有些好奇,原来帮苏睿定下婚约,只是觉得好玩儿,也算是权力示威的方式; 这个时候才是真正提起了兴趣。 “这不阴阳调和嘛。” “你?阴阳调和?” “嘿嘿,我这不跟随主子您的脚步,学道嘛。”苏睿为了巴结皇上,化身为超级舔狗,别人不敢说的他说,别人不敢舔的他舔。 此时,他如同稚子学大人的模样,虔诚而又傻不拉几。 皇上多少有点感动了! 第199章 拍马屁2 皇上对于修道之人总有点香火情在里面。 内阁里面有位辅臣叫尤溧,就是经常写一些修道的感悟,从而打动了皇上,把他提拔成了辅臣。 五大内阁辅臣里面,尤溧是最无能的一位,但也是最得皇上喜爱的。 苏睿对皇上有所研究,何况他更加知道“历史”,以后的历史! 皇上在发生某件大事之后,对于修道热衷至极。后来更是把大权交给了魏吉祥,自己专心修道。 苏睿自然会投其所好。他不可能为了正义和大魏江山做什么隐晦劝谏的事情。那不是他的强项和职责。 当然,这世界也不会因为苏睿做某件正义的事情,改变文人对他这太监的负面评价。 笔杆子掌握在文人手中。 “你小子颇有赤诚之心,是个好的。不过,不要胡乱解释道家经典。” “是!”苏睿乖乖地磕头,承认错误。 人无完人嘛! 有缺点的下属才是好下属! “奴才也是请了道家高人之后,才知道自己孟浪了。于是这几天正在看《万世醒觉录》。” “万世醒觉录?你请的道家高人是个懂行的。让你从基础看起。你得觉醒啊。” 苏睿时不时地找吕岩道士讨论这些,就是为了这一刻,想皇上所想,喜欢皇上所喜欢的。 “道长说奴才悟性太差,恐不能成道,但想常伴道君的心是赤诚的,以后会有福泽。奴才常常对于道家心存敬畏。” 道君自然指的皇上,既有皇上是道家高人的意思,又有皇上是仁君、圣君的意思,暗戳戳地捧了一把皇上。 “唔,好!好啊!你是个好孩子!”皇上越看苏睿越满意。这小太监很“孝顺”。 他这个年纪,孙子都十多岁了,自然可以称呼苏睿为孩子。再说,苏睿秀气自然,身体欣长,给人的感觉就更小一些。 重点是,别的太监进到这里,大多都唯唯诺诺,问什么说什么,不问就会如同闷葫芦一样。但,苏睿不一样,你不问,他也说一大堆。 实在是有趣。 苏睿的目的基本达到了,给皇上留下了好印象。 这方世界最大个的就是皇上,无论是芬芳局的老怪物还是张五常都大不过他。 有了皇上的认可,在未来三年内,苏睿的身份和行事就算是稳了。 他在宫内哄着皇上,魏王也在宫内,哄着贵妃。 田贵妃长相甜美,身材火爆,自小就受皇上宠爱,这些年也没有受什么伤害。皇后所有手段用尽,也没有伤到这“傻白甜”一根毫毛。 所以,田贵妃性情里面有些柔弱和矫情,不光皇上需要哄着她,魏王来了也得哄着她。 “娘啊,您自然是世间最美丽的呀!” 田明月拧着身子不愿意,撅嘴道:“那你怎么说外面有个女人非常漂亮善良,在你心中最美?” “我…”魏王无奈,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很特别。她的美貌怎么可能比得上您呢?您在儿子的心里一直是最漂亮、最特殊的存在。” 田明月大眼睛看了魏王一眼,转过头去,哼了一声说道:“饶了你了。” 魏王松了口气,贵妃还是善良的,只要自己做出委屈的表情,她就会心软, “那你说说是怎么回事?”田明月软软糯糯地问道。 魏王有的时候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田贵妃亲生的。田贵妃并没有多喜欢他,往往等他求过数次之后才会帮他,而且往往帮的不在重点。重要的是,自己的身材相貌一点儿也没有继承田贵妃,皮肤、相貌,甚至头发;自己现在都有白头发出现了,自己的母亲田贵妃依然青春年少,一根白头发也没有。 这就奇了怪了。 宫里也没有这方面的流言,魏王也只是心里想想。 “皇儿?” “哦,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和您讲呢。”魏王从记忆深处把那个身影拉了出来,然后把她交给了自己加工的故事,给故事赋予了灵魂。 整个故事大概是英勇的魏王,碰到了邪恶的太监强抢民女,而这个叫水柔的美女虽然钟情于魏王,但是无奈,太监势大而且狠毒,最终水柔不得不委屈地做了邪恶太监的小妾。 “哈~欠”田贵妃不自觉地打了个哈欠。 本来三言两语就能讲完的事情,非得配一个粗黑的主角,讲的又臭又长,毫无文学性。 没有文学性,最起码你得新奇吧? 章节不新奇,你主角该漂亮吧? 要不剧情狗血一些! 都不占,田贵妃都觉得,坐的屁股疼,有点点煎熬。 终于,魏王把前因后果讲完了。 田明月根本没有找到事情的重点,眨巴着眼睛看着魏王。 魏王也眨巴着眼睛等着田贵妃给予评价。 “魏王看上了太监苏睿苏公公的小妾。”旁边老太监适时地总结一下。 “哦~”田明月点头,“那你想怎么办?” “我……我想直接抢过来。毕竟我和她,郎有情,妾有意。这太监挡在中间,霸占了这样纯良的女人。” 田贵妃虽然不通世情,但觉得这样不好,转头看向老太监。 老太监微笑说道:“娘娘可以直接下一条旨意给那苏睿,让他把小妾送给魏王。留给他一些银子作为补偿。” 对于他们这些奴婢来说,除了银子,其他多是身外之物。 女人?呵呵 除非关系到面子,否则,谁在乎? 田贵妃点了点头,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田贵妃不知道,老太监和魏王知道,虽然田贵妃也有宝印,但命令不了宫外的人。 而且,犯忌讳! 老太监无奈,把操作具体化:“娘娘,您得告诉皇上,让皇上下个旨意,口谕都行。” “哦,好吧。”对于老太监的吩咐,田明月有些生气地皱了皱眉头。 老太监呵呵一笑,目光柔和,如同看自己闺女。 … “皇上见苏睿,见了很长时间吗?” 魏吉祥来了。 他按照皇上的性格躲了起来,感觉差不多了,这才出来。 心里面的算计是皇上怎么也不可能把苏睿砍了!就让自己这个义子替自己承担一会儿怒火吧。 来到乾清宫,魏吉祥非常诧异于里面的安静,难道结束了?那里面,皇上和谁说话呢? 冯德行礼,道:“苏睿公公很得皇上看重,一直在里面说话呢。” 魏吉祥越过他,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殿内。 皇上看到魏吉祥进来,向他招手,道:“魏公,过来!你这义子确实不错。” “奴婢给皇上请安!”魏吉祥礼数周全,起身后,道:“这小子油嘴滑舌,颇多荒唐的地方。不过,对于圣上的忠心却是一直都有的。” “嗯”皇上点头。 魏吉祥的几句话,把苏睿前面的 表现都概括了进去,这苏睿确实是个灵动的年轻人,不拘泥于形式,但又处处透着对自己的忠心。 “正好,你也一起听听他讲的他家管家的趣事。”皇上示意魏吉祥自己搬座位坐下。 苏睿艳羡地看魏吉祥去搬凳子,这与皇上的熟络,才是真正的信任。 皇上是真的宠信魏吉祥。 真情假意,苏睿一眼就能看清楚。 苏睿向魏吉祥行礼,之后接着说道:“皇上,得由一位公公配合一下。” “你讲你家的事情,还需要配合?” “怕不雅观,冒犯圣上。” “哦?”皇上和魏吉祥都来了兴致。 “你去,配合一下。”皇上指示侍立在旁的太监过去配合。 小太监懵懂无知的来到苏睿身旁,苏睿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只是让他站在旁边,道:“你现在就是我那管家了。” 第200章 拍马屁3(讲笑话) 然后,苏睿指着小太监,说道:“他问过他母亲自己小名的由来。他母亲说,咱家根据事物取名字。你们出生的时候,你父亲看见什么事物就给你们取什么名字。” 看小太监不知道配合,苏睿只得自己说道:“那怎么取的名字呢?他母亲说:生你哥哥的时候,正赶上有大雁从空中飞过,所以你父亲给他取名:来宾。” 皇上点头。 鸿雁来宾。 不错! 苏睿继续,“生你姐姐的时候呢,正好赶上下大雪,所以,你姐姐叫寒苏。” 皇上再次点头。 枝上寒苏未肯消。 雅。 苏睿作势,轻轻拍了拍小太监:“明白了吗?狗屎!” “噗,哈哈,靠!他怎么这么惨?”皇上再次笑倒。 “呵呵呵”魏吉祥也没忍住。 “你呀,哈哈,你,哈哈。”皇上转头看向魏吉祥,说道:“你这义子有趣的很啊。麒麟徒弟!有灵性!” “是啊,是啊。”魏吉祥不知道多久没有看到皇上这么高兴了。自己和周边太监凑趣的话,往往只会让皇上微笑,从来没有这般大笑过。 继而,魏吉祥有些警惕和妒忌,他早就看苏睿有些“锥处囊中”的感觉,此时证明果然如此。这小子也太能混了吧? 和谁都能处的开!? 现在是,皇上看自己的面子,还处处给自己面子。 但是,让皇上与苏睿相处一段时间之后呢? 话语不会改成:“你这义父不错”了吧? “他说是你言传身教,给他的效忠之心。不错,魏公为我大魏培养人才!” “那里,皇上厚爱。”魏吉祥心里稍微熨帖,还不错,知道进退。 “忠孝之心,是我们每个臣子的必备素养。”苏睿唱起来高调! “哈哈,说的好!”皇上沉默了一下,似是思索,道:“正好,我这乾清宫缺少一个内翰,你可以过来值守。” 内翰,其实是翰林学士的一种叫法。前周的时候,宫内太监也有成为翰林学士的饱学之人,于是也沿用了这种称呼。内翰是内宫里面的中书舍人,属于高级秘书的职位。 皇上的周边从来不缺人,编制都是满编、溢编的存在。 在苏睿讲故事的时候,皇上想了好长时间,自己周边的服侍太监,都是用久了的老人,不可能换的。 但,也确实想把苏睿留下,忽然想到了前朝偶然出现的这个编制,于是就给了苏睿。 “皇上,那……”魏吉祥不及阻止,皇上的话已经说出来了,在他这里不可能给驳回去,只得道:“那怎么个章程?” “就像中书舍人一样,上朝的时候,或者在乾清宫办公的时候,他来,陪朕说说话。” “奴婢本来还头疼怎么安置这小子呢?皇上一下子就解决了。还不谢谢皇上?” “奴才谢皇上恩典!”苏睿虽然不知道内翰是个什么,但是中书舍人这个官职,他是知道的。中书舍人,掌书写诰敕、制诏、银册、铁券的存在,前朝更是参与政事,提供参谋意见,相当于“董事会秘书”这样一个高级角色。 “你只管好好待着,不要瞎胡闹,知道吗?”魏吉祥说道:“皇上,您也看出来了,他比较跳脱。慕容垂的事情,就是他鼓捣出来的。” 考了! 魏吉祥在揉沙子呢。 这老家伙! 权力面前,亲父子也会争斗,何况他们这种利益父子。想来,庞时安这老小子不老实的话,自己这个“义父”也会痛下杀手的。 但是,魏吉祥在这个位置,而且是父亲的角色;他这样说话,自己没有反驳的资格,只得老实听着。 见皇上看了过来,苏睿赶忙低头,说道:“那慕容垂擅权,打压监军太监,整个军队都是他的一言堂。还到处见人就宣扬,他与太子的关系密切,他就是以后的大将军,擎天白玉柱。而从他现在的行动看来,他早就包藏祸心了!” 皇上握笔的手紧了紧。 太子的方面大将? 现在是半反叛状态,往回推,这家伙恐怕早就想反! 没错! 其心可诛! 看苏睿义愤填膺的模样,皇上是越看越满意。 真心不错啊,简直就是忠诚的种子! 皇上饶有兴致地说道:“你既然是朕的中书舍人,那你来,写一封给慕容垂的信,让他回驻地去,不要出来冒头,如何?” “皇上!”魏吉祥阻止。 皇上向他摇了摇头,笑吟吟地看着苏睿。 苏睿稍做权衡,知道此时不是推辞的时候,而且取得皇上的信任比魏吉祥的信任强多了。 魏吉祥做事的基础就是“小团体”,不能有聪明人。 之所以容忍卢行之和苏睿,根本原因是两人不会武功。 万一,以后魏吉祥知道苏睿会武功的事情呢? 他的反应实在难以预料。 此时是取得皇上认可的关键时刻,一定不可以怂! 苏睿走到旁边案子,桌子上有铺开的描金云龙纹纸,顾不得露丑,抓起毛笔,挥毫泼墨,三个大字跃然纸上:滚回去! “滚回去?”皇上疑惑地念了出来。 “放肆!怎可如此孟浪?!在圣旨上胡乱书写?”魏吉祥站起来说道。 “我想来…,皇上乃是千古一帝,自然霸气非常,呵退百万兵也是等闲事儿!何况一个皇家养大的慕容垂?!所以就这样写了!”苏睿臊眉耷眼地说道。 你特娘不拍马屁能死吗? 能死吗? 魏吉祥胸膛起伏了两下! 今天他被两个人气到了,一个是巨能打的“小桂子”,打到魏吉祥这样的天人镜高手鲜血直流。已经被处理了!再就是他的义子苏睿,这小王八蛋太能了,也不知道他怎么能精准把住皇上脉搏的,太特么能舔了! 这个该怎么处理? 魏吉祥,他有深深的危机感! “呵呵”皇上内心里的快乐要从眼睛里面溢出来了,仍然“山崩于后心思坦然”的模样,扯动嘴角,露出八颗牙齿,但只发出了轻声的微笑。 “就这么写吧!”皇上霸气挥手,打断了魏吉祥想说的话,“派人快马加鞭送过去!我倒要看看这慕容垂敢不敢?!” 随后,微笑着对苏睿说道:“我记得尚衣监缺主管,苏睿,你可以去管一管。” “皇上,尚衣监缺少监,主管是马少程马公公。” “哦哦,老马啊。好,那苏睿就去兼任少监吧。哪个监缺主管?” 魏吉祥傻眼了。 他这一次是真正知道了,什么叫奸佞弄权!什么叫惑乱朝纲!还有什么叫昏那个君! 这特,么,苏睿小子只是和皇上待了一小会儿,就,又是发圣旨听他的,又是给他封官许愿的。 再这样下去,下一步是不是把盖印的权力给他了? 麻溜跪下,魏吉祥说道:“奴婢谢过皇上对苏睿的信任,不过他年轻识浅,再加上他本来是因为失职才被贬出东厂。入宫就升职不符合流程,也有违祖训。” 魏吉祥大包大揽地代替苏睿,回绝了皇上想接着提拔苏睿的想法,还显示了他的大公无私和忠肝义胆;不因为苏睿是他的义子就打破流程来胡乱任用。 苏睿知道,他和魏吉祥之间一直不亲近,因利而合。 但是,在这乾清宫内,这种裂痕扩大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 挡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苏睿暗暗咬牙,但是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两个职务,都达不到自保。根本没法和魏吉祥较真,要是魏吉祥对付他,他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当然,与魏吉祥没有翻脸之前,他也不会真的敌对苏睿,毕竟阉党内部一定有纷争和利益争夺的。党内无派千奇百怪嘛。 第201章 拍马屁4 苏睿要把利益最大化,就得消除魏吉祥的影响。 “皇上,魏公说的对。皇上您英明神武,仁德布于四海;乾纲独断,圣名威压宇内。我们能伺候在您周围,时不时地能看到您,能聆听您的惶惶大道真言,已经是前世修来的福气了!”苏睿的马屁不要钱似的往外喷。 听听,听听!这小王八蛋说的都是什么词? 魏吉祥又一次刷新了对苏睿的认知,这小子拍马屁的功力实在是太深厚了! 专门往麻筋儿上拍啊! 谁听了不迷糊? 抬头看去,果然,皇上非常受用! 自己这些年,老实诚恳,兢兢业业;绞尽脑汁地搜罗各种奇珍异宝,竟然比不上这小子的几句话? 不行! 等单独见面的时候,自己必须要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什么叫论资排辈,父为子纲! “唔,你小子有向道之心。对于大道的渴求,朕能够感受的到。朕虽然对道、天道有些研究,但天道浩淼,实难抓住它的万一。” 皇上也有不自信的时候? “小子觉得皇上已经抓住了天道之枢!万物有灵,何其浩淼?天之道,利而不害。人之道,为而弗争。”苏睿立马接话。 魏吉祥在旁边很不是滋味,这小子对于道家也有研究?还是胡说八道? 他自己作为宗师之上的武者,往往秉持的观点: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碰到苏睿这种,什么都知道一些;准确不准确的,都敢拿来说的人,有时候很难反驳。 “天道之枢?确也不错!夫惟天地,万事万物,怎可尽知?其中的道,却是唯一。你不错!有向道之灵!朕为道家天师,没有传人…” 道家天师? 久沣怎么敢高过皇上去,他自己是天师,那么皇上也得是天师。 苏睿多灵? 以魏吉祥这样天人镜高手来不及阻止的速度,果断磕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坏了! 魏吉祥心想,此子不可治也! “好!好!哈哈……” 开始在苏睿引导的时候,皇上还有些不愿意,聊了几句,天道浩荡,想起了苏睿乃是麒麟徒弟。 自己是真龙天子。 以后学有所成,自己在天上碰到麒麟,也算一段佳话。 何况,自己乾纲独断,在这大魏,自己就是天道! 妄为,也是道! 试一试这群臣和天下,又未尝不可! “皇上,弟子仓促间来不及准备拜师礼,但弟子带有舒泰顶级香烟,供师父品鉴!” 苏睿已经开始了高端烟的研发,其中苏睿所说的舒泰香烟是用“快乐水”浸泡的香烟。数量非常有限,也就制作了五百盒左右。 几乎所有的快乐水都用来泡制这种高端香烟烟叶了。 毛德祖对于苏睿用水浸泡烟草的举动非常不理解,等制作好后才知道这玩意的厉害之处。 次一等的是含有部分快乐水烟丝的香烟。 苏睿严格按照标准卷的烟,一盒二十支,每支长十五厘米,粗度在2厘米。 高端烟用瓷盒,次等烟用木盒,普通烟用纸盒。 现在拿给皇上的烟就是瓷盒高端烟:富春山居图。 没有给麒麟师父尝,先献媚给了皇上。 皇上失笑,对于苏睿小家子气的献宝,不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这小子赤诚! “好!朕就尝尝徒弟敬的烟!” “皇上…”魏吉祥阻止。 “啰嗦!”皇上没有理他,从苏睿手中接过烟盒。 魏吉祥咬牙,一代新人换旧人,遥看旧人离愁恨。 这旧人还有用呢!这么快就翻脸? 烟盒精致,“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的简图,既有意境又有档次。 皇上反复打量瓷盒,啧啧出声:“烟盒不错,意境很美。” 打开烟盒,里面整齐摆放着二十支大小均匀的烟。 “看着不错!来,魏公,过来,一起尝尝。”说罢,拿出两根,一根扔给了魏吉祥,一根扔给苏睿。 进宫自然不能带火折子。 等皇上点完烟,两人相继点燃。 苏睿是尝过这种快乐水浸泡过的烟的滋味的,完全的快乐、忘忧的感觉,飘飘欲仙而又全身放松,抽过之后,浑身轻松,没有了疲惫的感觉。 “呼,好!真不错!”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说不错了,皇上也没有数,反正这烟是真的不错。 皇上也吸烟,但是没有瘾,御医早就给过建议烟不可多抽;皇上只是偶尔抽一两次,也没有让人进贡,算是一种德政。 魏吉祥已经麻了! 这小子的招数层出不穷,超过了自己的想象,虽然现在心里有了盘算,但不得不承认,苏睿这小子太厉害了! 好在,他不会武功,还站在自己这边。 三个人吞云吐雾,一种友谊和信任在烟雾中产生,边抽烟边说话。 “皇上,这种烟,我是从数万烟丝中找到的特级烟叶,专门建造独立的院子,找了二十几个妙龄少女,隔绝内外做出来的。其中的甜香是少女淡淡的体香,而里面的愉悦分子就是烟草与少女柔荑交织产生的反应,从而有的独特感觉。”苏睿一边吹着牛,一边介绍自家高级烟的做法,不管如何,牛就完了! 皇上还在飘飘欲仙,听到苏睿说的,自然觉得他说的真实,确实有这样的感觉。 恐怕得道飞仙也不过如此吧? 这个徒弟收对了! “小睿啊…” “哎?哎!” 苏睿开始以为自己听错了,后来才确定,这还真是从皇上嘴里发出来的。 魏吉祥都怀疑自己的耳朵了,但是眼睛给了自己一个大比兜,说你听到的没有错,是皇上叫苏睿呢。 皇上停顿了一下,道:“此烟真不错!” “皇上,弟子只找到这一批烟丝,生产了五百盒,过后,弟子会把他们全部送到宫里来,孝敬师父。” “这怎么可以?君子怎可夺人所爱?” “皇上,您说错了!师父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也。孝敬自家师父、父亲,有什么“夺人不夺人”的?” 苏睿直接指出皇上的错误,皇上一点儿也没有生气。 “好孩子!做师、做父的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皇上仅仅说了这么一句话,后面的没有说,但苏睿知道自己发达了。 回去就猛刷系统,说不定就有快乐水的奖励,将来奖励的快乐水还没有到账,后面说不定会有源源不断的快乐水。而且这一次自己不喝了,全部做成卷烟,或者改工艺,减少快乐水的用量,一支烟里面滴上几滴,把利益最大化! 魏吉祥快要嫉妒死了。 自己这么多年苦熬苦做,才得到皇上信任,不知道动了多少心思,熬了多少白发,才到了现在的地位。 苏睿这小子三言两语就跨过了自己好多年的努力,怎不让人妒忌? 不过,他做的香烟,确实不错! “唔,别全送宫里来了,送两百…嗯…一百盒吧,到魏公府上!” “是!” 皇上看到人把圣旨准备好了,让魏吉祥用印,说道:“快马加鞭送到慕容垂处!别的就不要说了!” 外面太监探头探脑,皇上也没恼怒,和颜悦色地问道:“怎么了?” “皇上,贵妃娘娘来了!” “哦?爱妃来了?!没有外人,让她进来就行,怎么还生分了?哈哈” 皇上如同老父亲看到自己闺女似的,满脸笑容,慈祥地看着门口。 田贵妃来了! 娇俏的容颜如同二八少女,丰腴的身材好像待放的芍药,袅袅婷婷,美艳无双。 这他奶奶的真是要命啊! 苏睿很想把嘴角的口水擦一擦,但又怕破坏这美景。 第202章 水柔要保不住了 “皇上,刚刚门口公公阻拦我来着,我很耐心地等着呢。” “嗯嗯,我家贵妃最是通情达理的。” 皇上抓着田贵妃的手呵呵笑着,转头向苏睿,道:“爱妃,魏公你是认识的,这位,你猜一猜他是谁?” 苏睿已经恢复了正常,毕竟他这两天消耗不少,整个身体都是“贤者模式”, “嗯?他是谁呢?皇上有没有提示?”田明月认真地看着苏睿,对于面前俊秀的小太监一点印象都没有。 “提示?好吧,与麒麟有关。” “呀,我也知道了,他是苏睿吧?”田明月很高兴,嘴唇张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又忽然收敛笑容。 “爱妃怎么了?” 田明月没有回答皇上,而是问苏睿道:“你是不是有个叫水柔的小妾?” “回娘娘,奴才是有个小妾。”苏睿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习惯,让他模糊了水柔的名字。 “爱妃也知道他小妾的事情?他家小妾太搞笑,太愚蠢了!哈哈” 田明月疑惑地看着皇上,不明白笑点在哪儿,说道:“皇上,这小妾能不能给我?” “给你?” 苏睿的头“轰”一下,终于意识到了不对! 这是?深宫里的贵妃怎么会知道水柔的名字? 一定是有人告诉她,而且还索要水柔! 那么,把所有事情通一遍,真相就有了。 魏王出手了。 那一次水柔遇到的“贵人”就是魏王? “对呀!皇儿想要这水柔做枕边人,求到了我这里,我过来,就是找皇上讨旨意的。” 果然! “不行!娘娘,我那小妾蠢笨无比,恐怕会冲撞娘娘和魏王。” “嗯哼?” 皇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对于苏睿随意插话很不满。 苏睿这时候退缩,不再说话,绝对能够把刚刚与皇上的亲密关系持续,接下那泼天的富贵。 但是,作为老爷们,还是现代过去的老爷们,谁能把自家女人拱手让人? 魏吉祥没想到,这么灵活的苏睿竟然在此时犯起了糊涂,强行维护自家女人。 哪个利益高,他不明白吗? 田贵妃看了眼苏睿,接着说道:“哪里有蠢女人?你看到的是蠢女人,别人看到的就是宝贝了。你那么不珍惜,不如给我家皇儿,换个珍惜的人。是不是呀?皇上?” “对,爱妃说的对!” “皇上,我那小妾,虽然娶来不久,但也算人尽皆知,魏王贸然纳入宅内,于他名声不好。”苏睿据理力争。 争皇位的时候,怎么能因小失大? “纳妾,要什么名声?”田贵妃疑惑地问道。 苏睿错看了田明月,她根本就没有参与过夺嫡,或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往往是魏王说到什么,她愿意去做就做一做,不愿意呢,就拖一拖。 “我那小妾服侍我多年,怎能随意送人?” “不是给你钱了吗?再说,你不是说刚娶吗?怎么又服侍多年?” 皇上和魏吉祥相视一眼,没想到温柔若水的田贵妃辩驳起来也这么厉害。 魏吉祥仿佛看到苏睿脚踏悬崖边上,每说一句,脚趾头就往悬崖下探出一点儿。 别人不知道,后宫之人可是非常明白,田明月是皇上的掌上明珠。 没错,就是掌上明珠,自家公主都比不上的掌上明珠。皇后算计了后宫的所有嫔妃,就是在田贵妃这里屡屡碰壁,不是田明月有多强,是皇上把她保护的太好! 还没怎么着呢,皇上就免了她去拜会皇后的礼节,然后又给她配备了芬芳局的护卫,还把身边的老太监派过去做贵妃宫里的主管。 慧妃凭借美貌本来可以和她竞争一把的,无奈被人算计,再加上性格的强势,让皇上对她失去了兴趣。 田明月成了皇上的唯一。 魏吉祥疑惑于苏睿明明知道,仍然逆流而上。 “我…我那小妾虽然才进府几天,但我度日如年。” 哎? 谁才进府几天? 魏吉祥不知道苏睿说的是什么,觉得他又在满嘴跑火车。 “皇上~”田明月不说了,抓住皇上的胳膊晃了晃。 “好!苏公公你去写封旨意。” 皇上没有拒绝田明月,也基本没有拒绝过。看苏睿左拦右推的,有些生气。 牛不喝水强按头! 苏睿心里发狠,但没有办法,与自己小命相比,还是退一步的好。 他自己知道他下一步的做法也是作死,但好过立马死。 轻车熟路地拿起毛笔,开始写 “着苏睿把新纳小妾献给魏王” 虽然直白,但自己写的,他自己得认。 皇上看着苏睿,点了点头,说道:“需要煅心。” 魏吉祥身子微颤,道:“皇上说的是!”起身走向门口。 煅心? 苏睿自然知道,自己的心理修炼不到家,不过看魏吉祥两人的动作,又不像那么回事。 他已经想好了应对策略,新纳的小妾,他完全可以,今天回去就立马新纳一个,献给魏王。还想好了,去找个私窑的痞赖货纳进来,然后给魏王送过去。 先解决了眼前危机再说。 至于以后皇上知道后,会不会雷霆动怒? 那只能听天由命,见招拆招了。 如果魏王还要点脸,他就不会再告家长! 苏睿在心里,恨恨地说道。 “你这小子,也不要难过,以后碰到心仪的对象,一定要两情相悦才行,不能总想强迫,强行霸道的对待。知道吗?好在,我那皇儿与她两情相悦。想来能够琴瑟相合。”田明月上前,葱白一样的手指,轻轻点着下巴。 不是吧?魏王说啥你都信? 等魏王带着老妓女去见你,表演表演什么叫琴瑟相合。嘿嘿。 “娘娘说的是。我那小妾粗鄙,不知为何被魏王看中,更不知两人如何两情相悦。难道,在我纳妾之前,两个人就勾搭在一起了?” “放肆!”皇上听苏睿后面的话越说越不像话,道:“滚出去!” 好在,皇上的好感还没有刷完,他对身边人,尤其是太监容忍度非常高。 “皇上,你不能这样,他毕竟失去了一个小妾。来,这里有一锭银子,补偿你吧。”田贵妃从侍候人手里拿过银子,放在了苏睿手上。 欺人太甚! 苏睿虽然接了银子,但羞辱的感觉却是实实在在的。 强迫买我小妾,还给两个铜钱羞辱? 看田贵妃澄澈的眼神,也不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这笔账,我记下了。 苏睿刚刚迈出门槛,后面的门就关闭了,从门缝里还传出田贵妃的声音。 “皇上,臣妾做的怎么样?公道不?” 哼! 假扮好人! 我呸! 还得赶紧出宫纳妾。 嗯,直接送到魏王府吧,不从我这里倒一手了! 倒胃口! 嘿嘿,魏王等着迎娶“美娇娘”吧! 转身要走,被四个太监拦了下来。 四个太监倒是面色和善,不像找茬的样子。 “四位公公,这是何意?” “带你去煅心!不要担心,坦然面对即可!”去而复返的魏吉祥安慰道。 魏吉祥安排好了煅心事宜,就走了。走出去不远,又想到了自家抱负,人才不能丢,又转回头来安抚苏睿。 “煅心?是个活动吗?怎么做的?” “你去了就知道了!每一个想升职的太监都要煅心的!恭喜你呀!苏公公。”四人之一,领头之人解释道,然后挥手与其他三人夹着苏睿远去。 完了! 全完了! 苏睿被拖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谋算算是完了。 水柔, 怕是保不住了! 那封自己写的“圣旨”很快就能到苏府,谁也阻挡不了! 苏睿想遍所有可能的意外。 都没有! 这古代是没有什么人权的,圣旨就是律法,特别是对于太监、宫女来说,金口玉言就能把人压死。 我的水柔…… 第203章 煅心 “芬芳局”? 竟然煅心要在芬芳局里面。 四个太监直接把苏睿拖到了芬芳局里面。 第一次见到芬芳局内部,大而古朴,老树虬结,碑石林立。 那碑不是刻字留念,竟然是墓碑,一个接一个的。 “哎……,大太监北极天王柳盒子之墓?”底下是密密匝匝的生平,有些字都被岁月磨平了。 “大太监只手镇黄河 张士平之墓。” “不用念了!这些都是历朝历代有贡献的大太监的墓碑。咱们谁不羡慕?”为首之人再次解释道。 我不羡慕,苏睿心里想着,谁家正常人,会在睡觉的地方立墓碑呀? 想到就问:“为啥立在这里呀?不瘆得慌?” “只有大太监才能有此福气,与帝国龙气相伴。死后还能待在宫内,为皇家再出一份力。” 苏睿不能理解,但敬佩这种爱岗敬业的人。 最终,苏睿来到一古朴的石头大门前。大门镶嵌在一座石丘之上,恐怕是往地底延伸的。 “刘公公,人带来了。”四人向门口老太监行礼。 “好,留下他,你们走吧。” 老太监皱纹堆垒,混浊的眼睛,见或一轮,呆呆木木的,只有嘴巴仿佛不属于这个脑袋一样,发出清朗的男中音。 “阉割是咱们人生的第一步,而煅心,就是咱们飞黄腾达,成为大太监的第二步!大部分人都只经历过第一步,一辈子也没有机会,没有运气参与到第二步中来。现在,你有幸能够走到问心、煅心这一步。”门口的刘老太监在接手苏睿后,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通。 “此地为当年天机阁噬心问心碑的所在,被咱们的老祖,大周衡阳王郭淮炼制成了这煅心的宝贝。嘿嘿” 大周衡阳王郭淮是太监届的骄傲,不光武功高强,力压武林,更是制霸朝堂一甲子的时间,开疆拓土,立下赫赫战功,被大周封为衡阳王,死后葬在皇家陵墓。 一辈子做太监,做忠犬,没有污点。 谁见了不得夸一句:好狗! 这是苏睿内心,对于这郭淮的评价。 苏睿怎么看刘老太监,怎么觉得违和。 僵硬木讷的脸,粗糙不修边幅的身体,配备一个播音员的嘴巴。 这问心碑不会有辐射吧? 忽然,苏睿想到,自己不是得到过一枚清心丸呢。 不管有没有用,先吃了再说! 掏出,放嘴里。 入口即化。 没有什么感觉,只是觉得精力更充沛了。 “你吃的什么?” “没有啊?中午塞牙的豆子而已。” “不对,不对劲。你吃的是什么?” 苏睿一怔,顺着他说道:“我带了一粒花生米。” “哦,那就对了!”老太监神情没有变化,嘴巴把情绪的变化表达了出来。 活人程序? “咱们干啥?不敲门吗?”苏睿奇怪于两个人傻愣愣的站着。 跑是跑不了的,尤其是芬芳局里面,还是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 此时,面前的门慢慢打开了。 黑洞洞的,仿佛有黑烟弥漫出来。 “走!” 老太监的手如同钢筋,紧紧箍住苏睿的肩膀。 什么时候抓住的肩膀,苏睿不知道,只能身不由己地跟着。 这群芬芳局的人武功又高又奇怪。 “哎?” 苏睿进入黑暗之中,身体失去了平衡,天昏地暗,不知道什么时候肩膀上失去了老太监的手。 有灯光亮起 “啊…”后背脊柱剧烈疼痛,难以忍受的痛觉,脊柱仿佛要离开身体,苏睿想躺在地上打滚,但身体却动不了分毫,逃不脱的难受,“我艹,啊…” “忍一忍就过去了!”老太监的声音响起来。 “疼的不是你,你特么…” “我也疼,不过我能忍。” 你都木块脸了,当然忍得住。 一直在疼,单调的疼,刮骨的难受。 逐渐,随着时间,身体木了,不再那么难受。 洞里有晶莹的光照射着,数千颗光源如同天上繁星。 苏睿也看到了造成自己剧烈疼痛的东西,一个个如同射线的东西穿过苏睿的身体照射出去,到达对面,对面孔洞如同八棱镜,反射出数千射线。洞顶的光源就是这么来的。 “你们就不能扔这里一头猪,再进来?” 这里的光源来源于生物触发? “没有试过,祖宗传下来就是这样的。” “你为什么非得陪着我遭罪?” “不光是你,每个人进来,我都陪着。” “你还真是个实诚人。那你能不能传我百十年的内功?” “我不会。” “撒谎不是好孩子。那你,会不会出去到处说洞内的情况?” “煅心洞从不失手。这些年所有的高阶太监都出自于此洞,无一例外!”老太监的语言非常自信。 意思也很明白,无论是什么情况,只要进来就没有问题。 苏睿看着穿过身体的射线,很奇怪,现在已经木的没有感觉了,身体也可以行动了。往旁边走了走,射线跟着他走,射出去的方向仍然是对面某个特定位置。 这是个什么玩意? x射线? “好了,开始了!” “什么开始了?” 苏睿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整个天幕倒转,悠乎乎地仿佛进入虚幻的世界。 有一个虚幻的自己出生了,出生第一天就进入了快乐的家庭。明确的一点,这一切都是皇家给的,仿佛有烙印刻在新生的苏睿身上。开始,慢慢长大,每一天,每一刻,都在不停地刻印着皇权的光辉,“自己”每一刻都在感恩皇族。 苏睿非常清醒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另一个自己慢慢成长。 另一个自己长大后,因为与人发生口角,冲动之下打死了人,被捕快抓到了牢里。皇上大赦天下,赦免了苏睿。苏睿感激涕零,跪下来向金光闪闪地皇权磕头,为皇上孝死的感觉油然而生。 苏睿看到这里几乎笑死。 被杀之人托梦:你杀我,皇权赦免你,我不能抗争,但是,诅咒你下一辈子断子绝孙。 “苏睿”惶惶,求助于皇上,不知道怎么联系的皇上,反正皇上给出了解答。夺人生命,应有惩戒,但你效忠于我,我自然保你荣华富贵。 转生苏睿明白了。 断根是自己作孽,应有的报应。要想荣华富贵,必须忠诚! 苏睿心想,“苏睿”这是怎么总结的经验啊?自我pUA? 然后又一次转世,苏睿从小就想做太监,还没长大呢,就自断根基,入了宫。在宫里,他受打压的时候,想着效忠皇上;有成绩的时候,想着效忠皇上;做了总管的时候,更是整天想着皇上。甚至皇上对他不好,误会他的时候,苏睿仍然不改初心。 最终,苏睿太监寿终正寝,被皇上厚葬。 然后,又是下一世,苏睿出生富贵,家族受皇权保护,日日无忧,年年富贵。 这一世的苏睿,享不尽荣华富贵,道不尽世俗风流,儿孙满堂,妻妾成群。 上一世的忠诚,换来了这一世的荣华。 一点点地,无数个忠诚刻进了苏睿的骨髓。 看戏的苏睿觉得很有意思。 这玩意怎么洗脑,我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里面的苏睿被耍的团团转。 为啥不是我坐在金銮殿上使用那些太监? 我一句话就把这些虚幻问的瞠目结舌! 哼! 苏睿苏醒,那些刻在骨髓里的忠诚消失的无影无踪。 有啥用啊! 哎?不会是清心丸起了作用吧? 剧烈疼痛让人迷糊,灵魂出窍,然后不自觉地演绎三世人生,把忠诚刻在了灵魂深处。 而自己之所以没有感觉,完全是自己吃了清心丸,不受影响。 还有,苏睿暗自推测,是不是和自己有两个灵魂也有关系? 原来的苏睿进入了煅心,然后快乐地死了? 嘿嘿。 第204章 夫人,老爷把你给卖了 老太监手里画太极,嘴里念念有词,“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这是苏睿给配的音。 “好了!你进去吧!”前面有石门打开,黑洞洞的世界往外冒着白烟。 “还没完事儿吗?” “这是对你锻炼,是吾皇的意思。” “太麻烦了!你不跟着吗?” “我…,不对劲,有些不对劲。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你不应该反驳,你应该完全听话才对呀。你……”自言自语过后,再去看时,苏睿已经进入了黑洞。 苏睿进入黑洞,里面的黑暗有如实质,沉淀在地面,用眼睛反而能看到些东西,浓密而邪恶。 “咔咔” 铁链的声音。 苏睿好像坐上了过山车,风在耳边呼呼刮过,鼻端闻到了异香,脑子里一阵迷糊,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效忠皇上。 效忠! 随后,脑中一阵清醒。 清心丸!! 幻境的时候也是它! “效忠!”周边有声音传来,微小。 一点点地。 周边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苏睿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效忠!” 苏睿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面红耳赤, “效忠!” 当苏睿的声音达到声嘶力竭的时候,周围声音缓缓退去。 然后苏睿眼前一亮,一位博学儒生站在了面前。 “今天,我们传授忠诚和孝道!” 苏睿眼睛一眯就觉察出了,这儒生是由光子组成的假人。 怪不得能唬住人。 现代人都经过网络世界的光怪陆离,唐僧猛亲女儿国国王都看过,这点水平根本就是小儿科;古代人不行啊,他们被此情景所惑,身心予之,自然而然地被震慑心境。 而且,不排除这里面真有某种放射性物质和“高科技”? 还有致幻剂! 大周衡阳王郭淮,这位大太监,莫不是现代人? 失去根之后,心境产生了变化,于是丧心病狂地做出了这么个洗脑机器? 苏睿仔细观察这惟妙惟肖地人是怎么产生的。 答案是没有任何道理的就产生了。 “注意听讲!” 光子人竟然能够看出苏睿的心不在焉。 他不会就像九忘似的,灵魂体吧? “前辈,您是哪一代的大太监?” “嘎?大太监?…”光子人停了下来,仿佛久远的记忆被唤醒,然后光亮一闪而过。 光子人继续讲课:“唯忠诚能持久…” 这不会就是某种阵吧?锁住了灵魂为我所用? 课程,长而冗,苏睿打了好几个哈欠。 场景转换,面前出现了明黄色服饰的人,不用问,这是皇上。 他说,“我好饿啊”。 环顾四野,到处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哪怕一片树叶。 怎么办? 割股奉君呗。 苏睿大喊道:“吃我的肉!我愿意割肉给皇上。” 手上也做出了割肉的动作。 咔嚓,门开。 进入下一个环节。 接着上课。 苏睿无奈且无聊的听讲,那边魏王搞出来好大的阵仗。 “夫人,夫人,不好了!老爷把你卖给了魏王!”乐瑶大呼小叫地跑了进来。 咣当!哗啦! 手里的杯子打翻在地,水柔不敢置信地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儿?别急,慢慢说。”陈庭伊在旁边问道。 陈庭伊自从来了之后,苏睿便不再见她;在边关消息传过来之前,苏睿也不会见她。 一时半会儿消息过不来,苏睿要的是详细情报,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搞到手的。 笑话,能让她住在内宅就已经算是给岑悟拙面子了。 还想怎么样? 再说,苏睿总感觉这陈庭伊另有所图,目的不在岑悟拙洗刷冤屈上面。 能不见就不见了。 陈庭伊无法,开始走夫人路线,时不时地与水柔见面、水柔也乐的有人陪伴,两个人走的很近。 “刚刚毛少爷跑过来要见夫人,我拦住了,他说的。魏王那边已经闹开了。” “还不赶紧叫他过来!” 水柔在失神,陈庭伊代替她说话。 “好!好!” 小丫鬟腾腾腾地跑出去了! “姐姐不要担心,咱得先问清楚再说!” 水柔泫然欲泣,想起了自己父亲请人给她和弟弟算的卦。 本来,父亲请卦师是给水弥算的,顺便给自己算了一卦。自家弟弟的卦象是坤卦上九变之卦,主有吃喝、享受,生活滋润,无忧心之劳累。 现在,果然应验,虽然受非常人之侮辱,但水弥甘之如饴,也不能说卦象不对。 自己是离艮之卦,不找事也会有事儿找,终是颠沛流离,泯然江湖。 不过,卦师也说如有中流之柱可以依托,便可改头换面,梧桐树栖凤凰,飞上枝头吗? 心中认定的苏睿,怎可改变? 到了这时候,她也没有埋怨苏睿,只是叹息自己命运蹉跎。 毛德祖进来了。 “小舅妈,舅舅还没有出宫,应该是被扣在了宫内。” “啊?那怎么救?” “我也不知道。我正逛街,听魏王府敲锣打鼓,有喜事,就去打听了。魏王府的人说魏王得到有圣旨,舅舅把你让给了魏王。” 毛德祖是做事的人,自然实话实说才能找到解决办法。 哗啦啦… 前面有乱声传来,又有丫鬟来报:有太监拿了圣旨过来,后面跟了不少婆子、丫鬟。 水柔六神无主。 “先接旨!” 拿主意的是毛德祖,在这京城,没有人敢不接旨。 虽然,这圣旨不合规! 但是,还是那句话,对于太监,足够了! 甚至不需要圣旨,皇上口谕,就够了! 三人刚刚走出来,太监就到了! “着苏睿把新纳小妾献给魏王”太监笑嘻嘻地念完圣旨。 看跪着的众人迷糊,笑着说道:“听明白了吗?谁接这个旨?咱家要恭喜哪位呀?嘿嘿” 话是这么说,但是太监的眼睛盯着的是快要晕倒的水柔。这里面以她为主,还就她水润。 水柔整个脑袋都是晕的,轰隆隆的雷声在脑袋里面炸响。 “妾身是苏睿新纳的妾室。” “啊?”水柔轻呼一声,也不哭了,转头诧异地看着陈庭伊。 陈庭伊上前接过圣旨,手里拿出银子递给传旨太监。 “那,恭喜,恭喜啊!” 看水柔傻眼,乐瑶上前搀扶,小声嘀咕:“夫人,这圣旨有漏洞!嫂子这是救您呢。可能老爷的意思也是新纳个妾室,献给魏王吧。” 水柔起身,虽然不聪明,但也听明白了乐瑶的意思,舒了口气的同时,感激地看向陈庭伊。 魏王府的婆子、丫鬟不知道魏王钟情的是谁;知情的护卫是男的,既不能传旨也不能接亲;魏王府总管虽然是太监,但自持身份不能来伺候小妾。 自然,陈庭伊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传旨太监一挥手,道:“行吧!王爷可真给你面子!纳妾搞的就像娶媳妇似的。你要承情,知道吗?” “谢谢王爷!谢谢公公!” “来呀!这里交给你们了。咱家要回宫复职了。” 传旨太监走了。 水柔只来得及与陈庭伊眼神交流几下,陈庭伊就被婆子、丫鬟围了起来。 这些婆子、丫鬟都是魏王给她配备的,用来伺候新人的。 这些人也看出来,魏王喜欢这个新人,自然使劲地巴结。 水柔既伤感又高兴,伤感于别人替她牺牲,高兴于不用离开苏睿。 毛德祖看陈庭伊被人围起来,眼神闪了闪,自家舅舅对他没有保留,对于陈庭伊的怀疑早就告诉过他。 此时,验证了! 没有哪个好女人,上杆子去蹚这种浑水;何况,陈庭伊的人设是,千里赴京为夫君,这么简单把自己的名节搭出去,显而易见地不是为了夫君。 当然,也算是好事儿! 送瘟神的同时,暂时解决了麻烦。 第205章 心思单纯 魏王从出宫开始,嘴巴就没有合拢过,不是在说话就是在笑。 “你说,她来了后,会不会感激我?”魏王抓耳挠腮,对主管太监唠叨。 大魏继承了大周的制度,给王爷、皇子配备了太监,其中太监总管更是有品级的。 “那是自然!我辈太监不能人道,只会荒废蹉跎了女子青春,哪有跟着王爷享受荣华富贵?更遑论将来可能更高的位置?” 太监往往忠诚于皇权,谁在位置上,就忠诚于谁。 “嘎,嘎,嘎” 魏王抖着肩膀笑了起来,这句话说到了他的心里! 春风得意! 我以后一定封水柔为贵妃,就像自己母亲的位置一样。至于皇后,只能给那臭女人了!想起自家王妃,魏王就倒胃口。 要身材没身材,要情趣没情趣,还很没品。 魏王可是田明月的儿子,整天见到的都是这样的天香国色,对于平庸还庸俗的王妃,根本看不上。 “听说那苏睿去煅心了。煅心是怎么个过程?” 太监王勇一哆嗦,道:“奴婢只记得钻心的疼痛,后面模模糊糊不记得了。” 煅心的过程,能记住的没有几个;或者说没有能记全的。 记住,代表洗脑失败。 但,煅心从来没有失败过! “这么说,那苏睿要被大用了?” 王勇点头,道:“没错!每一个升到高位的太监,都需要煅心。” “那,那些大臣怎么不用?” “嘿嘿,这煅心是由公认的太监老祖,大周衡阳王郭淮利用噬心问心碑炼化而成的。老祖本来要炼制一套关于大臣的问心碑,但此法伤了天道,问心碑崩坏,老祖也因此撒手人寰,驾鹤西去。所以就只有我们太监的煅心。早年间,也有把大臣放进去煅心,他出来就疯了,自残身体,流血过多而死。”说起历史,王勇头头是道。 魏王听得也过瘾。 “那苏睿有没有可能死掉?” “不大可能!王爷得早作准备!”王勇严肃地说道。 魏王点头应允。 魏吉祥的势力进一步变大,还有个与自己有仇的苏睿。 好在,自己前面有大哥顶着,在太子下去之前,魏吉祥他们不会转变攻击目标。 自己的攻击目标也是太子,你说巧不巧? 说不定能合作呢? 到时候,让那苏太监看看,什么是男人,带着怀孕的水柔与他见面,岂不美哉? 嘎、嘎 “不过,我等太监,小妾、夫人,只是陪衬,就如同那黄白之物一般,不会很执着。” “不”魏王摆手,“他非常看中这个小妾,在皇上面前数次反驳贵妃。” “那,那真的不得不防了!” 王勇想象不到太监顶撞贵妃的场景。 太过逆天了! 就这,还给他升职? 享受煅心的好处? “王爷,得要做准备,最好能提前废了他!煅心虽然痛苦,但是好处不少。芬芳局会给予各人武功心法,甚至…”说道这里,王勇左右看看,小声说道:“听说,魏吉祥就是芬芳局灌顶之后成为的绝顶高手。有快离世的老太监把毕生功力传给了魏吉祥。还传给了他太乙玄功。” “那…” “王爷,不用担心!咱只需要看那苏睿在宫内待多长时间即可。当时,魏吉祥在里面学习了一个月。” 苏睿会坚持一个月吗? 不会! 后面,越过关越快,苏睿一直在大叫“忠诚!皇上万岁!” 原来的太监,往往进来就被剧烈疼痛刺激晕了,然后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洗脑过程,过关的时候,他们的回答和激动程度不过关,卡在里面某一关,一直过不去的情况也是有的。 而苏睿一直处于清醒状态,仿佛有另一个灵魂代己受过,他自己轻松加愉快地过了所有关卡! 煅心,留给他的唯一难过的地方就在开始的剧烈疼痛。后面三世为人,他根本没有真正参与,仿佛是个泡泡的梦。 太监,特别是芬芳局的太监守卫在这里,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忠诚制造机。 这个煅心的过程产生的太监都是忠于皇权的,不是忠于某位皇上的。 当年大周末年,芬芳局是叛军的首要抵抗和镇压之人,直到大势燎原,叛军首领坐上了龙椅,成为皇上。 这群芬芳局太监转而效忠现任皇上,更有太监亲手刨出自己的心脏以证明这份忠诚。 于是,大魏继续用这群太监,而芬芳局里面也就留下了煅心的传统。 这个忠诚制造机第一次出现了失误。 梦醒时分,苏睿又回到了原来的厅内。 苏睿仿佛站在舞台中央,光圈之中,四周的黑暗和浓雾飘飘荡荡。 黑暗中,传来声音,吓了苏睿一跳。 “小太监好快啊!” “这个小太监心思单纯!” 两个声音,应该是两个太监,隐藏在暗处。 苏睿眼珠子一转,这也是一关?于是,大声喊道:“忠诚!我要忠诚于皇上!我要下一辈子的幸福!” 声音响起: “不错!” “不对!” “不错也不对!” 三个声音。 这一关很奇怪,还有评估的人。 而且,这太监都喜欢躲在暗处吗?到底有几个人? 苏睿在明处,几个太监在暗处,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苏睿不知道刚刚表现有什么错,左手边的太监说不对。 也不知道“不对”有没有影响。 苏睿决定闭嘴。 沉默,漫长的沉默。 “对了!” “对!” “不错!” “差不多!” “不对!” 原来有五个太监。 四比一。 看来是评估过了。 咔嚓 大门打开,门外白沙沙的月光透着温柔。 苏睿克制自己出去的冲动,呆愣半刻,才慢慢地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闭。 煅心室内,五个老太监慢慢显出了身影,在墙壁的五个方位,坐着几个老太监,光影飘忽,几人如同鬼魅。 几个人都残缺不全,有手臂在墙壁上镶嵌的,有后背紧贴墙壁的,还有只留嘴巴在外面的。 噬心玉是他们的生命源泉,他们因噬心玉而生,他们就是当年太监老祖衡阳王郭淮的同僚,甘愿作为皇权奴才的试金石,给了噬心玉灵魂。 这些人给大周立下了绝大的功劳。 但,这些功劳也都给了衡阳王郭淮,让他受后世数百年敬仰,更有“郭淮延大周寿命百年”的说法。 “为什么不对?” “他太快了!而且,说话太过清醒!” “可能他心思单纯呢?” “也有可能早就有忠孝之心。” “还是不对!我感觉他不对!” 不对也无法,几个镶嵌在玉石上的灵魂改变不了现实。 苏睿出来了。 面对的就是芬芳局太监,哪个木讷脸的老太监。 “你怎么这么快,你是我见过最快的一个!”老太监脸木讷,只能靠嘴巴表达感觉。 这说的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苏睿不愿意听! 要不是在里面还发了一会儿呆,出来的更快! “我能走了吗?” “哎?里面有什么评语?” “心思单纯!” “哦,你有没有想学的武功?每一个通过煅心的人,都可以选择一套祖师功法。” “有没有速成的?” “没有!你资质不行,比魏吉祥差的太远,不可能给你传功的。” “哦”苏睿不能说太多,生怕再让人怀疑。 “选吧!”老太监给了苏睿一本书。 就一本你让我选什么? 打开看时,才发现,这竟然是目录,里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功法名称。 倒也可以理解,历经朝代变化,芬芳局数百年不倒,他们得积累多少武功心法? 有拳法,掌法,刀法,剑法还有内功秘籍:九转玄功、混元功、纯阳经改版、上清经等。 第206章 《大砍刀》和《寒冰劲》 功法太多了。 “这…?前辈能提供点建议吗?” “建议?哪有什么建议?适合的就是最好的,这也是考验你的运气。在我们这一行内,运气占比非常高。如果运气不好,那就试试勇气。如果勇气不够,那就…” “行了!啰嗦!我脑浆子都快沸腾了!” 苏睿决定不选了,他看每一个的名字都很牛逼,什么九天十地大罗法,六合八荒剪刀技,太难选了。还是选一个名字普通的吧。 “我选《大砍刀》和《寒冰劲》” “你只能选一个,你怎么能选两个呢?” “魏吉祥公公选了几个?” “他是被人收入门下,做了徒弟,不算。” “那不行,规矩能随便改吗?我现在就拜你为师,你教给我十套八套的武功,如何?” “那也不行,我们芬芳局有规矩,资质不行的人不能选两套,你在选了两套就破坏了规矩…” “好了,好了!我选《大砍刀》,行了吧?但是,我还是得瞅一眼《寒冰劲》。” “不行!” “你再说?你再说,我就投诉你!罚你个三千万五千万的,你就完了!” “好吧。但是不能拿走,不能看超过两页。”老太监妥协。 靠,还真有投诉? 苏睿倒不是想学内力。内力可以从系统中获得,多省事儿。苏睿觉得自己适应不了整天的枯燥练习,还是老老实实地给系统打工求发展比较好。 但是,《寒冰劲》一看就是有特殊属性的功法,够酷、够拉风。 说不定,这内功配合辟邪剑谱一起使出来,有意想不到的效果,特别是偷袭的时候。 芬芳局内部巨大但是人员非常少,这个煅心室在内部,苏睿从门口进来,到从这里出去,只有这一个老太监。 直到门口才看到守门的小太监。 结合书里的记载,苏睿大致判断出来,这时候的芬芳局人才凋零,没有几个老家伙了。只有偌大的空壳在吓唬着后宫还有天下人。 “哼!”苏睿鼻子微哼,迈步走了出来。 木头脸老太监留在门内,胡思乱想着,投诉?什么叫投诉?怎么有莫名伟力的感觉? 苏睿越走越快。 这一次的煅心让他觉得恶心。 我说怎么,魏吉祥这么舔皇上呢,原来根源在这里呢,所有的骨髓和血肉里面都让这煅心玉刻上了忠诚。 忠诚于皇权。 魏吉祥忠诚于皇上,王勇忠诚于魏王,太子的总管李逢春忠诚于太子,他们最终都忠诚于皇权,为了维护皇权,他们都找到了自己认可的人,并且在皇权框架内进行着争斗。 好在,见势不妙,吃了清心丸,否则,我不就成了被洗脑的傻瓜了吗? 皇上一句话,我可能就把水柔送给魏王了。 水柔?!! 完了! 完了! 终于想起来了。 这特么的煅心,还是对自己造成了影响。 苏睿加快了脚步,不行,得赶紧回去。 祈祷、希望,魏王会因为天色已晚,拖到明天再宣旨。 边跑边想着今天的事情。 《大砍刀》虽然名字粗俗,但不出苏睿所料,是本高级的秘籍。老太监不让带出去,要不就在这里背过它,要不就别学了。 苏睿记不住,但是有能记住的东西。装作放在怀里,与老太监讨价还价,其实他已经可以学习了。 《乾坤刀法》(大砍刀)赵普胜改良刀法。 熟练30道,精通60道。 与学习纯阳护体功一个价格。 学呗! 等回去就学,而且要直接精通! 这可是赵普胜的刀法。赵普胜是谁?大周末年有名的大盗,走南闯北,创下赫赫名号,自己招揽了一群人,建立了一片势力。凭借着刚猛无伦的刀法,和一群大刀客,组成了大刀队,打的想趁着内乱捡便宜的西北回鹘、党项人丢盔卸甲,损失惨重。 后来,赵普胜被大魏击败,身死道消。 没想到,他的刀法倒是流传了下来。竟然叫乾坤刀法。 《寒冰劲》也被苏睿偷了来。 把书往怀里一揣,再在老太监的要求下拿出来,完成了。 苏睿可以学习了。 这些功法,有些被太监们做了隐藏,以模糊功法来源。 《寒冰劲》却没有,系统里面显示的名称相差无几,叫《寒冰神功》,推测功法本身就来源于太监,但芬芳局对书名的“神功”两个字不感冒,就改成了简单的《寒冰劲》。 这也要学! “舅舅,舅舅!” 刚出了宫门,就遇到了前来的毛德祖。 “舅舅,舅妈在轿子里。” “鞥?你把她抢出来了?”苏睿放下心来。 “没有,到轿子里,舅妈会告诉你。” 苏睿坐进轿子,一个柔软的身子煨了上来,“睿哥,呜呜呜”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苏睿彻底放下心来,美人在怀,心情愉悦。 “德祖,你说说怎么回事?是你找人,李代桃僵的吗?” 看水柔的状态,显然是说不明白的,苏睿干脆找明白人问问。 毛德祖凑了过来,说道:“是你嫂子,冒充你的小妾,让魏王给带走了。” 毛德祖详细地说了当时的情景。 看来,这嫂子找到了更好的目标。 但是,魏王的事情不算完,苏睿写圣旨的时候,已经想到了可能性。 魏王这人,很重面子,他弄的满城皆知,到时候,强纳的女人不是自己要的,他丢不起这个人! 所以,魏王一定会报复! 以后的手段应该会由明转暗。 自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即可。 苏睿觉得自己应该算是过去这一关了。 这一天天地,竟过关了! 此时的魏王,暴怒异常! “你这女人是谁?啊?!” 负责此事的丫鬟,双颊红肿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还想讨点彩头呢,刚凑上去,就被魏王反复抽了几个大嘴巴子,一脸懵逼地跪在了地上。 陈庭伊一身喜服,坐在旁边,看着魏王。 这与她想的不一样,本以为小妾是苏睿献出去的,或者是被魏王强要的。 盲婚哑嫁 没想到,小妾是魏王指定的。 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妾身乃是太监苏睿新纳的小妾,因圣旨要求,过来伺候魏王。” “靠,呵,这小太监,胆子太大了!他竟然…,他怎么敢,当着父皇的面耍花招?!” “妾身是苏睿小妾…” “滚!” “王爷,不可!现在满城风雨,人尽皆知魏王您,强纳了苏公公小妾!此时把她赶出去,不仅仅丢面子的事情。”王德劝道。 魏王爱急了水柔,竟然做出了违反所有人判断的决定。 哗啦~ 把桌子上的酒水划拉到地上。 魏王转身就走,边往外走,边做着吩咐。 “召集王府护卫,马上出发,今晚,我就算抢也要把我的水柔抢回来!” “王爷,不可!万万不可!擅动刀兵是大忌啊!” 王德的话,魏王听不进去了。 这口恶气,他必须出! 片刻时间, 值班护卫二十几人,已经集结完毕! 魏王跨马抽刀,“走!!”,胸膛腾腾直跳,冲天的怒气让他不想多说。 王德眼看劝不住,慌忙出门,他要进宫通知田贵妃,做好预防。 苏睿刚刚进门,喧嚣声由远及近,魏王人马就到了。 “死太监,滚出来!” 门口护卫看到魏王明火执仗地过来,不敢对抗,转身跑进门里,关紧了门。 苏睿看着萎缩的护卫,摇了摇头,他们害怕,自己难道就不怕吗? 好在,他们知道关门,自家的大门也够结实。 但是, 这特么怎么处理? “砸门!”魏王大叫,看到紧闭的大门,他怒气更盛。 咣、咣、咣、咣 水柔缩成一团,紧紧依偎着苏睿。 第207章 毒舌吐信 看到偎依在身旁的水柔,苏睿恼恨。 魏王,你还生气了?你特么就没想过,你这是抢我媳妇? 苏睿摸头安慰水柔道:“别怕!”。 然后,把毛德祖拉到身边,悄悄地说道:“你带着她去甲丙胡同暂住。告诉章常,无论是谁,只要敢闯进去,格杀勿论!” 心里想的是,到了章常这苦命狠人,报答的时候了! 苏睿再次摸了摸水柔的头,笑道:“不要害怕!也不要担心!如果事有不谐,你要坚强,去华山找冯紫嫣。她会照顾好你的。”看水柔不舍,摇头哭泣,再次安慰道:“没事儿!这是做最坏的打算,不用怕!去吧!” 看水柔一步一回头地,跟着毛德祖从后门走了,苏睿也沉下心想着对策。 各护卫现在已然知道,外面的是谁,每个人都有些退缩。 自己公公这是造反了? 秦彦也举棋不定,各人都拖家带口的,自然不敢对抗皇子。 “框~框” 开始撞门了! 没人上去,哪怕是加固大门。 苏睿门下只有一个章常,其他的如崔乾佑、郑珏等系统发给的忠心之人,太远,鞭长莫及;周成、邓伯颜等人,如果在这里,应该会有所行动吧? 不好判断。 但是,现在的自己,手下竟然全是异心的人? 周围,有些孤独。 人说,国家混乱有忠臣,也有投机客拼死。 看苏睿独自站在门前,远处,秦彦装模作样地指挥着护卫。 护卫小头目向前,挥手让手下两人去加固大门,然后靠近苏睿,行礼后轻声说道:“公公,如何抉择?是战是逃?” 苏睿看着眼前的护卫,他叫刘希贤,颇有勇力,祖辈是强盗出身,投降琅琊王立了些战功。而,他的父亲懦弱无能,家道未起就又落了下去,他才跟了苏睿,作起了护卫。 能说出“战”这个字,苏睿就很欣慰了。 “刘兄弟,你手下有几人?” 苏睿的护卫队扩大之后足有八十多人,每一个小队,有十人左右,轮换执行任务。 而刘希贤是小队长,自然领导十人。 苏睿问他手下有几人,当然不是为了报数,问的是敢打敢拼之人。 刘希贤默算了一下,道:“手下有护卫9人,敢杀之人有五。” “好!”苏睿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去各队护卫那里,给我找二十个敢打敢拼之人,由你率领。去吧!” 秦彦在远处看到这一切,咬牙低头。他没办法,他有妻有儿,江湖卖命可以,对抗国家,他是一点儿也不敢沾。 虽然,魏王不是皇上,但是魏王是皇子呀! 谁敢反抗? 谁敢轻易触碰? 外面的高手还没有行动,等到外面高手翻墙,自己这方毫无胜算。 大门在两个人的加固下,暂时稳住了,一时半会儿不会被突破。 “房元呢?怎么没过来?” 苏睿早就让管家去叫房元,管家回来了,房元没跟着。 “房元让我滚,他说他没吃饱,等睡醒了再过来。” 特么的,这房元就是个废物,还是个费银子的废物!关键时刻用不上。 前几天他把苏睿的坐骑,一匹良马给撕着吃了。 古代的一匹马,相当于现在的宝马车,苏睿一共也才两匹,让他把最好的给吃了,还吃的满地淌血。 吓得阖府噤声。 苏睿气急,跑到他院子里,抽了他两鞭子。房元目眦尽裂,气的把磨盘都砸碎了,愣是被系统压制地没有还手。 苏睿也见好就收地跑了出来。 两个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没想到,关键时刻,这个房元一点用也没有。 我抽你,是有原因的;你在关键时刻不出力,那就是废物,白养的废物! “废物!”苏睿生气地骂道,一扒拉管家,“滚一边去。”心里发狠,咬牙切齿地走到大门前,听外面叫嚷砸门的声音,大喝道:“魏王,你在外面,狗叫什么?” 嘎~ 砸门声停了下来,里外的人停止了行动。 “我靠!你…你他么的敢骂我?!”魏王不敢置信地呆立一瞬,接着就是怒气迸发。 苏睿跳脚,道:“骂的就是你这,强抢民女的王八蛋!” “皇上下旨!你敢抗旨!” “我是圣上的好奴才,从来都是最听话的,哪里抗旨?!啊!你这王八蛋!你特么,是不是把我新纳的小妾给接回家了?!” “你…你踏马敢骂我?” 魏王说不过他,圣旨也确实有漏洞。 “骂你?我特么还敢打你呢!有种单挑!狗怂的玩意儿!” 魏王被骂的再次怔了怔,他从来没有这么被骂过,胸膛如同风箱一般呼呼地喘。 “砸门~!给我砸门啊!” 嗓子都破音了! “怂包!有种单挑啊!什么玩意儿?!” “你特么敢这么说话?”魏王走上前,身体都有些哆嗦。 “你是沙币吧?不是一直骂你呢吗?很轻松愉快啊!” 苏睿的嘴巴如同毒舌吐信,痛快了自己,也吓坏了周围人。 苏睿心里盘算,他的依仗有三, 一是,他是魏吉祥的人,两个人是绑定关系,虽然有矛盾,但宦官一体;太子,他们魏吉祥宦官集团都反得,何况魏王。 二是,快乐水烟,这种烟虽然不上瘾,但是那快乐的感觉上瘾,尤其是对于修道之人。从吕道士的身上得到过验证,吕道士到现在还怀念那种感觉,据说:这感觉如道!皇上忘不了这种感觉。就算他被捕,应该也没有生命危险。 三是,他知道魏王烟草的秘密,虽然不致命,但是可以作为谈判的条件。 而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他苏睿太生气了!这魏王欺人太甚,上门抢女人来了!很有点无缘无故的结仇的意思! 搁谁身上,谁受得了! 而且,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现在,苏府还能维持秩序;多砸一会儿门,整个苏府都得崩溃喽。到时候,魏王入府,他苏睿就得交代在这里。少不了一顿揍,更大的可能是,他苏睿受不了欺辱,直接杀了魏王,反他娘的。 先骂痛快了再说! “你特么开门!”魏王气哆嗦了,嗓音都沙哑了。 “沙币就是沙币!我凭什么开门?你大脑不全,小脑萎缩,屁股长脑袋上了,满嘴都在吐屎,屁股说话吗?!” 我靠。 砸门的士兵整个停住了! 他们不是不会骂人,但是他们骂人的能力,在跟了魏王之后就阉割了,骂不上士大夫。 他们好想跑啊! 他们听了这些话不光没有任何快乐的感觉,说不定哪天就成了自己索命的符咒。 魏王脑袋咔咔响,从来都是他骂别人,什么时候被人骂过。也就皇上骂两句,但也到不了这程度啊! 他想哭! 他气的想哭! “撞门!!!啊!”魏王踹了旁边停下来的士兵一脚,自己亲自上阵猛烈撞门。 “撞门?你怎么不去吃屎?没胆子的鼠辈!有种单挑啊!” “好!单挑!你出来!” “好,一言为定!总算有个王爷样子了,从鼠洞里爬出来了!” “你出来!!” “单挑,你不是个!看我不把你绿屎打出来,算你韭菜吃的少!” “你,滚出来!” “堂堂魏王就像菜市场的妇人,总想着欺负人!你不知道苏公公我。今天忙了一天吗?” “你特么,划下道来!” 好啦! 苏睿松了口气! “好!等我养足了精神!咱们一决雌雄!如何!敢不敢!” “好!我等着!” 魏王双目赤红,他真的不能在门前受刺激了,他已经想象不到苏睿还会骂出什么话来! 他…他有点招架不住了! “走!” 第208章 不止魏王? “走?”士兵疑惑。 魏王转身就走。 士兵相互推搡着跟随离开。 虽然欺负到别人家门,但怎么看,怎么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至于为什么不用高手突进去开门,魏王说,他气急了,忘记带了。 魏王憋屈,气憋在心脏,屈辱地回到府上,随机抽倒一名刚刚砸门的士兵,狠狠打了一通出气。 仍然不解气,屈辱如影随形。 “啊……”他有些抓狂。 陈庭伊在苏睿府上一直没有突破,本想依靠岑悟拙的关系,结果发现,苏睿与岑悟拙的关系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好,对于陈庭伊,苏睿根本不重视,本来想好的说辞,还有后面的利益,都没了着力点。 突然出现的魏王机会,她知道机会来了,而且一下子抓住了! 她要跳槽,改换门庭! 本以为是个依靠美色就能轻松完成的事情,没想到自己被扔在了婚房内。 这次任务,也太倒霉了吧? 屡屡受挫。 “哐当”门被踹开了! “你是苏睿的小妾?” “妾身原来是,现在是王爷的小妾!” “你特么还是苏睿的小妾,一直都是!” 魏王说着,已经扑了上去。 陈庭伊不明白魏王的脑回路,但不妨碍她顺着魏王的话演戏。 “王爷,我是苏睿的小妾,您不能这样!你不要碰我,我要为苏睿守节。” “我他么,今天就干了!受死吧,王八蛋!” 七 里 哐 仓 陈庭伊微微撇嘴,这苏睿小妾身份,这么刺激吗?几过其门而不入,刚刚进去就挺不住了? 太没意思了。 是时候表演一番了。 “王爷,谢谢王爷救我出水火,您是我的大英雄!”陈庭伊跪在床上,向喘着粗气,还没恢复的魏王说道。 魏王勉强睁开眼睛,等着陈庭伊后面的话。 陈庭伊知道,小妾这个身份只能顶一会儿,很快就会被识破,不如大大方方地拿出诚意,九真一假的说一说。 “妾身不算苏睿的小妾!妾身其实是苏睿的嫂子!” “鞥?”魏王睁大了眼睛。 “我本来是,苏公公的哥哥岑悟拙的妻子,岑悟拙出事之后,我来到京城投奔苏睿,没想到他不光不管他哥,还设法囚禁我在他家里,甚至,甚至,晚上还要求妾身陪睡!我…呜呜,谢谢王爷!” 剧本对上了! 对,就是这样的。 虽然人不对,但是男主角对了! 本王还对他有恩,我和她的敌人也是一样,都是因为那个恶心的小人苏睿。 “起来吧。你真是苏睿的嫂子?” “嗯,妾身不敢欺瞒王爷,确实是苏睿的嫂子。” 魏王忽然又有了精神,有了性致。 来吧,第二次稍微长一点的战斗。 “公公,魏王那边撤了!”秦彦过来禀报。 “嗯,好!” 这一关终于过了! 但最凶险的还没有过去。 辱骂皇子,这是死罪啊! 只要有人报告,自己就完了! 那会不会有人打小报告呢? 一定有!而且不会少! 那帮御史闲着没事干,不得找点事情做? 只有今天晚上,这半天的自救时间,否则就得做好逃跑的打算。 刘希贤忐忑不安地站在旁边,刚刚召集够了人手,苏睿已经“单人退敌”了。 苏睿对秦彦说道:“刘兄弟从今往后做你的副手,他身后这群人,归他掌管,你不要干涉。你们俩个,相互协调做事。” 秦彦拱手,称是。 刘希贤高兴地跪下行礼,道:“谢公公!” “起来!” “我有任务需要你们去执行!” 苏睿独自沉吟许久,决定做坏事儿,用两件事自救,希望平息事端,冲平舆论。 一件事儿,抛弃项城郡王,把他违背道德伦理的事情公开。 死道友不死贫道! 再说,两人也不是朋友认真说起来,还是敌人呢。 先拿项城郡王的事情吸引舆论,这点事儿应该要不了他们的命。 另一件事儿就是把魏王的节奏打乱,把他数船烟草将要靠岸的事情给他捅破喽。 本来可以谈判的,这么百万两银子的收入,就这么被魏王的不理智给扔了。 苏睿把锅全部甩给了魏王。 想来,太子、阉党、文官集团都会出手的! 不出手也会伸手! 就算因为苏睿提前放出风声,把烟草价格打下去,这些钱也太多了。 皇上都有可能眼红下场。 修道可是很费钱的! 两件事儿权衡之后,苏睿决定再做一件小事儿。 这件事儿就是,今晚或者明天一早,就把要给皇上的极品烟送到宫里。 减少皇上可能的怒气值。 先这样。 环顾书房,梁敬祥竟然也在。 “先生还没休息?” “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睡得着。苏公公,有什么为难吗?” 白天的事情,梁敬祥实在是无能为力,也不可能阻止天使宣旨。 皇权是天道,非人力可为。 现在看苏睿眉头紧皱,他出声询问。 “梁先生,你听我说完,是留是走,先生自决!” 梁敬祥没有说话,他本来就猜到了很多。 苏睿把事情经过详细地说了一遍。 梁敬祥微微一笑,道:“公公做的,还不够!公公需要送礼!送大礼!给魏吉祥送大礼!给信美夫人送大礼!给丞相、辅臣送大礼!如果舍得,就把所有的家底都送出去!” 苏睿悚然清醒,是啊,得送礼呀! 最起码,不能让这些直达天听的人胡说八道。 看梁敬祥洒脱,自家也不落人后,说道:“怎么舍不得?!” 梁敬祥没说走或留,但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实在不愿再颠沛流离,转换主人了。 要不是乌海赶他,他都不想走。 何况,苏睿真是好主家,给予足够的尊重和自由,更重要的是,给予足够多的银子。 知遇之恩,不过如此。 … 散播言论的事情,东厂驾轻就熟,让周成、邓伯颜等人去做,事半功倍! 当天晚上就能传遍京师,民间讨论的声音都有可能惊动月亮。 每逢大事有静气。 苏睿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事情。 魏王有节奏地做着爱做的事情。 魏吉祥却没了节奏。 作为东厂掌权者、锦衣卫影响者,他的情报是最多的,也是最新鲜的。 这段时间的事情,实在是又密又急,颇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行之,你说,这事儿是不是冲着咱家来的?” 卢行之也不能确定啊。 魏吉祥接着说道:“先是学子闹事儿,再就是当街刺杀,我在锦衣卫的义子丁泰就这么被杀了!现在,轮到老六了。” “老六胆子太大了。他竟然敢辱骂皇子!这不就是死罪吗?” 乌海是长期长在魏府的,此时自然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 虽然他心里面佩服老六胆子之大,前所未见。 魏吉祥叹了口气,心里也郁闷。 他是看不惯苏睿,也对于苏睿巴结皇上的能力有所忌惮。 但也仅止于此,并没有想弄死他的打算。 但是,苏睿这小王八蛋简直了。 齐王朱圣佑曾经说过,苏睿好骂人,嘴巴臭,不会这小子也骂过齐王吧? 齐王不好意思告状,这才隐晦地表达? 自己对于齐王太不关心了。以后得改,多多关心齐王。 “应该是冲着您来的。”卢行之把最近所有的情报都过了一遍,缓缓地说道。 “嗯”魏吉祥等着卢行之的分析。 “所有的行动都指向一个目的,那就是激怒你。而且,最近的两个情报,非常值得魏公注意。一个是,工部报废的弓弩数量,本月有突然的增加。再就是,近期,司礼监梅林州与丞相王素见了面。” 第209章 老六得保一下 魏吉祥也是聪明人,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相比于江湖人,自己这边最大的优势就是普通力士的数量和弓弩数量。如果弓弩数量持平,那么力量的对比将要对自己不利。 而,梅林州,如果魏吉祥倒下了,最可能的继任者就是他! “可是,苏睿小子那边…” “这…没有魏王与他们合流的迹象。而且,就算合作也不应该这么快就暴露,而且魏王亲自下场。可能是…意外?” 卢行之不认为,魏王会参与了对付魏吉祥。 “意外?”乌海不愿意听。 “对,意外!”卢行之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苏睿虽然是太监,但他是占有欲很强的好涩太监。”他想起苏睿问《南极仙翁缀耕录》的场景。这家伙还是想有家伙。 “这…”乌海这纯太监没法理解苏睿的占有欲和脑回路。他是沙币吧? 魏吉祥不再说话,转移话题说起了南方战势。 到此为止,随之去吧。 众人都是聪明人,没有再讨论。 卢行之有些许的难过,这是放弃苏睿了? 魏吉祥心里也是在权衡之后决定顺其自然,自己不管。 辱骂皇子是重罪,他不好出面,也不愿意出面,也理解不了煅心之后,苏睿怎么能骂的出口?他对付太子,也只是因为个人野心还有立场不同,从来没有想过骂皇家,这与造反何异? 苏睿虽然是自己一方重要成员,但是对自己威胁也大,还是不服管教的那一类。魏吉祥的根基是皇上,不是底下的义子义孙。 今天,他就切身体会到了威胁。 苏睿太特么能舔了! 静观其变吧。 几个人刚刚说到宜阳侯李典进展够快,前军已经到达襄阳,内卫就跑进来了。 “京师流传项城郡王与儿媳有染,儿媳妇秦氏还怀孕了!”吴琢兴奋地给各位八卦。 “这真开眼了!” 魏吉祥嘿嘿笑了笑,没有接话。 卢行之八卦之后,说道:“六爷的点子真多啊!” “老六干的?”乌海不理解。 “他在自救!呵呵,有点用,但作用不大。”卢行之捋须笑道。 “作用不小!”魏吉祥说道,看卢行之疑惑,莞尔一笑道:“行之,你聪明,但不知道这项城郡王是干什么的。他是大魏开皇的侄子,是大魏高祖的亲弟弟的儿子。当年高祖的弟弟可是位能人,为帅可统百万军,为相可处理政务,稳定后勤。大周末年的环境…嘿嘿” 大周末年,时局超级混乱,城头变化大王旗,各种乱局层出不穷。高祖朱裕不止一次地说过,如果他遭遇不幸,要兄终弟及的话。 当时的环境,这样传承无可厚非。 但是,挺过困难期后,大魏发展一日千里,高祖朱裕就再也没有提过这事儿了。而且,把削减兄弟军队,打压兄弟,做绝了! 最终,年轻的弟弟死在哥哥的前面。 要说没有怨言,怎么可能? 众人理解,有些犯忌讳的话,魏吉祥隐晦带过,接着说道:“而且皇室内部以前发生过这事儿,义皇帝那会儿…”点到为止。 大魏传承四代,其实可以说是五代,第一代是高祖朱裕,在位十年。第二代是太宗,三年而亡;太宗儿子朱拓上位,被自己叔叔,也就是先皇朱无羁,靖难给赶下来了,在位两年,不久就死掉了,被先皇尊为义皇帝。 而这义皇帝朱拓就干过“扒灰”的事情,甚至直接把儿媳妇封为妃子,被人们认为是亡国的象征。 前朝的丑闻,算是“亡了国”; 今朝出现,又是怎样的预兆? 谁不重视? 而且,叔叔抢侄子皇位,得国不正,读书人一直憋着一股气呢! 让他们在骂苏睿和骂项城郡王之间选择一下,他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骂项城郡王,骂项城郡王就是隐含地骂义皇帝,也就在骂龙椅上的这位得国不正,聪明地会捎带手地小篇幅骂一下苏睿。 算是,炮刑改为枪毙了! 刚刚说完,内卫又有消息来报。 “魏王的两艘大型烟草船,就要靠岸了,满载便宜的南洋烟草,而且会持续地有烟草供应过来。” “哈,这老六的攻击是一波接着一波啊!”魏吉祥失笑。 “情报上说,魏王一条船的烟草有百万两银子的规模。”吴琢接着说道。 “这么多吗?这也太多了!”乌海总是能刷到存在感。 不过,这一次不光他,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这也太多了! 卢行之也不能稳定思考了,脑袋里面盘旋的都是两百万两银子。 “我算了一下,按照现在的行情,还真有可能!” “嘶”魏吉祥倒吸了口凉气,他是知道的,国家一年的收入,杂七杂八地都加上,也才三千万两左右。 西北屯兵、北部屯兵、养江湖人的养贤馆、朝廷俸禄、皇宫内院的嚼用,朝廷每年都有亏空,不够花的,每年的亏空也在百万两白银,今年更甚,再加上南边平叛,北方平乱,说不定亏空在两百万两以上。 他魏王一下子就有了十分之一的国家收入? 他的一条船就能把亏空填平了? 哪个见了不眼红? “各地在京师的会馆,都在开会,消化这则消息!东厂、锦衣卫的密探把情况都汇总到了这里。很多与魏王有关系的巨商都在想办法。” “咱府上的几个烟馆,也反应了这个问题,请求义父给魏王那边递话呢。”吴琢说道。 随着情报越来越多,魏王这件事的影响力明显超过了项城郡王的事情。 “恐怕太子要出手!”卢行之说道。 “他一定会出手!我们也得出手帮助太子!”魏吉祥说道,颇有种赶上梁山的感觉。不出手又不行,真的让魏王顺利地消化这“两船烟”的影响。 他们和太子就完了! 只靠这银两补贴京师穷困官员,就能把魏王抬到龙椅上去。 黄白之物谁不喜欢? 而且,还是持续的烟草供应! 在本土烟草上市之前的半年内,魏王如果来回两趟,他们就别玩了。 你没看到卢行之眼睛都直了吗? 卢行之一年千两银子的报酬看来得涨一涨了! 看堂下众人表情,魏吉祥知道,这些人都羡慕疯了! 苏睿的目的也达到了! 魏王明天就是“大肥猪”,众人磨刀霍霍,都想沾点血。 “行之,哎,行之?” “公公恕罪,学生刚刚在盘算这件事的影响。” 众人都认真听卢行之的高论。 “魏王船只千万里航行,沿途补给都要靠岸在沿海城市,但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传出来!说没有人配合,怎么可能?再严密的防范,补给淡水、蔬菜的商行也应该有消息传过来。但是,统统没有!” “是啊,苏睿怎么知道的?”乌海插话。 “他怎么知道的已经不重要了。有巨大的组织在帮助魏王,甚至为他所用!”卢行之下了定论。 能够影响全国的组织或者商行。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巨擘有怎样的影响力。 魏吉祥愤怒地拍了下椅子,怒道:“查!赶紧去查!” 超出朝廷监管之外的势力不是好势力! “也去问问老六那逆子,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他们不会怀疑这则消息的真实性! 对于高层来说,这则消息必须是真的,因为他们知道信息源,否则,假消息,消遣众人的话,所有的反噬都会集中在苏睿身上, “皇上可能会下场。魏公您得尽快把消息传给皇上,让皇上拿主意!” “对!” “另外,老六得保一下了!” 第210章 是战是逃? 保他? 是啊,又不得不办这件事了! 魏吉祥也憋屈。 苏睿是出头的椽子,也就是先锋官。 开始可以不保他,因为他行事孟浪,擅起战端,算是自作自受。 现在不行了,在苏睿打出这两张牌之后,苏睿的压力骤减。 一是可以保了,也能保得住了。二是,不得不保了。苏睿作为宦官集团的先锋官,做了这样的大事,不保,集团寒心。 而且,如果让别人把苏睿保下来了,他们就做腊了。 “老爷,六爷送来了一堆烟草,说是孝敬老爷和夫人的。还特别说明,有一百盒高档烟。皇上赏赐的。”管家得到允许进门后,说道。 “好嘛,不保不行了!”魏吉祥撇嘴。 是啊,只信美夫人一人,就能让苏睿保住性命。 魏吉祥要进宫了,在路上陆陆续续得到消息。 苏睿送礼了! 每一位辅臣一份礼物,重礼! “每一份重礼都价值一万两以上!” “这老六真特么有钱!” “苏公公说要掏空家底送礼。” “他倒是舍得!也够狠!” 魏吉祥非常欣赏苏睿这种,关键时刻豁的出去的性格。 最后吴琢小心翼翼地说道:“据咱安排在苏府的探子回报,在魏王砸门时,有苏睿的家丁说“是战是逃”这样的话。” “这是要造反吗?苏睿怎么说?”魏吉祥勃然大怒。 煅心不可能失效的,这是定理!明天必须把芬芳局对苏睿煅心的评价要过来看看。 “苏睿没有说话。但也没有处罚说这话的人,还给他升了职!” “他怎么敢!他…” 忽然,魏吉祥想到了,这苏睿不会是煅心之后只忠诚于皇上吧?排除外物的只忠诚于一人?所以看不上皇族内的其他人? 自己忠诚于朱家,这是万世不变的。但是,确实有人经过煅心之后,只忠诚于一人,或是皇上,或是皇子,最后结果都是殉葬。 难道苏睿就是这种情况? 魏王懵了! 竟然有这么多人漏夜过来找他,太监主管王勇也够胆把他叫起来。 他今天晚上实在是美妙,这苏睿嫂子,简直是个妙人,什么都愿意,什么都可以。 让她扮成谁都愿意。 就算是某个贵妃,她问都不问就扮演起来。 魏王今天晚上超常发挥,整个人都干净了,疲惫至极。 王勇看魏王有些发黑的眼睛,赶紧把熬好的参汤端给他。 补一补吧,别把自己作没了。 “王爷,外面的客商都是过来要烟草的。”王勇知道所有内情,也没有什么缓冲,看魏王喝完了参汤,直接就开口重锤。 “什么烟草?” 魏王还没有缓过精神。 “王府的两船烟草!” “我艹” 今天晚上,魏王一直在爆粗口。 “据太子府探子回报,今天晚上有两个消息炸了锅了!一个是项城郡王与儿媳妇之间的事情。再一个就是咱们王府的两船烟草将要靠岸的消息。” 魏王府的消息有滞后性,他自然不如魏吉祥的灵通,他的密探根本就是朝廷内的,时不时地能传递一些太子、魏吉祥的消息。 王勇既是太监总管又是魏王的谋主,看魏王六神无主,说道:“王爷,那两船烟草不是还没到吗?咱现在就可以低价把它们都卖出去。落袋为安。” “以现在的价格?” “不可能的,明天一早,这烟草的价格就会落下三成,甚至更多。咱顶多按现在市价的三成卖出去,否则没人敢吃下这么大的量。” “踏马的苏睿!是不是他传出去的?” “不错!” “他在哪里得到的消息?” “奴婢正在内部审查,只要查到,奴婢会把他碎尸万段!” “本王与苏贼不共戴天!” “他活不过明天。他辱骂王爷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明天就有弹劾奏章放到皇上的案头。” “这…” 太丢面子了。 “王爷,这事儿,咱们阻止不了。只等皇上问起,王爷喊冤告屈就行了。” 魏王点头,忽然想到什么,问道:“如果我们低价卖了。那,日月教那边?…” “王爷,为了这万里江山,咱不得不信守承诺。咱家会去和他们谈,希望他们少要点。” “那不是赔了?” “唉…” 当魏王看到烟草价格飞涨的时候,邀请了日月教参与保密工作。日月教一直与魏王有联络,这时候魏王的邀请自然欣然同意。 当然付出得有回报,魏王为了收买他们为自己臂助,大方的承诺了十万两的报酬。 只要船只到港,秘密发卖,绝对能赚翻了! 两船烟草就算对京师的价格有影响,但是考虑到过年的因素,价格也降不了多少。魏王算了又算,初步估计,扣完了成本能拿到一百二十万两的利润。 要是再运两趟,那… 但,这一切都砸了! 不仅仅没了一百万的利润,甚至有可能赔钱。 “不行!”魏王实在是心疼,“我卖给他们一船,我自己留一船。” “王爷,夜长梦多。再说,南洋烟草虽然价格便宜,但是质量不高。京师内有存货的豪商很多,只要知道咱们能源源不断地提供烟草。他们就会倾销。甚至组织船队也去南洋运烟草。”王勇看魏王犹疑不定,咬牙说道:“外面疯传咱们一船能挣百万两,王爷不怕皇上介入吗?” “啊?”魏王坐不住了。如果皇上介入,他不光没有利润,还会血亏。 甚至只能歌功颂德,不能有异议! “算了,卖给他们吧。” 人都说:宠物随主人! 人也一样。 魏王和王勇就是这样,两个人都舍不得利益,不愿放弃到手的银子。 这件事,如果交给苏睿,苏睿一定会把两船烟草献给皇上或者魏吉祥,合理地要点成本就完了。 现在嘛! 所有的人都认为魏王赚翻了。就算知道内情的人,也不会费力帮助他去解释。 大部分人都有仇富心理,你有钱,不给我,你就是坏人。 魏王独占那么多“财富”,还敝帚自珍,之后怎么会有人再投靠他? 苏睿投完了“毒”就去睡觉了!经过房元院子的时候,进去抽了他两鞭子。 “以后叫你,再推三阻四,我就把你拉到街上抽鞭子!” 房元差点把牙咬碎,青筋暴起,眼睛通红,最终也没有意志暴起伤人。 “啊~啊!” 苏睿刚刚出来,院子里就炸了! 房元把院子里所有能砸的都砸了。 “呵,系统丹药果然霸道!到这种状态也没想过逃走。” 说是这么说,苏睿仍然皱眉,这么个玩意,战力没什么用,还怕他伤人。 真伤脑筋。 魏王来的早,苏睿有造谣的时间。也坏在魏王闹事比较早,很多人都能把苏睿辱骂魏王的事情传播出去。 苏睿躺在床上,想着今天晚上的安排,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最终决定权,还是在皇上手中。 皇上不在意,认为是小孩子闹着玩,那就没有任何事。皇上在意,认为是挑战皇权,那么苏睿或死或逃,跑不了。 当然,消息渠道也很重要。 魏吉祥收礼了,丞相收礼了,辅臣也特么把礼物收下了。 这些可都是真金白银! 买他们,不张嘴,不多管闲事。 但,仍然不把准,皇上的态度难以捉摸。 唉,已经安排了毛德祖,明天一早就带着水柔出城,先在郊区新龙门客栈等消息。自己这边不行的话,苏睿就得跑,跑不了就嘎。到时候,水柔就去华山投靠冯紫嫣。 还怪想冯紫嫣的呢? 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想不想我。索性睡不着,也没有心情看八卦。 干脆增加实力吧。 第211章 他那儿媳妇漂亮不? 增加实力。 这些天增加了不少“道”,够苏睿把两个功法都学会了。 苏睿决定先学《寒冰劲》,把它练到精通。 辟邪剑法升级后也到了精通,至于精通之上,应该还有纯熟、或者自然吧? 系统没有更高级别,苏睿也懒得练。 自从学会辟邪剑谱之后,苏睿还从来没有练过一次,说是为了迷惑敌人,建立不会武功的人设,但是,更多的原因就是,苏睿懒,有闲时间还不如放松放松,各处玩耍呢。 寒冰劲有到精通的按钮,那最好不过。 把“道”花出去,自然而然地有了几年修习寒冰劲的经验和体悟。 拿剑舞了个剑花,内力灌注下,整把宝剑都被寒霜覆盖。 “分桃、断袖”,两招刁钻剑式使出,寒冰气劲四溢,桌子上碗里面的水凝结,碎裂,碗也跟着碎掉了。 寒冰气劲可以小范围内,做到精确制导。 《大砍刀》是刀法,刚猛无铸,有我无敌。 苏睿本来认为自己可能学不好,花出“道”去学时,发现,果然,自己点击的是精通,学完后发现,顶多能到熟练,还不给退钱,“道”算是白花了。 对于自己能够学习什么,有两次教训的苏睿,有了清醒的认识:偏阴、偏邪的,是可以学的;偏威猛,偏无私的,他学不了。 不过,有了这本《大砍刀》,结合陆丰给的合击之术,将来用在护卫,或者军队身上,应该会大有作为吧。 华山。 冯紫嫣不知道苏睿想她,她确实也时不时地想起苏睿。 毕竟,她十多年的人生里也只有那么一次精彩刺激的经历,也只有那一次与陌生男子相处十多天,还是相互扶持、相互偎依地相处。 她也不知道苏睿这么信任她,要是知道,她会劝苏睿,华山已经不是原来的华山了,她护不住任何人,甚至护不住自己。 “唉”冯紫嫣有些别扭地烦。 她被人强力表白了! 有多强力?在新掌门就职典礼上,新掌门张世德当着众人的面,强势表白。 几乎就是逼宫! 她被逼到了墙角,只得以自己父亲刚刚过世,需要守孝为由拒绝。 但是,也没有拒绝干净。 长老彭文佑夺情,要求先订婚,之后再结婚,反正她也被退婚了。如同二嫁的妇女,没有了讨价还价的权力。 她只得以哭泣掩饰和拒绝。 但,她知道,没有用的。 这方法用一次还行,用不了第二次。 冯紫嫣拿出了苏睿的信,想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暗自感伤。 “师妹,我对你一往情深,你能理解,对吧?”新掌门 张世德不请自来。 冯紫嫣有些恼怒,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狼子野心?! “三师兄,我父亲,你的师傅,新丧,我没有心情谈论儿女情长。” “我现在贵为掌门,完全配的上你。你做我夫人,和我一道,完成师傅振兴华山派的愿望,对得起师父,对得起华山派,多好?” 冯紫嫣心里狂翻白眼,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张世德明显是想以势压人。 “我…”冯紫嫣发现张世德靠自己太近了,明显图谋不轨。 “能否让我考虑一下?三师兄。” 张世德停下脚步。 “我心里好乱,师兄里面,你对我一直都很好,我明白的。但是,我父亲,我父亲…尸骨无存。你容我考虑一段时间,如何?让我能心甘情愿地嫁给你,好不好?” 最后,近乎软语相求。 张世德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冯紫嫣明艳的面庞,和晶莹的嘴唇,想了好一会儿,说道:“好,我不催你!五天,可以吧?!” 这叫不催吗? 但,形势比人强,冯紫嫣只得答应。 “好,谢谢师兄。” “嘿嘿,怎么样?到手没?”张世德刚刚出来,长老彭文佑就凑了过来。 彭文佑虽然开始与张世德竞争掌门,但在冯紫嫣支持张世德后,也迅速放弃,转头支持张世德。 两个人臭味相投,很快合流。 “就我的本事,要是使出来,一天也是有的。你家姨娘最知道。嘿嘿” “哈哈”彭文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那怎么,出来的这么快?” “她说要考虑一下。给了她五天时间。这小娘皮跑不出我的五指山就是了。” “她五天后还拖延,怎么办?”彭文佑眯着小眼睛问道。 “那就由不得她了!对付你家姨娘什么手段,就对她用什么手段!” “好!不过,你喝头一水,我要喝第二水。” “行,忘不了你的功劳。” “那就多谢掌门了!” “哈哈”张世德志得意满。 冯紫嫣听到张世德走远,仍然有几个呼吸声在院子周围,知道自己被监视了。 “现在只有用苏睿的人了!希望有用吧。否则…”冯紫嫣眼睛凝重,她是外柔内刚,宁折不弯的性子。 如果事情不协,她也只有追随父亲一条路了。 “小翠,你代我跑一趟,去把婚书,送还给冯翊戴家吧。” 冯紫嫣把婚书交给贴身丫鬟,悄悄交代她,去柳林镇找宣化校尉郑珏求援。 贴身丫鬟小翠与冯紫嫣,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学武,情同姐妹,自然愿意为冯紫嫣出头。 当天晚上,带着苏睿写给冯紫嫣的信,小翠就出发了。 “好事儿啊!这小妞是不是想通了?”张世德高兴,抓起酒杯就干了一杯。 “你不怕她去求援吗?”彭文佑一边给他满酒,一边问道。 “哈哈哈”张世德狂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求援?我那死鬼师父哪有什么朋友?他生前整天想的都是振兴华山,到处找武学遗迹,哪有时间交朋友?去哪里求援?哈哈” 彭文佑看张世德的疯狂劲,心里面鄙夷,嘴巴里却说道:“掌门英明!干杯!” “好!吃完了,我就不走了!咱们一起玩,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有掌门指导,我求之不得。” “哈哈” 皇上还没有休息。 道家既有勤快的,也有懒惰的。 皇上想都试试。 先试试勤快的。 看魏吉祥进来,久沣眼睛一紧。 他现在的地位,自己心里有数,虽然是太子举荐的,但根本,还是在于魏吉祥。而且,魏吉祥还抓着自己把柄呢。 久沣心里又是愤恨又是忌惮。 魏吉祥等了半个时辰。 久沣不敢再拖,结束了讲道静坐。 让魏吉祥罚站一会儿,也算小小惩戒一下。 “魏公怎么过来了。” “皇上,有些情况得汇报给您。” 魏吉祥与宫女一起,帮助皇上更换衣服。 “有事情你处理就行了。不紧急的,不用麻烦朕。”皇上有些不耐烦。 今天抽苏睿的烟,有了些感悟,他想静坐跟进,效果却不好,多抽了两根。不抽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哪“近道”的感觉。 “是!”魏吉祥大喜,面上却古井无波。 皇上转身从小几上拿起烟盒,看里面只有几支,想了想,还是拿起一支扔给了魏吉祥。 魏吉祥伸手夹住,默默地从袖子里掏出两盒烟。放在小几上。 “哎,对了。我那徒弟去煅心,晚上不好进来。”皇上一拍脑门。 不是不好进,苏睿是不愿意进,他是太监啊,有什么不能入宫的?他还是有级别的太监,无非就是麻烦点儿。 两个人吞云吐雾。 魏吉祥把项城郡王的事情说了。 “真特么敢玩儿!也特么太会玩儿了!这王八蛋!”皇上骂道。 魏吉祥歪嘴,大哥不说二哥,他是王八蛋,王八是谁啊? 皇上凑近,问道:“他那儿媳妇漂亮不?” 第212章 苏睿内心单纯 项城郡王的儿媳妇,漂亮不? “还可以,比较白静,主要是身份!”魏吉祥敷衍地回答,楼都歪到哪里去了?皇上怎么总是对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 “是啊,主要是身份。他那儿子,朕见过,瘦瘦的,蔫蔫的,一看就不是能降服住媳妇的人,他老爹倒是乐于助人。嘿嘿”皇上饶有兴致地讨论道。 “皇上,这事儿,怎么处理?得尽早做出处理,省得外朝纷纷,让皇家蒙羞。” 魏吉祥不耐烦八卦这些,他也不感兴趣。 苏睿要是在这里,那就,真的如鱼得水了,他的八卦,多丰富啊! “哦,也是。” 魏吉祥看皇上沉吟不说话,上前说道:“前朝处理这种丑闻,男方,一般为降爵,圈禁,鞭刑。女子,或赐死,或圈禁,或逐出。” “唔,可。项城郡王降爵;他那儿媳妇嘛……”皇上搓脸,嘴角上翘,接着说道:“罚,出家。” 得,皇上又惦记上了。 “听说,项城郡王这儿媳妇,她怀孕了,是否…?” “咳,你看着办吧!”皇上变的一本正经。 魏吉祥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要是秦蒹葭没有怀孕,皇上还感兴趣,那处理难度不低。 此时,皇上没了性致,那就随意了。秦蒹葭娘家也不是什么大家族,书生之家,能有什么油水? 皇上没了说话的兴致,魏吉祥抓紧时间把魏王的事情说了。 哗~啦~ 皇上非常生气,把桌子上的笔架子扔到了地上,骂道:“这逆子!好好的政事,他不理;书也不读。竟干些与民争利的事情。” 皇上也眼红了,觉察到了危机。 “你刚刚知道?” “奴婢失职,确是今天,刚刚知道!” “朕的这些儿子,好啊。瞒的够严实的!?” “奴婢分析,是某个江湖门派帮助了魏王。应该因利益,而合作!毕竟,这么大的买卖。” “呵”皇上冷笑一声,道:“合作?合着合着就会成为爪牙。” 两人沉默… “皇上,刚刚,魏王突然率兵突袭苏睿府上。被苏睿骂退。” 皇上看着魏吉祥。 “魏王带领的是他的护卫兵丁,二三十人。苏睿府上见机比较早,关闭院门。魏王砸门,双方在门口里外骂了起来。” “这个逆子!”皇上听说护卫兵丁,多少松了口气。 有钱,有人,还特么有身份。 想想都瘆得慌。 一小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拿着一张纸条,交给了魏吉祥。 “怎么了?”皇上问。 小太监递纸条给魏吉祥。 这是规矩。不能因为皇上最大,就递给他,需要魏吉祥在中间过一手,根本原因还是为了安全,不能出现图穷匕见的情况。 “魏王把两船烟草,都提前卖了。” “他…”老皇上沉默了。 果决是果决了,但是一分钱的利益也没有分给跟随者,也没有给他这个当父亲的。 “他,还是个小孩子。唉…” 最终,皇上说了这么句话。 也宣告,在皇上心里,魏王在这场夺嫡之战中,出局了。 “圣泰这孩子,小的时候多么聪明啊!也招人喜欢。明月特别喜欢他,经常抱着他,逗她。明月那时候也小,依然学着做母亲,踉踉跄跄地抱着他。”皇上想起了过去,脸上泛起了笑容。 魏吉祥沉默地陪着皇上,再一次与皇上一起点燃了烟。 吞云吐雾间,心情好了不少。 “毕竟不是明月的孩子,没有明月的漂亮,也没有明月的聪明。” 两个人都是知情人,也就没有了保留。 魏王果然不是田贵妃亲生。 当年,田贵妃刚刚入宫就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年纪小就容易幻想和计较。 “皇后有孩子,我怎么没有呢?皇上,你得给我一个。” “不嘛,不嘛,我就要,就要。” 皇上想起来就笑,田明月仿佛澄澈的水晶,不受宫内阴暗和勾心斗角影响,一直是皇上心中最善良的港湾。 最终,皇上拗不过,让魏吉祥从别的妃子那里,调剂了一个孩子过来,告诉那妃子,孩子夭折了。 那妃子也是聪明的,不争不闹,还时不时地帮助田明月照顾孩子。 田明月当年懵懂,告诉她,孩子是她生的,她就信了。 如是,这么多年。 那妃子无福,生孩子落下了病根,三两年就去世了。 这个秘密也就消散在了风里。 有怀疑,也没了证据。 “皇上,您春秋鼎盛,道学有成,根本不需要忧虑。不如,多纳上几宫娘娘,多生一些皇子。有皇上的悉心培养,他们一定会出类拔萃的。” “哈,你说的对。朕成仙成道,自然有无穷的寿命,他们成不成才,朕都会庇佑他们一生。” 皇上从颓废状态支棱起来,招呼魏吉祥,道:“来,魏公过来看看,这是苏睿煅心的测评报告。报告说他内心单纯。他通过煅心的速度,是最快的,超过了所有人。” 果然,符合自己的判断。 魏吉祥拿过报告,非常简单的评价。 不过,相较于别人的评价,苏睿的报告多了两个“不对”,不能理解。 综合来说,苏睿的评价是:心思单纯。 上一个心思单纯的太监,只忠心于皇上,最终皇上驾崩,他也自愿殉葬而死。 怪不得皇上这么高兴。 魏吉祥有些堵心。 他有自己的政治抱负,他想把国家建设的更好,给大魏,给皇族,留下丰富的遗产,最起码要能帮助大魏延寿一甲子以上。 不敢比肩衡阳王郭淮,但也要做其后第二人。 但是,掣肘太多了! 太子、魏王、朝廷官员,太多,太多。 好在,皇上逐渐放权给他,魏王也失了势,只要再把以丞相为后盾的正义盟干掉,那么施政阻力就会十去其六。 干掉太子? 魏吉祥也想过,但是看了看旁边的皇上,他觉得还是打压比较好。 当然,万一呢? 万一把太子干掉,扶持起来齐王,那么一盘棋就都活了。 他魏吉祥也能够名垂青史,为世人所敬重了。 但是,特么的,这苏睿也会成为阻碍吗? 他,太讨皇上喜欢了! 皇上要放权给自己,有可能多出了一个分润的人。 刚刚把苏睿骂魏王的事情一语带过,救苏睿,救早了! 应该把苏睿骂魏王这件事当成第三件事情禀报就好了。 “皇上,苏睿是我义子,俗话说举贤不避亲,数过也不应该避亲。” 皇上看着他,心里的想法是,谁不知道你们太监的父子关系是怎么回事? 魏吉祥看皇上眼光,知道自己犯错了,不应该急躁地想抹黑苏睿。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沉吟一下,他开口道:“我这义子不会武功,恐怕寿元不会长久,没法长伴圣驾左右。” 皇上眼睛一眯,知道魏吉祥这狗玩意退缩了,笑了笑,道:“朕有魏公就行啦。他们都是调剂,玩伴罢了。” 魏吉祥慌忙跪下:“怎么当得起皇上这等看重?奴婢…奴婢,惶恐!” 后面的话带着哭音,经过煅心的太监最受不得这种看重,恨不得身心于之,为大魏粉身碎骨。 “好了,好了。起来吧。” 皇上沉吟一会儿,道:“年后,你提一下,把魏王送到封地去。” “是!那,贵妃娘娘那边?” “呵呵,她没事儿,她才不愿意牵扯这些呢。说不定还更轻松了呢。” “娘娘真是有福气的人!” “哈哈,确实!明月确实是有福气的。她想看戏班来着。你有时间找一找,找个有名气的戏班。” “是!” 第213章 宝葫芦到手 早上,苏睿起床才发现桌子上多了个葫芦,还有一张纸条。 “苏公公,见字如面。未请而入,实在抱歉。你府前实在热闹,吾只得走后门而入。 玉佩先放在你这里几天,过后再拿。 知不具名。” 靠~ 苏睿把纸条扔了。 昨天晚上精神都集中到了魏王的事情,根本没有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东西。 陆丰显然是在护卫力量集中在前门的时候,偷偷潜入进来的。 说明,如果有人在前边制造混乱,就有偷偷潜入刺杀的机会,而且并不需要多高的武功,陆丰这样的就行。 得记录下来,以后再遇到突发情况,一定要安排三五个人驻防在自己卧室,说不定会有惊喜。 也多亏昨晚的混乱,让好面子的陆丰急人所急,没有着急要玉佩。 还没做好呢。 苏睿要的是精细活,使足了银子,制玉的匠人以最快的速度也得几天,没有那么快做出来。他还不想放弃半忽悠瘸了的陆丰。 留着他,说不定有大用。 苏睿拿起葫芦,葫芦通体发红,透着玉质的感觉,分量十足,轻轻敲打,发出石头的清脆声。 是个宝葫芦。 不过,系统不收,没有任何奖励吸引。 苏睿随手一划拉,把葫芦收入系统。 他现在还不准备破开葫芦,还不到时间。葫芦里面有麒麟踏天文山玉,还有武功秘籍,这两件东西等过段时间再研究。 这个葫芦是个意外,没想到,自己真的拿到手了。 当年看书的时候,苏睿对这一段吐槽不少,主角张小凡拿着葫芦把玩感慨,然后就敏锐地发现里面有东西,进而轻易地得到了两件东西。 过手这么多人,都是无福的人呗? 苏睿晃荡葫芦,葫芦里没有发出声音,他甚至怀疑,正义盟原盟主钟仕贵是不是也不知道葫芦里面有两件宝贝? 最终让有福之人得到! 葫芦在系统里安全的很,除了自己再也不会有人能得到了。 今天是“宣判”的日子。 昨天晚上忙乎到深夜,只休息半个时辰,但苏睿神采奕奕。 梁敬祥陪着他一起吃早饭。 梁敬祥这么多年的阅历告诉他,这个时候是增进感情地最好时刻。 共患难之情! 这甚至比某些友谊还要靠谱。 有消息传来。 苏睿拿着油条,喝口米粥,挥手示意给梁敬祥先看。 梁敬祥没有矫情,拿过纸条,打开。 “东家,轻舟已过万重山。” 苏睿两口吃完油条,把纸条拿过来,上面写着:魏王昨晚低价卖掉两船烟草,价格在市价的二折到三折。 “哈,何其不智也。”苏睿放松了不少,有了魏王的错误和豪横,他的骂,有了点正义的意思。 “我义父昨晚入宫,去见皇上了。” 苏睿给梁敬祥吃了个定心丸。 梁敬祥舒了口气,他投机成功了。 虽然,给苏睿出完主意,他就睡觉去了,但是怎么可能睡得着。他自诩智者,这些年却颠沛流离,看不透世情,捉摸不透人心,屡屡投资失败,几次险些丧命。 到了京师,他认命了,反而,迎来了转机。 有“明主”主动找上了门,而且还出手大方,礼遇非常。只是,不见用,也就是对他忠诚不够了解,主家还得磨合。 这次机会他把握住了,难保不能发挥自己聪明的脑袋,一展胸中所学。 对于梁敬祥的陪伴,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但是,苏睿心中自有规矩。 他有系统,还有即将得到的忠诚测验丹,他自然要在重要人和事上,设立规矩,必须通过测验,才能给予信任。 让梁敬祥先看情报,只不过是笼络人的小手段罢了。 在确认魏吉祥入宫之后,苏睿才真正睡得着了。 他敢确定,开始的时候,魏吉祥是想把他放弃的,因为魏吉祥一直不管不问。等苏睿怪招齐出之后,苏睿也一直监控着魏吉祥府邸的动静,没有动静。 等苏睿的重礼送进府,魏吉祥动了! 苏睿也舒了口气,得到了卢行之的传话:放心吧。 魏吉祥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卢行之是魏吉祥的左膀右臂,他的行动都出于魏吉祥的授意和利益。 转念一想,怪不得书中最后能够离间卢行之和魏吉祥,卢行之主人翁精神太强,做事太有主动性了,当他碰到如日中天的魏吉祥,矛盾就产生了。 再后来,魏吉祥派人来问苏睿如何知道项城郡王和魏王的这些事情? 苏睿回了句,猜的,就把人打发走了。 但,苏睿知道自己彻底稳了。 “有魏公出面,东家算是稳了。” “是啊!”苏睿点头。 砍头的风险算是过去了,剩下的就是处罚了。 等着呗。 “梁先生,我这府上的护卫队一直由秦彦率领,但是…” 苏睿把昨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梁敬祥。 “我该如何调整?” 关系到自身安危,必须小心处置。 “那刘希贤所说是否有人听到?” “嗯?”苏睿没想到梁敬祥竟然关心这个,点头道:“自然!周围护卫都听到了。” 梁敬祥变脸,满脸惶恐,道:“坏事了!如果这里面有一个人,把这句话传出去,我们就完了!” 苏睿仍然不理解。 “是战是逃,没有一个字是屈服,没有一个字是顺从,都是造反的意思。您当时还没有反驳,在这么大的公共场合,您的表现也是造反!不符合您的身份!” “啊?这么严重吗?”话是这么说,刚刚因为纸条而放松下来的脸已经爬满了凝重,苏睿知道事情严重性了。 “我研究过大魏历代帝王的批注和文章,特别是当今皇上的。无一不忌讳这个。” 这个不用说,他们必然忌讳。 “特别是今上!愚民议论,尚且要判刑,何况是您这样的高品级太监?而且皇上的性格,信任就会非常信任,怀疑就非常怀疑。有时候,他用你,但处处针对你。” 还真是这样的性格! 苏睿被梁敬祥提醒,忽然想到,皇上应该是性格上有洁癖,比如,非常,甚至过分地宠爱田贵妃;与她一样漂亮的慧妃楚梵锦,就因为打架,甚至不是慧妃的过错,也弃之不用,不再做理会。 但是,皇上性格里面又有另一个极端,不是自己家的事情,越糟粕的,他越感兴趣,甚至参与其中。 紧急时刻! 尽可能地去挽救! “我再想想。”苏睿紧张起来,努力回忆,道:“当时能听到的其他人,有四个。我让人调查一下。” 当时苏睿形单影只,只有刘希贤上前,周围就那么几个人可能听到。 梁敬祥倒是没有后悔,反正经过患难了,再经过一次又何妨。 “如果可以,把刘希贤…”梁敬祥在脖子上做了一个手势。 苏睿明白他的意思,但是,他不愿意这么做,也可以说,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这么做。 “不,梁先生,他为我而出头,我怎能背后捅刀子?不可!万万不可!”苏睿摇头拒绝,态度坚决。 他也不认为,处决了刘希贤就有作用。关键点在于有可能出卖他的人,只有找到了那个人,处决了他,然后把可能听到的人打发出去避风头,这场“杀身之祸”才有可能躲过去。 当然,前提是,皇上看他顺眼,和他讲道理,讲证据。 苏睿绝望脸,怎么可能? 梁敬祥略有失望,但也有欣慰。苏睿痛下杀手,符合他的道,是他所学的雄主,但,这不符合他的人性。 说实话,谁也不会愿意跟着,随时能够拿手下挡剑的主人。 第214章 遇楚王 苏睿让人去叫刘希贤和阮石头过来。 “我们这护卫里,有一位奇人,呵呵。”苏睿坐下后,向梁敬祥饶有兴致地介绍起来,“这人,过目不忘,过耳入脑,声音、话语,事情,他都能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颇有苏秦苏季子走马观碑的能耐。” 梁敬祥对于阮石头不感兴趣,倒是对于苏睿刮目相看,很佩服,如此时刻,苏睿谈笑嫣然,真有点“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意思。 他跟随的几任领导,都没有这样心境。杀人时,狂暴凶狠,被围困时,又懦弱焦躁,疑神疑鬼。 可惜呀,苏睿是个太监。 还没介绍完,两个家丁到了。 “希贤,过来,这是梁敬祥,梁先生。” 以前两个人就见过,再次这么郑重其事地介绍,显然是接纳了两人,而且分清楚了上下级。 “见过梁先生!” “客气,客气!” 两个人相互施礼,都很高兴。 “希贤,你去调查一下,昨晚有哪个家丁出过府。” 先调查出府的人,然后再对照自己记忆里面的四个人,基本就能锁定。 “还得辛苦梁先生。” 梁敬祥表示没事,苏睿招呼阮石头过来,道:“你给梁先生把昨天,我回来后的事情,复述一遍。” “所有吗?”阮石头眨巴着眼睛。 想起这家伙的恶劣性格,要是真放开,这家伙还不知道说的多细呢。 “说咱府上家丁的事情,说话,对话,做法,等等。最重要的是,要听梁先生吩咐!” “好的!” 把事情交给梁敬祥,苏睿出门,要去送烟了。 说是等消息,但是最好的等还不是主动出击? 走到门口,管家来了,不仅仅把高档烟拿来了,还交给苏睿两块玉佩。 苏睿拿起来,对着光照,一模一样,岁月的痕迹都相差仿佛。 得,分不出来了。 好在,工匠细心,在玉上做了记号。 “把这个新的,送到我屋子里,去库房找最漂亮的盒子,配上它。” “好的” 也算对得起陆丰了,盒子钱都比玉贵了。 把古玉收入系统,奖励到账。 两枚忠诚测试丹:吕岩道士开坛炼丹,终于有所成就,得到了满意的丹药,但是,那两粒废丹更有价值哦。 这不是废话吗? 苏睿赶紧让人,去隔壁院子找吕道士要丹药,特别强调,把这一次的废丹全拿过来。 “另外,去账房拿五百两银子,奖励吕道士。” 接着是:一条重要消息。 千万不要什么八卦消息啊 苏睿心里祈祷, 不过没有起作用,标题就很能说明问题:超级劲爆八卦:“小戏子觊觎田贵妃,老皇后母女同春。” “我了个大靠!” 这足够了。 嘿嘿,也不错。 终于到了这个关键节点,魏吉祥要腾飞登顶了。 还没来得及看,轿子停下来了。 “公公,是朱友贞截住了路。”秦彦说道。 苏睿对秦彦依然表现的信任有加,并让他放下思想包袱,出门也依然让他护卫。 “哦?”苏睿抬帘看去,朱友贞带领一群番子耀武扬威,招摇过市,拦住了去路。 忽然,朱友贞好像发现了苏睿,一拐马走了过来。 “公公,别来无恙?” 好胆! 既不下马,也不挪地方,就正正好好地堵在路中间。 苏睿稍一思考,明白了他的意思。 朱友贞不是蠢人,不光不是,还是很聪明的人。他故意拦在这里,排除了耀武扬威的想法,那么只剩下一个目的,那就是试探。 试探苏睿,为什么把自家势力从东厂撤的干干净净? 为什么要举荐自己接替他的位子? 为什么自己,忽然得到了魏吉祥这样的看重? 这一切,不是凭空来的,可以说是,苏睿让给他的。 但是,凭什么? 就凭那三万两银子? 还有苏睿犯得那小小的错误? 他可是知道内幕消息的,他么,苏睿逮住齐王骂了一通,没事儿!听说昨晚又骂了魏王! 这么会作死的人,他会因为这一点点错误,拱手让出权力? 不可能! 于是,朱友贞就想到了这么个试探的方法! 如果,他自己是某个事情的“替罪羊”,那么,苏睿多半会让着自己这个“死人”;如果不是,自己也就找顿骂,不碍的。 “呵”苏睿轻笑,其实不用想那么多,只是想着,现在这样的时候,自己碰到谁,也一定不能怂,否则会被人前赴后继地欺负死的。 “滚蛋!” 苏睿轻声骂了一句,放下了帘子。 “走!” 轿子无视前方,继续前行。 朱友贞自己,还有身后人马,颤了颤,不自觉地下马,躲到了一旁。 等苏睿队伍过去,他才反应过来。 “你躲什么躲?” 手下不敢反驳,心里面骂翻了天,你不也躲了吗? 谁看了老领导,不怵头? “千户,苏公公权势滔天,咱们惹不起,自然要让一下。何况,他还是魏公的义子。” “老子过两天也会是魏公的义子!”朱友贞生气于自己怂了,根本没有想象中那样,自己会表现的舌灿莲花,也没有你来我往地唇枪舌剑,只有侮辱性的滚字,自己就怂了。自己手下也怂了! 虽然松了口气,自己不是棋子,但是,怎么感觉,怎么不爽! 这苏睿苏公公,怎么就是有让人不爽的能力呢? “公公,朱友贞昨天带人抄了三名朝廷命官的家,特别是工部侍郎万汝绣,他家最惨,男丁被杀八口,女子被发卖!” 苏睿漠然。 这事儿,已经超出了控制! 完全漠视了律法,朝廷官员不经过审判,就被杀,被判。 这是,魏吉祥的试探? 还是朱友贞过激的行为? 他也要评估事情的走向。 “持续关注吧” 一行再无话。 送入宫中,自然不用苏睿亲自动手搬运,但是,他不光亲力亲为,而且还满头大汗。 本来皇上食物、生活用品由光禄寺提供,但是因为光禄寺文官的不做人,做的饭食又贵又难吃,于是从前朝开始,皇宫内的饮食、消遣由内庭负责,开始由尚膳监负责,后来由于争权,司礼监亲自负责皇上的饮食起居。 所以,苏睿的高档烟应该交给司礼监部门。 但是呢? 交给他们,怎么显示出苏睿的孝心? 苏睿要直接交给皇上。 内翰,既然皇上开了口了,它就存在。 最起码,苏睿要做实这个称呼! 他今天的计划就是用“内翰”的名头,走通程序,见到皇上。 “站住!” 计划赶不上变化。 苏睿本想着把冬天的汗水,展现给皇上看看,但就是有不开眼的拦住了他! 不是别人,仇人,楚王朱圣治。 把自己手上的几条烟交给跟随的小太监。 小太监早就乖乖跪下了。 苏睿慢条斯理地跪下行礼。 楚王就这么看着苏睿下跪,一个慢腾腾,一个饶有兴致。 特么的,苏睿无法,只得下跪。 “哈哈,我当是谁呢?这不是苏公公吗?” “对,奴婢是苏睿。” 苏睿低眉顺眼,在这个时候,不想惹事。 “呃”朱圣治也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了,这个家伙手里有自己的把柄,而且他是真敢下手打自己的。就,非常离谱。 每次看到苏睿,他都愤恨异常。 但是,没有办法,真的没有办法,他作为普通皇子,真的有强力太监挑衅他,他除了告诉皇上或者大太监,真的没有办法。 他也想过一些办法,但苏睿总不入宫,一直没有机会实施。 朱圣治眼珠子一转,朝后面赵王朱圣福隐秘地做了几个手势,自己上前,说道:“我看看你拿的什么。” 第215章 我师父是皇上 楚王上前。 苏睿如同被恶霸盯上的良家女子,尖叫道:“不行!楚王殿下,这是给我师父的好东西,你怎么能随便动呢?” “你师父?哈哈” 楚王抢了一包,拿鼻子一闻,“烟草?哈哈,拿走!” 后面的护卫上前,跟随把其他的都拿走了,小太监根本不敢反抗。 不是皇上的,皇上不喜欢抽烟! 这皇宫里面,其他人,就没有他小王爷惹不起的。 楚王转身就走,临走前,还向苏睿勾了勾手。 “哎?殿下,不能啊!你们怎么这样?” 楚王自己跑到了桃林假山那边,几个护卫竟然没有跟随,拿着烟草就跑去钟粹宫方向。 靠,这小子给我下套。 现在的楚王已经足够阴险,苏睿一直提防着他呢。 跟,自然要跟的,否则烟草没了,皇上那边,自己根本交代不过去。 “楚王殿下,你怎么能拿别人的东西呢?那是我师父的,是我的一片孝心啊!” 楚王看他站在一丈之外控诉,根本不靠前,左右看看,小声道: “你那慧妃,被我赶到了酸枣宫,一定很清冷吧?老子今天晚上就去会会她!” “你是脑残吗?你特么不敢,你相信吗?”苏睿同样小声回骂。 “你特么找死?!竟敢辱骂皇子?!” “骂你又怎么了?我还打过你呢!你忘了?” “你特么…我今晚…” “怎么,丽妃、惠嫔,她们不够你忙活的?” “你…” “我就看你敢不敢?”苏睿听到悉悉索索地脚步声,说道:“你要老实地把我师父的东西,完整无缺地送到咱家手里,还则罢了,否则,你少不了一顿毒打!” “你师父的东西?完整无缺?你还想打我?!我去你的!” 楚王把手里的烟往地上一扔,双脚跳上去,边蹦边叫嚣道:“来啊,过来打我啊!” 脚步声,拐过来了。 苏睿麻溜跪下,叫道:“王爷,我求求你了!不要啊!不要踩了!奴婢过后再给你送!奴婢一定给你送啊!不要再踩了!” 脚步加快… 楚王看远处人影手势,更加狂放的踩踏,道:“你打我呀!你特么的!跪你吗呢?我非得搞了慧妃不可!” 苏睿不理他,继续表演:“皇上日理万机,辛苦异常,他老人家不是不能休息,而是为了万千黎民百姓,不得不辛苦呀!你怎么能把他老人家,好不容易才有的片刻放松机会,给葬送了呢?” “嘎?”朱圣治不跳了,问道:“这不是你师父的吗?” “对啊!”苏睿继续跪着,来人成群结队已经到了背后。 “这是奴婢献给皇上师父的呀!” 朱圣治的眼睛开始跳起来了,脸色煞白,知道自己不仅没有让苏睿上当,甚至还上了他的当。 “父皇!”朱圣治跪了下来。 苏睿乖巧地调转方向,跪下行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朱宽上次听苏睿喊过万岁之后,再次被喊,依然通体舒泰。 “说吧,怎么回事?” 苏睿没有开口,规矩卡的严严的! “父皇,这个奴才欺负我!”楚王迫不及待地站起来发难。 “对,我可以为七哥作证。”赵王在后面站出来。 楚王朱圣治与赵王朱圣福,两个人形影不离,相互间关系非常好,相互之间也没有秘密,朱圣福跟屁虫一样地跟随朱圣治。朱圣治把自己被苏睿打的事情。告诉了朱圣福,两个人商量数次,最后定下来计策,楚王引诱苏睿,让他再次出手,到时候赵王找来皇后,或者其他有品级的太监,一把就治死苏睿。 没想到,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不好,朱圣福一把就遇到了去田贵妃那里的皇上。 皇上看到,那不是更好? 瞬间杖毙,省的苏睿再胡说。 于是,朱圣福就把皇上找了过来。 皇上一路上都在听赵王说苏睿在打楚王,听到“咔、咔”的声音,以为是真,加快脚步过来时候,才发现,两个人,一个跪在地上,一个疯狂地在踩踏。 而楚王踩的东西,皇上认识,那精致的瓷盒,孤舟蓑笠翁的美图,无一不是说它们是高档烟,道烟! “闭嘴!”皇上发怒! 楚王、赵王吓了一跳,特别是楚王,麻溜跪下。 苏睿差点笑出来,借着跪拜掩饰过去,斜眼看去,几盒瓷盒已经破碎,皇上能不心疼? 楚王不知道皇上发怒的原因,总感觉皇上发现了什么,心里忐忑,偷眼看苏睿,苏睿撅在地上,冲他吐了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楚王气急,跳起来说道:“父皇,你看他…!” “闭嘴!闭嘴!听到了吗?!” 楚王再也不敢造次,乖乖跪好。 “苏睿,你告诉朕,怎么回事?” “回皇上,奴婢今天给皇上进献高档烟富春山居图,遇到楚王。楚王和奴婢开玩笑,把烟抢了去,戏耍奴婢,奴婢着急,就随楚王来到了这里。” “你…”楚王挺身子,要辩解,看到皇上严厉地目光,只得低头。 “苏睿虽然是个奴婢,但懂得尊卑谦让。在你狂暴地踩踏贡品的时候,他跪地苦劝;在你犯错的时候,仍然想着为你辩解,说你只是开玩笑。你竟然,还想着恩将仇报,狼心狗肺地污蔑他?!啊?” “不是啊,父皇…” 楚王不能辩解,快憋屈死了。他也不能说是自己设套,要套路苏睿,反而被苏睿反套路回去了。也不能说,苏睿这是伪善,他越为自己说话,自己受到的惩罚越重。 皇上又看了眼地上狼藉的烟,胸膛起伏,准备开口。 “皇上,还有几大包烟,被楚王的护卫拿走了。奴婢担心他们会毁坏,或者丢掉,或者更过分的做法,奴婢不敢想象。” “什么?”皇上对于多少、大小没有概念。 “奴婢马上去。”总管太监转身,招呼几个护卫,朝深宫跑去。 怒气值更高! “楚王无状,着,禁足大光明殿修习道法半年。”又看了眼地上的烟,说道:“杖责十下,苏睿执杖。” “奴婢怎敢?” “少废话!苏睿献宝烟有功,着升内翰,在奉天殿行走。” “谢吾皇隆恩!” 太监主管、近身太监张秀全回来了,拿着两包烟,道:“皇上,找回来了,其中一包被打开了。” “唔”皇上冷脸,狠狠地看了眼楚王,照着赵王的脑袋狠狠地拍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哎呀!” 赵王站在原地,眼圈里全是泪水。 几个护卫的结局也注定了。张秀全不会让他们再活着的。 “恭送皇上!”苏睿大声说道。 皇上一顿,接着又走了! 苏睿不错! 和张秀全一样,都是完全忠心于朕的! 只不过,他比张秀全更有头脑,更有眼光。 好徒弟! 自有执行命令的太监留下,执行圣旨。 “楚王殿下,来吧!” 苏睿站起来,笑着看着楚王。 他么的,惨了! 楚王后悔,不该没有准备好就算计人,被别人看透,丢人不说,还要被别人打。 “苏公公,讨个商量如何?” “哦?王爷请讲!”苏睿好奇,这楚王能屈能伸到什么程度? “本王向你认错,咱们握手言和,如何?” 有外人在场,苏睿自然不能乱说,道:“怎敢受王爷的认错?是奴婢的错!” 楚王看有太监在旁边等着,知道苏睿不信,仍然继续说道:“我说是真的!” “楚王,您别说了,奴婢惶恐!” 谁不知道这老小子记仇,苏睿不敢赌。 要是真的放松警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做太监奴婢的,人权层次太低了。 一个行差踏错,一辈子就过去了。 第216章 东厂有记录 楚王无奈,跟随众人去行刑之所。 先执行杖刑,然后是禁足。 只要打人,无论劲力大小,都得罪人,可以参考小桂子杖刑魏吉祥。 那还有什么顾虑? 打,就完了! “啪!” “呃!啊!疼死我了!”楚王大叫,把看戏的赵王吓了一跳。 “啪!” “啊!好疼!” 楚王眼泪都流出来了。 苏睿甩了甩手,用力过猛,震着手腕了。 自己都没有使用内力,这楚王就受不了了? “苏…苏公公,咱们做奴婢的,得有眼眉高低,这么打楚王……,对吧?”跟随监督的太监拉过苏睿,小声嘀咕。 “多谢老哥指点。”苏睿拱手感激。 继续…… “呜~”棍子挂动风声,“啪…” “啊…疼啊…”楚王疼得打颤,两边固定的架子哗啦直响,叫道:“苏公公,求你了,咱们和好,如何?” 监督太监被楚王的喊叫声,刺激的头皮发麻,后退两步,背过身去不敢再看。 两边的太监、护卫都斜着眼睛,看这边的光景。 “殿下,你真认错了?”苏睿伏低身子,小声问道。 楚王叫道:“错了,我错了!苏公公,苏爷爷!” 嘿,好小子! 有韧性! 还特么想给老子下套? 看来前面两下把他打毛了! 这仇算是结深了! “呜…啪…” “呜…啪…” “哎呦,啊,疼死我了!” 也就是,你是楚王,但凡换个人,老子用内力,一下子就能打断你脊背! 苏睿不是没有想过,把寒冰劲打入楚王身体里,让寒劲伤其五脏六腑;但是,想到宫内有芬芳局,还有养贤馆的存在,在内力上使小心思,很容易让人看出来,得不偿失。 只能等机会,慢慢来。 十下打完,楚王已经起不来了,后背鲜血淋漓,嗓子也哑了。 苏睿心里高兴,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 自己也知道,以后双方差不多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深究起来,问题还是出在自己,自己不想贬低人格,不是真正的太监,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呵,不死不休又如何? 看将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楚王被人抬走治疗了。 赵王有些萎缩,想跑。 “赵王殿下!” “呃,嘿嘿,苏公公你也在啊。” 赵王停下脚步,斜着身子看着苏睿。 护卫太监、宫女什么的离得很远,倒是可以说话。 “我当然在啊!打楚王的不就是我吗?没有打死他,算他皮厚,您说是不是呀?” 赵王被苏睿呲起的白牙,吓一哆嗦,道:“我可没惹你,你不能再打我了。” “咱家不打你,但是你以后得听话,知道吗?” “我…本王…” 赵王知道,一个太监这样说话不对,还是对他这样的王爷,语带威胁。他也得有尊严,有王爷的格调。 但是,他做不到,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勇气,看到苏睿的眼睛,就卸了。 “你跟着楚王。他和丽妃玩的时候,有没有让你参与?” 赵王摇头。 “他和别的嫔妃玩乐的时候,有没有叫你一块儿?” 赵王再次摇头。 “对呀!你什么都玩不到,背锅却少不了你。你说,你和他在一块,图什么?那不就是犯傻吗?” 赵王包子一样的脸努力挤在一起,仿佛在思考。 “行了,你也别考虑了。你也考虑不明白。以后,想玩,找咱家,咱家有的是好玩的。懂吗?” “好吧。”赵王知道,思考从来不是他的强项。 “来,王爷。咱家告诉你一个好玩的。你还记得刚刚楚王踩踏的烟吗?” “记得呀!” “有不少没有踩坏的。皇上也一定不会要了。你把好的,挑出来,自己拿去抽,保准有意想不到的快乐。” “我不喜欢抽烟。七哥给我抽,我都不抽的。” “你又不听话?小心我抽你啊!” 看赵王没有反驳,老实地低下头,苏睿接着说道:“你特么乖乖地去拿,不就完了?!咱家的烟,和你抽的垃圾玩意儿,能一样吗?抽一口就能忘忧,还能强身健体。” “好吧。” “这才乖嘛!来,给你!”苏睿从怀里拿出一锭金子塞给赵王。 “干什么?” 赵王倒是知道这玩意值钱,没有立即还给苏睿。 “给丽妃。” 赵王拿着金子,捏了捏,然后又伸手还给苏睿,道:“我不想和七哥那样玩儿。” 苏睿上下看看赵王,胖乎乎,傻乎乎的。 他还不到想这事儿的年纪。 “好吧。”苏睿收回金子,道:“明天给你带好玩的”。 “哦,那我明天去奉天殿找你。” “行!” 赵王走了。 苏睿也不知道要干什么,这内翰怎么做? 算了,还是回家吧。 时间过得真快,尤其是没有快速交通工具的情况下,悠忽忽一天就过去了。 心里惦记着事情,苏睿想提前收回烟草收益了。 还有项城郡王府,虽然罪有应得,但是,如果有可能,苏睿不希望秦蒹葭因为此事而死,尽最大可能救她一救吧。 当魏王烟草即将大量到港的消息传开的时候,王家兄弟、齐王都知道,上当了,被坑了,赌输了。 为啥项城郡王不关心呢。 他们已经顾不上关心了,郡王府乱套了。 项城郡王是最晚知道的。 谁也不愿意得罪人,更有人希望一直不告诉他们,看个景儿,也是好的。 看项城郡王、世子牛皮哄哄,然后背后嘲笑他们。 最终, 朱福听到了,他在听说烟价要降的时候,听到了这个消息。 哆里哆嗦地从外面跑回府邸。 项城郡王正在房内午休。 朱福扒门,道:“父王,父王” “叫什么叫?”项城郡王披着衣服走了出来,后面跟着秦蒹葭,“你媳妇给为父送葡萄呢。有什么事儿?” 秦蒹葭大眼睛一翻,白了 朱福一眼。她根本就不在乎朱福的想法。 “父王,你…你和…” “啰嗦什么?不是给你解释过了吗?敢质疑为父?欠揍是不是?” 朱福 害怕地抖了下,嘴巴反而利索了,道:“父王,你和你儿媳妇的事情,现在传的满城风雨,到处都是。而且,都说,儿媳妇肚子里怀着你的种。” 说话间,隐隐的快感流出。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秦蒹葭与项城郡王的关系。 作为枕边人,他第一时间就有察觉。 他从小就被项城郡王棍棒教育,性格软弱,碰到这样的事情,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 开始的时候,他如同鸵鸟一般,把脑袋埋在沙子里,不敢想,也不敢拆穿,甚至害怕的,自己出去过了几天。 后来,秦蒹葭自己放开了,在郡王府,宛如夫人,颐指气使,掌握银钱,朱福更加如同小丑。 他自己也彻底放弃了,整日留恋妓寨,放浪形骸。 这样更加地被秦蒹葭瞧不起,两个人基本没有交流,更不要说睡在一起了。那孩子,怎么可能是他的? 听说这事儿,项城郡王脸上出现了慌乱,他怕了。 “踏马的,你说什么?” 郡王上前一脚把朱福踹翻,声色俱厉地问道。 “父王,你和秦蒹葭的丑事儿,全京师,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是有人污蔑!”项城郡王左顾右看,仿佛向所有人辩解。 这个时候, 朱福也索性放开了。 “没用的,东厂有具体记录,你几时与儿媳妇同房,几时结束,甚至包括她怀孩子的日期,还有,我那时候在哪里。哈哈。外边,甚至在传,本朝如义皇之时,也是爬灰朝代,亡国之兆。”朱福躺在地上,幸灾乐祸地说道。 第217章 相顾无言 朱福在地上滚动,莫名地想笑。 自己的父王除了武力,就是个蠢蛋吗? 想也知道,王府一定有东厂密探,他们记录了项城郡王的一言一行。 要不,苏睿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 “啊?” 项城郡王懵了,他们这一枝,本来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现在更是如同透明人,他们也乐的如此。 没想到现在,给皇上拉了一坨大的。 “这…这…”看朱福躺在地上,像哭又像笑,项城郡王上前,边踢边叫道:“还不是因为你?!娶回来媳妇,自己看不住,惹下这么大的祸!啊?” 秦蒹葭面色平静地看着他们两个,眼睛里的悲戚仿佛要流出来。 “王爷,王爷,外面,外面有圣旨到。”管家闯了进来。 项城郡王哆嗦一下,愣住,不打了,慌乱地手脚无措,道:“我…我…本王…都是她,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勾引,我怎么做这事儿?” 项城郡王指着秦蒹葭,面色苍白,浑身颤抖。 管家不敢说话。 秦蒹葭下意识地扶了下肚子,面色也变的苍白,但眼睛里的悲戚消失了,继而代替的是平静,定定地看着项城郡王,不做辩解。 “你…”项城郡王受不了这目光,转头指着管家,道:“找几个人把秦氏看管起来。本王要去向皇上说明。” 说罢,项城郡王哆嗦着走了出去,他决定牺牲秦蒹葭,保全自己。 朱福一骨碌爬起来,指着秦蒹葭,惨笑道:“哈哈,秦氏,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哈哈……” 虽然在笑,但眼泪不争气地直流。 两个人刚刚结婚时,也是相敬如宾,蜜里调油,很是过了一段蜜月期。后来项城郡王的强势,朱福的懦弱,彻底点燃了矛盾点,让两个人争吵,夫妻感情出现裂痕。 “哈哈”秦蒹葭呆呆地看着他,忽然仰头大笑,眼泪从眼角涌出,道:“你看看你软弱的样子!哈哈,我本以为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没想到,都是懦夫!都是软蛋!挺不起腰杆,护不住妻儿,算什么男人?!” 笑完,哭完,两个人相顾无言,反而没有了恨意,如同陌路人,平静对视片刻,算是相互地告别。 秦蒹葭果决,转头走向自己房间,后面管家带着婆子,紧随其后。 圣旨不可能因为项城郡王的异想天开而更改。 项城郡王直接降爵,贬为项城侯,剥夺上书议政之权,剥夺宗人府宗正职位,并罚闭门思过一年。 秦氏不守妇道,违背人伦,赐死。因其怀有身孕,为顺应国家鼓励生育的政策,夺其敕命,逐出府邸,着其回转秦家,严加管教。 肚中婴儿,生产后,送于无子家庭扶养。 项城郡王挺拔的身躯,佝偻了下来,失去权力的瞬间,仿佛某种能量的剥离,鬓角微微的白发,也明亮了起来。 他们父子两人,都失势了。 没有了上奏的权力,他们连辩驳的机会都没有。 有“豺狼虎豹”欺负他们,他们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魏王府 这一天,魏王一觉睡到中午,仍然觉得疲乏。 “王爷,你真是男人中的男人,比我那丈夫强多了。” 陈庭伊脸色红红地说道。 她早就起床,一直在床前,守着魏王。 她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鞥?”魏王腰下一动,瞬间有点上头,伸手抓住陈庭伊的柔荑。 “王爷,您的身体要紧,您是我的恩人,我怎么样都成,但是您,要保重身体。” 魏王心中一暖,多么称心的可人! 还是自己救出来的! 救出来?! 他想到了水柔,那是最美好,最柔软的一块儿。 陈庭伊看魏王眼神变化,猜到了他心中想法,道:“王爷,您要振作,我那妹妹还等你去救呢。我那妹妹水柔最是单纯,被姓苏的蒙蔽了心智,加上有些固执,总认为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以后会多约她出来,开导她。等以后,她转变心性,或者王爷荣登大宝,我们姐妹才真正有出头之日。” 魏王被陈庭伊的深情所感动,闭眼叹息。 是啊,传回来的消息是,水柔听说圣旨,几乎瘫倒在地。 她抗拒这道圣旨。 她不理解,她不明白,她不知道本王的良苦用心。 唉~ 陈庭伊殷勤地帮着给魏王穿衣服,嘴里不停: “王爷,有您这样,如此英俊的大英雄,妾喜不自胜。” 魏王被捧的晕乎乎地。 这样一位女子说的,大概是真的吧! “王爷,有客人来了。”王勇过来,冲魏王眨了眨眼睛。 魏王知道,日月教的人到了。 “没有外人,以后可以直接说。”魏王道。 陈庭伊知道,她稳了! 还是在权力中枢站稳了脚跟。 几乎所有的大门派都在京师有驻地,或者办事处。 作为想有所作为的日月教,派驻的京师行使是副教主韩峻。要知道日月教的架构,副教主只有两位,左右使也只有两位,都是位高权重的人物。 被魏吉祥打败的左使于秉业来到京城,也要排在京师行使下面。 来人正是韩峻。 “韩教主,你怎么来了?” “王爷” 在权力面前,韩峻这样的高手,也得折腰。 行礼完毕,韩峻开口:“王爷,咱们说好的协议,您怎能说变就变呢?” 原来,魏王终究是不甘心,最终决定,只给日月教一半的劳务费。剩余部分,来人商议。 韩峻听说少了一半的费用,顿时坐不住了。 毕竟,这次合作是双方以后合作的基础,第一次出现龃龉,再以后怎么合作? “放肆!”王勇不愿意了,出面训斥。 魏王摆手,道:“本王与贵教合作,为了什么?” “自然是为了保密。” “做到了吗?保密了吗?” “这…”韩峻无言以对,确实是功亏一篑。 “本王损失惨重!本来价值百万的烟草,最终才卖了区区五十万,刨去工人、损耗等等,本王能落下多少?顶多几万两银子。再加上给贵教的劳务费,这么一趟,本王纯纯地做慈善!巨亏!你说本王图什么?!” “这…” 江湖人重义气,听到魏王说法,韩峻不光不觉得钱拿的少,甚至觉得有些作孽,拿的多了。 “这一切都是苏睿小人所为!”魏王忽然想到刚刚与陈庭伊的对话,接着说道:“与你们达成了协议,本王不该食言,既然韩教主过来了。本王答应你,剩下的劳务费一并付给你。” “王爷!”王勇与韩峻同时说话。 魏王坚定地摇头,道:“说给你们就给你们!有个前提,给我杀了苏睿小人,也让本王看看你们日月教的实力!” 韩峻脑子迅速旋转,他要评估做这件事的风险。 “与本王合作,不夸张的说,就是参与这天下,这亿万黎庶的归属。没有实力,怎么合作?没有牺牲,怎么配有以后的荣华富贵?” “王爷说的是!本教教主,月内要驾临京师,到时候,这般大事由他老人家决断。韩某不敢决定此等大事。” 说白了,这次与魏王合作,双方只是初次接触,首次合作。为以后可能的合作,日月教是否参与夺嫡大战,做的试探。 魏王要称量日月教,日月教同样要考察魏王。 夺嫡成功一切都好! 万一失败,是教毁人亡的结局。 魏王无所谓的挥了挥手,道:“嗯,可以!不过,本王不等人,出了这个月,不论是你们教主,还是什么阿猫阿狗,本王一概不再见了!” 他这辆冲往大位的车,不等人! 第218章 李岩 日月教的人走了。 王勇走到魏王面前,小声说道:“王爷,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烟雨楼?” “哦?略有耳闻,好像还是你提过几句。” 王勇嘿嘿一笑,说道:“这烟雨楼就是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他们组织庞大,而且各行各业的人都有。” “嗯”魏王只是点头。 王勇呲牙,阴笑道:“有渠道可以联系到烟雨楼。” “哦?”魏王提起了兴趣,“他们能行吗?” “嘿嘿,他们的实力深不可测,乾月山庄九手魔刀左延局,就死在他们的暗杀之下。就是最近江湖上,声名鹊起的随风刀-王双干的。” “左延局可是天人境的人物!他,他竟然能够暗杀了左延局?” “没错!江湖上都传遍了。而且,乾月山庄的江湖通缉令现在还挂着呢。” “嘶,好,好!如果价钱合适,就让烟雨楼出手,以解本王心中这口恶气。” “嘿嘿,如果能让王双出手,魏吉祥也得倒下。嘿嘿” 王勇对于自己本家,那是相当有信心。 两个人都没有考虑,作为皇位的有力竞争者,魏王应不应该请杀手? 苏睿不知道,魏王已经商量在物理上除掉他了。 此时,他已经知道,魏吉祥安排在自己家的内卫是谁了。 刘希贤那句“是战是逃”,杀伤力太强,苏睿得确定这句话的传播路径。 “公公,现在看来,这句话传到了魏公那里,不知道什么原因,就停止了!”梁敬祥捋须说道,“这是好事儿。” “是啊。”苏睿现在知道了,所谓煅心是怎么回事,也有点不理解魏吉祥的反应。按说,皇权至上,不应该出现太监知道有反叛之人,不做反应的情况。 难道,有例外? 或者说,自己在煅心的表现,说明自己是个例外? 没有别的解释,那么,这就是最好的解释。 “那名护卫,怎么处理?” 梁敬祥显然是胸有成竹,说道:“当然得留着,他暴露了,也就成了明牌。” “对,省得我义父那边,不放心,再收买其他人,反而是个隐患。” 苏睿离开东厂后,相应的情报能力也下降了。 虽然昨天晚上用了不少东厂的人,但是都是花钱的。有香火情,他们才可以用,没有香火情,花钱也买不到。 苏睿有自己建情报系统的想法。 “梁先生,我这里有颗补气丸,您昨晚和我一起熬夜,给你补充补充元气。” 说罢,苏睿拿出了忠诚测试丹。 梁敬祥玲珑心电转,没有问题,奇怪于丹药的硕大,拿过忠诚测试丹,轻轻放在口中,接过苏睿递过来的水,还没等喝,那颗硕大的丹药就在嘴里化了,无影无踪。 “这丹药神奇,入口即化,感觉身体都轻了几分。” “嗯”苏睿微笑,接着说道:“梁先生,我虽然是太监,但有上进之心。我想在京师建立一个情报系统。属于咱们自己的情报系统!” 苏睿已经查看了系统反馈,梁敬祥忠心值96(满分100),忠诚对象:苏睿。 这不就明确了吗,梁敬祥忠诚于自己,那么自己就可以把一些麾下势力,或者一些犯忌讳的想法告诉他了。 梁敬祥有些吃惊于苏睿的大胆。 情报系统是能随便建的吗?一般都是有势力的人,像魏吉祥、太子,这样的人建立的。苏睿作为小小的四品太监,竟然想建立情报系统。 “当然不是多大的情报机关,只需要十多人,能够获得情报即可。重要是要在苏府建立情报中心,和情报接收中心。”苏睿解释道:“我在东厂留有探子,他们能源源不断地提供情报。想来,朝廷内大员,都在东厂有耳目。” “公公说的是,对于情报,怎么重视都不为过。” “我打算让梁先生你,负责搭建情报中心。选择可靠的人,负责情报的传递和分析。” 这是莫大的信任。 梁敬祥竟然摆手,说道:“公公,不是老朽不想出力,实在是力不从心。情报工作,需要在浩若烟海的情报中剥离出真正重要的情报。如果年轻二十岁,老朽一定接下这个工作。现在,身体不行了。分析情报,还可以。整理情报,恐怕要让公公失望了。” 苏睿确实有些失望,自己也欠考虑了,这梁敬祥已经是五十多岁的老人,自身又不会武功,身体机能已经退化,怎么能够把如此繁重的工作交给精力不济的人呢? “梁先生,不可自责,是我孟浪了。” “公公要是真想做成此事,倒是有好人选。” “哦?” “公公知道,老朽早期在秦岭胡混,后来还做过官。在做官的时候,认识一位师爷,他只凭借看朝廷邸报,就能分析出朝廷局势,而且八九不离十。他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年轻人。” “他现在在哪里?” “哎?”梁敬祥脸一红,今天的两件事,一件让自己否定了,一件自己信息不全,帮不上忙,“只记得他叫李岩,现在应该也有三十多岁了。” “有名字就好办了。” 结合梁敬祥工作的地方,再加上名字,按图索骥,应该很快就能找到。 “那宜早不宜迟,老朽现在就写一封信,邀请他来京师一会。” “大可以承诺他,金银和美人。”苏睿转念,问道:“梁先生,需要美人服侍吗?” “呃,有一两位,调剂生活,也好,也好。” “那好!今日,工部郎中万汝绣家被查抄,女眷、丫鬟被发卖,现成的美人。” 苏睿已经完全适应这个残酷的古代社会。 买卖人口? 当街杀人的都有。 梁敬祥接不了情报的事情,那他只能做出谋划策的事情了。 其实也好,苏睿自己本身,就缺乏商量的人,如果把梁敬祥困在情报里面,他就只能处理情报了。梁敬祥本身就不如卢行之那样精力充沛,苏睿也会再次失去商量事情的人。 把梁敬祥拔高,让他作为苏府副手存在,在自己不在,或者举棋不定的时候,他能够代替自己做出正确决策。 也不错。 “这李岩可靠吗?” “孤苦无依,有几分才情,善加笼络,可靠!” 苏睿信任地点头,站起来,向外喊道:“来人!” 苏有忠大管家进来了。 本来安排他负责售卖烟草的,发卖出去一半,剩下的一半被苏睿一股脑地送到了魏吉祥府邸,他顿时闲下来了。 “有忠,你没事儿了?” “老爷,你这么往外送,咱以后怎么吃饭啊?”苏有忠抱怨道。 “不是还有不少银子吗?够过年用就行。我让你联系王家兄弟,你联系了吗?” “联系了。他们答应今天晚上碰面了。咱合约不是还没有执行完吗?” “没执行完就不能签新合约了吗?” 苏有忠不明白。 苏睿自然不管他明不明白。 “齐王来不来?” “我把信件送到了。齐王府没有给答复。” “好!你一会儿安排人去东厂,找朱友贞买几个身段好的服侍丫鬟回来。” “好!” “另外,找个腿脚好、见过世面的小厮,去跑个长途,给咱家请个人回来。” “好的。” 苏有忠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一件事,道:“老爷,一群叫花子,领头的叫牛弘。” “牛弘兄弟来了?快快有请。”苏睿看苏有忠磨蹭,上前踢了他一脚,催促道:“赶紧!” 苏有忠赶忙跑着去了。 “公公,你要示人以诚,不如亲自出迎。” “啊,对、对!” 苏睿把自己的鞋子脱了,塔拉着鞋,跑了出去。 第219章 牛弘来了 梁敬祥看苏睿的表现,不由得莞尔一笑。 自己这位主上,还真是个举一反三的主儿。 邀买人心可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能力。 自己既然要在此落脚,找了这样一位有趣的东家,还是把自己那一点点势力贡献出来吧。藏着掖着,他们就真的老了,也就没用了。 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苏睿出去,看到苏有忠领着一群“乞丐”。 一群人破衣烂衫,蓬头垢面,为首的正是牛弘。 “牛弘兄弟?” “公公!”牛弘看苏睿连鞋都来不及提,就出来迎接自己等人,感动地热泪盈眶,连忙跪倒在庭院内,向后面众人说道:“快,快,快跪下行礼,这就是苏公公。” “请起,请起。”苏睿也不嫌弃牛弘身上脏,亲自上手把他扶了起来。 “公公,别,把您的衣服弄脏了。” “兄弟,你旅途奔波,受苦了。你家我那婶子,没有过来?她身体可好?” 问到这里,牛弘眼圈红了。 “我娘,我娘她过世了。呜呜” 苏睿忙问原因。 原来,牛弘刚刚回到家,他母亲就赶他出来,让他赶紧去投奔苏睿。 牛弘怎么能干? 拿出苏睿给他的银子,说什么也要安置好自己母亲,或者让母亲跟着自己一起投奔苏睿。 “弘儿,娘赶你走,是因为玄阴宗要来了。” 牛弘就更不能走了,他要背着母亲逃走。 “大家伙都在传,但是谁也不认为,玄阴宗会对我们小村落感兴趣。”牛弘娘说着村口老太太们传的消息。 牛弘放下心来。 村口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惊世骇俗的流言传出来。 “弘儿,你还是走吧。万一真来了。娘可不想你死。” 牛弘想笑,这群老人,听风就是雨。前年说是山怪要来了,要吃人脑壳,老人们把自家孩子统统打发出去待了半个月。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牛弘娘执拗地让牛弘必须尽快走,牛弘拗不过,只得答应。 “好,娘,我一会儿就走。” “快走吧。娘在你包裹里放了干粮。” 为了让老人安心,牛弘决定还是提前走吧。 早走,晚走,都是走。而且,给母亲留够了银钱,母亲在村子里应该过的不差。 村子虽然穷,但是相互之间都是知根知底的村民,想来母亲在自己村子,住的会更舒心。 牛弘出门,发现好几个小伙伴,与他一样,背着行囊。看来都是一样,因为玄阴宗要来,被家里的老人赶出来的。 这个小村庄,靠近乾月山庄,大部分人家的子弟,长大成人后都会入职乾月山庄,或为子弟,或为杂役。 这些人多少都会些拳脚功夫。 “牛弘哥,你去哪儿?” “我要去京师,你呢?” “我去乾月山庄我哥那里。你去京师,做什么?你不是在乾月山庄做事情吗?” “不做了,得京师贵人看重,我要去投奔他。” 跟着的其他青壮,有的摇头,有的惋惜。 这牛弘一直都是这样,认死理,他认定的人和事,他就走到底。都说一村子姓牛的,也就牛弘最对得起他的姓。 牛弘告别小伙伴,一路向北。 走了半天,想起吃东西,拿出包裹,牛弘一掏,就拿出了自己给母亲装银子的袋子。 知道母亲担心自己,又塞回了自己包裹。 他有些想掉眼泪。 儿行千里母担忧。 这眼泪怎么还止不住了呢。 唉,等到了京师,安顿好了,再托人给母亲送钱吧。 边走,边流泪,心里一阵阵地揪的慌。 就这样走了三天,到了第三天天黑,牛弘找到了一间破庙落脚。 没想到在破庙里,他听到了惊世骇俗的消息:乾月山庄被玄阴宗给吞并了。 几个江湖人惊慌失措地说着听来的消息。 这消息太大了。 玄阴宗可是江湖公认的邪教门派,一直不被武林同道认可。 没想到,仅仅两天时间,乾月山庄掌门黄川山就投降了玄阴宗。 玄阴宗真的来了。 “听说玄阴宗宗主姜是非得到了红莲教的传承,实力大涨,与黄川山交手不过百招,黄川山就投降了。” 牛弘只听到这么一句,就哭着跑进了黑暗中。 他虽然不算江湖人,但生长在乾月山庄周围,对于吸功大法和血魔牟可贞可是耳熟能详的。血魔牟可贞每次出现都是生灵涂炭的。 难道他们要造反? 以成就他的无上大法? 牛弘惶惶不可终日,历经五天,绕道回到了自己家。 但是,他只看到一片片干枯的死人,有些甚至化为粉尘,再也找不到自己的母亲。 苏睿听到这里,心里哑然,这特么又是一处历史变化! 本来的乾月山庄,不仅仅有左延局,还有黄川山,这两个天人境高手坐镇。 这天下能高过乾月山庄的门派不多,最起码明面上不多。再加上,有九忘和麒麟坐镇,就算玄阴宗姜是非再强,他们来到乾月山庄也是送菜的主。 但是现在,实力变了。乾月山庄再也没有深厚的隐藏实力,更是因为九忘的原因,乾月山庄的一批高手,都在那一役死了。 整个乾月山庄处于最虚弱的时候,被玄阴宗窥见,果断出手。 乾月山庄可不仅仅就是一个山庄,山下的交通要道,富饶的巨野城,也会成为他们的势力范围。 别问了,玄阴宗也要造反,只有杀的尸山血海,姜是非才能魔功大成。 这…… 那些世外高人,张五常或者芬芳局的人,会不会出手呢? 苏睿咬牙,心里不愿承认是因为自己,这个世界将要生灵涂炭。 “你身后的各位壮士是?” 牛弘身后站着五个人,几个人虽然蓬头垢面,但是精气神不错,显然都是有身手的。 “他们是乾月山庄护卫队的。从玄阴宗逃了出来,听说我要投奔公公,他们也过来奔个前程。” “好!” “在下董峰,拜见公公。”董峰是个高大,眼神锐利的男人,剩下四人都以他为主。 “好,你们都随苏管家去安顿。咱家要赶紧给魏公报信。这玄阴宗谋反不是小事儿。” 玄阴宗这个事情,到底怪谁的问题,苏睿不想承担。 天道变化,非人力可以影响! 都是上天的错,它不给玄阴宗宗主姜是非那么血腥的功法,他们就不会有野心,发动叛乱,更不会以人肉为血食,成就自己的巅峰。 这个世间到处都是狼群,最顶尖的那一批就是由狼群组成的,小羊们依靠在一起,对抗着狼群,也在被成为狼的羊保护着。当这些保护羊的狼,调转枪头,生活在其下的芸芸众生,就会如同被狼咬住脖子的羊,鸣叫的声音,毫无用处。 苏睿想保护人们,也想保护亲人,但是更大的恐怖,更厉害的人物,不是他能够影响和操控的。 苏睿边胡思乱想,边敲着自己的膝盖,这个世界眼看着乱了,这京师的达官显贵仍然醉生梦死,各过各的生活。 有消息传来, 东厂番子过来传的消息。 而且是朱友贞特意嘱咐番子送过来的情报。 “千户知道公公关心项城郡王的情报,特意命小的送过来。” “嗯,赏!” 都知根知底,朱友贞送情报过来,明显是恶心自己。 苏睿自然不会为难普通兵士,对于朱友贞的小人行径,苏睿也不会追究。 朱友贞现在就是魏吉祥手里的刀,专门做恶事,做坏事的,做狠事的。 苏睿自然不能和一把刀计较,只要不过分,苏睿的原则就是唾面自干。 拿过来的情报很详细。 “秦蒹葭死了” 第220章 可笑的自己 秦蒹葭是自杀死的,房间内的婆子、丫鬟根本挡不住一位一心求死的人。 进房间的时候,秦蒹葭说自己要写东西,在没有命令到了之前,她还是王府的媳妇、主母,她的话,这些人得听,给她准备了纸笔。 没想到,写完后,秦蒹葭就决绝地触壁而死了。 秦蒹葭写了一封信,给自己,也是给苏睿的。 情报上,非常贴心地把信的内容写了上去。 秦蒹葭给自己写,她小时看朱福风流倜傥,以为良配,没想到,他是绣花枕头。后又看项城郡王英武,有男子气概,觉得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没想到如此没有担当,不配为人。 她自己本想挖去双眼,再撞墙而死,但发现自己也不是勇敢的人。 可笑的自己! 可悲的人生! 最后说:一生过去,来生,再也不来了。 然后是写给苏睿的。 她不知道爆出她丑事的人是谁,但想来不会怕项城郡王父子。 她希望那人给她报仇。 不报仇也没关系,她都放下了。 “唉…” 她如此说法,让苏睿有些自责和难过,秦蒹葭其实是个好姑娘,只不过她生错了时代,受错了教育。 “对不起呀,姑娘。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报仇的。”苏睿小声说道。 虽然,时光倒流,他仍然会选择牺牲项城郡王一家,但是不代表他不后悔。 一路再无话, 让这一路的沉默,算成对秦蒹葭的默哀吧。 到达魏府,魏吉祥不在府上。 “自己有些着急了。”苏睿暗忖。 卢行之在,亲自接见了苏睿。 听苏睿把玄阴宗的情况说明,卢行之竟然没有太意外的表情。 是了,估计他们早就知道了。 “玄阴宗宗主姜是非,上书魏公,说自己打败了乾月山庄,占领了那里,以后供奉不绝,听从魏公号令。并且说明,他没有练什么魔功,也不敢练。” “那,就放任他们屠戮乡亲?” “门派争斗,依附于门派的势力,总是会受到伤害。”卢行之态度冷漠。 苏睿知道,卢行之对于他的质问,有些反感了。 但是,他仍然想争取,道:“那血魔牟可贞可是以黎民百姓作为血食的。” “六爷,你不要说了。你也说了,那是牟可贞,不是姜是非。再说,信里面写的明白,他练的不是魔功。我只为魏公负责,不为百姓负责,黎民百姓与我何干?” 苏睿想骂人,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能得罪这个一直与自己友好的人,卢行之算是他在魏吉祥身边唯一的自己人。 “卢先生见谅,小子孟浪了。” “嗯,我只你热血,但是势力成长,哪个没有血腥?” 苏睿低头听说,不再发言,他也第一次愤恨自己的无权无势。 回到苏府,苏睿对牛弘说出了第二个承诺:“我定会为你报仇!” 多少有些无奈。 不是自己当家做主,就没法贯彻自己的价值观和理念,只能通过影响决策者,影响部分事情的发展。 魏吉祥如何看待玄阴宗和吸功大法,苏睿不知道,不过,显而易见的,他不重视,把乾月山庄换成愿意投效自己的玄阴宗,说不定魏吉祥还会认为赚到了。 在他自己的政治抱负面前,天下都是可以利用的棋子。 魏吉祥和卢行之,都一以贯之。 朝廷内部风起云涌,各有山头也各有利益,但是对于苏睿传出来的两则消息,敏感性却一点也不低。 雪花一样的弹劾奏折飞进了大内,等着魏吉祥批复。 “公公,关于魏王的奏折一百一十封,关于项城侯的奏折八十二封,对于苏睿公公的奏折十六封。” 小太监尖声细语地汇报着统计结果。 魏吉祥冷脸听着,心里想的只有一句话,苏睿这小子,太厉害了。 根本不知道他在那里倒腾的私密信息,关键时刻抛出去,有了奇效。 再加上自己,还有辅臣的偏向,他非常轻松愉快地躲过一劫。 看看,看看辅臣尤溧关于苏睿辱骂魏王的批复:或为口误。 这得有多么瞎? 那可是半个多时辰的口误啊。 唉,自己也得帮助他消弭影响。 呵,好在,这小子不会武功。 想完这些,魏吉祥拿起一本新奏折,看了起来,眉头一皱。 这是巨野城知县的奏折,奏折里面先是对玄阴宗的歌功颂德,然后说的是今年户口减少的情况。秋收的时候还一万二千余户,六万多人,现在还剩八千余户,四万多人,缺失了两万多人。 两万多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怎么可能? 沉思片刻,魏吉祥并没有做批复,而是收入袖中。 一个高手如云的玄阴宗,他舍不得。 再拿起一封奏折 竟然是要求魏王就藩的。 太子在试探性出手? 留中。 魏王的势力,得抓紧接收。 魏吉祥琢磨着…… 这魏王也是苏睿捯饬的,让皇上对魏王失去了兴趣。 苏睿惹事的能力太强,平事儿的本事也不小。 还是给他找点事情干吧,别一天天闲的搅乱。 皇上虽然不勤勉,但魏吉祥能够找到他,并且能够把重要的事情,汇报给他。 魏吉祥判断重要事项的标准就是,皇上感兴趣、关心的,他多汇报;惹皇上厌烦的,要少汇报,或者,对于皇上厌烦的事情,不得不汇报的情况,就捡太子一系大臣的奏折做汇报。 “你说让苏睿主持戏班进宫的演出?” “奴婢是这么个意思。有专门的人负责,更能尽心尽力,而且,皇上您也能放心,能更安心的参禅修道。” “嗯,你考虑的很周到,但是…” 皇上对贵妃的看重,他是十分地了解的。 “皇上,只要您下的令,他就会不折不扣的执行。而且,贵妃娘娘是贵人,把苏睿叫过来,恩威并施,不就可以让他乖乖给贵妃娘娘服务了吗?” 两个人都看过苏睿煅心的评估,是个纯臣,忠心于皇上的好太监。 皇上会心一笑,道:“好!等到时候,朕也看看,我家贵妃能不能使得了权谋之术。” “那还得看皇上如何教了。” “哈哈,有趣,朕有些迫不及待了。一会儿,朕就去贵妃那里,设计设计。” “皇上乃是帝王之术,对付小小苏睿还不是手到擒来?” “哈哈” 魏吉祥对于给苏睿找点事情干,费了好大的心思。 苏睿乘兴而去,败兴而归,颇有点难受,等看到水柔的时候,心情好了很多。 水柔在听说危机解除的第一时间就飞奔回来。 她觉得离开一天的时间,如同离开了一年,想念的不行,想念这个家,想念苏睿。 “睿哥,呜呜” “好了,别哭。没事儿了。” 两个人互诉衷肠,用最快捷的方式,交流着最真挚的感情。 逍遥的时间总是短暂,刚刚躺了一小会儿,门厅那边就来报,崔乾佑到了。 崔乾佑在听说任命的第一时间就启程回京了。 这半年时间,他的生活变化,可以说是天翻地覆。 从一介平民,平步青云,悠忽间,现在成为方面主将。 这一切,得感谢谁? 自然是感谢对他母亲、对他,都有恩的苏睿。 要不是苏睿,他不仅仅一直要混迹底层,甚至自己母亲也早已失去。 “公公,我回来了。”崔乾佑进门就跪下,行大礼。 苏睿赶忙把人扶起来。 崔乾佑的变化非常大,原来还有些闪烁的眼睛,变的坚定,气质也更加坚毅,军人气质突出,脸上虽然有风霜之色,但精气神仿佛透体而出,仿若待出鞘的宝剑。 第221章 西北局势 “西北贫苦,民生凋敝,人口稀少。吐谷浑经常扰边,我们时不时地要和他们打一仗。好在,西北民众虽少,但是悍勇异常,多的是能拉弓,舞刀的汉子。”崔乾佑说起在西北军中的经历,面色淡然。 “那边局势如何?”苏睿把茶递给崔乾佑,笑着问道。 “前年,吐谷浑老首领去世,很是混乱了一阵。今年开始,他们收到了北金的资助,装备了不少精锐,彻底稳定了下来。” “裴大将军没有反应吗?” 苏睿既是询问也是试探。毕竟,自己与崔乾佑,说实话,交流的很少,仅仅是因为系统的关系,强行把两个人联系在了一起,自己非常信任他。但是,对于他的忠诚度,苏睿没法揣测相信。 “裴大将军老了。底下几个儿子,还有副将,争权夺利,斗争地厉害,根本顾不上吐谷浑。本来,前年是解决吐谷浑这个外部威胁,最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浪费掉了。”崔乾佑脸上有些愤恨。 苏睿对于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崔乾佑的立场没在西北军。 崔乾佑虽然是新人,但是这半年在西北,干的不错,带领自己的队伍,多次主动出击,斩杀敌人,抢夺物资,立功无数。 现在看来,崔乾佑对于边境有自己的思考,对于声名远播的大将军、河源郡守裴虎也有自己的认识,没有被声名所迷惑。 “见过你母亲了吗?” “还没有,但是经常有书信来往。母亲多次提到公公,感谢公公对她的照顾。” “不用客气,每一个自己兄弟,我都会照顾,按月发些补贴的。” 说完,苏睿叹了口气,道:“唉,跟着我,总有些艰难险阻。有些兄弟掉队了,有些兄弟思想出现了问题。” “公公,世上贤才何止千万,卑职以微末之才,能得方面主将,全因公公,我……” 苏睿摆手,制止了他,继续刚才的话题,说道:“这些人里面,牺牲的,我给予抚恤,养育他们的孩子。掉队的,恕公公我无能为力。” 苏睿把昨天魏王砸门的事情,告诉了他。 “正好,公公,我从西北特意带来几个兄弟,他们都是能战敢战的人。让他们跟着公公,保卫公公。他们现在就在二门厅,来的时候,我都交代好了。”崔乾佑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而高兴。 “哈哈,好,公公我,求之不得。” 到这里,对于崔乾佑的试探,结束。 当然,还剩下最后一个环节。 “来,这里有一粒丹药,补充精力的,你拿去吃吧。” 伸手接过,崔乾佑看苏睿盯着自己,不说话,只是看着,遂拿起丹药放在嘴里。 入口即化。 崔乾佑不是傻瓜,相反还十分聪明,他自然能够听得出苏睿的试探。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一点也反感不起来,而且还十分配合。 原因无他,忠诚。 他的心里,已经给苏睿这种行为匹配了很多条理由,甚至觉得这是苏睿谨慎的表现。 苏睿那边系统已经有了结果:忠诚度99%;忠诚对象:苏睿。 好,好哇。 系统给的武将就是好啊。 再一次验证了系统的靠谱性。 苏睿放下心来。 不第一时间给忠诚丹的原因,也在这里,系统的判断和自己的判断,他要做一个比较。 在谁身上最合适? 那自然是一直表现良好的崔乾佑。 “乾佑,西北应该不少人修习赵普胜的乾坤刀法吧?” “是的,赵普胜在那里是个传奇,有很多的徒子徒孙。当年,他是有教无类,谁都教的。西北有个着名的小山,叫传刀山,就是赵普胜教授刀法的地方。”崔乾佑咂吧下嘴,接着说道:“不过,再也没有人真正练会了。都说,朝廷灭了赵普胜后,把刀法藏起来了。流传出来的刀法都是不对的。” 赵普胜的刀法出神入化,单刀如林,挥刀如雨,一人守关,万夫莫开,但现在呢,人人都会,但就是没有能练好的。 “你应该会在京师待几天。在走之前,来我这里一趟,我把完整刀法写给你。” 崔乾佑眼睛亮了起来,他有智慧,有想法,只是身手差了一些。他也有家传的一点功夫,但是不强,勉强对付普通人,在面对真正高手的时候,就麻烦了。 没想到,在苏睿这里,他的短板补齐了。 乾坤刀法和大砍刀是有区别的。 苏睿在芬芳局看到的《大砍刀》是经过改良的,偏阴柔的,虽然适合太监练习,但是威力就差了很多。 但系统内的《乾坤刀法》却是全的,赵普胜版本的。 虽然苏睿练不了,但是对于崔乾佑来说,这可是能传家的宝物。 “谢谢公公!” 崔乾佑再一次真情实意地感谢。 “不要在我这里多待了。赶紧回家见见老娘,才是正理。” 本来,崔乾佑去完兵部,拿到任命,就应该回家的,但是他先来到了苏睿这里。 “我娘嘱咐我的。”崔乾佑辩解了一句,被苏睿推出了房间。 “让那几个兄弟过来,我见见。”苏睿吩咐道。 跟着崔乾佑来京师的有十多人,六个亲随跟着他赴任,剩下七个人留在了苏府。 几个人虽然拘束,但精气神不错,身体肌肉虬结,矮墩身材,胳膊有苏睿腿那么粗,体壮彪悍。 “拜见公公!”苏睿刚刚进厅内,七个人就跪了下来。 “好,都起来吧。” 七个人是一个小队,队长叫陈兰,精明干练。 仅仅一天,苏睿就增加了十多人的护卫,牛弘带来一批会武功的江湖人;崔乾佑带来一批军队出身的正规军。 如何安排他们成了重中之重,虽然说都是护卫,但也有亲疏远近的区别。 现在,苏睿的护卫构成,分成了四派, 一派是,苏睿义父高宝成的遗泽,原来跟随琅琊王张硕,被朝廷贬斥的那一批人的后代,这批人很多都是将门之后,家里有军队传承,也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是原来的苏睿获得魏吉祥赏识,帮助魏吉祥赢得司礼监掌印太监的重要支柱。这一派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也是苏睿拓展影响力的关键。 第二派就是,在“靖难”中投降琅琊王张硕那一批人的后代,多以山贼、叛军的后代为主,现在由刘希贤带领的队伍就是以这一派为主。 第三派就是由苏府管家子弟,或者流民中招收的良家子为主,他们与苏睿的管家或者丫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属于“内眷”派。这批人相对圆滑,现在多靠向毛德祖,把毛德祖当做“太子”。 第四派就是闲散派,不靠向其他三派。 现在有了第五、第六派,也就是苏睿刚刚接收的这两拨力量了。 以宗族力量为核心的团体,战斗力比较强,但是天然排斥外人,也就会排斥苏睿这个主人。 但是,打散了去用的话,家丁本来就是个小团体,不像大型军队那样,就怕在内部产生争斗,让敌人钻了空子。 不是给足银两就能保证他们忠诚的,很多人更重视荣誉,更甚于金钱。 苏睿在努力地翻动系统,期待有所收获。 不是他自己没有办法,他也有能力,也有办法,但,“系统更值得信赖”嘛。 虽说是倾尽家底的送礼,苏睿自然不可能真的做到那种程度,送出去十来万两是有的,尤其是送给魏吉祥的烟草,更是天价。 但,刷系统看八卦,增长本事的钱,还是留了的。 就算没有钱,不是还有点“道”嘛。 第222章 劲爆名人八卦 每次用系统,苏睿都劝自己,“这是投资!这是投资!” 钱哗哗的往外流,“道”一点点的消失。 八卦看了不少,有用的也有,给了两桶“快乐水”。 没用的更多,一大堆,什么“尤溧家的年轻管家尤余。亲自给主母洗脚,升腾地水汽把主母的脸庞蒸得湿润,湿润的何止脸和眼……” 系统给的内容依旧劲爆,而且专门搞下三路的八卦,让人情难自禁。 还有,什么“魏王小妾欲求不满,本家侄子经常光顾抚慰……” 关键是,细节满满,它又没有违禁词管理,什么劲爆用什么,什么刺激用什么。 简直了。 靠,这系统不能多用啊,这不小黄书吗? 谁用谁肾亏啊。 苏睿看的口干舌燥,除了这两条,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各地士绅、官员、老百姓的八卦,它都不分级地提供,量大管饱,篇幅巨长,比如某某门派的门童与后厨采买的大妈之间的八卦。 它也好意思提供? 爆出好东西的概率,比刚开始的时候,下降地实在太多。 不知不觉间,就花掉了一万五千两的银子,苏睿猛然惊醒,不能再这么挥霍了,这些八卦情报太过值钱了。 不知不觉间就把自家仅剩的银钱花掉一半。 可是,还没有满意的结果。 苏睿决定,再搞最后一次,搞一把带“道”的抽奖。 如果不成,就算了! 10“道”加1000两银子,消失。 钱,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也不知道,提供消息的人会在里面分润多少钱? 脑海里仿佛有抽奖机运转的“噼里啪啦”的声音,好长时间,“叮……” 苏睿定睛看去,终于得偿所愿,有了好消息:“三天后,京师南门口,将要到来一位魁梧男子。多年前,他是镇邑县的县尉,数年稽盗、平盗贼,抓响马的生涯让他在黄沙岭威镇四方,也让他结仇甚多。 自己女儿的忽然失踪,让他崩溃异常,发誓要找遍四方也要找回女儿。 他为人严正,光明磊落,但在镇邑县风评却不好。即到,他辞职,更是有百姓放鞭炮庆祝,让他更加伤心。离开镇邑县后,再也没有回去。 另外,据说,他的女儿,被人多次转手,拐卖到了绣纨院。” “嘿,成了!” 苏睿手一挥,打了个响指。 花出去钱也值了! 在这里一动不动地刷八卦,终于刷到了人才! 万幸,这时间没有虚度。 从介绍可以看出,此人有手腕,能做事,还有智慧,是个人才。 至于不招部分老百姓待见,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每个人只要想做事,有所作为,一定会得罪人。如果得罪的是读书人,那么恭喜你,你的风评就完了,旁边有个耻辱柱,赶紧去抱吧。 比如,历史上的太监,有作为的,在耻辱柱上,评价为:性贪,横肆,狡猾;没作为的,干脆就扫入垃圾堆;除非这太监配合文臣,多有帮助文臣,才有那么一点点名声,历史上记几笔:“清忠”啥的。 所以,所谓“是非审之于己,毁誉听之于人,得失安之于数”而已。 正好,今天晚上与王氏兄弟的碰面,也是安排在绣纨院。趁机可以找一找“他女儿”。 这王氏兄弟一贯的不当人,再一次安排在了妓院。 说起来,自己与皇后一家还是有仇的。 自己姐姐、姐夫很有可能就是被周阳侯窦胜的家仆给弄死的。 苏睿从东厂、锦衣卫系统得到的消息,最终调查都指向窦胜,只不过没有确切的证据。在古代,怀疑就是证据,有动机就是证据,根本不需要有什么确切的凭据。 这个仇,有能力的时候,还是得报一下,毕竟在原苏睿的内心,最温柔的那一块就是自己姐姐。她从来没有放弃过自己,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规劝、帮助苏睿。 现在还没到时候,整个魏吉祥集团都在全力拿下太子,自己还是等魏吉祥登顶的时候,劝他剪除太子羽翼完成报仇,比较好。 嗯,就这么办! 鞥? 忽然,苏睿发现了系统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八卦是未读状态。 那是早上入宫之前,拿陆丰的玉佩换的。 “小戏子觊觎贵妃,老皇后母女同春。” 多么劲爆的标题,多么让人血脉沸腾的话题。 公众人物的八卦,比尺度再大的黄文也要有兴奋点。 福禄戏班被选中,作为入宫给贵妃表演的戏班。戏班里面的小生常妙新,就动了心思,他是常年出入各大世家、官员门第的人,对于大院内夫人、小姐的状态,非常熟络,也是久经战阵,多次得手的人物。 常妙新他想挑战难度,试一试与贵妃调情的感觉。 他不打无准备之仗,多方收集田贵妃的爱好和兴趣点。 别说,多年混迹宅邸,他在妇女之中的消息非常灵通,还真让他找到了突破口。 “田贵妃幼年的时候丢失了一块邻家哥哥送给她的心形玉石,一直引以为憾。”并且,田贵妃对于猫咪没有抵抗力。 注意,是真的没有抵抗力,只要是猫咪,她就超级喜欢。但是,怪就怪在,她的宫里面没有养猫咪。 常妙新要用这入宫前的十多天,准备他的换天计划,他以后要做田贵妃的邻家哥哥。 再就是,皇后王硕丰终于被久沣拿下了。 久沣先是动用手段,拿下了毓秀公主朱灵,然后通过多天努力,把皇后也拿下了。 毓秀公主朱灵,年岁较小,很容易哄骗,甚或是强迫,但是皇后是久经战阵的人物,怎么可能让久沣轻易拿下? 那就不得不说,权利的调和问题了。 皇上是权力中枢,他在哪里,权力就在哪里。 而久沣是能够影响皇上的人,特别是把利益用道法说出来的时候,比如,久沣说太子是皇上之基,根本稳固,那么道法自然通顺。那,如果反过来,久沣说,太子是皇上飞升的阻碍,他宠爱娈童的毛病,让上天对于皇上有偏见,皇上不得不查。 两种说法,会有两种结果。 这样的情况下,皇后自然屈服。 没有把柄,相互之间制造把柄,睡过之后,两方就是自己人。 皇后没有想到的是,久沣不仅仅睡了她,连带着她的女儿也遭遇了毒手。 这让皇后很崩溃,赶紧想办法,准备物色人选把女儿嫁出去。 而久沣听说后,提了一个条件,他要两个一起,一晚上,他才点头放人,否则,不会让皇上同意的。 “贫道有办法,让公主悄悄地生下孩子的。嘿嘿” 无奈,皇后妥协。 要说这久沣也是好样的,道法高深的同时,合欢之法也出类拔萃,竟然三方都很满意。 苏睿看细节看的浑身燥热,不在客厅待着了,跑去书房找水柔战斗去,以发泄心中的火气。 “皇上将要迎来他的人生大劫难。” 苏睿在心里,一直有个时间节点,那就是皇上受打击的时候,就是魏吉祥登顶的时间。 当看到这条八卦消息的时候,苏睿就知道,时间节点快要到了。 皇上最喜爱的无疑是田贵妃,但是与他夫妻一体的是皇后。 两个人的背叛,让皇上深受打击,变的无欲无求,也失去了男性能力,索性彻底地放权给魏吉祥,他自己追求极乐大道去了。 想起田贵妃美艳的模样,风流的身段,苏睿心里也有些酸酸的。 但是,世间大事,如历史快车,不是小小的个人能够阻止的;再说魏吉祥登顶,是苏睿乐意看到的。 第223章 买可人儿 绣纨院 苏睿就像上次一样,提前过来了。 今天有额外的任务,提前了很多。 绣纨院,上次没有注意,这次忽然发现,它的大门两旁竟然有对联:曲径通幽藏春色,风花雪月留华翰。 这对联放在这里,既不工整,但又贴合实际。 谐音梗了,属于是。 因为儒家正义盟的沐白藏匿在此处,这里短暂地被魏吉祥封几天。 也仅仅封了几天,就有官员找到魏吉祥,送上大把银票,再次开张,还更加兴盛了。 不得不说老鸨孙妈妈的关系很硬,现在依然坚挺地做着迎来送往的买卖。 人们都龌龊地讨论,这孙妈妈是礼部尚书董象先的老情人,所以她在绣纨院才有这么大的势力。 绣纨院的后台老板就是礼部尚书董象先。 魏吉祥不仅仅看在银票的面子上,更多的是看董象先的面子,这礼部尚书做事有分寸,而且多次支持魏吉祥的政策。 “呦,苏大人,您终于来了!” 老鸨果真有过人之处,这记忆力就没说的。 “你好啊,夫人。今天晚上应了王氏兄弟的约,提前过来,安排一下。” “苏大人能来,小店蓬荜生辉。王伯爷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还是上次的那间。”老鸨扬着手绢,笑语盈盈。 “还是那间?你不怕王伯爷让你陪他呀?” “苏大人说笑了。王伯爷事后送来礼物,奴家都原谅他了呢。” 吆喝? 老鸨这一句话厉害呀! 怪不得绣纨院这么兴盛呢,后台看来不仅仅礼部尚书啊,否则谁人能压服王氏兄弟这么嚣张的人? 不过,苏睿早过来就是来欺负人的! “对啊,王伯爷就是个粗人,不用和他一般见识。” “嘻嘻,苏大人说笑了。嘻嘻”老鸨做小女子状。 苏睿差点出戏,清了清嗓子,问道:“嗯,好啊!最近有没有进小姑娘啊?王伯爷可是喜欢的很。” 老鸨眼睛闪烁,知道苏睿想买小姑娘送给王伯爷,但是还是有些迟疑。 他们虽然后台够硬,但是明显的逼良为娼,或者买雏强迫调教,都是违法的事情。 她了解过这苏睿,强力部门的主管太监。她怕苏睿主动惹事。 “怎么?不方便?还是有顾虑?” 苏睿不是圣人,他也管不过来。 “哪能呢?我们做正经买卖,都是……” “好啦,场面话就不要说了。咱家是做什么的,你应该清楚。都是场面人,不会为难你。但是,你要是为难我,糊弄我,咱家可是会生气的哦!” “哦,呵呵,苏大人,您稍等,我去问问,如何?” “嗯,咱家也不为难你,去问吧。但是,丑话说在前面,办不成,或者搪塞我,那就是得罪我。” 老鸨惶恐。 他家后台再硬,开门做生意也怕惹事,除了明面上的对抗,说不得还有暗处的使绊子。 得不偿失。 苏睿坐在包间,安静地喝茶,旁边站着刘希贤和牛弘。 虽然系统提供了目标人选,苏睿还是对家丁队伍,提前做了部分调整。 刘希贤和他的“敢打敢拼”队伍,再加上崔乾佑留下的护卫,组成亲卫队,只做一件事就是护卫苏睿。 牛弘、还有从乾月山庄护卫队逃出来的几人,组成江湖队,成为例外部分,用来对付一些高来高去的暗杀,和前后联络。 秦彦,因为面对魏王的糟糕表现,苏睿把他下放,带领剩余队伍,只做苏府的防御。 这些都算是临时调整,等人才来了之后,苏睿再做进一步的调整。 苏睿还有一些想法,要在成立情报机构的同时,在里面成立纪律部队,肃反内部敌人,维持团体的赏罚分明。 而带领这支纪律小队的人选就是牛弘。 苏睿不需要变通,在纪律领域,能变通,能做通融的,只能是苏睿,任何手下都不应该越过他做妥协和苟且。 等了不长时间,老鸨来了,微笑着领苏睿去后院。 “你们老板的架子很大呀!” “哪能呢?只是我孙妈妈服侍您久了,比较熟悉了。骤然换人,怕让您不习惯。” 孙妈妈虽然叫妈妈,其实年龄不大,娇俏起来,颇有韵味。 不过,什么时候服侍我了? 苏睿忍着心理不适,道“唔,没事的。”心里已经吐了一升。 没事?没事你妹啊?没事儿?你提什么提? 孙妈妈心里一边吐槽,一边身体如同蝴蝶一般,快乐地引领苏睿到了一间大院内。 这绣纨院是真的大,除了前面巨大的五层楼外,后面多的是小型园林,内里各个房间俨然分布,秀女丫鬟,如同内宅的夫人一般,有玩闹的,也有忧愁如同盼夫归来,也有门厅紧闭,招待客人的。 苏睿两世也没有看过这般阵仗,着实开了眼了。 眼前大院在宅子深处,大院周围有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守卫,远处更有箭楼这样的存在。 护卫看到苏睿一行,刚想阻止,孙妈妈拿出一枚令牌,往他们眼前一晃。 几个守卫就乖乖地把门打开了。 看几个护卫身体扎实,眼睛冒光,太阳穴突出,明显是武林高手。 苏睿心下了然,这绣纨院背后势力庞大,或许有江湖门派支持。 苏睿等人来的时间正是女孩们学琴的时间,一间间房间内,都有几个女孩在学琴,学不好的就会被打。 粗略算了一下,这里面的女孩没有五十个,也得有四十个。 不好找。 还得找事儿,通过老鸨去达到目的。 苏睿眼睛一眯。 老鸨突觉不妙,脖子缩了一下,心里发紧。 “这些小姑娘都是自愿的吗?” 老鸨不敢回答了。 旁边陪同或者说监视的守卫统领,扭了下脖子,得意洋洋地呲牙说道:“当然是自愿的。那个敢说不自愿,老子把他头拧下来。” “嘿,呵呵”苏睿失笑,正愁不好找事儿呢,蹦出来一个。 “你是谁老子?特么敢威胁我?” “我说话就这样。”守卫统领虽然知道苏睿是贵客,但仍然梗着脖子,嘴硬。 “苏大人息怒,他是粗人,不会说话。” “不会说话?不会说话就特么闭嘴!来啊,给我正反抽他四个嘴巴子!” “哎?你不能啊,你动手,我可反击啦。来人,有人闹事儿。”守卫统领看刘希贤和牛弘带人上前,知道不妙,边后退,边叫嚷。 “没有!没有人闹事儿。你不要惹事!”老鸨着急地跺脚。 “来人,有人闹事儿!”守卫统领不管不顾,大声叫嚷。 苏睿冷眼旁观。 叫嚷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别的护卫进入院子! 守卫统领也发现了不对劲,赶忙往外跑,刚刚跑到门口,伸手推门,一道白光闪亮,一只粗糙的大手落在了地上。 “啊……” 院门打开。 一劲装打扮中年人走了进来,边走边拱手,笑道:“苏公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小可姓张,皆因事杂,好不容易抽身,这才赶过来了。” “张管事,你好啊。” “不敢不敢。” 两个人寒暄,掉了一只手的守卫统领无人理会,被后进来的两个人堵住嘴巴,拉了出去。 这叫显示态度。 找错处,发脾气,如果对方硬顶,那更好了;我饶了你,你得承情,我不饶你,我也有借口,不会被说无故欺负人。 苏睿知道差不多了,开口道:“不瞒各位,咱家要买个可人儿” 饶不饶你,看你们态度了。至于,他们会不会请出后台与自己对抗,苏睿有百分百的把握,他们不会,后台也不会出来与自己对垒。 还是那句话,犯不上。 第224章 高圆圆 听说苏睿要买个人,老鸨舒了口气,终于找到这位爷提前到这里的原因了;悄悄白了眼苏睿,心里想,他刚刚还骗自己,说什么是为王氏兄弟准备礼物,这太监还真是坏啊。 “哦?不知公公看上了哪一位?”张管事问道。 “咱家找人算命,算命先生说咱家有灾,还是桃花灾,把咱家吓得哟。忙问解决办法。算命先生说,需要官府出身的小女子才能破除,还给咱家说了三个字:黄沙岭。还特别指出,这女子就在你们这里。” “黄沙岭。”张管事嘴里念着,心里却发狠,这是哪个臭算命的与自己有仇?而且,这苏太监也是个智障,他怎么能信自己会有桃花灾呢? “呀!确实有这么一个姑娘,淮南人,她提到过黄沙岭。”老鸨忽然想起,惊叫出声。 算命的这么灵吗?还真让他算对了。 其实,不知道的人,很容易对这条算命信息产生怀疑。毕竟,黄沙岭,一听就不应该出现在南方。 但是,一旦对上了,别人就会深信不疑。 镇邑县就在淮南。 黄沙,一般人都以为是在西北,但是这黄沙岭却与黄沙没有关系,乃是杀人的意思。就像它旁边的村落,号曰王任峪,其实是“亡人语”的意思。 系统诚不欺我也。 “哦,那叫过来看看吧。咱家当然不能全信那道士所言,要是长得太丑,我可不要!” “呵呵,哪能呢?我们挑出来的,都是美人胚子。” 像这样上规模的妓院,都有自己的后备梯队建设,往往会先买来一批人,培养上两年,多的有培养五年的,教给她们琴棋书画、社交礼仪,男人术,成才后,她们就能去前面挣大钱了,或者把她们发卖给客商,甚至有进入了豪门,嫁入世家的。 不一会儿,护卫带着一粉妆玉砌的小女孩来了。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落日的余晖打在女孩的脸上,映衬的女孩脸蛋,每一个毛孔都清晰可见,满院皆春。 寻常一样窗前月, 才有梅花便不同。 寻常的院落,女孩步步生莲,风姿绰约地走进来,整个院子就不同了。 女孩走路无声无息,来到近前,向院子里的各位福了一福,站定不动。 老鸨的心在滴血,多么晶莹剔透的小姑娘啊,再有个半年、一年的就能赚钱了,她有信心把她打造成台柱子,维持绣纨院再十年荣光。 “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呀?” “奴家叫高圆圆,淮南人。”女孩怯生生地回答,声若百灵。 苏睿知道女孩害怕,根据她被培养的程度,最起码被培养两三年了,再加上被拐的年数,离开家怎么也有六七年了。无依无靠的被人控制,很难说经历过什么。 “不要害怕,无论如何,我都带你离开这里。”相比于其他人的凶神恶煞,苏睿文静帅气的外表更能给人安全感。 “你父亲是不是黄沙岭那边的县尉?” 女孩眼睛有了松动,有泪水聚集,嘴唇嗫嚅。 准了。看来是了。 只不过多年来,她遭受的管控和打压,让她开不了口,也不敢开口。 她自从被人抓住,就再也不敢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就她了,报个价吧。” “呃?”张管事与老鸨相互对视了几眼,最后一咬牙,说道:“公公喜欢,本来我们应该白送,但是她在这里这么多年的吃住,培养,我们只收个成本,您给我们一万两银子就好。” 苏睿差一点就笑了。 不愧是做买卖的,关键时刻能咬的住。 “多少?五千?好吧,我也不给你讲价了,五千就五千。” “哎,不是啊。公公,我……” “好了,刚刚掉在地上那只手,吓了咱家一跳,到现在心还蹦蹦跳呢。也没找你们要精神损失费。” 张管事咧嘴,谁心不跳?不跳不就死了吗?转头瞪了一眼老鸨,心恨这家伙嘴快。 老鸨回瞪了他一眼,人家不达目的不罢休,早晚能查出来。 “好了。别眉来眼去的了。咱家不干碍你的买卖,但是,你们也不要苛待这些姑娘。” “哪儿能呢?这些都是我们的财源,我们宝贝还宝贝不过来呢。” “那就好,咱家带着诚意来的。喏,这里是五千两银票。” 苏睿随手把银票交给了张管事。 五千两,绣纨院最起码能挣四千两。 但是,鉴于小姑娘以后的成长空间,一万两真不高,如同那独角兽初创企业,不能只看它的成本,亏损与否,而是要看它的成长空间。 这小姑娘,我见犹怜。柔弱,犹如小兔子般的眼睛,加上漂亮的脸蛋,匀称的身材,小小年纪就具有了前凸后翘的本钱,这些都是她值钱的根本。 没有出绣纨院,苏睿把高圆圆交给了家丁,让他带回苏府,交给水柔照看。 没想到,包厢内,朱福竟然在座了。 “朱公子,你来的够早的呀。” 朱福这几天过的天翻地覆,前两天还是王府继承人,现在就成了侯府继承人。 昨天前呼后拥,今天形单影只,到了妓院,老鸨都有慢待的了,而且再也不能赊欠了。 “苏公公好!” 他已经知道,造成自己沦落至此的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苏睿,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也不是敢于报复的性格。 他要是敢于出手,他家里也不会出现那戏码,也不会沦为全国的笑柄。 “你媳妇安葬了吗?” “安葬了。”朱福丧丧地说道。 看来是草草安葬的。 “老侯爷如何了?” 朱福真想站起来骂几句,你改称呼改的真特么快啊! 但是,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他能吃能睡,身体很好。” “是啊,也只有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才能干出那事儿,还能睡着。” 朱福不想说话了。他虽然懦弱,但是不傻,看得出来,苏睿是真的瞧不上自己,也瞧不上自己父亲。 当然,现在全国的人都看不起自己,也看不起自己父亲了。 有护卫传过来一张纸条,苏睿展开看了看,对着朱福笑了一下。 朱福被笑的莫名其妙。 “你们父子是真垃圾啊。不说别的,你媳妇,伺候你父子两代人,到了最后,就这么草草安葬?所有的罪过都是她造成的了?” “你?”朱福站起来,随后如同泄了气一般又坐了下去,道:“苏公公,求求你。咱能聊聊烟草的事情吗?” “呵”苏睿真想把朱福揍一顿啊,真是烂人一家啊,祖上那么英勇的人,怎么后代如此拉胯?难道说,开国的时候,他祖上忙于打仗;这后代,种子不纯? 秦蒹葭,最后也如同他名字,芦苇一样,苍白地凋零枯萎,遮蔽不了自己,也挡不住清白。 朱福父子两人,把秦蒹葭如同破布一般,卷了个草席子,草草埋葬了。 秦家,也没有出面。 苏睿有点恨自己做的事情,让无辜的女子去世。 但是情绪能转移啊,他把这股恨意转移到了朱家父子身上,都是他们父子两人的错。 “那你说吧!” 朱福艮住了,不是你请的我们吗?怎么还让我说? “你不说?那就老实待着吧。” 不一会儿,王氏兄弟来了。还是原来的模样,原来的揍性,昌国伯王硕堂一步三摇,建昌伯王硕秋带着白净强壮小厮,管家王开皮一脸的欢笑在后面跟着。 齐王朱圣佑没有过来凑热闹。他本来想来的,听说苏睿把魏王给骂了,就打起了退堂鼓。 齐王破防了,自己在家,大骂苏睿是个疯子,本以为骂自己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了,没想到他还敢骂一向强势的魏王。 正常人怎么和疯子计较? 第225章 姚灵儿与肖凡 “巨阳兄弟,你来的够早啊。”王硕堂哈哈大笑,热情地打着招呼。 热情是热情了,就是总记不住苏睿名字,只记得“巨阳”二字。 苏睿也不和浑人计较,抱拳笑道:“小弟专门早来,就为了等待二位兄长的到来。” 朱福撇嘴,我来的更早好吧? 各自落座,寒暄之后,王硕堂先忍不住了,道:“巨阳兄弟,你太不够意思了吧?你早就知道魏王运烟草回来的消息,回过头来诓骗我们弟兄啊。” “怎么能够?我也是刚刚知道。”苏睿无辜地摊开手掌。 “切!”王硕秋翘着小拇指,细声细气地说道:“你放出来的消息,你说才知道?” “那个王八蛋造的谣?我也是听魏王府管家提了一句,被逼的急了,放出消息就是为了诈一诈他,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今天知道魏王府的反应,我才明白,原来魏王早就运烟草过来了,还是大海船。在座各位,你说说,我,苏睿,有那么大的能量,提前知道魏王的部署吗?”苏睿指着自己,态度认真。 后面这句话是对的,前面也解释的通,难道真的是魏王府管家搞的鬼? 魏王府管家可是太监啊,他最忠心于魏王了。 几个人摸不着头脑,也暂时认可了苏睿的解释。 不认可不行啊,苏睿摆明了没脸没皮的。 苏睿不知道,他这句话给魏王府总管太监王勇带来多大的困扰,当然就算知道,他也不放在心上。已经成为仇敌,没有放过的道理。 王勇作为总管太监和魏王谋主,还是非常称职和用心的,在魏王对烟雨楼明确表示出兴趣后,他三两下就确认了烟雨楼在京师的办事处位置。 要说烟雨楼也足够嚣张,他们在京师的堂口就明晃晃地写着“烟雨楼”三个字,而且堂口还开在了繁华市集,生怕别人不知道的样子。 不过,堂口里面经营的是正经生意:物流,也就是牛马行,各地运输货物的生意。 魏王本来也要过来的,但是被陈庭伊给劝住了。 “王爷乃是万金之躯,怎可足蹈险地?” 魏王深以为然。 王勇深深地看了眼陈庭伊,知道有厉害人物在魏王府,上线了。 晚上的烟雨楼,内部昏暗,悄无声息。掌柜、伙计如同伥鬼,呲牙嘿笑,从门厅带领一位位客人进到里面商谈细节。 王勇自恃武功不差,再说戴着面具没人认识,根本没带怕的。 报名,付定金,给号牌,然后……,然后就是等消息。 烟雨楼这么多年的买卖,在大魏没有建立之前,它就存在,还成为天下第一。 “稳”字,在里面占据重要位置。 他们不是什么买卖都做,他们得评估成本和收益; 不能干的就不干。 “钱,不是问题。”王勇撂下这么句话,带着号牌就走了。 没有钱,砸不开的门! 王勇坚信这一点。 当然,排除苏睿家的门,他在心里默默加了这么一句。 “唉”不自觉的叹息,吓了他一跳。 难道自己在心里也对魏王失去信心了吗? 还是前天去见田贵妃,而她不见自己,不管魏王的事情,让自己心里没底? 田贵妃向来如此,她到了睡觉时间,或者不到时间,自己困了,她就不愿意让人打扰,皇上都顺着、依着她。 可是,两天了。 贵妃连问都不问,魏王也是个独子,他自己也不关心。 “唉”又叹了口气,身形加快,悠忽间就到了魏王府。 “哎呀,王爷,你坏~又让我扮狗狗。” 听到房间里面的声音,王勇不自觉地气往上涌,“唉!” “唉!” 在苏睿推杯换盏的时候,因为苏睿,另一家府邸的主人也在叹气。 “你说,苏睿敢骂魏王?皇上也没治他的罪?” “是啊。” 被项城郡王扒灰和魏王贩烟事件压制的舆论,终于在朝廷快速出手后,淡化下去,露出了苏睿骂魏王的戏码。 热点虽然过了,但是讨论反而多了起来。 “那项城郡王……” “呸呸,别说了,污了耳朵。”花枝坚决制止了姚江南的话。 姚阔海笑了笑,也不知道谁,那天晚上那么兴奋,想到这里,后腰隐隐有些疼痛。 “唉” 表现不好,看众人看自己,姚阔海笑了笑,不作解释。 床笫之上的这种活动,对于所有人都是公平的。 不会因为你武功高强,你这方面就会强,也不会因为你武功弱,这方面就会差。 锻炼和武功高强与否,对于此事,有一定的作用,但作用不大,也仅仅是稍微的提高。最终的决定因素还是先天的,自己是否真的具备这方面的根基。 “他苏睿怎么这么强势?皇上不治他,为什么?”众人一脸疑惑,全都看向叹气的姚阔海。 “对啊,爹,苏哥怎么这么厉害?” 姚阔海也不制止姚馨儿叫苏睿哥哥了。 姚馨儿的苏哥哥是真的给了他们家实惠了。 不说俗物大珍珠项链,就说黑冰台的职位,就不是一般人家能轻易拿到的。 现在的侯府,有三个当官的,姚阔海是一个,在都督府任职同知;姚江南是一个,蒙荫宫廷内的步兵校尉;再一个就是姚馨儿了,现在也是校尉了。 后面两个根本不需要上班,就有俸禄拿。 苏睿给黑冰台廉贞卫孙从君提供的消息,让他擒住了元苍峰老大张红袖,立了大功,解决了朝廷东南方门户 脸面的麻烦。 “谈!必须得尽快谈!”花枝下定了决心,必须尽快解决自家与苏家是亲家,这种的关系问题。 “可是,那边总是拒绝,咋办?”姚灵儿问道。她每一次听到苏睿的事迹,心情就像过山车,一会儿高,一会儿低。 她想断了这种连接,唯有解除婚约。 自家妹妹,苏睿又是送珠宝,又是安排职位的,对自己,反而就像彻底的遗忘了一般。 “再约,这次让馨儿约,就约在城外庄子。我自己和他谈!”花枝说道。 “嗯,反正他是太监,我就不参与了。”姚阔海说道。 “你!”花枝气结,她知道姚阔海是真的怕了苏睿,这太监是混不吝,被打或者被骂都有可能。 一年轻家丁走了进来,身材挺拔,气宇轩昂,走进来不卑不亢,行礼后道:“老爷、夫人、少爷、小姐,市面上出现的新烟草,找到来源了。” “哦?肖凡,烟草来自于哪里?”姚灵儿问道。 肖凡抬头仔细看了下姚灵儿,说道:“就来自大阳烟馆!” “苏睿的店?”姚馨儿插嘴道。 “不错!”肖凡点头。 “那种烟,我尝过,简直太过舒服,飘飘欲仙。而且,只是感觉上的舒服,身体没有依赖性。”姚阔海回味道。 “不过它的价格太贵了!上市一批就被人抢走一批,根本买不到。” “肖凡,你虽然来的时间很短,但是踏实肯干,人也聪明,有没有主意?我们的烟馆,现在是一点儿生意都没有了!” 肖凡略一沉思,说道:“最好的办法就是得到秘方,如果知道苏睿怎么制烟的,那么我们也能制。” “那如何知道呢?” 肖凡帅气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我已经知道苏睿制烟的作坊在哪里了。只要花重金买通里面一两个工人,不愁不知道秘方。” “啊哈哈,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姚阔海上前拍打肖凡。 肖凡笑着,眼睛微微看向姚灵儿,捎带着看着姚馨儿。 姚灵儿发现肖凡炽热的目光,有些红晕爬上脸颊。 第226章 达成协议 苏睿的制烟作坊根本不算设防。 他还好像很不在意的样子。 王硕堂对于苏睿提的条件,非常生气,说出了同样的话。 “你制烟的秘方,根本藏不住,我已经掌握了!凭什么这么贵买你的烟?” “啊?你们掌握了?!这是偷师,这是赤裸裸的败坏行业规矩!为人所不耻!”苏睿惊讶,失态地说道。 “哈哈,什么行业规矩?你们那里的伙计,嫌弃你们那里工钱少,不愿在你那里做工了。来我们作坊。很合理呀。怎么滴吧?你也不能霸道地强迫平民卖身吧?” 这家伙竟然长了点脑子,不容易啊! 苏睿心里点头,嘴上却遗憾道:“你们,你们简直太坏了!” 摇头叹息之后,说道:“这样!烟草价格眼看就要崩了!按照咱们当时的协议,年底说不定,我只需要付给你两千两银子就行了。” 刚刚还很高兴的王氏兄弟,还有更高兴的朱福,此时才想到了现实,自家活活地被诓骗去了大量金钱,那可是纯纯的利润啊! “你…你还我烟草!” “哈,王哥,你不会在说笑吧?你情我愿,咱们还订立了合同。你们也不能霸道地强迫我这东厂副都毁约吧?” “你?!”刚刚自己说的话,原路返回;王硕堂无话可说,怪自己贪心,他妈妈的,但凡换个人,自己也掀桌子了。 “哎呀,你偷我秘方,我都没有怪你们,怎么?王伯爷连这点气量都没有?” “哼!” “这样吧!年底两千两的合约,我现在三千两买断。另外,再加三千两,买你相同数量的货,如何?” “你想美事儿呢?三千两买我二百担烟草?” “哈,那就等呗,等年底咱们再交割。反正我等得起。” 王硕秋拉了拉王硕堂的胳膊。自家与苏睿的协议里面,可是写的清清楚楚,年底的时候,苏睿还给他们二百担烟草,同时按照订立合约时候的高价,卖给他们二百担烟草。 这一出一进的,自己这边损失可就大了。 要不是苏睿送礼之后缺钱,自家不光不能干净脱身,说不定被讹去多少钱呢! 王硕堂咳嗽了一声,道:“那你得把做高档烟草的秘方给我。” 苏睿失笑,这才叫真几想美事呢。 “你不是挖了我的工匠?赶紧的,朱福公子,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啊!”朱福顾不得是否得罪王家兄弟了。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要“收紧银根”,把能收的钱都收到手上,防止因为势弱被挤兑,没有流动性。 “好!给钱!”苏睿痛快地给了朱福一千五百两。 朱福收钱,拿出契约,两方当面撕毁,写了个合同结束的协议。 操作完毕后,朱福没走,而是小心翼翼地问道:“苏公公,我府上还有不少烟草,你收不收?” “收!” 苏睿大手一挥,自有管家和行家,去朱家鉴定和进行接下来的操作。 等朱福走后,苏睿看着王氏兄弟,说道:“不愿意卖给我?那你们就留着吧。等年底,我卖烟草给你!?”点着桌面上的银票,接着说道:“这里是三千两银票。你们拿走,咱们把合约解了。你们不拿,那就年底再说!” 看两人仍然犹豫,苏睿加重语气,道:“只有这一次机会,过时不候!” 苏睿提前引爆魏王的烟草船的事情,终究给自己带来了麻烦。如果按照当时的合约,自己要全部履行的话,难保年底的时候,烟草价格不会涨上去。而且,苏睿觉得,烟草价格在年底上涨,几乎是必然的事情。空船来回传递消息的速度,可比魏王满载而归沿途封锁消息,可快多了。 到时候,自己不赔钱就算好的了。 王氏兄弟相互看过后,点了点头,说道:“解除合约可以。但是,烟草价格你得涨上去。按照现在的市价给钱。” “想屁吃呢?我直接买魏王的烟草不好吗?” 王硕堂差点笑出来,你是真敢想,魏王卖给你吗? “王哥,你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我顶多看在交情上给你加500两,再多,咱们就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 “好!” 苏睿还没说完,王硕堂就落锤,成交了! 为啥溢价也要他的烟,因为他俩的烟实在是太好了!烟叶漂亮有弹性,口感好,颜色正,比朱福家的强多了。也不知道他们两兄弟怎么想的,只认便宜不认好,让苏睿捡了便宜。 其实,像王氏兄弟这样的烟草商,平常一年的销售额,有一万两都是顶天的。没有像魏王玩这么大的。 有进有出,遇到危机的时候,有人接盘,他们就能偷着乐。虽然让苏睿吃了一口利润,但是他们本身也是赚的,收购的时候才多少钱? 当然,搞的最大,覆盖面最广,烟馆最多的,还得是太子的烟馆。 不过,最近听说,太子的烟馆亏损了不少,在烟价这么高的时候,仍然亏损了。太子大怒,找了半天原因,最后结论是,他自己觉得烟草价格还会涨,于是在高价的情况下仍然决定进场扫货。 苏睿心里盘算着烟草数量,他有高端烟,根本不愁赚钱,但是低端普通烟才是走量的关键,年前、年后,这半年的高价走势,自己囤积的数量还是不够,也不知道齐王还有没有? “齐王怎么没来?” 王硕堂眼睛睁大,新奇地道:“巨阳老弟,你自己不知道?他怕你了呗。” 苏睿摸了摸鼻子,确实是自己的错,为了震慑场子,第一次见面,自己是一点面子也没给他。 “有忠,你去齐王府问问他家管家,那协议和烟草,卖不卖?” 苏有忠答应后,拿着协议走了。 “巨阳老弟,别人都在趁着价格高往外卖烟草,你为啥反其道而行?你放心,咱们订好的协议,我绝不反悔!” “我有高端烟啊!我不相信你们,仅仅靠挖我的工人,就能掌握发酵技术。” “发酵?你用泔水,是发酵过的?”王硕堂惊奇地问道。 也怪系统发出的快乐水,都是存在泔水桶里面的,这次给予的两桶,也是在厨房里面的泔水桶里。 商业间谍第一时间就打听清楚了。 苏睿假意打嘴,说道:“谁用泔水?我们家用的是正经长白山天池矿物质水,含有多种微量元素和矿物质,还含有少女淡淡的忧伤,还有深宅贵妇火辣的热情。” 这特娘说的是什么玩意儿? 王硕堂听了一耳朵沙子,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过对于自己研究高端烟更加有信心了。 两家掌柜和专业人员回来,双方走完流程,这笔买卖算是落袋为安了。 “好了!走了!”苏睿转身就走,王硕堂也没留,他们阴性损失太大,没有心情长留。 今天把银子花了个干净,整个苏府剩不下五千两了。 好在,有高端烟,也就是抚远府家丁肖凡所说的高档烟。 苏睿的烟草铺子就抚远侯府烟铺子旁边,再加上信美夫人的三个铺子,在同一时间销售一种包装精美的高档烟,取名叫“神仙醉”。 包装精美,款式新颖,把各个商家的散装烟都比下去了。 一问价格,一盒三十两银子,一包三百两,没折扣,不二价。 而且,几家铺子在门口,还立了个硕大的牌子:“神仙醉”高档香烟,促销三天,三天之后,限量供应,每盒涨价到五十两。 新奇的营销方式引起了巨大的轰动。 第227章 屁股撅的太好 苏睿在这一世界,第一次引入了“香烟”的名称。 原来人们普遍叫法都是“烟草”、“烟叶”、“烟沫子”,这一“香烟”的称呼,吸引了很多人的好奇。 人们都在看热闹,买烟、不买烟的,都涌到店里看有没有傻子上当。 高档烟还没卖出去呢,烟叶、低档烟,销量大增。 烟铺子就像着了火的湿麦秸一样,咕嘟咕嘟往外冒烟。 一群人抽烟把屋子弄的烟雾缭绕,对面聊天,聊着聊着嗓音就变了,换了个人都不知道。 “你这些“神仙醉”,我都要了!” “嘎?” “斯哈~” 无论是豪门小厮还是贩夫走卒,齐齐地停止交谈,看向买烟的人,朦朦胧胧间发现竟然是天然居酒楼的掌柜佟福。 这掌柜在天然居酒楼迎来送往,多数商家都认识他。 就有认识他的商人上前搭话。 “佟掌柜,你怎么想的,买这烟?” 佟掌柜讪讪的,犹豫片刻,道:“这烟好!它……他善~” 说完还用手比划比划。 其实自家知自家事,他家玲珑公主也不知道怎么了?听说苏睿骂魏王的事情后,整个人都魔怔了,整天想着让佟掌柜安排,要与苏睿见一面。 佟掌柜迎来送往,见惯了人性,自然能够看得出,公主发春了,但是,这就是他这位见多识广之人无法理解的。她贵为公主,全天下也就皇上能管她,生活幸福,不缺钱,驸马对她言听计从。 更关键的是对方是太监啊。 他敷衍道:“对方讹咱一万两银子,咱和他之间有矛盾,贸然邀请,对方一定不会答应的。” 然后,当知道苏睿推出高档烟,而这种烟因为价格太贵,没有人买的时候,公主兴奋了! “买,都买回来!他做事有想法,这烟绝对有过人之处!我们酒楼招待贵客,就用这种烟!” “都……都买回来?” 掌柜知道自己会被看成傻子,但真到店里,他才发现,看热闹的人太特么多了! 只得硬着头皮买! “承惠六千两银子!” 哗! 众人惊讶! 这也太贵了! 他们做买卖才能挣几个钱? 佟掌柜为了公主的单相思,买单! 看面前之人,是自家老主顾,从伙计那里,拿出一盒,拆开,点出一只,给了主顾。 “您尝尝!” “嘿,掌柜的,大气!这可是一两多银子!” 佟掌柜无所谓的摇头,走了,小伙计抱着价值六千两的烟,晕乎乎地跟着。 那老主顾只抽了一半,就忽然醒悟一般,疯了一样跑出去。 他要买烟! 拉着自己朋友! 他们要一起买烟! 这个时代做买卖的就没有不通透的,看这人的反应,他们立马知道这烟有看头,有东西;就算是试一试,他们也要买一盒尝尝。 于是,由于天然居酒楼的宣传,高档烟“神仙醉”火了! 苏睿有此底气,在危机中,只有高档品才能够屹立不倒,再加上王氏兄弟等人的烟草,苏睿对于未来财富有了更高的预期。 王氏兄弟的烟草,作为高档烟的原料。 其他,如朱福家的烟草,可以等一段时间,烟价上去后,直接变现。 苏睿其实也盯上了魏王那一船烟草,也与烟商联系了,魏王出货价,涨一成就可以出给苏睿。 苏睿想等等,等魏王的烟草真的到岸,巨量的烟草,直观感就能让烟价再降几成,说不定,加个一块两块就能买过来。 再说,现在钱也有点不凑手。 志得意满地从绣纨院出来,苏睿脖子轻晃,眼角余光忽然捕捉到一抹身影。 “嘶” “公公,怎么了?”牛弘问道。 “没什么?吃的东西有些塞牙。好像一个故人的身影。” 世界上形似之人何其多,再说晚上影影瞳瞳,更加不好辨别。 苏睿没有放在心上,弯腰进轿子。 冰凉的触感出现在脖子上。 “嘶,哈” 牛弘没有再问,塞牙了呗。 “女侠好!我乃十世良民,天生的好人。这么多年经常干好事儿,多次获得京师好人奖。您高抬贵手,饶了小的,如何?您有啥吩咐,只要我能办的,义不容辞。” 苏睿进来就闻到了香水味,但来不及反应,就被控制住了。 苏睿心里叹气,这就是改革队伍的阵痛,运转出了毛病,这帮小子今天忘记检查轿厢了。 “呵,没想到,我还抓了个好人。我是恶人吗?” “您当然不是恶人啦。只不过,好人之间也会有误会,属于人民内部矛盾范畴。相互谅解,相互谅解哈。” “油嘴滑舌,怪不得能骗人。” 不见其人,只闻其香,如兰似麝。 这种策略行不通?那就稍微强硬点儿。 “女侠应该性格高洁,怎么能平白污人清白呢?我这么多年都是纯洁善良的性格,你再这样说,我可生气了!哼” “呵,能耐的你?” 脑袋被拍了一下,苏睿缩了缩脑袋。 “呵呵……” 无论如何先呵呵两声看看,边笑边摇头。 剑柄轻轻晃动,苏睿脖子上的鸡皮疙瘩就起来了,无奈,笑道:“嘿嘿,女侠饶命。不过,女侠不愧是女侠,看人真准!” “哼,懒得与你这狗太监计较,你要是够聪明就写封信。” “什么信?” 外面的护卫终于发现了不对,轿子停了下来,护卫集中到了轿子周围。 “现在发现还有个屁用?!各就各位,启程回府!” 轿子稍微停顿,再次晃动前行。 女侠丝毫不带慌的,就轻轻站着,稍微思考后,说道:“就一个小姑娘,她自我感觉愧对你的感情,思念你。这样的。你赶紧写一封信回绝她。” “小姑娘?”苏睿思考,借着路边一闪而逝的光亮,大体看到了刺客的样子。 前凸后翘,轻纱拂面,光洁的额头,大而明亮的眼睛,大姐姐的感觉。 还是个美女刺客。 “不要想,赶紧写。” “女侠,要我说,你自己写不好吗?署我的名,多么省事儿?” 刺客一呆,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我不像你,整天想着弄虚作假。” “你拿剑逼着我写,就不算弄虚作假了?” 刺客恼羞成怒,说道:“你写不写?” “写、写,马上写!我在轿子里怎么写?黑咕隆咚的。” “嘶~”刺客也是临时起意,没有考虑那么多。 “这样如何,你告诉我一个地址,我写好后,让一小厮送过去。” “你?”刺客语气里充满了不信任。 “你武功这么高,我唬的了你吗?” “你最好信守承诺!明天送到天然居柜台,我去取。” “那,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停轿~”刺客娇声说道。 “停轿!”苏睿大声下了命令。 轿子停下。 刺客收回手中宝剑,非常自信地准备掀轿帘遁走。 “代我向望舒问好!” “啊?”刺客轻呼一声,回头看去,惊讶于苏睿的敏锐。 “啪!” 这美女刺客前倾弓身,撅的角度太好了,苏睿的手掌没忍住,打了上去。 “啊!” 但此时起飞的动作已经做好,外面护卫云集,不得不走,顾不得屁股上的酸麻,江婉不得不运起轻功,足尖轻点,飞了出去。 江婉,周望舒的小姨,因为周望舒心情低落,临时起意,找到了苏睿,让苏睿帮忙写信回绝她。 苏睿感受着手掌的触感,笑了声,心里道:“这些江湖人士,都没有学会好好说话吗?非得动刀动枪的。” 不过,考虑到自己与对方,武力上面巨大的差距,苏睿认怂了。 按照对方划的道走,没毛病。 第228章 不造反都可惜 美女刺客飞走了,众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睿轻轻掀起轿帘,看向外面。 刘希贤和牛弘过来,跪下请罪。 两个人吓坏了,万一这刺客想对苏睿不利,苏睿已经脑袋搬家了。 “你们两个,特别是刘希贤,就算没有主持过,也看到过,出现这么大的纰漏。每人领鞭子十次,下不为例。” “谢公公!” 也不能全怪他们,苏睿自己也失了警惕之心,武功也不算低了,一流高手,在这女子面前,一点反抗都使不出来。 最后偷袭那一下得手,可能是男女有别?也可能是不带杀气。 环顾轿子,这苏有忠是真的了解自己,选的轿子是又大又宽敞,太适合藏人了。 怪不得别人,苏睿有了点勤勉之心,还得学功夫。 要说,这系统好久没有开出内功丹了,自家这内功,被系统打造的也算扎实,但是也就十多年的水平,在江湖上排不上名。 胡思乱想间,苏睿回府。 时间不快也不慢,刚刚好。 黑色的夜掩盖了一切罪恶,不让它那么明显地表露在天地间。 刚刚激战过的陕西隆德县恢复了平静。 起义农民军占领此地后,发生了内乱,仅仅来了半个多月的狠人马光全奇迹般地取得了胜利,独占这座城池。 “这天下动荡,昏官当权,平民伸冤竟然要找宦官,这是何等荒唐?你等读书人应当解民于倒悬,怎可助纣为虐?” 马光全掌握城池后第一件事就是释放原县丞及众多读书人。 县丞顾长略拜服。 马光全扶起他,并问计于他。 顾长略也不矫情,分析道:“今天下纷扰,江湖乱斗,高阳王起事于南,慕容垂占据于东,僵尸潮在齐地泛滥,陕西之地,大乘王刘朴起事在北,是为最强。但,天下依旧稳固,最强在中央。今大王占据一城,兵微将寡,不能自持。” 马光全竟不恼,帮助顾长略倒水的同时,笑着说道:“先生之言,甚合我意。” “天下未乱者,中央、西南也。不如大王弃城往南,走襄樊,收拢高阳王溃兵,再入川,占据汉中、蜀地,以待天时,何如?” 对于两人来说,纵论天下,如同小儿讨论结婚之后的生活一般,但两人都非常认真,既相信自己,又肯定未来。 “好!先生之言,使我拨云见日。” 高阳王还没败呢,天下人都不看好。 陕地虽乱,但只局限在陕西,当朝廷不能骤然平定动乱之时,火星四溅,流民外走,动乱就蔓延开了。 黑暗掩映下的陕西大地,民众流离失所,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把困苦之良民,刮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义愤填膺的起义者在简单的“成功”后也成为了加害者。 柳林镇城宣化校尉郑珏的副将关敬堂一路走来,眉头紧皱,他们这些守边者,最怕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况。他们辛辛苦苦守边,本以为内部会安居乐业,没想到人民困苦,沸反盈天。那还守个什么劲?守的是什么? “小翠姑娘,你一路过来,都是这个样子吗?” 小翠认真点头,道:“嗯,是啊,我都吓坏了。一路上都不敢停留。” 小翠受冯紫嫣委托,一路急行,根本不敢稍作停留,除了有冯紫嫣危险的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野外流民太多,有有组织的,有无组织的,三两停留,阴狠的目光看着路过的行人。小翠在路上几次出手才得以安全找到郑珏。 郑珏不能离开,派出自己副将关敬堂,带着柳林镇军营中唯一的马队,去营救冯紫嫣,走这一趟。 关敬堂对于自家校尉为啥这么忠诚于苏睿,很不理解,在拿到苏睿写给冯紫嫣信件的第一时间,就派出了他及手下百人马队去救援。 “公公于我们有大恩。我们以后的生存,还有升迁都依靠于他。一定要认认真真地去完成。救出冯紫嫣小姐后,听她指挥,如果有需要,送她去往京师。” 郑珏的嘱咐,言犹在耳。 他们是一起拼杀起来的关系,血脉相连,休戚与共,郑珏的话,关敬堂要不折不扣的去执行。 “天色暗淡,不利于行进,我们前面休整一晚,明日即可到达华山派。” “嗯,关大哥,谢谢各位兄弟的奔劳。我得提前回去通报给小姐。” 距离华山只有半天的行程,去通知一声也是应该的。 关敬堂安排两人护卫小翠回去,大部队休整。 苏睿不知道郑珏这边的情况,但是对于这个计划外的势力,一直非常看重。 他们要孝敬自己,苏睿接着,但是苏睿也有自己的安排。 他安排三管家徐行建了个粮站,专门收粮运粮,有大太监背书,运转起来不难。而且,苏睿特别立了条规矩,诚信经营,钱货两清。 大势力运转粮、烟、盐多用赊账的模式扩大规模,往往拖个半年一年是常有之事,小作坊,小帮会还得点头哈腰才能要回。 苏睿反其道而行,上有魏吉祥镇着,中有顺天府通判周成保驾护航,下有粮栈童叟无欺。 小店很快就发展起来了。 建立粮栈,苏睿不为了挣钱,能维持基本平衡就行。 他外面有两股军事势力,一股是柳林镇城宣化校尉郑珏的三千多人;一股是崔乾佑的安定司,五千余人。两股势力,各自掌握程度不同,军队给养也不同。郑珏对手下掌握程度高,但所处环境不好,给养经常不好。崔乾佑所在长城军团,钱粮、军事供给不差,但是他对手下掌握程度差。 苏睿这是未雨绸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用到。 “柳林镇城的款到了后,入粮栈的账,你采购一些粮食、棉衣给他们送过去。” 徐行弯腰问道:“老爷,现在粮食飞涨,咱按照什么价格给他们?” “边关将士辛苦,为大魏流血流汗,咱家怎能占将士们的便宜?你按照采购价的一半给他们准备,亏的钱,你去找有忠管家报销。” 朝廷内的各级官员收底下人的孝敬,这是公开的秘密。 但是,你可以收,不可以送。 比如,你是宰相,你收了边将的孝敬,于心不忍,你从家里拿钱又送还给了边将。那你就危险了,一顶结交边将,私养军队,意图谋反的帽子扣下了,你辩解都难。 所以,苏睿要唱高调,要换一种方式,把钱补给他们。 “棉衣多准备一些。” 徐行走了。 苏睿与梁敬祥相对而坐,把自己的势力慢慢地和盘托出。 梁敬祥的眼珠子,自从瞪大了,就没有缩回去。他没法想象,自家这位公公怎么积攒的势力,尤其是军事实力。 而且,看苏睿说话的语气和内容,这些军队将领都是忠心人,都可以私自调动。 那就厉害了。 这,再加上位于中央的禁卫军,不造反都可惜了这一万多人的队伍。 “梁先生,觉得如何?” “嘶~哈” 梁敬祥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来,一下子玩这么大,他的战略思维有点跟不上趟。 文王拘而演周易。 任何人都有个思考的过程。苏睿的力量都是隐蔽的,这就有了巨大的操作空间。 梁敬祥缓缓地道:“我没想到公公您,有这么大的势力,出乎老朽的预料。也感谢公公的信任。” “这不算什么!”苏睿高兴地挑了挑眉毛,这些话,他憋了好长时间了,没有能聊,能炫耀的人。 终于,可以说出来了,有种“天下我有,诸公惊讶”的畅快感。 第229章 杨再兴 梁敬祥慢慢开口,分析道: “公公的势力有四:一为公公您自己。你位于中央,得皇上和魏公看重,可左右局势,可出政策,可调配武将、官员。二为禁卫军;禁卫军位于中枢,可迅速反应,可依为臂助。三为安定司军;安定司位于长城一线,供给充足,训练充分。四为柳林镇城驻军;此军出身恶劣,战斗力强,善加笼络,可吸引、影响延边军队。延边军队控扼陕甘,有长城、黄河之险,实为北部边境压舱石。不过,那些都是理想情况。四股力量,看似很多,很强,但中枢不强。周围群狼环伺,单军又不强。” 苏睿理解梁敬祥所说,比如安定司军,有八千多人,看似不少,但长城军团有多少人?十几万人!而且,长城军团是传统勋贵的地盘,上升渠道有限,除非出现意外情况,但是就算出现意外,也不是自己能够争取到的。 “张鸣五指,不如攥成拳头。把这些人尽量往京稷腹地调动,掌握这里,就算变在肘腋,也能从容应对。” 苏睿早就有感觉,现在更是确认,自己贪权把崔乾佑调到长城军团是个错误。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 相当于把自己锋利的刀,放到了刀鞘,啥时候能露头? 郑珏的三千多人,苏睿不会往京畿腹地掉的,他自己存了小心思,万一出现变故,自己跑了之后,怎么能够没有势力? 留着郑珏,自家跑路的话,还有个后路,说不定卷土重来未可知呢。 “梁先生所说不差,确实如此,如果出现问题,我如同瓮中之鳖,无处可逃啊。” 梁敬祥不知道苏睿想到哪里去了,被苏睿的话语震撼,这货,怕不是要造反吧? 想到这里,他还有些兴奋,这是遇到明主了吗? 不过,转念一想,眼色暗淡下来,自家这位主公是太监啊。 不对,是太监也无妨,他有亲侄子毛德祖,这孩子聪明伶俐,细致周到,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足可作为接班人培养。 苏睿认可梁敬祥所说,但是调动并不容易,京师的位置,僧多粥少的,腾挪空间实在是少。 “老爷,门口有信送来,远侯府的。”丫鬟把信放到桌子上。 苏睿拿起,一股淡淡的兰花香味传来。 打开信,是姚馨儿写的,先是感谢苏睿给自己谋的黑冰台职位,然后是邀请苏睿去郊外庄园,从南方极远之地运来的超大龙虾,让苏睿过去挑两条。 苏睿再次拿起信纸,闻了闻,兰花香味夹杂着百合花的淡香。 明白了,这是自己的“岳母”邀请自己。 无非就是谈婚约的事情。 “梁先生,你应该有过耳闻,我有婚约在身,抚远侯府的千金。” 梁敬祥微笑,初听之时觉得荒唐,做了谋主之后,却觉得苏睿深谋远虑。 这有媳妇的太监和没有媳妇的太监,天然的就非常不同。有媳妇,就像正常人一样,有欲望,有雄心。 没媳妇,太监只能是皇帝的附庸,不可能有“自家”的概念。 “不错!公公深谋远虑!” 轮到苏睿惊讶了,道:“我正要问,抚远侯府反悔,想着退婚来着。” “万万不可!”梁敬祥的坚决反对,超出苏睿的预料。 原本,苏睿觉得无可无不可,应付系统的订婚,现在竟然这般重要吗? “原因有二,一为…”梁敬祥看苏睿殷切的目光,心里一横,说道:“您为太监!自三皇五帝圣人之后,华夏之地都为家天下,有家才有国!您…明白吧?” 靠 这老头认为我要造反! 所以必须有家才行,哪怕是收义子,也比孤零零地一个人强! 造反? 自己没有想过,整天想的都是逃脱被杀的命运。 现在形势变了! 自己虽然失去了先知者的优势,但,还有系统可以依靠。 造反不是不可能,再说,自己得罪楚王,而且是得罪狠了! 楚王作为日后的皇上,他能允许自己活着吗? 会允许楚梵锦活着吗? 肯定不可能。 “先生说得对!且看且行!某家不惜己身的!” 最起码也要做曹操的角色! “第二,抚远侯府属于勋贵一员。您做他女婿,也算半个勋贵集团,天然的具有优势。” “勋贵嘲讽抚远侯府…” 苏睿不是不知道,自己与侯府结亲给抚远侯府造成多大的舆论伤害。 “那是您地位不够高!义皇时期,义皇的妃子,淑妃,是从儿媳妇抬上去的,她娘家人有多高兴?敲锣打鼓的,各个家族也是到场祝贺,也没见鄙视。” “是!确实!” 义皇虽然丢了江山,但他的率性而为,却让天下人佩服! “那就回绝他!另外,我们生产的高档烟可以供应抚远侯府的烟铺子,让我那岳母或者馨儿过来谈!” 苏睿还是选择姚馨儿! 对于自己未婚妻姚灵儿,苏睿一直有些生气,别着一股劲儿。 自己出生入死的,险象环生,家里出问题的时候,站出来的人是谁? 是姚馨儿!是姚馨儿不顾大姑娘的体面,站在第一线。 自己曾经写信给姚灵儿,不管如何,毕竟定亲了,她连回信都没有。 自己的事迹,天下皆知,差点挂掉,姚馨儿知道问候,了解苏睿的情况; 而姚灵儿呢? 不管不顾。 甚至,苏睿猜测,姚灵儿巴不得自己死掉呢。 苏睿不允许自己,折腰屈服于她,要说软话,也应该是姚灵儿先说。 “我与姚灵儿不合,与其妹姚馨儿合得来。我干娘信美夫人曾经托人问过抚远侯,那边直接回绝了!有没有办法,把他们姐妹换一换?” 让苏睿选择,他自然会选择姚馨儿。在现在不能退婚的情况下,娶当然要娶姚馨儿了。 至于,快意恩仇,自由恋爱,苏睿没有考虑过,穿越前都没有考虑过,何况穿越后? 梁敬祥失笑,把他当万能的了? 这玩意儿,对于他这个老光棍来说,他有点不好操作。 梁敬祥艰难开口道:“堂堂正正来说,很难!抚远侯府也怕再陪进去一个女儿!只能使阴谋诡计!抓抚远侯府把柄,或要害,逼迫他们换人!悄没声息地办完,等结婚的时候再说!” 只能给这么多! 谁也不可能立马就有切实可行的办法,还是强人所难的买卖。 苏睿也不知道如何去办,倒了可以与姚馨儿接触接触,让她去说服家里人。 姚馨儿站立庭院,带领众人挡住乌海,颇有当家主母的气派! 嘿嘿~ 梁敬祥忽然想到自己还有东西没说,赶忙说道:“白莲教起义的时候,我在里面,救过一个叫杨再兴的人,他现在在八面山落草,手底下带领几百喽啰。“ “八面山?是不是离伏牛山不远?” “确是不远,五六十里地仿佛。” 梁敬祥东奔西走的,把北方大地走了个遍,走的还都是穷乡僻壤,不知名的山,都知道不少。 “赶紧写信!问他意愿!” 苏睿可是知道张小凡作为主角,魅力是无敌的,尤其是他的手下,稳定性超强,他独自走南闯北,这些手下都是坚定不移效忠的。个人怀疑,张小凡散发的气味里面有忠诚丹的成分。 作为周边势力,难保不折服于张小凡的个人魅力,或者盲目挑衅,被其吞并。 “公公,这伙人,我们可以作为隐藏势力存在,关键时刻可能有用。他们都是白莲教的忠实信徒,战斗力非常强!招安,放在明面上,很难保的住。” 第230章 华山变 梁敬祥不认为苏睿会这么不理智。 苏睿摆手,解释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有个义弟,名叫张小凡,麒麟说他有天命在身。他现在就在伏牛山。有天命之人,周围多受其影响,现在是咱们的势力,难保后面成为别人的势力,或者给别人做嫁衣。” “呃,如此虚无缥缈” “麒麟还问过,如果我坐龙椅应该如何管理天下。” 梁敬祥迅速转变立场,说道:“那确实,这张小凡很危险!我这就写信!” “你告诉他,不要与外部产生冲突,也不要与伏牛山来往!我会尽快想办法安排他的位置。”说罢,苏睿沉吟一下,吩咐道:“看看他们队伍里面有没有叫庞博的,抓起来,给咱家送过来。” 计议已定,苏睿打着哈欠往后就走。 梁敬祥虽然不理解,觉得是苏睿的私人恩怨,写上也无妨。 看苏睿没有别的吩咐,只得自己写信,自己安排人去送信,他对于杨再兴的忠心一点也不怀疑。 最后一点儿底子送出去了,梁敬祥算是彻底绑在苏睿的车上了。 “这把老骨头,最后一搏了!” 苏睿现在并不具备战略性眼光,更多的时候靠的的是随机应变和顺势而为,有了梁敬祥帮助,弥补了自己做事的盲目性,让自己更有目的性。 “呵,造反!还真是有挑战性的目标呢。最起码,不能让楚王上台,或者就算楚王上台,自己也得有自保的能力。”苏睿往书房走去。 卧室的施工早就完成,不用窝在书房里面了。 好像忘了点什么? 管他呢! 明天太阳照样升起,明天再说吧。 “小柔柔,夫君来喽!嘿嘿” “睿哥,今天送来的小妾,你不去她那儿?” “什么小妾?那是我未来大将的筹码。” 一水薄雾田地绕,两山排闼等神来。 扫除茅舍涤尘嚣,汗滴床榻过通宵。 冯紫嫣这几天的生活备受煎熬; 张世德新官上任三把火,改变了冯横峰的华山政策,而且是急速变化。 华山也开始了扩容,招揽流民,编制队伍,安插师兄弟,打造兵器,收缴华山所管辖地域粮饷、租金;自己封自己为元帅,彭文佑为副元帅。 倒也红红火火,像模像样。有些元老,开始还反对,后来在张世德编制的两千整齐军队面前,乖乖闭了嘴。 冯紫嫣冷眼旁观,知道张世德一系早有准备,必然暗暗支持某个流民队伍,或者早就在华山周边设立了兵站。 “师妹,如何?本元帅的服装如何?气不气派?” 看张世德嚣张的模样,冯紫嫣咬牙,这略有明黄色的服装,自己这师兄不可能不知道犯忌讳,仍然穿在身上。 打的什么主意,昭然若揭。 “师兄穿在身上器宇轩昂。” “哈哈哈,不给你丢脸吧?”张世德向冯紫嫣走了几步,道:“听说小翠回来了?” “嗯,是啊。还算顺利,我打发她给我买点胭脂水粉去了。”冯紫嫣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几步,道:“我这几天心情舒缓了很多,看师兄把华山打造的欣欣向荣,相信父亲在天之灵也能高兴吧?” 提到自己师父,张世德略微收起步伐,说道:“是啊,是啊。哈哈,师兄虽然在众兄弟里面不突出,但是我出生的时候颇为神异,当时雷电交加,天色昏暗,有蛟龙伏在我母亲身上,就有了我。师父也是看我身有贵人气,才让我负责这事儿。咳,我有大气运,一定能成事的。到时候,你为妃子,哈哈,贵不可言呢。” 有太多槽点,冯紫嫣不知道如何说了。 他母亲的事情,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过,张世德说漏嘴的一点,让冯紫嫣意识到,招揽流民,编制军队,可能是自己父亲生前的安排,让张世德捡了现成。 自己父亲从来谨慎,招揽流民,估计更大的想法还是帮助朝廷平叛,从而得到认可,好恢复华山荣光。 这张世德领会错了,以为父亲准备造反,他顺应自己父亲,对自己是一种亲近。 他冯横峰没有福分,承担不了这么大的因果,我张世德生具气运,顺应天道,办起来红红火火。 张世德看冯紫嫣躲在桌子后面,不给自己亲近的机会,心里咬牙,真的成事后,也就封她做个嫔妃,太不给面子了。自己的皇后,得要大家族的女子,嗯,贵妃嘛……得要个够劲儿的。嘿嘿。 “你答应给我的答复,还有两天时间。我就再给你两天时间。”指头点了下冯紫嫣,张世德转身离开。 手掌之物,就让她蹦跶两天。 冯紫嫣长舒了口气,为自己的决定点赞,为接下来的行动点赞。 张世德刚刚出来,狗腿子就靠了上来。 两个狗腿子,一个叫赵友中,一个叫张鸣。 两个人都是冯横峰的徒弟,赵友中与“叛徒”张鸣交好。 在乾月山庄时,张鸣引导冯紫嫣招惹苏睿,被冯横峰抓住,交由赵友中看守,两个人偷摸跑回了华山,反而躲过了一劫。 “师兄,如何?师妹感觉怎样?”赵友中说完,还眨了眨眼睛。 “哈哈,爽!紫嫣非常配合,要不是师兄我学武有成,非得被榨干了不可。” 赵友中咽了咽唾沫,干笑一下,道:“师兄厉害!” “哈哈哈哈”张世德嚣张地走了。 赵友中被张鸣拉到一旁,转过头来,眼中含泪,道:“师父尸骨未寒,这狗贼就转过头来欺负师妹。他怎么对得起师父的养育之恩?” 张鸣愤恨地咬牙,道:“我犯过糊涂,做过错事。师父没有怪我。让你,我的好朋友,看管我。他一直都是信任、爱护我的。现在华山乱糟糟地,师父交给这狗贼的任务,这狗贼据为己有!” 说罢,用手捶打脑袋,难过不已。 赵友中拍着张鸣肩膀,说道:“我们都犯过糊涂。张世德这狗贼现在信任我们。不如……?” “救出师妹?” “不!阿鸣,我们要把张世德杀了!不能让师父的心血毁于一旦。” “啊?他周围常备护卫,而且功夫比你我都高。” “救师妹,凭你我二人,救出来,也带不走。杀了张世德,师妹可以从容逃出去。”赵友中接着分析道:“他张世德与彭文佑狼狈为奸。我听说彭文佑都把自家媳妇贡献出来供张世德玩乐。别听他吹牛,师妹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我看刚刚张世德的兴奋劲,他现在一定去找彭文佑了。等他出来的时候,也一定会筋疲力尽,那个时候,我们靠近刺杀他!” 张鸣听罢,觉得可行,点头道:“好!” 关敬堂得到小翠传过来的话。 “华山掌门张世德准备造反,我们小姐说,关将军无须顾忌,平叛即可。” “好,谨遵冯小姐命令。” 既然决定平叛,那么了解清楚敌方势力就是必须的。 有冯紫嫣这个内应,想了解清楚简直太简单了。 冯紫嫣早就把张世德的兵力安排打听的清清楚楚,山上、山下各处的兵力布置,甚至布防图,她都提供给了关敬堂。 流民军队安排在山门附近军营,关敬堂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最难的地方在华山十八关。 华山关卡十八道,道道关卡如天桥。 希望突袭有效果吧! “我有骑兵百人,再调就近州县兵力三五百人,就可以突袭了。”关敬堂果断做出决定。 他们都是杀老了仗的,哪里有百分百准赢的战争,打了再说! 第231章 攻山 关敬堂带人远眺华山山门,拿刀举剑的人颇多,把守山门险要。特别是进出山道的门楼,上下皆有华山弟子警戒。 “小翠姑娘带我一小队骑兵伪装进入山门,骗开城门,我们随后杀入,先占领门楼,解决流民军。” 小翠点头应下,有些跃跃欲试。 制定好简单计划,关敬堂拿出郑珏给的协调调兵手令,写好原因后,交给士兵去周围州县借兵。 他们则封锁道路,遮蔽耳目。 要说,郑珏还真有权利调兵平叛,这华山在他的保卫范围内,战时输送粮草,平时平定山匪。 在外部敌人侵略的时候,郑珏还可以根据战区的指令,层层抵抗退至华山,依托华山、黄河建立防线。 冯紫嫣给郑珏的派兵行为提供了完美的借口。 张世德不出所料地去找刺激了。他的雄心无处发泄,总想着找点刺激的事情做一做。 一起攻略完成,两个人疲惫地抽着烟。 “畅快!师叔,你真是妙人!等朕大业有成,一定封你做一字并肩王!” “臣谢皇上!”彭文佑凑趣,浅浅地跪了下,行了一礼。 “哈哈哈” 彭文佑看张世德嚣张的模样,心里嘿笑,他打的主意很简单,就是怂恿张世德造反,而且要把事情搞大,等差不多的时候,他再出卖张世德,把他卖给朝廷,得到朝廷一官半职,或者在重建华山的时候分一杯羹。 说不定就成掌门了呢。 张世德事后烟过后,志得意满地出门。 “掌门,山下异动,有人窥探山门。” “哪个有这么大胆?” “有师兄了望,说有人马在山下,不知有何意图。” “朝…朝廷的军马吗?” “没有旗帜,不能判断。” “掌门师兄!”赵友中、张鸣两人从远处过来。 张世德没有理会,这两个人巴结自己太过廉价,除了奉承,什么都没有。 “派个人出山门看看,有情况赶紧报于我!” “是!”华山弟子领命而去。 “师兄,我们能为你分忧吗?” “滚,老子整天这么忙,哪有与你们聊天打屁的功夫?” “那你去死吧!” “什么?”张世德怀疑的掏了掏耳朵。 两人已经分上下攻来,张鸣攻下,赵友中攻上。 华山排云手、虎尾腿,华山派的成名技法,迅猛攻来。 猝不及防之下,张世德只得防守,演练过多次的功夫竟有迟滞之感。 他心知坏了,刚刚的运动,消耗过大,身体反应迟缓了。 赵友中得理不饶人,他知道如果等护卫到来,自己两人不仅没法逃生,就连刺杀的目的都达不到。 老鹰翻身,双蛇吐信,直取张世德双眼。 张世德内力震荡,勉强荡开两人;两人后退又如附骨之蛆,贴了上来。 三个人作为多年师兄弟,彼此了解,不光性格了解,招数更是熟悉。 “囚禁师妹,你对的起师父吗?!”赵友中骂一声,加急进攻。 张世德比两人内功都高,而且招式更加精妙,再次震开两人,说道: “师父没有发扬光大的华山,我才继位半月,它就蒸蒸日上了!我得到师妹作为奖赏,有什么问题!” 远处护卫呼喝而来,更有华山“道堂”的高手飞奔而来! 两个人没想到自己与张世德差距这么大,急切间根本拿不下。 “来不及了!”赵友中大喝一声,与张世德对掌时,缠丝手发动,手如丝线,身如面团,整个粘向张世德。 张世德脸色剧变,“你不想活了?!” 手脚猛甩,脚如捣蒜,极速后退,却怎么也甩不脱赵友中。 “啊!”张世德运气于掌,拍向赵友中的脑袋 张鸣目眦俱裂,脚下步伐加快,但一时之间也赶不上他。 “噗” 脑袋如西瓜碎裂。 张鸣也趁此机会,欺进张世德,开碑手打在他的前胸。 “我武功虽然不行,但师父给了我开碑手秘籍,作为我的决死之技!哈哈。” 张世德吐血,前胸凹陷,嘴角挂血,惨笑道:“你们都得到师父的宠爱,唯独我,我招募流民,训练军队,他对我就非打即骂?凭什么?” “凭什么?你心术不正!” 噗嗤~ 白光闪过,剑尖出现在了张鸣胸前。 道堂高手还未落地,宝剑已经跨过空间杀了张鸣。 “掌门?掌门……!” 山下。 攻山开始! 小翠带着五六个人,挑着包裹,捧着礼盒。 “站住,带的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给我家小姐买的胭脂水粉还有服装。” “得检查、检查!” “放肆!你敢检查我家小姐的东西?!” 后边的守门士兵轻踢了说话士兵一下,小声说道:“别犯傻,她是小翠,原掌门的千金、现掌门心上人的侍女!” 士兵不说话了。 小翠小手一扬,几个人走进山门。 刚刚进入山门,几个人扔掉包裹,迅速从里面抽出刀剑,砍向守门士兵。 “噗~嗤” 人头滚落,血溅一地。 “啊…” 现场的血腥超过小翠的想象,她失声尖叫。 士兵配合默契,很快控制山门,向下打出旗语。 关敬堂率军迅速跟进。 “小翠姑娘,小翠!不要喊了,安全了!” 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泪水仿佛开了闸口,小翠失声道:“你们可以控制他们啊,没有必要杀人吧?!” 身体颤抖不已。 关敬堂摇头道:“战争就是这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转头看向士兵,挥手道:“出发!守门交给县里的兄弟!” 骑兵转向,冲向华山派设立的兵营。 “轰隆隆” 马队如狂风卷过兵营,华山弟子根本控制不住流民,整个兵营崩塌,流民兵士四散,只有几个华山弟子反抗,也被迅速镇压下去。 “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华山流民营,不到半个时辰宣告解体。 山上没有动静…… 关敬堂不解,但迅速做出决定。 “不等了!攻山!!” 马队稍事休息,继续进攻! 一门破,有反抗,但守门弟子很少; 华山派没有反应! 二门破,三两个守门弟子,迅速投降。 华山派没有反应! 三门破,有人溃散… 四门破,无人… 华山派始终没有反应。 “当,当…” 钟声响起! “这是集合你们华山弟子防御吗?” “我数数…一二…九,啊?这是,重要人物死了?上次出现这钟声还是我们老爷,华山掌门去世的时候。”小翠惊叫出声。 “那是?…”关敬堂众人惊讶地抬眼看去。 远处,犹如雄鹰飞涨,一老者提剑踏云而来,满脸沧桑,须髯皆白,飘飘洒洒的垂在胸前,随风四散飘逸,人还没到面前,罡风已经刮的人眼睛睁不开了。 小翠看到老者,先是呆立,然后激动地跪了下来,道:“冯横峰前掌门弟子冯翠拜见祖师爷爷!” “祖师爷爷?”关敬堂看空中气势如虹的老者,傻掉了。 “哪路强盗敢攻我山门?”老者声音荡荡,如天地法则,禁锢住山前众人。 关敬堂硬着头皮,朗声回答:“某乃大魏柳林镇城校尉关敬堂。华山有人聚众练兵,意图谋反,本将接到举报,特来平叛!” 众士兵以关敬堂为箭头,摆成阵势对抗老者威势,百人煞气才堪堪挡住。 “鞥?”老者还没落地,一个鹞子翻身,滴溜溜地又转了回去。 来时气势鼓荡,缓慢而威压惊人;回去的时候,却迅疾无比,眨眼间消失不见。 “这?” 关敬堂和小翠,相对无言。 老者行为 解释不了。 “小姐!” 远处一抹倩影出现,小翠高兴地一蹦老高,迎了上去。 第232章 滚回去 出来的是冯紫嫣。她在听到华山山下乱起的声音时,冲出小院,她要与关敬堂的军队汇合,逃出生天。 没想到,跑出来之后,她发现,山上莫名其妙的乱了。 “小姐,刚刚祖师爷爷出现了,接着又走了。” “嗯嗯,我知道的。”冯紫嫣点头,事涉朝廷,不可莽撞,自然先回去啦。看向关敬堂,抱拳道:“谢关将军驰援!” 关敬堂赶忙回礼,道:“不敢,不敢!” “关将军,小女有个不情之请。” “小姐请说,关某定当执行。” “请关将军带领众将士下山。”冯紫嫣贝齿轻咬嘴唇,觉得要求有些过分,仍然道:“能否,只说有盗匪盘踞华山,关将军众人过来驱散,不涉及华山派之人?” “应当!”关敬堂没做犹豫,肯定地应道:“来时,郑珏将军已经有令,全听小姐命令,自当执行!” 冯紫嫣没想到他这般好说话,脑中想到某人,知道是苏睿的交代。 “关某告辞!”关敬堂倒是干脆的性格,既然任务已经按照要求办就完了,自然要回转,毫不拖泥带水。 “关将军,等等!” 不一会儿,从远处抬来粮食、绸缎还有一箱银子。 “这是华山派感谢各位将军驱散流寇,拯救华山的酬劳,请各位莫要推辞!” 关敬堂的马队,还有县里的军队,都需要开拔费。再说关敬堂的队伍也有死伤,需要抚恤,本来因为苏睿的原因,不需要这些的,现在冯紫嫣给了,他们也有这个需求,那自然是皆大欢喜! 看关敬堂带着众人离去,小翠担忧地看着冯紫嫣。 “小姐…” “嗯,现在…”冯紫嫣黯然,再也支持不住,搂住小翠,道:“现在,我爹的徒弟全死了,张世德、赵友中、张鸣他们都死了。小翠,我爹…我只剩下你了,呜呜。” 小翠抱着冯紫嫣,也是伤心不已,冯横峰在世上的徒弟全部没了,他们这个家也就散了。 “赵友中、张鸣为了我,偷袭张世德,呜呜……” 冯紫嫣伤心不已。 “师姐…,师姐”有华山弟子小声呼唤冯紫嫣。 冯紫嫣擦擦眼泪,道:“怎么了?” “祖师爷爷说,师姐如果处理完了前面的事情,就去议事大厅,值此华山生死存亡之际,需要重新选举掌门。” “好的,我知道了!” 小徒弟走了。 “小姐,祖师爷爷…他怎么活过来了?” 冯紫嫣抽了抽鼻子,解释道:“每个门派都有底蕴,除了武功秘籍,门内徒弟高手之外,就是像祖师爷爷这般的护教高手。他们被封在丁甲长生阵中。当门派受到攻击,生死一线的时候,他们才会被唤醒,为门派倾力一击。越大的门派,越多的底蕴。咱们门派,你我只知道这么一位,现在也被用了。道堂内高手不多了。” “那,他们苏醒之后就会死吗?” “可能不会,但,听爹说,他们会被岁月击伤,功力下降。” 小翠似懂非懂地点头,关切地看了眼小姐,问道:“小姐,你要当掌门了吗?” “这…”冯紫嫣心更乱了。 … 千里之外 慕容垂军帐,慕容垂、慕容松等一众官员跪在地上,迎接圣旨。 小太监拿出圣旨,只看了一眼,面色大变,“这…嘶” 慕容垂抬头,虎目冒出怒火。 这段时间的独断专行,让他尝到了权利的快乐。他一方霸主,被一小太监拿腔作调地摁在地上,属实让人生气。 慕容松拉了拉慕容垂的衣服。 两个人在听说有圣旨的时候,已经定好了策略,要隐忍低调,尽可能的糊弄。 “这,慕容将军,您自己看吧。”小太监读不下去,上前把圣旨交给慕容垂。 慕容垂接过圣旨,圣旨上面硕大的“滚”字,犹如从天而降的掌法,打的他浑身燥热,脸和眼都红了。 好一会儿。 “哈哈哈,臣接旨!皇上知道臣的秉性!皇上懂臣啊。呜呜”说着说着,哭倒在地。 “呜呜,通知大军,回去,回驻地!” “爹!” “大将军!” 慕容垂挥手,不需多言,“听命令就行!” 小太监胆战心惊地看完慕容垂的表演,得了百两银子,启程回京。 “传旨太监送走了吗?” “送走了,不过,他带来的士兵留了下来。” “嗯”慕容垂点头,手里拿着圣旨,咬牙切齿。 “父亲,你…” “松儿,你历来聪明,但你看这圣旨,什么感觉?” “气愤!还是气愤!君视我为土芥,我当视之为仇寇!” 慕容垂摇头,目视慕容无敌。 慕容无敌躲了又躲,发现那视线持续锁定,只得道:“皇上霸气非常!他有治住我们的办法。” 他没有任何想法,平常都是慕容松出主意,他只晓得打仗,只能从打仗角度分析问题。 慕容垂拍手,道:“不错!皇上有办法,也有能力!就算我们缩在乌阳郡,他举国之力也能击破我们。”看慕容松要说话,慕容垂摇头,道:“我们家于乌阳郡无恩惠,内部不稳,军队虽然相处多年,但其家眷多在外地,动荡之际,军心不稳。如果,皇上真的以雷霆之势攻我,我们没有丝毫胜算。” “死也能崩坏他的牙齿!”慕容无敌插嘴道。 “你只崩坏了别人的牙齿,别人已经把你吃掉了!少说废话,不让你说,你就少说话!”慕容垂对于他说死字非常忌讳,咬牙几次,仍觉得心惊肉跳,转头道:“不等了!今天收拾,明天一早就赶紧走!慕容松留下主持撤退。无敌,我们今天就走!回去!” 慕容松领命,看大哥随着父亲走了,羡慕不已。 苏睿现在也不知道这内翰应该如何工作,本来应该是陪侍皇上的,但是皇上整天修道,而且跟前已经有很多伺候的人了,自己插不上手不说,刚刚靠前,就被告知,自己是奉天殿行走,只在上朝或者议事的时候才需要出现在皇上身边。 要是别的太监,有跟着皇上的好机会,说不定死皮赖脸地靠上去,取得信任,但苏睿不同。他事情太多,整天耗在皇上身边,也取代不了魏吉祥,还招来魏吉祥的打压。 不如,后退一步,有能面见皇上,施展自己影响力的机会就行,不能上来就与魏吉祥对上,毫无胜算不说,还没品。 “苏公公,我等了你好半天了!” 苏睿刚刚转出,就被赵王拦住了。 楚王朱圣治被皇上禁足,赵王朱圣福失去玩伴,昨天苏睿说给他带好东西,他惦记了一晚上。 “赵王殿下!”苏睿弯腰准备行礼,已经被赵王抓住扶起。 “你以后见了我,就不用行礼了,假模假式的。” 周边一堆太监宫女,苏睿只得赔笑道:“哪能呢?见赵王殿下,奴才高兴还来不及呢。” “呵~”赵王翻了个白眼。 他是小,但不傻,苏睿对他们兄弟什么态度,他有亲身经历。 赵王把苏睿拉到角落,问道:“你给我带好玩的了吗?” 苏睿愣了一下,他早就忘了,不过带给慧妃的东西可以应应急。 苏睿后退两步,一拍手,道:“王爷您看!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哈。” 赵王着急,这是没给他带东西? “当当当…” 苏睿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本书。 “啊?怎么弄的?这是戏法吗?” “不错!”手指一捻,手指上面又出现了一锭银子! “哇,哇…”赵王两眼放光。 “你…” 拿过书来,赵王看了一眼,“金甲天王除妖记”,赶忙塞到自己衣服里面了。 第233章 大比兜奖励 金甲天王除妖记 苏睿正想嘱咐一下,看他机灵,也就放心了。 “赵王殿下,您抢奴才的书,这可不是您能看的呀!” “哼!” 赵王看苏睿的表演,鼻子皱了皱,道:“你呀,就是太小心了!小心的,让本王很生气。放心吧。本王是讲义气的人,不会出卖你的!” “嘿嘿,预防一下嘛!”苏睿有点不好意思了,被一个小孩戳穿心思。 “赵王,你讲义气,做哥们的也不能落人后面。”苏睿手伸到赵王面前,忽悠间,手上凭空出现了一个玩具,“看,风火轮!” 苏睿想到昨天晚上讨论的造反话题,这赵王作为楚王后面的皇帝,他是有帝王命的,说不定是个好筹码,得维护好。 “这是…?” 赵王没有见过。 苏睿拿起风火轮,拽住两边的线,朝前转了几圈,往两边一拉。 “呼~咻…” 风火轮转了起来,并伴随着呼啸声。 “哇…”赵王再次被震撼,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苏睿停了下来,交给赵王。 “我来教你!“ 这风火轮简单易懂,好玩儿上瘾。 “殿下,你还是回宫偷偷玩吧。” “好!你什么时候再进宫?” “得朝会吧?我尽量早进宫,找你玩儿。” “好!一言为定!是兄弟,就…” “砍我?渣渣辉?” “什么啊?是兄弟就要守信,讲义气!” 赵王拿出楚王给他说的道理,说给苏睿听。 “好的!守信,讲义气!”苏睿右手握拳,朝下挥一下。 赵王也学着他的样子,右手挥了一下。 很有力,很有气势! 哎?嗨? 怎么还有系统任务? 苏睿忽然停住,发现了系统任务。 这系统通常都属于八卦系统,你提供金钱,它提供情报,金钱和道的组合还有可能爆出丹药奖励。 主动发布行动任务,一共才一次,也就是与姚灵儿缔结婚约那次。 有点奇怪。 “给赵王后脑勺来一个大比兜,奖励:美女一次,感冒药一批。” 这… 美女?还一次?还感冒药? 这是买还是卖? 不会是先有美女,然后系统匆忙下发了这么个任务吧? 苏睿猜测。 毕竟,这任务太无厘头了。 苏睿凝视着赵王后脑勺,后脑勺突出一点儿,梳理好的头发正好把脑袋的凸起显现出来。 嘿,还真的适合打一巴掌呀! 就算没有系统,如果盯得时间长了,苏睿也想拍这一巴掌! 赵王裆下一紧,后脑勺突然一凉。 “本王得走了!” “好!” 左右看看,无人注意! 苏睿上前两步,抡圆了,抽向赵王。 “啪!” 手掌带动风声,抽在赵王脑袋上。 然后,迅速后退,站好。 “哎呦!”赵王捂着后脑勺,蹲在地上,发懵,眼睛里,往外冒星星,艰难回头看向苏睿。 “王爷,您怎么了?怎么蹲下了?不舒服吗?” 苏睿再次上前,也蹲在地上,关心地问道。 “你,你打我?” “谁?我?”苏睿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什么时候打你了?奴才刚刚与王爷交上朋友!我舍得破坏吗?” “这…” 赵王不自信了。 确实啊,苏睿作为太监,能和他这样的王爷交朋友,称兄道弟,怎么说都是祖上积德行善,没有道理打自己。 “那…” “王爷,你是感觉有人打你吗?”苏睿满脸疑惑,道:“我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经过啊?你是不是感受错了?” 赵王再次不自信起来,是不是感受错了? “嘶哈~”摸了一下,赵王疼得皱眉,是受伤了呀,不可能感受错。 “难道?难道这宫里有鬼?” “什么?什么鬼?”赵王大白天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听说这皇城内,经年累月地,有宫女、太监死去的鬼魂游荡…” 苏睿眉毛挑起,嘴巴形成莫名的颤音。 “啊,苏睿你别说了!我怕!” “嗯嗯,好,不说了!这鬼欺负人之后,不会再欺负同一个人,你只要不到处乱说,应该就没事儿了。” 赵王捂住自己嘴巴,低声说道:“我谁都不告诉。” “要是实在不放心,可以求皇上,要皇上画个道符给你。不过,不要说怕鬼。你就说,希望皇上修仙得道,你提前得到皇上的符咒,等皇上成仙的时候,普通凡人根本经不起皇上的仙力加持。” 赵王斜着眼睛看着苏睿,道:“你也太能骗人了。连皇上都骗?” “那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不这样说,皇上会让你与楚王做伴。皇上会说,你不是怕鬼吗?道观里没有,你去那里吧。什么时候不怕了,什么时候出来!” “好吧。” 赵王走了。 苏睿转身走去酸枣宫。 “小梵,…” 酸枣宫今天竟然来客人了,悄无声息地,门口根本没有守卫,也没有增加丫鬟。 眼角看到宫内情况,苏睿对着王舒春说道:“小凡,张小凡,你打听一下这个人,看看他有没有混进宫里来。这人罪大恶极,穷凶极恶的,别让他伤了娘娘。” “好的” 王舒春行了一礼。 房子里的楚梵锦听到苏睿喊声,脸色一红,对面前的女子,福了一礼,道:“贵妃娘娘,这是我们宫的恩人,苏睿苏公公。最会咋咋呼呼了。” 田明月好奇地看着楚梵锦,说道:“你和这个苏睿,关系很好吗?” “他帮助我很多。” “哦”田明月点头,好奇地问道:“你这么漂亮,他一定很喜欢你吧。” “呃”楚梵锦看着田明月澄澈的眼睛,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 “奴才苏睿拜见贵妃娘娘、慧妃娘娘。” 苏睿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请安。 田贵妃好奇地看着苏睿,白白净净的,帅气文静,腰背挺直,跪在地上也不显猥琐,反而好像坐在中堂一样。 “你就是苏睿?” “奴才是!” 田贵妃身旁老太监郭寻悄悄靠前,附耳低语。 “哦,就是他啊。行吧。” 转头再次看向苏睿。 楚梵锦在旁边,关切地看着苏睿,苏睿跪在地上,她好想过去扶起他啊。 “苏公公,你明天来贵妃宫里一趟,贵妃有话问你。”郭寻看着苏睿,代替贵妃说道。 “遵贵妃旨意!” “走啦!妹妹有时间去我那儿玩!”田贵妃向贤妃笑道,然后转身蹁跹而去。 楚梵锦、苏睿送人到门口,门口“呼啦”来了一群人,轿辇,宫女,太监,旗帜,甚至还有暖炉,全在这一瞬间,齐整了。 苏睿再次被宫里伺候人的水平震撼! 太厉害了! 第234章 楚梵锦的能力 “阳哥哥,你没事儿吧?” “我有什么事?”苏睿疑惑。 “你给我下跪,我…” 苏睿明白了,这楚梵锦不愿意自己给她下跪。 接着,苏睿有了巨大的惊喜感觉,楚梵锦足够聪明,已经从后宫的精神桎梏中挣扎出来了。她仿佛不再属于这里,只想着自己的小生活。 “跪自家媳妇,不丢人。嘿嘿。”苏睿上前,右手轻轻揽着楚梵锦,嘴巴贴近她。 楚梵锦羞红了脸。 “这贵妃过来干什么?” “不知道,忽然就来了。来了就说我漂亮。”楚梵锦也很疑惑。 田贵妃经常想一出是一出的,后宫里面都明白她的作风,再加上皇上纵容,各宫主人也都让着她。 她也横行霸道了二十年。 楚梵锦入宫得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田贵妃不能惹。 苏睿进屋,看屋内倒也暖和,自己放心不少。 “有了你,他们不敢再克扣酸枣宫的东西了。” 楚梵锦跟了进来,后面太监宫女都被挡在门外。王舒春和 小旭子遵照苏睿吩咐,老实地在门口站岗。 回头看去,楚梵锦好像给老公说话的小媳妇,自然,而且贴心。 苏睿拉过她,笑着说道:“那我就是这酸枣宫的男主人喽?” 楚梵锦脸色一红,语气坚定地说道:“不是酸枣宫的男主人,你是我楚梵锦的男主人。” 苏睿感动,这傻女人也不知道自我洗脑了多少次,抱过她来,吻了上去。 “我上次告诉你的,你还记得吗?” “什么?” “我与抚远侯府定亲那事儿。” “哼”慧妃轻轻哼了一声,扭了下身子,道:“我记得。” “你记得什么呀!呵呵”苏睿看她可爱,笑着亲了她一口,道:“我说的是,我定亲后,就有可能恢复男性雄风的事情。” “啊?真的?” 超出了常识太多,楚梵锦不敢置信,好一会儿,高兴地说道:“阳哥哥,你真的恢复了?那咱是不是不用做太监了。可以正常娶妻生子了?” 苏睿笑道:“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过对付你,足够了。” “呀!”楚梵锦被屁股底下的坚硬吓了一跳,整个脑袋都埋到了苏睿胸膛。 苏睿看她不反对,抱起她,走向床榻。 以苏睿现在的身体强度,一天也没问题,但是楚梵锦受不了,她整个身体都如水一般。 “阳哥哥,你怎么…怎么这么…” “厉害吧?嘿嘿,比皇上如何?” “你…我没有和皇上接触几次,这一两年更是没有与皇上碰过面。” “开个玩笑。我怎么会介意你的过去呢?爱你还来不及呢。不行,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我要惩罚你。” ‘我秘密加圈,你须秘密知我意。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中古渡头。’ 云消雾散 “阳哥,你现在不就恢复了吗?” “只是一时恢复,并不长久。一会好,一会儿坏的。而且,就算这样的偶尔恢复,也不是这天下能够允许的。芬芳局压着呢。” 楚梵锦明白了,她刚刚只是替苏睿高兴,此时冷静下来。 她知道,苏睿不可能离开后宫真的娶妻生子。皇权根本不允许,就没有一个太监能够“自主”离开皇宫。 两个人不能在床上久待,楚梵锦扶床起来,身体一软,整的身子酥麻温暖,脸色一红,凑到苏睿耳边说道:“阳哥哥比皇上强多了!强太多了!” 苏睿看楚梵锦调皮的眼睛,心里一荡,抓过她来,猛亲猛抱好一会儿。 两个人实在不能再腻乎了。 恋恋不舍地起床。 楚梵锦细致地服侍苏睿穿好衣服,过程中少不了打情骂俏。 “我给你带了几本书,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 “嗯!” 楚梵锦点头,却有些落寞。小太监、小丫鬟还能够时不时地出去逛逛,交朋友,聊聊天,像她这样的贵人,往往就锁在这一亩三分地上,等着苏睿的到来。 灵机一动,苏睿问道:“锦儿,你想不想自己写本书,用白话文写一本,我给你刊印出去。” 楚梵锦果然感兴趣,她每天都有大把时间,虽然自得其乐,但是常常失眠,觉得光阴虚度。 “正好,我带了不少纸张。” 带纸本来就是给楚梵锦准备的,无聊时候画画写字用的。 “那写什么呢?” 苏睿思考,既要符合时代背景,又要推陈出新。 “要不,先写个短篇,试试?” “好,写什么?” 大大的眼睛充满了斗志! “嗯,你喜欢舞刀弄枪、历史人物还是风花雪月。” 刚刚被爱情滋润地白里透红的楚梵锦。选择了风花雪月。 “好!我正好知道一个,就写西厢记吧。正好马上要春闱,才子聚集京师,一定会有大批才子追捧的。” 《西厢记》有别于最初的《莺莺传》,更有人味,也更符合现在的场景。苏睿与楚梵锦感情和谐,自然要写大圆满结局。 “他们太幸福了!”楚梵锦感动地热泪盈眶,对于崔莺莺冲破枷锁,最终能够和情郎在一起,她是由衷地高兴。 苏睿虽然说的不全,但整体脉络清晰,表达的也清楚,楚梵锦只要稍加修饰就能写出新的《西厢记》。 当然,苏睿用了小心思,比如加上了红娘,加上了杜撰的侍女,她们一起嫁给了张生,然后相互体贴,相互和谐地生活在一起。 看楚梵锦没有对苏睿夹带的私货提出异议,苏睿摸了摸傻乎乎楚梵锦的头,说道:“你也可以把它命名为酸枣记。” “不用,就叫西厢记。我喜欢这个名字。”楚梵锦充满了信心,她觉得根据这个脉络,她能写出好多东西。 苏睿看她神采奕奕,不由得也跟着高兴起来,从怀里拿出准备好的丹药,递给楚梵锦,道:“这里有颗丹药,叫驻颜丹,你吃了它。” 楚梵锦拿过来,毫不迟疑,张开红艳的嘴唇,把丹药纳入其中。 “美容养颜,永葆青春的丹药。” “真的?!那太好了!” 哪个女人不爱美?不想青春永驻? 就算是美艳娇嫩如田贵妃,不也要耗费公帑去极南之地采集七彩水嘛。 “那自然是真的!你以后就会保持现在一般的容颜,直到永远。” 成为太监都能恢复,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楚梵锦高兴不已。 两个人说了会小说脉络,楚梵锦问道:“那阳哥哥,你吃没吃?” “我忘了,我也该吃一枚。” 苏睿是真的忘记了,就算是柳清婵,他都送出去一枚,就忘记了自己也应该青春永驻。 还剩一颗。 苏睿掏出来,放进嘴里 与别的丹药没有什么不同,也是入口即化,但是苏睿敏锐地觉察到,身旁有微风吹过,然后又迅速停止,凝固。 这难道就是时间流?! 把身体的时间流凝固在身体上,给时间一个错觉,从而骗过时间,不再在身体上面流动。 外在时间,一直流动,身体时间停止了。 岁数在涨,身体不变。 楚梵锦吃过就吃过了,并没有放在心上,继续与苏睿讨论起了小说情节,怎么才吸引人,怎么体现波折。 过程中,苏睿发现她真有这方面的天赋,细节处理细腻,娓娓道来,就能引人入胜。 她欠缺的也就是故事,缺乏故事来源。 苏睿不缺呀! 取长补短! 楚梵锦已经迫不及待行动起来了。 苏睿看这种情况,自己还得赶紧去买个书店的好。 第235章 周望舒的感受 告辞出来,天都快黑了,也不知道自己这肚子是咋回事,也不饿,也不提抗议。 “咕噜噜” 不想还没事儿,刚刚想到,肚子就闹起义了。 “老爷” 依然是大管家苏有忠跟着,在外面等了一天。 “去,买个书店,要自己能刊印的书店。” 苏有忠一愣,期艾地说道:“老爷真是神机妙算,有忠我,刚刚要向您请命呢。” “哦?” “这不工部郎中有间书坊,正没人要,我想运作运作。” 什么叫鲸落? 就是有人失了势,很多人能吃到血。 “好!你老小子的消息还挺灵通啊?” “嘿嘿,老爷您是东厂副督,我也得和他们打好关系呀。” “去吧。赶紧去办!” “走!回家吃饭!”苏睿吆喝一声,护卫浩浩荡荡出发。 坐进轿子的苏睿,一拍脑门,想起来了,自己忘了给刺客写信了。 江婉气坏了,她一天多次去天然居酒楼去问,前台掌柜的眼神从诧异到反感,她感受的一清二楚。 “王八蛋!” “小姨,你骂谁呢?” “我…我骂一个王八蛋!” “哦”瓷娃娃一样的脸庞,略微有点白,有点点无精打采的周望舒问道:“那,小姨,你打听到麒麟太监的地址了吗?” “你…小姨和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要去找他!不要去找他!他是太监啊!” “我知道啊。我只是去向他道歉,让他讲一讲在乾月山庄的故事。他还欠我一个故事呢。” 鬼才信呢?! 江婉翻白眼,她才不信花信少女整天想着一个人,只是因为想听故事。 “他入宫了!过段时间才能回来。”江婉敷衍道。 她得尽快解决问题了。 “哦,好吧。我想出去走走。” “不行!你父亲带人出去办事儿,没有人陪着你,你不能自己出去。” “我不明白,父亲已经富甲一方了,一大把年纪,为什么还要跟着正义盟的人胡闹呢?” “这怎么叫胡闹呢?正义盟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正义而战,不拒生死,这是怎么的大无畏精神?” 周望舒小嘴一撇,道:“说不过你,不过我觉得盟里多的是清谈孟浪之辈。不可能成功的。” “好了,好了!”江婉揉了揉周望舒的脑袋,笑着说道:“你先忍耐两天,等解决完,咱们再出去玩。” “好吧。”她在家向来是说一不二的,但是,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提不起精神,觉得啥都没有意思。 “唉…”望舒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呆呆出神。 江婉看着周望舒的状态,银牙暗咬,“王八蛋!” 忽然,周望舒站了起来,匆匆忙忙往外跑去。 “你干什么去?” 江婉跟着她一块儿往外跑。 周望舒从楼上下来,跑到街上,左顾右看,眉头皱了起来,什么也没有看到。 她们在京城的居所,自然是自己家的,用周望舒父亲周沃的话说,“五进带花园的逼仄房子”。好在后房有门楼,可以让周望舒看到街景,舒缓心情,也就勉强住在这里。 “你看到什么了?” “我…”周望舒欲言又止,眼圈泛红。 江婉抱住她,安慰道:“没事儿的,小望舒,我们是大姑娘了,总会有多愁善感的时候。” “小姨,你也这样吗?” “我…”江婉屁股一麻,除了那一下,她没有接触过或者说被接触过,转移话题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我看到了张小凡…” “张小凡?他是谁?不是苏睿吗?小姨一直在问你,你也不说。今天能和小姨说说吗?小姨阅历丰富,也能给你出出主意。” 两人走回阁楼,周望舒也开口了。 江婉以前都是听丫鬟讲的只言片语,现在第一次听说了完整版本。 要不说,做粗活的,整天累的跟孙子似的,很难抑郁,小丫鬟一会儿就蹦蹦跳跳地回来了。 “小姐,我打听到了!啊”小丫鬟看到江婉在,捂住了嘴巴。 望舒把事情说出来,心情好了很多,看小丫鬟惊讶的样子,笑了笑道:“小姨又不是怪物,不要害怕。” “哼!你们主仆倒是嘴巴严实。” 小丫鬟嘻嘻一笑,道:“我打听到苏睿的住处了。” “这个可以不说。”周望舒皱眉笑道。 “哼!我说怎么不用我了,原来是打算自己出去呀?”江婉看着周望舒生气道。 “小姨…”周望舒拉住江婉的手,晃动撒娇。 “哼!”江婉对于如何处理这样的事情,也没有经验,只是感觉周望舒矫情,不如苏睿洒脱。 “你说说你,纠结什么?我就不明白了。你就算见到他,又准备和他说什么?” “我…”周望舒没有把当天的感受,告诉小姨,苏睿与张小凡分道扬镳的时候,她内心中的巨大惶恐和历史罪恶感,给她造成了巨大的心理伤害。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也从来没有感受过。只知道自己眼泪直流,内心伤感而惶恐,仿佛内心深处有沧桑的声音在说:天时已变。 “我可能要一个答案,一个有关自己,也有关这天下的答案。” “什么?”江婉不知道周望舒说的是什么意思。 周望舒从小就有自己的想法,而且灵透清澈,对于事物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不仅仅是她这小姨,就是周望舒母亲和父亲都左右不了她的想法。 “我替你去约他!”江婉最终决定,再努力一把。 “好!”望舒点头。 “小姐,我刚刚好像看到张小凡了。” “还真是他!” 第236章 坏水儿 张小凡入京了,遵循自己的人生轨迹,再一次选择入京。 主角有他的天赋本能,他的女人都会默默守护他,和他的产业。 沈姝彤也不例外,在被张小凡摆平后,她就心甘情愿地把自己在伏牛山的势力转给张小凡,专心辅佐他。 张小凡也不负信任,在进京之前,与她以月亮为媒,以天王尊为聘,把整个山寨交给了她打理。 “我乃是琅琊王张硕的后代,是他最小儿子的孩子。我要进京为爷爷正名!”虽然没了玉佩,但那份责任却传承了下来,压在心底! “我舍不得你。”沈姝彤刚刚经历爱情的甜蜜就要分离,有些难以割舍。 “遇到危机可以联络我的兄弟庞博!你们互为犄角,可以保证山寨安全!” 在伏牛山失去最强战力之后,整个山寨都没有了精气神,直到张小凡带着天王尊如王者般来临,整个山寨一点点地恢复元气,一点点的有了精神。 “不扯旗造反,不袭击商队,只设卡收费!”张小凡的三个原则给山寨定了基调,作为伏牛山要道的土匪窝,它的忽然善良,让途经此地的商队数量,迅速增加,很多商队因此省了大笔的镖师费用! 张小凡还下山与邻近县令谈判,成功压服对方,让他对伏牛山众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没了后顾之忧后,张小凡窝在心底的使命陈柯翻起,再也抑制不住。 到了京师,又遵从自己命运,“再一次”扮做家丁加入了抚远侯府,化名肖凡。 苏睿回到家,神清气爽,那“美女一次,送感冒药。”的奖励竟然没有变化,就很奇怪,但也不用去管它。 摆在自己面前的是,是否写那封信的问题。 苏睿提笔很久,最终离开了书房,没有写这封信,因为根本不知道如何写。 他与周望舒的关系,也仅仅算认识,怎么可能有别样的情愫。他不是随便的人,周望舒更不是!随便写一封信,还是拒绝别人的信,既孟浪多情,又不尊重别人。 “看来望舒小姑娘到京师了。” 当时张小凡对周望舒的感情,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见色起意,动了情了。 张小凡有没有来? 看到的人,是不是他? 他是整个时代的推动力量,世界的主角,气运的节点。 自己破坏他好事儿,间接造成了他的出逃,去了伏牛山落草,也不知道会不会破坏他的主角命,消掉他的气运值? 他如果来京师,那自己与他之间,能化敌为友吗? 怎么可能? 苏睿摇了摇头。 现在的局面是斗而不破,自己没有把握之前,连敌意都要小心隐藏,尽可能地因势利导,不得罪死了张小凡。在卧虎城黑冰台监牢,那么严密的地方,他都能逃出来。没有根本的把握,苏睿是绝对不能乱行动的。 他,张小凡,应该也会是这么个意思,在有能力之前不会乱行动。 当然也不排除,张小凡会用刺杀的方式。 苏睿紧张了起来,张小凡在书中就是自己生命的终结者,现在更是如同宿敌一般的感觉。 “公公因为什么事情烦恼?”梁敬祥问道。 苏睿逐渐地培养与梁敬祥的亲密关系,两个人每天都会抽时间,喝茶,纵论天下。 苏睿自然不能把张小凡是书中主角的事情说出来,只得转移话题道:“这两天可能看到了一位故人,由他,让我想起了在卧虎城的时候,在我的帮助下,黑冰台一举打掉了元苍峰的势力,你说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地方占了,或者运作咱们的人过去接手此地。” 梁敬祥捋须,说道:“此地险峻,确实是个好据点。但就是因为它险峻,而不主要,此地才不那么重要。据此防守,作为盗匪山寨,是块宝地。但是,若山下有一军,占据山口,那么这里就不重要了。既不能威胁卧虎城,又不能威胁交通要道,还不能联通南北交通。” “是啊。”苏睿点头,道:“要不怎么元苍峰张红袖,据此这么多年,与卧虎城那边,一直相安无事呢。” “如果可以按照琅琊王的设计,花费大力气,由山顶到山下,修建三到五个关隘,那么形势就完全不同了。它那时就可以与卧虎城一起,形成东西两个通道,既能藏兵,又能运兵。” 苏睿摇头,道:“何其难也!” “公公,卧虎城咱有人员安排吗?” “没有,不过我对那里的知州李儒很欣赏,本事不小,协调能力也强,是个做事的人。” “卧虎城能如此繁华,知州李儒功劳不小。可是据我所知,李儒在这个任上,时间可是不短了。” “梁先生的意思是?” “可否调动一下,试探试探,要是能把他争取过来,那再好不过了。” 梁敬祥补充道:“要是这李儒没有靠山,他必然入京活动,到时就可分辨出他的成色了。不如,不如不实际运作,只放出风声,看他如何选择?” “好!咱们在吏部一直有帮忙的人,让他说句话,传过去。” “那敢情好,那可就真的不能再真了。” 本来苏睿敷衍梁敬祥呢,没想到,两个人的坏水往外一挤,竟然琢磨出了一个打通东南门户的想法。 具体实行交给梁敬祥,苏睿特意从亲卫队选了几个有文化又忠心的家丁,作为秘书协助他。 苏睿还有事情。 第237章 “知己”有为在歧路 陆丰来了。 陆丰自觉苏睿是他的知己,烦恼后,就想着找苏睿唠唠。 “你说,一个女人,原来喜欢粘着你,你到哪儿,她到哪儿。明摆着喜欢你。忽然之间,她不喜欢了!”陆丰眉头紧皱,叹了口气,道:“这…这叫什么事儿?” “喜欢了一半,她不喜欢了?对吧?” “对啊!”陆丰拍手称赞。 谁知道过程到哪儿了? 一半是多大的程度? 苏睿不愿听这老光棍抱怨这个,问道:“你从什么时候进的正义盟?” “呃,嘿嘿,我十五就迷迷糊糊地加入了。” “一群男人整天挤在一块儿,还都是老学究,难怪你不懂女人的心思!” 陆丰有些不好意思,苏睿说的太对了,他也是最近才反应过来。 “我就是成熟的有点晚。嘿嘿” 快拉倒吧! 苏睿看陆丰微微羞涩的脸,差点站起来笑场。 老男人猛然醒悟,自己应该有个女人,然后这女人就无限放大,压倒了以前所有的宏图伟业? “唉,兄弟,老实说,我理解你!原来为了事业,撇家舍业的奋斗,忽然之间,忽有故人心上过,回首山河已是秋。难免惆怅…” 陆丰眼睛圆睁。 你…你别给我整这个,我真的接受不了;太有文采了,这不就是说的我吗? 颤抖地拿出折扇,打开,扇了扇,问道:“苏兄何以教我?” “我给你分析分析…咱们是知己,我一定为你想出办法!”苏睿坚定地说道,然后身子一矮,靠近问道:“你们盟内,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没有什么变故啊?也就骆盟主生气盟主一直不配合行动。” “盟主配合副盟主行动?” “对啊,他答应的。” 苏睿点头,表情严肃,问道:“是不是你们盟内因为此事,全员紧张,所以才影响了那位女子行为?” “不至于啊。她是盟主孙女,根本不受影响啊!” 靠~ 这老小子想挖老子墙角。 苏睿凝视了一下陆丰,决定给他下猛料,断了这小子的念想。 “我明白了!兄弟!”苏睿抚掌,笑着点头。 陆丰着急地问道:“什么原因?” “自古名士多风流!这句话你听说过吗?” “还有这么吊的话?!” “那是自然!不说别的,就说我最尊敬的陆游,也就是您祖上,不就是风流名士的典范?!” 陆丰点头,有才华的人怎么可能不风流! “你潇洒!洒脱!才有女子喜欢!你困于感情,鲁钝木讷,女子反而看你不起!是也不是?!” 前后对比,确实是这么个情况! 自己原来不主动,甚至拒绝,颜蓉蓉整天粘着自己。自己想着骆盟主的嘱咐,去接近她的时候,她又爱搭不理了。 “所以,拔雕,无情才是你的终极绝招!明白吗?兄弟!” 陆丰茫然,虽然认可,但不知如何行动。 苏睿拍着他肩膀说道:“你呀!只有名士的聪敏,还没有名士的做派!去妓院啊!去绣纨院啊!到了那里,你多试几个姑娘,才能成为真正的名士!懂吗?你看看哪个名人不是阅女无数?是真名士自风流啊!兄弟!” “可…可是…” “这是一百两银子!拿去!古有赠金之谊,我也附庸风雅,风花雪月送给兄弟!” 陆丰拿着银子,仿佛有千斤重,手上青筋暴起。 苏睿怕他反悔,叫来了护卫张顺。 张顺号称赶燕,自号浪里白条,在妓院私窝很有名气,他自己说他的腿脚都是在这上面练的。 “这是名士陆丰,你带他去绣纨院,见识见识!不要在乎钱!” 张顺明白了苏睿的意思,无非是个羞涩的色坯,上前拉着陆丰就走。再说,这样公费潇洒的机会,谁能不爱? 苏睿抓住陆丰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咱家要不是太监,一定与陆兄一般潇洒!不过,宝剑赠英雄,真金送名士。等兄弟你见识一番后,自然明白女人的真谛!到时再来这里,我们把酒言欢,如何?!” 陆丰点头,略有颤抖地跟着张顺走了,同时带走还有他的锦盒玉佩。 苏睿看着陆丰远去的背影,呲了呲牙。 时间真的不经过,又到了睡觉时间! 新卧室内,竟坐着两位美人儿 水柔与高圆圆说着话,还有笑声传来。 苏睿莞尔,水柔心思单纯,又没有独占的心思,由于受魏王事件的影响,现在如同大家闺秀一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整天在家也是无聊,有了新人,倒是能解闷。 “你两个聊什么呢?” “睿哥,快点,圆圆,叫睿哥。” 苏睿没来得及阻止,高圆圆已经柔声叫了,“睿哥” 声音轻柔,清晰,给人细腻的感觉。 “嗯,慢待你了。”苏睿点头,知道一女子来到陌生的环境,必然惶恐,虽然有水柔安慰,但作为主人的苏睿不点头,不给出态度,她一直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心里不安。 “我把你买回来,不是为了占你美色,只是欣赏你父亲护持一方百姓的侠肝义胆。你就安心住在这里,不要胡思乱想。” 苏睿这么说,原以为高圆圆能放下心来,没想到她却坚定地摇头。 “我没有父亲,官人把我买回来做妾,我就是官人的妾室。” 苏睿诧异,看她坚定的眼神,不明所以。 水柔在旁边摇头。 苏睿说道:“嗯,你既然与水柔姐姐投缘,今天就在这里休息吧。我去书房。” 说罢,转身出去了。 高圆圆站起,有些惶恐,看水柔自然地站起来,把苏睿送出去,苏睿动手动脚,还佯打了他一下,最后关闭房门。 这样吗? 他们占据主屋,把家主赶出去吗? 水柔看不懂高圆圆眼中的意思,只是说道:“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动手动脚。” 高圆圆小声问道:“我们这样住在这里,家主出去,他不生气吗?” 水柔诧异,道:“生气?为什么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姐姐真的幸福!”高圆圆由衷地说道。 “嘻嘻,你以后也会这样的。他很宠我们的。我告诉你啊,你知道魏王吧?” 卧聊继续… 苏睿去了书房,忽然想到,高圆圆这个名字不就是前世的明星的名字吗?长相还有几分相似。 仿佛隔了千山万水一样,恍惚间,自己已经成为了大魏人,过了年,可能彻底成为这个时代的人了! 心越来越硬,为了目的,手段也越来越没有底线。 这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苏睿自己也要反思反思,要是一直这样,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彻底成为魔鬼。 毕竟,自己看到绣纨院那一院子“预备女性工作者”,竟然没有动恻隐之心! 第238章 小狗狗 魏王府。 魏王打着哈欠,跟着主管太监王勇来到议事厅。 “你快点说!我还有事儿呢。” 你能有什么事儿?无非就是和陈庭伊一起,扮演谁的问题罢了。 这两天,王勇差点疯掉,叹气的速度直线飙升。现在,他不光能大声叹气,长出气叹气,竟然能够做到在心里狠声叹气了,自我感觉头发都白了好几根。 魏王沉迷于角色扮演,而且是无底线的角色扮演,王勇作为阉人,听了都血脉偾张,何况魏王。现在的魏王,王勇仔细看去,眼圈发黑,走路左支右倒,仿佛瘦了一圈。 “王爷,你得将养身体,爱惜自己啊!” “啰嗦!” 咔嚓~ 王勇觉得自己的心要碎了! 自己在外面奔波劳碌,回来邀功,关心主上,换来了却是厌恶? “王爷,奴才是关心你啊!作为有志于皇位的天家之人,您要为万千黎民百姓考虑啊!”王勇跪了下来,哭泣劝道。 “好了!起来吧!虚头巴脑的!” 你不说后面那句,多好啊! 王勇无奈,只得起来,道:“王爷,烟雨楼接单了!他们同意刺杀那人了。” “哦,是吗?”魏王有了点兴趣。 “只不过价格有点贵!不过,他们承诺请随风刀王双出手,对付苏睿。” “那不是必赢的局面吗?” “对!” “那就好!你说这王双,这么大咧咧地把名字公布出来,他不怕别人找到他吗?” “呃”这问题还真的把王勇给难倒了。 别人都是艺名,什么茄子,冬瓜,石头,啥的;就他王双,有名有姓的。 “行了!多少钱买苏睿的命?”魏王看王勇冥思苦想的,打断他,问道。 “对方要价两万两!” “这么多?”魏王也被这高价吓到了! 忽然想到,陈庭伊昨天的一句话:“这水柔,如同浮萍,只有把挂住她的树枝砍掉,她才能流向王爷。” “王爷,王爷!” “哦哦,答应他!不就是两万两吗?本王出的起!” “已经定好了。先付一半,另一半,成功后再付!”王勇说道。 魏王脸色阴沉下来,问道:“谁让你擅自做决定的?” “这…?” 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 魏王依靠自己,自己尽心尽力,怎么,忽然就变了? 看魏王黑色的眼底,王勇有了一丝明悟,这是有人争夺宠爱啊! “你说说你,作为本王手下奴才,竟然敢替本王做决定,你好大的胆子啊?” 王勇麻利的跪下,心底爆鸣似的叹息,道:“奴婢该死,请王爷责罚!” 魏王看王勇下跪,鬓角白发竟惹眼异常,心有些软了,道:“下不为例,起来吧。” 两个人有些尴尬,魏王心一横,道:“你什么时候告诉的苏睿,咱们王府用海船运烟草的事情?” “嘎?”王勇傻眼了,否认道:“没有啊,奴婢从来没有往外说过呀!” “苏睿已经都承认了!你就没有必要否认了吧!你若是不小心说的,本王答应既往不咎,就是了。” “王爷,你不要听任何人的谗言,整个运烟行动一直是奴婢主持,奴婢怎么可能自毁长城?” 魏王点头,好像认可了,王勇稍微松了口气。 “你一直主持…” 王勇的心又提起来了,王爷啥时候这么敏感了? 赶紧转移话题。 “咳,王爷,仅仅杀了苏睿不够,不如让贵妃出手,把他的职权撸掉,让他生前就变得凄惨,以解王爷的心头恨!” 魏王有些倦了,强打精神道:“不用!你自己去忙吧。” 然后,自顾自的走了。 没头没尾的,聊了些什么? 王勇整个傻眼了! “王…爷?” 轻声叫了一句,如同被主人踢了一脚的忠犬,他叹息一声,强打精神。 生活还得继续,王爷的事业也得继续,自己应该更加努力,早晚王爷能看到自己的贡献。 “如果,王爷不信任我了,怎么办?” 王勇的心,猛得一缩,仿佛有巨大的阴影笼罩了自己的人生。 “是时候与那妖女聊一聊了!” 向自己狠狠点头,王勇走向了深宅。 陈庭伊在魏王睡着后,去庭院散心。 作为北金的秘间,她是最成功的。在宁有程被抓后,那一批人几乎被一网打尽,就算有人,朝廷也不敢派人过来联络了。 她作为北金谍报部门暗知处的负责人之一,抓住了北投人员岑悟拙情报中的机会,果断亲自下场,终于在大魏京师站稳了脚跟。 这苏睿始终是个麻烦,他从一开始就不信任自己,甚至从开始就怀疑自己,在自己猛然投靠魏王之后恐怕会肯定他的猜测。 必须除掉他! 好在,这与魏王的想法一致! 如果魏王能做皇上,那… 陈庭伊美滋滋地想着,只要苏睿死了,没有其他可查根脚,凭借自己的能力,完全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坐一坐这皇后或者太后的位置也是可以的。 不过,自己父兄都在北金… 管他呢!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啊!”陈庭伊被不经意间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捂着胸口,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勇疑惑地看着她。 陈庭伊知道自己应该说话,但扑通扑通跳动的心,却让她迟缓了好多。 做贼心虚!! 王勇确认了陈庭伊的反应,手指头伸起,点了点她,道:“咱家不管你是什么鬼!不要在王爷背后使坏!咱家会盯着你的!” “公公,我没有,我只是想着前夫,伤心而已。” “呵,咱家不介意替王爷解除可能的威胁!你最好给咱家老老实实的!” 说罢,拂袖而去。 屋内魏王的声音传来:“本王的小狗狗呢?” 陈庭伊看王勇消失的方向,心惊不已,此人的武功高出自己太多,而且是魏王的左膀右臂;他还是太监,能够随意进出内宅。 对于大魏太监的忠心,北金承袭北周,自然非常清楚,要是王勇在魏王面前造谣,或者真的暴起把自己杀了? … 不行!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哪儿去了?”魏王声音有些不耐烦。 里边那位也从来不把自己当人! 看我以后怎么炮制你们! “来了!来啦!小狗狗去撒尿啦…” 魏王节俭,灯烛不多,里面接下来的一幕,照不清晰。 第239章 见田贵妃1 苏睿睡的不好,心里面总有事情缠着,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自从上次下了点小雪之后,再也没有下雪,但冷的出奇,风也大,呼呼的,总感觉有凉风吹过。 迷迷糊糊间有香风飘到脸上,水柔一样好听的声音:“醒醒~” “唔” 伸手抱了抱,捏了捏,还很软。 “啪!” “啊!”苏睿一激灵,刚想睁眼,脑袋一沉,又睡了过去。 后半程睡得香甜,无梦 “嘶哈” 脖子落枕一般难受,脸上火辣辣的 苏睿自然不会认为自己没睡好,这种感受一定是外部干预的结果。 下床发现桌子上有一张纸。 “我在你书房里面没有找到信!信呢?不会让你这狗贼吃了吧?另外:周望舒明天来访,你好好表现,让她开心,但不能让她纠结,要让她死心,否则小心狗头!” 好小的字写着名字:江婉 那晚的女侠?她叫江婉? 这身手、轻功,显然是超过了苏府的防御能力。 苏睿暗忖,自己今天要是在主卧,她应该不会无声无息的进入房间。 主卧室不仅仅对防风保温做了升级,火炕与暖气进行结合,最重要的是对安全的升级。 请来的是原来给苏府打造“机关储钱屋”的工匠高手,使足了钱。 采光做了设计,屋门用精钢做芯,门栓做了防撬的设计。屋内更是为应对突发情况挖了个地道,通往书房,同样墙体也做了安全防御。 三两下别想攻破。 摸了摸脸,苏睿疼的呲牙咧嘴,拿过镜子发现,细长的巴掌印明显的出现在脸上。 这可是半夜打的呀! 她得用了多大劲? “你送信就送信,打我干啥?!嘶哈~” “睿哥,你怎么了?” 要不说书房防御差呢,水柔推门就进来了,看苏睿坐在床边捂着脸,小手上前抓住苏睿的大手,心疼的看着他。 “没事儿,做梦有蚊子,自己打的。” 不能乱说,怕吓着水柔,只得推说有蚊子。 水柔想笑又有些心疼,捧起苏睿的脸,嘟起嘴巴,小心地吹着。 苏睿面对如此美景,怎能饶她,转身把她压在床上。 还没一会儿 乐瑶敲门,在门口大声喊道:“老爷!老爷!你不是让我叫你吗?今天得入宫!” “你怎么这么扫兴?!” 乐瑶不管,接着敲门,道:“老爷,老爷,快起来吧!上次您自己睡懒觉,起来批评我,这次你可不能睡懒觉啦!” “嘻嘻…”水柔嬉笑,摸了下苏睿,亲了亲,道:“先做正事儿,晚上再说!” “这是晚上不晚上的事儿吗?”苏睿默默练了两遍纯阳护体功,勉强压下丛生的欲望。 崔乾佑上任,苏睿为了避嫌,没有去送。 现在知道苏睿与他关系的人不多,就算知道两个人有来往,也不会想到两个人的关系会是“君臣”关系。 崔乾佑对于乾坤刀法是爱不释手。 “这才是真正的刀法!” 苏睿也第一次知道,原来武功不是随便学的,就仅仅是内功心法都不是容易得到的。不说垄断和保密原因,就算有内功心法,很多人也学不会。 学武之人初学高深内功,都有师父从旁护卫,打通经脉,在关键时候给予帮助。 一个人单打独斗地学习内功,很容易走火入魔,伤及自身。 世间最流行的功法就是烂大街的通体拳内功,随便去学,没有限制。但这门功法难以深入,只做强身健体的效果。军队、门派或者家宅护卫,大部分学的就是这种功法,虽有高低之分,但上限有限! 崔乾佑有了这乾坤刀法不说武功顶尖,但绝对超过了军队大部分人,而且几乎是他的独门绝技,可以传于后代。 这是多大的恩典? “我一定会按照公公嘱托,多发展嫡系队伍,培植自家势力!” 和自己人,苏睿说话就露骨了很多,嘱咐很多大逆不道的话语。 车琳琳马潇潇,路上行人各色各样,京师有九门,每个门都是络绎不绝,苏睿派出的家丁只在南门观察盯梢。 这些天,一直有派人监视南门,与南门守卫都混熟了,只要是淮南的路引要特别注意。 今天一男子引起了家丁的注意,他是淮南路引,虽然满面风霜,但剑眉星目与苏公公小妾有几分相像。 家丁上前故意伸脚绊他,他轻松化解后,说道:“朋友有难处?” 语言温和。 “没有,看你与人相像,认错人了。” “与谁相像?”那人上前抓住家丁胳膊,急切问道。 “与我兜里的银子相像。哼!” 看来是无赖汉了。 那人把家丁推开,自顾自的走了。 确认目标,家丁赶忙回去报信。 苏睿不在府上, 他不得不听命进宫去见贵妃。 不要看贵妃只是简单的一句话,让苏睿过去,但是苏睿是没法无视的,甚至某个不知名嫔妃说让苏睿过去,苏睿都不能无视,只能想办法推脱。 田贵妃住的是景仁宫,规模庞大,虽仅仅是二套的院子,但宽广豪横,琉璃瓦,走兽房檐饰龙凤和玺彩画无不显示了院子的贵气。 石影壁是前朝遗留,历史痕迹俨然。 内里前场,建温室两间,由玻璃敷顶,内里有活水流过,花草盆栽养在里面。 这些,苏睿在进门之前没见过,只是听说,田贵妃喜欢待在温室里面,高兴地时候,她会在温室里面泡澡沐浴。 不知道是不是日光浴啊?有点小暴露癖吗? 苏睿心里龌龊的想到。 第240章 见田贵妃2 “直接进去就行!”门口太监简单交代一句,就不再管苏睿。 苏睿疑惑,但还是老老实实地走进景仁门,看到了大周朝的影壁墙,石头影壁墙上龙飞凤舞写着诗句:乐游春苑望千娇,宫殿如星藏英豪。听说是前朝的某位陆地神仙跑到皇宫,用指头写下来的。 转过影壁,是占了半边院子的温室,门是厚厚的棉被,房子也就一丈高,应该是只有顶子装了玻璃。 左右没人。 这么大的景仁宫,竟然没有太监丫鬟什么的吗? 苏睿察觉到不妙,转身想走,温室内传来田贵妃的声音:“苏公公,进来吧。” 头皮发麻,苏睿梗着脖子,掀开了帘子。 贵妃刚刚应该就站在这中间说话。 “呼”内里没有刀斧手,也没有武林高手,都是一盆盆的花,还有瓜果蔬菜,屋内温度不低,四角都有火炉子。 顶子果然是透明的,应该是专门设计过的,四下里都光照充足,不因为四面墙壁而显得昏暗。 贵妃在哪儿呢? 再前方又有一道门。 看来是在里面了。 门内的贵妃竟然有些紧张和兴奋。 前两天,皇上说要教给她帝王之术,用来降伏苏睿,因为她要用苏睿来主持戏班进宫表演的事情。 这戏班进宫,她可是盼望了好长时间,满心的殷切,自然皇上说使计谋,她就使计谋,让使手段就使手段。 田贵妃也有些跃跃欲试。 皇上划拉着茶杯盖,想着用什么手段收服苏睿。皇上自然不用使手段,他自己往那儿一站,这些太监宫女都得围着他转。 但,怎么让田贵妃折服苏睿呢? 李逢春、贵妃跟前的老太监郭寻,都是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毕竟事情涉及贵妃,不能有差错。 “皇上,我看话本,有’老将军误入白虎堂,真龙子说情收忠将’的故事。” 皇上一拍脑门,道:“哎呀,我家明月真聪明!不错,不错!确实有这故事。” 这老将军误入白虎堂,指的是大周之前,大唐建国之时,投降的老帅杜伏威误闯白虎堂,被军士拿下,要杀头之时,被及时赶到的皇子救下。从此之后,杜伏威跟定这皇子,忠心不二。而这皇子也就是后来大唐盛世的开创者大唐太宗。 所有犯忌讳的话,到了田明月这里都无关紧要了。 “那,在哪里设白虎堂呢?还得要兵士站岗,那我是不是应该穿上甲胄呢?”田明月青葱的手指抵着下巴,眉头微皱。 “不用,这个故事不能这么用!咱们变一变。让你对他不光有恩,而且要他愧疚于你!” 于是,就有了这一形似白虎堂的戏码。 “娘娘?奴才苏睿拜见贵妃娘娘。”苏睿到了门外,跪下说道。 “进来!”有丝丝的羞涩 苏睿无法,挑动布帘,走了进去,然后愣在原地。 这是怎样一幅美景? 内里竟是“华清池”的存在,田贵妃在里面沐浴,玉体泛着光。 温水热气蒸腾,田贵妃的脸上红红的,嫩嫩的,犹如从池水中长出的荷花,嫩白的花瓣有粉色的红晕。 田明月看苏睿进来,有些羞涩,转念想来,他是太监,没有什么,也就坦然,道:“过来,服侍本宫沐浴。” 心里着急的想,皇上怎么还不来,我都词穷了,不知道说什么了。 皇上这会儿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事情。 楚王被关在大光明殿反省,说是反省,其实仅仅就是限制他的行动,而且他也不听啊,还因为被苏睿打的受伤,饮食丰富,吃的山珍海味不少,整天地胡吃海塞。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楚王就是在这种状态下认识了太子前岳母秦氏,秦小花。 秦氏因为行为不检点,被皇上处罚出家修道,入了皇宫内的道观,她自己也有心理准备。入道观当晚就被皇上叫去惩罚,只以为之后就会过这种日子了,没想到那晚之后,皇上再也没有找过她,看到也是厌恶异常。 秦氏非常惶恐,尽量避免被道观内的道士看到。 道观内倒都是女道士,但是女人间的排挤也非常可怕,不遑多让。 秦氏被打怕了! 终于再次找到靠山,楚王完全被丰腴的秦小花迷住了,三天两头让秦氏留宿在他的卧室。 这事儿,被今天一时兴起关心儿子的皇上,逮个正着。 两个人春睡不起,等皇上愤怒地进入,才发现里面是两个人,另一个他还非常熟悉,深入了解过的。 “朕叫你来反省!这就是你反省的结果?!” “父皇,孩儿一时糊涂!”楚王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秦小花哆里哆嗦地跪在旁边。 “秦氏!让你入道观出家,也是为了反省!你就反省这个?” “这…”秦小花整体是大花,饱满异常,说道:“我们反省到一块儿去了。” “来人,把秦氏关入薙莠房。” “皇上,饶了奴家吧。我们那晚…唔”秦小花被太监捂着嘴拖了出去。 楚王战战兢兢。 皇上挥手把随从赶了出去。 “治儿,你知道为什么留你在宫中吗?” 朱圣治眼珠子乱转 “不要胡说八道,说自己的真实想法。” 朱圣治正色道:“父皇的意思是’天道忌盈,卦终未济’,要留有余地。所以才把孩儿和九弟留在宫中。” 话不说透,但也要明白。 皇上满意地点头,道:“不错!朕没有看错你,你比你那几个哥哥都要强!” 拍了拍楚王的肩膀,说道:“朕如果能得道长生,那无所谓,我们家的江山自然永固;如果,不能长生,那这万里江山就需要交给聪明人。你要努力,懂吗?” 楚王激动磕头:“父皇一定能成仙长生,孩儿还想生生世世陪在父皇身边呢。” 皇上微笑点头,走了出去。 李逢春进来笑了笑,说道:“楚王殿下,皇上对你寄予厚望,您年前就出宫建府,挑个衙门历练吧。” “李公公,怎么如此之快啊?如此着急?” “嗯,咱家也不知道。”看了看手里被塞进来的龙眼珍珠,接着小声说道:“魏王年纪大了,该去封地了。” 接着转身往外走去。 楚王看着李逢春出去的背影,心里明白,自己父皇玩平衡术呢。 魏王因为烟草的事情,得罪京师权贵,且在皇上这里失分严重。 皇上决定把他剔除出夺嫡队伍,但缺失了魏王,权利就失衡了。他不认为魏吉祥能够代替魏王与太子竞争。毕竟,太子是皇子,天然的效忠对象!不是魏吉祥可以比的。甚至说,魏吉祥感觉皇权需要,稍微歪一下,转头跟着太子,也不是没有可能。 皇上需要在朝廷内设置两个以上的山头,他才放心。 楚王足够聪明,是好的山头旗帜。 “之所以让我年前出去做事,为得是年后接手魏王势力吗?” 楚王细长的眼睛里发出精光。 第241章 见田贵妃3 皇上匆匆赶往田贵妃寝宫。 苏睿这边倍受煎熬,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田明月让他伺候沐浴,他的“一日男人丹”的效果还没过去呢,此时的姿势就是弯腰做恭敬状,其实大脑已经失去了思考。 “哗啦” 温热的水扬了过来。 “你愣着干什么?快过来!”娇声的斥责,田贵妃转过身子,趴在了池边。 白嫩嫩泛着红,娇气气冒着柔。 “哞~” 苏睿化身公牛,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好!” 三两下脱掉衣服,苏睿跳进了池子。 “你…”田明月回头,看到赤着上身的苏睿已经到了背后。 这小太监是不是理解错了? 让他拿洗浴的东西过来,他怎么跳到池子里了? 皇上怎么还没过来? 本来当苏睿到了内室,皇上就应该出现,然后拿下苏睿,要处死他,自己再出现救他,苏睿再感恩戴德,事情就圆满的。 自己为了留下这苏睿费了多少功夫?多么努力? 田明月转过头去,眯着眼睛,趴在池边,本来就不愿意多管事的性格,做了这么多,自觉有些骄傲。 一双大手搭到了肩膀,田明月反感的弯腰挣脱。 水润 “呃…” 这是?… “呃…呃…” “你…你不是太监?”田明月通红的脸庞回转过来,问道。 “自然是太监,个人体质不同罢了!” “你…”田明月已经失去思考能力。 这种情况打破了她的认知,她知道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知道不好,又感觉良好,最后又无可奈何地趴了回去。 皇上急匆匆地走进景仁宫。 “爱妃没事吧?” 太监宫女跪在地上,没有回答。他们被要求在外面等待,不能进去,具体里面如何,他们也不知道。 推开帘子进入温室,里面传来声音。 “娘娘,你还要吗?” 田贵妃慵懒地声音传出来,“不要了!” 皇上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大胆!你一个外宫太监,竟然进入贵妃沐浴的地方。” 苏睿看皇上进来,暗叫好险。 刚刚进行中的时候,田贵妃说:“你快点吧。一会儿皇上进来,就不好了!” 苏睿恍惚了一瞬,刚刚就觉得不对,要说安保力量,后宫众妃子中,最强的地方当属贵妃的景仁宫了。 怎么可能没有人? 一定是陷阱! “皇上会过来吗?” “说好了的呢。他会过来。” 苏睿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要说为什么皇上这么喜欢田明月,苏睿现在完全体会到了。 她真的是柔情似水,又天真烂漫。 柔情似水指的是身体,天真烂漫指的是性格, 一直在温室中,根本不知世情。 苏睿用绝大的毅力,强迫自己练起了纯阳护体功。 田贵妃已经如同烂泥一般,糊在了池子边上。 “怎么不同呢?” “那自然是不同的!贵妃娘娘,这事儿一定不能说出去!懂吗?” 田明月慵懒的点头,道:“你不要把我当成傻瓜,我知道的。” “嗯,乖!一定不要说出去!特别是不能告诉皇上。” “你真烦人!”对于苏睿的不放心,田明月有些生气,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啪” “说说,你们准备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哼!” 看着有些显眼的红巴掌印,苏睿不敢再打,轻声问道:“就是皇上计划怎么安排我?” “哦,你说这个呀!这还是我想到的主意呢。…” 苏睿还没听完,就发觉外面有声音,以最快的速度穿完衣服,额头上的汗都快成瀑布了,上手把田明月摆正了位置。 田明月抬手指着旁边水果道:“我要吃橙子。” 苏睿拿过来。 “你喂我!” “我的娘娘哎,皇上马上就来了。你要是为我好,就乖乖地按照剧本演,好不好?” “嗯嘛” 田明月吃了几个橙子,心满意足。 “娘娘,您还要吗?” “不要了!” 田明月是真正的会享受之人,本来就生在豪富之家,不缺吃用;到了皇宫,立马得到皇上的宠爱,身边丫鬟太监无数,她是缺少见识,甚至行为幼稚,但是她不傻。皇宫里的规矩和故事,她听自己母亲说过,当然不会随便乱说。 苏睿与她今天发生的关系,她虽然不会处理,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但是闭嘴还是能做到的。 但是,为啥呀? 田明月不自觉的看向苏睿腰部,他…不是太监吗? “奴才苏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少来这套! 皇上被捧的差点坚持不下去,道:“苏睿啊,你胆子太大了!怎么擅闯贵妃暖房呢?” “皇上,奴才冤枉啊!奴才是接到命令才过来拜见贵妃的。” “放肆!接到命令也得等通传,怎能擅自做主!?” 苏睿满头大汗,衣服湿透,跪伏在地,哽咽道:“皇上,奴才冤枉啊!” “来人!拉出去…” 皇上抬手,身后强壮太监上前,准备抓住苏睿。 皇上抬眼看向田贵妃,冲她摆了下头。 该你出场了。 田贵妃只是好奇的看着苏睿,当皇上第二次使眼色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 苏睿不能让这戏码冷场,坚定地说道:“皇上,奴才虽然是冤枉的,但是皇上要杀要剐,奴才绝无怨言啊!皇上!” “慢着!”田贵妃的声音响起。 “爱妃有话说?” “嗯,这苏睿虽然擅闯寝宫,但罪不至死;臣妾想向皇上求个情,能不能把他调到我的景仁宫当差?” 哎?这不对啊? 不符合剧情啊! 第242章 见田贵妃4 不符合剧情啊! 本能的,皇上皱了皱眉头,看了眼田明月,再看向苏睿。 田明月虽然如金丝雀一样,但不代表不聪明。 她有别于水柔,水柔的生存技能不低,懂得利用自身条件,但是并不聪明,很多都是本能反应。而田明月确是因为脱离实际,喜欢享受,性格单纯,但人很聪明,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受宠,到现在依然不衰。 “到我宫里,负责戏班进宫的事情!好不好?” 此时,田贵妃已经穿好衣服,过来抱住皇上的手臂。 皇上竟然本能的想抽出来,皇上自己也不明白什么原因,是因为田明月与苏睿共处一室时间太长吗? 还是田明月的身子被陌生人看到了? 他知道。 田明月再次上手,抓住了皇上的胳膊,这次皇上没有动弹,任由他抓住。 “好吧!依你!” 皇上虽然心里有点小疙瘩,但是对苏睿的表现非常满意。 对于自己对待他的不公,苏睿选择的是接受皇上的任何命令,不谈条件,不打折扣。 “苏睿,鉴于你今天的行为,本来要赐死的,但是贵妃求情,朕就饶了你。” “谢皇上!谢贵妃娘娘!” 苏睿的声音依旧哽咽,但加了一些欣喜。 “嗯”皇上点头,目的虽然是让贵妃施恩于苏睿,但是总有种不尽兴的感觉。 “朕还有事儿,苏睿你在这里陪着贵妃说说话,好好安排戏班进宫的表演。” 本来看贵妃肤若凝脂,面庞娇嫩,有留下来的冲动,但总有某种隔阂阻止了他。 算了以后再说吧。 心里有一股劲儿让他逃离。 “是!恭送皇上!”苏睿把忠犬面貌展现的淋漓尽致。 皇上一甩袖子,走了。 “娘娘”老太监郭寻上前搀扶田明月,小太监、丫鬟,纷纷上前,簇拥着贵妃往外走。 走到门口,田明月回头,“那苏公公,过来吧。” “哎,哎”苏睿爬起来,跟随在众人后面。 这一日男人丹效果过于霸道,尤其是在半截,没有满足的状态下,纯阳护体功都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只得半弓着身子跟随众人。 众人把皇上送出去。 “阿嚏” “阿嚏” 田贵妃匆忙送出皇上,被寒风吹到了,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景仁宫众人如同天塌了一般,众人“呼啦”乱了。 “快快,去找御医!” “快快,拿衣服!” “快快,拿热水!” “快快,扶娘娘进屋休息!” “我没事儿,只是被风吹了一下!”田贵妃虽然是这么说,依然被众人簇拥着进了房间。 苏睿帮不上忙,只能呆愣着。 忽然想起,抽赵王后脑勺的奖励,有美女一次和感冒药。 这不就对上了吗? 进系统一看,果然,奖励已经发放完了。 感冒药也有了,在家呢。 “位于正房博风板与悬鱼后有一窝蜂巢,这窝蜂巢里有上好的感冒药。” 什么玩意儿? 自己家还有腊鱼吗? 苏睿不理解。 看没人管自己,苏睿溜出了门。 今天也就到这里了,明天过来再说。 还得沟通戏班的事情。 这事儿办的太过刺激,差一点小命就交代在这里了。 到现在心跳依然处于高位,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后面如何与田贵妃相处? 苏睿现在也想不到,还是去找慧妃聊聊,了解一下皇上这后宫形势吧。 苏睿溜达到了酸枣宫。 小多子王舒春正在闭目,也不知道在练什么。 苏睿刚刚走近,他就睁开眼了。 “义父,您来了!” “嗯,四象刀法,你练的怎么样了?” “此刀法需要结合道法、佛法才行,强行练习很容易化道。我现在练到了第六层,请义父指点。” 我指点个六啊? 苏睿点头,道:“你能看出其中危险,说明已经入门。”看小多子认真的样子,苏睿决定高屋建瓴的说两句,“手持太阿,掌握主动。所谓,道可道,非常道。掌握住自身大道,这一门刀法也就完全掌握了。” 小多子似懂非懂,整个人都懵了。苏睿的话仿佛非常有用,又好似天空的星星,高不可攀。 “行了,去练吧!重点在于掌握主动!” 楚梵锦已经到了门口迎接,苏睿随她进入房间。 小太监小旭子、宫女小晴等,眼观鼻,鼻观心。 苏睿有些迫不及待,刚刚没有征服的欲望又起波澜。 要说起来楚梵锦的漂亮并不比田明月差,身材也更加匀称,此时贤惠的模样,更是让苏睿食指大动。 一把抄起美女,苏睿快步走进卧室。 醉意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云收雨歇。 “什么?你真的?” 苏睿点了点头,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得到的功法就是这样,只要练了,就能管用半天,在这半天里欲念丛生,难以控制。” 楚梵锦满面潮红,抱着苏睿,紧紧依偎。 “她没…没有斥责你?” “没有,这田贵妃,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只听盛传,皇上超级宠爱她,宠爱到什么程度,我没有概念。这田贵妃是什么样的人,我没有形象,只觉得人还不错,非常单纯。” “嗯,皇上确实非常宠爱她!超过后宫所有人!包括皇子、公主!要说田贵妃,我觉得更应该说说皇上。” 第243章 皇上的性格 说说皇上 在没有接触苏睿之前,楚梵锦也想过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毕竟在后宫之中,这唯一的男人就是她们的天,何况受的教育就是要求她们忠心于皇上。 她也曾试图偶遇皇上,也想过打扮漂亮勾引皇上,得到的反馈,无一不是厌恶和嫌弃。 后来她通过观察和反思发现,皇上有洁癖,非常严重的洁癖。 自己的女人如果稍有离经叛道,他就在心里面厌恶她,从而疏远她。 皇上又有精神分裂的地方,喜欢一些乱七八糟、离经叛道的东西,但是一旦得到,成了自己的,他就立马觉得恶心,从而疏远这个人。 “皇上曾经对于先皇的妃子感兴趣。他是至尊,谁也阻挡不了。但是,他在得到这个妃子之后,立马疏远了她,而且每次经过这妃子寝宫,都绕着走。” 这特么不是精神病吗? 苏睿明白了! 田贵妃如同透明的水晶,几乎不沾俗世的人情世故,保留有那一份天真,所以皇上会非常喜欢她,甚至把她当成污浊世界的唯一璞玉。 皇上自己喜欢污浊之事,但又不愿周边人沾染污浊,希望自己人是干净的。 慧妃楚梵锦漂亮、善良,几乎就是第二个田明月。 但是,她骨子里的刚强,让皇上有所顾忌。再加上,皇上看到自家爱妃打架的场景,给他巨大冲击,一下子就对楚梵锦失去性致。 这皇上不仅仅是一根筋,还特么是两头堵! “我明白了!” 苏睿点头,皇上有精神洁癖,而且敏感,还有作为帝王的自信和任性。 皇后作为他的发妻,他自认为有责任给予尊重,但也仅仅是尊重,从皇后使用手段那一刻起,皇上就对她失去了兴趣。 而,田贵妃是皇上养了二十年的金丝雀,喜欢,爱护。 一旦,两个人都出现了背叛,皇上这精神病,就得崩溃。 “田贵妃是真的懵懂无知,仿佛白纸。皇上把她圈养的太彻底了,让她不谙世事到极点。”楚梵锦轻声说道,有着丝丝怜惜,“而且,她非常善良,听说我到了酸枣宫里来,她着急到不行。上次过来,也是为了看看我,和我讲讲话。” “我看你也够善良的,看人总看到别人的好的一面。” “真的!你当时那样,估计田贵妃根本不明白什么意思。” “应该,应该不会吧。皇上那么宠爱她。” “皇上他…他小太多了!哎呀…你非得让我说出来!”楚梵锦羞涩难当,钻进被窝。 苏睿看她可爱,也钻了进去。 他这边玩起了你追我逃的游戏,魏王府迎来了大人物日月教教主何天高。 何天高还没有走进王府,王府内的刀剑自鸣,柯柯作响。 王府护卫迅速反应,排出军队天罡阵对抗这种影响。 魏王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王勇艰难地咽了咽口水,道:“何天高教主是剑道天才,一身真元如同出鞘宝剑,让天下宝剑俯首称臣,剑鸣呼应。” “他是大宗师吗?” 王勇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这种专修剑法的高手,越级挑战,不过尔尔。奴婢怀疑,日月教的第一高手不是左使于秉业,而是这位教主。” 管家在大门迎接,却看到,四名泛着黑气的巨大骷髅抬着软轿,开始看时还在千米之外,瞬间已经到了近前。 管家被吓的差点栽倒,忽然感觉后背有了支撑,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老人家,慢点儿!” 管家回头看去,一年轻人映入眼帘,剑眉星目,额头饱满,鼻梁挺直,带着温柔的笑容。 与管家站在一起打前站的副帮主 韩峻已经上前,跪下行礼。 “教主文成武德,天佑地护,属下 韩峻拜见教主。” “起来吧!” 何天高凝视王府门楣,“华堂映日祥云绕,府邸生辉瑞气临。” 身体挺拔如松,轻笑一声,道:“生有此种,便可据此贵地。呵呵,本教主也得下轿,为皇权低头。呵” 感慨完,闲庭信步,步入院内。 管家和韩峻齐齐变色,赶忙跟了上去。 魏王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黑袍劲装年轻人踱步进来,年轻人拱手行礼,腰板不弯不折。 “参见魏王殿下!” “放肆!黔首小民,见王爷竟敢不跪?!”王勇呵斥道。 “嗯?哼!”何天高转头凝视王勇。 王勇被其眼中凛冽的剑气冲击,抬手运气护持,仍然闷哼了一声,震荡了腹脏。 “王爷见谅!本人所学剑法不屈不挠,腰弯不下,腿跪不了!” 魏王被其风采所慑,一时竟不能回答。 “咳~” 空中传来一声尖锐的咳嗽声,犹如大手拍在何天高身前,何天高凝聚起来的气势一朝散尽。 魏王也能说话了。 “芬芳局的高手果然名不虚传!”何天高宝剑内息收入心窍之中,不再锋芒毕露。 他锋利的气势被芬芳局的高手感应到,用一个咳嗽化解掉,也算是对这位大派掌门人的警告:不要惹事儿! 对于芬芳局的行事规则,江湖人都知道,只要不造反,不杀皇上、皇子,威胁皇权;在规则范围内,他们不管,以万民为虫豸。 “何教主,你是来挑衅的吗?”魏王斥道。 “王爷,本教主大白天浩浩荡荡而来,自然是带着诚意来的。” 日月教光明正大地拜访魏王,摆明了要支持他。 各方都会有这样的判断。 魏王自然明白,这么说也仅仅为了压一压何天高的气势。 第244章 日月教公开支持魏王 “有日月教支持,何愁本王大业不成?” 魏王高兴,第一次有如此大派支持,对其他观望之人造成的冲击将是巨大的。而且,近期有人摇摆,这个时候,日月教的动作,无疑是雪中送炭。 魏王怎能不高兴? 何天高依旧倨傲,轻声问道:“魏王能给我日月教什么?” 魏王微怒,努力克制。 礼贤下士,为了利益夸海口的事情,他又不是没做过。 “贵教要什么?”魏王凝视着何天高。 何天高也看向魏王,道:“要合作,必然要相互信任!我们教全力以赴推王爷上位;几乎是把本教的身家性命绑在王爷身上。王爷也需要事事与我们商议,如何?” “这…?” “王爷若是犹疑不定,何某转身就走!” 魏王一咬牙,点头道:“好!本王答应你!” 他自己也察觉到了处境不妙。 这段时间,魏王府再也不复往日门庭若市的模样,王府内也就三两个猫狗过来串门,还多是商人,打探他海外购茶地区,想合伙做贸易的。 这时候再不争取支持,可能他魏王就完了! 这也是他这几天醉生梦死的原因,实在是没有办法。 得过且过,享受几天算几天吧。 何天高点头道:“王爷能勇于退让,我心中的信心又更盛几分!” 魏王也露出了笑容。 “王爷,我日月教之所以选择王爷,是因为王爷有三胜,是其他皇子不具备的!” “哦?”魏王被他的话吸引,“哪三胜?” “一胜在密!本教与王爷合作。保守烟草秘密。虽然最后被苏睿泄露,但本教调查,前后执行过程并不存在任何纰漏,至于为什么苏睿知道,问题不会出在你我身上。王爷做事机密,手下之人也能保密。” 魏王点头,道:“君不密则失其国,臣不密则失其身的道理,本王懂。” “二胜在势!王爷的母亲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而且王爷的舅家是掌握长城兵团军权的镇国公;把守皇宫的也是谷家子弟。这两股势力利用好了,说句犯忌讳的话,您就算不能坐龙椅,也可强行坐上去!” 魏王再次点头,他母亲在后宫、在皇上面前可以说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三胜在藏!王爷藏拙能力天下罕见。良贾深藏若虚,君子盛德容貌若愚。王爷躲在魏吉祥后面,不温不火反而是最有利的!” 魏王脸色露出信心,眼带笑意。 何天高看魏王恢复信心,决定给他最后一击,道:“王爷藏拙于民,于贼,实在是用心长远!” 魏王豁然站起,与王勇对视后,盯着何天高两人。 “王爷,既然能聊到这里,没有什么说不透的!王爷早年死去的贴身太监李宪不就在鹰鹫山落草。”看魏王有些惊骇的眼神,何天高解释道:“有人无意间知道李宪乃是太监,顺路查下去,发现了这里面的秘密。放心,本教已经把他挫骨扬灰,不会有人发现。” “好!多谢何教主助拳!”魏王姿态放低。 何天高点头,道:“王爷客气!我们共同的目标都是王爷能登大宝!其他都是假的!” 魏王身体貌似松弛下来。 就算被日月教拿住把柄又如何?只要坐上皇位,这些都是小事情! “现在我们日月教需要一条通往北金的路!” 忽然转到谈判条件上来,魏王有点反应不及,想了一会儿,缓缓点头,道:“可以!本王有一条路,可以与贵教一起!” 不管什么时候,走私都是暴利的! 现在日月教跟了他魏王,魏王就得给予好处! 跟着魏王最起码要发财,或成势! “王爷可否影响德安州?” 魏王苦笑,道:“本王现在职权低微,影响不到那里。” 德安州景县是日月教总部所在地。 但,日月教却不能如武当、少林还有乾月山庄那样,能有一城之地供养门派。日月教这样的正邪兼有的门派,大魏特意针对,派驻精兵强将强势监控日月教总部。 日月教被压迫的只能缩在总部里面,外延根本施展不了,也被迫加大全国各地的势力布局,间接导致日月教成为全国性的大教派。 但,谁也不愿意自己家门口被人盯着,日月教也多方使力气,希望监视少一些。 多年操作没有效果,好像朝廷认准了日月教,把它树立为典型,作为威压江湖的典范。 “那王爷,等您登基后,我要明州之地作为日月教修养之所!” “好!啊?”魏王本以为何天高要的是德安州景县,让朝廷撤了监视,没想到他胃口这么大,要的竟然是外贸海运口岸。 答应是一定要答应的,魏王虽然小气,但性价比他还是知道的,于是在故作思考之后,说道:“好的!本王答应你!但是,需要在本王登基,稳定局势之后才行。” 然后呢? 没有然后了。 何天高没有等到后续其他任何承诺,有些失望。 魏王在邀买人心上面,都不舍得夸口,实在是让人寒心。当然,也可从侧面看出,魏王有很大概率是个守信的人。 何天高面色如常,但内心里面的激动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这样改天换地的机会,几十年才有一次,还不一定有机会参与进去。 他领导的日月教已经决定投身其中了! 因为,他们日月教有了更大企图,更好的发展方向。 他们发现了一座大岛,一个可以独立成国的大岛!水土、面积还有防御,都非常合适,但是岛上没有人! 日月教已经派人去前期开发,但因为缺乏人手,效果有限! 教内甚至有人建议直接起义,占据沿海某地,招募流民军队运到岛上去。 第245章 后宫权利格局 对于日月教这样的大教来说,做事有规划,也要有魄力。 支持一位皇子上位,他们就有机会慢慢转移,慢慢发展,甚至可以趁着天下大乱,把流民大规模运送到岛上。 等时机成熟,日月国将要建立起来! 有人看重太子,但太子的根基太厚,他们的支持属于锦上添花,得到的回报太少,还可能会承担失败的危险。 齐王,有魏吉祥支持,他们也不想做魏吉祥的门下走狗。 于是,抓住这次机会,给魏王雪中送炭来了! 他们在赌! 但,世间的选择,哪个不是在赌? 赌赢了,那一切大吉;赌输了,再按照教众建议造反也不迟。 而且,何天高有自信,他们怎么会输? 双方达成一致。 接下来就是行动问题了。 “我们教崇尚有仇必报!王爷的委屈就是我们的委屈!那苏小太监的小命,我必取之!” 何天高做完承诺转身就走,留下副盟主京师行使韩峻 作为联络员在王府当差。 苏睿不知自己大难临头,仍然兴致勃勃地与慧妃聊天,也大体知道了后宫内的权力构成。 后宫内权力最大的自然是皇上,他几乎可以为所欲为,刚登基的时候还有皇太后和太妃管着,这几年,几个有权力的老人去世后,他再也没有了约束。 再一个就是皇后,名义上的六宫之主,虽然皇上冷落她多年,但她依然掌握着巨大的资源。 这里不得不提一下魏吉祥了。他在后宫,影响力巨大,又能影响前朝,按说是后宫里的大人物,但是谁让权力阶梯需要论资排辈呢。魏吉祥在后宫本来就是小字辈,是后来上位。在外,在内,都权势滔天。就是有那么几个人能够斥责他。当然作为奴才,按理来说,后宫各宫之主都能够训斥他,只不过没有人愿意罢了。 再就是田贵妃了。她受皇上独宠,这些年在后宫可以说无人能敌,但她又是个不爱管闲事的人,于是她的权力局限在了景仁宫,只不过影响力遍布后宫。 后面的这些妃子,都只是妃子,看皇上去她们寝宫的频次,权力也就有了边界。 这里面,有所生养的妃子,就有了更进一步的空间,影响力更大一些。 除了司礼监,还有衣食,选秀女,各宫门把门主管太监,还有采买的太监,权力比较大。 皇上身边的太监总管,因为能影响皇上的决策,后宫也都非常尊敬他。 虽然楚梵锦说的笼统,苏睿能明白其中的意思,每个权力都有其核心的来源,又都有边界。 “那,我家锦儿的权力只在酸枣宫的一亩三分地啦。” “我有什么权力,有了你苏公公后,外面的人才愿意正眼看我。”楚梵锦蜷缩在苏睿怀里,往里蹭了蹭,找到舒服的姿势。 酸枣宫算是个准冷宫,不光建筑冷清,靠近边缘,平常就连串门的人都没有。 这也是两人能够肆无忌惮的原因。 午饭过后,再一起睡个午觉,如同天下普通夫妻一样。 “你父亲、母亲,经常联系你吗?” “母亲中秋之时送来了一些甜枣,也早已吃完。父亲,父亲因为我的失宠,大发雷霆,说我不争气。外面还传我们之间的事情,父亲更加恼怒,隐晦的说我不守妇道。” 苏睿把她抱紧,楚梵锦从小就不受父亲待见,培养她,也是为了把她送入宫,给自己提供进身之资。 对于楚父是失落,苏睿也能理解,原来巴结叫国舅,后来叫老楚,现在更是阴阳怪气叫“巨阳丈人”了,他怎么能不心焦? “不用担心!也不要害怕!只要你在后宫一天就躲不了这里面的是是非非,更躲不开地位的潮起潮落。当然,你只要在后宫安全的待着,你父亲就安全。” 楚梵锦点了点头,轻声叹了口气。 “怎么?”苏睿亲了一口她洁白的额头,问道。 “终究是如同父亲所说…” 不守妇道四个字没有说出来。 “哈,他一个老学究能发出什么惊世之言?把他的话当屁,顶多臭一下。” 楚梵锦扭了苏睿一下,好看的眼睛白了他一眼,道:“不准这么说我父亲。” “好,好!我那老丈人虽然迂腐贪婪,在你小时候,倒也没少了你的吃穿。” “哼!虽然被送入后宫,非我所愿,但最后结果是好的。遇到了你,我无怨无悔。父亲生我养我,母亲爱我亲我。但…” 苏睿把她抱紧,接话道:“但后宫风云变幻莫测,非人力能及,再说皇上是个神经病,非常理揣度。” “啊?你…” 楚梵锦没想到苏睿这么大胆。 “别张着小嘴啦。你可以给父母写封信,让他们有事情可以找我。” 苏睿刚刚的大言并不是一时口快,在这个后宫,每次进入,苏睿都会提醒自己,要保持谦卑,保持畏惧。 之所以骂皇上一句,无非是消除皇权在楚梵锦身上的影响。她虽然靠自己的聪明走出了心理樊笼,但皇权那盏灯实在闪亮,苏睿要灭一灭它的威风,逐渐打消皇上这圭臬般的存在。 “嗯~”楚梵锦乖乖点头。 “后宫进戏班唱戏,由我主持,应该不会再出大事。” 楚梵锦没明白他的意思,闭着眼偎依在苏睿怀里。 “但,后宫还是有可能发生大事。” 这次,楚梵锦睁眼了,还是不明白。 苏睿凑到她白里透红的耳朵前,轻声说道:“皇后与久沣道长私通。” 第246章 后宫再无慧妃 “啊?” 楚梵锦再一次被震惊,既震惊于皇后,又震惊于苏睿的八卦能力。 丫鬟太监无数,他们怎么成功的? 苏睿没有解释消息来源,接着说道:“一旦皇上看到或知道,以皇上那神经病的性格,一定会疯掉的。坤宁宫的太监宫女都会掉脑袋,甚至会让太子受影响。”看她听的认真,苏睿嘱咐道:“在这件事爆发之前,你不要串门,不要讨论,也约束好了这几个宫女太监。” “嗯嗯,我被边缘化后,不去拜见皇后,她也没有怪罪;我老老实实的,不再争宠,她更是派人过来送东西慰问了两次。” “那就好!她巴不得你整天困死在酸枣宫呢。” 苏睿知道后宫之人都敏感,随着自己出入酸枣宫,酸枣宫的影响力会逐渐变大,讨论也就会多起来。从皇后送东西慰问来看,她没有放松对楚梵锦的忌惮。 自己还是得想办法打消皇后有可能的误判,认为慧妃想通过苏睿勾引皇上,想再次上位。这话虽然绕,但这种可能性很高。 难保皇后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因为,忌惮是早期就有的,一旦怀疑就会升级忌惮,而现在对付楚梵锦的成本很低。对付一个位于冷宫边缘的妃子,派个人,半夜拿白绫就能解决。 苏睿以己度人,觉得可能性不小。 不如, 不如就让绯闻更猛烈些? 皇上一定会厌恶,皇后也一定会高兴。 不过这力度很难把握,万一搞砸了,皇上信以为真,或者为了压制舆论,赐给慧妃一丈红就麻烦了。 操作不当,楚梵锦最大的可能就真的进冷宫了。 这样的话,就得把这事儿控制在皇上以外,皇后以内! 苏睿眯着眼睛琢磨…… “你的西厢记写的怎么样了?” “哎呀!今天还没写呢!不行,我要起来写啦。” 写书,现在是楚梵锦的事业。 她很用心,甚至把以前看过的话本都拿来研究,再加上苏睿拿过来的流行小说话本,她自觉积累了足够的写作技巧。 苏睿看她有干劲,有自己的追求,自己也高兴。 起床,干事儿! 门口,小多子王舒春正在闭目练功,整个人动、静集于一身,人在门口,又好像不在门口。 也就这小子适合练这种佛道的功法! 快把自己给练死了。 苏睿慢慢踱步过去。 不过,练刀不拿刀是怎么个练法? “你在练什么?四象刀法?” “是啊。” “不拿刀,怎么练?” “刀在心,不在身,有刀无刀都行。” 这小子,等以后得给他吃忠诚丹,太神叨了。 “你会传音入密吗?算了,会不会都行,在后宫也没几个认识你的。随我来…” “是,义父。” 王舒春是真心佩服苏睿,他可是会武功,耳聪目明的。他又不是傻子,虽然没有经验,也能判断出苏睿来酸枣宫干了啥。 以前是感激,现在加上了佩服。 服了! 七拐八拐~ “看那几个人了吗?” 几个太监、宫女在远处避风处,吸烟聊天,其中就有坤宁宫中的人。 烟这个东西,因为引起过几次火灾,在后宫奴才中是禁止的! 当然,只要是被禁止的,那就是最有吸引力的。 烟,也就成了某些权力的象征。 而且,烟的价格昂贵,没有到一定级别都抽不起,也不敢抽。 苏睿细细地交代小多子,如何去做。 “义父,我会传音入密,很简单的。” “是吗?那太好办了!” 苏睿顾不得了解天才如何听一遍就会,交代道:“你过去悄悄站在旁边,听他们说话,他们如果没有聊我和慧妃的八卦,你就悄悄用传音入密引导,让他们讨论我和慧妃的关系,懂吗?行了,不用你懂!只要他们讨论几句,你就告诉我,这能懂吗?” 武功天才未必聪明,苏睿只希望那帮人正在八卦他与慧妃的龌龊事。 小多子练四象刀法有成,慢慢靠近人群,众人竟然没有察觉,看到也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真的?苏睿有那玩意儿?还很大?” “那是自然,巨阳,巨阳的,他的那玩意儿比驴的都不遑多让!慧妃最喜欢他了,每天都被搞的叫个不停!” “咦~”小宫女脸红红的,满嘴嫌弃,但耳朵竖的老高。 太监群体有很多是后来阉割的,经历过男女之事,对这种这事儿,又了解,又上心! 小多子刚一靠近就向苏睿打手势。 “靠,这帮家伙果然在八卦自己!” 那边还在继续 “是吗?详细说说…” “嘿嘿…要说那东西,就不得不说苏巨阳的名字由来了” “说说他和慧妃搞事情。我们爱听这个…”小多子适时插了句话。 “好吧。那苏睿喜欢抱着慧妃,慧妃爬伏在…啊?苏公公好!” 苏睿看左右没人,借着阴影,迅速靠近了众人。 “咱家听到你在聊我和慧妃?” “这…苏公公…”长舌太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麻溜跪下不再说话。 这些人的品级比苏睿低不少,再加上苏睿有魏吉祥义子加持,众人怵他几分。 “以后不要胡说!我和慧妃关系虽然好,但只是青梅竹马,并不存在你说的乱七八糟的关系!”说完,苏睿扔了一盒烟给那人,嘱咐道:“不要乱说了!慧妃只想过清净日子,不愿再参与后宫内的任何纷纷扰扰!懂吗?” 众人点头 “明白!明白!” 苏睿走了。 众人没有离开,那人看着手里的烟,疑惑道:“这…” “他不会真的想独占慧妃吧?” 众人也觉得对,把慧妃封在酸枣宫,不让她再参与后宫的事物,对于众人编排慧妃,也不做激烈反应,不维护慧妃的名声。 这不就是让慧妃自决于后宫,自决于皇上吗? 众人摇头,不能理解。 本来后宫流传这样的八卦信息,也有各宫娘娘推波助澜的作用,就是为了污秽慧妃的名声。现在慧妃不在乎名声了,他们讨论还有什么意思? 有坤宁宫宫女太监的地方,就有小多子的身影,这样的事情,在后宫发生了三次。 同样的判断,也在后宫流传开来,三人成虎,慧妃不再参与后宫事务的判断也就成了板上钉钉。 消息彻底传开了。 “以后后宫再无慧妃!”皇后轻声叹了口气,说道。 第247章 烦透了的女人 皇后感慨完,有些伤感。 “是啊,那苏睿…”老太监疑惑道。 “芬芳局检查过,百分之百的太监。” 老太监闭嘴,芬芳局说的,没有错。 “那慧妃的封号” 皇后没有说话,白了他一眼。 老太监知道自己多嘴了,皇后只希望后宫多一些这样清心寡欲的妃子!少一个封号,就要上来一个人,多一份事情。 真该给自己一嘴巴呀! 自己这段时间被皇后与久沣的事情刺激到了。 失了控了! 后宫对于慧妃有了共识,太监宫女讨论的热度也会随着时间迅速下降,直至消失。 只有田贵妃那里,不这么认为。 太监汇报给田贵妃都会去掉里面的“刺”,比如黄色的部分,平铺直叙的把慧妃要淡出后宫的判断汇报给她。 “苏睿这是想在后宫安家呀。”田贵妃鼻子有些不透气,脸蛋儿红红的。太监告诉她这个也是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 “娘娘不用担心!这苏睿是芬芳局检查过的太监,不会出现意外的。” “哼,你们什么都不懂!”田贵妃娇俏的说道。 太监宫女相互看看,没有说话,田贵妃难得兴致这么高,他们也不能说芬芳局不会出错的话来扫兴了。 田贵妃已经亲身经历过,自然知道慧妃的感受。 他独宠慧妃一人,那慧妃得…得多么…… 哎呀,想什么呢? 我该怎么办? 告诉皇上? 不行! 皇上不会要有污点的人的!这些年,她都明白,白纸不代表傻。 告诉母亲?问问她该怎么办? 嗯,等母亲过来,我再告诉她!假借别人?嗯,就假借慧妃的名义说!就说慧妃与另外的男子发生了关系。 昏昏沉沉地,她睡了过去。 苏睿出宫,增强过的体质就是好,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累,还很是神清气爽呢! 坐在轿子里盘算着戏班进宫的事情。 自己负责的项目,那一定不能发生贵妃与戏子的事情。 不行就自己组织戏班! 正想着呢,本能的感觉到危险,花山巡游发动,在狭小的轿子里,苏睿变换了几个动作。 “哆!” 一枚飞镖穿透轿帘,钉在了轿凳上,嗡嗡作响! 这特么是想我成真太监啊! 飞镖上面还有一个布条,隐隐有字迹。 自己就算不跳那几下,应该也扎不到自己。 嗯~难说,中间挨一下,更难受! “公公?” “没事儿,继续走吧!” 自己这边高手太少,偷袭的人不敢攻过来。 苏睿怕有毒,用凳布包住飞镖拔出来。 “小混蛋,老娘出来了!你要是想要蛊虫解药,那就明日子时来城外回龙观一会!如若不来,小心肠穿肚烂!” 这是…柳清婵?! 还是这么盛气凌人啊! 霸气! 苏睿在心里捧了她几句,然后无所谓的把飞镖扔到一旁。 我一天天的这么忙,哪里有空理你? 要说和柳清婵的关系,是柳清婵自己放弃的! 责任全在柳清婵方! 苏睿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发言。 苏睿给了她三次机会,一次是主动问的,说过’只此一次’,自己还食言了。一次是在救张小凡之时;最后一次是在卧虎城的客栈。她一次次地选择了张小凡,苏睿怎能不心伤? 管她什么目的? 只要不接触就好了,省的她再选择困难,徒增烦恼。 至于蛊毒,苏睿不相信在他这么多次的服用系统丹药的情况下,它还存在。 蛊名忘忧,是天衍宗控制帮派的手段。 重要头目,下属帮派多有人身带忘忧蛊毒的。 苏睿也不相信柳清婵当时给自己用的,和张小凡用一样的海蟾蜈蚣蛊。 初识之时就用那么贵重的蛊毒? 自己又不是张小凡。 而且味道不一样,忘忧蛊入口甜,天衍宗教众有亲身体会。 张小凡当时吃的可是苦的。 当然,忘忧蛊也很厉害。 这蛊毒歹毒之处在于,除了被人控制,反叛即死外,只要身中蛊毒,就不能生育,男女一样。 多的是下属帮派,本帮之人,在求不得解药的情况下,反叛作乱的。 后来,柳清婵上位,为了示恩,出台了一个政策,在教众十五岁到三十五岁之间,可以不用服蛊。 另一边 两个人, “他能来吗?” “哼,我叫你,你不也乖乖过来了?” 柳清婵白了张小凡一眼。 “好姐姐,我不是质疑你,只不过这苏睿狡猾奸诈,难保会耍什么花招。” 柳清婵看张小凡着急解释,心又软了。他是多么骄傲冷血的人,现在能解释这么多,属实不易。 “他不敢不来!他要是不来,我就发动蛊虫,让他生不如死!”柳清婵咬牙,好看的眼睫毛颤了颤。 张小凡皱眉,眼中狠厉一闪而逝。 他烦透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女人。 第248章 封心蛊 张小凡内心咬牙切齿。 在柳清婵发出求救之后,他说服伏牛山众人,率领一众高手赶去葫芦谷;在路上也有收获,遇到了王氏兄弟三人,收到帐下,三人都是有本事的人,对行伍非常熟悉。张小凡有了练兵之人。 张小凡众人,刚刚赶到葫芦谷,就与过来剿灭七魔的黑冰台对了一仗,从而与钟燕妮结识,两个人离开大部队,相爱相杀一场。后来,两人遭遇葫芦谷“添情蜂”,被其蛰伤,添情蜂有毒,迷惑人心智,会让男女情不自禁。于是两个人有了一夕之缘。 后来,伏牛山众人与天衍宗联手绞杀七魔及其徒众,救出柳清婵。 柳清婵非但没有感激涕零,反而在准备回天衍宗的时候,再次给他中了蛊,不是普通的忘忧蛊毒,也不是海蟾蜈蚣蛊,而是更加厉害的封心蛊。 “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代价吗?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才过来找你吗?我不能失去你了!绝对不能!” 张小凡虽然武功进境神速,但缺乏被人追杀,浪荡江湖,吸取别人内力的经典经历,终究还是不如柳清婵,试图反抗不果之后,被柳清婵中了蛊。 “在娶我之前,你不可接触其他女子,不可与别人谈情说爱!否则,你会缩阳或者爆阳而亡。” 听听,多么恐怖! 在柳清婵回天衍宗参加婚礼的时候,张小凡与沈姝彤谈起了精神恋爱。 这让一个刚刚经历过女人(钟燕妮)的男人,怎么一个难受了得?怎么能不恨这种蛊之人? 也是沈姝彤体谅他,反复被撩拨,心思被提起来又放下的情况下也没有怪罪他。 最后,张小凡被她感动,主动交代了原因。 沈姝彤鼓励他去京师碰碰运气,京师之中能人荟萃,绝对有能解蛊毒之人。 张小凡也有张家祖传任务需要解决,听到她的鼓励,下定了决心,于是就有了这趟京师之行。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柳清婵在参加完易南天与姑婆婚礼之后,竟然扔下偌大的天衍宗,跑来了京师,并且精准找到了他。 “你来京师就是为了你爷爷?” “不错!我那玉佩,就是爷爷传给我的。我必然要为他平反。” 张小凡难受, 柳清婵也烦躁的要死,她发现自己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喜欢张小凡,看到他,甚至有些厌烦。但是,性格中的执拗又要求她,必须抓死了张小凡。 “你为了帮助抚远侯府,就要从苏睿那里拿到香烟秘方?” 张小凡点头,道:“我这结拜大哥本事不小,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他手下的那些工人,出来后就制作不出那种口味的香烟了。这里面的秘密,恐怕只有苏睿知道。” 柳清婵仍然看着他,张小凡低头,解释道:“抚远侯府原本就与我家交好,后来皇上打压我家,他们家也没有落井下石。他们家是勋贵中的突破口。我需要拿到秘方,作为条件,要求抚远侯姚阔海上书,为我爷爷平反。” “哼!”柳清婵转过头去,认可了他的解释。 张小凡差点气炸了! 他们两个相处的别扭,被柳清婵强行绑定,张小凡也想过亲近柳清婵,被柳清婵拒绝,他想离开,又被柳清婵拉回来。 \/我也不想这么样,反反复复,反正最后每个人都蛊毒,你的甜蜜变成我的痛苦,离开你有没有帮助?\/ “明天,等苏睿过来后,我向他要秘方!你就不要过来了!” 张小凡心里别扭,奸夫淫妇的想法一闪而逝,只留下淫妇在心中。 他前两天收到了沈姝彤发过来的信,信中说柳清婵过来找他,不得后,警告威胁沈姝彤;沈姝彤在信中说道这柳清婵挺胸阔步,肩颈圆润,显然已与男子亲近。 在信中隐晦的暗示,这个男子就是他,张小凡。 让他,如果有情,就好好对待!自己不是小气之人。 如果无情,就要好好断掉,不能因为女子,危害了他。 张小凡通过今天的观察,得出结论,这柳清婵还真不像自己初次相遇的模样。 身材更加挺拔火辣,也更有女人味! 对,就是女人味! 沈姝彤身上也有那种女人味! 野径云俱黑 …… “哈!”张小凡想到就觉得自己好笑,他么的,自己还为柳清婵的深情感动呢,没想到她早就不属于自己了。 “你这是什么表情?” 张小凡收敛蔑视,没有解释,说道:“好!我不来,等你好消息!那,没什么事,我就走啦!” “你这么讨厌和我待在一起吗?” 当然! 非常讨厌! 张小凡没有说话,维持酷酷的表情,眼神里面有三分迷茫,三分冷酷,四分凉薄…… 还有九十分的无可奈何。 形势比人强,自己非常需要秘方,还有蛊毒解药。 “没有,我现在是抚远侯府下人,不能出来太久!” “你…”柳清婵想说他就是放不下抚远侯的两个漂亮女儿,刚刚张嘴,又觉得没有意思,挥了挥手。 张小凡利落地走了出去,他已经打听到了御医田杜若的住址,他可是与辛云华齐名的医中圣手。 如果能治好蛊毒,爷爷绝不伺候! 走出客栈,张小凡回头看了看客栈硕大的匾额:“称月”,咬了咬牙,大步流星地离去。 柳清婵在张小凡离开后,忽然之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又有偌大的伤感涌上心头。 “你妈妈,她是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姑婆的话,像巨大的谶言,压制在心头,说她妈妈,又像是说她。 “这牌,不是我打烂的!我的设想不是这样的!不是!” 第249章 突如其来的奖励 既然决定不去赴柳清婵的约,该有的防范,也就需要提上日程。 蛊毒这玩意儿,在苏睿的认知里面是无解的,但是天衍宗又没有统治天下,而且,天衍宗每年都会检查忘忧蛊的服用情况,说明它还是有解的。 要论对于药理等乱七八糟的研究,苏睿家排在第一位的还得是吕岩道长。 苏睿家不小,也不大。不小说的是面积,比的是前世的自己,现在的宅邸足有三进,中间面积巨大,隔开了几个院落;说不大是与魏吉祥、项城郡王府这样的地方比较,他们的地方,足有苏睿宅邸十个还要大,里面有假山、园林、演武场等等,每次想到,苏睿都会摸一摸嘴巴,生怕留下的口水被人看到。 找到吕岩的院子,苏睿直接进去。 老道正给三个徒弟讲经。 生活富足之后,考虑的就是精神层面的需求,吕道士也不例外,他收了几个徒弟,传承自家道法。 “嗨,老道” “苏公公!” 吕道长对苏睿没有了先前的惧怕,接触长了之后,他也算摸准了苏睿的脉搏,只要不反叛,在苏睿的地界,他可以随意施为。 比如,自己把苏睿家的树烧了,他只是哈哈一笑;把苏睿的房子拆了一半用于建丹炉,他不光不怪罪,还给修建资金。 所以,现在的吕岩道长活的非常滋润。 吕岩捋着胡须,看着建在一旁的丹炉,非常满意。 “我有个会蛊的敌人,道长有没有办法?” 吕岩一抹胡须,问道:“不知是南疆的蛊虫,还是天衍宗的虫子?” “这还有区别?” 摇了摇头,吕岩道:“区别不大。” 苏睿砸吧砸吧嘴,说道:“天衍宗的蛊虫,如何防御?” “不知是普通蛊虫还是天衍宗的霸道蛊虫,比如封心蛊?” “防御蛊虫还有这么多道道吗?” 吕岩摇了摇头,木然说道:“区别不大。” “咳!”苏睿长出气,用来缓解暴怒的冲动,问道:“那就说一说,如何防御有可能的蛊毒。” 吕岩又摇了摇头,说道:“也好防,也不好防。” “把你脑袋拧下来,与现在的你,有没有区别?是好,还是不好?” 苏睿暴怒,要打吕岩,被管家苏有忠抱住。 “老爷,吕道长不是这个意思,您别冲动!” “撒开我,我要劈了他!” 在这个家里,敢于去阻止苏睿的就两个半人。一个是水柔,她通常不阻止,算半个;再一个是毛德祖,他敢于去阻止苏睿,也敢顶撞他。 剩下的一个就是大管家苏有忠了。 吕岩仿佛如梦初醒般,吓了一跳,往后跑了几步,躲在徒弟们后面。 “贫道…我…我刚刚想到了一个单方,忘记了苏公公了,嘿嘿,见谅,见谅哈。” 苏睿气的一佛出世。 真是活爹! 苏睿整了整衣服,推开苏有忠,问道:“少废话,告诉我怎么预防蛊毒!” “咳,嘿嘿”吕岩知道苏睿不再发怒,从徒弟后面转了出来,道:“这蛊毒的解药非常难配,几乎只有施毒之人有解药。但是预防却很简单。蛊虫,蛊毒,最怕萝摩。用萝摩就可避之。” “萝摩?” “去中药店,买萝摩丹,研成粉末洒在房子周围,自身可佩戴香囊,里面加上萝摩粉。只要不用嘴吃蛊虫,基本就没有问题了!” 苏睿点了点头,懒得再和他废话,转身就走。 院内,吕岩却一脸兴奋地催促徒弟,“赶紧,赶紧起坛炼丹,本道有了新想法!” 出了院子的苏睿,忽有所感,看向系统,又有了新的任务: 春雨玉镖(春雨绳镖),由三月最初的纯净春雨所化,质地如玉,坚硬无比,其性如水,润物细无声。春雨玉镖经过空气而无声无息,经过江河湖泊而融为一体。 得到春雨玉镖,奖励十年内息丹一枚,强力驻颜丹三枚,假死傀儡丹一枚,一日男人丹300枚,快乐水三桶。 奖励之丰富,超过想像! 系统的物品奖励根据的是物品价值,与完成难度没有关系;除非是系统发布的任务,任务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富。 春雨玉镖? 春雨绳镖! 苏睿吓了一跳,左右看看,稳定了心神。 这时候,刺杀乾月山庄九手魔刀左彦局的刺客信息,已经传开了! 天人镜大宗师啊! 就让一个刺客给刺杀了! 而这个刺客使用的兵器就叫春雨绳镖。 这绳镖长什么样,没有人见过。据传,见过的人都死了! 这也符合刺客的人设,高手刺客怎么可能给人看到真面目? 这是? 有人雇佣了这位高级刺客来刺杀我? 谁这么大的手笔?! 魏王? 一定是他,没有别人! 苏睿琢磨起来。 这系统有个好处,除了任务外,只要是物品类的,都是一定范围内才会触发的,比如张小凡的玉佩。 那说明,这春雨绳镖刺客已经进了宅子。 “咱院子里有外人进来吗?” 看苏睿呆愣半天的苏有忠,也从愣神中醒了过来,回答道:“外人?老爷说的是那些工人,还是新进来的家丁、仆人?” “哦…”苏睿没有回答苏有忠的话,他已经知道,刺客可能早就混进来了,而且还很难分辨。 大刺杀组织都会未雨绸缪,提前安排人进一些关键人的家里,短工、长工,或者有手艺的买卖人,都有可能。 就连给苏睿修房子的工人,难保里面没有刺客。 “那…” 烟雨楼的刺杀一般以一个月为界的,一个月没有完成任务就算失败,客户另有要求除外! 苏睿本来想说,把做工的先赶出去,一个月后再过来施工,忽然想到家丁队伍就没有可能吗? 家丁队伍也有可能混进来烟雨楼的外部人员,等时机成熟,他再替换春雨绳镖主人进来。 完全有可能。 “你去把章常叫过来,安排到过厅那边的耳房居住。” 苏有忠奇怪于苏睿的表现,抬眼疑惑地看了眼苏睿,不是后院不安排男人入住吗? “滚!快去安排!另外,按照吕岩道长的方法,买一些萝摩丹,碾碎了洒在咱家的周围,每个院子都撒!” “哎,好的!” 苏有忠跑了。 第250章 有枣没枣 三进的房子,苏睿的这栋算是大的了。能够分出很多房间,还加盖了隔出很多院子,否则的话,这么多人,根本住不下。 当然,走起来也费劲,苏睿往前厅走去。 苏睿几乎每天晚上都与梁敬祥聊一会儿,一是开拓视野,增进感情。二是,为以后的安排集思广益。 现在有了第三个原因,很多事情,苏睿已经放权给了梁敬祥,由他去做一些决定。 但是,得汇报,得交流。 信任是信任的事情,程序和沟通是另外的事情。 “公公,你说的人才,我没有强行请过来。” 苏睿早就和梁敬祥说了,有人才来京师的事情,这人才还是他需要的,而且为了这个人才,他都另外“纳了房妾室”。 梁敬祥对于苏睿这么个太监,有如此旺盛精力,啧啧称奇的同时,对于苏睿说的人才半信半疑。 没想到,今天有家丁回报,来了,有才能的人真来了! 这才真正震惊了他! 太过于神奇,以致梁敬祥不敢询问消息来源。 苏睿的目的就是请他来做家丁的头,完善自家的防御体系,保护自己安全。 这个目的,梁敬祥知道。那么他这么做一定有其他原因。 “我们请人,不如别人进门求职。” “哦?” “陆续传回来的消息,这人叫高翼,借宿在骡马场。” 苏睿点头。 骡马场是骡马交易的地方,很多穷苦人家晚上住宿在那里,好歹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这人落魄至此,无以为继,现实条件不允许他再继续找女儿了。 他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做工赚钱,攒够了钱才能继续找女儿。 “我安排人在他能看到的地方张贴招聘护院的告示,他一定能看到。” 苏睿明白了! 梁敬祥的处理方式是最正确的。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师不顺路,医不扣门。 施恩也是如此! “等到了公公选定他,作为护院之时,再不经意间,让他看到二夫人,那么…” 两个人相视而笑。 那么,这个人就被绑在这里了! 实际情况就是,高翼正考虑是不是去苏府应差。 他手头确实没钱了,偌大个京师,没有钱寸步难行,想打听消息,没有钱,那“包打听”连正眼都不愿看你。 他也想过使用武力,但是使用武力得到的消息真假参杂,很难分辨,他不是没有被坑过。 他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先出京师,找个山贼盘踞的山头,剿了或者偷摸进去,拿点银子。再一个就是今天的告示,他怀里也藏了一份,去苏府碰碰运气。 忽然,有议论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你要去苏府?那可是太监的府邸,都说太监很凶的!” 另一个人说道:“我知道啊。但是,我与我娘子失散了。这苏睿公公可是东厂副督公,他的情报有多厉害?不用我说了吧?我就想着,我要是在苏府立了功,那苏公公或许会大发慈悲,帮助我找到娘子!” “嗯,那倒也是!太监虽然凶狠,但是拿钱办事,赏罚分明是出了名的。” 寒风呼啸,声音传出去老远。 高翼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下定了决心。 梁敬祥的递进计,取得了效果。 他正与苏睿述说第二件事情的办理想法。 论起计谋的奇诡,梁敬祥独树一帜,只要苏睿敢用,就有奇效。 “玲珑公主对公公颇为看重,甚至很着迷!” 苏睿一囧,摸了摸鼻子,玲珑公主多次请苏睿过府一叙,他都以繁忙推脱了。 高档香烟的事情,他也知道,而且玲珑公主对于自己对苏睿的欣赏,一点也不藏着掖着,不仅定点采购苏睿的香烟,而且他们酒楼用的粮食也都改成苏睿的大阳粮栈特供的了。 “玲珑公主有个家奴在卧虎城当差,她那管家过来的时候,我提了一嘴,吏部官员说卧虎城城守任期太长的事情。他颇多附和。” “他能把话传过去吗?” “差不太多,应该没问题。”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 万一不成,他们再想办法就是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惹事上身的事情。 这个消息来源,仔细查总能查到苏睿身上。 既然要搞事情,就不能怕事情。 卧虎城李儒就算知道这事儿是苏睿放出去的消息,他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阳谋,他本来任期就太长,是时候调动了。 关键在于,这李儒如何处理的问题! 现在,两个人知道,李儒的后台是尤溧了。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尤溧抓住机会捡漏成功,把他放到卧虎城这样关键位置上去。 现在平衡虽然还没有打破,但第三方势力魏吉祥已经崛起,是时候再次决定卧虎城的归属了! 他李儒怎么可能不紧张? 梁敬祥的处理恰到好处,不张扬,还给了李儒足够的机会。 最终还是看他如何选择! 他选择苏睿,那么万事大吉,他要是仍然选择尤溧,苏睿还得费一番手脚。 不过,两个人都判断,李儒必然求救尤溧。 这个时候,尤溧家的风韵犹存的当家主母就有了作用。 这是后话! “老爷,来了个闷葫芦!”乐瑶上了茶水,顺便说道。 “胡说什么?!章常来了!赶紧请进来!”苏睿热情地走出去,迎接章常进来。 乐瑶噘嘴,自家老爷都没见到章常,就知道闷葫芦是他,还不让自己胡说。 章常依然是苦大仇深的模样,对于苏睿的热情,不做回应,木然的进来。 “呜~哎” 乐瑶冲着章常做了个鬼脸,笑着跑了出去。 “她就是个小孩子,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不会。”章常简短回应。 对于这么个扑克脸,苏睿也没有聊天说话的兴趣,直接交代任务:“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你在后院值夜班,晚上注意飞贼、刺客的行踪。” 第251章 苏睿失宠了? 章常点头应下。 苏有忠带他去安顿,还没走出去,又转了回来道:“老爷,今天门口来了两个美女,说是老爷的朋友。” “嗯”苏睿知道是谁,周望舒和江婉呗,不过自己确实走不开,没有时间。 抬头看苏有忠的表情,道:“你什么表情?把你家老爷当色魔了?” “嘿嘿,我一想就知道,她们一定是老爷的红颜知己。非常客气地给他们约了明天。嘿嘿” “去你的!” 苏睿无奈,不知道怎么给苏有忠留了这么个印象。 “哎,马上走。今天魏公府上,魏公收义子、干孙,我打发人送了一份礼物。” 苏有忠为自己的周到点赞,得意洋洋地走了。 屋里的两个人却陷入了沉静。 “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的都是这两个字! 魏吉祥在收义子这么“喜庆”的时候,没有叫苏睿这个六义子,而且隐瞒的这么牢靠,态度十分明显。 苏睿失宠了,失去了魏吉祥的信任! “吁~” “梁先生,我这干爹是什么意思?” 梁敬祥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我现在虽然能见到皇上,但是这根线非常细,随时能够断掉。魏吉祥这条巨腿,我不能失去。” 梁敬祥也不知道魏吉祥是啥意思,缓缓地道:“不如公公去探一探?可以拜会一下卢行之,看看对方的态度。出现这种情况,一是有小人进谗言,比如朱友贞。再一个就是魏公的主动行为,因为公公的某个事情引发的,” 苏睿眉头紧皱,点头道:“事不宜迟,我马上去!” 顾不得去内宅,苏睿赶忙出门,骑上好久没骑的马,赶往魏府。 根本也顾不上是否有刺客了。 …… 撞锁! 魏府主人设置的锁。 “魏公不在府上,去宫里了。信美夫人休息了!卢先生有事儿出府了。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反正就是,没人让你见。 苏睿无法,只得转身。 身后的内卫叫住了苏睿。 “六爷,卢先生留下了字条给你。” 苏睿赶紧接过,凝神看去,字不多,只有寥寥数语。 “明哲保身可好?果离枝可活?” 梁敬祥对于这两句话的猜测,认为崔乾佑的关系暴露了,魏吉祥知道崔乾佑是苏睿的人了。 “那也不至于啊!我的人,不就是他的人?” 梁敬祥所知有限,只能分析这么多。 苏睿自己在那里冥思苦想,到底哪里出的问题。 崔乾佑的事情,其实不大,无非就是自己耍了个小花招,推荐了自己的人,到不了惹怒魏吉祥的程度。 难道?难道是张小凡?这小子绝对有能力影响魏吉祥。 对了,魏吉祥身边还有个叛徒钟燕妮。 是了,没错! 自己帮助黑冰台解决元苍峰,这事儿柳清婵知道。 自己说把玉佩送给了魏吉祥,还把舞阳城百户送给魏吉祥的金樽水玉杯给了张小凡。这事儿,他们两个人都知道。 这张小凡来到京师,要搞风搞雨搞玉佩,那么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就像在书里那样,张小凡想离间自己与魏吉祥的关系,非常简单。 小事,张小凡也能找到时机,把它搞成大事儿! 黑冰台柳镇海与魏吉祥关系不睦,多次与魏吉祥针锋相对。 如果在魏吉祥得知崔乾佑是自己的人的时候,正好有一封告发信,说苏睿与黑冰台合作,帮助黑冰台立功,巩固逍遥侯柳振海在皇上面前的地位,魏吉祥会怎么想? 他一定暴怒异常! 如果张小凡再添油加醋向魏吉祥要玉佩,苏睿说送给他了,他可以拿本来应该给他的金樽水玉杯换。 甚或是,正好卢行之对于苏睿质问他玄阴宗的事情不爽,告诉魏吉祥,苏睿对于他处理玄阴宗的事情不满,“冒天下之大不韪。” 还有自己几乎是半强迫地让魏吉祥替自己在魏王事件上擦屁股,他心里绝对不好受。 在几下加持下,魏吉祥想给自己一个教训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好在,魏公没有彻底绝情。”梁敬祥听完苏睿的分析,说道。 自己这位东家实在是能折腾,会鼓捣。 苏睿点头,要是彻底绝情就没有这张纸条了。 “不过,看我失了信任,宵小之辈的攻讦是少不了的。” “关键还是如何再次取得魏公信任!” 讨好女人,他会! 讨好男人,他也会! 但是,如何哄人,让人回心转意,他没有经验。 苏睿看着梁敬祥,梁敬祥看着他,都很无辜,不知道如何操作。 从政经验都不足,对下容易,对上难。 “要不,找个人问问?”苏睿最终决定,还是找个“上位者”问问吧。 找谁? 魏吉祥的义子干儿干孙肯定不行的,里面掺了多少沙子,谁也不知道。万一告诉你,魏吉祥喜欢漂亮女人,你是翻脸还是不翻脸? 再就是,朝廷里面的官员。 庞时安? 可以。 还有谁呢? “公公,要不找齐王问问?” 苏睿一下子站起来,笑道:“我知道找谁了!不用找什么齐王!我明天去宫里,找赵王!” “呃” 赵王那么小,能靠谱吗? 不过看苏睿信心满满的样子,梁敬祥不再多言。 在苏睿的心里,赵王可是以后的皇上,无论如何格局都不会小了。 …… 倒也难说… 苏睿在心里又把之前的判断,收了回来。 楚王还差不多,老阴蛋了,格局不小。 这赵王… 算了,先问问吧。 不行就去问田贵妃或者慧妃。 打定主意,苏睿不再纠结。 回屋睡觉! “睿哥”水柔迎了出来,“我做了夜宵,你尝尝。” 跟在后面的高圆圆,期期艾艾地问候道:“睿哥哥。” 苏睿心里一荡! 男人,就是这样,尤其是在这肆无忌惮的古代,温香软玉与建功立业,一样都能让男人满足! 随着两人进入卧室,桌子上已经摆放了整齐的点心。 “这些都是你做的?” “嗯,还有圆圆妹妹做的。” 白色糕点颤颤巍巍,点点点缀,闻一下竟有桂花香。 “这是你上次带回来的桂花,我存下来的,再加上糯米粉,面粉,还有蜂蜜,做成的。” 苏睿拿起一块儿放到嘴里,软甜香糯,十分好吃。 “好吃!真好吃!” 两个女人眼睛都弯了,笑容从嘴角扩散。 “都坐,都吃啊。” 苏睿一天的饭食,有时候简单,有时候复杂,看心情,也看忙碌程度。 水柔看了眼高圆圆,高圆圆咬了下嘴唇,道:“睿哥,奴家…我,我不想找父亲。” 第252章 水柔智商暴涨 “睿哥,奴家…我,我不想找父亲。” 苏睿抬头,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上次也是这样的态度。 她和自己父亲有仇吗? 高圆圆看苏睿灼灼的目光,有些胆怯,水柔握了握她的手,小姑娘鼓起勇气,迎着苏睿的目光,说了起来。 于是,高圆圆磕磕巴巴的讲,水柔在旁边补充。 原来,高圆圆原名叫高雪,他父亲就是苏睿所需的人才:高翼。 这高翼做事认真负责,急公好义,是个好人,也是好手下,但不是好丈夫也不是好父亲。 镇邑县地处三省交界,强人出没,贼寇占山为王,特别是茫茫群山黄沙岭,山匪多如牛毛。 在这样的环境下,高翼威震黄沙岭,震慑住周围山匪,护持一方平安。 高翼整天忙于工作和应酬,也就忽略了高圆圆她娘南兰;南兰对此厌恶很深,多次对高圆圆抱怨高翼对家庭的不负责任。 渐渐地,南兰的怨气积累到了一定程度。 高翼有个好兄弟叫武冲,受高翼委托,经常过来她家帮忙,一来二去,南兰与武冲就好上了。 高翼后来有所察觉,与武冲翻脸,并把南兰打了一顿,这事儿对小时候的高圆圆冲击很大。 随后,白莲教作乱,黄沙岭受到波及,高翼为了斩断白莲教的影响,驻守黄沙岭,纵横捭阖,多次带人平乱,震慑山中群盗,整整半年没有回家。 而这段时间里,南兰跑了! 跟着武冲,两个人私奔了! 小高圆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应,整天都盼望着父亲回来。 高翼虽然得罪狠了白莲教,但毫不畏惧,终于打退了白莲教蛊惑作乱的企图。 等到家后,他才发现家中发生了巨变,然后一气之下,他就提着金乌追风刀用了一个月时间抓住了武冲、南兰两人,并亲手斩杀武冲。 高圆圆又看到了她人生中最有冲击力的另一幕,伤痕累累的母亲爱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撞墙而死。 她父亲刚硬地处理了母亲后事。 当天夜里,她被人强掳出去。 高圆圆被各处转卖的过程中,虽然命运坎坷,但是难得的随波逐流反而心理平静。 对生活不抱希望,也就没有了失望。 当苏睿说找高翼的时候,高圆圆一阵心惊肉跳,心理急剧抗拒。 可能这就是,伤你最深的往往是自己人。 苏睿看着泪眼婆娑的高圆圆,红润白皙的脸庞上,大大的眼睛噙着泪水,红润的嘴唇被洁白的贝齿咬着,透露着楚楚可怜。 这… 水柔智商忽然暴涨一倍,悄悄出去,并关上了门。 苏睿也不是矫情的人,美色当前,他才不学某些主角做太监呢。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抱着柔弱的睡过去的高圆圆,苏睿想着高翼的人生桥段,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似的。 这高圆圆也是个可怜人,童年时光,父亲钟情事业,父爱缺失,母亲恋爱脑,只要爱情不要亲情,稍长,又是多年漂泊不定,人生无着落。 对父亲,倒也不是憎恨,而是某种害怕,从小养成的对于人生的害怕。 不过,她的高颜值救了她,掳掠出她的人本想杀了她泄愤,看到这么漂亮的小女孩,忽然又想着把她贩卖出去,让高翼骨肉分离,到时候让他女儿流落到青楼,或许能给人更大的快感。 这高翼襟怀坦荡,行事光明磊落,做事刚正,急公好义,得罪太多的人,尤其是一些心思邪恶的匪盗,受到阴恶手段攻击,太正常了。 经过六七年寻找女儿的江湖磨难,想来会有所成长。 哎? 苏睿忽然看向怀里的美人儿,这她才多大? 是不是太小了点? 这怕不是要拘留的吧? 又转念一想,这是在古代啊。 谁又管这个? 又想到魏吉祥,有点点烦躁 张小凡这小子绝对是个祸害,他有各种天赋技能,比如‘计谋奏效’,他的计谋无论多么浅薄,奏效都是大概率事件。 能否除掉他呢? 苏睿是很想除掉他,但是太难了。 不光除掉他很难,自己动手除掉他,都怕会反噬己身,甚至遭遇他的越级挑战。 谁知道他有什么底牌? 再说,自己现在能不能打的过他,还得另说呢。 这高翼的人生经历有点点苦情主角的意思,如果再加上章常,会不会可以克制住张小凡呢? “咣~” 院子里有交手的声音,看来是章常发现了敌人,正在与之搏斗。 “呵,我看你躲到什么时候!” 是女刺客的声音! 江婉来咯。 虽然明天就过来,但是她对于苏睿两次放鸽子的行为非常不爽,于是就想趁着月色过来,准备扇苏睿几巴掌。 没想到,苏睿在院子安排了守卫。 这章常背靠墙壁,就老老实实地坐在椅子上,他自己还穿了夜行衣。 哪个刺客进来不被吓一跳? 这家伙还只往前不往后,根本不在乎自己受不受伤,只要敌人也受伤。 一般人,根本受不了。 何况,江婉又没想着伤人。 不一会儿,章常声音响起,“刺客走了!没有敌意!” “好!” 自始至终,苏睿没有出去! 卧室有两间,里外两间,外间是给丫鬟准备的,苏睿把这两间的门窗等都做了加固,把原来的机关屋都拆掉,用于卧室的建设。 那把密码锁,还在系统空间里面放着呢。 江湖高手很难瞬间攻破房门,而且外部还有护卫干扰就更难攻破了。 房间里面也有机关和密道,保证在被抄家的情况下,他也能安稳地躲藏一段时间。 水柔在外面卧室,听到动静,觉得害怕,走了进来。 苏睿正觉得烦躁,一把把她拉进怀抱。 “圆圆还小,经不住了,你来替她!” “唔~呜” 左右娇花,温香软玉,苏睿睡的无比舒适! 要不说,年龄小,睡眠好,就这样的动静,高圆圆一直熟睡到天明。 她好多年没有睡过这么踏实的觉了。 终于,又有家了! 睁开眼,看到的是白嫩的笑脸,是水柔! “睿哥看你睡的熟,不让叫醒你,他今天有事儿,就先去办事了。” “水姐姐~呜呜,我有家了。呜呜” 高圆圆挪到水柔怀里,前所未有的安心让她哭了出来。 “好,好,不哭啊。咱们夫君呀,是个顶好的人…” 第253章 第二次大比兜 苏睿再次入宫,一是要问计于赵王;二是戏班进宫事情的交接和安排。 赵王的住处不难找,他占了整整一个毓庆宫的……小房间。 “哈哈,你这么大的赵王,就住这么点的地方?” 等进了赵王的住处,左右无人,苏睿放开了。 “别的房间太大了,不暖和。”赵王自己拿着书,头也不抬的解释。 “怎么不和你母妃一起住?” 当今皇上的后宫很有意思,没有一个妃子生孩子超过一个的。只有皇后有两个孩子,一个是太子,另一个是毓秀公主,皇后怀了公主后,皇上再也没有在皇后宫里过夜,只在白天象征性的过去坐坐。 所有皇子都对应着宫里的一位妃子。 赵王的母妃是袁妃,苏睿没有见过。 “后宫有规矩,你不知道吗?我几岁就搬出来自己住了。”赵王白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看起了书。 苏睿看他不理自己,走过去,把书抢了过来。 “哎,我正看到精彩的地方。” “等过两天,给你看劲爆的。” “什么劲爆的?” “作者还没有写完呢。” “切”赵王终于正视苏睿了,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你怎么知道我找你有事儿?” “那当然了,你一个大人,没事儿找我,难道是为了找我玩儿?” 苏睿看着他的脑袋,又有了打一巴掌的冲动。 这小孩还怪聪明来。 叮! 仿佛系统听到了召唤,有声音响起,系统又又发出了打赵王脑袋的任务。 “给赵王后脑勺来一个大比兜,奖励:美女一次,视而不见丸一枚。” 又是美女一次,也不知道是谁,怎么这么频繁,自己都有点应付不过来了,嘿嘿。 这赵王的后脑勺这么招人嫉恨吗? 苏睿左右看看,没人。 “我找你确实有事儿,当然也是想与你交朋友,一起玩的。” 苏睿走近赵王。 赵王胆子一缩,默默地后缩了两下。 “什么事儿?” “就说,像你这样的上位者,会因为我耍心眼而不高兴吗?” “那当然了!”赵王肯定的点头。 “不是,我不是向你耍心眼,是和同僚耍心眼。” “那应该不会,我只会觉得有意思。”赵王翘了翘肥肥的手指头,满脸的无聊。 “那会因为我帮你的对手而生气吗?” “那是自然啊!如果你叛变,杀了你都是应该的。” 赵王从小接触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并不太在乎别人的生死。 “只是和对手的手下,简单的交流,帮了他手下的一点小忙。” 赵王不明白。 苏睿把自己帮助黑冰台孙从君的事情告诉了赵王。 赵王这么小,还没有落入权利者的眼睛,根本不算威胁,苏睿干脆把最近的事情,捡能说的,都告诉了赵王。 至于不能说的,他这么小,也听不明白呀。 赵王小脸皱了起来,好一会儿,道:“我不知道应该什么样。要是我皇兄楚王,他一定是因为你做不了事情,做不了贡献才生气的。不会因为你的小动作而生气。” 然后,赵王告诉苏睿,楚王曾经因为一个侍卫吃饭太快而惩罚他,把这人开除出侍卫队伍。楚王告诉赵王,不是因为那侍卫吃饭而惩罚,而是因为这个侍卫只吃饭不干活才惩罚他。这个侍卫身家性命都在楚王身上,不存在忠心的问题。但是,这个侍卫却是个有心人,在外面打着楚王的名义,吆五喝六,在宫内却经常请假,出力甚少。 苏睿点头,这段时间确实只给魏吉祥找麻烦了,很少给他带来利益。 不像魏吉祥集团内部的人,倒像求魏吉祥办事的外人,送礼办事,钱货两清。 也不怪魏吉祥对自己有意见了,自己把东厂的人撤了个干净,然后跑后宫与他争宠来了。 听赵王这么一说,苏睿有了目标和方向,自己要想重新拾起魏吉祥的信任,就得做出贡献,没事儿也得去魏府冒个头。 至于说,干脆自立,苏睿要是不知道历史,凭借他的脾气,说不定就干了。 但是,他知道历史啊,皇上可是位神经病啊,就算没有碰到田贵妃出轨,他也会碰到皇后出轨,或者看到楚王与丽妃的事情,反正,皇上学道炼丹,把自己搞傻了,无论哪种刺激,都可能让他失去生活的兴趣,从而放政于魏吉祥。 魏吉祥是未来两三年的皇上,自己不得到他的信任,怎么能行呢? 赵王又去看书了。 这本捉妖的书,苏睿看过两章,实在没有意思,脑洞太小,不符合他被破坏的三观。 不过赵王鼓鼓的后脑勺,确实挺吸引人。 悄无声息的靠近 手臂抡圆,手掌刮动风声。 “啪!” 花山巡游发挥到极致。 苏睿又回到刚刚站立的地方。 “啊……哎呦!好疼!” 赵王从椅子上滑落,跪在地上,双手抱住后脑勺,抬眼看着苏睿。 “怎么了?王爷?头又疼了?要不要叫太医?” “你又打我?” “谁?我?我怎么可能打你?我站在这里根本没动好吧!” 赵王迷惑了,他捂住头第一时间看到苏睿站在原地思考人生,但是他明明感觉刚刚苏睿过来自己身边过。 “赵王殿下刚刚为我解决问题,凭我坚挺的人品,我会做这般恩将仇报的事情吗?” “那倒也是。嘶~怎么回事?”赵王从地上爬起来,晃了晃脑袋。 “我听说前魏有武帝,名叫曹操,他就有头疾,发作起来,脑袋如同被巨锤敲打,甚至发作厉害之时,他能横槊赋诗,跃马攻城。” “是吗?这么厉害的吗?这人,我没听说过啊。” “啊?那可能是我胡说了。我到底是听谁胡说的?该打!” 第254章 世家门派 在仙侠时代结束之后,整个大陆也就慢慢结束了门派当政,控制一方的局面,慢慢有了官府,有了政府,逐渐变的有了秩序。 直到大秦始皇帝的时候,始皇帝这位绝世猛男,统一了全国,在此基础上,建立了全国统一的统治。 但是,各个大门派也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他们仍然有超强的影响力,甚至有颠覆政权的能力。大秦之后的朝代,比如大汉,他们的官员多由门派举荐上位,各个门派基本垄断了官员的来源。门派通过控制官员,控制着天下。 后来,世间又降猛男 大隋杨坚,进一步打碎了大门派对于朝廷的钳制,逐渐有了科举,朝廷重文轻武,也就有了平民上升的渠道。 之后是唐朝,延续大隋政策,进一步巩固政治格局。 历史在五代十国拐弯,没有出现宋朝、金朝,出现了文治武功都超强的大周,威压全域,四海景服。 苏睿所说的前魏,是他想当然的认为,宋之前的历史没有变,仍然有汉末乱世。但是,这个世界,有超凡的武功,更有仙侠时代留存的武器,朝代变化,迅猛而惨烈,但是山川天险在早期却没有那么大的阻碍力。 汉末乱了之后,直接就到了晋朝,没有三国魏蜀吴的存在。 “前魏?你说的是大秦时候的魏国?他们是逍遥派魏昌所建,后来被始皇帝给平了。师傅昨天就讲过这个故事。”赵王脑袋也不疼了,兴致勃勃地把他听说的大秦故事讲了出来。 有些东西只是了解,真听别人讲出来,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战国时期确实有,也乱,齐楚燕韩赵魏秦也都有,各个门派都参与了进去,有些国家更由资深仙侠门派创立。 大秦从小门派开始逐步发展,积蓄力量,终于并吞八荒,一统六合,简直是神迹! “我这个赵王封号,也来源于那个时候。只不过,原来的仙侠门派,现在好多都退化成了小帮派,甚至消失了。赵国的宗门龙虎宗,现在叫龙虎镖局。哈哈” “哈哈” 苏睿也觉得搞笑。 看赵王忘记了后脑勺被打,苏睿提出告辞。 “我要去接手戏班进宫的事情了。殿下您也到了上学的时候。咱们下次再聊,我给你带劲爆的小说。” “好吧。”赵王对于最近的课程非常上心,对于上学也就没有了抵触。 按说交接戏班入宫的事情,应该去“五彩办”,也就是为田贵妃收购五彩水的地方,但是,苏睿觉得最重要的还是田贵妃,其他的都要往后放,田贵妃点头了,五彩办就得遵照执行,田贵妃摇头,五彩办就得跟着拒绝。 景仁宫 这次人员齐整,熙熙攘攘,门口有看门的太监,进出的有各色的宫女,还有忙碌的小太监。 “苏公公,您来了。” 门口太监都是手眼通天的主,苏睿刚刚走到门前,他们就认了出来。 进门是不能随便进的,得等着里面的贵人有空了,愿意见你了,才能放人进入。 “我来向娘娘讨旨意,看看戏班进宫有什么章程。” “您在这里稍候,喝点茶水,暖和暖和,我去给你通传。” “多谢张公公。”苏睿随手几两银子就递给了张公公。 张公公是贵妃景仁宫看门的头头,他能亲自进去通传,算是对苏睿的看重,也能透露出景仁宫主人对苏睿的态度。 门口等待的人有不少,不过听说里面主事的是老太监郭寻,田贵妃一般不接待外面的人。 尚膳监、尚衣监都有人在等待。 苏睿和众人打了招呼,老实地坐着,等待接见。 也就是景仁宫这样的大宫,有这么多人拜见,有这些配置; 像酸枣宫那样的,看门的就是小旭子,里面服侍的也是小旭子,要是没有王舒春,酸枣宫连个保卫都没有。 还没坐下一小会儿,张公公就匆忙过来了。 “贵妃娘娘让你进去呢。” “各位公公,小弟先走一步啦。” “公公请!” 苏睿迈步出屋。 里面的太监妒忌的差点疯掉,每个人都在翻着白眼。 凭什么他先进去?幸进之人! “内翰苏睿拜见娘娘!” 景仁宫内温暖如春,有花香传来,竟然是两盆茶花放在博古架上,正在盛开。 太监、宫女分列两旁,后面更是有人殷勤地整理着什么,影影瞳瞳的被屏风遮挡住了。 帷幕中,田贵妃缩在榻上,裹着被子接见苏睿。 虽然脸色苍白,眼神迷蒙,但是更有别样风采透露出来。 “起来吧。咳咳” 苏睿一阵心疼,再怎么说,这女人也算半个自己的,而且她心思单纯,本性善良,谁也不忍心伤害。 “娘娘,我拿了一副治风寒的药。这药有奇效,是奴才小的时候,父亲从外地仙人那里求来的。” 苏睿没有忘记系统奖励,把系统给的地址告诉苏有忠,他知道在哪里了。 所谓悬鱼就是位于悬山或者歇山建筑两端的博风板下,垂于正脊的物件,用以遮挡风雨对房体的破坏。苏睿的正房硕大,正好有这东西。 在房子的一侧,悬鱼和博风板那里确实发现了一个小蜂窝。 冬季蜂窝很好处理,里面也没什么蜜蜂。 苏睿亲自动手,从里面抠出来几个小药丸,看来就是感冒药了,感觉像是蜜蜂团成一团,然后晾干了的产物。 郭寻看苏睿从怀里拿出了纸包,轻蔑的笑了一下。 田贵妃不说有多爱干净,对入口的东西,她可是非常挑剔的。 一个太监从怀里掏出来的纸包,臭汗的,呸。 “拿过来吧。” 嘎~ 第255章 服从性测试 咋地? “娘娘,您现在吃着药呢。不能随便乱吃别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郭寻赶忙阻止,老太监在田贵妃身边多年,把她当女儿看待,对于田贵妃敢于尝试苏睿的东西,有着莫名的敌视。 “不,我好难受,浑身没劲,鼻子难受,嗓子像着了火。我要吃。” 田贵妃只看了郭寻一眼,郭寻就败下阵来。 “好,好,我去熬药。” “郭公公,我这药不用熬。是我父亲求来的丹药,直接服用就行。” 郭寻怀疑地看了眼苏睿,对他打包票似的说法感觉疑惑。 倒是没有怀疑苏睿下毒啥的。 田贵妃美目看着苏睿,看他面容清秀,鼻梁挺直,剑眉星目的,莫名地感觉到信任和安心。 “拿水来,我吃。” 苏睿对上田贵妃的眼神,心中的感觉再一次浮上心头,目光中带着几G的信息发送了过去。 本来脸就红的田明月,整个脸更红了,赶忙把眼睛躲闪开来。 把药丸拿在手里,田明月有些皱眉。 这药丸的卖相实在难看,黑乎乎的带着蓝色的纹理,手里拿着水晶杯,有点吃不下去。 就像某些服从性测试一样,苏睿心里想着,某些感觉难以忍受的事情,田贵妃会不会强迫自己去做? 苏睿都想劝田贵妃放弃了,话还没说出口,眼看着田贵妃拿起药丸扔到红润的嘴里,喝水咽了下去。 那一瞬间的征服感,简直了! 郭寻紧张地看着田贵妃,生怕她会吐出来。 田贵妃就是这样,玩泥巴也行,挖土种花也没问题,但是吃菜有虫眼,她就整顿饭都不想吃了。 苏睿倒是没有什么担心的,说是感冒药,那一定是特效药。 系统出品,必定精品,没有问题的。 果然,田贵妃肉眼可见的舒缓了很多,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恢复了。 “我感觉自己快好了,嗓子都不那么疼了。” 刚刚还想哭的模样,现在由内而外地往外发着光。 “见效这么快的药物实在少有,也就在上古的时候,某些大门派有此良药。”郭寻凑趣,笑着说道。 田明月大大的眼睛述说着高兴,把盖在身上的被子拿开,自有宫女上前服侍,良好的身材露了出来。 有肉而丰腴,饱满而妖娆。 减一分则瘦,多一分则肥,她的女人味体充分现在了身材上。 略有婴儿肥的脸蛋儿,配上小鹿的眼睛,给人懵懂的青春感。 苏睿每次见田明月都有种见女神的感觉,她太漂亮,太能勾起人的欲望了。 冰肌玉骨清无汗,水殿风来珠翠香。 谁分含啼掩秋扇,空悬明月待君王。 然后, 竟然,相顾无言,只痴缠。 田明月的脸又有点红了。 好在,她得了风寒,这点红晕不显眼。 “奴才来见娘娘,主要是商讨戏班进宫的事情,不知原来是哪位公公负责的?选定的是哪家?” 苏睿这话就有点告状的意思了,因为自从这任务分派给苏睿之后,负责人根本没有找过他。 田明月看了眼郭寻。 郭寻说道:“这事儿由李彪公公全权负责,他这些天尽心尽力,做事勤勉,任劳任怨,省了大家很多功夫。” “郭公公说的是,皇上任命我为这事儿的负责人,我深感责任重大,唯恐辜负了皇上,更害怕辜负了贵妃。” 我是负责人,这事儿得经过我。 郭寻嘿嘿一笑,说道:“娘娘这些年都非常倚重李彪公公,他在五彩办为贵妃分忧,十分得力!” 田明月点头,认可郭寻的话。 苏睿皱眉,你点啥头啊,你明白我们两个说的是什么吗? 我们争的是话语权,辩的是执行权。 不过,田明月点头的样子确实很可爱。 “娘娘,我想把李彪选定的戏班换了!” 轮到郭寻皱眉了,谁不知道他郭寻是景仁宫的老大,宫里的日常事务,迎来送往都是由他决定的。 本来辩论的好好的,苏睿转头就问田贵妃,这就坏了规矩。 坏了他郭寻的规矩。 哼! 田贵妃还会问我的!你小子根本不懂景仁宫的规矩! “为什么?” 哎?什么时候田贵妃管这些俗事儿了? 是了,这事儿是田贵妃感兴趣的事儿,她像个孩子似的,对于感兴趣的事情,总是非常上心。 郭寻宠溺的看了眼田贵妃。 “娘娘知道,我以前在东厂,接触很多私密事儿。据我所知,李彪公公选定的戏班,当家角色是个坏人!坏人清白的坏人。” “啊?坏人?!” 苏睿不能再多说了,不能提任何淫秽的东西,这是皇上定下的规矩,目的就是不能玷污田贵妃的耳朵。 曾经有个宫女,说了句八卦,被皇上听见了,直接就杖毙了。 最近这些年还好,放开了很多限制,但是事涉淫乱,就不能多说了,有点过度了。 郭寻一下就猜到了苏睿说的是什么,于是他也闭嘴了。 这事儿根本不能有万一的侥幸。 如果,苏睿说的是真的。 然后,这戏班的角儿失心疯了,在戏台上把裤子脱了,抖棱着,还比皇上的雄伟,那就麻烦了,很多人要掉脑袋的。 就算不那么极端,有人使坏,告发说戏班的角儿喜欢坏人清白,那么黄泥掉在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这事儿的板子一定会打下来。 苏睿主责、李彪主责,他郭寻怎么也能捞个次责。 这边郭寻在权衡,那边苏睿给娘娘解释自己换戏班的原因。 “这小子曾经在马路上踹过老奶奶,踢过老爷爷,还抢过小孩子的冰棒,几乎无恶不作。” “哦,那确实挺坏的!”田明月又点了点头,她有些急躁,不知道如何处理眼前的局面,她想单独与苏睿说几句话。 田贵妃简单的评价就给事情定了性,那戏班没戏了。 “娘娘看没看过大闹天宫的戏?” “大闹天宫?”田明月果然感兴趣,“那是什么戏?” “这是一个猴妖大闹天宫的故事。” “哦,妖怪啊。” 听语气,田贵妃又不感兴趣了。 过了听妖怪故事的阶段? 估计,赵王喜欢听。 第256章 定戏 “西厢记呢?” 苏睿忽然想起慧妃写的小说,提前演出获得成功后,再把刊行本发售市场,一定会大卖的。 “西厢记?” “故事梗概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张生,相貌英俊潇洒,偶然间邂逅了某位太守家如花似玉的女儿。张生对这位女子一见钟情,心中燃起了熊熊之火,从此便对其展开了一场热烈而执着的追求之旅。。” “苏公公慎言!”郭寻出声阻止。 “我觉得挺好!”田明月却很感兴趣。 这帮太监恨不得把田贵妃封闭成单纯的傻子,也就田贵妃的性格天真,不喜乱动,但凡换成楚梵锦,她非疯了不可;要不就是楚梵锦出手惩治宫人,彻底掌握着景仁宫。 “娘娘,这戏一听就不正经,男男女女的,还有什么情啊,爱啊的,有些低俗了,不堪入耳。”郭寻非常认真的向田明月说道。 苏睿听的别扭,什么玩意儿,非得把田明月圈成傻白甜吗? “哦?还有一出戏,叫我爱九章算术。表演的是,如何解五家共井、鸡兔同笼等问题的。不知道如此正经的戏,郭公公喜欢吗?” “噗嗤”田贵妃忍不住笑了,她虽然单纯,但如此明显的调侃,她还是能明白的。 郭寻脸上有些挂不住。 “我挺喜欢你说的西厢记的。如果戏班演这个,那我一定会喜欢看。” 田贵妃右手托腮,肯定地点头,指头戳到白皙的脸颊,凹陷进去一点。 郭寻不再说话,说白了,他的权利来源于田贵妃听话不愿意管事,但凡田贵妃说的话,他都很难反驳。 “好的。那我就组织戏班,排练此戏啦。”苏睿转头看向郭寻,道:“麻烦郭公公,通知李彪一声,戏班进宫的事情,用不到他了。让他继续在“五彩办”为娘娘兢兢业业吧。” 自从定下苏睿负责戏班进宫的事情,这李彪一次也没有找过苏睿,虽然两人平级,但是,毕竟苏睿是负责人,他需要把进展汇报给苏睿。 现在,苏睿一句话,彻底把李彪从这件事里面剥离出去了。 至于用谁? 这还不好说? 从哪个地方都能抽调出三五个人,再说原来这事儿也该钟鼓司负责,去钟鼓司要几个人也很容易。 “郭公公,你不是很忙吗?你去忙吧。我和苏睿说会儿话。” 贵妃娘娘说话就是直接,直接地帮助苏睿得罪了个大人物。 郭寻脸涨红了,好一会儿,回道:“是!”转身,快步出去了。 “你们也下去吧。”田贵妃再次赶人。 苏睿麻了。 见所有人都走了,田贵妃说道:“你……,昨天那事儿,怎么办?” 问话磕磕绊绊,又慌慌张张,显然要不是受了风寒,她根本就掩饰不住,藏不住这么大的事情。 她的话里没有责怪,只有茫然无措的慌张。 “娘娘” 苏睿在思考,既思考自己的立场和心里感受,又思考田明月的立场和心里感受。 自己有错在先,也算阴差阳错。 奇了怪了。 是因为身体阴阳颠倒的原因吗,自己怎么总是干阴差阳错的事情? 在这件事上,既没法理智,也没法完全感性,只能在里面选择最有利于自己,也有利于田明月的一条路。 “从很久以前开始,我就一直深深地被你的魅力吸引。记得第一次见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就被你完全俘获了。这种情感,如同细水长流般,一直在我的心中悄然流淌。”苏睿温柔地说着,眼中闪烁着真挚而热烈的光芒。 “我……”她还是没有经验,不知如何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深情,不过那份藏不住的喜悦之情还是从脸颊上泛起的红晕中泄露了出来。 苏睿挥手,语气转为严肃,道:“但是,我们的感情是不被世俗所允许的。” 已经用上了我们,这就是既定事实。 “我……”她想表态,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知道娘娘非常勇敢,但我更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生活着,而不是因为我而受到任何伤害。我不忍心,更不愿意娘娘背负任何骂名。” 为了你好。 “我……”她不怕,但又有些犹豫,眼眶湿润了起来。 谁不想拥有一段美好的爱情呢? “娘娘是世间的瑰宝,是我苏睿的心头爱,我不能让你受一点儿伤害。想来,娘娘也不愿意我受到伤害。” “我……”她当然不想。 “那么我们就要把这份感情先埋在心底,等时机成熟之后,我必会承担我应当承担的责任!” “我……”她已经说不出话来。 未经世事的女人,忽然的情话让她有好多感动涌上了心头。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你我相知是最重要的。”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这句话彻底打翻了蜜罐,甜到了田明月的心里。 她想站起来,想亲近苏睿,但是苏睿刚刚的话又限制住了她。 苏睿爱恋地看着田明月,不纯是演戏,这么单纯白纸一样的女人,任何人都不忍心伤害,不愿意辜负。 他苏睿自诩真男人,自然会更加怜惜田明月。 看她懵懂,苏睿慢慢地、细细地教给她如何去做。 田明月听得很认真,记得也很仔细,她觉得自己走进了前所未有的领域。 恋爱,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经历,从来没有过的刺激感受,让她上头。 第257章 升官 四周都是眼睛,耳朵虽然没有那么长,但是眼睛却可以从缝隙中渗透过来。 苏睿没有放肆,只是向前走了几步。 “你听明白了吗?” 田明月扑闪着眼睛,点了点头。 小孩子没有道德约束,皇上要的是纯净无瑕,田明月做到了。她确实纯洁懵懂,这也让她想的少,思考不全面,也就顺着苏睿的思路一直走了下去。 也正因为如此,那小戏子能用简单的把戏就骗得了她,给了皇上的心灵重重一击。 “嗯,这才乖嘛。” 苏睿看她可爱,手指一捻,凭空出现了一碟糕点:千人糕。水柔做的。 往前一点,挡住所有可能的视线,把糕点塞到了田明月的嘴里。 “唔,好企~” 眼睛眯成了猫咪。 小戏子常妙新一直在为进宫做着准备,在他的建议下,传统的剧目做了调整,增加了一出妹妹亏欠邻家哥哥的戏份。 “田贵妃艳压群芳,但是单纯可人,这不就是我的盘中物吗?嘿嘿…” 常妙新可是知道那些小姐、夫人有些是真的没有见识,可以说你把她拿下了,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与田明月何其像?! 到时候,我是要钱财呢? 还是要权势呢? 先要权势,有了权势,钱财就有了! 哈哈! 骑龙跨凤实在是妙。 今天,去谁家呢? 刘老太爷家吧,他家媳妇对宫廷最了解,交流过后再交流交流这方面的见闻,有备无患! 这是我常妙新的大机缘! 他日机缘乘风起,谁说常某不英雄? 他自己溜达着出去找深宅女眷了。 这边,戏班得到通知:进宫的事情,不用他们戏班了! 至于原因,没有!就是不用了! 李彪被苏睿剥了面子,非常生气,听到郭寻派人传过来的话就更加生气了。 ‘你选的戏班有问题,戏班当家小生是个惯会勾引女眷的玩意儿!打铁还得自身硬!’ “打铁还得自身硬!”李彪一拍桌子,气吁吁地道:“踏马的!哪个王八蛋推荐的戏班?!这话这么明晃晃地砸到咱家的脑袋上,你们谁都跑不了!” “爷爷,是刘大推荐的!” “刘大?” “就是那老头,他和咱合作卖五彩水的!” 李彪想起来了,大把给银子,低眉顺眼的老头,气消了点。 “给我找出这个常妙新,打他一顿!” 五彩办虽然是个临时机构,但是人员配置不少,除了承接五彩水的采购外,还负责宫内的一些绸缎、新鲜事物的采购, 李彪能影响的人和物不在少数,直接带领的人数都有两百多人,也算是京城少有的“帮派势力”了。 田贵妃身旁的真空没有维持多长时间,郭寻就找了过来,有别宫的妃子过来拜访。 “哎呀,真讨厌!”田贵妃拧着柔软的身子,踢踏着脚。 苏睿觉得好笑,但这个时候不能没有眼力见,该告退还得告退。 “娘娘,我去钟鼓司调几个人…” 苏睿还没说完,门口就有喧哗声。 皇上来了! 苏睿脸一绿,赶忙退到一旁。 正主来了,做三的,还是躲到一旁的好! 田贵妃小嘴一撅,但还是不情不愿地起来,出门迎接皇上。 “爱妃,好些了吗?” “嗯,吃了苏睿的药,好多了!” “苏睿?他过来了?”皇上根本就没有看到跟随在后面的苏睿。 “嗯,戏班的事情,不是交给他了吗?他来问问我喜欢什么戏。嘻嘻” 两个人聊了起来,主要是田明月叽叽喳喳地说,皇上笑着听。 要不说女人天生是演技派呢。 田明月的表现毫无破绽! 天真的面庞更是一本正经。 但是皇上不知道什么原因,有些郁郁寡欢,并没有开始进来时候的劲头。 别人没有察觉,苏睿敏锐注意到了皇上的手臂一直在动,好像在清扫着什么。 “苏睿呢?” “皇上,奴才在。” 苏睿从人群后面转了出来,果断跪下行礼,道:“皇上万福金安!” 苏睿在“我”和“奴才”之间自由切换,弱势的时候就是奴才,强势一点点的时候,他就变成“我”了。 皇上面容舒展,这小子总是能带给人惊喜。现在后宫好多人跪拜都改了口号,总是山呼万岁,让人心情愉悦,这都是苏睿的功劳。 “刚刚的消息,慕容垂滚回去了!哈哈” 皇上为自己这么霸气的表现高兴不已,这可比圣旨上严明厉害,申饬劝戒,让慕容垂扯皮,然后后退,强太多了! “皇上威压宇内,晃动乾坤,实在是奴才心中的太阳!” 皇上眯着眼睛,接受着他心中忠诚于自己一人的忠诚太监的马屁,受用无穷! “你有功!朕很欣慰!爱妃,你觉得如何封赏?” 苏睿心一缩,祈祷个不停。田明月得把持住啊! 小孩子不会懂“蜜糖蘸砒霜”的道理。 “他不是要给我安排唱戏吗?不如安排到钟鼓司吧。”田明月眼睛一眨,冲苏睿瞪了一眼,笑道。 哼,他一定在怀疑我,认为我会任性胡说。 皇上笑了,拍板道:“好!苏睿写圣旨有功,升任司礼监秉笔太监,钟鼓司掌印太监。”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磕头就完了! 猛劲磕头就对了! 第258章 “明月!” 猛劲磕头就对了! 磕着头,苏睿嘴角咧开了。 权势到手了。 魏吉祥那边,自己直接过去交好,应该他就能接受了! 这个司礼监秉笔太监就和阁殿大学士差不多,虽然是个虚衔,钟鼓司掌印太监才是实差,但是象征意义非凡。 皇上想让他变实,他就能变成实差! 这就厉害了! 魏吉祥没有前后眼,他不知道皇上会放权给他,他不可能不接受苏睿的。就像他拿司礼监梅林州没有办法一样。 他苏睿彻底支棱起来了! 当然,在这种情况下,苏睿依然低调内敛地去巴结魏吉祥,想来魏吉祥会欣然接受,更加信任他的! 皇上笑吟吟地看着地上磕头的苏睿,转头看向田明月,眉头一皱,又舒展开来。 他看到了,田明月看苏睿的眼里,有光!这种光说不上是什么,但是刺人! 刺得他心里难受! 就像刚刚他控制不住搓自己被田明月拉过的手一样,他控制不住地想离开这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自从昨天,他闯入景仁宫暖房,看到苏睿与田明月两人之后,鼻子仿佛闻到了什么,心里突然建立起了隔阂! 这隔阂,他推不倒,忘不掉,精神根本集中不了! 早已远去的义皇帝忽然出现,瞪着眼问他:龌龊玩意儿!苏睿是太监!你想什么呢? 他自己则说道:太监与贵妃待这么长时间,也难免发生什么? 义皇帝:你自己龌龊,看世界都是龌龊! 皇上眼神狠厉:朕也是一点点地被这世间污染的,你根本做不好皇帝…… …… 他痛恨自己的脑子,以前这景仁宫是他的心灵港湾;现在港湾还在,但是心里面已经开始在门口编织起了枷锁。现在趁着高兴,自己还能走来这里,以后恐怕就不愿过来了! 田明月没有察觉,站在一边的苏睿却发现了,皇上在不停地做着小动作,掸一下这边,动一下那边,仿佛在打扫身上的污垢。 “龌龊玩意儿!自己做事龌龊!还没有坦荡的胸怀,早晚反噬!” 义皇帝再次跳出来,在皇上的脑袋里骂了一句。 皇上忽然头晕,眼睛紧闭,面色痛苦地晃动了一下。 苏睿激灵,顾不得礼仪,冲上去抱住皇上,大声叫道:“皇上!” 主管太监张秀全 笑容满面的脸都凝固在那里。 这么好的机会,没有把握住。 平常到了景仁宫,他们这些近侍是最放松的,皇上放松下来,他们也都放松了。 没想到,今天出现这种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 众人赶忙围了上来。 皇上晕了一下,立马醒了过来,看到苏睿扶在他身边,欣慰地看了一眼。 所有人都疏忽的时候,只有最在乎你的人才能第一时间发觉。 “传太医!传辛云华博士!”张秀全为了弥补刚刚的疏忽,大声吩咐起来。 “不用,朕没事儿。” 皇上特意看了眼田贵妃,田贵妃漂亮的小脸,眉头紧皱,担心地看着他,但是没有达到他需要的心理阈值。 皇上站了起来,苏睿赶紧搀扶。 “不用扶,朕这是修道过度,休息一下就好了!” “皇上,您还是让辛御医看一下吧。”这时候,最有资格说话的田贵妃没有开口,张秀全开口了。 “也好!把朕带过来的仙丹留给贵妃。贵妃虽然好了,但是这仙丹可以强身健体,巩固一下身体也是好的。” “谢皇上!”田贵妃娇声说道,她到现在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只看到苏睿冲了过来,扶住皇上。 这也是这么多年皇上“单纯化”教育的结果,田明月根本就没有处理事情的能力,何况是突发事件。 根本没有这个眼力劲儿! 苏睿注意到了,皇上没有称呼田明月为爱妃,而是称呼她为贵妃。 相信,这景仁宫精明的下人都听出来了。 皇上放下“仙丹”就走了。 “娘娘,一会儿厨房做一些参枣糯米粥,您给皇上送过去吧。”郭寻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及时想到了补救办法。 “我不去…” 在田明月心里,皇上是无比强大的,这点儿小晕,不叫事儿。 她今天不愿意出去。 “娘娘,皇上专门给您送丹药来了。都没有吃午饭就走了。您要不还是过去看看吧?”郭寻尽力哄着田明月,也点出来,皇上本来是过来吃饭的。 “我还没吃饭呢。我刚刚病好。明天我再过去看他!” 苏睿努力克服自己的占有欲,也劝道:“娘娘,皇上身体不适,理应过去看看。” 腾… 田明月站了起来,眼圈泛红,语带哭腔,道:“你也认为我应该去?” “这…?”苏睿听出了意思,尴尬一笑,对郭寻道:“郭公公,您亲自去厨房监督皇上的参粥,如何?我劝劝娘娘?” 郭寻瞪了苏睿一眼。 苏睿现在身份不同了,司礼监秉笔太监,自然可以安排他,给他派活。 而且,大庭广众之下,他不能拒绝,毕竟那是皇上的粥,有多重要? 他难道敢不重视? “你们也下去吧!” 宫女、太监都退下了。 苏睿看到转身坐到榻上,默默垂泪的田明月,说道:“明月!” 田明月豁然转身,眼泪都没有收回去。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第259章 田明月尽孝道 苏睿点了下头,语重心长地说道:“明月,我们虽然分属上下,但是从昨天开始,我们也算夫妻,对吧?” 这也就田明月单纯,苏睿骗小孩的话术,但凡换个人,都能把他头皮掀翻。 田明月做了这么多年的金丝雀,忽然离经叛道的行为,让她有种畅快的感觉。 再加上,苏睿年轻帅气,就很自然地唤醒了田明月埋在心底的那份对纯真爱情的渴望,一发不可收拾! 她点头,认可了苏睿的说法。 “咱们夫妻一体!我不可能害你,对不对?” 田明月再次点头。 “皇上这么多年,虽然把你圈养在皇宫里当金丝雀,限制你自由,但好歹养了你这么多年。”苏睿不介意说皇上的坏话,做小三,不管男女,不都是这样吗? 夹杂点私货,茶言茶语,也算无师自通。 苏睿心里惭愧了一秒,再看到田明月天使面容,魔鬼身材的时候,又可惜了那一秒一秒钟。 “人都说 亲恩不如养恩大” “他不是我爸爸,他是我夫君呀?”田明月忍不住插嘴道。 “你这夫君和你爸爸哪个年龄大?” “夫君大。” 田明月难得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 苏睿迅速计算了一下,发现整个年龄系统不大对,魏王二十,贵妃也得三十六了吧,他爹怎么也得五十了。皇上这么大了吗? 哦,自己根本不知道皇上的年纪,也不知道贵妃多大了。 这,不是关心这个的时候! 苏睿接着说道:“着啊!皇上不就是相当于你的养父吗?” 田明月无法反驳,皇上确实宠她,皇后曾经非常妒忌地说过,皇上把她宠上天了,比对自己女儿还要宠! “你看,咱不得尽孝道,去看看皇上吗?” “好吧,我一会儿就去看皇上。” “对嘛!皇上岁数大了,不把他当夫君,也得把他当老人嘛,该关心就得关心。” “嗯,你说的对!” “另外,皇上给的仙丹,都丢了!不要吃啊!” “啊?为什么?” 仙丹哎,那是普通人能有的吗?她到现在都在喝五彩水,不就是因为皇上说这是天地琼浆吗? “这所谓的仙丹,都含水银,就算有作用,也抵不上它对皮肤的破坏。很多吃错丹药的人,长出满脸的斑点,就和花豹似的。”苏睿为了吓住她,不惜造谣。 “啊…”田贵妃把茶几上的锦盒,扔到了地上。 苏睿捡起来,打开,把里面的仙丹取出来,把盒子还给田贵妃。 “这盒子要收好!皇上问起这事儿,你就说吃了,感觉很好,精神了不少!” 不得不教给她说话,苏睿怀疑田明月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说。 “哦,那皇上再给我吃呢?” “你说现在不想吃,或者不方便吃,想拿回来沐浴更衣之后再吃。” 田明月眼睛有了变化,狐疑带过来看着他,“你这么能骗人吗?” 苏睿瞪了他一眼,道:“你相信我,就不要质疑我,我还能害你不成?” “哦,好吧。” 苏睿又讲了一会儿甜言蜜语,穿插讲了几个最简单的小笑话,终于等到了郭寻端着参粥回来了。 “奴才告退!” “你明天要过来呀!” “是!戏剧方面有什么进展,奴才会及时汇报给贵妃娘娘的!” 苏睿顾不得吃饭,他先得赶到钟鼓司接收权力,至于手续问题,都不叫事儿。 人前显圣也是权力游戏的一部分! 还没进钟鼓司,咿咿呀呀的声音就传来了,门口也没有值守人员,进去后发现,有几个人在台上宫装配戏,唱念做打正在表演,底下零星几个宫女正在看戏。 苏睿随手抓了一个小太监。 “上面是怎么个情况?” 小太监吓了一跳,等看清苏睿身上名贵的衣服后,老老实实地回答道:“钟鼓司中午都有一场戏,说是排练,其实我们多少都会捐点银子给他们。” 苏睿大体明白了,这是钟鼓司的创收方式,名为排练,实际上是演戏赚钱。 “钟鼓司多少人?” 小太监狐疑地稍稍上下打量了苏睿一眼,在苏睿的威压下,老老实实地说道:“怎么也得三十多人吧!” 苏睿差点呼吸不畅。难以接受,想象不到,太少了!超过他想象的少! 这点都不如蚊子腿的肉多! 你看惜薪司,就是个“贩煤炭”的,他们在京师有大工厂,东厂、西厂、南厂、北厂,还有无数的供应柴火的供应商,人员无数。影响力杠杠的。 再看看这钟鼓司,三两只阿猫阿狗在舞台上唱跳,看着可怜。 苏睿兴趣大减,还不如自己吃饭重要呢。 苏睿把事情想简单了。从钟鼓司的职责就能看出来,不可能有多大。一是在皇帝出朝时,钟鼓司负责敲钟击鼓,烘托出宏大威严的气氛。再就是在内宫,负责内廷的乐舞表演,或者演艺事务。 赶上皇上不喜欢听歌唱曲,钟鼓司的人,更少! 苏睿伤心了,决定还是先去慧妃那里吃饭,看看剧本,然后再过来吧。 三瓜两枣的,不值当用手段,也不用“新官上任三把火”。 这个时候,有美女已经气炸了! 第260章 苏睿的胡子有点扎人 有美女已经气炸了! “他!言而无信!奸诈小人!祸国殃民!” 苏有忠满脸委屈,脑袋都皱成一团。 昨天晚上老爷也没说不答应啊,今天早上一声不吭地就走了,让他这个中间人很为难。 周望舒笑着拉住江婉,笑道:“他一天天的这么忙,往往急事都是火急火燎的,下次应该就不会这么忙了。” “对对对!”苏有忠赶紧附和。 “气死我了!”江婉跺脚,昨天晚上想教训他,竟然连面都没见到,轻蔑至此,太气人了。 “谁在外面?!” 正生气呢,竟然还有人探头探脑? “哎,大管家,是我!您不是说要打扫前厅吗?” “我说过吗?先不用了,下午再打扫吧!” 仆人退了出去。 苏有忠没有在意,赔笑着向江婉解释。 周望舒皱眉,道:“苏管家,刚刚来的仆人,你认识吗?” 苏有忠挠头,道:“认识啊,新进府的仆人,负责打扫卫生的,叫王大。” “我觉得他不对劲。” 苏有忠解释道:“新人都是这样,毛毛楞楞的,有个适应的过程。” 周望舒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那人不好,不对劲,具体哪个不好,说不上来。 这里又不是周府,她决定不了。 王双稳定地走出房间,一路上感觉有一把剑抵在后背。 “吁,太险了!” 自从上次刺杀左彦局之后,他名声大噪,受到了烟雨楼高层的嘉奖,更是成了烟雨楼对外宣传的招牌。 天人境的大宗师啊! 那可是天下有数的人物! 有人说:“瞎猫碰到死耗子!” 王双还没有出面反驳,就有拥趸跑出来,说道:“有能耐,你也去啊!魏吉祥就在京城!黄川山在乾月山庄!敢不敢?” 那人唯唯诺诺的退下了! 王双暗爽。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去江湖人聚集的酒楼,有钱也不再挥霍坐包间了,就坐在江湖人中间,默默地听着江湖人的吹捧! 这种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谁,又猛劲吹捧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飘飘然! 当烟雨楼给接下“刺杀不会武功的苏睿”的任务的时候,他有些愤怒! “怎么?太不把豆包当干粮了吧?太不把江湖驰名,唯一现存的传奇,当盘菜了吧?!给我安排一个不会武功的刺杀对象?” “给钱丰厚!” “噗嗤,看人真准!” 于是,王双不再扭捏,收拾好春雨绳镖,赶来了京师。 春雨绳镖,在刺杀完左彦局后,黄川山又还给了他,并说了句:“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气的黄川山好几天没睡好觉,发誓再也不去巨野城了。 烟雨楼在京师有着巨量的外围人员,他们只需要在关键的地方提供情报或者搭把手,就能得到丰厚的回报。 相当于一份特殊兼职工作。 通过中间人,王双很顺利地入住了苏府。 也非常简单的摸清了苏府的布局,人员情况,王双非常有信心,用春雨绳镖一击必杀。 像今天这种情况,如芒在背,还是第一次出现。 好在,今天的两个客人,应该很快就走! 苏睿又吃了一个浓情蜜意的午餐。 慧妃肉眼可见的快乐了起来,吃的也多了,吃饭的时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我把西厢记的脉络写清楚了,再就是填充文字和诗词了。这比较费脑子!” 苏睿脸扯了一下,说道:“我给你找了个事儿。” “什么事儿?” “需要写个西厢记的曲目。” 苏睿把上午发生的事情,除了不能说的,都告诉了楚梵锦。 楚梵锦倒是没有畏难,高兴地接下了任务。 “好啊!” 她甚至有些激动,这“纸笔天下”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好写吗?” “写戏曲,比写小说要简单,选个曲牌,把故事旁白弄好了就行!不用多么详细,其他的任人幻想就够了!” 苏睿作为外行,只能点头,“那就拜托贤妻啦!” “呸~”慧妃有些不好意思地轻打他一下。 苏睿抓住她手,顺势拉到怀里。 酸枣宫的凄惨下人配置,根本就到不了隔墙有耳的程度。 所以,苏睿在这里有点肆无忌惮的意思。 “天天如此,对你身体不好!” “怎么不好?阴阳调和有益身心!” 后面转成小河流水的呜咽声,午睡半个时辰。 “西厢记里面送别这里,我想到一个长短句,你可以用上。” 相互依偎,楚梵锦幸福地抱着苏睿胳膊,美眸看着苏睿。 苏睿面目转严肃,声音低沉,略有颤抖的吟诵道:“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文人最怕什么? 文青最喜欢什么? 自然是能入画的诗和用诗写的画,两样东西直击心灵! 楚梵锦就是这样的文人,她整个人都痴住了,怔怔地在心底描绘出了离别的画面。 “阳哥哥~”柔情化水,楚梵锦抱起苏睿的头脸亲了起来。 “唔…” 苏睿自然不能放过她,翻身亲了回去。 蜜里调油不过如此! “阳哥哥,你有胡子了?有点点扎人。” 苏睿抚摸的手僵住,摸了摸下巴,果然有点点硬胡子茬,摸起来有点柔也有点硬。 这段时间夜夜笙歌,“一日男人丹”耗费不少,男人的状态整天的维持,自然而然地,胡子就冒出来了, 朦胧间记得,历史上有记载,北宋有一位太监就是长胡子的。 苏睿摇头,记不真切。 这个时代的太监会不会有长胡子的? 第261章 钟鼓司小张 “有太监长胡子的记载吗?” 慧妃摇头,也意识到了严重性,道:“我不记得。” 苏睿倒是洒脱,债多了不愁,抱紧楚梵锦,道:“没事儿,现在又不明显,素上几天就又回去了!” 楚梵锦点了下他的下巴,道:“你这么多的红颜知己,你能素吗?” “哈哈,可是,我的两小无猜只有你呀!” “扎到我啦。” 两人腻乎一会儿,起床。 楚梵锦学文有成,胸有锦绣,写出来的小说,可看性非常强。 苏睿放下手稿,从怀里拿出一箱银子,捧给了楚梵锦。 楚梵锦瞪大了双眼,不知道他从哪里掏出来的。 “你…你从哪里拿出来的?” “我裤兜深,从里面掏出来的。” 楚梵锦直接上手,到处摸了个遍,没有找到任何东西。 “哈哈”苏睿靠近她,悄声说道:“别摸了,一会儿又收不住火了。其实,我得到了一个空间阵,能放几方的东西。” “呀…上古仙侠时代的东西?阳哥哥,你运气太好了!!” 楚梵锦眼含泪花,为苏睿感到高兴,蹦蹦跳跳的表达自己的快乐。 “哈哈”苏睿抱住她,道:“好啦!好啦!以后能给你带更多好东西了。” “嗯!”楚梵锦用力点头,指着桌子上的一箱银子,道:“这银子,我用不到,在这酸枣宫,就我们几个人,又吃穿不愁的。宫里的例银都用不了!” “不是给你的,是给你才华的!我有个书局,已经开业了,我要买断我媳妇这本小说的发行权!” 楚梵锦刚刚收回去的眼泪,又要踊出来。 除了美色,这么多年,她终于在内涵上面,被人认可了! 她不是依靠美色的温室花朵,而是漂亮强壮的合欢树! “哎?怎么又哭了?” “人家是太激动了!”楚梵锦抹了抹眼泪,说道:“我…这银子先存在阳哥哥你那里吧。这后宫之中,还是没有银子比较好!” 苏睿一想也对,楚梵锦是个清醒的。 后宫之中,太监、宫女最擅长的就是“落井下石”和“吃绝户”。 哪个弱小,哪个被吃。 虽然苏睿支棱起来了,但是慧妃没有啊,她依然不受皇上待见。 就苏睿这样,来后宫的勤快度,小多子、小旭子等人出去都会受到奚落和排挤,要是让人知道酸枣宫有钱,那些有些权势的狗腿子,立马就像闻到味的鬣狗,过来撕咬的。 苏睿捏了下慧妃,夸奖道:“还是锦儿最聪明!” “我来!”楚梵锦自告奋勇地抱起箱子,扯开苏睿的衣服,往里塞去,眼看着箱子一点点地消失在了胸口,手碰到了苏睿的内衣。 “太神奇了!”惊讶半天,楚梵锦才回过神来。 苏睿不得不继续骗她,道:“我不是麒麟徒弟吗?这就是那次出去的第二个好处!” 第一个好处,两个人心照不宣。 两个人靠在一起,苏睿也不急着去接收权力了。 戏本最重要! “这西厢记应该用什么牌子呢?” “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要是我唱的话,我会这么唱!” 感谢郭德纲,让苏睿对京剧有了兴趣,有幸听过西厢记的着名选段。 戏词不会,但能哼哼两句。 听了两句,楚梵锦把耳朵捂了起来,道:“我还是自己想吧。你哼哼的像个小猪。” 苏睿哼哼的实在刺耳。 “你说我是小猪?看猪头不亲你两下,哪里跑?…” “呀…哈哈…嘻嘻…” 你追我赶… “义父,有人过来了!” 王舒春的传音入密,他认为很简单的功法,苏睿到现在也弄不明白。 “有人过来了!” 苏睿拉住楚梵锦,给她整理下跑乱的鬓角。 楚梵锦顺从地站着,享受这一刻的温情。 门口传来说话声,苏睿走了出去。 “谁在门口?” “苏公公,我是钟鼓司的小张呀!” 一老者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小张?…” “职下是钟鼓司副司正张修,您称呼我小张就行。嘿嘿” 张修长脸消瘦,有太监那种独有的白,身体微微前倾,保持对苏睿的尊敬。 “张司正,你贵庚了?” “还小呢!小的五十有二,嘿嘿” 苏睿对他圆滑和积极的态度非常欣赏,点头道:“天命中年,正是闯的年纪,更是搞事业的年纪。我看好你哦!” 张修又行大礼,高声恭维:“谢公公赏识!” “好!进屋吧!你和我说说钟鼓司的情况。” 张修亦步亦趋地跟着苏睿进了正厅。 他是权衡过的,自己这个年纪再也没有了争雄之心。再说,就算有争权的心思,自己也玩不过苏睿,他只是凭借年纪和专业熬资历熬上来的副司正,拿什么争? “坐!” 慧妃的宫殿,苏睿用起来就和进自己家一样。 大权宦的嚣张暴露无遗! 张修局促地坐下,这可是后宫有数的妃子的宫殿,被苏睿当成了会客室。 “咱们钟鼓司全员上下共有36人,器材维护10人,能上台表演的11人,学徒5人,其他人员8人,您和我,管理人员共2人。他们的名字分别是:刘芬、谢桂花负责…” 苏睿打断了他,不用那么事无巨细,量小小的钟鼓司也翻不了天。 “这里面,你的徒弟是哪个?” 张修迟疑了一下,最后无奈,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道:“王墨染是我的徒弟和干儿子,我这徒弟不争气,胆子小。” 第262章 高阳王称帝 “王墨染?” “嗯”苏睿点头,接着说道:“我写个说明,你让王墨染去内库领银子,咱们司接下了给田贵妃表演的任务,去拿点资金用用。” 张修乐开了花,让王墨染去办事,说明苏睿信任自己,不会打破钟鼓司现有格局;而确认了给贵妃的表演,说明钟鼓司重要性上升了,有事情干了! “钟鼓司先把台子搭起来,等商量好剧本,咱们就要开始排练了!咱家丑话说在前头,哪个掉链子,哪个去冷宫吸冷气!” 不仅仅妃子怕冷宫,这些太监宫女一样怕冷宫! 冷宫里面吸冷气? 张修浑身哆嗦,忙不迭的点头,道:“明白,明白!” “想来你是戏曲方面的老手了。” “嗯,小的唱戏也有三十多年时间了。” “好,那这事儿就交给你了!回去后就安排具体事宜。” 苏睿简单把“戏班进宫,给贵妃演戏”的事情写了一下,用了私章和钟鼓司的印。 需要怎么走流程,内库那边需要什么样的手续,自然有王墨染去办。 “那公公,您去钟鼓司看看小的们…” “有你我就放心了!”苏睿拍着张修的肩膀,笑道:“你说是不是,小张?” 张修忙不迭地点头,表态道:“是…是,钟鼓司一定为苏公公的马首是瞻!” 剧本的事情,苏睿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只局限在他和楚梵锦之间,他想让楚梵锦变成宫中的透明人,只活在名单上的人。 这一点,楚梵锦是认可的。 …… …… 苏睿还没走出皇城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整个内宫都紧张起来了! 太监急匆匆的,面色凝重;宫女见面点头,也没有了笑容。 处处透着凝重。 要说,苏睿自从离开东厂,消息系统就出问题了。 最新的消息根本得不到。 只有等一天或者两天后,才能得到一份情报汇总。 不过,整个内宫紧张的情报,显然是明的。 苏睿随便抓一个窃窃私语的宫女,就得到了原因:高阳王称帝了!不光称帝了,还给一大堆人封官许愿。 太监宫女不敢议论,但苏睿猜测高阳王敢称帝,他一定也敢骂皇上,说不得有多难听呢。 皇上绝对怒了! “傻冒!” 高阳王完了! 苏睿哂笑。 高阳王号称十万精兵起势,在朝廷兵围困之前,率先发难,抢占城池,裹挟流民成军,共占三郡之地。 然后就被宜阳侯李典掏了老巢,势力开始走下坡路。 这个时候称帝,显然是为了最后疯狂一把,过过皇帝瘾。 不出三个月,高阳王必被平定。 苏睿想起了有点神经病的静贞郡王,他聪明狠辣,颇有格局,怎么在造反上也这么着急上头吗? “唉!” 苏睿出宫。 轿子没走两步,就被追出来的人叫停了。 “苏公公,皇上让您过去呢。” “快快停轿!” 来人是个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跑的气喘吁吁的。 苏睿拿出银子塞到他的手里,边走边问道:“皇上不是应该处理高阳王的事情吗?怎么让我过去?” 小太监收了银子,嘴巴却不松,说道:“皇上发怒,把朝内的重臣都叫来了!魏公说到慕容垂的时候,皇上让我来叫您啦。” 嘿嘿,这叫简在帝心。 慕容垂的事情,自己办的漂亮,让皇上很有面子,在这样重大的事情上,他能想起苏睿,足够让朝内众臣刮目相看了。 “都有哪些大人?” “有魏公,各位内阁辅弼大臣还有在京的勋贵。” 小太监着急,苏睿跟着也加快了速度,不一会儿就到了奉天殿。 门口侍卫点头。 苏睿悄没声息地走了进去。 皇上稳坐正中,落日余晖的昏黄色与黄金色的椅子交相辉映,把皇帝的面容隐藏在光幕里。 “皇上,高阳王乃是狗急跳墙,取死之道。平叛大军只需要按部就班,稳步推进即可。不出两个月定能传来捷报!”兵部尚书李哲说道。 他是负责人,他的判断基本正确。 “高阳王强弩之末,僭越称帝更是大失民心。朝廷应该以雷霆手段,把这跳梁小丑碾碎,给天下野心之辈足够的警告!”有勋贵反驳道。 皇上满眼阴鸷,发完火之后,仍然怒气不消,看着底下的争论,头一阵阵的发昏,忽然发现了悄悄站在后面的苏睿,眼睛一亮。 “苏睿来了,你有什么高见?” 前面辩论的两个人停止了话语,众人都把头转了过来。 其实,魏吉祥是最早发现苏睿进来的。 当皇上宣布苏睿做司礼监秉笔太监之后,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刚刚晾了苏睿一次,人家转头就升职了,自己成为一霸了? 他心里有些膈应。 至于钟鼓司,不值一提! “皇上万岁!”苏睿行礼,接着说道:“奴才没有什么想法,只知道皇上烛照万里,洞悉人情,您的决定一定是无比正确的!而且,像高阳王这样的跳梁小丑,根本不值一提。举手可灭!” 这不是废话吗?! 丞相王素腹诽道,抬头看时,知道自己狭隘了,皇上的脸明显愉悦了很多,转头又对自己在讨好皇上和独立施政方面来回摇摆而懊恼。 魏吉祥咬牙,他现在是真说不了这么肉麻的话了,尤其是在重臣云集的地方。 这小子说了这么多恭维话,真…真特么羡慕啊! “接着说!”皇上点头。 我说你妹啊! 苏睿抱拳,心里吐槽,嘴里接着说道:“皇上威压宇内,只需要在宫内做法,用无上道法虚空劈出一剑就能覆灭宵小之徒。想来不出半个月,这高阳王必死无疑!” 好嘛,他比勋贵都要激进。 苏睿还没有说完,皇上脸就绷住了,这小子是不是太过相信朕了,把朕架在火上烤? 你看看首辅宰相、还有次辅毛贤等人脸上颤抖的肌肉,你就可以看出他忍笑忍的多辛苦了! 皇上看着众人脸色,也就魏吉祥、尤溧能稳定住表情,其余之人本来就反对皇上修道,这时候就更加表情丰富了。 仿佛都在用面部表情完成了一次集体劝谏一般。 都tm不理解朕! 第263章 六安侯晁庞 看苏睿谦卑恭谨地跪着,皇上轻吸一口气,说道: “好!你退下吧!虽然朕修道有成,但是在高阳王这样的垃圾身上运用,不值当!” “是!皇上圣明!” 苏睿退回去了。 魏吉祥松了口气,这小子太爱拍马屁,祸国殃民的那种,还是不能让他表现的好。不过这小子现在算是简在帝心,限制不住了! “咳!众卿家继续!” 众人都有点氛围被破坏,气接不上的感觉。 “不如由京师派出一军,快速机动,直插高阳王腹心之地,一举擒获他!”魏吉祥发言了。 众人安静了一瞬。 刑部尚书郭勇淳“噗嗤”笑出声,各大臣虽然谨守礼仪,没有骚动,但各人的表情都很精彩。魏吉祥这样天人境的高手,脸都成了猪肝色,气道:“郭勇淳,你什么意思?” 郭勇淳再次呵笑,道:“魏公公实在是单纯,大魏之庞大超过你的想象,我们不是在棋盘上玩游戏,抬手即可行棋。你呀,把事情想的太简单啦。哈哈” 郭勇淳虽然不是辅臣,但是他有加衔,朝廷一品大员,太子太保。 魏吉祥脸僵了一瞬,尴尬的后脖颈都发木了。魏吉祥不是不知道大魏的形势,甚至知道的非常清楚,刚刚的话语只是顺着皇上说话而已。说到底,调兵是可行的,只不过具体实施困难罢了。 挑刺总比做事简单很多。 “怎么不能?” 这郭勇淳一直在对他集火,多次串联朝臣,给自己立不惧权阉的人设。这段时间以来,其人在京师炙手可热! 几乎每次见面他都要在魏吉祥身上刷点经验,搞点威望。 “魏公公实在是见识浅薄,不食人间烟火。嘿嘿。” 绝口不提魏吉祥错误在哪儿,只在他的话上面找毛病。 在皇上开口打断之前,郭勇淳见好就收,退了回来。 “皇上,奴才想,魏公说的不是从京师出发,而是京师出去的军队。从京师出去镇守南阳,不就有一支强军吗?是不是呀?李大人?”苏睿出面,给义父解围。 别人不知道,兵部尚书李哲知道啊。 苏睿在这一群人中属于绝对的小辈,根本不应该参加,也不应该有开口的机会。 一群重臣对于苏睿的私自开口,皱起了眉头,甚至有人小声嘀咕:沐猴而冠。 李哲是不得不出面的,涉及自己专业领域,只得出头,说道:“确实有这么一直驻军,其军内配备了不少战马。不过…” 皇上很感兴趣,坐直了身体。 魏吉祥对于苏睿冒险给自己解围,很欣慰,看来他没有自立门户的打算,还是好孩子。 “不过什么?” “此镇将是前六安侯晁庞,因罪,被先帝削爵,本来要把他砍头的,先帝又喜欢他武勇,于是就把他贬到了南阳,而且让他带着亲兵马队两千人去的。” 哦!皇上想起来了。 先帝和他提起过这事儿,说这晁庞最是鲁莽少智,让他离开京师,他一定会造反的。 晁庞是琅琊王亲卫出身,一直是琅琊王的先锋官。他如果造反,能再把张硕的隐藏实力梳理一遍。 先帝提前安排好了关键关口的防御,就连平叛大将都安排好了。 但,最终做了无用功! 晁庞去了南阳就老老实实地待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本来先帝还想着把晁庞再换个地方呢,没想到天不假年,驾崩了。 新皇帝忙着把权力往手里收,哪有心思考虑两三千人的队伍。 直到现在,皇上才想起了先帝的烂尾工程。 “哦哦,朕想起来了!晁庞现在多大年纪,还能打仗吗?” “五十多岁,天命之年。” 皇上点了点头,年纪竟然不大,比自己还要小。 “魏卿,你说派他去,可以吗?” “惟皇上圣裁!”魏吉祥严肃地说道:“不过,这晁庞自从皇上登基以来,每年都会写折子向皇上问安。” “哦?”皇上表示疑惑。 “原司礼监掌印太监王辛,他早年决定把这类问安折子归类统一批复,不再耗费皇上的时间。逐渐就形成了制度。” 皇上点头,他不可能事无巨细的都处理,总有轻重缓急。 “可!此事可行!兵部调晁庞率本部兵士参战,朕要在一个月内看到高阳王!” 苏睿眨了眨眼睛,晁庞能动,说明朝廷逐渐放开了对琅琊王势力的围剿。 有些人该平反了! 等等! 张小凡是张硕的孙子! 张硕部下平反,会不会增加他的势力? 这… 平反是大势所趋,张硕的部下是一股有别于勋贵、边军之外的第三方军力。 皇上需要,魏吉祥需要,苏睿也需要! 转念一想,哪有绝对的忠诚? 隔了两代人,而且在势力消散之后,有点香火情就不错了。 自己手下可是用了不少琅琊王势力后人,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助力,解禁了他们,自己才能进一步成长。 至于忠诚问题? 哪个敢扎刺,干掉就完了! 主角光环? 朝廷浩荡大势,哪个主角敢直迎其锋? 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都得顺应形势,根据潮流行动! 这事儿基本就定下来了。 朝廷的反应迟钝给了高阳王机会,但高阳王没有把握住,在这种情况下,有生力军加入,高阳王的结局已经明了。 “皇上,魏吉祥祸国殃民、贪赃枉法!前日有楚地富商用十车金银珠宝贿赂他,用来脱罪。他竟然置国法于脑后,把十恶不赦的犯人释放了。实在是罪大恶极!”刑部尚书郭勇淳上前奏报。 本来屁股已经快要离开龙椅了,皇上只得又坐了回去。 魏吉祥不能保持镇定了,因为郭勇淳说的是真的。 “皇上,奴婢冤枉。郭勇淳含血喷人,肆意污蔑他人!他在老家强占他人土地,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更应该治他的罪!” 丞相都烦透了! 主要是烦郭勇淳,此人仗着老资格,不仅仅在朝政上指手画脚,还在朝野内外掀起了舆论浪潮,裹挟朝臣,凸显自己位置,甚至对他这位宰相也颐指气使的程度。 皇上看了眼丞相首辅,看他身不动,眼不动,如老僧入定。 废物! 控制不了局面,没自知之明,只一味的阴私手段。 黑冰台柳振海快速地看了一眼皇上,然后低下头,看地上的金砖。 他虽然看不起魏吉祥,但是他才不会惹事上身呢。 看皇上没有反应,郭勇淳再次说道:“皇上,魏吉祥居心叵测,滥用职权,贪赃枉法,致使民不聊生,怨声载道。其手眼通天,结党营私,法度不存,朝纲不振。长此以往,国将不国,望皇上明察秋毫,严惩奸佞,以正朝纲,安民心,复国运。” 说完目视众辅臣 “皇上,郭尚书说的对!魏吉祥贪赃枉法,肆意挥霍,餐桌吃的是山珍海味,杯中喝的的是玉液琼浆。他的宅邸修筑得奢华至极,其气派程度,丝毫不逊于皇宫。”毛贤下场发言。 毛贤的话,如同扔到水里的石头,激起层层波澜。 但,没人再站出来。 尤溧学首辅王素,呆若木鸡。 众臣都窃窃私语,兵部尚书作为里面的小辈,在毛贤的视线下,不得不出来表态。 魏吉祥不干了,“嗷”一嗓子,跪下说道:“皇上,奴婢几乎整天待在宫里,哪里有时间去吃山珍海味?喝玉液琼浆?他们这是在污蔑!毛学士的侄子,苏县县令毛象目贪赃枉法,草菅人命证据确凿,而且这毛象目还勾结山贼,劫掠过往商贩…” “你之义子朱友贞当街打杀平民,搜罗钱财。还有你的干孙,常德郡守汪彻贪赃枉法,侵占土地,更是给你立了生祠;还有那玄阴宗…” “好了!”皇上皱眉打断,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人? 有好人没有了? “魏吉祥罚俸,降一级爵位!赃银充公!毛象目逮捕,下狱,尽快审理!对于其他违法行为,着东厂、锦衣卫查实!好了!朕累了!都退下吧!” 毛贤和魏吉祥傻眼了! 郭勇淳挑起的事端,最终他们两人承担。 苏睿抬眼看殿内众臣,心里佩服魏吉祥,在皇上面前,自家义父总是受欺负的对象,口拙心讷的存在。 自己要是皇上,也会偏袒这样勇于任事、不争不抢的自家人。 从整个过程来看,皇上不失圣明和手腕,虽然有些倦政,但他处理政务仍然得心应手。 “苏睿随朕来,朕问问你关于贵妃戏班的事情。” 开始有些惊讶妒忌的众臣,舒了口气。 这小子没有正职,讨了个好差事罢了。 众臣散去。 第264章 你觉得田贵妃怎么样? 苏睿随后来到养心殿,等了好一会儿,才允许进入。 皇上已经换了常服,一派慵懒的吃着点心。 “奴才苏睿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睿恭谨地拜完,没有等来平身。 皇上坐在榻上没有反应,有些愣神。 他在幻想,也在回想,想当时田贵妃脸上的红晕,正常吗? 在看到苏睿活力满满地走进来,就忽然想到的。 好一会儿。 “平身吧!” “谢皇上!” 然后,又是一阵沉默。 皇上整个脑袋都分裂了,一个认为田贵妃失节了,挺刺激;一个认为田贵妃无事,是自己瞎想了。 脑袋斗争一会儿,皇上开口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不知道皇上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规规矩矩的等待最好,今天的皇上有点奇怪,是不是犯病了? 苏睿打定主意,说道:“回皇上,前期准备工作已经做完,只需排练一下就能上演。” “唔”皇上点头,又是沉默,然后挥手,让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出去了。 苏睿诧异,这是要“托以秘事”? 皇上的脸上有些潮红,不知道在犹豫什么,好一会儿,道:“你觉得田贵妃,怎么样?” “轰…” 苏睿脑袋差一点炸开,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难道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 如果已经发现,自己现在应该是肉泥,不应该离皇上这么近。 “贵妃娘娘美丽端庄,秀雅大方!” “放屁!纯放屁!” 皇上的话有些愤怒,苏睿的回答哪里都不挨着,说明他根本就不熟悉田贵妃。 舒了口气的同时,又为自己判断失误而恼怒。 当时的气味不对啊! 氛围也不对啊! 奇怪! 可能是温室植物的原因? 皇上并不是要找出疑点,只不过脑子里一直在怀疑,很多声音催促他去找到答案。 至于直接把苏睿物理清除,他作为皇上,也有过念头,但是心里的坎儿,他过不去,这个怀疑能把他折磨疯了。 脑袋里的声音又响了! “植物不可能发出那种气味儿。这只不过是自己骗自己!” 难道,还有别人? 皇上整个人都模糊了,强撑着主流观念,勉强转移话题,说道:“你怎么看高阳王这事儿?” 苏睿跪在地上请罪呢。 上一个“放屁”还没得到原谅,现在又问这种问题? 好在苏睿没有打顿,迅速说道:“皇上乃是道家圣人,道法无穷,自然可以用心猿意马取了那高阳王狗头!” 苏睿坚定信念就按照这个版本说。 他不是临时起意,他是结合了形势,最重要的还有皇上对修道的虔诚,才决定这么说的。 皇上信,自己作为臣子必须也得信! 那皇上信吗? 皇上刚想骂苏睿又放屁,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因为他的脑袋竟然轻松了不少。 道,有用! “嗯!”皇上点头。 苏睿心里一喜,撺掇道:“皇上何不写一符篆,告于上苍?” 皇上有点愤怒,这小子是想把朕架在火上吗? 哪里轮到他教朕做事? 不过,他也想试试,在脑子里乱糟糟的情况下,修道是不是有好处? “好!” 旁边就是书案,苏睿殷勤地跑上前,铺纸研墨。 皇上脑子虽然乱,但主线明晰,知道这种方式纯属扯淡,是无能君主的行为。 只要不乱说,试试又何妨? 苏睿根据皇上以后的行为,判断他现在的观点,出了失误。 好在,皇上的理智尚存,并不会怪罪他,还会因为他投自己所好,而感到欣慰,认可他的忠心耿耿。 皇上立于案几前,挥毫泼墨。 苏睿本以为皇上会画个符篆,没想到皇上写了封信,给上天的信。 臣,大魏天子朱宽,叩告上苍,… 举报了高阳王,然后为了万民福祉向上苍要长生。 呸,不要脸。 苏睿眼睛一歪。 不过苏睿发现皇上的一个毛病,他写字的时候,手颤抖的厉害,而且脖子会莫名其妙的扭一下扭一下的。 神经病了吧。 无论是圈养田明月,一次厌恶不再相见的楚梵锦,还是从众人口中皇上的行为,都可以判断出皇上有精神疾病。 现在,从近距离接触观察,苏睿完全确信了皇上神经了! 显然,皇上刚刚执政的时候没有病,用英明神武,深谋远虑,雄才伟略形容不为过。 后来,皇上病了,脑残了! 随着病情的逐渐加重,他现在在吃政治智慧的老本,靠的是底子厚。 “烧了吧!唉!” 皇上对于自己幼稚的行为,有点好笑。 这有什么用?! “欸” 苏睿假装不懂,郑重其事地拿出铜盆,跪下来,边烧边大声念叨。 “上天保佑,今有我大魏圣人,手写乾坤,烧与天地周知!” 皇上微笑,对于苏睿的马屁能力,他是非常认可的,听着就非常舒坦。 看苏睿跪在地上,身材挺拔,精气熊熊,恍惚间好像看他脸上竟然有青色的胡茬,皇上心里忽然有些酸涩,继而又雄心膨胀,接着暴怒异常。 咬牙森然问道:“小睿子,你那小妾还想给你生孩子吗?” 你才是小睿子,你全家都是。 苏睿眼睛飞快地撩了下皇上,被皇上凶狠的目光吓了一跳,赶忙转向,向皇上爬服磕头,道:“回皇上,她已经没有这个念头了。知道奴才是太监了。” 不知道皇上因何生气,扮可怜是苏睿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 是了,他是太监,还是个只忠诚于自己的太监。 皇上捻了捻自己的手指头。 他苏睿还是自己随手就能碾死的蚂蚁,自己还是太谨慎了,失去了登基时候的豪情。 不过,另一面的皇上,还是不停地想着田贵妃的嫣红,还有当时的异样。 苏睿膝盖都跪麻了,心里忐忑不安。万一皇上要弄死自己,自己应该如何反抗? 劫持皇上? 反出皇宫? … 算了! 皇上松了口气,自己与自己达成了一致。 “滚吧!” “谢皇上!” 真泥马“伴君如伴虎”! 前一秒还在和颜悦色,下一秒这玩意儿就成怒目金刚了! 合着老子就是一玩物呗?!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苏睿连滚带爬地出了宫殿,回头看去,门口有力士,有太监,自己就连个狠厉的眼神都不敢甩过去! 草! 对魏吉祥,皇上绝对不会这样! 第265章 父慈子孝 苏睿呼哧带喘的,气还没理顺,就看到一小太监鬼鬼祟祟地靠近自己。 正气不顺呢!来了可以欺负的人了。 “什么人?!刺客吗?要刺王杀驾吗?” 语气平和,话却如狼似虎。 小太监头发都吓白了。 “扑通” 小太监跪在了地上。 “祖宗啊,你别嚷,我不是刺客。” 苏睿站定,好奇地看着他。 小太监看了看离得不远的太监宫女,咽了咽唾沫,小声说道:“奴婢是遵魏公吩咐,等在这里,专门候着苏公公的。” 苏睿不信,斜着身子,说道:“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我是刚刚调到司礼监的,主要是伺候各位大家。” 苏睿看他柔弱,虽然防备着,到底跟着他走了。 “奴婢以前是尚衣监的,公公看奴婢机灵,加上读过几年书,就把我派到了司礼监。” 小太监很会说话。 “谁把你调过去的?” 小太监对于苏睿的直接毫无办法,又不得不说,回道:“孙进孙公公。” 呵,魏吉祥新收的义子呀! 魏吉祥收义子,苏睿虽然没有去,但是消息传的满天飞的情况下,不可能不知道。 朱友贞、孙进、庞时安等。 其中庞时安是从孙子辈晋升上去的。 魏吉祥势力集团成势,有了强力的发展,有了起飞之姿。 苏睿不再说话,跟随小太监闷头向前,越往前走,越放心,还真是去司礼监的路。 到了门口,苏睿狠狠揉了揉脸,让自己僵硬的表情丰富起来。 听到通传,苏睿知道:表演的时间,又到了! “义父!魏公!义父啊!”苏睿抢前两步跪了下来,膝行向前,行礼。 这么大的台阶,魏吉祥不可能看不见,顺坡下驴,也赶忙上前搀扶。 “好六儿!快起来!吾家千里驹来了!”魏吉祥不忘向周围人介绍。 “对,对!” “是啊,是啊!” 周围都是狗腿子,自然极力附和他。 苏睿趁势起身,笑道:“哪里,哪里,义父谬赞了!” “好!”魏吉祥拍着苏睿的肩膀,一脸的欣慰。 苏睿不磨叽,表忠心道:“我看那刑部尚书郭勇淳,太不是东西,刚刚在皇上那里狠狠地告了他一状!” 魏吉祥点头,心里想道,你小子我还不知道,就你那滑头劲儿,敢在皇上面前胡说?还敢告一朝大员? 他今天把苏睿叫过来的目的就是和他缓和关系,没有其他,也就没有接苏睿的茬。 苏睿和梁敬祥早就商量好如何示好魏吉祥,针对的刚好就是郭勇淳,怎么能放弃这样的机会? 这个时机正当时! 比任何时候都要好。 不早不晚! 早了,在苏睿成为司礼监秉笔太监之前献策,那叫谄媚,是投身投靠。 晚了,再找时间给魏吉祥献策,魏吉祥势力大成,郭勇淳之流,根本不叫事儿。 只有在郭勇淳刚刚惹了魏吉祥,自己职位猛升的时候,自己戒骄戒躁,依然诚诚恳恳地献计献策,那才是真正的施恩,真正的取信于人。 “各位大人,对不住了!我有几句话要和义父汇报!”苏睿干脆,拱手向周围同僚告罪,让他们留出空间来给自己。 “应该的!”众人看魏吉祥默许,纷纷告辞离开。 看众人出去,苏睿赶忙说道:“义父,郭勇淳今日辱骂于您。我感同身受。父受辱,儿死战!” 魏吉祥点头,看苏睿这么孝顺,他很欣慰:“嗯,这郭勇淳乃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是梅竹诗社的创始人。对付他,实在有些棘手。” 郭勇淳当年一首《宿寺》, 夜寒香界白,涧曲寺门通。 月在众峰顶,泉流乱叶中。 一灯群动息,孤磬四天空。 归路畏逢虎,况闻岩下风。 名震四方。 不过, 太监还在乎别人的看法? 苏睿心里讥笑,嘴里说道:“彼之矛攻其之盾,孰强?” 魏吉祥不说话,静静地等着。 说的什么屁话? 老子什么文凭,他会不知道? 苏睿顾不得腹诽魏吉祥的文盲,说道:“郭勇淳因文章出名,名震天下之后成立诗社,然后就再也没有高明诗句了。岂不闻,名由文章着,官应老病休。飘飘何所似,恋践一老叟?” 什么意思? 魏吉祥牙齿快咬碎了,这是什么弯弯绕儿?你苏巨阳有这水平?怕不是你家那位梁敬祥的手笔吧? 拿来臭显摆! 不过,很快,魏吉祥琢磨过味儿来了。 这句子明显是催促郭勇淳这老人赶紧让位的,把位置让给年轻人,不要恋践不去。 郭勇淳一生的功绩和权位都在名声上得来,如果击碎这滤镜,他这人就毁了。 没有名声,他的权位怎么能保住? 何况,皇上本来也不喜欢他! “小六不错!能替为父分忧!”魏吉祥想明白后,抚掌大笑。 文人的堡垒,如果没有强力权柄,只靠朝堂斗争,真的很难把他们搞下去。 现在好了,能用文人的方式出口恶气! 其实,魏吉祥没有看出来的是,苏睿给他的诗明显更经典,更高一筹,也就更有传唱度。 此诗完全可以作为核武器去把郭勇淳给炸了! 父慈子孝地闲话一会儿家常。 “小六,你什么时候来司礼监帮为父分担政务繁杂呀?”魏吉祥不经意间问道。 “不来!坚决不来!皇上本来封的就是闲职,我还是逍遥自在比较好!”苏睿态度坚决。 “政务堆垒如山。你大哥二哥不够灵活,差你许多。你如果过来,足以独当一面,减轻我所背累。” 苏睿面露诚恳,心里面却嘀咕,自己知道魏吉祥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允许自己这样的“聪明人”睡在他的卧榻之侧? “义父,人们常常评价我是这样的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我这些小聪明,怎么能独当一面。真的来了司礼监,和现在也不会有什么分别,仍然是把奏折都汇总到您这里,由您最终决断!否则,就凭我惹事的能力,您以后恐怕……有擦不完的屁股。嘿嘿” “去你的!小猴子”魏吉祥佯装打人,看苏睿躲开,笑着说道:“你啊,就是太爱清闲享福!这样,东厂那边,朱友贞接手,干的还算不错。你多监督监督,有情报,也帮着他们分析分析!” 这就是投桃报李了!前面苏睿给魏吉祥打击郭勇淳提供了思路和方法,后面筹功的时候,自然要给苏睿一点儿好处了! 而,给他一部分东厂权柄,对于还没有建立情报系统的苏睿来说,正当时! 但他还是话里有话,说朱友贞干的不错,意思显然是不让苏睿多插手具体事务,了解即可。 “谢督公!” 接下来自然是父慈子孝,这一次诚心了不少! “你生父去了哪里?你有线索吗?” “不知道啊!我也找过,不过没有什么线索,有说是葬身虎口了…” “嗯,没事儿,我随便问问。” 第266章 埋伏 时间流转,日月轮替,根本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哈~欠”苏睿仰躺在客厅中躺椅上,有些无聊的打着哈欠! “真无聊啊!” 前几天的事情就像洄游的鲑鱼一般,挤在一起,应接不暇。 这两天,事情少的发指! “睿哥,你可别盼着有事情呀!平安平淡才是真!”水柔坐着小凳,给苏睿捯饬着茶水。 旁边坐着的高圆圆猛点小脑袋,配合认同水柔的观点。 苏睿看她嫩脸白皙,透着红晕,伸手抓住了她的柔荑。 “嘿嘿,柔柔说的对,难得浮生半日闲,不如红尘把浪翻!” 水柔一看,自个脸先红了,不知道想起了昨夜的哪个场景。 “哈哈,大丈夫当如此!”苏睿情绪转的快,又有些志得意满了! 侠骨柔情,要向伊人吐。 喜有东风吹暗雨,月斜风定鸳鸯起。 不过呢?中国人就怕念叨。 说最近太闲了,它会给你安排一堆事儿,让你忙起来! 说忙!它会让你就一直忙着吧! 还没等苏睿释放药力,乐瑶跑了进来。 “老爷,梁先生叫你呢!” 乐瑶见惯了苏睿的不拘小节,脸虽然红,到底是没有跑出去。 “好!你叫梁先生稍候,我速速就来!” 噔噔噔 乐瑶跑出去了。 “嘻嘻,睿哥,准备啥时候收这小丫鬟呀?!” “啪!” “别胡说,她是个孩子!咱好好培养,以后给她准备嫁妆,给她找一个明媒正娶的人家!” “我…我也不比乐瑶大多少。”高圆圆鼓起勇气调笑道。 “那官人我就要看看你有多大了!” … “昔有周幽烽火戏诸侯,皇上耽于逸乐,置天下苍生不顾,日复一日,荒废朝政;又有 商纣迷于酒池肉林,大好时光,尽付于玩乐,不务正业,朝纲日废,以致天地同力驱逐于他。” 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梁敬祥在训着谁,句句都朝向走进来的苏睿。 “张顺,你怎么回事儿?怎么惹梁先生生气了?!” 张顺陪着笑,转头向苏睿行礼。 “梁先生,不管怎么说,我代他向您赔不是啦!”苏睿向梁敬祥躬身行礼。 梁敬祥侧身避过,知道苏睿服软了。 “张顺,你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哎。”张顺没有摸到这事儿的来由,也不敢多想,把自己这几天与陆丰的进展说了一遍,最后拿出了一沓子借据。 “这些都是陆丰签字摁手印的!” “风流才子养成了!”梁敬祥调侃道。 苏睿笑喷。 陆丰这枚上赶着的棋子终于到了执棋者手中。 也就是正义盟分散,还有他自身一套坚持,否则就它的松散程度,早就不知道被突破多少次了! “五百两?少了点儿!” “这小子有点怂,不敢借了!这也不少了!他还不上!”赶燕张顺拍着胸脯保证。 “好!记你一功,去账房领赏!” “哎,嗨嗨嘿嘿,谢公公!您让我去执行这任务就是对我的奖赏!”张顺的脸快笑烂了,这几天公费潇洒下来,竟然还有赏银拿,简直了! 就当自己过生日了! “一码归一码!下去吧!” 梁敬祥捋着胡须,笑道:“这正义盟好大的名气!” “呵,陆丰可是里面的核心人员。”苏睿颇为自得。 “不过也得当心,这陆丰会不会来个反间计。” “我们置身事外,不落窠臼,就算陆丰是死间,于我们也无伤害,闲棋罢了!” 梁敬祥不理解苏睿又牵扯因果,又不入场取利的逻辑,索性转移话题。 “打扰家主休闲,主要是因为魏王大管家主管太监王勇被刺杀,死了!” “什么?!” “也多亏了公公拿回来东厂情报权,现在那边的情报,总会抄送到咱们府上。这事儿就是昨晚的事情。” 苏睿有些震惊,魏王府上可是有驻军护卫的,而且大批高手护持,再说太监王勇也不是低手,他的碎魂蚀骨功可是宫内闻名的存在。 “东厂怎么说?” “王勇被几人围攻致死。各种功法都有,对方也有负伤,正在追捕。” “唉!”虽然是敌对关系,但是对于王勇这样忠诚智谋的太监,苏睿还是很佩服的! “魏王那边有变,虽然前面让日月教稳住了形势,但是王勇之死,对魏王府的伤害不小!他,颓势尽显!”梁敬祥摇头,不看好魏王以后的发展。 “那太子可高兴坏了!” “不!当今皇上帝王之术炉火纯青,他不允许有人打破平衡的。魏公代替不了魏王!” 苏睿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自然明白梁敬祥的意思。 “齐王软弱,不是人主,只是魏公举起来的旗子。我个人认为魏公忠诚于社稷,忠诚于皇族。并不忠诚于某个人。…” 苏睿点头皇上也怕魏吉祥反着反着太子,忽然觉得太子登基有利于皇族,直接倒戈,一加一等于改朝换代。 “除非,太子那边也…烂了!”梁敬祥断言。 “不,还有另一个选择!”苏睿忽然想到。 皇上这个玩意儿,果然是权力斗争浸润出来的,竟然提前在大本营安排了后手,布置了伏兵,以备不时之需。 楚王朱圣治是埋伏手,赵王朱圣福是埋伏手之后的埋伏。 老帮菜好深的手段! 要不是精神病了,还真没几个人玩的过他。 苏睿接着说道:“还有皇子!楚王朱圣治!这朱圣治虽然年幼,但是心性手段都不低,稍加磨练就是一把操弄政治的好手,而且他在政治、军队上并不缺人。他的舅家兄弟是太常寺卿,老师是翰林院侍讲学士,他护卫统领的弟弟掌管五城兵马司的南司。” 梁敬祥倒吸了口凉气。 苏睿自从得罪了朱圣治,就刻意搜集他的相关信息,不搜集还好,一搜集才发现,皇上真是个能人啊!草蛇灰线,伏脉千里。提前都有布局。 “当今圣上果然是高手!”梁敬祥感慨道。 “咳,很快就不是了!” “鞥??!”震惊大于疑问。 第267章 怀孕了 苏睿详细地说了皇上的相关症状,特别说了自己的判断。 “皇上的精神出现了问题,离崩溃放权,只有一步之遥!” 梁敬祥再次震惊,好在他心脏不错,但凡换个人这阵儿就躺地下了。 这就是离权力中心近的好处,随时能够知道圣人的状况,随时能够做出调整! 虽然凶险,但也迷人。 利益诱人! 缓了好一会儿,梁敬祥说道:“那么,一定是楚王朱圣治出山了!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开始行动了!” 苏睿也点头认可! “我们…有没有可能收一两个无足轻重的角色?” 势力,也需要攒。 大块儿肥肉,自己吃不到,但沾点腥还是可以的! “我觉得可以尝试,特别是那些与楚王势力有冲突的地方。” 两个人商量,开始分析魏王府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不行。 至于把判断告诉魏吉祥? 两个人没有提,心照不宣地否定了! 我的势力不就是魏吉祥的势力? 主干太强,自己这分支就显不出来了! 而且,说不定魏吉祥早就心中有数了。 最终两个人敲定了一个。 “也就是他,还可以试试!” “是啊!” 苏睿感慨,自己还真是弱小,捡尸也捡最弱的那个。 其他的,自己根本不敢考虑,免得自取其辱。 “好在,这个也算有用!正经的科班出身,二甲在册的存在。户部六品主事。不过,也没啥用…” 梁敬祥摇头,道:“天下大势犹如弈棋。两生勿断,皆活勿连。阔不可太疏,密不可太促。与其无事而独行,不若固之而自补。” 好吧,你话多,你说的对! 苏睿点头。 这人叫傅锦秋,他之所以被苏睿和梁敬祥选出来,是因为他虽然被归为魏王党,但是不得志,在魏王那边不得志! 傅锦秋是魏王老师大学士王冕的弟子,跟着王冕辅佐魏王,后来王冕去世,香火没有跟着流传下来,傅锦秋就尬在半空中了。 说他是魏王的人,有证据,有依据。说他不是,也可以,他参与魏王的活动不深。 但是,他身上的派系烙印太深,很难洗掉。 “那就麻烦梁先生写一封信了!” “劝降信,我最拿手了!”梁敬祥毫不推脱,接过任务。 苏睿舒畅,向外看去,铅云低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嘶~”有点暴风雨来临前的感觉,空气湿冷,暗云低垂。 别人也就罢了,这周望舒和柳清婵这么沉得住气?周望舒的小姨也这么沉得住气?还有姚馨儿、花枝,他们前两天可是一直邀请过来谈判的,怎么没有消息了? 莫非有自己不知道的变故? 苏睿赶紧摇头,把这心思甩了出去。 不能疑神疑鬼,一动不如一静! 不过,心里面微微有些堵,确是真的。 “老爷,招家丁的告示贴出去后,来了不少人,里面不少高手,您过去看看吗?”苏有忠找到苏睿。 苏睿不想去,但是不刻意才是“困龙”的最高境界。 招护卫家丁,哪有自己不去的道理? 得去看一下,也算提前认识一下自己这个“野”岳父。 “好!过去看看!把房元叫着,作为护卫。” “呃…”苏有忠面露难色。 “又怎么了?” “本来不想告诉老爷的,老爷执意要问,那…” “你别说了!把牛弘他们叫来护卫吧!”苏睿转身就走。 苏有忠噎得难受。 “老爷,您等等我,你不知道护卫选拔在什么地方!” 苏有忠紧跑两步赶上了苏睿,边跟着走,边侧着身子说道:“老爷,我还是告诉你吧。” 苏睿脚步一顿,瞥了他一眼,继续前行。 “房元那边,吴明管家给安排了个婆娘。” “哦?”苏睿这次是真的感兴趣了。 他从来没有想过用女人控制房元,没想到手下人先行动起来了。 原来,房元伤了老吴和小吴之后,吴明一直琢磨着如何报复。 苏睿不让伤害房元,阴招,就不能使用了,比如下毒。他们只能在别的方面找办法。 也是该有这一出,张顺带着陆丰去长见识,被吴明知道了。 他想到了美人计的主意。 “就想着,房元这样的憨人练的是童子功,只要破了他的浑圆之身,武功必然大打折扣。” “结果怎么样呢?” 苏有忠讪笑了一下,道:“开始吴明想找个妓女的,但我想着咱家宅怎能进妓家,就没有同意。吴明去约房元出去潇洒,差点被打,没有成功。嘿嘿” 后来,还是苏有忠够坏,给吴明出了个主意。 吴明花钱买了不少马鞭、牛鞭一类的东西,给房元加餐。 与此同时,招了不少媒人给房元说亲,专门找三四十的寡妇,谈条件,领银子。 最后终于,有个走投无路的寡妇领了任务。 房元也补充的差不多了。 把那妇女放进房元的小院,房元第一时间就如同叫驴一般,疯狂起来了,差点把那寡妇撕碎。 好在寡妇有经验,身子板也可以,房元从房氚变回房元。 “咳!”苏有忠尴尬地道:“房元爽完了就把寡妇赶了出来,力气和脾气也没见改善,反而更加暴躁了很多。前两天还把院墙砸了,把您的另一匹马也给吃了。” “嘶~” 苏睿自认御下水平不低,但是在房元这里却不好使,没有主仆缘分。 房元吃了忠诚丹,圈囿在自己的院子里,离不开,更因为自己答应了房河,不可能现在就赶房元走。 想用他,还怕房元反噬;不用他,他还总是惹事。 到现在,小吴的身体还没有恢复,有可能落下残疾。 这家伙是六亲不认的主。 苏睿看苏有忠还在踌躇不前,上前踢了他一脚,道:“吞吞吐吐,老毛病又犯了?!” “不是呀!不知道怎么说。就是…就是,那个寡妇怀孕了。我们不知道怎么办?” 苏睿乐了。 “确定是房元的吗?” 第268章 高翼其人 “基本确定!”看苏睿严厉的脸庞,点头道:“肯定是房元的!寡妇没有和其他人接触的机会,我们也调查过她的过往,不会有其他人下种的。” 真粗俗! 苏睿皱眉,但是话的意思却是非常明确的,寡妇怀的就是房元的孩子。 “好!哈哈,也算歪打正着。” 苏有忠小声道:“吴明去试探房元。没想到,他就是个浑的,根本不明白怀孕是什么意思。还问怀孕的动物是否好吃。乳猪和乳孩的区别。吓得吴明跑出来,把隔夜的饭都吐出来了。” 苏睿眼神转冷,想来这是房元真实的反应,他根本不通道理。 “好!没事儿。好好养着那妇人,把她另外安置在其他地方,买丫鬟照顾着。以后,这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吴明那边也不要说了。就说给钱把寡妇送走了。” 苏有忠不明白苏睿的意思,但不耽误他听话办事。 看牛弘带人来了,苏有忠带着苏睿,转向。 “我们把选拔地点定在了隔壁。” 苏睿的邻居,他自然是拜访过的,一边是富商,一边是豪族旁枝。 “邻居换人了?” “对啊,换了个,他家管家特意过来拜访,还送了礼物。” 苏睿一巴掌拍在苏有忠的脑袋上,吓了牛弘一跳。 公公这么暴力的吗? 牛弘稍微走的慢点。 “这家是谁?干什么的?” 苏有忠无所谓的晃了晃脑袋,说道:“主人姓江,南地的富商,不常过来,说是置业增值用的。让咱随便用。” 牛弘佩服地看着苏有忠。 苏睿点头,京城的房子是最不可能贬值的,也是最有秩序的首善之区,在这里买个房子做保值之用,除非遇到改朝换代,否则还真是好的选择。 “有眼光!” 苏睿也没有想到,两家之间竟然还有侧门相通。 “这门,原来就有,以前是封住的,堆着柴火,这两天刚刚打开。” 也就是对苏有忠信任,但凡换个人,苏睿也不会让他这么自作主张。 院子里人数不多,十来个等着的人。 除了太监的名声不讨喜之外,会武功这一条就刷下来不少人。 “注意了!东家、我们家主老爷来看各位了!” 自有侍卫大声宣扬,苏睿在两排护卫的陪同下,走进了院子。 “老爷!” “东家!” 众人纷纷行礼,有下跪的,有弯腰的,苏睿第一眼就认出了高翼,他抱拳拱手。 就这样的人才好! 有傲气,但被社会磋磨。有本事,但郁郁不得志! 这要是收为己用,那不就是忠诚周仓吗? “各位乡亲能来参加选拔,就是看得起我。今天无论成与不成,咱家都会发放茶水钱,不让大家白忙活。” 众人高兴,连叠声的称谢! “老爷,他们主要考武术功底,再一个就是根底是否清白。” “嗯,适当放宽一些。增加一项文笔,有文韬武略的优先录取。” “是!” 这些话是公开说的,底下的人都能听的到。 “在咱家的宅子里,就是一个字,公平、公平,还特么是公平!有本事的人,拿大钱!有作为的,咱家会着力培养他!” 苏有忠撇嘴,自家公公按说不是文盲啊? 底下面试之人群情激动,甚至家丁队伍中也热切起来。 高翼暗暗点头,这公公说话直指核心,这个世间,底层人最需要的就是公平! 苏睿说罢,转身,又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吩咐道:“有忠,你有时间给后院夫人采买些胭脂水粉,布匹啥的。” 苏有忠傻瓜一样,问道:“老爷说的是哪位夫人?” “水夫人和高夫人,都要!问这么多!高夫人是南方之人,找铺子采买一些白小鱼,给她们都尝尝!” “哦哦,好的!” 人群中的高翼身体晃动一下,险些站不住,这…他有强烈的预感,有强烈的感受,好像是自己女儿的消息,他恨不得抓住苏睿问一问。 好在,他控制住了。 “苏公公?”远处有声音传来,清清朗朗,飘飘荡荡。 女刺客?! 苏睿确认了声音,转过头来看时,月亮门后闪过几个人:周望舒、江婉还有那个小丫鬟小梅,陪着他们的是一个躬身赔笑的中年人,应该就是苏有忠说的管家。 “周姑娘、江姑娘,还有小梅姑娘,你们好!” 既然碰到了,自然没有逃走的选项,苏睿长身玉立,转身行礼。 周边院子悉悉索索,不时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苏睿心里了然,这声音是周望舒的护卫队发出来的,从摩肩擦踵的程度判断几十上百人是有的。 真有钱啊! 苏睿仿佛看到了一个,几个大元宝走了过来。 江婉走过来,忽然有感,转头看到人群中的高翼,高翼也注意到了她。 高手之间的感应! “苏公公,人群里的那个大个子,我要了!让他来做我家的护卫,如何?”江婉走近,先声夺人。 苏睿浅笑,刚刚与傻瓜苏有忠的对话,高翼瞬间的动作,他可是尽收眼底的。 高翼能走? 搞笑! “自然可以!考核还没开始,也没有入府签约,各人自然可以随便!”苏睿说完,转头看向高翼,道:“这位兄台,咱家不限制你的自由!包括你们各位。在考核之前,随时可以离开!” 苏睿也是第一次认真看高翼,刚刚一眼而过,不敢刻意,此时有了借口,自然认真打量。 高翼口阔脸方,鬓角染霜,虽然经历风霜,但眼神锐利如刀,透露着坚毅与果敢,身材魁梧而高大,如同半截木头桩子钉在地上,不可撼动。 没等高翼开口,苏睿接着说道:“能被江小姐看中,想来你是有本事的人!要是能通过考核,直接从队长做起!” 高翼弯腰行礼,他是不可能离开的。他要是为了钱,多少他也能挣来,多少大门派开出高价让他去做供奉,他都没有答应。 至于刚刚犹豫那一瞬间,是因为他认出了小美女周望舒,想着依靠周家的力量,找到自己的女儿应该不难。 第269章 江婉的宅子 苏睿看着高翼,期待他的表现。 高翼想到苏睿刚刚与管家的谈话,那强烈的感觉,超级的预感,都让他不敢错过,这小妾有可能是他女儿。 “某家行走江湖十数载,靠的是信义二字,既然参加了公公的考核,自然从一而终,信守承诺。” “好!好!好汉子!”苏睿夸赞,对苏有忠说道:“这兄台如果通过考核,直接提五百两银子给他,作为咱家的诚意!” “谢公公!” 不说其他目的,高翼心里颇为感动,有感于苏睿做事的大气磅礴。 在外漂泊这些年,第一次,高翼感受到了重视,实实在在地重视! 周望舒眼中异彩连连,本来感觉这高翼不简单,对于江婉的提议,她颇为赞同。等苏睿开出价码,她转而对苏睿更感兴趣,对他的识人之明,做事大气,打心底里欣赏。 “苏大哥,别来无恙?” 江婉眼睛都快翻上天了,对于周望舒小跑迎向苏睿的行为,相当不满。 不是告诉过她,苏睿在轿子里卑躬屈膝,恨不能叫姑奶奶的模样吗? 关键是周望舒不放在心里啊! 太让人生气了。 还说什么:“大丈夫能屈能伸!” 他都快屈成蛆虫了! “哼!” 苏睿也笑着迎了上去,道:“小望舒更漂亮啦!这次没有瞒着家人出来吧?” “哪能呢?哼哼” “小梅姑娘,别来无恙!” 丫鬟小梅赶忙行礼,道:“谢谢公公关心!婢子和小姐都很好!” “江湖再见,实在是人生快事,不如去我府上饮茶如何?” 江婉走到两个人中间,说道:“还是在我府上吧!你既然来了!就当过来做客吧!” “啊,哈哈,好!借了贵宝地,非常感谢!” 姓江的富豪看来就是江婉了。果然是有钱人家啊,太不把钱当钱了。 苏睿客随主便,跟着江婉走进房间。 “这次怎么没把你院子里的保镖带着?” 苏睿没理她,说话总带刺,用来维持强势地位,实际上话都插不进来。 周望舒说话好像漫无目的,其实苏睿都能听懂,也能明白她的意思。 “我总感觉这世间有变,仿佛不同了!包括你、我的命运,在某一刻,或者说在麒麟出现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变了!” 苏睿看她有些恐惧的眼睛,认真说道:“莫把苍生压在自己身上,随机应变才是真!天下有变,那就顺变;人生有变,那就随便。你说对吧?” “我想要一个关于我自己和天下…,关于我自己和家族的判断,苏大哥能告诉我,麒麟的事情吗?” “自然!” 苏睿把乾月山庄的事情,告诉了皇上、告诉了魏吉祥,甚至东厂都有苏睿的口供。结合几百人的口供,天下都知道了乾月山庄发生了什么。 特别对于周家来说,知道乾月山庄发生的事情,轻而易举。 但是,周望舒就觉得,苏睿还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东西。 虽然,苏睿的口供与现场几百人的口供相互印证,确认真实。 “世间万物不能太过较真,也不能揽责太过,你既不能阻止,也不能改变。不如做一个粗鲁的傻瓜,咋咋呼呼,多好?”苏睿看着江婉,劝解周望舒道。 周望舒想笑,但是凝重感让她笑不出来。 “你说谁呢?”江婉察觉有异,问道。 “没有,就是劝解望舒不要钻牛角尖。” 江婉关切地看着周望舒,说道:“对啊,你不要瞎想!” 此时,她也知道自己以前误会周望舒了,以为她与苏睿有什么个人感情,现在看来她只不过有些事情想不通罢了。 此时,仆人们流水一样走进来又出去,各种水果、蜜饯摆在了桌子上,更有喷香而雅致的茶水,放到了苏睿面前。 “好茶!” 苏睿也算有钱人,此时看来比真正的富豪差远了! 自己都快流口水了,对面,包括小丫鬟都无动于衷,见惯了美食的模样。 不管了! 喝! “吸溜吸溜,好茶!” 周望舒微笑着介绍道:“这是由无根水熬煮的仙山道茶。每一片茶叶都雕刻了道德经或道家感悟。” 真奢侈! 怪不得有钱人能培养高手,用钱堆也能堆出来啊!还用培养? 这仙山道茶开启灵智,培养皮肉,自然更能修道练武。 周望舒从起点就比别人多走九十步。 这时候护卫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文件,苏睿接过来,递给周望舒,道:“这是乾月山庄发生事件的绝密材料,一般人我不告诉他!你拿去看吧!” 周望舒稍有错愕,接着自然地接过文件,看了起来。 “你?!”江婉有些不高兴,道:“你就不能讲出来吗?我们都想听!” 苏睿笑道:“自然没有问题!抽空!有时间!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今天实在是没空!再次感谢江小姐借地方的盛情!” 苏睿拱手,牛弘招呼人退出。 “苏大哥…!”周望舒自然能听出苏睿的不愿意。 “没事儿,小望舒!你先看,有疑惑的地方,我们再说!” 苏睿走了! 屋内的人面面相觑! “他太霸道了吧!这点时间都没有?!分明就是不重视我们!”江婉气急,她到哪里不是高接远送,主家陪同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轻视? 周望舒也有些低落,她再通透灵动,也是个豆蔻少女,心里敏感。 “小姐,我觉得咱们有点不自量力,甚至强人所难了。”小梅说道。 “什么?”江婉惊呼。 第270章 要杀了苏睿 周望舒与小梅一起长大,一直看小梅如同姐妹,小梅不怕江婉,只看着周望舒。 看小姐鼓励,小梅接着说道:“小姨说苏公公现在是司礼监秉笔太监,还是东厂副督公。他现在,除了有数的几个人,不会向任何人汇报吧?” 还没等小梅说完,周望舒就反应过来了。 苏睿不愿意像汇报似的讲给她听,既是因为身份,也不因为身份。 苏睿有很多事情要做,与江婉、周望舒的关系没有到那份上,他对两人也没有非分之想,自然不能耗费大量时间,给他们讲故事。 再说,就算苏睿要讲,她们也不应该在会客厅,如同上下级一般地去听报告。毕竟,他们不是高官,甚至连官身都没有。 不怕僭越吗? “他太看得起自己了!自恃身份,摆架子,我呸!”江婉正看不上这种行为呢,自然愈发讨厌苏睿,拉过周望舒,说道:“咱不和他一般见识!” “没有,不会!”周望舒笑道,浑身轻松,拉住小姨的手道:“小姨,你有事情就先忙去吧!不是师公叫你吗?你去吧!我绝对不会钻牛角尖就是了!” 江婉狐疑地看着她。 “我在你的宅子里住几天,看看这上面写了些什么。”周望舒一扬手里的报告,给江婉一个放心的眼神。 “你…在这里?好吧!”她想到了苏睿臭摆架子的脾气,放下心来! “我师父唤我,让我去留住一个高手!我去去就回!” “有危险吗?”周望舒起身,拉住江婉。 江婉无所谓地说道:“土鸡瓦狗尔!帮正义盟拦住一个江湖败类!放心吧!” 对于小姨的武功,周望舒一点也不担心,但是对于江婉那心智不全的性格,她放心不下。 细细嘱咐起来! “行了!行了!你是小姨,还是我是小姨?你怎么比我姐还烦人?!” … 苏睿不是忙去了,而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静下来思考。 一是,刺客的事情,春雨绳镖刺客,不容小觑。等高翼就位,自己就要开展甄别行动了! 二是柳清婵的事情。自从上次纸条传讯之后,她就消失了。按照柳清婵的性格,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一定会想办法控制自己的。除非出现意外! 还有就是张小凡,他是主角,他使用的计谋具有天然的迷惑性。 自己是不是忽略了什么细节?或者某个不正常的地方? 苏睿冥思苦想,忽然灵光一闪,还真有! 按照陆丰的性格,他第一次借钱消费的时候,他就应该找自己了。 但是,没有!他在干什么? 他在零零碎碎地从张顺那里借钱! 是在确认某种判断? 还是在算计什么? 苏睿眼睛眯了起来! 也算好事儿,最起码有了警惕! “把张顺叫来!”苏睿也要判断一下。 还有… 府内护卫有不少是琅琊王麾下的后人,他们天然与张小凡有关系。 还得调整护卫构成。 当然,这些不是主要的。 时移世易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还有, 柳清婵那边,不会是张小凡搞的鬼吧? 其实,还真是! 柳清婵没有等到苏睿,如山的失落,让她暴怒异常。 她要给苏睿下蛊,下极品蛊毒。 等到实行的时候,柳清婵傻眼了,刚刚靠近苏睿住宅,拿出蛊虫,那蛊虫就蔫了。不信邪的换了几个位置,依然如此;想用轻功偷偷进去,苏府亮如白昼,火把众多,日夜巡逻不断。就这谨慎程度,柳清婵都怀疑,里面处处是陷阱。 苏睿有钱还惜命,住宅周围、前后洒满了萝摩粉。 主要是剂量够多,柳清婵的蛊虫再高端,碰到这如同大海一般的萝摩,也萎靡下去了。 “他么的!” 柳清婵发了狠,干起了清扫的工作,半夜把后门前各墙根打扫的干干净净。 等第二天再去,她再次傻眼了! 又是厚厚一层萝摩粉。 她这次来的早,才发现,苏府的人,不光撒萝摩粉,他们还会把原来洒在地上的旧粉扫起来,堆在一旁,然后再撒新的。 “你们把土扫起来,堆一旁,做什么?”柳清婵忍不住问道。 仆人看她穿着不俗,如实说道:“老爷说要用这些土砌墙。” “天杀的!” 柳清婵抓狂,跺脚离开。 苏睿当时听管家说萝摩粉便宜,根本卖不出去,当即决定大量采购,一麻袋一麻袋地往回买,甚至决定预订,以后每天都用,作为日常消费品。 柳清婵见下蛊这条路走不通,决定换方向,刺杀! 就算刺杀不了,吓唬吓唬苏睿,也能出口气。 没想到,苏睿宅起来了! 整天在家逍遥自在,当寓公,不出门了。 她正咬牙切齿的时候,张小凡找了来。 “烟草配方…?“ “滚!”柳清婵气哭了! 选择自己的人,现在不理自己了,把自己当空气。 自己选的人,见到自己,根本不关心,只顾着要配方。 张小凡没有走,他也不敢走。 看过御医之后,张小凡差点崩溃。 田杜若可是天下知名的杏林圣手,他说,普通蛊毒,治疗并不难。难的是特殊蛊毒,独门绝技,都是由蛊毒持有人自己配制,培养大的,具体用哪些东西,怎么驱出,必须有这方面的配方才行。 比如,你知道这蛊虫每天都吃蜈蚣,用来培养蛊虫的毒性和阴狠,那就需要烈阳鸡来驱出。 张小凡心中唯一可想就是抓住柳清婵,逼问蛊毒的配方! 但是,看柳清婵布满红血丝的双眼,他又变了主意,不能这么搞,柳清婵不会屈服的! 这女人太执拗了! “你想杀了苏睿?” “是啊!我是想杀了他!得不到的,我就毁了他!” 明明说的是苏睿,张小凡却心中如坠铅,堵的难受! “那我们就一致了!” 柳清婵哂笑,拿出瓷盒,抽出一根烟,点着吸一口,轻吐烟圈,讥讽道: “你?你和我一致?咱们什么时候一致过?不都是我让你往东,你往西吗?” 张小凡脸发木,不想说话,自从把她从葫芦谷救出来,她就疯了! 再也不是那个能放下身段讨好他的人了! 变的陌生。 可能这才是她的本性吧。 第271章 找刺客 “我发现了苏睿的秘密,他想打入正义盟内部,只要破坏了他的立功机会,足以让他痛不欲生。” 柳清婵抽着烟,看着张小凡,烟雾缭绕间,两个人的关系进一步变的陌生。 “苏睿正在给儒家正义盟的陆丰下套…” 柳清婵听完了张小凡的讲述,冷哼两声说道:“呵,你这就迫不及待地去青楼了?你敢吗?” 张小凡脸颊铁青,他自然是不敢的,还要面对讥讽。 “苏睿的香烟风靡京城,我去青楼做调研,了解还有多少人抽普通烟。” “哼!” 哼你骂那隔壁?! 张小凡在心里破口大骂,接着说道:“这陆丰,我已经争取过来了。等苏睿有所行动,与陆丰接触后,我们设计,一击必中!到时候,你出气!我得到配方!一举两得!如何?” “哼!”声音依旧是从鼻孔里面发出来的,柳清婵又点了一颗烟,说道:“我不要别的,我就要他死!你能做到吗?” “如果做到呢?” “你要什么?”柳清婵发狠,自己还会最后给苏睿一次机会的,如果他仍然无动于衷,那么自己就要断舍离了! 自己这一切都是苏睿造成的,要不是他,自己与张小凡的关系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自己也不会成这副模样! 早晨起床,柳清婵就发现自己有些枯槁的面容和衰靡的精神,自己都不是自己了。 “我要你给我解了这身上的蛊毒!” “呵,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啊?!!啊?!”尖利的声音穿破窗户。 柳清婵也被自己忽然的暴怒吓了一跳。 两个人不再说话,房间陷入了沉寂。 许久… “好!我答应你!” 张小凡舒了口气。 陆丰“二杆子”一样,又轻易地相信了张小凡的话。 “只要苏睿认为你有价值,想立功,他就不可能真正找你要钱,甚至你再去借,他还会借给你大钱的。” 陆丰深以为然,想到销魂蚀骨的滋味,他有些忍不住了。 “陆头,副盟主昨天找您呢。”手下发现了陆丰,赶忙过来汇报。 “嗯,你怎么说的?” “我按照您说的,您发现了魏吉祥义子的破绽,正在想办法抓住。” “嗯,对,没错!我今天还要过去看看。” 张小凡今天有私事,自己正好过去看看苏睿,搞点钱花花。 哼,想骗我? 等我搞到钱,随手给你设个局,保准不用再还钱了! 太监没一个是好东西! 属下抱拳,不敢干涉,对于陆丰的勤勉心里佩服。 黑眼圈这么严重?怕不是没日没夜地盯着吧? … 选拔很快! 苏有忠再傻,也知道苏睿的意思,高翼不出所料地被选了出来,另外还有三人。 苏睿第二天再次见到了高翼。 “高壮士,这是一份合约,时间为一年。一年后,如果我们合作愉快,那么自然天长地久,如果不协,我们也好依照合约,好聚好散!如何?” 苏睿不食言,把五百两银票拍在他手上的同时,给予了一份一年的雇佣合约。 府内此时流言蜚语不少,不患寡而患不均,众人对于高翼有羡慕也有嫉妒。 高翼感动,心里暗叹,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才知太监里也有豪杰。 “遵公公所言!” “好!” “如我先前所言,你进府从队长做起。新进府的三人归你所管,另外给你配一副队长,一队护卫。” 系统出品,不出孬种! 苏睿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直接赋予了他重任。 随着护卫力量的增加,苏府有些臃肿了。府内人员数量太多,效率直线下降。 不少人说,苏睿怕死怕到骨子里了。 现在的护卫力量直逼七十人,有三个队长,原来只有秦彦一人为队长的格局,在一个多月内迅速变化,成为了三队的局面。 本来在苏睿卸任东厂职权之后,随着东厂番子作为护卫退出,苏睿颇感护卫稀薄,自己由一人一队护卫,安全不好保障;再加上魏王砸门事件,秦彦表现拉胯,苏睿更加没有安全感。 此时,高翼的加入,让苏睿颇感安心。 权力平衡,上位者才安心! 庭院内被召集起来的护卫有些骚动,不少人的目光投向秦彦和刘希贤。 刘希贤作为后来上位者,面色平静,但秦彦努力维持面色的僵硬,眼神不动,心里却翻江倒海。 上位者果然没有记恩的,所有的功劳都是归零的。 自己一次行差踏错,迎来的就是地位的持续下降。 但是,内心自问,魏王再一次砸门,自己会如何选择? 恐怕还是一样的选择,不会改变。 可能,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秦彦眼神里有些哀伤,心头忽然闪过的念头就是:苏公公不是自己跟了几年的那个苏公公了。 苏睿理解院子内众护卫忽然有的嘈杂,就像企业里空降的干部一样,难免会触及老员工的利益。 但,那又如何? 为了自己的安全,别人的想法,重要吗? 至于为什么把这些护卫召集起来。 一是为了让高翼与大家见面,为以后打好基础。另一个重要的作用就是,他今天要把刺客找出来。 苏睿沉寂了这么长时间,不就是等高翼进府吗? 系统抽出的人就没有差的! 他来了,再加上自己的护卫力量,苏睿觉得可以试着把刺客找出来了。 找出来的方式也不难。利用系统识别宝贝的距离,先把府里的人全赶出去,然后分成五人一队依次来后宅走一趟。 苏睿自己藏在卧室内,门窗紧闭,做好防护。 院子里安排高翼、章常、房河护卫,另外刘希贤带队负责后宅防卫,负责在接到苏睿命令的时候,第一时间控制进来的五人。 安排的过程中出现了小插曲,房河不愿意来,在苏睿亲自上门骂了一通之后,才不情不愿的过来。当房河与高翼面对面的时候,两个人都如猛兽般炸起毛发,警惕小心,房河也收敛了张狂劲儿。 看来高翼的武功远比他在选拔时候的表现,要高的多。 是不是也说明江婉的水平与房河差不多,也是宗师级的? 苏睿心思转动,更加安心。 至于在旁边缩着的章常,可能武功不高,但是他苦啊,命硬啊! 苏睿对章常更高看一眼!他是用来对付主角的! 第272章 小题大做 安排已毕,外面具体的执行人是苏有忠和秦彦。 这次调动只调动宅子内的人,像毛德祖等在外做生意的人,不包括在内。 等下人、丫鬟、护卫离开宅子后,系统里的春雨绳镖奖励变得灰暗。 “可以了!先从护卫开始!” 苏睿宣布开始! 苏府大动员惹来了一群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更有相熟的人打听原因。 “不知道啊!我家公公忽然就让这么搞一圈。” “奇了怪了!你家公公还真是笑料不断啊!” “呵呵,呵呵。” 日月教的人却不这么看。 随着王勇的去世,日月教发现自己帮助魏王鼓荡起来的气势,迅速衰败下去。 魏王也肉眼可见的荒唐了起来。 教主何天高也有些愁眉不展。 众人商量后觉得,还是先除掉苏睿,破了魏王的诅咒再说。 毕竟,魏王颓势是从与苏睿起冲突开始的。 最后不得已不是还有造反这条路吗? “本教主打算亲自出手!” “教主,万万不可!”副教主韩峻出言阻止,“芬芳局在京师其中一个重要使命就是监视我等江湖人士。” “当我怕了他们不成?不是说芬芳局不介入皇子夺嫡吗?” “他们确实不介入,皇子麾下也多有暗杀举动。但是,像我神教这种门派,他们每年都会派人警告。” “什么?!”何天高愤然起身,周围剑鸣不已。 “属下等怕影响教主神功,不敢奏报!请教主恕罪!”韩峻等京城驻地等人纷纷下拜。 “嗡~” 何天高威压收起,说道:“也是你们好心!本教主蕴养之剑有进无退,中间却实不能遭受挫折。不过,欺瞒本教是大罪,念你们一片孝心,会后各领蛇噬丹一枚。” “谢教主!” 蛇噬丹,是日月教炼制的惩罚丹药。某人吃了后,会心裂三天,痛彻骨髓。 京师分部众人虽然畏惧,但蛇噬丹不要人命,也算网开一面。 韩峻继续说道:“您是教主,不能行动,但是本教其他人没有限制啊!当时于左使挑战魏吉祥也没有受到阻止。不过,后来魏吉祥放出话来,不再接受挑战。” 自己是剑势锐意,不是傻子,不会挑战魏吉祥的。 实际情况是,何天高与于秉业交流过,魏吉祥武功与他在伯仲之间,但挟朝廷,握苍生,威势赫赫,天然就有优势。 他何天高在没有海外建国之前,不会挑战魏吉祥的。 这话,何天高不能宣之于口,在主位稍一沉吟,说道:“让幽冥鬼手沈幽去刺杀吧!” 幽冥鬼手是成名高手,双手带毒,很多武功高强之辈饮恨在幽冥鬼手之下。 “是!” 沈幽就在当场,立马出列接下任务。 “本教主陪你一起去看看这苏睿是何方神圣。” 何天高、韩峻、沈幽等人也就出现在了苏府门外。 “他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像在核查什么。” 当看到第一批五人进府之后,众人点头。 “没错,确实在查人!” “护卫都在外面,这个时候,那苏睿身边会不会最薄弱?属下要不要偷偷进去…”沈幽说完,做了个“拉脖子”的手势。 “不,这时候,他周边一定护卫周全!甚至这苏睿可能根本就不在府内。” 何天高没有做解释,静静看着苏府的筛查。 … 系统果然神通! 到了第五批人进来的时候,春雨绳镖奖励变亮了。 “来了!”苏睿自言自语道。 “什么来了?”高圆圆问道。 卧室内,水柔和高圆圆陪着苏睿。 两人让苏睿一系列神经兮兮的动作弄的害怕起来,都安静地陪在苏睿左右。 忽然听苏睿说话出声,高圆圆不禁问出来。 “不要害怕!我找的人到了!” 苏睿安慰两人,上前轻拍房门,吩咐道:“把进来的五人扣下,搜身!小心,里面有可能有高手!” 门外传令兵赶紧通知刘希贤行动! 门前守卫的高翼如同被大锤砸在脑袋上一般,呆立在门口,身体微微颤抖。 章常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往门口移了两步。 高翼察觉到章常动作,暗运内功平复心态,向章常点了点头,对他的忠心十分赞赏。 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他此时的心态五味杂陈,恨不能痛哭一场。 王双在出府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他武功不高,没有能力突破护卫的包围圈,只能寄希望于自己伪装的好! 前几波进来又出去的人都说,只是进去转了一圈,然后就出来,既没有询问,也没有考察。 王双放心不少。 看来是暗中观察每个人的表现。 好在小爷学过控制表情。 王双信心大增,随着众人走进后院。 刚刚进入,五人身后的门就关闭了,一群护卫密密札札的举着弩机冲着几人。 “哼,想吓唬人?” 王双心里蔑视,但和众人一样,表现的害怕胆小。 “绑了!”刘希贤下令。 “搜身!”等绑住几人后,他再次下令。 坏了! 王双心里打鼓,他的春雨绳镖是作为腰带绑在腰间的,万一被搜了去,那… 他不敢想下去了。 抬头看去,后院卧室门口铁塔般站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房河,他重点关注过的房河。 难道,真的完了?! 搜索之人拿刀割断衣服,他们不识货,把他的腰带与一堆衣服扔在了一起。 难道还有机会? 五个人光着屁股,清洁溜溜,每人裹一床被子。 当看到五个人的东西全部被送入房间的时候,王双知道完了。 里面有识货的人! 果然,不一会儿,两个护卫过来把他提走了。 苏睿此时高兴异常。 没想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更没有想到的是大名鼎鼎的春雨绳镖竟然是个样子货,并没有用内力挣开绳子,也没有想象中的对决,就很无能为力的接受了他被捕的事实。 最终是小题大做了。 第273章 奖励到手 “哈哈” “睿哥,这是什么呀?”水柔看苏睿把玩着什么东西,要不是偶尔的流光溢彩根本发现不了。 “好东西!嘿嘿,这东西由天地间纯净之无根水所化,无声无息,可杀人于无形。” “啊,那么吓人啊。” 水柔评论了一句,然后转头与高圆圆说起了她的糕点做法。 “真敷衍。”苏睿摇头,轻轻把春雨绳镖收入系统。 丰厚奖励即将到账! 而且,这些奖励在院子里就能得到! 随着“嘭”一声巨响,苏睿知道奖励出来了! 吕道士又把丹炉炼炸了! 丹药要出来了! 不用苏睿催促,吕道士有丰富的处理经验,仆人、护卫也知道如何去做。 快乐水三桶,也不出意外的在厨房出现了。这次没有在泔水桶里,而是出现在平常喝水的水缸里。 从水缸里正好能舀出来三桶。 一年也不会缺高档烟了! 钱财不缺了! 当他开门,看到高翼表情的时候,苏睿知道这个保镖彻底留下了! 高翼惊鸿一瞥看到了他魂牵梦绕的那张脸,自己女儿虽然比小时候变化不小,但是他仍然一眼就认出来了。 再次确认! 是她! 是自己的女儿高雪!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高队长?哎!高队长!”苏睿呼唤他。 “哎,哦!公公!”高翼回神,赶忙行礼。 “说起来,你与我二夫人还是同姓!呵呵。” “是,是属下的荣幸!” “鞥?” 苏睿奇怪,这与自己的判断不同!高翼没有打蛇随棍上去介绍自己,然后去认女儿,而是选择结束话题。 有些奇怪! “好!好好适应!我看你的资料,陕西米脂人。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听说有什么大乘王刘朴,闹的形势不小?” “回公公,家乡闹贼的时候,我就离开了那里,这些年漂泊在外,再也没有回过。” “嗯,好!你下去吧!”苏睿拧眉,不知道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高翼选择隐瞒和不认亲,为了什么? 也就苏睿身在局中,理解不了。 但凡一个旁观者都能明白,哪个父亲,特别是有本事的父亲,愿意自己的孩子给人当小妾,还是太监的小妾?守活寡? 他也不认为自己是太监 算了,不想了! 也不是非得想明白! 系统给了! 自己接了! 应该不会逃出手掌心! 不一会儿,丹药送来了! 根据数量和颜色,苏睿轻易地把他们分辨了出来。 他有经验! 其中的假死傀儡丹是新的丹药,系统也给出了说明。 假死傀儡丹,此丹夺天地造化,幻世间真容,以生命体代替另一生命体容貌死去,傀儡假死,真人求生。 两个生命体差异不可过大。 就一颗丹药,苏睿不能做实验。 但其中的意思,苏睿完全明白。比如,用一条狗代替自己,变成自己的模样,然后死去;自己从而假死托生。 好东西! 但,用不到!最起码现在用不到! 强力驻颜丹,比原来的驻颜丹颜色要深一些。 系统介绍说,强力驻颜丹可让容貌年轻,然后驻颜。 苏睿的红颜知己,都用不到,都是美丽年华,驻颜即可,不需要再年轻了。 就像,高圆圆,苏睿都不敢给她用强力驻颜丹,万一效果太好,她变成婴儿咋办? 不过,是不是可以给田明月用? 岁月虽然没有在她身体上留下印痕,但是内里的岁月累积,人是看不到的。 苏睿把丹药收好,单独把内息丹拿了出来,他要提高生存能力了! 苏睿现在有接近二十年的内功,如果再服用一颗内息丹,就有三十年的功力了。 虽然江湖不以内功排名武功高低,但是内息强大,使用出来的招数就厉害,这是真理。再厉害的招数,也需要力量的辅助。 想来,如果内力提高上去后,使用辟邪剑谱,那就相当于岳不群使用辟邪剑谱,可比林平之使用,威力强大多了! 何况,苏睿的辟邪剑谱还是改良版的,那就更厉害了! 说干就干! 吃丹药,提内力! 吃一日男人丹,运纯阳护体功,巩固内力成果! 这一次提高内息,比前两次的感觉,都要强烈,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难道,这就是境界的提升? 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一流往上,到了后天境界了? 难道是先天宗师级别? 苏睿摇头,怎么可能? 应该是后天境界! 感受虽然不同,但是时间并不长。 外面来了好几个人在等自己,苏睿早就知道。 只不过,不愿意搭理罢了! “什么事儿?一个个地说!” 几个仆人丫鬟相互看看,然后依次说了出来。 “夫人想做糕点,让老爷一会儿去尝尝!” “好!” “苏大管家去铺子了,他问玲珑公主相邀,您什么时候有空?” 苏睿沉吟,玲珑公主对他有恩,还极力邀请,次次推脱也不好。 “两天后,我登门拜访。” “那抚远侯府呢? 仆人接着问道。 上一次,姚馨儿写的信,苏睿没有回信,就是没有空。最近也有空闲,那就不如提上日程。 “可以!明天我去郊外赴会。” 刺客没了,苏睿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刘希贤见缝插针,问道:“逮住的刺客怎么办?” “送到东厂去!” 刘希贤微愣,领命,招手让两名护卫去办。 “不理解?”苏睿问道。 刘希贤点头,说道:“这烟雨楼是最大的杀手组织,我们这么得罪他们…” “呵,什么杀手组织?什么最大?无非是躲在暗处的老鼠罢了!见不得光!” 苏睿看不起杀手组织这样阴暗的东西。 他们有要面子的资格吗? 苏睿接着说道:“咱家不说堂堂正正,怎么也是朝廷有品级的官员,不可能,也不屑与之为伍。” … 王双再次判断失误,他认为苏睿顾忌烟雨楼的面子,会偷偷把他放了。就如同发生过很多次的事情一样。 没想到,他失算了! 其实,这就是做血腥买卖失德的原因。 烟雨楼与儒家正义盟有着本质的区别,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朝廷官员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自己是正义盟的人,只要不是在朝堂说就行。 但没有任何官员敢直接说,他是烟雨楼的人。 第274章 杨再兴来了 接着又有仆人报告,说是有人上门拜访。 “自称叫杨再兴,找梁先生的。梁先生让我请您过去。” “好,我马上过去!”苏睿答应着,问最后一个人:“你是什么事儿?” “陆丰要见您,现在在门岗。” “让他等着吧。就说我忙!” 苏睿转身就走。 好在没有让梁敬祥久等,两人刚刚上茶,苏睿就到了。 厅内一昂扬汉子,雄壮魁梧,肩宽臂长,面白细眉,面貌英俊,竟是个与赵默然相当的帅哥。 “咱家来晚了!恕罪!恕罪!” 梁敬祥起身,拉过杨再兴,道:“公公,这位就是我给您提过的杨再兴。他力大无穷,勇猛异常,是个将才!” 苏睿高兴,道:“那太好了!有杨壮士相助,何愁不能建功立业?!” 杨再兴不含糊,跪下行礼,道:“主公在上,受再兴一拜!” 我靠! 这味道太正了! 主公!!! 苏睿幸福的差点晕倒,这句主公甚至比得到崔乾佑的时候,还要高兴。 “起来!快起来!哈哈!” 梁敬祥捋须,点头。 这样的场景,他在梦里幻想了多少次? 主公与武将,赞赏与忠诚! 主公与谋士,信任与琴瑟相合。 梁敬祥适时地说道:“再兴的骑射功夫了得,更是有这方面的天赋。当年,他们五人的骑兵队伍,追亡逐北,硬是打散了千人的追兵。” 苏睿更加高兴。 这不就是白马赵云的意思吗? “今日贤弟能来,我得一臂助。” 宾主相让坐下,苏睿关心地问道:“这一路辛苦,再兴兄弟一定吃了不少苦。” “那里有吃苦,一路上还很顺利!” 苏睿知道他谦让,千里迢迢地,怎么可能不辛苦。 梁敬祥直奔主题,问道:“山上的兄弟,你怎么安顿的?”看下苏睿,接着问道:“队伍里,有没有叫庞博的,抓来了没有?” “嗯…”杨再兴犹豫,脸涨得透红,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梁敬祥追问,“这里又没有外人,赶紧说!” “这…主公恕罪!”杨再兴跪下请罪,道:“有叫庞博的,不过我没逮他,并且分了部分兄弟给他。” “哦?” 杨再兴刚刚投效,苏睿不可能责备他,把他扶起来,听他说原因。 庞博早就落草八面山,而且干的不错,脑子灵活,做事义气。 等到张小凡到达伏牛山,在伏牛山做了天王,庞博更是靠着张小凡的聪明,给八面山带来了不少好处。 等梁敬祥的书信到达杨再兴这里的时候,庞博已经算是八面山的大头目了,更是鼓动八面山投靠伏牛山的事情。 杨再兴毕竟不是心狠手辣的人,他自己要来京城,不愿乱带兄弟们去搏未知的前程。 于是,他就八面山开诚布公的让手下自己选择。 不愿意跟随的,就依旧留在八面山。 没想到,庞博邀请张小凡来做客,张小凡在现场一通个人魅力展现,有一多半人选择留在八面山,投靠张小凡。 杨再兴愿赌服输,谢绝了张小凡的拉拢,带着一百五十多人过来投靠苏睿。 而,八面山成了伏牛山的分部,由庞博领导。 “再兴兄弟有情有义,何错之有?”苏睿一锤定音,不再追究这事儿。 问题就有了。 这一百五十多人,如何安置? 杨再兴如何安置? 其实,能安置的地方很多,无论是崔乾佑、郑珏还是邓伯颜那里,都能安置。 但是,梁敬祥原来教过苏睿的话,他一直都记得:两生勿动,皆活勿连。夫棋始以正合,终以奇胜。凡敌无事而自补者,有侵绝之意;弃小而不救者,有图大之心。随手而下者,无谋之人;不思而应者,取败之道。 苏睿觉得,生多才能胜多,自己弱小不能掌控自我的时候,还是多些气口的好。 “兄弟们现在在哪里?” “我把他们安排在一处山坳里。” “嗯,我在郊外有一处田地,那里有一处宅子,是当地富商自愿给我的。你把他们先安顿在那里。” 这宅子是苏睿从魏吉祥那里得到的王辛党羽遗产,田地由苏有忠的内弟管理,房子空置。 “全凭公公做主!” “另外,你带几个弟兄,拿条子去大阳粮栈去领粮食。我会派专人供应你们物资,你们的去到庄子后,就把军队里的东西捡起来,操练起来。我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看到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是!” 梁敬祥嘱咐道:“另外要护卫好公公的田地庄园。对外就说,是公公的护卫队,专门护持田地的。” 苏睿点头,外面流民不少,商路上更有土匪打劫,世道不太平,这个借口很好。 “养你们是为了以后的建功立业。特别是你!我们一见如故。过往官逼民反,那是没有办法。现在,咱家要把你们带入正途。懂吗?” “明白!我一定按照军队标准要求他们。严肃纪律,去掉做土匪时候的坏毛病。” 苏睿看他聪明,暗自点头,不妨多说一些,道:“你们这一批人,咱家会逐渐地给你们落户,让你们在本地生根。” 杨再兴听到这里,明显地感动起来。 他们这些人漂泊不定,能在一个地方落脚,是他们一直的愿望。 “公公,是不是派几个人去操练他们一下?”梁敬祥提议道。 杨再兴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毕竟出身不好,没有谁接受过正规训练。” “也好!”苏睿就坡下驴。 本来想着如何掺点沙子,不至于有灯下黑的情况。 瞌睡,梁敬祥给送了枕头。 不愧是聪明人。 “护卫里有陈兰兄弟。他是西北边军出身,打老了仗的存在,对于战阵不陌生。咱家就忍痛割爱,让他给你做个副将。也好把那二百来人训练好喽。” “是!”杨再兴抱拳,应了下来。 梁敬祥对陈兰不陌生,知道此人是崔乾佑留给苏睿的人才。 放到杨再兴的队伍里,正合适! 一会儿,陈兰来了! 苏睿给两人做了介绍,安排刘希贤负责杨再兴、陈兰的安顿。特别批了五千两银子,用于郊外农庄的扩建,以及兄弟们来投靠的赏银。 刘希贤现在赢得了苏睿的完全信任,也可以交代一些秘密事情,让他参与了。 杨再兴、陈兰按照队长领月俸,手下人按照家丁标准领月钱。 第275章 皇上夜探景仁宫 “梁先生,看我安排的如何?” “公公安排的细致周到!”梁敬祥拿出一封信给苏睿,道:“上次与公公说的李岩回信了。他现在在家乡教学,对于公公的邀请十分感兴趣。不过…” “怎么?他提的条件太高?” 梁敬祥摇头,道:“那倒不是,不过他的老家有正义盟分部。正义盟在当地非常活跃,几乎所有读书人都有正义盟出身。” 苏睿不得不考虑这个问题,让李岩来,是分析情报的,这么关键的部位,怎么可能交给正义盟的人? “在信中,他没有解释?” 梁敬祥又有了“君臣相得,如鱼得水”的感觉。 这感觉实在微妙,让梁敬祥很着迷,也明白了为啥很多谋士鞠躬尽瘁的原因。 自己要说的,还没有说,对方就心有灵犀的提到了。 太过瘾了! “没有解释。” “唔”苏睿点头。 两个人不再提李岩的事情,心照不宣就完了。 作为梁敬祥看重的分析情报高手,他不可能考虑不到主家对他正义盟背景的顾虑,仍然没有在信中解释。 这说明 一是,他不重视这次邀约,懒得解释;二就是,他默认了自己就是正义盟的人,不能来京城就职。 有点遗憾,也有点愤恨。 正义盟太能蛊惑人心了! 还是得靠自己想方设法地找人才了。 天色渐渐暗下来了。 苏睿要进宫,去给田明月送加强版丹药驻颜丹。 后面几天事情安排的满,苏睿觉得,还是早送过去比较好。 同时也可以看看,西厢记排练进行的怎么样了。 楚梵锦第一阶段剧本出来的时候,苏睿就拿去给了钟鼓司。他们是专业的,稍加改编就能排练。 钟鼓司申请来经费后,再也不用苦哈哈地靠卖票生活了。 全司上下都活跃了起来,充满干劲。 苏睿也趁机露脸,提出了“大干特干十八天,幸福快乐十八年”的口号,来鼓舞士气。 钟鼓司应该完成了吧。 … 苏睿是不会承认自己有色心的,也不认为田贵妃的身份有什么加成作用。 但是,刚刚到达景仁宫,“一日男人丹”残存的药量就瞬间发作起来,苏睿整个人走路姿势都怪异了起来。 在门房默练了一会儿纯阳护体功,才勉强压下骚动的心情。 传话太监回来的很快,几乎是跑的。 “娘娘让您赶紧过去!” 苏睿起身而走。 留下的太监无一例外地羡慕不已。 “苏公公讨了个好差事啊!” “谁说不是呢?!太让人羡慕、嫉妒了!” 众人纷说云云。 在景仁宫不能说黄段子这条铁律,让众人的讨论丧失了很多激情,慢慢地都住了口。 脏水都没法泼,谁愿意浪费口舌? … 见面地点竟然在卧室! “没想到娘娘这么早就就寝了。奴才该死!“ 田明月裹着被子,只露出粉红的脸庞在被子外面。 “今天太冷了。又实在无趣,就早点睡觉啦。” 左右只宫女两名。 老太监郭寻要处理整宫事务,以及划归景仁宫管理的事务,不会时刻陪在贵妃旁边。 好机会! 苏睿心里想着,眼睛就传递信号给田明月。 田明月粉嫩的脸开始一点点变红。 苏睿怕她直接赶人,忙用眼神安抚她,开口接着说道:“戏名取名“西厢记”。钟鼓司正在加紧排练。” “啊?哦哦哦” 田明月紧张地,小脚都伸出了被子,又赶忙缩了回去。 “钟鼓司王墨染将要出演张生张君瑞的角色。剧里面的另一位主角:小姐崔莺莺,我计划从外面,请有名的角儿来演。还有几个重要角色,比如红娘,也是打算从宫外请一些有经验的人来饰演。” 这个时代没有旦角反串,女子戏份就是由女子饰演。女性虽然地位不高,但也不低。也有当差、打仗,支撑门庭的存在。 田明月有了兴趣,说道:“那你给我讲讲是怎么样的故事?” 苏睿舒了口气,终于配合上了。 “娘娘,这…”苏睿假意推脱,左右看看。 好在,田明月这次没有拉胯,向宫女说道:“你们两个出去吧。这故事不适合你们小姑娘听。” 两个丫鬟相互看看,有些犹豫。 齐声道:“娘娘~” “你们快出去吧。我等不及要听了!” “郭总管说…” 这就是上位者无威的后果,田明月根本吓不住底下人。要不是皇上时不时的过来,郭寻完全能够把她彻底架空。 现在也差不多。 “娘娘,您在景仁宫说话,下人们都不听吗?”苏睿轻声询问。 “没有啊?”田明月还不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两个丫鬟已经吓坏了。 “奴婢马上出去。” 两个人慌忙往外就跑,出门前还听到苏睿说道:“这景仁宫的人都听郭寻的吗?刚刚她们是不是拿郭公公来压娘娘了?” 两个人跑的更快了。 这话要是让郭寻知道,两个脑袋就得搬家了。 田明月睁着无辜的眼睛,好奇地问道:“她们没有乱说话呀。郭公公对我很好的。那话什么意思?她们怎么让你给吓跑的?” 苏睿这时候可就不跪着了,挺身上前,揭开棉被,道:“我一会儿深入浅出的解释给你听!” 苏睿功力大增,虽然没有世家子弟那样驳杂的手段,但是运功探测周围还是能做到的。 周围没有人! 卧室周围十米没有人! 那就好好解释解释! 一城烟雨一相合,一花正为一树夺。 二两桃花酿做酒,万杯不及你柔和。 田明月努力应和着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热情。 … 苏睿太自信了。 他认为这么晚了,宫内不会有人再来贵妃寝宫。 但是,人不光来了! 而且来的还是宫内的老大,当今的万岁,田贵妃正牌丈夫:朱宽。 在苏睿入宫的第一时间,就有专门的人报告给了皇上近侍、太监总管张秀全。 当苏睿径直走进景仁宫的时候,张秀全把苏睿行踪禀报给了皇上。 当初,皇上下命令,监视苏睿和田贵妃的时候,就有约定:如果两个人见面,就要禀报。 张秀全不知道皇上的具体打算,皇上也不可能告诉他。 “你去请芬芳局桃花老祖过来。” 芬芳局就算再衰败,也是镇压一国江湖的存在,总有活跃的老怪物。 桃花老祖就是其中之一。 钱宝与桃花老祖方常是最活跃的两个芬芳局太监。 桃花老祖来的非常快,进门行礼,问道:“不知皇上唤老奴过来有何吩咐?” “桃花老祖来了!快快平身!” 桃花老祖是芬芳局的太监,虽然辈分和威望都是顶尖的,但是见了皇上也得下跪,而且这帮太监是最重视规矩的。 “谢皇上!”桃花老祖方常嘿嘿一笑,站起身形。 屏退左右,皇上问道: “不知方公公能不能带着朕,悄无声息地夜探景仁宫?” “这…”桃花老祖关切地看着皇上,说道:“是否义皇帝还在侵扰皇上?” 毕竟,景仁宫的主人,不同! “少废话?是否可以?”皇上有些暴躁地打断方常的话。 之所以选择桃花老祖就是因为他更随遇而安,干涉少。 看皇上坚定,方常也不再啰嗦,道:“可以!皇上请在椅子上安坐,我现在就带您夜探景仁宫。” “不着急。” 皇上点头,先出殿吩咐张秀全,让他去景仁宫,把郭寻等骨干叫过来。 “省的麻烦!”皇上随意解释一句。 皇上又不需要向郭寻解释,就让他待着就行。 两个人等了半刻钟。 皇上在椅子上坐好,方常抓住椅子,施展轻功,轻飘飘地飞向景仁宫。 当他们落地的时候,景仁宫内人员不多,三两个人,主要用来守门。 卧室屋内的两个丫鬟,也因为苏睿的话远远地避开,跑到另一个房间候命了。 “你在此等待,我过去看看。” 第276章 你和皇上好过,对吧? “你在此等待,我过去看看。” 桃花老祖点头,皇上听不到,他可听的一清二楚;里面的声音,显然是男女欢愉之声。 皇上的脑袋上怕不是有一顶硕大的绿帽子吧? “我为皇上息声,里面的人听不到。” 说罢,方常袖子鼓荡,一股气墙由他身边,贴近皇上,延伸到了窗户。 皇上迈步上前,来到窗前,透过窗玻璃后的帘子缝隙,隐约看到床上情形。 床上被子好像起了大风,鼓荡飘摇,有轻微哼唧的声音传来。 听不真切! 好像,又不像。 方常在后面,时刻关注着皇上的动向,防止他突然进入房间,被里面的人伤到。 好一会儿,皇上走了回来。 “走吧!” “啊?” 方常差点没有收住声音,他想到了所有可能,就是没有想到,身为皇上,竟然轻易地放过了里面的“奸夫淫妇”。 “她田明月,是我看着长大的,留她一条命。” 那奸夫呢? 方常很想问。 但,皇上没有解释,他也只能老实地带皇上回去。 “另一个叫苏睿!你知道吗?” “苏睿?可是娶妻的那个太监?”然后,方常瞪大了双眼,道:“这不可能!他是太监!钱宝检查过的!” 随后,方常想到了什么,再次震惊,道:“这…这不可能啊!他是煅心过的太监啊!” “是啊,朕也不信!” “那我,明天亲自再检查一遍!” 皇上点头,看张秀全过来,吩咐道:“把谷翠叫来!” 方常第三次震惊,不是震惊于皇上的变态,而是吃惊于皇上精神病的严重。 那皇上不撞破,不杀苏睿和田明月,也是因为病情? 再加上苏睿的神奇? 他不弄明白,他就得疯了?! 桃花老祖方常不敢多待,觉得和皇上待的时间长了,自己也有点不正常了。 形柔夫人谷翠作为田明月的母亲,在谷家地位自然不低。以前还会时不时地入宫,满足皇上变态要求,自从皇上某次忽然呕吐之后,就再也没有召见她了。 没想到这一次,自己被匆匆忙忙地请进了宫。 这一夜不知道什么原因,皇上非常英勇,谷翠也枯树逢春,滋润不少。 而,苏睿那边就更加激烈了。 如果退回几天前,皇上问的那句:“你觉得田贵妃怎么样?” 苏睿会告诉他,润,太润了! 两个人都倾情投入,仿佛融合在一起。 多次云消雨歇后,田明月依恋地靠着苏睿。 田明月就是这样,她不知道,也不在乎其他。 她没有世俗的约束,她喜欢苏睿就满眼都是苏睿,全情投入。 情,原始; 情,也无始。 两个人就这么贴近在了一起。 苏睿虽然复杂,但是对待女人,他是认真的。 与田明月在一起,苏睿也变得单纯起来,变得纯粹了很多。 两个人的关系属于背叛,背叛了伦理道德。 但,任何东西没法阻止两个年轻人的心慢慢走到了一起。 “来,给你吃个永葆青春的丹药。” “好啊。” 田明月疲惫地闭着眼睛,肉嘟嘟的红嘴唇却乖乖张开了。 苏睿把驻颜丹塞到她的嘴里。 “唔,好吃。” 苏睿看她如此可爱,怎么能忍的住? … 第二天,依然是阴天,厚重的云没有界限,遮住了阳光。 但是,苏睿的心情却极其美好! 田明月与苏睿的其他女人不同。 她最成熟,但又最单纯! 身体的成熟与心思的“幼小”集合在一人身上,让苏睿的感觉非常奇特,也十分美好! 今天还得出城,但不妨碍他先去酸枣宫,见见楚梵锦。 还没等行动呢。 苏睿刚出景仁宫,面前就落下来一老太监,灰蒙蒙的太监服饰,满是沟壑的老脸,驴脸一样长。 “你…?”苏睿还没问出来,已经不由自主的前行,被对方吸到手里,控制住了。 “芬芳局方常。”老太监低声介绍自己,苏睿老实地闭了嘴。 几个起落之间,方常已经带着苏睿到了芬芳局。 等了一夜皇上的郭寻,也终于到了景仁宫门口。 跟在他身后的软轿上。就是被皇上折腾了一夜的谷翠。 谷翠还没醒就被皇上安排来景仁宫。 “去见见你女儿吧。” 她在皇上面前根本没有“岳母”的威严,老实地被抬着,来到景仁宫。 “还没起吗?”谷翠皱眉,就如同天下的母亲一样,对于赖床的子女总有点怒火。 “夫人”两个侍女上前行礼,不敢多话。 她们两个确实是躲了,但是服侍人的下人怎么可能真的去睡觉? 两个人试探地去寝宫,被田贵妃告知:“这里有苏睿服侍了。你们去休息吧。” 太监伺候贵人本无可厚非。 但是,宫女们都不在近前,这好吗? 这正常吗? 两个人知道犯了大错,在郭寻面前过不去,只得守口如瓶的装老实。 “我们马上去服侍娘娘起身。” “不用了!”谷翠摆手,道:“还是我自己来吧。免得她怪你们。” 两个人谢过她的体谅,心里面想的是:田贵妃那么温柔的人,不可能怪罪她们的。这形柔夫人好不懂事儿。挑拨女儿与下人的关系,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田贵妃母亲进去后眉头微皱,自家女儿乖乖地睡在被窝里,皮肤白里透红,泛着微光,仿佛天女一般。 漂亮的眼睫毛一颤一颤的挤在一起, 不知道在琢磨什么,让眼珠子动来动去的。 她是我生的吗?她怎么这么好看?还这么年轻? 是啊? 自己女儿好像二八年华一般。 这不是错觉吧! 田明月察觉有人,挣开了双眼。 “娘,你来啦!” 体态慵懒,仿佛一夜春梦酣睡方醒的感觉。 “明月” 忽然,谷翠改变了主意,她踢掉脚上的鞋,也爬上了床。 “咱们娘俩说说话。” 田明月不好意思地缩了缩,把自己的被子裹的严严实实。 “和为娘,你还不好意思啦?” “哪儿呢…”她之所以不好意思是因为这张床是苏睿刚刚睡过的,她有奇怪的感觉在心中滚动。 从来考虑很少的田明月,忽然升起很多的念头。 母女两个闲话家常的聊了一会儿,还没等谷翠问出田明月与皇上相处如何?为什么皇上忽然把她召进宫? 她先被田明月的话给震惊了! 因为她的女儿,贵妃田明月告诉了她一个事情:慧妃与小太监有染!而且,慧妃不仅毫无保留地告诉田明月,还问她应该怎么办?不是问她形柔夫人谷翠,而是问田明月,应该怎么办? 谷翠都气笑了! 田明月这孩子也太不会编故事了,整个后宫,哪个人会向她讨主意? 看田明月大眼睛眨呀眨的,透着懵懂,谷翠一阵心惊肉跳。 “明月,你和娘说实话,你什么时候与小太监在一起的?一个小太监怎么能人道呢?” 谷翠拉着田明月,母女两个躲在了床上,在私密空间里,悄声说着话,不怕别人听了去。 “娘,你…我…是慧妃楚梵锦,是她问的,不是我。”田明月脸色涨红,谨记苏睿让她保密的话,把保密进行到底。 “好!慧妃想问什么?” 田明月一愣,她本来是找母亲讨主意的,但是苏睿已经把她的烦恼都解决啦,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了。 难道就为了分享快乐? 还是依靠惯性询问母亲? “嗯…那小太监英俊潇洒,她也很喜欢他。怎么才能与他长相厮守呢?” “不行!” 谷翠大吼,浑身一哆嗦,心中震吓异常,没想到自己女儿与那小太监都走的这么近了。 可是,这有多危险,女儿根本不知道! 这件事可能毁了她,也可能会毁了整个谷家! “为什么?”田明月嘟嘴,她又不是纯傻的,也明白其中困难重重,但是母亲坚决的态度,让她不高兴。 “不行!”谷翠再次加重语气,道:“绝对不行!你知道如果让皇上发现会怎么样吗?” 谷翠试图给田明月讲道理。 田明月干脆地点头。 “你知道?” 轮到她惊讶了! 自己女儿怎么可能想得到? “不!你不知道!你不要任性!如果有一次,就当过眼云烟吧!把他的名字告诉我,我会处理的!” 田明月摇头,道:“我不会告诉你的!” “明月,你不要任性!”谷翠抓住女儿的肩膀,说道:“你父亲是个书呆子,窝囊废!一辈子都是!娘这一辈子就是被年轻时候的冲动给毁了的!你明白吗?你不能,也不允许犯傻!皇上是天下间最厉害的男人!是我们女人无上的归宿!啊?懂不懂?” “娘…”田明月有一瞬间的哀伤,接着转头认真地看着谷翠,道:“娘,你知道我十多年怎么过的?对吧?我原来仿佛装在壳子里,脑子里根本不会思考,也不懂思考,每天都做着小时候喜欢的事情,我以为那就是我!但是…” 谷翠看田明月有些清明的眼睛,不让她再思考下去,慌忙打断她说道:“一个太监!那是最下贱的人!仆人,奴隶一样人!只有皇上,也唯有皇上,他才是这世间,唯一的。懂吗?” “你和皇上好过,对吧?”田明月轻声说道。 第277章 再次检查 第277章 再次检查 “你和皇上好过,对吧?”田明月轻声说道。 “嘎?”谷翠惊骇地看着田明月。 “我知道的。以前我自己封闭六识,你和皇上再暧昧,我都当看不到,甚至…甚至天真地帮你们往别的地方解释。但是,刚刚您打断我的话,我要说的是,我忽然之间就全明白了!” “你…你不要瞎想…” “娘,我不怪你!真的!今天,就在刚刚,我忽然全明白了!这十多年的时间,犹如戏台上的戏一样,在我脑海里演了一遍,忽然之间,我全明白了!刚刚开口询问你之前,我还不能完全掌握自己,现在我觉得,我就是我了!” 苏睿给她吃的加强版驻颜丹起作用了! 不仅仅让她容貌变的年轻,更重要的是内里也变得年轻,让大脑摆脱了十多年的规制。 “你…你不是我的女儿!不是!你是谁?谁附体在我女儿身上?!” 忽然间,谷翠跳下床,大声叫嚷了起来。 门外,郭寻等人慌忙冲了进来。 谷翠抓住郭寻,急切地说道:“郭公公,我女儿被恶魔附体了!她被鬼魂附体了!她会坏了我们家的!” “娘,我没有!我是明月啊!” “不!你们看好她!不要让她出去!我去找皇上!我去找皇上想办法!”谷翠转身,不再看田明月,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 “娘…” 作为一直服侍田明月的老人,郭寻是知道谷翠与皇上之间关系的,看她如此表现,他也不得不怀疑田明月是不是真的被鬼魂附身了。 “娘娘~?” “娘~!”田明月伤心欲绝。 她也是在自己母亲跑出的时候,才想明白。 自己母亲根本不是怀疑她被鬼魂附身,而是明哲保身,舍弃了她。 她应该是去皇上那里告发去了吧? “皇上?”田明月摇头,见识不会凭空产生,她只是大脑能够深度思考了,并不是忽然“生而知之”了。 田明月起来,穿戴整齐,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想到苏睿,她肝肠寸断,是自己害了他。 好在,也能同年同月同日死了。 不枉夫妻一场! … 而苏睿此时正在经历他一生最羞耻的时刻,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脱光了被四个老太监观看。 “啧,手艺可以啊!是不是大菜刀胡同瘸腿李的手艺?”抓他来的桃花老祖方常问道。 苏睿已经索性躺平,大大方方地说道:“还是老太监您,有眼光啊!花了我半两银子呢!好在,他手艺好,没有痛苦。” “啧啧!”方常摇头,也不知道在感叹什么。 钱宝斜着眼睛看着他,对于他对自己的不信任,依然生气。 “公公明鉴,数九寒天,一直光着屁股,实在有些寒意难挡,能否让属下穿上?”苏睿看各人没有话说,提议道。 几个人对视,最终由中间佝偻着身子,缩成一团的太监做出决定。 声音沙哑,如铁锯剌树。 “可以!出报告!” 苏睿提裤子,煅心处老太监刘辙老太监主持出报告,各人用印,证明这次检查的真实性。 方常有些犹豫,不愿签字,昨天晚上他是亲耳听到的声音,不认为会作假。 “怎么?方太监还认为我检查不仔细,不愿意签字吗?”钱宝看他犹豫,讽刺道。 “这…”方常想到什么,不再犹豫,刷点间签上自己大名。 自己是太监啊!虽然叫桃花,但自己不花啊。 不应该那么懂男女之事的,自己难道也神经了吗? 为什么要用也? “你可以走了!” “我…好的。” 苏睿想强辩一下,可看端坐位置的几位巨头,又怂了。 自己猜测不错的话,中间哪位佝偻人就是芬芳局的陆地神仙,玄真。与另一位陆地神仙张五常竞争僵尸王的就是他。 再加上另外三位,就是现在芬芳局的顶尖战力构成。 之所以这么重视苏睿,无非是因为方常与钱宝之间的争执,也可能因为太监对于恢复肢体有很强的执念。 苏睿往外走,然后又加快速度跑了起来。 “没有人带领,你是跑不出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睿脚步一停,转头看去。 是方常。 这帮人和鬼似的,冒头都是无声无息的。 刚刚自己仔细回想,中间的玄真根本就没有呼吸,一直都没有,就连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吸气。 方常抓住苏睿,一个闪身就把他带到了一方巨石后面。 “小子,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敢去睡田贵妃吗?” 苏睿眨着眼睛,疑惑地看着他。 不是演技有多好,主要是苏睿早就猜测,这些人再次检查自己是否被阉割干净,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 昨天晚上就有些不对劲,太安静了! 也怪自己,欲望冲昏了头脑。 田明月是什么人? 她是贵妃! 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她呢! “公公在说什么?我不理解?” 方常嘿然一笑,道:“你小子!”然后他在地上“丁、甲、乾、坤”一通走动,然后运功在空中连拍三次。 苏睿觉得脸上一热,仿佛空中有东西燃烧起来。 “好了!可以说话了!天地也听不到了。” “公公是这个”苏睿竖起大拇指,“神仙一样的人物!太厉害了!” “呵,你小子是真机灵啊!怪不得能挣脱煅心的影响。” 这次是真的震惊到了苏睿。 凡是怀疑的,都不是坚定的。 那么面前的这位方常,也没有受到煅心的影响? 方常看苏睿眼睛中的变化,大方地承认道:“不错!我摆脱了!”接着又有些伤感地道:“十年前摆脱的。” 蹉跎岁月,再回首已百年身。 苏睿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了。 “看来你是真的摆脱了煅心的控制!” 聊到这里,苏睿也干脆地承认,道:“不错!实际上我还没有走出煅心处,就已经醒了。” “这?怎么可能?!” “家父曾想我考取功名,花了大价钱买了清心丹。但他老人家葬身虎口后,我就荒废了学业。没想到,上一次煅心的时候,用到了。” “那…这…特么的”方常根本相信不了。 就这么简单? 清心丹,世面上可是不少! 只要花钱就能买到,主要用途也仅仅是开窍,用于读书和练武。 还有这用途吗? 方常一脸灰败。 关键是,真有可能是真的! 这事儿的问题是没有人这么搞过。 还有就是,清心丹不是全管用的,好多孩童用了根本不开窍。 碰运气的。 苏睿看他如川剧变脸似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心里一阵好笑。 “方公公,你还好吧?” “我…唉,年轻的时候,宫里人都怕经历煅心,不是不忠心,就是怕自己下一辈子不能投胎成正常人。我们这些人,有努力提高修为的,有学道的,甚至还有练身外化身的。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从煅心处出来的人,都变成了一个模样。我们就没有人想过用清心丸!” “你们根本不知道煅心的过程,也就不会相信清心丸有用了。不过,说真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和田贵妃…?” 苏睿怕他深究,转移话题,问起了自己的疑惑。 方常左右看看,说道:“你终于承认了?” “你都不忠于皇上了!我又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呼~呼,你…不要胡说!我什么时候不…不忠于皇上了?” 许是太刺激了,方常这么高深的武功,吓得脸都白了。 可以看出他受煅心影响之深! 第278章 亲生女儿 第278章 亲生女儿 苏睿呵呵笑道:“好了!以后没事儿自己就躺在床上多想几遍,或者偷偷骂一骂皇上,慢慢就不害怕了。” “你…你还真是妖孽啊!” 苏睿无所谓地摇了摇头,说道:“你把我拉过来就为了问煅心?有什么话,赶紧说吧!” “想不想学高深的武功?” “不想,没兴趣!” “怎么可能?你内力可不低!我探过的!” 苏睿有感觉,自己被抓住的时候,方常阴冷的内息就通过他的全身。当时,他就奇怪地“咦”了一声。 “我内力高是我师父天山童姥传给我的。他非得传给我,我也没办法呀!谁愿意学这玩意儿?” “天山童姥?”方常嘴角跳动。 哪个成名的高手,他们不知道? “不相信?天山童姥可是天山的传奇,她的天山折梅手、天山六阳掌名震天下,而且她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更是威力无穷!” 这… 越说越真,方常都不自信了。 不过这小子一点儿破绽都没有,我该怎么进行? “咱家也可以给你传功呀。” “不用!没兴趣!” “你特么!”方常急了,手掌快如闪电,锁住了苏睿的喉咙。 老太监好快的功夫!苏睿暗自衡量自己与他的差距,语气放缓,道:“哎,方公公,怎么说着说着着急了?咱们怎么说也是统一战线,志同道合的朋友,对吧?” “说!你告诉我,你是如何肢体再生,恢复男儿身的?!” 苏睿看他,双眼赤红,眉毛倒竖,显然懊恼急切到了极点。 他不会是这么大年纪了还想着恢复男儿本色,传宗接代吧? “闺房之中,方式多了去了。不一定非得是男子才能有鱼水之欢。” “你特么!” “咳”苏睿呼吸困难,态度转为强硬,道:“就你这态度!知道也不告诉你!” “咳咳…” 老太监松了手,低声道:“说!快告诉我!” 苏睿假装还在咳嗽,眼睛余光看着方常。 老太监态度激烈,眼睛里的恳求和急切犹如实质。 刚刚他先是拉近关系,互相揭老底,让彼此都有把柄在对方手上,让人放松警惕;然后又拿出武功说事儿,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 这就有两种情况了,一是,重回男儿身是他多年夙愿,碰到苏睿让他燃起希望。检查之后又熄灭了幻想,又想着会不会有特殊功法。再就是,他有不得不尽快恢复男儿身的要求,或许是武功上的,也可能是后人出了问题。 武功差距太大,不可能平等交易。 “咳,我这功法,学自我父亲,传男不传女,传子不传孙的。我怎么传给你?”看方常眼神转凶厉,苏睿接着说道:“除非…除非…” “除非什么?”方常急切地问道。 “除非,你成为我义子。”苏睿说道。 “那我也可以做你义父,你往上传一辈啊。” “这…” 谁寻思这老家伙问了回来? 反应这么快的吗? “我有义父魏吉祥。要不你去和他打一场,谁赢了,我就拜谁?” “少废话!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囚禁起来!十年都等了,还会在乎,再等十年吗?” “握草!老东西,你油盐不进,是不是?” 方常算是看出来了,就不能正常和苏睿对话,否则很容易被牵着鼻子走。 “我数到三” “去死啊!王八蛋!你不认我做义父,你对得起你列祖列宗吗?” “我认了你才对不起他们呢!” “你的后代儿孙也会因为你没有认我这么个司礼监秉笔太监,而埋怨你的!就算你埋进土里,他们也能把你的坟,诅咒炸了。” “你特么!”方常出离了愤怒,“我杀了你!” “来啊!你的儿孙,埋怨不死你!” “我…哎嗨,咳”方常硬生生地忍了下来,铁青地脸上露出了笑容,道:“你说的也对!只要你能告诉我方法,我让后辈子孙认你为祖,世代供奉都没有问题。” 看来他是有后辈子孙进宫了。 老太监这么大的能量竟然没有给家人带来好处? 还是他煅心太厉害,让他失去了对家人的归属感? 然后他的后人随波逐流,最终也进了宫。 这方常觉醒之后,发现这么个情况,后悔不已? “好!方公公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方常拦住苏睿,又差一点失控。 怎么了,到了你回去的时候了吗?与这王八蛋在一块儿,太过折磨人心智。 “不能走!你只要给我心法,我立马给你灌顶,传你内力,助你成为武林高手。” 苏睿看着方常,知道不留下点东西,自己走不了,甚至现阶段,自己逃都逃不开。 苏睿决定放大招了! 先把自己的底子护住! 让对方不要轻举妄动! “你先认我做义父吧。” “你…我好歹也是芬芳局的,好歹是朝廷有数的大太监,还是有数的高手,你不要欺人太甚。” “来,往这里看。”苏睿也顾不了丢人不丢人了,解开裤子晃了晃,迅速收了回去。 方常目瞪口呆,眼中含泪。 这么大味吗? 苏睿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愣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脸一阵白一阵红的。 终于,在苏睿惊愕的目光中,方常跪了下来:“义父在上,儿子方常问安。” 这么硬的骨头都跪下了? 所谋不小啊。 至此苏睿得到了所有信息:方常家落寞了,有直系后辈入宫,他因为愧疚所以要补偿。而且,不得到誓不罢休! “好!小方不错!既然你我父子关系已定,那么为父也不应该藏着掖着。”苏睿一拍旁边的石头,站直了身体。 方常起身,紧盯苏睿,生怕错漏一个字。 苏睿却沉下脸来,道:“我没让你起来,你就自己站起来,太不把为父放在眼里了。” 方常眼神狂闪,嘴巴上的肌肉疯狂抖动,要不是学武有成,一直这么大悲大喜的折腾,心脏绝对受不了。 他多少年没有伺候人了? 就算遇到皇上,也是腿刚刚沾地,接着就被扶起来了,什么时候受过这气?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不愿意这么管你了!你管不过来!以后吃亏了不要跑来向为父哭鼻子就好了。”看方常脑门上的青筋都要跳起来了,估计已经有些蒙圈了,苏睿放缓语气,道:“问你几个问题吧!你要如实回答!” 牙齿咬了又咬,要是自己父亲真是这操蛋性格,自己的家族不要也罢,还考虑什么传宗接代? “您请问!” “嗯,今天是怎么回事儿?” 方常咬牙,下定决心,如果告诉苏睿,最后还是一无所获的话,自己一定一掌拍死他。 方常慢慢开口,“其实你和田贵妃翻云覆雨的时候,我就站在窗户外面。不光有我,还有当今皇上。” “什么?!”苏睿虽然心底有隐隐的猜测,但是真被证实的时候,他仍然泛起了阵阵恐惧。 不是那种偷情被男主人发现的恐惧,他与皇上都不是什么好人,唯一无辜的是田明月一人而已;他的恐惧来源于皇上和皇权,随时能夺人性命的天道伟力。 苏睿强行控制住自己颤抖的身体,咬牙颤抖地说道:“继续说!” 方常倒是有些佩服他了。 现在的自己排面足够大,挣脱煅心后,见到皇上依然跪下行礼,自然地躬着身体。如果自己与苏睿异位而处,不会像苏睿这样,表现的相对镇定。 方常把与皇上如何去偷窥苏睿两人,皇上如何处置的等等,一五一十的告诉苏睿。 “呼”苏睿呼了口气 神经病就是神经病! 神经病就是神经病,他的思路,一般人根本理解不了。 好在,短期内是安全的。 这皇上也不知道琢磨啥呢,对于给他戴绿帽子的自己,手下留情。 难道? 这样比较刺激? 苏睿面露疑惑,道“我不理解?皇上为什么?” “为什么没有把你们都剁碎喽,拿来喂狗?” “呃,是啊。” 不和你计较,让你在言语上解解气就完了。 苏睿确实难以理解皇上的心态。 “你们两个要分开说。田贵妃,嗯…” “皇上把她当金丝雀鸟儿养。” 方常摆手,脑袋有些疼,说道:“不全是,好吧,既然说了就全告诉你吧。” 叹了口气,方常倒是光棍,稍做回忆就开始讲了起来。 “义皇帝?你知道吧?” “我知道啊!老扒灰了。” “你知道什么?!”方常瞪了苏睿一眼,接着说道:“义皇帝是非常儒雅,非常英明的人。当今皇上与他关系非常好,两个人都能同吃同住,义皇帝经常教当今皇上各种道理,各种治国理政的手段。只不过后来,咳,皇上…” 苏睿看他难以启齿,接过话头,道:“皇上用计让义皇帝睡了自己儿媳妇?” “对!”方常仔细端详苏睿,很不能理解他能这么轻易地说皇上“坏话”。 义皇帝比当今皇上大八岁,觉得朱宽对自己脾气,就经常带着他在身边,时不时地教导。 义皇帝登基以后,也不时邀请朱宽入宫。 后来被朱宽设计,他也索性破罐子破摔,封那儿媳为妃,然后就如同疯了一般,开始各种作死,如与北周开战,加税修行宫,削藩,更是夜夜笙歌。 仅仅两年,义皇帝几乎疯了。 先皇朱无羁抢侄子江山,夺得天下,后来是当今皇上朱宽继位。 义皇帝的魂魄一直缠着他,皇上几乎崩溃,多次请高僧、道长处理,但都束手无策。死了的皇帝也是皇帝,术法加身,没有用。 皇上从登基开始越来越爱干净,受不了自己的女子有一点儿脏污,有时候却又对淫乱之事非常感兴趣。 皇上整个分裂了。 苏睿听完方常的话,有些无语。要是以前他是一点儿都不信的,不过经过九忘这怪胎之后,苏睿已经适应了荒诞的世界。 不过,仍然觉得好笑。疯了的皇上纠缠现任皇上? “那田明月与义皇帝儿媳?” 方常瞪了苏睿一眼,再次叹气,说道:“那个可怜的女子是淑妃辛卿瑶,封了淑妃没一年就自杀去世了。而辛卿瑶与田贵妃容貌非常相似。” “皇上不会已经让义皇帝附体了吧?要不怎么把田贵妃当女儿养呢?” “咳”方常疯狂摇头,道:“咱家也不知道!别废话了,赶紧把…” 苏睿打断了他,说道:“这里面有问题啊!做皇帝的,会因为不小心睡了个女人,而发疯吗?” “我不知道!别问了!赶快…” “那我也不知道,我脑子疯狂思考的时候,容易忘记一些事情。” “你…” “你什么你?你这小崽子就这么对待为父的吗?”苏睿颐指气使地大声说道。 方常一失足成千古恨,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温蕴的气息在他脑袋上汇聚。 苏睿感觉到危险,有些害怕,大声问道:“想像你的后辈,想想子孙后代,千万不要自误!” “吁” 差一点功亏一篑 方常慢慢疏导好了紊乱的气息,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据我们调查,这辛卿瑶是义皇帝的亲生女儿。” 第279章 药方 第279章 药方 “据我们调查,这辛卿瑶是义皇帝的亲生女儿。” 苏睿刚想质疑, 方常又补充道:“所谓的儿媳妇,其实只是订婚。皇上把她封为淑妃后才发现她的身份。” 狗血啊! 太狗血了! 隐约好像在哪本书上看过,皇上、皇上的弟弟都喜欢上了这样一个女人,后来发现这女人是皇上的女儿。 难道? 当今皇上朱宽也喜欢辛卿瑶?当年只是忍痛割爱,成就大哥? 苏睿这一次没有问方常。 一个太监懂什么情爱? “皇上还会不会找我麻烦?我如何保命?” 苏睿问出了终极问题,也是他最想问的。 “我说了这么多,你也拿点东西出来了吧?” “《南极仙翁缀耕录》中记载说是僵尸可治损折肢体。你知道吗?”苏睿不再插科打诨的消磨方常,直接说道。 “不知。世间藏书何止千万,我不曾了解。” “那就好办了。”苏睿心里说道,接着说道:“金佛庙在鹿野镇压僵尸,产阴阳二气,可活死人,可壮筋骨,还可恢复损折的肢体。” “不对啊。你这明显不是由内力生发的呀。”方常提出疑问。 “是啊,没错啊。那我问你,我如何保命?” 方常一副被折腾烦了的模样,说道:“那我告诉你,你必须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苏睿刚想点头,方常补充道:“谁都不允许拐弯抹角!” “好!老子答应你!” 方常无语的笑了一下,自己面前的,还真是刚认的老子。 反驳不能。 “皇上精神出问题后,出现了两个皇上,一个喜欢洁净,一个喜欢污秽。但,两个皇上喜欢争斗。有芬芳局的报告,污秽的有了借口,洁净的就会相对退缩。你知道昨天晚上,皇上后来去做什么了吗?” 苏睿摇头。 “皇上召来了田明月的母亲谷翠。”方常缓缓地说道。 苏睿的下巴“啪唧”掉到了地上。 “所以,皇上这次刺激不小,短期内应该不会杀你。” “短期?” “这种精神疾病,谁能预测以后?这些理论,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也就是说,说了一大堆,你自己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对吧?那我要你何用?”苏睿一挑眉,挑刺道。 方常一口血在胸腔起伏,不上不下的。 “好了!看你挺大岁数的人了。为父开个玩笑,你都受不了。以后怎么指望你?唉!”苏睿看他呼吸如风车,赶紧“话疗”道:“这不是我的方子,也是别人告诉我的,到现在我也没有实现。方子是:金佛舍利彼岸花,麒麟心血渡人舟。蒸融变脉换筋骨,处处光明督脉通。” “金佛舍利彼岸花,麒麟心血渡人舟。蒸融变脉换筋骨,处处光明督脉通。”方常喃喃地重复背诵。 “所以你需要找到僵尸、舍利…” “不是,明明是金佛舍利,彼岸花,麒麟血还有念力菩萨土。”方常说出自己的理解。 “是吗?”苏睿也不自信起来,他根本没有相关概念,问道:“麒麟血去哪里找?还有念力菩萨土,是什么?又去哪里找?” “乾月山庄大战,麒麟血,不多的是?念力菩萨土就是渡人舟,在庙里多的是。” “我擦来!”苏睿懊恼地一拍脑袋,低声问道:“咳,那金佛舍利,还有彼岸花?好找吗?” “好找啊。”方常点头。 “好找?”苏睿傻眼了。 在他看来千难万难的事情,到了方常这里仿佛弯腰就行。 “对,好找。金佛舍利虽然不容易,但是还是能拿到的,或偷,或抢,都行。而,彼岸花,哪个大药房没有?” 苏睿咽了咽口水,要早知道这么简单就不告诉他了。再不济,也可以瞎编一下。 “咳,好吧。方法告诉你了!我该走了!” “别介啊?你刚刚那一下,是怎么回事?”方常指了指裤裆。 “唉,张五常你知道吧?我见过他,他送给我了三颗回春丹,这回春丹就能让太监恢复男人雄风。我浪费了一颗。后来,我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用,现在还剩一颗半。”苏睿说着拿出了一粒“一日男人丹”。 “回春丹?没有这功效啊。”方常疑惑。 “哦,这是我自己起的名字。” “你特…”方常憋红了脸。这小子太能折腾人了。 苏睿有些讪讪,没想到方常懂得这么多。 “好啦!好啦!给你半颗,你省着点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张五常。” “你就不能…” “不能!我还留着用呢!不行你就自己找张五常要!” 方常把话收回,他可打不过张五常。 有了张五常的注脚,方常彻底相信了苏睿的话。 “好吧,你走吧。”方常拿过丹药,放苏睿离开。 “不行,你说告诉你方子,就给我灌顶传输内力的。” 方常支撑小空间,消耗内力不少,此时也有些虚弱,说道:“咳,我答应你,自然会兑现,但是,得等到配出丹药之时才行。” 就是不信任呗。 苏睿转身就走,他知道方常敢于放自己走的一个原因就是芬芳局的身份和高绝的武功。 不怕苏睿骗他。 苏睿也有底牌,他还是相信自己的判断,金佛与僵尸是一体两面,金佛舍利应该是僵尸舍利才对。 你先找,到最后看谁成功! … 苏睿刚刚出来,就得到了惊天消息:形柔夫人谷翠精神失常,顶撞君上,赐死。贵妃田明月行为无状,圈禁景仁宫。 “卧~考” 苏睿爆了粗口。 昨晚夫妻,今天就拔刀相向? 皇上这是有了暴力倾向? “不行!我得去看看田明月。她这样的“小姑娘”根本没法自己扛下打击,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 苏睿绕了大圈,悄悄靠近景仁宫。 宫门口站着几个守卫,态度严肃,平常人来人往的路上只远远几个望风的太监宫女。 天气依旧是阴沉沉的,浓的化不开,正午过后就光线就昏暗了起来。 景仁宫侧面靠着承乾宫,人烟稀少。 承乾宫基本废弃,是义皇帝淑妃的宫殿,淑妃就暴死在里面,后面的妃子就再也无人愿意住在这座宫殿里了。 苏睿拜一拜,然后瞅准时机,一个翻身越过院墙,轻轻落在景仁宫的地上。 景仁宫内竟然也冷冷清清,没有几个太监宫女活动。 第280章 田明月狠了一下 第280章 田明月狠了一下 田明月此时正伤心欲绝,先是母亲决绝的与自己断交,跑去找皇上,接着就传来母亲被赐死的消息,她几乎晕了过去,手足无措。 此时的景仁宫,没有人过来找田明月商量,也没有人过来安慰她。有品级的人都去了郭寻房间,商议对策了。 在他们想来,田明月也不会生气,或者她根本不明白如何向他们生气。 “呜呜~” “明月…” “呜…”田明月从被子里抬起头来,眼泪中出现了苏睿的笑脸。 她掀开被子,跑过去,猛烈地抱住苏睿。 “呜呜,苏睿,我没有娘了。呜呜…” 苏睿不知如何安慰,只得用力抱紧她。 “有我!还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 “呜呜” 苏睿心疼地把田明月抱到床上,搂着他她,给她安慰。 好一会儿,田明月疲惫地睡着了。 苏睿看她白皙的脸庞,挂着泪痕,红嘟嘟的嘴唇还紧紧的抿着,心疼不已。 终究是睡的不安稳,一会儿,田明月就醒了。 苏睿从系统里掏出糕点,哄着她吃了些,自己也吃了些。 “累了就再睡一会儿。”苏睿看天色渐黑,拍着田明月,安慰她,让她多休息一会儿。 吃过东西,田明月安稳了不少,一会儿就睡着了。 苏睿也觉得疲惫,打着盹儿。 有脚步声传来,苏睿惊醒,是有伺候的宫女来了。 苏睿抽了抽胳膊,没有抽出来,宫女已经到了门口。 没办法了。 苏睿拽过被子盖住自己,胳膊被田明月死死抱着,她的脑袋露在外面。 “娘娘?” 进来的丫鬟看田明月在睡觉,加大了声音,叫道:“娘娘!娘娘!” 田明月本来睡的就不深,此时听到丫鬟大呼小叫的,一下子就惊醒了。 “娘娘,你醒了,那快起来吧。我们商量好了,你赶紧写一封道歉折子给皇上,皇上一定会原谅你的。快!” 郭寻等主管高层还讲点尊卑身份,底下人怎么好欺负,怎么来。 此时,皇上态度有变,她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苏睿在被子里面听着,肺都快气炸了。 田明月感受到苏睿还陪在身旁,轻声说道:“好!” 苏睿抓了下田明月,提醒她不要过去。 田明月小手轻轻拍了拍苏睿,让他放心。 “你先过去,我整理好衣服,随后就到。” “那你快点!” 丫鬟催完田明月,自顾自地跑了。 “明月,你…” 田明月用小手堵住了苏睿的嘴,轻声说道:“自从吃了你给我的仙丹之后,我的脑袋越来越清楚了。以前的种种,也历历在目。我明白的,你放心吧。” 苏睿看着她换好衣服,步伐坚定地走了出去。 这是,改成宫斗女主上位记了? 来不及犹豫,苏睿追了出去。 三十年功力,花山巡游运用到极致,苏睿轻飘飘地跟着田明月到了大厅。 里面闹哄哄的,坐着十来个太监,老太监郭寻坐在上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田明月走进去,众人安静了一瞬,接着就又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她原来很喜欢这种感觉,觉得活泼,有温暖; 现在看来,各个面目狰狞,贪利自私,仿佛置身蛇窝鼠穴。 郭寻在上座,见田明月进来,屁股抬了抬,又落了回去,他觉得,这一切都是田明月不听自己劝告造成的,信任什么苏睿,不按照他的来,造成了皇上的不喜。 李彪站起来,看郭寻稳当当地坐着,想跟着坐下,但腿如同扎进了钢筋,弯不下去;腰好像没了骨头,抬不起来。 忙活半天,李彪弯腰驼背笑脸如花,汗如雨下。 随着田明月越走越近,郭寻的屁股不自觉地一点点的离开了座椅,慢慢站了起来。 “娘娘,我们已经计划好,由你写一封恳求信,厨房再准备一些滋补的汤,送去给皇上。想来依照皇上对您的看重,一定会原谅你的。” “准备纸笔。” 田明月看了一圈众人表现,吩咐道,不废话,转身来到案几后面。 郭寻心里哆嗦起来,田贵妃好像不同了。 笔墨纸砚本来就有,众人七手八脚的铺好。 田明月拿着毛笔,略一沉吟,开始书写。 苏睿在殿外回廊处,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情况。从系统里摸出一只毛巾,缠在脸上,随时准备进去解救田明月。 “轰” 殿内有巨大的骚动,有带着颤音的女人,高叫:“娘娘,你…你不能这么写…” 里面郭寻此时真正的哆嗦起来了,嘴角颤抖。 两名近身服侍田明月的宫女在案几前面,盯着田明月。 田明月有些害怕,往外看了看,好像看到了靠山,转过头来,问道:“我平常待你们如何?” 两宫女不说话。 “平常从不亏待你们。甚至你,小芳,你哥哥的职位都是谷家给的。你就这么回报我?对我大呼小叫,目无尊长?” 田明月眼里含泪,对郭寻说道:“让我写,我就写这样。你们交给皇上吧。” 说罢,扭身,跑出了大殿。 苏睿看她忽然跑出来,吓了一跳,看后面没有追逐之人,才放下心来。 接着,苏睿又有些哭笑不得。 田明月去的时候,仿佛怀揣使命,手握乾坤,马上成为大女主; 进到里面,忽然就含着泪,跑了出来。 前面积攒的气势,全都泄掉了。 苏睿运起轻功紧随其后。 田明月进到卧室,左右看看,忽然一双大手搂住了她的腰。 “我知道,你刚刚一定在外面!” 苏睿吻了她的脸,说道:“我一直都在!放心吧!” “嗯” 两个人享受这一刻的温馨。 “我刚刚生气,写了很狠的话。我,我以后怎么办?”田明月抱着苏睿,轻声问道。 面对如此柔弱的田明月,苏睿温柔至极,轻轻环着她。 苏睿此时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皇权太霸道,不是他能对抗的,甚至他自己也是朝不保夕的。 不到最后时刻,不能有任何鱼死网破、走极端的动作。 “不用怕,有我呢!如果你写的信能够顺利交给皇上,皇上应该会很快给你解封的。” “为什么?” “因为我厉害呀。” 苏睿的判断是基于方常的讲述还有自己的观察,这些都不能说给田明月。 田明月写的那一封信,内容不多,就为自己母亲鸣不平,说皇上狠心,然后说自己处境不好,身前服侍的丫鬟都能欺辱自己,云云。 郭寻想看到的求饶,没有! 信里反而有能置他们死地的内容。 就看煅心的影响力有多大了,作为煅心过的郭寻、李彪,能不能克服死亡的恐惧,保护住皇家的礼仪,让贵妃的折子交到皇上手中。 只要折子到了皇上手中,看到田明月处境不好,就算皇上洁癖十级,他也会因为“女儿”的缘故,给田明月提供方便的。 因为,苏睿个人判断皇上真的被义皇帝附体了,而且现在控制皇上的主思想逐渐转变成了义皇帝的了。 面对他曾经伤害过的“女儿”,他怎么可能不心疼? 就算她犯再大的错误,皇上也能够原谅的。 皇上不杀他苏睿的原因可以再增加一条了:不想让田明月伤心。 苏睿为了证明自己厉害,从怀里,也就是系统里,扥出一只扒鸡。 田明月看的目瞪口呆。 “你真的好厉害!” “嗯,乖,吃吧。” 伤心的时候,有人陪和无人陪,情绪差异是巨大的。 苏睿来之前,田明月心里面被悲伤填满,仿佛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就自己冻结在了孤独里。 苏睿来了之后,她情绪逐渐稳定,虽然眉宇间隐含悲伤,但孤独无助已经被驱逐出境。 “苏睿~”田明月轻声呼唤苏睿。 苏睿看着她。 “你今晚能陪我吗?” “当然!我今晚哪儿也不去,就在这里!” “好!” 田明月眼含泪花,再次扑到苏睿怀里。 景仁宫会客厅,在田贵妃跑出去后,陷入了死寂,人们都呆呆看着田明月跑出去的方向。 好一会儿! “不行!”近身丫鬟扑上去,要撕掉田明月的折子。 “拦住她!”郭寻出声,手掌挂风,迅速拍出。 太监宫女七手八脚的抓住宫女。 “噗” 郭寻这一掌仍然拍在了宫女脑门,巨大的内力折断了宫女的脖子,七窍流血。 “欺君罔上,竟然还敢毁坏娘娘的折子?” 众人噤若寒蝉,两个太监傻傻地抓着死了的宫女的胳膊。 没有疑问了,最终决定还是把折子送到皇上那里。 至于屋内众人的命运。 各安天命吧。 一屋子人脸色灰败。 第281章 叫久沣来一趟 第281章 叫久沣来一趟 第二天一早,苏睿就离开了。 田明月的精神恢复不少,拿着苏睿给她的布娃娃,亲了又亲,看了又看。 郭寻在屋外逡巡了半天,才在门口跪下,温声问安后,道:“娘娘,老奴过来请罪来了!” 田明月打开门,边扶起郭寻,边说道:“郭公公,你快起来。我什么时候怪过你?” 郭寻老泪纵横,道:“是我管教不严,让宫女犯上。” “好了,郭公公,你一直为我好,我知道的。呜~”看郭寻流泪,田明月也忍不住流泪,道:“我娘…我没有娘了。你郭公公可不能想不开啊。否则,我就真的没有亲人了。呜呜” 郭寻浑身战栗,真情感动,再次下跪,磕头道:“老奴发誓以后一定竭诚为贵妃娘娘!绝不敢有二心!否则天打五雷轰!” 田明月再次把他扶起来,亲自倒了杯蜂蜜水给他。 双手捧杯,激动的几乎端不住杯子,郭寻彻底服气,忠心于田明月。 前面说过,很多太监经过煅心之后忠心于皇上、皇子、皇权、皇族不一。 而郭寻就是忠心于皇权的那一类。 田明月作为贵妃,属于皇权的一部分。 于是,郭寻自己把忠心对象进行了细分,定位在了田明月身上。 田明月不知道这些,她单纯的因为与郭寻相处十多年,郭寻对她很好,不忍心这样的老人哭泣下跪罢了。 昨晚,苏睿简单和她讲了景仁宫的问题,与她掰开揉碎了讲应该怎么抓住机会,掌握部分权力。 蜂蜜水也是苏睿准备的。 田明月性格使然,没有完全听进去。 她只是依靠自己本能的善良行事,就比苏睿的权谋算计,不知道高明多少倍。 “圣旨到!” 郭寻正絮叨田明月刚来后宫时候的事情呢,外面一声吆喝,让整个景仁宫振动起来。 众人纷纷赶来田明月寝室等候。 田明月在郭寻的服侍下穿好正装,带领众人迎了出去。 过来传旨的是皇上贴身太监总管:张秀全。 “贵妃娘娘!” “张总管!你宣吧!” “咳~”张秀全展开金册,朗声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惟乾坤定位,阴阳协和,内治之隆,实系国家之重。兹有田氏,温恭淑慎,德备仪容,久侍宫闱,克勤克俭,深得朕心。今特册封为田明月为皇贵妃,位亚中宫,以彰其贤德,昭其荣宠。 尔其益修妇道,表率六宫,助朕宣化,共襄治平。钦此。 大魏永平十四年。” 全场安静了一瞬,接着就骚动起来。 怎么? 刚杀了别人娘,接着就册封皇贵妃? 表彰啥呢? 捐母进位吗? 田明月不懂这些,谢过皇上后,上前拿过圣旨。 苏睿是真厉害,真的被他猜对了。 贵妃前面加个皇。 “拜见皇贵妃!” 郭寻带领众人行礼,拜见新进的皇贵妃,尤其是郭寻红光满面,效忠对象升职,比他自己升职都要高兴。 “皇贵妃,金册、金印都在赶制,很快就能送来。”张秀全上前行礼,说道。 “嗯,挺麻烦吗?不着急!”田明月无所谓地道。 张秀全向后挥手。 一群宫女走了进来。 “娘娘,您是全留下,还是挑几个?” “我…”田明月把目光看向郭寻,“郭公公给我挑几个吧。” 张秀全眼神闪烁了一下,答应道:“好!那就麻烦郭公公了。” 田明月惦记屋里的布娃娃,这边仪式既然结束,她也就把事情交给了郭寻,自己转身进屋了。 郭寻去挑人,张秀全跟上前,道:“皇上对于皇贵妃娘娘是非常关心的,本来已经准备选主管太监了,但看娘娘信任你,我会回去回禀皇上的。” 郭寻在张秀全上前的时候,已经有所察觉,抱拳拱手,道:“谢张公公周全。我必竭诚效忠皇贵妃娘娘的!景仁宫也将进行整顿,请皇上和张公公拭目以待。” 张秀全凝神看着郭寻,慢慢点了点头,转身欲走。 “哎,张公公,皇上…今天娘娘晋升为皇贵妃,皇上是否要过来庆祝?” “不必了。” 张秀全甩袖而去。 郭寻愣在原地。 显然,刚刚的“不必了”是皇上说的,张秀全转述过来的。 皇上因何厌弃娘娘呢? 以前,田贵妃种的花开花,皇上都要来庆祝的,现在升皇贵妃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过来。 郭寻有危机感,强烈的一荣俱荣一毁俱毁的危机感。 “哗啦~” 坤宁宫里一阵碗碟摔落的声音。 “皇上疯了!真的疯了!那剑人有什么好?!封皇贵妃?本宫才是六宫之主!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与我商量?!”皇后眼睛倒竖,凶狠的目光从瞳仁里射出。 老太监封硕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你能不能去把他杀了?!” 封硕只抬了抬眼皮,面无表情地道:“皇贵妃宫里人多眼杂,而且郭寻的功力不比我差,成功的可能性很低。” “哼!什么皇贵妃!剑人!叫她剑人!” “娘娘,魏王失势,太子形势大好!” 皇后生气的脸有点松动。 “田贵妃那边。您什么时候见过皇上让她禁足?估计是惹到皇上了。依照皇上的性格,再完美的女人,只要有了污点,他都是,看都不看的。” “你觉得本宫还会吃皇上的醋?本宫只是气不过他朱宽破坏规矩。”皇后的脸忽然有些不自然,说道:“本宫非常生气。你去告知一下久沣道长,让他过来一趟。” 封硕一滞,有些期艾地说道:“皇后,太子正值关键时期,如晨起的太阳,正在爬坡,逐渐耀眼。您这个时候…” “少废话!你做好保密!谁能知道?他朱宽会来我宫里吗?要是朱宽能来,我会用久沣吗?”皇后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 说的有点假了。 皇上的能力是没法与久沣相提并论的。 封硕不得不迈步出去执行命令,留皇后在宫内梳妆打扮。 苏睿没有出宫,他先去了趟酸枣宫,见了楚梵锦。 温存许久,这才拿了剧本,施施然地来到钟鼓司。 “张副司正呢?” “哎,哎,小张我来啦。” 在台上端坐主位的丞相,忽然跳起,小跑着迎向苏睿。 “哎?你这老张,怎么这么客气。天大地大,戏最大嘛…” “哪儿能呢?在钟鼓司,您最大!”张修一点儿也没磕巴,转身如同小厮一般,引领着苏睿往后走。 “喏,这是后面的剧本。你们加紧排练。演好了,到时候,田贵妃高兴了,咱们钟鼓司也能有好的发展。”苏睿拿出本子,递给张修。 张修轻咳一声,说道:“您老可能刚刚进宫。田贵妃今天早上已经升格为皇贵妃了。” “咳”苏睿被这消息冲击了一下,没想到皇上对田明月是这般异种的宠爱。既不霸道的占有,但会霸道的维护,这不就是宠女狂魔的模样嘛? “嗯,咱家实在是太勤快了!为了皇贵妃娘娘,拿了剧本,第一时间就想着排练。” 张修点头,道:“是啊,是啊!公公公忠体国、赤胆忠心、鞠躬尽瘁的精神,值得我们钟鼓司上下学习!” 苏睿点头,毫不客气地认下了这马屁。 “不过,你老小子的消息挺灵通啊!” “嘿嘿,老朽在宫内混迹多年,多少有点渠道。” 苏睿停下脚步,略一沉吟,说道:“这样,你帮我在宫里找一个人。” “谁?属下必定竭尽全力!” 苏睿对于张修的表态非常满意,这才是深谙官场的老手才有的表现。 “应该是姓方,年纪嘛…”苏睿摸了摸下巴。 方常这老家伙有八九十岁了吧?根据芬芳局这几年的情况推算,他的年纪不少于八十。他的后代,孙子辈也得四五十了,不大可能。那么重孙辈在十几二十几岁? “年纪在二十几岁左右。” 说完,苏睿看着张修。 张修果然是个好材料,不说话,努力回想后,说道:“属下知道的人中,符合公公条件的有这么一位,他现在在司礼监做事。再多的人,需要给我时间调查一下。” “你知道的这个人,是不是瘦高个,面皮白净的年轻人?” “没错!” 是他! 是那个给自己引路的年轻人! 他说是孙进的推荐,现在看来他背后站着的是方常。 “他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方渐。” “好!”苏睿非常满意,拍了拍张修的肩膀,道:“看来,舞台演绎千万人,行事做人如有神,说的不错啊。张司正潜力无穷啊。” “多谢公公看重。” “查一下宫内还有多少方姓太监?” 张修弯腰拱手,应下任务。 对于西厢记,苏睿没有看过原剧,但是他以前看过一些豫剧,尤其是铡美案,觉得那唱腔顿挫非常好听,于是就根据自己有限的了解与张修聊了起来。 整个西厢记聊完,一天时间又过去了。 张修脸色枯败,整个人都有些晃悠。 苏睿意犹未尽,但也到了出宫的时间了。 “好好排练,咱们下次再聊。” 他施施然地走了。 张修挣扎着把苏睿送出门,刘墨染看不对劲,赶紧跑过去扶住他。 张修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道:“和外行,尤其是外行的领导聊天,太折磨人了。唉” 摇头叹息后,补充道:“关键是这上司还精力充沛。” 刘墨染扶着他找地休息,张修一边走一边摇头。 第282章 姚家开会 第282章 姚家开会 苏睿出宫的时候,苏有忠在门口翘首以盼。 “老爷,这一次怎么这么长时间?” 苏睿白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上轿,启程。 “老爷,抚远侯府姚馨儿小姐问您的情况。” 哦,对了。 本来约他们谈判的,看来是他们白等了一天。 “馨儿等了一天,是我的罪过。你去给她报个平安,另外再安排时间,就在后天吧。” 显然,在这一场关系中,苏睿占据了主导。 又不是我急于解除婚约。 而且,抚远侯府的烟馆还需要我的香烟供应呢。 谁占主导,他们应该心里有数。 抚远侯府虽然惹不起苏睿,但骂得起。 “这苏公公太不是东西了!放我们鸽子,连个解释都没有!太过分了!”花枝在沉默了一天后,终于爆发。 爆发的原因在于苏睿派人给姚馨儿报平安,其他的,没有! 解释,不存在的! 把他们都当空气! 姚阔海也是脸色铁青,对于“女婿”的羞辱,让他难以自控,把桌子拍倒了泄愤,转头指责花枝,道:“你还高价准备龙虾,丢不丢人?” “我…”花枝百口莫辩,她以前的邀请函就是让苏睿去挑龙虾的。 这一次,他们再次准备龙虾,不是能体现诚意吗? “我觉得夫人做的没错!错就存在苏睿一人身上。他目中无人,心中没有规矩,才造成的现在的局面。”张小凡仗义执言道。 张小凡能参加家庭会议,是姚灵儿强力推荐的。 花枝感激地看了他一眼,对于自己反对让张小凡参加会议,有些惭愧。 姚阔海鼻子喷气,坐了下来,嘟囔道:“他约我们后天过去,你说怎么办?” 张小凡看了眼姚灵儿,道:“我们自然要过去,和他谈!我们的目的是什么?需要在乎苏睿的态度吗?” 姚灵儿正看着张小凡,发现张小凡的目光,脸有些红,低下了头。 姚馨儿发现情况,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我们…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姚江南期期艾艾地问道。 “我们的目的是与那太监解除婚约!要到香烟的配方!”张小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花枝都有些不自信了,问道:“解除婚约,是我们的最重要目的。当然香烟供应也是要谈的。香烟配方?我们能给他什么?拿什么交换?” “老爷、夫人”张小凡拱手,面色严肃地说道:“苏睿立功心切,他正结交正义盟的人,打听他们的计划。另外,苏睿还结交匪类,与原白莲教八面山的人有瓜葛。这些都是我们谈判的筹码。” 其实,柳清婵对于抚远侯府与苏睿的谈判,非常重视,甚至提前在路上做了埋伏。 这一次抚远侯府的会议,柳清婵也想参加,被张小凡给否决了。 这也是张小凡的底牌。 不过,张小凡偷眼看姚灵儿,发现她欣赏地看着自己,知道自己的用心得到她的认可。再去看姚馨儿,姚馨儿把厌恶写在了脸上,甚至把“讨厌你”用眼睛扔到了张小凡的面前。 自从在钟燕妮身上开荤之后,张小凡就开窍了,对于姚灵儿、姚馨儿这对姊妹花,打心眼儿里喜欢,总想着左拥右抱的生活。 此时看来,姚灵儿已经唾手可得,姚馨儿还差点意思。 哼,早晚! “这不好吧。要挟别人…”花枝迟疑。 “有什么不好?他看重过我们家吗?他在乎过我们吗?他不仁就不要怪我们不义。”姚灵儿插嘴说道。 “夫人,太监做事阴狠,他们不会和我们讲道义的。如果我们没有抓住他的把柄,那么他就会抓我们的把柄来要挟我们了。” “对!”姚阔海深有感触,说道:“想当年,他和灵儿定亲,不就是抓住把柄要挟的吗?他做初一,我们就能做十五!” 姚馨儿心里难受,她认识的苏睿和这些人嘴里的苏睿不是一个人。 “我们有把柄,有行动力,但是就怕…” 张小凡在此停顿。 “怕什么?”姚阔海问道。 “怕苏睿带家丁强行扣押我们,逼着我们就范。” 苏睿胆小是京城出了名的,也从侧面反应出苏睿家丁队伍的强悍。 “抚远侯府虽然也有家丁,但是,说句灭自己威风的话,与苏睿的家丁没法比。原来侯府的一群强兵,也随着岁月凋零了。唉…”姚阔海感叹侯府的没落,他独自支撑抚远侯府的门面,颇为不易;想罢,看了看意气风发的张小凡,问道:“肖凡,你有什么主意?” 张小凡等的就是这句话,与姚灵儿短暂眼神交流后,说道:“属下与大小姐交流过,她认为要振兴抚远侯府,就要从家宅开始,从重建家丁队伍开始!属下也颇为赞同!” 姚阔海点头,花枝问道:“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呀。” 张小凡看花枝粉面上有着担忧,挥手攥拳,说道:“在大小姐的吩咐下,属下已经组建了三十人的家丁队伍,个个都是精英,战力强悍,足可以供老爷、夫人、大小姐,随时使用。” 姚阔海转头看向姚灵儿,问道:“这些事情,你都知道?” 姚灵儿点头。 “你…你姑娘家家的,你们…” 姚阔海早就察觉姚灵儿与张小凡之间的暧昧,只是自从姚灵儿与苏睿订婚之后,姚灵儿整天愁眉不展,好不容易这段时间轻松不少,他不忍心让女儿再次难过。 但是,这么大的事情,两个人秘密完成,怎么不让姚阔海多疑?不让他觉得有伤风化?再说张小凡是个下人啊! 他再有能耐,出身也不行!怎么可能让女儿与一个下人搅和在一起? “你!”姚阔海一指张小凡,多少顾忌他的功劳,说道:“你先出去!” 已经因为张小凡的功劳降低语气了,没有说让他滚出去呢。 “不能出去!我们还没讨论完呢!”姚灵儿阻止。 “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决定了?!”姚阔海怒斥姚灵儿,转头看向张小凡。 还没等他骂出口,姚灵儿大声说道:“他不叫肖凡,他叫张小凡!张硕的那个张!” 第283章 陆丰要钱 第283章 陆丰要钱 “张…硕?琅琊王?!”姚阔海目瞪口呆,众人震惊不已。 本身,琅琊王就能震慑世人。 活着的琅琊王后代,明晃晃地站在眼前,就更加震撼了。 张小凡无奈的摇头,宠溺地埋怨道:“大小姐,不是不让你和别人说吗?” “又没有外人!”姚灵儿自知理亏,回了一句。 “不错!我是琅琊王张硕的孙子,张小凡。我父亲是琅琊王的幼子张址鹏,母亲姓庄。” 姚阔海身体摇晃,喃喃道:“是了,是了,我说怎么看你这么面善,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竟是故人之子。” 也不怪姚灵儿说没有外人,要说起来,姚灵儿与张小凡还有婚约,那自然不是外人。 忽然,姚阔海想到了什么! “那,婚约之事?” 姚灵儿满面潮红,扭过脸去。 张小凡落落大方,道:“母亲曾经告诉过我!虽然是口头约定,但口盟誓约,仍然如季布一诺。所以,我来京城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抚远侯府。” 姚阔海心有千般想法,却无一真实,吐不出一言。 人,还得顾眼前。 这个时候才是最僵持的时候。 有张小凡,那么当年打倒张硕的人就会看抚远侯府如眼中钉,肉中刺; 有张小凡,苏睿与姚灵儿的婚约,就会作废,抚远侯府与苏睿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 但是,有张小凡,运作得当,原来琅琊王一系之人就会以抚远侯府为核心再次组建琅琊王势力。 姚阔海并不是能开拓的人,甚至是个软弱犹豫的宅男。 “这…” “女儿是誓死也不会嫁给苏睿的。要是不能解除婚约,女儿会撞死在苏府门口!”姚灵儿坚定地说道。 “日前,皇上已经重新启用六安侯晁庞。离给我们家平反不远了!”张小凡说道。 六安侯晁庞上战场的事情,姚阔海知道,只不过,没有把这事儿与平反琅琊王能联系起来。 “老爷,咱还是先顾眼前吧。先把后天的谈判处理好。” 花枝的话给了姚阔海台阶,他得过且过地说道:“先按照肖凡的主意办,至于琅琊王的事情,等过完这一关再说。” 张小凡与姚灵儿对视一眼,这个结果也不错! 最起码统一了战线。 “另外!今天的事情都得保密!特别是馨儿,还有江南,你们两个谁泄露出去,我打断他的腿!”姚阔海迈出去的腿停了下来,严肃地告诫道。 姚江南识趣地没有去问是“他”还是“她”的腿,而姚馨儿根本没有把这话放在心上。她好长时间没有见到苏睿了。两个人经常有书信来往,也往往都是官方的正式语言,没有了在一起时候的轻松。 他一定很忙吧? 自己家要对付他,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应付过来? “馨儿!这件事关系到我们家的生死存亡!你一定不要任性胡来!”姚灵儿郑重其事地再次告诫姚馨儿道,“我们赢了,苏睿不会有问题,甚至不会丢一根毫毛。如果我们输了,那么我们家将要伤筋动骨,甚至会要了你姐姐我的命!你懂吗?” 姚馨儿知道轻重,点头道:“我一定不会说的。但是,苏大哥聪明果断,你最好早做打算,如果事情不成,我们应该怎么办。你也不要说死不死的。如果你真的撞死在苏府门口,你相不相信,苏睿会把你葬在他家祖坟里,等他过世再和你合葬?“ “你…”姚灵儿气结,想到姚馨儿说道话,一阵恶心和寒意袭来。 那太监干的出来! “我什么干不出来?”苏睿问着眼前的陆丰。 陆丰都快死了,气的如同疯了一般。他整整等了两天,才得到苏睿的接见。 他也不知道自己坚持什么,反正就是已经等了这么长时间了,不如再多等会儿。 期间,张顺也来找过他,让他一起去耍玩儿。 但都被他拒绝了。 因为,陆丰没钱了,他本来过来就是找苏睿要钱的。 再借? 陆丰摇了摇头。 一次快活,和常年快活,他还是能分的清的。 他要在苏睿这里得到能潇洒半生的钱! 晚上被请进来的时候,陆丰恍如隔世。 “哎呀,陆先生来了!快……快进来,上茶,上好茶!” 原本这个时候,陆丰会飘飘然地高兴,但经过张小凡的提醒后,陆丰悟了! 这苏睿这么假模假式的,一定是想忽悠我做他在正义盟的内应。 呵! 就顺着你,且看你如何表演!到最后,还不是乖乖给我钱,让我耍弄你? 就如同那秦镇一样? 想到秦镇,陆丰就想捂住心口,心太疼!他太傻了,没有昧下哪怕一分钱。 万两白银在眼前飞过,这些钱完全可以买下小桃儿专门伺候自己一个人了。 “陆先生怎么了?可是不舒服?” “没有!没有!咳咳,就是…就是囊中羞涩。” “哦,哈哈,这些都好说。咱们都是自己弟兄,通财之义还是有的。”苏睿心里一缩,知道陆丰黑化了。 结合询问张顺得到的信息,陆丰与另一个姓肖的交流不少,甚至躲开他,单独活动。苏睿判断,陆丰不仅黑化了,甚至对他苏睿已经是敌视的态度了。 就陆丰原来的性格,他根本不会这么厚脸皮要钱的,而是拐弯抹角的提醒。 更重要的是,他向自己要钱,根本没有愧疚感! “嘿嘿,公公果然义气!” “那是自然,想当年,本公公独闯武林,手握铁片刀,从极南之地,一路砍到长城,眼睛都没眨一下!”苏睿豪气干云,接着说道:“你要问我为什么眼睛都不眨,眼睛会干吗?” 我没问啊?谁问了? 陆丰不放心的左右看看。 “那是因为,我用了霸王枸杞!吃霸王枸杞,强劲不眨眼!”苏睿手臂挥动,意气风发地说道。 “哦,哦”陆丰脸现尴尬。 苏睿喝了口水后,也不再遛他,问道:“陆先生需要多少钱?” 陆丰咽了口唾液,把手掌摊开,道:“五千…不,五万两。” 第284章 有点恶心 第284章 有点恶心 “五千…不,五万两。” 苏睿气笑了,说道:“是你陆丰疯了?还是咱家听错了?你特么向我要五万两银子?” “不是,五千两也行啊。我可以写借据的。” “借据?喏,你先把之前的借据,连同利息还了再说吧!一共一千两!” 苏睿甩出一沓借据给他。 “什么?有一千两吗?我记得没有这么多啊?”陆丰有点慌了。苏睿的反应与张小凡的判断不符,让他的所有设想都落了空。 “今天你既然上门了,那就还钱吧!不还钱就别想走了!就在我家干活还钱吧!” 张小凡不是说苏睿为了拉拢我,只会给我更多的钱,不会要钱吗? “我…你设计我,你陷害我!” “对啊,是我!是我设计你的,那又怎么了?青楼你没上吗?美女你没睡吗?” 陆丰彻底傻眼,生气地站起来,道:“你,你怎么敢?” “怎么不敢?我什么事情干不出来?来人!看住他!”等高翼进来,苏睿厉声说道:“陆丰,如果你今天不还钱,那么你就别想走了!老老实实给我打工,三五十年,你还清债务,我自然会放你走的。” “你…你不能这样!我是正义盟的人!盟内兄弟不会饶了你的!” “好啊,让他们来啊!我杀的正义盟的人也不少了,没见几个报复的呀!怎么?你很重要吗?” 苏睿几句话刺激的陆丰面红耳赤。 “你要是想赖账,老子就敢把你扒光了游街,敲锣打鼓地宣传宣传,有正义盟的豪杰欠债不还!” “我还,我怎么不还!” “那你还吧。” 陆丰委屈道:“你得容我筹措筹措啊!” “好!别说我不近人情,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准备银子!” 陆丰此时也反应过来了,这苏睿是想用还钱逼他就范啊。 “苏公公,你想怎么样,你划出道来吧。” “好!痛快!”苏睿哈哈大笑,站起来,说道:“咱家知道你是正义盟的,也知道你是个人才。所以咱家要招揽你,为我所用,加入东厂,做一番事业!如何?” 在投诚这件事儿上,有的人做的很好,有的人做的很差。 有的人拖拖拉拉,充分展示了自己的份量后,对方使了美人计,他才投诚,然后倍受重视。有的人在对方知道他是什么货色的情况下,仍然想拿乔,被直接拖出去斩了。 陆丰介于两者之间,投降吧,几百两银子就投降,太过搞笑;不投吧,对面苏睿逼迫太紧,他也不知道如何脱身。 就拖着……扮可怜 苏睿不理他,拿出纸笔,扔到他面前,道:“来吧,写个投诚状,签名,按手印。就可以走了。” 陆丰眼里一片灰暗,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 苏睿不再理他,本来想慢工出细活的,没想到猎物先醒了,只得采取暴力手段了。 “高队长,你看着他,在没有写完之前,不要放他走。” 苏睿自去睡觉了,留陆丰在这里倍受煎熬。 苏睿有温柔乡睡觉,久沣也有,而且如同苏睿一样,他也有两个。 久沣自从离开家,混迹江湖多年,浑圆一体的功法甚少消耗。 入宫之后,更是养精蓄锐半年多,一旦放开,他如猛虎一般,表现的龙精虎猛。 皇后母女两人都非常满意,等久沣来了后,也是小心伺候,其乐融融。 皇上在谷翠去而复返的时候就有些皱眉。 晚上是晚上,白天是白天。 她没有在自己面前恃宠而骄的资格。 谷翠倒也没有僭越的想法,只是说自己女儿田贵妃疯了,精神失常了,让皇上把她贬出宫,为了增加自己话语的说服力,谷翠甚至说,就算把田明月赐死,她也没有怨言。 这句话把皇上激怒了。 他冲上去,一脚把谷翠踹倒在地。 谷翠吓坏了,认为皇上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口不择言地说道:“臣妾,臣妾要告发田贵妃私通太监。” 皇上不等她说完,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把谷翠打倒在地,手脚并用地打了起来,边打边说道:“她是你女儿啊!” 谷翠被打的惨叫连连,一边求饶,一边解释:“真的,她亲口告诉我的。” “她是你女儿啊!啊啊…” 皇上的攻击更加疯狂。 总管张秀全往后退了退,把自己缩在阴影里。 好一会儿。 皇上喘着粗气坐了下来,泪水在眼中哗哗流淌而下,嘴里呢喃,“她是你女儿啊!” 而,谷翠躺在地上已经没了声息。 张秀全过去,轻轻扶起皇上,道:“皇上,谷夫人去世了。” “死了?”皇上仿佛刚刚反应过来,浑身颤抖,“快快安排沐浴!朕要沐浴!” 张秀全赶紧去张罗。 等皇上换了三遍水,洗的浑身通红后,张秀全拟好的旨意也送到了皇上手里。 “谷翠确实疯了!不过,田明月不能褫夺贵妃称号,她没有自保能力,没有贵妃称号她会死的。就只是软禁吧。” 皇上不可能不知道谷翠说是真的,毕竟是田明月亲娘,但仍然要保田贵妃。 张秀全只觉得深深的敬畏,而不明头脑。 那小太监是谁啊? 好大的福气! 不过,以宫内森严的制度,他怎么可能保住命根子? 苏睿的报告到了的后,皇上竟然不自信起来,迟迟不敢打开。 沉吟良久,他才打开报告,但里面的内容却让皇上疑惑和震惊。 他可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虽然不知全貌,但管中窥豹,略见一斑,尤其是他有经验。 再看一遍,然后又仔细看了四位老太监的签字。 “混蛋!” 皇上恶心的想吐,又吐不出来,抓起报告撕了粉碎。 门口有太监小声说着什么。 不一会儿,张秀全拿了一个折子过来。 “皇上,贵妃娘娘的折子。” 皇上想伸手去接,伸到半途,又退了回去。 她的手也不知道拿过什么。 “你来念吧。” 第285章 心境 第285章 心境 念完,张秀全总结道:“贵妃娘娘受了委屈,被景仁宫的宫人欺负了。” 不用张秀全说,皇上早就听明白了。 皇上抬手轻点,叹息道:“你看,仅仅禁足半天,就有不开眼的闹事儿。要是把她的贵妃称号拿掉,也不知道多少人会欺负朕的女儿呢。” 女儿?!! 张秀全一激灵,怀疑自己听错了。 看皇上毫无反应,正在沉思中。 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嗯,你去传旨,封田贵妃为皇贵妃,再调一些善良、乖巧的宫女过去伺候她。景仁宫也该整顿整顿了。从上到下的整顿。剔出来的……就通通埋了吧。” “是!”张秀全听令,但疑惑地劝道:“封皇贵妃需要礼部…” “嗯,没事儿,事后补全手续就行。” “那皇贵妃娘娘要是问起您…?毕竟晋升皇贵妃是天大的喜事儿。” “不必了!”皇上满脸厌恶。 张秀全不敢再说,忙出去传旨。 好一通忙活,杀了十人,调入景仁宫十五人,要不是有郭寻帮忙,只靠他张秀全一人,根本完不成。 天色已晚,悲催的张秀全还要回去复命。 走到门口,看到里面坐在黑漆漆大殿里,孤零零的皇上,张秀全有些难受,自己这位皇上逐渐把自己放逐了。 “皇上,景仁宫整训完毕了。” “唔,好!朕好久没有去皇后那里坐坐了。这次封皇贵妃,也不知道皇后怎么生气呢。咱们过去吧。” 阴影中闪出方常老太监,陪在皇上身侧。 张秀全知道,皇上这是找骂去了。 皇上不是第一次找骂了。 以前为了保护田明月,皇上在关键时候,也会这么行事,比如在田明月封贵妃的时候,皇上就曾经夜探皇后寝宫。 后来,对皇后就有了针对的布置,化解了她可能的攻击。 做圣人也不自由啊! 皇后关系国本,废又不好废,皇上自己也不允许自己做昏君行径。 夜,静悄悄的。 坤宁宫气势磅礴,规制甚大,宫人众多。 但,此时的卧房周围却悄无声息。 回廊尽头幽静处,老太监封硕把守着关键,时刻监视着过往人员。 方常武功高深,轻功了得,张秀全自身武功也不低,两个人带着皇上,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皇后寝宫外头。 方常稳定身形,凝神一看,心里暗叫:“坏喽!” 此时的皇上,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两个肉虫交缠在一起,旁边还有一年轻女子,光着身子服侍。 他如同被五雷轰顶,脑袋被搅乱成一团,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皇上~!”张秀全赶紧上前扶住。 方常眼疾手快,再增加布置了一道隔音气墙,两个人架起皇上,飞了出去。 封硕察觉有异,回头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心里寒风乍起,运几遍内力,也阻止不了。 “皇上,您醒了。” 方常运起内力,调理皇上身体,还没等太医到来,皇上自己转醒了。 皇上躺在床上,歪头无力地看着张秀全。 好一会儿。 “咳,咳”皇上双目涣散,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吩咐道:“召魏吉祥进宫。” “皇上,您还是将养身体为重,处理国事,等明日也行。” “快去!” 张秀全无奈,跑出去找魏吉祥。 皇上转头看向方常,问道:“那男的是谁?” 方常看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的皇上,眼睛里都是怜悯,回道:“是个道士。” 方常不认识久沣,或者说不屑于认识,但他认识道袍。 “呵。”皇上何尝不知道,在皇后身上意气风发的就是久沣,只不过再确认一遍罢了。 “请桃花老祖出手,把那道士久沣和他的几个徒弟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好!”方常没有推脱,领命而去。 “那是朕的女儿吗?长着一副欲求十足的脸?!还推…” 皇上闭上眼睛,整个脑袋轰隆隆的,两个灵魂打架越发激烈,一会儿一个表情,一会儿一种态度。 “皇上” 皇上躺在床上,转过头来看着魏吉祥,招了招手:“吉祥来了。” “皇上圣体是否安康?” “没事儿,死不了!”处理国事的时候,皇上紧皱的眉头舒缓平静下来。 “张秀全把事情告诉你了吗?”皇上缓缓问道。 “没有!只是听说皇上召见,我就飞奔过来了,张公公还在后面。” “嗯,朕的皇后淫乱后宫,还有朕的女儿毓秀公主,也同样秽乱后宫。恶心至极!无耻至极!朕想……把皇后废掉,如何?” 魏吉祥心中的震撼藏不住,满脸的震惊,整个人都快傻掉了,努力消化着他听到的信息。 半晌,问道:“太子是否也同样废掉?” 皇上沉默了。 废掉皇后,等同于废掉太子一半势力,尤其是威望方面的打击,难保不会让太子垮掉。 太子现在是他的平衡器,挡箭牌。 尤其是他越发难受的时候,他不想换掉太子。 说到底,万一他自己身体有变,国家不至于没有国君,社稷能够保全。 魏吉祥看皇上沉默,轻声说道:“齐王,孝心无双,感天动地,常常在府内,祈祷皇上修道有成,健康长寿。不如,让他来照顾皇上,伺候皇上的三餐起居?” 皇上仿佛没有听进去,沉吟良久,道:“皇后关乎国本,不可轻易动摇。齐王优秀,可以让他去礼部视事。另外,魏王渐长,封他为安王,封地安南,过完正月就送去上任吧。楚王聪慧,甚得朕心,着其出宫,单独开府,于吏部视事,学习政事。” 魏吉祥眼色急转,明白了皇上的意思。 皇上好厉害的手段,层层关联,层层压制,又有充足的后手,又保持了朝内的平衡; 不过,皇上的态度表露无疑,他根本看不上齐王。 魏吉祥面色犹豫,最后咬牙,下定决心,他要冒险表明心意。 “皇上,奴才打心底里,希望大魏好。希望大魏能北击北金,西清异族;奴才看外朝党争频仍,大魏各地旱灾、水灾、尸灾,在尸位素餐之辈的忽视下,演变成了各种民乱,急在心头。总有时不我待之感,总想着能为大魏做点什么。虽比不上衡阳王,但也希望能燃烧自己,为大魏发光发热。” 说到最后,魏吉祥竟然潸然泪下。 皇上颇为动容,知道魏吉祥下了很大决心才说出此等剖白的话,而且作为煅心过的太监,他说的话绝对是真的。 皇上也明白了魏吉祥的意思。 魏吉祥想执政,想为大魏做点什么。 同样的,魏吉祥也不认为齐王是好君主,只不过是相信他自己罢了。 “魏公的雄心和孝心,朕知道了!”皇上轻轻拍了拍魏吉祥的手,仿佛乾坤交接一般,接着说道:“朕要在节后调整朝廷官员,你从现在开始,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魏吉祥激动非常,皇上的意思是? 皇上要调整朝廷体系,自己可以在调整的时候安插人员; 皇上给他助力,同时在这段时间,他也要想好如何施政。 距离过年,可没有几天了。 第286章 把公主嫁给苏睿,如何? 第286章 把公主嫁给苏睿,如何? 魏吉祥认认真真,规规矩矩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 皇上赞许的笑了笑。 “你说,我那女儿嫁给谁好呢?”皇上轻声问道。 魏吉祥起身,再次坐在皇上榻前的锦凳上,身体前倾,道:“礼部有京师内适龄公侯子弟的名单,不少青年才俊,不如从中挑选一个?” 皇上没有理,接着说道:“你说,你的义子苏睿,如何?” 魏吉祥慌了一瞬,说道:“这…他是太监啊。” “唉,我那女儿,她与娼妇有什么分别?” “苏睿与抚远侯府已经有婚约,不适宜再娶吧?”魏吉祥没想到皇上会说这么毒的话,但为了皇家体面,他也不得不劝解这样的安排。 “你呀!宰相肚里能撑船,说的是要有容人之心,要宽宏大量。” “皇上教训的是。但,公主关乎皇家体面,怎能轻易折辱?” 皇上笑了笑,轻描淡写的说道:“嗯,毓秀公主做事孟浪,烟视媚行,不似皇家龙女,着褫夺公主身份,改其姓为王。” 说话间,毓秀公主朱灵就成了王灵了。 这般翻云覆雨的手段,看得魏吉祥目眩神迷,佩服的不行! 他反对的核心理由,顷刻间就没有了。 “苏睿是什么爵位?” “呃,好像是明水镇伯”魏吉祥也不能确定。 “苏睿做事勤勉,忠勇兼备,有功勋于社稷,着封为明水侯。赐婚王灵。皇家血脉,遗于苏睿,望苏睿以后做事更加忠谨。”皇上说了这么多,有些气喘,舒了口气,问道:“如何?” 魏吉祥拜服,道:“皇上天纵英明,洞察秋毫,睿智无双,臣心悦诚服。” 这些安排,都需要魏吉祥推行,去落实实施。 “呵…”皇上嘴里发出轻呵,不知是高兴,还是嘲笑。 “皇上,方常公公来了。”魏吉祥轻声提醒皇上,也让呆立旁边的方常醒过神来。 方常回来就听到了皇上要贬褫公主,并把她下嫁太监的言论,整个人都裂开了。这么多年的人生,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般三观炸裂的事情。 苏睿睡了贵妃,结果是什么呢? 贵妃升为了皇贵妃,苏睿从伯爵升到了侯爵。 自己亲生女儿乱搞了一次,皇上就不认了,而且把她羞辱似的嫁给了太监! 这不就是彻底疯了吗? 颠倒了吗? 不行,要问问苏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皇上,解决了。” “嗯,没留下手尾吧?” “没有,那久沣刚从坤宁宫出来,我就拧断了他的脖子,另外几个也是。通通扔在他们的禅房里。” 皇上看了眼张秀全,张秀全点头,扭身出去处理干净。 “久沣怎么会半途从坤宁宫出来?”皇上疑惑问道。 “咱们走的时候,封硕有所察觉,去提醒了皇后。几个人就散了。” 魏吉祥担心地看着皇上,皇上木然着脸,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皇上和皇后的关系早就名存实亡。 近些年更是没有在坤宁宫住过哪怕一晚。近乎仇敌。 但是,皇后毕竟是一国国母,代表着朝廷的颜面和国本太子。 而且作为皇后,她是唯一一个为皇上生了两个孩子的人。从另一种角度上说明,皇上非常尊重这位皇后。 “封硕?埋了吧。”随手处置了封硕,皇上接着说道:“久沣道长道法高深,更是钻研《皇极经世》《紫微斗数》多年,死前留下手札,说皇后所居坤宁宫对国事有碍,需要重新翻修整改。皇后需要搬出去,暂时搬到…长春宫居住。” 长春宫? 皇上是打算与皇后老死不相见了? 魏吉祥暗忖。 长春宫是什么地方? 别的宫都是正儿八经的坐北朝南,门向中心的。而长春宫不是,建设它的时候就是边角凑起来的一块儿空地,房子却是坐南朝北的,风水凑局的存在,门向也是颠倒的,朝向外,不向内。属于,太极里面阴阳鱼的存在。 京城皇宫屹立五百多年,这个宫里住的人只有寥寥几位。 不损健康,也不损寿命,就是寂寥,没有人交流。 “她会答应的。”皇上又补充了一句。 是啊,皇后必须答应,因为她还有太子。 皇上闭目,嘴里嗫嚅:“生死如一,万物齐一。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禅机了了。 苏睿睡了饱足,神清气爽,刚刚打着哈欠走出房门就看到了桃花老祖方常。 苏睿揉了揉眼睛,左右看看,确定是在自己家中后,说道:“方太监功力高深,佩服佩服!” 就算早晨是换班的时间,这么无声无息的站在苏睿卧室门口,也需要高深的武功。 方常这是赤裸裸地告诉苏睿,他随时能取苏睿的性命。 作为太监,方常没有进出苏睿卧室的不方便。 但是,他纠结啊,这特么是自己义父的房间,大早上的,是过来请安的吗? 苏睿眼珠子一转,笑道:“不用行礼问安了。走,跟我去书房。” 屋内两人正在起床,苏睿自然不能让别人进去,太监也不行。 方常尴尬一笑,跟着苏睿进了书房。 “看来是有效果了?”苏睿随意地坐下,问道。 “不错!仅仅入口指甲头上一点儿,就有了反应。欲念丛生,几乎不能控制。” 苏睿暗笑,这老家伙拿来丹药,一定会先在自己身上实验的,苏睿才不会告诉他什么反应呢,闹笑话才好呢。 “那当然了。你多少年没有近女色了?半辈子的积累,你没飞起来,算你功力深厚!” 方常从皇上那里回去,就自己找到僻静地,拿出一日男人丹,进行了实验,没想效果如此之好。他也就迫不及待的过来了。 “此丹只有两粒了?” “没错!只有两粒!我可以让你搜身,也可以搜搜我家。” 方常看他说的坦荡,也就相信了他的话,问道:“这丹用后,可否传宗接代?” 说到这事儿,苏睿一直也有这方面的疑惑,他从来没有采取过避孕措施,但众女一个也没怀孕。 “这,我不知道。可能行,也可能不行。我一直在用,但也一直没有女子怀孕。可能得找好生养,会生养的女子,才行吧?…”苏睿实话实说道。 方常看苏睿愁容,心里窃喜,这就是充大辈人的下场!义子占了亲子的名额,哪有那么容易传宗接代? “对了!昨晚发生了不少事儿…”反正苏睿很快就能知道,方常不介意做个人情,拉近与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 第287章 魏公将登顶执政 第287章 魏公将登顶执政 苏睿听完,整个人都懵逼掉了。 皇上要把毓秀公主嫁给自己? 因为皇后淫乱后宫,所以迁怒她女儿。 方常没有告诉苏睿,他看到三个人在床上翻滚,毓秀公主是其中之一。 让苏睿稀里糊涂娶了公主,才有意思呢。 苏睿确实不知道昨晚的情况,但他知道系统那句“老皇后母女同春”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系统对于这种八卦的描述细致至极。 昨天晚上,皇上绝对看到了别的情况,否则不会迁怒于自己女儿的。 老儿子隐瞒了。 “有没有办法阻止?” 隐瞒就隐瞒吧,没什么用,也就能让方常偷着乐罢了。 方常摇了摇头。 “那她以后可是你的干妈义母,你愿意吗?” 方常瞬间不乐了。 说好的,苏睿如果能让自家传宗接代,就要世代供奉呢。 以后正位供奉苏睿,旁边供奉这么个淫乱祖宗? 他以后的家门门风会歪到什么地方去? “这…”方常脑袋急转,好半晌,说道:“除非,除非有世家子能求娶公主。” 靠,就这脑子还是不要转了! 半天就憋这么个屁? 苏睿骂道:“你好好动动你的猪脑子!魏吉祥在现场,他能不提建议?皇上他可是神经病啊!他是因为痛恨,痛恨公主,同时也痛恨我,才把我俩凑一块儿的!懂吗?” “哦~”方常点头,这么就解释通了。他武功大成之后就没怎么用过脑子,确实转不过来。面前这小子脑子转的太快了,他不会骗我吧?! 方常有些怀疑地看着苏睿。 苏睿一阵头大,喝道:“你特么少转歪歪心思!我要是想骗你,几个你,能挡得住?” 那倒也是。 方常自从认了干爹,在苏睿面前就硬不起来了,也时不时忘了自己武功高出苏睿多个境界的事情。 “那…那为什么皇上明明知道你和田贵妃的事情,仍然加你爵位,还把公主许配于你?” 苏睿刚刚听完,就在思考这个问题,也初步有了自己的猜测。 这些猜测的前提就是主导皇上精神的是义皇帝。 皇上是真疼田明月,把她当女儿来维护。 而苏睿,他也算田明月的枕边人,还是年轻的枕边人。 皇上这次昏倒,他一定想到了死的问题。在他死后,就需要苏睿去保护田明月了。他不仅不杀苏睿,甚至把公主都嫁过去,让公主成为苏睿的挡箭牌。这样,以后无论皇上是谁,有爵位,有公主,苏睿几乎都死不了。 那么田明月也就有了保障。 不过,相对来说,皇上或者说义皇帝,更看重江山,更看重自己的命。 否则的话,魏王上位,一切就都解决了。 “那谁知道去?我要知道,我不就成精神病了?”苏睿不愿长篇大论的去向方常解释,皇上的行为逻辑。 还是否认来的快捷。 “那,你不知道,怎么去阻止?” 苏睿就算知道也不知道怎么去阻止啊。 圣旨啊,它不是手纸! “你去把毓秀公主杀了!一了百了!”苏睿随意一指方常,指派道。 方常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刚喝进去的水,喷了一地。 “我不能干这个!告辞!”方常转身,一下就消失了。 “靠,有功夫了不起啊?” “那是!”方常的声音再次传来,说道:“我在内库翻找,找到了彼岸花和麒麟血。而,舍利和渡人舟,应该也会很快搞到,你早做准备。” 说完,方常足尖一点,再次消失。 “功夫再高,也是儿子!”苏睿说道。 没有声音传来,依照方常的智商,没有回话,说明是真的走了。 苏睿有些犯愁,他到哪里去找僵尸,或者僵尸金丹呢? 金佛舍利对应的就是僵尸金丹,僵尸这东西,天生就是道家之物,虽然他走的是尸途,超脱了阴阳五行,但没有脱离道的范畴,依然有生有死,有营有卫,有呼吸吐纳,最后也会结丹。 但是,能结丹的僵尸那一定是僵尸王的存在。 想想赵默然缺失的半边身子,苏睿深感棘手,赵默然到现在还是半残废的状态呢。自己武功差赵默然一大截,去哪里弄僵尸王?给僵尸王送菜还差不多。 “不行,还得忽悠方常去搞金丹。”苏睿暗暗下决心。 对于与方常的合作,苏睿是百分之八十开心的,方常资源丰富,武功还高,他能以最快的速度凑齐物资,苏睿能从里面分润一些; 剩下的百分之二十,就是卸磨杀驴的担忧,谁都有保密的需求,苏睿都想弄死方常,何况武力值更高的方常。他会怎么想,不问可知! 走一步算一步吧。 轰隆隆,大量消息如天雷滚滚,后续的消息还没有,仅仅久沣自焚,坤宁宫装修,皇后别居这几件事就足够让大家神经兴奋了。 人们都议论纷纷,就连顺天府通判周成都过来打听消息。 “和你有什么关系?” “咳,嘿嘿,您不是我的靠山吗?我也好在兄弟们面前吹牛。”周成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拿下郭崇了?”苏睿问道。 前几天还来抱怨郭崇不听指挥,底下人也不听指挥呢,怎么就这几天,就成功了? “嘿,别提了!多亏了公公威名。郭崇巡街抓人,他手下不知怎么,得罪了抚远侯府的人。他就不犟了,干脆地主动求和,认了我这个上司。” 在苏睿看来人善可欺的抚远侯府,对底层百姓来说,却是庞然大物,随时能断人前程的存在。 “你倒是运气。抚远侯府就那么几个人,他就这么凑巧。” “谁说不是呢。不过,郭崇说抚远侯府的家丁出手不凡,武功不低。” 这话让苏睿一惊,抚远侯府啥时候有强力家丁了? 难道? 苏睿一直有个猜测,张小凡来京城了,而且还给他使了绊子。 只不过一直被思维局限,总想着张小凡会来找自己,到时候再收拾他。 京师太大了,不可能大海捞针似的找到他。 就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藏在什么地方? 抚远侯府啊! 书中写,张小凡会去侯府做仆人,从而与女主姚灵儿、姚馨儿发生很多事,甚至有侯府夫人花枝的各种描述。 自己怎么忘了呢? 不对! 不是忘了! 姚灵儿是自己未婚妻,姚馨儿心向自己,抚远侯府有求于自己,自己不认为抚远侯府能翻的了天。 再就是张小凡的主角光环,自己完全忽视了抚远侯府这个地方。 甚至一次次的与抚远侯府产生交集,自己也从来没有怀疑过。 那今天怎么怀疑了呢? 不会像系统似的,主角光环也有覆盖面积吧? 张小凡出城了? 苏睿一拍脑袋。 对啊,自己答应了,明天去城外会一会抚远侯府众人。 他们今天就去准备了? 苏睿招手叫过一名护卫,让他去抚远侯府打听一下,抚远侯府众人的去向。 “怎么?大哥。抚远侯府这帮家丁有问题?”周成疑惑问道。 “我怀疑这帮人是伏牛山的贼寇。” “那…” 周成对于苏睿的消息来源没有怀疑,对苏睿的话深信不疑。 “我明天去会会抚远侯府的人。看看他们的表现,你这边先调查着,听我消息,咱们来个黄泥裤裆。” “嘿嘿”周成跟着笑了。 黄泥掉裤裆里,说它是屎,还是不是屎,解释权不就来了。 苏睿不认为张小凡能耍什么花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其他的都是虚的。 苏睿现在家丁众多,城外还有杨再兴的队伍随时待命。 还能翻天不成? 喝茶聊天,苏睿随手翻看昨晚陆丰写的投名状。 啧,没想到自己对陆丰判断完全正确。他武力强大,脑子灵活,但缺乏社会捶打,根子里懦弱。 名人的后代不缺吃穿,也不缺人情,到哪里都会被高看一眼,太顺了,也就造成他不够狠心。 昨天晚上简单的逼迫就把他搞定了。 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堆关于正义盟的坏话,说什么自己被逼迫加入其中,后悔莫及,愿意弃恶从善,重归主流。 苏睿也不知道陆丰有什么用,就当提前埋个眼线吧。 “皇上可能会去修道,下一步主政的就是魏公了!”苏睿简单的讲了内宫发生的事情,最后总结道。 “皇后真的和道士搞在一块儿了?” 苏睿看他满眼冒光,知道他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不得不点头道:“差不多吧。估计还会有流言传出来。皇后不仅仅是移宫这么简单,后宫的大权也会旁落到别人身上。” “那田贵妃可就势力大涨了。魏王又要撑起来了。” 苏睿摇头,道:“不会,皇上不会把权力交给田贵妃的。应该是某个公公主持大局,可能是张秀全公公,也可能是别的公公。我甚至觉得乌海都有可能。” 苏睿想起田明月懵懂的眼睛,心里就一软,她根本不懂,怎么可能交给她? “呵,乌海那二愣子?怎么可能?” 苏睿也觉得没有可能,再次向他强调,道:“老周,魏公登顶执政,是咱们的机会。朝廷内一定会迎来大调整。咱们的自己人还是太少,你要抓紧,像郭崇这样的,多笼络一些。” 周成脸色严肃起来,点头应下,道:“郭崇确实是人才,做事大气,圆滑而不失原则,是个人才。” “嗯,如果差不多,你带他来,我见见他。你也琢磨琢磨,你下一步的位置。” “这,这么快?” “提前预备,有备无患。魏公往前一步,我们就紧跟一步。” 周成、邓伯颜等人都时不时地过来,有时候与苏睿见面,有时候与梁敬祥聊天,苏睿也能很好地掌握他们的动态。 随着邓伯颜等人在禁卫军形成战斗力,苏睿的安全感提升几个档次。 第288章 尤溧的夫人 第288章 尤溧的夫人 “公公,李儒得到咱们传过去的消息了。” 梁敬祥胖了点,原来有些佝偻的身子,也挺了起来。 “那么尤溧夫人那边就能用上了。”苏睿抚掌。 有些算计,需要长时间的发酵才能产生结果。 比如李儒这件事儿。 只是传个消息过去,这么简单的事情,就耗费了大量的时间和精力。 这事儿的重难点是控制消息的传播范围。 包括后续的进展控制,不让事情跑偏等等,都需要下大力气。 也多亏有梁敬祥,他不光擅长处理这类事情,而且特别热衷于阴谋诡计。 苏睿只需要控制结果和关键节点就行了。 尤溧的夫人姓赵,叫赵月梅,大户出身,当年尤溧进京赶考,赵家榜下捉婿,成就了姻缘。尤溧也不负赵家多年支持,成为了辅政大臣。 “这赵夫人可是强势的主母,尤溧很多方面都要听这位主儿的。”梁敬祥说道,“前期接触不顺利,那尤余就是个陪夫人过夜的玩意儿,根本做不了主。他怕失去现在富贵,不敢传话。所以,我计划制造机会,直接与这位赵夫人面谈。” “你说,尤溧有没有可能知道他夫人与管家有染?”苏睿提供了别的思路。 “我也想过。尤溧再怎么样,他也是朝廷内有数的大佬。他的手段,不是普通妇人能够承受的。不大可能知道这事儿。” 苏睿点头,这些大佬整天忙来忙去的。回到家也睡在漂亮小妾屋里,对于自己夫人关心不够是很有可能的。再加上,赵夫人强势管家,蒙蔽住尤溧的可能性非常高。 当然也有可能,相互握有把柄,或者还有感情,尤溧不管他夫人,乐意她随便折腾,只要不传出去就好。 “让夫人…”苏睿刚起头,就摇了摇头,否定了让水柔去接触赵月梅的打算。 水柔在家做做糕点,做做饭,照顾照顾高圆圆,或者其他小动物,小植物,倒是合适,让她去处理关系,高情商谈话,还是免谈了。 其实,高圆圆合适,做事谈话都有仪态,也足够聪明机警。 但,她太小了,并且苏睿还没有举办纳妾仪式,她在苏府的时间也太短。 梁敬祥也摇头,忽然眼睛一亮,说道:“要不,让您的正牌夫人过去试试?” “让馨儿去?倒是可以。” 梁敬祥看苏睿装糊涂,没有拆穿他,自家公公还是做不到忍辱负重啊。 不过,转念一想,苏睿今天晚上要单刀赴公主的会,不由得笑了。 主公还是能屈身侍人的嘛。 玲珑公主这种性格的人,是搅动风云的主儿。 自从魏王事件后,她就公开“示爱”苏睿,先是支持苏睿的香烟,在不知道香烟具体情况的前提下,几乎包圆了所有高低档的香烟,花了近万两白银。 没想到,投资成功。 她的天然居因为买烟轰动全京师,而且她买的烟,也在第二天升值,并且连续升值暴涨,十天后翻了一番。 于是,玲珑公主更加疯狂,在各种场合表达对苏睿的“爱慕”。 夸奖苏睿的聪明,夸奖苏睿的善良… 总之,苏睿在玲珑公主的朋友圈传遍了。 玲珑公主的丈夫驸马都尉,五军都督府千户王集,对此愤怒不已,因为玲珑公主在家里的时候,也在不停地炫耀苏睿的心灵手巧。 等到苏睿的粮栈开业,天然居酒楼的定点采购对象就换成了大阳粮栈。 玲珑公主转头开始夸苏睿价格公道,做事诚信了。 倒是给苏睿拉来不少客户。 苏睿知道后,哭笑不得,自己也没与这公主有更多交集啊,第一次见面还讹了她不少钱,怎么就有了这么大牌的粉丝呢。 公主数次邀请苏睿过府一叙,或者吃饭畅聊,或者游湖逛园,苏睿都太忙,给推脱了。 但,实在是盛情难却,公主就像发微信一样,每天派人过来送请柬,送信。 苏睿怀疑,自己如果再不去,都要有损皇家颜面了。 “唉,去!我倒要看看玲珑公主是怎么一个章程!”苏睿咬牙上轿。 他得提前过去,不能让公主久等,地点就在天然居酒楼顶楼。 跟随前往的是章常和牛弘一队,高翼休息一天。 高翼等休息的这一天,等了许久,苏睿到哪里都带着他,甚至是在宫里的两天,他都在宫门外等候。 终于,在昨晚熬夜逼迫陆丰签字投名状后,今天早上,苏睿给了他一天假,让他洗漱沐浴,买东西,解决个人问题,明天去姚家庄的行程,需要他陪伴。 高翼没有着急安排自己的事情,他在等人,在后宅防火水缸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姐姐,那我与乐瑶一起去拿檀香。” “好,去吧。” 苏睿宠妻,给水柔单独布置了房间,用于她的糕点制作。 水柔与高圆圆时不时地蹲在房间里,一待就是一天。 苏睿答应她们,等她们做出十种好吃的糕点之后,就开一个点心铺子,专门卖她们做的糕点。 这事儿,让两人兴奋许久。 “檀香真的能渗入糕点吗?”乐瑶更小,好奇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姐姐说能,应该没有问题吧。我觉得…”说到这里,高圆圆止住了话,她看到了站在月门旁的高翼。 虽然叮嘱过自己很多次,也建立了足够厚的心防,但在明明白白看到女儿的那一刻,心防轰然倒塌,高翼手足无措,艰难地挤出了一个微笑。 “雪儿…” 高圆圆在一怔之后,拉着乐瑶的手就要快步离开。 “雪儿!”高翼加大了音量。 “圆圆姐,你还是和他说说吧。”乐瑶不放心地看着高翼,劝道。 高圆圆不知道,但是乐瑶知道,高翼是苏睿请来的武林高手,府内能与他过招的只有房元那二愣子。 只要他没有过激的行为,安抚住他是最好的办法,一切等苏睿回来再说。 “乐瑶你在这里等我。”高圆圆安排好乐瑶,走到高翼身边,倔强地看着他,眼泪在眼睛里打着旋儿。 “雪儿,我找了你六年,踏破了南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见到你了。” 高翼声音哽咽,眼中含泪,上前想抓女儿的手。 高圆圆后退两步,躲开了,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找到的我。你就当我死了吧。当年你杀掉我娘的时候,我就不想待在那个家里了!” 说完,转身就走,不再做停留。 高翼并不是一个很会说的人,他准备了几天,劝说高圆圆离开苏睿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呆呆站立许久,高翼回过神来,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女儿长大了! 第289章 开门迎客 第289章 开门迎客 苏睿到达天然居的时候,看到爆满的场景,马车、轿子排排,吆喝声半里处清晰可闻。 等到苏睿进入,整个一楼却仿佛被按住了音量,瞬间安静下来。 掌柜尴尬一笑,上前迎接,道:“公公来啦,快快,请上楼。” 苏睿上楼 一楼“哗啦”乱了,声音高了几个八度。 “呀!苏太监真来了?!” “有好戏看喽!” “谁不知道苏巨阳有种,没想到还真特么有种!” “京城这半年满耳都是巨阳太监,他太出风头了!” 苏睿不想听都不行,声音清晰地传到他耳朵里。 “怎么回事儿?”苏睿问掌柜的。 “咳,您没看到?” “什么?”苏睿疑惑。 后面跟着的牛弘说道:“听散开的兄弟说了,酒楼四周挂满了红绸,绣球,还有横幅写着,欢迎公公您回家。” 苏睿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这臭娘们也太人来疯了吧?! 她怕不是玩营销的吧? 太能折腾舆论了! 掌柜在拐角处说道:“我们驸马也在楼上。” 苏睿提了口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一个驸马也不怕丢人,过来凑什么热闹? 怪不得底下怪叫,说有热闹瞧了。 不过,此时没有退缩的道理,退缩不是苏睿的性格。 他苏睿不要面子吗? 还没到三楼,香风扑面,玲珑公主已经在三楼迎接了。 “苏睿,你终于来看我了!”身着红色襦裙的公主,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精致红唇细腻水润,开口说不出的幽怨和依恋。 这一身很面熟,仿佛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穿着,公主也没有变,依然花容月貌,靓丽细腻。 时间仿佛静止。 “呀!呀!” 两声大叫打断了两人的“含情脉脉”。 苏睿皱眉,向旁边看去。 “叫什么叫?闲的你,是不是?臭毛病!”玲珑公主冲那人大叫道。 那人胖胖的身材,穿着宽大的锦缎长袍,衣料虽华贵却因身形臃肿而显得紧绷,腰带勉强系住,袍摆拖地,面色苍白,双颊浮肿,眼袋下垂,眼神涣散无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短促,显得疲惫不堪,几缕散乱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头上。 此时被公主吼住,只是讪讪的躲闪眼神,嘴里面却嘟囔个不停,“你们像什么样子?像什么样子?” “我愿意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你管!” 胖子继续小声嘀咕:“我怎么不能管?夫为妻纲,古人云,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何况他是个没卵的太监!下人中的奴才!” 玲珑公主不理他,转过头来,笑靥如花,对苏睿说道:“咱不用管他,来,请上四楼!” 苏睿已经猜测出来,这胖子就是公主的夫婿王集。 王集是兴国公王贺的从孙,算是殷实的世家子弟。 兴国公王贺是五军都督府的右都督,仅次于田贵妃外公镇国公谷赢。 苏睿自然不会主动向王集打招呼,他看热闹还来不及呢。 “呵”苏睿轻笑,上前拉住玲珑公主的手,抬步上楼梯。 公主先是身体一僵,接着脸色一红,继而高兴起来,步伐轻盈地引领苏睿上楼。 周围仆人、丫鬟如同鹌鹑,眼观鼻鼻观心的呆立不动,仿佛看不见眼前的一幕。 牛弘和章常等人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他们想到苏睿嚣张,没想到是这般的嚣张大胆。 那是公主哎!旁边看着的可是驸马呀! 就这么随随便便,施施然然地拉起来她的手? 嚣张! 实在是嚣张! 众护卫胸膛都挺了出来! “呃…”王集仿佛被人掐住了喉咙,拼命地张口呼吸。 仆人赶忙上前手拂他胸口,帮助换气。 在王集眼中,一对璧人相携上楼,男的英俊潇洒,自信大方,女的小鸟依人,娉婷袅娜。 “我…我要上楼,呼哧~呼哧~” “少爷!咱不上楼,咱去吃饭,吃咱最爱的蜜汁猪大肠!好不好?”王家仆人怕他死在楼上,不得不哄着、拉着他去包厢吃饭。 “去这个房间!” 王集指着三楼某个房间,众人无奈把他抬到指定的房间。 “呼哧…呼哧~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苏睿,小人,剑人也!公主,女子也!呼哧~呼哧…” 喘息如风车,好在,不再闹腾,王集闭着眼睛,不停地念叨。 “哎呀,讨厌!”楼上传来公主的娇呼。 王集双腿一挺,脑袋眩晕,差点栽倒在地。 “少爷!吃猪大肠要去楼下,咱不在这里了,好不好?咱们去楼下!”老仆都快哭了。 少爷太会选地方了,选了个能听墙根的房间。 众人也不再问王集意见,把他抬到了楼下。 王集隐约间听到公主衣服落地的声音,胸口仿佛有巨石压迫,一口血来回在嗓子里上上下下。 苏睿确实对公主动手动脚了,不仅仅是拉手。 苏睿刚刚到四楼,公主就拉着他向太师椅走去。 楼上依旧,硕大的红珊瑚迎宾,玳瑁屏风,镶边翡翠,锦绣蒙墙,名人字画随处可见。 苏睿稍停,在一幅《江山雪霁图》 面前驻足。 “怎么?你喜欢呀?给你了!”玲珑公主轻声说道。 苏睿摇头,他不是在看画,而是在看系统。 系统怎么越来越变态了呢? 他现在已经建立起了与系统的心灵感应,系统一发布任务,他就有所察觉。 刚刚他就感受到了系统发布了任务。 任务:摸玲珑公主一下。 奖励:美女一次,道50,重要消息一则,傀儡假死丹使用方法。 你说苏睿能怎么选择? 他只能认命! 奖励看着零碎,还不多,但是,只傀儡假死丹的使用方法,他就不能放弃。 “你们在楼梯口守卫!”苏睿转头吩咐章常等人。 公主俏生生地站在旁边等着苏睿,看苏睿指挥手下,眼睛里往外冒着小心心。 四楼面积不小,布置奢华,毛毯铺地,茶几、太师椅、屏风,是天然居酒楼的顶级会客场所。 “我带你去五楼看看”公主一脸神秘的拉着苏睿往中间一门走去。 红色襦裙飘洒,但突出的屁股依然显出硕大的轮廓。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于是苏睿邪恶的大手覆盖上去,不光拍了一下,还捏了一把。 “呀!你讨厌呢!”公主抬手轻打苏睿,“呵斥”道。 “我看看裙子的布料,呵呵。” 刚刚能看见一点儿楼上情况的牛弘下巴掉到了地上,整个认知都颠覆了。 玲珑公主脸色通红,低头拿钥匙,哆嗦着打开了这扇门。 如同叶公好龙一般,当真正接触的时候,想象与现实的差距,让两人之间陌生感与接触的欲望交织在一起。 她没想到苏睿会这么直接,直接的让她不敢拒绝。 又刚好打掉了些许陌生感,和些许好感。 这段时间的自我想像,她已经把苏睿放到了很高的位置,甚至想像过苏睿做她夫君的场景。 遇到忽然被苏睿打屁股的情况,玲珑公主就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呵斥?万一惹恼了他,怎么办? 不说?她公主是随便的人吗?是不守妇道的人吗? 不过,他的手好温暖啊。 门开了。 自然要进去了。 第290章 关键时刻不太监 第290章 关键时刻不太监 苏睿迈步而入,脸上也有点羞愧。 做流氓,他专业不对口,像这样公然的耍流氓,他更是人生中第一次。 “咳,公主,刚刚我的手痒了,对不起呀!” 这第五层,就是天然居酒楼类似八角攒尖的存在,做了巧妙设计,多了一个房间。 从楼梯爬上来,就是一个小房间,有桌椅,有床,光线从八面玻璃处穿过来,雅致清新。 玲珑公主倒是先不好意思了,舞手否定,道:“没,没事儿。” 苏睿没有回应,束手而立,透过玻璃看着外面的世界,高一层,能看到更多的风景。 底下熙熙攘攘,穿梭不停,又有雾气笼罩,看不真切。 这就是车水马龙了吧。 多久没有登高望远了? 可能自从来到这方世界就没有过吧? 整天害怕,也不知道怕些什么? 说实话,内心深处,有巨量的懊恼涌上心头。 苏睿已经不是苏睿,两个都不是。 “你…你没事儿吧?我不怪你的,其实…我是喜欢的。” 公主对阁楼熟悉,一直在观察苏睿,看他眉毛渐渐拧了起来,有些担心。 苏睿回过神来,知道她误会了,不过听到她说的话,不由得莞尔一笑。 她的喜欢,全京师都知道的。 “没有,我们不要纠结刚刚的事情了。此处果然是个好地方。登高远望,让人忘忧。” “是啊,我心情烦躁的时候就会过来,看一看,想一想,慢慢心情就好起来了。我还会在这里喝茶读书,有时候也在这里过夜。” 苏睿慢慢踱步,坐在椅子上试了试,果然惬意,视线中正好是景山,山与天连在一起,就像看到的那幅雪景画一般。 在这房间里,苏睿反而是最放松惬意的一个,公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睿,随时注意他的表情变化。 “公主,不要紧张,这一次绝对不会向你要钱的。” “呵呵,嘻嘻” 玲珑公主听苏睿开玩笑,放松下来,上前给苏睿倒水。 这样的环境下,苏睿自然不会谦让,心安理得地享受公主的殷勤。 茶水是热的,显然这些准备是用了心的,估计楼下的茶水也是热的。 “谢谢公主!” “嗯。”玲珑公主这时候才坐下,轻声说道:“我的名字叫朱秀秀。” “秀秀…好名字,钟灵毓秀,秀外慧中,都是好品质。” 玲珑公主贝齿轻咬,心里美滋滋的。 苏睿接着说道:“朱秀秀就比朱胖胖,好太多了。” “噗嗤~”玲珑公主隔着茶几轻打苏睿,“讨厌~” 苏睿抓住她要缩回去的手,轻轻揉捏,问道:“那么秀秀公主,你邀请在下过来,所为何事呀?” 玲珑公主左手被抓住,右手捂脸,声若蚊蝇,道:“我就是忍不住想见你。” “喏” 苏睿放开她的手,公主肉乎乎的手指上多了个闪光的戒指。 这是苏睿在系统上新开发的功能。 方常攒药物的速度超乎想象,苏睿也不能闲着,他以前就用系统加工过毒蛇,送给了楚梵锦,那么用一些药物合成丹药,应该也行。 拿一些附子、党参、白术、甘草啥的,试着合成附子理中丸,不成功。不明原因的不成功。 后来,苏睿想到这系统开始是用来记账存钱的,拿一些贵重的金银和玉,合成戒指。 没想到花了点银子和道,就很轻易的合成了眼前的戒指。 戒指主体是黄金,拉丝纠缠的戒圈,配上水晶圆玉石,玉石的底部刻着“皎若朝霞”四个字,从上方玉石中看去,都仿佛扩大了一般。 苏睿不知道具体的产生过程,如何加工的,这配的四个字是如何形成的,但这戒指把朱秀秀迷住了。 戒圈不小,宛若游龙,水晶玉石把银色的四个字从戒指印入她的眼里,掉进心里。 “呜…呜”忽然眼泪夺眶而出,玲珑公主眼睛看着戒指,右手捂住嘴巴,哭了起来。 “哎,你别哭啊,怎么了?”苏睿起身,过去安慰。 “呜~”朱秀秀转身扑到苏睿怀里,放声痛哭。 苏睿抚摸她的头,安慰着她。 哭了一会儿,苏睿说道:“怎么就哭了呢?是戒指不好吗?那我收回去,等以后再送给你别的。” “嗯~哼”朱秀秀扭身子,不愿意,知道苏睿开玩笑。 忽然,她猛然站起,勇敢地抱住苏睿,踮脚亲向苏睿的嘴巴。 入口软滑,唇齿间似含化一颗薄荷糖,凉意与温热交织,鼻息缠绕如藤蔓,恰似微风拂过花瓣。 如此恩情,怎能不低头品尝? 朱秀秀明显动了情,忘记了苏睿是太监的身份,一点点的进功,一点点的缠绵。 苏睿从来不是正人君子,“一日男人丹”是他的常备,汹涌的体力是他的标配,面临此景怎能后退? 舒而脱脱兮,无感我帨兮,无使尨也吠; 粉黛弛落,发乱钗脱,双蚕成茧共缠绵,更结后生缘。 好长时间,整座天然居仿佛都抖动了几下。 “你好厉害!你真的好厉害!”玲珑公主又有些想哭。 颇有点“天然居上潮信来,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感觉。 这特么才是男人啊,这才是幸福啊! “你…你不是…”怀里的玲珑公主忽然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问道。 “是啊,我是太监,但每个人体质不同罢了。我就属于那种能人道的太监。” 这怎么可能? 玲珑公主不信,但不妨碍她相信苏睿。 “哦~” “秀秀,你的皮肤真好,如锦似缎。” 朱秀秀高兴,亲了苏睿一口,道:“你真好!” 两人说了会儿情话,刚刚还微亮的天,彻底黑了下来。 “以后不要抽烟了,知道吗?” “嗯,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会抽一点儿,自从有你之后,我再也没抽过。”朱秀秀说的有苏睿,是从魏王砸门开始的。 “给你个驻颜的丹药,你吃了后,不仅仅能青春永驻,还会变的更加年轻。” 苏睿拿出丹药,他就是这样,对自己的女人,舍得给,舍得付出。 这种丹药对女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真假不说,确实能让人愉悦。 朱秀秀高兴了,翻身抱住苏睿。 登床抱漪丛, 缓歌漫舞凝丝竹, 琴瑟在御,莫不静好。 云收雨歇,两方心贴。 忽然,苏睿想起了一件事儿,或许可以让朱秀秀帮忙去做。 第291章 经典桥段 第291章 经典桥段 “卧虎城李儒的事情,你知道吧?” “嗯,知道啊。常福没办好事情吗?” 常福就是卧虎城传话之人。 “没有,做的很好!现在李儒估计已经慌了,他该求助尤溧了。我需要把他逼入绝境。” “嗯,但是,朝廷里的事情不是我们女儿家能管的,我从来没有处理过,也没有这方面的关系呀。” 朱秀秀疑惑,在大周、大魏,公主从来没有参与政治的先例,她们只能被动参与,比如出嫁。她经营天赋高,但对于朝廷事务,向来敬而远之。 “我需要你去见尤溧的夫人。她与管家尤余偷情的事情,咱们已经掌握。” 苏睿把尤溧夫人的事情告诉了朱秀秀。 “我明白了。你是想利用尤溧的夫人,截住李儒的求救信。” 苏睿亲她一口,说道:“没错!不需要截住,只需要上眼药就行,比如说,李儒秋季的时候送给了魏吉祥万两银子,尤溧却没有。让尤溧压一压李儒。有了这个时间窗口,我就有很多腾挪空间了。” “哦”朱秀秀点头。 她不知道苏睿折腾李儒为了什么,但这事儿她能干。 苏睿告诉她一些细节,尤其是尤余与夫人偷情的相关细节,以增加可信度。 说着说着,苏睿有点控制不住了。 朱秀秀却吓一跳,连忙求饶。 … 两个人笑闹了好一会儿,终于穿戴整齐,下得楼来。 楼下众人面色奇怪,苏睿的护卫还好些,那些丫鬟仆人整个都有些失控。 毕竟,再私密的空间也多少有声音传下来。 苏睿神清气爽,朱秀秀芙蓉粉面。 再次坐定喝茶,气氛就正经很多。 苏睿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无视周围探寻八卦的目光。 “我觉得可以为你的酒楼提供专门包装的香烟,印刷上天然居的名字。” 朱秀秀眼前一亮,道:“那太好了!得把我们天然居酒楼的样子印上去,让没来过京城的人都能想像到酒楼的模样。” 苏睿赞赏点头,朱秀秀果然是营销的天才,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品牌的概念。 “你楼下的对联是什么?” “诚邀四海宾,喜纳八方财啊。” “来,本才子给你写一幅,你挂出去,准能提高酒楼档次。” 朱秀秀不信,倒也没有阻挡苏睿的兴致,安排人上来笔墨纸砚。 苏睿的字一般,不高不低,能看不能挂。 “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 朱秀秀轻念出声,两遍之后反应过来。 掌柜的安排吃食,正好在场,激动不已地叫道:“公主,这是绝对啊!” “我早就知道了。”朱秀秀兴奋不已,跳起来上前,抓住苏睿的脸就亲了一口。 “嘶~哈” 厅内众人猛吸一口气,然后又集体吐出来。 这是他们能看的?! 听到的声音,实锤了? 她激动完了,才发现掌柜等众人讶异的表情。 “公主,您折煞奴才啦!”苏睿夸张地找补道,随后转头对牛弘说道:“咱家要专供天然居香烟,你告知毛德祖,让他安排人,明天来天然居接洽。” “是!”牛弘抱拳,应下。 周围的丫鬟仆人心里舒了口气,忽然发现原来苏睿是太监啊。 自己脑子里那些龌龊,都失去了根基。 但,不愿相信? 公主与苏睿气氛融洽,旖旎,一个劲地冒彩虹泡泡,让众人都吃了不少狗粮。 这能是假? 吃饱喝足,两个人依依惜别,玲珑公主从三楼一直把苏睿送到门口。 “我会常过来的,你回去吧!”苏睿悄悄说完,转身上轿。 玲珑公主在门口站着,看着,直到火把映照的队伍一点点消失,逐渐的看不到了。 “吆喝,这么依依惜别呢?怎么不跟着回家啊?”王集搞怪的声音响起。 玲珑公主微微有些心虚,转过头来看到王集的胖脸时,整个人气势陡变,脸色阴沉地道:“滚!别让我看到你!” “你就这样和夫君说话吗?” “夫君?姜利你过来!” 掌柜终于有了名字,他叫姜利。 “你过来,算一算,这些年王驸马在酒楼吃了多少钱?!” 王集脸色一垮,反驳道:“你算这个干什么?我吃自家酒楼的东西,还需要花钱吗?” “自家?这是先皇的钱盖的酒楼!什么时候是你王家的了?你的脸有这么大吗?你们王家敢说这酒楼属于你吗?” 玲珑公主的伶牙俐齿刺的王集千疮百孔,招架不住。 “公主,这些年的酒菜钱共有一万二千五百两。在柜上支取银两八千六百两。共计二万一千一百两银子。”姜利只听命于公主,自然不会看王集脸色,非常痛快地拿出账本,算出了数据。 “我…我头晕,我要回府…”王集晃悠着往后倒,王家仆人赶忙扶住,拖着他往外就走。 玲珑公主冷笑数声,没有再逼迫他。 “姜掌柜,明天请人把苏睿官人的对联做好,挂起来!就挂在门口。把他写的纸,用最好的卷轴装裱起来,挂到五楼去。” 出了王集的小插曲,但不影响浑身舒泰的好心情,玲珑公主宣布,为庆祝明天挂新对联,明天开始的三天,天然居所有的利润,均分给大家,作为赏赐。 众员工欢声雷动。 还没走的客人也升起了好奇心,不知道公主会因为什么对联这么高兴。 当听说,对联是公主的绯闻男友苏睿写的的时候,众人更加好奇,竞相宣传,都要过来参观。 一时间已经轰动,相信明天会更加热闹。 公主神采奕奕,最后吩咐道:“我要沐浴,尽快准备。” 苏睿洗澡往往就自己一人,一是遮丑,毕竟是太监,总有点自卑感。二是洗澡的过程中能思考,过滤一遍这段时间的输赢得失。 “唉,总是管不住下半身。”苏睿坐在浴桶里面谴责自己的冒失。 原来的苏睿并没有着急过找女朋友,这方世界的苏睿也没有招蜂引蝶,二人合体的苏睿却把持不住。 奇了怪了。 难道内心深处,自己还有作为太监不能娶妻,被世人鄙视的自卑感? 苏睿点头。 现在的自己多少有些长远眼光了,可以预见的是,与玲珑公主的事情一定会引起很大的舆论浪潮的。 不知最终会招惹到哪个级别的如来神掌。 还有毓秀公主,皇上老儿打算许配给自己,自己应该怎么办? 拒绝是不可能的。 应下来又觉得委屈,哪里自己就成了接盘侠? 皇上不愧是玩政治的,三两下就处理好了后宫之事,还让人无话可说,里面还暗含着长远打算。 长计划与短期利益,同时兼顾。 苏睿由衷佩服。 现在正义盟在积蓄力量对付魏吉祥,种种迹象表明自己不是第一梯队。 魏王已经势危,难有成就。 太子有众多大臣支持,势力依旧,不过受皇后移宫的影响,在后宫的势力缩减很多。 楚王…他自带势力,再加上魏王的手下,势力不小。 这样就形成了三国的局面,魏吉祥依靠皇上登顶执政,太子与楚王斗争同时,与魏吉祥斗争。 幕后的皇上专心修道,偶尔腾出时间微调朝廷构成。 苏睿想到这里觉得自己忽视了什么,想了好一会儿,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栗起来。 丞相王素! 第292章 幕后执棋者 第292章 幕后执棋者 丞相王素! 苏睿忘了棋局中另一位执棋者:内阁首辅王素。 王素坐上丞相位置已经十年了,与朱圣通做太子的时间相当,一直不温不火,如老根磐结,不好看,不美观,但结实牢靠。 苏睿之所以颤栗,是因为他有一个想法。 正义盟有可能是王素扶持的。 正因为正义盟搞的光明正大的,很多人忽视了它背后的人。 有很多官员扶持正义盟,甚至半公开的参与;有很多读书人支持正义盟,经常搅动风雨。 如果猜测成立,那么这些人都是王素的潜在助力,政治盟友。 那么,正义盟要狙杀魏吉祥? 王素要篡位?!! 如果魏吉祥被杀,能接替他的就是梅林州、董晓辉、刘不宽三人,最可能的是梅林州。得到的消息是梅林州与王素有政治联盟,还多次见面。 如果梅林州上位,与王素联手,那么内外朝顶尖人物合体,几乎相当于控制朝政,两人不出半年的调整,就能彻底控制内外军政,谋朝篡位了。 难道,王素掌握了消除煅心影响的宝贝? 或者,方常就是他的人,或者是试验品? 这些怀疑,太没有根据,抛弃! 聚焦在眼前。 董晓辉虽然控制东厂,但无论人脉关系还是施政手段都不行。 刘不宽其人聪明,但太直,只可为辅,不可为主。 皇上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梅林州。 哎?不对,还有我苏睿呢! 苏睿忽然想到了自己。 如果魏吉祥被刺杀,皇上在司礼监掌印太监的选择上还有一个选项那就是他:苏睿。 一是,他苏睿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位置够高。 二是,他忠诚。这里的忠诚指的是皇上认为的忠诚,煅心后的结果。苏睿煅心的报告,结果是只忠心于皇上一人。皇上能不信任? 三是,苏睿年轻,好控制,利益线少,但又很聪明,足以应付公事。 四是,他苏睿是田明月的枕边人,上位后能更好的保护她。 苏睿不要脸的把田明月加上了。因为田明月的作用太大了,她不像上一世似的,被戏子常妙新骗奸。常妙新可是正经男的,皇上因此的厌恶,绝对超过了苏睿这次,毕竟苏睿是太监嘛。 上一世,到最后,田明月依然没有丢失贵妃位置,但彻底失去皇上的关爱,被各方势力欺负,在暖房烧炭闷闭而死。 现在,田明月是皇贵妃,从现在的情况看,皇上依然爱护着她。 所以,苏睿是田明月情人这事儿,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嘿嘿,小明月还真是有福的人。虽然被幽禁十多年,但…没有受到伤害。也算有福。”说着说着,苏睿又觉得她可怜了。 综上推导,苏睿就得出结论,如果魏吉祥遇刺身亡,那么有可能自己是最大受益者。 要不要推动一下? 原书中,魏吉祥是逃过这次刺杀的,而且还重创正义盟。 最后是主角张小凡,收拾残局,聚拢正义盟的残兵残将,最终帮助新皇铲除魏吉祥的。 如果正义盟与魏吉祥对垒的时候加上个变量苏睿呢? 会不会压垮魏吉祥? 同时又重创正义盟? 苏睿沉静许久,霍然起身,不洗了,也先不睡觉了,找梁敬祥聊聊去。 梁敬祥再厉害,他也没有苏睿结合上下文的能力,当听完苏睿的分析,他整个人都定住了。 好一会儿后,梁敬祥推导完成,激动起来,脸色红润,道:“公公分析的非常有道理!如果魏公不幸,最有可能的就是您了。” 面对巨大的利益,梁敬祥也没法免俗。 “那问题的关键就有了。如何在不伤害自己的情况下,帮正义盟一把?” 苏睿也不知道。 必须得考虑魏吉祥挺过去的情况,如果魏吉祥赢了,知道苏睿使了绊子,那么苏睿积攒起来的势力,顷刻间灰飞烟灭。 那就得考虑,神不知鬼不觉地帮助正义盟。 但,那怎么可能? 最终,两个人都沉默下来。 想象虽然很有快感,但现实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们,成功的概率太低。 “公公,一动不如一静,慢慢发展也不错。一步一个脚印更加踏实,牢固!” “唉,梁先生说的不错!” 苏睿虽然认可,但毕竟我有些不甘心。 但生活中不缺遗憾和妥协,苏睿自然也能退缩。 “我把联系尤溧夫人的任务交给玲珑公主了。” “可靠吗?”梁敬祥有些疑虑。 “没事儿。她值得信任,而且她又不知你我谋划,应该无碍的。再说,公主远离政治,这是数百年的铁律。” “嗯,公公果然神勇无敌啊!” “啊~哈哈哈,那是自然!”苏睿做捋须状。 “咔~崩”巨大的声音从院子里传出来,吓了怡然自得的两人一跳。 “怎么回事儿?”苏睿大声问道。 “噔…噔…噔” 苏有忠出现在门口。 “老爷,是房元摆弄磨盘呢。他把石狮子给砸了。” “哦。” “哦?老爷你这是什么反应?”苏有忠不乐意了,问道。 “什么什么反应?你这个愚蠢的土拨鼠!” 苏有忠不知道苏睿说的啥,反正不是好话。 “老爷我,派你去拿刀结果了他,如何?”苏睿看他还不走,问道。 苏有忠摇头,叹息道:“唉,老爷,你就是太善良了。太过宠爱房元了。” “滚!赶紧滚蛋!”苏睿挥手,赶他出去,看他到门口,又说道:“把毛德祖给我叫回来。他这是野外面,不回家了?!” “哦,好吧。”苏有忠摇头晃脑地走了。 苏睿有些生气的坐下。 梁敬祥失笑,从苏睿身上总能感觉到不属于上位者的人情味。 “哎?”苏睿忽然拍掌,“我想到不着痕迹去做那事儿的办法了!” 第293章 与虎谋皮? 第293章 与虎谋皮? 听说有办法,梁敬祥弯腰靠前倾听,道:“哦?如何做?” “嗯哼…”苏睿不知道如何解释,“就是房元。房元这人是半傻的状态,有时候有点脑子,有时候又犯神经,还狠辣无情。” 这些,梁敬祥知道,他不明白苏睿又强调一遍是为什么。 “但是,你看他,被我骂,被我打,虽然咬牙切齿,恨不能把我吃了,但最后都忍下来了。” 是啊,这事儿是梁敬祥亲眼所见。 那时候,他为苏睿捏着一把汗,房元这人形怪兽暴起,苏府没有人能挡得住。 苏睿继续说道:“因为,他怕死!对,他怕死。上古时代有雷霆咒符。而房元的父母恼恨他欺父辱母,不知道去哪里求来了这样的符咒。房元身上就背着这样的符咒。” 看梁敬祥满脸不信,欲言又止地想劝苏睿,不要相信这般无知的言论; 苏睿加强语气,说道:“房元自己说过,他每次都感觉有巨大的天威将要降临,毁天灭地的那种。” 梁敬祥依然不信,苏睿也没有办法,只得说道:“反正没有伤害,试试如何?” 房元忠诚用完,自爆的,与苏睿何干? 梁敬祥一想也对,如果能成那最好不过,如果不成,那也无所谓,和现在没有区别。 “那如何把房元送到魏公旁边呢?” “比较难办。魏公武功太高,也太自信,根本看不上我们这样的。” “不,房元武功不低,魏公一定看得上。只不过不好意思对您开口罢了。”梁敬祥直指核心。 “是吗?” “没错!最近的情报,魏公正在调集江湖力量汇聚京城。他缺战力!” “那…应当如何做?我去把房元献给魏公?…不行~”苏睿接着摇头否认。 万一房元炸不死魏吉祥,献炸弹这件事,就是罪过。 “不如,用一下乌海太监?” “如何用?” “嘿嘿”好久没有出损点子了,梁敬祥有些迫不及待。 “我写信邀请乌海的师爷跳槽来苏府,在信中夸耀一下房元,不就行了?” “哈哈,不错!”苏睿一想就明白梁敬祥的意思,不过还是问了一句:“那师爷水平如何?” “溜须拍马之辈罢了。” “哦,那算了。” 苏睿与大哥乌海关系不睦,挖他墙角简直太正常了。 而乌海的师爷要是聪明,一定会借机抬高身价的。 到时候乌海暴跳如雷,稍微一调查,发现苏睿根本管不住房元,甚至讨厌他。 那么,他乌海会怎么报仇? … 苏睿去卧室,水柔与高圆圆已经睡下了。 高圆圆紧紧依偎着水柔,偶尔动一动,水柔还会轻拍安慰她。 “睿哥~”水柔睁眼,看到苏睿,轻声呼唤。 “嗯,吵醒你了。你们睡觉就关灯,不用给我留灯。好多时候不知道会商议到几点。”苏睿边换衣服,边轻声说道。 “嗯,圆圆有心事,我早早的就把她哄睡着了。“ “哈,娶个妾,倒给你找了个女儿。” “嘻嘻,圆圆年龄小,也乖。就是身世太苦了,这些年受了好多罪。”水柔脸上爆发着女性的光辉。 “嗯,你注意照顾好她就行了。” 水柔不知道,苏睿能不知道吗? 说到底,高圆圆的经历可比水柔好太多了。 真正的苦瓜是水柔~水母啊。 苏睿捏了下她的脸,钻进被窝,一天折腾,属实有些累了。 … 宫内 坤宁宫 皇后面沉似水,她知道自己完了,与久沣的关系暴露了。 各处汇总来的消息也说明了这一切。 久沣死了。 自杀后,焚毁了禅房。 呵,就是这样的。 他都死了,还要在乎皮囊。 想到久沣,就想到他陪伴的日日夜夜,身体微微有些反应。 久沣比皇上强多了,也知情识趣。 与灵儿… 灵儿! 皇后问身旁老女官,“灵儿去哪里了?” 她只能问女官了,原来的太监总管消失了,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见惯了皇上手段的她,很容易判断,老太监让人给灭口了。 “回皇后,毓秀公主被皇上叫去了,一直没有回来。传来消息,公主一直在奉天殿,没有出来。” 皇后心中一紧,皇上,皇上应该不会杀了她吧? 应该不会! 虎毒不食子! “韩尚宫,你说皇上为什么留下灵儿?会不会…?”皇后脸现惊恐和恶心的表情。 “不会的。皇后,您放心吧。皇上毕竟是公主的父亲。” “呵,父亲?他对付太子的手段是一点儿也不差啊!” “娘娘,年后皇上要调整前朝官员,舅爷有没有可能回朝?” 皇后摇了摇头,道:“不可能的。” 皇上在死之前,不会让太子有任何做大可能性。 好久~ 皇后对韩尚宫说道:“告诉王相,我答应了。” “娘娘!”韩尚宫声音尖利,“这是动摇根基啊!动摇太子将来的根基啊!” 皇后摇头,道:“韩尚宫,你看不透,我忽然之间明白了。呵,是久沣告诉我的。皇上一直在宫里培养楚王、赵王。前朝啊…太子、魏王,都是摆在前台的靶子。咱们皇上一直想的都是成仙永生呢。” “可是…那也太冒险了吧?几乎相当于….相当于…” “与虎谋皮?对不对?” 韩尚宫点头,意思就是这个。 “王素他太高估自己了。他的方法并不稳定。咱们能把他扶起来,就能把他拉下去。不是还有我哥窦胜吗?” “这…”韩尚宫抬眼看了下皇后,有句话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皇后信任娘家,但太子不姓窦,也不姓王啊。 “按本宫说的去办。”皇后一锤定音。 久沣的去世,对她打击不小,虽然她算是半被迫的,但是多日相处,多少有些感情。 “唉…希望你在那边,也有人陪着吧。” 黑暗里,皇后的颧骨随着灯光的晃动而明灭不定。 第294章 围猎计划 第294章 围猎计划 积蓄了十多天的雪终于下了下来,早上醒来,院子里已经白了。 小雪花依旧在飘洒着,无声无息。 有丫鬟拿着扫把过来,苏睿阻止了她们,“在院子里扫一条路就行。等夫人们起来再说。” 苏睿今天起来的非常早,心里不放心,总在担心着什么。 难道今天出城会遇到什么意外吗? 就算张小凡在,抚远侯府能听他的? 退缩是不可能退缩的。 以后有的是冒险的地方,这个地方退缩,那个地方退缩,还活不活了? 雪不厚,踩在上面发出吱吱的声音,苏睿顶着雪走到了中间议事厅,秦彦、刘希贤等人正等着他呢。 “今天出城,把家伙事儿都带齐了。” “已经准备齐整。” 接着就是人员安排,刘希贤带队护卫,章常、高翼、牛弘跟随。 秦彦守家。 “另外通知周成派一队衙役过来府上,以防不测。” 苏睿带领大部分护卫力量出城,万一被人偷家了,那不就麻烦了吗? 增加一部分衙役,有宵小之辈,他们也会有所顾忌。 要是有床弩就好了。 朝廷管的严,根本没有机会借出来。上一次去乾月山庄,那是用了魏吉祥的名义;这一次只是出个城,要是再借床弩,别人会以为他疯了。 准备的应该差不多了。 苏睿问刘希贤:“通知杨再兴了吗?” “昨日已经告知他们了。让他们在姚家庄附近安营扎寨,随时准备策应。” “好!那就没有问题了。把那条大肥狗带着,放到我马车上。咱们出发!” “出发!” “出发!” 雪不大,路不湿。 城门已开,一行四十多人浩浩荡荡地跨出了京师大门。 “呸!这太监也太恶心了吧?出个门带如此多的人?” 远处观察苏睿一行的是儒家正义盟的人。 陆丰被苏睿逼着签下投名状后,懊恼非常。 张小凡正好过来找他联络正义盟,一问之下,陆丰被他攻破心防,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出来。 张小凡鼓动他刺杀苏睿,只要杀了苏睿,一了百了,不仅没有后顾之忧,而且还能立大功,何乐而不为? “苏睿后宅有两大美女,都是天香国色,媚态天成。咱们诛杀此獠,解救美人,那美人无所报答,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陆丰的眼睛逐渐亮起来。 张小凡的围猎苏睿计划逐渐成型。 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如何调动正义盟的人帮忙。 “苏睿此人非常聪明,是权阉魏吉祥的左膀右臂,多次在关键时候帮助魏吉祥,甚至力挽狂澜。是魏吉祥两大智囊之一。如果打掉苏睿,那么魏吉祥相当于丧失一只眼睛。” 陆丰的话得到了骆天辉的认可,虽然稍显夸张。 正义盟困顿京城,无所行动。 盟主一直在推脱,把行动日期往后一压再压,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 王相也多次催促,他颜善济就以功力有所突破,正在关键时刻来推脱。 这让骆天辉很是焦躁,他凑齐如此多的战力非常不容易。 这么大的武力,不说颠覆天下,搞乱一州之地是绰绰有余的。 这时候,陆丰提出刺杀苏睿的计划,骆天辉觉得可以一试。 上一次杀掉丁泰,断掉魏吉祥伸到锦衣卫的手,受到了王素的夸赞。 王素多次催促行动,骆天辉自己也有些坐不住了,是时候有所行动了。 有张小凡的情报,苏睿出城的大体时间、路线都非常清楚。 那么伏击地点也就好找了。 观察哨看完苏睿的布置,回报的时候,众人挠头了。 “是个硬龟壳,不好啃。”曹雄蛟感慨道。 这次带队的是他,其他人还有木远飞、陆丰、曲玄、万斯。 万斯在乾月山庄擂台一战成名,很快从黄河帮跳槽到了正义盟,此时第一次参加刺杀,很是兴奋。 “给我披挂甲胄,我去冲击车队!”万斯主动请缨,他高大威猛,正是冲锋陷阵的不二人选。 曹雄蛟摇头,道:“这一次就我们五人,不是两军对垒,做的是刺杀的事情,伺机而动,以短平快为主。” “对,这里不行,咱们就下次,或者换个地方。总有机会的。”曲玄插嘴道,他才不愿意过来呢,有这时间还不如去找颜蓉蓉小姐聊天呢。 “曲兄弟说的对。我们去姚家庄,伺机而动!” 挠头的何止他们,张小凡也挠头,他并不像他在抚远侯府说的那样,只是要挟苏睿,他的目的就是杀掉苏睿,就如同答应柳清婵的那样。 张小凡在伏牛山也是见惯了生死的,并不存在心慈手软的情况。 再说,苏睿强行订婚姚灵儿的事情,彻底激怒了他。 以前被针对,他可以说苏睿只是见财起意,到了京师听说苏睿强娶姚灵儿,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好像苏睿就是专门针对他的。 再一调查,果然,从很多方面的证据得出结论,苏睿就是针对他。 甚至,张小凡怀疑,苏睿早就知道他的存在,夺他玉佩就是为了否定他的身份。 苏睿的义父就是自己爷爷的嫡系部下,他知道这些,不是没有可能。 苏睿已经是张小凡洗白身份,恢复祖上荣光的绊脚石,他怎么可能不除掉苏睿? 张小凡安排的人手,也不是他说的二三十人,而是一百多人,都是从伏牛山带过来的好手。 “敌在明我在暗,仍然有很大机会!而且,苏府的护卫情况,王氏兄弟最了解,咱们攻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伏牛山军师谢临川小声说道。 “嗯,姚家庄没有险要处可以伏击,如之奈何?”张小凡皱眉。 姚家庄附近虽然有山,但山势平缓,离路较远,根本发挥不了伏击的突然性。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谢临川没有卖关子,接着说道:“荒草山坡下水沟干涸无水,以前藏身困难,一目而明。但,今天下雪,安排几个身手好的兄弟隐藏在里面,用枯叶掩盖,有半个时辰就看不清了。” “对,等车队靠近,猝然发动袭击,我们再从山上冲下来,准保他们死伤大半。再有双头太岁何冲,毒蝎子项智等高手直取首脑。我们的赢面很大。”带队高手路深说道。 “能杀就杀,实在杀不掉就撤退。兄弟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我不希望有人受伤。”张小凡坚定地说道,看众人感动,接着说道:“他们在遇到袭击之后,一定会跑去姚家庄求救,这时候,咱们就有二次机会了。” 众人看安排已经周密,各自散去,准备行动。 苏睿料得到张小凡会有所行动,但没有料到他会有这么大的信心,折腾这么大的行动。 马车车厢里,苏睿逗着大狗,思考着接下来的谈判,如何说服花枝同意从姚灵儿换成姚馨儿,如何说服他们同意把烟馆交由自己统一管理,统一门面,统一经营。 “舅舅,你带条狗干什么?” 毛德祖终于从外面回来了,被苏睿拉过来一起谈判。 “你别小看它。它可能是舅舅最后的保命法宝。” 毛德祖根本不信,他虽然年纪小,但已经负担起了苏府的所有生意,短期规划,长远目标,他都做的有模有样。 “怎么?不信?舅舅我的本事,大着呢!想当年…” 苏睿越吹牛,毛德祖就更加不信了。 看忽悠不住这小崽子,苏睿住了口,道:“别人的外甥都傻不拉几的,你看我这外甥,太聪明了!随我!哈哈” 毛德祖少年老成,稳重机警,他没有回应苏睿的话,而是问道:“舅舅既然知道此行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坚持过来呢?不能换个地方吗?” “生意上,抚远侯府真正拿主意的有两个人,一个是抚远侯夫人花枝;一个是抚远侯大女儿姚灵儿。都是女子。你舅舅我的名声非常伟岸,别的地方会面,侯府不愿意。”苏睿先回答了后面的问题。 毛德祖撇嘴,什么伟岸,猥琐好吧。 “至于为什么知道危险还过来,不就是想给你找个好舅妈?” “馨儿姨?那太好了!”毛德祖反应很快,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对啊。世间哪有不危险的?披荆斩棘而已!”苏睿感慨道。 想了想,苏睿探出头,对跟随的高翼吩咐道:“如果遭遇袭击,实在事不可为的情况下,你要保着德祖撤退,护他安全。” 高翼应下。 苏睿缩回头,看毛德祖泪流满面,骂道:“你哭个屁啊!老子这么多护卫,哪个傻冒敢攻击我?” 接着小声对毛德祖交代道:“我有幻觉符咒。如果真的遭遇袭击,我们不行了的情况,你就抱着狗跑,知道吗?” 毛德祖不理解。 “那时候,你抱着狗跑,相当于抱着我跑。知道吧?喏,后面有毯子,你到时候蒙着点。” 第295章 刺~客 “有刺客!” 还没怎么走,刚刚离开京城大门不远,队伍就遭遇了袭击。 京城地界,繁华经济所在,人来人往,各色人等颇多。 刺杀就发生在苏睿的马车与另一辆马车交错的时候。 这不得不提高翼安排的周到了。 苏睿费尽心思请高翼回来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安全! 这次出行的安排,苏睿基本放权给高翼安排。 而高翼从车马行租了五个一模一样的马车,前后混乱交错,让刺客确定不了哪个马车装着苏睿。 高翼作为新人,穿着统一的护卫劲装守卫在苏睿马车旁。 来人袭击的是章常坐的马车! “叮” 刀剑相击的声音很小。 “不对!跑!” 来袭刺客见机很快,转身就跑。 “莫追!回来!” 零星弩箭射向刺客,都被刺客挥刀打落。 苏睿看着起落间远去的刺客,陷入了沉思。 虽然刺客是男子打扮,说话也是男人口音,但武功,他认识啊。 是柳清婵。 她过来刺杀自己? 又不像。 更像是过来警告自己的。 以她傲娇的性格,这是她能干出来的。 “看着像天衍宗的功夫。”高翼说道。 那基本确定了。 苏睿心想,这柳清婵就是个心软的倔驴,她既倔强于张小凡,又不愿看到自己被张小凡刺杀,两边都占着,两边都不讨好。 你以为你是英俊神武的苏睿呢? 车夫被抓住,在那里叫天屈,说自己只是好心拉人进城,没想到竟然是刺客。 “给你钱了?” “给了。” “拿钱!咱们继续赶路!”苏睿吩咐道,不找车夫麻烦就算便宜他了。 算他花钱免灾吧。 众人开路,继续前进。 四散的民众看灾难过去,又重新汇集,继续忙碌。 要不说饱经风霜的人们容易满足呢,一群群民众只是或摇头叹息,或兴高采烈,或仔细搜寻可能发财的机会,这件事就消弭在空气中了。 再次上路,队伍没有了刚出城时候的兴奋,一个个变得严肃起来。 “舅舅?来人是示警?还是莽撞?” 苏睿非常欣赏毛德祖的机灵劲儿,拿着橘子边吃边笑着点头,道:“示警的可能性很高。” “那舅舅,我建议咱们回去。” “不用。”苏睿摇头。 不是他彪,能搞袭击的没有别人,张小凡罢了。 在京师周围,他能藏多少人? 要是张小凡敢从伏牛山调大部队来,那就正中苏睿下怀。 山贼冲击京城? 不派大军把他们剿灭,都对不起朝廷丢失的尊严。 在大势面前,他张小凡只要不是刘秀那样的大魔导师,就翻不了天! 再说,他除了随行的四十多人,还安排了杨再兴带领五十人在姚家庄附近呢。 在苏睿看来,安全没有任何问题! 苏睿觉得自己算无遗策的时候,沈幽被刚刚的刺杀吓了一跳。 他的马车是跟在柳清婵后面的,柳清婵突然暴起刺杀,吓了他一跳。 沈幽被苏睿的护卫拦住检查,辗转腾挪半天才蒙混过关,吓得不轻。 不过,他也因为被苏睿护卫检查,确定是苏睿所乘的马车。 要不要再刺杀一次? 苏睿的马车队伍逐渐远去,他再不做决定就失去机会了。 “老李你先回去,我再杀他一回去。”沈幽吩咐车夫,自己转身绕道去追苏睿。 跑不多远,沈幽就发现了前面赶路的刺客,与自己是一个方向。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情况,跟上去看看?” 沈幽抓耳挠腮,自己做着决定,毕竟苏睿那边已经没有了刺杀机会。 柳清婵没有发现身后的尾巴,她此时有些懊恼,懊恼自己的心软和多管闲事,也生气苏睿对于自己的示警无动于衷。 “他是不是傻?这么明显的陷阱,他看不出来吗?” 柳清婵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赶路,速度很快。 “不管苏睿如何!不管张小凡如何!我谁都不管了!我要回天衍宗!” 速度陡然提高一截,柳清婵狠心用力,飞奔出去,转了一圈后,又心软的转了回来,转向姚家庄。 这可把后面的沈幽折腾的不轻,他跟着柳清婵,要走的路更多,还要保持隐蔽。 “这娘们警惕性还挺高。” 沈幽已经确定柳清婵是女扮男装了,这紧实的大腿,蓬炫的屁股,一定是女子;而且她还觉得柳清婵忽然的改道,是为了甩掉有可能的跟踪者。 沈幽越来越感兴趣了。 张小凡天生具有指挥大计划的能力,虽然日月教属于意外因素,但是正义盟与他的联络,却建立的非常高效。 他派出的人拿着小旗子,顺利地找到了陆丰等人。 “在下伏牛山项智见过曹统领。天王决定在枯草坡设伏,希望正义盟的朋友前去助拳。” 伏牛山统领是天王,其下有东南西北中五位方面王,还有星王,数量比较多。这项智就是其中之一的星王,另一位何冲也是星王,还有带兵的路深是东王。 曹雄蛟抱拳,笑道:“乐意至极!” 两个人在行动之前,经陆丰联络,见过一面。 对于此次行动,双方确立了联络关系。 陆丰羡慕至极,特别是“天王”“东王”的称呼,简直太威风了。 “告诉你们天王,我们会在贵方发动进攻后,枭其首脑。” “是。”项智抱拳回去传话,并留下联络人员带领众人去到埋伏点。 “伏牛山的人实在太客气了。”曹雄蛟感慨道。 “山贼而已,竟敢僭越称王?”木远飞不屑地说道。 “不,不,他们在伏牛山一带称王称霸,势力巨大,周边落草之人都为其马首瞻。甚至周围郡县都受其影响。不可小觑。”曹雄蛟解释道。 曲玄撇嘴,“不可小觑”就还是不觑了呗。 要是以前,萧天涯在的时候,整个江湖都会高看他们一眼。 现在嘛,缺乏高端战力,聚集再多普通兵士,也得不到他们的认可。 “咱们怎么做?”木远飞问道。 “不着急,咱们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再突然出击,攻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这次,那太监没有带宗师高手,正是我们的好机会。” 陆丰也认同,说道:“我探查过苏府,那个宗师级别高手是个傻子,苏睿一直防着他,能不用就不用。这次,苏太监估计是大意了。正是除掉他的好机会。” 曲玄从腰间拿出扇子,攥在手里,看着远处引路的伏牛山之人,眼神闪烁。 他现在已经知道,与自己打架,吸干自己内力之人就是张小凡。 张小凡变化巨大,气势磅礴,一方豪强统帅模样;曲玄也是认了好长时间才认出他来。 而陆丰傻不拉几的,竟然不认识。 曲玄问过陆丰,觉不觉得张小凡眼熟,陆丰说他和张小凡一见如故,交往多日。 想到这里,曲玄看了眼陆丰,这是自己的恩人,不能再让他被张小凡骗了。 而且,自己的仇,必须报! 第296章 天王星王 第296章 天王星王 小雪下一阵,停一阵,不影响车马通行。 苏睿的车厢,暖炉、棉被齐全,倒是惬意。 “舅舅,我一直和各地的粮商、烟商打交道。据他们所说,各地都不太平。大叛乱在陕地,攻伐州郡,侵扰良田。小叛乱在全国,各地都有。而且,他们说,从去年开始,天气就不正常,旱涝异常,尤其是今年冬天。就比方说,这场雪,阴天阴了半个月,下雪却只下这么点小雪,还冷的异常。”毛德祖估计是憋了好长时间,长篇大论的说了好多。 苏睿沉默好长时间。 大魏近似明朝,虽然立国时间不长,但是内忧外患已经显现出来了。内忧在天灾人祸,尤其是天灾,能把各地都逼反的天灾正在发生。 外患在北金,北金亨裕皇帝完颜胜是一代雄主,内修吏治,外强兵将,励精图治,把北金打造的无比强盛。要不是北金正与吐谷浑闹矛盾,西面面临军事压力,它早就南下了。 “唉~”苏睿长叹息,他自己不仅束手无策,而且也在做着内斗的工作,消耗帝国元气。 “我们要不要提前做着准备?” “做什么准备?” “多囤积一些粮食啊!到时候,准能大赚一笔!哎呦!舅舅你揍我干什么?” 苏睿放下手,盯着毛德祖看,看得他发毛,才说道:“我对不起姐姐,你这么好的人才,让我给培养歪了。” 毛德祖能看到国家内忧外患,也能主动了解现实情况,更能够在自己本职工作中提前做出规划。他是人才啊! 但是,显然满身铜臭的商人,不是自己姐姐姐夫所期望的孩子,也不是苏睿愿意看到的。 “今天过后,你就不要忙活生意了,把它交给别人。我会给你请老师,请大儒,请兵家,教给你道和理,让你成为真正的人才,拯救苍生的英雄!” 毛德祖不愿意,道:“才不学呢。现在多自由,还能到处逛逛。” 苏睿这一次不听他的了,强硬下命令道:“我会把你安排到禁卫军做守备,你下职的时候就学兵法,学儒学,学算术。” “舅舅,我不愿…” 看苏睿严肃的眼神,毛德祖最终败下阵来。 “我会给你安排丹药和功法,让你提高内息和武功的。” “那生意怎么办?有忠叔傻乎乎的,根本撑不起来。” “交给你二舅妈怎么样?” “咳!她?她都没学过…” “学什么学?你制定好规则!严格执行赏罚!有什么不行的?无非少些变通罢了!等发现人才的时候再说!” 苏睿对此有信心,他有系统做后盾,进出银两都记着账呢,谁也逃不脱他的监管和审计。 现在有毛德祖管着,再说水至清则无鱼,苏睿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看无法挽回,毛德祖耷拉着脑袋,说道:“好吧,好吧。我倒是有个推荐人选,就是一直跟着我的董璋。好多东西都是他教给我的。” “什么来历?” “舅舅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什么来历?穷苦出身,就不能出头啦?” 苏睿忍住揍他的冲动,道:“好,就他了!让他熟悉熟悉工作,辅助苏有忠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毛德祖仍然有些不满,对于苏睿只提拔董璋做辅助工作,有些撇嘴。 苏睿也不做解释。 毛德祖能一直主持生意上的事,那是因为他是苏睿的外甥。对于太监苏睿来说,毛德祖就是他的唯一继承人。 苏府,毛德祖随便折腾。 但是,董璋何许人也? 能让他做辅助,已经是看毛德祖的面子了。 “制定一个规矩,以后生意上的账本,每月都要送到后宅做审计。” 毛德祖转过身去,看往窗外,“哼!权谋而多疑。” 苏睿不和他一般见识,问外面道:“到哪儿了?还有多远?” 高翼应声道:“马上到茅草坡,很快就到姚家庄了。” 荒草坡,茅草坡,乱草坡,都是一个地方。根本没有官方命名。 里面的声音,在外面的高翼听的一清二楚。 苏睿想让高圆圆管理生意的话,他也听到了,心里一紧的同时,也欣慰于苏睿对高圆圆的信任。 “公公,前方杂草众多,还有山坡在远处,需要停车。等勘察的兄弟回来后,再次启程。” “好!” 又不着急,安全第一。 张小凡安排好了一切,但算漏了高翼,这位苏睿从系统中求得的经验丰富的护卫。 江湖上的赌斗、暗杀还有各种腌臜事,高翼都懂。 谢临川等人在山坡上看得清楚,苏睿的人马在马上到伏击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了,然后就有数人越众而出,向草丛,向山坡跑来。 “他们太谨慎了!”毒蝎子项智悄声说道,“小包等人不会被发现吧?” 谢临川拳头攥紧,也紧张的不行。 他们所处位置隐蔽,不渝被发现,但是包恩华小队就很难说了。 “他们过去了!咱们怎么办?”项智问道。 是啊!万一被发现,他们是救还是不救?冲还是不冲? 谢临川当机立断,道:“告诉弟兄们,万一小包被发现,不要轻举妄动。老何,你和老项冲一下救人。路深带人撤退。” 路深沉默点头。 路深是张小凡带来的,能带兵的大将; 毒蝎子项智,双头太岁何冲都是所谓的星王,都是以前土匪山贼收编来的头目,不是嫡系。 谢临川是军师,级别是副天王,他可以在张小凡不在的情况下,领导所有人。 “要是有弓箭就好了!”何冲抱怨道。 “是啊!天王不是说姚家能提供吗?” “嘘,少说话!”谢临川制止了他们的讨论。 “哎,探查完了,撤走了!”又是毒蝎子项智出声道。 “太好了!准备战斗!” 众人听到,都紧一紧手中刀和掌中剑,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他们一群人跨越千里来到京师,能买到大批刀剑就不错了。 京师对于弓弩控制严格,虽然流入了公侯官员的家里,但是依然严格控制使用。 除非,像苏睿这样有东厂身份的人,否则就算是抚远侯,也不能随便拿出弓弩使用。 “公公,可以启程了!”刘希贤过来回报。 “公公,小队探查不仔细,需要重新探查!”高翼把探查之人的勘察过程,尽收眼底,非常不满意,也没有给刘希贤面子,直接说道。 “对可疑之地,要做到刀插、箭射、火烧,必要的时候,人要过去,仔细分辨。对可疑之人,要做到拘禁、控制、限制、搜查、问询,甚至是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刘希贤脸色涨红,有些难堪。 “高队长说的对!让那一小队,再次勘察一遍!”苏睿一锤定音。 刘希贤不错,人也聪明,会做事,但在具体护卫、保卫方面不如高翼。 梁敬祥曾经评价过刘希贤,有文气,有韧劲,可以处理方面事务。 刘希贤守在苏睿马车旁边,生气地看着前方。 那小队在高翼当面教育指导之后,再次出发探查。 小队长叫张眺,本来就对自己被分派探查任务不满,此时被要求再次探查,整个人都不好了。 “探查?探查个毛啊?全是乱草,一目了然,有什么可看的?” “头儿,高翼老小子是为了在公公面前表现一把。舔钩子的人。理他做甚?” “我特么就是看不起他!幸进之辈!被隔壁江小娘子一捧,他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哼!还敢骑在刘队长头上?我呸!” 张眺虽然看不上高翼,但该干的事儿,还是得干! “他不是说可以点火吗?那咱们就点火!他么的!” 小队骂骂咧咧地继续探查。 第297章 联袂 第297章 联袂 远处看的谢临川等人傻眼了。 这帮探查之人去而复返,再次探查起来。 “他们怎么回事儿?难道发现了什么?”项智嘟囔道。 “不好!他们要点火!”路深急切地说道。 谢临川断然道:“何星王、项星王,辛苦你们了!不能等他们发现,得提前发动,把包恩华他们救出来!” 弓弩导致双方战力的差距,让谢临川不敢冒险,只能再找时机。 何冲与项智对视一眼,相继从山坡上跳起,腾空而下! 谢林川当机立断,道:“咱们撤!” “不接应小包他们了?” 谢临川咬牙,道:“小包他们只能各安天命了,否则我们伤亡更大。” 路深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 他只是不甘心罢了。 苏睿护卫有弓弩、有刀剑,虽然没有铠甲,但是每个人都配备了小盾。 而反观自己这边,只有刀剑,衣服都是乱七八糟的。 怎么打? 只能放近了,凭借武勇进行战斗! 路深闭眼祈祷,希望天王能够说服抚远侯,得到一批弓弩或者甲胄吧。 何冲与项智从山坡上冲下来的时候,就引起了护卫队的警觉。 两个人呼啸着,燕子掠水,速度飞快! “敌袭!有刺客!” 整个队伍分成两队,一队以苏睿的马车为中心,弓弩、刀剑朝外! 一队向前直扑来敌! “杀!” 包恩华十多人,从沟底破草而出! 张眺“妈呀”一声转身,往后就跑,小队队员跟着也转身大叫着往回跑。 包恩华跟上,抓住跑的慢的护卫,抬手就是一刀。 “不可缠斗,快走!”何冲、项智已经冲到近前。 “放箭!”战斗队越过张眺小队展开进攻。 “撤!” 伏牛山众人只能把刀舞成花,以阻挡来箭,且战且退! 何冲、项智断后,包恩华快步逃走。 等觉得包恩华逃的差不多了,何冲项智也准备掠走。 “哪里跑?” 高翼如同大鹏鸟一般,迷踪追风,速度极快,后面跟着章常、刘希贤、牛弘。 “握草,来了个高手!” 两人快跑,但已经来不及了。 何冲轻功更高,脚下用力,飞出三丈,而项智启动时间太长,没等跳起,恶风袭来,他不得不接招,来不及逃走了。 狂风卷地,刀刃破空! 这是高翼第一次在人前使用武功,发挥自身真正实力! 浪涌千层,秋风扫地。 项智勉强接了三招,已经手软腿软了,当高翼的刀再次舞动气旋的时候,他坚持不住了,跪地求饶道:“爷爷饶命!我投降了!” 章常等人随后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 众人用异样地眼光看着高翼,知道他厉害,没想到这么厉害。 之所以刚刚没有第一时间行动,众人在判断,判断是否还有埋伏未出! 等可能的埋伏时机耗尽,高翼等人齐出。 能留下一个,也算有所收获。 苏睿在马车内,透过缝隙,看到了全过程。 “啧,张小凡啊,张小凡,就埋伏这么几个人,就想搞刺杀?除非你自己参与,否则,…哼,休想!” “张小凡是谁?” “一个…时间线上的,一个位面之子!” 毛德祖没有听懂,嘀咕道:“真玄乎!” 苏睿却反思过来,自己刚刚的心态不对,非常不对。怎么能,如同反派一样,自言自语地说大话呢? “谨慎!谨慎!再谨慎!”苏睿暗暗给自己打气。 “护卫死了一人,伤了两人,张眺临阵脱逃,张眺小队剩余四人,同样临阵脱逃;刺客,抓住一人,射杀两人,其余逃跑。”刘希贤过来报告。 “张眺辞退,罚银50两,其余逃跑队员,辞退。立即执行!” 苏睿知道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但越是这种时候,越需要严明纪律。 罚银也是为了震慑辞退出去的队员,张眺不敢不交。 张眺与其余四名队员被下了装备,直接赶出队伍。 “继续前进!刘希贤队长过来!”苏睿下了命令。 刘希贤忐忑不安,他差一点犯了大错,让匪徒偷袭成功。 “没事儿,不要紧张!人,都有经验不足的情况。从中吸取教训,继续进步就好了!”苏睿安抚道。 “叫你过来,主要是想让你与德祖做伴,一起学习兵法、儒学,问问你的想法?” “属下谢公公栽培!” 刘希贤自然愿意,他又不是正规军方世家出身,学不到真正的兵书战策。有机会能学到真本事,哪个能不感恩戴德? 没想到,自家公公不光不怪罪自己,竟还给自己这么大的前程! 怎么不让他感激涕零! “好!好!去吧!” 苏睿转过头来,看毛德祖鄙夷的眼神,笑道:“怎么?又想歪了?” “没有!舅舅这种权谋手段,我学不来。” “那还不是想歪了?这叫使功不如使过。” 苏睿虽然耍了点手段,但是这手段,对于刘希贤这样没有出头机会的人来说,他们求之不得!甚至“请再耍十个”! 谢林川他们跑了,本来作为支援的正义盟众人也不得不跟随行事。 苏睿这边步步靠近姚家庄,姚家庄内却乱作一团。 张小凡露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没错!我要把苏睿留在这里!” 来姚家庄谈判的主要是花枝、姚灵儿、张小凡。 姚阔海不参与,他也谈判不了。 姚馨儿被姚灵儿排除在外。 姚江南? 大家都没有考虑他! “这就是你让我从库中拿出二十套弩机的目的?”姚灵儿眼中含泪。 “不错!我恨不得杀了苏睿!你是我的未婚妻!他为什么?他凭什么侮辱你?皇上凭什么赐婚?谈判退婚?别天真了!那是皇上啊!那是圣旨啊!”张小凡眼中也有泪光闪现。 他双手抓头,拼命挤压着自己的脑袋,闷声说道:“京城到处有人嘲笑你,嘲笑抚远侯府,说你是太监媳妇,以后是老寡妇…我痛苦啊!现在嘲笑你,以后嘲笑我。” 张小凡忽然脸色一正,说道:“所以,我要杀了他!只有杀了他,你才能解脱,你才能自由,也才能选择新夫婿。也只有杀了他,抚远侯府才能得到香烟秘方。” 姚灵儿咬着牙,拼命控制着情绪,说道:“你是怕苏睿与我的婚约,影响琅琊王的平反吧?有婚约压着,苏睿就会拼命阻止平反。而且,你打得是,让我以苏睿未婚妻的名字,抢夺他的遗产的主意吧?” “怎么不行?”张小凡的心理被拆穿,但是他依然稳定,说道:“许他阴私算计,就许我们争权夺利!” 他转过头,上前抓住姚灵儿的手,语重心长地说:“你不是也想他死吗?我也想他死!他死,有太多的好处!不错,苏睿不死,我们家就算被平反,我仍然名誉扫地,没法恢复祖上荣光。但,只要他死了,不就皆大欢喜吗?你能得自由!我不用背负绿帽子的重担。而且,我们就可以双宿双栖,成为真正的夫妻了!” 不得不说,主角与女主有天生的吸引力。 在张小凡化名肖凡进入抚远侯府的时候,姚灵儿就注意到了他。 逐渐,在张小凡高超的手段,和非凡的言谈举止之下,姚灵儿沦陷了。 两个人互诉衷肠,托付终身。 此时,在张小凡的诉说后,姚灵儿动容。 是啊,只要苏睿死掉,两个人都受益。 这两个人是她和张小凡。 “小凡…” “灵儿…” “呕~” 墙头上有声音传来 第298章 花信妇人 第298章 花信妇人 是柳清婵,她轻踩墙脊,满脸讥笑,手捂嘴巴做呕吐状。 “我不是不让你来吗?”张小凡皱眉。 “不过来,怎么看你如此恶心的表演?”柳清婵长出口气,道:“唉…看似慈悲执玉露,谁知袖底隐寒光。给你!” 她从怀里掏出一丸丹药,扔给了张小凡。 转身,回头,柳清婵满脸落寞,道:“这个就是你心心念念的解药!另外,姑娘,看你与他如此深情,我向你道歉,不该用蛊毒要挟他!再见,张小凡!最好!再也不见!” 满脸满心都是讥笑,怎么可能是真道歉? 柳清婵与两人说完话后,拧身,施展轻功,飘然而去,带起雪花,纷纷升到天空,又飘落下来。 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绿树掩映,阳光照耀下的青年,渐渐模糊了模样,随着白雪化为空旷。 空中仿佛有沙沙声传来,雪下大了一些。 空中一声叹息,柳清婵落寞而去。 姚灵儿莫名其妙,忽然出现的美人,又忽然消失;忽然的解释,又好像把自己往深渊里推。 刚刚如果有人捅张小凡心口一刀的话,根本杀不死他,因为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看着手里的药丸,张小凡轻笑一声,把它塞入怀里。 我? 我早就不同了! 在我吸死了黑冰台人的时候,我就没有退路了。 “灵儿,她就是阻止我与你亲近的罪魁祸首!唉,我其实一直身中蛊毒,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姚灵儿先是羞涩脸红,又担忧的看着张小凡。 “刚刚那人叫柳清婵,她与苏睿有血海深仇。她让我杀苏睿,杀死之后,她才把解药给我。没想到,今天听到我们互诉衷肠,情比金坚,竟然提前把解药给了我。” “她如此恶毒?你怎么能相信?”姚灵儿担心的说道。 张小凡抬手,坚定地说道:“不怕!我会遵守诺言,杀掉苏睿。过后,我会让御医看看解药的真假。想来,她也应该会兑现承诺的吧。” 这时候,花枝被两个壮汉送回小院。 张小凡其实看到花枝偷偷溜出去的,但是,他没有管。 内外都换成了他的人! 一个普通的妇人,怎么逃出去? “我出去看看苏睿来了没有?嘻嘻” 花枝丰韵娉婷、玉软花柔,眉眼又如秋水横波,此时柔声小意解释,竟然让张小凡生出莫大的冲动。 “夫人,您和小姐,请安坐房间内。外面,我会处理好的!” “你要小心!需要我出面的时候,你一定要告诉我!”姚灵儿与张小凡对视,一瞬都不想挪开。 “灵儿,你可能不知道。我无数次做梦,都是和你对视的场景!我的人生就应该是这样的,而不是…唉!多说无益!我出去啦!”张小凡点头,转身大踏步离开。 姚灵儿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没有回头。 花枝看着姚灵儿一动不动,问道:“你在看什么?” “我的心,我的梦。” “哎呀,你说的是什么?咱们赶紧逃走吧!万一打起来,会牵连我们,会牵连抚远侯府的!”花枝焦急地劝道。 姚灵儿摇头,道:“我不会走的!姨,你不知道,张小凡做的梦,我也做过,与他说的一般无二。” “但他利用了你,也利用了侯爷!等苏睿死后,他根本不可能明媒正娶地,娶你过门。”花枝还是决定拉着姚灵儿一起走。 姚灵儿默然,有些伤感,道:“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啊!都怪苏睿!” “好了,好了!怪他!咱们得先逃出去才行!我刚刚出去看了,肖凡带来的人都凶神恶煞的,不是好人。”有些话,花枝没有说,何止不是好人,好多人都是下流胚,故意让她撞到他们怀里,还用屁股撞她。 “我不走!要走,你走吧!我要看到苏睿人头落地,或者我人头落地!” 花枝气急,但又拿这个继女没有办法,道:“你呀!你们两姐妹都是如此倔强!!气死我了!” 一阵无言后,花枝说道:“我看过了,肖凡带来了很多人。这次,苏睿恐怕凶多吉少。我要先逃出去,搬救兵救你。也好防备不测,得保证侯府不受牵连!” 她不仅仅要为侯府早做打算,她还要为自己早做打算。 妇人,尤其是花枝这样的花信少妇最是敏感,刚刚张小凡眼睛亮的那一次,她看到了,也读出其中含义。 在侯府,很多人对她感兴趣,她不害怕。 但是,今天,自由操纵在别人手上,她不敢赌。赌输了,她只能吃哑巴亏,还不敢声张。 姚灵儿没有回她,花枝只得自己想办法。 张小凡此时正与军师谢临川、正义盟众人商议对策。 “没想到狗护卫里面竟然有高人!导致我们功亏一篑,折了项智兄弟。”谢临川懊恼地说道。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既然苏睿没有回去,我们依然有机会!”张小凡安慰道。 “现在胜算仍然在我们这边,诸君不可气馁!”曹雄蛟说话语重心长。 “对!”谢临川说道,“他们里面的高手,是个宗师级强者,但我们这边不缺宗师高手!” 虽然高手与高手有差距,在功法,内力,心理承受度方面会有所影响,但是,阶段的差距,不是那么好弥补的。 武功体系中,宗师是分辨先天高手与后天高手的界限。 宗师之下有二流高手、一流高手、后天高手;宗师是先天高手,在宗师之上还有,天人境大宗师,超凡境陆地神仙,再往上就是破虚境半神了。 一个宗门最高战力一般就是大宗师,如颜善济,中坚力量就是宗师高手了,如儒家七子。 张小凡虽然在境界上没有到宗师级别,但是战力已经达到。 曹雄蛟、木远飞、路深都是宗师高手。 王对王,将对将的话,苏睿根本没有胜算。 “最怕他们的弩箭。朝廷的弩箭都是用浮燕制作,刚猛强劲,不是我们自己制作弓箭可以比的。”路深说道。 “我们可以把他们放进庄子再打,离得近了,我们的弓箭也能起到作用。”谢临川说道,“而且,我们可以用庄子上的石头砸他们。等他们乱了,各位宗师,就到了你们显示身手的时候了!” 曹雄蛟点头认可。 “那个…老项会不会变节?”何冲讪讪地说道。 张小凡摇头,问道:“如果是你被抓,你会投降吗?” 何冲摇头,他不会,也不敢,而项智与他相同。 老婆孩子都在伏牛山呢,他们怎么可能反叛,再说他们做盗匪的,都有一个原则,在第一天绝对不能叛变,不能说真话。 “对呀!他不可能背叛!”张小凡斩钉截铁地说道。 第299章 看不上她 第299章 看不上她 苏睿看着眼前的外号叫毒蝎子的壮汉,笑了笑,不知道为啥与这位毒蝎子犯冲,看他不顺眼。知道他说的不是真话,不过,无所谓,他有的是折磨人的办法。 但是,离姚家庄很近了,他审问的时间不够。 “算了!杀了吧!” 苏睿不愿意浪费时间了,再说,不知道真假的话反而增加困扰。如同项羽杀掉破釜沉舟胜利后的降军一样,苏睿不想给他反水的机会。 “不行!不要啊!公公,我说,我说还不行吗?”项智高声叫道 “哦?”苏睿制止了要押他杀掉的护卫,问道“你们的头领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叫庞博,我们是八面山的!” “呵” 苏睿挥了挥手,不再听他聒噪。 “我说,我说啊!他叫张小凡…” 声音听不到了,也不会有人头送过来勘验,就地掩埋也就完了。 “公公,是否回去?或者由我提前探一探?”高翼提议道。 “也好!一明一暗吧。你在暗,再派一人过去通知一下咱们要到的消息。” “好!” 苏睿的队伍停在姚家庄五里处,派出信使,通知姚家众人,自己马上到了。 张小凡这边已经得到消息,众人悄悄登上姚家庄屋堡,向外观察。 “他不会又起疑心了吧?太小心谨慎了吧?”木远飞抱怨道。 一小会儿,从队伍走出来一人,然后开始跑向姚家庄。 “谢军师扮成管家,问问怎么回事?我去请姚大小姐出来,把苏睿引进堡来。” “先别走,他们一定暗中也派了人过来观察,我们得早作打算。”曹雄蛟经验丰富,及时提醒道,毕竟进攻以张小凡的队伍为主。 “让堡上的兄弟先下城墙躲避,我去接大小姐。” 张小凡吩咐完,就赶忙进去请姚灵儿。 果然,他们是来提前沟通的,谢临川松了口气,说道:“已经去请大小姐了!请公公尽快进来歇息吧!” “那请姚家庄让出前门防御,我们要接管。” “这…?”谢临川犹豫,让出前门还怎么瓮中捉鳖? “怎么?不行吗?” 谢临川笑了下,道:“一切需大小姐定夺!” “应该的。” 好一会儿,姚灵儿在张小凡的陪伴下出来了。 “自然可以!公公可以安排人进入姚家庄任何地方驻扎。” 姚灵儿一锤定音地说道。 “整个过程就是这样的。”阮石头说道。 他的脑子如同摄像头,事无巨细地介绍自己看到和听到的一切。 苏睿点头,没有看出什么异样。 “从远处眺望,没有看到埋伏,走近时,庄子四周有守卫隐隐出现,不过,我总是觉得不对劲。这村子修的太大,防御太好,但是太安静了。” 高翼也没有发现特殊。 “姚阔海他爹,以及他祖上都是打仗的,这坞堡是祖上遗留,听说已经没有多少人住在这里了。”苏睿远远的看着这建筑。 靠近京城还能遗留下来,不得不佩服姚家这投机和夹缝生存的能力。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占要道,不阻山林。 他家的坞堡太不惹事儿了。 既然没有危险,那么该前进了。 否则,耗到午后,冬日的白天时间短,何况还是下雪的天气,回去的时候,天就黑了,就又要给刺客留下机会了。 “他们启程了!” “先头部队开过来了!” 随着观察哨把苏睿的行程报出来,坞堡内的空气开始紧张起来。 姚灵儿攥着手帕,拼命咽着口水,紧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队伍。 “别害怕!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只需要把他们引到庭院内,然后找借口逃走即可。”张小凡抓着他的手,努力安抚她的情绪。 “嗯!”姚灵儿用力点头。 “为了我们的幸福!加油!” “嗯,加油!” 姚灵儿不再紧张。 张小凡安排两个护卫作为保镖,保护姚灵儿的安全,自己则赶忙跑到中央阁楼上,作为发动总攻的旗手,观察敌方情况。 正面方向,张小凡安排了自己和曹雄蛟;左右角楼安排了路深和木远飞。 “门口如何安排?他们退出去怎么办?” 张小凡笑道:“本来我计划安排五六十个兄弟从外部把他们堵住的。但是,灵儿告诉我,坞堡的门楼上有千金石,只要搅动中央的机关,就能放下千金石。嘿嘿,给苏睿来一个真正的瓮中捉鳖!” 曹雄蛟一愣,感慨道:“最毒妇人心啊!” 他是知道大名鼎鼎的太监娶媳妇事件的,自然也知道,底下站在门口迎接苏睿的,是苏睿的未婚妻。 没想到,张小凡是这般厉害,忽悠女子谋杀亲夫! 好手段! 张小凡脸色一僵,随后缓解,战前可不能内部起矛盾。 “来了!” 随着十多个劲装护卫冲上门楼,苏睿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姚灵儿俏生生地站在门口,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盈盈,身着锦绣华服,裙摆如云般轻盈飘逸,外披一层薄如蝉翼的轻纱,随风轻扬。 “哈哈,姚大小姐,你好啊!” 姚灵儿福了一下,脆生生地回道:“苏公公好!” 姚灵儿此时一点儿紧张的情绪都没有,她在见到苏睿的一瞬间就已经超脱了。谈不上刻骨的仇恨,但就是从内而外的“恼怒”,仿佛要下决心隔断某种牵连一般,她把生死置之度外。 “苏公公,我姨,侯府夫人已经在议事厅内,煮水沏茶,等候贵客了。请…” 不愧是侯府长女,姿容得体,苏睿边感慨,边随着众人进入门楼。 门楼修建宽阔,夯土结实牢靠,苏睿边走边啧啧出声。 “好地方!真是艺术品一样!” 姚灵儿烦躁他的拖延和莫名其妙,只是普通的土墙,有什么好看的? 苏睿看东西的点,自然与姚灵儿不同,这坞堡修的标准。高大宽敞的门楼,高达数丈的土墙,就像一座小城一样。 一路上,毛德祖都在说着坞堡的修建以及作用。 实地考察,发现,果然是好东西! “德祖,我说你小子有天赋吧!”苏睿笑着对毛德祖说道。 两人前行。 毛德祖靠近苏睿,问道:“这就是正牌舅妈吗?她好潇洒啊。” “去!什么正牌不正牌的?!我看不上她!” 第300章 生性多事冲突起 第300章 生性多事冲突起 “去!什么正牌不正牌的?!我看不上她!” 两人声音虽小,但是偌大的坞堡,除了走动的声音,就他俩的对话,声音还是传到了姚灵儿的耳朵里。 姚灵儿银牙紧咬,心里发狠,对于苏睿的肆无忌惮更加愤恨。 过了门楼就是宽敞的庭院,再远处就是三层的中央阁楼,两边数百步是角楼。 “夫人在什么地方?” “在阁楼内等候。”姚灵儿说道。 “她就不能出来迎接吗?牌子这么大吗?”苏睿停下脚步,说道。 众所周知的,苏睿是挑刺的高手,特别喜欢挑动别人情绪,他好从中取利。 对于看不上的人,他只会变本加厉,不会有任何手软。 姚灵儿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没想到苏睿会来这么一出,不得不软语说道:“她正在煮茶,好招待您这位贵客。” “吆喝,她也知道我是贵客啊?她就这么怠慢贵客的?” 姚灵儿不知如何应对了,手足无措。 “呵!咱家也就是看在老岳父姚侯爷的面子上,否则这事儿不算完!”苏睿往前开始走。 姚灵儿松了口气,也不计较苏睿占便宜的事情。 苏睿又停,道:“我那岳父干什么呢?他怎么不来?” “我父亲…我父亲偶感风寒,确实来不了!”姚灵儿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心里恨恨地骂:你来之前,不是知道吗?怎么来了之后挑理? “哎呀,我的老岳父啊…你怎么,呜哈哈,年纪轻轻…就…就…” “苏睿!!”姚灵儿忍不了了,叫出声。 “怎么?”苏睿冷眼看着她。 姚灵儿猛烈呼吸几口气,忍了下来,说道:“我父亲好好的!不许咒他。” “你父亲好好的?好好的,不来见我?”苏睿冷声说道。 姚灵儿不说话了,哪有岳父屁颠屁颠来见女婿的道理。 但是这句话,她不能说,更不想说! “听说姚侯爷把江南送到了讲武堂?” 姚灵儿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跑题到了这里,但为了避免麻烦,仍然老实地回答道:“是把小弟送去了。不过,小弟不愿意去。” 苏睿点了点头,继续前进, 两步后,又,再一次,停了下来,问道:“馨儿呢?” 这次就是纯属好奇了。 姚灵儿已经说不出有多无奈了,叫自己是姚大小姐,叫自己妹妹就是馨儿。 “她今天有事儿,被留在了家里。” 苏睿缓步而行,自有护卫超过他,跑进了阁楼。 张小凡想错了,他们以为苏睿会像别的官员一样,始终在最前面,没想到他这么狗,根本不顾及自己身份,也不顾及抚远侯府的面子,让护卫先行进入清场。 “公公,有诈!” 冲进去的人,马上就看到了里面刀剑齐备的江湖人! 苏睿心里一缩,抓过不远的姚灵儿,大叫道:“快撤!” 来不及了! 张小凡虽然在最后算错了,让姚灵儿失陷敌手,但是时间足够了! “轰隆隆~” 随着声响,门楼甬道内,千金石落下,后路被封! 护卫有一瞬间的慌乱! “撤到门楼!”刘希贤说道。 路深、木远飞都在等动手命令,张小凡迟迟没有下令。 姚灵儿被苏睿捏住脖子,拼命挣扎踢踏,冲阁楼大声说道:“凡哥,不要管我!动手!!” 张小凡泪水夺眶而出,带着哭腔,大声说道:“动手!” “他么的,臭娘们!” 苏睿一巴掌扇在姚灵儿的脸上,不再给她留面子,抓住她头发,倒拖着她往后撤。 这个时候,苏睿已经全明白了,自己中了埋伏,张小凡的埋伏。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姚灵儿这么恨自己,要杀了自己。 姚灵儿他们没有退路,自己也没有退路。 后面大门被巨石挡住,退路被封。护卫砸了几下,根本砸不开。 好在,门楼是自己人控制的,只要翻过墙去,就能逃出生天。 “杀!” “嗖~嗖嗖~” 箭如雨下! 苏睿看到弓弩出现的那一刻,抓住姚灵儿的手一紧,恨不能当场劈死她。 抚远侯府,别让我出去!等着! 苏睿心里发狠! 虽然举着盾牌用弓弩反击,但对方居高临下,而且人多势众,还是有不少人被射中负伤。 “发信号,让杨再兴过来!”苏睿吩咐刘希贤,呼叫支援。 “垒盾!” 众人终于退到了门楼处,握盾的护卫把盾牌垒在一块儿,抵御四方的箭矢。 虽然仍然不时有护卫被射中,但数量减少很多。 “重伤两人,轻伤五人!”刘希贤报告道。 “不能等了,上楼,翻墙!” 还能打的护卫只有三十多人,如果等他们冲击过来,自己就完了。 “他们要跑!”曹雄蛟说道,“我们得杀过去!” “跑不了!”张小凡斩钉截铁。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两条火舌从左右两边往门楼上迅速蔓延。 “他么的!快下来!” 苏睿爬楼梯的动作停了下来,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刚刚控制门楼的小队还抱怨过墙上怎么都是桐油,自己还想小队长没有见识。 古建筑梁柱、门窗等木质构件涂抹桐油后,可渗透木材内部形成保护层,防止腐烂和虫蛀,寺庙、宫殿等大型建筑都采用此法。 他自己根本就没有重视! 门楼上的防火物资全部被撤,根本压制不住火势。 门楼的小队赶忙下了楼梯,看着火苗快速蔓延过来,引燃了整个木楼。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得赶紧走!” 在防御中心,几个人围在一起,商量对策。 以庭院为中心,三面都是敌人,另一面还是燃烧的墙。 高翼率先说道:“公公,我带您翻墙出去?” 苏睿摇头,道:“不!我绝不会舍下兄弟,独自逃生的!要走,我们一起走!” “公公!” 刘希贤还要再劝。 苏睿坚决摇头,道:“不要再说了!讨论讨论从哪个方向突围吧!” 独自逃走? 苏睿怎么可能没想过。 但是,怎么可能? 没有人保护的苏睿,能打的过几个弓弩手? 能打的过几个人? 能逃多远? “他们烧了门楼阻止我们出去,也让他们暴露了。这么大的火和烟,一定会引起京师注意的。很快就有大批人马过来救我们了!” 苏睿给众人打气,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这里的烟和火,一定会引起军队警觉。 但是,只要抚远侯府给出解释,他们不可能擅自参与坞堡内的厮杀。 苏睿现在认为抚远侯府已经完全站在张小凡这边了,准备用自己的项上人头,讨好张小凡这个琅琊王后人。 姚馨儿恐怕被囚禁了吧? “前面门楼人员众多,不适合突破。左右门楼,可以直通外面,但是,得考虑如何仰攻,并且占领那里。”刘希贤分析道,“左右门楼有弩箭,各有十把左右。正面阁楼有十多个拉弓射箭的人,还有一个使箭的高手。” “他们是平均分配?”毛德祖诧异。 确实很平均,路深旁边跟着陆丰,作为辅助;木远飞旁边除了曲玄和万斯,还有张小凡安排的三十多个手下山匪。 只不过,有门楼遮挡,判断不出多少。 苏睿也在琢磨如何逃出去,从护卫手上拉过姚灵儿,甩手给她两巴掌的同时,问道:“他们兵力怎么布置的?说!” 眼泪大颗大颗的掉落,姚灵儿没有了开始的硬气。 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样的毒打?头发掉了大把,头皮生疼,浑身上下都是脏污,脸颊火辣辣的。 “啪” 苏睿再次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说!” “我…我不知道。”嘴角有血流出,姚灵儿想蜷缩身子,但被苏睿抓住了头发,只能斜着脸对着苏睿。 “呵,充硬气?是吧?”苏睿抓着她,冲阁楼上,喊道:“张小凡,我知道你在上面!你就这么想要你结拜大哥的命?” 阁楼上没有回答。 苏睿迅速藏在盾牌后面。 果然,“哆!”一声,一支箭钉在了盾牌上,嗡嗡作响。 “好!你小子够狠!” 阁楼上的张小凡放下弓箭,眼神狠厉。 他在苏睿说话的空隙,看到了姚灵儿,她被打的嘴角淌血,头钗乱结。 苏睿是想用姚灵儿要挟张小凡的,不过在开口之前,又觉得这样很没品,就没有开口。 而且,说到底,姚灵儿现在还是他苏睿的媳妇。 拿自己媳妇要挟别人? 苏睿无论是逃出生天,还是死在当场,都会名声尽毁的。 姚灵儿是真不知道张小凡的兵力布置,挨了苏睿不留情的几巴掌,整个人都有些昏沉。 苏睿看了她一眼,不再管她。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以前还是看她不顺眼,这次之后,已经是仇敌。 “未婚妻”的身份最后一次保护她。 苏睿最后还是放过了她。 “箭停了!他们要进攻了!” 第301章 辟邪剑谱现世 第301章 辟邪剑谱现世 毛德祖抱着狗,看着前方。 中央阁楼、左右角楼站着大量壮汉,多数穿着灰布衣服,少量身着锦衣。 “弩箭能射几次?报一下距离!”苏睿决定拼了! 他亲自指挥! 自己也趋前观察对面情况。 “先守一波,耗耗对面的人。他们的人,太多了。”苏睿看对面在列队,小声对刘希贤说道。 “刘六、刘九小队,你们跟在我身边。我要用你们做箭头,啃开对面的硬骨头!” 刘六、刘九两人,很长时间没有跟随苏睿到处走了。 自从苏睿得到合击之术之后,就把任务交给了两人,让两人学习、摸索,建立合击小队。 合击之术要求非常高,不仅仅要求队员的武功,而且要求队员得懂配合,还要有聪明的头脑。 这小队在调换一大批人后,终于有所成就,也终于到了用的时候了。 苏睿一直感慨自己高端武力缺乏,虽然后面有了房元、章常、高翼,但合击之术从来没有放下。他还计划,以后的近卫队都要懂合击之术。 在阁楼下,穿过众人,张小凡看着苏睿,英俊的脸上含着笑,口型传达:“你死定了!” “张天王与那太监有过结拜?”曹雄蛟问道。 “当年被他要挟,不得不虚与委蛇。” 曹雄蛟无所谓的听着,道:“咱们冲过去死伤可不会小。” 本来的想法是引苏睿和一部分护卫进入中央阁楼,先消灭一部分,然后直接近身缠斗,两边合拢,把苏睿围歼。 但,现实情况,让他们改变策略,弓弩成了主要攻击手段。 现在,自己这方耗不起了,只能主动进攻,以寻求近身搏杀机会。 “楼下多的是门板、桌椅,拆了顶在前面。冲到近前,他们的弓弩就失去作用了。”张小凡忽然想到,连忙吩咐手下人去准备。 苏睿看出端倪,他们还在调整阵形,不着急进攻,自己没法实现用防御消耗敌人的目的了。 拼了!田忌赛马谁不会啊? 于是,他断然说道:“不能再等了!杀过去!就冲正前方门楼!杀透了他们,咱们才有机会!” 稍作安排,苏睿率领众人,直冲当面门楼。 “冲!” 高翼护着苏睿,众护卫直直冲向门楼下面的敌人。 “不好!他们攻过来了!”张小凡没有想到苏睿这边会这么果决。 他们还没准备好,只得提前发动进攻,否则让苏睿凭借锐气冲突一波,很有可能就让他冲开包围,逃出生天了。 “杀!” 门楼下众人举刀冲向苏睿; 路深、木远飞两方也不得不发动进攻。 “杀!” 山匪从来不缺血性,尤其是见过血的人,更加狠辣。 当他们举起刀,大叫着“杀”的时候,没有人能控制他们杀人的欲望! 除非! 迎面而来的弩箭。 苏睿只有发射一波弩箭的机会! 好在,护卫队人员不多,完全能够做到如臂使指。 众人说停就停了。 “不要管旁边!所有弓弩集中起来!对准前面发射!” 刘希贤指挥,道:“预备!!放!!” 侧面敌人噔噔噔的向他们杀过来,但所有人的弩箭只射向前方的敌人。 三十多支弩箭,瞬间带走了对面十多个人。 弓弩的强劲力道,只要接触人身,直接打透,甚至穿过。只要被击中,这人瞬间丧失战斗力。 来不及射第二次,众人拔出刀,杀向一丈外的敌人。 “杀!” 先举盾,挡开对方第一波进攻,然后是挥刀直取首级。 曹雄蛟与张小凡跟在后面,看到苏睿护卫高效杀人的操作,吓了一跳。 高估自己了。 没想到精锐是如此杀人的。 山匪也有训练,虽然被两波攻击吓到,但没有乱,继续施展武勇缠斗。 这个时候,左右两侧山匪杀了进来。 苏睿压力骤增,没有实现瞬间杀透对方的打算。 “擒贼先擒王!”曹雄蛟持刀跳起,杀向苏睿。 “我来助你!” 剑若流星,张小凡的碎星剑法,恍若’挑静湖,扰群星’般,直指苏睿。 “他么的!”苏睿骂了一句,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我对付那个大个!章常对付张小凡!两边的,就交给高队长和刘队长了!牛弘队居中策应;德祖,你负责指挥弩箭帮助两位队长!” 苏睿没有办法,只能赌一下,把宝压在高翼,这位系统提供的武将身上,希望他能够挡住两侧冲过来的几名高手,给护卫冲破当前之敌提供足够的时间。 说到底,苏睿还是相信自己手下这帮护卫,比张小凡手下的盗匪水平高,个人素质要高过对方。 “舅舅,你…”毛德祖还没有说出“不会武功”四个字,就张大嘴巴,惊讶地看着苏睿腾空而起,剑如闪电。 不光他惊讶,在场众人哪个不惊讶? 就算曹雄蛟也是吓了一跳。 所有人都说苏睿这太监不会武功,只要突破了他的护卫,可轻易杀之。 没想到,他藏的这么深! 改良版的辟邪剑谱第一次问世! 第一剑! “哦~” 全场男人都缩了下。 苏睿前出,不与曹雄蛟硬刚,而是类似回马枪那样回首剑,直割丹田下,角度刁钻,疯狂。 曹雄蛟侧身勉强躲过,苏睿手上的猴子偷桃配合鹰爪功又袭来,好像根本不在乎他砍向后背的刀。 最后,电光火石间,曹雄蛟胯下实在缩的难受,恨不能尿在当场,不得不放弃进攻苏睿,再次躲了过去。 “咦~” 苏太监对增加同类太执着了! 所有人都离得远远的,生怕靠的近了,自己被苏睿来一下子,不进宫也得进宫了。 花山巡游的轻功也发挥到了极致,惊风乱飐、密雨斜侵、岭树重遮,江流九回,轻功步法层出不穷。 苏睿如同鬼魅围着曹雄蛟不停使出剑法,断袖、分桃、龙阳、磨镜、断根等剑法快如闪电。 曹雄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快的剑,也没有经历过如此刁钻的剑法,整个人被苏睿压着打,节节后退,身上不时因为躲闪不及冒出血花! “不对!邪门!” 苏睿要的就是这效果,出其不意,占住先机! 他与曹雄蛟差着境界,实力、经验也有差距。 所以苏睿一开始的策略就是靠剑法取胜。 毕竟辟邪剑法是另类剑法,能够克制非常多的正派武功。 “别和他比剑法!和他比功力!”木远飞还有余力观察这边的情况。 木远飞与路深对上高翼和刘希贤,刘希贤就是白给,只能靠偷袭,勉强支撑,要不是时不时出现的弩箭,刘希贤早就被杀了。 当然,打酱油的还有一个:双头太岁何冲。 何冲也是,不时偷袭高翼或刘希贤。 高翼刀法如神,应付几人虽然吃力,但可以支撑。 最后,刘希贤与何冲对在一起,倒也旗鼓相当,能够应付。 曹雄蛟听到木远飞的话,认为有理,这苏睿仗着剑法精妙,逼的自己左绌右支,狼狈不堪;自己也有优势啊! 自己的优势就是比他年长十多年,功力更加深厚!经验也更丰富! 苏睿的剑,一剑快过一剑,剑剑都是要害,剑剑都得防护。 曹雄蛟被逼到了阁楼门口。 要是天地广阔,曹雄蛟自信能够战胜苏睿,但他又不得不把苏睿留在现场。 就在此刻! “倒转乾坤!” 曹家功法的保命绝招,以内力牵引物体,移形换位,掌中刀换身旁的大件物体,用来挡住对面的进攻。 可以逃命,也可以迅速反击! 苏睿确实经验不足,剑快,不留余力。 当门板忽然出现在苏睿面前的时候,剑已经刺入进去,来不及变招,曹雄蛟的金刚伏魔掌已经从侧面拍到。 弃剑! 双掌迎了上去! 曹雄蛟没想到他这么果决,双掌加力。 四只手拍在一起的时候,都咦了一声,没有一方飞出去的戏码。 内力分阴阳,打出去的内力竟然瞬间消弭,四只手吸在了一起! 两个人落地,不得不进入比拼内力的凶险搏杀。 曹雄蛟越比越没底,对面的内息绵绵不断,滔滔不绝,竟然不见减少,而自己已经勉力支撑了。 他希望张小凡能尽快结束战斗,过来帮助自己。 但,张小凡有苦说不出。 第302章 突破 第302章 突破 张小凡有苦说不出。 章常,这位苏睿用来专门对付主角的人,充分发挥了他的能力。 苦情主角克其他主角。 就算有大帝之姿也不行! 章常的经历是如此之苦,自己还一直默默承受,不怨天不尤人,脑子不疯,还能一门心思的学武;就像拿刺杀庆忌的要离一般。有自己的坚持,也有自己的愚钝。 张小凡碎星剑大成,一剑碎星,迷惑敌人。 但是,章常不为所动,就算张小凡的剑刺入了他的肩膀,他依然坚持拿刀削张小凡的脑袋。 没治了! 张小凡用摘星诀,催动乾月山庄的星月剑法; 章常依然要削他的脑袋。 他用吞天功,章常无所谓,依然执着地削他脑袋。 张小凡也是迷了。 这人怎么木头一样? 让他十成的功力,使不出五成? “哗” 这时,身旁传来声音! 苏睿护卫队杀透、杀败了当面山匪,冲向中央阁楼,剩余三两个山匪狼狈逃窜。 苏睿瞥见自己护卫冲来,运起内力猛冲向曹雄蛟。 “波”一声,两人断开连接。 苏睿飞起一脚,踢开他,冲向自己护卫。 曹雄蛟已经是强弩之末,内力油尽灯枯,再不撤开,他就要被苏睿内力冲破丹田了。 苏睿哪里懂这些,着急与他断开接触,踢了曹雄蛟一脚后,跳到毛德祖、牛弘、刘六、刘九面前。 曹雄蛟被一脚踢到角落,吐血之后,暗自庆幸,捡回一条命。 苏睿也有些踉跄,手足酸软,内力也将耗尽,暗自也是庆幸不已。 “走!” 苏睿众人穿过阁楼,往后面穿插。 “别跑,别跑了!防御、防御!” 刚跑出阁楼,苏睿就觉得不妙,忙拦下众人,就地防御。 高翼、章常见机也迅速摆脱对手,跟随而来。 而刘希贤早先一步发现情况,已经摆脱何冲,跑到了苏睿旁边。 章常浑身是血,不过一声不吭,精神头不错。 “皮外伤!”章常闷声说道。 苏睿放下心来。 人们常说:逃跑容易,撤退难。 逃跑往往说的是单独,混乱的跑;而撤退指的是,成建制,有战斗力的退下来。 苏睿想的就是撤退,而不是混乱的跑,除非是晚上,能够隐匿踪迹;否则,在白天,他这么明显的人,没有人保护,让敌人盯上,很难摆脱的。 第一场,苏睿胜利! 曹雄蛟灰头土脸的从桌椅堆里爬出来,满脸惭愧。 木远飞、陆丰、曲玄、万斯也有些惭愧,他们几个一起被高翼拦住,虽然占尽优势,但还让高翼给跑了。 张小凡脑袋聪明,瞬间明白过来苏睿打的什么主意。 苏睿这是反用田忌赛马,用上等马把中等马和下等马全拦住了;然后用中等马和下等马对决他们的上等马,还是专门克制的那种;最终目的是等劣等马决出胜负。 在这般占尽优势的情况下,让对方翻盘,张小凡也不得不佩服苏睿的智谋。 “我们还有优势!”张小凡总结道,“他们要用弓弩压制我们,打算从容撤退。但,怎么可能?” “要怎么打?” 曹雄蛟退到旁边,调理修整,正义盟这方以木远飞为主。 “下面就是我等拼命的时候了!苏睿奸诈,更是朝廷的大太监,不能在这里杀掉他,我等就会迎来他疯狂报复!我们虽然将生死抛在脑后,但我们的族人、家人却不能因为我等受到伤害!”张小凡调动众人士气,接着分派任务,道:“万斯兄弟,你刚猛无比,你打头阵,用门板、桌椅顶上去,破了他们的弓弩。我来对付那个高手!” 说道这里,看路深想劝,张小凡拦住他,道:“打不过他,我还是能拦住他一时三刻的。那个阴沉的家伙就交给何冲兄弟了。木统领、陆兄弟、曲兄弟还有路深,你们集中力量对付苏睿这厮。只要杀了他,其他的人,都好对付。” 何冲脸色阴沉,但也不得不答应下来,你张小凡都打不过的家伙,让我来打? 他和项智属于投降张小凡的一批山匪,本身就不受待见,丢了手下之后,只算是伏牛山上供奉的存在。 曲玄探头探脑地看着苏睿那边。 张小凡和苏睿,都算故识,两个人的地位都让他羡慕。他对于张小凡,恨意难消,这小子吸收他一身气血,让他苍老很多;对自号玉面书生的他来说,造成了巨大的伤害,甚至到现在,他对女人依然提不起兴趣。 男儿生在天地间,有恩报,有仇自然也要报! 怎么报呢? 曲玄的目光看向被人扶着的姚灵儿身上,抬眼看脸,吓了一跳。 “我靠,这么吓人?” 张小凡也看到了猪头样的姚灵儿。 这苏睿不愧是太监,太能下手了。 姚灵儿直接从美女,变成猪头脸了。 “府安锅~”姚灵儿看向张小凡。 “噗嗤~”曲玄忍不住,笑出声。 “不用说话,待我杀掉苏睿,给你出气!”张小凡被曲玄笑的脑门一紧。 休整结束! 开始战斗! 苏睿这边也在修整,用弩箭逼退跟随过来的一众高手后,众人聚在一起,清点伤亡。 伤的、跑的慢的,都留在了原地,死亡人数九人,剩余二十多人。 对方伤亡应该在三十人以上。 得益于刘六、刘九小队的强力输出,合击之术发挥重大作用,当面之敌输出的所有伤害都作用在他们身上。 两侧山匪冲过来,护卫队也以防御阵形为主,杀伤虽少,但自身伤亡也少,还能不时地帮助高翼和刘希贤。 “他们在准备门板…” 苏睿脸都绿了,知道期待对方犯蠢,还不如自己聪明一点儿。 “德祖,你得抱好咱家的狗啊。” 毛德祖眨巴眼睛,“知道了。” 虽然难以理解,但是自家舅舅郑重其事地说了好几回了,不由得他不重视。 “好了!现在分配任务!”苏睿把众人召集在一起,道:“对面要强突了。没有床弩,我们防御力太差,还是得逃,得走!采用层层抵抗,层层撤退的方式。第一道防线由我亲自主持,刘希贤、毛德祖带十五人,去布置第二道防线,小心后面来人。派人摸索后门,以及逃生方向。” 看刘希贤、毛德祖带人走了,苏睿这里只留下牛弘、刘六、刘九这一队,配合高翼、章常行动。 第303章 攻守之势易也 第303章 攻守之势易也 “把他们引过来打!侧面配弓弩手打伏击!” “弓弩只够再打两轮的了。”刘六说道。 “咱们还能留两轮弓弩,对面估计已经耗尽。兄弟们可以放心瞄准地射啦。” 姚家庄这处坞堡,修建广阔宏大,但不利于劳作,前面还保持着当年的体面,后面已经改造的七零八落,甚至姚家庄的人,大部分都生活在后面的聚居区。 这处巨大阁楼年久失修,上面的木制结构早已破烂不堪,但底座由砖石垒成,防御力保持的不错。 前门开阔,后门却窄,留给了苏睿巨大的操作空间。 他没有考虑,有人绕后袭击的可能性。 张小凡那边没有这样的人,没有这样有相关素养的人。 绕后袭击是为了制造混乱,以利于正面突破。张小凡这边,正面没有那么容易突破,背后小股袭击还可能让自己这边给他包了饺子。 所以,苏睿希望张小凡突发奇想来个偷袭,反而不希望他们硬攻。 都有了行动! 万斯手抓两扇门板,胸前绑着桌子,缓缓来到最前面。 “要不,我们从城墙上摸过去,给他来个偷袭?”木远飞读书多,点子也多,向张小凡提议道。 “木统领所说有道理,不过,我手下兵士伤亡较重,都寒了胆了。我怕他们一哄而散。”张小凡小声解释道。 木远飞往后看去,果然,无论是跟着他杀敌的,还是跟着路深的士兵,都有些萎缩,眼神躲闪,几乎个个带伤。 这是被杀的士气低落到底的表现。 只能打顺风局,不可再坚韧执行任务了。 路深也是无奈,这些跟着出来的人,都是山上的精锐,服从命令,打仗都有章法。无奈,培训时间太短,还没有形成军魂,没有形成战斗力。 这次被打没了信心,不知道多长时间能恢复。 自己这方的统帅,光想着与高手对决了,被苏睿偷鸡成功,用小兵取得了突破。 “这次,该我们打头阵了!” “杀!” 万斯的脚一勾,一踢,他面前的桌子,如同炮弹一般“呜”飞了出去。他也手持门板,紧随其后,往前就冲! 万斯刚有动作,高翼就同时运起内力,甩出了桌子。 硬刚是一定的! 多些障碍,反而更好! 两面桌子在空中,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把桌子撕扯,碎裂了一地零碎,桌面在空中僵持一下,无力落在地上。 “射!”刘六指挥弩箭射击,射的是后面跟随的高手。 弩箭虽然快速强劲,但一支两支对高手构不成威胁,轻轻一拨,张小凡迅速靠前。 这时候,万斯已经顶着门板,闯过了对面门洞,刚猛异常。 “哆~哆” 又有弩箭射向他们,张小凡拨开弩箭,发现了问题。 万斯冲的太快,自己与万斯的距离太远,足有五米,中间还有后门隔开,有弩箭堵门,自己这帮人没有那么快闯过去。 “握草,不好!万斯太猛了!脱节了!大家都小心,等一等!等一等啊!”曲玄大声聒噪道。 两次弩箭攻击,让木远飞、路深、陆丰等人慢了一拍。 曲玄更加不堪,几乎没有行动。 苏睿要的就是这短暂的时间。 在万斯冲出门的瞬间,刘六等人根本不顾有可能遭受万斯的攻击,在大门口根本没动,坚持射出手上剩余的弩箭。 而苏睿、章常集火万斯,高翼在门口防备有可能的突发状况。 章常主攻,苏睿辅助! 苏睿与曹雄蛟的交手,其实是取了巧的,辟邪剑谱本身就精妙,更是拉近境界差距的顶级剑法,再加上他对打经验少,一味的不要命进攻,倒是把曹雄蛟打了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苏睿,内息消耗过大,勉强出快剑,但没法与万斯硬碰硬。 章常仿佛不知道累的机器人,上来还是不要命的打法。 但,这些就足够了! 万斯也就是一流高手,与苏睿都有境界差异,何况对敌的是章常,仗着身强体壮,勉强挨了几下之后,被章常一刀捅进小腹,踹到墙上,昏死过去。 “咳!”章常咳嗽后,用袖子把刀上的血擦干,云淡风轻。 苏睿稍微休息之后,走到高翼身边,观察对面情况。 出乎意料的,对面竟然退回去了。 “那边叫曲玄的,忽然大喊,吓退了他们。”高翼解释道。 猛虎之犹豫,不若蜂虿之致螫。 前后脱节后,张小凡正要猛冲,忽然曲玄在后面大叫“小心埋伏!大家先退回来!先等等!小心!” 然后,众人向前冲的势头停了下来,犹豫不决,然后又被万斯临死前的大叫给打掉了士气,纷纷退回来商量对策。 往往就是这样,一群人去做冒险的事情,有个人忽然说不能去,不能干,这一群人就会犹豫不决,然后需要再次商量,统一思想。 除非,这一群人中有强力的领导! 但是,张小凡他们正好缺中心人物。 万斯是正义盟的人,曲玄也是。 曲玄带头后退,不救,张小凡等人就会更加犹豫。 要是曹雄蛟在冲锋第一线,那么他一定会猛冲去救万斯的; 但是,偏偏是头脑灵活的木远飞,他读书多,想的就深,思想就复杂。 他第一时间就相信了曲玄的话,也认为对方有埋伏,还是等一等的好。 于是,众人就尴尬住了! 苏睿才不管他们怎么想呢。 这么关键的时间,他太需要了! “撤!” 弩没箭了! 苏睿、章常疲惫不堪。 他本来的设想是,杀掉万斯,震慑住敌人后,靠高翼给大家争取逃跑的时间。 现在看来,不用了! “他们好像跑了!”路深说道。 张小凡深深地懊恼,拼死的时候,自己竟然犹豫了。 “追!!” 张小凡这次一马当先,不再犹豫。 冲过门洞,果然,没有人! 远处街口,筑起了小型拒马防御工事,苏睿等人刚刚进入。 旁边,万斯坐在墙根,血流一地。 众人默默跟随张小凡,安静非常。 这么多人,无论是高手数量,还是士兵数量,都高出对方一大截的情况下,打成如今局面,怎么说都是失败的。 士兵后面跟着的是姚灵儿,她浑身颤抖,看看前面张小凡的背影,看看万斯,最终也和众人一样,没有管他,默默跟在众人身后。 “正义盟的人在不在?陆丰在不在?咱家不止一次地说过,我与正义盟不是敌人?!你们现在就走!或者帮我诛杀张小凡,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顿一顿,接着说道:“如果仍然执迷不悟!那么!你们就真的惹到我了!咱们就不死不休!咱家一定会报复你们的!” 还没等走近,苏睿的话就传来了! “陆丰!在不在?回答我!你们一群人中,就你这么个玩意儿蒙着脸?掩耳盗铃,丢不丢人?!丑不丑?!” 陆丰在面具后的脸迅速变红。 “你现在走,我既往不咎,否则…我数三个数…1…” 众人向前! “2…!” 众人上前,陆丰身体僵硬…木远飞、曲玄奇怪地看着他。 “3…!” 所有人都没有走,都看着他。 “啊…”陆丰一个翻身,腾空而起,转身运起轻功,远去。 一招“青云直上”用的漂亮,陆丰如同踩在云雾上一样,轻松越过围墙,消失不见。 眼看撺掇此事的中间人先跑了! 众人一阵尴尬! “还有!曲玄!”苏睿的声音继续响起! 张小凡麻了! 他自然是认识曲玄的,原本以为对方如同陆丰一样,没有认出自己,但现在看来刚刚曲玄就是故意的。 这个时候,苏睿只要说出他与曲玄的恩怨,那么“陷害兄弟”的罪名就会落在他的身上。 这曲玄,悬了! 果然,在苏睿喊出曲玄名字的时候,曲玄不啰嗦,道“我去追陆丰兄弟!” 直接一溜烟,跑了! 正义盟只剩下木远飞,尴尬的看着曲玄远去的方向。 他们正义盟丢了大人了。 出来几个高手:陆丰、曲玄两人逃遁,万斯生死不知;两个宗师高手曹雄蛟和木远飞,曹雄蛟几乎失去战斗力,只剩下木远飞一人。 几乎是全军覆没。 刚刚众人还有希望,还有信心把苏睿留下。 但,第二场打完,在万斯生死不知的情况下,众人再不认为能够留住苏睿。 在此时,陆丰、曲玄逃走,众人几乎丧失信心。 力量对比发生根本改变! 第304章 已经成亲 不是张小凡不聪明,而是他在局中,没有办法。 就拿分配人手来说,他必须要公平分配,或者近乎公平。他必须要考虑正义盟的意见,甚至要以正义盟为主。 而苏睿不用。 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领导,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苏睿集中力量做事的时候,张小凡需要围歼,从而不得不分散力量。 在经过两次战斗后,张小凡已经从强势一方,慢慢变成了势均力敌的状态。 苏睿自己也没想到陆丰会这么软,几句话就把他惊走了。 “公公真乃神人!几句话就惊走了对方大将!”刘希贤适时地送上马屁。 不过,刘希贤知道,他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高翼听到他说的话,都露出赞许的目光。 “舅舅,我觉得对面没有士气了!我们要不冲一波?”毛德祖提议道。 “冲个蛋!万一翻车了咋办?先守着,估计杨再兴快到了吧?” 苏睿不敢冒险,高翼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以一敌四过后,还有多少气力,不好说。 章常虽然强撑,但是应该也就比苏睿强点。 至于苏睿,就完全的强弩之末了,透支过度。 怎么打? 靠还有两波弩箭的普通士兵? 毛德祖少年气盛,自然锐意进取,想着迅速结束战斗。 但,苏睿不需要迅速结束呀! 他只需要保命就行,等杨再兴来到,他自然可以以碾压之势,消灭敌人。 张小凡进退维谷。 曹雄蛟也过来了,和木远飞商量对策。 “看来今天事不可为!好在,这太监留有余地。我们不如就走?”木远飞提议道。 曹雄蛟咬牙,难以抉择。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等你养好了伤,带足兄弟,我们依然可以杀了他。但现在,我们不能瞬间杀掉苏睿,就有可能惹怒他,给骆盟主带来麻烦。” 提到骆盟主,曹雄蛟不再坚持,走到张小凡面前,惭愧地笑了笑。 张小凡抬手,止住他要说的话,抱拳道:“曹统领,今日多谢您和木统领,以及各位兄弟助拳!现在的局面责任在我。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曹雄蛟感动莫名,抱拳道:“青山不改,来日方长。以后有用到曹某的地方,尽请开口。” 走出几步,曹雄蛟停下脚步,回头道:“那边的高手应该是金乌判官高翼,虽然名声不显,但是手段了得。” 虽然是介绍人物,但是意思明显,事不可为了。 木远飞带着曹雄蛟走了。 谁也没有管万斯的尸体。 一是木远飞需要带着曹雄蛟,再带着万斯这么个大个子,实在耽误事。二是,万斯是过来给陆丰助拳的。 陆丰不管,他们也不管。 看着两人远去,一直打酱油的军师谢临川劝道:“天王,撤吧!没有机会了!” 路深也劝道:“天王,这太监在外面还留有部队,就是八面山杨再兴的队伍。” 一直不敢说话的何冲,也说道:“杨再兴这人武功高强,家传杨家霸王枪也是刚猛无比。” 张小凡看着对面,脸色变换,他是单纯为了杀苏睿吗? 他是为了逼抚远侯府站队! 他还是为了琅琊王平反之后自己的名声! 现在事不可为,那就要考虑后路应该如何安排了! 伏牛山? 琅琊王的事情还没解决,他怎能甘心?! 抚远侯府? 回不去了! 回去也有可能被见风使舵的姚阔海送给苏睿请罪。 除非… 张小凡回头看向一直默默跟着的姚灵儿。 姚灵儿似有所感,抬头看向张小凡。 她知道,她完了! 她可能给家族招惹了一个大麻烦。 苏睿怎么可能善罢甘休? 他对要杀他的人的狠,是出了名的。 东厂有专门的悬赏,是苏睿贴出来的,只要有人抓到正义盟门下刘建、李浪的家人,给予两千两赏银。 他太狠了。 这也是姚灵儿讨厌苏睿的原因之一。 “灵儿,今天杀不掉苏太监了。我很抱歉。”张小凡走到姚灵儿面前,拉起她的手,轻声说道。 姚灵儿没有说话,她在想张小凡应该怎么办?自己应该怎么办? 是回去承受家族的审判,还是和他私奔天涯? “事不可为,我们只能从长计议。” 姚灵儿想听听他的想法,问道:“如何从长计议?”嘴唇彻底肿起来后,发音却准确了不少。 “对于我们抚远侯府来说,我们闯下了大祸。苏睿一定会出手对付侯府的。但是,我们闯的祸,我们就要承担,就要勇敢地回去面对!” “可是,父亲会杀了你的。”姚灵儿感动不已,张小凡不是懦夫,他的行动都是经过自己同意的。 但,站在自己面前勇敢承担责任的,还是他! “我不怕!为了你,我死也要回去!我不能眼睁睁看你嫁进太监家!” “凡哥…呜呜”面似坚强的姚灵儿,终于把压力释放出来了。 她也想到了,凭自己父亲及家族的脾气,他们一定会把她嫁给苏睿,用来苟合,以平息苏睿怒火。 张小凡有些着急,但仍然耐着性子,安慰姚灵儿。 “天王,你和夫人夫妻一体,想来姚侯爷也会网开一面的。”谢临川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二人面前,说道。 姚灵儿抬头,眼睛一亮,说道:“对!我们回去就和父亲说,你、我已经成亲!” 说完,有些羞涩的低下头,脸颊本来就红肿,这时候就更加红润了。 “这…”张小凡面色犹豫! “公公!兄弟们马上就到!”城墙上一声大喝,打断了众人的思考。 一个矫健的身影跨过城墙,提着一杆大枪,几个跨步落在了苏睿身旁。 “好!我答应你!”张小凡没有了矫情的空间,直接答应下来说道。 第305章 脑袋掉了仍然顽强活着 “千金石是否也是机关控制,是否可以挪开?”谢临川问道。 姚灵儿还没从张小凡,如此痛快答应的震撼中反应过来,闻言摇头道:“不行!需要百人协作才可重新吊起。” “嘶~”谢临川看向张小凡。 张小凡也在看他,道:“把路深叫过来!” 苏睿没有为他们的犹豫提供时间,因为,他开始反击了! 刚刚不反击,是因为张小凡一方还有余力,有可能决死反抗,崩坏了自己牙齿。 现在嘛! 随着自己这方力量的重大增强,士气的强弱变化已经肉眼可见了。 是时候一雪前耻了! “杀!” “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随着亢奋的喊杀声响起,高翼、章常、杨再兴以及一众护卫端着弓弩冲破拒马,向伏牛山一众杀了过来。 张小凡拉着姚灵儿向阁楼后退,路深抓住谢临川紧随其后。 何冲转身跑向城墙,三两下消失在城墙后。 四人进入阁楼,回头看去,余下众山匪纷纷丢弃手中刀剑,跪地求饶。 张小凡与谢临川对视一眼,眼中都是黯然。 “何冲!你…太可恶了!”谢林川几乎以头抢地,高叫着说道:“天王,该死的何冲,他把队伍都冲散了,自己独自跑了!何冲这一跑,队伍彻底完了。我们只有独自逃走一途了!” 谢临川最先反应过来,痛心疾首地向张小凡汇报。 姚灵儿满眼惊异,不明白这个队伍里面,何冲的作用竟然如此之大。 “唉!只有如此了!按照山上的规矩办吧!”张小凡满脸落寞。 一行四人穿过阁楼,爬上角楼。都是聪明人,在这关键时刻,当然是怎么省力气怎么来! 四人回头,均有些失落和遗憾! 如此大好的形势,竟然落了一个仓惶而逃的下场。 “太监实在狡猾!哎~?那是什么?”路深骂了句后,指着远处说道。 角楼高于阁楼旁的连墙,通过连墙,众人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远处,在苏睿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道身影,举起了手中刀,明晃晃的。 最后的战斗,自然不用苏睿再出面了,他也乐得休息。 这一天惊心动魄的,差一点交代在这里。 他与抚远侯府的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结下了! 姚阔海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他纵容张小凡和姚灵儿,是出现这次冲突的根本原因,尤其是那些弓弩,没有姚阔海的点头,不可能出现在张小凡手里。 他是动了用武力胁迫自己的念头的;或者用这种方式要挟自己。 怕自己用武力胁迫他? 再就是,姚阔海纵容姚灵儿与张小凡暧昧,甚或是在一起,对此视而不见。 这说到底也是刮了苏睿的面子!未婚妻与仆人搞在一起? 呵! 抚远侯府是勋贵家族一员,属于五军都督府的一员,树大根深。 军方除了军力构成几块,如长城军团,之外,还分为几个派系。 姚阔海属于传统勋贵家族,是王朝创业时候的一员,以兴国公王贺为首。 田贵妃外公,镇国公谷赢,属于先帝旧臣势力,先帝需要平衡琅琊王,也为了平衡传统勋贵家族,才扶持起来的势力。 再就是已经烟消云散的琅琊王张硕势力。 还有一些草根势力,或者外部军团势力,如慕容垂。 这些势力,既有对抗,也有合作,相互制衡。 苏睿想对付抚远侯府,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但又不可能就这样算了。 苏睿感叹道:“唉,馨儿夹在中间…” “舅舅,你要不就娶了馨儿舅妈,原谅老丈人这一次?” 苏睿一拍拒马,叹气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这么简单。我原谅他?你信吗?他抚远侯信吗?” 毛德祖不说话了。 他不信! 他作为外甥都不信,何况抚远侯府? 有机会一定会相互捅刀子的! “唉~” 苏睿扶着拒马,也有些感慨,看着毛德祖不再说话。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实在是太难了! 只有自己势力足够大,才可能让自己的原谅得到对方的感恩戴德。 忽然,苏睿从毛德祖抱着的小狗眼睛里看到一把刀,一把雪亮的大刀。 “完了!” 刀如匹练,苏睿根本来不及反应。 苏睿硕大的脑袋飞了起来,眼睛还能看到,腔子血如泉涌,热血喷向四方。 “嗷呜” 毛德祖一个矮身翻滚,抱着狗,躲到了角落。 刺客没有追击毛德祖,而是接住苏睿的脑袋,掂了掂,扔进口袋,背在身上,反身快速离开。 “舅舅!!” 毛德祖叫的撕心裂肺。 “别叫!我没事儿!”怀里的狗说话了。 “哎呀,妈呀!” 毛德祖把怀里清洁溜溜的苏睿推了出去。 苏睿顾不得其他,把地上自己的死尸扒了干净,穿戴起来。 “傀儡假死!” 苏睿从系统中得到了它的用法。 用较大的生物代替自己去死,可以是主动服毒自杀,也可以被动的被杀。代替的生物可以维持苏睿的模样五个时辰。 苏睿在来之前,做好了准备。 也算有备无患。 这条狗,是苏睿让人精挑细选的大狗,性格温顺。 用自己的血滴在狗的脑门上,建立了某种空间契约关系。 当苏睿被杀的时候,这种空间关系在时间线上提前发动,仿佛预知一般,在被杀的时间点之前,双方做了替换,也做了变化,狗变成了人。 苏睿快速换完了衣服,朝后看去。 在他被杀的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女性的惊呼。 远处一个女人正鬼鬼祟祟地往外跑。 苏睿拿起旁边的短刀,朝她扔了过去。 短刀划过不规则的形状,“哐当”落在地上,划出数米。离女人很远,但吓了她一跳,哆哩哆嗦地捂着胸口转过身来。 “你要是再跑,我就不是这么警告了,直接就插到你身上了!” “别!我没跑!没跑!” “哼!过来!”苏睿不听她解释,命令道。 毛德祖惊魂未定,好半晌才接受自己舅舅虽然被砍了脑袋,但仍然顽强活着的事实。 慢慢走到苏睿面前,伸手拽着苏睿的脸,毛德祖问道:“舅舅,你没事儿?” 苏睿打掉他的手,说道:“当然没事儿。幻觉符咒。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刚刚都是顶级幻术,既欺骗了你,也欺骗了刺客。” “嗯嗯” 毛德祖重重点头,眼睛里仍然有泪花。 苏睿也有些感动,这就是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了,自己死了,还得他给操持葬礼,遗产也全归他。 第306章 还是人吗 战斗结束的很快。 高翼也回到身边,道:“让张小凡跑了!他跑之前说公公你…” 说罢,看了眼地上的无头尸体。 苏睿弄了些衣服扔到了尸体上,毕竟是自己的裸体,就这么光着,太不像话了。 “刚刚跑来个傻冒,被我杀掉了。”苏睿随意地说道,看着慢慢往这边挪动的女人,大喝道:“快点过来!特么的!” “公公,俘虏五十五人。”刘希贤过来回报。 “沾咱们兄弟血的,通通杀掉。剩下的人交给再兴,让他收编。”苏睿依然盯着那女人,目光发狠。 这一次实在危险,到了现在,他反而更恨那个偷袭的人,而不是张小凡他们。 与张小凡这次对垒,不管怎么样,也算堂堂正正的打了一场。 但是,那个家伙就太过邪恶了,偷偷摸摸把自己人头摘了! 要不是有系统,他苏睿已经死掉了。 女人走到一丈范围,死活不敢再往前走。 “你叫什么名字?与刺客什么关系?” 女人一愣,然后说道:“我叫姚枝,是姚家庄的住户。我跟刺客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来我们庄子,我在这里住!碰巧遇到而已!” “姚枝?”苏睿凝神,总觉得哪里见过她,“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再兴,去抓几个村民。我来问问他们!” “呃,不用去了!我叫花枝!抚远侯夫人!” 花枝无奈,只得表明身份。 “我们侯府与苏公公毫无仇怨!我们也是被那张小凡蒙蔽裹挟,才导致今天有了那么一点矛盾。当然我们侯府应该承担的责任,我们绝不推脱!不如,公公您看,我们应该如何补偿你?” 花枝与土匪山贼是没法沟通的,与苏睿这样的体面人,应该能在利益上达成一致。 “你们侯府放任张小凡,是第一责任人…” “张小凡在我们侯府,化名为肖凡,我们也是受害者。谁能想到,他这么坏?想挑起我们之间的矛盾?” 苏睿吧唧一下嘴,接着说道:“抚远侯府给张小凡提供弓弩…” “张小凡太坏了!竟然伪造我们侯爷的签名来对付公公?!我们恳请公公,与我们一起,抓住他!” 苏睿再次吧唧一下嘴,道:“你怎么把刺客引过来的?” “我没有…我冤枉啊,我只是过来看看…” 花枝叫天屈,红艳的面上全是无奈与倔强。 “啪!” “啊~” 是苏睿,他轻轻跨越过去,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道:“老实说话!否则,咱家不介意把你埋在这里。” 声音里的寒意犹如实质! “我…” 苏睿也是莽撞人?也是个没法讲道理的? “那人叫什么幽冥什么的,我被他劫持…” 原来,沈幽是跟随柳清婵来到姚家庄的。 沈幽,号幽冥鬼手,除了他的手段阴险淬了毒之外,还有就是他的轻功高明,号称无声无息。 沈幽施展轻功,跳到院子里观察的时候,遇到了花枝。 如此美人,丰腴漂亮,他沈幽怎能错过? 顺手把门口守卫解决之后,沈幽就潜入屋内,准备对坐在短凳上,身材突出非常的花枝动手。 “苏睿?他如果没被杀…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听到花枝的自言自语,沈幽决定改变先后顺序,先解决苏睿,然后再享受美人。 花枝是什么胆子? 她只得屈服,老老实实带着沈幽,穿房过屋去找苏睿,中间少不了被他占便宜。 沈幽过来的时候,杨再兴也刚刚来到。 他自忖没有机会杀掉苏睿,本来想着再次改变先后顺序的时候,机会来了。 苏睿让别人冲锋杀敌了,自己留在了现场。 于是,沈幽运起了踏雪无痕,随风拂柳,在苏睿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来到他的身后,一击致命。 在杀掉苏睿后,他远远地感觉到,被锁定的目光,抬头看去,发现远处高翼的炯炯神光。 沈幽乃是老江湖,自知不敌,既然目的达到,自然要赶忙遁逃。 所以,最后把花枝给舍在了现场。 高翼追到角楼的时候,张小凡告诉高翼,苏睿被杀了,然后张小凡四人翻墙跑掉。而高翼远远看到沈幽把人头放进袋子,而身穿苏睿服饰的无头尸体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高翼看到了整个过程。 等他反应过来,运足内力跑过来的时候,苏睿站在原地,衣服上全是血点,尤其是衣领这里被黑红的鲜血都泡透了。 他杀过人,特别是他砍过别人脑袋,他知道如果一个人被砍了脑袋,血液喷射是什么样。 所以,苏睿好好地站在原地,穿着刚刚被砍了脑袋之人的衣服? “这还是人吗?” 高翼心里反复出现这句话。 苏睿饶有兴致地听着花枝讲她的委屈经历。 “我们都是被胁迫的,我们抚远侯府从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儿。”花枝捂着脸,怯生生地说道。 “呵呵“苏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等到了京城,我们就知道抚远侯府有没有对得起我了。” “张顺在不在?让他回家,告诉梁先生还有夫人一声,我没有事儿,别让他们着急。”苏睿吩咐道。 花枝无疑是聪明的,赶忙说道:“也通知侯府一声公公安然无恙。” “呵,没有必要!正好,我也看看我这位岳父,也就是你说的不会对我不利之人,他的表现!” 花枝面色灰暗,他太了解自己丈夫了,有危险,他就退缩,但是,没有危险还有利益,他恨不能三头六臂。 从中午一直打到现在,天色渐暗,苏睿都饿了。 “今晚不走了!”苏睿看向刘希贤和杨再兴,道:“打扫完战场,把坞堡内的人都给我赶出去!以后这地方就是我的了!” “是!” 众人非常兴奋! 这坞堡内住户不多,但也有五六十户,还有里正管理。 姚家庄基本都姓姚,与抚远侯府沾亲带故的。 姚阔海作为姓姚的族长,如果不能为族人主持公道,那可是会被戳脊梁骨的。 “夫人,主宅在什么地方?储存粮食物资、金银的地方,在哪里?”苏睿笑眯眯地问道。 “我…我…” 苏睿抬起了巴掌。 花枝无奈一一供述。 第307章 抢他家产业 主宅 苏睿盘点损失。 这次损失实在不小,第一波在门楼下的防守就损失了十来个人,这些人都没保住。第二波,真正战斗的时候,苏睿又损失了十来个人,尤其是原本受伤能走的人,也在激烈的战斗中失去了。 后来的战斗没有损失人手。 弩箭、盾牌等损失也不小。 主要是人员损失太严重。 他这次带出来的,都是能打还忠心的护卫,一下子损失半数,怎能不让人心疼。 当然,也有收益。 这座坞堡,苏睿是不打算放弃了,与抚远侯府争定了。 还有抚远侯府留在坞堡内的粮食物资还有金银,还有桐油、木头等物资。 “再兴,你那边的房子也不用建了。直接把人全拉到这里来吧。把城墙、还有后门这里重新建设起来。” 现在的坞堡已经失去了原本的价值,后门部分有些坍塌,逐渐成为了村民进出的门路。 苏睿要把它重新建设起来,并且把后门不远处的河流往城墙这边引过来,作为后门防卫的护城河。 “投降之人中,罪大恶极的人有十二人,已经杀了。剩余的有四十五人,都是壮士,是当兵的好料子。”陈兰有些兴奋地说道。 加上这四十五人,杨再兴的队伍就有二百多人,守卫这座坞堡应该没啥问题了。 “王氏兄弟死在战斗中。”刘希贤说道。 苏睿点头,没有什么伤感。 都是王氏兄弟自己的选择,他们自己离开,然后转投张小凡,再回来对付自己。 “另外,那个壮汉万斯,缓过来了。” “等他醒了,愿意弃暗投明就饶了他,要是不愿意就再把他埋了。呵~兜兜转转,他还是落在老子手上了。呵呵” 万斯被踹到墙根,坐在那里,正好把刀口折住,血液竟然就这样止住了,等护卫发现他没死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过来。众人一阵翻动,他又疼晕过去了。 “呵呵~” 众人赔笑,不少护卫都跟苏睿参加过乾月山庄的战斗,知道万斯是什么情况。 厅内低沉凝重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花枝看苏睿一直把自己带在身边,慢慢的也不再害怕,反而想着劝苏睿放下仇恨,与抚远侯府和解。 “那个,苏公公,你与我们家馨儿要好,她可是一直都在帮你的。” “唔,馨儿最明事理。”苏睿点头,吃着手里的龙虾。 要说,花枝是真的来谈判的,她准备了不少吃食,都是从大的酒楼订的酒菜,而且兑现了原来的想法,准备了不少小臂粗的龙虾。 “对呀!看在馨儿的面子上,我们两家也不应该争斗。否则,她得多为难啊。您说,对不对?”花枝继续劝说。 “你说的都对。但是,我的兄弟怎么办?无缘无故的死了二十多人!多亏老子谨慎,否则我也得交代在这里。”想起今天的惊险,苏睿就浑身难受,他确确实实是差一点死掉了。要不是底牌够多,他就完了。 花枝看苏睿生气,闭了嘴,起身小心翼翼地给他倒酒,轻声说道:“下人嘛。” 苏睿一脚把她踹在地上,骂道:“你特么的!你算个什么玩意儿?!竟敢侮辱我的兄弟?!” 在世家眼里,这些兵士都是下人,都是附属品,是可以谈判的,自然认为苏睿可以不放在心上。 屋内众人感动。 花枝在地上嘤嘤哭了起来,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虽然出身粗豪,但父母多有宠爱,被父亲送给姚阔海做妾,也得夫君疼爱,更是授予府内管事大权,与姚灵儿配合也算默契,从不曾吃这样的大亏。 今天一天,她数次经历惊险,所有的委屈累积在一起,让她心里恶苦到了极点。 “哭什么哭?滚起来!”苏睿听不得女人哭泣,生气的骂道。 “你好好说话不行吗?吼什么吼?呜呜~” “唔”这倒是让苏睿有些歉意了。 虽然她造成的后果最严重,但她确实是逼不得已。 论心不论迹的话,相对来说,姚灵儿是真正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 姚灵儿与张小凡逃回城内,在城门将要关闭的前一刻,众人浩浩荡荡地进了城,直奔抚远侯府。 等听完张小凡添油加醋的叙述,姚阔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可置信地问道:“他…他真的死了?” “没错!女儿亲眼所见。脑袋飞到了半空中,被人扔到麻袋里了。”姚灵儿说道。 他们确实亲眼见到了苏睿被杀的全过程。 回来的路上,张小凡与姚灵儿已经商量妥帖,所有的罪过都推到死人苏睿身上去。 至于剩下之人有可能对质,戳破谎言? 他们有话语权吗? “我们本来想谈判来着,苏睿狼子野心,竟然要求我们把烟馆、赌坊都给他,他才答应饶过我。否则,他不仅不会答应,还会联合城内烟馆把我们挤兑死。” “你们,你们实在大胆。”姚阔海手都稳不住了,坐在椅子上不住的颤抖。 “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他家的产业!!他家的烟草作坊!”姚灵儿着急地说道。 “对啊,伯父。这个时候,我们最重要的就是占住他家的烟草作坊。其他的,像粮栈、房产什么的,我们可以不要。让魏吉祥还有苏睿的外甥去争吧!” “快一步,就能抢占先机!” 张小凡激动地说道。 “魏吉祥?”姚阔海听到魏吉祥的名字,犹疑不定。 “伯父,你想想香烟的味道,想想京城有多少人抢?您占了作坊,不妨与兴国公商议商议?” 张小凡循循善诱。 姚阔海眼睛亮了起来,自己对抗不了魏吉祥,但是兴国公可以啊,作为自己这一方的大佬,有他出面,自己不仅仅能占香烟的利润,还能更进一步掌握实际兵权,甚至自己儿子也能借此机会搭上兴国公。 “那…以什么名义?怎能无故占别人产业?” “怎么无故?灵儿是谁?她是苏睿的夫人!皇上钦点,有婚约的!谁有她正确?谁有她名正言顺?”张小凡问道。 虽然听着别扭,姚灵儿依然点头,对父亲说道:“只要我们打着保护女婿产业的名义,谁都说不出什么。” 姚阔海面露微笑,高兴地说道:“好!太好了!我们干脆都占了!他的作坊,烟馆,咱们都要!他的宅子?你说,我们有没有可能也占下来?” 张小凡没想到姚阔海这么大的胃口,只得吓唬道:“魏吉祥这人比较好面子。他的义子丁泰死后,有人想占他家便宜,被他用太乙玄功给拍碎了。咱们能不招惹还是不要招惹的好。” “啊,对对对。确实,总得给他的外甥留点产业。”姚阔海神情严肃,接着说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明日一早我们就行动!” 哗~啦 外面有人撞到窗户 “谁在外面?”姚阔海问道。 第308章 纳花枝为妾? 张小凡两步上前拉开了门,看到远处跑出去的少女。 “是馨儿?!”姚灵儿说道。 “赶紧抓住她。她会去苏府报信的!”姚阔海说道,“把馨儿先关押在书房吧,省的她坏事儿!” 姚馨儿最终没有跑出去,她的三脚猫功夫没有过护院这一关,就被姚灵儿抓了回去。 “姐姐,你真的杀了他?你怎么这样?把事情做绝对你有什么好处?”姚馨儿眼含泪水。 姚灵儿没有给她好脸色,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第一,不是我杀的。我是想杀了他,但没有成功!” 竖起第二根手指,道:“他死了才是对我最大的好处!” 说到这里,姚灵儿忽然想起,她被苏睿打了几巴掌,自己羞愤欲死。 本以为苏睿会像他们一样把她杀了的,没想到,苏睿只是对她说了句:“你有个好妹妹!”就放过了她。 姚灵儿回头看着哭泣神伤的姚馨儿,语气低沉地说道:“忘了他吧。” 说罢,姚灵儿也黯然地走出书房,有隐隐的伤感和羡慕是怎么回事? “呜呜…”身后传来哭泣声。 “馨儿小姐没事儿吧?”张小凡在门后转出,轻声问道。 姚灵儿摇了摇头,语气低沉道:“她慢慢就会忘记,也会理解的。” “灵儿~” “我困了!要去休息了。凡哥,明天见吧。”姚灵儿眼带疲倦,脸上的巴掌印也被药物覆盖,失去了美感。 “好,照顾好自己。”张小凡潇洒一笑,送姚灵儿到了房间门口,然后自己转身去找姚阔海商量“抢劫”细节去了。 姚灵儿回过头来,看着远去的潇洒背影,莫名的伤感涌上心头,她再也不是原来的她了。 原来的姚灵儿心高气傲,聪明善良,现在的自己,为了自己不择手段,心狠手辣。 可能,那刘默生再也不会喜欢自己了吧。 忽然,她看到书桌上的一封信,一封经常被拿出来看的信,一封苏睿写给她的信。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自己本来已经屈服了的,本来认命了的! 怎么后来就越来越仇视他了呢? 姚灵儿理不清头绪,找不到答案。 姚阔海终于展示了他的实力,当夜就调来三十几个壮汉,归张小凡调遣。 壮汉个个孔武有力,行止有序,恐怕是抚远候府放在军中的力量。 每个公侯府都有些暗中武力啊。 张小凡感慨过后,振奋精神,只要接触这样的队伍,他就有信心掌握。 “王大哥,侯爷也告诉你们具体情况了吧?” 为首之人孔武有力,精气饱满,爆炸的身材,宽厚的嘴唇,弯腰行礼,道:“侯爷交代要听张兄弟的指挥。” “好!既然有此交代,那我也当仁不让,现在就要做好准备。”说罢,张小凡拿出手绘的地图,道:“这里是甲丙胡同,这里的几间房还有院子都是苏府的。我们要做的就是占领这里,悄无声息地控制住所有工人。” 制烟作坊最重要的就是掌握成熟制烟工艺的工人。 地皮不是苏睿的,也就不是抚远侯府能够占领的。 “里面有一队持弩护卫。”张小凡指了指厢房位置。 这些消息,他早就掌握了,并且通过化装侦查和收买工人,已经得到了重要环节的位置。 “这一处,是重点!” 张小凡指着一个地方。 要完成这件事并不容易,三十多人去控制百人的作坊,不做仔细,很容易引起混乱,招来官方的注意。 众人商议半天,终于拿出了可行方案。 “你就不怕?” 花枝看着烛光里悠悠晃动的苏睿,问出了憋了好久的话。 “怕什么?我怕,姚侯爷就能饶了我?我都这么嚣张了,还有这些阿猫阿狗的来找我麻烦。我要是怂了,他们不得欺负死我?”苏睿随意地说道。 刚刚,花枝得到了她的命运:苏睿要扣下她!作为持续羞辱抚远侯府的手段。 “除非,姚侯爷能把烟馆、赌坊还有这座坞堡都转给我,作为本次袭击的精神损失费,否则你就别想回去了。” 花枝忍了好长时间,实在忍不住,问出了上面的话。 “你…怎么说,我也是你岳母!”花枝脸色红晕,羞愤地说道。 厅内众人的耳朵竖了起来,毛德祖更是转过头盯着自己舅舅。 “我没杀你,没有杀姚灵儿,已经全了这段姻缘。后面如何施为,就看各家手段了。”苏睿说完,看众人表情,接着说道:“就算我纳你为妾,又如何?” 嘶~ 这瓜… 好! 好香! 所有人屏住呼吸,仔细听花枝的回复。 果然,没有辜负众人的等待! 花枝“哗”站了起来,骂道:“坏蛋!有悖人伦的坏蛋!” 苏睿好整以暇,整理一下自己的袖子,面对眼里含泪的花枝,轻描淡写地说道:“离经叛道的事情,咱家做的还少?” “你…混蛋!” “在对付抚远侯府之前,咱家不介意先把花家除掉!” 冷冷地现实击碎了花枝的所有幻想,她是这场战斗的战利品,被张小凡、姚灵儿丢弃在现场的战利品,就像万斯一样。 而且,苏睿要对付抚远侯府可能会有所困难,但是对付花家,他动动嘴就可以了。 花枝想的更多,她了解姚阔海的为人,他看似宽厚,豪阔,实则心小记仇,见利忘义;如果救回自己的成本太高… 她不敢再想。 “行了,都别竖着耳朵了。吃的差不多了。都散了吧!” “不是,舅舅,城里咋办?” “什么咋办?有梁先生呢。放心吧。”苏睿自信地说道。 众人战斗一天,颇为疲惫,很多人来不及伤感兄弟的离世,就睡死过去了。 苏睿也浑身疲惫,但那一刀的恐惧并没有过去,还在心底盘旋。 离死这么近,还是砍头这般恐怖的事情,他需要独自整理内心的感受。 “你也出去吧。”苏睿对花枝说道。 本来看众人离去,花枝以为自己要贞节不保的时候迎来了大赦,她赶忙跑了出去。 第309章 死狗头 人间的大恐怖唯有生死。 上一次被正义盟追杀,差一点死去,并没有像今天这般后怕。 后怕的他都没有了发怒的心情,只剩下了侥幸。 “哆 哆 哆” 敲门声响起,是高翼回来了。 “我打听到那人是谁了。” 傍晚时候,高翼问起,下午时候他明确地看到无头尸体和被人收走的人头。 苏睿只得再次撒谎。 骗高翼这种老江湖,就不能如骗毛德祖那样随意了,只能编造更离谱,更诡异的借口。 “我师傅是麒麟,他给了我一根救命毫毛,装在了我的耳朵后面,当遇到危险的时候,它会自动启动,救我一命,也就是替命。你再去看看那个无头尸体,现在怎么样了?” 苏睿让人把无头尸体放在专门房间里,打算等夜里处理。 高翼去了不长时间,满脸不可置信地回来,开口说话,声音有些颤抖:“变成了…狗的身体。” “不错!今天带来的那条狗,救了我一命。” 高翼心里翻江倒海,他因为女儿而进入苏府,为苏睿卖命;又因女儿的话,一度有些记恨苏睿。此时,他看苏睿,仿佛看神人一般。有这般心境,还有这么厉害的保命手段,自己女儿跟了他,好像也没有问题。 除了,他是太监,这一点。 “既然你知道了,那就帮我把那条狗埋了吧。”苏睿有些伤感地说道,这条狗跟了他,唯一的原因就是代人而死,不是他就是别人。 “另外,查一下那个杀手的身份。” 高翼显然是有手段,也有途径,还没两个时辰,他就得到了杀手的身份。 “日月教的幽冥鬼手沈幽?”苏睿听完高翼的调查结果,略一沉吟就明白了他的出手原因,“魏王还想挣扎?…可他为什么选我?” “哎?对了!这日月神教,他们的教主是不是东方不败啊?” 苏睿知道日月教,但没有仔细了解过它,也就是当日月教投靠魏王的时候,大体了解了日月教的规模和分布。 “不是。他们教主叫何天高,醉心剑道几十载,剑道决巅的存在。” “何天高?好霸道的名字!” “这…” 不如东方不败霸道吧? 东方不败是何方神圣? “公公您的剑法也是浩荡大气,道韵非常,非一般剑法可比。” 难得冷面的高翼夸赞,苏睿还是很高兴的。 “你说?我应该如何报复日月教?” “一派大教如同一个世家大族,有底蕴,有隐藏实力,不是轻易可灭……” 高翼倒是实在,他觉得确实搞不定的,他就摇头不认可。 “这,我自然知道,但是这口气,我不可能默默吞下去。” “要想出气,不如突袭日月教的分部,灭灭他们的威风!” 苏睿摇了摇头,知道这不是高翼擅长的领域,还是得自己想。 京城,魏王府 何天高的脸如同被火烤过一样,整个红的发亮。 魏王在主位上,笑得前仰后合,指着何天高,笑道:“谢谢何教主的好意!本王好长时间没有这般高兴了。对!对!他苏睿,就是狗头!死狗头!哈哈哈” 何天高想拧下魏王的脑袋,然后拧下沈幽的脑袋,一起放在袋子里。 沈幽在后面目瞪口呆,一脸的不可置信。 好一会儿,沈幽跳起来,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教主!您看过,对不对?韩教主,您也看过,对不对?” “嘶哈” 韩峻走前两步,蹲下仔细看了看狗头,抬头也是满脸疑惑,说道:“教主,这…” 他自然不会像沈幽那么冲动,直接让教主背锅,但他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何天高也冷静下来。 魏王看他们的表现,自然不认为他们欺骗自己,只不过好久没有高兴事儿了,放荡形骸,狂笑一下罢了。 “怎么?何教主,是中间出了变故?被人掉包了?” “不可能掉包!就算是张五常,也不可能悄无声息地从本座手里调换人头。” 人头一直放在何天高的手边,他不认为有人能够无声无息地靠近自己。 “教主,仙侠时代有替死符一说…会不会…?”韩峻小声问道。 何天高没有说话,魏王倒是先说话了:“这怎么可能?仙侠时代是多么遥远的时代?” “有可能。”何天高说道,“据我所知,少林、武当、碧海云宫等都保留着仙侠手段,作为派系底蕴存在。” 说完,瞥了魏王一眼,心里想的是,你一个突然成为皇族的暴发户,怎么可能了解? 魏王听了,索然无味,竟一点也不感兴趣,打了个哈欠,说道:“哦,好!本王累了!各位如果无事,可以回去休息了。” “王爷!你这般作为,如何让本派放心?!” 魏王刚刚抬起的屁股,又落在座椅上,不满道:“哦?哼,何教主有何指教?” “我日月教举教投于王爷,是希望王爷能够荣登大宝,我等也混个从龙之功!而王爷,你是如何作为的呢?不说你夜夜笙歌,毫不顾及势力坍塌,各处要员被别人,或拉拢或排挤。就算开始合作时候的承诺,消息互通,毫无隐瞒,都做不到?!”何天高痛心疾首地说道。 魏王满脸憔悴,脖颈下的皮耷拉在喉结下,颓废地说道:“每日无事,有什么消息需要互通?” “无事?”何天高冷哼一声,示意手下人退出去,只留下韩峻在场。 魏王看他神秘,也挥手让手下退出去。 直到人员都退出后,何天高才说道:“王爷,你调动山匪,结好北金的事情,也叫无事?” “哐~当” 魏王推倒了茶壶,不可置信地看着何天高。 “哗啦~哗啦~” 一队具甲士兵快速闯了进来,持弩挡在了魏王面前。 “本王不小心打碎了茶壶。你们误会了。都下去吧!” 魏王挥手把士兵赶了出去,收敛精神,端坐在太师椅上,恢复了部分昔日风采。 何天高今日过来,主要目的就是沟通此事,苏睿的“人头“只是锦上添花罢了。 “内宫传出消息,父皇要把我封到安南之地去。” 第310章 举大计 魏王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满脸无奈,说道: “他这是让我死啊! 安南是什么地方? 瘴气遍布,民风怪厉。 古人云:今亡亦死,举大计亦死,等死,死国可乎? 我亦如此! 到安南死,不如拼一下,死也死在京师!” 何天高很后悔加入魏王阵营的决定。 当时有多么洋洋自得,现在就有多么后悔。 但,就像他练剑一样,选择了就得坚持,一往无前,落子无悔。 他的目的,与魏王的目的既相同,又不同。 他想的是帮魏王登上皇位,能够拿下海边港口,为建立属于日月教的海外国家搜集人口。 但是,国家乱了,不一样能达成目的?说不定他们反而更有可能实现目标。 虽然如此,何天高的心里还是失望,与韩峻对视一眼后,说道:“王爷,你想仅靠手下两三千人来控制京城?” 魏王左右看看,有些许为难,最后下定决心,小声说道:“我的舅家是谷家。这事儿,何教主,不可能不知道吧?” 难道谷家支持他这么干? 怎么可能? 何天高虽然点头,但他不认为谷家会跟着魏王造反。 “皇宫守卫谷照台,是我的表哥,他早就与我歃血为盟,共同进退。” 看何天高脸色恢复振奋之色,魏王接着说道:“本来想等人员调动成熟之后再告知教主,没想到教主的消息如此灵通…” “王爷做的隐秘,不曾有泄密的风险,只不过我教教众,偶尔在鹰鹫山见到李宪太监,得知了这次的情况罢了。” 魏王知道,自己露了破绽之后,日月教众人一定会派人时时监视。 只不过没有想到被收买监视之人级别会这么高罢了。 心中微叹,魏王说道:“既然你我一体,目标一致,那么…何教主,何以帮我?” 下手帮忙哪里那么容易? 何天高心里吐槽,从一开始的谋算,到实施,魏王根本没有想到他们日月教。问到他魏王脸上了,才不得不承认,还好意思觍着脸要帮助? “这般大事…我们日月教不…” “何教主!”魏王忽然大声打断了何天高,说道:“恐怕何教主,没有仔细了解过苏睿其人吧?” “王爷的意思是…?” “苏睿其人报复性极强!这一次没有杀掉他,他一定会报复你们日月教的。 他苏睿是太监,他不会,也不敢直接出手对付本王,但是他绝对会报复你何教主。” 如何报复,魏王没有说,留白部分反而给人以无尽的想象空间。 魏吉祥强势,得皇上信任,如果魏王倒了,只余太子一家,根本抵挡不住魏吉祥的进攻,那么最有可能的结果就是:齐王登顶,他日月教遭受苏睿的强力打击。 如果一个政权出手调动江湖资源打击一个门派,那这个门派根本顶不住。 “教主,魏王说的没错,前朝发生过这样的事情。”韩峻不愧智多星的名称,对于历史故事信手拈来。 大教派玉旗宗就是被朝廷针对,最终烟消云散的。这个事件也是江湖门派不愿轻易招惹朝廷的反面教材之一。 当然,还有九忘所在的两仪宗,这个是用来吓唬朝廷的。 “好!如果事起,我教必然助你杀上金銮殿!”何天高斩钉截铁地说道。 韩峻出来,抱拳拱手,说道:“王爷,教主,骤起仓促,准备难免不足。沈幽说,今日抚远侯府围攻苏睿不成,反而被他反杀,死伤无数。这才让他有机可乘。虽然不知什么原因被那苏睿逃了。但是,勋贵与太监之间的矛盾,我们可以利用!” “真的?”魏王大喜,问道。 “自然!抚远侯府甚至联合了正义盟的人参与了此事!其中,儒家七子有二人,曹雄蛟、木远飞都参与了此事!” 沈幽是韩峻的人,他的话,韩峻非常相信。 “要是那样的话…”魏王故作沉吟,脑袋里空空的,有呼呼的风声刮过。 韩峻说道:“看明天他们的行动就可以知道真假,我们只需要趁机制造混乱,加深他们之间的矛盾即可!” 只要有了混乱,甚至一方有所损伤,那么他魏王的力量就成了中间的平衡手,方便火中取栗! “时间紧迫,很难在短期内产生效果吧?”魏王疑惑地问道。 “魏王你,不可以延缓出京吗?” “啊?”魏王从来没有想过延缓出京这件事。 自从王勇死后,他再也没有出主意的人了。遇事只能与自己妾室陈亭伊商议,联合北金发动政变,就是陈亭伊给他出的主意。 何天高一阵头痛,自己仿佛进了围城。 外面看,魏王位高权重,距皇位一步之遥;加入进来后,才发现,这就是一个空壳子,亏空的厉害。 无奈,上车容易,下车难。 韩峻倒是尽心,片刻思考后说道:“王爷可以去求田贵妃,也可以装病。或者,来一场玄武门之变。” 后面的玄武门之变的建议,只是韩峻作为出主意之人的传统,主意要成三,要有上中下三计。 “玄武门之变?!”魏王豁然坐正。 “呃…就是…就是你得…” “杀了我那些兄弟?”魏王倒是无所顾忌,开口直接说道。 “没错!”韩峻点头,“不过上计还是去求田贵妃。” “唉,我那母亲,形似孩童,说话幼稚,根本不亲近我。她这次封为皇贵妃,我去宫里庆祝,她根本不愿见我。只郭寻那老太监,就把我搪塞出去了!” 魏王摇头叹息,颇为无奈,他失去了田明月的喜爱,也就失去了皇上的喜爱。 就是这么简单! 田明月不喜欢他了,皇上也就不喜欢他了。 魏王这种感觉非常强烈。 “你说哪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道理?”魏王抱怨道,脑袋里忽然划过陈亭伊的猜测。 “田贵妃的年纪与王爷您的年纪,相差太小,几乎是刚刚进宫就生下了王爷。这…王爷怕不是贵妃的亲子。” 魏王猛摇脑袋,把这些想法都丢了出去,在面前两人诧异的眼光中,再次缓缓开口,解释道:“我母亲虽然封了皇贵妃,但是却奇怪地见厌于父皇;而且她性子冷淡,去求她,不知道有没有用。” 称病? 这两年,魏王算是见识多了,皇上翻脸后的状态,那真的是无情便是帝王,恨不能把别人的骨头刮了,熬出油来,才解恨。 所以,他听说皇上要把他发配到安南,就根本没有想过求皇上这一条路。 如果他称病,皇上能让人把他抬到安南,而且是,路上不允许魏王病好的那种,必须躺着到目的地! 作为具体办事的人员,韩峻都快急躁死了。 这魏王一直在抱怨,一直在说这不行,那不好的,就是不行动。 “王爷,要不咱试着求一求田贵妃?” “母妃性情冷淡,往往不给我们脸面。我去问候她,她往往让人在门口就把我打发了。实在是难以沟通…” “要不,王爷写封信给贵妃,如何?”韩峻再次提议道。 “哎?这是个好办法,可以办!” 这个时候,三个人终于能够坐下来,好好沟通如何去造这个反了。 第311章 背嵬破阵枪 在陌生的地方,苏睿睡不安稳,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情。 干脆进入系统,看一看有没有提高实力的东西,也顺便打发一下时间。 首先看到的就是,与玲珑公主在一起时候,做任务得到的消息。 苏睿一直有事,没有点开,正好趁此机会,点开看看。 重要消息:颜蓉蓉得到一条非常奇怪的重要消息。 我呸! 苏睿差点把自己扔了! 我说不可能就拍一下屁股,得到这么多东西呢?! 竟然是连环套! 缓了一会儿 苏睿倒是想起了颜蓉蓉,这位腼腆,外刚内柔的姑娘。 看似与男儿一样,走南闯北,舞刀弄枪的,她其实内心非常传统,反而更贴近儒家正义盟所标榜的女人之德。 “唉,也不知可否再次相遇。” 雪光把屋里映照的颇光亮,苏睿看着房顶,盘算着自己认识或有交集的姑娘。 能在一起就在一起,如果不能,那就尽可能地保护好她们。 亦或是放她们离开…… 有感情的不少,没感情的也有。 …… 苏睿把心思转回到系统。 这次储存的道不少,再加上烟草的各种收入,着实有了提高实力的经济基础。 要是有系统商城就好了! 不过,作为八卦情报系统,它好像遵守着某种天地规则,某个事情必须有其合理性。 甚至这花的钱与道,都遵守了“法不轻传,贿赂得方便”的原则。 苏睿忽然想到今天从坞堡里搜出来的那些兵书战策经史子集。 谁能想到,以万金油着称的姚家先祖,竟然野心不小。 在自己的坞堡内藏了如此多的书籍。 要不是后人根本看不上,加上年久失修,失了防护,自己几个人根本找不到。 好在,苏睿的护卫中财迷不少,不顾疲累,坚持翻找钱财,在一面墙后面找到了几箱子书。他们本以为是财宝,兴奋地弄出来后,才发现上当了。 这些箱子,就堆在苏睿的房间里。 苏睿干脆把书倒出来,一本一本地拿起,看系统反应,没反应就再放下。 《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司马法》《三略》《尉缭子》 书倒是不少,但系统都没有反应。 难道这种理论性的东西,不能作弊学习? 苏睿也烦了,干脆躺在书堆里,自己沉浸进入了系统。 背嵬破阵枪? 系统里面出现了这么个名字。 这么一堆书就只有一个能学的?? 系统还能不能更有用一些?! 学习的成本还很低。 只需要10道就能练到精通。 后面还有:出神入化:80道。 前面,无论是辟邪剑谱,还是纯阳护体功,都没有出神入化的选项。 这一次竟然有出神入化这个级别的学习? 要用一半的道,学习这个吗? 苏睿克制不住好奇心,直接点击了出神入化! 瞬间,仿佛在无尽岁月之前的自己,拿着一杆大枪,与战友,与无数的蛮族异族战斗。 “破阵!” “杀!” 尸横遍野! 唯有自己独立狂野! 慢慢地,苏睿悟了。 把对敌的招式凝结成武功,虽然只有几式,但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却是最实用,最有效果的。 有我无敌! 刺、挑、扫、撩、点、格、封、截、撞! 苏睿慢慢凝结在身。 又经历了无数次战役,把枪术推演发挥到了极致。 随着杀人数量的增加,枪术越来越高明,越来越熟练。 终于,经验圆满,背嵬破阵枪凝结在苏睿身上。 苏睿长呼了一口气,仿若幻梦。 看向窗外,竟然已经大白,梦里的厮杀依然清晰,竟然过了一夜。 “呼~” 苏睿双掌虚抱,有气劲儿流转,隐隐的杀气犹如实质。 这杀了千万人形成的枪法,果然不是等闲! 苏睿不能在城外多待,早饭后就得启程离开。 此时,杨再兴、陈兰已经领着剩余的人来到坞堡。 “把坞堡重新建起来。吸纳一些流民进来。嗯…以二千人为限。吸纳流民的时候,就说是抚远侯府的坞堡。” 杨再兴干这个在行,一听就不停地抓耳挠腮的,显得迫不及待。 “先巩固坞堡,以防守好坞堡为主!除了皇上亲至,否则,谁来也不用给面子!就说为抚远侯府卖命,保护坞堡。” 这么说,杨再兴就明白了,就算是抚远侯来了,一样不给面子。 保护抚远侯的坞堡,与抚远侯有什么关系?! 苏睿看杨再兴马上挂的长枪,有些技痒,问道:“再兴,你使的枪法叫什么名字?” 杨再兴取下长枪,向苏睿炫耀道:“我的枪法得自家传,就叫杨家枪法。传承可就久远了。在上古时期,我家祖上披坚执锐,与仙侠中闯出名堂,也留下了这无上的枪法。只是,我们后人无能,没有完全继承下来。” 苏睿满脸欣赏,说道:“我也学过几式枪法,拿过枪来,我比划比划。” 众人都来了兴趣,本来散落各处的,都纷纷聚拢起来。 杨再兴以为苏睿要和他比枪,兴奋不已,拿枪耍了个“梨花摆头”,如落英缤纷,又好似梨花朵朵,幻化花开。 “好!” 喝彩声不绝于耳。 “滚蛋~”苏睿从他手上抢过长枪,说道:“谁要和你这莽汉比试枪法?要比,我也是要与花夫人比试啊。” “哈哈哈…” 杨再兴哈哈傻笑,众人跟着大笑。 只有花枝羞愤不已。 苏睿手握长枪,熟悉,沁入骨髓的适应,让苏睿觉得得心应手。 “嗡~” 苏睿长枪一挑,枪直声喧。 杨再兴跳起,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睿。 外行看热闹,他这个内行一下就看出好坏来了。 长枪摇动轻颤,金簪拨灯使用起来,只看到枪剑,看不到枪刃。 直刺、撇枪、点枪、拖枪、拦枪、提枪 挑枪、枭枪、压枪、拨枪、逼枪 格枪、勾枪、 回马枪。 枪枪有声,杀气腾腾! 周围开始的马屁声逐渐变小,慢慢安静下来,直到苏睿收枪停止。 “好!”杨再兴率先跳出来,大声说道。 “好!”众人齐声喝彩。 “公公,啥时候咱们比试一下。我觉得你的枪法已经登堂入室,不比我差!” 杨再兴凑到近前,不住地说道。 苏睿不理他,道:“等我回去,把枪法写下来。枪法还是适合马战。” 时间不早,众人启程,告别杨再兴等人,向京师进发。 苏睿在路上就收到了京师传来的消息,张小凡带人要占香烟作坊,被周成带人打了埋伏,部分人溜走,其中就有张小凡,只来得及逮住十来人。 “呵呵,我说梁先生有安排吧。”苏睿看着毛德祖说道。 “梁先生好厉害!” “让你夸一下舅舅就这么难?” 毛德祖嘿嘿笑,他知道自家舅舅是聪明人,但夸不出口,问道:“我回去后,是不是就要被送去讲武堂了?” “你反应倒是快!”苏睿笑道:“你小子肉眼可见地天赋不错!我必须让你去学真能耐!” “那,舅舅,你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的好多安排,我都看不懂呢?” 苏睿再一次为毛德祖的敏锐感慨,说道:“归根究底,我为了保命,保护这一大家子人。 国家有变,对我们小民的影响太大。只有能在风中屹立不倒的能力,才能安稳处世。” 除了梁敬祥,他的心思没有告诉任何人。 毛德祖还小,虽然足够机灵,但是社会经历太少,容易影响今后的心境。 “哦” 毛德祖答应了一句,自己默默想着心事,也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学本事的。 在坞堡的时候,苏睿问姚灵儿关于讲武堂的事情,并不是瞎问,主要的打算就在毛德祖身上。眼看着毛德祖聪明伶俐,做事周到,用梁敬祥的话说,有大帅之姿,怎能不着重培养? “告诉周成,调查清楚这些人的来历。如果抚远侯那边有人说情,就把人放了。自有人来接收。”苏睿吩咐传信的护卫。 第312章 试探 梁敬祥得到苏睿的通知,知道苏睿没死,自然有对应的安排。 抚远侯府的人刚一冲进烟草作坊,就看到了里面的公人。 他们能怎么办? 还能杀官造反吗? 不得已,只有投降一途! 后面的人见机很快,纷纷逃跑,张小凡也跟着跑了。 但是,他不甘心啊! 苏睿都死了,谋划这么点事儿,都搞不定吗? 奇了怪了? 但是,张小凡是宁折不弯的性格,绝不服输,再加上聪明,脑袋转的快,很快就找到了关键点。 “是苏睿的军师梁敬祥!” “那怎么办?” 姚灵儿的脸蛋只剩下微微的红晕,已经看不到巴掌印了。 “他们可能没有得到苏睿的死讯。嘶,不过他怎么提前布置的呢?”张小凡纠结的点,就在这里,接着说道:“难道?替身?不可能啊!不行,不行,咱们得试探一下!” 张小凡相信自己亲眼所见,但猜测的可能答案却落在了苏睿未死上面。 “为什么要试探?”姚灵儿不理解。 “这一切都指向了一个方向”张小凡咬牙,还是把判断说了出来:“苏睿可能没死。” “怎么可能,我们都亲眼所见!” 不光姚灵儿不信,他张小凡也不信啊。 但……怎么解释? “怎么试探?” “你写一封信给梁敬祥,把苏睿的死讯告诉他。我去送!” “那太危险了!” 姚灵儿就喜欢张小凡的英勇无畏,但担心他的安全。 “没事儿。他们没有见过我。” 姚阔海此时浑身冒汗,着急地说道:“别整那些没用的!顺天府的人怎么在呢?我们的人可是五城兵马司的人。得尽快救他们出来!” “爹,你别着急。苏睿死了,只要消息传到京城,顺天府一定会放人的。” “那倒也是。不过,香烟作坊咋办?我们的行动让有心人留意了,再行动可就困难重重。还很危险!”姚阔海又想打退堂鼓。 姚灵儿无奈继续劝说道:“我们与苏睿家算是亲家,我们派人保护他的产业,名正言顺,您不用有什么顾虑。” “哦,对!”姚阔海舒了口气,继而想到了什么,问道:“你花枝姨呢?昨晚没有和你们一起回来?” “呃…这…”姚灵儿与张小凡对视一眼。 一晚上了,姚侯爷终于才想起来花枝,他俩的感情也算“薄如冰”了。 感情不深厚也就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 张小凡开口道:“夫人深陷乱军之中,现在恐怕…” 后面的话,不说自明。 乱军,一群疯狂的老爷们,不干出点事儿都说不过去。 “唉,赶紧去吧!”姚阔海无奈地说道。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姚阔海眼睛眯了起来。 世家内部斗争出头的侯爷,可能保守,可能胆小,但是绝对不会让权力跑偏,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除非,控制不住。 “等作坊拿过来再说…唉,花枝…花枝,可惜了!” 张小凡行动迅速,很快就把姚灵儿的信送到了苏府。 看着眼前举着胳膊看信的梁敬祥,张小凡想到了自己的军师谢临川。 谢临川在灵活机变方面很强,但长远谋划不行,还不如自己。 也就是出主意不错,但谋算未来,不行! 还得他张小凡自己去想。 忽然,张小凡注意到了梁敬祥的眼神变化,透露出了戏谑的目光,心底咯噔一下。 那一段是特意设计的,前半段是介绍两家友谊,中间部分是胡诌的两家达成的协议,最底下是苏睿的死讯。 当梁敬祥低头看信的时候,面部表情和眼神有了一次联动,露出了不屑的意味。 无论多么荒唐,张小凡都不得不相信那个判断:苏睿还活着。 梁敬祥确实没有见过张小凡,只以为是一个送信的下人,没有多做提防。 “我写一封回信,你传给姚小姐。她给的消息太过震撼,老朽难以接受,我…我得想想后路如何…唉”梁敬祥满脸崩溃,眼角竟然有泪光滚动,边写信,边说道:“昨天周成统领过来,要一批烟草,他难道早就知道了消息?难道真是人走茶凉吗?” 来了,来了 开始做局了。 张小凡心里想着,脸上配合着露出悲伤的表情,说道:“老人家节哀!我一定把信带到。” “唉!你去吧!粮栈那边恐怕也要出乱子了!没几个看管,恐怕要出事儿!”梁敬祥把信交给张小凡,嘴里担忧地说道。 你这老帮菜自己去看管吧! 张小凡想着,拿着书信,快速离开了苏府。 有了苏睿活着的判断,他要赶紧出去,苏睿如果一早出发的话,这一阵都要回府了,被他堵在府内,自己的小命要交代在这里。 苏睿赶路的速度不慢,此时已经接近城门口,在路上看花枝走路实在艰难,还是心软地让她上车了。 “公公,周统领传来急信,逮捕的那帮人,在府衙大牢全部暴毙!”有衙役急匆匆地赶来报信。 “什么?!”苏睿拍车厢坐起,难以置信地看着衙役。 “没错!十二个人全部被杀。他们都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什么?!”苏睿再次震惊。 第313章 等不及了 “什么?!”苏睿再次震惊。 这事儿透着蹊跷,周成不可能去杀人,而且还是在自己让他放人的前提下。 那么这里面就有问题了。 肯定是有人杀了这些人,从而挑动矛盾,制造混乱。 被挑动的两对矛盾,一对是抚远侯府与苏睿;另一对是顺天府与五城兵马司。 两方面都有各自的矛盾! 如果不解决,这些矛盾就要升级了! 五城兵马司本来就与东厂、锦衣卫有矛盾,这个时候东厂出身的周成“杀了”他们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干休? 五城兵马司后面站着的是兵部,是文官集团,是首辅王素。 周成要遭!! 苏睿心念电转! 如果矛盾扩大,底下是压不住的,一定会矛盾上升,周成避免不了要入狱。 “不行!得救!” 苏睿知道这个时间是关键的时候,距离周成可能被逮捕有一两天的时间窗口。 有人挑动的话,时间可能会更短。 甚至不排除,有人会杀了周成,栽赃陷害的打算。 必须得快! “有抓住行凶之人吗?” “没有!当时不认为他们是要犯,所以我们就…就疏忽了。” 看来连蛛丝马迹都没有留下。 有的话,衙役就会用这个搪塞自己了。 “抓回来,审了没有?”苏睿再次问道。 “呃,没有。等您处理呢。” 这个衙役也是个机灵的,没有瞎编,给了苏睿足够的真实信息。 苏睿在雪地上走了几圈。 花枝看他焦急地模样,英俊的面容愁眉不展,修长的身材,别有一番君子气度。 他要是男儿身就好了! 灵儿也不会那么讨厌他! 自己… 她昨晚基本没睡,想了很多。 她知道自己麻烦了,处境相当危险。 作为姚阔海的枕边人,她太了解他了。 自己一晚上失陷敌手,他会怎么胡思乱想? 花枝不敢想象? 会不会让自己“自杀”来栽赃陷害? 或者说自己早就死了,来保全名节? 他姚阔海,太会这么做了! 要是姚阔海知道自己活着,可能会第一时间派人拿信,来让自己死吧? 花枝越想越悲哀。 那边,苏睿已经下定了决心! 时间紧迫! “来人!” 刘希贤抱拳。 “去把我的东厂副都的服饰拿来!我写一封信,你派人交给魏吉祥魏公,或者交给卢行之先生;再派人,拿着我的手令,去找朱友贞,调一队东厂番子过来。” 苏睿写信,边吩咐衙役道:“告诉周成,带齐人手,到东安门外大街老老胡同那边等我。告诉他,我们要联合办案!” 衙役答应,感受到了苏睿的急迫,忙转身跑走了。 苏睿写完信,刘希贤已经安排好了人,那人拿着信,也是跑着去执行。 “不回去了!去称月楼,咱们在那里修整一下。” 苏睿要强攻抚远侯府! 只要拿住张小凡、或者当时一起参与的人员,坐实了抚远侯府参与抢劫苏睿的产业,周成就能置身事外!周成缺的就是人证。 称月楼,距离抚远侯府不远! 称月楼,京城有名的客栈酒楼。 号称月 可见其高,其大。 楼高六层,层层宽大,周围院落也都是它的客房,可以停驻车马。 有诗形容称月楼的高大: 螭吻吞云檐角伸,琼钩倒挂镂冰轮。 虚张翼展垂星斗,斜挑珠光拂露尘。 影移瓦当量晴晦,风送铜铃辨晓昏。 欲问清辉何所寄,千年犹待广寒人。 苏睿几乎是仰望这座楼,他到现在也不明白这一世的“古人”怎么能建如此巨大的楼房。 恍惚间,苏睿好像看见了一位故人一闪而逝。 是柳清婵? 刺杀 由她开始,又见她,已经到了尾声。 她给了注脚,又加了悲凉,还点缀了美丽。 昨日你我同淋雪,今生也算共白头了。 彼此珍重! 苏睿心底暗叹,收回目光。 那身形退回去后,再也没有出现。 “这么大的酒楼,落在此处,远眺内宫,是否有危险?”毛德祖问道。 苏睿还没回答,就有小厮迎了上来。 “贵人来啦!有小院可以休息,也有上房留给贵人吃饭饮茶。” “好!安排吧!” 过来这边,除了等周成之外,就是为了修整一下。 安排一个小院是正好的! “你们这酒楼高的能捅破天,不怕宫里的贵人生气吗?”毛德祖再次问了出来。 “不瞒各位,还真没有这个烦恼。我们这个楼就是宗人府的产业,由咱们靖江王管理。嘿嘿” 这也就是苏睿一直不解释,还很老实的原因。 宗人府的产业,朱家自己人; 赚钱的买卖,供养的也是皇亲国戚。 朱家开国时间短,人口不多,这些产业就能让他们享受荣华富贵。 有了院子,众人开始喝水、整理、休息。 苏睿的官服很快就送来了,跟着过来的还有梁敬祥的护卫。 “抚远侯府还送来了信?” 苏睿听到这里,换衣服的手停顿了一下,瞬间就判断出,张小凡有了猜测,过来试探自己是否活着。 “如果他们得到消息……”苏睿定住身形,问道:“东厂那边还没消息?周成呢?” “东厂那边传过话来,朱千户正在挑选得力干将。周统领被府尊叫过去谈话,到现在没有出来呢。” “等不及了!咱们自己去!走!都跟我走!” 苏睿等不及了,既然自己能得到抚远侯府参与人员的死讯,抚远侯府也能知道,再加上张小凡大概率已经试探出自己未死。 抚远侯府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遣散众人,然后来个反污。 必须在他们逃出来之前,把他们堵在抚远侯府! “哗~哗~哗” 众人跟着苏睿急步而行。 豪奴、管家,王公大臣纷纷让路,不敢招惹。 “他们这是干什么去?” “什么人?” 虽然交头接耳,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问,更没有哪个,自恃身份去来个拦截。 “好像是苏睿苏公公?” “他要做什么?” “他不是卸了东厂差事吗?怎么又穿上了斗牛服?” “你去问问啊!” 说话那人呸了一声走远,“你怎么不去问?” 苏睿把队伍分成两队, 一队由毛德祖带领,刘希贤率队,堵在前门;就说抚远侯府姑爷要过来,提前戒备; 自己亲领另一队,强攻后门。 不需要考虑府内的护院战斗力,苏睿了解过,就那几个人还都是家生子,不够几弩打的。 远远地,苏睿看到,一群人在门口散去。 “我靠,不准走!站住!” 第314章 恶心别人也恶心自己 苏睿急了,张小凡果然见机够快。 “他么的!快走!” 张小凡急切喊道。 众人散的更快了! 其实,苏睿已经来不及了。 没有把人堵在抚远侯府,没有坐实证据,一切都晚了。 张小凡一个翻身,跳出几丈远,稳定身形,恨声说道:“大哥,你这么好的人,怎么还没死?!” “那是自然,我还计划这两天就结婚,争取年后让你嫂子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呢!”苏睿也不再追逐,反唇相讥道。 张小凡不再回复,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远处。 “他么的!” 苏睿一脚踹在后门上,虽然回了张小凡,但属于拿自己老婆打窝,恶心别人的同时,也恶心了自己! “谁敢砸门?”管家出来了,他在门缝里看了全过程,但是仍然觉得应该出面维护一下抚远侯府的面子。 “啪!”苏睿一巴掌把他抽倒,抬腿就走了进去,边走边吩咐道:“留两个人给我收拾他一顿!” “哎?”里面的护院只开口说了一声,就再也不敢说话了,因为黑色的弩箭对准了他。 “去你妈的!”苏睿一脚踹开乍着胆子站在面前的护卫。 甬道, 假山园林。 “这是哪里?” “呃?”跟着苏睿的是高翼,他也不知道。 “这府,可比咱们府大多了呀!有个好祖宗,还真是不错!” 苏睿不管了,方向没错的话,一定能走到前门。 侯府再大,能比皇宫大吗? “苏公公?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姚阔海出现了,正立在圆门处。 “阴风!你能看到我?你也变成鬼了?!呜呜~” 姚阔海汗毛倒竖,一激灵从屁股直达脑门。 张小凡回来就说苏睿可能没死。 姚阔海问:“你看到他了?” “没有!但是,根据梁敬祥的眼神变化,可以判断出来!” “你看到苏睿脑袋掉了吗?” “这…确实看到了,亲眼所见。”张小凡点头,承认道。 姚阔海仔细盘问过张小凡,然后又详细询问了姚灵儿,前后左右地对照,这才相信苏睿死掉了。 转过头来,张小凡又告诉他,苏睿没死。 他怎么可能认可?! 这个时候,传来消息,昨晚被捕的人手全部被人杀了。 “谁传的纸条?” “门子说是一个乞丐。” 张小凡豁然站起,急切地说道:“不行!得赶快转移!” “什么转移?”姚灵儿问道,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今天的人手,还有我,都得转移!” 张小凡已经站起,急切地说道。 “上哪儿去?这帮弟兄都是家族手下,我还想晚上摆酒宴,好好安抚安抚他们呢。”姚阔海不解地说道。 “苏睿有个手下叫周成,今天设陷阱的就是他。” “什么意思?”姚阔海还是不明白。 “来不及解释了!得赶紧转移,否则会有杀身之祸!”张小凡面露紧张,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苏睿已经带人过来了!” 姚阔海与张小凡现在是利益共同体,他别的不会,对利益却是有天生的敏感性。 看张小凡紧张,他也紧张起来,催促道:“赶紧去吧!” 等到下人跑来回复说,前门有苏府的家丁,后门苏睿打上门来。 姚阔海心说一句好险,这才了解刚刚张小凡那句话的意思。 不过见到苏睿,听他说是鬼,难免觉得冷飕飕的。 “别…别开玩笑!” 苏睿心念电转,忽然笑道:“哈哈,咱不是亲吗?不和你开玩笑,和谁开?” “哦~呵呵,说的也是!” 两个人莫名其妙笑的前仰后合的,仿佛对方就是个笑话。 “侯爷,这两日,我有血光之灾,好在,蒙皇上保佑,我全须全尾地闯了过来。” 两人并肩而行,苏睿意有所指地说道。 “苏公公吉人自有天相!” “其实,要是周成无事,再能有个烟馆,过太平日子,也是很好的。谁不想过和光共尘的逍遥日子?”苏睿提了条件,他可以既往不咎,但是需要周成无事,再加上抚远侯府的烟馆。 “烟馆可过不了神仙日子,整天忙活,还得面对各处竞争。划不来的!我劝你,不要太在乎这些经济利益,应该多想想怎么伺候皇上,为好!” 姚阔海拒绝了苏睿的提议,他没有把柄留在苏睿手里,他不怕! 再说,作为勋贵,他只在乎皇上。 一个太监? 他们勋贵还要面子呢! 要不是苏睿抓住他的把柄,他能妥协,把女儿许给苏睿? 搞笑! “皇上对我等阉人信任有加,实在是我等心目中的太阳!我对皇上佩服无比!他老人家是我的师父!就是我指路的明灯!黑夜与白天厮杀,不死不休的时候,有皇上在心中,什么都不怕!” 不死不休? 姚阔海咂摸着滋味,但一个烟馆,实在让人肉疼。他侯府统共也没有几个挣钱的生意。 姚阔海不想绕圈子了,说道:“我出面保周成,咱们揭过这一节,如何?” “怎么可能?”苏睿嗮然一笑。 人无语的时候,是会笑一下的。 姚阔海守财奴特性果然名不虚传,典型的舍命不舍财。 苏睿是不可能答应的,自己差一点挂掉,怎么可能这样轻描淡写地过去? 没得谈了!? “周成可是你的亲信,跟随你多年,鞍前马后的…”姚阔海劝道。 苏睿觉得好笑,又不是菜市场买菜,这里面的价码不会看紧缺关系,而是看关系强弱。 周成,他保定了! 而且相信他也能保得住。 找姚阔海,只是为了简单提前解决问题。 没想到他如此拎不清,看不明,以为拿捏住了苏睿。 不过,苏睿也要争取一下。 “我们之间的矛盾另算,花枝夫人就在门外,你觉得如何?” 换俘! 姚阔海摇头如拨浪鼓,花枝在他眼里已经没有了价值。 “花枝夫人已经于昨日暴毙在家中,我也已经通知花家,已经埋了。” 苏睿不可思议地看着姚阔海,算是重新认识了姚侯爷。 他们世家大族果然不简单! 处世如此狠辣! 相比之下,自己简直是坐在第一排的小学生。 “好!不错!那咱家又多了一房妾室!” 第315章 半解 姚阔海脸色一僵,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他再狠辣再适应世家规则,他也是人,也有感情。 如果苏睿真的公开纳妾,那么对他,对侯府,就不是简单的羞辱了,而是骑在脸上输出。 “好!我答应你…”姚阔海咬牙切齿道。 苏睿摇头,道:“但,我不能答应你!我好歹是人,做不成送女人死的事情。” 两方陷入沉默。 “周统领到了门外。”有护卫来报。 “唔,你告诉他,我这边谈崩了!不过,不用怕,咱家今天就去找他们府尊,给他撑撑腰!” 苏睿这话是当着姚阔海的面说的。 明明白白告诉他,他有的是办法,找他只是附带。 姚阔海面露艰难,挣扎。 苏睿在心里呸了一下,你以为是挽留客户呢?先表现出不愿意,然后在别人离开的时候叫住他,然后说:“你拿着吧!我真赔本!”? 我呸! 姚阔海从来没有请苏睿进屋的打算,一直把他往门口领,此时已经距离正门不远。 苏睿不再说话,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哎,苏公公,再聊聊,再谈一下!” 苏睿往前走,在看到门口周成的时候,叹了口气,无奈转身,走到已经放弃的姚阔海面前。 “说吧,怎么谈?” “你把花枝送回她家,我就答应你。”姚阔海这一次没有墨迹,直接开口谈条件。 苏睿心里默想,开口道:“可以!” 达到了最低限度的目标,有姚阔海背书,两方就打不起来; 周成不会有性命之忧,但官职估计保不住了。 周成在门口焦急地等待,看到苏睿出来,赶忙迎了上去。 “大哥~” “上车!” 这样的事情就是如此,就算是手下人擅离职守,单位也不得不出面维护。 虽然心知肚明,但就是不得不随波逐流。 第二天,五城兵马司收到周成被免,死者的抚恤和安抚工作归抚远侯府的消息后,也就偃旗息鼓了。 面子有了。 再闹,就被人看不起了! 而且,很有可能引起高层出手,那就不是小人物能扛得起的了。 “苏公公,我能不能不回去?”花枝哀求道。 苏睿沉默地摇了摇头。 “好吧。” 声音凄凉,花枝沉默地上了车。 花家虽好,但是花家已经接到了花枝的“死讯”,她还如何能活? 花家小胳膊小腿如何能与抚远侯府作对? “姚管家,你可以去回复抚远侯了。”苏睿对姚阔海派过来的管家说道。 看着远去的车辆,苏睿感觉气闷,这种亲手送人去死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比秦蒹葭的那次,还要强烈。 苏睿抓过一个护卫,吩咐道:“你去告诉花夫人,如果在花家不如意,可以来我苏府,我必护她周全。” 尽人事听天命吧。 “大哥…”周成看苏睿回来,站了起来。 “没事儿了,你安心吧。事情过去了。你也休息几天。在我家帮帮我!”苏睿拍他肩膀,笑道。 “那敢情好!” 周成脸上不见颓废,笑着应下了。 苏睿坐下后说道:“我已经猜到谁在后面搞鬼了。” 梁敬祥一边给苏睿倒水,一边说道:“魏王?” “先生聪明!”苏睿笑道:“日月教投靠魏王,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不过,他们也算坚韧,这个时候也不放弃,还想着挑动矛盾,搅浑水呢。” 周成说道:“京师都在疯传,魏王将要就藩。也不知道真假。” “后宫和朝堂真和筛子似的。不过,这事儿八九不离十,就看太子这段时间的嚣张劲,也能看出来。”梁敬祥开玩笑道。 “哈哈” “咱们这位太子啊,哈哈。”苏睿也觉得太子的行为搞笑。 “太子,单论处理政事的能,确实不错!有见地,有原则。就是这性格…让人不敢恭维。”梁敬祥给出了公正评价。 大家这么笑的原因是,昨日太子出门放松,去感恩寺祈福,于野外与水弥在帐中快活,被太子妃设计,帐子在寒风中四分五裂; 太子抱男人进攻的场景就这么暴露在大众视野中。 正赶上感恩寺的福节,半个京师的人都去感恩寺抢福,于是目睹太子丑态的人成千上万。 众人笑了好一会儿。 第316章 再觊觎卧虎城 众人笑了好一会儿。 “太子这事儿…?”苏睿问道。 梁敬祥单手捋须,眼神深邃。道:“魏公应该不会动。楚王出宫日子反而要提前了。” 沉吟一会儿,他解释道:“魏公不会有实质性地动作。公公您说过,魏公将要登顶执政,那么这个时候猛烈攻击太子,就会失了皇上信任,让皇上猜忌。不如宽仁一些,更能得圣上看重,关键是让他放心。但是,咱们这位皇上,绝对不会让朝政有任何失衡机会的,必然让楚王尽快出宫,以平衡太子权力,不让太子有非分之想。另外,皇上可能会加速魏王就藩的步伐。说不定会提前宣布。” 苏睿点头,这太可能了。 皇上是政治布局的高手,前后左右都有他的棋子。 “所以,我劝公公先不要轻举妄动。只要魏王失势,这日月教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能简单报仇自然最好,但苏睿有顾虑:“万一日月教投靠楚王…” “那和现在有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多等一段时间再行动罢了。” “也对!” “听说现场太子的男妾底下老长一条,把各府女眷都吓坏了。”周成八卦道。 苏睿尴尬一笑,摆手阻止,道:“好了,好了,不讨论这个了。” 但,周成兴致正高,一会儿又转到太子八卦上去了。 直等周成离开,苏睿才舒了口气。 “夫人那边应该还不知道。唉~”苏睿冲梁敬祥一摊手,无奈说道。 “呵呵”难得看苏睿这么吃瘪,梁敬祥笑着普及道:“妾室这层连襟关系,一般都不认的,除非两方都很重视。” 说是这么说,不过水柔一定会难过的。 苏睿摆手,跳过这个话题,道:“明天就是最后一个大朝会了。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直接宣布魏王和楚王的安排。” “很有可能!但也有可能,皇上自信对朝野的掌控力,仍然不急不缓的推进。” 两个人左右不了,只是猜测。 “傅锦秋回话了。”梁敬祥边喝茶,边说道。 “哦?” 苏睿没有那么大的茶瘾,通常都是干坐着与梁敬祥聊天。 “只要公公不弃,学生愿效犬马之劳!”拿出信纸,梁敬祥指着最后一句话说道。 “太好了!” 这个第一位在职的文官,投靠自己。 这感觉太棒了。 “既然投靠了!还有这封效忠信,咱就得接住他!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他想来拜见公公。”梁敬祥指着书信上某段文字,说道。 “好!可以!” 苏睿有些兴奋地走来走去。 梁敬祥也捋须高兴,在他看来,没有比主公见到贤才而手舞足蹈,更让人欣慰的事情了。 “公主传过话来,已经与尤溧夫人约好了时间。” 又是一个好消息! 掌击拳头,苏睿道:“好!运作这么长时间,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梁敬祥也很高兴,跟着捧了几句:“公公手掌乾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喜可贺啊。” “梁先生损我呢。哈哈,这一次莽撞了,差一点死在姚家庄。” 苏睿坐下,接着说道:“没想到这么多势力,搅和在一起。张小凡不可小觑。” 梁敬祥知道他说的是张小凡的“主角”气运,安慰道:“公公不用灰心,没有人是全知全能的。唐初争霸,最有天子气的不是大唐高祖,而是大夏的窦建德,他仁义宽厚,朴素节俭,善用人才。但是,如此草莽真龙率领十万大军败于大唐太宗一万多人。正如公公与这张小凡对垒。”说到这里,梁敬祥竟有些兴奋,道:“公公手里仅有四五十人,还于途中为了严肃军纪,开除数人,而对方有兵一百多人,是公公兵力的两倍还多。当是时也,公公这边,仅廖廖两三个高手,而对方调动了正义盟、伏牛山、日月教,十数位高手。高手方面数量,对方更是公公的三倍有余。那时节…” “哈哈,慢着,梁先生。你别搞成评书了” 梁敬祥白了苏睿一眼,他是真的觉得苏睿在姚家庄的表现,堪称完美。 苏睿的“军事才能”出乎意料。 “公公莫笑!您有此能力,那必然要做势,放风,把事儿推动起来!您的身份,也正好契合皇上的思路,皇家也会更加信任。难保没有独领一军的机会。” “哦?”苏睿没想到梁敬祥会想的这么远,“如何操作?” “您不是有不少俘虏吗?坐实了他们伏牛山反贼的事实。然后以演义评书的形式,咱们做势,推动舆论。” “对,折子直接报给魏公,伤不了抚远侯府分毫。但是,形成舆论,就算不能处置他们,他们侯府也会被世人唾弃。” 梁敬祥点头,他说的重点不在这里,接着说道:“舆论成形,您就有了知兵懂兵的形象。国内动乱频仍,您就有的是掌权掌军的机会。” 梁敬祥还是最重视军权。 苏睿作为太监,他掌权对皇权来说,天生没有威胁,也更容易获得信任。 “梁先生的想法虽然不错,但是何人能够胜任此事呢?” 制造舆论可不是说说就行的,它需要传播途径和传播方向,还有时效性,急躁了不行,后续跟不上流量也不行。 “公公的红颜知己最适合了!呵呵” “呵呵” 论造势,论营销,还真没有人比得过玲珑公主。 这么搞下去,还真不好收场了。 对于皇上有可能要嫁公主给苏睿的事情,梁敬祥根本不敢相信,直到苏睿把前因后果说清楚之后,他才半信半疑。 但是,他也没有解决办法让皇上回心转意;就相当于,梁敬祥没有办法干预天气的风霜雨雪一样。 在有可能娶毓秀公主的情况下,苏睿勾搭着她姑姑玲珑公主,怎么说也有点道德瑕疵。 但是,事情还得办! “让乐瑶去与公主商量,她很招公主喜欢,也足够机灵。”苏睿拍板决定。 “周统领还能调回东厂吗?”梁敬祥问道。 苏睿摇了摇头,他是不会调周成等人回去的,能调也不行。 虽然不确定正义盟为啥出现停顿,但是大势所趋,他们与魏吉祥必有一战。 东厂是主力! 昨天的行动,虽然朱友贞推三阻四的各种拖延,到底还是派出了番子。 苏睿还是东厂副都督,还有调阅情报的权利,这些就够了。 “周成虽然去职,但他级别没变。你说,把他调到卧虎城做领军校尉如何?” “难!不过确实值得运作!从京师之地,跳到地方,怎么也得升一级;由文官体系跳到武将体系,又能升一级。正好能做军队主官!” “这卧虎城校尉是抚远侯府的人。我运作这事儿,还完全有借口。呵呵” 卧虎城现任驻军统领呼延赞是员虎将。原来的抚远侯虽然窝囊,但是会站队,善经营,也有偌大的势力。 而呼延赞就来自抚远侯亲卫,他因作战勇猛,被先皇朱无羁看重,提拔起来的。 抚远侯府能撑场面的,就只有他一人。 “咱家听说呼延赞与高阳王过从甚密,与慕容垂也是称兄道弟,这等人,怎么能把持京师门户呢?”苏睿拿腔作调地说道。 如此污蔑英雄,如果不是自己阵营的人,梁敬祥能当场啐他脸上。 “公公,厉害!” “哈哈!” 第317章 入魏府 苏睿还得去一趟魏府,要把昨天的事情解释清楚,也为了坐实自己的本事,为梁敬祥所说的造势背书。 魏吉祥府邸彻底火起来了,车水马龙已经不足以形容它的繁忙。街道已经盛不下追逐权力的人了。 自从一位虔诚的官员来魏府两天一拜,忽然被魏公垂怜,升了职之后,这个地方就拥堵的越发厉害。 不过,苏睿特殊,最起码他认为自己在这里比较特殊。 有权力不用,过期作废。 苏睿不会假模假式地等通传,直接就往里闯。 “哎?” 嚣张的门子刚刚说出声,脑袋就挨了一下。 门口管家点头哈腰,道:“六爷来了!” “哈哈,承你的情!” 苏睿潇洒入内,听着后面管家,看似训斥,实则拍马屁的话。 唉,不如原来巴结了,力度小了好多! “卢先生,您忙着呢?” 卢行之埋首案牍,听到门口苏睿的呼唤,抬起头来,笑道:“门口等我一下。我写完这几个字。” 门口由内卫的人把守,苏睿进不去,能走到门口就已经算是沾了义子的光了。 室内有不少文人抄抄写写,或者温声交流,而卢行之稳坐中央,几个秘书捧着折子等待他批示。 不一会儿,卢行之走了出来。 “六爷,你在怎么来了?” “这不是好久没有看您和义父了吗?过来看看。” 卢行之神秘地拉着苏睿去到树下,说道:“六爷昨天的处置很果决!魏公昨晚还夸赞呢。” “义父过奖了!多谢卢先生美言!” 卢行之摆手,“和我没有关系。” 苏睿拿出写好的报告,递给卢行之,说道:“这是这次事件的全过程。” 卢行之接过,看了起来。 “精彩!没想到六爷有这样的带兵天赋。” 苏睿嘿嘿一笑,说道:“这次主要是想向卢先生讨个主意。” “哦?说说。”卢行之等的就是苏睿的这些话,他不会无缘无故地打扰自己办公的。 “抚远侯府做事霸道,目无法纪;而勋贵,对于魏公的执政也是态度不明。你看,咱们可不可以拿抚远侯府练练手?” “嘶,六爷对自己亲家下手可够狠的呀。”卢行之没有表态,而是抬头评价了一句。 “他不仁,别怪我不义。” 卢行之已经权衡完了利弊,说道:“对付抚远侯府并不容易,容易引起大的动荡,引起军方不安。” 苏睿没有让他说下去,抓住气口说道:“插旗,立万儿,哪个不需要震慑暴力?怎么可能有平和温情的上位?”稍微停顿,让卢行之自己想一想,军方震慑不住,魏吉祥能站的稳吗? “我不求其他,最起码应该打掉抚远侯府的胳膊或腿,让他知道疼才行!” 苏睿把昨天与抚远侯府谈判的事情,添油加醋的告诉了卢行之。 “他根本就是轻视我!他,抚远侯,根本就是不入流的侯府,竟也如此轻视我?他们怎么看我?怎么看魏公?不知卢先生心中是否已有成算?” “这…”卢行之确实没有考虑勋贵的态度,主要思考方向还是行政、吏治和税收等等。 勋贵的态度重要吗? 重要! 关键时刻会有大作用,甚至可以改朝换代! “你说的有道理。” “所以,我想就算不能对抚远侯府直接出手,也得对他的手下出手,给他一个教训。” 卢行之作为谋士,还是经常处理情报的谋士,他对情报的掌握超过了所有人,而且不排斥这些情报,还有附带的判断。 “你想拿下呼延赞,换上周成?” “没错!” 聪明人面前耍心眼要实在! 苏睿非常干脆地承认了。 “这样即可以为我出气,也能为魏公试探一下勋贵的态度。” “呵呵,不得不说六爷说的有道理。” “如果,抚远侯府低头,能够过来拜见投靠魏公;那我就去抚远侯府负荆请罪,再与那姚灵儿完婚。” 卢行之点头。 苏睿足够用心,把前后都考虑的清楚。 这操作,可行! 魏吉祥为自己义子出头,就算不愿意,他也得有所行动。现在苏睿把前后都考虑到了,卢行之又觉得可行,那就不如从善如流。 “好!你把折子留给我。你去拜见魏公吧。”卢行之收下折子,转身而去。 这事儿算是成了。 如此琐碎的小事儿,不涉及魏吉祥的核心战略,是没法直接找他唠叨的。 卢行之完全可以做主,或者给魏吉祥汇报的时候,把这件事定调,然后推行下去。 “老六来了!” “义父!”苏睿规矩行礼。 会客室内人员不少,魏吉祥能第一时间招呼苏睿,也算给足了他面子。 苏睿搭眼一瞧,有不少文人打扮的人簇拥在魏吉祥身边,更是有两个穿着官服。 有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 核心几人比较显眼,董晓辉、陆文昭,还有左都御使陈英、庞时安,最重要的是坐在魏吉祥左手边的人:户部尚书魏世良。 谁能想到户部尚书能投靠呢? 陕西的事情,被拿捏了? 当然还有探头探脑的乌海。 苏睿狠狠白了他一眼,乌海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嘴唇哆嗦,最后咬牙转头,貌似认真地听着众人的讨论。 苏睿听了一会儿,这些人讨论的重点在于增加国库收入。 自己又不在核心圈,苏睿无聊,起身走了出去。 “我去看看干娘。”苏睿向吴琢解释了一句,“默然怎么样了?” “嘿,老八已经行走如常了。只不过,有些沉默寡言。你们年龄相仿,你多劝劝他。”吴琢回道。 他是内卫负责人,整天住在魏府,对于赵默然的恢复状况了解的最清楚。 魏吉祥又收了不少义子干孙,反而让他们最早这一批,更亲近,更珍贵起来。 “好!” 赵默然以前是除了魏吉祥外的最高战力。 不过,现在他不是了,魏吉祥招揽了许多江湖高手。 随着这些高手的陆续到达,整个魏府战力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吴琢作为内卫的负责人,现在都被剥夺了部分权力,分配给了一群江湖人。 第318章 请托 “不知是哪位侠士当面?” 一男子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趣地看着苏睿。一袭白衣如雪,衣袂随风飘飘,腰间悬剑,袖口绣银丝暗纹,发束玉冠,眉眼清冷如月,兼具文士儒雅与武者利落。 男子看向引路内卫,苏睿也看向那内卫。 内卫略一思量,向苏睿介绍道:“六爷,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刘佛衣。” 然后,他又对刘佛衣介绍苏睿道:“刘帮主,这位是魏公六义子,苏睿苏公公。” “刘帮主,你好!” 刘佛衣却兴趣缺缺,随意抱拳回礼后,转身就走了。 苏睿问道:“这家伙怎么回事?这般没有教养?!” 不怕他听到,苏睿声音不小,他一定也能听到。 “公公,这刘帮主是性情中人,您别怪罪。” 这刘佛衣武功高强,做事嚣张,在东南之地有偌大的影响力。他常常自诩“女儿之友”,不愿与男人打交道。 之所以叫他帮主,不是因为他有个帮派,而是因为他自创了一个“女儿帮”,专门帮助女子。 好像是妇女之友一样。 不过,他又极淫,只要是求到他这里的女子,让他出手的代价就是身体。 “这刘帮主来到我们府上,第一眼就看中了八小姐,每天都要去她的房间献殷勤。” 哦~ 苏睿明白了,这家伙把自己当成情敌了。 说曹操曹操到。 刚刚说到钟燕妮,她就出现了,依然是一身劲装打扮,大眼秀鼻,嘴唇红润,眉头微锁,似有愁绪。 “妹妹这是干什么去?” “哼!要你管?” 钟燕妮从来就不喜欢苏睿,正烦躁呢,看到他就更不舒服了,大屁股一扭,转身就走。 “怎么不闯荡江湖了?没逮住张小凡吗?” “哼…哼!” “这也是个没教养的!”苏睿看着扭着屁股快步离开的钟燕妮,大声说道。 “以后谁敢娶她?不过,说真的,你有没有发现,八妹她胖了不少,屁股也大了一圈,就像妇人一般?” 内卫尴尬,不敢回答,只是引导苏睿往里走。 内卫不回答没有关系,苏睿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依书中所写,这钟燕妮与张小凡在一追一逃间,有了感情,逐渐靠近,最后成为张小凡众多妻妾之一; 还在张小凡收编正义盟的过程中,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现在, 她钟燕妮回来了。 追捕张小凡之后回来了。 苏睿又没有对她施加影响。 那么,她很有可能已经与张小凡在一起了。 甚至睡在一起了! 不能怀孕了吧? 苏睿猜测。 在内卫眼里,苏睿已经变态到了极致,盯着远处女人的屁股一直看,不停地看,还念念有词。 苏睿嘿嘿一笑,拍了下内卫肩膀,“走吧!” 内卫一哆嗦,赶忙加快脚步。 “六哥”赵默然看到苏睿,眼前一亮。 “干娘,我来啦。默然,好些了吗?” 信美夫人正在做活,看到苏睿,很是高兴,招呼道:“快进来!快进来!” “六哥,听说你会武功?” 刚刚坐下,赵默然就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 “哈哈,我的英明神武这么快就传到你耳朵里了。” 武功的事情传播如此之快。 “不是什么高深的武功。我不是过了“煅心”嘛,芬芳局给的。” 苏睿猜测,魏吉祥、卢行之没有问关于武功的事情,也是猜测芬芳局给了秘籍。 “有时间,咱们切磋一下。”赵默然见猎心喜,提议道。 “别有时间啊,现在切磋最好!看我虐不虐你就完了!” “去你的吧。” 赵默然仍然保持那一份纯真。 苏睿等人就不同了,总是夹杂着一些假模样。 “干娘,有消息说,皇上要把毓秀公主嫁给我。您有没有办法帮我拒绝了呀?” 苏睿说出了此行的目的,他还是想努力努力,把“淫”公主给辞了。 信美夫人面露难色,拒绝道:“你以为干娘多么神通广大吗?我可不敢接你的活。你干爹说了,这事儿没法更改,定下来了。教会了公主礼仪,这个事儿就要宣布了。” 怪不得一直没有宣布,皇家也怕丢人。 先缓一缓,转移舆论焦点,然后再宣布,也让世人猜测少一些。 “那,我想退掉与抚远侯府的亲事儿。” 信美夫人叹了口气,说道:“唉,你们之间就是孽缘。好好地,怎么就打打杀杀起来了呢。 既然那抚远侯府不识好歹,咱们也就不能惯着他了。 干娘会去和皇上分说的。” “谢谢干娘!” 信美夫人也是政治出身,不缺乏敏感性,她自然知道苏睿退婚就是报复的开始。 但,男儿有仇必报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接着苏睿把话题转到生意上面来,把烟馆这数月的经营,尤其是近一个月的经营情况做了总结。 “干娘,年底是销售的高峰,我计划是年后分红,把年前这些钱都投入经营里面去。” “好!好!都听你的!” 苏睿的表情严肃认真,把公私分得十分清楚。 信美夫人最欣赏他这一点,做事就是做事,不因亲疏而遮掩。 这边汇报完,没聊一会儿,前面传来消息:魏吉祥让苏睿过去。 “他就不能过来吗?”信美夫人不悦道。 “干娘,这时候正是干爹的关键时刻,前院等着的人太多,干爹也怕怠慢贵客。” 信美夫人也知道情况,只是给足苏睿面子,见苏睿递过来台阶,也就下了。 “好!你去吧!你说的事儿,等我好消息!” “谢谢干娘!” 苏睿郑重其事地磕了头。 信美夫人看着苏睿远去的背影,向赵默然说道:“孩儿啊,你可不要像老六这样,与干娘隔一层啊。” “呃,我不会。” 赵默然不知道信美夫人的话从何而来,不过他这段时间得干娘照顾,自然对她非常亲近。 “夫人的意思?”老丫鬟没有顾虑,直接问道。 “唉~”信美夫人没有解释。 虽然苏睿把经济利益放在后面说,但双方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信美夫人帮助办抚远侯府的事情,就年后分红;不帮助就年前分红,然后散伙。 第319章 珊瑚筹功 苏睿刚刚进门,一股庞大掌力袭来。 他往后一跳,连出五掌才化解掉锋芒。 “义父,您觉得我武功如何?” 魏吉祥微笑,说道:“不错!没想到老六你,不知不觉间学会了如此高深的武功。” “都是芬芳局的恩典。” “不过,你如此武功,怎么能打败成名已久的曹雄蛟的呢?” 曹雄蛟成名已久,可以说在江湖上有赫赫威名,仅靠武艺招数,不是那么容易弥补的。 “江湖对决,我必输无疑。但是,他要杀我,而且还要阻止我在方寸之地,那么他就不占便宜了。” 苏睿虽然解释了,但在魏吉祥这样的大宗师看来,还是解释不通。 不过,不适合追根究底。 在得知苏睿竟然有高深武功的时候,魏吉祥对他又有了很深的忌惮。 原来总以为自己手指头就能戳死的人,忽然之间已经有了反抗之力,这中间的心理落差,让魏吉祥很不适应。 “皇上许我执政,你有什么想法没有?”魏吉祥说话直接,把问题抛给了苏睿。 “那太好了!”苏睿激动地说道,“那义父您给我安排个什么位置?您看我做首辅,如何?” “你做首辅的脚底板算了。少插科打诨,直接告诉我你的想法!” “那自然是义父把我安排在那里,我就去那里。” “唔,好!” 这个回答出乎了魏吉祥的预料,他本以为以苏睿的嚣张性格,有可能要求个实权什么的,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 “刚刚,我把你的想法汇报给了魏公,魏公也十分赞同。”卢行之说道。 两个人刚刚正在聊这个问题。 随着魏吉祥的执政思路逐渐成型,两个人的重点逐渐转向朝堂,对于地方的安排,没有那么在意。 “谢义父!”苏睿抱拳说道,“我想把与抚远侯府的亲事推掉,刚刚请托了干娘。” “哦?”魏吉祥疑惑了一下,然后不再开口。 苏睿透过白莎莎的阳光,看厅内血红的珊瑚树,一颗颗宝珠好似游龙,活了过来。 许久,魏吉祥说道:“郭勇淳要退了。老六不错,得赏。” 还没等苏睿推脱,他接着说道:“既然你喜欢那株珊瑚,那就给你吧。” “那太好了!谢谢义父!” “哈哈” “呵呵” “哎?对了!听说你府上有个叫房元的?” “嗯,是。他是我的爱将,做事靠谱,为人勤快…” 魏吉祥摆手,道:“好了!好了!你压不住他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吧。” “呃,呵呵,还行吧。他是我府上的重要护卫力量。” “你不是还有一个?这个房元,你反正使用不上他,把他给我吧。我去和房河说。” 苏睿咽了口唾液,脸上堆着僵硬的微笑,说道:“好的。我回去就安排他过来。” 苏睿不再多待,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就该退出来了。 这座魏府,越来越冷漠了。 “行之,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做法过了?” “一个尚书换一株珊瑚,确实赏功太薄了。” 卢行之一辈子也学不会开解人,此时更不会了,直来直去地指出魏吉祥的做法不好。 “唉,有个消息,刚刚我没有说。高阳王死了。” “这我知道呀。” “你不知道的是,老六曾经撺掇皇上写了一篇咒文,诅咒高阳王横死的。这篇咒文就是苏睿烧的。” “这…”卢行之说不出话来了。 再结合他刚刚看到的,苏睿还能够指挥“军队”战斗,以少胜多。 他苏睿太能了! 能文:能写诗,能做对,还能拍马屁。 能武:懂军知兵,善于笼络人心,还特么忽然成了武林高手。 最最重要的是,他的这些特点,都讨皇上欢心! 这怎么不让魏吉祥忌惮? 如芒在背? 有这么一个人在身侧,魏吉祥不敢犯任何错。 这也就是魏吉祥把苏睿身边护卫房元调走的原因。 你自己遭遇了暗杀,不怪我! 皇上也说不出什么。 不过,皇上这下一步,看三步的政治布局水平,实在是高。 不仅仅给魏吉祥安排了后备力量:苏睿; 还给他安排了对手:太子和楚王; 也在他的阵营里面安排了竞争者:梅林州。 实在是太会使唤人了! 卢行之感慨,这皇上要不是心态有疾,天下英雄都在他的股掌之间。 苏睿回府,跟着回来的还有一株硕大的血红珊瑚。 水柔等人闻讯出来迎接,都围着大珊瑚转圈欣赏。 “这个怎么做的呢?这种大虫子,它死后怎么变的这么硬呢?” 高圆圆跟着附和:“是啊,是啊,为什么这么漂亮啊。上面还有宝石。” 有高翼在旁边,高圆圆依然不停地说话,可见是真的喜欢。 “喜欢哪个就扣哪个。” 苏睿说道,随后与梁敬祥转去书房。 “我要这个。”高圆圆不管,要伸手去扣,被水柔拦了下来。 “不行,放在上面多漂亮,你抠下来就留下疤痕了。” “哦。可是,它好漂亮啊。” “搬到咱们房间不就好了?!”水柔头脑一转,想了个好主意,接着吩咐道:“麻烦高队长,安排人搬到我们卧室去。” 高翼正沉浸在女儿活泼的幻梦中,这么多年的幻想,一夕呈现,他有些恍惚。 “啊,好!好!我自己搬!”说罢,他抓住硕大珊瑚底座,运起内功,轻松提了起来。 边跟随水柔高圆圆二人走,边想道,苏睿对二位夫人实在是太好,也让她们少了很多顾虑,怪不得高圆圆不愿意听他的话离开。这般舒适的环境,千里难寻! 高翼是见过大家族生活的。生活条件确实优渥,但是规矩也多,条条框框把女人束缚在狭小的空间,甚至说话的尺度都有很多限制。 这样想来,高圆圆留在苏睿这里,未必不是幸福。 毕竟是亲生,高圆圆虽然对父亲有阴影,但关心是少不了的,不时注视父亲,提醒小心。 高翼虽然欣慰,但高圆圆自有想法,能不能安稳可由不得高翼。 第320章 送房元 书房 “外面那珊瑚…?” “帮魏吉祥把郭勇淳斗倒的奖励。”苏睿嗮然一笑。 梁敬祥也是半天说不出话来。 “如此赏罚不明,嫉贤妒能,怎不让人气愤难平?!” “嗨,多少给了东厂情报的权力。”苏睿也有点意兴阑珊。 苏睿接着说道:“魏公把咱们排除在了新施政体系之外。这段时间密集召集官员商议人员调整和施政策略。” “他打的主意,就是把您挂在没有实权的位置上,一直吊着。” “是啊。好在,这一次,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周成去卧虎城。” 落子无悔! “如果能拿住李儒,京师门户就有公公一条了!” 苏睿也是高兴,不过心里有疑惑,问道:“我观先生兴奋异常,不知其中有什么深意?” 梁敬祥高兴地看苏睿一眼,对于苏睿的敏锐非常欣慰,说道:“公公当初谋划卧虎城,只是作为闲棋布置。考虑的是逃走的时候有后路。” 苏睿虽然羞赧,但还是点头承认。 “现在拿下卧虎城,公公想的是锐意进取!自然是不同的!” 梁敬祥接着说道:“除了公公态度的转变,还有就是外有崔乾佑、郑珏,有此门户,我们内有鏖战,外有活棋,整盘棋就活了。而且,公公有领兵能力,以后可以把嫡系放在卧虎城之外了。” 您还真看得起我。 苏睿心里想着,确实如梁敬祥所说,自己如果能够领兵,那么就有掌握军权的机会,到时候只要把兵放在京师范围外,就能够摆脱任何弄权的嫌疑,还能够随叫随到。 “先别想那些。魏吉祥对我戒心太重,甚至对我起了杀心。” “怎么可能?”梁敬祥惊讶,不给奖励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起杀心呢? “魏吉祥今天向我讨要房元了。” “那不是很好吗?” “关键问题在于,他是直接讨要的,没有缓冲。” “唔?”梁敬祥明白了。 大人物做事不会这么直接,尤其是关系别人利益的地方。 通常的做法是留下进谗言的乌海,由他做小人,逼迫苏睿让出房元。 但是魏吉祥没有这么做,直接出手,从苏睿手里拿利益。 “您这么说,魏公确实对您起了杀心。他在撤您的外部防御。” 苏睿点头,认可道:“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他有没有可能收您的护卫队?”梁敬祥对自己这个判断,也有些迟疑。 “这怎么可能?…” 苏睿没有话说了。 不是可能,是一定! 魏吉祥要平反琅琊王张硕了!! 堂堂正正地阳谋,就让自己的护卫队不稳! 本来苏睿还想着占这首提之功,但他不是决策者,没有机会参与进去,甚至都没有机会插话。 苏睿的护卫队,包括原来的东厂嫡系,都是琅琊王张硕的势力。 这些人在平反之后,又会有几人还是嫡系不动摇? “果然啊!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就是厉害!”苏睿躺在椅子上说道。 梁敬祥也皱眉。 苏睿没有了护卫,那别人刺杀他的几率直线上升。 苏睿闭着眼,说道:“应该没有那么快!我们还有机会!” “而且,这群人恢复身份,官职提升上去了,还是您的人脉,有不少人还会听您命令的。” 相互劝慰了几句,也就不再说这事儿。 他算计魏吉祥,也就允许魏吉祥算计他们。 “秦彦求见!” 门外秦彦在纠结几天后,主动上门找到苏睿。 “好!进来吧!”苏睿答应着,转头向梁敬祥说道:“看看,这就来了!” “公公,属下这段时间反复思量,决定听从族兄的安排,去军中闯荡闯荡。特意过来辞工的。”秦彦进门抱拳行礼,然后认真地说道。 “考虑清楚了?” “考虑清楚了!” “嗯,好!你有更远大的前程,我很高兴!也不能阻拦!你去账房领五百两银子。” 苏睿制止了秦彦的推脱,接着说道:“如果在外面过的不如意,记得:苏府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谢谢!谢谢公公!” “护卫队里面,有愿意和你一起闯荡的,可以一并走。你也有战友陪伴。按着规矩来就行!” “是!” 秦彦离开。 至于是被人蛊惑,还是真的混不下去了,就不得而知了。 “好了!这一次就把有希望起复的人带个干净。”苏睿一拍手,笑道。 梁敬祥跟着笑,对自己,对苏睿的洒脱,由衷的高兴。 建议道:“公公,要调部分兵力入京,两三百人即可。放在暗处,好随时策应我们。” “嗯……?不用。” 最终还是否决了这个提议,杨再兴等人放在城外,城内还有邓伯颜等人,自己还有护卫,足够了。 苏睿心中略有伤感,毕竟秦彦这一批人是跟随自己时间最长,最贴心的。 “唉,还有个麻烦得去解决!”苏睿躺了一会儿,从椅子上站起,不得不出门办事。 房元! 吃饱了就猛劲折腾的主。 隔几天,他就要生吃十几斤肉。 苏睿进去的时候,房元正据案大嚼,血水流了满地。 “房元,你今天释放了!” “鞥?”房元不明白。 “咱家命令你去魏吉祥魏公府上听差。” “凭什么?” 房元不再理苏睿,继续对付手中的血肉。 “赶紧过去!” 房元继续不理。 “你要听命令,老老实实过去,还则罢了;否则,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打你一遍!” 房元豁然抬头,阴狠地看着苏睿,眼睛里的嗜血掩盖不住。 他每次被苏睿打,都仿佛有东西束缚住了手脚,明明心里怒火滔天,恨不能撕碎了苏睿,但是手脚就是不听使唤,只能老实地被揍。 “去吗?”苏睿缓缓开口。 “去!”房元眼睛如同饿狼,恨不能杀了当面之人。 “特么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还得老子把你送过去。” 苏睿真怕随便派个人带他去,房元再把人打了,或者他忽然跑了。 还是他自己亲自押送房元过去吧。 解决了一个麻烦,埋伏了一个伏笔。 第321章 绝户安排 魏府 “房元是老六亲自送过来的?” “是,是六爷亲自送来的。” 魏吉祥眼神变换,看向卢行之。 “苏公公做事果决,能屈能伸,是个人物。他一看事不可为,就很果断地把事情做到位。” “老六确实是个人物。”魏吉祥点评完苏睿,接着刚刚的话题,说道:“陈英做刑部尚书,也足够资格了。但是用庞时安做户部士郎,是否提拔太快?” “魏公,千金买马骨啊。庞时安是正经科举出身,沉浮宦海二十年,手段资历能力都是顶尖的。能够成为您的义子,已经是您的铁杆之人了。至于他软骨头的立场,凭魏公您的手段,压服他还是轻而易举的。” 相较于苏睿这样看似圆滑,其实心有定数的人,庞时安这样唯利益而动的人,反而更好相处。 要是庞时安听到魏吉祥的心声,一定会感慨一句: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 他是走投无路,无处可选,只得先选王辛,再选苏睿,最后投靠魏吉祥的,并不是没有坚持,哪一步是他愿意走的? “这朝内势力,仍然是以王素为大,有形的王派,和无形的王派都不少。” “魏公,朝廷一直在皇上的掌握之中。虽然好像四分五裂,但都是根据皇上的意愿在运行,所有部门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存在。” “是啊,皇上不允许一家独大。这一次能承诺我执政,已经算是对我最大的信任了。皇上…皇上以前喜欢各种精巧的物件,忽然之间就都失去了兴趣,全部转向道家…” 忍不住吐槽了心中的疑团,魏吉祥沉默好久。 皇上的变化,让他对皇上的信任也有了犹豫。皇上短期内变化太大了! 卢行之不知道魏吉祥想的什么,思考着自己一派的处境,提议道: “魏公,是否考虑军队…” 魏吉祥摇头,道:“不可!我已有东厂,足够行事所需,不可涉足军队,引起圣上不满。” 卢行之轻哦了一下。 看他不认同,魏吉祥没有解释,而是说起了苏睿。 “你看把苏睿安排在什么地方合适?” 卢行之开始不解,接着明白过来,不过他不准备接话。 嫉贤妒能,擅杀功臣,都不是明君所为。 魏吉祥看他不反应,有些不满,道:“苏睿能力出众,安排他做巡盐使,能帮我大忙。不过,看皇上心思,不想苏睿乱动。不如就让他卸了东厂差事,专心在内宫伺候皇上、贵人来的痛快!你觉得如何?” 卢行之咬牙,硬着头皮说道:“苏睿如果铁了心参与司礼监事务…” “嘶?” 魏吉祥没考虑这一点,只想着把苏睿剥离具体事务了,忘记苏睿随时能够介入他最大基本盘司礼监的事情了。 皇上这安排,太绝户了! 心里吐槽,魏吉祥问道:“行之,你有什么想法?” “一动不如一静。不如不去管他!保持现在的局面。他苏睿除了偶尔闹出来的麻烦,平常根本不参与决策。虽然皇上安排的巧妙,但您仍然是最大的决策者。” “让我再考虑考虑。” “而且,琅琊王一旦平反,苏睿的手下护卫,可能会另有前程。”卢行之再次补充道。 “对!”魏吉祥击掌,笑道:“还是行之聪明啊!朝廷也可以给这帮功臣之后安排前程啊。” 卢行之心中有些忧虑,不想听到魏吉祥的夸赞。 苏睿不知道他将要迎接什么,还在水柔高圆圆的引导下欣赏血珊瑚。 “姐姐,这珊瑚真的是小虫子组成的吗?” “睿哥说是,那应该就是了。”水柔回答道,接着看着苏睿说道:“我们一起找找这些宝石下面,有没有字?” “什么字?”苏睿疑惑。 “哦,对!”高圆圆拍手,高兴地说道:“咱们一块儿找找有没有皎若朝霞四个字。” “哈哈…”苏睿笑了起来 “哼!”水柔抓住苏睿胳膊,脸上红红的,娇声说道:“乐瑶说,玲珑公主戴着戒指,一个劲地显摆,酸里酸气地问她,苏家女人有没有?嗯哼~” 水柔学着公主的声音,说着当时的话。 苏睿笑喷,赶忙搂住两人,安抚道:“有,都有!” “太好啦!”高圆圆跳过来,抓住水柔,高兴地双双晃动起来。 “还有,还有!公主酒楼要举办迎春诗会,邀请太学里的学生,儒学大家来辞旧迎新。公主邀请我们一起过去玩。” 高圆圆迫不及待地说道。 她正是玩闹的时候,喜欢凑热闹,喜欢到处看看。 “可以啊。什么时候去?”苏睿没有拒绝。 担惊受怕,左思右想,都不是生活。 面对和参与,才是! “公主说在后天,一大早就开始!” 那是除夕前一天,正是热闹的时候。 “好!你们两个都去!带着乐瑶!” “好哎!”门口响起乐瑶的笑声。 苏睿早就听到她在卧室内门口屏气凝神地听门,显然三个人商量过一通了。 于是,睡觉! 庭院幽处柳丝飘, 千娇百媚佳人俏。 眸光流转情波绕, 笑语嫣然身柔娇。 花下并肩影相靠, 耳鬓厮磨爱难消。 岁月悠悠情长好, 携手同行梦亦韶。 玲珑公主今天这么闲,也不知道与尤溧夫人沟通的怎么样了? 想来是靠谱的吧! 苏睿在睡着之前心里想道。 第322章 魏王是你儿子? 事实上,公主的行动已经起到了作用。 别人说话或许不管用,但是公主对赵月梅的要挟却有千钧的力量,赵月梅只能就范,老老实实地按照她说的办。 尤溧虽然奇怪于今天自己夫人的主动,但她说的话,却听到了心里。 明天大朝会,各高层官员睡的踏实的很少,尤溧也不例外。 他翻看信件,忽然发现了李儒写的信。 “怎么?这李儒只是写了封信过来吗?” 书房管家连忙回答道:“有一管事的过来,被尤余管家给打发走了。” 尤溧默然。 事实上,赵月梅也就能做到这种程度。 尤家,还是尤溧说了算,不管尤溧夫人多么强势,她也不可能断了尤溧对外的交流。这些信必须会出现在尤溧的书房。除非,他不想看。 至于信的前后顺序属于可操作空间;看或不看,属于尤溧的权利范畴。 “嗯?” 尤溧看完信,心里奇怪,他从来没有听说李儒任职太长的说法。 “你看看!”尤溧把信递给书房管家,也是府内唯一能商量的对象:尤庆。 尤庆看完,犹豫地开口道:“这是不是卧虎城内流传的谣言?” 尤溧脸上露出笑容,这也是他的判断。 他虽然靠拍马上位,但自身道行并不低,不认为京师本地的动荡能瞒得住他。 “夫人听人说李儒送万两银子给魏吉祥?你怎么说?” 尤庆知道尤溧只是想确认自己的想法,并不是让他出主意,果断说道:“卑下觉得很气愤。朝廷内有老爷给他撑着天呢!他还想东想西的,明显有朝三暮四的念想。” “呵呵”尤溧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信推到了一边。 明天,应该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尤溧随意地把剩下的信件看完,转身出门。 一大早 冬日的阳光还没出现,苏睿就被乐瑶叫了起来。 “你个小姑娘还是多睡觉的好!长身体的时候。” 乐瑶一边拉着他往外走,一边说道:“哎呀呀,你快点吧!今天的朝会,您迟到了会被处罚的。” “我又不参加朝会,怎么还得像他们老爷似的熬夜!” “我小姑娘不知道。反正梁先生是这么交代的。” 乐瑶抓着衣服就往他身上披,苏睿接过,自己穿了起来。 水柔和高圆圆也起来帮忙。 “好了,我自己来吧。”苏睿反正睡不着了,自己忙活着起来了。 梁敬祥还挺谨慎,自己不劝苏睿,反而指使乐瑶去叫醒他。 大朝会,整个京师都非常重视。 苏睿开始没有放在心上,只想着在朝会之前入宫就行。 但,梁敬祥想的仔细,这样的大朝会有各种各样的可能,苏睿应该处于随时能够“介入”的状态。 “哈~欠” 苏睿起来了,整个府也就都起来了。 苏睿不是文官,不需要点卯上朝,他只需要入宫,在边上待着就行。 “明天你保护两位夫人去参加公主组织的活动。” 高翼作为苏睿的护卫,他与章常轮换随行保护。 “是!” 高翼心底高兴,跟在苏睿轿旁,脚步也轻快起来。 苏睿心里暗笑,就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拿捏? 既然秦彦离开了,还带走了六七个人,苏睿可以调配的空间大增。 他授权高翼补充人手,从城外姚家庄或者其他知道根底的地方补充,归高翼统一管理。 只要高翼稳定住,苏睿就会把刘希贤派出去任职,府内的护卫统一归高翼管理。 苏睿已经托人安排毛德祖和刘希贤入讲武堂的手续了。 讲武堂是历代都有的武略授课学校,是勋贵子弟学习兵法战策的地方,偶尔也有普通子弟入内。 西北军、安西军,随便托个关系,两个人就能入学。 不过,得等年后。 不需要慢腾腾的教几年的学制,只需要快速培训。 正好年后有兵部组织的特训轮训班,为期三个月,讲“武经七书”的。 在苏睿看来,这特训班就是为了文臣插手勋贵地盘提供机会的。 不过,这种特训正好适合毛德祖与刘希贤两人。 思考间,苏睿进了皇宫。 先去到酸枣宫打了声招呼,然后去景仁宫,本以为田明月还未醒,没想到在门口就被郭寻拉进宫内。 “娘娘起的这么早吗?” 郭寻一囧,道“娘娘还没起,不过这几天都念叨要与你见面呢。我猜到你会入宫,所以一早就起来等着了。” “哦哦,娘娘看重,奴才诚惶诚恐啊!” 郭寻脚步一停,看着苏睿郑重其事地说道:“苏公公不用说外道话!咱家是自己人,自从上次之后,咱家就发誓效忠娘娘了!有煅心在,我在效忠这方面是撒不了谎的。” 苏睿看他说的认真,也有些相信。 听方常说过,煅心的效果不同,效忠的皇权对象也不同,效忠妃子的虽然不多,但也有。 毕竟皇权中的妃子也是皇权的一部分。 “好的!郭公公既然说到这里,那么在下再矫情就显得见外了。以后照顾娘娘就拜托您了!”苏睿抱拳使了个江湖礼节。 卧室内伺候的宫娥换了,有两个人在外间值班伺候。 苏睿打发走了他人,走进了卧室。 田明月依然睡的岁月静好,香甜无比。 “bia唧bia唧” 苏睿狠狠地亲了两口。 田明月挠了挠白皙小脸,睁开了眼睛。 “苏睿~” “bia唧” “是我。我参加朝会,过来看看你,马上就走。” “哦”田明月拧了拧身子,略有些失望。 “朝会完了后,我就过来!” 苏睿已经没了顾忌,皇上都不在乎,他在乎什么? 无非是到时候偷摸一点儿,给皇上留点面子罢了。 “好!好!”田明月稍微起身,偎依在苏睿怀里,亲了他嘴巴一下。 “听郭寻说你找我有事儿?” 田明月好看的眉毛微微皱了下,道:“我想起来了。泰儿给我写信,让我求皇上不要让他离开京师。” 泰儿? 哦,魏王朱圣泰。 怀里的美人儿是魏王那五大三粗壮汉的母亲? “明月,你老实和我说,你真是魏王的母亲?” “是啊!怎么了?” 苏睿面色怪异,现在田明月的模样,说是魏王的女儿都不为过。 第323章 就是能编 田明月应该不会撒谎。 不过,苏睿还是问了一句“是你十月怀胎生产出来的?” “什么十月怀胎?反正就是我的孩子,皇上说的,母亲…母亲也是这么说的。” 苏睿笑了。 田明月进宫太小,得宠太早。 所有的人都哄着她,也骗着她。 她不明白也是应该的。 看来魏王不是她亲生的孩子。 这也就解释通了,皇上这么果决地把魏王赶走的原因。 “魏王他是成年皇子,他有自己的决定和考虑。你既然不愿意参与,那就一直不要参与了。好不好?” 田明月的小脑袋猛点,觉得苏睿说的对。 这也算是对魏王、对日月教报复的一部分,剩余部分需要等魏王真正失势的时候实施。 加强版的驻颜丹果然厉害,这田明月都有点恢复青春的意思。 “明月,你还在用极南五彩水吗?” “是啊,我觉得最近皮肤都好了很多呢。” “哪里是五彩水的功劳,是我的驻颜丹起的作用。” 田明月手指头戳着下巴,说道:“也是哦。以前就用五彩水,也没有这么明显的效果。” 苏睿把她放回被窝,说道:“以后不要用了。你接着睡吧。” “哦” “bia唧” “五彩水和五彩办,其实已经成了魏王权力的延伸,是他的试金石。很多地方,因为要弄到五彩水而激起民变。不好。” 田明月好看的睫毛闭着,红润的嘴巴开合:“我知道了。” “我先去太和殿了。回来再来找你。” 前朝早期大朝会一般都在年后,前朝中期有皇上觉得过年就应该休息,于是就把大朝会挪到了年前。 太和殿是宫内最大的殿,广阔宽大,建筑气派还有扩音之效,所以大朝会一般都选在这里。 苏睿到达的时候,朝会的礼仪环节已经走完,正处于各国献宝朝贡阶段。 爪哇、榜葛剌、鲁迷等等听都没听过的国家都来朝贡,虽然有万里之遥,但他们汉语说的不错,一个个的激情四射地表达对天朝上国的崇敬之情。 苏睿并不能靠近太和殿,只能在乾清宫左近班房老老实实的坐着。 乾清宫那里规矩森严,防守严密,任何人都得守规矩。 不过,太监总管用内力吆喝出来的万国来朝,满满地传进了苏睿耳朵。 “有没有逍遥岛?”苏睿问道。 与他一起在屋内等待的是乾清宫的太监和宫女,随时准备伺候皇上。 “好像有吧?”小太监左右看看,别的太监和宫女有点头的也有摇头的。 要是有逍遥岛,说明逍遥岛被朝廷认可了,相应的他就不会再欺负南夷,烟草大量供应将要开始,大规模降价潮来袭。 朝中处理此事的官员绝对门清,有人做空就不奇怪了。 要是没有逍遥岛,那么半年的烟草高价期,谁囤的多,谁就赚。 有人做多,也不稀奇。 都是生意上的想法,苏睿根本用不到这个,他的香烟是独家秘方,贡品的存在,抗风险能力强,不随经济波动而波动,盈利能力不受影响。 正美着呢,有小太监噔噔噔地跑了进来。 “苏公公,皇上叫你呢!” “啊?啊!” 苏睿咕噜一下坐了起来,赶忙随着小太监往太和殿跑。 “为什么叫我过去?” “好像是高阳王的事情。” 路程不长,几个呼吸间就到了。 苏睿在众多大臣的侧目下,忐忑的进殿,跪下高声叫万岁。 “平身吧!你给大家伙儿说说当时朕是怎么写的,你是怎么烧的?” 明白了! 皇上被自己撺掇着写符咒的事情,听皇上喜气洋洋的语气,显然有好事儿发生。 “谢皇上!”苏睿声音清脆,一点儿也没怯场,看着面色各异的各大员,说道:“诸位大人,皇上确为五百年才出的圣人。虽然高阳王大逆不道,但皇上仍然仁义宽厚,不忍刀兵加在他的身上。” “嗯哼”皇上轻咳一声,道:“不要长篇大论,高阳王已经被朱贺砍了脑袋,其党羽也已经投降了。” 静贞郡王朱贺,把他爹杀了? 苏睿看到一个憋笑的脸,是楚梵锦她爹楚兰舟。 “是,皇上。皇上乃是仁君,这是公认的。但高阳王残暴,加害天下百姓,让吾皇痛心疾首。为了尽快解决这个毒瘤;皇上!我们伟岸的皇上!做了一个决定!” 苏睿走到楚兰舟面前问道:“你知道什么决定吗?” 楚兰舟一缩脑袋,道:“难道是诛杀此獠?” “不错!皇上修行有成,不忍天下苍生受苦,于是写了一封告上苍的符篆。皇上动笔,天地就有了感应,似有神韵倾泻在笔端,又有太阿加持,篆有龙蛇飞动,纸有瀑布大河流淌。直到写完,整个房间都有浓的化不开的灵气在盘旋。” 大臣都听傻了! 真的?假的? 世间有真仙神,谁也不能说是假的。 皇上也在认真倾听,这画面仿佛就是自己,又好似凌空有神。 “这个时候,皇上收功,脸色似有疲惫,也有对天下苍生的怜悯,轻轻叹息,如同天神低吟,让小的我差点落下泪来。陛下,我们皇上,本来是要成神的人,为了这天下不得不消耗功力。我们凡人是有责任的,不能替君父分忧,只能让陛下出马。我…” 苏睿走到抚远侯面前说道:“你!混吃等死的武将,让陛下操心,有罪!” “我…”姚阔海脸憋成猪肝色。 他能说无罪吗? 不能,说无罪就是不愿为皇上分忧! 他能说有罪吗? 要是都说有罪,他说了也无所谓,但是被单独拎出来说有罪,那就不敢承认了。 苏睿泼完脏水,接着眼含热泪地说道:“当时,我们皇上疲惫的背过身,抚在桌子上,对我说,小睿啊,天下苍生的福祉牵动我的心,让我心情难过。朝廷内虽然有姚阔海这样的酒囊饭袋,也有兢兢业业的大臣,他们的辛劳,苍天都看在眼里。你拿去烧了吧。说完就把符篆递给我了!” 苏睿在玉阶前转身,声音略有嘶哑地说道:“皇上是不愿意,极其不愿意诛杀高阳王的。但是,他又不得不做,因为他心里有百官,有百姓!” 尤溧最为机警,出班语带哭腔,学着苏睿,山呼道:“皇上!臣等有罪!” 接着百官看马屁已经递进到了如此境地,不得不跟着跪下,齐声道:“皇上,臣等有罪!” 王素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就不该多嘴,说什么高阳王造反给天下警惕,还有皇上应该勤勉的话。 他不仅要在皇上身上刷名望,还要通过这个事再测百官服从情况。 皇上自然不能承认天下有乱,自我夸耀说,他一封符篆就解决了高阳王叛乱。 然后苏睿被火速召了进来。 更是没有任何适应过程的开始胡说八道,如同说书一般,不对,比说书的还要精彩,把所有人都控制住了。 皇上心里快要笑裂开了。 在他想来,当时就是这么回事! 没错! 就是这么纯粹的出发点! “平身吧!都平身!列为臣工辛苦了!” 白白就得了每个人一个人情。 第324章 郭勇淳谢幕 “苏睿,你继续!” “是!”苏睿俊朗的脸上一脸肃穆,接着说道:“我,我想去接符篆,但是不敢接!因为什么?”他表情生动,手掌摊开,接着说道:“此符重逾千钧,里面有长河,有星辰,周边还有神光流转,我这小身板怎么可能拿的动?” 苏睿看向尤溧,尤溧一脸慈祥,问道:“那皇上是怎么解决的呢?” “尤大人聪明!皇上只是轻声说了句,你可以拿。然后,奇迹发生了!我轻轻地就拿起了千金之物。我都不敢相信自己有了这般本事。仍然是陛下,他说火来,符篆就从小的的手里挣脱,悠悠飘在空中,慢慢燃烧起来了。一共燃烧了七息左右的时间。” “七息?难道对应的是七天时间?”有人大声地窃窃私语。 “不错!有可能。” 说话声不绝于耳。 苏睿讲完,面向皇上跪下,说道:“皇上,奴才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地讲完了!” 皇上眯着眼睛环视四周,很是享受这一刻修道有成的快感。 “起来吧!” 皇上语气温和。 对于苏睿,他可是太看重了! 苏睿讲的整个过程,不仅仅突出了皇上的功绩,还把有可能的麻烦堵住了。 皇上写符篆非常消耗精力,消耗身体,不是底下人解决不了的事情,不要找皇上,除非你想谋害,侵害皇上的健康。 以后不会有人真的瞎眼去找皇上写符篆解决问题。 “皇上您为国事呕心沥血,臣等佩服!”还是尤溧,抢在其他人之前,拍住了皇上。 “臣等佩服!” 这边事毕,苏睿跟着起身后,左看右看,找不准自己的位置。 苏睿不懂上朝的礼仪,别人也没有告诉过他。当然,他本来也不用上朝。 于是,在苏睿起身往后,踱步来到外围,站在了一位青袍老者身后。 青袍老者感应到了苏睿,眉头皱起,脑袋里念头频闪,慢慢往前挪了一步。他前面的人也感受到了他的移动,无奈跟着挪步。一时之间,整个朝臣队伍都动了。 “静贞郡王贪天之功,应该予以惩处!” 苏睿静下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朱贺是够倒霉的,弑父了也没落下好处。 “朱贺者,父亲造反不加劝阻,是为不忠;为保活命,弑父,是为不孝。如此不忠不孝之人,留他何用?” 皇上点头,说道:“拟旨,朕绍膺骏命,统御万方,法天则地,明刑弼教。高阳王、静贞郡王徒众,本为皇族,受人供奉敬仰。乃敢私心作祟,阴结党羽,私蓄甲兵,谋危社稷。其罪彰露,天地不容,朱贺押解进京,斩首。高阳王一系开革族谱,皆在诛戮。” 看看! 王素心里吐槽,你们都睁开眼看看,这皇上是不愿意杀宗室吗? 他的刀多么快?! 太监实在太擅长马屁!! 众臣脸色各异。 苏睿前面的老官员驱前一步,接着就停了下来,因为刑部尚书郭勇淳站了出来。 “皇上,臣蒙陛下殊遇十多载,今马齿六十多,目昏耳聩,奏对常悖圣听。昔霍光恋栈致祸,张良辟谷全身,臣愿效子房故事,乞骸骨西去,使,得守先人冢柏。\" “哗啦~” 众人一阵骚动。 “这,最爱当官的人也不爱了?” “老东西早就该去了!” 苏睿和前面老头对视一眼,读取了对方眼中的信息。 “哼!”那老头转过身去。 苏睿上前一拍肩膀,问道:“你叫什么?你对我不满?” 老官员一抖衣服,悄声喝道:“退下去!这是朝会!” “嘿嘿,那你老实一点儿。”苏睿退了回去。 皇帝等底下声音小了一些,说道:\"朕与卿犹鱼与水,先帝朝也有卿在擘画,怎可轻离?” “家中旧冢荒草丛生,请乞骸骨!” “卿乃是朝廷柱石,三朝老臣,太子也需你多多教导。” “臣叩谢陛下圣恩!然,老臣身体常困顿迟缓,不堪驱策,请乞骸骨。” “既然爱卿执意如此,着准朔望入朝,勿复言老!\" “谢皇上!” 一代恋践权位的老人退出了政治舞台,当他站起来的时候,白发忽然从黑发中显露出来,分外刺眼。 这三让三辞的戏码实在是折腾人,耗费不少时间。 大朝会废话都在开始阶段,只要进入流程就没有废物环节。 “宜阳侯李典,六安侯晁庞,在平定高阳王叛乱中有功劳,拼杀努力,进展迅速。两人都是原琅琊王张硕的部下。” 底下众人呼吸停滞,落针可闻。 “琅琊王为大魏的正本溯源做出了贡献,更是为朝廷培养了不少人才。虽然晚年有过,做事不谨,但也算瑕不掩瑜,可以恢复他的名分。” 呼~ “着司礼监掌印太监、东厂厂都魏吉祥、锦衣卫指挥使秦忠宪二人寻访琅琊王后人,甄别琅琊王不谨事中所牵连官员。” “皇上,当时之事牵扯不少官员,是否应该由三法司主持?”王素出班奏道。 “当年之事是东厂与锦衣卫负责的抓捕的。先让他们审查复核,如果发现不法,再由三司定罪。” “皇上!” “好了!就这么定了!” 王素脸色一暗,败下阵来。 皇上这是给魏吉祥增加筹码了! 必须加快行动! 心里发狠,脸上却古井无波。 苏睿没想到皇上就这么直愣愣地宣布平反琅琊王了。 本以为还需要一段时间。 皇上这是迫不及待地要退居幕后了吗? 把唯一可能的不稳定因素稳定下来,然后抬举魏吉祥,让魏吉祥这位身边人当立皇帝,管理朝政。 苏睿远远看去,皇上可能是累了,脸色苍白,不经意间的转头,两个眼睛竟然不看一个方向。 这就有点吓人了! 苏睿走神呢,前面的老官员已经越众而出,上前奏报:“臣大理寺寺丞毕光,弹劾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副都督苏睿” 第325章 翁婿和谐 “臣大理寺寺丞毕光,弹劾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副都督苏睿。其人与抚远侯府发生冲突,擅动刀兵,两方冲突造成数百人死伤!影响恶劣。” 没想到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爆出来,习惯了潜规则行走的人,不适应这种大庭广众之下暴露的感觉。 “臣于昨日经过市井,多有小民谈论苏睿驱使手下以弱胜强,用百多人打败了抚远侯的上千人,还屠杀了数百人泄愤。臣细细打听得知,这事儿竟然属实。就是现在,苏睿仍然占据姚家庄坞堡,不肯还给姚侯爷呢。” 不光苏睿麻了,姚阔海脸都木住了。 这事儿能摆在明面上吗? 虽然张硕已经平反,但是在之前,张小凡可是盗匪出身啊。 站于朝堂之上,勾结盗匪? 皇上万一想差了,直接屠他满门都有可能。 苏睿也没想到玲珑公主的执行力这么强,而且造势能力简直如同呼风唤雨一般。 大理寺寺丞专门管棘手案件的,他们这种人最爱多想。 估计此时已经猜测到谋朝篡位方面了。 “他苏睿随意占领城池,称王称霸,这是想占山为王啊,简直无法无天了。另外,据说姚侯爷的夫人被苏睿俘虏一晚,苏睿甚至还叫嚣要纳此女为妾!” “噗嗤!” “哈哈!” 文臣噗嗤一笑, 武将哈哈大笑! 俘虏一晚和纳为妾室,都给人无尽遐想。 姚阔海的脸已经酱紫色,眼泪在烟圈里转悠,只能低头强撑。 旁边青云侯李舫拍了拍姚阔海的肩膀,貌似安慰,但他的脸都笑歪了。 皇上在龙椅上差点没坐住,稳了稳身体,在底下锁定了苏睿的位置。 毕光终于总结道:“求皇上把苏睿下狱,交由大理寺审理!” 还没完! “另外,苏睿乃是阉人,他刚刚竟然站到了臣的后面,僭越如此,求皇上治他藐视之罪!” 魏吉祥本以为皇上说完给他的安排,他就可以在大朝会上强势露脸呢。 没想到,前有王素打岔,后有毕光出头。 自己还不如苏睿呢,好歹苏睿现在还坚持在第一线,以太监身份位列朝班。 自己躲在朝堂旁的小房间坐立难安。 哼! 好在,有好戏看了! “苏睿?苏睿呢?”皇上问道 明明看到了还问? 苏睿赶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跪下规规矩矩地行礼,大呼万岁。 皇上还没有得到相关折子,只是觉得搞笑,就把苏睿拎出来,看看他怎么说。 皇上没有毕光想象中的震惊。 他有自信,京师周边要是真有千人的战斗,一定会第一时间传到他的耳朵里的。 就算是有小战斗,估计私底下已经达成协议,不会闹大。 “毕爱卿的话,你觉得怎么样?” “皇上,您怎能如此问他呢?他是罪犯,不适合轻声细语的审问。”毕光脖子一梗,对于皇上温和的语气不满。 皇上没有理他。 苏睿刚刚立功,还讲了那么精彩的道家圣人的故事,自己怎么可能转头就处置他?就算毕光说的是真的,他也不能治罪。 孰轻孰重,皇上分的清! 苏睿心念电转。 这毕光显然是脑子缺根筋的技术官僚,既想露脸,又把握不好尺度。 在毕光这里,没有突破口,因为这种人相当自信,听不进“小人”之语。 皇上问起,还得圆满解决。 任何台面底下的勾当一旦被曝光,就必须给出答案,无论是处罚,还是单纯的解释。 古今相同! “皇上,我与抚远侯确实打了一场。” 姚阔海身体一哆嗦。 怎么说,说到底也是他姚阔海的罪过大,苏睿仅仅有勿交匪类的小罪。 “皇上,您看,他承认了!”毕光兴奋起来。 苏睿摆手,道:“我还没说完呢。毕大人不要着急!” 苏睿考虑的更多,从毕光的态度就能看出文官对于他的看法,甚至只弹劾举报苏睿,而不牵扯姚阔海。 那么姚家庄这事儿不能交给他们审理,虽然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错,还损失了不少兄弟。 但,莫须有呢? 许你东厂牵扯硬靠,就不许文官涂脏摸黑? 他们更擅长好吧。 再说,魏吉祥不向着自己啊! 以前还可能因为政治立场,他会帮自己。现在不可能了,他更可能的是把苏睿交出去,省得脏了他的手。 “我想问毕大人,我与姚阔海侯爷是什么关系?” 毕光脸上皱纹调动,给了苏睿严肃的表情,道:“仇人呗!” 刚刚还饶有兴趣的王素转过头去,暗骂了一声蠢货,继续琢磨自己的计划。 “毕大人一定是醉心于本职工作的人,对于太监娶妻这八卦新闻了解的少。” “太监娶妻?那不是一个小太监…” “那不就是我喽!我与姚阔海是翁婿关系,是亲家,平常见面我都得称呼他为岳父的。” 苏睿不讨厌古板的人,对于毕光没有恨意,毕光只是情绪化的技术人。 “那你们也不能草菅人命啊!” 苏睿笑了,走到姚阔海面前,说道:“我与姚侯爷都喜欢兵法,翁婿间经常探讨。正好姚家庄是个坞堡,于是相互间打了场模拟战斗。结果就是,我侥幸以少胜多,赢了。这事儿就这么简单!” “不错!”姚阔海脸上露出笑容,用欣赏的眼光看着苏睿,道:“苏睿是个好女婿,经常忧国忧民,醉心于军事。我也是力所能及的提供点帮助。” 两个人上演翁婿融洽,惺惺相惜。 “不是,你不是要纳妾花夫人吗?” 青云侯李舫貌似说漏嘴了,声音巨大的说道。 苏睿横了姚阔海一眼。 就你? 还长袖善舞?! 就连身边人都维护不住! 抓小放大的时候到了! “咳”苏睿跪下,道:“皇上,那花枝花夫人是姚侯爷的妾室,确实长的花容月貌,身材风流,走路如弱柳扶风,说话好像莺啼燕语,娇媚无比。脸似芙蓉,眼若星月,前胸雄伟,颤巍巍好像…” “行了!”皇上虽然听的入迷,但是这里是朝堂,不是绣纨院。 苏睿赶忙闭嘴跪伏地。 哎呀,关键时刻断章…! 众官员遗憾,在心里叹息,这朝会太好了!一年的八卦话题都有了。 不少人转头看姚阔海,甚至有官员满脸酡红,看姚阔海如同龟公。 姚阔海如同先辈一般,坚持着忍字诀,不到看透不站队,不到关键不表态。 整个人就好像绿色的迷雾! “噗嗤!” 有人又忍不住! 皇上在龙椅上被这笑声牵引,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哈哈……” 翁婿俩怪不得和谐呢。 同道之人啊! 第326章 九门提督太监 毛贤看闹得实在不像话,出面说道:“郑伯享赵孟,赠以二姬。古有赠姬之谊,也…呵呵,不过他俩个是翁婿,属实怪异。” 说到半截,自己说不下去了。 因为真的别扭。 “好了!好了!”皇上笑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抚远侯没有意见,赠送就赠送了!这事儿到此为止吧!” 苏睿撅着屁股趴了好一会儿,终于风平浪静了。 “苏睿代朕烧符篆有功,还有领军的本事,可提督九门,为提督九门太监。” “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睿在心里欢呼,意外之喜,绝对的意外之喜! 提督九门太监统辖 正阳、崇文、宣武、朝阳、东直、西直、阜成、德胜、安定九门,管理两万多门军,含重甲步兵、弓弩手还有千多轻骑兵。 一下子,京师内,自己能掌握的军队最多了! 心里大笑,苏睿老实地退了下去。 既然毕光指出问题,苏睿就不能再装不懂留在朝堂了。 捡到了大便宜! 魏吉祥心里咯噔一下,他是知道苏睿安排手下进入禁卫军的,这时候再加一个门军? 他有点军力太多了!! 好在,禁卫军都督不是他! 苏睿应该也没有那么快掌握门军。 自己虽然为了避嫌不掌军队,但是有了监察琅琊王旧臣的机会,还是能施加影响力的。 再加上镇国公,他苏睿翻不了浪。 皇上太会使唤人了吧? 魏吉祥心里的千言万语汇聚成这么一句话。 平衡与制约! 又见平衡与制约! 给了自己影响琅琊王一系武将的机会,又给了苏睿门军的权柄。 这是挑着自己与苏睿不对付啊。 不过,老六也实在是没有眼界的,整天想着争权夺利,谋夺义父位子。 必须打压! 朝会继续 苏睿准备去庆祝了! 除了美酒,只有美人能配得上此时的心情! 先去找慧妃,然后再去找皇贵妃! 这是什么? 皇上的生活啊! 苏睿性致盎然的走着,酸枣宫确实不方便,太偏了,每次都要走半天。 “苏公公?去哪儿呀?” 苏睿扭头,脚步转向,不愿在高兴的时候见到方常。 “哎哎,别走啊!”方常一个闪身,出现在苏睿身旁。 看甩不脱,苏睿怒道:“你这龟孙儿,见面也不叫父亲,只一味地纠缠,你有什么事儿啊?” “呃…” 特么的,也是自己昏了头,当时被环境所迷惑,稀里糊涂地认了义父。 现在… 骑虎难下! “我这不是,不是,秘方马上凑齐了嘛。过来告诉…不是,是禀报你听。” “哦,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苏睿心里火热,不愿意浪费时间,转身又走。 “不是,义父啊。” “哎,什么事儿?”苏睿转头站定问道。 方常心里“王八蛋”三个字翻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你最近不要与你那义父走的太近。” “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听话就行。”方常不愿意解释。 苏睿迅速肯定了先前的判断。 “站住!” 苏睿叫住准备要走的方常,踱步到他面前,认真看着他,问道:“是王素有行动了?!” 方常眼神狂闪,这苏睿简直过于聪明,不能久留,赶忙说道:“什么啊?我不知道,我还有事儿。” 运起轻功,几个起落间就消失不见了。 苏睿远远看他消失,以拳击掌,心道大领导下场,正义盟不得不动了!! 自己只要远远的远离战斗,就有可能得到最大的收获! 苏睿是这么想的,但时间不居,命运如流,怎么可能远离因果? 慧妃楚梵锦依然恬淡闲适。她对苏睿的感情是从小到大的,最为深厚。 “阳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激动?” 午休, 也是放松的时候。 “哈哈,人生到了拼搏的时候了!关键处竟然有强势助力,我怎能不高兴?!你知道吗?我现在是九门提督太监了。” “真哒?!”楚梵锦也不问有没有这官职,跟着高兴起来。 苏睿伸手揽过她来,笑道:“今天在大殿上,逗你家老爷子来着,还行,这几年腐败的生活没有减慢反应速度。” 楚兰舟这几年虽然没有长进,但也享受起来,娶了几房姨太太。 “父亲确实埋怨我,对我不满。” “慢慢来吧。你老家的亲戚有没有学习的苗子?或者要参加科举的尖子?” “都是父亲张罗,嫌贫爱富的。”楚梵锦眉头皱起,话有些迟疑地道:“有远方叔叔的孩子爱好学习,曾经写信给父亲,父亲没有理。我拿出银子托人送给了他。不知现在如何了。如果顺利,他应该参加来年的科举。” “考了秀才还会缺钱?” 在苏睿的印象里,只要有了功名不可能缺钱,难道有自己不了解的制度差异? “会缺钱啊,又没有别的来钱渠道。”楚梵锦肯定地点头。 苏睿一直觉得大魏与明朝相像,但在根本上是完全不同的,现在看来在本以为没有区别的科举上也有差异。 大魏基层缺乏有知识的人管理,所以只要有秀才功名,确实饿不死。 但是,大魏不缺武人,横行霸道,垄断乡邻,底层读书人往往沦为附庸。 要想真正有话语权,就得继续考省级考试,到了举人功名,那就基本无忧了,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可以在省内任职,最次也是在县里当官。 但没有关系之人,往往得不到好的职务。 再然后就是春闱会试了。 这是真正的跃迁。 各朝各代,自从大秦之后都重视从基层选拔人才,尤其是读书人管理国家。 大的门派、大的门阀也会或直接派出,或资助聪明的读书人进入朝廷。 楚梵锦的弟弟属于其中之一。 有灵性有毅力,但是缺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求到了楚兰舟这里,但楚兰舟嫌贫爱富,对于资助他人,他有一堆理由不去做;别人给他送礼,不用理由也可以。 这也是楚梵锦失宠之后,楚兰舟狗脸瞬变,说话恶毒起来的原因。 “他叫什么名字?” “哦,我找找。”楚梵锦穿衣起来,翻箱倒柜地找了起来。 苏睿看着她的背影,腰细臀宽,摇曳生姿,性格稳定,有见识也有智慧。 这样的人才适合做皇后啊! 苏睿心里美滋滋,甚至得了便宜还卖乖地点评起了皇上的短视。 一会儿,楚梵锦拿来了一封信。 “这是他写的信,哦,他叫楚齐丘。” “叫什么?” 苏睿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楚齐丘啊。怎么?有问题?” “没有问题。” 苏睿摇头,他忽然想起这个名字,他是张小凡手下的政务高手;张小凡领兵打仗,在后方萧何一样的人物就是他。 苏睿看了眼楚梵锦,那个时候,她已经噶了。 “怎么了?”楚梵锦面色红润,红唇肉肉,眼睛里是疑惑。 “哈!我家梵梵资助人才,重视人才,值得肯定,呜,来盖个章!” “哎呀,刚穿好的衣服。” … 被翻千层浪, 妩媚添红妆。 许久 “阳哥哥,你还要去田贵妃那里吗?” “嗯,答应她了。” “皇上万一发现…” “不是万一,是已经发现了。” “啊?” 苏睿把最近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了她。 “皇上精神如此,我也是在鬼门关逛了一圈。” “魏吉祥和芬芳局是你最大的威胁。”楚梵锦旁观者清,很容易地抓住了重点。 “对!不过,没事儿,芬芳局有皇上压着,魏吉祥那边,我自己还能应付。” 事情已经这样,伦理道德也就放到了一旁。 “我爹虽然没用,但是关键时刻是可以逼一下的。” “还到不了那一刻,放心,也不用担心!” 苏睿怕她整天胡思乱想,伤心气,抱着她安慰了好一会儿。 第327章 赶场 赶场似的,苏睿又来到景仁宫。 田明月早就等得撅起了嘴。 “哼,那么长时间!” 屁股在塌上拼命扭动,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不是给你准备礼物了吗?” 苏睿随手一抬,手里出现了可爱的狗狗玩具。 “哇” 田明月的眼睛变换成了心形,欣喜地接过玩具,狠狠地抱在怀里。 相对来说,楚梵锦虽然把娃娃玩具摆在屋内,但没有像田明月这么喜爱和依恋。 “来,我看看刚刚那么用力扭的屁股有没有扭伤?” “哼,讨厌~” 这般情话在田明月嘴里,都带着娃娃音。 苏睿如同勤劳的小蜜蜂,在花园里,不停地采着花朵,不为了蜂蜜,只是为了让花朵更娇艳。 “魏王那边,你不要再管了…” 苏睿嘱咐了一堆注意事项,到了田明月这里只汇成一句话:“我不愿管这些事儿,我就不管。” “他是魏王,不愁荣华富贵;只要你不乱管,让他把野心熄灭,他这一辈子也就衣食无忧了。” “嗯,我喜欢你。” 田明月不愿听其他的事情,只是一味痴缠苏睿。 她也没照顾魏王几天,过了新鲜劲也就不管了,虽有感情,但不深,达不到母子情的程度。 苏睿的任命来的很快。 昨天因为这事,苏睿根本没有在宫内多待,从田明月那里出来就赶忙回府,与梁敬祥商议提督九门太监任命的事情。 “提督九门太监长期空缺,通常由掌印太监遥管。前面是王辛,现在是魏吉祥。皇上这是把魏吉祥的利益直接截断分给了公公。” “嗯”苏睿兴奋地点头,别管得罪了谁,到手的利益不是假的。 “提督内城九门,除了九门的门军之外,还有九门步军衙门和骑兵衙门两个军营。九门门正多是见风使舵的双面人,不足为虑,也不可信任。只有步军衙门和骑兵衙门需要下功夫掌握。” 梁敬祥继续分析道。 “步军衙门有兵八千人,辅兵两三千人,骑兵衙门有骑兵一千五百人,辅兵四千多人。这是一股巨大的力量。” 两个人都很兴奋,肉已经进了盘子,能不能吃掉就看自家胃口了。 “所以,梁先生你的意思是抓大放小?抓住步军衙门和骑兵衙门,放弃九门?” “对!不光要放弃军事力量,还要放弃经济利益!” 苏睿思索后,认可地道:“好!就这么办!我不光放弃经济利益,我还要想法设法地给九门增收,让他能给魏吉祥、给朝廷敬献更多财富!” 梁敬祥欣慰地点头。 传说秦末,韩信找高祖要假齐王,高祖直接说,要什么假齐王?要做就做真齐王。 苏睿的做法和想法有高祖之韵。 “那么就要分析这两个衙门的人员构成了,需不需要调人过来统军。” “必然要调人过来!别人统军我不放心。” 梁敬祥却摇了摇头,说道:“公公请听我说完。您是九门提督太监,您说底下人最喜欢哪个官职?” “自然是有钱的官职。” “没错!前面说的军队数量都是明面上的,实际上,人数削减的很厉害。大部分人都喜欢有钱有闲的门兵,并不喜欢没有油水还需操练的镇军。” “所以,他们是被排挤的?” “没错!前面王辛、后面魏吉祥,都不重视九门提督太监这职务,不过都对黄白之物没有意见,于是就重视九门门正,对于抠搜的步军和骑兵衙门根本就不管。” 苏睿理解其中道理,魏吉祥避嫌还来不及呢,他才不愿碰军队呢。 苏睿不能理解魏吉祥的想法,但不妨碍把形势推理清晰。 “那么我们就能拉拢这些人了!” “不错!步军衙门统领李仁罕,副将张业;骑兵衙门统领赵亭殷,副将潘仁嗣,都是一时之选,都可以拉拢控制。” “梁先生为何如此清晰?” “哈哈,还不是乌海,他看重了九门提督太监的职务,专门收集资料,让我给他出主意。” “没想到乌海还会做好事。” “他太看重钱了!九门把住,大肆收钱是他的基本思路。我让他分步走,先让魏吉祥知道九门有自己人的重要性,然后再提九门提督太监的事情。没想到,他回来埋怨我,说魏公听不进去,不愿意要九门的钱。哈哈” “哈哈,这蠢货!绝对是向魏吉祥出主意,交给我,你绝对能赚大笔银子!哈哈” 苏睿模仿乌海在魏吉祥面前拍胸脯的样子。 “哈哈” 乌海算是调剂,事情还得脚踏实地地去做。 “今天郭崇来访,我觉得他是个人才!如果,两个衙门有人不好调理,可以把他换上。”梁敬祥说道。 “本以为周成离开,顺天府这边就塌了的,没想到郭崇还能来。” “他也是没办法,他本来就不受待见。周成离开,他就失去了保护伞。” “可以!咱家麾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啊!” 苏睿得瑟了一会儿,把对方常话语的猜测说了出来。 梁敬祥震惊了半晌。 “王丞相所图不小啊!如果正义盟之事能成,前朝有他,司礼监有梅林州,芬芳局有方常,后宫有……皇后?” “皇后?还真有可能!” 几方势力成型! 王素就有了只手遮天的能力! “皇上是弈棋的高手啊!他不知不觉间布置了您这步棋。” “坏了,他会不会对付我?” 梁敬祥摇头道:“不会!你现在不是魏吉祥的助力,而是他的对手,王素高兴还来不及呢。就算最后成功,您前面不是还有梅林州呢?您就算越过梅林州,他始终是司礼监的决定性力量。” “对!现在的时候,王素不会节外生枝!” 事情也确实如此,王素否决了谋主的提议,决定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先去掉魏吉祥为主。 第328章 明水侯 封苏睿为九门提督太监的旨意,与封侯的旨意是一起的。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绍承大宝,统御八纮,深惟宫闱侍从之臣,虽无疆场汗马之劳,然朝夕承奉、分朕之忧者,亦当录其微勚。 司礼监太监苏睿,性本勤慎,事主恭和,自充掖庭洒扫之役,积岁渐膺近侍之任。前有抚慰慕容垂之功,后有助朕诛叛之力。效仿前朝故事,授尔明水侯。封号取义《周礼》以鉴取明水于月,喻尔侍奉之诚如月华无垢。 苏睿者,颇通军事,可付重用,封为都指挥使,九门提督太监。” 苏睿差点把脑袋磕破了! 这般殊荣,这般礼遇,他苏睿怎能不报?! 稍缓了缓思绪,苏睿决定不再暗地里骂皇上了,以报皇上大恩。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周成第一个跳出来。 然后是毛德祖、张绪、许存、刘希贤等人也纷纷祝贺。 “哈哈哈哈”苏睿叉腰高兴,对于众人的恭维来者不拒。 大摆宴宴,不少同僚送来贺礼,但亲自到场庆贺的,只有自己人。 “门口几个人,说是您的手下,过来拜见上官…” “让他们进来!再安排一桌!” 苏睿知道,他九门提督太监的手下来了,让人把他们带到书房。 “步军衙门统领李仁罕,副将张业;骑兵衙门统领赵亭殷,副将潘仁嗣,拜见公公!” 想什么来什么,这几个人正是自己想拉拢的,他们就过来了! 不过,九门的门正太监有点刚啊! “快快请起!请坐!”苏睿把几人让到座椅上。 四人都有些拘谨,老老实实地坐下。 李仁罕身材高大,面相坚毅,虽然拘谨,但眼神坚定,是内有沟壑的人。 张业身体瘦削,短小精悍。 赵亭殷与潘仁嗣不像前两位那么紧张,身体微胖,显然不缺吃食。 “本侯刚刚接手九门提督之职,对你们不了解,各位把自己的情况介绍介绍吧。算了,单独介绍吧。一个一个的来!先从李仁罕开始!” 要想了解真实情况,还是一个一个审来的清楚。 果然,这些人没有想到,苏睿瞬间进入工作状态,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步军衙门和马军衙门的真实情况就清晰了。 步军衙门早期底子就不好,从军中分出来给太监统领,军队就使了绊子,挑最差的给。现在整个军看起来是万人的规模,其实能用的只有李仁罕千人直属,其他人都是混日子的,还有五分之一的缺额;副将张业就是直属队的首领。 “为啥混日子的人,不管理起来?” “多是世家子弟统领…”李仁罕老实地说道。 明白了! 世家子弟的挂职区,领饷银的地方。 而且,那五分之一的缺额饷银估计也没有进李仁罕的腰包。 “如果,本侯想管起来呢?” “需要清理内部占职位的世家子弟,还要调选良将,招募士兵。” 苏睿摇头,不理李仁罕诧异,转而问道:“本侯需要忠诚勤勉的人,不知李将军是不是?” 梁敬祥要是知道苏睿如此直接,一定会反对的,哪有人这样招揽名将? 但奇怪的,李仁罕毫不迟疑地跪了下来,激动地说道:“末将愿意竭尽忠诚报效公公!” “好!”苏睿点头,道:“咱家会发函锦衣卫的。” “谢公公!” 李仁罕是这些人里面最没有选择的,他的大儿子被人抓到锦衣卫半年多,他多方努力,到现在也没有救出来。 苏睿知道是怎么回事,李仁罕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两个人的肩膀不同,扛事儿的能力也不同。 有人看上他的位置了,他虽然在底下世家子上给了不少人便利,但没人记住这份人情,该折腾他的依然折腾。 他还不敢辞职,有这么个位置还好说,如果没有了,不是任人搓扁捏圆? 因此,苏睿一来,反而给他另一个选择! 投靠大靠山! 苏睿没有忠诚丹,不知道李仁罕的忠诚度,但是依靠多年的经验判断,他现在的忠诚度最起码98。 “好,起来吧。给你!”苏睿随意甩了一帖子给他。 东厂协办帖 李仁罕心里的大石落了地。 “谁这么龌龊?” “五军都督府,兴国公王贺。” 握草! 大意了?! 李仁罕接着说道:“他家的大管家,为他儿子谋位置。我那孩子犯傻,被人挑唆,去锦衣卫指挥佥事丁千户家门口闹事儿…” 苏睿沉默 原来正义盟早就开始行动,把京城的水搅和的非常乱,让各处矛盾频频。 兴国公家的管家只是顺势而为? 不清楚,也不知道兴国公有没有参与。 不过,这事儿,苏睿扛了! 丁泰已经死了! 作为他的兄弟,替他了结这段恩怨,很合理吧。 至于兴国公……的管家,他苏睿惹得起! “去锦衣卫衙门,把令公子接回来吧。” “谢公公!” 李仁罕再次拜谢,拿着函件跑了出去。 张业是李仁罕的铁杆,两个人携手走到现在,其人骁勇。 苏睿简单安抚,就打发他去找李仁罕了。 对于赵亭殷与潘仁嗣二人,苏睿多加笼络,给予他们不少许诺,尤其是苏睿个人补了他们一年的薪水。 “以后,你们二人少不了荣华富贵升官发财。” “我二人,必听从公公号令,勤勉练兵,令行禁止!” 苏睿脑子里已经在调整布局了。 但,一切都需要时间。 府内热闹非凡,苏睿也高兴,多喝了几杯,整个人都晃悠了。 本想来个白日休息的,进了卧室才发现水柔与高圆圆都被玲珑公主接走参加活动了。 “不行,我也要去参加!” 苏睿看时间尚早,迅速行动。 玲珑公主的诗会可是汇集了各地风流才子,就自家那两位,难保不会被迷惑住。 他猜对了 第329章 风流才子房书安 猜对了,又如何? 今天的天然居酒楼,墨香飘荡,文气浓郁,人才济济; 有才子,也有佳人。 太学的女学生,各家的女眷,出阁、未出阁的美女,也聚集于此。 “今日,诗、对盛会!上等佳作奖励,除了悬挂于天然居顶层外,还会额外给予五千两银子的润笔费。次一等的也有三千两、一千两、五百两不等的银子。” 玲珑公主朱秀秀眨着好看的眼睛向水柔、高圆圆介绍着比赛规则,也解释高圆圆提出为什么这么多才子聚集于此的原因。 “哇,那你得花不少银子吧?” 公主却摇了摇头,说道:“一分也没花!” 水柔与高圆圆倒吸一口气,齐声娇呼:“呀?怎么可能?真的?” 玲珑公主这一刻的虚荣超过所有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她非常喜欢在两人面前展示聪明才智。 “看到底下的牌子了吗?那客栈,那书坊,还有那个绣纨院,他们都是掏钱过来服务的。” 水柔两人觉得不可置信,从窗口望出去,各种做买卖的挤挨在一起,还有才子佳人正围在周围。 “看到那位大腹便便的人了吗?他是南宫家的,他只需要与第一才子共进晚餐,就赞助了两万两。” “哇欧,他们图什么啊?”水柔不能理解。 高圆圆则眼光闪烁地看着那人。 “可能是想与才子结识,为以后生意铺路吧。”公主解释道。 “江南才子房书安到了!” 底下有巨大声响传来。 三女赶忙朝远处看去。 远处走来几个儒生,众人一眼就认出来谁是房书安,因为他太突出了。 房书安身长七尺有余,身姿挺拔。面若中秋之月,眉如墨画,目若秋波。一头乌黑长发束起,仅用玉冠点缀。配二龙抢珠金抹额,身着二色金百蝶穿花大红箭袖,外罩石青倭锻褂,足蹬青缎粉底靴,尽显富贵又显帅气潇洒。 “好帅!” 三人心中都涌起这个感觉。 房书安身旁有几人相陪,打打闹闹,年轻活力四溢。 “哇,好帅!” “呀!恨嫁!” “君生我已老啊…呜呜” 女声达到高潮! 已经有不少“矜持”女子迎了出去,开始是淑女样的走,接着随着数量的增加,开始跑了起来。 “呀!”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一窝蜂冲了上去。 房书安先是吓了一跳,接着,看了眼天然居四楼,灿烂一笑,手摇折扇,在腰间一点,左脚踩地,右脚一蹬,身体如荷花,在空中几个转身,跨过众女头顶,飘飘然地落在了天然居二楼窗上,依窗据坐,从袖中拿出不知是谁的花簪,放于鼻端轻轻嗅了嗅。 “女子太多多累情,小生罪过过无名。” 嘴角笑的邪魅,声音飘荡多情,略有沙哑。 好几个女子手捂胸口几乎昏厥。 房书安一手武当身法,让众女眼睛成了星星。 “房兄还是如此潇洒!” 二楼男子笑道,越众而出,身穿素色儒生袍,长脸直眉。 “文涛兄别来无恙?” “哈哈!” 二楼才子笑成一团,潇洒流溢。 高圆圆小脸通红,眼角热热的,心跳个不停,她从没想过男人可以这么帅。 水柔与玲珑公主倒是没有特别的反应,欣赏过后,自顾自地开始聊天。 “姐姐,我们什么时候下去?” 逐渐坐不住的高圆圆小声问着水柔。 水柔把目光看向玲珑公主。 “你们随时能下去玩,不过不要走的太远,还得有护卫跟随。一会儿,男女要分层竞技。” 四楼只有她们三个,高翼在三楼楼梯口驻守。 “姐姐咱下去看看吧,走吧~”高圆圆拉着水柔的手,不停地摇晃。 “好,好!走!” 玲珑公主看向两女消失的方向,弯嘴笑了一下,嘴里小声嘀咕:“我帮你试试,嘻嘻” 此时的天然居热闹非常。 也是难得的男女交流机会,男的整洁帅气,女的衣袂飘飘。 但,当高圆圆拉着水柔走下来的时候,二楼陡然一静,好一会儿才恢复热闹。 “书安,那两个妇人是谁?长的如此漂亮?特别是那年长一些的柔嫩妇人,水灵灵的。” 田文涛悄声问房书安道。 “不知。” 房书安虽然折扇轻提,故作潇洒,但整个人都铺在了缓步而行的二女身上。 “书安你风流倜傥,擅解女心,不如你去问问?” 看房书安心不在焉,田文涛加重语气道:“怎么?不敢?” 明知道田文涛有意使计,但房书安却甘愿上当,站起来,说道:“看我手段!” 水柔与高圆圆下来后就觉得眼花缭乱,各种人应接不暇,有高声谈论诗句吟讴出声的,有小声探讨对子的,还有几位大家闺秀谈论胭脂水粉。 “呀!你撞到我了!” 忽然有一红裙女孩匆匆忙忙跑过来,撞在水柔肩膀,随后自己捂着肩膀,后退两步叫了起来。 水柔正与高圆圆说话,根本没有注意,以为自己真的撞到了人,赶忙上前,柔声道歉:“小妹妹,对不起呀,我没有看到。” 旁边跑来几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指责水柔。 “撞到人,道歉就完了吗?” “国公府的小姐是你随便撞的吗?” 水柔看自己闯了祸,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的几个小姑娘。 “你撞到我,把你杀了,你肯定不服气。那么,你就跪下赔罪吧。跪够了一个时辰,我就饶了你!” 小姑娘清秀的脸上,笑肌往两侧拉来,眼睛亮亮的,透露着恶趣味。 水柔不傻,要是她还在小山村,跪也就跪了。但是,她现在已经有了“身份”,跪下就代表着苏睿的低头,她可不敢闯祸。 房书安走到近前,看到眼前的情况,咬牙定了定神,注意到高圆圆亮起的目光,传送过去一缕挑逗之后,偏头看向柱子上挂的字画,不再理会面前的争端,嘴里念念有词。 “你这般说话可就太没礼貌了!” 小姑娘注意到了房书安,眼底透出兴奋,说道:“竟敢说我没有礼貌,你知道我爷爷是谁吗?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知道吗?” “你爷爷再厉害,你也不能这般说话。”水柔继续说道。 高圆圆脸颊绯红,神游物外,不知所想,水柔几次拉她帮忙,都没有回应。 第330章 小鹿乱撞 “哼!我娘说了,走路屁股扭,男人使劲瞅。你这种人就是到处勾引男人!” 小丫头嘴巴厉害,气的水柔眼中含泪,不知如何回应。 好在,玲珑公主下来了,终止了争吵。 “礼部侍郎李清许大人,太学祭酒张颐,博士王端、诸葛渊来了!大家迎接!” 公主作为东道主带头,众人紧随其后。 小姑娘跑了,水柔却皱眉停了下来。 “姐姐,走啊!咱也去吧!” 水柔把高圆圆拉到角落,凝目看着她,道:“你手里是什么?我看到那房书安扔给你了。” 高圆圆脸红,手足无措地说道:“没,没有!” “拿出来,我看看!” “姐姐~”高圆圆撒娇。 “拿来!”水柔厉声喝道。 “就…就这个…” 白嫩的小手上托着一个纸叠方胜。 水柔横了高圆圆一眼,打开了方胜。 此时的高圆圆的脸已经滚烫红透。 “什么什么星什么转,花信动什么什么。……”水柔读了出来,却好多字不认识,只得问道:“什么意思?” 高圆圆舒了口气,说道:“是:顾盼星眸转,花信动吟讴。愿借关雎意,钟鸣凤侣舟。这是一首写花的诗。我不要了,给姐姐你,行了吧?” “哦哦,这样啊。我不要,还给你。”水柔把诗还给高圆圆,叮嘱道:“圆圆,姐姐还得嘱咐你!你不要试图玩火!睿哥虽然开明,但是在这件事情上,绝对不可能宽恕你的。你自己想想!” 高圆圆脸色一白,她不知道苏睿的手段,但是知道绣纨院是什么样的存在,她是真实看到过死亡的。 “走吧。出去吧。” 水柔看她忐忑,拉住她的手,安慰似的邀请她一块儿出去看看。 高翼在远处护卫,高圆圆与房书安之间的互动,他是尽收眼底,此时心里焦急万分。 这些天的跟随,他也看出苏睿的性格是那种对自己人非常宽松,非常好的人。 但这种人,如果遭遇了背叛,他的报复也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 高翼想来,如果自己正规地向苏睿提出,让高圆圆回家找男子明媒正娶,想来如果自己女儿也同意,苏睿是不会阻拦的。 但是,反过来,高圆圆私会男子,被苏睿发现,那么苏睿的的反应,是他想象不到的。 高圆圆心情忐忑的跟着水柔往外走。 “谨守妇道,千万不要招惹别的男子!” 高翼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高圆圆皱眉,眼睛里充满逆反和厌恶,脚步一顿,接着加快脚步跟上水柔。 这时候,门外的人又往回流动。 两个人不得不停下脚步,靠边看热闹。 “最前面的是玲珑公主,接着就是礼部侍郎李清许大人。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说的就是这位大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房书安来到了二女旁边,轻摇折扇,声音低沉而有磁性地介绍着来人。 优美的诗句用抑扬顿挫的口气吟诵出来,而吟诗之人又是绝美的白衣男子,而且,这位男子不光是才子,还有一身好武艺! 高圆圆小鹿乱撞,红脸点头,道:“哦、哦” 水柔一拉她,不让她与房书安多接触,“我们走!” “这位女士,不知贵府是哪里?为何避在下如蛇蝎?” 房书安语气略带哀怨。 “没,没有!”高圆圆赶忙解释道。 “我们是苏…” 水柔刚刚开口,就被高圆圆捂住了嘴巴,拉着走了。 “你捂我嘴巴干什么?” 离远了,还能听到水柔小声的埋怨。 “苏?苏府是什么地方?” 房书安疑惑,接着凝神看远处上楼两女的摇曳身姿,胯下发热。 “如何?”田文涛凑到近前,问道。 “拿下!” “书安果然是我辈强人!厉害!厉害!佩服!佩服!” 话是这么说,田文涛眼睛挑向楼梯,既然拿下,怎么不行动? “那小妇人已经入我毂中,但大妇人抗拒,拉着她走了。不过,大妇人看我眼神也透露火热。凭我的手段,大小妇人都逃不脱的。呵呵……田兄,你见多识广,不知京师内有没有苏府?…” 房书安吹完牛,又抓耳挠腮地凑近田文涛小声问道。 “苏府?难道是苏睿苏巨阳的府上?” “那太监的府上?!”房书安震惊不已,他们多少次八卦这位巨阳太监,偌大的威名,他们听过多次。 “你看,姓苏的,还是被玲珑公主优待的,也就只有那位苏公公了。” 房书安已经确认了这个判断,因为他想到了高圆圆以手捂嘴,不让水柔介绍来历的动作。 她以此为耻! 哈哈,有点意思! “这太监可是凶的很!现在盛传的,他以几百人打败数千匪徒的故事,说的就是他的武勇。”田文涛劝道。 “无稽的事情。太监是什么人?断根之犬罢了!何惧之有?!那小美女明珠暗投,让我心碎。我必救她于水火。嘿嘿” “书安果然是吾辈楷模!如果你能成功拿下,我田文涛做东,邀请你去称月楼顶层消费!” “好!说好啦!哈哈…”房书安满脸自信,对于容貌的运用,他得心应手。 这个时候,天然居开始分流,四楼是各位有身份之人的地盘,三楼是女眷所在,二楼是书生比拼场所,一楼是三教九流看热闹之人聚会之地。 天然居上下都安排了“报声”之人,上面大人物定下规则,上下连声,声震整座酒楼。 除了金钱奖励之外,天然居玲珑公主也设置了文雅的奖励。 特等:御制\"青花缠枝莲纹笔洗\" 甲等:歙县贡墨\"九子龙香\" 乙等:澄心堂仿古笺(盖文华殿藏书章) 本次诗会文章都会由司礼监经厂刻本发行。 上下群情兴奋,这可是得名得利的好机会! 第331章 莫不是我? “近日,文武全才苏睿苏公公,为我们天然居题了对子:“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能来我们酒楼的都是神仙一样的人物!那么今天的诗会就以神仙为题,做诗比拼。” 玲珑公主宣布了今天的诗会题目,并借机强夸了苏睿一句。 “哎?公主,你说这副对联是苏睿写的?” “没错啊!” “我记得长林广记有诗云:卧居天然懒待客,静待偶然乐听风,苏公公的这副对联来源于此,剽窃之作罢了。他,没有下联吗?”太学祭酒张颐皱眉,脸色奇怪地问道。 “什么下联?”玲珑公主也奇怪,心里暗骂这帮读书人无耻,轻飘飘地就污蔑别人剽窃。 “这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明显是上联啊。这是回文联,回文才成一句。它没有下联吗?” 玲珑公主这才明白,暗自嘀咕苏睿这冤家一句,眨巴眼睛看各位先生的想法。 “不如,让在场的学子试一试?”博士王端提议道。 看几位饱学之士迟疑,玲珑公主不解地问道:“这很难吗?” “很难!”王端点头,“我现在想不出。” 各人眼神闪动,认可了王端的看法。 “那,可以!”玲珑公主吩咐下去,增加一场对联。 “凡是能对出苏睿所出对联的才子,免费在天然居吃饭三年。” 水柔在三楼,整个人都快乐起来。 “睿哥这么厉害吗?”高圆圆迟疑地问道。 “那是!”水柔得意挑眉,接着说道:“以前,一群太学生堵住我们府大门,睿哥直接搬出一个上联就把他们打退了!” “什么上联?” 问话的不是高圆圆,而是兴国公孙女,刚刚招惹她们的人。 兴国公孙女王雅妒忌心作祟,出头贬损完二女后,就有懂行的妇人打听清楚二女的身份,告知了她。 听说二女是别人妾室,还是太监的妾室,王雅顿觉解气,趾高气昂地过来,准备嘲弄一番。 二女回头看到刚刚挑衅的女孩斜着眼睛看着她们。 水柔不愿惹事,说道:“我不记得了。” “哼!哼!”王雅讥笑地扯起脸皮,说道:“想来一个太监能知道什么?奴儿玩意儿!” “是啊!是啊!”跟随着几个侯府小姐不停附和道。 水柔小脸气的通红,而高圆圆却脸色发白发木,她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人“开盒”了。 “哼!你们,你们报上名来!” “我爷爷是兴国公!这座酒楼是我哥王集的。还需要怎么报名?”王雅抬着下巴。 水柔虽然不懂朝政,但也知道大魏只有三位国公,镇国公谷赢,兴国公王贺,辅国公南宫宏,都是稳定国家的柱石,不是小门小户能够招惹的。 听到对方势力如此大,水柔软了,拉着高圆圆要走,王雅却不放过她。 “听说,你们的太监夫君又说了门妾室,还是原来的岳母,是也不是?哈哈” “咦~好恶心!” “真的吗?太刺~恶心了!” 围了一圈的人,都在嘲笑她们。 水柔眼圈里含泪,咬牙道:“我夫君很好!比你们的都要好!” 有结了婚的,娇声道:“是啊,你和夫君是好……姐妹嘛!能不好吗?” “哈哈” “嘻嘻” 有懂的,有不懂的,都跟着起哄! 远处的姚灵儿神色复杂,手握毛笔,心思却集中在这边,看着快步走过去的姚馨儿,脸色不断变换。 她们来的晚了,刚刚到楼上就看到一群人围住水柔,不了解前面发生了什么。 “你们干什么?!你们!” 水柔看到姚馨儿,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有些委屈涌上心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姚馨儿上前轻轻擦下她脸上的泪珠,说道:“别哭!” “姚馨儿,这里没有你的事儿!你出什么头?!”王雅气急败坏地说道。 “就是啊!以为自己是当家主母吗?还不是小姨子?抢姐夫大腿吗?”旁边女子泼辣地说道。 “你,士郎之女,你要与苏睿为敌吗?”姚馨儿不理她,直接问道,看她退缩,接着指着旁边女子,语气不停,问道:“还是你要与苏府为敌?” “不是,不是啊…”女子双手摇出了花,否认道。 她们在家里的地位,根本没法与王雅相比,自然不敢给家里惹祸。 “你呢?”姚馨儿看向旁边其他人,其他女子赶忙摇手后退。 “你们呢?” 女子摇头。 坚强点的只是低头不语。 “哼!不想惹事就老实地去作诗!你们来干嘛来了?”姚馨儿认识里面很多贵女,她们自然不敢回嘴。 王雅看自己一方一小会儿的时间就剩下自己,气的跺脚。 “你们是要与国公府为敌吗?” 姚馨儿昂然而立,道:“我能代表苏府,你呢?你能代表国公府吗?” “你…” 王雅被怼,无言以对,转头走了。 她也不敢宣称与苏睿为敌,给自己爷爷招惹麻烦,作为出身国公府的人,多少知道些政治。权倾朝野尚且不得罪厨子,何况她爷爷只是三国公之一。 好一会儿,她才想到自己应该怎么反驳,恨不能回到刚刚,把话反驳回去。 王雅恨恨地看着站在水柔面前说话的姚馨儿,随后又转移注意力到了水柔、高圆圆身上,对于她们的美貌愤恨不已。 “房书安公子喜欢这种宦官的妾室?怎么可能?恶心还来不及呢。” 心里这么想着,但仍然不自信地摸了摸脸。 “姐姐,多亏了你。”水柔眼圈微红,轻声说道。 高圆圆瞪大眼睛,面前的小姑娘比水柔大? “水姐姐不要这么说。我不过来,你自己也能应付。”姚馨儿上前抓住水柔的手,轻声安慰。 “圆圆,这是咱们姐姐…” “不,不是……”姚馨儿脸瞬间红透,赶忙否认。 “睿哥说的!” “他…他说的?” 姚馨儿脸色通红,有瞬间的颤栗。 上下酒楼,人声鼎沸,她们的交谈淹没在嘈杂之中。 “房书安公子“楼中仙子”大作,请各位儒师点评。”伙计吆喝声响起,上下楼都惊动。 房书安自从来到京城就引起京城轰动。 他实在是太出彩了! 不仅仅学问出众,而且武功高强,更重要的是英俊潇洒,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妇人女子的拥护。 “房公子好厉害!”高圆圆拍手,娇呼道。 楼中仙子? 莫不是我? 第332章 剑 水柔担忧地看高圆圆,心里有千万言语,但笨嘴拙舌就是说不出来。 三楼不少女子犯花痴,星星满天飞,到处飘。 “戴墨公子也已完成” “沈碧瑶、楚云裳小姐完成…”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完成,气氛越发热烈。 自有太学学生过滤拙劣作品之后,把作品传到四楼。 玲珑公主不会让现场出现冷场的。 “有哪位小姐愿意去二楼读一下沈碧瑶小姐的大作?” “我!”一位女子迫不及待地说道。 “哪位去读楚云裳小姐的作品?” “我!”这次最快的是高圆圆。 水柔越发的忐忑,也有不满。 吵架的时候指望不上,这个时候反应这么快?! “你去做什么?不要忘了我说的。” 被选中的高圆圆,高兴地点头,脆声道:“放心吧,姐姐。” 也有男子上到三楼,读男子的作品。 刘默生儒士打扮,上到三楼,先迅速锁定姚灵儿,深深看着,好一会才道:“我来读房书安房兄的大作。” “好!” “好哎!” “《楼中仙子》 琼楼玉宇隐仙踪, 翠袖轻摇步从容。 云鬓花颜映月影, 霓裳羽衣舞清风。 ” “好!” 还没读完,王雅就迫不及待地叫好。 接着不停… “好!” “好诗!” 房书安居中而坐,左右各有书生簇拥,楼上群雌的叫好声听得非常真切。 “房兄一首诗压过全楼,众贤黯然啊。” 房书安看向不远处,同样众人簇拥的戴墨,撒然一笑,道:“哪里,天下英才众多,杜兄,你的诗才也胜我许多啊。” 那杜兄被捧的一愣,他是什么货色,自己太明白了,什么时候能与房书安平起平坐了? 斜眼看到戴墨,了然笑道:“我怎能与房兄比?我也就和某些不学无术的世家子相同罢了。” “杜兄,啊,哈哈” 戴墨听得到这边的话,很是愤怒。 “这房书安是折梅派门人,很嚣张,到处拈花惹草,祸害良家,实在是让人羡慕。” 旁边书生小声抱怨道。 戴墨自己知自己事儿,虽然号称冯翊戴家子弟,但是毕竟是旁枝,不得功名没有地位的那种。 对于与房书安争风吃醋,他没有底气。(有读者知道戴墨是谁吧?) 忽然厅内一静,有女子从三楼翩然而下,接着又有仙子步履轻快地下来。 高圆圆虽然是第二个,却跑到了第一位女子前面。 “我来读楚云裳小姐的诗, 《楼中君子》 楼台高耸入云端, 君子凭栏望远山。 书卷琴音伴日月, 清风明月共长闲。” 看她迫不及待地模样,二楼君子都发出会心的笑声。 房书安看到高圆圆,眼前一亮,而高圆圆含羞带怯地看他那一眼,让他更加笃定,她是来看他的。 “田文涛去哪儿了?”房书安要炫耀,却没找到田文涛的身影。 “说是家里有急事,先回家一趟。” “嗤,什么急事儿?恐怕是家里孩子没有糕点吃,急匆匆地带着糕点回家了吧?” “哈哈” 房书安也跟着笑,他很喜欢田文涛,穷酸还好撑面子,好大话又喜欢奉承人,简直太好玩了。 挤兑他,比逗狗都要来的有意思。 “这位美女请了。”房书安潇洒上前,轻轻弯腰拱手。 “我…公子,你好!”高圆圆毕竟是训练过的,开始的不适应之后,迅速调整好了自己。 “不知美女你的大作,可以让我欣赏吗?” “我没有写…” “如此美女怎能不写诗,是否没有思路。在下对此还算擅长,可否借一步,交流交流…?” “这…?” “走吧!” 房书安直接牵起高圆圆的手,高圆圆先是抬手,然后又挣扎了一下,然后又低头无可奈何,脸蛋微红,带着羞涩。 她想躲,但手却被诡异的抓住,仿佛点穴般,从手麻到了脚趾头。 “哗~” 虽然民风开放,但如此俊男美女速配,美女大庭广众之下被牵手,也让大家激动哗然。 高圆圆听到起哄的声音,抬头扫视,忽然定住,接着如同触电般,猛然甩开房书安的手。 “哎?怎么了?”房书安奇怪地看着高圆圆。 高圆圆先是站定,然后低头小跑到了一男子身旁,拼命地解释着。 那男子就似笑非笑地站着,脚下不丁不八,强大的气势让周围的人如同奴仆,其中就有田文涛。 田文涛点头哈腰侍立在男子身旁,不停地介绍着什么。 房书安脑子聪明,很容易就判断出来,来人是苏睿苏太监,而可能是,人是田文涛带来的,而且是出卖他才能站立在苏睿身旁。 高圆圆不停地在解释,她只是不小心被房书安牵到手的。 “真的,睿哥你一定要相信我。” 她内心的惶恐超过她的控制,她不知道怎么了,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幸福甜蜜,心里的幻想已经到了与才子双宿双栖,柔情相随了。 具体路径,她也有简单规划,无非是求和逃。 求,求苏睿,求水柔,甚至可以求自己父亲。 逃,私奔出逃。 没想到,这一切都在苏睿出现的时候,击得粉碎。 苏睿没有理她,当女人背叛的时候,那么她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 苏睿心里有一点别扭,但没有悲伤。 他们之间的感情到不了悲伤的程度。 苏睿本来就要过来凑热闹,路上被田文涛认出,说有大事报告。 田文涛把房书安勾引高圆圆,甚至要拿下她的事情,和盘托出。 苏睿心里想的是,自己勾引后宫妃子,终于遭遇了反噬,自家墙角也被挖了。 当然,他不会轻信一面之词。 来到天然居二楼,远远地就看到高圆圆在读诗,眼角含情,时不时地瞟向场中一英俊男子。 “那就是房书安,吴地折梅派后人。折梅派来源于梅花书生,是大周江湖顶尖的高手。”田文涛充当狗腿子,殷勤地介绍道。 苏睿知道有很多门派走科举路线,这是第一次见到。 看田文涛说话简洁,重点突出,而且没有着急于苏睿给予好处,心性不错,苏睿赞赏地点头。 “睿哥,既然你怀疑我,能不能…?” 高圆圆虽然没有说出口,但意思苏睿听懂了。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一下。 苏睿就被气笑了。 慈母多败儿。 水柔柔顺的性格和苏睿的宽容让高圆圆产生了错觉,认为苏睿好欺负。 “哈,滚蛋!贱玩意儿!滚到水柔身边去!” 苏睿口中含笑,说出来的话却把高圆圆踩在了脚底。 高圆圆身体哆嗦,发自内心的寒意,让她莫名其妙的同时,几乎走不动。苏睿从来都是温和的,何曾这般与她对话?! 第333章 激人 “这位公公,你怎能如此对待美人?!实在是有辱斯文!” 房书安带领一群书生走了过来。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宽容,如此美人却沦落到太监之手,凭空凋零花期,你苏公公就不能放手,还她自由吗?!” “对!太监娶妻滑天下之大稽!放过她!”刘默生听后觉得有道理,大声附和。 “放过她!” “放过她!” 还很会道德绑架。 号召力还很强! 反衬的自己如同反派。 看高圆圆眼底闪过的希冀,苏睿知道自己已经是反派了。 远处倚着柱子,一脸玩味看着这边的不是张小凡是谁? 他也来凑热闹了。 不对,受万夫所指的应该是主角才对! 自己这特么不就是主角吗? 再看高圆圆此时已经挪到了房书安身后。 哦, 自己还是反派。 “你是哪位?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 “我是吴地房书安。” “我是京师刘默生。” “我是典池…” … 没想到原本不参与的人,也过来参与了进来,一起向苏睿施压。 再看张小凡,他已经走到了最后一堆认真写诗的儒生周围。 几句话间,那些儒生就纷纷放下笔,义愤填膺地走了过来。 “我是冯翊戴墨。” 怎么?打翻墨桶了? 都是墨? 苏睿深深地看了眼戴墨,一个黑胖敦实的年轻人。就这鸟模样也配的上冯紫嫣?早晚要报复他,给冯紫嫣出头! “好!好!不错!都挺乖!”苏睿随意地摆手,仿佛看到了幼儿园的小朋友。 高圆圆透过人缝看着苏睿的脸,随时捕捉他脸色的变化。 她害怕了! 真的害怕了! 苏睿自始至终没有大的表情变化,仿佛这一群人都是空气。一群人的怒吼,也好像是蚊子嗡嗡。 三楼、四楼都听到了底下的嘈杂,不少都好奇地探头探脑。 几个博士都忙着品评诗作。 玲珑公主无聊,听到底下的吵闹声,赶忙问道:“二楼是什么情况,因为何事喧哗?” 几个呼吸间,有小伙计跑了上来。 “公主、各位大人,苏睿公公来二楼了。房书安公子勾引苏睿小妾,正在逼迫苏公公交出小妾呢。” 小伙计知道自己的立场,说话自然偏向苏睿。 “哦?房书安?”礼部侍郎李清许闻言回头,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妾室而已,值当说勾引?” “太监辈不能人道,霸占娇妻美妾实在没有脸皮。学子们正义的态度,让吾辈欣慰呀!”博士王端抚须点头。 众人齐齐点头。 打击宦官、鄙视宦官是儒家正义,与事实无关,也与正义无关。 玲珑公主半张的嘴半天没有合上,这般颠倒黑白超出她的想象。 苏睿本来的计划是直接去四楼的。 为了高圆圆,临时改到二楼,为的是亲眼“捉奸”。 没想到,这群人竟然能这么颠倒黑白。 “应该给她自由!” 典池扯着嗓子高叫,手指指向吓得小脸煞白的高圆圆。 “对!给她自由!” “给她自由!” 六七十人的高喊声震瓦片,音波“轰隆轰隆”把苏睿手边的桌子都给震动。 站在苏睿旁边的田文涛咽了咽唾沫,最后还是咬牙站在苏睿身边。 苏睿心里暗自点头,田文涛的心性可以,是个人物。 面前的群情激愤伤不了他分毫,反而捡了个人才让他非常高兴。 “文涛,仙乡何处啊?有什么想法没有?” “回公公,我是陕西隆德县人,因要参加科举,才来京师的。” 科举? 苏睿心里迅速盘算,道:“好!科举前后都可以去我府上居住。” “谢公公,文涛求之不得!” 他的回答超出了苏睿意料。 田文涛的回答有可能让他自绝于儒生群体,甚至遭遇攻击。 苏睿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早就激怒了众人,而田文涛的回答更是让众人愤怒到了极点。 “田文涛!!我错看你了!” “田文涛,恶心!甘当宦官门下走狗!” “割袍断交!” “对!割袍!” “不错!断交!” 众人的口水都喷到了苏睿脸上。 苏睿掏出手帕,擦了擦脸,然后往后一挥手。 “咯吱~咯吱” 机括声响起,黑森森的弩箭对准了众人,让众人面色一凛。 “各位,你们是来泡妞的?还是来作诗的?他房书安勾搭我小妾,诸位要助纣为虐?还是他房书安享艳福的时候,带着各位?” 苏睿不在乎虚妄的面子,也不介意自揭丑陋。 靠了,他房书安风流韵事都传了几个月了,自己整天穷比苦读,自己掺和什么?他风流的时候,自己连香风都没闻到。 “谁想为房书安出头,可以站出来!正好可以试一试咱家的弩箭!” 苏睿后面的话,让田文涛心里一紧。 公公不该激他们呀! 有回转的,自然也有热血的! 刘默生不顾典池阻拦,跳了出来,道:“哼!自古以来,太监不能娶妻,不能人道。霸占如此多的如花美人,岂不是暴殄天物?” 苏睿也是临时决定加戏,转了画风。 太监被众多儒生羞辱不是坏事儿。 他不是至尊,不需要完美的人设。 现在苏府正在加劲儿地宣传苏睿文武双全的人设,这个时候他需要污点。 两方面结合,既有利于宣传,又有利于低调,不惹人忌惮。 苏睿前行两步,讥笑道:“你父亲多久没有留宿你母亲房中了?你母亲独守空房,是不是也算暴殄天物?采花贼算义务帮忙?替天行道?” “噗嗤!” “哦吼吼~” 总有笑点低的人。 更有龌龊之辈,想的比较深,笑的就更加猥琐。 “你…”刘默生一时不知应当如何回话。 因为,他爹已经好多年没有去他母亲房间了,更是与年轻妾室给他生了不少弟弟妹妹。 “你看,放在你身上,你就不愿意了。凭什么放在我身上?”苏睿看着他。 刘默生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回话,无奈败下阵来。 第334章 你们的小妾 “苏公公过来参加诗词大会,想来也自负学问。不如我们比一场诗词,就以这位美人为赌注。” 房书安亲自下场了。 黑洞洞的弩机不是谁都敢面对的,刘默生被赶回来后,其他人不仅仅害怕弩箭,更是因为骂不过苏睿。 他倒是很聪明,用强不行,靠骂也不行,那就用读书人的方式去解决。 “凭什么用我的小妾做赌注?如果我赢了呢?你们有没有对等的赌注?” 苏睿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高圆圆。 在他心中,高圆圆已经被判了死刑。 “这…”房书安觉得他有资格用高圆圆做赌注,因为两个人在争她,但是苏睿不认可。 这就麻烦了,他不愿意付出任何钱财。 “我有一物叫金樽水玉杯,足可以抵你小妾的价值了!” 是张小凡! “呵呵!” 留在这里报复我呢? “我来读诗!” 诗会还在继续。 先前下来的几个女子都被二楼的八卦吸引,下来后就在看戏,一直没有读诗。 这次下来的是姚馨儿,她见苏睿被人围困,声音清脆地说道:“我来读姚灵儿小姐的诗:楼中仙子 云想衣裳花想容, 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 会向瑶台月下逢。” “哗~啦” 楼下都是识货之人,自然能够辨别这首诗的厉害。 “好诗!” “好诗!不愧为才女!” 刘默生热泪盈眶,“她还是那么厉害!好想跪下!” 苏睿遥遥看着姚馨儿,笑了笑。 没想到呀! 没想到! 姚灵儿已经黑化到这般地步,为了成名不择手段,拿出自己“写”给她的诗。 苏睿再次看向张小凡。 随着张小凡的黑化,他周围以及女主角都在转向。 张小凡也在笑,笑的意味深长。 姚灵儿要拿出这首诗的事情,他知道,姚灵儿特意咨询了他。 “苏睿写的?那我们拿来用,就更没有心理负担了!” 姚灵儿还有些迟疑。 “我们与苏睿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有什么可犹豫的?!” 两个人都知道,犹豫不是因为羞愧,只是拿出来之前的仪式。 张小凡多劝了两次,姚灵儿就答应了下来。 想的是,反正是苏睿给自己的,反正苏睿不会参加。 张小凡把装有金樽水玉杯的盒子往苏睿脸前晃,说道:“怎么样?答不答应?” “金樽水玉杯不值钱。不过,我答应与你们比试了!” 心里话是高圆圆也不值钱! 以前的高圆圆值五千两,在苏睿家的时候,苏睿认为是千金不换; 但在这里,她高圆圆就一文不值了! 要说心里没有别扭是不可能的。 但,另一个苏睿的冷酷性格占据了主导,让苏睿冷静而理智,选择了最有利于他的处理方式。 高圆圆不知怎么,寒意袭来,仿佛多少次午夜梦回时候一样。 仿佛漂泊的旅人再一次走进了风雨。 “公公~睿哥~” 声音如杜鹃啼血。 她今天如同着了魔,第一眼就被房书安吸引,又是第一时间就融入全部感情,也在第一次牵手的时候投入了一生。 就好像她被拐卖的时候决绝的想法一样。 “公公~睿哥~” 高圆圆刚想迈步,小手就被一只温暖的大手拉住。 是他! 是房书安! 房书安温和地笑着,说道:“不要怕!我一定救你出魔窟的!” 然后放开她的手,房书安向前,对苏睿说道:“写诗还是对对子?” 张小凡小声提醒房书安道:“对对子!” 虽然为了羞辱苏睿,但是有万一赢的机会也得争取! 苏睿听到张小凡说的,笑道:“天然居的,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就是我写的。你确定要对对子?!” 张小凡脸色一暗! 他文化水平有限,不明白对对子与作诗之间的关联。 房书安依旧潇洒,道:“此处登高可看景山,不如,我们以山为题,作诗比较如何?” 张小凡知道苏睿能作诗,但房书安不知道啊。房书安当然要选择一个有利于自己的比试了。 苏睿眼珠一转,答应下来。 这个时候,水柔来到了他的身边。 “睿哥,对不起!” 水柔眼睛含泪,肉嘟嘟的小嘴瘪在一起,她为自己没有看好高圆圆而自责。 “好了!没事儿!不是你的错!强扭的瓜不甜。”苏睿轻轻抹了抹她的泪水,把她拉到身旁。 忽然间,高圆圆好像知道自己要失去什么。 那得到什么? 她看向前面的房书安。 不定… 房书安不愧是诗词快男,诗句一蹴而就,很快就有人高兴地拿起桌子上的诗,大声念了起来:“ 万壑苍龙盘翠峰,烟霞舒卷掩仙踪。 登临莫叹浮云蔽,俯仰方知造化容。” “好!” “大气!” “好诗!” 众人起哄,大声称赞。 苏睿微微一笑,他既然答应参加,就没想过赢。 和读书人比试,评判标准都没掌握,怎么可能赢得了。 看了眼对面的高圆圆,好看的脸蛋,开始有些傲人的身材。 你要自由! 那我就给你自由! 至于以后的路,和我无关! 好自为之! 高圆圆有些喜色的脸忐忑起来,她发现苏睿负手而立,仿佛胸有成竹。 看众读书人看了过来,苏睿开口:“远看景山黑糊糊” “鞥?” 这开头,太水了! 他凹了半天造型就凹出来这个? 苏睿作诗不停:“上头细来下头粗。 如把景山倒过来,下头细来上头粗。” “噗嗤!” “哈哈” “哈哈” 虽然众人在笑,但很多人都后悔,怎么与苏睿比试的不是自己? 这不是,有手就行? 眼看娇滴滴的美人要落到房书安手里了。 后悔啊! “那房某就不客气了!哈哈” 房书安得意,眼看着名扬京师,还得了美人归,名利双收。 水柔担心地看着苏睿,又担心地看向高圆圆。 水柔对高圆圆的照顾无微不至,简直把她当女儿那么照顾,此时立场分左右,她也只能抹泪。 “啊?那是咱家输了?”苏睿不敢置信,叫道。 “难道公公要赖账?!” 张小凡上前,眯着眼睛问道。 他一直摸不准苏睿的脉搏,苏睿能写出那么优美的诗句,但是却拿出这种明显傻缺的诗句,故意输掉。 他认为苏睿会赖账,毕竟这般如花似玉的女眷。 但是,他又错了。 苏睿摇头道:“老子也是风雨里闯过来的!一口唾沫一口钉,自然不会赖账!她是你们的了!你…今晚就过来取她的卖身契。” 苏睿指的是张小凡。 “哎?” 众人听苏睿语气,然后迅速看向高圆圆那迷蒙的眼睛。 他们也有份吗? “不对!这女子该归房书安房兄!公公你怎么让不相干的人去拿卖身契?”房书安的小跟班着急说道。 “不相干?他出的赌注!你们一群人逼迫咱家与你们赌诗词,让咱家与你们比拼。这位公子叫房书安吗?我还以为他是你们派出来的代表。” “duang” 众人有守规矩的,就有不守规矩的。 “对!就是我们一起与你比的!” “是啊!这小娘子也有我的份!” “有我的份!” 当视线集中在高圆圆身上的时候,开始无所谓的人也不淡定了。 这般小娘子可比窑子里的带劲多了! 当这些书生起哄的时候,高圆圆害怕起来,她希冀地看向房书安,期待他能为她出头。 房书安依旧潇洒,他可不会犯众怒,道:“先拿卖身契!我们兄弟内部慢慢分!” “好!” “兄弟公道!!” “不错!” 苏睿哈哈大笑,道:“好!那这位,你们的小妾,我就先交给你们。咱家上楼了!” 回头看向田文涛,邀请道:“田兄,是否和咱家一起?” “恭敬不如从命!” 苏睿对他越发欣赏起来。 第335章 田文涛 今夜过后,有两个人要发达起来,其中一个就是力挫大太监,赢得美人归的房书安;另一个就是田文涛了。 都因为苏睿。 房书安赢了苏睿,他会名声大噪,也会跟着苏睿文武双全的名号传遍天下。只要能接下苏睿后续的报复,他有可能一飞冲天。 而田文涛,苏睿对他非常赏识,苏睿太需要文官,文人了;一旦苏睿可能执政,那么田文涛也将独当一面。 苏睿边上楼,边感慨。 人,太复杂! 对她好,养不熟! 他苏睿又不愿铁腕治理后宅。 也就造成了随意的氛围状态。 当高翼找高圆圆,而高圆圆一直没有告诉他和水柔的时候,苏睿就知道她藏了心思,并不如她外表表现的那么乖巧。 十个水柔也玩不过她! 为什么苏睿否决了让高圆圆去谈判尤溧老婆? 除了年纪小外,对她不放心也占了很大比重。 苏睿上到三楼,看到高翼,拉他到角落,说道:“兄弟,给你放个长假!什么时候解决个人问题,你再回来!” 高翼不明所以,他属于护卫下人,不能随意走动,能站在三楼还是托了苏睿的关系。 姚灵儿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心里想的是,他一定听到了自己剽窃的诗,不知会怎么想自己不要脸呢。 而姚馨儿却嘴角含笑,看着苏睿,与别府小姐妹笑着描述苏睿的巨作:上面大下面小。 嘻嘻~ 苏睿继续… “高圆圆与楼下儒生勾搭在一起。心思已经不在苏府,我就干脆放给她自由。最后,做了个扣,算是替你试探试探她那位对象的成色。” 苏睿把经过大体说明白。 高翼对苏睿深深鞠躬。 原来苏睿都知道,却从来没有拆穿过。 苏睿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上楼。 最后说是把高圆圆给了全部人,但是只要房书安稍微用心,根本不难解决,甚至花不了几百两银子。 也算检验一下这段露水情缘牢固与否。 “睿哥,我想…我想给圆圆告别。” 苏睿抓住水柔的手,摇了摇头,道:“不用了!” 他不想解释! 傻女人根本听不懂! 到了下面告别,再被高圆圆套路,给她留回苏府的后路吗? 她高圆圆立马回苏府,苏睿都觉得她有些脏了,何况在外面浪一圈再回来? 一次不忠,天涯永隔! 至于高圆圆偷偷藏起来的钱,她也拿不走了。 苏睿有系统,掌握了全府的经济动态,谁贪钱,贪了多少,都有记账。 苏有忠之所以在苏睿面前这么随意,苏睿这么信任他,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不贪,甚至拿自己的钱补贴府里。 而水柔是根本没想过贪,把她原来有的钱财还有后来身为“太子妃”的水弥送的东西通通归到了苏府。 但高圆圆不同,可能和她的经历有关,水柔很多钱财都被她给弄到了“小金库“里。 苏睿想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会慢慢改变,毕竟苏府就这么点,藏起来的钱最后还是苏府的。 没想到,没时间了。 她忽然“移情别恋”,抓住了逃出苏府的机会。 “睿哥,圆圆确实苦,被拐卖,然后又被你买来府上。她太渴望自由了。你别怪她!” “已经是外人了!我不会怪她!你也不要瞎想。” 苏睿安慰水柔,怕她难过。 到达四楼。 “什么风把苏睿公公吹到我这小楼来了?”玲珑公主起身迎接。 博士们稳坐不动,礼部侍郎李清许稍微拱手示意。 苏睿也习惯了。 文官天生看不起宦官,也生怕让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苏哥~” 后面一人,是周望舒,身侧还有一人,竟然是颜蓉蓉。 “公主举办的盛事,京师轰动,我的好奇心早就被调动起来了。”苏睿笑道,随后招呼田文涛一起坐下。 “你的另一位夫人呢?” 全楼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像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留得住女子。放她自由去了。”苏睿无所谓地说道。 屋内众人相互对视,笑意在眼角荡漾。 玲珑公主却心疼起来,抓住苏睿的手,安慰道:“不要胡说瞎想,你在我心中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多谢公主安慰!” 李清许和博士王端等人的眉头早就皱起来了。 苏睿作为太监,见了公主竟然不行礼。 而且,公主还主动抓住他的手,如同妻子一般陪伴他坐下。 没眼看! 苏睿坐下的同时,再次看了眼颜蓉蓉。 颜蓉蓉大变样,本来就好的身材,变得更加突出,整个脸变得圆润起来。 “颜小姐怎么来了?” 颜蓉蓉没想到苏睿会第一时间与自己说话。 “我带她来的。”周望舒接话道。 “望舒不研究乾月山庄了?改吟诗作对了?” “哼,找你又找不到,那些刻板文章,我都看腻了。” “嗯哼!”对于苏睿与众女肆无忌惮地聊天,王端非常不满。 “哈哈~以官方为准就行。人不自疑天不移。” “嗯哼!” 再次提醒。 “谁家把叫驴栓在楼上了?”苏睿转头问玲珑公主道。 王端豁然站起,叫道:“有辱斯文!恬不知耻!” 苏睿看他冲自己,自然不让,也骂道:“姓驴的!你狗叫什么?” “你…” “桀犬吠尧,蜀犬吠日!” “你…” “好了,好了!”玲珑公主不得不出面拦住两位,李清许也拦住王端。 王端都要气疯了,呼呼喘着粗气。 苏睿被公主拉到旁边,众女也跟着转移过来。 “田文涛?!你要跟着这权阉?”祭酒张颐忽然发声问道。 几人本以为跟着苏睿进来的儒生是他的跟班,没想到祭酒张颐竟然认识。 “老师好!苏公公答应学生在他家备考,于学生有恩。” “哈,你可知权阉当道对国事的危害?!” “学生知晓,也知书生误国是怎么回事!” 祭酒张颐气的仰倒,手指点着田文涛,说不出话来。 第336章 跑了 田文涛轻轻拱手,坐到苏睿身旁去了。 礼部侍郎李清许诧异地问祭酒张颐道:“这是你的学生?” 好一会儿,张颐才缓缓开口,介绍来龙去脉。 原来,祭酒张颐颇为看重田文涛,实才干练,文气也不错,得知他家庭困难,老母亲和妹妹流落京师时,决定:不接济他,效仿古人,考验一下田文涛的心性。 如果田文涛能够安贫乐道,坚韧不拔,那么他们儒家朝廷又会出现一位栋梁。 开始考察就不顺利,他田文涛颇能钻营,得到不少学子的接济,于是张颐提高难度,通过针对田文涛,让学子们看清风向。 果然,田文涛生活水平瞬间下降,他也只能找外地赶考学子周济,但是外地学子也有消息来源,很快就摸清楚门道,不再与他交往。 这田文涛又转变策略,通过胡吹大气,夸大其词的方式,吸引了一批供给吃喝的小弟。 祭酒张颐再一次出手,直斥田文涛的“好夸大”、“不安分”。 田文涛生计再次困难。 张颐已经做好决定,等田文涛考完试,就把自己观察他心性的事情告诉他,也让田文涛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出乎意料的,田文涛逮住机会,投靠了苏睿。 祭酒张颐恨铁不成钢,“没想到他如此小人行径,投靠阉竖。” “张祭酒也无需烦恼,试探和磨练最能得到一个人的真性情。多亏有你的试炼,也才能看出他的真品质。否则,真的让他成长起来,也会是我们文臣儒家的败类。奸贼而已。”李清许安慰道。 “祭酒的方法实在是老成谋国之道!这帮儒生确实需要磨练。” “对,真金不怕火炼!” 众人三言两语就把田文涛定性。 那边窃窃私语,苏睿这边也是说着悄悄话。 “田兄待在四楼也是尴尬!不如去把令母和令妹接到苏府去,我让管家收拾厢房给你。” 田文涛情绪稳定,谢过苏睿后转身下楼,准备去搬家到苏府。 他的家乡遭遇兵灾,县城数次易手,他的母亲和妹妹来京城投靠他,他却不能给两人温饱,遭受太学老师的多方打压,也是逼得没有办法,深思过后选择投靠苏睿。 “田兄有个好前程啊!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累及后代儿孙。哈哈” 田文涛看说话的正是春风得意的房书安,笑道:“放心!赌注依然有效!等房兄抱得美人归之时,我必请你去称月楼!” 随后潇洒而去。 “哼!小人得志!” 众书生也不再讥笑田文涛无钱了,因为他跟了太监,很快就有钱了。 书生投靠太监就有钱,这是共识。 坐在众人中间的高圆圆如坐针毡,如同妓女一般,被人摸来摸去。 她是他们的战利品。 更有恶心的上下其手,放浪形骸。 有正派的学子阻止众人调弄,高圆圆已经脸颊通红,眼泪长流,她只能把希冀的目光看向房书安。 房书安依然潇洒,狂饮一口“刘伶醉”,大声笑道:“今日痛赢宦官妾, 誓扫权阉众余孽。 可怜玉殿埋香骨, 血染丹墀映残月。” “好诗!我们与房兄共襄盛举!一起取得胜利!” “对!一起胜利!” “好!”房书安豪气干云,大声道:“今日众兄弟团结一心。”说着一指张小凡,接着说道:“特别是你,小凡兄弟!你虽然自称无甚学问,但你的性格,是我们读书人!等你拿到卖身契!兄弟们,有一个算一个,都能和我一起,咱们抗阉!各阉人一个大大的绿帽子!” 说完,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高圆圆。 张小凡也饶有兴致的看着高圆圆,他绝对要参与一脚,当做对苏睿的报复。 他服用柳清婵的解药,经过太医确认,确实身体没有了蛊毒。 他早就跃跃欲试,一直没有机会。 “好!抗阉!” 张小凡大叫道。 “抗阉!” 群情激动! 房书安陶陶如醉,女人算什么? 他多的是。 但是,这么多读书人,这么多要参加科举的读书人,可是难得! 但凡以后有一人成事儿,他以及他的门派就受用不尽。 “你!你!”高圆圆先是愤怒,然后就是悲伤,最后转化为恐惧。 因为,她发现自己走不了了。 前后左右都是人,而且有不少身怀武功。 甚至还有恶心的人把手放在前后占着便宜。 “啊…?怎么尿了?!” 有书生大叫,继而引起大笑。 他们书生狎妓、喝酒,放浪形骸,多的是各种活动,一点儿也不会避讳这些。 “滚去方便!” “我,我要去看着她!” 某地读书人自告奋勇。 “不行!你偷吃可不行!” “趁着这个时间,我们排个座次!总有个先后…” “我当然要后来了!” “我靠,你真是禽兽!” 众人其乐融融! “确实得排个先后,别把人给弄死了。” “王声公子经验丰富,听他的准没错!” 王声过来纯是凑热闹,他与这帮地方土鳖没有什么交情。但,看到高圆圆,他觉得这帮朋友。他交定了。 众人发言热烈,更是有人因为排名问题激烈争吵。 “不好了!那小娘子跑了!!” 第337章 诗会结束 有好事儿的士子看高圆圆如厕总不出来,悄悄靠近观察,发现厕所内的高圆圆消失了。 “什么?!” 呼啦~ 众人围到了厕所。 “人呢?” “人哪里去了?” “从厕所小窗跑走了!” 众人一看,厕所小窗被人掰碎了,一个大窟窿露着寒风。 “一定是那死太监!他不甘心失败,派人把小娘皮救走了!”张小凡高叫,整个人都是愤怒的。 “对!一定是他!” “不错!我们找他去!” 众儒生还没行动,掌柜出现了。 拱手作揖后,姜利劝道:“诸位,诸位听我一言!” 看众人安静下来,赶忙说道:“苏公公自从上楼未曾下来…” “他可以指使手下!” “对!” “你少包庇他!” 群情激动,掌柜姜利差点没压住,只得安排伙计、护卫堵在楼梯口,待众人安静下来再说话。 “你快点说吧!我们还要找那太监算账!”房书安作为第一责任人,率先站了出来。 “酒楼请各位才子汇聚一堂,不是来狎妓玩耍的,而是赋诗答对、宣扬文脉的。何人惹事?冲撞公主和诸位先生,谁能承担责任?而且说出去也不好听!为了一个女人,各位如此丧失理智,还是我朝栋梁吗?” 前面几句说完,其实二楼人精已经晓得利害关系了。 “掌柜的说的对!我等虽然气愤阉竖,但场合不对,应当给公主和掌柜的面子!” “不错!虽然想来诸位先生也是嫉恶如仇,讨厌宦官,但是他们正在下一盘大棋。你我不可贸然打扰。” “不错!仁兄说的对!” “先生在下一盘大棋呀?差一点坏事儿。” 说话间,士子再次散去。 掌柜算是开了眼了。 这群读书人因为几句话就能聚在一起义愤填膺,也会因为几句话就能给自己找到理由迅速散去。 救走高圆圆的自然是她爹:高翼。 高翼虽然是宗师级高手,但楼下读书人也有武功高强之辈,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护卫里面藏龙卧虎,稍微被缠住,不光救不了高圆圆,自己还可能失陷在这里。 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被一群人占便宜,终于一群书生转移注意力时,高翼抓住机会用传音入密告诉高圆圆想办法脱身。 高圆圆不是善茬,用了尿遁躲到了厕所。 剩下的就简单了。 只要突破了防护,逃走并不难,而且比想象中简单。 “雪儿,你恐怕回不到苏府了。” “我…呜呜” 高圆圆早就后悔了,她没想到,世间的美好竟然如此容易打破,如此幻灭。 书上都是骗人的! “你以后就会明白,有个嘘寒问暖,给予自由的夫君有多么可贵。” 高翼不再多说,沉吟许久,道:“为父多年闯荡江湖,也留了些人脉。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为父安排你嫁入豪门,以后过锦衣玉食的生活。” 高圆圆摇头,她刚刚错过的生活,不是吗? “二就是,我多年前救过一位碧海云宫仙子,她曾答应报答。为父可以送你去碧海云宫学武修仙。” “我不能再回苏府吗?做水柔姐姐的跟班也好。” 高翼坚定地摇头。 高圆圆回去还不知道会被苏睿怎样羞辱呢?她受不了,自己也受不了。 “那,那我去碧海云宫。” “好!” 高翼行事利落,不拖泥带水,带着高圆圆直接出城。 碧海云宫是公认的与武当、少林齐名的宗派。它不常出现在中原武林,但它的每一次出现都能轰动武林。 它是仙侠时代流传下来的宗派,又因为位置偏僻,不曾遭遇大秦等王朝的侵袭,保存了很多底蕴。 碧海云宫是女子宗门,没有多强的攻击性,也是它能够长期凌驾于武林的原因。 高圆圆回头看向高耸的天然居,眼神幽怨。 “走吧~” “唉”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恍若隔梦。 苏睿很快就知道了底下的变故,哈哈一笑,也为高圆圆能躲过一劫而高兴。 毕竟曾经一起过。 从书生得意忘形的表现可以看出他们的狂妄,半场开香槟的自负。 “圆圆没事儿吧?”水柔终究是不放心,担心地问道。 “没事儿,有高翼呢。” 水柔不知道为什么有高翼,但不影响她相信苏睿。 “哦” 苏睿继续与颜蓉蓉说话,毕竟她是重要情报的关键人。 “蓉蓉来诗会是为了散心啊。怎么?有心事吗?” 颜蓉蓉看了眼他,对他的明知故问有些生气。 “啊哈哈哈,毕竟冬日无聊,到处走走也是应该的。”苏睿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苏哥怎么总围着蓉蓉转啊?不要图谋不轨。”周望舒不满道。 “我哪有什么图谋。只是巴结颜蓉蓉小姐罢了。” 周望舒皱了皱鼻子,她对自己的感觉有相当的自信。 哼,你就是不安好心! 再转头看颜蓉蓉,心里哆嗦了一下,她动心了?! 奇了怪哉! 苏睿没有坚持到最后,在楼上实在无聊,在玲珑公主幽怨的眼神下,依然告辞离开。 在经过颜蓉蓉时,把一张纸条塞到了她的小手里。 颜蓉蓉的脸迅速变红,在周望舒好奇的目光中,低下了头,小手扒拉把字条放进袖子里。 虽然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儿,但整个诗会在玲珑公主的运作下最终也算顺利。 姚灵儿力压群雄,取得了桂冠。 几位老学究痛心疾首,脑袋上的头发都薅掉几把,但就是抹杀不了姚灵儿诗词的魅力。 最终,李清许说道:“太学出人才!” 让几位博士点头,姚灵儿取得桂冠。 第二名却不是房书安,而是一位化名叫楚辞的摘得。 第三名是房书安。 至于苏睿的“客上天然居,居然天上客”的下联,却无人对出。 诗会上,苏睿痛失爱妾,在张小凡等有心人宣传下,从二楼传到了一楼,也传到了三楼,然后迅速传遍京师,以及天下。 姚灵儿的“云想衣裳花想容”,苏睿的“远看黑糊糊”也跟着轰动天下。 作为注脚,与这个两首诗同时传播的,还有苏睿以少胜多的战绩和他的风流韵事。 第338章 算命先生 随着天气的寒冷,京师太平了很多,整个天下也平静了很多。 这就是寒冷的残酷,流民没了力气,冻死冻伤无数,也就没法折腾,也就没法存活。 每天五城兵马司都会清理出不少偷偷进城的流民尸体。 侥幸活下来的都在用力的活着,想办法努力让自己挣扎到春暖花开。 好在马上过年了。 苏睿属无喜气,总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让他处于“抑郁”的状态。 “停” “停下来吧。” 苏睿叫住了轿子,走了下来,对里面的水柔吩咐道:“你先回去吧。我有些烦闷,在街上走走。” 现在的苏睿已经有了一战之力,只要不能对他一击必杀,他就有逃跑机会, “走吧。” 苏睿带着章常沿街而行。 整个天空又压抑起来了。 灰蒙蒙的透着清冷,本来不冷的,这一阵打心里透出来了冷意。 苏睿没有说话,这矫情的话一旦说出来,自己就成傻冒了。 步行的人是理解不了坐轿人心思的。 “哎?前面围了不少人,竟然是个热闹所在。” 走不远就看清是什么地方了。 一个幌子搭在墙上,八卦阴阳旗旁边四个字:卜卦问吉。 “听说邪道人刘向苍能算国家大势,咱们过去看看。” “公公,我不信这个,从来不信。”章常难得说话。 就像他的命运一样,他信命早就死了,不信命才活到现在。 “好了,过去凑凑热闹。”苏睿随意安慰道。 章常练功把半边身子都练黑了。 不是这次受伤,苏睿根本不知道。 问过才知道,这是尸毒,他爹在每次行刑之后都会让他抱着砍头的刀睡觉,为了就是让他练出杀气和阴气。 苏睿看着章常无动于衷的模样,说了一句,这孩子太惨了。 章常依旧还是那个模样。 苏睿心里思量着章常应该已经给自己的命标好了价格,比如护卫苏睿三年或者五年,还完人情就离开? 死了就算交代? 几人靠近挂摊。 “神了!” “厉害啊!” 前面的赞叹声打断了思绪,苏睿加快了脚步。 一群士子围着挂摊,不停地赞叹。 “公子写了一个“因”字,因,圈内一人。公子科举一定高中啊!” 算命先生端坐桌后,灰布衣服,脸色灰暗,长长的胡子乱糟糟的,但口齿清晰,眼神锐利。 听到他话的年轻士子欣喜若狂。 同伴为他高兴的同时,眼珠一转,从怀里掏出银子摔在桌子上,大声道:“我也算!” 苏睿看他激动,笑着看戏。 “哦?不知这位公子测什么字啊?”算命先生眼睛仿佛能看透一切。 “就这个“因”字!” 同伴指头点了一下士子写的“因”字,让算命先生算同一个字。 “不知算什么?” 士子激动地道:“算本次科举!” 算命先生一笑,说道:“那公子你,恐怕难偿所愿了。” 士子脸色发白,嘴唇哆嗦地问道:“我和敦义兄是同样的字,为啥不同?” “这位公子无意而出,自然落在字体本身。而你,用意用心,自然也会落在字上面。”算命先生说完,微微一笑,接着说道:“义,一也。因加一,困也。你的科举,可不就是困难吗?” 看士子哆嗦,快要哭出来了,算命先生才眨巴眼睛,好像满足了某种恶趣味,说道:“但是!因下有心,乃是恩字。你虽然本次科举不成,但道义循环,加恩,可以得偿所愿。” 那士子的脸又迅速转红,身体晃动,几乎支持不住。 算命先生嘴角一扯,又迅速收回,全程目不转睛地看着士子情绪变化。 然后,面色一正,大声说道:“每日三卦,还剩最后一卦!价高者得!!” “每日三卦,还剩最后一卦!价高者得!!” 面对如此奇人,众人反而迟疑,有些逡巡不前。 “一文钱!”苏睿喊道。 “哈” 众人安静被戳破,有人忍不住出声,半笑半惊讶。 算命先生没有动,只是微笑的看着众人。 有人出价比尴尬的安静,好太多了。 苏睿安排的刘六出场了,简单装扮一下,从不远处过来,大声问候道:“张先生,还没收摊呢?今天生意不错啊!算了有一百卦了吗?” 算命先生的笑脸锁在脸上。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刘六就跑走了。 “哈哈” “原来是个骗子。” “呕吼~你科举中啦,哈哈,你还真信啊?!” “敦义兄儒学高深还好说,你也敢?还…有恩能中?哈哈” 苏睿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嘿嘿直笑,看算命先生只是呆愣不做反应,又觉得无趣,转身要走。 “哎?这位…公子,你出价最高!老朽给你算一卦!” 算命先生大声拦住了苏睿。 苏睿饶有兴趣地转头,成功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群书生让路,半包围的把苏睿让了进去。 算命先生略有些阴鸷地盯着苏睿,忽然一愣,然后脸上表情又变得难以置信。 苏睿注意到了算命先生的神情变化,心里咯噔一下。 可能……是遇到高人了? 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骗子。 “这位公…公子,请出字吧!”算命先生已经恢复了似笑非笑的模样。 苏睿也是一笑,算就算呗。 从怀里掏出一物,扔到嘴里,嚼了嚼,拿过毛笔在纸上,写了个“权”字。 此时的算命先生已经坐正了,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怎么可能?” 苏睿知道他在惊讶什么。 因为,他刚刚吃了一颗“一日男人丹”。 现在,他也有了一定的控制力,不至于像第一次吃的时候那样几乎控制不住男性能力。 苏睿没想到,这算命先生的道行如此之深,能看出自己是公公,又在自己转换性别的时候,第一时间看出来。 那么,刚刚算出要高中之人,需要重点关注了。 环视一圈,那人已经离开。 “刘九”苏睿把刘九叫到面前,悄声告诉他,让他去接触那人,最好能带来苏府。 算命先生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待苏睿。 第339章 玄归 算命先生不急不躁,耐心地等待苏睿。 “先生,这也是你修行的一种?” 算命先生摇头,道:“哪里有什么修行?生存而已。” 看他破衣烂衫的,倒也贴合实际。 算命先生拿起苏睿的字,微微思索之后,说道:“此字暗藏玄机!‘权’字,左为木,右为双口,木主仁德,双口为众口称颂。木生火,火生土,五行流转有情,正是杀印相生之局。先生必能统御三军,执掌兵符,成就一番事业。且‘权’中含‘又’,预示功业不止一重,他日贵不可言!” 沉吟下,接着说道:“公子所写权字,乃是简写。似有途径一步到位。也像公子本人,一体两面,两种命运。” “你这叫怎么说的?他明显带着家仆,要我算,也会是这样。”“恩”字书生未走,质疑道。 “哼!”算命先生不理他,笑着对苏睿点了点头。 苏睿招呼护卫。 “赶人!” 护卫呼啦上前清场。 “哎?你干什么?” “仗势欺人。” 不管他们怎么说,卦摊清净了,只剩下苏睿与算卦先生。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算命先生摇头,说道:“老朽逍遥惯了,享不了福,也受不了累。” 直接打断了苏睿有可能的邀请。 “刀兵起时万骨枯,慈悲一念百劫渡”算命先生自顾自地说着,“大魏虽然疲赖,但对天下苍生有恩。” “你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莫名其妙!”苏睿也自顾自地问道:“大魏有久帝之数,何解?” “刘向苍学究天人,他说九帝那就是九帝。现在六代,还有三代帝王。” 苏睿被震撼了。 这算命先生直白的让人头皮发麻。 原来,久帝还可以这么理解! 这人知道是刘向苍批的国运这一点不稀奇,稀奇的是他对刘向苍没有什么尊敬。 苏睿期期艾艾地说道:“不是,不是才五代天子?” “追封的不算吗?多亏了开皇,他为了成就自己祖父的忠诚,追封皇帝只到父亲这一辈。否则…哼” “你这是化果为因!也不对,还没有果。” “好了!今天本身就奇怪,屋里还有酒有菜。我就倔犟地非得出来算卦。还很顺利地遇到你。哈哈。世间风云几度?多少豪杰骨朽?” 算命先生开始嘀嘀咕咕地收摊,一会儿高兴,一会儿悲伤的撒疯。 “去,买酒称肉送到先生家里。”苏睿吩咐随从帮助算命先生拿着东西。 算命先生走之前,回头看向苏睿,别扭的脸忽然展颜一笑,说道:“好在兄台心存慈悲!好了,好了!老朽玄归,日后再见。” 苏睿被他笑的莫名其妙。 这样神神叨叨的人,还是不要请回来的好。 神经病一样的人。 万一他说句什么谶语,自己是听还是不听? 听了不理智,不听又怕出事儿。 苏睿回府。 田文涛已经被安排到了房元那屋,正在安排搬家。 回到卧室,本以为会看到独自伤心的水柔,没想到看到两个人。 一个是水柔,另一个竟然是花枝! 哈! 苏睿差点笑出声,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 效率是真特么高啊! 这么别扭的事,就这么丝滑的完成了? 还有! 苏有忠这王八蛋! 太过自作主张了! “老爷,嘿嘿,我把人安排到您屋了。” 苏睿刚刚退出,就碰到过来邀功的大管家。 “你特么!”苏睿看到他就头疼。 平常做事儿非常勤快,也忠心! 但这事儿办的,太欠考虑了! “老爷,你不用想有的没的的。你就认下,做下,不用管别人怎么想,这才是英雄本色。否则,既辜负美人,还一直让人看笑话。” 苏睿看他说的认真,转念想来,确实如此。 自己本来的想法是拖着,看看舆论,最好是所有人都淡忘。 没想到苏有忠会从另一方面想。 “你说的也对!” “嘿嘿,是吧?我是很睿智的。今天,花家把姑娘送到府上,有不少人围观,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了梁先生,他也支持。于是我就做主把姑娘接进府里来了。” “哦” 自己回来没有去见梁先生,只想着先安慰女人了。 这“一日男人丹”果然霸道。 虽然苏睿能够一定程度的克服,但是“浪催的”不是玩的。 聊完之后,苏睿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咳,烟厂那边怎么样?” “董璋挺勤快,就是脾气不好,让左右都有意见。” “这人怎么样?” “毛少爷管的时候,他得心应手,做事有分寸,也有能耐。他自己管的时候,就会非常急躁,恨不能两天的活,一天就做完,手下多有不满。” 苏有忠实话实说,把这两日董璋的表现一一列举。 苏睿忽然嘿嘿一笑。 “老爷,你咋了?” “哈哈,让董璋去跟着德祖吧。你先自己盯一段时间,很快就有接班人了。” “什么人?那不乱了吗?” 苏睿踢了他一脚,赶他走了。 要说做生意,今天抬进府的这位不就可以吗? 董璋? 还是让他跟着毛德祖鞍前马后吧。 苏睿转身又回了后宅。 该面对的还得面对,世情如此,如之奈何? 苏睿进屋,两个人赶忙站了起来。 花枝尤为紧张,她是被打过的,而且原来还是那种身份。 苏睿略微尴尬,然后笑着招呼道:“你来了。” “我…我来了。” “噗嗤”水柔笑着捂嘴,道:“你们不要打哑迷了。反正差不了几岁,也不用纠结于过去的身份。花枝很惨的…” 苏睿趁势坐下,听花枝的遭遇。 第340章 花承璟 花枝被送回花家之后,花家如同天塌了。 花家是做河帮生意的,为过往货船运送货物,或者从中霸占点东西赚个差价。 花家占了个小码头,来往客商也不少,之所以没有势力过来侵占,完全是因为花枝进了抚远侯府,而且还在侯府有了地位,与姚灵儿一起掌握侯府买卖。 现在,花枝被退了回来,更危险的是,抚远侯府提前告知花家:花枝死了。 他花家能怎么办? 鉴于不能得罪抚远侯府,花家老太爷建议处死花枝,再找几个漂亮姑娘献给姚阔海,用以维持关系。 花枝的父亲,花家的当家人花雷鸣虽然可惜女儿,但是为了家族,他也倾向于示好姚阔海。 花枝的哥哥花承璟坚决反对,护在花枝面前。 “不行!谁都不能动我妹妹!” 说到这里,花枝已经泣不成声,这个家里也就哥哥是真心希望她好的。 花承璟是个武夫,笨嘴拙舌的,并不能说清原因。 花枝只能自救,冷静地道:“第一,作为枕边人,我了解姚阔海,他不会因为你巴结他,他就帮你的。更可能的是他因为这个由头,直接出手吞了码头。我这样对他鞍前马后的付出,最后只得了一个“已死”的结局!你们不要痴心妄想了。第二,我…我是苏睿公公指定的妾室。你们怕抚远侯府,就不怕司礼监秉笔太监吗?” 最后一句话份量太重,让花家老爷们投鼠忌器,不敢下决定。 苏睿没想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被花枝利用,轻松拿捏全场。 花家人员众多,扛活、卖力气的人居多,一群人的脑袋加一起可能没有花枝的脑细胞多。 最终,还是花枝给出的主意。 “等两天,看看抚远侯府和苏府的反应再说。” “对!” 最终这个主意被全体采纳。 “小枝,爹也是没办法…”花雷鸣想解释,但伤心的花枝扭头,不给予回应。 花枝的盘算是,苏睿一定会报复抚远侯府,两家打起来,最好是两败俱伤,谁也不找花家的麻烦。 或者抚远侯府被干掉,她手里握着苏睿的承诺,多少能起点作用,就算是有人想抢码头,也不会多容易,实在不行她就真的去苏府做妾,守活寡总比死了好。 没想到,峰回路转。 她的风流韵事传遍朝野,先是丈母娘后是小妾的戏码,可比苏睿太监娶媳妇,炸裂多了。 话题又是市井最喜欢的八卦,今日头条新闻的程度,传播度爆表。 形成的舆论爆炸直接冲击花家。 花家是市井家族,整个家族都快乐起来了,根本不在乎名声的亏污,反而在与别的码头争货船的过程中,占了不小的便宜。 有好事者把“苏睿纳妾花枝”编成评书,说苏睿之所以以弱胜强,攻伐姚家庄,就是为了花枝,这就是所谓的冲冠骚情为红颜,供说书人在茶馆传播。 花家一看这样都能得利,作为超级务实的人,当即敲锣打鼓地把花枝送来苏府。 注意,是敲锣打鼓。 苏睿在看到花枝大红喜袍的时候,已经猜测到了。 忽然苏睿脸色僵住了,他今天没有见梁先生,这件事不会是梁先生策划的吧? 明天京师轰动,后天大魏轰动。 “我…我哥哥还在门厅等着你接见,可不可以,可不可以…”花枝有些难以启齿。 身份变化太快,她也不容易适应。 “好!我去见他!” 苏睿正想见见梁敬祥,顺便见一下花承璟。 走一位,来一位。 苏睿忽然想到一句相声:“大太太和花匠,找回来了吗?” “哈哈” 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 苏睿逐渐掌握了这大魏的规矩。 回想起来,自己的好运气支撑自己走到今天。 不是运气,自己或者苏府不知道破灭多少回了? “以后要更果断,更坚决一些!” 苏睿在心里给自己暗暗打气。 “公公,我想你也快来了。这位壮士就是你的大舅哥花承璟。” 梁敬祥看苏睿进门,介绍站在旁边的壮汉道。 花承璟方脸阔口,卧蚕眉,大眼睛,鼻子挺直,要不是嘴巴大太太厚,整个就是帅哥模样;身高体壮,身体都是爆炸形状的,与万斯有的一拼。 苏睿需要仰头才能看他。 “公公” 花承璟有着这个阶层的拘谨,赶忙行礼。 “起来!起来!以后就是一家人。” 本来鼓起勇气,有一堆嘱咐,甚至威胁的话想说,在苏睿温和的言语下,花承璟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公公,城外花家码头在南门方向。”梁敬祥眨了眨眼睛,苏睿就收到了信息。 “哦?好事儿。” 苏睿看了看仿佛鸭子听雷的花承璟,接着问道:“花家有多少人?在码头干活的有多少人?可以直接控制的有多少人?” 花承璟一愣,期期艾艾地说道:“我不是太清楚,经常干活的,我们有两百来人,都是好兄弟。只要我叫他们,他们都是嗷嗷叫的。” “哦。”苏睿点头。 漕帮历来都是大帮,自从定都北方以来,漕帮就更加兴盛起来。由于各地官府还有各地帮派的影响,漕帮并不是全国性的帮派,只是形成几个比较大的势力。 花家也算是小小的一个。 “你以后就是我府上的家丁队长。平常不用过来执勤,只在我需要人手的时候,带你的兄弟过来帮忙就行。给你发薪水。另外,你选一些骨干兄弟,暂定百人左右,每月抽出五天时间,过来参加家丁训练。” 苏睿直接安排,根本没有考虑他是否拒绝的问题。 “是” 果然,花承璟虽然不聪明,但作为土生土长的大魏人,对环境十分适应,老老实实地接受了安排。 苏睿多加抚慰,然后让苏有忠安排了彩礼,作为对花枝的尊敬。 “我一定会照顾好花枝的,你放心吧。” “好的,谢公公!” 能有勇气支撑着见苏睿,对于等级森严的社会底层来说,已经是莫大的勇气了。 花承璟走了。 第341章 钓鱼 一家丁接着进来,说起今天接触未来进士的进展。 “他叫方岳方敦义,南方九江方家人。他对咱们不感兴趣。” 苏睿点头,低笑,为自己的异想天开而失笑。 年轻有为,前途无量的才子,怎么可能投靠自己? 苏睿回到书房,与梁敬祥说着发生的事情,也把自己的遭遇说了一遍。 梁敬祥没想到苏睿竟然丢了一妾,惊讶于他损失如此之大的同时,又有点好笑。 “我就将计就计,把妾给输了出去。” 对于苏睿小妾桃花泛滥移情别恋的事情,梁敬祥实在不好评判,也不能跟着一起蛐蛐,只得说道:“公公自污的好!常言说“直木先伐,甘井先竭”,公公这样自污,既宣传了名声,又不让人妒忌。” “唉~” 到现在,苏睿也对自己魅力不如房书安耿耿于怀。小妾移情桃花终究不是一个男人愿意看到的。 看苏睿垂头丧气,梁敬祥转移话题,道:“公公,卧虎城传来消息,李儒慌了。” 苏睿迅速进入工作状态,表情严肃。 “尤溧没有理他,他又写了封信,碰巧被尤溧夫人直接拿走了。所以,李儒慌了。到了咱们抛柳枝的时候了。” 大唐在灞桥折柳送使臣是定制,后人一般把柳枝代表派出使臣。 当然,现在叫橄榄枝。 “太好了!” 运作如此长的时间,终于到了临门一脚的时候了。 “咱府上缺读书人,何人可以为使?”苏睿摊手。 作为宦官,没有掌握绝对的权力是没有读书人愿意主动投靠的。 “我觉得少爷就可以。” “他?” “您可别小瞧少爷,他心细如发、聪明伶俐,而且懂得审时度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是吗?”苏睿心里高兴,但仍然有些怀疑。 好在,他从谏如流,同意了相关安排。 苏睿虽然觉得毛德祖是个人才,他也表现的足够聪明,但到底年纪还小,没有经过历练,给他这么大的任务,心里没底。 毛德祖倒是信心十足,胸脯拍的震天响,“没问题!教给我吧!” “拿两万两银票,带足了人去。不要怕花钱!” “舅舅你就放心吧!” 梁敬祥欣赏地看着这一对甥舅,外甥聪明伶俐,舅舅豪爽大气。 整个集团都有生机和希望! 苏睿做了个梦,在梦里,他回到了现代,找地方钓鱼。 选了个小水沟。 没想到小河沟里有大家伙。 这大家伙搅得小河沟天翻地覆,混浊泥泞不堪,水溅到河沟两岸,打湿草丛。 河沟主人吓得直翻白眼。 这夜注定不平静。 “什么玩意儿?” 魏吉祥把情报扔在桌子上,道:“我太高看老六了。” 卢行之拿起情报,看后,却很严肃,沉思一会儿,说道:“魏公,六爷看着像是假途灭虢,暗藏玄机啊。不过,又有点不像。有些太乱了。” 卢行之说完判断,又自我否定的摇头。 “不用管他!” 魏吉祥不耐烦地说道。 “楚王出宫建府,圣上把前朝秦王府赏给他居住,还给他安排了吏部观政的权利。” 卢行之从魏吉祥的话语中就能听出他的急躁。 他们正安排朝堂势力呢,皇上来了个回首掏,朝廷顷刻间被分出去一块儿,还是最重要的一块儿。 卢行之不知道魏吉祥早就知道楚王出宫的事情,只是觉得皇上布局朝堂如同弈棋,羚羊挂角,无处可寻。 “皇上布局楚王,只会让太子惊恐,于我们影响不大。魏公施政,哪个敢阻碍就罢黜哪个,即可。” 魏吉祥眉毛紧皱,他对于执政的渴望,让他不愿意遭受任何权力试探。 “魏公,我觉得王素,更应该被注意!”卢行之说到这里,被门外突如其来的嘈杂声影响,停住了话语。 “公公,紧急情况!” 魏吉祥早就知道来人是谁,拿过情报,一目十行。 忽然,他瞪大了眼睛,被里面的消息所震撼。 “北金大军集结,多股军队调往滦河、宣府一线。意图不明。” 卢行之拿起魏吉祥扔下的情报,看了起来。 刚刚说完,门外传来第二封情报。 “北金派使者来了。”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魏吉祥和卢行之都不解其意。 他们不是也过春节吗? 太闲了吗? 再说,天寒地冻的,谁会在这个时候发动战争? “转给兵部,让他们加强防御;转给礼部,让他们接待。” 魏吉祥话音刚落,第三份情报传了过来。 卢行之接过,一目十行,看罢说道: “使团由北金三皇子完颜枢带领,人数在五百人以上,强势闯关而入,因为表明了目的,将士不敢阻拦。” “不阻拦就对了。擅起边衅就给了北金口实,让他们有借口挑起战争吗?”魏吉祥评价道。 “这三皇子完颜枢听说是智勇双全…北金五位皇子都是一时之选,好像都是一方统帅。” “哈,完颜胜相比于咱们陛下,他差远了。玩平衡,玩成了一碗水端平,五龙夺嫡的戏份,可是有够精彩。” 卢行之不做评价,不过,也确实如此,皇家子嗣各个都是英杰未必是好事儿。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算算行程,初三就能进京了。” “唉” 魏吉祥手搭桌子,眼神深邃。 “大家都等着您呢,您看?”卢行之提醒道。 两个人本来在大厅与众人团聚,被忽然来的情报吸引,来到书房。 “好!走吧。老六没来吗?” “没有。” “呵,过年团聚都不来?他是越发放肆了。” 两人不再说话,快步回到大厅。 苏睿在睡觉。 魏府没有通知,也很久没有通知了,早就把过年团聚的传统给抛之脑后了。 今天是守岁? 还是除夕? 不管了。 他“新婚”哎。 人生三大喜事之一。 过年的事情就让苏有忠操办吧。 苏睿做完了梦,又拉过水柔,一起做梦。 第二天无事,苏睿与如花美眷休息。 第三天无事,苏睿与如花美眷休息。 … 第342章 开葫芦 这段时间,除了被通报北金皇子要进京,苏睿几乎无所事事。 整个年过的热闹又无聊。 不用通知,他就亲自给义父和干娘拜年了,还老实地进宫很形式地给皇上拜年,也随大流地给各宫老人拜年。 当然,当晚留宿宫中,与慧妃楚梵锦、皇贵妃田明月一起团聚。 还有就是,静贞郡王在被押解进京后,当即就被砍头了。 皇上祭祖要用。 平淡中也有好消息。 毛德祖不负重托,拿下李儒。 李儒的拜帖,还有效忠信就在苏睿的空间里存着呢。 李儒人情练达,思维敏捷,有手腕也有策略,唯一差的是人脉,也就是上层关系。 他的计策和判断根本得不到尤溧的重视。 而尤溧一家却一直对李儒进行索取,对于他送给魏吉祥一万两银子的事情耿耿于怀。虽然他多方解释,仍然无济于事。 当传出他要被调离卧虎城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或者自己的位置,被人盯上了。 关键时刻,他印证了自己对于尤溧的判断:“信而见疑,临难不济,巧言令色,鲜矣仁” 他给尤溧写的数封求救信,都如同石沉大海。 当毛德祖出现的时候,他抓住了救命稻草。 魏吉祥的义子,司礼监秉笔太监,内翰,东厂副都督,这些头衔都是他可以投靠的理由。 知道是苏睿捣鬼,他也没有恼怒,反而扪心自问:苏睿这难道不算求贤若渴的表现吗? 再说,呼延赞可是刚刚被调动,去了五军都督府坐冷板凳了,而苏睿的跟班周成,顺利的来了个大转身,上任卧虎城驻军统领。 杀鸡儆猴 聪明人都识时务。 如此,在毛德祖没费劲的情况下,李儒干脆利落地投靠了。 关键是,苏睿没有要李儒的银子,反而给他两万两银子。 这样的主公,不值得投靠吗? 北金王子没有如预想地那样迅速进京,而是非常缓慢地,也很给面子地,熬过了朝廷的放假时间。 终于,随着北金三皇子完颜枢的进京,京师气氛陡然凝重。 在大魏与北金的战斗中,胜少败多,多以防守为主,更是在今上在位时,北金夺了大魏的辽东,兵锋直接从北方压到了京师。 北金虽然实力弱于大魏,但武力不弱。 苏睿了解越多,越有一种大清将要南下的感觉。 东厂有消息,南方一股土匪突然袭击房县的高阳王军,成功击溃人心惶惶的大量驻军,俘虏数千训练有素的军队,同时缴获大量军用物资。 等到朝廷军队进驻此地的时候,那伙土匪已经完成整编,人去楼空多日了。 领头之人籍籍无名,叫马光全。 朝廷没有重视这个消息,苏睿却担忧好久,房县可是接近蜀地了。 天下未乱蜀先乱。 现在的大魏有两个封闭的地方,一个是蜀地,另一个是慕容垂所在的乌阳郡。 乌阳郡已经快不属于朝廷了。 如果,蜀地再乱了,两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大魏可就四分五裂了。 苏睿曾经特别找过相关地图,乌阳郡几乎没有现在的对照。 苏睿也从来没有过这么奇特地貌城市的印象。 梁敬祥说,神仙劈山踏水,整个世间地貌,有天然形成,但更多的是,在仙侠亿万年的时光中由他们造就的。 可能,乌阳郡就是这么回事吧。 北金三皇子进京后,相关消息也传了出来,这次三皇子过来主要是修缮两国关系,想求娶公主,用以增进双方友谊。 苏睿自然是很高兴。 当今皇上亲生的公主就那么一位。 北金要娶,那么他苏睿就可以摘掉绿帽子,不娶了。 相比于这个消息,苏睿更重视另一个。 魏吉祥邀请玄阴宗姜是非进京助阵。 姜是非进京了。 在正义盟紧锣密鼓对付魏吉祥忽然戛然而止的同时,魏吉祥在不停地积蓄力量。 他对于文官集团盘根错节的底层关系一直无处下手。 由卢行之出主意,魏吉祥判断之后,他们得出结论,正义盟是文官集团串联消息、子弟上升的底层关键。 只要打掉正义盟,朝廷的文官就如同无水之萍,失去了支撑。 他们也就只能听话了。 正义盟不进攻了,魏吉祥开始了进攻。 这叫肃清计划。 而姜是非入京成了魏吉祥吹响的反攻号角。 苏睿冷眼旁观,认为双方快到了碰撞之时! 该打了! 实力的跷跷板晃来晃去,双方不断加码,正义盟再不出手,他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 苏睿也到了打开正义盟前盟主葫芦的时候了。 苏睿拿到正义盟的葫芦之后,一直没有打开。 一是时机不到。二是这葫芦确实漂亮,苏睿闲着没事儿就盘它,也是不愿意破坏。 书中记载这里面可是藏着军队的。 拿出来防守也好,进攻也罢,都能给自己更大的闪转腾挪空间。 书房内只有自己,也不用藏着掖着,苏睿拿出了葫芦,运起内力,手掌用力,冰寒之气覆盖葫芦全身。 当冷到极致的时候,苏睿两手一掰,葫芦一分为二,露出了里面的东西。 里面有麒麟踏天文山玉,还有锦帛,应该是武功秘籍。 看到内部构造,苏睿明白为什么没人发现这葫芦内部秘密的原因了。 葫芦内有天然卡扣,把文山玉和锦帛都固定住,成为了独立空间。 不是刻意寻找,不是知道有东西,基本没有发现的可能性。 两样东西,麒麟踏天文山玉是一个令牌,苏睿要的就是它。 拿起来仔细端详,也没有看到如何召唤军队。 这是虎符吗? 苏睿拿起锦帛,打开后,里面还有个小布条。 这布也不知道用什么做成的。多少年的岁月没有侵袭它和它上面的文字,葫芦这么多年用来盛酒也没有让它变色。 锦帛上记录的功法名称为日月合明通照功: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四时合序,鬼神合同;深则蓄,蓄则伸,伸则下,下则定,定则固,固则萌,萌则长,长则退,退则天。天几舂在上;地几舂在下。顺则生;逆则死。 苏睿还没有把锦帛放入系统,系统已经给出了反馈。 仙衣一角,奖励:驻颜丹三颗;体质强化丹一颗;道:100。 苏睿翻过来覆过去的看,也没有看出这锦帛的特殊之处。 这就是仙人的衣服? 展开也就二十厘米的长度。 拿刀割,割不破。 拿火烤,锦帛毫发无损。 辟邪剑谱所在的布,自说也是仙人的衣服,却没有这样的效果。 苏睿从系统里把辟邪剑谱拿出来,与这一小块仙衣对照。 怎么看也是仙衣档次更高一些。 这么好的东西就先不给系统了。 放在胸口当盾牌用吧。 苏睿拿起葫芦,这玩意儿也是好东西。 虽然系统不接收,但是它竟然屏蔽了系统的探查! 系统一直不知道,仙衣一角在这葫芦里,而且还是放在系统空间里的。 锦帛上面的功法已经出现在了系统里,日月合明通照功,内力功法,吸天地灵气为己所用。 只有一个等级:熟练,需要道120,两千两银子。 还挺拽! 就只能练到熟练这个最低档吗? 这功法这般厉害吗? 从系统表现来看,越顶级的功法越难练。 到日月合明通照功这里,只有熟练选项,说明要练这功法主要还是靠苏睿自己的聪明才智和日积月累。 苏睿把练功放一边,拿起另一片布。 布上写着:神死形不死,五界万法止。 这话太牛了! 苏睿仔细看下去才明白,这布上记载的可怕。 哪里是原书中一句:冲锋陷阵有人了,就能解释的? 苏睿打破葫芦,就是为了这玉牌,本以为这玉牌是钟士贵的底牌,是他隐藏的武装力量,一直等待持玉之人的召唤。 没想到,不是! 钟士贵可能根本就不知道这玉牌! 这布上记载的是控制僵尸的方法,而玉牌就是开启这种方法的钥匙。 日月合明通照功除了是顶级的内功外,它也是控制玉牌的内功。 整个就是一套,名曰:控尸术。 不是尸体,而是僵尸。 所谓的军队,就是这起尸、控尸的手段。 第343章 旱魃额头骨 起尸、控尸的手段? 苏睿身上一冷。 这种东西,他学还是不学? 学,他就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用。 他还有问鼎的想法呢。 这般阴司的手段,不符合正道,不应上天。 而且系统里根本就没有这功法学习。 也就是,学会日月合明通照功,用麒麟踏天文山玉,按照布上的方法就可以控制僵尸了。 重要的还是前面两项。 不学? 也好! 现在只听说齐地有过僵尸,赵默然在那里被尸王打掉了半边身子;还有个人厌狗嫌的控尸家族水家,经常干买尸偷尸的事情,不过水家会自己做僵尸。 苏睿想象不到就算练会了去哪里搞僵尸控制? 苏睿拿起玉牌端详,玉身温润,有黑气在上面流动,偶然看去仿若美女婉转。 再去看系统,系统终于也有了玉牌的奖赏:旱魃额头骨。 苏睿差点把玉牌给扔了。 这玩意儿是僵尸王的额头? 谁这么厉害,把它抛光、打磨,还给盘成了玉? 旱魃额头骨奖励:完全忠诚丹四枚,十年内息丹两枚;体质强化丹两枚;驻颜丹五枚;真心实意牌一个。 完全忠诚丹:选取忠诚手下,服用此丹,可保证手下永远忠诚,无副作用。如选取失败,手下将立刻跳反,不死不休。 内息丹:十年功力,一朝而得,岂不快哉? 驻颜丹:谁不想永葆青春? 体质强化丹:身体强壮,干啥都强! 真心实意牌:你的女人爱你有多深,玉牌深浅知她的心。 这种幅度的奖励,苏睿几乎把持不住。 太丰厚了! 与其临事儿再拿出来用,不如现在就提高实力! 苏睿想把玉牌放入系统。 “哆哆哆!” 敲窗户的声音把苏睿惊醒。 不行! 先放起来。 自己怎么忽然失了智了? 与开始的决定不符! “哆哆哆!” “你特么等一会儿!” 苏睿不耐烦地说道,他要把东西放进去,再两片葫芦用绳子绑起来。 在苏府,不敲门而敲窗户的,只有方常老贼! 收拾停当,苏睿说道:“滚进来吧。” 方常也是被骂习惯了,根本不觉得侮辱,笑着就推门进来了。 “我收集全了!” “什么?这么快?” “是啊,我都带来了!” 方常把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在桌子上。 边放边介绍道:“这金佛舍利,这是彼岸花,这是麒麟血,这包是念力菩萨土。” 方常找的这么快,超过了苏睿“承受”能力,太残暴了。 自己以为千难万难的事情,到方常这里个把月就成了。 苏睿拿起来观看,“这金佛舍利是哪位高僧的?是否有念力加持?看着灰扑扑的,不像好东西。” “这?” 这金佛舍利还真不是什么高僧的,就是道行高深的普通和尚出来的舍利子。 关键是,高僧舍利,哪里那么容易得到? 哪个不是供奉在古刹名庙里面? 他方常再厉害,也没有自信出入大门古派去偷盗人家的传世珍宝。 “嘶~你这办事儿的,只想着应付、对付,就不能踏踏实实地把工作做好吗?” “还有,这菩萨土是多少年的?年份够吗?是常年供奉箱底下那一两有灵性的沉积土吗?” “你也没说啊?”方常懊恼地挠头。 “我不说,你就不能发挥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吗?啊?我不说,你就不能做事更进一步吗?啊?” 方常被训的眉头乱蹦,头皮发硬。 苏睿降低语气,说道:“你想想,万一我要是用这些东西撮出丹药。药效不够,你吃了后,胯下就长出不到半寸的东西。你要它有什么用? 拿药还分一下药力高低呢?你好不容易再长一回,不想让它长一点吗?” 这个时候方常已经服气了。 万一真的因为药力不足,那玩意长了一点点,还不如不长。 “您说的对。” “不犟了?” “不了。” 苏睿鼻子轻轻吐气,道:“这些东西我先收着,等以后你把金佛舍利找到,我们再炼丹。” “好!嘿嘿” 方常有点不好意思。 苏睿忽然想起上次的判断,问道:“王素想干什么?他用什么方法让你恢复的意识?” 方常吓得跳了起来,急切地想捂住苏睿的嘴,苏睿一把打掉他的手,眼睛直直盯着他。 “呵,早就知道你聪明,没想到这么聪明。”方常眼看瞒不住,他和苏睿还是“志同道合”的盟友,干脆直接撂了。 原来,方常作为芬芳局的大佬,经常被指派与王素接触,两人交流很多。 在王素还不是首辅的时候就经常给他送吃食,逐渐两个人熟悉起来。 也是在王素的不停投喂下,方常越来越清醒,最终王素下了猛药,让方常摆脱了煅心,成了他的盟友。 “你没研究过他用的什么药?” “研究过,但研究不出来。你上次说清心丹有这样的功效,我觉得他给我吃的就是清心丹,日积月累有了这样的效果。” 苏睿仔细观察他的表情,看他有没有调侃的成分。 发现他满脸诚恳,面色老实,不似作伪。 这家伙怕不是傻瓜吧? 要不是武功高强,被人玩死也是应该的。 自己就是随口一说,他就信了? 然后,前后对照,还学会了推理? 苏睿无奈撇嘴,挥手道:“好了!好了!你去吧!好好工作!” “哎,哎!” 方常灰溜溜地跑了。 苏睿拿起桌子上,方常留下的四件东西,放入了系统。 刚刚掌握了“锻造”功能,正好派上用场。 是否合成女人丹?(只可合成一次) 女人丹:吃了女人丹,男人变女人!彻彻底底的转变,生儿育女不在话下,没有后顾之忧,从此你就是女人! 靠! 还真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金佛舍利相对应的绝不是高僧舍利子,应该是僵尸舍利。 性质正好相反。 忽然,苏睿浑身颤抖起来! 他…他忽然想到,他有旱魃额头骨! 就是这么巧! 第344章 两条消息 这不就巧了吗? “沙币方常!上当了吧?”苏睿试探道。 看四周没有反应,苏睿迫不及待地把葫芦倒腾出来,再解开绳索,把玉牌拿了出来。 把舍利替换成玉牌,再次用合成。 是否合成半兽人丹。 半兽人丹:吃了半兽人丹,勇气+1,力量+1,身体强壮度+1,恢复男儿强壮身体。女人算什么?牛马才是真理。 要不是足够冷静,看到后面的介绍,苏睿可能就合成丹药了。 恢复男儿身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但凡换一个太监,都不会如苏睿般冷静。 哈! 苏睿浅笑一下,把玉牌拿了出来,又重新放回葫芦。 看来还得去找僵尸。 也不知道张五常在哪里?他把僵尸王逮到哪里去了? 苏睿有些后悔,他在魏吉祥府上的大僵尸旁得到的启示,他竟然没有把僵尸留下来。 最终那个大僵尸被魏吉祥给打爆烧尽了。 据说僵尸配合灵芝、雀白可以壮阳增大,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药房应该有存货吧? 齐地的僵尸已经被清理干净,有一套标准的生化流程。 不过,做买卖的总能找到方法,应该会有所留存。 苏睿决定,先寻觅僵尸王,如果实在找不到,那么再想办法搞个普通僵尸。 无论如何都要合成丹药,恢复成男子汉。 好在,一切都有了希望。 想起花枝惊讶的表情,苏睿就觉得搞笑。 她以为自己要守活寡,当丫鬟了,没想到有大…惊喜。 花枝没有退路,而且足够聪明,所以苏睿相信她,信任她,也开始放权一部分烟草生意给她。 就是这么大胆。 “嘿嘿” 苏睿觉得自己果然肆无忌惮,有系统做账,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自己的眼睛。 系统,真是好东西。 积攒了这么多道和钱,也该挥霍挥霍了。 抽奖! 系统的运作机制,保证了苏睿持续的快感,同时又削弱了花钱的痛楚 苏睿不知不觉间就花光了道,钱财也花了不少,好在他最近赚了不少,资本雄厚。 “哎?怎么开始花钱了?” 苏睿反应过来,道没了,需要用钱强冲了。 “可以了!先到这里吧。看看收获。” 就像接单一样,这样一个一个的抽奖,简直太过瘾了。 五桶快乐水 两个驻颜丹。 还有几个皇叔八卦。 苏睿看完八卦,抹了抹口水。 得出结论,这八卦没啥用。 还剩下两条有用信息。 一条是,正月十五将有大事发生。 另一条是,工部侍郎王晋独子病重,感冒药或许能救。 第二条一目了然,这是苏睿接触朝臣的机会,甚至是拉拢王晋的机会。 需要切入的契机。 莽撞的过去告诉王晋说自己能救他儿子,就算成功,也难免招人怀疑。 是不是死太监使用邪术搞的? 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第一条,可分析的东西太多了。 有可能是魏吉祥与正义盟的碰撞开始了。 也有别的可能,比如正月十五,楚王正式亮相,魏王被迫就藩啥的。 鸟系统在大事上面含糊其辞。仿若谶语,都是语焉不详的。 当然,对苏睿来说,也是个提醒。 他这段时间虽然逍遥,但对于九门提督太监的差事算是慢慢熟悉了一些。 那些城门监正也都陆陆续续地过来拜见他这位负责人,叙了后台。 统一的答复就是,魏公让过来拜见苏公公。 得~ 都是魏吉祥的关系。 虽然都表示要跟着苏睿开创美好明天,但显然他们的后台魏吉祥有自己的态度。城门监众人心里明白,他苏睿有普通行政权,没有任免权,更没有财务权。 “呵!先让你们逍遥两天,等老子理顺军队,看不把你们都架空了!” 步军衙门统领李仁罕,副将张业那边,苏睿基本搞定,他们也算归心,需要后面时间的绵密功夫。 步兵没有问题了。 步兵和马队都存在多头领导的问题,既归苏睿这个直属领导,也归兵部管理。 所以,骑兵衙门统领赵亭殷,副将潘仁嗣,苏睿没算搞定,能调动,但不是自己人。 王晋的独子病重这个事情,苏睿思考许久。 王晋是技术官僚出身,主持过淮河治理,颇有本事。他出身于王氏一族,老师是已故的次辅刘文埠。现在他不依不靠,又以他清正廉洁,有本事的威望,成了朝廷内务实派的领袖。 苏睿在文官那边没有根基,信息不容易传过去。 按说通过傅锦秋把消息传过去很容易,苏睿又有些犹豫。 他是玩心眼的,对于文人有天生的警惕心。被他们抓住把柄,在关键时刻,他们随时能用这把柄策反王晋。 不得不防。 苏睿干脆起身去找梁敬祥商议对策。 “公公考虑的极是。傅锦秋虽然有效忠信,但文人用“暗香疏影”就能洗白,不得不防。” 梁敬祥认可苏睿的判断。 文人有竹山进士、暗香疏影的说法,都是卧底的雅称。 万一他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师给他留下有遗信,谁都会给几分面子的。 “公公,你说的药,真这么管用?” 万一弄巧成拙,那仇恨可是+1的。 “当然!你放心!田贵妃得伤寒就是我治好的。” 梁敬祥捋须,说道:“王晋治理淮河有功,淮河两岸多有传颂,如果有他助力,公公实力将上涨一大截!” 苏睿无奈一笑,道:“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如何施恩过去?” “公公别急。要是再晚两天,可能会很麻烦,但是明天就有个好机会。” “什么好机会?” 刚刚说完,苏睿就反应了过来。 皇后要宴请京师四品以上官员的夫人,以示对“贤内助”功绩的认可。 能出席这个宴请的人,不仅仅有皇后,还有田明月、玲珑公主。 这不就有了做局的渠道了吗? 当然,王晋的夫人一定会参加的。 “我明白了!”苏睿起身。 先去玲珑公主那里,再去后宫。 第345章 要娶皇贵妃? 玲珑公主对苏睿的态度,一直是崇拜加喜欢,更多的是崇拜。她自我pUA催眠后,什么都舍得出去。 对于苏睿让她做的事情,她都一一照做,而且做的非常成功。 “你说,我有没有可能给你生个一儿半女的?”玲珑公主一脸幸福,伸手把纤细的手指放在眼前,欣赏着苏睿送给她的戒指。 “可能吧。不过,我这方面可能有问题。这么长时间了,水柔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哦?对啊!你会不会秽乱后宫啊?”玲珑公主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转过头睁大眼睛。 “呵,什么秽乱后宫?”苏睿抱着她,没做解释。 果然,很短的时间,玲珑公主就完成了自我解释,转过头抱住苏睿,转移到她感兴趣地话题上。 “你家那位新妾,你也好意思拿出来?” “不是挺好的吗?花枝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很得力啊。” “噗嗤!”玲珑公主笑的捂肚子,说道:“她确实挺精明的。不过,她在我这里遇到了姚灵儿。哈哈” 苏睿还真不知道这事儿。 美色当前不做太监,他苏睿就是这样的人,管它有没有感情,先结婚后培养。 一样! 这个时代的女人虽有很多独立个性有权利的,但更多的是盲婚哑嫁,根本掌握不了自己的命运。 花枝与水柔就是其中代表。 而且,两个人都很适应这样的文化氛围。 所以,花枝在苏睿接纳她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 在苏睿后宅,水柔虽然不是正妻,但作为苏睿第一个女人,苏睿一直都很宠爱她。 从数次变故中,水柔也经受住了考验,甚至算是违背她本性的,一门心思的心里只有苏睿。 所以,花枝非常识时务地认了水柔做姐姐。 苏睿一看花枝如此务实,也很痛快地把烟草生意交给了她。 这份信任,让花枝莫名地感动。 姚阔海就从来没有给过她信任。 她在抚远侯府蛰伏多年,没有财权,没有话语权;直到去年,因为姚阔海做的太差,算账不清,才让花枝有限度地接触生意,与姚灵儿形成相互监督的态势。 花枝接手苏睿的烟草生意,必然要与天然居打交道。 玲珑公主听说苏睿的新妾到来,就很感兴趣地与花枝见了面。 两个人没聊几句,下面来报,姚灵儿来了。 “我问她是否介意?她说不介意。嘻嘻” 苏睿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是抱着莫大的八卦心态来看的。 想来,如此会炒作的公主一定是八卦王。 “两个人见面发生了什么?”苏睿问道。 花枝回去没有说,苏睿也不会太干预她。 “嘻嘻,可有意思了。” 玲珑公主眼睛投射出光芒,对于自己看到的八卦,兴奋不已。 “花枝身份变了,立场也变了。姚灵儿进来的时候,人都傻了…” 苏睿从玲珑公主嘴里还原了整个画面。 原来的姨娘小妈,父亲的媳妇,忽然之间变成了未婚夫的妾室。 姚灵儿进到会客室,看到花枝,整个都愣住了。 她是知道花枝现在身份的,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花枝的一切遭遇,甚至差点死掉,她都知道,也可以说都是她们造成的。 此时相遇,多少有些尴尬。 花枝没有让尴尬继续,而是大方地打了招呼:“姚小姐你好!” 花枝在姚家庄的时候就明白自己是被骗,被抛弃的那个。 她生气,她恨,但是她无能为力。 好在,不是最坏的结局。 苏睿竟然不是真太监,他以一种诡异的方式保持着超越姚阔海很多倍的男儿身。 最重要的是,苏府比抚远侯府自由开明太多。 她花枝又被委以重任,而且是完全信任的委以重任。 她在看到憔悴的姚灵儿的时候,忽然之间就释然了。 可能这是她这些年积德行善的最好回报吧。 “花…花姐” 苏睿听玲珑公主讲述,觉得没什么,问道:“很普通啊,没有你说的那么搞笑吧?” 玲珑公主摇头,说道:“你不在现场,你不知道。那种爱恨情仇过眼的感觉,真的需要平衡力。” “姚灵儿坐了没几分钟,就坐不住了,匆匆离去。” “你要小心,姚阔海说不定会联系你这小妾,转头再算计你家的烟草买卖?” 苏睿自信地笑道:“我对自己女人都是百分之百信任的,包括对你。” “哼”玲珑公主很受用,但还是反驳道:“你还是防一下的好。就像你那个跑了的小妾。挺水灵漂亮的妮子,转头就被那房书安给骗走了。” “咳” 关于男子魅力方面,苏睿从不承认输于别人。 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高圆圆只是一时委曲求全地跟着自己,并不是真的喜欢自己,她被“风流才子”勾引是大概率事件。因为,高圆圆本来就喜欢才子佳人的桥段,再加上她本身没有智慧之眼,被骗也是正常的了。 “算了,以后我尽量不纳妾了。纳妾也要纳公主这样志同道合的。” 苏睿承认了自己的错误,确实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 “谁要做你的妾?!不过,我可听说了。你不要外泄哈。本来,皇上是想把毓秀公主嫁给你的!” “这怎么可能!”苏睿面露震惊。 在公主说不能外泄的时候苏睿就已经猜到了她要说什么。 “你不可思议,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这是皇兄亲口说的。做不了假!”公主肯定了苏睿的震惊,接着说道:“不过,这北金皇子一来,可能你就捞不到公主啦。” 苏睿把玲珑公主往怀里一揽,说道:“怎么捞不到?这不就是吗?” “嘻嘻,我是送上门的!那是你需要高攀的!” “我也高攀你呀!你看需要高攀两个才行!” “去你的。咯咯…不过,说真的,这次北金王子过来不像好路数!特别嚣张!他求公主就求公主吧。他还捎带着给北金皇帝求娶田皇贵妃。” “什么?!” 这次是真的震惊了! 要知道,大魏可是比北金大的多,实力也雄厚很多。 这北金朝廷竟然如此嚣张! 是有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吗? 见调动起了苏睿的好奇心,玲珑公主兴致勃勃地说道:“这北金皇子亲自去魏王府求娶人家母亲。嘻嘻。魏王跑到皇兄那里叫嚣要北伐,哭诉他母亲遭遇的不幸。皇兄都给压下去了。” “我怎么不知道呢?” 苏睿很疑惑于这么大的事情,他竟然不知道。就算不用东厂的情报,这般八卦信息早就传的京师遍地了。 “听说那皇子自己悄没声息地去的。” “这…” 苏睿心里警铃大作。 当年冒顿挑逗吕后可是明目张胆的,为了就是挑起战争。 这北金娶别人妈还偷偷摸摸的? 显然不符合常理。 “怎么?” “没事儿,只是觉得不合常理!” “是啊!太不合常理了!那田贵妃怎么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他们还惦记着呢?” 好吧。 苏睿干脆闭嘴。 田明月的年纪现在是个迷。 苏睿推断应该在三十五岁左右,不过田明月自己不愿意说,一说就耍脾气。 说到年龄,玲珑公主有话说了。 “我觉得我最近怎么年轻了很多呢?你听听我的声音。皇兄说我又回到了二八年纪呢。” “对!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大补呢!” “哼!” 第346章 咱儿子 苏睿还得赶场。 交代完公主要完成的任务,他就赶紧入宫了。 经过内宫门的时候,看到执勤的谷照台,苏睿略有所思。 心里划过一个念头。 魏王不会要造反吧? 魏王府的陈亭伊是北金间谍,北金皇子悄悄拜访魏王府。 魏王名义母亲田贵妃被人提亲,他魏王就有了滞留京师的理由,还是非常强大的理由。 内宫皇城四门之一的守门人是魏王舅家的人。 北金皇子带来护卫近千人都是一顶一的精锐。 顺天府尹钱遂是魏王的人。 要是再加上日月教的人,魏王造反控制皇宫的可能性非常高。 成功率不低。 苏睿默默入宫,他还得确认此事。 而且,告发不是他的性格,利益最大化才是! 还有就是,钱遂作为皇上提拔起来的魏王党,会不会跟随魏王,需要打个大大的问号! 白白嫩嫩的田明月迫不及待地迎接苏睿。 苏睿觉得她对自己越来越依恋了。 “怎么这么着急?想我了?” “不是!不是!我都急死了!咱儿子给我传话,北金要让我去和亲。” 咱儿子? 这很传神! 田明月应该不会糊涂地给魏王介绍苏睿是他的假父吧? 看田明月焦急的模样,苏睿不由得一笑,道:“放心吧!没事儿的!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是不是魏王还让你做什么?” “对!” 田明月已经从枕头底下拿出信件递给了苏睿。 看完信件,苏睿基本确认了魏王要造反了。 只不过不知道具体发动时间。 难道是正月十五?“正月十五将有大事发生”对应的就是魏王这件事? 魏王让田明月把皇贵妃的印给他,或者给他一些盖皇贵妃印的纸,并且让五彩办听他指挥。 给田明月的理由就是,北金皇子带了不少人,他魏王人少,可能打不过对方。 这是纯粹把田明月当傻子糊弄呢。 “不用理他!”苏睿说完后,想了想说道:“你把这封信让郭寻交给皇上。” 先举报一波,甩脱嫌疑。 苏睿得首先保证田明月在魏王造反前后,都不受到波及。 “哦…”田明月点头,有点不愿意,嘟着嘴说道:“我不愿意管泰儿的事情。但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我…” 苏睿拍了下脑袋,是自己思虑不周了。 田明月虽然思想单纯,但是这样的人反而最敏锐,很容易觉察到了苏睿说话的意思。 苏睿抱住她,安慰道:“魏王的行动,你阻止不了!我也阻止不了!” 田明月点头,她知道魏王打上苏府的事情。 “你既然不愿意送,那就不送了!” 亲亲相隐不仅是人之常情,也符合律法。 “嗯!” 这次,田明月痛快地点头。 苏睿觉得就算田明月知情不报,并且是魏王母亲,魏王造反后,应该也不会牵扯到她。 因为,戴绿帽子可能比皇子造反更让皇上心里难受。 “玲珑公主最近很关心伤寒杂病,问过我相关的东西。明天晚上的宴会,玲珑公主可能会问你关于我上次治好你伤寒的事情。” “哦,那我不告诉她?” “不是,呵呵,你就实话实说就行。” “哦,好。我喜欢你。” 田明月对于这些事情不感兴趣,她只是喜欢黏着苏睿。 等田明月睡着,苏睿又借着夜色流窜到酸枣宫。 楚梵锦早已睡下。 苏睿进来,她第一时间就被惊动了。 “从田贵妃那里过来?” “嗯” 苏睿不多解释,只一味地钻被窝。 本来有些吃醋的楚梵锦,在被搂住的那一刻就释然了。 “你不要整天这么忙碌,还要周旋在我们女人之间,这样会伤身体的。” “嗯嗯” 两个人聊了些家长里短,也就各自休息了。 吃过幸福早餐,苏睿晃悠去了司礼监。 没错,就是司礼监。 无视门人诧异的眼神,苏睿进入班房。 “你来干什么?” 乌海看到苏睿,气就不从一处来。 自从魏吉祥告诉他,被他赶出府的梁敬祥被苏睿重用,他就彻底地恨上苏睿了。 这两个人在背后指不定怎么蛐蛐他呢! “哎?我还没说你呢?!我家护卫房元,是不是你告诉义父的?” “呵…哈哈”乌海嚣张大笑起来,心情立马好了很多。 “没错!是我说的!” “狗东西,嘴张的不小。不知道自己口臭吗!” 苏睿不再理会他,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来人!给我拿些折子过来!” 苏睿话音刚落,魏吉祥的吩咐就传了过来。 “苏公公,魏公让您过去一趟。” “哎,马上!” 苏睿立马收了翘起的二郎腿,弯腰躬身,一溜烟跑到了魏吉祥的班房。 “义父,我来了!呵呵” “我知道你来了!关键是你来干什么?” “今天忽然被皇上的孝道感动,所以我来分担义父的压力来了!” 魏吉祥无奈摇了摇头。 作为长辈,他是真的说不过苏睿,而且关键是上面还压着真佛:皇上。 “说吧。你想要什么?”魏吉祥干脆直奔主题,不与苏睿绕圈子。 “没啥!除了想分担义父的担子外,还想着给您增加点财源。” 魏吉祥不语,只是看着苏睿。 “内城九门掌控货物进出,来往物流量巨大,每个门正都赚的盆满钵满,但与国无益,还损害生民生计。不如,在各门悬挂收税牌子,按照货物进出的价值,收取百分之一二的费用。既可让来往客商安心,不至于被门正刁难,也可以增加朝廷财税,让义父施政有财源保证。” 说到一半的时候,魏吉祥眼睛里已经有了光彩。 他没想到,苏睿真的是来送礼的,送大礼的! “九门进出货物巨大,根据我的估算,一年应该能有几十万两的进项。” “有没有细则?” 苏睿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魏吉祥。 上面详细地写了门税运行的条条框框,既要保证收税,又要保证公平。 魏吉祥看完大为赞赏,抚掌说道:“好!好啊!” 第347章 策问题目 苏睿看他高兴,继续说道: “这样实行起来。几个门正都是勤勉之辈,但守卫士兵需要精练起来。” “哦?”魏吉祥明白了苏睿的意思。 苏睿不要这银子,他也不会动门正和收税权,但是兵权必须抓在手里。 “老六,这里没有外人,你到底是怎么样想的?你能告诉我吗?” “义父,皇上让我做九门提督太监,为的是安全,这个责任我必须扛起来,也必须能扛起来。几个门正是义父的亲信,做事也不错,我不动。但是,步兵和骑兵那边,我得为皇上掌握住了。” 虽然有些敷衍,但道理没有问题,魏吉祥接受了这个解释。 “好!可以!收税的事情,我会提给皇上。” 见魏吉祥对于自己掌握九门兵力不再干涉,苏睿干脆地说道:“我想把马军统领换掉。这些年骑兵那边松弛的过分,与北齐皇子护卫相比,相差太多。” 魏吉祥略微停顿,还是点头同意道:“可以!” “另外,周成去卧虎城的事情…” “一起办了!” “时间?” “五天内!” “谢谢义父!” 苏睿行礼后离开。 魏吉祥眯眼看着。 周成掌握卧虎城五千兵力、苏睿掌握九门提督兵力两万、邓伯颜掌握禁卫军五千多人。 不知不觉间,苏睿竟然掌握了恐怖的三万多兵力。 魏吉祥迅速计算着京师内外的兵力配置。 苏睿虽然是城内明面兵力最多的,但城外驻扎的兵力是他的数倍。 还有就是,苏睿严重缺乏高端战力! 还不足为虑! 魏吉祥舒了口气。 自己的义子给自己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皇上给自己放权的同时,又弈了一手苏睿,作为防御。 唉! 好在,优势在我! 苏睿达成目的。 要是他自己运作马军换人的事情也可以,不过要耗费时间。 而,苏睿缺的就是时间。 他与魏吉祥的矛盾,早晚要爆发。 皇上既要用人,又要防人,在他与魏吉祥之间插刺,目的绝不是让他们和平共处的。 今天还有御前会议,时间在午后,苏睿作为内翰也接到通知可以参加。 这是正式接触北金皇子前的会议,商议对敌策略。 苏睿很老实,在中午之前就到了奉天殿。 里面几个小太监正在闲聊,看到苏睿,慌忙上前见礼。 要说起来,这奉天殿侍候的小太监都属于苏睿的管辖范围。 “没事儿,我提前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太监小头头连忙说道:“有事儿您吩咐一声就行,我们都是干活的好手。” “不错!为皇上办事儿就得尽心尽力!喏,拿着银子,给你们的奖励。” 苏睿掏出了几个银元宝扔给了小头目。 “谢公公!” 众人七嘴八舌地道谢。 苏睿确实来的太早,好长时间没有人来。他也正好围着房间转悠起来。 说起来,皇上专门召集高级领导开小会的地方,面积不大。 这大殿更多的地方应该是用于服务皇上。 “叮咚~” 系统的声音? 不错,确实是系统的声音。 这个地方能触发支线剧情吗? “在此处跳劲舞可以得到一段前朝风流秘辛。” 切~ “叮咚~” “在此处脱裤子,可以得到前朝贵妃与皇上不得不说的故事。” … 可能是这座房子囚禁了太多的岁月,走一步就有一步的八卦。 苏睿也摸不着头脑,今天的系统发的什么疯。 这座皇城多的是前朝的明月和今朝的太监,苏睿在里面走了这么多次,系统也没有像今天这样剧烈波动。 忽然,苏睿看到了由七八个太监、护卫守卫的精钢“保险箱”。 那难道就是玉玺? 这这人是尚宝监的人? 不是应该由魏吉祥管理吗?他是司礼监掌印太监啊。 越靠近玉玺,系统越兴奋,整个好像语无伦次了一般。 苏睿忽然停住。 他看到了什么? “原地大笑三声,可得到今科考试策问题目。” “哈哈哈…” 站立的几人早就注意到了苏睿,看他无缘无故忽然疯狂大笑,都摸不着头脑。 苏睿看着面露古怪的众人,道:“可是尚宝监的同仁?” “不错!” “哈哈哈” 又一阵狂笑。 “太好了!早就想认识各位了!我是钟鼓司的小苏啊。” 对面太监看他说着想认识自己,但就是不往前走一步。他职责所在,也不可能上前迎接。 “苏公公,你好!” “哈哈哈” 苏睿也没想到,系统让他大笑三声,是大笑三次的意思。 他只得像发神经似的,一个劲的笑。 “苏公公,请注意你的言行!你再这样做事孟浪,我可要参你一本了!” 原来,已经有大臣来了。 苏睿就坡下驴,转身向那官员承认错误道:“哎呀呀,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接着,他老实地走到御座侧面,面对官员站了下来。 他的位置就是这里,可在屏风后面,也可在皇上旁边狐假虎威。 会试策问题目到手了。 “爵赏刑罚何以修内政?选将练兵何以攘外患?” 有了这个,就可以提前布局,让为自己所用的“才子”的成绩提高一大截啦。 苏睿眯着眼睛想着,他认为自己还有一个大优势,就是对于皇上的了解他比别人更进一步。 皇上现在是义皇帝一多半,原皇帝一小半。 这是他的判断。 因为,义皇帝不喜欢原皇帝喜欢的木工和奇技淫巧,他喜欢道家和无为。 而皇上现在的表现就是这样。 只需要让“才子”研究义皇帝的喜好,就能再提分一成。 “嘿嘿” 苏睿偷笑,再往前看时,王素与一位身材高大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 老者狮子头胖脸,胡子向四周爆炸,身材高大威猛,走路气势十足。 与王素并列? 三公之一? 镇国公,兴国公,辅国公 不知道是哪一个? 很快皇上、太子走了出来。 众人施礼后,会议进入正题。 第348章 谷国公 会议进入正题。 苏睿脑袋稍微一偏就能看到魏吉祥,他终于也能正大光明地参加高层会议了。 “北金在长城一线集结了十万精锐,在莱州方向,探子没有发现对面有异动。” 先是兵部介绍情况。 “锦衣卫探子今年在北金损失惨重,没有发现关于此次调动的原因。” 秦忠宪大脑袋低垂。 “属下与完颜枢接触,他提了两个要求…”看皇上没有反应,礼部尚书董象先接着说道:“他本人求娶公主;另外,还为北金皇帝求娶皇贵妃娘…娘” 后面越说声音越小。 虽然众人都知道这个消息,董象先说完,众人仍然一阵骚动。 苏睿挑了挑眉。 就这么说话的过程中,皇上竟然还有时间偷偷看了眼他苏睿。 苏睿先是愤怒,然后反应过来。 不是,皇贵妃可是你媳妇啊! 你这是什么态度? 今天让我参加这个会议,不会就是打的这种心思吧? 不行,皇上最大,我得配合好! 苏睿心念电转。 “皇上,奴才请求北伐!定打得狂悖小儿屁滚尿流。” 众人还没来得及表达愤怒,苏睿就跳了出来。 这才对嘛。 皇上身体微微后仰,表情微妙。 “哼!朝堂什么时候出来的年轻武将?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进来的魁梧老者鼻子喷气,不屑地问道。 苏睿拍着胸脯,表决心道:“皇上,朝廷内武将众多,但多数都老的老,弱的弱,实在不堪用。奴才请求北伐!只要给奴才百万大军,奴才一定荡平北金!” 老武将气的差点仰倒,老的老不就是说他吗? 皇上无语失笑。 百万大军? 上哪里弄去? “苏睿,这位老者,你可能不认识。他就是我大魏的擎天白玉柱,皇贵妃的外公,镇国公谷赢。” 老武将谷赢赶忙跪下,道:“皇上,折煞属下了。” 苏睿看老头的表现,就知道他是个聪明人,做人非常圆滑。 “谷国公,幸会幸会!属下给您见礼了!” 谷赢这么大岁数都能弯腰下跪的,苏睿自然能够更加灵活,老老实实地跪下行了个礼。 在场之中,可能只有皇上能够理解,为什么苏睿行这么大的礼了。 谷赢不明白,他不敢接,慌忙冲上前扶起苏睿来。 两人分开后,各自非常适应,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对于北金的要求,各位爱卿如何看待?” “皇上,北金五位皇子夺嫡斗争激烈,发生过数次火拼。这位三皇子过来,我们不如就顺势支持他上位,也好保证北境安宁。”兵部尚书李哲说道。 “不错!嫁公主与他,也好拉拢他,让他安心为我所用。”次辅毛贤支持这个观点,不过还是问礼部尚书董象先道:“董尚书,你和完颜枢接触过,觉得他如何?” “嗯,他比较高傲,臣并没有与他接触多少。” “太子”皇上看向缩在一旁的太子,问道:“你怎么看?” 太子自从上次暴露于大庭广众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再加上皇后被移宫,他整个人都萎靡起来。 听到皇上问话,太子朱圣通强打精神,道:“父皇您英明睿断,烛照千里,您的决断,儿臣绝对支持,并完全认同。” 呵… 皇上不转头,苏睿是看不到皇上表情的,不过通过皇上后脖颈的动作,就知道皇上僵硬了一下。 “呵…”皇上失笑一下,然后问道:“楚王,你怎么看?” 皇上的几个儿子,除了小胖墩朱圣福外,其他几人都在侧边排队站着。太子立于皇上身旁,突出储君地位。 楚王身材消瘦,眼睛铮亮,出来说道:“儿臣觉得,我们作为龙子龙女,享受大魏天家待遇的同时,也应该承担天家责任。儿臣赞同联姻。” 原因以及自己的观点,说的清楚明白。 楚王第一次亮相,表现了他的干练。 “好!”皇上没有给别人发言的机会。 “王相,你觉得完颜枢第二个要求是什么意思?” 王素执政多年,治理国家未必多强,但对于与皇上打交道,他是驾轻就熟。 “臣觉得这是北金的无理要求,可以否了!并且咱们联姻的同时,要求北金嫁女过来!或者把他们的皇后嫁过来也行!” 王素化身吐槽怪,说了他的看法。 这也是皇上越来越看他不顺眼的原因,这家伙在关键时刻,不能给人信赖,屁话倒是不少。 “皇上,北金侮辱我大魏,我们必须反击回去!听说他们的昭阳公主美艳无双,可以下诏书让北金嫁女过来,以充皇上后宫。”尤溧出班,义愤填膺地说道。 皇上微笑点头,忽然好像想起了什么,问道:“镇国公,你怎么看?” 苏睿也仔细看谷赢的反应。 谷赢的女儿,田明月的母亲谷翠的死,没有激起哪怕一点点涟漪。 这老家伙心肠,够狠够硬。 “微臣只负责打仗,皇上让打谁,臣就打谁!” 牛! 苏睿嘴巴一扯,这老小子在卖直。 武将卖直可比文臣方便多了。 武将就应该没有心眼子。 “苏睿,你怎么看?” 苏睿还没想完,皇上问到他这里了。 厅内有瞬间的骚动。 皇上问国策于小太监?! 宠幸阉竖,小人当道! 苏睿把表演天赋发挥到极致,感激涕零地看着皇上,然后趋前两步,跪下哽咽道:“皇上不以奴才粗鄙…奴才深感五内。” “好了!说!” 话虽然严厉,但皇上心情还是愉悦的。 “奴才只问礼部尚书一句。他完颜枢是亲自告诉董大人你,他要代父求娶皇贵妃娘娘?” 董象先一愣,迟疑道:“这…” 魏王眼现慌乱,又强行稳定下来。 “嗯哼?~董尚书,怎么回事?”皇上不耐烦地问道。 “完颜枢倒是没有当着臣的面求娶皇贵妃。魏王殿下说,那完颜枢丧心病狂提了两个要求,在列的各位应该都知道吧?王相,您应该知道吧?”董象先有些慌乱地问道。 “可能知道。”王素说道。 前后矛盾,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皇上没有继续追着问董象先,现在众人忽然醒悟过来,好像完颜枢从来没有提出过要求,甚至包括求娶公主,都没有正式地交涉。 “魏王!怎么回事儿?”皇上高声问道。 魏王一哆嗦,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这个时候,魏王已经冷静下来。 “父皇,完颜枢排行老三,儿臣也排行老三。也算是有些交情,于是他就到我府上接触。在喝酒的时候,他提出来这两个无理要求。我当时就把他赶了出去!” 第349章 绥州参将 魏王委屈地跪下,向皇上哽咽说道:“他苏公公竟然质疑儿臣,儿臣委屈啊。” 众人又看向苏睿。 “那魏王,你敢给完颜枢担保吗?” “儿臣要弹劾苏睿!他作为司礼监秉笔太监竟然说出这么幼稚的话!父皇为什么要召集列位大臣商议,不就是因为他有可能提出无理要求吗?!到时候,他真的提出来,仓促间朝廷不就丢了颜面?!” 苏睿在说完担保的话后就有些后悔这如同儿戏的话,太失水准。 不过,苏睿才不承担这责任呢! “魏王教训的是。但是,为什么礼部尚书信誓旦旦地说,完颜枢提出两个要求呢?他是在哪里得到的消息?!” “那本王哪里知道呢?你得问董尚书啊!” 苏睿没有给董象先辩驳的机会,接着说道:“皇上,事情已经明了。魏王把完颜枢赶出去,已经表明了我朝的态度。无需多言,他如果敢再提出,赶出国境即可。至于公主是否下嫁过去,就看这位北朝三皇子识不识时务了。” 等苏睿说完,众人才反应过来,皇上问他的看法,他牵着众人走了一大圈,到最后才说了观点。 “皇上,北金在边境集结大军…” “他剑快,我们的剑也未尝不利?!”苏睿高声道:“皇上,请您给奴才百万军队,奴才一定能荡平北金,为皇上的宏图伟业添砖加瓦!” 皇上脑袋轻轻歪一下,笑道:“好了,好了!兵部协调各部加强防御。镇国公调动长城军团,配合兵部行动,做好防御。” “是!” “是!遵旨!” 魏吉祥已经适应了。只要有苏睿搅和的场所,他就没有露脸的机会。 接着商议了一下春汛和会试的事情。 众大臣离开,魏王脸上没有失落的表情反而显得很轻松。 苏睿琢磨不透他的意思,不过他想到了一个可能的切入点:魏王的小妾。 他要踩着魏王,给自己未来的计划加把力! 苏睿留下来看着小太监打扫房间,想自己再碰碰运气,说不定又有啥收获呢。 “苏睿啊” 没想到皇上又转回来了。 苏睿赶忙行礼,道: “哎,万岁爷!奴才在。” “哈哈” 皇上被苏睿的称呼给逗笑了。 这小子说的话总是合自己心意! “明月很长时间没有来看我了。她还好吧?” 苏睿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皇上怎么这么好意思呢? 他不尴尬,苏睿尴尬的都想找地缝钻进去。 “呃,皇贵妃能吃能玩,容光焕发的。” “哦,那就好!”皇上脸泛慈祥,很欣慰的样子。 难道… 与田明月这样的相处更让皇上适应和开心? “皇上,皇贵妃学会了蒸鸡蛋,想做了给您送过来呢…” 皇上更加高兴,感兴趣地问道:“是吗?明月这么厉害了吗?” “是啊。” “好、好、好” 皇上面露欣慰,整个人都洋溢着高兴。 “你对于陕地民乱,怎么看?” 皇上微笑持续了许久,忽然变换话题问道。 苏睿与梁敬祥经常纵论天下,情报不足的就找东厂要情报,对于陕地的叛乱,他了解的非常清楚。 陕甘之地这几年,年年有灾,水灾、旱灾、雪灾轮番上演。 本来就在贫困线徘徊的人,经过几轮洗礼,地主变贫,富户变无产,小民成乞丐。 无数的人流离失所。 民乱四起。 陕西巡抚眼高手低,救灾不力,致使朝廷的救灾粮根本没有到灾民手里,反而流到了各大粮商手中。 这个时候,陕西米脂人刘朴率众起义,陕甘各地迅速响应,很快就聚集了数万之众。 开始的时候,陕西巡抚还捂着,自己派兵围剿,但几次纠缠之后,刘朴反而迅速做大,攻城掠地,数个县城陷落。 起义溢出本地,向周边扩散。 … 现在的陕西巡抚刘元礼,兼任陕甘八卫都督,调集各地卫所兵丁,借着冬季的寒风,好不容易稳定了局势。 就算这样,在冬季仍然有新进的反贼攻破县城。 朝廷却无能为力,只在贼寇逃走后,跟着去接收城池。 皇上虽然认可了陕西收复失地的功劳,但是实际情况却也通过东厂、锦衣卫摆到了他的案头。 马上就要开春。 春暖花开,又到了流寇出没的高峰期了。 “朕修仙道,需平心静气,但总是被这些俗物烦扰。” 苏睿早就等着这一天呢。 他与梁敬祥用苏睿绯闻和丑闻炒作他的军事才能,为的目的就是如此。 皇上手下多的是精兵猛将,但是他不愿意用,也不愿意轻易授予权柄。 说到底是不放心。 只有自家奴才用起来才放心。 “奴才愿为皇上分忧!” “嗯,那你觉得应该如何行事?” 这是个面试题! 而且是董事长出的面试题! 只要过了,最起码能独当一面! “陕甘地区的叛乱来源在于天灾人祸。一曰天灾,非人力所愿;一曰人祸,是人残之私心所致。所以,剿与抚都应该用,两手抓,这才符合道家阴阳之道。” 皇上面露满意。 苏睿知道还不够,接着说道:“皇上爱民如子,又嫉恶如仇。奴才觉得,首恶必除,流民可抚!” 皇上从身后总管张秀全处拿来一盒烟,扔给苏睿一颗。 苏睿赶忙接了,从兜里掏出火折,给皇上点着,然后自己也点着。 抽烟的同时,老实地等待皇上的吩咐。 苏睿知道,皇上绝对有事情吩咐,而且是机密事儿。 好久 皇上说道:“你知道人元吗?” 人元? 苏睿当然知道,当年九忘就靠这个续命的。 “奴才知道!” 有不少江湖人知道人元,他苏睿不可能装不懂。 “嗯,好!” 皇上不再说话。 但,他不说话,比说话还要严重。 陕西之地,遍地饥民,太多人元基础材料了。 又许久。 “朕这段时间颇感乏力,整个脑袋分成了两半。有医师建议可以用人元补充体力,修复未成的躯体。在朕修道有成之前,朕还是凡人之身啊…” “奴才愿吾皇万岁长生。奴才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收集人元,以慰吾皇为天下苍生守大魏的仁慈之心!” 要不说苏睿会舔呢? 就这么几句话,皇上就把羞耻心抛弃了,换上的就成了荣誉感。 “对!是啊!不过,为了减少影响,你只能用自己的护卫家丁,不能外泄!” “是!保证完成任务!” 皇上微笑,越看越满意。 “你提前做一些准备,等待时机,随时出发!嗯…苏睿颇通军事,可为国操兵,升为三品绥州参将。” “吾皇万岁!” 第350章 赶场子 皇上应该是临时起意,他可能是想田明月了,问问她的情况;然后,看苏睿表现抢眼,又想起人元的事情,顺势交给他去办。 苏睿猜测,皇上可能早就在搞人元了。 否则也不会那么变态。 这王八蛋! 也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的性命。 苏睿能把九忘埋到粪坑里,自然也不会给皇上搞什么人元。 从兜里拿出皇上给他的“秘方”,上面用小字记载着如何把活人制作成人元。 人元,戕死之人,寿元未尽,而炼化成丹,滋补服用者。 对了,还有姜是非,红莲教的传承,不知道吸了多少人的精气来练邪功! 虽然牛弘一直没催促,但苏睿一直记着他的承诺,要为牛弘他娘及那半城的人报仇。 难道,这人元之法是姜是非献给皇上的? 魏吉祥这王八蛋真的会干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苏睿皱眉思考,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景仁宫,咬牙做了个决定。 他要提前结果了姜是非! 除了报仇出气之外,更重要的是,姜是非是天人境的高手,魏吉祥这边的实力太强了,正义盟一直没有采取行动,应该是在努力积蓄力量。 苏睿等得有点着急了! 走进景仁宫,就如同回家一样。 田明月如同热恋中的小女孩一样,殷勤地安排着苏睿在屋子内的一切。 苏睿沉吟好久,终于还是说了出来。 “皇上想让你去看看他。” 田明月本来还高兴的脸变得有些发白。 她是单纯,但不傻。 “你不要我了?” 苏睿赶忙拉过她,狠狠抱住,说道:“怎么可能?宝贝你还来不及呢!” “就像上次,我让你去看皇上一样。他是如同父亲、家长一样的角色,我们去看望一下他,也是应该的。” 更功利的,苏睿没有说。 一旦魏王造反,今天田明月去看皇上,明天就能因为这个探望,不受魏王任何影响。 “我一会儿教你做蒸鸡蛋。你做了后,去看望皇上!就如同看望长辈一样!好不好?我在家等你凯旋而归!” “好吧。” 田明月委委屈屈地撅着嘴,答应下来。 苏睿笑了。 田明月算是没教育好的单纯孩子。 皇上原来对她的好,到她这里几乎一文不值,没有放在眼里也没有进入心里。 苏睿没怎么对她好,但她就是言听计从的,忠心贴心。 这可能就是我之白水彼之蜜糖吧。 苏睿帮助田明月蒸了鸡蛋,让她送去给皇上。而他自己则琢磨如何增加护卫人数。 皇上让他兼职绥州参将,不是为了让他去绥州带兵,而是让他名正言顺的增加亲兵数量。 有了参将的名头,他就能畜养二百三百的亲兵家丁了。 苏睿自然要召满三百人。 但是,去哪儿征兵就成了需要考虑的问题。 增加亲兵是增加实力的机会,当然要尽量重新征召了。 保证有战斗力,还要保证忠诚! 苏睿想了半天,不着头脑。 关键时刻,还是求助于系统吧! 说不定有所收获呢? 苏睿干脆躺在床上,闻着香暖的味道,慢慢进入系统。 接着就看到了刚刚在开会时,刻意忽视的奖励。 传国玉玺,祖龙古玉。 然后就是一卡车的奖励,甚至包括两百年的寿命这种逆天的奖励。 苏睿怕自己忍不住,选择性地忽视了。 就算以后有机会接触玉玺,苏睿也不会放入系统。 人文荟萃的结晶,怎么能轻易抹杀? 做大事的,总有可为不可为,总有家国情怀的。 苏睿再次忽略传国玉玺奖励,开始花钱花道抽奖抽八卦。 时间飞快,田明月回来的也快。 苏睿还没看两个八卦,她已经回来了。 虽然没有什么有效信息,但是苏睿自己有了新思路。 青州兵天下闻名,自从慕容垂调走后,新上任的统帅水平有限,更多的想法是与太监柳忠一起挣钱,导致军营里怨气不小。 监军太监柳忠与苏睿关系不错,苏睿完全可以写封信,让他帮忙招一批人。 只要设置好要求,不愁招不到精英。 “哼!”田明月看了苏睿一眼,见他没反应,继续冲着他,“哼!” “哈哈,怎么?谁把你惹生气了?” “哼!你让我去送东西。皇上根本就不见我,让我在侧室里坐着。我烦了就自己回来了。” 苏睿干脆地亲上她撅着的嘴。 超级驻颜丹让田明月变得越发年轻了,整个身体都是弹软的。 “唔唔” 好一会儿。 “我晚上想陪你,不想去参加什么宴会。” “不要任性,必须去,你有任务的!” “好吧。你总是给我安排任务。” “来,乖” 苏睿使劲安抚了田明月。 为了让她乖乖参加晚上的宴会,苏睿干脆先离开了。 楚梵锦又不参加晚宴。 苏睿直接去了酸枣宫。 楚梵锦红衣白衬,整个人如同玉石般发着光,此时白净的脸上,有些犹豫,小声说道:“阳哥哥,你一定不能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苏睿有些陷于美色,拉着楚梵锦的嫩手,点头答应:“嗯,你放心吧。” 苏睿把皇上刚刚的吩咐告诉了楚梵锦,她觉得皇上可能疯了。 “自古偏执追求长生的皇帝都不可理喻的。仙侠时代结束的时候,上古圣人就说过,天梯断了,仙人不出。人皇再也不能掌握天地气运,也不可能掌握长生的。从那以后,有成精怪的,但再也没有飞升上界之人。”楚梵锦轻声说道。 “嗯” 苏睿知道她聪慧,更加上她冷眼旁观,更能看到朝堂的暗潮汹涌。 “阳哥哥,我觉得王素这人有些奇怪…” “怎么呢?”苏睿没有想到楚梵锦会这么敏锐。 第351章 楚梵锦分析 “王素这人,当首辅十多年,并没有什么成就,但朝堂内却没有出现挑战者。犹如一团死水。” “皇上并不喜欢他,却让他占据这样关键的位置多年。” “这几年,他更是把权力外分给了太子、魏王、魏吉祥等人,只抓住首辅位置不动摇。总感觉,他这么稳,一定有一个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原因。” 苏睿没有这么多的思考,本以为楚梵锦是想提醒她他王素的野心,却没想到她从历史经纬上,想的是王素一直挂在丞相这么个关键位置。 “为什么呢?你觉得是什么原因?”苏睿坐直了身体,奇怪地问道。 “大魏的基础是门派、世家还有氏族,千万生民却影响不大。” 苏睿不得不对楚梵锦刮目相看了,她竟然看透了政治。 “但能决定大魏家国的也就几方势力,大门派、勋贵家族、文官集团还有宦官集团。大门派有几个拔尖的门派,但他们距庙堂很远,能左右当地势力,却左右不了朝堂。” 苏睿点头,像少林寺,它的影响力是全国性的,但他们决定不了朝堂。 但如果朝廷打算灭掉少林寺,那么就有可能被它反噬,颠覆了政权。 楚梵锦眼睛里智慧往外冒,“勋贵和文官一样,都分成几个山头,并没有有超级影响力的人出现。而宦官…” 苏睿刚想说,宦官也分为几个团体,但又闭了嘴。 楚梵锦接着说道:“宦官只有一个山头!” “芬芳局?” “没错!我想了好久,只得出这么一个结论!王素身后站着的是应该是芬芳局!” 苏睿豁然站起,他被楚梵锦惊天结论给震吓住了! 楚梵锦没有停下分析,而是转过头疑惑地看着苏睿,问道:“但是,芬芳局这么多人,他们怎么可能统一思想?” “能!确实能!不用统一思想!”苏睿这时候觉得楚梵锦说的没有错! 只要芬芳局老大玄真是王素的后台,那么楚梵锦的推理就完全成立了! 甚至,选择方常也可能是玄真给王素的建议。 那么猜测许久的最后一环,补齐了。 首辅王素的政治版图就全了。 苏睿许久的疑惑也解开了。 怪不得王素能从一开始就这么有魄力,敢于去布置天下棋局,根源在芬芳局呢! 现在,王素有文官政治力量,也半拥有尾大不掉的正义盟,在后宫有芬芳局,有司礼监秉笔太监梅林州,还可能有大义名分皇后王硕丰。 碍眼的还有两位:皇上和魏吉祥。 只要去掉魏吉祥,皇上这一关也就破了,他王素就有掌握大魏的机会。 再扶持太子登基,运作几年,只要太子不“造反”,他就有了改朝换代的资本。 话说,皇上变疯不会是玄真的手笔吧? 玄真多大年纪? “现在的芬芳局只有几个人,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繁华。它早就塌了!” 苏睿轻声解释,却如同半空炸雷, “那…那…” 苏睿上前抱住她,肯定道:“你分析的没错!王素的后台可能就是芬芳局陆地神仙玄真!” 楚梵锦没有判断正确的喜悦,只有深深的恐惧,悄声说道:“那…阳哥哥,你不是危险?如果魏吉祥…” 苏睿这个时候却恢复了自信。 书中所写,在与魏吉祥的斗争中,正义盟是输了的。 同样,王素也相当于输了。 他们没有轻举妄动,依然在等待时机。 要不就是玄真天生谨慎,喜欢靠阴谋,不喜欢依靠武力;要不就是玄真出事儿了,王素最大的倚仗倒了,他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苏睿倾向于后者。 至于谁能让玄真出事儿,一个可能是天寿,谁都争不过岁月;二就是另一个更加健康的陆地神仙张五常,或者别的高手。 不过…由于苏睿的到来,世界变化不小,要是第二种可能不发生了?自己真的用房元杀死魏吉祥,到最后反而给王素做衣裳,不就完了? 楚梵锦看苏睿不停地在房间转悠脸上犹豫不决,有些心疼地上前抱住他。 苏睿看楚梵锦满眼关心,捞起她,扑到了床上。 先快乐再说私密话! … … 云收雨歇, 二人相拥。 苏睿把自己的谋划以及猜测全部都告诉了楚梵锦。 楚梵锦的震惊超过所有! 她没想到苏睿竟然会这么大胆,竟然有这么顶天的野心 刚刚红晕晕的脸,血色都退去了。 “阳哥哥,你要做皇上吗?” 这话让苏睿吓得一哆嗦。 可不嘛? 爬权力树,最后就是做最顶尖的那个! 虽然是这样的目标,但是从来没有宣之于口,此时被楚梵锦提起,苏睿心中如同炸雷,熊熊的野心欲望喷薄而出。 “我先做那立皇帝,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立皇帝? 楚梵锦平复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阳哥哥告诉我,是希望我为你分析分析吧?” 苏睿仰躺着,舒缓着身体。 “对!你是我的内军师,我最信任的人!” 这话说到了楚梵锦心里,她视苏睿为天,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他的身上,早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甚至没有考虑家族。 “你们所有的谋划,我觉得都没有问题,也考虑到了失败的后路。只不过,今天我说了芬芳局的判断,阳哥哥你怕为他人作嫁衣裳?” “不错!” “谋划到了这里,已经不能退缩了!你说的雷符,还有吗?可不可以再求到?” 雷符,苏睿编的,安装在房元身体里的东西。 苏睿摇了摇头,说道:“难!不过,我会不停尝试的!” 楚梵锦接着给出谋划,道:“张五常能不能请到?” 苏睿又摇了摇头,这比开始说的还难! “有没有这样的高手能为我所用?” 苏睿摇头,接着眼睛一亮。 “怎么?你想到了什么?”楚梵锦急切地问道。 “小多子怎么样? 第352章 小多子 “经常过来,怎么没见到他?” “小多子?他一直都在院子里啊。不过,他不善言辞,平常都不理他罢了。他难道有什么奇用吗?” 苏睿点了点头。 小多子可是老祖似的的人物,武功升级的速度是超级的,可以说他就是为了练武而生的。 苏睿也坐不住了,披衣服走出卧室,站在门口往外看去,第一眼根本没有看到小多子,第二次刻意再看时,才发现了在花丛边站立的他,好像在花边,又像在花上。 苏睿揉揉眼睛,再次定位了小多子王舒春。 这么玄乎了吗? “小多子,过来!” “哦~” 苏睿眼睁睁地看着,小多子一个个影子不停叠加,最后在自己面前生成一个完整的人,看着慢实际上就是一瞬间。 我靠。 苏睿在心里感慨,别问,肯定比自己武功高强。 “小多子,你觉得公公我,对你怎么样?” 小多子王舒春一愣,老实地说道:“公公是我义父,对我恩重如山!” 苏睿满意地点头,接着问道:“如果,我有危险的任务需要你去做,你…” “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好!好!”苏睿满意他的态度。 不常与人接触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应该就是真心话。 “你现在的武功,处于什么水平?” 这话把王舒春给问住了。 他不知道。 “你的内息能够外放吗?如果你站在这里,打出去一掌,是否能把那棵枣树打折?” 苏睿两人在屋内,枣树在墙边,距离足有十丈以上。 记得魏吉祥带队抓捕正义盟的时候,百丈外挥掌留下过儒家七子之一的沐白。 “应该可以吧?” 小多子起手如刀,周围肃杀一片。 苏睿离得近,心里发寒。 “波” 轻声响起,酸枣树先是晃动,接着树冠慢慢倾斜,掉到了地上。 刚刚出来,穿戴整齐的楚梵锦瞪圆了眼睛。 “怪不得你说让小多子保护我呢。他武功好高!”楚梵锦上前,拉住苏睿,轻声说道。 苏睿反手握住她的手。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小多子这一下可不仅仅是内息外放那么简单,他把刀意凝实,打了出去,十丈远能如刀般削掉树冠。 可能比魏吉祥打出内息的方式还要强。 “好!太不错了!” “是义父教的刀法好!再远的话,我的内息就不够了。” “啧” 这小子太灵了! “来!我再教给你一门剑法和一门内功。”苏睿决定再次增加他的实力! 小多子学武如此之快,教给他武功,他可以在短时间内提高一大截! 小多子殷勤地跪下磕头,道:“孩儿谢义父!” 苏睿拉着楚梵锦,就这么大咧咧地教起了武功。 “内功名叫寒冰神功。凝气化冰,以寒御敌,以极寒内力为根基,贯通三焦玄脉,纳天地阴气入体,化真气为冰霜之劲。静若冰渊,动如霜暴,内息运转时需心如止水,外放时则需杀伐决断,寒劲所至,可凝水成刃、冻血封脉。…” 苏睿说第一遍的时候,小多子已经熟练;苏睿第二遍讲解的时候,他已经能外放寒冰真气了。 特么的! 苏睿妒忌的不行,小多子的学武天赋实在是太强了。 “剑法叫辟邪剑法。阴阳逆乱时,剑气摄鬼神;子午交泰淬冰火,任督倒行气如梭;丹田九转玄罡成,残躯亦可撼山河。剑出辟邪,非人非鬼;斩情绝欲,方证修罗。…守则洁身自好,攻要碎尸万段!” 剑法、招式,在苏睿的手中,刁钻诡异,偏偏又大气磅礴,动作鬼魅,又有仙气飘飘。 这一次,小多子学不会了。 小多子愣怔了好久,脑子里怎么也模仿不出来。 看得到,听得到,学不到! 苏睿也奇怪,辟邪剑谱是根据四相刀法升级来的,怎么反过来,小多子就学不会了呢? “算了!我还是教你最初版本吧!等你融会贯通之后,…或者你自己结合四相刀法琢磨吧!” 分桃 断袖 … 洁身自好 碎尸万段 苏睿把最初学习的辟邪剑谱练了一遍,剑快如闪电,刁钻诡异刻薄,剑剑狠辣,不留情不留手;上挖眼睛,中挖心,下挖要害,底挖筋。 森森寒意透出剑尖,让看他表演的楚梵锦打了个哆嗦。 苏睿一个纵身越到她身旁,纯阳护体功发动,顷刻间化解了她体内的邪气。 这剑法就是这么邪,功力不深厚的人,只能被剑法所迷惑。 “看懂了吗?天地邪气助剑、驻身,快、狠、恨、邪是辟邪剑法的根本。” “学会了” 小多子点头,手中木剑抖动,开始按照苏睿的套路,练了起来。 分毫不差! 苏睿点头,道:“一刀法,一剑法,他们是相通的!等你把辟邪剑法练到融会贯通之时,你把它与四相刀法相合,自身武功将突飞猛进!” “谢干爹!” “去吧!” “平常,这小多子就是武痴,醉心于武学,不与小旭子、晴儿说话,只顾自己发呆或者练武。” 苏睿点头。 这与他的观察和记忆相符合,能基本判断他的忠诚。 但是,苏睿还是不放心,他不想在决定生死的大事上赌一个人的忠诚。 所以,他仍然要做一件大事! 他决定兑换奖励了! 上次从葫芦里拿到的旱魃额头骨,系统给的奖励还没兑现。 里面可是有完全忠诚丹四枚的,还有十年内息丹两枚。 苏睿本来的想法是用这个骨头去搞僵尸的,先搞完僵尸,之后再交给系统。 但是,掌控小多子迫在眉睫。 虽然现在看来,小多子是非常忠心之人,但是利欲熏人心,难保他在功力大涨后,有自己的诉求和想法。 还是用系统把他掌握住的比较好! 还有那个日月合明通照功,也要学了它,就算不如小多子,也不能差太多。 先不急,丹药什么的还得到家后才能拿到,现在还是享受红袖添香为妙。 楚梵锦看苏睿不说话,眉头皱着想事情,轻手轻脚地拿过茶水给他倒满。 “不用担心,我在暗,所有敌人都在明。优势在我。”苏睿安慰忐忑的楚梵锦。 “嗯” 楚梵锦整个身心都在苏睿身上,怎么可能不担心, 第353章 怎么可以? “对了。赵王过来找过你。说找你玩儿,你总是不进宫。” 苏睿疑惑地看着她,这个时候说赵王,显然不仅仅是玩的事儿。 “嗯”楚梵锦点头,道:“赵王虽小,但他憨厚中透着精明。皇上是布局的高手,朝廷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苏睿明白她的意思。 当今皇上虽然施政水平垃圾,对于天下也没有什么创新性发展,但是他对于朝廷的掌控却非常牢固。 群英荟萃的朝堂让他搞的如同蠢货集中地,每一个精明人都有几个掣肘的糊涂蛋。 那么为了防范太子、魏吉祥、王素等人,他会不会创造一个终结者呢? 答案毫无意外,他会! 苏睿摇了摇头,揉了揉楚梵锦的眉心,道:“不要考虑那么多。考虑多了反而影响行事。京师不存在发现不了的大势力。” 楚梵锦略略放心下来。 “哎呀,早知道不告诉你了!走,我们去忘忧一会儿去!” 苏睿看她眉头依然皱着,知道她还是放心不下,干脆抱起她,走进卧室。 楚梵锦作为慧妃被整个后宫遗忘了。失去了皇后邀请参加宴会的权利。 这个时候的皇后,早就没有了独占皇上的心思,但妒忌的心思没有变,反而蒸腾起来。 “她…她怎么可以!怎么可能这么年轻?!” 皇后再一次见到了田贵妃。 以田贵妃为首,各宫妃子及官员妻子、诰命夫人一起参拜皇后。 皇后一眼就看到要嫩出水的田明月,胸口如遭雷击,呼吸都要停滞了。 她只比田明月大十多岁,却如同跨了两三代的感觉。 今天早上透过镜子,她看到了自己的苍老,皮肤暗淡无光,深深的纹理衬托的颧骨越发高耸,眼角的皱纹就像被眼泪冲刷出来的深沟。 反观行礼后自顾自站起来的田明月,脸蛋能嫩出水,眼睛大大的清澈,唇红齿白,比二八年华还要小,坐到椅子上的动作竟然有小姑娘的调皮。 怎么? 她身上的岁月都加到我身上了? 他母亲的! 皇后有海一般的愤慨。 难道,那小太监真这么滋润? 还是五彩水? 她原来也用过五彩水啊? 没什么效果啊! 愣神片刻,皇后还是冷静下来。 也只有田明月最自由,自顾自地起身,坐到位置上了;其他人不敢,都老实跪着,等待皇后发话。 “都起来吧!不要拘束!让各位来,就是见见各位,也感谢大家为大魏做的贡献!” 人员众多,各人参差不齐地道谢,然后分位置坐了下来。 皇后虽然失宠,但正位在那里,所有人都肃静等待她说话。 只有皇贵妃是自由的,她在左顾右盼的寻找玲珑公主。 皇后皱眉,但没有办法。 这些年的晚宴,这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根本无所顾忌。 好在,她也失宠了! 不过… 皇后的心里又充满了愤怒。 为啥? 自己老态龙钟,她却美艳可人,甚至比以前年轻太多? “今日得见众卿云集于宫中,本宫心甚慰悦。昔《周礼》有云:\"以阴礼教亲,则民不怨\",今朝命妇朝见之仪,实乃承袭古礼、敦睦人伦之制。适逢吉日,特备宴相邀,非为珍馐华筵,惟愿与诸卿共叙国风家训。 我等虽居深闺,然簪缨之妻当为天下妇范,既享翟冠之荣,须尽辅政之责。今以醴泉之水代酒,共祝大魏风调雨顺,愿诸位家门昌盛,教子成才,同筑海清河晏之世!” 皇后说着固有的套路,坐在下面的玲珑公主与田明月已经对上了暗号。 皇后话音刚落,田明月就迫不及待地招呼玲珑公主道:“玲珑,你过来。” 玲珑公主无奈起身,表情差点失控。 真要如此粗糙的表演吗? 皇后死死盯着田明月,她刚刚说完,还没等国公夫人、命妇说奉承话呢! 田明月就跳出来搅和。 镇国公夫人早已去世,众夫人以头发花白的辅国公夫人为主,但她人老成精的,不敢触田贵妃霉头,只是装聋作哑的等待田明月处理完事情。 玲珑公主上前,在田明月开口之前,抢先说道:“皇贵妃变年轻了呢?” “啊?嘻嘻,你看出来了?” “是啊。” 赶忙上前拉住田明月的手,小声说道:“现在不是时候,等一会儿。” “怎么?我不愿意…” “苏睿说的。” “好吧。真麻烦。” 好在她不再闹腾,玲珑公主舒了一口气,心里面却咯噔一下。 皇贵妃这么听苏睿的话吗? 仔细看去,田明月眼睛里流露出丝丝甜蜜,刺激的玲珑公主呼吸困难。 难道……要应验了? “玲珑,你什么时候与皇贵妃的关系这么好了?”皇后声音有些沙哑。 “感谢皇贵妃赏识。皇后娘娘您稳坐后宫,凤仪天下,我先和皇贵妃学学宫中礼仪。呵呵,也有些事情想向皇贵妃讨教。” 玲珑公主不愧玲珑之名。 与皇贵妃接触是为了见皇后的时候不失礼。 皇后满意点头。 都是屁话,这么多年了,又不是第一次见面。 不别扭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皇后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 至于玲珑公主会不会得罪皇贵妃,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你还是不要和我学了。我不懂什么礼仪的。” 玲珑看田明月大眼睛眨着,说着实在话,不由得一笑。 “皇贵妃娘娘过谦了。” “你想问什么?” 皇后也被她们之间的谈话吸引,好奇地看着。 鸦雀无声。 “皇贵妃上次风寒感冒很快就痊愈了。能否把药方分享给我?我家药铺正在收集天下良方……” 切! 皇后转过头去,招呼国公夫人等人饮酒吃菜。 别人不感兴趣了,但王晋夫人却竖起了耳朵。她的命根子病重,这段时间把她夫妻二人愁的菜饭不香。 昨天王晋独子昏迷了一阵,让他们夫妻两个差点哭死过去。 御医圣手也束手无策,说是三焦俱堵,补药伤下,寒药侵上,温补之药不起作用。 医师的每一次的摇头叹息都让王晋夫妻心惊胆战。 玲珑公主与田明月的对话还在继续。 苏睿没有安排田明月的台词,只是让她实话实说。 田明月脸色绯红,她忽然想到了自己为什么感染风寒了。 “就是偶感风寒,浑身难受无力,脑袋天旋地转的。多亏了苏睿给的丹药。苏睿这个人,你认识吗?他…” “我认识。”玲珑公主打断田明月的话。有点惊恐于自己的发现,她田明月竟然是娇羞又自豪的表情,她后面应该会夸耀苏睿吧? 情郎? 这是确认了吧? 这怎么可以?! 第354章 福祸相依 “你认识?对哦。” 田明月反应过来,娇俏的说道。 苏睿虽然没有说与玲珑公主的关系,但明确说她会问,那一定是认识的。 “皇贵妃说的丹药还有吗?” “我没有了。苏睿应该有吧?是很珍贵的东西。” “哦哦,我明白了。” 玲珑公主迅速结束了演戏,她有点坐立难安。 她的发现颠覆了认知,也让她对自己的立场产生动摇,她可是断了很多关系,才决定与苏睿一起的,她不想失去。 但…… 更是想到了某些谶语,让她心惊肉跳。 宴会顺利结束,苏睿达到目的。 但是值不值得,自信的苏睿现在还不知道。 苏睿还没出宫就被钟鼓司的人给拦住了,说是西厢记已经排练熟练,让苏睿过去验收一下。 也不知道皇上还记不记得这事儿。 苏睿心里琢磨着,他觉得皇上早就不关心戏剧进宫的事情了。 但是,该有的准备一点儿也不能少,否则,皇上万一感兴趣呢? “走吧!去看看!” 钟鼓司副司正张修依然是高接高送的,出来半个皇宫来接苏睿。 “公公,我们日夜排练,终于可以表演了。邀请您来过过目。” “嗯,诸位辛苦!等演出成功后,我会上报皇上及贵妃,对老张,还有诸位进行表彰的!” 张修规矩行礼,表态道:“我等必要表演成功,给公公露脸的!” 说罢,趋前几步,小声说道:“您上次让我查的人,符合条件的还有两位,分别是尚膳监负责采买的方小狗以及薙莠房负责人方木。这里面,司礼监和采买的方小狗两人近期都没有异常,只有这个方木反应奇怪,与薙莠房的女人发生了矛盾。” 苏睿本来想说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不用再汇报。 但没想到张修做事如此细致,而且能力不小,竟然想到把每个人的动态掌握清楚。 难道我猜错了? 薙莠房的那个才是方常真正的后人? “老张,你很不错!做事细致周到。不过,你如此优秀之人,为什么混的不如意呢?” 张修面露尴尬,笑了下,道:“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在关键时期蹉跎了昂贵的时光,能够坐到副职已经算是侥天之幸了。” 苏睿点头,看他没有谦虚否认,暗自认可。 有本事的人不得志往往是世间常态。 不是每个人都有出头机会。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跟着我好好干,我一定会让你发光发热的。”苏睿画了个饼后,跟着张修进入钟鼓司排练场。 “解舞腰肢娇又软,千般袅娜,万般旖旎,似垂柳晚风前。” “花落流水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晓来谁染霜林醉?总是离人泪。” 情爱抛一边,这词是真带劲! 苏睿不知不觉间就听了进去。 自然不可能演全本的西厢记,只是摘出来经典部分。就像电影一样,不好表达的用旁白。 “公公,您觉得如何?”张修点头哈腰,过来请示苏睿。 “嗯,不错!该赏!你看着给他们奖赏!” 只要他这个外行看着好看,那么其他外行也会觉得好看。 “谢公公!” 张修发现了苏睿的优点,做的对的,他不会因为需要显示权威而胡乱干预,表现好了,还给奖赏。 “我去请示皇贵妃,看什么时候表演。” “哎”张修答应着,从怀里掏出账簿递给苏睿,道:“这是排练期间的花销…” 苏睿接过,随意看了几眼后,点着账本,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张,这钟鼓司主要是靠老哥你来管理。我也相信凭借你的能力,小小钟鼓司不在话下。我希望你能更积极主动起来。我前面说的,让你的才能有发挥的机会,不是开玩笑的。” 张修的眼睛有光彩流转,又麻木下去。 “谢公公赏识,属下一定竭尽所能!” “好吧!我在宫里待的也够久了。现在回去。你有事情找我的话,就去景仁宫找郭寻。” 苏睿预计今天王晋就得找他,所以他得尽快回府。 刚走两步,苏睿停了下来,说道:“这次戏曲演完,我尽可能把你的副字去掉。” 给了承诺,就看张修上不上进了。 这样的人才,蹉跎了一辈子,有这么好的机会,如果还不想把握住,那么他基本就废了。 “恭送公公!” 张修的声音高亢,带着些许悲鸣。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虽有名马,常蹉跎人间,做一些伶音角色。 果然不出苏睿所料,王晋在客厅等待着他呢。 王晋夫人使了钱,从宫人那里得知了苏睿救治皇贵妃的真假,就迫不及待地回来告知王晋。 王晋爱子心切,顾不得文人风骨,清晨就来到了苏府。 苏睿不在家,他也没有走,坚决要把苏睿等回来。 苏睿进门不做停留,直接赶到客厅:“王大人,让你久等了!是我的罪过!” “哪里,哪里。是我不请自来,叨扰了!何况,与梁先生相谈甚欢,不觉时间难过。” 梁敬祥捋须说道:“王大人学识渊博,更加上知行合一的心学,实在是朝廷栋梁,万民之福。” 王晋被夸的不好意思,摆手道:“梁先生过奖,先生法、道、儒精通,才是人间极瑞。” 苏睿听的一头雾水,待众人坐下后,问道:“不知王大人来访所为何事?” 王晋不矫情,把他独子的事情告知苏睿,并把自己夫人从宫里得到苏睿能治的消息来源一并告知。 “既然我有可能治疗好令公子,那咱就赶紧去看看吧。不过…” 苏睿还未说完,王晋打断,承诺道:“小儿的状况,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感激不尽!” 话到后来,有些哽咽。 “我去取药。” 第355章 救人 苏睿把取药的时间耗足,给予足够的重视,然后与王晋一起来到王家。 可以看出来,王家并不富裕,整个院子不大,仆人穿的都是带布丁的衣服。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廉洁到这程度? 每年的例银也不少吧?能过成这样? 苏睿心里这么想着。 王晋仿佛知道苏睿心中所想,说道:“家中不富裕,劳累公公长途而来。” 这时候苏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王晋请过来,他竟然没有安排轿子马车什么的。 也是苏睿设计王晋,自己也跟着入套了。 法不轻传,道不贱卖! 自己有些低廉了。 已经到了王晋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做人做到底了。 “无妨!令公子要紧!” 王晋面露感激,带着苏睿往里就走。 “这些年,但凡有点钱财都给犬子买药买补品了。” “明白。” 院子小,路程短,两句话的功夫,两人就到了偏房。 王晋的夫人迎了出来,满眼含泪地给苏睿行礼。 “妾身谢公公援手之恩!” “嫂子不可!”苏睿赶忙上前搀扶,说道:“贤伉俪能看得起小弟,是我的福气。走,去看看令郎。” 看王晋夫人的表现,夫妻两人关系应该很好,而且王晋夫人能够主事。 走进房间,床上躺着一个小子,骨瘦如柴,呼哧呼哧的喘息声急促而短。 苏睿不懂医术,但从这小子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里也能看出来,他命不久矣。 苏睿从怀里拿出金盒子,郑重其事地放在桌子上,边打开边说道:“王大人,我不懂医术,这药是我父亲从外地仙山求来的。有没有效果,我不敢保证!” 看苏睿拿出如此贵重的东西,担心的只是这东西有没有效果,王晋彻底感动了。 “苏兄弟,谢谢你。无论如何,我都认你这兄弟。” 苏睿没有回话,郑重其事地拿出黑乎乎的药丸递给了王晋夫人。 王晋夫人看卖相如此丑陋的药丸,有些犹豫,眼神看向金灿灿的药盒子才下定决心,转身上前把药喂给了小孩子。 王晋儿子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眼睛动了动,就把药丸吞了进去。 系统出品,不是凡品。 在王晋儿子吃下去的那一刻,肉眼可见的,他的呼吸变得平稳起来,加深加壮。 “娘,我想喝水。”轻轻的声音响起,是王晋儿子发出来的。 “哎,好,好!” 王晋妻子激动弹起,赶忙去桌子上拿,而王晋却脸色发白,整个人木在那里。 苏睿知道,王晋是把小孩的表现当成是回光返照了。 “你,你愣着干什么?!” 王晋夫人看王晋眼神空洞,无声的眼泪从眼睛里往下流,不由得也愣住了。 难道? 床上的小子却不给他们悲伤的时间,嚷嚷着要水喝。 等喂完了水,小孩又要吃鸡蛋。 忙活一通之后,王晋与夫人对视一眼,心里都在想,难道他家的儿子是真的好了?! “小宝,你感觉如何?” “爹爹,我好久没有这么顺畅的呼吸了。呜呜…” “不哭,不哭…” 说是不让儿子哭,王晋自己却泪流满面。 “对了,苏公公呢?哎呀!失礼!失礼!” “对!对!恩人呢?他怎么把金药盒也留下了?”王晋夫人也慌乱起来,看到桌子上摆着的黄金盒子,就更加惶恐起来,“得罪大恩人了?” “应该不会!苏公公格局裕阔,不会与我等一般见识。” 门口管家探头,手里拿着纸条,说道: “老爷,那位大人临走的时候写了封信。” “快拿来!” 王晋劈头抢了过来,看完后,吁了口气。 “苏公公果然大气!” 王晋夫人是识字的,拿过信,看过后,说道:“他不仅不因为我们的忽视而生气,反而留下金盒子,让我们给小宝补身体。他说是药方的一部分,我们…能要吗?” 恢复思考能力的王晋,沉吟良久后,道:“要!留下吧!他苏睿做事大气,我王晋做事也爽快!” “可是,你与魏吉祥…” 王晋夫人多少懂一些朝廷时局,有些担心。 “皇上安排了很多,我作为旁观者看的清楚。苏睿公公虽然是魏吉祥义子,但与他不是一条心,是皇上安排在魏吉祥身边的接班人。我是愿意做事的,不愿参与朝廷党争。但是,咱小宝今天被苏公公救活,这么大的恩情,我怎么还?”王晋简单说了下朝廷情况,重点说的还是最后一句。 他家差点断子绝孙,被别人救回来,他能不报答吗? “是啊” 看吃喝过后,沉沉睡着的孩子,王晋夫人点头应道:“是应该报答。” 苏睿在看到孩子有了精神后就知道,这事儿成了! 不敢说王晋会投靠自己,最起码他在前朝有了一个可以信任的大员,还是有能力的高官。 王晋可比楚梵锦的父亲靠谱多了。 就算没有今天的事情,同样情况下,苏睿也更相信王晋。 “今天大获成功!哈哈” 苏睿把今天的事情告诉梁敬祥,梁敬祥也非常高兴。 随着苏睿的攻城掠地,势力越来越大,梁敬祥都觉得如同做梦一般。 “王晋是中间派的领袖,户部左侍郎谢凌是他的同年,自从魏世良尚书主政以来,颇受重用。两个人也是攻守同盟。他后面跟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官员。” 苏睿也是高兴地搓手。 前朝有抓手,后宫有根,他苏睿也逐渐成长为了参天大树。 “以前的老尚书吕庆余呢?这老家伙可是很有钱。” 梁敬祥摇头,他也不知道。 对于朝廷内的变化,他们掌握很不及时。 “这傅锦秋是怎么回事?他们本部内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咱们力量太小。傅锦秋作为文人,是应该减少与我们的联系。” “他奶奶的,这回好了。老子也有前朝大员了。也拽起来了。哈哈” “不过…”梁敬祥沉吟。 苏睿停止了兴奋,坐下来,看他有何发现。 “不过,魏公势力现在几乎占据了朝廷的方方面面,我们不可以与其发生冲突。” “那是自然。” 梁敬祥要说的显然不是这件事。 “苏公公,我觉得你要主动参与司礼监的工作了。” “前面你说不要与魏吉祥发生矛盾,现在又说要主动参与他的核心工作。不矛盾吗?” 第356章 忠诚 梁敬祥摇头,说道:“皇上委您重任,不是让你游离在外的。我把皇上的所有旨意还有谈话一通分析下来。皇上总是未雨绸缪,而且会布置一手、二手、三手。前朝在调整,后宫也在做调整。” 苏睿给梁敬祥满茶,示意他接着说。 “皇上在司礼监布置的一手是梅林州,二手是你,三手就是他身旁的太监总管张秀全。” “没错!张秀全除了传达皇上的旨意还经常参与讨论,影响决策。” 梁敬祥喝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没错!问题就出在这里。苏公你如果游离在外,不通政事,那么魏吉祥之后接班的一定是梅林州,或者张秀全。在皇上心中,社稷才是最重要的。什么恩宠都得靠边站。” 苏睿明白了梁敬祥的意思。 “我所表现的文武双全,有可能成为上位者如魏吉祥这样的人,他们的监督器,而不是上位者本身。” “没错!所以,老朽才劝你参与司礼监政事。你参与的越多越讨皇上欢心。那么张秀全就一定排在你后面。” 苏睿点头,认同道:“而且皇上愿意看到一个斗争的司礼监,而不是铁板一块儿。” 苏睿无疑是聪明的,他很快想到了这么做的原因,至于为什么自己没有发现,“只缘身在此山中”而已。 “在司礼监,魏吉祥更大的威胁在梅林州,而不是在我身上…” 两个人相视一笑,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魏吉祥只能拉拢他,而不是把他逼到对方阵营。 要说这事儿魏吉祥卢行之绝对心里有数,所以只是视苏睿为威胁,但不会看做是对手。但,苏睿求上进,进入核心圈折腾,那么魏吉祥一定会视他为对手的。 这也是为什么梁敬祥首先要说,不能与魏吉祥为敌的原因。 现在的苏睿有皇上做后盾,他自身可能没事,但他的手下可就麻烦了,根本经不起魏吉祥或者魏吉祥盟友的打击。 如何行事那就是苏睿的事情了,梁敬祥说完就自顾自地离开了。 混班嘛? 我太会了! 苏睿略一思索就想到了办法,无非是既要上班,又不让领导觉得是威胁。 那就多听多看不带嘴。 苏睿来到了书房,他要把尸王额头骨交给系统,另外再提高实力。 旱魃额头骨:奖励:完全忠诚丹四枚,十年内息丹两枚;体质强化丹两枚;驻颜丹五枚;真心实意牌一个。 苏睿最看重的就是完全忠诚丹和体质强化丹。 体质强化丹自不用说,谁用谁知道。 完全忠诚丹,而且是没有副作用的丹药,简直太难得。 当然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副作用,如果不是忠诚手下,他会立马暴起反击。 丹药给方常吃,他会立马杀了苏睿,不死不休的那种。 系统说的副作用,不是开玩笑的。 像房元吃的忠诚丹就是低级版本,副作用巨大,带小核弹,谁能受得了? 先别想了,掌握小多子,迫在眉睫。 “嘭” 吕道士的丹炉又炸了! 随着吕道士稳下来后,苏睿也算有求必应,吕道士整天不是炼丹就是教授徒弟。 有不少达官显贵来请吕岩做法事,苏睿都是通通放行。 只有一个要求,他炼的丹必须全部留下。 不长时间,家丁就捧着盒子送到了书房。 盒子里面一堆丹药。 苏睿熟能生巧,对于从一堆丹药里面捡出有效丹药是得心应手。 很快,根据颜色不同,苏睿就把丹药分门别类的找了出来。 在盒子底下还躺着一块不规则的黑乎乎的石板。 不用问,它就是真心实意牌了。 苏睿拿起真心实意牌,它就是一块不规则的石头,厚度还不一致,像是一堆丹药炼化在一起的产物。 不知道怎么用,先收起来,一会儿用它试一试水柔和花枝。 把其他丹药收入系统,包括那些废丹,好丹放到专门的合金盒子里,坏丹就堆在一旁,以后扔掉。 苏睿知道手下家丁、仆役对丹药的渴望,不少人找过吕道士让他偷偷炼丹,吕岩没有答应。 关键是吕道士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的丹药的药效如何,苏睿从来没有给过反馈。 他吕岩每天都在琢磨丹方,每过段时间就炼一炉,他自己也想尝尝,但苏睿全都收走了。而且,苏睿下了严令,任何人不准偷丹药,违者杀无赦。 不开玩笑的,到现在,包括他吕岩,没人在脑袋与丹药的权衡中选择丹药。 但这份好奇心却越积累越重。 苏睿防微杜渐,每次都把丹药全部放在空间里,在出门的时候再把废丹偷偷扔掉。 就保持神秘感! 把丹药的价值无限升高,让所有人都重视起来。 防止有傻瓜真偷了丹药。 偷了真丹药,苏睿损失大了。 偷了假丹药,万一吃死了,怪谁呢? 万一吃不死,那人就会认为苏睿是傻瓜,被人骗还紧张兮兮的。 苏睿拿出内息丹,一颗自己吃,提高内力,一颗计划给小多子王舒春吃,提高他的实力。 先练日月合明通照功, 就是在系统里消费一番的操作。 日月合明通照功比纯阳护体功更注重生生不息的,引天地之气进入四肢百骸,蕴养肉体,锤炼内息,等这些大道气息退去,不仅肉体更加健壮紧实,就连内息也会变得纯净有灵性。 怪不得能用此功来引动僵尸,僵尸最喜欢吸食天地灵气。 此功吸收天地之气后,由僵尸额头骨来泄出,用以控制喜欢吸食天地之气的僵尸,非常合理。 不过,现在没有了僵尸额头骨,这些天地之气除了淬炼自身外,苏睿想不到还有什么用。 然后就是体质强化丹。 没什么特别,只能靠女人数量来鉴别服用此丹的效果。 等用过体质增强丹后,苏睿就匆匆赶往了宫中。 小多子这种玄乎的人,还是及早掌握的好。 小多子王舒春还算忠诚,没有过多怀疑就把忠诚丹和内息丹吞了进去。 吞进去后,王舒春有瞬间的迟疑,然后就舒缓开来。 像他这种天资高绝之人,总是不受控制的,有着天生的敏感性。 好在他还没成长起来,抗性较低,再加上内息丹的安慰,稍微抵抗也就顺理成章地认下了苏睿这个主人。 “如何?” “我觉得内息通达,瞬间涨了十多年内力。”王舒春有些雀跃,也没忘记感谢苏睿,跪下行礼,真诚地道:“谢谢义父!” 对于自己人,苏睿是舍得给予的,从怀里把誊写的日月合明通照功给掏了出来。 “这是一部顶尖功法,你看后即毁!” 本来就是夯实忠诚基础的阶段,苏睿的施恩取得了奇效,让忠诚丹的药力瞬间化开,牢固到了王舒春的内心。 就像煅心之后的陆地神仙也挣脱不掉忠诚一样,苏睿相信系统出品的忠诚丹要比煅心高一个档次。 “公公待我如生父,让我铭感五内,我必誓死效忠,以报公公恩情之万一。” 王舒春的话让苏睿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是因为冷,而是从他身上散发的忠诚和真情实意,让苏睿感动。 第357章 爷爷就是僵尸王 父慈子孝后,苏睿把他打发走了。 楚梵锦有些疑惑,问道:“阳哥哥为啥…?” “这小子赤诚单纯,值得信赖!多给恩遇,他必然忠诚。你有事情都可以吩咐他去做,当自己儿子。哈哈” “哦”楚梵锦不再怀疑,转而有些忧伤地说道:“我倒是想给你生个孩子,可是我的身份…” “好啦!好啦!日子长着呢,现在多想什么?” 苏睿也分析过,可能阉割把精气神给割掉了,即使有“一日男人丹”也恢复不了本来的神韵,也就没法让女人怀孕。 只能等。 等做出恢复男子身的丹药,真正成为男人,有了精气才可能有后代。 好在,有希望! “日上三竿尤在眠,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随着苏睿坐起,露出了旁边熟睡的佳人,皮肤滑腻如凝脂,白里透红健康肤色,秀气的鼻子仿佛透明,嘴唇红润挤在一起,身子一翻,藕臂露了出来。 赤色印花肚兜和金蝉锁子甲仍在一旁,都是床上女子的心爱之物。 竟然是颜蓉蓉。 有了天然居的邀约,颜蓉蓉过来找苏睿,根本不需要当初的玉佩,如此漂亮的女子,苏有忠毫无防备大方地放了进去。 对于她这种饱受女戒、列女传教育的江湖人,整个价值观都是二元重构的。 自然而然地,如同夫妻一般,两个人睡在了一起。 颜蓉蓉过来就没想走,只说了句,她来避难了,就被激情澎湃的苏睿压制住了。 苏睿醒了,颜蓉蓉跟着也就醒了,她有些懵,适应了好久,在苏睿温暖的目光中醒过神来。 “醒啦?来,吃点东西吧。” 苏睿一如既往地对自己女人细心周到,提前准备了吃食,并且端到了床上。 “嗯” 抛开了初时的拘谨,很快地,颜蓉蓉也认命般地适应了新身份。 “夫君…” “嗯,你可以叫我苏睿,睿哥,夫君等等都行,怎么合适怎么叫。” “睿哥~,我…” 颜蓉蓉断断续续地讲述了她投奔的原因。 昨晚,苏睿看颜蓉蓉说来避难时,眼睛里全是恐惧,今早情绪平静了很多,说话也有条理起来了。 “我爷爷可能是杀我父母的凶手…” “这…怎么可能?” 开局就劲爆,苏睿从地上把下巴捡起来,继续听颜蓉蓉讲述。 “我父母与盟内兄弟去金佛庙附近活动,被人埋伏双双过世。这些年,开始怀疑是陈江河所为,后来怀疑是骆天辉所为,我都进行了调查。” 苏睿想让颜蓉蓉在床上吃饭,但她是守规矩的人,穿戴整齐,服侍苏睿,两个人坐在桌边吃饭,颜蓉蓉边吃边讲着秘辛。 “后来,沐白叔叔,就是儒家七子之一,告诉我,我爹带出去的人原来都是他的手下,有个人仗着功力深厚,跑出金佛庙区域,在死之前尸变,被他亲手杀掉掩埋的。” “那,这和你爷爷有什么关系?” “我爷爷就是僵尸王!” 说到这里,颜蓉蓉哭了出来,她不敢相信自己所见,她说出了最残忍的真相。 苏睿探身抱过她来,细心安慰,经历过这么多女人,他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颜蓉蓉也振作精神,慢慢说出了她的判断由来。 颜蓉蓉回去后,遵守承诺没有告诉任何人她被侮辱的事情,只是说太监因为惧怕颜善济,不得不放她回来。 时间过的迅速,颜蓉蓉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除了有几个烦人的苍蝇以外。 当木远飞拖着受伤的曹雄蛟回到正义盟分部的时候,沐白随后带人闯了进来。 跟随沐白进入院子的还有百人的持弩、拿刀的军队。 每个人背插令旗,身穿劲衣,在沐白手下的指挥下开始列阵穿插。 之所以叫作军队,颜蓉蓉说这一队人杀气腾腾,令行禁止。 第一时间,曹雄蛟就被控制住了。 木远飞逃走,飞奔进入,告知骆天辉。 随着护卫力量的集结,骆天辉率人迎头截住了沐白。 “沐白统领,你这是何故?” 随着骆天辉话语声的还有机括的“咔吱”声音,看来府内已经有了防御准备。 “骆副盟主,属下有礼了!”沐白行属下礼节。 这突然的行礼却让骆天辉心里咯噔一下。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 硬碰硬,他不怕,府内的防御力量足够,再加上外部屯兵,还有盟内高手、助拳的侠客,骆天辉对于这百来人的队伍并不紧张。 但,如果这百人的军队再加上盟主岁寒老人颜善济的话…… 怕什么来什么 骆天辉心念转动间,一老人缓缓地走了进来,身披黑色斗篷,黑色帽子把头遮盖的严严实实。 行动间,空气折叠压迫,空间扭曲了一瞬,颜善济已经走到了骆天辉的面前。 “吸哈~” 当颜善济停下来时,众人才开始猛烈呼吸,仿佛刚刚空气被抽干了一般。 骆天辉额头汗如雨下。 “盟主!” 众人低头,行礼,身份低的跪下行礼。 颜蓉蓉察觉到局势的诡异,机智地没有上前,而是躲在了一旁。 众人下拜,骆天辉却挺立不动,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颜善济苍白僵硬的脸,眼睛里的惊骇如同巨浪一般。 “怎么?骆副盟主想造反不成?见了盟主竟敢不行礼!”沐白出面质问道。 骆天辉脸色一正,咬了几次牙后,转身看着身后众人,尤其是观察使袁问学,声音低沉地说道:“行礼?!他是盟主?他…” “骆副盟主!!行礼!这是我们做下属的本分!”观察使袁问学焦急地高声叫道。 “我虽贪恋权柄,但天道公义何如?怎能贬损?!你退下吧!”骆天辉满脸悲伤地对袁问学说道,转头看向颜善济,问道:“盟主!你真的走到了这一步?!你置儒家正义盟于何地?!啊?” “呵,骆兄弟还是这般聪慧!难得你为正义盟考虑。本座隐瞒了这么久,甚至为了这个,把盟内事务托付给你。没想到啊,刚刚有所突破,就被你看出来了。桀桀” 众人一阵骚动,因为颜善济的话如同锯子锯木头,沙哑单调没有起伏,迥异于以前温和平缓的声音。 “那你还作什么盟主?!不为正义盟考虑,难道也不为儒家千年信誉考虑吗?” “桀桀桀,我为他们考虑,谁又为我考虑?本座何其苦啊…” “颜盟主!!正事要紧!慎言!”从沐白身后转出一人,手拿折扇,高声提醒颜善济。 颜善济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声音如刻刀,道:“骆天辉犯上作乱,罪不容诛。本座宣布,骆天辉死罪!即刻处置!” 第358章 慷慨 “这不符合规矩!”苑景行山羊胡子撅起来,高声制止道。 “哼!”颜善济袍袖中的手轻弹,一股腐烂气味迅疾而出。 “你敢?!”骆天辉纵身想护住苑景行,但已经来不及了。 苑景行并没有被掌风击杀,而是肉眼可见的失去了光泽,丧失了生命力,变成了一具干巴巴渗白的尸体,还保持说话的样子,向后倒去。 如此恐怖的死法,让正义盟众人后退一步,再次惊骇地看着场中央黑袍的存在。 “颜善济!!!”骆天辉踏前一步,道:“你对付的无非是我!何必伤及无辜?!” 说罢,骆天辉长拳推手,说道:“今天,我就领教你岁寒老人的冰魄神功,或者什么金佛神功吧!” “大哥慷慨,怎么能少的了我!”袁问学闪出,与骆天辉站在一起。 “兄弟,你这是何苦?”骆天辉眼中含泪。 “正义盟没有你,还有什么希望?再说,大哥你能看出来,我就看不出吗?他这东西会让我活吗?” “桀桀桀桀,还有没有反叛的,一起上吧!”颜善济衣袍鼓荡,在袖子前段露出尖尖的黑色指甲,悠悠泛着寒光。 众人也看出诡异,纷纷后退,又被布置好的兵士逼了回来。 人群里不乏高手,但没有人有勇气去突破薄薄士兵防线。 骆天辉请颜善济数次都被推脱掉了,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忽然发难,而且是不讲规矩的发难。 就像很多事情一样,在一个组织里,如果有人不讲规矩,那会很难办,而这个人如果还是领导,那更难办。 此时的骆天辉就是这种感觉,他还有期望,他还有理想,但这个时候只能拼命,用毕生所学,拼杀出一线生机。 袁问学与他心意相通,两个人并肩,摆开前后芍药花瓣层叠递进的架势。 “现在他是大敌,你我博出空隙,再让兄弟们上吧。不能让他们平白牺牲,毁了正义盟基业。” 袁问学还想说话,但对面已经不给机会了。 颜善济手如鹰爪,还未伸出,黑色指甲就像利剑一般飞射两人。 “装都不装吗?你是想把我们全都杀掉吗?” 骆天辉胡子喷张,闪身腾挪,避开暗器。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如此而已!” 借着两人闪避的机会,颜善济快速欺身而上,指甲如刀滑向骆天辉,另一只手则从下往上撩向袁问学。 “叮” 骆天辉出招,骆家判官笔,挡拆间,蒸汽升腾护卫身周。 他忽然发现,好像颜善济在腾挪间并不敏捷,行动如僵尸,虽然力大无穷,但破绽很多。 骆天辉与袁问学一左一右,配合默契,时不时就能建功,只是困于颜善济功力强大,黑烟伤人,不能快速解决。 忽然看到破绽,骆天辉判官笔迅速跟进,扎在颜善济的胳膊上。 “呵” 颜善济等的就是这个时刻,对付骆天辉这样影响力巨大的人物,必须速战速决。 胳膊被扎,他如同木头人般无感,嘴巴猛的张开,舌头飞出,插在骆天辉的心窝上,手掌如山推出挡住袁问学。 骆天辉高大威猛,比颜善济高大不少。 当判官笔扎在颜善济胳膊上时,他就后悔了,扎进去如同扎在土堆上,艰涩麻木,抽身退出时,被颜善济的舌头扎透心脏。 “快跑!快!颜善济他已经不是…” 骆天辉的血如同换鱼缸水似的被抽干,整个人迅速萎靡,变干枯,失去了生命力。 “大哥!!”袁问学顾不得自身安危,上前抱住骆天辉,狠狠地看着面色红润的颜善济,道:“我大哥顾全正义盟颜面,不忍把你的身份宣之于口。他何其傻啊!!为了正义盟操心操力一辈子,到头来被自己盟主所杀…呜呜” 颜善济好像恢复了清明,竟然没有杀掉放弃抵抗的袁问学,而是叹了口气说道:“本座也是身不由己啊!我知道你是信义之人,我不杀你,你带着骆副盟主的尸体走吧!不要再回来!” “我爹当时也是被吸干血,被人掏心而死的。” “你就这样认定你爷爷是僵尸,是凶手?” 颜蓉蓉点头,说道:“初级僵尸控制不住尸毒,他咬过的人,往往会变成僵尸。但,我看我爷爷的级别非常高,他能够自由控制所吸之人是否变成僵尸。” “你爷爷是僵尸基本确定了。怎么和杀你爹扯在一起呢?” “等袁问学走后,爷爷就宣布彭献策为副盟主管理骆叔叔的事务。沐白叔叔管理曹雄蛟、木远飞的行动队,还有个叫张小凡的做军师,挂名副盟主。我之所以怀疑爷爷,是因为曹雄蛟因为不愿意投降,被爷爷给杀了;爷爷还把他变成了僵尸,护卫左右。沐白叔叔让我逃出来,告诉我要远走高飞…” 说到后面已经泣不成声。 正义盟高层争斗进入了血腥拼杀阶段,颜善济带队把辅政大臣给灭了,然后清洗了他的队伍。 整个行动迅速而干净,根本没有风声传出来。 彭善策? 高阳王的谋士,没有死,反而来到正义盟兴风作浪。 张小凡看来在谋划什么,混进了正义盟,还得了个副盟主的称呼。以后正义盟残了,他不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抢权了? 这小子运气太好了! 说回来,从颜蓉蓉的话中,基本可以确认颜善济练成了某种僵尸功夫,已经少了人性。 反过来,骆天辉等人是条汉子,能行风聚气,到最后也只限于权力斗争。为了正义盟,他到死也没有把颜善济变成僵尸的事情说出去。 “这是什么石头?”颜蓉蓉看苏睿从怀里拿出一块石头,奇怪地问道。 “一块会变色的石头。” 苏睿把真心石拿了出来,他还是疑心病,总是试探和确认后才相信。 包括对自己的女人。 给她们自由和测试真心,不矛盾! 苏睿心理早就没有了“打架”,心安理得地拿出来,让颜蓉蓉握住。 第359章 奇特的约会方式? 颜蓉蓉握住。 “哎?还真变成红色了。” “对!”苏睿看颜蓉蓉越发温柔。 看来颜蓉蓉说的是真的。 红、黄、白、绿。 这是苏睿试出来的几种颜色。 红色是最真心的!如,水柔、颜蓉蓉。 黄色次之。如花枝。 白色,是普通人的颜色。 绿色,是妓女的颜色。 看看是真的了。 不过,颜蓉蓉傻乎乎的,怎么就这么相信自己呢?她遭遇这么大的家庭变故,自己昨晚上,不光不安慰她,还那样对她… 苏睿愧疚心起,用力抱住她,许久后,道:“你爷爷杀了你父母,但这仇没法报啊。” 颜蓉蓉刚刚缓解的愁容又泛起,脑袋摇晃,想把这惨剧从脑子里甩出去。 “好了,好了,不想了!你就安心做我媳妇吧!等以后生十个八个孩子,让其中一个孩子姓颜,也算报答父母的生育之恩,你爷爷的养育之恩!” 颜蓉蓉把头埋在苏睿的怀里,反身用力抱住苏睿,道:“睿哥,谢谢你!” “傻丫头!” 苏睿是真感觉她有点傻,倒是把原来的轻视与不尊重收了起来,对于自己的女人开始怜惜爱护了起来。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颜盟主把你养大,你一点也没有察觉吗?” “我从小就被爷爷放在学堂读书,学习女戒和儒家经典,见爷爷的时间并不多。爷爷也越来越沉默,不与我交流。近两年更是难得见一次,都是安排我行程的时候才出现。” 怪不得颜蓉蓉会这般顺从,“沾衣裸袖便为失节”,何况苏睿的做法,在不能自杀和杀了苏睿的情况下,她也只有嫁给苏睿一条路了。 而且,很适应。 颜蓉蓉把这些年的遭遇通通都告诉了苏睿。 苏睿也断定了系统说的重要消息就是,颜善济变成了有道行的僵尸王。结合苏睿要合成男人丹的事情,还有那首诗,苏睿能否恢复男儿身看来要落在颜善济身上了。 金佛舍利彼岸花, 麒麟心血渡人舟。 蒸融变脉换筋骨, 处处光明督脉通。 看来真正的金佛舍利,虽然是僵尸舍利,但又不是,应该是从金佛庙得到的“佛门心法”练成的僵尸产生的纯洁舍利。 苏睿拍了拍脸,也不知道自己胡思乱想的对不对。 苏睿安顿好三个妾室,让她们自己相处,几个人都是善良之人,应该会和平相处的。 苏睿要进宫了。 皇上召见北金三皇子的时候,没有让苏睿参加。 听说三皇子很嚣张,真的在现场提出要娶公主,再加上娶皇贵妃,当场让皇上下不来台,把他赶了出去。 但是,边境摩擦加剧,当晚就传来消息,一座哨塔被北金攻占。边将轻敌冒进,被北金埋伏,折损上千士兵。 现在的情况是,礼部官员在接触三皇子,进行谈判;也在往边境方向紧急调兵。 苏睿更加笃定魏王与北金有勾结了。 接触楚王小妾的过程非常顺利,她根本就没有抵抗,直接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魏王果然在频繁接触各方势力。 这小妾还提供了一个特别的情报,陈亭伊怀孕了,但仍然陪着魏王见了北金三皇子。 这次进宫,一是准备了个把月的戏该表演给皇贵妃看了! 再就是正月十五了! 到了发生大事的时候了! 苏睿要在宫内观戏,保护好自己的同时,看外面的风云,一定把自己该有的表演,表现出来。 思索着,刚刚晃悠着进宫,苏睿就见到了玲珑公主站在甬道不远处,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怎么来了? “奴才叩见公主。” 苏睿没想拜下去,但是公主只是微笑并不说话;这是在宫中,周围全是眼睛,苏睿无法,只得结结实实地跪下行礼。 心里想着,等以后看我在床上怎么惩罚你。 “起来吧。过来。” “公主怎么有空来宫里?” “许你苏公公来,本公主就不能来吗?” 公主左右站着六名大内侍卫,顶盔戴甲,目视前方,苏睿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公主把手伸出来,指头纤细,盈盈一握。 苏睿心有所感,伸手握住,接着瞳孔一缩。 因为他把真心石藏在手里,这个时候的真心石已经变黑。 黑色? 什么意思?! 不等苏睿反应,他马上就知道了黑色的意思。 “狗奴才,以下犯上,轻薄本宫,给我拿下!”公主笑吟吟地脸瞬间变色,招呼侍卫拿下苏睿。 “你…” 苏睿没想到会出现如此变故。 这是什么情趣吗? 皇宫大内,大庭广众,他不敢反抗,只能老实地被抓住,手脚被捆住绳子,被人扛在了肩膀上。 “公主,别玩了…我有重要情报要报给皇上!” “你能有什么重要事儿?抓住你就是最重要的!”公主显然是不信的,看左右道:“堵住她的嘴,押入薙莠房,我要亲自审问!” 苏睿懵了! 不是调戏? 这是什么情况? “我还有一堆事儿呢?没功夫陪你玩儿!”苏睿嘴巴被堵住,只能用眼睛传递信息。 玲珑公主却不再微笑,脸色严肃,只是眼神不看向苏睿。 苏睿脑子里飞快转动,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玲珑公主怀孕了? 所以这么激动? 不可能吧? 好在不远,苏睿丢脸的时间很短,众人来到了薙莠房。 所谓的薙莠房,存在时间悠久,建筑其实与景仁宫、酸枣宫没有二致,也是一个宫殿,关着宫里被贵人厌弃、伤风败俗之人。 今上上位以来,薙莠房一直没有人被关进来,直到太子岳母秦氏秦小花被关进来,这里有了主人:凄惨的主人。 “你们做什么?哎呀,公主吉祥,小的是薙莠房小方子。” 小方子? 难道是方常的后人,方木? 苏睿转过头打量了两下,太监的长相都差不多,脸白不瓷的,还真有点像。 玲珑公主指着方木命令道:“借贵宝地一用!明天天黑之前,你们不要出现在这里。懂吗?” “哎,小的遵命!” 说罢,方木带着三个小太监离开了薙莠房。 第360章 爱,依然! 进门后,碰到了明艳的秦氏。 秦氏被关时间不长,只见憔悴,还未见瘦,整个人如同葫芦,撑的满满的。 秦氏嘴巴嗫嚅,想说话。 “少废话!滚进屋子里去!本公主要审案!” 秦氏不敢说话,屁股紧扭,跑进屋子,紧关房门。 这一幕看得七个男人一阵眼热。 这群侍卫能走进薙莠房也算是前朝破例了。 大周时期,废除某位皇后就是由大内侍卫从薙莠房拉出来到前朝大殿的。至此,薙莠房成了大内侍卫与后宫太监宫女交流的桥头堡,发生不少私密事。 “你们几个,把他绑在柱子上。然后就可以走了。本公主要单独审问他” 既然是关押犯人的,自然有审讯室和牢房,里面审讯工具一应俱全。 玲珑公主把几个大内侍卫打发出去,转过头来看着苏睿。 这是……约会? 苏睿早就小刀在手,要不是好奇她行为的原因,早就割断绳子了。 环视四周,这房间里刑具俱全,烙铁,石碾一应俱全,多是对付女人的。 “你的眼睛滴溜溜乱转,一定是想什么坏主意呢!”玲珑公主上前,把苏睿口中的破布拿掉。 “朱秀秀,你怎么回事儿?”苏睿问道。 “别叫我名字!你是太监!你配吗?” 朱秀秀翻脸,咬牙切齿地说道。 “怎么不配?配你好几回了!” “你…!”朱秀秀眼圈泛红,深呼吸几下才压下情绪,说道:“你是不是淫乱后宫?” “是啊!没错!我干的!”苏睿眼睛看着她,很光棍的承认了。他发现手上的绳子竟然不好割,绳子里面掺杂着金属丝,有些割不动。 干脆好汉不吃眼前亏,免受皮肉之苦。 “你…” 扬起来的鞭子又放下,玲珑公主有些词穷,苏睿配合的不像话,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你是不是和皇贵妃…” “没错!是我!” “你是不是和贞妃…” “是的!是我!” “你是不是和丽妃…” “没错!这是事实!” “啊…那你是不是和德妃…” “那肯定啊!” 玲珑公主拿起鞭子狠狠地抽在苏睿身上。 “放你娘的屁!那是我母妃!” “啊!” 苏睿被打的一哆嗦。 “你到底想怎样啊?!” “皇兄为什么不让我管?” 苏睿惊异抬头,盯着她问道:“你向皇上告我状了?” 玲珑公主眼神有些躲闪。 苏睿有些明白过来。 田明月不会演戏,又对苏睿倾注真情,难免在玲珑公主面前露出马脚,而且说不定表达的怎样的柔情蜜意呢。 王晋是搞定了。 但过程中的意外情况却避免不了。 “你没有想过,这样我可能会被处死?!” “我…”玲珑公主先是有些心虚,接着下巴上扬,说道:“你秽乱后宫,乱我大魏根基!我作为朱家之人,怎能不报?!” “呵”苏睿失笑,心里是深深的失望。 是啊。 无论是皇子还是皇女都是政治人物,不可能奢求他们会为了爱情抛弃政治。 何况苏睿也没少利用玲珑公主的身份。 公主上前,眼睛含泪,说道:“我是对你有情,恨不得以身相许,托付一生。但是,我是公主,是大魏的公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挖我大魏的根基。你说吧!你告诉我为什么皇兄不处决你?” 朱秀秀张口闭口大魏的根基,到底是什么意思? 田明月怎么牵扯大魏根基了? “不是,我怎么动摇大魏根基了?我就算把皇后睡了,也动摇不了吧?” “你不懂!” “你不说,我怎么懂?!”苏睿也不再客气,说道:“咱别拔雕无情,好吧?” “什么,什么拔雕无情?我还拔毛呢!快说!为什么!” “那你快说,为什么!” 玲珑公主气急,说道:“看来你只看到我温柔的一面,没有见识过我的另一面!” 她忽然低头,从地上捡起一根铁签子,对准了苏睿的胳膊。 铁签子钢头尖尖,中间还有放血的凹槽,一看就不好惹,就算炸不死,破伤风也能要人命。 “哎~别冲动!我说不就完了嘛!不用动刀动枪的。” 玲珑公主又一阵闷气,呼出浊气的同时,恨声说道:“你…你就不能硬气一些?我一直以为你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 “我是啊,好汉不吃眼前亏啊。”苏睿无所谓地说道。 “那你说吧!” “说什么?” 公主气得一哆嗦,刚把铁签子扔掉,就被人摆了一道。 “你…我…” “对!你先说大魏的根基是啥?为什么我就动摇国本了?我再回答你的问题!” “你这是找死!我告诉你了!你就别想活着出去了!你真的想听!” “噗嗤!哈哈,你逗谁呢?什么玩意儿啊?”苏睿根本不信,他宁愿相信玲珑公主是一时冲动告的状,也不相信有什么东西影响国运。 大魏的国运不是人民而是个物件吗? “好!好!看来你是真不想要命了!”玲珑公主从地上又捡起了铁签子,放到了苏睿的腹部,说道:“你真想听?” 苏睿看着她。 一点也不信她真敢扎。 “你说了,我才告诉你。” 不压服了这小娘们,以后还不得反了天了? 以前的崇拜和低眉顺眼呢? 苏睿有点不了解玲珑公主了,他看到的都是温柔、崇拜自己的公主,生活中,她是什么样,苏睿是看不到的。 感情,两个人有; 但涉及到阶级利益,公主的狠也超过了苏睿的预期。 “呃” 随着玲珑公主发狠,铁签子迅速插进了苏睿的小腹。 公主眼睛里有眼泪,也有满满的狠渗透出来。 苏睿不敢置信地看着公主。 他再一次低估了女人,小看了人性。 真感情需要磨难,也需要生活的点滴,两个人只有凑在一起的冲动。 公主被自己的家庭生活折磨,被苏睿“男人”的一面吸引,再加上她皇族身份的肆无忌惮,让她无所畏惧地接触苏睿。 苏睿承玲珑公主人情,顺势而为与她勾搭在一起。 两个人确实蜜里调油,你侬我侬,相互欣赏。 但是,当双方利益发生根本矛盾的时候,本能就站了出来,发挥了作用。 爱,依然! 刀,捅之。 第361章 武肃王 苏睿痛彻心扉,但嘴角含笑,自嘲道:“我还是太高看自己了。没想到,几日夫妻之情如此淡薄。” 玲珑公主手上发力,脸色狰狞,铁签子透体而出,“算我对不起你!来世再结草衔环报答授受之恩。” 铁签子没有拔出来,黑血顺着签子头往外流。 公主看着铁签子,怔愣一会儿,说道:“这样,我就放心地告诉你为什么了。” 苏睿从来没有这么疼过,就算几次濒死也没有这么折磨过。 哆嗦了好久,才有再次看向眼前明艳的女人。 事到临头,自有静气。 苏睿反而平静下来,微笑说道:“好!你说吧!就这个血流速度,我撑不到晚上。” 玲珑公主微微抽泣,轻声说道:“邪道人刘向苍曾经说过大魏有久帝之数。这是人尽皆知的。但人们不知道的是,当年刘向苍还说过,大魏有污乱后宫,江山易主的劫难。” “那不对啊!当今皇上的孩子已经成人,就算我秽乱后宫,有了孩子,也没法把这孩子推到皇位上去吧?” “怎么不可能!!前朝多少藩王进京坐龙椅?再说,这劫难对应的是“二三之数”!应在当朝!” 玲珑公主忽然激动起来。 “先皇如此雄才伟略,早就做了预防,没想到皇兄竟然拒绝,不做处理…是何道理?” “我问一下,你和皇上讨论这事儿了?” “哼!你想不到吧!我是先皇御封的武肃王公主!持先帝打神鞭!防的就是秽乱后宫的贼子!!不妨告诉你!你以为,为什么有个辅国公,但一直不上朝吗?这个国公是专门听命于本公主的!!” 握草! 苏睿血口喷出来不少! 世人都以为辅国公南宫郄为人低调,多经商,不多问世事,没想到根源在这里呢。 皇上父子两代都喜欢做局埋伏。 “那…那你应该在我们刚刚欢好的第一时间,或者往后的某日,后宫皇贵妃怀孕的时候杀我呀!为什么忽然就如此暴躁呢?” 苏睿说话断断续续,腹部的贯穿伤让他几乎昏厥。他的那些丹药需要从系统里取出来,再自己喂到嘴巴里,没有智能化传输通道。他现在还有力气磨绳子,一会儿恐怕连动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玲珑公主眼睛里全是责任,叹口气说道:“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当时对你的感情蒙蔽了我的双眼,幸好有逍遥侯提醒,再加上皇兄也被你蒙蔽,我才幡然醒悟,也才能擒获你。” “你…呵呵,逍遥侯…听说他很是风流,你们…” “嘻嘻,你好聪明啊!你想的不错!他确实早就是我的情人。而且,本公主不是他一个情人呢!”说完这些,玲珑公主表情转为悲伤,说道:“不过,真正入了心的只有你!谁让你不争气呢!只要你发誓跟我回去,不再…” “我发誓!我誓死追随公主!呵呵”苏睿脸色变得苍白,随口调侃道。 这公主被先帝和当今洗脑,她怎么可能放过自己? 现在苏睿也算看明白了,自己与她风花雪月可以,一旦触及政治,她不可能饶恕自己的。 恐怕,如果公主有孩子,为了大魏,让她手刃孩子,她绝对也不会眨眼的。 “呸!呵呵,你是真聪明啊!”公主随后昂首站立,说道:“逍遥侯和辅国公都是我的手下。真正掌控江湖的就是我:武肃王!” 苏睿觉得她好笑,真有那么大的权柄就不会被自己扇一巴掌,讹去万两银子了。 “呵呵,你还真会自我洗脑!你所谓的势力,是不是也为他人代持啊?比如说赵王?” 玲珑公主表情一僵,道:“你太过聪明了!我怎么可能饶了你?!说说吧,皇兄为什么纵容你和皇贵妃?!” “哈哈,你知道吗?我煅心的结果是:忠诚于当今皇上!我怎么可能反叛?!就算有孩子,我也不会留的!和你一样,我是忠诚于当今圣上的。皇上修道有成,看透人间欲望。但皇贵妃是他最怜惜的存在,是他在世间的牵挂。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既能够给皇贵妃以幸福,又不会危及皇权。更何况,这么长时间,你听说过我妻妾有怀孕的吗?” 强打精神说了这么长,苏睿都有些迷糊了。 到最后关头,他也不打算说实话,能糊弄就糊弄,万一自己死不了,挺过去了呢。 他要尽快打发走这疯公主,从而自救。 “这…” 这是个她半夜都会自责的回答。 她可是抱着必杀的决心来的,得到的结果却有点出乎预料。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一丁点苗头!谶语都是草蛇灰线,伏脉千里的。” 她父皇的话在耳边响起,又让她坚定了信念。 “还不是你不老实!你也不要挣扎了!这绳子是专门对付武林高手的绳子,无论你有多大力气都别想挣脱!”她早就发现苏睿在身后不断鼓捣了。 想用手把绳子挣开?门也没有。 “要不我给你个痛快?” “别了!”苏睿拒绝道:“我还想回顾自己这有眼无珠的一生呢。” “随你!”玲珑公主上前,狠狠地亲了苏睿一口,转身离去。 看着她走出房间,苏睿有些自嘲,玲珑公主风流公主的名声,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听说。总以为是别人的污蔑,现在看来是空穴来风。 不过,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人,接近公主也是见色起意,另外加上功利目的。 没想到这妹子是个厉害角色。 苏睿磨了半天,血冒出不少,只弄断一半,身体已经不疼了,身体轻了不少,前方五颜六色的光芒冒出来。 “我靠!不会阴沟里翻船了吧?” 苏睿心里明白,自己出现了幻觉,但怎么也醒不过来。 “我特么还想着算计别人呢。就这么简单的被个娘们治住了?!” 随着想法越来越少,苏睿也彻底地晕死过去了。 房间门口探头探脑一张明艳的脸。 “苏睿干什么去了?为什么没来?!你干什么吃的?”田明月等的不耐烦,看着张修的老脸就来气。 第362章 冲杀 张修老脸憋屈 “娘娘,奴婢也不知道啊!苏公公的居所在宫外…再说,我也不敢管他呀…嘿嘿” 田明月不会骂人,只是烦躁,踢踏着腿,不依地一个劲儿地催着郭寻去找人。 “苏睿不来,我也不看戏了。” 郭寻为难的眉毛挂到了嘴边,这可是贵妃报请,皇上同意的戏,谁敢延误时间? 当然,皇贵妃敢。 但,责任谁担? 他不敢。 “娘娘,您看!这事儿是苏睿公公负责的。不唱戏的话,苏公公会吃挂捞的。不如,派人再去苏府催促,这戏呢,就按时开始演,如何?” 田明月白嫩的脸上嘴巴嘟起,有些不愿意,可是郭寻说的又有道理,只得赌气地哼了一声,当做答应了。 “哎,好!”郭寻大喜,赶忙安排众人准备。 玲珑公主作为炒作的高手,自然深谙人心,提前做了布局,对见到苏睿被抓的太监宫女下达了封口令。 等郭寻得知苏睿中午就入宫然后消失的时候,西厢记已经接近尾声。 虽然没有苏睿的陪伴,到底是戏好,田明月看得津津有味。 “好!”田明月站起来拍巴掌,娇呼叫好。 戏台无悲剧,宫内无喜剧。 钟鼓司这两句真言被贯彻的通透。 西厢记以大圆满结局,中间跌宕起伏,引染人心。 田明月意犹未尽地看完演员行礼,看到了郭寻。 “苏睿呢?” “苏公公,他…他好像失踪了!” “什么?失踪了!” 田明月惊呼出声。 忽然京城震动,无数的声音传来。 “咔嚓…杀啊…” “冲啊!勤王保驾显功劳啊!” 田明月花容失色,“怎么了?怎么了?苏睿这是怎么了?” 郭寻到底老到,安抚田明月,并安排人手警戒。 “皇贵妃,可能京城出了叛党,苏公公之所以迟到,有可能去平叛乱了。” “哦哦,他好厉害啊!” 与魏王想象的不同,西厢记的演出并没有轰动内宫,皇上等人也没有去景仁宫。 这次的戏只是小范围的演出,独属于皇贵妃的表演。 不过,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他再胆缩,也不得不把怂人胆拎起来,闯一闯这鬼门关了。 “这次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内宫,只要占了内宫,隔绝内外,我们就成了!”魏王也豁出去了,再次给大家承诺道:“事成之后,本王不吝赏赐!封王封侯,不在话下!” 抬头看去,旋即暴怒道:“张都统,你特么哆嗦什么?” “王爷,王爷呀!呜呜呜” 张都统是西城兵马司都统,是魏王边缘势力,仅来魏王府拜过码头。 没想到,魏王邀请他过来是做这杀头的买卖。 “你小子已经上了老子的船,你下不去的,不如拼死一搏,说不定拼个王侯将相呢?”魏王拉住他,脸色狰狞地说道。 “付银,你跟着他!打开城门,放王爷的兵进来!”何天高吩咐道。 白面红头发的付银哈哈大笑,抓起张都统,如同小鸡仔般,转身领命而去。 “北金军由完颜长石带领,张公公协助!建阵地阻挡可能的来军。” 魏王新升任的主管太监张公公领命。 “何教主,你带着贵教的兄弟在本王身边阻击高手来袭。” 何天高颔首答应。 “张参将,你带领本部亲兵随入城部队一起!我们在东华门汇合!” 魏王嫡系参将数人没有任何退路,只得参加这次冒险,领命而去。 “各位!皇贵妃有信,皇上被皇后幽禁宫中,本王身为皇上亲子,上报君父,不二人选,所以有皇贵妃印信,要求我等救父皇于禁闭。出发!” 魏王豁出去了,魏王府也豁出去了。 这个时候,陈亭伊功成身退,回到了北金三皇子完颜枢身边。 “不行,你肚子里的孩子得留着!明白吗?”完颜枢声音清朗,英俊的面容上满是自信。 “这…”陈亭伊满脸不愿。 “留着这个孩子,他可能是以后的大魏之主!”完颜枢笑吟吟地拉过陈亭伊,附在其耳边说道:“我还没试过大魏皇族的女人呢。还是…嘿嘿” “哼!讨厌!你原来是为了这个” 完颜枢手下将领可以参与大魏政变,他自身却不可以。而且,他还要有礼部官员陪着,证明他没有参与任何阴谋。 等两个人飞快地解决战斗,完颜枢就找到了礼部尚书董象先,对于大魏朝廷迟缓表示不满。 城门的开启是联动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当朝阳门被打开的时候,整个京城都动荡起来。 外城之外,还有外城,松散的居民和货物码头。非战时,城门管理松散。 李宪率领的鹰鹫山两千人就是这样随着货物混进外城,外城很大,有很多藏人的地方。 内城管理严格,并不易出入。 但,内城门守门士兵却少,主要首领还是太监。 贪钱之人,最好对付。 张都统稍微使银子,就让城门监给开了个走货物的小道,然后众人拔刀猛冲,很简单地占领了朝阳门,冲入内城。 城门大开时哐哐作响,在寂静的内城迅速传播开来。 胜利打开第一步,魏王欣喜若狂。 “走!冲!这里交给完颜长石把守,我们进宫!” 众人浩荡猛冲。 完颜长石安排北金精锐布置防线。 “北金的勇士们,我们占了大魏京城了!哈哈” “呜呼!” 何天高带领的日月教众人也是兴奋,运起轻功飞来飞去,护持魏王左右! 这一切计划都是魏王与韩峻、何天高一步步商量出来的,包括兵力布置,以及行动方式。 兵贵神速 计划实行顺利。 苏睿本想立功,提前做了准备,让李仁罕等人昼夜值守,只等自己命令。 没了苏睿的阻挠,魏王众人到达东华门的时候,谷照台打开了城门。 皇宫大内敞开,只等她的新主人进入。 这个时候,魏王有些犹豫了,偌大的压力压的他浑身颤抖,有点想上厕所,或者去苏府骂娘。 “魏王!天予弗取,反受其咎!不可耽搁!!”韩峻着急地催促道。 魏王咬牙,举刀,作为表率,冲向大内! “冲!杀!” “冲!杀!” 魏王把内宫地图画的清楚明白,就连行进路线都画的清楚,众人分头行动,倒是目标明确。 “魏王,九门提督步兵衙门已经与完颜将军的军队打起来了。” 传令兵快速汇报着内外局势。 “他妈的,这么快吗?没有时间了!快快!随本王去大光明殿!” 第363章 转变 “呀!有兵作乱!” “哎呀~干什么走开!” “啊!摸哪里呢?!那里脏!” “我摸到了什么?呜呜” “不行,得快活快活!” … 鹰鹫山众人入了宫,花花世界迷人眼,就如同摘掉眼罩的磨盘驴,面对的是可口饭菜,怎么可能不偷吃? 鹰鹫山众人,心思乱了。 门框上的铜雕,门内挂的坠饰,宫娥美女婀娜多姿的身材都成了几年不见荤腥汉子眼中的心心。 李宪是宦官,他有组织能力,治军也不错。 但是他毕竟不是男人,根本理解不了男人的需求。 当一群人憋在鹰鹫山上训练的时候,人从众,坏心思少,就如同蒙住眼睛的驴,只一味的吃饭训练。 当这群人被放开,破坏因子被激发,就彻底乱了起来。 一队乱,队队乱! “干什么?回来!否则军法从事!” 有一个管不住,那就都管不住了。 日月教充当执法队,勉强维持住部分军队规模,但也有教众蠢蠢欲动。 宫内闯入了无数精壮男子,整个后宫都乱起来了。 同时, 京城各处惊动。 李仁罕、郭崇等人被苏睿安排值班,等待消息。 郭崇刚刚升迁为骑兵衙门统领,还统御不住士兵,由自己从顺天府带来的人,以及李仁罕派来的协助人员,共同压制衙门局面。 “公公给的任务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郭统领如何看?”李仁罕认为郭崇是苏睿嫡系,过来讨个主意。 郭崇又哪里理解? 苏睿让等消息就乖乖等呗,还用发挥主观能动性吗? “公公让等一定有他的道理…” 话音未落,“咔吱”声内城门打开的声音传来,接着有混乱的声音。 不用再理解了,全明白了。 “公公料事如神,提前察觉了叛乱。这不正是我等立功的机会?”郭崇惊喜站起,高兴地说道。 李仁罕有些迟疑。 一是他谨慎,这么多年,隐忍谨慎是他惜身的法宝。 二是,李仁罕不得不怀疑,苏睿会不会叛乱?历史上又不是没有出现过,太监叛乱掌权的故事。现在行动,万一作乱的是苏睿,那不就“助纣为虐”? 再就是,苏睿还没有发信号。自己现在行动相当于擅自行动,出问题要担大责任的。 郭崇看他犹豫,当即说道:“李兄借我五百兵丁,我去平叛,事后少不了你的功劳!” “这…借你兵丁维持骑兵衙门没有问题…好吧!我出调令,让张业带兵去你那里维持秩序。” 郭崇深深地看了眼这滑头的家伙,拱手称谢。 于是第一批赶到的军队就是郭崇率领的步兵和骑兵。 北金之军数量虽然少,但都是精锐,配合默契,在敌国有敢死之心。 这让装备精良的郭崇军一时间束手无策。 而魏王这边损失惨重,鹰鹫山众人逃散尽半,后路把守之人也偷跑进宫捞好处去了。 商量对策的时候,陈亭伊曾经不怀好意地建议,用北金军进内宫,鹰鹫山众人做防守,被魏王一口回绝。 这是个解不开的矛盾。 如果此时此地,魏王率领的是三皇子带来的精锐北金军,那么战线早就突进到大光明殿了;何至于收束军队就耗费大量时间? 但是,如果魏王带领北金军成功登基,那么他这个皇帝能坐稳吗?就算坐在皇位上,后面保护之人也只会是北金军,自己就成了傀儡。 所以,只有一个选择。 皇宫侍卫已经开始集结,当魏王带人赶到大光明殿的时候,千牛卫指挥使朱罡已经带领百人守在门外。 持弓架弩,百多人钢刀朝外,迎接魏王众人的到来。 在他们身后,皇上近身总管太监张秀全及几个护卫太监,还有大内侍卫高手众人也在严阵以待。 “皇叔,这是我们天家的家事,你也要参与吗?”魏王到了这里,已经没有了胆怯,豪壮异常。 朱罡身形消瘦,顶盔戴甲如同竹竿上挂衣服;他是先皇义子,是留给当今皇上的高手护卫。 “本使这里只有敌人,没有其他!护卫皇上义不容辞!” 魏王转身对何天高说道:“如同先前所说,麻烦教主出手对付朱罡,其他列位对付大内侍卫!我们并肩上!” “杀!” 朱罡的武器是鸳鸯刀,走的竟然是女性以柔克刚的武功方向。 何天高几十年洗炼剑意,一把剑锐气冲天,还未出招,寒意已经扑向朱罡。 “来的好!”朱罡身子柔软,手中刀分阴阳,竟对何天高的剑意有依恋之气。 一时间,锐意进取对上了磨磨唧唧,两人打郎情妾意,难解难分。 韩峻、付银等人与张秀全等大内侍卫对上,刀剑纷纷。 “里面就住着皇上,马桶都是金的!冲进去抢啊!”到底是带兵几年,李宪用最原始的方式把鹰鹫山军刺激起来,拿着刀就冲向护卫,部分人绕过护卫冲进了殿内。 “啊” 刚冲进去两人被打了出来。 大光明殿是皇上修道的地方,常备几十个道士,这个时候他们为了自己的前途也不得不拼命。 永平皇帝朱宽冷冷地看着殿外的厮杀,嘴角讽刺的笑容一直都在。 忽然,皇上眼中流露出戏谑之意,吩咐身旁小太监道:“告诉那逆子!他只有半刻的机会!朕已经开放了四门,魏吉祥、柳振海、南宫郄随后就到。” 道长云虚子抚须在侧端坐,心里面却腹诽不已。皇上这句话传出去,一定会带来惨烈的结果,最可能的是魏王发疯进攻,然后与皇上玉石俱焚。 第364章 压力退缩 老道士心里嘀咕。 但当太监嘶声喊话之后 门外魏王的反应超出了云虚子的预料。 何天高剑芒四溢,付银铁钩子挥舞,鹰鹫山众人推着千牛卫步步后退的时候,魏王愣怔半晌,竟然后退到门边。 “皇上口谕,还剩百息!” “皇上口谕,还剩九十息!” “皇上口谕,还剩八十息!” …… 何天高莫名其妙,对于朱罡偶尔的娇羞,恶心不已,狠劈一剑,把朱罡的脸吓成了猪刚鬣。 低头看时,何天高被惊的愣在半空。 魏王竟然带人转身跑了!! “我去奉天殿抢玉玺,你们在这里顶住!” 何天高都傻了! 虽然朱罡难缠,但剑快到一定程度,柔软的绸缎没法弱克,何天高有信心在半刻之内解决他,然后再杀皇上。 但,魏王跑了! 鹰鹫山众人也开始崩溃,然后开始四散。 何天高心里有个大大的问号,为什么啊?! 殿内云虚子也在问。 “圣上运筹帷幄,可否为老道解惑?” “呵呵,我这个儿子啊。”皇上摇了摇头,清理杂乱的思想,接着说道:“他一直都是这样,做事有魄力,也有手段,但就是不能承受过大的压力,否则就会进退失据,最可能的做法就是逃避。” 烟草事件如此,苏府门口骂战如此,到了宫内政变眼看要成功的时候,同样如此。 “宵小何敢?!” 宫门处传来魏吉祥的声音,接着是柳振海、南宫郄的呼啸声。 几个人的内力在伯仲之间,不过魏吉祥绕远,仍然先赶到,他拔得头筹,功力更加深厚。 “教主快走!”韩峻劝道,“芬芳局不参与皇子斗争,但魏王这一走,我们就成了反叛。他们参与进来,我们就走不脱了。” 本来还想坚持一下,在魏吉祥赶过来之前结果了皇上的,何天高看着各处四散被追杀的鹰鹫山士兵,叹了口气,知道事不可为,身体红光闪现,剑意纵横,剑剑快过前剑,迅速逼退了朱罡,振退了张秀全,带领日月教众人撤退。 朱罡、张秀全等人自然不能去追击。 何天高带众人原路返回。 “加快速度!快到门口了!”韩峻催促众人。 忽然身后飘摇的声音响起,似在耳边,又好像在远方。 “哪里走?!” “玄真?!”何天高停了下来,看着前方由明转暗,慢慢显现出来的佝偻老者。 “不错!是我!日月教李无涯教主,老朽缘悭一面,颇为遗憾。” 扬沙子的声音让日月教每个人心底发寒。 日月教这一次算是损失惨重。 带来了五十位教众,都是一流高手以上,此时停下来的只剩下二十几人,还各个挂彩。 此时被陆地神仙拦住去路,众人脸色一阵灰白。 众人似有所感,身后又一灰袍老太监出现了。 何天高不知芬芳局底细,此时除了保护皇上,芬芳局能抽调的最强力量只剩下玄真和方常了。 “李无涯教主坐古多年,看在相识的份上,可否行个方便?”韩峻求情道。 “不行!” 何天高此时剑意升腾 李无涯是前代日月教教主,是公认的江湖第一,剑法出神入化,号称漫天星雨。 何天高的偶像和目标就是他。 此时听人提起,何天高战意昂然,握剑在手,吩咐道:“我对付玄真!付鑫与京师四使挡住后面的人。韩峻教主带其他人走!以后,日月教就交给你了!” 最后这句话是对韩峻说的。 “教主,不可!” “你们谁都走不了!”玄真手指点出,黑夜凝固成线,直插何天高咽喉。 “快走!” 韩峻知道这不是多说的时候,整个日月教能稍挡住陆地神仙的只有教主何天高和左使于秉业。于秉业远在千里之外,没有参加京师之事。 这时候,只有何天高站出来顶住玄真,众人才有逃出去的可能。 韩峻一咬牙,“走!” “都走不了!先杀你们。” 玄真手掌拍出,压缩了时间和空间,黑夜在这里被牢牢固定,出现在韩峻胸口。 何天高能挡下玄真的指头,却阻止不了他杀别人。 境界和实力的差距,强行搭建不起来。 韩峻胸膛炸裂成泥,脑袋和腿还在惯性往前走。 “不要!” 何天高剑意如电挥出,匹练光聚,玄真也不得不认真对待,闪身躲过,然后一指点在沈幽的眉心。 沈幽脑袋如同充气,迅速鼓胀之后,又迅速干瘪。 “啊!”何天高人如去剑,身体如锋芒。 玄真挥掌如墙,挡住何天高,使的他寸进不得,但剑气锐利依然让身上衣服破碎一角。 “好锐利的剑气!不错!再蕴养十年,老朽也得避你锋芒了。” 话虽这么说,但在玄真与方常的进攻下,何天高心里沮丧至极,最强攻伐手段都攻不破破玄真的阻挡,韩峻这位最看重的未来接班人也死了,还有自己众人很快也会步其后尘。 “咣~咣~咣” “铛~铛~铛” 鸣钟鼓三声? 新皇帝继位?! 玄真与方常忽然呆愣,停止了进攻。 “怎么回事?” 日月教众人自然不会傻乎乎再去招惹他们,拉住教主何天高,加速冲往西华门。 这浑水不趟了!谁爱去谁去! 太惨了! 方常看着玄真,等待他的抉择。 芬芳局几百年的行事规则让他们愣在当场。 他们不参与皇子内部斗争,就算政变,他们也不管。 只有在反贼出现的时候,他们才会强硬抵抗。但所有的抵抗都会在新皇帝登基、老皇帝去世那一刻停止。 他们失去了效忠对象,瞬间陷入茫然失措的状态。 “走,去看看!” 玄真的速度何等迅捷? 但他还没到奉天殿,新皇帝就退位了。 “魏王造反已伏诛!皇上吉祥,诸君安宁!” “魏王造反已伏诛!皇上吉祥,诸君安宁!” “魏王造反已伏诛!皇上吉祥,诸君安宁!” 连续三遍,声震四野! 玄真眼睛里浮现讥讽,看了眼方常,转身往芬芳局而去。 方常点头,赶往大光明殿。 第365章 告状 “儿子!儿子!如何了?” 方常头皮发麻,小便差点当场失禁。 他转过头来,看着笑吟吟的苏睿。 “你怎么在这里?” “四处闹哄哄的,我出现在哪里都有可能?不过,你老小子去做什么?” “去保护皇上啊!”方常无奈,他就不应该走路过去,几个纵身的事情,为了动用为数不多的脑细胞,天真地去走路,被“难缠鬼”给缠上了。 “作为皇上最忠心的手下,我也去!我可是杀了不少叛军的!”苏睿扬了扬手里的人头。 方常才发现苏睿衣服被血全部浸染。 方常不再耽搁拉起苏睿,几个纵身就来到大光明殿。 到了殿门口,方常却不进去。 “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事,你自己进去吧。” “切!” 苏睿早就看他走的方向不对,为了省力气,才抓住方常这头牲口作为代步。 此时的大光明殿已经打扫干净,俘虏和尸体被搬到了殿外。皇上正神色凝重地斜靠在榻上,不知在想什么。 苏睿不管,嚎丧着冲了进来。 “皇上、万岁爷!奴才救驾来迟,请您恕罪!” “扑通” 跪在地上,膝行几步来到皇上身边。 皇上脸色缓和,这个时候,突然出现的忠心部下让人心安。 苏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无论朱罡还是魏吉祥,他们都是讷于言敏于行的大人物,而皇上看似坚强和运筹帷幄,但一定是缺乏安全感的。 这个时候对其实行“话聊”,效果绝对超乎想象。 皇上看地上跪着的苏睿,满脸欣慰,这才注意到,苏睿竟然满身鲜血,腰间挂着人头。 苏睿注意到皇上的目光,先是诧异,然后磕头道:“奴才来的匆忙,没及时换衣服,请陛下恕罪。” “屁话!朕又不是见不得血!这个脑袋是谁的?你又是怎么回事?” “皇上,这个脑袋是一个叫韩峻的,他是日月教副教主来着。在他逃跑的时候,奴才突袭拿下的。身上的血是那些溜进宫贼人的血。” 苏睿认识韩峻,也可以说以前的苏睿认识韩峻。作为执法机构,对于日月教这样的社团世家,东厂都会有接触。 来的路上捡的功劳,不要白不要。 至于会不会有人跳出来抢功,苏睿就呵呵了。 脑袋在谁的腰间? 这不是一目了然吗? “唔,苏睿你很不错!”这个脑袋,他在殿中依稀见过,武功不低,数次出声都让他这个运筹帷幄的皇帝心惊肉跳。 能拿下这个人,皇上放心不少。 “皇上,奴才举报玲珑公主为魏王同党!” “哗啦!” 皇上都被震撼到了,何况其他人。 苏睿打的主意就是宜早不宜晚,把事情做在前面,效果可能会打折扣,但不会出现到了节点自己不在场的情况。 按说,这个举报应该在马军衙门和步兵衙门取得战果的时候。 但苏睿不知两军进展,只以最快速度报复玲珑公主为要。 皇上定了定神,问道:“有何依据?” 亲儿子都能造反,妹妹也不值得信任。 “奴才过午就来宫中了,为的是揭发魏王造反之事。没想到刚刚进宫就被玲珑公主扣下了。奴才与她分说有重大案情报告皇上。玲珑公主说,逮的就是奴才,奴才就是重大案情。这些话,当时在场太监宫女众多,都可以为奴才作证。奴才本想嚷嚷出来,但玲珑公主见事不妙,让左右把奴才的嘴堵上了。” 有人证,有重大案情。瓜田李下的,玲珑公主根本洗不掉。 “奴才被玲珑公主关了起来,她审问奴才知道什么秘密?还问奴才皇上的起居情况。” 苏睿正说着呢。 玲珑公主到了。 玲珑公主刚刚出宫就被巨大的声音给吸引回来,等内宫大门打开,魏吉祥冲进去后,她也跟着进了宫。 一路上,只她的护卫就斩杀了数个贼寇,入目都是凄惨。 “皇兄!皇兄!宫内被数千匪徒冲击,各处宫女遭殃,更有秀气太监被辱。秽乱后宫,需要尽快涤清为妙!” 说完,她才注意到地上跪着的苏睿,眼睛攸然瞪圆。 “呀!” 玲珑公主浑身发毛,在苏睿呲牙咧嘴做鬼脸的时候,恐惧达到顶点,跳起来跑到皇上身后,然后被张秀全阻止,推了回来。 皇上冷眼旁观,一直不为所动。 玲珑公主也看出不对劲,有些疑惑地看向朱罡。 “苏睿举报你与魏王一党勾结造反,你有何话说?” “扑通” 一直不跪的公主很识时务地跪了下来。 “冤枉啊!皇兄,你是知道我的。你把我养大,长兄如父,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不问世事,从来没有参与各皇子间的争斗啊。”说完,玲珑公主指着苏睿,道:“是他,是他胡说八道!他淫乱…” “嗯哼?”皇上鼻子皱起。 “皇上,奴才煅心可是是忠诚啊!在…”苏睿话还没说完,魏吉祥等人回来了,后面跟着几员武将。 “皇上,魏王已经抓住,其手下大部伏诛。魏王正在殿外…” “不见了!魏王忤逆作乱,罪不容诛;皇贵妃贤良淑德,可爱单纯,必不知此事。着魏王圈禁,稍候处置。” 皇上清朗的声音响起,却在众人心里敲下重锤。 皇贵妃的面子太大了!! 何至于此?! 魏吉祥张嘴想劝谏,却在皇上坚毅的目光中败下阵来。 玲珑公主心里咯噔一下。 她可能知道先前疑问的原因了。 “末将步兵衙门李仁罕” “末将骑兵衙门郭崇。” “奴才禁卫军房河” “卑职东厂朱友贞” “卑职锦衣卫…” … 几个将领都是内城能活动的军队,一一做了介绍。 “什么?有北金军参与其中?” “不错!皇上,末将遵苏公公命令一直戒备…” “等等,你遵苏睿的命令?” 忽然的联系让皇上来了兴趣。 第366章 草蛇灰线 “苏公公说北金带大量军队入城,恐怕他们要作乱,几日来,要求末将等人枕戈待旦,时刻准备着。” 苏睿脸上露出谦虚的表情,说道:“皇上,您让奴才任九门提督太监一职。奴才琢磨着皇上应该是有所察觉,于是奴才就一直冷眼旁观着京城的变化,时刻准备为皇上出力。早前,我府中小妾被魏王抢了过去。今天有府上之人发现,这小妾出现在了鸿胪寺北金驻地。于是奴才就觉得魏王可能要搞事儿。我就跑到宫里来告发了。” 苏睿一脸乖巧。 旁边的玲珑公主却遍体生寒,看着苏睿巧舌如簧的样子,整个脑子都是那句批语。 谶语草蛇灰线,今晚这大魏后宫是真正的秽乱不堪,宫女、贵人遭殃的不在少数。 而头角峥嵘隐现的那个人不就是眼前鹰视狼顾的苏睿苏公公吗? 他能逃过铁签子放血,还能完好如初地跑到皇兄面前告自己的状。 这一切,怎么看,怎么有宿命之子的意思。 苏睿,你是怎么逃过一死,从奄奄一息到侃侃而谈的? 都对上了。 皇上看苏睿越发顺眼。 从苏睿的话中能够得出这样的结论:苏睿觉得皇上让他做九门提督太监是有深意,是皇上预测到了这场叛乱,于是做出的提前布局。 送上门的神秘感,不要白不要。 “你们都是有功之人,朕心甚慰!起来,都起来!” 苏睿起来,眼巴巴地看着皇上,证据链如此完善,是不是可以治玲珑公主的罪了? 这一场叛变,魏王利用了所有自己的优势,几乎就成功了。 鹰鹫山匪徒毕竟不是正规军队,进入皇宫大内,乱花迷人眼,力量消散太多,时间耽搁太长,再加上魏王遇到压力就窜稀的毛病,最终功亏一篑。 很久,南宫郄走了进来。 “皇上,属下无能,让日月教的人跑掉了。不过,在回来的路上抓住了谷照台。” “如此浑然一体的内宫,要不是守门人打开,怎么可能被攻破?皇上,这谷照台罪不可赦!”逍遥侯柳振海说道。 皇上挥了挥手,自有东厂之人去办。 “另外,属下在内宫抓住了逃跑的五彩办李彪。魏王登基的事情就是他和李宪一手操办的。” 南宫郄率领江湖高手追杀逃出宫的魏王余党,意外的抓获了几个关键人物。 “皇上,内宫的匪徒已经清理干净了。惠嫔、安嫔殉了。宫内各处也多有损失。”东厂大档头、副都督董晓辉最后一个到,也预示着这一次的“魏王叛乱”结束了。 所谓嫔妃殉了,更大的可能是嫔妃被辱,强制殉了。 “此事交由东厂审理,苏睿跟进主持;另外,发江湖追杀令,南宫郄主持。谷家那边,到谷照台为止。东华门先由九门提督太监手下把守,后由五军都督府安排。” 皇上一锤定音,安排好了后续。 “皇上,五彩办那边…”魏吉祥忽然插话。 “五彩办裁撤,该杀该关随便。但,到此为止。田贵妃天真单纯,她不可能参与此事。” “皇上圣明。皇后避宫他处后,后宫无人管理,是不是应该…” 看皇上眼睛看向苏睿,魏吉祥赶忙说道:“司礼监文书太监乌海多年来忠心耿耿,勤勉任事,是否由他出面裁撤五彩办?” “乌海?可以!提乌海为景仁宫总管太监,负责内宫杂役,向景仁宫汇报。” 苏睿在魏吉祥提五彩办的时候就想到了,他想抓住内宫之权。 皇后事实上虚位,皇贵妃不管事儿,皇上身边总管不适合管理杂事,最终一定会找一个总领。 苏睿不怕兼职,他也想争一争。 但两个人决定的太快,没有他插嘴的机会。 好在结果不算太坏,景仁宫在自己的影响范围内。 玲珑公主眼睛快翻到了天上,景仁宫的那位都做出这样的龌龊事了,皇兄不光不管,还爱护不减。 苏睿与皇贵妃那点事儿,在坐的高层多少有些了解,不如玲珑公主那么深入罢了。 魏吉祥也知道,乌海向景仁宫汇报一定会受到苏睿掣肘。但皇上布置权力就是这样,哪个不是戴着镣铐跳舞? “发安民告示” 魏吉祥领命而去。 苏睿还想争取告状一下,看了眼玲珑公主,发现她正与柳振海眼神交流。 自己前几日还和楚梵锦说,没有发现不了的隐藏势力,现在看来不是没有,是自己没有发现的能力。 就看魏吉祥平静的态度,苏睿就知道他心中有数。 想来,在朝堂施政上,自己对魏吉祥的威胁,比玲珑公主手下,大多了吧。 “皇上,这场危机,您提前就有察觉,本可以从容化解,没想到玲珑公主从中作梗,导致魏王对内宫造成如此大的危害。” 苏睿还是告状了。 “好了,那是误会。皇妹是朕从小看到大的,朕相信她。”皇上打断苏睿,不让他继续说下去。 “臣妹谢皇兄!” “既然皇上信任她,那奴才也信任她。”苏睿迅速转变立场。 其实,他早有预感,只是不甘心罢了。 玲珑公主朱秀秀结婚多年无所出,开个酒楼,对政治基本没有其他诉求。只有先皇交给她的任务是她的执念。 对皇上来说,这样的人最好。 “我才不需要你信任呢!哼!” “怀疑你,你又不愿意?” 天光放亮,刺激的一夜过去。 众人都有些疲惫。 “苏睿,你去看看皇贵妃如何了?带他与魏王见一面,免得她之后想念。” “是” 苏睿领命出来,心里有些惭愧。 这皇上对田明月实在是太好了。 好到让苏睿都觉得不值。 刚到门口,苏睿就被南宫郄拦了下来。 “不知是哪个给南宫公爷的胆量,敢拦咱家?” 南宫郄浑身绫罗绸缎,狐狸围巾把微小的脖子堵在了萌芽状态,肥胖的脸上堆砌着亲和的笑容,虽然拦在苏睿面前,却不让人讨厌。 “哪里敢啊。能见公公一面都是老朽的福气了。”说罢,南宫郄从怀里掏出银票,看也不看塞给苏睿。 苏睿顺手接过,疑惑问道:“那…你这是?” 拦路给钱,又硬又怂。 第367章 秦小花的第5个男人 “是本公主让他拦住你的!” 后面传出玲珑公主的声音,南宫郄的脸上已经全是严肃和凶狠。 苏睿觉得好笑。 南宫郄的变脸可真是一绝啊。 “哦?不知道公主有何指教?”苏睿在玲珑公主说话前打断道:“前提先说好!咱家不会因为信任你,而有任何徇私!该查你的,一分都不会少!!” “你?!皇上都说信任我,你凭什么?!” 苏睿大义凛然地说道:“皇上信任你!你得对得起这份信任!咱家绝不允许有任何威胁皇上的存在!” “好!好!你等着!”玲珑公主转身进去了。 苏睿看着南宫郄,两人尴尬笑笑。 女人,总是莫名其妙。 苏睿走出长春门,回头看去,大光明殿灯光昏暗,在初升的朝阳面前如同黑乎乎的妖怪洞。 玲珑公主可能是想问他是如何逃出来的,毕竟都快死了,却又活蹦乱跳的出现,多少有点反常识。 苏睿还未行动,一双血红的眼睛出现在他面前,直直地盯着他。 苏睿吓一跳后,生气地骂道:“你个兔崽子,吓唬你爹!” 悄无声息出现,武功高强还被骂的只有方常。 此时的方常热气蒸腾而出,气场温蕴,脚不沾地,身体忽上忽下,气息忽大忽小,眼睛死死地盯着苏睿,也不搭话。 “老子怎么惹你了?”苏睿抱怨了一句,觉得不妙,老小子有点不对劲,语气缓和道:“怎么回事儿?是不是出问题了?” 说罢去拉方常,“波”一声,苏睿不防备,被弹出数米,立足不稳,坐在地上。 好在,这么一下后,方常眼睛眨了眨,恢复了少许清明。 顾不得身上污浊不堪,苏睿一骨碌爬起来,再次上前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现了变故?我们是盟友!是好兄弟!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帮你分析分析。毕竟我比你聪明太多了!” 苏睿顾不得其他,自降辈分拉近与方常的关系。 “我…”方常艰难开口,如锣音。 苏睿眼珠子咕噜噜转,试探性地开口问道:“你后人…的事儿?” 方常瞬间气息波动剧烈! 看方常的表情,苏睿知道猜对了。 苏睿表情难过,道:“我不知道哪个是你的后辈。我被公主抓住,关押在薙莠房,她遣散了门口守卫的太监,两天内不允许他们靠近薙莠房。难道…?玲珑公主这么狠的心?竟然去灭口?!逃出来后,看到叛军到处杀人,太监、宫女死了一大片。这帮天杀的叛军!一定是他们!” “玲珑公主!!!” 方常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苏睿眼皮下拉点头,强烈认可方常的仇恨目标,知道上眼药成功了,转头安慰道:“不用替我打抱不平,你后人的事情更重要。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是找公主报仇得从长计议。你得保重身体。谁家生孩子就生一个?说不定你还有其他后人,还有健全的后人等着你拯救呢?亦或者你自己也可以找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再延续香火,也是极好的。” 半真半假,夹真杂假的话把脑袋并不聪明的方常给糊弄迷糊了。 “还有后人?” “你傻啊!谁家单传啊?!哪个不是生十个八个的?”苏睿看他情绪不稳定,催促道:“赶紧去收殓孩子尸体,别让他到死也不安生。后人的事情,我会给你留意的!找公主报仇必须从长计议!听懂了吗?” “唉!” 方常一跺脚,眨眼间消失在远方。 这方常绝对是学武的天才,否则,就他的脑子?活不过三集。 苏睿舒了口气,好在演技高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完全程。 实际情况是,方木是他杀的。 苏睿被玲珑公主放血,快要陷入昏迷的时候,感觉有人走了进来,随后手腕绳索被解开,摔了下来。 预想了N遍的动作第一时间发动,拿出丹药,扔到嘴里,却丝毫没有反应。 直到脑袋被揽进柔软的所在,嘴里被灌进甘甜的水,他才从恍惚的幻觉中清醒过来。 全特么是幻觉。 “你…你醒了” 苏睿定了定神才看清救命恩人,是秦氏! 怪不得这么柔软。 生死关头,脑子里的念头像混乱的走兽,随意的跑到任何地方。 手能动了。 这一次苏睿真正的拿出丹药,手哆哩哆嗦,怎么也举不起来,放不到眼前。 秦氏看他在裆下掏了半天,不明就里,看他嘴唇嗫嚅,凑了过去。 “把丹药放到你嘴里!我明白了。” 苏睿嘴角微扯,你明白个der? 是红白相间的丹药放到嘴里! 秦氏已经从苏睿手中拿到盒子,里面分隔开放着三枚不同颜色的丹药,然后,她一股脑的喂给了苏睿。 体质强化丹一枚,两枚“一日男人丹” 苏睿给丹药打造了储藏柜,由金银合成,每个里面放几枚丹药方便取用。 用的最多的男人丹也分成一个个小盒子,方便取用。 在秦小花惊骇的目光中,苏睿苍白的脸一点点红润起来,有些单薄的身体也仿佛粗壮了几分。 “刷!”苏睿睁开了眼睛,涨的通红的脸有些失去理智前的惊慌。 “你…秦氏…你想要什么?” “我…”秦小花有些不知所措。 “快说,我有点顶不住了。”苏睿体内纯阳护体功加速运转,但越发深厚的内力和强健的体魄让这一过程如抱薪救火,压一下,火涨三分。 秦氏看苏睿摇摇欲坠,连忙上前,饱满的身体支撑住苏睿。 “我靠!”苏睿转身把秦氏抱了满怀,抱起来边走边说道:“我这丹药有副作用。女菩萨救人救到底。求你了!” 苏睿知道好歹,对于救命恩人,他不敢用强,只得软语哀求。心里发狠,如果她不同意,自己就算随便找个人乱搞,也不强迫她。 “哎呀,不是。我…不要亲,身上脏啊。” 终究是善良,秦氏看苏睿红红的眼睛,柔软的善良驱使她主动抱住了苏睿。 蓬门忽启紫霞开,误入瑶台拾玉柱。 袖底风生藏鹤影,襟前月满隐龙形。 第368章 善良的秦氏 苏睿只是冲动裹挟了理智,不是昏过去,等发泄过两次,头脑就清醒过来了。 看着身下哪里都大的妇人,苏睿满是愧疚,小心俯身扶起亲了下,说道:“今天多有得罪。我所服用丹药有这样的副作用,才致使眼前事情的发生,实在抱歉。” 秦氏脸上余韵未消,看苏睿英俊的脸上都是愧疚,叹口气说道:“你不用自责。终究是我 咸池桃花、鸾星入命,都是命数使然。不怪你。” 秦氏眼睛明亮,脸蛋白皙,嘴唇丰满,说话间酒窝隐现,眼角的美人痣给她的妩媚面容更增风采。 确实是桃花面相。 “我先把你救出去,要求的事,等你想好了告诉我。”苏睿迅速做了决定。 谁知道玲珑公主那娘们会不会再回来,还是离开这里的好。 “可是…我是被皇上关到这里的。” “放心,我能救你!”苏睿不认为能洗脱嫌疑地把秦氏救走,但知恩图报是大丈夫所为,救她出火炉是必须的。 希望今晚真的有大事发生,到时候浑水摸鱼… “我可不能连累你…” “啰嗦!赶紧穿衣服,我们走!” 这女人有点过于替人考虑了。 “干什么去?!” 几个小太监从门外走了进来,堵住了苏睿与秦氏的道路。 苏睿定睛一看,认出来这是自我介绍过叫方秦的,判断是方常的后人。 方秦看着两人手拉手,秦小花还拿着一个包裹,眼睛里射出怒火。 “秦氏,你是犯妇,敢逃就诛你九族!协助者同罪!” 苏睿看他们四人的状态,就知道事情不能善了。 秦小花被恐吓,反而趋前,把苏睿挡在后面。 “有事情冲我来。他什么都不知道。” “哐,咔嚓” 巨大的声响传来。 苏睿从系统中拿出宝剑,华山巡游发动,配合辟邪剑谱,仅仅两剑,四颗脑袋就掉在了地上,血口冰封,一剑无血。 方秦死不瞑目,至于他最开始怕秦小花跑出去把他身份捅破的担忧,一起烟消云散。 今晚是魏王的造反的日子。 正是好时候。 苏睿把秦小花护送到酸枣宫,交给楚梵锦照看,然后回来,在路上随便割了一个脑袋充当功劳,赶到了大光明殿。 方常确实非常宝贝他这个后人,混乱刚刚停止,他就第一时间去看了。 到了后给了他巨大的打击,他的后代没了,血流一地,但血液新鲜,应该是刚跑不久。 方常疯魔一般杀了一圈人,又问了一圈人,把可能的嫌疑人都杀了。 最后一个人:苏睿。 方常虽然疯魔,但苏睿给他的压力一直都在,面对苏睿的时候竟没有立马出手,而是给苏睿解释的机会。 让苏睿一通忽悠,逐渐冷静下来。 宫内处处残破,到处混乱,各处血迹斑斑,更有横陈的宫女与光膀子的匪徒连接在一起掉了脑袋的。 苏睿信步走来,也是皱眉。 “呸!呸!赶紧处理!” 苏睿拿手帕掩住口鼻,吩咐禁卫军加紧清理。 禁卫军头目不理苏睿,只是一味地站在那里,三两个士兵站在身后,做着警戒。 “苏…公公?”惊喜地声音响起,许存跑了过来,“公公挡住面目,我没看出来。哈哈” “许兄弟!你们来宫里执勤啊!” “对!邓伯颜将军带队,随着房河公公过来的。公公,可是有什么吩咐?” 许存身后禁卫军头目表情讪讪。 许存转身看着他,厉声吩咐道: “公公的话就是我的话!懂吗?” “属下明白!” “自个儿去领军棍。” “是!” “哎!”苏睿阻止住了许存,“执行军令,何错之有?!军令如山,不可处罚!是某的错!”苏睿拍着小头目的肩膀,接着说道:“你去告诉邓伯颜,让他给房河打招呼。一会儿,皇贵妃要出门见魏王,道边尸体实在碍眼,宫女太监未经过杀伐,受不了血腥冲击,就麻烦禁卫军的兄弟出手清理了。” “好的!大哥!” “去吧!” 许存转身去找邓伯颜。 苏睿这么吩咐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房河作为禁卫军大统领,他坐在这个位置一天,自己就不能私自命令其手下做事。 小头目对苏睿感恩戴德地行礼,苏睿随手扔给他五两银子,转身走向景仁宫。 心里计算着皇宫内的兵力,忽然发现,自己的兵力好像最多。 要不,这个时候造反? 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弄笑了。 还真有点不知天高地厚了。 苏睿自确实有他能控制的禁卫军势力,还有九门提督的骑兵衙门和步兵衙门兵力;但是房河有禁卫军部分兵力,而且房河是皇上潜邸的老人,深得皇上信任;玲珑公主有南宫郄的武林高手队伍,还有逍遥侯的黑冰台七星卫,都是武林高手。 虽然都在宫外,但控制一门,随时能够入宫。 那么,皇上不处置玲珑公主就有道理了。 皇宫内有芬芳局,还有皇后的人。 高手间的压制不是普通士兵能参与的。 景仁宫已经撤了防备,两扇门上刀痕累累,可见当时情况的紧急。 也不知道这帮跟随魏王的鹰鹫山匪徒知不知道里面住着的是魏王的“母亲”? “呜呜,苏睿你终于舍得来了?吓坏我了。呜呜”田明月才不管其他,一个飞身扑到了苏睿怀里。 所有吃过加强版驻颜丹的女人里面,田明月的效果是最好,也最明显的。 苏睿琢磨过,可能是她心思最单纯,也最相信苏睿说的话,再加上万事不萦于心,田明月把丹药的药力发挥到了极致。 苏睿抱着田明月胖嘟嘟的屁股,坐在太师椅上,轻声安慰着她。 田明月诉说着她听到的,看到的,还有想象中的各种情况。 苏睿一一给予回应。 “这些人都是魏王带来的匪徒,他们打算造反,推翻皇上,让魏王登基。” “啊?他们成功了吗?” “呵,没有,被我带人打下去了。魏王也被抓了。” “啊?”田明月忽然想起了魏王是谁,惊呼出声,“咱儿子,咱儿子…” 第369章 九减七 “咱儿子,咱儿子…” “对!不过,放心吧,死不了。” “那要把他关起来吗?” “嗯,对,关到宗人府里,让他反省反省!皇上让我带你去看看他。” 田明月有些胆怯。 “没有把魏王砍成碎块,他还活蹦乱跳的呢。而且,在被抓之前,他还坐了一刻钟的龙椅呢。” 苏睿笑着说道。 田明月还是看到了外面的死尸。 那群匪徒叫门打的旗号也是魏王,田明月凑热闹,看到了一个人被杀的场景。所以,在听说魏王造反被抓的时候才会这么胆怯。 “哦,那我去看看他。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苏睿不停地看向软辇上的田明月,她小脸有些白,缩成一团,只是看着苏睿,眼角余光却不自觉地看到各处的血迹,目光每看向一处就哆嗦一下。 距离不近,到停下的时候,田明月已经几乎昏厥。 魏王被关在北五所一个小房间内,有大内侍卫、东厂番子、锦衣卫联合把守。 “苏…苏睿,你和我一起进去。其他人就不要进来了。” “这…”把守此处的将军迟疑,万一魏王或者皇贵妃出点差错,他吃罪不起。 苏睿上前,声音尖利,颐指气使地说道: “怎么?皇贵妃的话,你不听吗?你叫什么名字?是谁的手下?” “卑职…遵命!” 就皇贵妃受宠的程度,她一句话,九族消消乐的走起。 “哼!” “你好厉害!”田明月崇拜地看着苏睿。 “咳,先看看魏王殿下。” 两人已经进来,门大开着,方便外面的士兵控制局面。 魏王耷拉着脑袋被绑在椅子上,听到说话声,仿佛在睡梦中被惊醒,哆嗦了一下,抬头看着苏睿两人。 “母妃!” “小泰!孩子!” 田明月满脸的母爱光辉,抓住朱圣泰的肩膀,眼泪从眼眶流出。 可是,她太嫩了。 苏睿从侧面看,憔悴的魏王沧桑的要命,如同田明月的父亲一般。 “母妃你怎么这么年轻了?!” 魏王有数月没有见过田明月了,此时再看第二眼发现了田明月的年轻,好像他在几岁时候看到的那张美貌的脸,一模一样。 “这些都是苏睿的功劳。” 魏王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苏睿。 “哼!这狗一样的奴才,他会有这样的本事?” “胡说!苏睿是你父亲一样的人!你不能骂他!” 这句话把魏王雷到了。 母妃的话如此大逆不道? 如此别扭? 好在自己也大逆不道过了,感受竟然很过瘾! 苏睿把头转向别处,魏王的父亲,他其实很不愿意当! “母妃救我!”醒悟过来后,魏王不再纠结,哭泣着向田明月求救。 田明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苏睿。 苏睿上前挡住众人视线,在魏王惊骇的目光中,抓起了田明月的小手。 “皇上看在皇贵妃的面子上饶你不死。自由,你就不要想了!啥时候新皇登基,你等特赦吧。” 魏王紧紧盯着苏睿与田明月握在一起的手,嘴唇颤抖,道:“母妃,你…你们…?我接受不了。他…苏睿…凭什么?” “你接不接受都无所谓了。我会照顾好你母亲的。放心吧。”苏睿无所谓地说道。 魏王满脸憔悴,丝丝白发在鬓角摇曳,已经成了败犬。 本想着报复魏王,但阴差阳错下,苏睿在魏王叛乱中出力甚少。也算在心理上没有对不起田明月。 “不过,魏王,你真称帝了?” 魏王咧嘴,似哭似笑。 田明月眼角含泪,苏睿搀扶着她走出来,留魏王在屋内喃喃自语。 “本王也算做过皇帝了。” 随着细节的增加,苏睿还原出当时的情景。 魏王等人冲进奉天殿抢玉玺。 众人嘁哩喀喳地一阵砍,也没有破开装玉玺的盒子。 魏王看到龙椅,眼睛都红了。 身旁李宪眼圈发红,小声地对魏王说道:“让奴才最后一次尽忠吧!” 说完,李宪拔刀在手,说道:“魏王清正贤明,为大魏不二之主!今天我等扶保魏王登基,建立这不世之功,如何?” 众人等着劫掠一番趁乱逃走呢,听李宪说法,纷纷迟疑不定。 “诸君还存奢望?这四四方方皇宫大内,只要守住四门,就算是张五常来了也打不开。你们还奢望插上翅膀飞出去?” “还不如在最后,过一过国公侯伯,封妻荫子的瘾呢!” “李公公说的不错!我们同上路,最后也得有封爵阴身!如何!?” 众人疯狂了! 魏王与谷照台对视一眼,两个人是这一群人里面最有可能活下来的。 “谷统领!怎么?你不愿意?” 谷照台是真不愿意,魏王登基魏王未必会死,他死定了。 魏王不登基,他还有活的可能性。 但,形势比人强。 一群人眼睛血红,任何人反对,都会被他们砍成肉泥的。 谷照台终究不愿意早死,叹口气后,说道:“我自然是愿意!” 刘猛是钟鼓司出身,对于乐器不陌生,在他的操持下,魏王黄袍加身,正式即位! 苏睿摇了摇头,大魏让魏王猛薅了一把,这一把足够大魏吐血了。 久帝之数? 还是九帝之数? 路边算命道士玄归说已经有六代帝王,现在加上魏王,就是七代帝王。 那么距离大魏亡国,还有两代帝王? 苏睿脑袋猛晃,打了个哆嗦,赶紧随着队伍跑了。 谶言偈语最是折磨人。 第370章 刺杀1 魏王之乱平定的快,影响却深远。 魏王与太子斗争多年,势力遍及朝野。 魏王倒了,必然会带下来一堆泥。 苏睿主持的东厂清算正式开始。 苏睿也算好起来了,董晓辉就算再资深,他也得在皇权面前低头,不过他实在抹不开面子,让朱友贞代为向苏睿汇报。 “直接参与的众人张伯虎、李吉奥…均已抄家,这里是清单,请公公过目。”朱友贞收敛锋芒,森寒的眼睛里竟投射出讨好的光芒。 苏睿拿过册子,随意地看了两眼,扔在一旁。 “东厂要以圣旨为重,坚决抓住乱臣贼子穷追猛打,不可有丝毫懈怠。有一点线索也不能放弃,揪住不放必须做出成绩,做出大成绩!” 朱友贞听明白了,跪下来表忠心,道:“谨遵圣旨,听从公公命令!” “魏王一党人员众多!先给你划个线,皇贵妃娘娘一系不能碰。” “是!”朱友贞也不敢碰,造反都能让皇上第一时间撇清的人,他疯了才去招惹? “让楚王出面保的人不能动!” “呃?是!” “像玲珑公主这样的疑似魏王余党,可以深入挖掘!像顺天府尹钱遂这样的魏王党要快办,办出成绩!” “是!” “去吧!” 看着朱友贞出去的背影,苏睿感慨他的成长,鹰视狼顾,阴鸷狂狷,杀人害人之心如此强烈,让苏睿都觉得心惊。 皇上虽然不追究玲珑公主,不代表不能折腾她,在皇上再次下令之前,苏睿是不会放过她的。 苏睿的“两不动”原则迅速传到皇上耳朵里。 皇上稳坐龙书案后,看着东厂汇报上来的情报,嘴唇半笑。 “这个苏睿很有意思!” “深得朕心!” “呵,朕恨不能杀了他!” “你没机会的!” 张秀全呆愣愣的看着皇上自己和自己的对话,发出的声音都不同。 皇上自己对话许久,终于又开口,道:“楚王恭谨善良,聪明可爱。视事以来,处事公允,建树颇多,改封号为秦,是为秦王,赏赤尾天凤羽、南海龙眼珍珠一颗、玄铁一块。润色一下,发出去吧!” “是!” 刚刚说完,皇上再次开口质问道:“秦王啊!你怎么敢?!” “秦王又如何?前朝还有亲王制度呢!” 张秀全站立,不敢动。 好一会儿,皇上再次开口:“去做吧!” “是!” 张秀全赶忙出去执行。 他知道在国家大事上,“两位皇帝”一定能达成一致的。 张秀全出去后,皇上眼睛剧烈震动,内里两位也在激烈斗争,不过不再宣之于口。 直到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万法需谨…” 慢慢地,都平静了下来! 豁然,皇上站了起来。 “修道可压制你这邪灵!朕不能再等了!” “哇呵呵,朕是邪灵?朕才是这具肉体的主人!” “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玲珑公主的府邸…” “滚开!” 一群番子挎马持刀冲进院子。 “冲啊!”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玲珑公主的其他产业。 “岂有此理!苏睿!我与你势不两立!” 只要皇上不发话,谁也动不了玲珑公主,番子们就只能拿下人出气。 天然居也被封了。 “唉!” 苏睿拿着报告,只能叹息玲珑公主的能忍,竟然生生忍下了,没有跑到皇上面前告状。 盼着,盼着她跑到皇上那里告状,苏睿就可以拿着模棱两可的证据打击她在皇上心目中的作用。 “这臭娘们所图不小!这次两边是彻底结仇了!” “义父,需要我去结果了她吗?” 能叫苏睿义父的,也就小多子王舒春了。 “不用!”苏睿摇头,玲珑公主身边布满了黑冰台的高手,杀她可不容易。 哎?不对! 还是有可能的! 天然居最高层那座六边形玻璃屋! 玲珑公主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哪里! 不过,现在的时机不对! 瓜田李下的,自己难逃干系! 以后再说! 王舒春就像好吹的气球,给他一点点气,他就膨胀到你想象不到的程度。 他现在的武功水平一定是比苏睿强太多了! “能打得过魏吉祥吗?” 王舒春摇了摇头,道:“魏吉祥的太乙玄功,厚土为基,宽厚深沉,硬熬的实力,根基深厚。我内力稍微有些差,可能打不过。” 苏睿微微一笑,听王舒春的意思,两个人半斤八两,算是平手稍弱! “今天把你带出宫,就是检验你的实力!你我父子联手,杀个人!” 琢磨杀掉姜是非,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老小子在京城逐渐活跃起来了,凭借一手气血搬运之法,成了不少王侯的座上宾,又让一波年轻奴仆遭了殃,成为了富豪气血搬运的牺牲品。 今天,苏睿亲自化妆跟踪,摸清楚了他的行动路线,然后进宫把王舒春搬了出来。 玄阴宗势力发展迅速,自从鲸吞乾月山庄后,更是锐不可当。 无论财力还是人口实力,玄阴宗都可称为大派了。 姜是非更是为了玄阴宗以后的发展,努力在京师扩充实力和影响力。 苏睿今天就要刺杀他,一是平衡魏吉祥与正义盟之间的实力平衡,二就是为牛弘报仇,为巨野城死难者报仇。 苏睿安排牛弘执行一项危险且长期的任务,在此之前,他需要让牛弘彻底忠心,也需要把牛弘身上的担子卸掉。 姜是非与辅国公刚刚谈完,很是愉快,对于能加入南宫郄的江湖公馆有些得意。 “南宫公馆,江湖闻名已久。我们玄阴宗加入,直接就是执行理事,教主您的面子太大了。嘻嘻”一身着血红色衣服,粉面红唇的男子,靠近姜是非,轻声说道。 姜是非笑了笑,傲然道:“等本座帮魏公公铲除正义盟,本座要坐那副会长、会长的位置!” “教主,您天纵之才,是千年未有的天骄,什么江湖理事,南宫公馆,都将是您的脚下之物。” “哈哈” “巨野城进献了几位美人儿,已经到达京城。教主,您今天是否…?” “京师之地能缺得了美人儿?不过巨野城孝心可嘉!当赏!本座也勉为其难破一破这女子玄关。哈哈” 第371章 刺杀2 春风得意马蹄疾 说完后,看着面前恭谨的男子,姜是非伸手,挑起他的下巴,说道:“小林子,你不考虑入宫吗?” 小林子随着姜是非的手慢慢抬头,大眼睛濡湿,水溜溜地看着姜是非,眼睛里都是倔强,红唇轻启,道:“属下有血海深仇未报,只有宫外才有可能报仇。在报仇之前,不考虑入宫。” 这一副雨打海棠的模样让姜是非胯下三寸叮当乱响。 他么造孽!! 忽然间心中警铃大作,把小林子拨拉到一旁,手中迅速结血印。 “啊” 小林子娇呼一声,跌倒在轿中,眼看着姜是非浑身红光大冒,艳羡不已。 “呼” 无声无息间,一把剑出现在姜是非脖子边,剑尖震颤,仿佛欲飞的蝴蝶。 姜是非已经不能维持傲坐的状态,身体轮转把血印打出,脖子边的剑只能靠躲了。 “我说他炼化人血,最是敏感矫情,如何?” “义父说的是!” 姜是非已经落下来,别人不知道,他自己知道为了躲过这一剑,费了多大的功力。 “何方高人?你我往日无冤,今日无仇的,为何谋害于我?!” 苏睿没有回答,提枪越空,冲杀过去。 当姜是非的轿子过来的时候,王舒春提议,他要用四相刀法御剑暗杀姜是非。 苏睿觉得姜是非用人血练功,必然敏感异常,很难成功。 不过,见王舒春坚持,苏睿也就让他试试看。 果然,姜是非躲过去了。 在苏睿出现的那一刻,坐在破碎轿厢内的小林子瞳孔紧缩,他在听到姜是非看似强硬,实则示弱的话语后,他翻身下轿,躲到了阴影里。 苏睿与王舒春一左一右杀向姜是非。 苏睿用白蜡杆大枪,王舒春用一柄长刀。 背嵬破阵枪! 此枪法,在苏睿学会后,第一次用来杀敌。 姜是非吸功大法有成,施展后,内息如血河魂水,冤魂厉鬼扑面而来。 苏睿被震慑一瞬,背嵬破阵枪猛然爆发,功力暴涨,显然非常适应这尸横遍野的场景。 王舒春却不受影响,如老僧一般,刀劈如腊,身形如风吹过麦浪。 姜是非压力剧增,平常他只要使出血魔法相,对于未见识过神魔功法的普通人,都是巨大的精神攻击,往往还没开战,他们就跪了。 现在,他的第一招失灵了。 姜是非平常是不用武器的,一双手就行,方便他使出吸功大法。 法相不行之后, 这素手打斗就吃了亏了! 一边是长长的红缨枪,一边是长刀,他除了躲,就是远远的耗费功力远程攻击。 “破阵!” 苏睿打的急躁,与预想中的偷袭时间长了不少,没想到姜是非如同水蛭一般,他不好打苏睿,苏睿也是投鼠忌器,不好靠近。 先用绝招! 枪如龙,尖幻化出千朵梨花。 姜是非不退反进! 打斗时间一长,姜是非就看出来强弱了。 拿刀之人刀法森严,防护圆润,攻击狠辣,功力高深。 拿枪之人,枪法刚猛,但是杀场的招式,破绽不少,要不是拿刀之人帮衬,他早就有突破了。 这时候正是好时机! 姜是非是从江湖底层混迹发家的,打斗经验何其丰富,又多么惜命?! 他早就断定,自己留在这里,早晚死路一条,只有逃跑之后再找回场子才是正理! 他也稳不住了! 着急! 苏睿长矛扎在姜是非肩头,如扎过稀泥,不等他使力,姜是非自己往前猛冲,枪直接扎透,顺着长枪,奔着苏睿脸庞而来,手掌泛红,吸功大法发动。 苏睿没想到他如此决绝。 这些吸血吸精元的玩意儿根本不能用道理计。 “握草!去死!” 苏睿急了! 肾上腺素疯狂分泌,苏睿脑袋都直了! 自己要死?! 扬手一大堆东西扔向姜是非脸上。 姜是非吐血: “我泥马!卑鄙!啊!” 苏睿空间里东西众多,尤其是下三滥的,如蒙汗药、辣椒粉、胡椒面、石灰粉等等。 这个时候顾不得其他,苏睿化身自动扬尘机器,呼呼的粉末扑到姜是非脸上。 姜是非身具强大内息,本来是不惧这些宵小手段的,但是,他今天主动破身了! 功法都是自然一体的,如果破了功法自然,要不就是突破了,要不就是遭殃了。 姜是非属于后者! 辣椒面、胡椒粉、石灰粉! 鼻子、眼睛、嘴巴都是! 成了粉面人! 王舒春心如止水,不管变化如何,依然如故,有机会自然进攻,有杀姜是非的空隙,也不会放过。 刀刀快一刀 姜是非就像要被油炸的大鱼,上上下下都是刀口。 “噗!” 积木散架! 藕断丝连! “走!” 既然成功,苏睿也不再停留,拉着王舒春就跑! 小林子早就逃到街角,远远的看到发生的一切。 “他武功这么高了!我还能报仇吗?” 没错,他就是林家少年林逸之。 当年,苏睿把他家抄了,全家几十口人因为谋反被砍头,只有他机灵躲在了老宅,逃过一劫。也是运气,林逸之竟然找到了辟邪剑谱。 苏睿虽然没有写最重要的“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林逸之是天阉,本来就可有可无,等发现练功难受后,一点儿也没有舍不得,挥刀自宫了。 后来,林逸之漂泊江湖,被人当做女人欺负,他的辟邪剑谱也越练越强,越练越女人。 终于,他被人捉住,献给了姜是非。 在见识过姜是非的强大后,林逸之也就化身太监,留在了姜是非身边,当然也可以不是太监。 “好机会!!”林逸之一个飞身跑到姜是非面前,在轿夫和侍卫围过来之前,从姜是非怀里把玄阴宗宗主令放在自己兜里。 “教主遗训:天动人动,无穷无远,玄阴宗遭此劫难,恐教内不稳。林逸之多随本教主身边,深通本教主所想,可以为教…啊…副教主,主持教务,以兹匡扶吾儿早日登基!” 第372章 林逸之 侍卫和轿夫在苏睿进攻的时候就一哄而散,看事情解决又转了回来,看着姜是非如煎鱼一般的身体,再听林逸之说的一大堆话,怎么听怎么不可信。 林逸之知他们不信,但这里面他的武功最高,他还有宗主令在手,无论如何都要搏一把。 “不错!林副教主说的没错!”护卫里面的机灵鬼振臂高呼。 “张二楞你很不错!以后给我做护卫吧!” 张二楞闻言大喜。 旁边护卫等人本就是见风使舵的,赶忙也跪下高呼林教主。 看众人臣服,林逸之知道自己前进了一步,下一步如何让自己的实力更强呢? 看张二楞五大三粗的,练辟邪剑谱应该很不错! 嘻嘻! 徐大壮身材优秀,练辟邪剑谱绝对有成! 呵呵! 没等他想完,魏吉祥的人马到了。 街道封锁,人员四出,大索刺客! 林逸之也被请去问询。 “有两人,我觉得像乾月山庄的余孽,其中一个人还说了句仁者无敌,可能是乾月山庄教学堂的人!” “仁者无敌?儒家正义盟?!” 林逸之虽然认出了苏睿,但苏睿不可能认出他\/她来。如果他告发说是苏睿杀的姜是非,他可就暴露了。 魏王造反都没被杀,苏睿杀个把江湖人会被定罪吗? 不可能啊! 唯一的结果可能就只落在他自己的身上。 苏睿这家伙报复心之强,让他不敢转暗为明。 “平湖兄弟,我们教主的事情…” 魏平湖拍了拍林逸之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魏公会给玄阴宗一个交代的。” “谢魏公!”林逸之干咳一声,道:“姜教主临死前任命我为副教主,让我辅佐他的儿子。我想拜见魏公,不知他老人家有时间吗?” 魏平湖扯嘴一笑。 姜是非是什么样,他作为第一个到现场的,太清楚不过了。 那刀口,那力度,都妙到毫巅,每一刀都杀死一份生机,每一下都坏掉一部分身体。 刀刀暗,刀刀狠。 他不可能有说话的机会! 姜是非穿的锦衣玉袍都没有碎,但就是撑不在身上。 “我会报上去,到时候听魏公吩咐吧。” “哎,哎,好的。” 林逸之已经去姜是非房间搜刮饱了金银,足够送礼之用。 “那个,苏睿苏公公,他真的把折梅派给灭了?” 魏平湖微微一笑,也想压一压这些江湖门派,道:“那是自然!苏公公只是往江南发了封信,折梅派便灰飞烟灭了!一个地方小门小户也敢上京师挑衅?惯着他是玩儿,灭掉他也是玩儿!” 林逸之唯唯诺诺点头,心里为自己的决定而高兴,多亏没有告状,没有轻举妄动,否则自己就完蛋了。 折梅派房书安因为在天然居抢走苏睿小妾而名声大噪,炙手可热。 苏睿如同躲起来羞于见人的乌龟,更是让这帮才子嚣张跋扈,十多天间数百歌颂盛举的诗词就被创作出来。 直到…一封急报传到房书安手上,折梅派因参与造反,私藏兵器被官府攻陷,教主、长老门下数十口人都被拘押待审。 房书安嗖一下躲到了太学里面,各处游玩吟讴出声的才子也瞬间少了大半。 锦衣卫和东厂的人也找过房书安,但太学态度坚决,把人给保下来了。 苏睿对此就一句话:走着瞧! 两个人顺利刺杀姜是非在某处暗巷换完衣服后,就进了皇宫。 该有的隐蔽都做了,这样还被查出来的话,那也无话可说。 楚梵锦了解苏睿的一切,除了写书外,就剩下给苏睿出谋划策,规划一切了。 苏睿现在有两个军师。 “阳哥哥为什么不提前设局,做一个不在场证明?” 王舒春也看着他。 两个人来到酸枣宫就开始分析事情的经过,以及战斗的得失。 总结起来就是,有侥幸成分,姜是非不好杀,能把他留在当地已经是功法克制的原因了。 “义父给孩儿的功法取自然之力,根本不惧怕他的吸功大法,再加上四相刀法的圆润如卵,也就克制住了姜是非的吸功大法。” 对付这种天人境的高手,要不是有王舒春,苏睿刚出场可能就被秒了。 苏睿看着楚梵锦道:“时间和机会不好找,强行去做局,反而引起他人注意,还不如这样激情杀人,一击而走来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小多子,你下一步要让四相刀法与辟邪剑谱更精进一步。” 苏睿琢磨着,天人境高手就如此难杀如同机枪位,那陆地神仙不就如同坦克了,普通人被走过去就碾杀了。 万一真有与陆地神仙的对决,那就让王舒春顶住,再配以一队弓弩兵,应该能防住了。 “秦氏呢?”苏睿问道 自从把秦小花安排在酸枣宫,苏睿就没来过,也不知道她生活如何了。 “在缝衣服,说是给她女儿的。” 苏睿点头。 得,又给一个人当爹了。 前太子妃。 “我问过她了。她没想清楚以后怎么走。她害怕,也不敢离开内宫” 苏睿点头,秦氏本来就不聪明,让她考虑以后这么长远的事情,她既下不定决心,也看不透。 “她救了我!你告诉她,我会想办法把她女儿救出来的。” “你不过去?”楚梵锦拿眼镜示意内屋。 “哈哈,有你这大美人在前,我的眼睛里只有你!” 楚梵锦自然欢喜,对于苏睿的渣男语录照单全收。 第373章 刺杀3 苏睿与楚梵锦缠绵之时,正义盟总部迷烟暗沉。 “你特娘的,能别抽烟了吗?!”终于有人忍不住骂道。 “你特娘的,你特娘的!老子抽点烟怎么碍你眼了?整天憋屈死了!” 首座上的颜善济忽然转过头,眼光摄人问道:“你想死了?” 那人的脸瞬间白的吓人,烟也不抽了,跪下磕头求饶道:“没有!盟主饶命!盟主饶命!我忠心耿耿啊!” 颜善济转过头去,不再关注,那人一头冷汗,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会议继续在彭善策的主持下召开。 “姜是非是天人境高手,被人绞杀在当街。虽然不知道是谁干的。但于我们是重大利好!” “姜是非练血魔功法,天怒人怨,如同桀犬一般,被谁杀都是有可能的!” “对!” “不错!” “邪魔歪道就该死!哈哈” 彭善策皱了皱眉,与这帮儒生开会,他总有种陷入沙滩的感觉,疲乏、劳累。 他们总愿意发表观点,也总有正确的观点,也总能引经据典,还有实例佐证,真真的让人难受。 还有,这帮家伙难保不是含沙射影。 彭善策转头看了看无所谓的颜善济。 “魏吉祥一方的实力,有他本身,天人境高手;姜是非已死;赵默然、无眉道人、白羽岛主、林间四鬼等人都是宗师级高手;另外像长河帮主、净海洞主和刘佛衣,包括苏睿等人都有独门绝技,不容小觑。” “我们也不差啊!儒家七子各个都是人才!还有了未禅师、遁道人、阴阳剑、漠北三杰和周家江小姐也都是高手!” “是啊!所谓料敌制胜,计险厄远近,上将之道也;又所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我等不能再等魏吉祥老贼召唤盟友了。应该尽快铲除他!” 木远飞重回正义盟,并得到彭善策重用,此时的发言承上启下,深得彭善策之心。 “木统领所说不错!今夜弓弩出府库,后日摆阵歼敌时!” 众人相互看一眼,“垃圾诗!”,开口却是满堂彩:“好!好!” “好诗!” “精彩!” “支持!” 又相互看一眼,“呸!想骗我?!” 散会后,彭善策与张小凡又单独会面,陆丰在侧。 “那苏睿真这么重要?” 张小凡点头,道:“不错!这苏睿算是魏吉祥的干儿子里面最有权势,也最有头脑的一个。只有干掉他,我们才能顺利引出魏吉祥,也才能在杀了魏吉祥后,不至于让这小子捡大便宜。” “此子狡诈异常。不瞒您说,我就被他愚弄过。”陆丰满脸委屈地说道。 彭善策点头。 “我安排人手刺杀他!” “不!” “不可!” 张小凡和陆丰都抬手阻止。 “二位这是何意?” 彭善策疑惑,不明白二人来回反复的原因。 “苏睿武功不弱,再加上他本人非常谨慎!” “对,他非常怕死!”陆丰点头。 “他常常安排两队弓弩兵护卫,并且有江湖高手随侍左右。” “唉,再次不瞒您说!我们集合了三四个宗师高手、几个一流高手,再加上数百弟兄埋伏他,也没讨到好处,还让他跑了!” 陆丰再次充当底线保护员。 彭善策震惊不已,道:“他…他如此厉害?!” “狡猾而奸诈!有智谋,并且心狠手辣!逍遥侯评价他为毒蝎子,名副其实!”张小凡点头认可道。 “我明白了!”彭善策明白二人的意图,说道:“我一会儿就去盟主屋内汇报!” 张小凡与陆丰相视一笑。 成了! “颜盟主武功高绝,一定一击得手!苏睿死定了!哈哈” 张小凡心中的畅快感,要比陆丰强烈的多! 他从一开始就被苏睿有意算计,处处碰壁,本想着按照自家娘亲的意思走正道,但没走几步呢,就歪到了叛军那边,成了反派。 彭善策去了不一会儿,就转了回来。 “盟主一会儿就去。哈哈” 他得意于颜善济如此听话,让他在人前露脸。 “来,眼看着要灭掉魏吉祥,还大魏一片朗朗乾坤,我们再讨论一下细节。那信美夫人真的要去南山寺?” “是!这是东厂千户秦镇传来的消息!” “秦镇?” “咳,报盟主,他是东厂千户,被苏睿厌弃,落魄了。就成了我们的眼线!” 彭善策依然不信。 好在,与秦镇接触的整个过程都是由陆丰负责的。他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彭善策也就信了大半。 “好!这一次我们就用信美夫人引出魏吉祥!来个一击必杀!” “好!” “咳!” 灰暗的盟主房间内传来咳嗽声,沙哑而悠长,仿佛经过墓道延伸后逝者的叹息。 “盟主回来了!盟主不愧是盟主!武功天下无敌!”张小凡高兴的拍马屁。 彭善策赶忙进了房间。 不长时间,彭善策出来了,看着面前两人巴巴的眼神,尴尬一笑,道:“盟主没有杀苏睿。不过,苏睿保证不会参与魏吉祥的事情!” “啊?!”张小凡惊讶! “啊!”陆丰有些害怕!苏睿吩咐的事情要不要做? 这样必杀的场面都没有杀掉苏睿,属实有些诡异! 要知道,颜善济所练轻功天下无双,再加上现在隐匿于黑暗的本事,就算进魏府杀魏吉祥也有成功的可能,何况是苏睿?! 真实情况是,颜善济确实去杀苏睿了,也隐匿于黑暗到了苏睿房间。 但,床上不光有苏睿,还有个半光溜溜的美人:颜蓉蓉。 颜善济虽然已经不是人,但人性未去,要不是愧疚于儿子的死,他也不会十多年僵尸佛法不得寸进了。 在颜善济站在两人面前犹豫的时候,苏睿就醒了! 黑袍獠牙,眼窝深陷,形似僵尸,一动不动。 苏睿多么机灵,吓了一跳后,立马反应过来,跪下行礼。 “爷爷好!我是您的孙女婿苏睿!向爷爷问好!” 手在底下捅咕一下颜蓉蓉,颜蓉蓉也醒了过来,看是自家爷爷,一下跳了起来。 “爷爷!你怎么来了?!” 第374章 颜善济往事 在颜蓉蓉醒的时候,颜善济的獠牙就收了回去,脸上艰难地露出了慈祥的笑容,虽然不说话,但一丝温情却在眼中流露。 等反应过来,颜蓉蓉有有些怨恨和憎恶,只是看着颜善济。 要是以前的颜善济很容易就能察觉其中的情绪变化,但现在的颜善济不行,他只是木讷的站在那里,看着苏睿与颜蓉蓉二人。 苏睿眼看不行,等这僵尸王反应过来,再开个程序启动任务触发啥的把自己干掉,那就麻烦了。 “爷爷,您老人家过来,我们作为孙辈没有准备。”看颜善济没有反应,还在加载权衡程序,苏睿灵机一动,干咳一声,道:“不过,您都来了,我作为晚辈就斗胆送你一段心法口诀,作为娶蓉蓉的聘礼。” 老东西眼睛间或一轮,跟祥林嫂似的。 这家伙可能在权衡亲情和任务,从他的表情动作看来,他已经泯灭大半人性。 杀掉苏睿,放了颜蓉蓉的这个选项,可能性并不低。 苏睿干脆增加好感度,把日月合明通照功的吸收天地灵气一节拿出来,不相信颜善济不“跪”。 毕竟,日月合明通照功可是吸收僵尸所需天地灵气的功法。 “天星垂野炁作海,地脉通幽窍生莲。七曜吞纳逆周天,三尸焚尽证空玄。四时颠倒吞六气,八荒倾覆炼混沌。通齿摇舌噬乾坤,方知我命不由天!” 我靠 老家伙动了! 颜善济就像通了电的老年迪斯科,激情、扭捏,又有点小跳。 “我爷爷怎么抓耳挠腮的?” “不知道啊!可能是受刺激了吧!” 哆嗦了一会儿。 颜善济终于说话了。 “好!这个可以作为聘礼!孙女就交给你了!” 成了! 野兽世界除了强者为尊,也遵循利益交换的。 “好嘞!谢谢爷爷!”苏睿赶紧表态,道:“您老人家放心,我绝对不会参与进正义盟与魏吉祥的争端的。因为我与魏吉祥有仇!” 目的虽然没达到,但是与杀了苏睿有同样的效果,颜善济等着苏睿的解释。 “咳,那个,是这么回事!我和玲珑公主要好,没想到魏吉祥横刀夺爱,把玲珑公主强行掳掠去,让她与自己的侄子魏化且配种。呜呜,可怜的公主…” 荒诞而不合理! 但颜善济信了! 越荒诞越可能是真的。 大人物都是这样。 颜善济残存的判断标准告诉他,真的可能性很高。 颜善济又站了一会儿,转身就走,瞬间化为颗粒,融入进黑暗中。 “呼~” 碰到颜善济如同碰到老虎,他的行为逻辑与正常人有太大区别,苏睿也不得不小心应对。 颜蓉蓉有些羞愧,道:“苏睿,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不会!你怎么会这么想呢?你现在是我老婆!谁看不起你,就是看不起我!” “嗯!你真好!咦?”颜蓉蓉发现地上有东西,弯腰捡了起来。 “这是什么?” 苏睿接过来,一块水晶中封闭着金色的液体,液体周边透五彩之色,在灯光照耀下发出亮眼璀璨。 “这是你爷爷留下来的。应该是给你备用的。是顶级僵尸血。” “呀!” 颜蓉蓉手臂哆嗦,把水晶往天上一扔,抱住苏睿。 苏睿能认识僵尸血,自然是系统的功劳。 一般僵尸身上都是废血,吸一人就用一人的血。但顶级旱魃则不同,他夺天地之造化,五行之外再造五行,有自己的循环系统。 这滴僵尸血,系统给的名称是:旱魃佛血! 这可能是颜善济在金佛庙得到的吧! 一切都能对上了! 颜蓉蓉说她父亲去找佛骨,邓伯颜说他父亲邓子臧将军逝于清丘,也是去那里找僵尸骨的。 江湖传言流传甚广! 僵尸王与金佛战于鹿野。 两人大战一年。 当地成为大泽,而有庙忽然而成,周边常有僵尸出没。 江湖人进出大泽寻找机缘,有武功大成的,也有疯魔的,更有成为僵尸变为异种的。 而正义盟与军方出面进入鹿野,为的是传闻中被僵尸王打落的金佛骨肉。 这个“幸运儿”就是颜善济。 正是他与副盟主陈江河斗争激烈的时候,他不仅自己去寻找机缘,还为自己儿子打算,让他带队去金佛庙寻找机缘。 颜善济是有福之人,别人发现不了的,他能发现。 鹿野泽不是一个人进去过,从来没有发现什么,但颜善济进去后就发现了不同,湖底尸体众多,但千百尸体围绕的其中一具尸体转圈就奇怪了。 那尸体呈金刚之色,黑黝黝的身体带着金属的光泽。 这就是机缘! 颜善济运内功下潜进入深底。 尸体竟然有勃勃生机流动,散发的威严让颜善济胆寒,畏惧而不敢靠近。 “哎?” 仔细观察后,颜善济发现这一具尸体的身上竟有一块晶莹的肉。 肉色新鲜,边角透明,有血液丝丝流动。 绝对是好东西! 在血肉脱离尸体的那一刻,尸体动了! “呜呜~哈哈~嗬嗬” 有种终于解脱的畅快感! 颜善济知道手里的是好东西,赶忙往外跑,临走前不忘甩出飞刀扎向尸体。 但飞刀只扎透它一点点皮就再难寸进。 “好厉害!” 颜善济当时的功夫已经是盟内顶尖的存在,但仍然知道他绝对不敌尸体。 “呜~呜” 后面的僵尸仍然在叫。 颜善济却松了口气,周围数千尸体没有响应。 中间尸体在复活中把他们的营养全部吸收没了。 “啊!” 终于,看迟迟呼唤不来伙伴,那僵尸怒了! “啊!” 如惊涛拍岸! 颜善济在出湖瞬间被巨浪拍打在岸边。 “跑!” 颜善济不敢做停留,赶忙跑。 他的轻功一直都好 但是,他看到了什么? 金佛庙在发光,在一轮轮的散发着光芒,好像在酝酿着什么东西。 逃? 那可是金佛庙啊! 以佛性压制僵尸,不正好? 颜善济不再犹豫,一个猛冲就进了庙。 第375章 维摩屠刽 金佛庙每年都有成千上万的人过来参观,里面的摆设,颜善济一清二楚。 不知道哪年哪月建成的木头佛像、供桌,还有破败的门,摇摇晃晃的瓦片。 残破的一切一直残破着,每个人的记忆都一样。 此时,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金光耀眼中,慈眉善目的佛像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利口,金灿灿的胳膊,宽厚的手掌上长长的指甲,泛着幽幽的光。 颜善济,这位为正义盟冲杀半生的人,竟然被吓住了。 佛像的眼中泛出悲悯,眼中的爱仿若眼泪,随时要流淌出来;嘴里獠牙嘶嘶出声,口水直流。 “呜呜呜” 门外传来咔咔声和嘶吼声 水底沉尸找来了! “恶僵!” 佛像开口,手指飞出,袭向来尸。 来尸看到佛像,好像看到了仇敌,不再管颜善济,纵身而起,杀向佛像 “鸿蒙初辟炁,九幽血渊秽。以无明心火煅碎三魂七魄。身心九转,四转破虚妄,三转证圆通,两转合阴阳。道逆造化,修罗恶相,成般若真身,以魔塑灵方得大解脱。” 佛像口中低吟,手臂晃动,尖锐的指甲划开僵尸的铁皮,但却没能阻止他的野蛮冲撞。 “咔~吱” 木佛像底部断裂 “放肆!” 佛像嘴巴猛然张开西瓜大小,咬向僵尸。 僵尸则扼住佛像手臂,也张嘴朝上撕咬! “这是?亲上了?!” 这僵尸是女的? 看两人嘴巴蠕动的模样还真是这么回事! 热吻! 颜善济反应过来,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赶忙转身逃走。 逃出鹿野泽范围,颜善济拿出抢来的晶莹肉块,触之坚硬,摸着滑腻,闻起来,简直太香了! “怎么这么香?” 颜善济看着眼前肉块,越看越想吃,抑制不住的那种。 “尝尝?反正周围没人!没有人知道我吃生肉的。” 张嘴吃肉,入口苦涩,味同嚼蜡,整个腮帮子都僵硬了,呼吸困难。 但就是忍不住大口咀嚼,吸吮汁水!! 随着最后一口下肚,颜善济反而感觉更饿更渴了! “必须得吃东西!” “吃东西!” “吃!” “吃人!” “不!不!不!不行!” “但真的想吃啊!一样的肉!” “不!不行!” 颜善济天人交战之际想到了金佛庙。 对了! 金佛功法! 应该能克制僵尸吧? 它嫉恶如仇的。 “鸿蒙初辟炁,九幽血渊秽。以无明心火煅碎三魂七魄。身心九转……” 念了几遍,心里的疯狂吃人念头,竟然慢慢消失了! 颜善济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但,当看到正义盟一行出现的时候,颜善济失控了。 他彻底疯狂,眼神虽然清澈,悲悯感伤,但动作狂野,杀伐果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吃人! 身体有无穷的力量! 内力发挥十成十! 他突破了! 突破了困扰多年的天人境。 等喝干净所有人时,颜善济逐渐清醒过来,回忆自己做了什么,不由得痛不欲生。 终究是铸下了大错! 他亲手把自己的独子杀掉了! 还吃喝了。 当时的记忆是清醒的,但动作却没有停。 儿子临死时的眼神让他心如刀绞。 第二天,颜善济再次来到金佛庙 倒下的金佛证明昨晚看到的真实性。 污血到处都是,倒毙着一具黝黑的无头尸体,腹部洞开。金佛的两条断臂被扔,一支插在屋顶上。 初步判断,金佛与僵尸最终同归于尽。 “也不知道是僵尸让人疯狂,还是金佛使人疯狂。” 不断的回忆对比,颜善济心里打鼓。 他吃过尸块后,心里对血肉渴望强烈,但行动上却能控制。 念过金佛口诀后,心里平静,却再也控制不住欲望。 金佛眼神悲悯,爱恋世人之苦,口中却獠牙纵横,恨不得吃下人们血肉。 这正如自己,在刚刚发现突破到天人境时的心态。既有些高兴,又对失去亲子,痛苦不已,还要在事后,不收拾尸体,伪造现场,嫁祸他人,为以后谋利。 “我还是人吗?” 颜善济眼睛里有泪要流出,嘴角却扯了个难看的笑容。 “咦?这是什么?” 看向金佛,诉说来时路,却发现金佛断腿处有晶莹流光。 凑近仔细看时,才发现那不是流光,而是金佛流出来的血液结晶, 血液在断口处将滴未滴,凝结成琥珀。 “这金佛怕不是要成精吧?木像凝有原神,内有血液流动。给他足够的时日,他能自己走下这供桌。”颜善济自己嘀咕,看着倒在地上金佛头颅,心中莫名畏惧。 满脸血污的慈悲脸,微眯半睁的血红眼。 金佛宽厚的嘴唇仿佛在诉说着世间悲剧,他来吸吮最甜的那部分。 “副盟主!副盟主!” 是骆天辉、沐白等人。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悲伤,颜善济知道他们在悲伤什么。 “把这佛像砸碎!把这里烧了!” 骆天辉眼含悲伤,挥手让其他人执行命令,自己则把颜善济拉到一旁,告诉他儿子的死讯,并猜测是陈江河所为。 颜善济远望火光中的金佛庙,火光冲天张牙舞爪。 可能只有熊熊烈火才能燃尽罪恶吧。 “此地僵尸出没,我儿应该死于僵尸之手。绝不可能是陈江河所为!” 骆天辉看着眼含悲伤的颜善济,心下发寒,嘴里却急声说道:“就是陈江河做的!盟主,你不能这般善良…” “呵呵” 颜善济的笑声好像从肚子里发出来的。 骆天辉弯腰躬身,虔诚的如同奴仆。 十多年后,两个人都忘了这一天! 骆天辉忘了颜善济的狠,颜善济忘了骆天辉的鼎力支持。 这一滴血落在了苏睿屋中。 可能,颜善济再也不需要这个! 也可能他已经忘记了这血的存在。 颜蓉蓉看着苏睿 苏睿叹了口气,把这滴血放在她的手里。 “五步之内,必有解药。僵尸之毒,僵尸血能解。这算是你爷爷给你留的解药。” “我爷爷……”颜蓉蓉声音有些哽咽。 他爷爷已经那样了,心中残存的一丝亲情还是留给了她。 “唉”苏睿轻拥着颜蓉蓉,心里想的是颜善济知道僵尸血能解僵尸毒吗? 维摩屠刽,无二心也。 第376章 命与运 一院之隔 周望舒抬头看天,随意地叹了口气。 睡不着! 不知道担心什么。 可能那些护卫和下人心里一肚子埋怨吧。 “望舒,你怎么了?” 还有个睡不着的。 “小姨,你也睡不着吗?” “嗯,你今天说的话让我心惊肉跳的。怎么也睡不着。” 两个人静坐半晌。 “你说……?” “你说……?” 两个人又同时说话,随后相视一笑。 “小姨,你说” 江婉一笑,宠溺的摸了摸周望舒的头,然后说道:“你说正义盟的行动会尸山血海,那他们是赢了还是输了?” 周望舒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感觉,这次行动会非常惨烈。所以不愿意你去冒险!” 说完,周望舒明媚的眼睛黯淡了下去,有莫名的感伤在全身流淌。 “好了!好了!我不会去的。”江琬上前抱了抱周望舒。 不是因为这个。 周望舒想说,但看小姨答应下来,她也就把欲言又止的话吞了回去。 唉…… 如此奇怪的感觉,仿佛命运弹奏曲谱非要拨动她一下,每个音调她都有感知,就是听不清看不明。 难道,我是命运的扳指? 周望舒朝隔壁灯火通明处看去,问道:“你说苏睿在干什么?爹爹说他势力不小,甚至是京师硬实力第一人。他在做什么?他要那么些姬妾做什么?” 这谁知道去? 江婉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双眼无神地说道:“他可能想做皇帝吧。” 咔嚓! 仿佛一道闪电在心中闪耀,把心中那片不清楚地方照耀的清清楚楚。 “什么?!小姨你刚刚说什么?” “我……我觉得他娶一堆妻妾是想感受皇帝的感觉。” 仿佛没有听到,周望舒在心中迅速推演。 作为天下有数的豪商,周家不仅仅在商场纵横捭阖,他们在江湖和朝堂也有巨大的影响力。势力和实力都是顶尖。 商人重视情报。周家买通东厂、锦衣卫获得情报,也有自己的情报人员,主动打探情报。 所以,周望舒能掌握海量的情报资源。 多方相互印证,周家得出的结论是,如果魏吉祥被杀,丞相会是第一势力,而且势力巨大到可以行废立之事。 但,周望舒却从命运的齿轮中捡拾到了一种可能:隔壁不起眼的苏睿才更有可能登顶。 她浑身颤抖,不可自抑。 小丫鬟赶忙上前扶住她。 看江婉关心的眼神,周望舒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说道:“小姨,麻烦你亲自去给我父亲送信!要快!” 说完,拿过纸笔,迅速写完信。 江婉好奇地看着周望舒。 “我父亲去了丞相府。必须在他们做出承诺之前把信交给他。此事干系重大,我信不过别人,只能麻烦小姨跑一趟了。” “不用和我客气!我去去就回!” 看着江婉轻盈的身体消失在夜空中,周望舒紧皱的眉头没有舒缓,而是越发紧张。 他们周家还没有到站队后不用付出代价的地步。 成则荣华富贵,败则伤筋动骨。 江婉去的快,回来的也快! “姐夫看了,说不让你瞎操心,不要胡思乱想。而且特别的说了句,长城军团傅万集老将军在列。”江婉没有修饰,把周沃的话一五一十的直接说了出来。 这也是大家族培养出人办事的习惯,自己人说话不能打折扣。 “唉,果然不出我所料!父亲不听。” “那个,傅万集老将军可是沙场老将。而且他的四万虎贲军队就在京师附近。丞相实力可见一斑啊。”江婉也不理解。 “外物急切,不解内渴!傅老将军虽然厉害,但是在不进皇城的情况下,那些只是纸面实力。一纸调令就能让他灰飞烟灭。” “那苏睿不同样如此?” “苏睿的兵在内,没在外!皇上以为他的平衡之道,由外治内很高明。殊不知,此手段如人行碎冰,不光危险,还滑。” 周望舒抬起明艳的脸,脸上略有婴儿肥,眼睛里的睿智却如同百年老僧。 她接着说道:“皇上倒没完全放权给苏睿。城内还有禁卫军、大内侍卫、东厂、锦衣卫,还有黑冰台。” 江婉舒了口气,“对嘛。只要有兵力制衡,苏睿就翻不了天。” “可是小姨,你只看到了明面上的对比,却没有看实际情况。锦衣卫是东厂附庸,东厂一定会抽调本厂精锐与锦衣卫精锐去参与对付正义盟的。去二!禁卫军被苏睿安排进去不少人,有一半的禁卫军归苏睿。去一半!只剩下大内侍卫与黑冰台,但这些,怎么和正规军相比?” 江婉所知有限,不知如何反驳,“苏睿只是个太监,他能掌握的住这些军队吗?” 周望舒认可地点头,道:“小姨还不算太傻!哎呦~” “我看看聪明藏在你什么地方,咯吱窝吗?” 江婉直接上手,周望舒节节败退,求饶不已。 “我近日观察,苏睿有枭雄之姿。” 两女整理衣服后,谈话继续。 “枭雄多了,有气运才能成龙。” “在魏吉祥与王辛竞争的关键时刻,苏睿站队魏吉祥;在东厂独树一帜,培植势力;又广寻贤才,蓄养武装。每一件都需要眼光,每一件都需要有毅力和精巧的布置。” “那你爹也是枭雄喽?” “我爹虽然是商业枭雄。但天下纷争,他还不够格,贸然参与,一定会引火烧身的。” “哎呀,你个小妮子!你敢咒你爹?” 能悄无声息靠近而不引起护卫反应的只有周沃了。 江婉早就发现了周沃,但没有出言提醒,而是调皮地询问周望舒对她爹的看法。 周沃身材高大,肩宽背厚,面部硬朗,眼睛细长而有神,嘴唇薄而坚毅。 他的出现让江婉有瞬间的失神,随后用微笑来掩饰,眼睛看着周望舒向周沃撒娇,焦点却在男人身上。 “爹爹,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回来怎么知道我家乖女儿是这么看爹爹的?我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爹爹,你偷听我话。我不依!!哼!” 形势逆转,周沃赶忙去哄女儿。 第377章 周温 “你让小姨去找我。我越想越不对劲,就赶忙回来了。”周沃是知道周望舒能力的,好几次危机,都是在周望舒的提醒下才渡过的。 少林寺玉明禅师曾经评价过周望舒,说她与天地沧海、须臾无穷相合,明睿灵感。 乾月山庄事件后,周望舒整个人都出现了问题,前后左右失调; 经过这些天的适应,好不容易调整过来,整个人都瘦了,把她爹心疼的不行。 “我觉得我们可以赞助,但不能参与,更不能成为主力!” 周沃听完分析,迟疑道:“小宝,你的顾虑是……万一苏睿要鱼死网破,那么输的人一定是丞相?” “不错!有正义盟在还好;正义盟没了,丞相失去一脚,再与苏睿争斗可就处于下风了。”周望舒靠在软椅上,抬头望天。 “如果……” “加上爹爹也没用!”周望舒动作不变,嘴唇轻动,就把周沃噎在这里。 紧接着,周望舒说道:“你告诉,还是不告诉丞相,都没有用!苏睿的实力就在明面上!他的隐藏实力,我们看不到,但绝对也不容小觑!” “这……” 周家做战略决策并不容易。 虽然周沃是家主,这些年积累了大量财富,但是仍然需要周家族老兄弟的帮助。 研究生意的方向还有周家发展,也不是周沃一句话的事情,他需要团结周家共识。 现在,周家按照早期决策,已经参与到了丞相府的行动,周家子弟和私兵、钱财也都聚集到京城,已经开始投入,怎么可能骤变? “苏睿此人,雾雾蒙蒙。我也是最近才琢磨过来。爹爹,还不到危险的时刻!我们现在还可以两头下注!” “你是说,与苏睿交好?” “嗯,不错!” 江婉听的目眩神迷。 周望舒父女迅速的交流意见,又迅速达成共识。 “可行!”周沃点头,道:“明天备厚礼,我……你去拜访苏睿!” 已经上了丞相的前排,不可能再下来去坐苏睿后排。 “我……好吧。”周望舒心里有些委屈,她自小与人交往,可以说无往而不利,但是苏睿却不同,总有种隔阂感。 就因为苏睿是太监? 第一次,她就感受到了! 苏睿看她如同看“恋爱脑”的肥羊。 有种强烈的侮辱感。 很奇怪! 哼! “我要小姨陪我去!” “好!”江婉宠溺的答应,“不过,我们能见到苏睿吗?他经常有事儿。上次就晾了我们好几天。” “什么?”周沃有点不敢置信。他到哪里都会受到热烈欢迎,谁不想接财神爷占点便宜? “嗯,苏睿不缺银子!他卖的高档烟一直供不应求。我们的技工到现在也没有研究出这种烟的配方。” “我抽的高档烟不是魏吉祥府上的吗?” “爹爹,你看吧!他多会伪装?很多人都认为这个产业被魏吉祥接手过去了,苏睿只剩下一点技术干股。但是,谁能想到,他才是主导的那个?!” “这也不能怪姐夫。烟铺子只是很小的份额。姐夫没有额外关注,很正常的。” 周沃英俊的眉毛微微皱起,说道:“不!是我这段时间忙于丞相府的事情,忽略了市场反应。烟草方面是五弟在管。来人,把他叫过来!” 生意上的事情,周沃想放手的时候就放手,想收回来就霸气毕露的插手进来。 别管是不是半夜,他想见哪个管事,哪个管事就得起床过来! 弟弟也不例外! 江婉再一次沉浸其中,酥麻感涌上心头。 “四哥,您叫我?江丫头,小宝也在” 江婉瞥了他一眼,嘴角一扯,没有回答。 “五叔来了。” “五弟,把你管的这一摊子,在京师的情况说一下!”周沃拉住弟弟,坐了下来。 周沃与弟弟周温是周家一时人杰,从开始就相互扶持,相互成就,关系非常亲近,直到周沃成为周家家主。 有周温的解释,周沃把京师烟草市场情况了解清楚了。 “是我小看他了!” 周沃把周望舒的分析判断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 “我本想着,小儿女过去,与他搞好关系,留下点情分。现在看来,这苏睿是头大鳄。分量轻了,恐怕不会有效果。分量重了,恐怕丞相怀疑!两头不落好!” “四哥顾虑的是!”周温看了眼江婉,笑道:“四哥不在京师不了解。这苏睿苏太监近一年来声名鹊起,强娶抚远侯府千金,喝齐王、骂魏王,公主扫榻相迎,更是在与抚远侯的战斗中,以少胜多,打出了赫赫威名。” 无根水熬煮的仙山道茶香气四溢,四个人或坐或站,各怀心思。 周温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苏睿苏公公,他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副都督,九门提督太监,钟鼓司司正,内翰。如此多的名头,难得一见的是,没有一个是空值!” 周沃坐镇大本营,来京师也是因为周家做出了重大战略决定需要他这个家主出面。 此时听周温所说,周沃坐不住了。 要是真如周望舒所说,那么丞相府再膨胀也压不过有苏睿支持的皇帝。 反过来说,只要苏睿在,丞相就只能是丞相。 那么有大义名分的苏睿,他或许不敢打击太子和丞相,但可以对付他苏家。 周温继续加码,道:“前段期间,折梅派房书安勾引苏睿小妾,转头就被苏睿灭了折梅派满门。” 周沃面色严肃的看着周温,骂道:“屁话太多!你有什么点子就说出来!” “哎,呵呵。”周温略有尴尬,讪笑一下,道:“还是四哥了解我…!我举的所有例子,都说明一件事,他苏睿作为太监,他好色!” “好色又如何?” “他不光好色!还能忍!这样的人,出手无声无息,而且往往会下死手。”看周沃不耐烦的表情,周温赶忙说道:“对付这样的人!既然要拉拢,那就不如下重注:联姻!” “啪!” “放屁!我小宝怎么可能嫁给太监?!” 第378章 联姻 “放屁!我小宝怎么可能嫁给太监?!” 周沃扬手一巴掌打在周温的脸上。 周温捂着脸,脸上愠怒隐现,接着被赔笑代替,“四哥息怒,我再大胆,我也不可能利用小宝啊。” “那你说的是谁?你闺女吗?” 周望舒冷眼旁观,这些叔伯辈分的恩怨,不是她可以插手的。 但可以提前防备。 “我那闺女已经嫁人,怎么敢拿出来献丑?” 周沃脸上依然有怒气,没好气地问道:“那你说用谁联姻?” “自然是江婉小姐啦。” “什么?” “什么!?” “什么?!” 三脸震惊中有一脸茫然。 三个人中只有江婉没有明白其中意思。 周温接着说道:“首先,江婉是咱周家亲家女儿。苏睿与她成亲,与四哥您就是连襟,正是互帮互助的关系。其次,江婉与苏睿认识,暗生情愫是说的过去的。儿女情长,婚丧嫁娶,最是随人性,不是周家能随意干涉的。也好与丞相解释。” 周沃愤怒盛极! 他如何不知道江婉对他的感情? 他是人精,对于人的情绪变化,他太了解了。 一是,他在周望舒母亲去世后,姬妾众多,感情方面需求并不重。 二是,周望舒曾经要求过他,要想要小姨,必须明媒正娶,不能随意抬进门。 三是,江婉出外学功夫时间长。开始的时候,她是豆芽菜,周沃看不上。现在亭亭玉立了,他又有些忙,没有长时间好好炮制江婉。 周沃本打算找时机解决,现在被周温提出联姻计划,一下子把他的想法打乱了。 不过,周温分析的不错! 没有比这个更合适的了! 美女艳姬多的是! 前提是,必须有周家的巨量财富…! 周温看周沃阴晴不定的神情就知道,事情八九不离了。 他最佩服四哥这一点,也最讨厌他这一点! 真的六亲不认! 江婉看暗恋的情郎犹豫不决,整个人都被乌云盖顶,浓厚的压力包裹着她。 眼泪围着眼圈打转! 她不在乎周温,她只在乎周沃的态度! 周温曾经骚扰过她,求娶她,被她狠狠的教训一顿,羞辱了一番。 周温的报复如同毒蛇,林间潜行,忽然发动,让人猝不及防。 江家早就没有了产业。 江婉是姐姐姐夫养大的。 随着时间的沉默,人的叹息被拉长成线,一圈圈把头脑和身体包裹。 周望舒看着江婉摇摇欲坠的身体,心里好像被挖掉一块! 她当然可以出手,不让父亲联姻。 但是! 江婉就能得到幸福吗? 先不说联姻的魔盒打开,江婉保不住,早晚得联姻。 就算江婉嫁给周沃,她就能幸福吗? 临渊羡鱼而已! 周望舒一直冷眼旁观,江婉与周沃根本就是两种人,三观超级不合。 江婉只看到周沃霸总的工作方式吸引人,但没有看到过周沃惩治后宅妇人的狠辣无情。 江婉天真无邪,正义感十足,她怎么可能与周沃生活好? 自从江婉学成归来,周沃与江婉接触机会少,真以为是巧合吗? “就这么定了!” 周沃的话如同晴天霹雳劈在了江婉身上,她无力的软倒在地,眼神木楞,泪水顺着脸颊流淌。 “我们走!小宝,你留下来,安慰安慰她!” 周沃撂下话,带着周温走了。 周望舒上前,环住江婉。 “小姨~” “走开!不要碰我!” 江婉这一次没有温柔回应,而是推开了周望舒,眼中的哀怨与怨恨如同流动的星星,闪闪发光! “小姨,我是为你好…!” “呵?为我好?多么冠冕堂皇啊!姐夫是为我好!让我嫁给太监…姐姐是为我好,送我去苦寒之地学武!而你,我的外甥女也是为我好!把我们的姐妹情像沙子一样抛了!你好啊!你们都好…!就我不好!行了吧!” 江婉呜呜的哭了起来,她知道自己逃不脱,走不掉。周边有的是周家保镖在把守,在周沃做出决定后,会有专门小队看住自己。 难道真要和周家鱼死网破吗? 姐夫!!呜呜 江婉心如刀绞,周望舒还在解释,有点点声音听到了她的耳朵里。 “他是太监啊!不损女性名节啊!而且,你也看到了,苏睿他不限制后宅妇人活动,女子会很自由!嫁给苏睿后,你还是你,不会变成其他,包括不会变成苏夫人。” 江婉抬起红红的眼睛,不可置信的问道:“真的?” 周望舒点头,道:“当然是真的!甚至,你有喜欢的江湖侠客,你都不用放下,依然可以交往!” “呸!呸!” 江婉天真烂漫的信了。 她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包括现在。 她的武功高绝,寒蝉凄切鬼方剑更是江湖一绝,死在她剑下的高手不在少数,但是在这里有她的亲人,有她的爱人,她没有勇气杀出去;她心里也有被背弃的恨,她想看看那人是否会后悔;她也有爱,不得,她也想留下来看看还有没有可能? “唉~” 苏睿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了。 他又一次偷偷摸摸地出来了。 这次不做别的,偷人! 把太子妃从她家里偷出来! 上次是苏睿离死最近的一次,感觉太过强烈,因此对于救他的秦氏,他要加倍报答。 秦氏求他救女儿! 苏睿要第一时间办! 至于可能的影响,随它去吧! 还是那句话,激情行为很难判断办案方向。 这次陪着苏睿过来的是高翼。 高翼终于在大战前赶了回来! 高翼带着高圆圆跋山涉水,把她送到了碧海云宫,虽然艰难,但父女两人的关系增进了不少! “圆圆让我给公公带话:她说对不起你!好在一切都来得及!” 苏睿飒然一笑,道:“圆圆还小,犯错应该被原谅!” “谢公公!” 苏睿从高翼也称呼高圆圆,能听出她的真心。 高圆圆曾经想让苏睿取个名字,苏睿说高圆圆好听,一听就漂亮,就还是用这个名字吧。 名字就一直沿用高圆圆的称呼。 至于原不原谅? 还是那句话,高圆圆还小! 外面的花花世界,她能抵挡得住? 最大的可能是“再见,永远不见!” 第379章 古灵精怪 “前太子妃家小门小户。被退回来后,过得凄惨。” “唉!不说了!走!” 所谓幽闭之所,也就是一间上锁的房子,没有人把守。 苏睿轻易地进入。 前太子妃邹思思被粗大的绳子绑在手腕上,限制在屋内。 “还算有点良心!” 苏睿打量一下,倒是干净,没有虐待的情况。 所谓“过得凄惨”是相对而言的。 “问问吧!” 怎么也得问问邹思思愿不愿意。 苏睿桃花运太旺,他不想再招惹女人,就打发高翼去问。 邹思思醒后,倒也保持太子妃的威仪,没有大叫出声。 “你们什么人?所为何事?” “这…?”高翼卡了壳,他被仓促带出来,他不知道前因后果啊。 “算了,我说吧。你母亲秦小花让我问你,愿不愿意让我救你出去?与她团聚?” “我如何信你?” 靠了! 还真用上了! 秦小花明明不聪明,但就是了解女儿,把这些都想到了。 苏睿无奈从怀里摸出一件文胸。 他也不知道文胸有什么用,但秦小花就很豪爽地把文胸给他,用作接头信号! “呃” 邹思思一阵脸热,但确实相信是秦小花拜托的苏睿。 秦小花能带入宫的,除了贴身衣物,没有任何东西,什么都带不进去! 别说玉佩了,头饰都给你扯干净! 能想到用文胸做信物,也算是秦小花的急智了。 “我和你们走!”邹思思下定了决心! “你不等太子登基了?有可能复位哦?” “呵,别说他已经另娶新妇!就算没有,太子登基也轮不到我上位!他还有水弥,还有一堆贱人!他也从来没有在乎过我!呵” “好!够洒脱!” 走吧! 高翼上前把绳子砍断。 “我要你抱我走!”邹思思看走上前的是高翼,不依地冲苏睿说道。 她与母亲一体,母亲拿出这信物,她就大体明白什么意思。 “爱走不走!”苏睿没好气地说道。 “好…那就不走!”邹思思小嘴一撅,小腿一翘,坐回到床上。 我靠! 这姑奶奶! 苏睿无奈了。 谢特! 报恩! 都是为了报恩! “好了!好了!我抱还不行吗?” “哼!”邹思思上前笑嘻嘻的凑近苏睿,两腿一蹦,跳进苏睿怀里。 秦氏真会教女儿啊! 邹思思入手轻盈有肉,屁股宣柔,胳膊白嫩,前方硕大,微圆的脸国色天香,加上此时调皮的表情,整个人都鲜活起来。 邹思思凑近苏睿耳朵,轻声说道:“谢谢爹爹!” 我考! 苏睿一口气差点没提起来,一个踉跄,险些摔下墙头。 这是什么邪恶称呼! “啪!” 苏睿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轻声训斥道:“老实点!” “我终于离开了太子府!我终于离开了邹家!我终于自由了!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邹思思没有理苏睿,扭了扭屁股,继续发泄着她的情绪! 苏睿无奈,他忘了问秦小花这前太子妃的脾气性格。 自认为不会太差,没想到如此乖张! 能被选为太子妃,她会是这种性格? 该不会接错人了吧? “爹爹~,我母亲在哪儿?” 轻柔的嘴唇贴在了苏睿耳朵上。 怪不得她会允许太子如此行径! 她根本无所谓啊! “你和你母亲的相处方式让人叹为观止!厉害!” “嘻嘻!开始是太子强迫,母亲善良,不忍心我受罪,勉强同意!后面是我讨厌邹家,干脆假冒,让母亲免受欺凌。” 苏睿半信半疑,信不信无所谓。 “你母亲在宫内,我安排她住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天我送你进宫。” “不要!我要跟着你!母亲安全就好!我过去,只会让她落泪。” 邹思思一个劲的扭动,不依! “你是吃定我了?是不是?”苏睿手上用劲,表情凶恶! 邹思思眼睛升雾,泫然欲泣道:“怎么可能?我母亲是你救的,我也是你救的。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再说,我母亲对你有大恩,你还凶我…呜呜” 这娘们还很聪明! 苏睿摇头,躲避巡查,几个飞身进了苏府。 章常在值班,看是苏睿,简单点头放过。 章常走苦情路线,苏睿给他量身定做,从乌巢派强要来死人经,交给他练习。 拿到经书,苏睿稍作检查,花了点道,把死人经完善。 章常正适合练这种邪门加黑暗的武功,整个人都练邪了,有时候笑眯眯的,有时候苦着一张脸,倒是把他的黑尸毒练进去了,邪中带毒。 苏睿让他在后院值夜班,美其名曰接触牛鬼蛇神。 苏睿进屋,高翼自去。 “好了!到地方了!下来吧!” “不嘛!我喜欢待在你身上!” “你这人很奇怪啊!咱们是第一次见面啊!你就这样?” 邹思思的行为让老色鬼苏睿都难以招架,有点讲道理的节奏。 “嘻嘻”邹思思娇笑,粘在苏睿身上,道:“我妈妈已经验过了。你是顶好的人!” “死皮赖脸!我可不是什么好人!”苏睿无奈了,也不知道一个傻乎乎的妈,一个精明的女儿,她们怎么达成沟通的? 就那一条文胸? “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吧!这世道,女子本来就不自由!就让你为所欲为好了!” “不是,大姐,你母亲对我有恩” “你不行啊?” “不是,我真的只想报恩…” “你不行吗?” “我…” “你行不行呀?” “行!!” 苏睿体会到抓狂的感觉,他今天晚上多么纯善?多么想简单的报恩? 这一切都让这小妮子给毁了! 碰上女流氓了,被拿捏了! 男人怎么可能不行! 去他爹的! “那,来呀!爹爹!来抓我呀!” 这该死的妖精! 吃俺老孙一棒! 第380章 奇怪的方式 “你是第一次?怎么可能?” “哼!怎么不可能?我妈妈爱我,你管呢?” 邹思思有些生气,转头又温柔的看着苏睿,声音婉转:“官人,请怜惜!” 金睛火眼玩的黄, 铁棒翻飞定海场。 一击山崩惊山门, 三次之后魔不狂。 “良人,你叫什么名字?”邹思思在苏睿身上画着圈圈,轻声问道。 得~ 苏睿摇头,这女人胆大有手段,敢下注,会判断。 要不是碰到太子那烂人,她的成就绝对不会小! 她是第一次。 结合秦小花的性格,苏睿大体有了判断。 邹思思嫁给太子的时候太小,秦小花不忍心,亲自下场伺候太子。 太子性格也足够低劣,照单全收,后又豢养姬妾、小厮等高刺激物种,把太子妃反而撇到了一边。 太子妃逐渐成人,当她想用秦小花勾引太子,让自己能成为真正太子妃的时候,东窗事发了。 秦小花被关进道观,进了宫,而她因为有太子妃的名头,还算幸运,被囚禁在邹府。 “我叫苏睿,苏巨阳。” “巨阳,倒是名副其实……啊?你是苏睿苏太监?”说到后面,邹思思反应过来了! “是啊!没错!后悔了没?” 苏睿还挺喜欢看这副震惊表情的。 邹思思坚定摇头,道:“不后悔!但是,但是,你是太监啊。我在太子府见过,他们…他们没有~” “哈哈,巧了!他们没有,我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有一两个不同的!说不定你以后还会给我生孩子呢。” 混乱的事实让前太子妃一阵困倦。 “哈欠,睡觉!” “你……?!” 这行为把苏睿给整不会了! 她是心大还是没概念? 转头一想,跟了太子六年,落了个没下场,她现在也就二十岁的年纪。 还是青春年少的时候。 “睡吧!睡吧!” 苏睿轻轻拍着她。 邹思思把苏睿的胳膊把住,抱在怀里,咂巴着嘴睡着了。 她是怎么能睡着的?!! 苏睿穿好衣服,出门招过来高翼,道:“去找一具尸体,男女都行,送到邹家。” 本来无所谓的, 现在,邹思思强行成为苏睿的女人,苏睿就不得不为她善后。 “唉,我欠她的?” 书上说古灵精怪,本来不理解,现在具象化了。 苏睿反身回去。 小姑娘是第一次来苏睿家,苏睿不能让她不安。 我也太好心了! 伴随着这种想法,苏睿安心的抱着美人睡着了。 大幕拉开! 信美夫人要出城! 魏吉祥自然是知道的。 而,秦镇带来的消息是正义盟打算用信美夫人引出魏吉祥,然后刺杀。 “据说,正义盟高手齐出,颜善济、儒家七子、远山道人、朝雨先生、姬存希、张图三等人都要去。” “消息可属实?” “真实有效!属下一直跟的一条线,一直没有联系。他是正义盟内高层随从。碰到这件大事,他才终于联系,得到消息。”秦镇打包票道。 “好!不错!秦镇,你立了大功!” “能为公公效劳是属下的福气!” 秦镇不缺办事能力,但是性格使然,缺乏锐气。 “到时候,你跟在咱家身边,助咱家锄奸!” “是!谢公公!” 看着秦镇退出,魏吉祥笑道:“行之,你说这消息真假几何?” “咱们的人盯了秦镇几个月,没有丝毫动静,就刚刚与陌生人接触就有了这么大的消息。我觉得可能性非常大,正义盟想引公公出城。” “哈哈,我也是这么想的。就秦镇这水平,要不是老六,早被人玩死了。” 卢行之形容憔悴,消瘦了不少,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他颇为疲惫。 “公公打算去?” 魏吉祥威势日盛,暄暄紫气升腾,说话掷地有声,“不错!正义盟如同苍蝇一般,实在烦人。以前的正义盟没有什么高手,就已经颇为难缠。现在出了颜善济这么个奇葩,必须及早铲除。” 正义盟的武力值一直不高,但作为托举文官体系的水池。它居中调节,让宦官集团非常掣肘,狗咬刺猬,无从下口。 现在则更加厉害,有儒家七子,有盟主颜善济,也有很多隐士高手出山帮助。正义盟的武力值水涨船高。 卢行之颔首,道:“正义盟确实会成为公公施政的巨大障碍。政令下达,有文官集团阻挠;政令实施,还有文官集团阻挠,还可能有暴力抗拒。恐怕,内阁相公也觉得棘手吧?” “哼!”魏吉祥不屑嗤之以鼻,道:“内阁众人做事瞻前顾后,犹犹豫豫,实在不是良相。早晚换掉他们。” 卢行之被政务所累,情报不足,依然能够一语中的,不得不说他的谋士素养高绝,属于顶尖水平。 宰相王素的想法与卢行之相同,他确实觉得儒家正义盟刺手,所以多年运作正义盟与魏吉祥的决战。也终于,事情水到渠成的提到日程,儒家正义盟膨胀到了不得不与宦官集团对垒的地步。 “公公打算如何处置?” “唔,高手齐出,设伏绞杀!” “不可!”卢行之说话依然硬气,道:“狮子搏兔,尚且尽全力。公公不可掉以轻心!” 魏吉祥不说话了,等待卢行之的方法。 “除了精锐尽出外,再调东厂、锦衣卫千人埋伏南山,外圈调动禁卫军、长城军京师部驰援待命,听信号行事。” 这安排让魏吉祥有些迟疑。 “需要这般吗?” 需要这么隆重,这么犯忌讳吗? 卢行之点头,道:“需要!今天,正义盟内部的暗探就能传来消息。只要确认消息的准确性,我们就应该全力以赴,拆掉正义盟。” 魏吉祥沉默许久。 他想否决掉这个提议,因为觉得这有点小题大做了,还不显自己之功。 卢行之也不劝,老老实实地等魏吉祥决定。 “调动军队就不用了!用本部东厂、锦衣卫精锐即可!也有两千人的规模。无论消息如何,这群番子也能显示咱家的赫赫威势!正义盟一群跳梁小丑,料想也翻不了天。” 卢行之默然,心里大骂神经病。 每次都叫自己过来商议,每次的计策,他都不全听,他都要改一点。关系生死的事情,他要什么面子啊? “咳”魏吉祥轻咳一声,缓和气氛,道:“确认了。老六真的和皇贵妃过从甚密,经常搂搂抱抱。” 第381章 份到了 这八卦果然吸引人,卢行之非常感兴趣。 “老六不知怎么的,与皇贵妃勾搭到一块儿去了。有人看到皇贵妃主动去亲他,他还把人推开了。” 我的太阳! 吾辈楷模啊! 魏吉祥说话的时候,舔了舔嘴唇,语气中颇多艳羡:“这皇贵妃跟个小媳妇似的,不停的跟在苏睿身后,铺床叠被是常有的事儿。” “这…事儿,皇上不管?” “不到拼杀见血的时候,谁会把这事儿捅到皇上那里去?” 那倒也是! 卢行之感慨,这些人物与其举报不法,不如抓住把柄,关键的时候派死士引爆或者以此相要挟,来的利益最大。 八卦之后,卢行之迅速分析,道:“那后宫 乌海岂不是受他钳制?” “我也是刚刚得到确认。一直都有皇贵妃与老六的流言。不过,没事儿。皇贵妃天真烂漫,有她在中间隔一层,乌海所受影响很小。” “那,这次行动要不要叫老六?” “叫着他一起!真有意外也不能便宜了他。” 卢行之抬眼看魏吉祥一眼,没想到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到了如今水火不容的地步。 “叫老六来开会。” 随后,魏吉祥拟定了参会名单,卢行之拿下去传达。 “好事儿不想着我,挡枪想起老子来了。” 苏睿收到命令,心里抗拒,不由得骂了出来。 “嗯嘛,我们不管他。我喜欢你。”邹思思从起床开始就没闲着,一直在不停地表达快乐。 “真有这么高兴?你以后可是和位高权重再无关系了。”苏睿看她笑颜如花,整个身体都透着轻松,不由得问了出来。 “是啊。终于逃出来了。邹家小门小户,但规矩森严,行止有度,坐卧有矩,说话拿腔,可难受了。到了太子府,更是严厉方正,他太子可以放浪形骸,我们却不得有任何逾矩。当时我就在想,去他的吧,我要逃离这牢笼。嘻嘻” 说完,倒扣半月的眼睛笑的弯弯看着苏睿。 没想到她还是独立女性,总想着改变自己命运。 苏睿也不由得笑了,道:“好!我给你自由。在咱们府上都来去自由。前提是不可偷摸搞事情。要是想追求自己的幸福,提前告诉我,我自然会放你自由。” 苏睿自然不会放任,但是可以放手,就像高圆圆,就像柳清婵。 “不嘛,不嘛。我就跟着你。我的幸福就是你。”邹思思凑了上来,一个劲的往苏睿怀里钻。 “我带你去见见姐妹们,你再作决定吧。” 苏睿在家都是与女人们一起吃饭,亲熟兄往往也会一起。 “好啊,好啊。” 苏睿看她兴高采烈的,没有丝毫为难的表情,有些琢磨不透。 她们都这么大方吗? 一个二个都没有争风吃醋? 难道就田明月偶尔吃吃醋? 其他的女人都把醋筋拔掉了? 苏睿想不通,干脆不再想,后宅安宁让他节省大把的精力。 “姐妹们,你们好啊!” 刚刚进到餐厅,邹思思就迫不及待地跳进去,和众人打招呼。 “我叫邹思思,是苏睿的新妾室,以后请多多关照。” 众女愣了一瞬,然后围住她,拉住手,相互做了介绍。 水柔、花枝、颜蓉蓉、邹思思四人,年龄各异,但容貌个顶个的年轻漂亮。 水柔平和温柔,花枝秀外慧中,颜蓉蓉清灵保守,邹思思跳脱灵动,站在一起花枝招展,说话莺歌燕语。 苏睿竟被这幸福时刻感动,有一种在这方世界的扎牢感。 吃饭时,有了邹思思的加入,苏睿竟然插不进话了。 花枝迟疑良久,问道:“妹妹,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太子妃与你很像。” 邹思思差点笑倒,抱住花枝不停摇晃,说道:“嘻嘻,苏睿不让说。我其实是逃出来的。之后也不回去了。” 花枝与水柔相互看了看,不敢再问,抿嘴一笑。 苏睿总是这么大胆! “来了个活宝。后宅不再无聊了!”水柔笑道。 苏睿终于插上话了:“你们四个能凑一桌麻将了。哈哈” 邹思思一骨碌从花枝身上起来,好奇的看着苏睿。 “什么麻将?”颜蓉蓉好奇的问道。 “你们不知道麻将?” “不知道!”四个人异口同声。 吃饭进行不下去了。 苏睿干脆带着四人做起了麻将牌。 紫檀和金丝楠木都有,合金小刀也有,还有四个添乱的,苏睿开始了第一次“发明”。 等做完,教会了四个人如何打,已经半上午了。 苏有忠数次过来催促,让苏睿启程参会,苏睿都没有理会。 “魏府有过来催促的吗?” “没有。”苏有忠说道,“老爷你心真大!这个时候过去,咱们一定是最后一个,还有可能迟到。” “你这老东西说的话,我特别不爱听。” 这苏有忠只有在抓住他错处的时候,他才老实。大部分时间,他是长辈,时不时的刺挠苏睿一下。 “走吧。” 苏睿坐进马车,闭目养神。 其实,他是故意的,就是要拖延时间,最后一个到。 不为别的,身份到了…! 他既要兄弟们承认他现在的地位,也需要魏吉祥认可这一点。 自从魏王骂门后,魏府会议一直没有叫过苏睿。 苏睿自然要有所反应。 而且,他现在的地位要求他不能“折节下交”。他在魏府不是人主,没有下交的必要。他需要在世人面前展示他敢于挑战魏吉祥规矩的勇气就行。 斗而不破。 果然,等苏睿到的时候,人已经到齐了,就连魏吉祥都先他一步进入议事厅。 第382章 今时不同往日 “义父,还有各位,来迟了!海涵!海涵!” “日上三竿还未出发,来迟不是很正常吗?你让我们海涵什么?”仍然是狗皮膏药乌海。 苏睿随意瞥了他一眼,根本没有回答,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无视比反唇相讥更让人生气,乌海的鼻子往外喷着白烟,眼看就着火了。 “好了!现在开会!”魏吉祥阻止了争吵,宣布开始议事。 苏睿环视周围,得到的通知就是对付正义盟的强力部门会议,多是东厂、锦衣卫的人,也包括魏吉祥的众多义子义孙。 原来的魏吉祥八虎现在剩下伍个,丁泰死了,钟燕妮显怀休养了,赵默然也在休养。 新增了一批孝子贤孙,如朱友贞、庞时安、孙进等人。 还有个特殊的魏化且。 “这一次,信美夫人去南山寺上香,我们要做好护卫。同时,我们监测到正义盟有异动,需要做预防和反击。” 卢行之主持会议,屋子里虽然都是自己人,但蠢货不少,自然不能说透。 “针对有可能遭遇的袭击,魏公安排如下人员参与:董晓辉、陆文昭、吴琢、苏睿、朱友贞、秦镇、锦衣卫千户岑芒……” “这些人会后留一下。” “今天把去年的例银发一下,你们回去后也给底下的兄弟发放出去。” 从年前到年后,陆陆续续的,魏吉祥发放了不少银子给手下之人,特别是东厂、内卫和锦衣卫,这一次发的是最后一笔,算是开工银。 银子、银票有多有少,主要看魏吉祥心情和立功情况。 “谢魏公!” 众人整齐划一地拜谢魏吉祥。 苏睿摸了摸手里几十两的银子,委委屈屈的拜了下去。 送给魏吉祥及干娘的银子何止几万? 就发这么一点? 要说没有羞辱的成分,谁能信? 算了! 他大,他说了算! 苏睿自我安慰。自己不是什么好人,背后没少算计魏吉祥。 这样想,心里平衡了不少。 魏吉祥坐在高位,看众壮士俯首帖耳,心中豪气丛生。 仔细看时,苏睿动作缓慢,在别人跪下时,他在做动作,别人起身时,他也随着起身。 拜的不情不愿。 可恶! 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开会竟然来的比我都晚?! 魏吉祥心中怼怒,脸上不动声色。 先解决正义盟再解决你!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尔! 听了一大堆歌功颂德的话后,这会议终于结束了。 到了开小会的时间了。 “老六,你现在长本事了?长了脸了,是不是?” 魏吉祥去如厕。 魏化且站了起来,直奔苏睿而来。 自从魏吉祥权势日盛以来,魏化且彻底水涨船高,升了禹镇侯,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 “那敢长脸?我如此英俊的面容,怎么和驴脸相比?哪里有你面子大?” 苏睿回怼。 魏化且长长的大脸迅速涨红。 “特么的!放肆!” 魏化且扬手要打,苏睿身后的高翼已经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本来红的脸,血液更是流不出去,更红了。 苏睿上前一巴掌扇在魏化且的脸上,哼声道:“谁给你的勇气,敢扇我巴掌?别人挑拨两句,你就跟狗似的汪汪叫了?” 在苏睿的示意下,高翼放开了魏化且。 魏化且起身之前,陆文昭正附耳与之说话。 “咳咳咳”魏化且一阵猛咳嗽,董晓辉上前扶住他。 “老六你干什么?” “不干什么!想没有代价的欺负我?没门!” 苏睿对于董晓辉这个二哥还是给予了尊重,转身回到自己座位。 董晓辉一直在内庭帮助魏吉祥,与苏睿接触不多,仅有的几次也多是兄友弟恭,关系还算不错。 现在苏睿权柄超过了董晓辉,他有些抹不开面子,派朱友贞向苏睿汇报魏王余党的情况。 在后面坐着的朱友贞脸上的眉毛乱跑,眼睛里的精彩让旁边的章武看的暗笑。 朱友贞看一眼章武,碰了碰他,道:“怎么?你不去帮你家统领?” 章武是东厂副千户,是陆文昭的手下,也是董晓辉的手下。 “我们老大都拿那位爷没办法,我可不敢找死。”章武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 朱友贞不屑一笑,嘴角扯动,“呵,怂货!” 鉴于朱友贞太狠,太毒,章武决定忍气吞声,嘴唇动了动,就把脑袋转向别处,不再说话。 章武嘴唇动那两下,朱友贞看到了,也明白他的意思。 你行你上啊! 朱友贞巴结魏化且是非常用力的,整天厮混在一起,同床共妾的事情都干的出来。 但是,今天这么好的机会,他怯了。 苏睿是那么好惹的? 这一年来算是好多了,多使用阴私手段,不再正面活剐了,以前可是狠辣无情到极点的人。 朱友贞现在的狠辣学的就是苏睿。 魏化且嚎了半晌,无人搭理,偷眼看去,就连董晓辉都坐了回去。 我考 这是? 都惹不起苏睿? 苏睿大马金刀的坐在那里,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在看议事厅内的众人。 各人在干各人的事,对于自己掌掴魏化且,都是无动于衷。 呵 苏睿心里暗笑。 我苏睿苏巨阳的威势已然如此了吗? 我果然是天才! 魏化且看半天无人理会,自己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 他也终于知道,这厅内众人,势利得很。 他刚坐下,魏吉祥就进来了。 魏吉祥武功高深,眼线众多,对于厅内变化了如指掌。 在魏化且找事儿之时,他心里的想法是教训一下苏睿也好。 当苏睿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且厅内无人出头,只有身份最高的董晓辉劝解的时候,魏吉祥的想法是,苏睿的身份确实今时不同往日了。魏化且做的过了。 但,魏化且不是别人,是他魏吉祥的侄子。说句不好听的,等魏吉祥百年之后,魏化且就是这魏府的主人。 苏睿打魏化且的脸就如同打他魏吉祥的脸。 哼! 魏吉祥心中暗哼,凭他现在在朝里朝外的势力,正义盟与苏睿一起收拾又何妨? 就让这天下看一看我魏吉祥的权势! 第383章 大家留一下,我有话说 “老六,你率队保护你干娘,护持左右。” 魏吉祥第一个就是点名苏睿,让他在最里面保护信美夫人。 “是!” 苏睿干脆应下。 守在车架旁边就会迎接正义盟的第一波攻击,承受最大的压力。 不过,苏睿另有打算,干脆利索的应了下来。 魏吉祥做了决定,自然心硬如铁,看苏睿入局,很高兴的夸赞了几句。 接着,众人商量正义盟可能的伏击地点。 从京师到南山寺,中间相隔五六十里路,可以埋伏的地点众多,但要想出其不意,能够设伏的地方就只有三个。分别是,曹家洼、耳朵豁,还有南山密林。 巧的是,曹家洼距离姚家庄不远。 “义父,干娘不能受一点危险!我恳请用替身代替干娘行动。她老人家这些年不容易啊……”商议了一半,苏睿忽然深情不已的说道。 每次碰到苏睿拍马屁或者煽情的时候,魏吉祥的心就突突的跳,总有反胃的感觉。 “好了!我会和你干娘商议的。” 卢行之继续总结道:“内卫全部出动,吴琢带队,无眉道人、白羽岛主、林间四鬼、长河帮主、净海洞主和刘佛衣等众位高手一起,处于内芯。锦衣卫、东厂从外围围剿。中心开花,四面围剿。” “这次的目标是,他们来多少人,我们就给他留下多少人!” 魏吉祥一锤定音。 “好!”苏睿第一个站出来支持! “好!” “干他!” 任务安排好,众人准备散去。 “等等!东厂的兄弟都留一下。我布置点任务!” 是苏睿! 众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种会后留一留的权利,苏睿也掌握了? 老六这般牛了? “咳” 魏吉祥刚刚到门口,略一停顿,轻咳一声,就出了门。 不提前备案而搞突然袭击,留的还是东厂督公以下的众人,挑衅意味明显。 魏吉祥牙齿轻咬,等着吧! 礼义廉耻,国之四维。 任何政治人物都会爱惜羽毛,暴戾强杀不可长久。 魏吉祥不能因为愤怒而杀盟友苏睿,他不能脏了自己的手,除非苏睿嚣张跋扈,欺凌父兄,魏吉祥一再忍让之后,奋起反抗,才可,也才说的过去。 就算这样也会被人背后蛐蛐杀功臣,没良心。 这也是小人物与大人物的区别。 大人物之间要讲政治,讲师出有名,而小人物的仇杀,因为资源调动性的原因,只需要一寻常衙役,说得过去就行。 董晓辉黑着脸留了下来。 他位高权重,秉笔多年,以前根本看不上苏睿这属下。 但,皇命难违! 他们东厂向苏睿汇报清剿魏王进度,这是金口玉言。 他们作为皇上鹰犬,难办也得办! “我听说天然居又开业了?”苏睿没管几个人的脸色,训斥道:“东厂就是这么做事的吗?陆文昭、朱友贞、章武、刘洁、李琼、蔡奎,你们几个就这样为皇上办事儿的吗?” 陆文昭脸色铁青,以前平起平坐,自己还略占上风的弟弟,忽然爬到了头上,还训斥自己。 朱友贞看了眼董晓辉与陆文昭两人,两位顶头上司都在听着,自己也听着就好了。 何况,最难受的是没有被点名的董晓辉。 是他做主,把天然居解禁的。 “做事不讲规矩!不懂规矩!” “能干不能干了?!” “贪婪,矫情,没有底线!” “玲珑公主能大得过皇上的安危去?!” “三心二意!” “我看东厂内是出了造反派了!里通匪徒!” 言语如刀,刀刀剐心。 声音如针,针针刺耳。 “啪!” 董晓辉拍案而起! “怎么?二哥是什么意思?”苏睿一点不怵,三两步就走到董晓辉面前,凝视着他! 董晓辉脸上颜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许久转为难看的笑脸,道:“苏公公说的对!东厂应该整顿了!我们现在就去封了天然居、封了她的粮店码头!” 苏睿转为笑脸,拍了拍董晓辉的肩膀,说道:“二哥还是懂事的!还不去办?!” 最后一句是说给朱友贞等人的,但斜着脑袋,分明看的就是董晓辉与陆文昭两人。 陆文昭额头青筋蹦跳,眼睛通红。 “走!” 董晓辉哪里忍得住,厉喝一声,招呼众人离开。 “呵呵” 苏睿双手交叉,眼睛微微眯起,嘴角的笑容压抑不住。 苏睿是要去魏吉祥与正义盟对决的现场,他需要颜善济的僵尸骨。但,是偷偷去,而不是作为一支力量参与进去;甚至是事后作为调查执法者去;他才不自蹈险地呢。 那么,苏睿就需要有合适的理由,能让他不必参与进去。 而玲珑公主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对象。 玲珑公主要想酒楼解开封禁,她只能找皇上。 而皇上要树立苏睿魏吉祥第二的形象,他必须要把苏睿叫过去,了解情况,劝解沟通,给足苏睿面子。 而且,苏睿安排了第二波手段,那就是假扮玲珑公主的人进行刺杀,受不受伤都无所谓,只要大庭广众之下被刺杀了,苏睿就有借口不参与魏吉祥的行动。 魏吉祥了解到前厅的情况,嘴里轻轻笑出声,眼睛里却一片寒芒。 “苏公公如此膨胀,跑到这里来耍威风了?”卢行之有些疑惑。 苏睿不怕事儿的挑衅玲珑公主、董晓辉等人,让卢行之失去了判断。 “以前的苏睿不是这样的人啊。怎么一个月不见,就如此嚣张了?” “现在皇上扶持他。他自然有嚣张的资本。” 卢行之却笑道:“魏公应该放心啦!当年魏公成为内相,依然守静自持,谦逊稳重。比之苏睿,强出百倍。” “哈哈,行之夸赞。不过是想着皇上恩典,自己战战兢兢而已。”魏吉祥虽然气不顺,但卢行之说的没错,嚣张小人容易塌房。 第384章 撒娇女人最好命 玲珑公主气疯了! 她好不容易说通董晓辉,让酒楼解禁,趁机搞了一波折扣,来吸引客户。 没想到,刚刚把场子热闹起来,顾客数量也开始猛增。 眼看着好时候要来了。 东厂又来了! 这一次查封的非常坚决!甚至用了铁锁封住了大门,不允许顾客进入。 “苏睿,你特么的!王八蛋!甜言蜜语说完就刀刀见血!负心汉!” “枉我一片真心!” “负心汉!渣男!” 玲珑公主发泄一通,把房间砸了个遍。 掌柜姜利凑到近前,问道:“公主,要不要南宫尘出手?” 南宫尘是南宫郄手下的高手,是他的第一打手,武功深不可测。 玲珑公主此时平静了下来,摇了摇头,道:“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 “那……那咱们就这么一直歇业?肉、蛋可都要坏了。” 玲珑公主银牙紧咬,好看的眉毛皱在一起,越发白嫩的下巴晶莹剔透,反射着光芒。 “要不,去找找皇上?”姜利再次提议道。 玲珑公主摇了摇头,浑身打了个哆嗦。 她每次去见皇上都仿佛拜见鳄鱼领主。 皇上左右眼分别射出骇人的光芒,让她坐立难安。 直插灵魂的话语也让她难受。 “你说,我去向苏睿求饶怎么样?” “这…?”姜利的脸像被蜡烛糊住了。 这女人也太善变了! 这几天,自己可是把所有恶毒的话都骂向了苏睿;你两个转头和好,把我姜掌柜放在何处? 再说,这公主就…不要脸吗? 怎么张嘴说出和好的话的? “也是个选择。嘿嘿”姜利的嘴与心不同步,公主的想法,他都支持。 “唉,现在的武林公馆已经不是以前,就一个南宫尘撑场面。南宫郄只顾着挣钱,对于江湖事糊弄居多。黑冰台柳振海与苏睿一个德行,都是无情的负心汉。办私事?他能给我找出一万个理由。” “可…去求苏睿,也太丢面子了。” “面子值几个钱?!”姜利的这句话反而让玲珑公主下定决心,转身就走。 “公主,您去哪儿?” “去苏府求和!” 姜利满脸苦瓜,要不要这么快?真的不要脸吗? 苏睿再一次在女人面前失算了! 面对来求和的公主,面对素衣素服婉转哀怨的玲珑,面对跟在公主后面看热闹的成千上万的百姓,苏睿怂了! 玲珑公主是真能折腾啊! 不怂也不行。 政治人物的面子比天大,当一方负荆请罪的时候,另一方必须展示善意,就算“一天三遗失”,也得夸他老当益壮。 玲珑公主一身俏寡妇打扮,明媚的大眼睛娇俏的看着苏睿。 “苏睿公公,您就高抬贵手,饶了奴家吧。” “好!好!好!”苏睿拜服,举手告饶,“公主,您老人家还是回去吧,我不追究了!真的!” 苏睿本来稳坐中庭,与梁敬祥谈论“吾计售矣”。 梁敬祥也捋须称赞,苏公公威势非常。 苏有忠跑了进来。 “不好了!不好了!” 桥段老的苏睿都想踹飞苏有忠。 “有话说,有屁放!” “哎”苏有忠十分听话,前面说着,后面屁也放着。 梁敬祥皱眉捂嘴,拿扇子狂扇。 苏睿忍受核弹级臭气,顾不得踹人,脑袋里都是“这娘们疯了!” 玲珑公主来到苏府,也不进去,就和小媳妇似的,低眉顺眼的和门卫说来拜访苏睿。 本来天然居看热闹的人就多,公主一出来就说去向苏睿求饶,整条街都轰动了。 随着公主的移动,人员越来越多。 到了苏府门口的时候,黑压压的,到处都是人! 门卫都傻了,额头的汗就没停下来过。 门卫不认识玲珑公主,但认得清形势,赶忙请来了苏有忠。 苏有忠一听说漂亮姑娘上门,一叠声的让开门。 等到达门口,他也傻了。 是公主!! “哎呀,拜见公主,您快请进!” “不行!我不敢进。还是取得了你家公公的许可后,我再进吧。” 公主的话,让周围人群情激奋。 “玲珑公主简直爱死了苏睿,这是什么桥段?” “我考!你离我远点!这般肉麻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苏睿如此拿乔,简直太过了!” “简直是对大魏皇室的侮辱!” “滚吧!终于有人能制得住皇室了。” “大逆不道!” “可怜公主一朵花,插在了离了体的牛粪上了!” “不离体插哪儿?牛逼!” 众人说话五花八门,巨大的音浪滚滚而来,把急匆匆赶出来的苏睿脑袋都震懵了。 梁敬祥嘱咐,要服软! 皇家在明面上不可欺! 苏睿出门就跪了! “苏睿参见公主!” 公主也跪了! “本公主也参见苏公公,你快起来!” 两个人如同拜堂一般,跪在了一起。 “在一起!” 有性情中人在人群中高声大喊,几个好事的也跟着附和。 “在一起!呃~” 接着这些人被道德君子给镇压了! 众人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一切。 这让维持秩序的护卫、兵丁压力倍增,心里直叫苦不迭,希望能快点结束。 “公主,你这样协众施压,不好吧?” 苏睿试探着问了一句。 玲珑公主得意的抛了个媚眼。 “冤家,你能饶了奴奴吗?” “你要杀我的狠劲呢?或者你特么的派个杀手杀了我也行啊。” 苏睿觉得棘手了。 玲珑公主在自己给她的选项中选择了“或者”。 让自己所有的后续动作都失了效。 在短时间内能起效的策略,除了刺激公主,苏睿没有想到第二个。 这个时候再派人假扮刺杀,就是傻叉行为了。 没有动机! 玲珑公主听苏睿如此说,眼神哀怨,语带哽咽的说道:“我对不起你。人家动手的时候也是伤心欲绝,恨不得随你而去。人家是职业在身嘛。” “求你了,原谅人家嘛~” 要不说“撒娇女人最好命”呢。 一个明艳漂亮还身份尊贵的女人,摇着你胳膊拼命撒娇,谁的腿都要软三分。 苏睿惜命,但这样的环境,让他不得不吞下哑巴亏。 苏睿扶起公主,满脸笑容,道:“哪里能当公主如此厚爱?往事所有种种,我们一笔勾销。呵呵” 第385章 拉丝儿 原谅我了? 玲珑公主眼神一暗,刚刚咬牙切齿是真,此时满面笑容为假,后面难道就是不死不休? 忽然,她看到苏府影壁墙后面依次探出来四个小脑袋,各个漂亮,手指纤细红润的扒着墙壁,往外偷看,不时的交头接耳讨论着什么。 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拼了! 玲珑公主忽然揽住苏睿的脖子,嘴唇凑上去,亲住了苏睿的嘴。 苏睿正笑容满面的客气,心里权衡机制猛烈运转,想着脱身的办法,放松了警惕。 再说,苏睿周围只有一个玲珑公主,周边都是苏睿的护卫团搭弓持弩的。 他有什么不放松的? 天可怜见! 苏睿努力转头躲避了,但是这死嘴太会接茬,一下子就吸住了公主的红唇。 “嘶哈!” “卧槽!” “考了!” …… 只有短语能表达周围群众的感觉! 空气都被众人吸的稀薄了。 “呼~” “有辱斯文!” “真性情!” “大胆…” “这,真辣啊!” 苏睿懵了一瞬,赶忙推开玲珑公主,没推动,她竟然这么用力的箍住苏睿的脖子。 好在,玲珑公主也反应过来。 我怎么了? 公主也有些懵,她本来的想法是抱一下苏睿,在耳边轻求他原谅。 毕竟,相互拥抱已经超限! 公主认为已经足够击溃苏睿的防线了! 没想到对面的嘴如此了得,一下子就接住了。 “呀!” 影壁墙后面四女被震撼,失了平衡,接二连三的摔到地上,然后又爬起来跑了。 “有些像邹思思?” 玲珑公主有些疑惑。 苏睿抬眼看去,所有观众的表情都是瞠目结舌的。 别说是公主,就是有人大庭广众之下接吻也是有辱斯文的。 更别说是公主在大庭广众之下主动求爱,然后两个人还搂抱接吻了。 完了! 麻烦大了! 防不住民众之口! 好消息是,应该不用参加魏吉祥与正义盟的对决了。 坏消息是,皇上可能震怒!苏睿和玲珑公主都逃不掉! “哎呀!公主你的腿怎么了?怎么摔倒了?多亏咱家扶住了您。多有得罪,望公主海涵!” 先混淆一波吧。 玲珑公主也反应过来,站直了身体,手臂挥舞,道:“嫂溺,援之以手者,权也!无妨!恕你无罪!” “谢公主!” “不!谢公公!” “是便溺的溺吧?哈哈” “你们怎么回事,我们还看出来吗?嘿嘿” “就是,就差当场生孩子了!” 周围不少明白人,自然看得清楚,两个人接吻数秒,嘴唇拉丝,眼睛含媚,怎么可能是搀扶? 苏睿与公主彬彬有礼的走完过场,然后进入苏府大门。 玲珑公主是想走的,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者让她望而却步,只得跟苏睿进府。 “你特娘的疯了?!你在干什么?” 苏睿进门后,生气的踢了一脚影壁墙。 玲珑公主干脆也不装了,在姜利和众护卫惊骇的目光下,抓起苏睿的手咬了一口。 “滚!”苏睿抓住公主的头发把她扯开。 “我疯了?我要不这么做,指不定小命就交代在你手里。” 玲珑公主头发散乱,抓住苏睿不放手。 苏有忠与姜利非常机灵地做了清场,只留下苏睿两人说话。 “你要杀我啊!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苏睿看玲珑公主披头散发面露悲伤,也被刺激到了。 “我知道!但是,那是我的使命!是父皇交给我的责任!你死过了,我也算已经完成了任务。不会再杀你了!” 苏睿如此惜命,怎么可能放下,摇了摇头,道:“这一次,我可以不追究了。以后,我们各凭本事吧!” “不!不行!这两天,我才发现,我离不开你!真的!我早就想找你求饶了!真的!我爱你,真的爱你…”玲珑公主状似疯癫。 苏睿懒得让她回忆杀自己时候她的坚定与冷漠,随意地说道:“等今天能过了皇上那一关再说吧!” 万人目睹之下,一个太监与一个公主激吻! 皇上不问问都不可能! 魏吉祥最先得到消息,心里残渣泛起,想起了某个健全的午后与青梅竹马的快乐日子。 真特么让人羡慕啊! 这还是太监吗? 风流才子也不过如此吧? 卢行之送情报过来的时候已经羡慕过了,这个时候,还是酸溜溜的说道:“这苏睿是桃花做的吗?怎么这么招女人?” “不知道啊!去南山寺是指望不上他了。”魏吉祥摇头。 这老六太能折腾事儿了! 有时候感觉他是威胁,有时候又觉得他是垃圾,不值得关注太多。 “把情报送到宫中去吧。这一次老六应该不会找我帮忙了。” 魏吉祥挥手,让卢行之去办了。 事实也是如此。 在玲珑公主哀怨的目光中,苏睿把她从后门赶走了。 在走之前,两个人有所约定。 玲珑公主是舆论高手。她需要炒作苏睿与玲珑公主的矛盾,尤其是封锁店铺,以权谋私的方面,要把两个人的仇怨宣传的尽人皆知。 苏睿需要做的是,提前进宫,赶在消息传到皇上耳朵里之前,递折子参玲珑公子带人逼迫苏睿的事情。 操纵无知民众,围困大臣官邸。 这封折子可以让苏睿与玲珑公主在官方层面处于敌对地位。 皇上应该不会联想到他给赵王朱福安排的后手跑到苏睿手里吧? 苏睿摇了摇头,应该不会! 玲珑公主在安排舆论攻势,顺便让姜利查一下前太子妃的事情。 苏睿去皇宫大光明殿递折子,顺手让郭寻拦截东厂、锦衣卫进宫的密奏。 自从乌海成为后宫管事太监向景仁宫汇报后,景仁宫就成为了皇宫的政治核心,田明月不管事儿,老太监郭寻也就水涨船高,成为了乌海的太上皇,顺利地把触手延伸出去。 第386章 金丝雀儿 很顺利的,苏睿把折子递进了大光明殿。 一会儿,一个小道士拿着折子回转,折子上有批示:玲珑没问题,不要小题大做! “奴才知道了!吾皇万岁!” 苏睿目的达到,心满意足的去酸枣宫休息。 皇上却犯了嘀咕,他是浸淫政治多年的皇帝,对于政治人物的动作有很高的敏感性。 两个脑子开始迅速吵了起来。 “怎么忽然就递折子了?” “还不是你给他的权利太大?” “再大有你给魏吉祥的大?” …… 实在耗不起, 皇上参禅打坐去了。 东厂、锦衣卫的密奏被耽搁了一个时辰,送到的时候,第二封关于公主与苏睿矛盾的密奏也送到了。 但皇上正在密修,谁都不见,只有张秀全对密折进行筛选,分门别类的进行整理。 “啊!?” 玲珑公主与苏睿当街热吻,大失体统! 张秀全常年在皇上身边,对于皇上的安排一清二楚。 而且,皇上自登基以来特别重视礼法,对于污浊之事打击颇重。 “啊?” 后面又有关于苏睿打压公主的密奏,民间颇多为公主鸣不平的声音。 那就没有那么重要了,不能因为小事影响了皇上的修行,张秀全思忖,最终决定放弃打扰皇上。 酸枣宫有两位佳人。 苏睿给秦小花带来了她女儿的消息。 用楚梵锦的话说,这秦小花过于善良了。 苏睿进去的时候,她正帮助小晴打扫院子呢。 “秦氏,过来!” 秦氏看到苏睿,羞怯一笑,赶忙放下活计,跑了过来。 颠颠又倒倒的 苏睿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站着的秦氏。 秦氏局促不安,肉嘟的嘴唇欲言又止。 “你女儿,我已经救出来了。她不愿意进宫,我把她安置好了。” 秦氏松了口气,软软的向苏睿福了一福,道:“谢谢公公。” 苏睿不知道秦氏与邹思思是怎么传递消息的。 不过,无所谓了。 爱女之心,可以理解。 她应该也算计不明白。 “我的手有点不舒服,哎呦,你过来让我抱一下。” “我……”秦氏有些拒绝,女儿那样了,自己还能瞎搞吗? 重蹈覆辙吗? “哎呦” “好吧。” 有些心疼, 秦氏老老实实的跑到苏睿身边,羞怯的靠在苏睿身上,拿住他的手腕仔细检查。 苏睿上手柔软,皮肤细腻。 你看,很容易就骗到手。 还是待在后宫比较安全。 “来,给你…” 苏睿从系统里摸出强力驻颜丹塞到了秦氏嘴里。 无论以后如何,这一刻苏睿是认真的。 “呃,这是什么?” “能让你再生一儿半女的宝贝。” “啊?” “啊什么啊?试试!” “不行啊,不能这样!” “我难受,你看看,这样很不舒服” “那…那…哎呀,你不要乱亲啊。” “你和你女儿怎么传递消息的?” “不能告诉你。” “快说,否则别怪我动粗哦。” “耕田犁地,田累?牛累?哼~嗯~哼” …… “好了,我求饶~田也累。” 苏睿软倒,虚弱的说道:“那快说,怎么传递消息的?” “我有三件肚兜,有雏菊、荷花还有鸳鸯。” “那你给我的是哪个?” “荷花啊。” “啧~”苏睿明明记得是鸳鸯肚兜。 算了,前后账都没有算的必要。 政治博弈和斗争就是这样,有运气也有实力。 要不是苏睿能够通过景仁宫掌握内宫部分势力,他也阻止不了密奏到达皇上案头的速度,也就不会赶上皇上闭关。 要不是皇上精神分裂,字面意义上的分裂,不能深入思考,皇上绝对会有后手安排。 要不是安排了玲珑公主散播双方冲突言论,也就不会有张秀全怕打扰皇上,而不把密奏和折子交给皇上。 这一切都造成了皇上出关后的无能为力。 但有人提前发现了不妥。 玲珑公主在得到前太子妃去世的消息后就安心老实地等待皇上召见。 但是,没有等到。 皇宫如同天堑,隔绝了内外。 东厂把消息传到内宫,再有相关的小太监迅速传递到大光明殿。 传递的环节出现延迟,在宫外的魏吉祥是很难发现的。 但等着受罚的公主却发现了不妥。 “怎么可能?皇兄最重礼仪。就算我和苏睿再斗争,像今天这样,训斥还是会有的。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玲珑公主疑惑不已。 姜利心中吐槽,公主这些年因为不守妇道可是接受不少训斥和处罚,还总结出经验来了。 “前太子妃去世的消息,是真的吗?” “是真的!从太子府得到的消息,是今早邹府报给太子府的。我们的人也去邹府确认了。确实正在办理白事。不过……” 玲珑公主拧眉问道:“不过什么?” “邹府说,得太子府命令,和太子妃她自己也有遗言,在囚禁期间污浊不堪,需用火净化太子妃在人间的罪孽。……太子妃被火化了。我们没有看到遗体。明暗两条线都没彻底确认前太子妃是否真的死亡。” 玲珑公主心中小鼓咚咚咚的敲,一会儿就连成一片,紧锣密鼓,密不透风,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苏睿这般大胆吗? “不行,我得去趟皇宫,确认一些事情。” 玲珑公主去了皇宫,很快就回来了。 因为不需要再确认了,她的眼线告诉她,景仁宫传令因为魏王造反之事,宫内区域临时隔绝,跨区域需要景仁宫证件,如无证件就需要通传景仁宫放行。 “我从进宫到大光明殿,来回通传的话,最起码需要一个时辰以上。”玲珑公主一拍桌子,生气地说道,“就她田明月的脑子能想出这么绝的手段?肯定是苏睿的手笔。” 姜利脸色骇然,苏睿这般隔绝皇上的做法,几乎等同于造反,可是能屏蔽皇上耳目的。 “公主,怎么办?” 第387章 岔路口 “公主,怎么办?” “苏睿为了权力根本毫无顾忌,也丝毫没有敬畏之心。”玲珑公主正襟危坐,眼神深邃。 姜利是公主的忠犬,低声问道:“那您还与他和解吗?” “这……”公主表情收敛,挺直的背也弯了下去,手肘撑着桌子,有些苦恼地道:“我已经杀死过一回他了。如果再出手一次,哪怕是仅仅告状。我们都没有缓和余地了。” 玲珑公主表情痛苦。 她是女人,还是年纪不大的女人,她沦陷在苏睿身上不是假的,要不她也不会 没有在第一时间告发苏睿真男人的事情。 “我现在如同站在岔路口,一条路通往忠君爱国,一条路通往个人幸福。你说我怎么选?” 姜利咬牙,忐忑不安地问道:“殿下,您选忠君爱国,结果会如何?您选个人幸福,结果又是如何?” 这话问的,玲珑公主愣住了。 半晌,说道:“忠君爱国,不了了之。个人幸福,未必能成。两不就拖” 她如果去皇宫告发,最大的可能性是皇上不了了之。毕竟,田明月那么大的事情,皇上都能按下不表。 仅仅“乱施政”能动摇苏睿? 还是“亲嘴”能动摇苏睿? 苏睿与田明月不知道亲了多少次了!嘴都亲烂了吧?! 玲珑公主生气地想到。 至于所谓的个人幸福,特么的苏睿,亲嘴的时候倒是会伸舌头,提上裤子就翻脸无情! 他还是男人吗? “不如调动黑冰台和武林公馆的高手?提前准备?” “准备个屁!”玲珑公主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宫里,是你能带队进还是我能带队进?” 皇兄已经昏聩,我找男人怎么了? “你派人盯着苏府,他回来了,你就通知我!” 姜利一挑眉,低头答应下来,心里明白,玲珑公主这一次选择了什么。 第二天是大日子,苏睿在天彻底黑之前赶回了苏府。 “这天怎么越过越长呢?” “可不是么?再过两月,白天会更长,天黑的更晚。”梁敬祥解释道。 苏睿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 他发现自己一整天的忙碌,好像越处理事情越大,越朝着更吓人的目标前进。 比如,纳前太子妃,比如隔绝皇上信息源。 “明天魏吉祥带队去南山寺。” 梁敬祥也不能保持淡定,强自维持表情,口中叹息:“南山寺啊……” “是啊,南山寺!” 两个人保持沉默,打着哑谜,沉浸在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中。 许久 一护卫进来,把一封信放在了桌子上。 信用信盒盛放,不知来源。 梁敬祥却眼睛一亮,微笑开口:“看来卧虎城有好消息传来了。” 苏睿拿出来,果然是卧虎城传过来的信。 周成去到卧虎城做将军,管理卧虎城方向的防务。在李儒的帮助下,他迅速稳定住局势,初步掌握了军队。 当然,这样初步掌握的军队,根本没法用,一带就散,一跑就丢,没什么用。 但,卧虎城门户开了呀。 苏睿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关敬堂率领的一千边军虎贲,与崔乾佑部将薛万里带领的两千安定司边军,在未有关防文书,未有调令的情况下,进驻了卧虎城军营。 沿路的一个个关隘,所出文书,都是苏睿冒天下之大不韪作假作出来的。 之所以如此冒险,就是因为苏睿的胆大与惜命。 他要夺权,前边做了这么多,就为了最后一哆嗦,怎么不做万全准备? 假调令! 假文书! 但凡有较真的仔细勘验文书就会发现问题,但是,苏睿早有准备,安排有东厂番子、小太监随行,只要有耳聪目明之辈,直接就可以扣帽子拘押。 一路上竟然非常顺利。 “信上说,队伍已经就位,随时能够听令行事。哈哈”苏睿看完信,高兴地说道。 梁敬祥也很高兴,他本来非常反对苏睿的冒险行动,特别是调兵这样作死的行为。 一是,调兵将领忠诚度不保证。二是,山关重重,随时有暴雷风险。 提心吊胆半个月,终于有惊无险的成功了。 “内城和宫城,稳了!” 京师范围内,长城军团最强,但京城内,苏睿最强。 “我今晚约了房河,不知道这位老哥会不会来?” “房河八面玲珑,应该会来吧?公公对于房元的安排,真能奏效吗?” 房元这个小核弹? 应该行吧? “尽人事听天命吧!实在不行我就投靠王素,用玄真把魏吉祥杀掉。既然调了兵,就没有什么回旋余地了。” “这倒也是!” 何止是苏睿,他梁敬祥也同样如此。 “房河房公公来了!正在大门口。”护卫通报。 “快快有请!” 苏睿赶忙出门迎接。 苏睿的书房现在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护卫,就连苏有忠也得经过通传才能进来。 苏睿刚出二门就被苏有忠拦住了。 “老爷,周府那边要过来拜访,说是要联姻。” “周府?” “就是豪商周沃,呃,就是周望舒她家。”苏有忠看苏睿还没反应过来,赶忙提了周望舒。果然,与料想的相同,提女人最管用。 “哦,她家啊。她家确实有资本。” 周沃,做为豪商中的佼佼者,确实有资格与朝廷大员对坐。 他有着朝廷都缺的东西:银子! “我这边谈完,你就安排周府的人过去书房。” 钱袋子找上门,怎么也得尊重一下。 “房老哥,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哪里?哪里?能登苏府的门,是我的荣幸!”房河笑呵呵的说道,眼睛里却有着羡慕和欣赏。 就是眼前之人,数月间搅动京城,名满天下,成为当朝炙手可热之人,更是爬到了他的头上,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房哥对我颇为照顾,是我的贵人!”苏睿拉着房河的手,为梁敬祥做着介绍。 几人就坐,房河从哈哈大笑,转为冷厉,阴恻恻的说道:“苏公公太客气了!您现在炙手可热,怎是我小小房河能比的?” 苏睿与梁敬祥对看一眼,心里了然。 第388章 假作真时 请房河过来,自然有可能得罪他。 一是,关系没到那种不在乎身份互访的程度。 二是,只有通知下属来议事的,没有领导去下属那里商量的。 苏睿请房河过来,无论说的多么卑微,都改变不了房河过来议事的屈辱感。 房河继续说道:“咱家是皇上潜邸老人。皇上多少会给咱家面子。” 意思是,你是哪个?你竟然不给我面子? 苏睿不是欠考虑,而是他太忙了,事情又迫在眉睫。 “房老哥说的是!”苏睿向梁敬祥摆手,道:“皇上多次提到房老哥,说老哥的忠诚无与伦比。后宫小的们都交口称赞呢。” 梁敬祥点头认可。 房河冷眼旁观,冷哼一声,喝干了面前的茶水。 他来之前就打定了主意,过来这里就是来找麻烦的,就是来羞臊苏睿的。 有妇人上前给房河蓄满了水。 “要说起来,苏公公年龄也不大吧?” 苏睿没有回答,说多了,彻底伤了感情就不好了,直接转移话题,道:“说起来,房老哥是忠诚于楚王,哦,不对,秦王的吧?” “你怎么知道?” 房河略有震惊,但想来苏睿调查过他的过往。 他虽然是皇上潜邸老人,但他是跟着楚王的,在皇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他就是楚王的太监。 苏睿看他一眼,心中想的是,这是他与梁敬祥分析出来的。 自从知道玲珑公主所掌握的力量是赵王的后备之后,苏睿就在寻找楚王的后备军力。 太子有大义名分,有东宫六率,他不缺人手,皇上也不允许他掌握兵力。 魏王同样,离皇位非常近,后宫还有皇贵妃坐镇,不会给他大的兵力,但有顺天府尹钱遂所掌握的衙役,以及部分五城兵马司力量可以使用。 赵王与楚王是后备力量,为防止太子与魏王斗争后出现问题,他们没法顺利接班,所以给他们配备了部分强力军事力量。 既保证他们有可能的登基,又不至于让他们造反,没法控制。 这些年,房河也算有自知之明,没有用心训练禁卫军。皇上也没有过多关心禁卫军,就让它半死不活更好。 苏睿出现了,推荐了东厂的得力干将去了禁卫军,房河也是乐见其成。 压力全在苏睿,责任不在我。 所有的分析完成后,苏睿得出了结论,皇上知道苏睿把邓伯颜等人安排在禁卫军,并且非常高兴。 梁敬祥分析,随着楚王入场与太子竞争,房河可能会丢掉他禁卫军统领的职位。 房河一挑眉,知道又如何? 秦王如此英明神武,智慧过人,一定会是一代明君。 我房河以后也会坐一坐他魏吉祥的位置。 喝了一杯,看那妇人挺着肚子又过来满茶,房河不由得“噗嗤”笑出声。 “房老哥,是想到什么美事儿了吗?如此欢乐?” 房河翘指,指着苏睿,笑道:“我是笑你苏公公太过寒酸,也无甚人性。这妇人身怀六甲了,你还指使她干活?” 那妇人吓一跳,双手连续摆动,说道:“不是的,公公给我了最轻松的活计,我感激还来不及呢。” 苏睿和房河都没有理那妇人。 “呵,那房老哥,你要不要问问这妇人是谁呀?” “嘿,还真新鲜!你屋里的人,你不知道是谁?” 苏睿一整衣服,笑道:“呵,我还真不知道具体身份。我只知道她是我一下人,有卖身契的。” 房河这时候有些奇怪了,而是苏睿语气有问题,不由得转头看向妇人。 圆脸圆眼睛,胖大身材,无甚特别。 “你是哪家的妇人?” 那妇人先是看了苏睿一眼,然后回道:“回公公,我是房家的。” 房河一愣,接着问道:“你的丈夫是谁?” 这时候,他已经隐约觉得不对劲了。 “我孩子的父亲是房元。” 轰~ 一股热血冲击房河脑门… 怎么可能? 他曾经无数次的招揽妇人给房元,房元不光不愿意,还数次打人,甚至打死过两人。他花了好大力气才平息的。 后来觉得,像房元这种智力缺陷的人,应该是天阉,也就不再抱有希望。 “这……这怎么可能?”房河目瞪口呆。 “老哥啊,还是你有福啊!”苏睿假装热情地拉过房河的手,亲切的说道:“咱们皇宫,皇上也就允许你认了自家孩子为义子。就算是魏公,他也没有也不敢认魏化且为义子。他数次求取都得不到这恩典。” 认自家子侄为义子,太监就有了私心。 忠诚依然忠诚,但私心生祸端。子侄辈掌握了庞大资源,他们可不是太监,没经过煅心,他们很难保证忠诚。 魏吉祥多次恳求把魏化且收为儿子,皇上都没有批准。 房河做到了。 房元是他正式的儿子,写入族谱的。 现在,房元有了孩子,他房河可能会有孙子,这如何不让他惊喜?! 房河依旧在消化这事,苏睿已经开始讲述过程了。 “这妇人是个寡妇,受人欺负。后来房元来到我府上,到处惹事儿。管家就寻思给房元找个媳妇,让他收收性子。” 稍作美化,苏睿把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房河还是有些迟疑。 苏睿一笑,拍了拍房河的手,道:“房老哥这么多疑虑?房元现在在魏公府上,你不如派人去问问他。” 其实,房河已经信了七七八八。 这玩意虽然不好查,但只需要几个月就一目了然。他老房家的孩子生来就有特点,而且特别随根,很容易就能分辨。 房河叫来随从,细细叮嘱他去魏府问房元具体情况。 看随从愁眉苦脸的走了,房河转过头来,态度严肃,道:“不知苏公公要什么?” 苏睿也不低声下气了,挺直腰杆,道:“秦王前途光明,是有可能登顶的存在。而老哥你,作为秦王老人,掌握禁卫军这么庞大的力量。皇上怎么放心呐?”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白!”苏睿飒然一笑,道:“皇上给老人面子,不愿意直接撸掉你禁卫军统领的职位。让我拿诚意与你交换。” “什么皇上的意思!是你小子给皇上出的主意吧?”房河讽刺道,他觉得苏睿一肚子坏水,一定是他给皇上出的主意。 “房老哥聪明!你孙子辈的后人,皇上不追究,让你死后也有个香火,有个传人。但是,你的位置,必须交出来。” 苏睿态度强硬,气势十足。 梁敬祥佩服不已! 把假话说的如此冠冕堂皇,如此比真话还真,找不出第二人。 第389章 禁卫军到手 房河无法反抗皇上。 “房老哥犹犹豫豫是准备给秦王招祸吗?” 房河一蹦老高,尖声说道:“怎么可能?我立马可以交出。” 苏睿微微一笑,心下得意,道:“房老哥,不是我逼你哈。是你自愿的。别到时候秦王登基,你再找我麻烦。我作为太监,心里只有皇上。” 苏睿的煅心结果在高层流传甚广,都知道他只忠心于皇上。 房河无所谓的摆摆头,还有种担子卸掉的轻松。等秦王登基,他苏睿也会忠心于秦王这位皇上的。 不过,到时候,我房河可就能好好炮制你,来还今日逼迫之仇。 房河心里想着,看苏睿的眼光也柔和了很多,这小子以后可能是秦王的助力,不能过分得罪。 苏睿与梁敬祥对视一眼,知道奏效了。 先是揭房河老底,让他失去底线,然后是用后辈子孙让他失去判断,最后用皇上压一压他。 终于成功了。 该上最后一招了! “房老哥,皇上是真的看重你和秦王。没有要求老哥立马辞职,而是让老哥再坐镇禁卫军几天,完成交接。皇上相信!!!秦王和你都是识大体的人。” 识大体! 识大体! “那是自然!秦王德才兼备,睿智孝顺,是不可多得的储君。”房河趁机向苏睿推销秦王的优秀。 “嗯,您老哥回去后把邓伯颜提拔为副统领,代替你统领全军。另外,我这边有毛德祖、刘希贤两位讲武堂人才,你安排他们做管代。” 房河郁闷了。 刚刚调门起的太高,这个时候想拖延几天也拖延不了了。 苏睿眼珠子一转,道:“皇上属意我做禁卫军统领一职,我提前做些安排。对于老哥你的嫡系,我来安排,明天就能让他们进东厂或锦衣卫,做那百户、千户这样的世袭职位。” 房河眼睛亮了,这感情好啊! 锦衣卫可比当兵强多了,而且还能传给后代儿孙,这是保障家族兴盛的活计。 “这样,老哥,你写一份名单给我。我立马就办,把他们招进东厂,立刻就能跟随魏公执行任务。说不定明后天就能立功,立马升职加薪,到达人生巅峰。” 房河咧开了大嘴,笑着拍了拍苏睿肩膀。 他不是没想过苏睿有挖坑的可能,但是只要真的办事了,那就不叫挖坑了。 再说,太监为主子办事,牺牲掉手下利益是常有的事儿。 把好位置的东厂百户发配到禁卫军这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地方,只是为了皇上的布局。 这,太正常了! 用禁卫军的垃圾位置换东厂的关键位置,简直太划算了。 秦王正缺情报呢! 这事儿办的。 秦王得夸我! 房河美滋滋的想着。 有这便宜不赶紧占住,自己不就成傻瓜了吗? “哇,房老哥,你简直了。列了这么多人?”苏睿拿着长长的名单,笑骂道。 “嘿嘿嘿”房河没有不好意思,只有狠狠薅一笔的决心。 “去,把这封信交给魏公!还有这名单。”苏睿把名单收好,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一并交给护卫。 房河看苏睿从怀里掏出早就写好的信,心里微微别扭,很快就被喜悦取代。 因为,他的随从回来了,虽然狼狈不堪,但带来了好消息:房元承认搞过一个,胸下有个红痣。 “房元脑子可以啊。这事儿都记得。”苏睿调侃道。 “男人的第一次,记忆总是深刻。”房河好像看透历史长河的诗人,颇为感慨的说道。 他发自内心的激动,他有后了!是真正的有后! 房元这半拉人不算人,根本不算后代。 “苏睿,苏公公!老哥谢谢你!”房河拉住苏睿的手,心情激动的说道。 苏睿反手拉住他,也高兴地说道:“恭喜老哥,贺喜老哥!您是双喜临门,我是单喜临门。呵呵” 房河摆脱苏睿的手,转身去看那妇人,心里嘀咕:单喜临门?呵,真够不学无术的! “卖身契呢?” 终于,房河与妇人沟通后,发现了重大问题。 “老哥,卖身契已经准备好了。您这边安排好那几个人就给您送过去。另外……”苏睿一指刚刚房河用过的书桌,道:“您还得写一封辞职疏文,我代您交上去。呵呵” 辞职信只是为了坚定房河的认知,让他彻底放弃在禁卫军的权利,防止他可能的使坏动作。 房河眼睛一瞪,好一会儿,笑道:“呵呵,咱俩今天心情好,不和你计较。好吧!如你所愿!” 房河笔走龙蛇,力透纸背,辞呈都写出来书法的感觉,可见他的高兴。 苏睿撇了撇嘴,他写字没有问题,但绝对不如房河,甚至可以说写的较丑。 之所以提前写好给魏吉祥的推荐信,除了做足了准备外,还有字写的不好,文笔不行的顾虑。 他怀里还有两封信呢; 给玲珑公主的,推荐房河的人去黑冰台; 给秦忠宪的,推荐人员去锦衣卫。 都是梁敬祥润色写就的。 “老哥痛快!做弟弟的也不能含糊。喏,这是魏公的回信。” 苏睿把房河写的人员名单摊开,上面写着几个字:人尽其用,速来! 苏睿写的推荐信非常简单,他自己不能随魏吉祥行动了,所以送来一批忠勇之士;如果,他们能取得成绩,希望魏吉祥能不吝提拔。 魏吉祥当然需要炮灰了。 卢行之只是看了几眼名单就知道了这群人的出处。 字体是房河的。 谋士想的都深。 同样的,作为大太监,魏吉祥想的也不浅。 两个人同时得出结论:皇上要让秦王下场与太子竞争了。 皇上首先要做的就是把秦王的刀给缴了,让太子与秦王赤手空拳的肉搏。这样才公平,也才有观赏性。 房河走了。 苏睿以拳击掌,兴奋不已。 又拿下一城! 自从决定要造反后,苏睿一直都是紧迫感十足的,有使不完的精神。 过完这一关后,他忽然有些疲惫,有些困倦。 这一关太重要了。 有了禁卫军,苏睿随时都能发动政变,有了彻底颠覆朝廷的力量。 第390章 江婉哦 “老爷,老爷!” 苏睿想去后院睡觉,但被苏有忠拦住了。 “什么事儿?” “老爷,你是不是忘了周府的事情?” “周府的什么事情?哦!”苏睿一拍脑袋,想了起来。 做事正如撑上船,一篙不可放缓! 苏睿咬咬牙,关键时刻,周家也是非常重要的。往前看,如果自己政变成功而没死,钱财就重要起来了。 “走吧!” 苏有忠在前,介绍周家过来人的想法。 “过来之人是周家家主的弟弟,名叫周温。” “好!” “周先生,久等了!” 周温连声称不敢,欲要行礼,被苏睿拦了下来。 两个人亲近了一会儿,开始聊正事。 “家主小姨子仰慕公公久已,想常伴公公左右。”周温说道。 苏睿脑袋里马上闪现出一副白净面容,他容貌立体,眼神天真,身材火辣,自己至今手上还残留着一丝美好的触感。 “咱俩乃是阉人,怎好耽搁姑娘的一生?”苏睿抬杯喝了口茶,婊里婊气地说道:“不是尊前爱惜身,佯狂难免假成真,曾因酒醉鞭名马,怎敢情多累美人?” 周温起身抚掌大笑,道:“公公大才!早就听说,公公一副对联压京师,兵韬战略盖天下。果然名不虚传啊…” “啊?真的?哈哈哈,咱家还是很有本事的。” 谁特么传的? “家里小姨就喜欢公公这种文武双全之人。哭着闹着要嫁给公公。我们也没法,只得求到公公这里。希望公公开恩,给她一次报效您的机会。” “唉,素囊难赴繁华境,洁袖焉能伴丽卿?”苏睿再次叹息道。 “有!有!公公,有!江婉自有资产。我们周家还有数万陪嫁。” “贫躯难染繁华色,洁履偏辜丽质情啊!”苏睿再次眨巴嘴道。 周温咬牙,他知道回去一定会被周沃打,但是他就算自己承担费用,也要给周沃不自在,也要报复江婉。 “有!” “还有?” “有!当然!我们最重感情。为了江婉,我们周家把陪嫁加到十五万两。而且是直接放到苏府公中的。” “哎呀!周先生客气了!” “两家结成亲家,自然亲近,没有什么客气不客气的。” “啊,对对对…!不知道先生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 这是封官许愿了。 现在酬功,比以后酬功便宜。 周家也够狠,够精明。 江婉是江家的,不是周家的。 江家的外嫁女儿与周家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 就算苏睿失败,也挂不了多少周家的挂落。 但是如果成功呢? 两桥的关系,可不就能使上劲了?! “家族内有安排。不敢有私心。”周温推辞道。 吆喝,有情况啊… 不敢有,不是没有! 受压迫的人啊。 苏睿没有接茬,到时间,他自会靠过来。 周温尴尬一笑,说道: “那我马上安排新娘子过门。” 苏睿再次欣赏一笑。 雷厉风行,不拖泥带水。 送礼也是果断,不等反馈,直接投资下重注。 周家二杰! 名不虚传! 女人? 苏睿完全不缺的,甚至觉得有点太多了。 但是,这玩意不是以个人意志为转移的,她来的莫名其妙的。 而且只要涉及利益和政治,结婚就不是简单的结婚了。它会涉及方方面面的利益。 周家这艘金钱巨船想靠近苏睿的港湾,苏睿自然要举手欢迎了。难道还要把它推给竞争对手吗? 好吧,想太多,或者说太多,显得自己不要脸了。 苏睿尴尬一笑。 他实在没有时间,只能让江婉委屈一下了。 内宅这群女人,没有举行过仪式的,苏睿发誓一定会给他们补回来。 一袭软轿把江婉抬进了苏府。 软轿狭小,裹不住江婉那么大的悲伤。 武功高绝的她,脸色煞白,像幽闭恐惧症一样,呼吸困难,娇弱的扶着轿厢,看着外面宛如恶魔地狱的黑暗被摇曳的灯光挑逗的四处乱蹦。 “好啦,出来吧。不要害怕。”苏睿尽可能让自己温柔。 江婉红着眼睛抬头,迎上苏睿闪亮的眼睛,那里面有善良,有宽容,也有理解。 “这四个是你的贴身丫鬟吗?”苏睿看向站在软轿两边的丫鬟问道。 江婉缓缓摇了摇头,轻声道:“不是。” 苏睿咧嘴笑了,难道她想通了?转头吩咐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会给江婉安排最好的照顾的。” “这……”小丫鬟迟疑。 “去吧!”苏睿从礼品里面找到她们的卖身契,交给她们道:“如何行动随你们,给你们自由。” 四个丫鬟看苏睿态度坚决便不再逗留。 苏睿微笑看着周府丫鬟和下人的行动。他们怎么可能拿了卖身契自己走?他们一定会回到周府的。这些人都是周家自小培养的忠犬,待遇优厚,不可能因为自由去外面受苦的。 江婉也是一时气恼才说丫鬟不是她的,她何曾有过丫鬟? 她是周望舒的大丫鬟还差不多。 “夫人,她们走了。我们进屋吧。”苏睿看江婉站在旁边眼神哀伤,目视周府下人离开,上前拉她的小手。 “别碰我!”江婉见苏睿走近,吓了一跳,皱眉大声厌恶的说道。 苏睿脸上的假笑维持不住了。 苏睿虽然不强迫人,当然强迫过当时的敌人,但他十分肯定自己没有受虐的想法。 “呵呵,好!你怎么想的?我给你两条路,一条,咱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 苏睿看江婉无动于衷,眼神都不带一瞬,接着说道:“再就是,我给你一个小院,你自己居住,来去自由。但是,与我再无瓜葛!不允许用我的名义做任何事!” 江婉眼神动了动,这与周望舒说的相同。 “我给你一晚上考虑,明天告诉我。周家的心意,我收到了。你也是身不由己,我可以放你自由。” 有句重要的话,苏睿没说,相信江婉也想不到那里。 苏睿只要把江婉赶出去,那么与周家家主的姻亲关系也就取消了。 苏睿与周家的关系只限于金钱关系。 第391章 前奏 苏睿向苏有忠使了个眼色,让他安排人照顾江婉。 苏睿还有新人邹思思要陪,懒得在江婉身上浪费精力。 “夫君,你终于回来啦!”邹思思热情的把苏睿让进房间。 接着,扭着屁股超过苏睿,高兴的大声说道: “看!看!家主来咯!一家团圆喽!” 苏睿进门, 只见房间内,水柔、花枝、颜蓉蓉围坐一圈,三缺一,少了邹思思。 “你们玩吧。我先上床睡觉了。” 苏睿理解第一次打麻将那种上瘾的感觉,没有干涉她们。 他也不想离开这个房间,守着她们让苏睿感觉安心。 “哦” 邹思思来的最晚,却最有大姐头气质,看苏睿要去睡觉,招呼三女,眼中透着兴奋,道:“再玩两把就睡觉?!” 其他三人眼睛里也放光,相互看看,同时点头。 “嘻嘻,玩儿!” 在哗啦哗啦的麻将声中,苏睿进入了梦乡。 仿佛又回到了前世温暖、安全、物质极其丰富的时代,不用担心安全,不用操心吃饭,也没有这么多需要保护的女人。 女人多了,也是好事,也不好。 照顾不过来啊。 江婉没有睡。 苏有忠这小心眼的,把她安排在了门房,与下人房间一样,狭小且昏暗。 “我要不去找望舒问问?”江婉倔强的抿着嘴,“不行!让我给太监做妾,她也是其中之一。” 内心依旧难过,依旧惶恐,离开了周家,她忽然茫然了起来。 “嫁也嫁了,算是还了周家恩情。那么以后,我要自由!” 江婉鼓起了勇气和决心。 “我还有一身本事,可以匡扶正义!可以诛杀奸佞,诛杀宦官!哼!” 随着疲惫袭来,江婉歪头睡着了。 但,陌生的环境怎么可能睡踏实,半夜醒来,江婉又忐忑起来…… 苏睿一大早就起来了。 先把歪七扭八的女人们扶到床上,然后就是顾不得吃饭,一路疾行赶往禁卫军营地。 他要亲自监督完成禁卫军的控制。 他的时间紧迫,他还要在皇上可能出现之前赶到后宫,以应对可能的变化。 好在,禁卫军房河被苏睿忽悠傻了,痛快的把权柄交到了苏睿手上。 随着房河嫡系的离开,苏睿彻底掌控了禁卫军。 邓伯颜、张绪、许存、毛德祖、刘希贤,还有邓伯颜新拉拢的史万岁,一群将领彻底控制住了万人的禁卫军。 禁卫军有边军的底子,而且这段时间训练勤勉,饭食供应充足,比九门提督的步兵衙门强多了,而且苏睿安排多时,控制得当,完全可以作为主力来使用。 现在的情况就是,苏睿动或不动,存乎一心。 当然,还得谨慎! 皇上有巨大的威望,他是随时能翻转乾坤的人。 只有等魏吉祥那边消息传来了。 只要魏吉祥死了,那么这里就将是他苏睿的天下! 等消息的还有王素。 他策划多年,也终于到了翻开底牌的时候了。 押出去的重注能不能翻倍得到回报,也看这一遭。 时间煮雨, 虽然是生造的词语,但等待的时间确实熬人。 王素来回磨磨,在屋子里停不下来。 “正义盟准备的人手够吗?是不是太托大了?” “哎呀,爹,全是高手好手,还有千机弩坐镇,必定是马到成功的。另外,刘朴的队伍也运动到了南山,随时能把魏吉祥堵在山上。”王素的谋主是他的儿子王世成。 王素点了点头,道:“这个大乘王果然是隐匿潜行的高手,带着两三千人的队伍,咱们就稍作放行,他们就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京师。” 叹了口气,接着道:“唉,国家混乱至此,昏君脱不开干系。” 王世成咧嘴一笑,你这个爹和昏君一样,共责任。 “围杀了魏吉祥。内有老祖坐镇,外有我多年经营,再有皇后给的大义名分。到时候先扶持太子登基……,哼,等我彻底理顺朝廷,就是我王家登顶之时。” 王世成也非常高兴,他爹掌权,他就是太子。 爷俩幻想一会儿后,再次跟进进度。 “魏吉祥与信美夫人的车驾已经出府,他的义子大部分随行。” “谁未随行?” “董晓辉、乌海、苏睿未随行。东厂有大规模调动情况,锦衣卫指挥佥事,魏吉祥新义子桑格也在随行之列,并且锦衣卫也在调动。” 听完汇报,王素手捏茶杯,有些紧张。 “这魏吉祥疯了吗?调集这么多人手?他就不怕皇上忌惮,不怕悠悠众口?” 王世成见怪不怪,父亲憋屈多年,算计了多年;骆天辉死了后,本以为半生算计要落空,没想到又搭上了彭善策,正义盟也成长到了需要与魏吉祥发生冲突的地步。 一朝计策得售,王素患得患失是可以理解的。 王世成自己又何尝不是紧张万分? “爹,无论魏吉祥怎么调度,您都棋高一着。” “是啊,哈哈,是,哈哈。” 王世成眨巴着眼睛看着王素被自己不高明的夸赞逗得前仰后合,有点不知所措。 “不过,万一皇上选择苏睿做掌印太监,怎么办?” “除非他跪下来给我当狗,否则老祖只需要一个指头就能捏死他。呵呵”随后,王素脸色略有猥琐的说道:“你不知道吧。这苏睿与皇贵妃关系密切,好几个晚上都是搂着皇贵妃睡觉的。要是这事儿报给皇上,你说皇上是把他凌迟呢?还是油煎呢?” “呵呵”王世成阴笑,“爹,我听说皇贵妃能嫩出水来。等以后,你得把她赏给我玩玩。” 王素嘴角一扯,我还想着留用呢。 “以后再说,皇后都可以是你的。” 王世成的脸“吧嗒”掉了下来。 皇后? 做鬼梦去吧… 她想的美!! 第392章 前奏1 情报陆续而来 魏吉祥煊赫前行,京师震动,数百官员跟随送行。 “唉,这帮官员如此短视!等以后非惩治了他们不可!” “爹,你原来列举的自己人,还靠不靠谱?”王世成有些怀疑。 “放心吧!这些都是爹的门生故吏。爹以前是藏拙,为了避免引起皇上的忌惮而已。” “哦。”王世成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儿,道:“爹,老管家去世,你怎么只给了十两银子?有些丢面子啊。” 王素哈哈大笑,道:“儿啊,这就是你要学习的地方。在朝堂,最需要的就是虚伪!懂不?我两袖清风,家徒四壁。十两银子也不少,也是我一个月的俸禄。哪里少了?” 王世成点头受教。 “世成,你听说过宰相门前七品官吗?” “爹的意思是……?” “咱家的管家,可是做“官”多年了。他的积蓄恐怕不少!我们没找他要银子都算好的了。还怎么给他家银子?给十两银子都算是我对他的褒奖!” “爹爹说的是!不知道他们利用您的权势捞了多少银子呢。” 他们聊了半天,直到等的不耐烦,后续的消息才传过来。 魏吉祥出城了。 仆役走的时候,看门的护院露出了难看的笑容。 “你这鸟人是缺酒了?等忙完了,我请你。” 护院上前把仆役拉到一旁,把王素的话告诉了仆役。 仆役听完,往地上吐了口唾沫,骂道:“我呸!老管家勤恳了一辈子,上上下下都是他。为了这个家忙活,操碎了心。要不是看老管家的面子,爷们早就不干了!” “谁说不是呢。这个主家不值得忠诚!” “哎?今天倒是遇到一个机会。下职后我找你喝酒。” 魏吉祥带着信美夫人已经行驶了一半。 “这次,你有把握吗?我的心里扑通通的跳。”信美夫人捂着胸口,轻声问道。 “调集了两千勇士,再加上各路高手。别说正义盟了,少林寺我都敢闯一闯。”魏吉祥一路上被人追捧,整个人都是意气风发。 信美夫人却不乐观,道:“来的时候,我已经交代了默然,让他照顾好自己;还有燕妮,这孩子也不知道怀了哪个负心汉的孩子。问她,她也不说。” “好啦。放心吧,夫人。我已经通知了京郊勇士营。到时候,如果有危险,我一发信号,他们一个冲锋就能到南山寺。” “哦,好!那我就放心了。唉,你说燕妮的孩子生下来姓钟呢?还是跟你姓?” 魏吉祥满脸木然。 “还有老六,整天的算计,满脑子的主意。就他的那些媳妇简直没眼看……” 魏吉祥继续木然。 “你说,玲珑公主和他关系这么好吗?当街亲嘴,皇上不管管?她……” “到了哪里了?”魏吉祥问随行人员。 “回公公,到了曹家洼,离姚家庄不远。” 魏吉祥探出头,极目远视,远处的姚家庄逐渐清晰,只见姚家庄坞堡城头长枪林里,人头攒动,戒备森严,似乎在做着集结。 惊觉自己忽视了苏睿手中兵力这一环。 一直以来,魏吉祥都在避嫌,也可以说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抓兵权这一选项,此时看到,心里面快速计算。 魏吉祥猛然坐正, 他苏睿掌握的兵力有点太大了! “不行!老六掌握的兵力太多,有点失衡了。” 信美夫人无所谓的说道:“再怎么失衡,他也是忠于皇上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我离开京城就没有压的住他的人了。如果他没有煅心……” 魏吉祥摇了摇头,事实是苏睿经过过煅心,结论是忠诚,要不也不会被皇上委以重任,从而掌握着偌大的权柄。 他又想到苏睿煅心报告上面出现的特殊情况,又有些担心。 拿不准,反对,这些都不应该出现在煅心报告上! “不行!” 魏吉祥挑帘叫来随从,道:“你去告诉房河房公公,要他紧密控制禁卫军,防止兵变。” 然后动作不停,又叫来一位随从,道:“把这封信交给黑冰台柳侯爷。” 然后安排第三步,让一随从送信给卢行之,把自己的判断告诉他,让卢行之自己决断:“告诉行之,我给他专断之权,让他提前布置,防止大事发生。必要的时候可以诱杀!” 最后,他把一份密报交给随从,道:“这一份是东厂密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入宫,交给皇上。” 安排好四步,魏吉祥舒了口气,应该可保无虞了。 信美夫人现在虽然只顾家长里短了,但该有的敏锐却不缺,此时疑惑的问道:“你是怀疑老六要造反?提前布置?” “但愿他不要做大逆不道的事情。” “可是,他是太监啊?” “太监也难保……” 魏吉祥叹了口气,太监做极端事情的人还少了? 忠于皇家的太监,看皇上不得力,造反换个好皇上。 忠于皇上的太监,怕别人忽悠皇上,造反,然后屏蔽可能带坏或累坏皇上的信息源。 不一而足。 凡事有利有弊! 忠诚的极端就成了不忠诚。 “老六有这么厉害?你怎么不通知芬芳局?” “芬芳局太过高傲,他们根本看不上苏睿,不可能管的。”还有句话,魏吉祥没有说,他作为掌印太监,调不动芬芳局。 “有一件小事儿,我一直没有放在心上。现在想起来,心里觉得害怕和胆寒。” 能让魏吉祥胆缩的事情,信美夫人打起了精神。 “苏睿原来有个手下叫崔乾佑的,现在在安定司作统帅,属于长城军团。就是这么一个人,军事才能突出,做事章法森严,赏罚分明。这样的人才被苏睿从市井沙砾里面找了出来。” “那也只说明苏睿慧眼识人啊。” “他眼光确实不错。东厂千户朱友贞等人都是他提拔上来的。我说的不是这个,而是这崔乾佑,谁拉拢都没用,他就是不认,只认老六。忠心如此,让人忌惮。” “你也不用担心,安定司在那么老远,他再忠诚有什么用?” 魏吉祥轻摇脑袋,道:“你不明白,老六拉拢人,让人忠心的本事太强了。就算是朱友贞,算是背叛他的,他依然能够调动。你说?可怕不?这次结束后,我谁的面子也不给了,直接出手,把老六捏死在萌芽状态吧。” 信美夫人也叹了口气,双手合十,轻轻念起了佛经。 车厢陷入了安静,队伍风平浪静地经过了曹家洼。 整个队伍阵型一改,变得更加谨慎起来。 根据判断,正义盟越早动手,动手的规模越小,反之,越晚动手,下定的决心越大。 第393章 前奏2 苏睿在算命 就像古代人出征要占卜一样,苏睿也有些坐立不安,于是带人找算命先生玄归。 “哈,我还想隔岸观火呢。你倒是会扰人清静。” 玄归,一壶酒,两盘菜,一袭道袍飘散斜坐,看苏睿进来,抬手指着他笑道。 “玄归先生,醉里论道,醒时折花,岂不快哉?” “可!”玄归随意点了点头,笑着答应,道:“醉酒之言,不可当真!” “那是自然!”苏睿招呼人把带来的酒菜摆上,自己自顾自的坐在旁边。 苏睿与玄归随意的喝了几杯酒后,说道:“我有些迷茫和忐忑,就如同……如同……洞房花烛夜的门口,金榜题名时的榜前。” 玄归拿起酒杯细细品着酒,听苏睿说的有趣,笑道:“捡着好听的说。呵呵” “那里,心里忐忑,咨询于你。” 玄归摇了摇头,说道:“我帮不到你,你也不需要我帮。” 接着喝酒…… 苏睿沾着酒水在桌子上写了个“皇”字。 心里虽然下定了决心,但莫大的威压却从皇权映射而来。 玄归看苏睿写的皇字,轻轻一笑,道:“这字可不吉利。” “这可新鲜了。皇字乃是至高无上的象征,它会不吉利?” “算命需要结合天时地利人和,还要与五时相合,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在我看来,皇字,上日偏西,迟暮也;下王是干土相合,“干土”者,为坟土也,“合”为闭合,入土为安之意,是不祥之兆。” 苏睿笑道:“算命先生一张口,生死存亡随便来啊。” 两人碰了一杯。 苏睿反而没有了紧张感。 “这个时候再看,酒色稍减,白显而王暗;白,大也。合该你巨阳,主持王图霸业。哈哈” “哈哈” 无稽之谈也! 苏睿看着皇字在阳光照射下逐渐消失,笑了笑。 “这,作何解?” “无字就是天机。桌为木,方正,由皇变无。你说是什么意思?” 苏睿眼神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赶燕张顺跑了进来,道:“公公,宫里有情报传来。” “哦?” 这个时候,任何情报,苏睿都得过目。 苏睿起身,向玄归告辞。 “刀兵起时万骨枯,慈悲一念百劫渡”玄归抬酒杯向苏睿示意。 苏睿转身就走。 能手下留情,他自然会放手,不能手软的地方,他也不会拿自己的身家性命和手下的性命开玩笑。 到了门外才知道,宫里面截获了魏吉祥发给皇上的密信。 “能拦住吗?”苏睿问道。 “能拖延,但拦不住。” 宫里面都是人精,让他们按照规则行事没有问题,但没有人会苏睿出死力气。 “皇上那边是什么情况?” “今天的闭关快结束了。” 苏睿眼睛微眯,叹了口气,事情终于到了这一步。 “尽量拖延!我马上赶过去!” 打道回府! 苏睿在等魏吉祥那边的消息! “公公,你说是魏公写的密奏?” 苏睿点头,道:“如此关键时刻,他也来捣乱,实在可恶。不过,在南山有确切消息传出来之前,咱们不可轻举妄动。” “卢行之是什么样的人?” 苏睿先是疑惑,忽然反应过来,道“你是说……?卢行之这人,聪明睿智,有大局观,做事果决有章法。人情世故方面却常词不达意。” 梁敬祥点头,道:“魏吉祥把他留下来,你说他会不会有行动?魏吉祥会不会安排别人牵制你?” 苏睿认可点头,道:“十之八九!真他娘的,造反怎么这么麻烦?” “咳~”梁敬祥一口水差点呛着,笑着夸赞道:“公公,泰山崩于前而心思坦然,让人钦佩。” 苏睿摆手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谋略都是假的。” 梁敬祥摇头,一点也没有人情世故的影子,笑道:“其实不然!公公大谬。如果我是卢行之,我就邀请公公过府一叙,不需要高手,只需要一队弩兵就行;我也可以引长城军团的兵士入城,借个三五百人的队伍,或封锁城门,或护卫皇宫,或包围苏府。我也可以联合黑冰台,我也可以派人沟通五军都督府,我还可以调东厂与锦衣卫剩余人员集合,控制内宫门到外城门一线……” 苏睿的汗水如同打开的水龙头哗啦哗啦的流淌出来。 “是我自满了。”苏睿讪笑道。 他如同牌局上陷入了持续盲目加码的状态,从而不想去关心对手的出牌情况,只想着把自己的牌打出来,搏一把。 这是不对的。 绝对实力固然重要,但细枝末节的穿针引线同样重要。 所有的以弱胜强都是如此,强者有弱点,弱者全是弱点,但如果强者轻视了弱者,就会被弱者抓住弱点,给予致命一击,从而强者变弱者。 “调杨再兴入城;发命令到卧虎城,让他们提前行动,往京师方向机动。另外,禁卫军驻扎宫门口,不换防!调步兵营、骑兵营进驻九门,严查进入京城人员。” 自有秘书人员把苏睿的话转为命令,在苏睿用印后,由苏睿的护卫持命令去行动。 苏睿在京城内外留了杨再兴等人进入的口,专门安排忠心之人把守。 “后宫是关键,皇上是关键中的关键。” “其他的都是假的,后宫在不在我掌握之内才是最重要的。” 梁敬祥犹豫了一瞬,还是问道:“公公,你就这么放心禁卫军各统领?其他的都好说,他们执行的是正常军令。但是,禁卫军可是要封锁内宫,隔绝内外的,难保……” “没事儿!他们都是跟了我数年的忠心之人!再说,禁卫军不是有毛德祖吗?我把从青州过来的军人都派给他了。” 梁敬祥点头,按下心里的疑虑。 苏睿与梁敬祥都在等消息,只有等来了消息,他们才可以行动。 “邀请卢行之先生过府一叙,如何?呵呵”苏睿忽然想到好玩的,笑道。 “好!咱们称量称量这卢先生的胆量!” 第394章 发动1 卢行之果然如预料到的那样,他在收到魏吉祥的信件后,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干掉苏睿,后来自己又否决了。 魏吉祥拿着绝对的实力去灭正义盟,就算失败也能全身而退。 卢行之作为幕僚,在苏睿没有任何异样的情况下,因为猜忌就贸然行动,把苏睿杀掉。魏吉祥回来就算高兴,卢行之也会被魏吉祥的党羽排斥,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被魏吉祥所厌弃。 “那么只有想法限制苏睿可能的冒险。” 就这么办了! “来人!去找长城军团勇士营韦怀文将军,找他借兵一千,用来帮助五城兵马司维护京师秩序。”卢行之拿出盖章的空白文书,正准备写,有小厮进来通报。 “六爷请您过去。” 卢行之把笔放下,轻声笑了笑。 苏睿看来也想试探什么。 他倒是要看看苏睿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先试探试探苏睿的意思,再调兵也不迟。” 两座宅邸离得不近,但在有心人的加持下,卢行之到的不慢。 苏睿到门口迎接,把臂进的宅院。 到了厅内,介绍梁敬祥与卢行之认识后,苏睿笑道:“说起来,这还是卢先生第一次驾临寒舍呢。” “六爷这是怪我呢。以后必然常来。哈哈” “把这里当作自己家!就像魏府一样。” “那只能等苏公公履及掌印,换个大宅子了。” “哈哈,我觉得不远了。卢先生以为呢?”苏睿傲然道。 卢行之身上一紧,接着放松道:“苏公公还真是自信啊!” 卢行之每次与苏睿对话都有种酣畅淋漓的感觉,你说什么对方听得懂,对方说什么自己也能听得懂,快进快出,连削带打。 “那是自然。要没点自信,哪能当皇上的忠犬呢?” 卢行之再一次仔细看了眼苏睿,这家伙够无耻,也够不要面子,做事无所顾忌又有章法,实在不可小觑! “朝廷内外格局已定,苏公公未免太自信了吧。”卢行之身体后仰,眼神斜下的看着苏睿。 噔~噔~噔 脚步声急匆匆的,惊动了卢行之身后护卫,也让他坐直了身子。 “公公,魏公那边打起来了!” “在什么地方?!” “南山密林!” “什么?”卢行之站了起来。 苏睿却面露喜色,等得机会到了! 苏睿看向假装如厕归来的梁敬祥, 梁敬祥摇了摇头。 “苏公公,我得回去了!有时间再聚!” “我送卢先生!” 苏睿出门与卢行之并肩而行,只见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从门口排到了会客厅。 同样,苏睿的护卫与卢行之的暗卫一样,你一个人,我一个人。 要想留下卢行之非得搞出大动作不可! 提前打草惊蛇,实在不明智! 夜里声音传的也快,也响,太容易把有心人惊醒了。 “魏老头滴溜溜的走了一天,才到南山吗?” 送走了卢行之,梁敬祥还在佩服卢行之的谨慎,苏睿已经抱怨魏吉祥送死速度太慢了。 “这不正好?!夜晚正好行动!” “倒也不错!”苏睿点头,接着说道:“卢行之老小子对我们有了防备,得防止他夜晚调兵。” “对!从他有一点蛛丝马迹都要大动干戈可以看出,他不光谨慎,还非常果断!” “来人,去各门传令,入夜后不允许任何人员外出!如有违令,杀无赦!” 护卫领命而去! “杨再兴到了的话,把他安排在花家码头。与花承璟一起编队,随时听命令。” “哎呀,我的护卫到现在也没招齐,关键时刻不顶用。” 苏睿抱怨了一句,接着说道:“催促关敬堂他们,明天早上,我要在京城内看到他们!” “禁卫军在东华门拒绝换防,让大内侍卫来找我;另外,明早直接换防西华门;步兵统领衙门回驻地,驻防任务,交给禁卫军。控制住这内宫三门,到时候停驻,听后续命令!” 关敬堂、邓伯颜、许存、张绪、刘希贤等人,脑袋都是懵的。 这帮人与薛万里、关敬堂不同。 薛万里还好些,他是崔乾佑从西北带到安定司的,是过命的交情。 来的时候,崔乾佑就交代过薛万里,此去京师本来就是违抗军令的死罪;到了京师只听苏睿公公一个人的,他就算让你杀皇帝,你也不能犹豫。 开弓没有回头箭,薛万里心里虽然忐忑,但他是武人,恶气盈身,越往京城走,胆气越豪盛。 关敬堂是郑珏的部将,他知道郑珏对苏睿的忠诚来源,但不理解他的忠诚度如此高的原因。 太特么忠诚了! 这种诛九族的事儿,郑珏也愿意跟着苏睿干。 他作为光棍,郑珏过命的兄弟,没有理由退缩。 邓伯颜、许存、张绪、刘希贤是苏睿的忠诚部下,但也是皇上的士兵。 牵扯的是诛九族,夷三族的买卖,他们怎么不心生退怯? 这个时候,还有选择,一旦出了军营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我听老爷号令!”刘希贤第一个表态。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坐在主位上的邓伯颜,他是这里职位最高的。 邓伯颜咬牙,拍桌子,站起来道:“我们自然也听公公的!公公一直拿我们当自己的亲兄弟!是时候报答他了!走!执行命令去!” 众人呼啦啦出门。 刚走到门口,就见门口站着的顶盔带甲的毛德祖,身后乌泱泱的士兵正分左右往两边前进。显然是要包围这里,兵谏! 毛德祖有点尴尬的笑了笑。 邓伯颜也笑了笑,道:“如此大事!兄弟们都理解!走吧!执行公公命令…” 毛德祖见刘希贤向他点头,确认了这些将领的忠心,高兴地一挥手,包围队伍后队变前队,迅速离开中军大营。 第395章 发动2 苏睿这个夜注定是不平静的,他派出了高翼去往南山侦探。 同样,梁敬祥也睡不着。 “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连夜在看密奏!”梁敬祥叹了口气,说道:“咱们这位皇帝权谋手段都是顶尖的!要不是有脑疾,他能稳控天下到死!” 皇上也没想到会出现苏睿这么个bUG,一朝错信苏睿,导致现在的局面。 皇上脑疾虽重,但在处理一些朝政的时候,“两个皇帝”往往能达成共识。而且,每次闭关修行后,“义皇帝”就占据主导很长一段时间,脑袋里不打架。 看着眼前的密报,皇上脑袋左摆右摆,有些恼恨的问道:“张总管,你为什么不把密折拿进去?” 张秀全知道皇上怒了,赶忙跪下,辩解道:“这些密信和奏折都是差不多时间送来的,都是些前后矛盾,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所以,我就……” “怕打扰朕修行?” “是~请圣上责罚!” “你说,密信与奏折同样的时间送来的?” “是!差不多的时间?” 皇上眼睛里精光闪现,问道:“宫内有什么隔绝措施吗?” “这?” “去问!” “是!” 这一次,义皇帝主动召唤出了皇帝。 “有没有太监在煅心后反叛的?” “不可能!绝对没有!” “那玲珑如果靠向苏睿,朕将失去一个后手。再加上苏睿九门提督太监的身份,按照魏吉祥的说法,他还掌握了禁卫军。如果,万一他真的反叛,后果不堪设想!” “别烦朕!朕头疼!不可能!就没有太监反叛的!除非,偏激的太监想保护皇上!” 皇上隐退了。 义皇上得到了答案! “偏激的忠心吗??也得预防!” “传朕旨意,告诉房河,禁卫军谨守营盘,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军营半步!另外,把守内宫门的禁卫军,即刻回军营!不得有误!” “是!” 张秀全回来了。 “皇上,是景仁宫的命令,把内宫分为几个区域,不允许随意走动!如果要跨区域,要求必须告知景仁宫!” 皇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混账!混蛋!放肆!田明月这贱人…!苏睿这贱人!” 第一次,张秀全从皇上嘴里听到了骂田明月的话。 皇上这是感受到了危机?! 害怕了? “传朕命令,景仁宫做事偏颇,行权无度,而悖礼!乌海不再向景仁宫汇报!皇后在位,于长春宫休养多日,也该回坤宁宫了!” “是!” “宣镇国公、兴国公、辅国公、玲珑公主进宫。” 皇上有条不紊地下达着命令,天下在手的掌控力,随着一条条命令传达出去。 就看,苏睿这“愣头青”给不给他从容布置的时间了。 得到命令的房河赶忙跑去禁卫军驻地,一路上心里打鼓,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到达了军营一看,瘫坐在地上。 “彻底完了…” 几个兵士上前按住了他。 毛德祖施施然的走了出来,道: “房公公,您大驾光临!”,看房河不愿意搭话,挥手道:“请吧!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你们?!秦王不会饶了你们的!” “呵!饶不饶的,你也走我前边!呵呵!放心吧!苏公公仁义,特别交代,房元的后人,他会送回去给你哥嫂照顾!” 毛德祖做事谨慎,并没有仁义地留下房河和他的随从。 “赶紧去告诉舅舅!皇上要对他动手了!房河跑来军营接管军营,我在门口就把他废了!” “这都是他娘的什么对手!反应这么快?!” 苏睿坐不住了! “公公,皇上是浸淫权力多年的高手,心狠手辣!您一定不可有任何犹豫不决,不可有任何心慈手软!” 苏睿重重点头! “皇上反应虽然快,但只要公公速度够快,他就来不及了!”梁敬祥为苏睿加油打气。 “章常,去乌海府门口守着,只要他今晚出门,直接杀了他。” 章常阴狠的点头,痛苦的微笑,转身而去。 “令,薛万里、关敬堂加快速度,明早接管外城城防;令,步军衙门统领李仁罕,副将张业紧密把守内城各门。通知骑兵衙门统领郭崇,让他去东华门门口守着,我安排完事情,与他见面。” 苏睿边说,边往外走。 到了门口,却遇到了江婉,她一身红色嫁衣还未脱,就这么俏生生的站在那里。 “怎么?想清楚了没有?” “我想要自由。” “可以!你可以走了!走出这个门就不要再回来!” 苏睿随意的摆手,急匆匆的走了! 周望舒的话却在这一刻,随着苏睿的背影,在江婉的耳朵里一直回响。 昨晚到底是人生大事,她睡不踏实,半夜醒来,还是没忍住跑去找了周望舒。 “不影响两家合作!不影响其他!” 周望舒知道她单纯,也没有解释其中的道道,而是问她,她想走吗?以后的路怎么走? “我想要自由!我想要闯荡江湖。” “然后随便找个人嫁了?” “怎么可能?没有心仪对象,我就单着,有了想嫁的人,我就再嫁,即使终生不嫁,又如何?” 周望舒叹了口气,说道:“我最后劝小姨你一次!听不听都在你!你还记得咱们原来嘲笑苏睿的事情吧?当时咱们远观苏睿内宅,他站在妻妾旁边如同奴仆,伺候女人如同下人,还甘之如饴,忙来忙去,没有丝毫的尊严。这些天,我反复想过,哪家丈夫能做到如此?他还给妻妾权力,让她们有事做。一是,给予尊重和爱;另一个,是他给自由!小姨,你说,这样的丈夫,哪里找?” 最后,周望舒说道:“水柔只是他的妾!他为了水柔敢于得罪魏王!” 昨晚的声音回响…… 这个声音飘荡了一天,终于落实在现实中。 江婉定神许久,忽然惊醒,才听到四周发出巨大的响声,飞起远观,发现一队队士兵拿剑持弩卡住了街道的出入口。 这是……,兵变?! 第396章 发动3 苏睿已经入宫! 在政治老手面前,苏睿觉得自己准备还是不足,竟然没有调理好顺序。 先是交代了郭崇带兵去外城维持秩序,然后又交代了匆匆赶来的杨再兴、花承璟几句。 打的名义就是,圣旨! 刚刚从东华门进入,苏睿就碰到了来传旨的太监。 “圣上旨意,禁卫军即刻回转军营,不得有误!” 守门的禁卫军首领看了眼苏睿,没有出头。 苏睿眉毛一挑,这个属下不错! 传旨太监手捧圣旨,抬下巴,倨傲地问道:“怎么?你们想抗旨不成?” 苏睿咧嘴一笑,上前劈手抢过圣旨,笑道:“拿过来吧!我明天就执行!来人,放兄弟部队进来!” 传旨太监小德子,吓得连连后退,惊声尖叫,“你?你们?这是造反!!” “谁特么造反了!皇上身体和精神状态不好!必须好好休息!我不能再让皇上有任何劳累了!” “皇上的旨意……” “皇上如此劳累,还发什么旨意?一定是你们假传圣旨!” 苏睿斜眼看了守门校尉一眼,随手把圣旨扔给刘六。 守门校尉略一犹豫,挥手就让手下开了门。 首先进来的将领威武雄壮,持手臂粗铁枪,英眉电眼,跨步矫健。 花承璟带河工队在宫门外驻守,部分精良人员随苏睿的护卫队进入内宫。 苏睿选择了杨再兴带人随自己入宫,他是反贼出身,无所顾忌,没有里通外人的可能性。 “把这几位公公请去该去的地方。” 在传旨太监的惨叫声中,苏睿的政变开始了!! “新令,禁卫军全员出动!入宫!内宫四门换防!步兵统领衙门的士兵回归本镇,西华门交由禁卫军把守。” 苏睿不是军队出身,难免有些顾此失彼,不过好在有梁敬祥、毛德祖等人帮忙。 “公公,公公!” 苏睿转身刚想走,就被守门校尉拦住了。 苏睿转身,抓住校尉的手,笑道:“好兄弟,忘了问你名字了!” “属下曹景宗。” 苏睿拍他肩膀,笑道:“真是好男儿!过后来我家,咱们好好聚聚!” “属下谢公公提携!不过,属下说的不是这件事。神武门与正阳门是由大内侍卫把守,此时也就十多个人。属下愿意带一队人突袭,拿下两门。” 苏睿眼中神采连连。 时间就是生命! 苏睿本来的计划是通过换班的过程,控制三门,强攻另一门的。 没想到在这里有直接得到四门的机会。 内宫四门留下哪个门都有可能放入大量敌人,或者放出某个重要人物。 越早抓在手里越好。 “好!好兄弟!我许你事后封侯的承诺。你大胆去做吧!此处不必留人,带全队过去。” “属下遵命!” 曹景宗反而比苏睿更加激动。 上天许给他的机会终于来了。边境打熬多年,本以为来京城会改变命运,却没想到蹉跎十年。 今天,终于让他抓住了机会! 拼了! 兵贵神速! 苏睿刚刚离开,第一批禁卫军士兵就出现了,进驻东华门,带队的是刘希贤。 刘希贤也不做停留,率队支援曹景宗。后续跟进的是许存、张绪、毛德祖的队伍,邓伯颜带大部队在最后抵达。 苏睿自然不会犯魏王的错误,严令要求部队,并且由刘六刘九组成的护卫队作为执法队来回维持秩序。 行进过程中,王舒春加入队伍,苏睿信心大增。 魏王叛乱的时候,苏睿把从东华门到大光明殿的路摸的透透的,自然速度奇快。 “做什么的?”终于,在到达大光明殿之前,遇到了第一声阻碍。 “我是忠心的苏睿啊!” “你……你带这么多人?” “噗嗤” “啊~” 苏睿没有废话,趁搭话的空档,迅速接近他,直接处理掉了。 “快!加速!” “啊~” 第二声叫声彻底打破了宁静! “有叛贼!护驾!” “护驾!” “杀!” 苏睿红了眼,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杀!!” 跟着苏睿的众人也知道,到了拼命的时候了。 “大内侍卫在此!谁敢造次!” “去你爹的!” 杨再兴一杆长枪如龙,似虎,门口几个护卫不是他一合之敌。 刚刚经历了魏王叛乱,大内侍卫的数量有所增加,此时护卫在大光明殿的有两百多人。 为首的依然是拿鸳鸯刀的千牛卫指挥使朱罡。 “乱臣贼子!你一个太监竟然也造反?” 朱罡看清楚苏睿后,难以置信的说道,后面的话竟然没有什么底气。 “我造反?我哪里造反了!我只不过是让皇上休息休息,多多休养罢了…” 在殿内的皇上嘴角一扯,还真特么是极端忠心派。 “传朕口谕,苏睿你的忠心,朕知道了!朕会好好休息,你带人退下吧。” 刚刚传出去,就听到了外面苏睿的声音: “不行!” 苏睿的声音尖锐而响亮。 “皇上的休息必须保证!你们这帮蠢货根本做不到!必须由我本人亲自保护才行!” 皇上皱眉 “这是哪种忠诚?” 张秀全低头,好一会儿才说道:“苏公公太偏激了!” 有小太监忽然近前,说道:“皇上,正阳门、神武门方向传来喊杀声。” 张秀全解释道:“小茂子的耳朵非常灵。” “这?”皇上皱眉,身体有轻微的颤抖,问道:“国公他们到了没有?” “还没有,传旨太监刚刚出去。” “没来就好,他们看到宫内情况,一定会带兵进宫的。一定!” 又有些心悸,皇上朝殿外看去,先看气定神闲的苏睿,再看纤细瘦小的朱罡。 “你说,有没有可能苏睿他没有真正煅心?” 皇上心里忐忑不安,这要是被封锁了内宫,再被攻破大光明殿,自己可就真成阶下囚了。 “不可能!皇上,这不可能!”张秀全否认的斩钉截铁。 “不管可不可能!你去芬芳局,把他们都请来…苏睿不能留了!” “是!” 皇上杀太监,太平常了! 兔死狐悲? 不存在的! “不用请了!我们来了!” 声音仿佛被压缩,每个字都急切的出来,挤成了团,然后一股脑的倒进了殿内众人的耳朵里。 第397章 发动4 “哈!终于到了!” 苏睿在笑! 他之所以引而不攻,为的就是等援兵! 先快速的把皇上堵在大光明殿,然后就是等增援。 这时候,增援来了! 毛德祖带队先到,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邓伯颜。 “舅舅,我来了!” “公公,末将到了!” 邓伯颜本想着赶在毛德祖前面,以弥补行动前犹豫那一瞬的罪过。但,毛德祖太快了。这小子年龄不大,调理兵士的水平不低,才进军营两天就靠着苏睿给的士兵控制了他的手下部队。 不得不说,苏睿的外甥是天生的将才! “好!伯颜来了,我就放心了!哈哈” “你还是把心提起来吧!” 大光明殿出现了几个身影,为首之人形如枯槁,面如死灰,正是芬芳局玄真。 说话的是阴恻恻、笑眯眯的钱宝。 比想象中来的早 苏睿心中嘀咕,左右看看又有了底气。 “三段射击准备!”毛德祖充当指挥,五百人的弓弩队在院子里散开。 “找死!”玄真愤怒异常,他所有都准备好了。就连暗杀名单顺序都理清楚了,他要为子孙后代挣一个绝大的未来。 没想到,还没怎么着呢,有个太监造反,再次打到大光明殿门口。 这个太监还是他一直看不上的蝼蚁! 怎不让人气急! “方长!过来!你不到我这边来?还待在那边干什么?” 苏睿唤儿子似的呼唤让方长的老脸涨的通红。 矛盾和对立是骤然而起的,他对自己的立场根本思考不过来。 “快点过来!或者两不相干!你自己想想你需要什么!”苏睿继续鼓动 “方长!你不要自误!效忠皇上,效忠皇家是我们芬芳局的宗旨,是我们太监的无上荣耀!”钱宝大声疾呼。 “哐当!” 苏睿把剑往地上一扔,大声说道:“方长!滚过来!我特么是你义父!我能害你不成!快点!” 方长本来红的脸成了猪肝色。 终于受不了压力和羞愧,一个拧身,施展轻功逃跑了。 苏睿转身施施然的看着玄真。 说实话虽然布置了王舒春,他也毫无畏惧,但是面对陆地神仙,苏睿心里依然打鼓。 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撒尿。 玄真的心里也在打鼓,他这些年衰老的厉害,每年每月出手的次数有限,上次为了扼杀魏王叛乱出手一次就让他亏空的厉害。 要再次出手吗? 他有些犹豫。 对面好像没有厉害人物? 只要把苏睿打杀,那么王素这孙子就更容易行事了。 苏睿最擅长察言观色,看玄真的样子,他在犹豫。 “舒春,给我把钱宝的嘴堵住!” 钱宝一直在骂方长,也在诅咒苏睿。 “是!”王舒春面如忠犬,一丝不苟,左手剑尖斜直钱宝,右手刀反撩。 这就是王舒春发明的,辟邪剑谱与四象刀法同时使用:左右互搏术。 刀意、剑意随着内息不停留地兜头袭击钱宝。 来不及多想,一股寒意袭来,钱宝翻身,头下脚上,迅速逃脱。 一局,胜负已分。 王舒春在十丈之外进攻,钱宝躲避就如此狼狈,真的近身对打,钱宝不可能赢。 玄真眼神一缩,声音依旧沙哑难听,不过多了几分客气,“没想到后宫里还藏着这么一位大神。” 王舒春不语,还想进攻时,被苏睿制止。 苏睿正想回答,有护卫急匆匆跑过来,附耳低语几句。 魏吉祥与正义盟的争斗有变化,超出想象的变故! 城外长城军团兵营有军队调动情况。 薛万里和关敬堂行动迅速,已经到达城外! 苏睿不得不迅速权衡,说道:“好消息!兄弟们!兄弟部队入城了!我们赢定了!” “好!” “太好了!” 众人士气高涨! 而对面却面如死灰! 不用知道所谓的兄弟部队是谁,只需要知道,一个有援兵还占据优势,一个没有外援,还处于劣势就行了。 内宫的设计和独特性导致了只要被人占据了四门,除非围困,否则根本没有攻破的可能。 所以,皇上没法指望有外援了。 “咱家不是造反,我只是为了皇上健康着想。皇上必须休息了,把劳累事儿交给我,丞相,还有朝廷诸公就行!皇上安坐内宫,外面有我与诸公处理。如此,皇上健康有望,皇上修行有望,皇上千秋万代有望!” 玄真听出苏睿的隐含意思,顿时起了贪婪之心,道:“你的孝心,皇上知道了!政事自然由文臣管理,伺候皇上才是我们太监奴才的本分。” 苏睿看了眼刚刚加入队伍的章常,章常轻轻点头,比划了一个手势。 苏睿扯嘴一笑,知道:大哥走了。 乌海是苍蝇玩头似的死的,被章常恶作剧,捧着自己脑袋,死在了自家门口。 大光明殿内的皇上听了外面的对话,整个心都要凉了。 殿内的道士互相传递着眼神。 “怎么一个个的太监都不听皇上的了?” 嘀咕声音不大,但静谧的环境里却刺耳非常。 “魏吉祥呢?玲珑呢?还有三位国公呢!”难得的,皇上没有怪罪说话之人,而是仿佛忘记圣旨刚刚发出去一样,焦急的询问张秀全的想法。 张秀全脸色苍白,小声说道:“魏公出城剿灭正义盟去了。玲珑公主今天与苏睿和好,现在态度不明。三公?他们都是谨慎之人,除非皇上有明令,否则……” “你拿着朕的尚方宝剑,去调兵,告诉三位国公,平叛!!平叛后,朕不吝封王奖励!” “是!” 皇宫内院禁入不禁出,张秀全有很大的可能性,能够突破出去。 “快!尽快!否则就来不及了!” 张秀全拿到皇上的宝剑,一个闪身跳出大殿。 玄真手指动了动,没有阻止,而是有些得意的看着苏睿。 “射箭!” 在张秀全运起轻功的同时,苏睿爆喝一声! 条件可以在打完之后再谈! 但,机会不能破坏! 箭如流星,密如雨滴! 张秀全长剑舞动如笼,包裹住自己,一个劲地只往外冲! “杀!” 第398章 震动1 玄真张了张嘴,最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谈判是谈不成了! 硬打? 为谁呢? 皇上吗? 玄真现在只关心子孙后代,对于皇上的安危,他不再多想。 玄真与王素,脾气性格一脉相承,保全自己是首要的,之后才是做大事。 玄真是王素的底气,也是他的后盾。 王素曾经说过,有玄真在,他王素就有谈判的定海神针,就有无限可能。 所以,定海神针不去拼搏就说的过去了。 谁会拿唯一的核弹与别人对攻呢? 当然,苏睿除外! 在苏睿突破进大光明殿的时候,一枚小核弹引爆了! 苏睿这边有王舒春、章常、杨再兴、还有他自己,也有邓伯颜、张绪、许存、刘希贤、董璋、毛德祖,更有五百多人的弓弩兵,也有更多的拿刀兵士。 而,皇上一方,有朱罡、芬芳局钱宝、芬芳局刘辙和张秀全及他带领的护卫团,还有两百大内侍卫。 苏睿一马当先,拼杀在前,自然引得士气高昂,再加上胜利果实就在眼前,众人并力上前,一股脑的杀进了殿中。 当然,当一个高手不停留拼杀的时候,很难留住他。张秀全冲了出去。 苏睿认准眼前目标,先不管其他! 朱罡被章常缠住,芬芳局两人与王舒春与杨再兴对打。 而苏睿带人迅速解决了大内侍卫和冲杀出来的护卫团,冲进了殿中。 “毛德祖,你带弓弩队尽快解决门外战斗!” 苏睿吩咐道,然后转身看向聚集在一起的皇上众人。 毛德祖心细,他可以在不伤害自己这边人员的情况下,解决掉敌方高手。 “皇上,咱家来给您送温暖来了!呵呵”苏睿满身是血,张嘴哈哈大笑。 皇上目眦欲裂,这苏睿哪里还有一点忠心的模样!煅心有问题了…?! “你待如何?” “你身边这些杂碎都不是好东西!通通换掉!换成忠心,听话的人!也好让您老人家好好休息!” “忠心?听话?是忠心于谁?听话于谁?”皇上冷哼一声,道。 苏睿不理,接着说道:“咱家觉得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职位特别配咱家!而且,前朝有衡阳王,我觉得本朝也应该有个王。” 皇上轻蔑一笑,道:“你与魏吉祥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是朕提携你,你连虫豸都不如!” 苏睿劈手从身旁士兵手中夺过来弩箭,端过来,指着皇上,对身旁人,说道:“已经到此!都没有退路了。杀!” 说罢,对着皇上抬手就是一弩! 皇上先是一愣,然后是深深的寒意! 弩箭没有射中皇上,苏睿没有这个技术。 但是其中蕴含的意味却让皇上不寒而栗! “嘭!!!” “轰隆~” 仿佛霹雳炸雷在耳边响起,大光明殿抖了抖,众人瞬间冷静了下来,相顾骇然! 苏睿也吓了一跳,皇上真有上天庇护吗?不过看系统内房元的忠诚次数从二降为零就明白了过来。 左右看看,士兵都有畏缩不前之意! “哈哈哈!朕得上天庇护!哪个敢上前?!” 一时间,皇上威风凛凛,仿若天神,又似怒目金刚! “去你奶奶的!”苏睿拿起弩箭又是一箭,“那是老子炸死魏吉祥的炸弹!开弓没有回头箭!想想各位的九族,哪个神怪能值得献祭九族来效忠?!!” 这一箭,擦着皇上的脸颊飞了过去,带起了点滴血珠。 如此大的爆炸,整个京城都乱了! 不用张秀全通知,三国公,众多侯爷,多数大臣,也都知道了,皇城乱了,城外也乱了! 苏睿没有料到房元体内的小核弹这么大的威力。 陆丰也没有想到他随意的和房元说几句话就要了自己的命。 陆丰是不想参加正义盟行动的,他真的累了,早就累了,早想退出了。 在正义盟盟主刺杀苏睿失败后,那种累到无力的感觉让他难以呼吸。 他想告退,他告诉张小凡他想离开正义盟。 张小凡告诉他,打完这一仗,就是离开的时候! 然后,苏睿的护卫找到了他,严令他参加会战,并且完成苏睿交代给他的任务! “你要问房元,他忠心于苏睿苏公公吗?要问三遍!问过后就算完成任务!苏公公答应你,给你新身份,许你离开正义盟!” 条件又回到相识时候的条件,但陆丰觉得这一次是真的…! 因为他决定退出了! 无论苏睿帮不帮忙。 只不过这要求真的有点羞耻,他堂堂陆游后人陆丰,成了苏睿与房元play中的一环了吗? “非得这样吗?” 传话护卫有点尴尬,说道:“公公说了,必须这样!相信陆公子与先祖一样是正人君子,不会失信。当然,我家公公有的是办法验证此事!” “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去办的!” 正义盟出发了! 众多正义盟高手,无数江湖豪杰,正义盟儒家七子武装,彭善策的护卫队,还有袁家人“自愿”送出来的千机子。 陆丰护卫在张小凡这位军师副盟主左右。 “张盟主,这左右之人,怎么不认识?”陆丰凑近张小凡问道。 张小凡笑了笑,说道:“不用担心!他们都是我的属下,是伏牛山的兄弟,有幸过来参与义举!” 张小凡参与正义盟与魏吉祥之间的事情,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洗白,在江湖洗白,在朝廷洗白。 本来的他,只有一条琅琊王张硕后人的身份需要洗白,被苏睿的蝴蝶效应带动,他需要洗白的东西有点多。 他需要洗白吞天功,需要洗白杀黑冰台士兵的事情,需要洗白伏牛山反贼的事情…… 而正义盟,作为儒家文官底蕴,是最好的途径。 这次,他带来了军师副天王谢临川、大将路深、兄弟庞博,还有一众高手和山兵。 最重要的,他忠心的两代天王媳妇沈姝彤也女扮男装陪在了他的身边。 第399章 震动2 陆丰左右看看,被张小凡的实力所震惊。 虽说这些贼寇衣服五花八门,但是各个精壮,一些头目身披铠甲,手持横刀,秩序井然,一看就是精锐。 张小凡气势磅礴,稳稳的压制住了这些精兵强将。 陆丰折服,老老实实做起了护卫。 高层可以与你称兄道弟,和蔼可亲,但自己也得认清地位,不能做出格之事。 正义盟及江湖豪杰按照副盟主彭善策的安排,于南山密林埋伏,目标明确直取魏吉祥,彭善策带来的精锐士兵负责截断魏吉祥前队与东厂锦衣卫大部队之间的联系,担任阻击任务。 彭善策下了血本! “把家底都拿出来了!这一次必须赢!!” 彭善策看向呆坐主位的颜善济,嘴角扯动,最终没有说话。 过了今天再说吧! “杀!!” 率先发动的是沐白带领的彭善策精锐,在山口出,一举封路,挡住了后续东厂队伍。 接着,正义盟与江湖豪杰齐出! “杀!” “嘭~” 魏吉祥破车厢而出,悬空而立,看向四面八方攻来的武林高手。 四方都是高手,气势十足。 这是? 少林的韦陀掌? 武当十字诀? 还有丐帮的莫问剑法? 正义盟集结了不少人啊! “何方妖孽?竟敢袭击本座?!” 魏吉祥天人境巅峰,配合他司礼监掌印太监的身份,武功加国势,让他的话如同排齐的雨滴带着凉意落在对面人身上,攻势微微一滞。 “你的对手是我!”仿若黑夜带着腐朽之气,不留情面的掩盖了绿茵溪流,颜善济的话完美的挡住了魏吉祥。 他又突破了! 声音不再沙哑,面色也红润了起来,眼睛里透出了慈悲! 魏吉祥锁定了远处坐着的颜善济,眼神一凛。 颜善济宝相庄严,竟有圣洁出尘之意,说话时却露出锯齿般的利口,舌尖有血肉流动。 远处山入口处,东厂锦衣卫正在攻山,有弩箭帮助,攻进来是迟早的事情。 自己安排在南山寺内的二百人精锐也应该在快速下山! 自己手下的无眉道人、白羽岛主、林间四鬼、长河帮主、净海洞主和刘佛衣、吴琢、房元、秦镇等人正带着众高手反击,稍处于劣势。 不过,时间在我! 不急躁! 魏吉祥落在车顶,心中隐隐的不安非常强烈,果断命令道:“发讯息!” 手下拉响信号弹, 信号弹腾空给魏吉祥安排的策应部队传讯。 就像在路上与信美夫人说的一样,魏吉祥安排了接应部队作为后手。 但,不安感让他提前把底牌打了出去! 他相信绝对实力是可以碾压宵小的。 “咻~咻~咻~” 成百上千的弩箭铺天盖地的向魏吉祥周围袭来! 是千机子! 着名的袁家千机子! 彭善策临机决断能力超强,他见魏吉祥不上前与颜善济决斗,没有机会攒射魏吉祥,退而求其次,他要灭掉魏吉祥周边的力量。 “山口阻击阵地如何了?” “被突破了一处,我们又夺回来了!最多坚持半炷香的时间。我们死伤惨重!” 彭善策不等了! “用千机子!” 颜善济回头,眼睛里灵动着感情。 “盟主,魏吉祥裹足不前,显然是怕了您了!我用千机子教训他一下。” 颜善济尖牙一闪,“好!” 千机子是屠龙神器,是前副盟主骆天辉破了袁家,拿到的宝贝。江湖人尊敬此物,但出身王府,主持军务的彭善策却并不了解。 能用就行! 千机子机扩 咔吱吱的响,机身上的乾坤阵图光亮频闪,箭尖嗡鸣,有薄雾笼罩机身。 当一切就绪,两名操作手的身体已经冻僵,浑身上下被寒霜笼罩。 当蒙皮被掀开,露出了黑黝黝的机身,最先发现的是林间四鬼的手下。 林间四鬼做阴司生意,游走于阴阳手下也多是黑死模样,当千机子的锐锋出现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感知到了。 “是千机子!!快跑!” 已经来不及了! 也没有地方可逃! 千机子上有龙盘旋,轰隆声中,箭矢如奔雷! 魏吉祥也感受到了危险! 太乙玄功发动,土黄色光芒一闪而逝,在魏吉祥的反应之外,弩箭触光而落。 千机子是散射攻击,分到魏吉祥这里的只有三五个箭支。 躲过去后,魏吉祥左右扫视,自己一方损失惨重。 袁家之所以傲世武林,最重要的就是拥有千机子这个大杀器。后来朝代更迭,再加上武林浩劫,袁家传承断了。 袁家仅靠唯一的千机子就能屹立于武林,根本原因就是千机子太过霸道。 这一波,魏吉祥亏大了! 与彭善策预计的一样,魏吉祥怕犯忌讳,没有动用床驽等大杀器。 千机子千箭扫射,一下子报销了魏吉祥几百人,魏吉祥以下,无论武功高低,只要在箭矢射程内通通扎了个对穿。 林间四鬼、长河帮损失最重,四鬼和长河帮主已经报销,帮众几乎团灭,只余下三两只在瑟瑟发抖。 “不妙!” 魏吉祥发现此时中心的力量对比发生了巨大变化,已经有控制不住的危险。 他抬头看向远处木头观音一样的颜善济,眼睛微眯,心里也有庆幸,颜善济的手下有点二逼,放这么大的招,竟然不是集火自己,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能等了! 擒贼先擒王吧! 远处二百多内卫正持弩搭箭的快速接近,没有问题! “颜善济!接我一掌!” 太乙玄功如引流星,随着魏吉祥的手掌,内息悄无声息的又迅捷无比的打向颜善济。 比两个人在绣纨院短暂交手,魏吉祥进步了一大截。 颜善济黑黪黪的大手挥动,一个硕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硬接了魏吉祥的玄功。 是曹雄蛟! “噗” 黑气四溢! 曹雄蛟雄壮的身体,干瘪了不少! “你魏吉祥,只要能放下屠刀,一心向善,本座可以饶了你…吸溜” 颜善济满眼善良,欣赏的看着魏吉祥,说话间不小心流下的口水,破坏了这丝良善。 “僵尸菩萨?!两面三心!你真修成了!!” 第400章 僵尸菩萨 “僵尸菩萨?!两面三心!你真修成了!!”魏吉祥本来没有在意,再一次听到颜善济的话,忽然想起某个密奏里面的内容,惊讶失色! “桀桀桀”颜善济怪笑,满眼的残忍看着魏吉祥,语气温柔,道:“凡心两扇门,善恶一念间,红尘皆如梦,无人能保全。哪里能练成?如何能修行?苦啊!” “唉,看来你也是受尽了乾坤颠倒之苦!那就让咱家送你上路吧!” “多谢!多谢!嘿嘿~”颜善济眉开眼笑。 语气温柔平和,行动如天雷炸裂,两位顶尖绝世的高手对在了一起。 颜善济如黑色雄鹰,展翅伸爪,手指发出幽幽寒光,人未至,黑气先到。 魏吉祥也第一次在世人面前拿出武器,从袖中掏出了量天尺。 量天尺尺身如玉,有两条幽光流动,如阴阳二鱼。 天无光,因为颜善济卷起了黑气弥天,有人稍一停留就被吸干了生命,迅速干涸下去。 天有光,因为魏吉祥拿量天尺劈开了铅云,太极阴阳鱼如菩萨手中的净瓶,祛除污秽。 “锃~” 双方第一次接触,天地变色。 “啊~我内脏炸了。” 无数功力低的人被震的吐血,躲开了千机子,被这一下子震的魂飞魄散。 侥幸未死的人赶忙逃离是非之地。 黑气震散 量天尺微裂,被阴阳鱼补齐… “天元驱晦!” 魏吉祥引动大地之力,太乙玄功催动量天尺,抡动如太阳。 “来的好!” 颜善济悲天悯人,再次跳跃而起,指甲搅动黑风,舌头如鞭子般飞出,舌头顶端的大嘴露出根根獠牙! 如此出其不意,逼得魏吉祥不得不换招,身体轮转,量天尺化作光柱,根根光鞭打向颜善济。 众人纷纷躲避,远离中心区域。 陆丰都看傻了。 超出物理攻击,魔法攻击的炫酷让周围人也看傻了。 伏牛山的群豪仍在进攻,作为护卫的陆丰能稍作休整,此时更是心灰意冷,对于混江湖再也没有半点留恋。 “赶紧完成,赶紧走?” 陆丰转头看向闭目养神的张小凡,恭敬地问道: “张盟主,你看,盟主与魏吉祥的交手,胜负如何?” 张小凡也看得目眩神迷,他是武学天才,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诸多奇迹让他迅速成长为宗师级高手。 此时,被两位顶尖高手的气机吸引,内力激荡,冲关破卡,如蒸腾的水壶,随时爆发,随时能够突破。 此时张小凡睁开眼睛,光芒闪烁如星辰,内息随着不停的快速运转而变的粘稠如浆。 沈姝彤看出问题,迅速拉住陆丰,然后组织人手给张小凡护法。 “这?”陆丰看张小凡盘膝凝滞在空中,有玄之又玄的东西进出他的身体。 “我家天王观战有感,有所感悟,正在迅速突破。陆先生,请退后!”沈姝彤站在陆丰面前,朝决战方向指了指。 “我考!这莫不是天才?!”陆丰更加的心灰意冷,转头要走。 “陆兄弟去哪儿?” “听说高手对决引动天地,可产人元,我去前面看看。” 沈姝彤撇嘴,从一开始就觉得陆丰不是人物,此时听他说的市侩,更是鄙夷,也就随他去了。 陆丰往前磨蹭,心里想着是不是直接走掉?又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苏睿屠族灭家的本事,实在让人畏惧。 两边打得难解难分,魏吉祥一方有了二百内卫的加入,迅速稳定了局面。 有弓弩压阵,双方隔离开一定距离。 内卫负责人吴琢看向自己这边,发现仅仅千机子的一波扫射,自己一方就损失惨重,死掉了数名高手。 林间四鬼,长眉道人,秦镇等人都在这一波中死去。 此时,魏吉祥与颜善济的攻伐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双方都拿出压箱底的本事。 魏吉祥的语气也不再平和,说话也尖利起来。 颜善济也不再佛面兽口,整个人黑气笼罩,眼睛红的能滴出血。 “天地无极,地动其坤!拓新疆域靖天下,广阔山河视野宽!” 魏吉祥身体如弓,引权倾天下之气运,携辅弼帝王之权柄,量天尺引动山河,撬动星辰,如诛仙大剑,光芒万丈。 凌冽之光贯穿星河,砸在颜善济凝练如球的黑气之上。 而,颜善济仰天怒吼,月如钩,星星点点的月华落在他猩红的眼睛里,恐怖的巨爪,随着黑气迎上量天尺光芒,而张开的巨口中只有獠牙,没有了舌头。 舌头好似灵巧的雪雕,迅疾如闪电般袭向魏吉祥。 颜善济所修僵尸菩萨,在苏睿告诉他引入天地灵气后,进步了一大截。从而转换脑袋,从恶行恶相如骷髅,似僵尸的状态,转回原来的模样,更增加柔和,慈眉善目如佛陀。 但,此时与魏吉祥的对决却处处受制。 天地正气一直与他作对,引入体内不受控制,原来很驯服的阴气也像害羞的小姑娘时不时的躲起来。 对决魏吉祥的惊天一击,颜善济自觉接不住,但死亡又不可怕,是他向往已久的,又有什么畏惧?不如,趁机偷袭,把能量集中于舌尖,打出心中那一丝邪恶和杀戮,用纯净的善良迎接死亡。 颜善济于最后一刻看透了,看明了,看悟了,看证了。 “知幻即离,不假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 坚硬的大地开始变软,小草露出嫩芽偷偷打量着世界,大树枝头由灰变青,有叶子打着旋往外挤。 魏吉祥发动惊天一击时,竟然察觉一丝丝的力不从心,不是自身体力的原因,而是所借运势有变,仿佛大战前的空气,粘稠而有巨大的不确定性。 但,依旧磅礴! 量天尺好像挑动山河,以山河为筹码,抓住青天砸向颜善济。 第401章 房元爆了 “嗯?” 颜善济的舌头,带着巨大獠牙的黑色舌头,如闪电般袭来。魏吉祥挥尺量天,万法不侵。 但,这黑色的石头却如同生而具有的一样,好像人的影子,善恶表里,山河与青天都无视了它的存在。 “躲不开了!” 魏吉祥自忖躲不开了,虽然移动身体会影响对颜善济的攻击,但他还是在最后时刻挪动了一下,躲避开要害之处。 “噗嗤~” “噌~” 两项攻击落在了一起,魏吉祥小腹被黑舌头洞穿,内息锁紧卡住了舌头,但舌头就像进了身体的水蛭,饥渴的吸吮着魏吉祥的鲜血。 魏吉祥抓住舌根,入手滑腻,后土气息浸润,大喝一声:“起!” 扎根的黑舌头被魏吉祥暴力拔了出来,随后被太乙玄功内息所化,变成泥沙,点点落下。 魏吉祥一个踉跄,眼中、脸上黑线丝丝缕缕,“牙齿还在体内?你……竟然把所有恶意传给了我?” 此时的颜善济被天地伟力所破,整个身体裂痕纵横,随时都要碎掉的感觉。 但,颜善济的眼中泛着柔和,身体散发着温润的光。 天地灵气一边修补着他的身体,一边不断重击着他,破坏着这副身体。 颜善济是真的失去了舌头,但不妨碍他发出声音。 从腹部,也可能是屁股,传出温和的声音。 “魏公,善恶,生死,何如归去?” 魏吉祥身体受创处被黑液包裹,难以修复,有黑色液体汩汩流出。 “你这个,悟道了?”魏吉祥难以置信的看着颜善济身体修复、破坏循环往复。 “我自知罪孽深重,天道给我恩泽福报,我不敢接。” “别尼玛吹牛了!你的意思是说你自己把身体弄碎,天道给你补齐?”魏吉祥都气哆嗦了。 他正好相反,他在努力修复自己的伤口,但几乎毫无用处。 双方暂时都没有余力再战,只能靠嘴炮撑着场面。 身后小弟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敢参与。 就形成了现在的局面,一个靠嘴说,一个靠肚子说。 “我已经迈入神仙境,天地逍遥任我行!”颜善济先是高兴,然后又有些伤感,道:“唉,罪孽与我同在,我将用我残躯去赎罪。这善与恶,功与过,生与死……” 魏吉祥没有理会,一直在低头沉思,忽然说道:“我明白了!你把罪恶抛给了我!你得以一纯净之体参悟超凡。但天地怎么可能那么好欺骗?你一直在用刚刚获得的超凡境界抵御天地侵袭!你在拖延时间!” 颜善济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魏吉祥说对了! 他在被魏吉祥发动惊天一击的时候,确实万念俱灰。 他与魏吉祥的功力差距,不仅仅是时间上的积累,还有气运上的。 当年,魏吉祥在白云观力压日月教于秉业,靠的就是太乙玄功引动的气运之力,是天下大势。 刚刚交手不长时间,颜善济就发现了自己的不足,本想着靠偷袭能侥幸同归于尽,反正他对于死亡不恐惧,没想到阴差阳错的把僵尸菩萨给练成了。 不是靠着日积月累的磋磨,而是临死前的感悟。 “僵尸菩萨,两面三心。哈哈哈”魏吉祥不顾伤势的大笑起来,说道:“两面?你抛弃了一面。三心呢?法心、报心、化心,过去、现在、未来?你能抛却什么?” 颜善济慈眉善目,眼睛里变换着颜色,哀伤,后悔,期望次第出现。 魏吉祥已经控制住了伤势,不会再给颜善济机会,左右看看,“房元,过来!” 房元无心无惧,他最合适去杀颜善济! 房元自从去了魏吉祥府上就老实了起来,有魏吉祥这尊大佛在,他想炸翅也得掂量掂量,而他这样的人,最懂得趋利避害。 苏睿了解了几次之后,就只能摇头叹息。 房元还真特么没人性,畏威而不怀德。 房元听到魏吉祥叫他,乖乖的上前,有些畏惧的看了眼魏吉祥,又看了眼颜善济。 “你去,把那拔了舌头的老货给宰了!” 房元先是一愣,然后探脑缩脖,小声问道:“杀……杀怪物?” “是啊,他……”魏吉祥刚想说颜善济强弩之末,就被人打断了。 “你特么叫房元啊。” 房元眼睛一亮,看着对面探头探脑的陆丰,道:“昂” “咳,还有点羞涩,嘿嘿”陆丰搓着手,站直了身体,问道:“有人托我问你,你忠心于苏睿吗?” 魏吉祥听苏睿的名字,也疑惑的看向房元。 房元怒发冲冠,脑袋都成S型了,骂道:“去你%的,我忠诚你妹!” 被苏睿降服后,房元自我感觉受到了莫大的羞辱,就好像猫咪给老鼠当小妾的感觉。 只要有人提起苏睿,房元就怒不可遏,但这句忠诚是第一次被外人问起。 “嘿嘿!我再问你,你忠心于苏睿吗?” 房元眼睛冒血,仿佛有恨意迸发,他最讨厌的经历和人就是苏睿。 “别!” “别说!” 颜善济和魏吉祥同时出声阻止,他们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的靠近,仿佛深渊怪物轻舔嘴唇。 碳化,撕裂 两个人脑子里出现了让他们恐怖的词语。 陆丰不管,他自诩君子,当然要完成嘱托。 接着问道:“你忠诚于苏睿吗?” 张小凡感悟完成,整个人的状态都升华了。 除了远处依旧拼杀的山口,在月华的照耀下,众人的目光全被中心的四人吸引。 房元气坏了! 在魏吉祥和颜善济再次出口阻止之前,爆喝道:“不忠!不忠!就是不忠…!我去他奶奶的苏睿!呼哧呼哧” 别人没有反应,魏吉祥却天灵盖发紧,转身就跑,颜善济身体斜靠着,冷然一笑,道:“呵,跑不掉的!” 然后,颜善济仿佛抛弃了所有,慈眉善目的脸迅速失去了沟壑,变为无面,四分五裂的身体也迅速重组,迅速衰老,又迅速年轻。 最后一刻,他再次突破,正式踏入超凡境界,成为新的陆地神仙, 然后他的身体再次四分五裂,归于黄泉。 一瞬间,又好像永远! 房元爆了!! 第402章 天地同寿 房元爆了!! 猛烈的爆了! “天地同寿!” 冥冥中的声音在出招。 没有人来得及喊叫,又好像每个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每个人都在打量着对方。 有张嘴的,有呲牙的,还有颔首的。 随后一顿, 瞬间化为乌有。 魏吉祥飞出去的同时,看到了车厢内胸口插着数枝箭的信美夫人,洒然一笑,归于寂灭。 张小凡在房元开口之前就感知到了危险,他顾不得其他,运起了易南天的顶级身法,缩地成寸,瞬间出现在远方。 但,巨大的爆破波后发先至,狠狠拍在了他的后背上,张小凡惨叫一声,飞出百丈晕死过去。 沈姝彤在白光闪现的时候,笑了! 她看到了远处的张小凡,为情郎能逃出生天而高兴。 “噗!!” “呜~” 二百米内的一切都消失了! 功过是非,身份地位,都化作烟尘。 山下,锦衣卫外围,与刘朴的战斗随着这一声炸雷,结束了。 刘朴号称大乘王,是有自身实力傍身的。几千人的队伍跋涉近千公里而不散,足见他的领导能力和精锐部队的战斗力。 锦衣卫和东厂在朱友贞和桑格的带领下半天没有冲破彭善策精锐构筑起来的阻击阵地。 等大乘王刘朴手下合围他们后,朱友贞等人彻底慌了神。 当农民军穿着铠甲,次第进攻的时候,锦衣卫先顶不住了,接着就是东厂。 “他们太厉害了!” “顶不住了。” 锦衣卫和东厂节节败退。 先是弓箭进攻,随后是十几个骑兵的游弋,最后是步兵冲锋。 东厂和锦衣卫慌乱起来,纷纷后退。 锦衣卫更是直接散了,混乱的往后就跑。 “不要慌!不要乱!李琼,你带领你的百人队给我顶住喽!蔡奎整队!” 朱友贞赶忙整队,以期缓解局面。 李琼也是苏睿挖掘出来的孔武之人,没有畏惧,只有坚韧不拔意志,听到命令后,带着队伍就顶了上去。 “弩箭!” 弩箭对弓箭,半斤对八两! 互有损伤… 在箭矢减弱的时候,进攻开始。 “是骑兵!!” 李琼惊恐的发现,几十名骑兵顶盔带甲冲了过来。 对于东厂这样的队伍,战场那一套几乎是降维打击。 “兄弟们,拼了!众小旗,随我来!”李琼无奈,只能奋起武勇,带领手下武功高强之人,以期望短暂拦住骑兵。 刘朴志得意满,骑在高头大马上,以鞭遥指李琼道:“我骑兵虽少,破这小阵足矣!” 确实也是如此。 骑兵一吨重的冲击力和巨大的冲击速度不是凡人之躯能够阻挡的。 “李琼!” 朱友贞大喊,眼中含泪,眼睁睁地看着李琼在跳起杀掉两个骑兵后被长矛从背后洞穿,目眦尽裂。 “杀!”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朱友贞杀心四起,顾不得安危,带着刚刚整队好的队伍冲向骑兵。 李琼的阻拦起到了作用。 不仅仅给了朱友贞整队的时间,而是把马匹的速度降了下来。 “先砍脚杀马!再杀人!” 方法对了,看似强大的对手也会变的软弱。 骑兵与东厂番子的兑换比迅速降为了一比一。 刘朴气的跳脚,催促进攻,道:“快!快!冲上去!我要让这帮狗贼偿命!!” 长枪、短刀是刘朴嫡系农民军的标配,在对付只有短刀的番子上,得心应手。 张语已经后悔死了! 他在禁卫军好好的作威作福,忽然有天大的馅饼落在脑袋上,竟然有贵人把他们推荐到了东厂做百户,能传家的那种。 而且,更加惊喜的是立马就能跟随大领导出任务,去挣功劳。 等到跟随魏吉祥前呼后拥的出城,心里更是光芒万丈,以后的美好日子指日可待啊。 等到了南山寺被围了后,张语才猛然发现,自己好像、仿佛要完蛋了。 前面的兄弟一波波的被杀,他们依靠着密林与乱石阻滞敌人进攻,但在对方高效的杀伐之下,仍然节节后退。 “砍树!砍树!” 忽然,张语想起来自己边军的出身,然后各种作战经验残渣泛起,想出了办法。 南山密林,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他树多且密,只有中间小路和葫芦状的空地可以通行路人。 这也就给了张语发挥的空间。 朱友贞看方法管用,赶忙叫道:“听他的!快!” “削木棍!长棍子做长矛,短棍子扔过去!” 张语当仁不让,继续指挥着战斗。 农民军被东厂打了个措手不及,损失数十人,退了下去。 “我们也砍树!朝他们那个方向倒!” 农民军更有办法。 咔咔咔倒的树把东厂番子打的四处逃窜。 趁机上攻,打死了几个逃跑的锦衣卫和番子,抢占一部分空地。 随着东厂稳定局势,锦衣卫也聚拢起来,逐渐发挥作用。 刘朴那边也没法快速推进。 双方你来我往的僵持着。 这时一声巨响传来,大地跟着晃动数下。 “地动,是地动!” “老龙翻身了!” “快跑啊!” …… “噶?统领脑袋没了!!” 众人停住,不可置信地看着趴在马上,只剩下躯体的大乘王。 而在大乘王之上还有一人爬在他的上面。 在爆炸的一瞬,刘朴坐的最高,被爆炸冲击出来的武器取了首级。 而张小凡被气流掀飞,好巧不巧的与刘朴叠了罗汉! “跑!” “天罚!” “跑什么啊!你没看到大乘王身上那人吗?我记得是什么天王!” “那是上天赐予我们的统领!” “对!我记得大乘王说过,你们能搞过老子,就坐老子的位置!”小统领学着刘朴的模样,边说还边拍屁股。 “那,那这还真算搞过!” 众人简单商议后,在张小凡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了农民军的首领。 伏牛山众人几乎团灭,庞博跟张小凡心灵相通,张小凡跑的同时,他第一时间跟着跑,终究是功力不及张小凡,被震断了腿。 庞博在逃出来后,心灰意冷,隐姓埋名,消失于江湖。 第403章 随手发圣旨 京郊勇士营韦怀文将军与顶头上司老将军傅万集的对峙,也在爆炸这一刻结束。 魏吉祥托大,只是与韦怀文打了个招呼,让他安排军队随时候命。但是,京城的长城军团负责人是傅万集老将军,受五军都督府管理和节制。魏吉祥忘记了。 在魏吉祥察觉不对劲,第一时间拉响信号弹后,韦怀文就带领两千虎贲准备去南山表现一把。 走没二里,他们就碰到了傅万集带领“打猎”的亲卫队二百人。 傅万集成名已久,还是韦怀文上司,很容易的就截住了队伍,并命令他们返回营地。 韦怀文眼看拍马屁没拍到,只得通过对峙的行为艺术表演自己的忠心。 顶头上司让回去,我也不回去,就为了救魏吉祥。 但是,他拦着,我过不去,没有办法。 也就是说,我行动了,但没完全成功。 当爆炸响起,韦怀文干脆利落的让副将带兵回转,自己与傅万集赶往南山寺。 这一夜注定天翻地覆。 白沙沙的月光把远近都照的朦朦胧胧,南山密林更是如此,黑黝黝的古树很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枝头挂满了它的猎物。 “枝头上挂的不 这一夜注定天翻地覆。 白沙沙的月光把远近都照的朦朦胧胧,南山密林更是如此,黑黝黝的古树很像张牙舞爪的怪物,枝头挂满了它的猎物。 “枝头上挂的不会是人头吧?”有随从颤声说道。 傅万集拧眉看向“被人手搓过”的高大树木,以及上面五花八门的人体器官,良久不说话。 韦怀文深吸一口气,叹气道:“要变天了…” “是啊” 皇宫内 苏睿成功把皇上身边人全部斩杀,一个不留,包括道士在内。 朱罡、钱宝、刘辙在苏睿的绝对实力下无一幸免。 只有皇上的贴身太监张秀全跑出皇宫。 大光明殿血流成河,黏腻的血水到处都是。 皇上又气又怕,瘫坐在龙椅上,看着眼前的小太监。 他原来是那么恭敬。 “皇上万岁万万岁”就是他发明的。 现在那个小太监挺直了腰杆轻蔑的看着自己,把自己当成待宰的羔羊。 忽然,苏睿动了! “皇上,皇上啊,我最敬爱的皇上啊!我终于可以把您从繁重的朝政中解脱出来了。”苏睿想跪下表演,腰忽然就弯不下去了,只得靠表情加分了。 “皇上,以后你就专心修炼,外朝那些事儿,就让咱家操劳吧。” 不! 朕不想! 皇上脸上逐渐平静下来,点了点头,夸赞道:“苏睿,你的忠心,朕铭感五内。放心的去做吧。有事儿,朕给你担着!” “谢皇上体谅!” 苏睿由衷地佩服这个皇上,要不是脑壳坏掉了,自己根本没有机会面对面的与其对话。 “那皇上,您的印……” “好!没问题!拿去吧。” “万岁爷,我真的佩服您!” “好,好,好说。朕虽然修道,但是也有寡人之疾,你可否安排些嫔妃美女伺候?” “哎呀,那是一定的呀!您放心哈!” 苏睿满脸堆笑的答应下来。 转头吩咐杨再兴道:“再兴,皇上的安危以后就交给你了。一定不能让任何人接触皇上。不能再让皇上沾这俗世尘埃了。” 杨再兴眨巴眼睛。 “皇上不能出殿!” “懂了!万一他……” “砍了!” “哦,明白了。” 两个人明明白白的在皇上面前交接工作。皇上再也没法维持平和的面容,整个脑袋青筋乱冒,攥起的拳头,指甲扣进了肉里。 苏睿走出殿门,舒了口气。 “终于成功了!” 只不过是成功的一小步,后面还有更大的挑战。 回头看向大光明殿,玄归桌子上消失的“皇”字隐现,又消失。 “有底牌吗?谁拿着这个底牌?” 苏睿抬头,微笑着看着启明星。 黎明前虽然黑暗,但太阳很快就能强势升起了。 “哈哈哈” “报~内宫四门已经拿下!” “报~城内混乱已经控制。” “发圣旨,薛万里、关敬堂忠勇可嘉,有勤王保驾之功,着薛万里、关敬堂整军为羽翎军;薛万里为羽翎军都督将军,关敬堂为羽翎军副都督,守卫外城。” 既然抓住了皇上,那么外兵就能入京了。 “骑兵统领衙门郭崇带兵去外城,配合羽翎军行事。” “发圣旨,韦怀文勇士营多立战功,有定海神针的作用。朕甚是想念。宣其入宫觐见。” “发圣旨,傅万集老将军戎马多年,于国运有功,其子傅忠、傅勇有乃父之风,着升为锦衣卫千户,入大内侍卫当值。” 自有随从把苏睿的话变成真正的圣旨发出去。 “德祖呢?” “少主去平息内城叛乱了。” 苏睿没有否认,笑道:“如此聪明的孩子,是我的外甥,你说这不是天意吗?” 王舒春扑克脸,章常苦情脸,万斯、刘六、刘九等人身份不够。 苏睿等待的马屁没有到来。 “发圣旨,镇国公、兴国公、辅国公、玲珑公主、逍遥侯入宫觐见。” 国公、侯爷、将军,每个人都有护卫和私兵,就像苏睿的岳父姚阔海,快破产的破落户,都能号召起一批私兵来冲击苏睿的卷烟厂,何况国公级别的人。 苏睿锐意进取,跳到台前, 但也到了妥协的时刻了。 太子、秦王听了一夜的折腾声,自己还不敢胡乱行动,生怕打扰折腾者的心情,引来杀身之祸。 与谋士讨论了一夜的太子,整个人都是疲惫不堪的;所有的情报汇总过来都是混乱的,他们讨论了所有可能。 “太子,魏吉祥引兵出城,皇上不停调动禁卫军和九门提督府的步兵。疑似做某些防范。难道,皇上怀疑谁还会造反吗?” 太子吓得一哆嗦,嘴唇颤抖的说道:“谁造反?玲珑公主吗?他与苏睿勾搭在一起,确实危险!” “太子睿智!属下也是这么认为的!九门提督太监这个职务太关键了。如果,苏睿投靠公主,公主就有资本做大事了。” 太子摇了摇头,有些东西外人根本不知道,煅心过的太监根本不会变心,忠心于谁就是谁,不会中途跳槽的。 但…… 玲珑公主手下的南宫郄家族的江湖门派,还有逍遥侯手下的黑冰台,如果再加上苏睿这个九门提督太监,还真有颠覆性的力量。 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即使再荒诞,都可能是真的。 太子不自信的下了这么个结论。 第404章 随郡王 秦王府 秦王,眼睛眯成了缝,心里面焦急与恨意波涛汹涌。 “一定是苏睿!是他造反了!” 贴身太监兼护卫庄忠,不自信的问道:“殿下,他是太监啊。”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根本没有对我皇家哪怕一丁点尊重!他不尊重大魏皇室,怎么可能忠诚于父皇?” “那,那我们能做什么?” “噗!特么的房河!这个蠢货!!……!!” 秦王本以为房河立了大功,但现在看来,他被耍了! “我们能做什么?什么都做不了!他苏睿现在正在寻找鸡呢!无论大小,他都要宰了,用来杀鸡儆猴!”秦王气急败坏的胡乱走动。 “不过,也不能就这么看着大厦倾覆。不能没有自保能力。”秦王坐下后,下定了决心,他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必须采取主动。 “现在的青州兵统帅袁锐是母妃的亲哥哥,本王的舅舅。让他组织兵力,随时听我命令。” 秦王不敢贸然行动,只能用势,引而不发。 但,有人按捺不住要做这只鸡了!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 朕绍膺骏命,统御寰宇,夙夜惕厉,惟惧不逮。赖昊天垂佑,祖宗翊护,幸有苏睿者,使大魏社稷危而复安,神器倾而再正,实有非常之人,建不世之功。今昭告天下,以彰殊勋: 司礼监秉笔太监苏睿,起自掖庭,秉性忠贞。昔逆魏王构乱,豺狼窃发,甲胄夜犯宫阙,烽火照于彤墀。当是时也,朕陷重围,命悬呼吸。 苏睿奋髯裂眦,率残卒百人,持械据大光明殿死战,身被二十七创,血透重裳,犹大呼曰:“天子在是,敢退者斩!”卒以寡克众,平叛扶危。非苏睿,则神器蒙尘,宗庙隳矣! 昔马援标铜柱而膺新息之封,郭子仪平僭叛而进汾阳之位。今苏睿之功烈,上超三监,下掩七貂,特旨晋封随郡王,赐九锡之礼。 布告遐迩,咸使闻知 带砺之誓,永固金石;河岳之盟,长昭日月。苏睿其敬承休命,永绥福履,以副朕酬功显德之至意! 永平十四年春! 此诏用宝,颁行天下!” 王舒春平和的嗓音稳稳的在大殿内回荡。 镇国公、兴国公、辅国公、与玲珑公主、逍遥侯面面相觑。 苏睿跳出来,面向空荡荡的龙椅,大声嚎叫,道:“吾皇万岁!万万岁!臣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才能报皇上恩情的万一啊!!”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承天眷,御临天下,日理万机,殚精竭虑,以图社稷之安、苍生之福。 然,日夕政务之中,朕常感身心劳顿,精神难宁。 朕深知唯有修心养性,方能以更清明之智、更坚韧之躯,治理天下,庇佑万民。 今朕欲暂离纷扰之朝务,寻一方清净之地,潜心修行。此修行非为一己之私欲,实乃为求内心之宁静、智慧之增长,以期日后能以更豁达之胸怀、更卓越之谋略,统领我朝,使国泰民安、四海升平。 修行期间,朕心系天下。 有随郡王苏睿者,煅心为忠,可为联络内外之纽带,传达朕之旨意!着其统领司礼监,为司礼监掌印太监,可自为组阁。另,着苏睿统领东厂,为东厂都督。 着令诸卿各司其职,勤勉为政,恪守本分,不得懈怠。凡遇重大事宜,可共商后着苏睿报于朕知。 朕之修行,亦望天下臣民能理解朕之苦心,安心生活,各安其业。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 王舒春旨意不停,继续颁布新的圣旨! 镇国公谷赢与兴国公王贺对视一眼,都没从对方眼中得到任何启示。 辅国公南宫郄与逍遥侯柳振海相互看了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三个字:同进退。 玲珑公主把心神从杂草一样的念头中收了回来,然后果断下拜,高呼道:“臣接旨,吾皇万岁!” 苏睿心里一松。 千般想法,也没有想到最先妥协,没有谈条件的竟然是玲珑公主。 苏睿上前扶起玲珑公主,低声说道:“玲珑公主,必不相付。” 玲珑公主眼圈微红后,微微点了点头。 “皇上春秋鼎盛,被奸佞蒙蔽,被你这小人篡夺权柄,怎么让人信服?!” 是柳振海! 论明面上的实力,五个人中,最有发言权的就是他。其他四人不是国公就是公主,位次较高,不先出头也是应有之意。 梁敬祥最担心的也是他! 苏睿冷声说道:“逍遥侯,皇上认可本王的忠诚!自然要重用本王的忠诚!皇上对你也是非常认可的,将来位列国公也是可能的。” 柳振海嘴角轻轻扯起,玩味的看着苏睿,道:“黄口小儿都能封王。我奋斗多年就只能作国公?” 想做网页? 想得美! “稳定江湖有南宫国公,稳定天下有镇国公和兴国公!你能到公爵已经是破格,再妄想容易招来杀身之祸。” 三位国公面色微松。 这是许给我们王爵了? 柳振海轻蔑一笑,道:“你义父魏吉祥见了我都不敢造次!你?!凭什么?” 苏睿暗叹,梁敬祥看人真准! 规则内的争斗,这些人玩习惯了,就会忽视规则外的手段。 苏睿轻轻点头,问道:“没得谈?” 柳振海有恃无恐的根源在于他有实力,黑冰台是万多人的武装,内部高手如云。各地校尉、县尉、军方也多的是黑冰台背景。 苏睿给姚馨儿一个黑冰台校尉的身份,就让堂堂抚远侯高兴不已,可见一斑。 柳振海是能与魏吉祥抗衡的人物! 玲珑公主冷眼旁观。 两个男人都逃出了她的掌控。柳振海现在还是她的属下,但根本不随她这位公主行动,也好像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好在,苏睿让她挽回来一点儿。 第405章 杀鸡 柳振海左眼皮轻抬,嗤笑一声,道:“有什么好谈的?” 苏睿点头,轻轻挥手,道:“好!” 反正今天必须要杀一只大鸡! 无论是哪个要挑衅,他都要杀掉,必须镇压住京师的反抗力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昔尔柳振海,蒙朕恩宠,获授黑冰台都督。朕本望尔能恪尽职守,殚精竭虑,为社稷之兴、百姓之福,贡献心力。 然尔居其位,却未能谋其政。近闻尔行事乖张,操守有失。于政务之上,懈怠敷衍,诸多事务搁置不办,致使政令不畅,民生受困,令百姓怨声载道。 随郡王多次劝导,然尔置若罔闻,不思悔改,其行愈恶,其罪愈彰。 朕深思熟虑,为肃朝纲、正风气、平民愤,今决意免去你黑冰台都督一职,即刻罢官,削去一切官爵俸禄,以儆效尤。 尔当闭门思过,深刻反省己身之罪。至于日后能否有复用之机,全视尔改过自新之成效。望尔能痛改前非,若有一日能洗心革面,或有再为朝廷效力之可能。 亦望朝中百官,以此为戒,谨遵国法,廉洁奉公,勤勉政务。钦此~” 苏睿就是立威! 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这是圣旨! 柳振海敢不接?! “权臣假借皇上之名行一己之私,此等行径实乃对皇权之亵渎,对朝纲之破坏。在下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必不敢奉召!” 还真敢! “柳振海违抗圣旨,拒绝皇命,罪不容诛!”苏睿转身吩咐道:“来人!抄家灭族!把柳振海押入天牢!” “我看谁敢?…!游龙八卦掌!”柳振海轻功踢踏间就躲过了护卫的抓捕。 “当堂拘捕!格杀勿论!” 苏睿厉喝道。 “公公息怒!”是王贺! “手下留情!”是南宫郄。 谷赢没有说话,因为苏睿派人给了他一封信。 田明月写给他的信! 田明月已经与苏睿绑定,不可能分开。苏睿是她田明月认定的夫君,不会分开。 镇国公府虽然不是因为田明月而起,但能够因为她田明月而终。 镇国公知道外孙女单纯。但单纯之人更认死理,她说是,那一定就是。 以前皇贵妃与苏睿的流言在这封信里得到证实。 护卫不会因为王贺与南宫郄的话而停止行动。 “呵,你真看得起我!就这几个软脚虾?能阻止我?” 柳振海轻蔑一笑,在弩箭飞出的瞬间,袍袖一挥,打落弩箭,欲往外冲,又转头猛然冲向苏睿。 “噌~” 王舒春右手演化四象刀法,与其对了一击。 柳振海一个翻滚,知道突破不了。 此处不是久留之地。 借着翻滚之势,柳振海滴溜溜旋转,然后猛踩地砖,迅疾如流星。 苏睿懊恼。 柳振海的隐藏实力竟然是天人境。 虽然做了足够的准备,但想留住一心要跑的天人境,还是有些困难。 眼看着柳振海要跑,忽然宫殿顶端冒出来一人,趁着柳振海换气的功夫,一掌压向他! 柳振海一口气没有提起来,迅速掉落了下来。 “我去帮忙!” 王舒春双脚轻点,加入了战团。 两个顶尖天人境,对付一个刚入行的天人境,结果非常明显。 柳振海迅速地被打落尘埃,穴道被封。 “方常,好!好!好!” 苏睿有些激动! 有方常的加入,内宫稳了! 方常还有些羞愧,对于自己背叛玄真有些羞愧。 但,选择了就是选择了! 算旧账不会因为你心存愧疚就会体谅你。 柳振海被方常提着,对苏睿怒目而视。 “圣旨已经传到了黑冰台!孙从君为新任黑冰台都督!呵呵,我看黑冰台敢不敢造反!呵呵”苏睿接着说道:“另外,你们逍遥侯府的抄家已经开始了!!” 柳振海眼睛颤了颤,最终悔恨的低下了头。 他也低估了苏睿,本以为是一个小太监,乍然成功。 没想到,他手下有两个天人境的高手保护。 纯纯的失算了。 也辜负了皇上的期望。 苏睿笑了笑,柳振海是个聪明人,没有求饶。 到了这一步,没有可能留下他一家了。 求饶只是增加笑柄而已。 “苏公公,他用的是乾坤衍化经,轻功是天衍宗飘羽诀。都是天衍宗的顶级功法,非内门子弟不传的秘法。” 方常叫不出义父二字,只能公式化的汇报。 “天衍宗?柳清婵?好久远的名字。不过,不波及逍遥侯之外的其他人,只集中在逍遥侯一家。”苏睿摸了摸下巴说道。 柳振海身子一颤,不再动弹。 本来,在原本的历史上,柳振海的女儿柳芙蓉将会因为办案与张小凡纠缠在一起。然后随着张小凡势力的增长而水涨船高,也因为柳振海没有儿子,最终由女儿柳芙蓉继承。也成了张小凡的势力范围。 但,这一世,张小凡早早的得罪了黑冰台,还是致命性的得罪。 两方势如水火,没有了谈恋爱的基础误会,也就没有了发展关系的可能。 逍遥侯府的抄家吓坏了抚远侯府。 第406章 姚都督参谋 姚阔海整个人都苍老了很多。 自从花枝跟了苏睿,姚阔海新纳了几房美貌小妾,但再也没有知冷知热的人了。 肉眼可见的衰老了很多。 这个时候,不远处喧嚣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老爷,是皇上要抄家逍遥侯府。听说是当庭违抗皇命。皇上念他多年功劳,只是诛除了逍遥侯一家,没有过多牵连。” 管家老实的把听到的流言汇报给了姚阔海。 “爹,整个京城都传遍了!苏睿哥哥造反,控制了内宫四门,挟天子以令诸侯。”姚馨儿赶忙把从姚江南处听到的消息告诉姚阔海。 “还有!还有!今天拂晓,有大批军队入城,控制了外城九门,骑兵统领衙门的人在外城各处驻防,控制各处。苏睿掌握了京师内的所有兵力!啊!太吓人了!”姚江南夸张的说道。 “叫什么叫?”姚灵儿不满的说道,“他苏睿就是个奸诈小人,早晚人厌神弃,落不下好下场!” “哼!苏哥哥要是有事儿,我们抚远侯府也会跟着败亡的。你还能落下什么好?你那个张小凡,自从跑了,怎么不回来找你了?”姚馨儿说道。 姚灵儿在被姚馨儿怼的时候,就斜眼睛看着她,此时眉毛一挑,道:“某人整天想着去好哥哥家做主母,没想到人家女人一个个进门,怎么就没你的份!” “你倒是想呢?苏哥哥根本不要你!哼!” “姚馨儿!!你放肆!”姚灵儿先破防了,站起来大声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苏睿是太监!他能在乎你?送你个珍珠,你看你美的,都找不到礼义廉耻了。别整天巴巴的上门,辱没了女子名节,让侯府蒙羞!” “你不蒙羞?!订了婚了,又和野男人勾勾搭搭……” 姚灵儿跳起,道:“姚馨儿!你整天和烂人混在一起,就学了这泼妇骂街?哼!” “姚灵儿!你整天和叛匪在一起,就学了这个?哼!” 姚阔海有气无力的看着,这种场景发生了无数次,他早就没有了劝架的欲望,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 小厮在门口探头探脑。 抚远侯府经济拮据,靠姚灵儿勉力支撑,侯府的奴仆也没有了原来的精气神。 “什么事儿?”姚阔海也平和了许多。 “老爷,黑冰台来人,找二小姐。” 姚阔海疑惑,看了眼姚馨儿,看她也一脸茫然,吩咐道:“让他进来!” 来人一身短装打扮,干净利落,进门行礼,道:“见过侯爷,姚校尉,各位!” “不知,怎么称呼?” “在下,廉贞卫张波。” “原来是张统领,不知有何指教?” 张波笑道:“哪里敢指教!奉黑冰台都督孙公指示,邀请姚校尉执掌七星卫之武曲卫。特意过来商议。” “啊?我?执掌武曲卫?你们搞笑吧?”姚馨儿不敢置信的问道。 “馨儿,怎么说话呢?”姚阔海心动不已,也有遗憾,要是姚江南执掌就更好了。 “姚统领说笑了。您入黑冰台还是我们都督亲手办理的呢?对您的才能是一清二楚。” 姚馨儿有自知之明,自从进了黑冰台,她是一天班都没有上过,能力在强,盐碱地里也不能养鱼。 “谢谢都督好意。我自知能力有限,不敢坏了都督大事。小女子胜任不了武曲卫。” “馨儿!”姚阔海还在思考用姚江南代替姚馨儿的可能性,没来得及阻止,姚馨儿已经否决了提议。 “那…姚校尉看中哪个位置?”张波的话石破天惊。 职位还能选的? 姚灵儿又妒又恨,看着眼前的表演。 “就是那种没有任务,又不受欺负的就行。嘻嘻。”姚馨儿自认为能力不足,也没有心情像姚灵儿那样执掌产业,叱咤风云。 她更想的是躺平,享受生活。 “那,那,都督参谋一职空缺,位比副都督,可好?钱多,事少,离家近。姚校尉,这次,请勿推辞了。” 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姚馨儿答应道:“好啊!我会把事情告诉苏睿哥哥的。你放心吧。” 张波舒了口气,感激道:“谢谢!谢谢姚校尉!都督说了,等都督稳定下来,一定会再次安排职位的。” 孙从君也是没办法,被苏睿猛然按在黑冰台都督的位置上,他四面皆敌。 他既不敢拒绝。 皇命,谁敢拒绝? 也不能拒绝。 黑冰台都督的位置被柳振海霸占几十年,笼罩在黑冰台几十年,他做梦都想在那个位置坐一坐。 凭借擒获卧虎城元苍峰张红袖的功劳,他升了一格。就仅仅这一格,他出生入死,苦熬十多年。 好不容易被苏睿看为自己人升为都督,他发誓,死也要死在都督任上。 好在,苏睿还是帮了他,随后的圣旨就是调离副都督谢公略。 黑冰台就这样虽然暗流涌动,但是依然平稳地过渡到了孙从君掌权。 把谢公略调到了东厂,苏睿决定观察一下此人,看是否能忠心,然后委以重任。 谢公略是公孙策一样的人物,为整个黑冰台平稳运行提供有力辅助,是书中黑冰台的定海神针。 不过,与主角作对,结局很惨。 “谢千户,苏公公交代,给你一次拯救柳芙蓉的机会。让她,为奴为婢,为妻为妾,随你!” 在谢公略老老实实的上任东厂后,有人来传话。 “这…”谢公略脑袋里泛起了柳芙蓉的点点滴滴,美丽的倩影,银铃般的笑声。娇笑嫣然的午后小姐,轻拿花朵细细的嗅着…… 不错,谢公略喜欢柳芙蓉,且爱而不得。 思考良久…… “不用了!我不要柳芙蓉。谢公公垂爱!属下当竭尽忠诚!”谢公略冲皇城方向跪下磕头拜谢。 谢公略虽然对柳芙蓉有爱意,但还没有到非她不可的地步。 时间不对,两个人还没有接触多年,也没有亲密的接触,不存在日积月累的单相思。 环境不对,柳振海掌控黑冰台,如同一尊大佛,谢公略要想更进一步,柳芙蓉是一条途径。 柳振海也还没有对他做出嫁女的承诺。 谢公略是柳振海得力助手,要想掌控,许诺联姻是好方法。 至于,他最后输给天命主角张小凡,柳振海欣然接受这个结果,那是另当别论了。 第407章 不影响大局 谢公略没有走进柳芙蓉的死胡同,柳芙蓉的命运也就注定了。 政治斗争从来都是残酷的,柳振海一家也没有等秋后问斩,也没有明正典刑,直接弓弩伺候,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王素傻眼了。 在第一次得到苏睿消息的时候,他傻眼了。 他的关注方向一直都是魏吉祥那边,入夜后消息不再便捷,父子俩也就回去休息了。 当被爆炸声吵醒后,王素父子终于第一次得到了苏睿造反的消息。 “什么?!” 父子两人眼睛前凸,不敢置信。 “千真万确!李尚书专门派人送过来的情报。” “快!拿过来我看看!” “啊?禁卫军被他控制了?” “啊?调私兵入京?” “啊?步兵衙门封锁交通?” “啊?内宫四门被控制?” “啊?……” “别啊了!多晦气?!”沙哑的声音响起,打碎了王氏父子的激动。 王素回头,看到玄真,激动地说道:“爷爷!你怎么不在内宫主持大局?现在内宫什么样了?” “唉”玄真叹了口气,说道:“苏睿不可控制了!后宫出了妖孽,武功之高直逼于我,还有方常忽然反叛。我双拳难敌四手。” “你看,我早就说过要给方常好处。给他好处,给他好处!你一直无动于衷。现在……完了吧?” 玄真干枯的脸差点绽放。 你们给钱了吗? 每次见面还找我这老头子要钱要物。 上下嘴唇一碰,就都是道理了? 玄真不好跟孙子计较,对于他的指责选择不做反应,木楞良久,说道:“我大限将至,出手次数有限。有我在,苏睿不敢动你。但是,一旦我去了,你不光相位难保,就算是阖族老幼也不好说,能留下几个。” 王素砸吧嘴,说道:“我在朝内根深蒂固,岂是他一个白丁太监能够动摇的?” 玄真斜睨了他一眼,感情前面说自己大限将至,这孙子是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终究是强兵之下无书生。你无强力支援,还无大义名分,怎么与他斗?” “朝中不行,就请外藩。终究是要争一争这口舌,争一争这太阿的。” 看自己孙子板栗一样的脑袋,玄真知道自己劝不住这犟种。 玄真知道自己是日积月累靠着磨和熬成就超凡境界的,并不会如张五常那样延年益寿。 自己也护不住王家多长时间。 等自己死后,三两个小吏就能擒住堂堂宰相,有一队士兵就能灭了王府满门。 好在,还有时间。 就算事有不逮,也可以保住一两个后辈。 玄真无奈的走了。 王素父子商量许久,一封封书信从丞相府发了出去。 当天晚上,这些书信就摆在了苏睿的案头。 “我考,我两天没有睡觉了。这些王八蛋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梁敬祥笑了笑,不把这些牢骚当回事,说道:“咱们这位丞相是真大胆啊。竟然联络外敌!” “我稳定住了五军都督府,暂时没有问题。”苏睿摇了摇头,对于王素联系北金也是深恶痛绝。 “公公,正如以前咱们讨论的。有皇上坐镇中宫,天下就会迟疑,就不会轻易动乱。但是,北金是强敌,必须国内安靖,才能出手对付他们。这个时候,万一有人挑唆,就像这封信说的。”梁敬祥拿起另一封信递给苏睿。 “慕容垂?” “慕容垂是老行伍,精于战阵,也有造反的前科。他会趁机作乱,是大概率的事情。” 苏睿点头,两个人早就预料到了。 “川渝之地动乱愈演愈烈;陕西天灾,各路反王层出不穷。还有,最大的造反隐患,河南洛阳王朱枫。” 看苏睿耷拉着脑袋,梁敬祥继续说道,“当然,公公最大的危险还在于朝廷。这京师,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潮涌动。” “是啊,梁先生所言极是。”苏睿深吸一口气,道:“顺天府尹的位置,我计划调李儒过来做。” 梁敬祥点头。 “为了稳定朝堂,不动内阁成员,让王晋升一步,去做户部尚书。有他与谢凌,户部这个钱袋子,咱就能掌握了。傅锦秋升吏部员外郎。对人事变动,咱们人少,初期先知情就好。” 所有的决定都不是临时起意,都是讨论多时的产物。 苏睿与梁敬祥不仅仅讨论造反失败的结果,也讨论成功后的安排,在稳定朝廷军方大佬后,此时一股脑的把政治安排发下去,也同样为了稳定朝廷。 “在乾清宫设立军机处,由梁先生主导,金科考试结束后,把田文涛、楚齐丘、侯弘实等自己人招进来,帮助我处理政务。” 梁敬祥眼睛一闪,他速来脑子转的快,瞬间就明白了意思。 这是要架空前朝内阁啊。 “后宫司礼监,梅林周、董晓辉劳苦功高,转入芬芳局休养。现有掌印太监苏睿、司礼监秉笔刘不宽。另外调童国芳回京,任司礼监秉笔太监;调钟鼓司副司正张修任司礼监秉笔太监。这样就齐全了。 ” “这童国芳能相信?” “梁先生,你想不到吧?童国芳没有煅心。就算煅心了,煅心后失去效忠对象而不死,那么他也会再次选择效忠对象,也就不会局限在皇家啦。再说,只是多了一个童国芳,不影响大局。” “刘不宽与张修二人忠心于谁?” “刘不宽据说忠心于大魏。张修没有煅心,现在还算忠心,算是我的人。” “公公,你就这么确定魏吉祥死了?” 苏睿手一摊,说道:“不确定。已经派人过去南山了。高翼到现在也没回来,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爆炸的波及。” 沉默了一会儿,苏睿接着说道:“不过就算他回来,也改变不了大局了。” “没错!” 第408章 恪、徽、枢、昭、宸 梁敬祥也没想到,他们两个人的谋划,竟然真的翻了天了。 相比于参与白莲教造反时候的惶惶不可终日,现在的造反反而平静了很多。 当屠刀砍在柳家的脖子上的时候,京师沉默了。 在京师,单个的力量,没有人是苏睿的对手;但要想联合起来又不容易,不小心被人出卖会下场凄惨,就像当年董卓进了京一样。 更加要命的是,苏睿进宫后就没出来过。内宫的防御级别之高,天下间无人能够正面攻破。只有防守的四门可以稍做尝试。 这也是众人束手无策的原因之一。 改朝换代的时候,哪一次不是尽失信心后被逼出来的。 苏睿已经让水柔等众人进宫了,专门腾出宁寿宫前后的院子给她们居住。 至于后宫里面皇后、丽妃等人,苏睿没有留情,直接把这些人赶到寿康宫一线,还非常狠辣的由王舒春主持此事。 苏睿没有杀赵王,梁敬祥说他妇人之仁,他也没有妥协。 苏睿过不了自己心理这一关。 而且,苏睿认为赵王还有用,可以作为某种底牌使用。 其他人安排好后,苏睿仍然让赵王居住在原居所,只不过加强了防护罢了。 可以说,苏睿这太监已经霸占了后宫。 当然,皇权至上的环境,还有煅心的存在,后宫里也是危机重重的。 苏睿已经应付了好几起刺杀了。 “煅心?煅心!”苏睿招呼刘六,问道:“芬芳局玄真,还不愿意让我去看煅心之所?” “那边还没有回复。只说是要考虑一下。”刘六躬身回答道。 “这老东西!芬芳局就剩下他这个人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京师虽然稳下来了。但长城军团在北,分散在长城一线,根深蒂固;西北有河源郡守,义城侯裴虎,几乎是自成一体,属于军阀势力。内里还有慕容垂,居于腹心之地,如同毒瘤。更是有大大小小的叛乱,不计其数。这个国家,不好治啊!”梁敬祥说道。 苏睿接了个烂摊子,不仅仅有这些军头叛乱分子,更重要的是,国家没钱了。 大魏加了三轮税收了,结果还是国库空虚,毫无进展。 “何止啊!咱们截获的鼓动叛乱的情报都不下二十封了。都欺负我舅舅威望不够,立足不稳呢。”毛德祖现在是少主的存在,加上叛乱中表现抢眼,苏睿就顺势承认了这个定位。 “好了!一步步来吧!” 苏睿感慨道。 议事堂设置在东华门门口,方便出入和传达命令。 此时的堂内就梁敬祥、苏睿、毛德祖三人,毛德祖也很快就要出去,主持封禁魏吉祥府,以及查抄柳振海府。 这个议事堂,雷打不动的人只有梁敬祥。别人,包括苏睿,都是不停进出,执行各种目的的活动。 苏睿也是无法。 既然接了权柄,那就承担权柄带来的责任。既然抬起了泰山,那就要承受泰山之重。 “王爷,北金三皇子来了!” “好!快快有请!”苏睿起身,赶忙去迎接这位三皇子。 北金三皇子自从魏王造反折戟沉沙后,就被关了起来,刚刚被放出来。 难得大魏皇上硬气了一次,北金铁骑本来就是配合魏王造反,在取得微末战绩后,停了下来。等魏王造反失败,皇子被抓,他们再想行动,就被准备充分的大魏军队阻隔在北线,傻了眼。 “三皇子殿下,久仰久仰!” “苏公公客气!” 完颜枢随意的说道。 完颜枢知道大魏朝廷再一次发生了政变,不过区别是,这一次政变成功了。 截止到现在看来是成功的。 但,他向来轻视大魏,特别是大魏皇族,更加看不上太监,还是“煅心”过的太监。 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大魏与大金交好,这是符合两家共同利益的事情。本王想着,你回去的时候,正好带着毓秀公主。让我们两家结成秦晋之好,成为兄弟之邦!”苏睿和颜悦色,仿佛兴奋的畅想着未来。 “不好!本皇子说过,我父皇看上了你们的皇贵妃。也希望大魏皇帝能够忍痛割爱。” 苏睿把茶杯轻轻放下,笑道:“你说的,是不可能的。” 完颜枢也放下茶杯,抬头笑眯眯的说道:“我听说,这皇贵妃是你苏公公的禁脔。没想到,还真是啊?” “ 完颜恪、完颜徽、完颜枢、完颜昭、完颜宸。北金五位成年皇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苏睿轻轻说道。 完颜枢眼神微眯,抬头看着苏睿。 “恪、徽、枢、昭、宸;恪者,承继先祖遗志,恪守家族训诫。枢者,秉持枢机之位,治国安邦之志。徽、枢、昭、宸,哪个不是辅弼的意思?呵呵,在你们出生的时候,你们的地位已经安排好了!” “你什么意思?”完颜枢勃然变色,拍案而起! “和亲!你的后面站着的就是大魏!” “哼哼,包藏祸心罢了。父皇英明神武,怎么可能分辨不出?” 苏睿缓缓说道:“完颜恪精明睿智,有理政之才,太子不缺人手和助力。而三皇子你,甚至其他几位皇子,都缺乏助力!我说的可对?如果,三皇子从咱家这里走出去不联姻的话,咱家就把毓秀公主嫁给徽、昭、宸几位皇子之一!咱家不信,其他人会像三皇子这样傻。” 联姻,能够帮助苏睿稳定北疆最起码一年以上的时间。 苏睿最缺乏的就是时间。 在北金看不清虚实的情况下,用联姻搪塞一下他们,让北金出于道义不轻易南下。 苏睿解决完国内反对者后,就不惧北金了。 第409章 通天塔 苏睿还有计划,看完颜枢脸色变换,接着说道:“我们皇上修道有成,必定是延年益寿的。更加重要的是,他操控天下多年,微末统合,又大处着眼。提拔咱家来做辅弼之职,也是为了让咱家增加国内税收,集天下财富于京师,建百米通天塔以沟通仙人。这般壮举,千年未有!等建成以后,皇上飞升成仙,你作为他的女婿,也能跟着沾光,不是吗?” 完颜枢嘴角抽搐了一下,问道:“你家皇上要建百米高塔?” “是通天塔!不止百米!”苏睿认真的说道。 “那可要不少钱财吧?” “量天下之财富,建通天之塔。也是为了给人类留下成仙的机缘啊。哎?对了!三皇子回去后,可以问问你们皇上有没有兴趣共襄盛举啊?只需要稍微出点银子就有了成仙的机缘啊。”苏睿眼神认真,仿佛肩膀上沉甸甸的都是理想和责任。 完颜枢满脸假笑,心里面想的是,这家伙疯了,这个国家疯了。 北金得到的情报早就有大魏皇上痴迷修炼的消息,后来又从魏王处得到大魏皇上精神失常,灵魂分裂的情报。 现在看来,这皇上恐怕修道把自己给修傻了。 怪不得苏睿要造反,又怪不得造反后还听话,也怪不得苏睿急切的要联姻。 他这是要加税,讹把大的! 他要稳定住北部边境,从而压榨国内,用这些油水满足大魏皇上修建通天塔的私欲啊! “三皇子!咱家会派礼部官员跟随你一起,向大金皇上宣扬我大魏皇帝的宏伟蓝图。也期待大金皇上能够参与进来,为修仙得道贡献力量。” 完颜枢彻底相信面前之人是疯子了。 联姻自然是可以联姻的! 也好用联姻堵住国内主战派的嘴。 等大魏在苏睿的折腾下烽烟四起的时候,就是他大金大显身手之时。 头面人物确定下基调,后面的具体细节和礼仪,自然有相关之人跟进。 苏睿也是在谈判的时候临时起意,忽悠完颜枢要修什么通天塔。转回头来,越想越觉得好。 “梁先生觉得如何?” “有利有弊!利大于弊!” “说说” 梁敬祥捋须,道:“弊端就是,以后造反的人都有了一个好借口。本来一个人造反呢,可能现在变成了两个人。” “哈哈,先生说的对!确实!本来一句死太监蒙蔽圣听呢,现在就成了死太监为祸天下,祸国殃民了。黔首百姓本来就愚昧,一听说这一切都是我苏某人造成的。说不定就会揭竿而起。而江湖人,都想除之而后快了。” “呵呵,好处更大!首先,保北疆安宁!只要这个事儿是真的,北金绝对要坐山观虎斗了。等大魏消磨个几年,或者出现了席卷天下的反叛的时候,他们才会下场。” “不错!不过,还得卡死他们武器支援叛乱的规模,否则真有可能出现窃国大盗。” 梁敬祥点头,接着说道:“再就是,稳定世家大族!皇上虽然被咱们拘禁了,但他毕竟是天下共主,多年的第一人。尊重他也是对世家大族、豪门大派的尊重。” “三是,罪恶分担。以后坏人就不只公公一人了。还有皇上呢。” “哈哈哈” 苏睿抚掌大笑。 确实如此,他苏睿只是个执行者,是被手持的刀。以后,骂苏睿的话,有一半会落在“昏君”头上。 “还有!” “还有?” “对!还有!可以假借通天塔的名义为公公收揽人才。” 苏睿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指鹿为马呗! 愿意跟随苏睿的人,会支持或者劝阻苏睿,不愿意的人,会推波助澜。 这件事是筛沙子的手段,去芜存菁的途径。 再就是,假借通天塔的名义,招揽江湖豪杰为自己所用。 于是在苏睿与梁敬祥决定“修建”通天塔后,一纸通知传遍天下。 “朕承祖宗基业,坐镇九州,统御四海。 然近日天象异动,紫微星耀,仙人托梦于朕,言及人间与天界阻隔久矣,致风雨不调、黎民疾苦。 故朕决意兴建“通天之塔”,上达天听,沟通仙灵,以求国祚绵长、五谷丰登。 此塔非寻常土木,乃承天启地之枢机,需集天下英才共襄盛举。 今特颁此榜,广召能工巧匠、武林豪杰,共赴神工。尔等若怀绝技,当挺身而出,助朕成此千秋伟业。 功成之日,必以金银厚禄、封侯拜相酬之,更可亲睹仙颜,得道飞升!” 信息没有那么快传播 当下的时间还在滚滚向前。 太学闹事了! 苏睿好不容易抽出半天时间与家人相会。 兴奋了两天的众女终于找到了对象,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尤其以邹思思为最。 “哇!我不用做太子妃就能住在皇宫。早知道这样,我早就嫁给苏睿了。” “嘻嘻,你好不知羞啊。”水柔眉眼含笑,打趣道。 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能在皇宫里睡觉,还有宫女伺候。 “这有什么怕羞的。我还要给苏睿生孩子呢。哼哼,小柔柔身上软软的,怕不是春心萌动了吧?” “哈哈,别挠了。我投降,呜呜。”水柔受不了痒,主动投降。 “好啦,你们别玩了。听老爷说。”花枝制止了两个人的互动,笑道。 苏睿特别享受这种时光,不觉得吵,反而有种放松的感觉,抓住颜蓉蓉主动伸过来的小手,揉捏着说道:“咱们是一家人。” 说到这里,看了眼站在角落里的江婉。 她竟然没有离开,还老老实实的跟着进了宫。 “咱们是一家人!以后会有各种利益纠葛。但是,都不要忘了我们患难与共的时光。有事情就找我,能听懂吗?” 苏睿随意的看了眼众女,除了水柔,大家都听明白了。 “好!现在我的地位水涨船高。咱家的规矩也要改一改了。” “怎么改?要给我们封个妃子啥的吗?”依然是邹思思,什么都敢说。 水柔、花枝、颜蓉蓉、邹思思、江婉,包括乐瑶都伸着脖子看着苏睿,一脸期待。 第410章 群雌粥粥 众女一脸期待 但苏睿摇了摇头,否定了邹思思的遐想。 真是财帛动人心啊。 古代女性为了诰命、贞节牌坊真的会用一生去熬去奋斗啊。 “咱采用公司制。” 叽叽喳喳 “公司制?” “什么意思?” “公?公公?司,钟鼓司那样的?制,就是制度。要采用管理太监的制度?” “啊?我不愿做太监。” “我也不愿……” 苏睿看他们认真讨论的模样就想笑。 “哈哈哈,你们呀!太可爱了!”苏睿笑的捂肚子,被水柔与邹思思打了几记粉拳,才停下笑。 江婉还没有融入,不过看苏睿温和的与众人说话,心里也有些温馨在缠绕。 “咱们这个家的资产以后都是你们管理。无论是土地还是店铺,包括丫鬟仆人的薪资待遇。” “是啊。现在不就是花枝姐在管吗?”水柔睁着澄澈的眼睛问道。 “以前才多少产业?以后会更多。而你们组成管理机构,每人一票,选择底下的负责人。而本王作为最终决定者,听取你们这个管理机构的汇报,做出决定。”苏睿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这是他的初步设想,肯定不完善,也绝对阻止不了以后可能的争斗。 苏睿只希望把内斗控制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这不就是你们司礼监的模式吗?” “司礼监什么模式?” 然后几个人就像小学生式的开始交头接耳,江婉也偶尔发言。 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门口忽然传来声响。 “皇贵妃到!” 田明月到了! 田明月在苏睿造反的时候就得到了苏睿的通知,让她把一切交给郭寻处理。 郭寻也很好的清理了景仁宫内的保皇派,保护了田明月。 田明月不是木头人,也不是薄情寡义的人,她只不过是单纯,被皇上养在玻璃罐中的人。 对于皇上,她不是没有感情,就像荷叶上的水珠,虽然在一起,也很唯美,但是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皇上需要的是纯净可以把玩的田明月。 而,田明月在遇到苏睿之后,她需要的是爱人,是丈夫,是可以相互倾诉的情人。 苏睿造反成功后,以雷霆手段把皇后和其他嫔妃都扫到皇宫一角。 田明月生气了。 她不想改变,她也不想皇上受到伤害,而这两点,苏睿都做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苏睿不光做了,在她生气的时候,苏睿还不去哄她。 她更生气了。 “拜见皇贵妃!” 不是所有人都像苏睿这样强势霸道,不知礼数。 殿内的所有人都拜了下去,除了苏睿。 “哼!苏睿,这些女人就是你的妻妾吗?”田明月看苏睿坐在那里板着脸,委屈地撅起了嘴。 “昂。是!” 苏睿挥了挥手,郭寻左右看看,还是老实的带着宫女下人退了出去。 “你?你怎么这样?你为什么不理我?你为什么把皇上囚禁起来?呜呜” 田明月跺脚,靠近苏睿,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苏睿伸手把田明月拉入怀里。 邹思思眼睛一亮,左右眨了眨眼,拉着众女站了起来。 苏睿抱着田明月,他知道田明月很好哄,也知道她没有别的想法。 田明月单纯善良,心灵澄澈,对苏睿信任爱慕,但是她不是傻子,她知道好歹。她知道皇上对她的好,她不想伤害皇上。 皇上被囚禁之前,他是皇帝,他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利,田明月要保护自己的情郎;但现在,皇上被囚禁了。田明月想让苏睿把皇上放出来。 苏睿明白,这是善良人的通病。 他应该去哄田明月的。 但,他这一次狠心没有去。 也不可能答应她。 只能等田明月妥协和退让。 “皇上太重要了。我必须握在手里。而你,明月,我是爱你的。皇上骂你,想把你的封号夺走,要杀你的时候,我不得不起兵反叛。不仅仅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 “我……”田明月泪眼婆娑的看着苏睿。 “皇上发的圣旨还在呢。他让皇后回坤宁宫,剥夺了你统领后宫的权力,并且要把你皇贵妃的封号夺去。你知道吗?” “到时候,不光我们之间的爱情完了,就是我们两个人也完了!” “你,你还冲我发脾气?我能不难过吗?” 苏睿的话就像打开水闸的钥匙,田明月泪如雨下,柔软的小嘴就像鸡啄米似的落在苏睿的脸上。 “我求你原谅我。我以后都听你的!好不好?” “好!好!我家明月最听话了!” 缓了好一会儿。 “慧妃到!” 得,今天来全了! “梵梵来了!”苏睿抱着田明月,看着楚梵锦,打着招呼。 王舒春再一次感佩义父的超强能力! 他作为近期苏睿的贴身保镖,把二十年的三观震碎了一地。 苏睿不光造反,而且还想着掌控大魏,做皇帝,而且赤裸裸的搬进后宫,享受起了皇上的待遇。 “梵梵?” “慧妃?” 众女相互看看,既是惊讶,又是五味杂陈。 又是邹思思越众而出,跳起来,跑到楚梵锦旁边的女人身边。 “娘!你来了!” 秦小花! 苏睿安抚好田明月,把她抱起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次,是真正的家庭会议!” 苏睿站直身体,一个一个女人的看过去。 楚梵锦、秦小花、邹思思、水柔、江婉、颜蓉蓉、花枝、田明月。 众女眼神濡湿,有欲望的小火苗跳动。 “大魏天下,我有三成把握。你们与我休戚与共,冷暖共担。是我的家人! 这里面有青梅竹马,有相濡以沫,也有爱恋情深,当然也有被迫的。 但是,无论怎样!现在!我们夫妻一体! 以后,有事情找楚梵锦,她作为总经理存在。包括,田明月,以后有事情,也可以找楚梵锦协调解决。” 众女相互打量着,也相互闪烁着星星! “好了…!麻将打起来!接着奏乐接着舞!”苏睿气馁,想说些重话警告众女,又实在说不出口。 各女看似坚强,又各有各的柔弱。 在苏睿这里,都是宝贝的存在。他实在不忍心用重话打击她们。 算了,以后犯错,以后再说吧。 有楚梵锦在,想来不会有事儿。 第411章 太学闹事儿 水柔最老实,也没有别的心思,她拉着江婉 来到楚梵锦面前。 “姐姐~” “哎!”楚梵锦感激苏睿的信任,更加重要的是她视苏睿如同生命,怎么可能不帮苏睿搞定后宫? 颜蓉蓉心中有儒家,尊礼懂礼,也跟着拜见楚梵锦。 邹思思鬼灵精怪,但自己老妈都在楚梵锦手下,还有什么不能低头的? 田明月没有什么心思,她本来就与楚梵锦交好,看满屋子的美人都认楚梵锦做姐姐,她也随大流的叫了声姐姐。 苏睿心中美滋滋,楚梵锦出马,立马搞定。 是她气场强呢,还是女诸葛的气质好? “各位妹妹,夫君说的麻将是什么?” “我说,我说!”邹思思自告奋勇的介绍了起来。 麻将摊支了起来… 苏睿摇了摇头,还是得把“公司”制度建立起来,不能让她们闲下来。 偶尔娱乐和整天无所事事有太大不同了。 无所事事必然惹是生非,但偶尔娱乐却能增进感情。 苏睿把等在外面半天的小太监招了进来。 “公公,梁先生传话,太学学生闹事儿,需要您亲自处理!” “什么?!赶紧走!” 苏睿走出两步,又返了回来,在众女脸上挨个亲了一口,然后才转身而去。 众女羞涩的相互看了看,然后一起笑做一团。 邹思思与秦小花相互看了看,有些麻痒在心中流动。 而,江婉确实没有想到自己也被亲了一口,摸了摸被亲的嘴唇,想了想自己的身手,不由得陷入沉思。 “来来来!打麻将!!”邹思思嚣张的声音响起,击破众人的羞涩,开始认真听讲起来。 “蒙蔽圣听!” “垄断言论!” “小人当政!” “魔头受死!” “苏睿小儿蒙蔽皇上,侥幸得志,猖狂至极!他本来就是一粗鄙村夫,靠着阉割自己才得以入宫。入宫后不想着报效朝廷,整天就是弄权,玩私!” “不错!苏睿这人淫贱无比!霸占皇女,强奸皇后,恋奸皇贵妃!十恶不赦!” “你我学子有参政议政之义务!” “对!天下兴亡,皆系于你我一身!” “走!!我们伏阙面争去!” “走!是好男儿就跟我们走!!” 一呼百应,太学中无论男女老幼,师长学生都加入了这股潮流。 太学祭酒张颐,博士王端、诸葛渊,学生刘默生、典迟、房书安、张起灵、许多安……还有王集、王雅、姚灵儿等,名人秀士,浩浩荡荡齐聚皇宫前门广场。 “皇上,不辨忠奸,何为天?” “皇上,是非不分,何为帝?” “泪添九曲黄河溢,恨压三峰华岳低啊!” 广场上鬼哭狼嚎的要求皇上罢免苏睿,更是要求让人把苏睿千刀万剐。 这股浪潮在苏睿出现在城门楼上的时候达到了巅峰。 “惩奸除恶!”诸葛渊大喊! “惩奸除恶”众人跟着大喊。 “诛除苏阉!” “诛除苏阉!” …… 苏睿在城墙上有微微发抖,他从没想过这些人抗议的力量会如此之大。 “群英荟萃啊。这些人里面应该有不少赶考的举子吧?” “回公公,不错!很多举子考完后并没有回乡,一直在等待发榜。”锦衣卫指挥使秦忠宪在旁低声回报。 秦忠宪竟然难得的乖顺,没有任何反抗的归顺了苏睿。 这让苏睿喜出望外。 东厂精锐被抽调一空,不知道能留下多少。锦衣卫却保留了大半精华。 在这种情况下,能得到秦忠宪的支持,对于苏睿无异于雪中送炭。 苏睿也做了保证,秦忠宪绝对不止于锦衣卫指挥使。 “行吧!”苏睿也不想看了。 这这学子聚集在一起,苏府门前那一套就不管用了。 需要另外想办法。 楼下众人几乎无敌。 圣旨也没有用! 数千人,杀都杀不过来。 还会得罪天下人! “麻烦秦指挥使把太学祭酒张颐,博士王端、诸葛渊请过来吧!” 苏睿朝墙下众人一摆手,走下城楼。 京师再次热闹,震动四方。 “哐啷!” 太子府, 太子把茶碗扔到了地上! “刚刚要修通天塔,这又伏阙面争。本太子却连父皇的面都见不到!他奶奶的,太憋屈了…!” “太子,稍安勿躁!”太子府詹事鲁国营劝阻道,“苏睿造反,明显是极端忠诚。为了皇上,甚至隔绝了皇上的内外交通。凭借皇上的智慧,只要多调动几次苏睿,就能寻出破绽,一举破笼。” “话虽如此!但皇上被囚禁,不正是太子上位的好机会?”东宫侍中王有望轻声说道。 “胡说!太子忠于皇上!父与子,君与臣,是人间正道,至理!”鲁国营勃然大怒,愤愤说道。 “鲁詹事,我说的也是天下至理!皇上被囚禁!天下不可一日无君!国不可一日无主!难道我们真的要认那太监为君吗?” “你?……”鲁国营指着王有望说不出话来。 东宫左卫将军侯鹏辉站出来,握拳说道:“我支持王侍中的说法!在此皇日被遮蔽,烟尘漫天的时刻,只有太子,也唯有太子,这颗太阳才能救黎民于水火!” 水弥剔着指甲,斜着眼睛看着众人,一身劲装红衣分外显眼,白里透红的脸蛋,大大的会说话的眼睛,一只秀气的鼻子,鼻尖好若透明。 没错,东宫右卫将军就是水弥! 他也有资格参加太子府高级别会议! 在与新太子妃碰了几次之后,水弥大获全胜,然后为了显示自己的手段和太子的恩宠,向太子要来了这个四品将军职位。 太子坐在主位,心怦怦直跳,底下人说的,他都听到了。 他觉得非常有道理! 天下臣民等待新主如嗷嗷待哺的婴孩! 本太子自然当仁不让! “你们开会,为什么不叫我呢?” 来人七品小官服饰,大摇大摆的走进厅内,随意拱手向主位致敬,然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你们接着讨论!接着说!嘿嘿!” 第412章 水平 “你们接着讨论!接着说!嘿嘿!” 众人僵在原地! “李岩,你……”鲁国营把手指头转向,指着太子府司直,也就是太子府御史李岩说不出话来。 太子府司直虽然是七品小官,但是他的作用却非常大。主要用于监督太子的一言一行,还有太子府是否有违规违法之处。 苏睿刚刚上台,自然不能挑动整个世界的利益。不可能,也不敢换太子,只是简单的给太子换了个七品小官。 这个七品小官就是梁敬祥原来推荐的李岩,一个情报分析高手。 李岩是月前来到苏睿府上的;但那个时候,他已经失去了苏睿的信任。 苏睿不敢安排他处理什么机密的事情,只是让他跟着做一些秘书的工作。 等到正义盟核心被天地同寿团灭,李岩彻底归心,苏睿就把他安排到了太子府司直的位置上了,还给他配备了几名护卫,其中就有个叫包恩华的忠勇之士。 李岩有这几人相助,自然是如鱼得水,到了太子府,太子让参加的活动,他要参加,太子不让参加的,他也要参与。 把太子气的没法没法的。 “李爱卿,你怎么过来了?我们刚刚讨论太学敢言直谏的事情呢。”太子脸色变换了几个瞬间,最后说道。 “一群跳梁小丑罢了!” 水弥小嘴一咧,差点笑出声。 这李岩也不知道骂谁呢,是这屋子里的几位,还是太学那帮人。 “李岩,你也是正义盟出身!是天下正道一路!不说匡扶太子,光宗耀祖,名留青史,也不应该做助纣为虐的事情吧?”东宫侍中王有望温声劝道。 李岩看了眼包恩华,坚定的说道:“我作为太子府司直,自然是效忠太子的!但是,我们更应该效忠皇上,支持忠于皇上的苏睿公公。苏睿公公殚精竭虑,宵衣旰食,为了谁?不就是为了我大魏江山社稷?为了我大魏皇帝?!” 王有望摇了摇头,知道劝不住了。 苏睿的手下都很奇怪!仿佛效忠于一个太监是啥光宗耀祖的事情。 一个两个的都是这种情况! 崔乾佑如此,邓伯颜如此,放到一个小小的七品官上,也是如此! 奇哉,怪哉?! 会议草草收场! “苏公公,派去的人被举子们打了!太学祭酒张颐,博士王端、诸葛渊等人把我们骂了回来。”秦忠宪抱拳汇报道。 苏睿揉了揉额头,有些头疼。 这些举子学生,可都是舆论文化的代表,并且之后执掌一方,绥靖地方,收税劝农都是他们。 “嘶~”苏睿问道:“不知秦指挥使有啥办法没有?” “前朝倒是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驱赶,或者不理。”秦忠宪回道。 梁敬祥也没有办法。他给出的办法无非就是泼粪,浇水啥的馊主意。自己就否定了,也就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苏睿摇了摇头。 刚刚上台执政就遇到如此糟心的事情,实在是伤威望,也伤士气。 要是以后政令不畅,说话无人听,甚至圣旨都失去效用,那么他苏睿就完了。 最恶心的就在这里, 处理,有可能失去世家支持,把世家推到对立面去。 不处理,这帮人越闹越大,再在皇宫外另建朝廷怎么办?自己不也得玩完? “秦指挥使,说句题外话。您为啥……?” “咳呵呵,为啥支持你,是吧?”秦忠宪倒也没藏着掖着。 “对!我有此好奇!” “我姓秦。公公,你可认识秦小花?” 噔~ “你是她什么?” “我是她哥。她是我庶妹。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哦~ 明白了! 庶出嘛。 嫁人后,关系就远了。 后来太子妃出丑事儿,也就断了联系。 锦衣卫指挥使想断联系,那一定能断的干干净净。 再说,就这年龄差距,庶妹? 亲闺女吧?! 也怪不得邹思思能做太子妃! 有秦忠宪保驾护航,太子能选择的女人就有限,从中选出邹思思也就不足为怪了。 “那以后咱可就是亲戚了!你得帮你妹夫我!”苏睿高兴的说道。 秦忠宪有点顶不住了。 苏睿说的如此无耻,竟然把无媒苟合搞得像明媒正娶似的。 “一定,一定!也是全赖公公提携!” “外面那帮人,先晾着吧!封锁周边道路,严查进出之人,不允许携带兵器和食材。”苏睿转头,看向护卫,吩咐道:“派个人去告诉玲珑公主,皇宫外广场集合大量书生,让她赶紧准备吃食。” “有携带兵器的就查处!有携带食盒的放行,但是检查兵士要把粪水抹在食盒之上。或者,运送几十桶粪水到各卡口,食盒都放到粪桶之上检查。就说为了检查是否有毒药!”梁敬祥补充道。 不能玩暴力,就玩恶心的。 相信这一波,玲珑公主能赚个盆满钵盈。 秦王府 秦王在宫内根深蒂固,他比太子先得到消息,苏睿以皇上修行的名义把皇后还有他的母妃都赶到了皇宫的一角,严加看管。 美其名曰,在那一角住着的,都是皇上飞升的时候要带着的至亲妃嫔。 “王爷,高妃,还有赵王母妃袁妃都被关押在宫内。我们根本救不了。这如何是好?”秦王贴身太监庄忠以袖擦泪。 “苏睿,我与你不共戴天!”秦王脸色铁青。 “秦王莫急。内宫城墙圆润一体,不是我们能够攻破的。再说,京师之内,苏睿军力最为雄厚!”王府西席先生兼谋士徐子陵劝道。 “不如,联合太子和齐王,再号召世家,足可以翻天覆地!”王府长史,又是秦王舅舅的袁延年说道。 秦王摇了摇头。 “长史糊涂啊。如果真的成功,那这天下立时就成了太子的了。再说,万一有人举报坏事儿,苏睿集中对付我们一家,我等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你要害秦王?还是别有用心?”徐子陵笑道。 袁延年的脸迅速成为了猪肝色。 “秦王,对不起啊。是舅舅的错!胡乱说话。该打!嘿嘿” 秦王朱圣治无奈,这徐子陵就是喜欢戏耍王府长史袁延年,对此,他只能忍耐。 第413章 有兵 “好了。徐先生有什么妙招吗?” 徐子陵傲然一坐,轻轻喝口茶后,说道:“医者有云,内贼不生,外病不入。求诸于内,不如引兵于外!” “何解?” 徐子陵整理下衣服后,接着说道:“现下各地应该大部已经得到消息。这个时候,都在观望。如果我们有皇后或者皇上,或者太子,他们勤王救驾的圣旨,您说那些封疆大吏,地方军头能不动心?” “不行!你这是动摇我大魏根基!”袁延年摇头不认可。 “什么动摇大魏根基?根基从来都在内而不在外!在皇上,在秦王!什么时候轮到反贼做主了?那些无胆鼠辈,他能成什么事儿?”徐子陵以扇子猛敲桌子,说道。 “袁长史,你要是再打断先生的话,你就出去吧。” “我……我,好的!我知道了。”袁延年低下了头。 徐子陵傲然一笑,说道:“殿下,您说!带兵打仗,是交给手下人,还是自己亲自去?是带领自己的兵,还是带领别人的兵?” “自然是兵权不能外放。带自己的兵,打自己的仗喽。” “对!只要烽烟四起,苏睿必然要带兵平叛。那时候,就是我们攻破内宫,救出皇上,成就帝业的时刻。” “可是,苏睿紧握卧虎城雄关,青州军再强,也难以瞬间攻破啊。” 秦王的另一个舅舅青州兵统帅袁锐统帅的就是原慕容垂的精兵。 秦王虽然动心,但自家知自家事,他在京师没有兵。 秦王也不知道多少次骂死鬼房河了。 房河愣是丢掉了万人的大军,还传信过来邀功。 真真的被苏睿羞辱到了! 徐子陵再次摇动羽扇,胸有成竹的道:“秦王,您有两千兵在手,怎么说是没有?” “本王有两千兵?”秦王惊讶,接着就是惊喜,他知道徐子陵会为他“撒豆成兵”的。 “秦王兵有三!”徐子陵举起三根手指。 “一,秦王府卫兵500人,当然这些人不算在内。皇上给您配备的卫兵都是精兵强将,都是精锐,” 秦王点头。 不算在内? 秦王更加感兴趣了。 “其二,秦王码头河工两千多人。这是苏睿给我的灵感。他让花承璟训练花家码头工人,迅速编练成队,在东华门立了大功,这帮人现在被编入禁卫军,跟着苏睿他外甥,自成一队,很是威风。这些河工就是我说的秦王之兵。” 袁延年抬了下头,又低了下去。 河工没有经过训练,就算造反,百人的军队就可以灭了。 徐子陵看袁延年没有上当,无奈,接着说道:“王府护卫五百人都是精兵良将,有这些人带领,这群河工就能迅速成军,成为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 秦王也兴奋起来,这个办法可行! “而且,完全可以现在就开始训练。苏睿带兵平叛什么的,怎么也得一个月以后。有这个时间,这两千人就成兵了。而且,运作得当,还能增加一两千人。” 徐子陵接着说道:“各处民乱,藩王造反,不缺兵员。而且,还有个大才等着王爷呢!” “什么大才?” “高阳王造反,静贞郡王被押解进京,随同一起押解的除了高阳王、静贞郡王家人外,还有几百兵士和将领。其中,有两位将领可以用。分别是张会友,张辅仁两位大将,占襄阳,突进安陆,就是这二位的手笔。” “张会友、张辅仁?这二位大将在什么地方?怎么为我所用?”秦王急切的问道。 “这二位被关在天牢里面。静贞郡王刚入京就被砍了脑袋。这些人因为不够格,被关押在天牢,等待明正典刑。” “天牢?锦衣卫诏狱。好!桑格多少会给我面子的。” “殿下,桑格还在南山,还没有回来京师。”袁延年提醒道。 “唔,等他回来吧。”秦王转头看向徐子陵,问道:“难道还有三?” 徐子陵哈哈大笑,道:“不错!皇上深谋远虑,早早的给大魏埋伏了一个底线。” “哦?”秦王,包括袁延年都好奇的看着他。 “先帝做事龙精虎猛,大开大合,而皇上细腻周到,控天下如同奕棋,总在后手之后安排后手。我问殿下,您可知天下大门派众多,可有管理机构?” “不就是南宫郄的武林公馆?” “武林公馆可包括了全天下豪门大派?” 秦王摇头,道:“远远不够,多的是大门派不鸟南宫公馆。” “不错!那这些大派都参与了什么?” 袁延年迟疑地问道:“难道是养贤馆?” “不错!没想到你这榆木脑袋还有偶然开窍的时候?”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嘛。嘿嘿”袁延年用低头掩盖自己的怨念。 “这养贤馆,本王知道,只是一个松散的机构,朝廷并没有强力管理呀。” “皇上没有废棋,棋棋有他的作用。这养贤馆看似是为了笼络顶尖的门派和云端的几位高手,其实主要作用是为了设置一条底线。” 徐子陵越说越兴奋,好像解开某种难题,让人兴奋不已。 “皇上设置养贤馆,武当山梅三雪是朝廷养贤馆的负责人,少林寺玉明既是国师,也是养贤馆的负责人。您由此可以想到什么?” 徐子陵没有等秦王的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了小本本,递给秦王。 “秦王,您看!这是设置养贤馆时候的圣旨内容,其中关于设置养贤馆的同时,设立无机阁,交流武学,传授功法。” 秦王一脸懵逼。 “这无极阁由大太监甄无涯领导,设置五百人。里面教授的都是各门派的武功。不局限于少林武当等门户之见。各家都拿出经典武学教授弟子,以期让弟子博采众家之长。有不少大家族,大门派,豪门高手,寒门天骄都参加了无极阁。” “五百人的高手军队?!!这?”秦王兴奋后,归于平静,问道:“那为啥,父皇出事儿的时候,这无极阁不为所动?” “这是各大门派的约定。皇上派出去的大太监不能忠于某个人,只能忠诚于大魏。也是为了防止无极阁成为皇权争斗的牺牲品。”徐子陵解释道。 “这么多年的发展,无极阁早已成熟,早就形成了战斗力。只要秦王能够掌握,那么这天下就不会是第二个人的!” 秦王想象起来,有五百人的高手团队,全部剑气冲天,挥手间剑气纵横,高楼大厦纷纷化为灰烬,看似强大无比的苏睿瞬间被绞为肉泥。 “如何能够得出甄无涯的支持?” 徐子陵却没有回答,而是挠头道:“这次苏睿造反,有两个非常奇怪的地方!” 第414章 大粉丸子 秦王无奈,也就是徐子陵,但凡换个人,他都要敲开这个人的脑壳,自己看答案了。 “哪两个奇怪的地方?”袁延年捧哏道。 “这么明显,你都看不见?”徐子陵不屑的说道,“第一,苏睿煅心为忠,怎么会造反?!第二,玄真与方长煅心为忠,怎么会不帮助陛下?” “是啊!为什么呢?”秦王忽然醒悟,大声问道。 “我猜测,有人掌握了让人苏醒的药剂。也就是,摆脱煅心影响的药剂!” “先生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们有药剂就可以给甄无涯服用,从而让他为我所用?” “不错!” “这不是死结吗?谁知道这个背后之人是谁?”秦王摊手。 好在没有因为懊恼而把徐子陵掐死,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 “不不不,王爷,您的情报网发挥了作用!我从王素的只言片语中推断,他就是知情之人!或者说,他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什么?”秦王与袁延年都站了起来。 徐子陵微笑,对能够戏耍到他们而高兴,说道:“最近发展的一个仆人,一个护卫,都是负责王素情报线上的人。他们说,王素曾经说过,方长以后只忠心于自己。” “这是……啥意思?” 徐子陵看了眼秦王,拉长音的时候,以为他明白了,没想到还是不明白啊。这秦王除了狠辣和宫斗手段,好像智商不高啊。 当然,只有智商不高的君王才是好君王。 收起心思,徐子陵解释道:“方长可是煅心过的太监,他不忠心于皇家,忠心于自己?那不就意味着方长醒了吗?也就意味着王素知道方长的事情!” “不错!先生分析的对!” “那如何才能知道让太监醒过来的办法呢?”问完后,秦王感慨道:“千年以来,从来没有过太监脱离煅心的事情,简直不敢想象!!” “这事儿的重点就落在王素身上!”徐子陵遥遥一指点在王家方向。 “你要本王与王素合作?” “不错!”徐子陵点头,面色凝重地说道:“皇上虚位,天下权柄半数落在苏睿手中,这个时候唯有增加实力才能自保,也才能有所进取。” 秦王点头。 “可以试着与丞相接触接触。王素小气狭隘,做事无端,但毕竟为相多年,威望和人脉都是顶尖的。” “对!我这就派人给王素下请帖。” “不要,苏睿现在正是紧张的时候,不能贸然与王素接触,可以从他儿子入手。先接触一下他的儿子。” “对对,咱别成为第一个被针对的人。” 罗织大网修建成型。 高翼被抬回来了。 没死, 半晕状态。 圣手田杜若检查后说,高翼是被震动了内脏和大脑,静养半月就好。 苏睿也就放下心来。 看到高翼拿回来的黑乎乎的东西,一阵反胃。 苏睿让高翼监督陆丰,主要目的其实还是落在僵尸佛骨上。 高翼为了完成任务,混在正义盟队伍里面靠近两位顶级大佬的决斗场。 等陆丰羞涩的,如同宣读结婚誓词,问房元是否忠诚的时候,高翼忽然想到苏睿多次叮嘱他的话。 “如果陆丰问房元是否忠诚于我!你一定躲得远远的,有多远,跑多远!” 出于对苏睿的信任,以及多次叮嘱的郑重感,高翼赶忙往外跑,等看到张小凡运起轻功的时候,他也顾不得隐藏,金乌判官的功力发挥到极致。 但小核弹中心的爆炸,魏吉祥与颜善济都挡不住,何况高翼与张小凡? 两个人都被炸飞了。 不过,张小凡幸运,在昏迷中接手了一批久经战阵的起义军。 高翼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被乱七八糟的石头、木头、尸体埋在了底下。 幸运的是,他也没有死。 高翼哆里哆嗦的说了半天,苏睿就让他休息了。 大体也知道了手里这恶心玩意是什么。 是魏吉祥从身上掏出来的颜善济的舌头,功力化了一部分,甩出去一部分。 而高翼捡的就是甩出去这点。 回到自己房间,苏睿把舌头与其他配料放在一起,放入了系统。 是否合成“超级女人丹”? 此丹没有副作用,让男人彻底变成女人! 此丹只能合成一次! 苏睿眼眉一挑, 原来的女人丹有副作用喽? “合成!!” 既然没有僵尸骨,而且其他材料并不难找,苏睿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他已经派出刘九带护卫队去南山了,任务是捡拾颜善济留下的东西,包括碎肉、骨头。 合成的东西直接出现在系统里面,是一枚大粉丸子。 苏睿看着大粉丸子嘿嘿直乐,他想到了一个能用到它的人。 “报告公公,广场上的书生还在增加,有京师周边的书生也参与进来了。还有……”护卫王深有一点犹豫。 苏睿“哐”一脚踹了过去,骂道:“老子这里不需要烘托气氛!特么的,以后再吞吞吐吐,老子把你发配边疆。” “我错了!公公!马上就说!嘿嘿” 护卫王深是早期安排在水柔身边的护卫,是苏睿信任的人,自然与苏睿亲近非常,嬉皮笑脸的就蒙混过去了。 “据说有不少组织者,正组织京师周围流民进入京城。” 苏睿皱眉。 好多东西都是日积月累的结果,尤其是人望。 苏睿穷人乍富,根本掌握不了他的财富。 这个国家也没有适应苏睿的掌控。 这几关,既是各个家族各个势力出手,也是他苏睿的必由之路。 东厂伤筋动骨,锦衣卫勉强能用。 “来人,把楚齐丘叫过来。” 虽然还没有放榜,但这一榜的进士名单已经被瓜分了。 苏睿分到了一大块。 反正自己控制不住,干脆把利益分出去,麻木一批人,同时讨好这批人。 苏睿手中的三人,侯弘实、楚齐丘、田文涛三人都在一甲,分别为状元、榜眼和探花。 就是这么黑暗。 二甲的名额被各家分了。 这一届科举也就成为了最黑暗的一届,也是中举人数最多的一届。 苏睿在三甲安排了一大批寒门子弟,用以稀释二甲的豪门大派的数量。 第415章 周阳侯窦胜 “公公,您叫我?”楚齐丘温文尔雅,做事仔细而有方法。 他是楚梵锦的远房侄子。苏睿对他信任颇多。 最重要的是,在书中,楚齐丘是萧何一样的人物。 “在军机处感觉如何?” 楚齐丘一愣,老实地回答道:“文书繁忙,有时候不知如何处理,多亏了梁先生的帮助。” “嗯。”苏睿略一犹豫,站起来踱步后,转头说道:“你对我的处境如何看?又对我把你提拔起来如何看?” 苏睿习惯性的怀疑,试探性的问道。 楚齐丘多聪明,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关键,立马表忠心道:“要论起来,您是我姑父。自从住进苏府,我的命运就与姑父您绑定在了一起。” “好!好啊!”苏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话说的没错! 侯弘实、楚齐丘、田文涛三人是没有任何退路的。 苏睿造反是杀头夷九族的罪过,他们逃不掉,苏睿那些老婆也逃不掉。 “至于姑父说的您的处境”楚齐丘略一犹豫,咬牙说道:“可以说是危机四伏!随时有倾覆的危险。” “呵呵”苏睿反而乐了。 “那你说说,怎么会随时有掉脑袋的危险?”苏睿没有否认姑父的称呼,楚齐丘自然更要坐实这个亲戚。 在苏睿示意下,楚齐丘拱手,坐了下来。 “一是,民心。民心就是豪强大族大门派之心,不在公公这里。所有势力都在观望,甚至包括原来魏吉祥的势力。魏吉祥生死不明,这些人首鼠两端,做着抬价的买卖。” “二是,变起肘腋。学士之变,代表舆论风向,公公不能平息,瞬间有可能变为兵变。” “三是,武林之变。京师四周密密麻麻的安排有许多寺庙、门派驻地和庄园。连接他们的是养贤馆。” 苏睿豁然站起。 楚齐丘前面说的,苏睿都知道,也有解决办法,但是最后一条却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要是如楚齐丘所说,养贤馆真能够把京师周边门派都调动起来,人数可有数万之众。 谁听都会吓一跳。 “虽然没有几万之众,但几千人还是有的。”楚齐丘解释了一下,接着说道:“四是,诸侯之乱。朝廷屡遭变故,天下侧目,不少名门大户都在囤积兵甲物资。天下有分裂之征兆。” 苏睿坐下,眼睛微微眯起,要是他真的引起天下大乱,他的石像能跪千年。 “可有应对之策?”苏睿问道。 “肘腋之患,应用急!长久之乱,当用缓!吴起筑城攻秦,乐毅闪电进齐。时命也!” “具体呢?” “呃,可以派兵进场清剿,也可以让锦衣卫……” “行了!去吧。多看,多思,多做。” “哎,好的。姑父,我知道了。” 小伙子还有些稚嫩,想的多,做的少,给不出具体措施。 不过,他说的没有错,而且十分正确,正是苏睿现在考虑的。 “卢行之怎么说?” 有随从匆匆而来,苏睿迫不及待的问道。 “卢先生说可以谈。但是得在魏府谈。” “这老小子!” 魏府,也就是魏吉祥的府邸,失去了主人,现在卢行之做主。 苏睿想得到卢行之这样的人才,已经数次邀请他进宫帮自己了。 但都被他拒绝了。 魏吉祥留下的巨大势力能落到苏睿手上多少,就看与卢行之谈判的结果。 “好!我答应了!” 形势严峻,苏睿不得不去谈判,这也是卢行之有恃无恐的原因。 河南,自古以来都是人文荟萃之地,更是人口稠密,豪杰辈出之地。 洛阳王府今天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夜深才到,那人就走后门而入,黑袍遮体遮面,到了内里才脱下黑袍,迎接他的是热情的洛阳王朱枫。 洛阳王朱枫是皇上的弟弟,与宗人府宗正靖江王朱展是一样的地位,不过不受先皇与皇上重视,被封为洛阳王外放出来。 “周阳侯大驾光临,本王欢欣鼓舞啊!” “王爷客气!王爷天纵奇才,贤明爱民,是大魏的福气。”周阳侯窦胜长脸短须,眼神睿智。 “侯爷谬赞!” 两个人就像多年未见的好友,把臂进屋。 “这位是?” 一老者站在门口,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在下张濂溪,是自荐的来帮助王爷的。”张濂溪脸黑而老,沟壑堆垒,枯瘦的身材,身上套着一件麻布长衫,长衫缝补痕迹明显,衣角磨损,衣边毛刺。 “哦”窦胜看过之后就不再关注,与洛阳王绕过老者进入屋内,与随从进屋的其他人打着招呼。 “这是王府长史王庭;这是本王护卫,王府卫指挥使晁虎。” 众人分别坐下。 张濂溪才慢吞吞的走了回来。 原来他之所以挡住窦胜不是因为妒忌,而是因为此人腿脚有些毛病,走路颠簸而慢。 “这位老者是王爷的心腹?”窦胜看张濂溪做作的样子,心里不快,高声问道。 王庭、晁虎也跟着斜眼看向张濂溪,脸露不快。 洛阳王脸现尴尬,小声说道:“千金市马骨而已。” “王爷心胸开阔,内蕴乾坤,让人佩服。” “侯爷过誉了。”洛阳王不想浪费时间,问道:“周阳侯深夜来访,必有深意;小王从过午就一直在等待窦先生,不知有何以教我?” 一句话不仅把殷切期盼表达,还展示了对窦胜的看重。 窦胜眼露欣赏,高兴的道:“当今皇上无道,致使小人苏睿得志,封锁宫禁,制霸朝堂,残害忠良。天下惶恐不安,三岁孩童也知末世降临。而太子、秦王等人犹如鹌鹑、乌龟一般,缩头缩脑,不敢抗争强权!天下失望天子一家久已!急切盼望洛阳王能够站出来主持大局,还大魏一个朗朗乾坤!” 窦胜的话掷地有声,浑厚的嗓音道尽了天下臣民的殷切期盼。 第416章 出计 窦胜的话音刚落,洛阳王就从中捕捉到了一丝深意。 “太子毕竟久坐储君之位,而且与侯爷是姻亲,怎么……?” 窦胜摇头微笑,道:“窦家、王家,哪个大家族不是大周的余孽?” 窦胜的话足够彪悍,也打消了洛阳王的疑惑。 何止窦家、王家,就算是皇族朱家不也是前朝余孽? 原来的忠臣,后来的叛徒,现在的皇族? 大家族联姻是可以巩固利益,但在巨大利益面前,联姻的利益就微不足道了,甚至联姻的人都是无足轻重的。 “还有”窦胜接着说道:“我与那苏睿有仇。” “哦?” 众人目光集中在窦胜身上。 这位前首辅大臣,人脉遍天下的人物,怎么和一个本来籍籍无名的太监结仇呢? “苏睿的姐姐占了我家的地,管家在处理的时候,这两口子想不开就服毒自尽了。去年这苏睿还派东厂番子调查这事儿。仇怨估计都藏在他的心里吧。” 哦,明白了! 众人自动在心里把过程还原出来,窦家要占苏睿姐姐的地,然后投毒害死苏睿姐姐一家,然后被苏睿知道。 窦胜担忧苏睿早晚会报复他,所以决定先下手为强。 “唉,这些贱民就是这样!一点点的小利益都争的头破血流的,还会胡搅蛮缠。侯爷大度不和他计较。但苏睿这样的阉人往往睚眦必报,不可不防!”洛阳王感同身受的说道。 洛阳王身后的老太监脸色坚毅,对洛阳王的话频频点头,表示认可。 窦胜眼角扫了下坐在角落的张濂溪,接着说道:“王爷说的对!阉人宦官祸国殃民,对世家打压,对文臣迫害。彼辈要是把持朝政,必然没有我等忠良的容身之处。” “是啊!”洛阳王跟着骂了几句苏睿,他知道周阳侯的实力。此人不仅仅是皇后的哥哥,更是凭借自己的本事权倾朝野的,也是帮助当今皇上得坐帝位的功臣。他身后的文臣武将不在少数,更是与各处世家结成牢固同盟。 窦胜的号召,天下都会响应! 洛阳王太需要这样的人扶持了! “侯爷,您能来支持本王,本王感激不尽!自此立誓必不相负!” 稍显急躁,但却把赤子之心,殷切之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周阳侯窦胜也不遑多让,站起来,转向洛阳王,满含热泪的跪下去,道:“王爷的看重让职下铭感五内,知遇之恩,难报万一啊!” “快快起来!我得先生,如鱼得水啊…” “得遇主公,三生有幸啊。” 一时间,房间内充满了芝兰玉树之气。 “咳,咳,咳,咳,呵~忒” 洛阳王与窦胜同时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老头,看他吐了口痰,又同时恶心的回过头来,相视一笑,心里同时想:“稍作忍耐!” 忍耐张濂溪, 洛阳王需要向窦胜表示自己的礼贤下士以及睿智。 窦胜需要向洛阳王表示自己宽阔的胸怀和对洛阳王人事安排的尊重。 都要先忍一手! 气氛既然被破坏了,也就不需要再假装了。 “王爷,皇上被囚禁,天下势力都在睁眼看着天家之人。太子、秦王还有殿下您。”窦胜看众人都在认真听,满意的点头,接着说道:“太子,豢养娈童,行事荒唐,已经失了人望。但他毕竟做了十多年储君,众人对他的期待,不是任何人能撼动的。” 洛阳王点头,他不是一开始也认为太子会站出来吗? “秦王,原来的楚王。也是幸进之辈。刚刚得授权柄,不曾有半点功劳于朝廷,世家并不信任他。甚至秦王不如玲珑公主得世家看重。” 窦胜的分析,室内众人都点头称赞。 秦王作为刚刚成年理事的皇子,还没有展现他的能力,众人对他的不信任是一定的。 “再就是洛阳王您了!您智慧通达,还是皇上的兄弟,而且所居王府在人文荟萃之地,更加上河南之地民心所向,天下豪门更是齐齐看向王爷,期盼王爷出手解决大魏的麻烦,解救皇上于牢笼!” 洛阳王当然不愿意解救皇上,但不妨碍他的表演。 “我皇兄履极至尊以来,对本王颇为看重,常说我有先皇的风采,更是数次说要封我为皇太弟。本王屡屡以大魏江山社稷而推辞。皇兄的看重,本王无以为报,必要打破牢笼救出皇兄,让皇兄再次君临天下!” 周阳侯大喜道:“王爷赤诚之心感天动地!皇上爱护王爷的心情也是天下皆知的。我也听说过,皇上数次表示要把江山传给更优秀的人。王爷,皇上属意于您啊!” “皇兄,皇兄,呜呜!” 窦胜在心中暗自点赞。 对,就这样!要一直保持你的不要脸…! 中场休息一小会儿,讨论继续。 “但是,王爷的劣势也很明显!”窦胜继续说道。 “哦?但说无妨!” “王爷虽然得众人之望,但缺乏旗帜。” “这是什么意思?”不光洛阳王疑惑,众人也疑惑。 “当年我大魏立国,高宗吊民伐罪,解万民于水火。先皇为了廓清宇内,清扫朝堂而起兵清君侧。这些都是天下人支持的理由!而今洛阳王爷您也需要这样的旗帜。” 洛阳王点头,他也可以清君侧,也可以用解救皇上的借口。 “王爷,您虽然可以直接起兵勤王。但我想,苏睿一定会逼迫太子来领兵对付王爷的。”窦胜成竹在胸,把自己的想法娓娓道来。 “呃,这……” 如果真的太子御驾亲征,自己“勤王保驾”的借口就不算数了。 如果那样,就太他泥昂的恶心了。 “而王爷如果无故起兵,也会让世家动摇,不敢轻易跟随。只有王爷遭遇不公,为皇上奔走呼号而不得,仰天而哭,天地不仁之时,天下人的期盼才会落在王爷身上,所有人都会同情王爷。到时候,王爷愤而起兵,天下谁人能挡王爷兵锋?!!” 洛阳王能够想象,自己如果为了皇上奔走呼号,而遭遇苏睿的处处针对,那么天下道义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如果自己含泪起兵,领愤怒之爆兵,必然得天下之人感同身受,那么任何人都会退避三舍。苏睿也会尽失民心。 “好!”洛阳王高兴的站了起来。 “不行!” 众人回头,再次看向角落里邋遢的张濂溪。 第417章 张濂溪 “王爷,周阳侯这是让你入京啊!这是致你于险地。不可轻信啊!” “胡说!本侯与苏睿不共戴天,怎么可能去害王爷?你这小人竟然血口喷人?” 洛阳王拍案而起,愤怒的大喝道:“放肆!” “王爷您完全可以暗中造反,积蓄实力,坐而养望。等天下有变,兵锋直插京师,天下即刻可定!或者,直接就反了,招降六安侯晁庞,以河南为基业,西收乱地陕西,联络义城侯裴虎,南接慕容垂,与朝廷抗衡!而不是像周阳侯说的那样,自己去京师送死!”张濂溪底气不足,但说话清晰,室内皆闻。 窦胜已经稳定下来,看了眼略有犹疑,眼底有害怕的洛阳王,说道:“你想的倒美。如果太子亲征,你如何应对?如果不现在行动,待苏睿稳定局势,一纸诏书宣王爷进京,你如何应对?” “那还不简单?既然反了,那就反到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洛阳王皱眉,对于张濂溪如此落魄光棍的回答不喜。 “哼!你只不过是神经错乱的落魄书生罢了!你以为天下是破落户的天下吗?”窦胜不屑的说道,“世家大族看的是天下道义!不是破落户的骨气!” 洛阳王站起来,道:“老张头,你那日过来自荐,本王以为你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你竟然鼓动本王造反?!实在是可恶!不过,念在你是初犯,本王饶恕你。哼!你退下吧!” 张濂溪斜楞着站起,意兴阑珊的道:“老朽谢王爷不杀之恩。不过,还是奉劝王爷,苏睿在没把握的情况下,毅然造反,行动迅速果断。他太会抓机会了。所以,王爷最好不要给他可乘之机。另外……算了。王爷,老朽告辞!” 张濂溪转身,一高一低的往外走去,鬓角残发随风飘荡,走到门口,眼角余光看向室内,舒了口气,喃喃道:“另外。对我展现不必要的仁慈,真是可笑至极。心志不坚,走取巧之路,行哗众取宠之道。太过异想天开了!不行……不行,我得赶紧走,这王爷心无定数,随时会变卦,取我性命。” 室内的讨论继续。 洛阳王对于张濂溪的话根本没有放在心上,他只剩下一条路,走窦胜规划的路。 “王爷,首先,咱们发折子向皇上问安,然后高调进京拜见皇上。苏睿一定会多方阻拦王爷,不让王爷有见到皇上的机会。那么王爷也就可以哭阙,跟随内宫门外的士子一起伏阙上书。这时候,我们会安排人劝王爷离开,王爷悲愤而去。这时候,您尽收士子之心,集合忧愤之气,率正义之师,谁人能够阻挡? ” 洛阳王欢欣鼓舞。 窦胜接着说道:“京师近郊长城军四万虎贲,老将军傅万集最是忠君爱国,与某有旧。哪个时候,王爷甚至不用回河南,就在京师,在那朝堂之上就能夺下苏睿之权!” 洛阳王更加兴奋,眉开眼笑道:“幸得侯爷,幸得侯爷啊!哈哈” “哈哈”窦胜跟着志得意满,转脸皱眉道:“咱们的谋划虽然是堂堂正道,但仍然不能泄密!如果被锦衣卫或东厂侦得……” “不好!那乡巴佬!”洛阳王惊呼出声。 晁虎眼眉一挑,王爷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王爷,我去取他首级!”晁虎上前请命道。 “不可!本王已经答应放他走了。唉~”洛阳王满脸无可奈何。 窦胜脸色一正,怒声说道:“王爷!您做事是为了天下苍生!怎么为了一个人而放弃天下百姓呢?一人哭何如一路哭?” “先生,本王……” “王爷,您是守信重诺之人。希望在……呃,” “张濂溪!”晁虎提醒道。 “对,在张濂溪为国捐躯后。王爷!您一定给他厚葬!” “不错!我一定不会亏待他,必须厚葬!!”洛阳王下定了某种决心。 “老虎,去吧!” “是!”晁虎如同一座山似的,听话的转身,匆匆而去。 洛阳王心满意足的转身,与窦胜的交流让他非常舒服,就像与人对弈,棋逢对手的感觉。 真真的酣畅淋漓! 窦胜对于洛阳王也非常认可。洛阳王说话就给人以明君的感觉,把厚黑发挥到了极点。 “侯爷,这问候奏折就得麻烦先生您了!” 周阳侯被多次称为先生,自我感觉已经羽扇纶巾,决胜千里之外了,自然不会推辞。 “好的!” 吾计售矣! 窦胜觉得自己实现了人生价值,如果能扶保两位帝王登基,那么生前身后名绝对会流芳千古,就算是“文正”之谥也不是不可能。 “王爷千秋伟业重要。我窦家、南阳陈家、冯翊郡戴家等都会拿出钱粮供给王爷伟业。” 招兵买马有钱了!? 洛阳王的脸差点笑裂了。 他从未见过如此豪爽之人! 他都想跪下了! “先生放心!成就伟业之时不吝封王奖励!” “王爷!过了!”窦胜脸色严肃,说道:“我为书生。先天下之忧而忧,是我等本分。为了我大魏,非为私利尔!” “本王惭愧!” 说是这么说,两个人心里有数,算是达成了交易。 这时候,晁虎跑了进来。 “王爷!让那老小子跑了!” “什么?他身有残疾,跑的这么快?!” 在屋里走路都费劲,他能跑到哪里去? “是真的跑了!王府附近几条街我都跑遍了,没有看到人影!”晁虎满头大汗,确实来回寻找过了! “不不,他还在住处!”窦胜满脸神秘笑容,解释道:“他是利用人们“灯下黑”的心理,让所有人都认为他跑了!以为他离开了住处。其实,他还在住处,这时候可能正从容不迫的收拾东西跑路呢。” “那我去把他逮过来,拧了他的脑袋!”晁虎气呼呼的跑了出去。 第418章 谈判1 晁虎跑了出去。 两个人的对话继续。 “河南之地各家都有护院。王爷登高一呼,必然能瞬间聚起十万之兵。为了为王爷雄壮声势,我们几家决定捐献两千青壮,以及其他铠甲兵器。” “好!”高阳王对于世家大族有巨量私兵的事情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百多年都是这样的,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果然他在住处!” 晁虎又呼呼的跑了回来。 窦胜一脸微笑,又有些谦虚的,稍稍弹指把袖子上不存在的灰打掉。 “人呢?”洛阳王赞赏的看了眼窦胜,然后回头问两手空空的晁虎。 “跑了!”晁虎两手一摊,说道。 “跑了?” “跑了!” 洛阳王与窦胜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对!跑了!我们去的时候,这小子就跑了!不过,先前放在床上的扇子和衣服被他拿走了。” “唉!这破落户反应倒是挺快!”窦胜感慨道。 “是啊。”洛阳王认同的点头。 张濂溪这么有智慧,我是不是也得听听他说的? 洛阳王有些不自信的想道。 窦胜感受到了洛阳王的目光,说道:“这种鸡鸣狗盗的小花招,三岁顽童都会玩儿。刁民的小伎俩罢了。” “是啊!”洛阳王再次认同的点头。 这次是认真的。 “王爷,事不宜迟!您要尽快把奏折报于朝廷!而且每个驿站都要停留!把王爷的心思昭告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王爷的拳拳之心!” 洛阳王跃跃欲试,对于窦胜的安排言听计从。 “窦侯爷说的是!” 窦胜能够想象天下皆知,议论纷纷的场景。他要的就是这样的后果,就是让天下皆知洛阳王之名。而让洛阳王进京也是为了能让洛阳王站住“被逼迫”的角色,从而得天下人的同情。 君不见,要不是曹爽咄咄逼人,司马懿不会造反;如果不是刘承佑步步紧逼,郭威也不会得将士爱戴,黄袍加身。 窦胜正想着呢,忽然听到旁边晁虎的嘀咕。 “那老小子去哪儿了?太会捉迷藏了。不会还在那屋子里吧?” 咯噔 曹了! 窦胜知道张濂溪在哪儿了! 这老匹夫一定还在住处,而且就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第二次戏耍众人! 窦胜看了眼洛阳王。 不能说了。 洛阳王这样犹疑之人,说的多了会给自己引来麻烦。在以后,他一定会犹豫不定,说不定就在哪个关键时刻出问题。 放跑了一个残废,无关大局! 窦胜以为的无关大局,在苏睿那里却收到了八卦消息的奖励。 等着与卢行之谈判的时候,苏睿无聊刷着系统,花费了道与钱,很随意的得到了一条有价值的消息。 “有智能之士被赶出洛阳王府,他不日将要进京。由于右腿受伤,不良于行,他将在半年后到达!” 不日=半年? 让我接他就直接说呗! “来人!叫方常过来一趟!” 苏睿急需人手,尤其是人才,他太缺乏了。 有送上门的聪明人,苏睿就要加紧办理他的“护照”! 交代完方常,给足了他银子,苏睿放心的走进了魏府。 魏府还是那个魏府,没有隔多少天,但破败感却扑面而来。 “兄弟!” 迎接苏睿的竟然是七弟赵默然。 “苏公公有礼!”赵默然不复冷酷模样,脸上带笑。 “自家兄弟,叫什么公公。叫六哥…!” 自家兄弟? 赵默然心里吐槽,义父一死,苏睿就派兵封了魏吉祥府,随后就把二哥关了起来。大哥的死,听说也是苏睿派人干的。 兄弟? 兄弟可不敢当! “六哥!” “哎,这才对嘛!” 兄弟俩把臂言欢。 咔咔声中,全副武装的兵士冲进院子警戒,在各处警戒。弓弩队弩箭指向各个方位,护持在苏睿左右;王舒春、章常、万斯等高手在周围肃立。 一股冷意从后股流转到头皮,瞬间赵默然头皮发麻,鸡皮疙瘩长满全身。 “走吧!别让卢先生等急了!” 苏睿心里嘀咕着卢行之不懂事,排场不小,不出来迎接自己。 身体很诚实的跟随着利益走。 看到厅内众人,苏睿舒了口气。 卢行之地道,真心的。 “哎呀,卢先生,好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那里,哪里,苏公公才是丰神俊朗,贵气逼人啊!” 苏睿挑眉,道:“贵气?那是自然,都能排到皇上前面了!” 卢行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谁给他的勇气?! 如此之叼的话,他是用屁股说出来的吗? 卢行之看看苏睿的屁股,确认他确实“屁股决定脑袋”,有资格说贵气超皇上。 赵默然再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算是长见识了,前一刻还是小虫,忽然成了龙。那目空一切,睥睨众生的霸气样,让人妒忌。 在这样长鸡皮疙瘩下去,他赵默然干脆长翅膀做鸡好了。 “大言不惭!说话没有规矩!到了台前也是个蹦跶到供桌的臭虫。”钟燕妮挺着大肚子阴阳怪气的说道。 苏睿没有理她。 “卢先生,今天怎么个章程?一屋子人与我谈?” 除了卢行之、钟燕妮、赵默然,竟然还有户部侍郎庞时安、刑部尚书陈英、御马监孙进 ,还有两个个重量级人物去职的户部尚书魏世良,还有兵部左侍郎田柳德。 苏睿知道这边人不少,但也没想到人会这么多! 要不说卢行之地道呢? “苏公公,本来你也应该是这一屋子人之一。怎么?忘了本了?”说话阴阳怪气的是魏化且。 这样不重要的小人物,苏睿本该眼角都不扫他的,但这一次,苏睿出奇的热情。 “哎呀,是禹镇侯啊。哪个,虽然义父去世了。但是,义父仍然是我义父!你魏化且的事情,也是我的事情。我准备把我京师近郊的庄园转到你的名下。不能让义父的亲侄子缺了嚼用!” 魏化且脸上先是讥笑,然后又变成木然,最后变为惊喜。 “这……这?” 第419章 谈判2 “自家兄弟…不用客气!来人,把苏有忠叫过来,让他尽快把庄园交给魏化且少爷。并且我干娘信美夫人的分红一并转给禹镇侯。另外,去绣纨院找孙妈妈,买十个八个的美女给我兄弟送过去。” “兄弟,好兄弟哎!我的好兄弟!你对哥哥太好了!”魏化且本来就是个没有底线的,这时候更是激动万分,上前握住苏睿的手,摇晃个不停。 苏睿也满眼含泪,说道:“哥哥,你是我义父唯一的血脉传承。我义父对我不薄。多年的提携和教导,我铭感五内!弟弟我有了点成绩,自然要与哥哥共享!” “哎呀呀,你让哥哥说你什么好呢…你呀!就是重感情!好弟弟,别的不说!哥哥支持你!”魏化且感动坏了,就刚刚的一波,苏睿最起码送给他十万两银子,他不对苏睿感动,也得为银子哭泣。 卢行之想阻止也阻止不来,魏吉祥的大旗,他能举,苏睿比他更有资格。 当然,最有资格的是魏化且,但是刚刚露面就被苏睿用钞能力秒了。 按照排行和地位,苏睿在魏吉祥一众义子中排名第一,当之无愧的领导者。 苏睿安抚好魏化且,让他跟着苏有忠去拿好处,然后自己试探着往魏吉祥的位置走去。 这个议事厅就是魏吉祥平常开会的地方,他经常坐的太师椅摆在那里。 踏、踏、踏 苏睿一步步迈向那个位置 “咕噜”有人咽唾沫的声音太大,打破了此时的宁静。 “哈哈,咱家自然不能坐义父的座位。来人,搬一把椅子过来,放我义父座椅旁边。” 护卫行动迅速,把魏吉祥的椅子搬走,换上了一把新的。 这有什么区别?众人心里嘀咕。 “哎?你们这帮家伙,太不会办事儿了…回来……”苏睿等魏吉祥的椅子被搬走才反应过来,着急的不行。 “苏公公,您在魏公义子中排名最高,理应继承此位!”魏世良不愧为前户部尚书,政治反应速度超快。 “哎呀,魏尚书说话中听,行事老成,有操盘全局的能力,让人钦佩啊!”苏睿高兴的向第一个投诚者递了橄榄枝。 魏世良投了 那么这帮人的攻守联盟就散了,就算卢行之手眼通天也翻不了盘! 魏世良欠了欠身子,看来自己在退下来前做一任内阁辅臣的愿望能实现了。 “苏公公,不,随王爷,我对天下钱粮调配多有了解,在户部做了二十余年。嘿嘿” 苏睿点了点头,魏世良只是个老油子,但是他对钱粮的掌握超过了朝中所有人。 “沈观文老先生于日前请辞辅臣之位。因其确实老迈,圣上可怜他老人家,已经答应他的辞呈。” 点到为止。 沈观文作为前朝状元郎能做到本朝辅臣,且一做就是十多年,也算是奇迹了。 魏世良浑身颤抖,眼睛明亮,充满了斗志。 其他人相互看看,率先越众而出的是庞时安,他也最能放下身段。 “恩主,义父!小庞我由您提拔入京,恩同再造!如今魏公去世,只有您能带领我们,也唯有您能保全我等性命!” 还有更激进的。 孙进已经很机灵的为苏睿捏起了肩膀。 “好了,好!大家都坐回去。咱们都认识,不算外人。魏公是我义父。既然大家都认可我继承他的位置,那么我也当仁不让。” 核心圈子既要讲利益还要讲政治,苏睿既然要走这“华山一条路”,那么他的执政理念就需要志同道合之人去贯彻执行。 当然,现在的阶段只能是团结更多的人支持自己。 但去芜存菁也是需要的。 “义父曾经说过,他要开大魏盛世,要做大魏的衡阳王。那么衡阳王要做的事情,也是他老人家要做的事情。我作为魏公的继承者,那么我也要坚定的走这一条路。” 衡阳王郭淮做了什么事? 改革! 建立法治,削弱豪强,推行科举改革,方田均税。 最重要的就是方田均税,丈量天下土地,让所有人都按照土地缴税。 众人默然,纷纷计算着利弊。 卢行之眼中却异彩连连。 他不是料不到今天的情况,只是他作为谋士控制不了局面罢了。 而是,他不能也不敢偷偷与苏睿谈判。 一种选择是直接投靠。这样抛弃现有利益,直接投靠苏睿,那么就是苏睿的人,按照苏睿的意思去做事。他作为多年的魏吉祥团队第二人,多少有些不甘心。 再一种,如果卢行之偷偷与苏睿谈判,无论谈的如何,他都会被团队忌惮。而是他与苏睿谈判的筹码太少。 一群人与苏睿谈判,卢行之料的到会有反叛,但没有想到苏睿能如热刀切黄油般简单,轻松攫取了领导核心。 不过,在苏睿一系列表现,并做出表态的时候,卢行之也逐渐被苏睿的气魄折服。 很好的处理了与魏化且的关系,知道的人都会夸苏睿仁至义尽。 苏睿在拿到魏吉祥集团领袖位置后,并没有泥沙俱下,而是迅速拿出魏吉祥的政治理念来考验众人,以判断众人的坚韧之心。 支持,那么最好! 不支持,苏睿正是弱势,好聚好散。 “各位,随王既然发话,那么各位也要好好想一想。魏公远去不久,他的思想长留。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是走是留,都由自便,我一力担之。” 苏睿微笑看着卢行之,随后微微点头,道:“卢先生的话,就是我的话。” 魏世良地位最高,而是已经与苏睿完成利益交换,他最轻松。 其他人的脑袋都转成了马达,权衡着利弊。当然,真正有思想的就那么几位,庞时安、陈英、田柳德。 出乎所有人预料的,陈英率先表态支持。 “我之所以跟着魏公,不仅仅为了升官发财,还是为了做一番事业。我支持你。” “咳,老朽年迈,已经不堪朝廷事务当向皇上请辞!”田柳德不觉得能成,他更想留下生前身后名,不想得罪天下书生,选择了退缩。 庞时安更进一步,说道:“微臣读圣贤书多年,尤擅罗织罪名,愿做义父之矛!” “好!哈哈哈” 一个好汉三个帮。 舍得一身剐,要把低俗变高雅! 任何一个组织的核心之人只有有数的那几个,其他人都是食利者。 魏吉祥团队就是如此! 真正来到魏府的就这么几个。 “哼!” 钟燕妮转身就走了。 苏睿连眼睛都没有抬。 有这些人就够了! 因为,苏睿自己已经有一套体系了,再加上魏吉祥的几个人,那么施政力量就稳了! “你觉得稳了吗?” 卢行之强行给苏睿浇了盆冷水。 苏睿心里想的是,彼辈谋士,甚好大言。 哼! 第420章 洛阳王北上 “你可知养贤馆?” 苏睿咧嘴一笑,道:“久仰大名!” 养贤馆这样的养老组织还能翻天? 卢行之看苏睿轻视的态度反而兴奋起来,没有比说服一个人,让这个人震惊,更有成就感了! …… “什么?他们有这么多人?还都是高手?”苏睿震惊了。 “那你以为,为什么少林寺尾大不掉?就他们的护院棍僧就不是一般部队能对付的。你觉得多少人能对付得了那五百人?那可是训练有素的五百人?再加上某个王府护卫,再加上可能的世家支持的人手?” “靠,还真有可能。” 苏睿震惊,倒不至于慌乱。 占完了皇宫,他可是第一时间占领了武器库。他的部队都配备了弓弩,在重点地方还配备了床驽, 在苏睿觉得安全之前,他是不准备减少配置的。 不过…… “来人!告诉邓伯颜加派人手给杨再兴。告诉杨再兴,给我看好了皇上。每天的搜检不可懈怠,也不可少!” “是!” 苏睿微笑转头,说道:“卢先生心思细腻,眼光长远,能得先生之助,我之幸甚!” “别急,有条件的。” 苏睿就知道他有条件。 今天本以为是鸿门宴,没想到就是个小考验。以卢行之的能力,虽然不能阻挡大势,但设置让苏睿头疼的障碍还是可以的。 他这么配合,苏睿自然也不能掉链子。 “但讲无妨!敞开了说,彻底的讲!” 卢行之微微一笑,对于苏睿的态度很满意。 “我屡试不第。师傅说我心思重,偏阴司,做不了堂堂正正的锦绣华章,入不了道德先生的眼。我知对错,懂进退,但性子里的孤傲却不允许我低头。”卢行之回忆着过往,接着说道:“后来结识微末时的魏公。魏公雄才大略,有经世之智。我给他出主意,让他反对王辛。后来,幸而一举成功。我也知道了自己的本事,也明白了个人的定位。” 苏睿没有不耐烦,反而听的津津有味。 任何人都是逐渐成长起来的,很少有人瞬间格物致知,明晰天下,未出茅庐知天下三分的。 “后来,魏公羽翼逐渐丰满。唉,说来,也是格局的原因,魏公只想着做衡阳王第二,并没有苏公你那么大的抱负。” 说罢,比划了一下天与地。 苏睿嘿嘿一笑,哪有什么抱负,惜命罢了。 “我尽到了作为谋士的责任。魏公不听,我也无奈。” 卢行之心里有遗憾,如果魏吉祥稍微争取一点军权,也不至于落到烟消云散的下场。 抬眼看了下苏睿,哪个人有这小子敢抓敢干? “我的学问在军事不在政治,包括你的那位谋士,与我很像,又有不同。他善于算计,能抓人性。但他也不善于治政之学。哈哈” 苏睿点头,他自然知道梁敬祥的优缺点,典型的让他坏人名节没有问题,要是让他明媒正娶,那就麻了爪了。 好在,他有执政人才可用,等之后抽到忠诚丹一定第一个给楚齐丘使用。 “那么,先生的意思是?” “我不参与政治,只做随军参谋。” 苏睿看着卢行之,有些不满。 一人计短,两人计长。把聪明人放到身边,总能够提醒自己不要行差踏错的。 “我不惑之年,还未娶妻生子。现在想了。想有个家了。希望苏公成全。” “唉,好吧。我在皇宫成立了军机处,不光处理政事,也处理军事。不如,卢先生入军机处,做一任军机大臣如何?”苏睿秉持的原则还是先忽悠进来再说。 “军机处?” “嗯,设立了一个军机处,用来处理审议奏章,承旨办事,提高效率。” “不是有司礼监吗?”说完卢行之就明白过来了,这军机处是代替司礼监的,又一定程度上架空了内阁。 “有煅心的存在,我不放心。最起码现在不放心。”苏睿非常坦荡的把心思说开了。 “司礼监该什么样还是什么样,但是执行机构是军机处。” 卢行之明白了其中的意思,不是所有的奏折都送往军机处,而是苏睿关心的军政大事要落在军机处,由军机处处理执行。 他没想到,苏睿还是个处理政治的高手。 既然苏睿都这么说了,卢行之也就不再绷着,借坡下驴的同意了苏睿的请求。 “那么可以说说养贤馆的事情了吧?” “养贤馆无极阁是由大太监甄无涯掌管,他是忠于皇室的,只需要一纸圣旨就能让他进宫,然后不就随便你搓圆捏扁了吗?” 苏睿点头,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好处就是这样,发圣旨给你,你敢不听?不用外人来攻打,自己人就能扭送报官。 “这是一股重要力量,但我缺人。方长嘛?我又不是太信任。关键是他智商还不太高,很容易让人策反。换谁好呢?” “兵无常势,因敌制胜。为什么非得是太监呢?” “是,是,呵呵。” 高翼应该能够胜任,不过他还在南山,带着一群人忙活颜善济骨头的事情。 用谁好呢? “公公,洛阳王明告天下,他要进京面圣!”梁敬祥笑容满面的匆匆赶来。 “什么?他是傻了吧?”卢行之也不敢置信。 苏睿接过情报,边看边笑,“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呀!哈哈” “他不仅已经行动,而且每到一个驿站都会停留,大肆宣扬他要去面圣。”梁敬祥与卢行之见礼后说道。 “这老小子要败坏我的名声啊。嗯,就让他败坏,嘿嘿。”苏睿摸着下巴说道,心里嘀咕最近的胡子有点长出来的趋势。 “不光让他说,公公还应该适当的阻止他进京。”梁敬祥跟着说道。 卢行之挑眉看了眼梁敬祥,惺惺相惜之感油然而生,道:“可以用祖制去阻止,派礼部官员随行宣传祖制。” 梁敬祥也笑了。 苏睿一拍大腿,说道:“我有个人选,大理寺寺丞毕光!这人认死理,懂法律,有他在洛阳王旁边聒噪,我就不信他还能正常思考。” “哈哈” “哈哈” 第421章 毕光投了 “苏太监一定急哭了。” 洛阳王排场很大,仪仗排出去有两三里路,更有锦衣护卫来回驰骋,撑旗跨马呼喝不停。 “报~有朝廷急信!” “谁的?” “说是苏公公的信件。” “拿过来!” 洛阳王接过信,展开看后哈哈大笑,招呼窦胜道:“来,窦公,你看看这太监写了啥。果然不出窦公所料啊!” “我看看。” 窦胜拿过信件,脸上露出微笑,眼神中的深邃看不到底。 “他苏睿伏低做小,求着本王退回去。还承诺让本王做一字王。”洛阳王捻须,眼神不定,似乎有所期待。 窦胜吓了一跳,道:“王爷不可答应,他这是权宜之计罢了。” “咳,本王自然是不会答应他。” 窦胜不放心,还是继续劝道:“王爷,他苏睿现在浑身都是破绽,但等他准备充分,不过一纸圣旨就能对咱们予取予夺啊。” “嗯,本王知道。自然不会让他得逞的。” 如果苏睿在这里,估计也会吓一跳,想表演个进退失据,先软后硬的,差一点洛阳王就投降了。 随着洛阳王的行辕往北不断行进,朝廷的诏令也不断地发了过来。 “报~苏公公发朝廷政令过来了!” “拿过来看看!” “他苏睿想用礼法阻止我?”洛阳王拧眉。 “我们也用礼法回他!” “报~朝廷官员携宗法来了,说是要面见王爷!” 窦胜激动不已,道:“他急了!他急了!王爷!我们要成了!” 洛阳王也是满眼冒光,吩咐道:“快请!” “大理寺寺丞毕光见过王爷!”一高瘦老者一板一眼的行着礼。 “免礼!” “可是毕光?你可还认得本侯?”窦胜眼神灼灼的看着毕光。 毕光揉了揉眼睛,声音期艾,道:“窦……窦相?” “不错!正是本侯。”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光在这里,还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毕光疑惑的看着窦胜。 毕光这段期间过得不好。朝政崩坏让他日夜难眠。他提醒过皇上,也弹劾过苏睿,但是皇上不听,朝廷诸公也如同昏睡一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我知你是因为朝廷命令才来,也是因为国家礼乐崩坏而来,更是为万千百姓而来!我说的可对?” 毕光老眼含泪,满腔心意都化作悲愤,道:“苏睿贼子挟持圣人,把持朝廷,役使诸公如牛马,而诸公如蒙眼瞽叟不听不看不明,我能怎么办?!” 窦胜上前抓住毕光的手,声音也有温度:“皇上被囚,我也着急。王爷也着急!王爷柔心铁胆,心忧兄长。” “那也不能擅自进京啊!藩王非有诏不得进京。” “皇帝被囚,何来诏书?”窦胜反问了一句,接着说道:“皇上被囚禁,王爷茶饭不思。他能怎么做?只有进京见皇上才能知道皇上是否安康啊。” “王爷?”毕光转头看向洛阳王。 洛阳王欠了欠肥胖的身体,说道:“唉,兄长是天下之主,我作为臣民,必然要想方设法的营救的。但苏睿隔绝交通,只有我作为王爷才有可能见到皇上,也才有可能有营救皇上的办法。” 洛阳王这几句话情真意切,而且非常到位,毕光听进去了。 “王爷仁义!” 窦胜眼光一闪,笑道:“王爷进京不仅没有带士兵,就连妻妾丫鬟都没有。为的只有皇上。你说这样的赤诚之心,谁会阻止,谁应该阻止?” 顿了顿,接着说道:“苏睿,阉人也!更是嫉贤妒能的小人!煅心之后,不想着报效皇上,反而行此狭隘之举。” “那阉人!我曾弹劾于他。”毕光想起了自己的光辉历史。 “毕光大人不畏强权,是我文臣楷模!”窦胜拉过毕光的手,向洛阳王说道:“王爷,我有个提议!” “哦?什么提议?” “我想邀请毕光毕大人与我们共襄盛举!共同努力,营救皇上,把苏睿小儿赶下台!” “这?”洛阳王看向毕光,“毕大人,可否愿意?” 毕光激动起来,对于能够参与其中,恨不能以头触地,大声答应道:“愿做附骥之尾!” 洛阳王与窦胜相互对视一眼:仁者无敌也… 在苏睿棋差一招,派出之人被人策反的同时,通天塔之议也来到了乌阳郡。 慕容垂虽然老迈,但老而弥坚。乌阳郡郡兵在他的指挥下,战斗力节节攀升。 郡周边各郡的匪徒都被慕容垂派兵剿灭了。 “皇上要修通天塔。哈哈” 慕容松哈哈大笑,对于朝廷的昏庸,他是乐见其成。 慕容垂坐在主位上,低眉看着朝廷公文,听到慕容松聒噪,抬起头来,问道:“松儿,你有什么看法?” 慕容松看了眼上手位坐着的慕容无敌,敛容说道:“多日的情报说明,苏睿把持了朝政,皇上被苏睿囚禁。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皇上虽然被囚禁,但皇上的意愿仍然能够通过苏睿实现。”慕容垂插话道:“你不了解煅心之法的厉害之处,前周就是靠此法延寿百年的。” 慕容松自然是知道煅心的,点了点头,道:“不管怎么样,皇上算是废了。不正是我等举旗的时候吗?周围州郡兵马空虚,萧山郡更是有我慕容家驻兵,反手可得。只要出兵迅速,沿江往西就能迅速突破,占领高阳王辖区。整个江南八府就能入了我慕容家之手。” 慕容无敌摇头,说道:“打仗不是这样的。我们没有那么快的速度,也没有摧枯拉朽的手段。料敌从宽,克己要严。况且粮草不张,很难有持续的后劲。六安侯晁庞、宜阳侯李典都不是易于之辈。” 慕容家家主慕容德点头,道:“准备不充分之前还是不要行动的好。再说,民心思安,恐怕不在我等。” 慕容松心里吐槽老家伙保守,哼,看在你女儿小意妖娆的份上,饶了你了。 “爹,我有一计,可以让民心归我!还能大赚一笔,成就咱们起事的资本。” “哦?”慕容垂来了兴趣。 第422章 平静 慕容松得意洋洋的站起来,也不藏着掖着,环视一周后,道:“皇上不是要修通天塔吗?他修通天塔不得要钱啊!我们不得做些贡献?所以加税!加塔税就是应该的!在乌阳郡和萧山郡加塔税!” 慕容垂、慕容德等人脸上带笑。 慕容松脑子转的就是快。 确实,这样一来不仅仅能征税,还把加税的锅甩给了朝廷。 官逼民反啊! 到民众沸反盈天的时候,就到了他慕容家扯旗造反的时候了! 原本的书中,慕容垂割据一方,既听朝廷召令,也缴纳税款,只是相对独立罢了。 但现在,皇上的暗弱,中央失了威信,也就给了慕容垂更大的野心。 “好!就这么办!” 这段时间,大乘王再次活跃起来,攻城掠地,占领郡县,带领徒众迅速南下,与伏牛山一线连了起来,势力空前,朝廷不能治。 大乘王改名广宁天王,后又改为宁王,招兵买马,大封官爵。 周边郡县出兵多次输多胜少,不能剿灭。 柳林镇城宣化校尉郑珏主动出击,伏击了宁王主力,把宁王赶进伏牛山山脉,隔断了他与外界的联系。 目前正在对峙中。 苏睿为了个人利益,一通忙活,让大魏崩坏的速度加快了。 不过,他也不在意。 天玩人,人没得选。 历史靠人推动,但人在那时候不也是没有办法? 玄武门就那么适宜造反? 靖难可还简单? 不都是为了保命? 天玩人而已? 不过,柳林镇城宣化校尉郑珏很高兴,他被苏睿选中,投入了苏睿的阵营,然后就吃穿不愁,再然后苏睿掌握了朝廷。 各方势力平衡后,他也立了点功劳,于是大封赏名单上就有了他的名字。 “安远伯,恭喜恭喜啊!”副将褚镇城凑趣的说道。 郑珏哈哈大笑,不仅仅是因为成为了伯爵,更是因为他升官了,从柳林镇城宣化校尉升为延边军参将,节制延边军一万五千人,原延边军参将张温进京入五军都督府,任都督佥事。 “公公来信说,让我掌握好延边军。那所谓宁王要用以大欺小,以强胜弱的方式徐徐推进。不可懈怠,不可掉以轻心。” “公公知兵也!” “接下来,你就要坐镇此处,卡死伏牛山进出门户长条山这里,不动如山。等我上任后,带大兵过来助你!” 苏睿给了封侯的承诺,郑珏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褚镇城也跟着水涨船高,成了柳林镇城宣化校尉。等郑珏掌握延边军,他的升迁就进入了快车道。 不过,褚镇城实在眼热郑珏的地位提升,心思在不停的动荡。 苏睿与镇国公、兴国公、辅国公的谈判取得了进展。 都是老狐狸,他们的态度就是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但鉴于他们巨大的影响力,苏睿只能忍着恶心,接受他们渣男式的装死,还得给他们好处。 三位国公晋升为王爷,镇国公晋升为镇国郡王,兴国公晋升为兴国郡王,辅国公晋升为辅国郡王,各自的职位不变。 朝廷内部只做了小部分改动,没有大变,庞时安从户部调到兵部,接替田柳德兵部左侍郎的位置。 田柳德也是运气不好,刚刚得魏吉祥看重主持了春闱,正是门徒子弟一大堆,布局朝堂的时候,却等来了魏吉祥身死,势力被苏睿接手的时候,自忖摸不清苏睿的脉络,不如退一步,还可能留下个清名。 老将军傅万集被苏睿拿捏住儿孙,迅速软化下来,被苏睿以长兴侯的爵位作为交换,交出了京郊卫戍长城军团的军权。 苏睿把京郊卫戍长城军团一分为二,一部分交给勇士营韦怀文将军,把韦怀文提拔到副总兵的职位上。另一部分交给被苏睿调来调去,跳跃式升官的周成,也把周成提拔到副总兵的位置。 长城军团的升迁都通过了镇国郡王谷赢的点头同意。 苏睿通过田明月与谷家绑定在了一起。 崔乾佑被苏睿破格授予武定侯的爵位,提拔为蓟镇总兵,统领长城沿线与北金对峙的十二万长城军团守卫军。派出郑侯毛德祖,宣威伯刘希贤、花程璟、董璋、史万岁等人前去协助崔乾佑,摆明了就是要彻底控制住这十二万精兵。特别是郑侯毛德祖作为苏睿的外甥,现在的继承人,他的出面足以给崔乾佑最大的助力。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在这个位置上,就需要有小弟的衬托和帮助,苏睿同样给他们巨大的回报。 邓伯颜、张绪、许存均被封侯,表彰他们在关键时刻的忠诚。 曹景宗这个守门校尉,苏睿承诺他的奖励也兑现了,被封为了净平侯,可谓是一飞冲天。不仅如此,鉴于他机智果敢,苏睿派他到卧虎城接替了周成的位置。 随着苏睿与各方势力达成表面的平和,整个京师地面算是平静下来了。 秦王很受伤,在联络完王素后,听到了养贤馆无极阁大太监甄无涯被皇命招进了宫,没有过夜就死了的消息。 “现在无极阁由谁掌握?” 徐子陵感慨道:“苏睿这个太监很聪明,也很有格局。他把无极阁交给了少林寺与武当管理。武当山梅三雪与少林寺玉明都是养贤馆的负责人,管理无极阁正当应分。少林与武当执天下武林之牛耳,向来不问朝政,想拉拢难上加难!只能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秦王很着急,没有高手武力,他们想控制宫门难上加难。 “运兵!!”徐子陵没有藏着掖着,直截了当的说道。 “运兵?什么意思?” “青州兵!袁锐是王爷您的舅舅,他的兵就是您的兵!” “那高手?” “不是有王素吗?宫里面的玄真可是陆地神仙,有他在我们就成功了一多半。宫内忠于皇上的太监大有人在。有您,有赵王,这些都是可以利用的力量。” 秦王点头,“不错!煅心之法用于总管以上的太监。但皇家规矩,孝道忠诚可是时时讲,日日讲的。” 第424章 强行分析 司礼监有刘不宽、张修还有童国芳,都是处理政事的高手;军机处有梁敬祥、卢行之、楚齐丘、田文涛、侯弘实、晁措,都是才智一等一的存在,虽然后面几人经验欠缺,但有梁敬祥和卢行之把关,处理政事逐渐也熟练起来。 虽然这样,但大事小情都需要苏睿这个把总的点头,需要思考的太多,他的任务量依然繁重。 本来就觉得不会坐很长时间就会有人找过来,但没想到竟然是个例外事儿。 “冯紫嫣?就是那个华山掌门吗?教给你轻功的那位红颜知己?”水柔问道。 “有必要说的这么详细吗?呵呵”苏睿轻轻捏了捏水柔,站起身形。 “快给我讲讲,怎么回事儿?”邹思思永远是那个最活跃的。 田明月也睁着大眼睛一脸好奇。 “我给你们说啊……” 苏睿出门前听到的是水柔轻柔的声音。 对了,还有事情要与水柔商议,可别忘了。 苏睿心中这么想的,脚步急匆匆的赶往议事厅。 “不知道华山掌门给我带来什么消息?” 一干瘦老者,眼睛明亮,脸瘦而灰,瘸着一条腿,颤巍巍站起来,方长站在旁边。 苏睿一笑,明白了过来。 这就是系统说的人才,方长把人带了回来,而这小老头为了显示才智,也可能真的是冯紫嫣推荐,于是很简单的把自己骗了过来。 老头站起来后,笑着作揖,道:“华山冯掌门与小老儿有一面之缘,她推荐我来京师投奔随王爷。不过,老头我脾气倔了点,撞了南墙后才又回来投奔您。” 冯紫嫣还是想着我的! “哦?”苏睿眼色一凝,随后一笑,走上前扶起老者,问道:“莫非是洛阳王三次搜捕而不得的张濂溪先生当面?” “先生不敢当,正是小老儿!”张濂溪笑容满面。 方长嘴角一撇,他可是吃够了这小老头的瘪。要不是自己实在,老实的把来头说明白了,这老头不知道怎么骗自己呢? 老头与苏睿两个都是狡猾的人。 真是绝配,坏水儿流了一地。 方长这么想着,自顾自的离开了。 他如同二郎神一样自由。 苏睿这边谈话继续,分宾主落座后,问道:“看来先生是先去的洛阳王处?” “不错!那混账!自投罗网之辈!蠢笨简直如同犬彘”张濂溪倒是痛快,随意骂道。 “哈哈,我也没想到会这般简单。从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等洛阳王进京,我就请他入宫陪伴皇上,以全他的兄弟之情,君臣之义!” 苏睿也没有藏着掖着。 “哈哈”张濂溪大笑出声,边笑边拍着大腿,灰蒙蒙的衣服爆起一片尘土。 苏睿差点跑出去,忍了又忍,嗓子发痒。 “咳~咳~咳” 苏睿舒了口气,转头看向咳嗽的乐瑶,训斥道:“咳什么咳,还不赶紧去给先生准备衣服和沐浴之物。” 乐瑶与苏睿相处习惯了,也随意习惯了,第一次被苏睿这么训斥,眼圈含泪哼一声跑了出去。 “先生勿怪!这小妮子,从小就养在家里,没有规矩。”苏睿缓了口气,向羞赧的张濂溪解释道。 “无妨,无妨!我这人邋遢惯了。王爷不怪罪就好!” “哪能呢!先生能来就如同……”苏睿想说他如同百里奚投秦一般,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说道:“久旱逢甘霖一般。” “哈哈” 苏睿看出来了,张濂溪就是这样的性格,不拘小节,不恋外貌。 为了打开局面,苏睿随意的聊着家常,问道:“不知冯紫嫣可好?” “魏句泽统领一直在华山编练军队,王爷应该比我清楚。” “呵,嘿嘿” 苏睿尴尬一笑 魏句泽是崔乾佑亲兵出身,苏睿看他忠心耿耿,再加上华山遗留那么多的青壮,本来的想法是训练一批编外的队伍,后来闲置了,就成了华山的护山军了。苏睿干脆把这一批军队划给了郑珏,归郑珏分配。 魏句泽知道苏睿的心思,经常把华山的情况传递给苏睿。 “小老儿来王爷这里是要做大事,做宰辅的。对现今局势,试着为王爷分析!” 张濂溪起身,强行给苏睿做起了谋士,毫不客气的说道:“太极有阴阳,阴之极为阳,阳之极为阴。随王爷看似权压天下,一时无两,其实虚弱的很,随时有瓦解垮塌的危险。” 苏睿心里不信,虽然知道危险,但他认为不至于。 没有你说的这么夸张,那么虚吧? “一是,人心。王爷没有威望,无恩惠于天下,反而有苛政加诸天下。” “我什么时候实行苛政了?一直没有做任何调整啊。”苏睿很不礼貌的打断了张濂溪的发言。 张濂溪轻蔑一笑,道:“修建通天塔,不是苛政?朝廷没收税,挡得住天下官府以此为名加税?而且,加税最好的由头不就是它吗?” “我靠,我考!还真有可能!” 苏睿转悠了两圈,问道:“该当如何?” “塔得修,但税不能加!”张濂溪说道。 聪明人就是省事儿。 直接就说塔得修! “来人!通知军机处拟定一份发往全国的告示,大体意思是,皇上修建通天塔是为了万民福祉,不会摊派苛税于百姓。修建所需银两一部分来自内库,一部分来自于富商大族捐献。” 那人离开,苏睿接着叫过张顺,让他去找“包打听”,找“小胖子那样”的包打听;多给钱,给足了银两,让他们去全国宣传,修建通天塔官府不会加派新税,如果有人偷偷征税,可以越级上报。 张濂溪点头,道:“王爷明暗两条线,处理此事,足矣!” “唉,为了忽悠北金,没有办法。” “我还以为王爷要麻痹大族还有皇族呢。” “呃,也有这个意思。” “哈哈,王爷显然没有想过麻痹大族和皇族,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也算一举三得。让北金懈怠,静观其变,从而内部夺嫡加剧;让皇族和大族麻痹,以为皇上还掌大权;让各地官员不愿轻举妄动,仍然对大魏抱有期望。” “嘿嘿,呵呵,那先生继续分析如何?” 第425章 君子以恐惧修省 “一,人心。二就是军心。有大魏体制压着,军队还不敢轻举妄动,但如果有反叛,出现一两场大败,军队会立马倒戈,马嵬坡切割美人头,军权让皇权留不住美娇娘。” 苏睿也知道,看似掌握住了军队,但都是如浮藻飘萍,没有个一两年时间,根本掌握不住。 就连禁卫军,苏睿都不认为能够完全掌握。 后宫消息仍然如渔网兜水般往外漏。 “三就是,士子之心。城墙外的士子成千上万的在聚集。他们是未来这个国家的县令、城守、封疆、宰相。听说有些老臣静极思动,也有可能来参与,比如郭勇淳。” 郭勇淳的事情,是张濂溪自己的猜测,不过八九不离十。 内宫正门外的集会还在进行,已经死了五六名士子了,不是饿死的就是踩踏致死的。死亡反而激起了士子们的决心,他们把几个士子的死都归咎于苏睿,要让苏睿付出代价。 虽然玲珑公主赚的盆满钵满,但是苏睿却压力山大,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这是个巨大的隐患。 郭勇淳看上了! 那么一定也有更有能量的人看上。 流民进京的事情被苏睿知道后,自然不会让这事儿出现,用武力驱逐了。 但流民怎么能和士子比呢? 话语权都不一样! 士子们越聚越多,苏睿投鼠忌器不敢驱赶。 “士子之乱是肘腋之患,随时能够爆发动乱!” “四!”张濂溪又伸出了第四根手指头。 他还有四… 苏睿根本想不到,竟然这么多窟窿。 “内庭之乱!内宫的情况,我在洛阳王处已经了解,但内宫里面常藏魑魅魍魉,随时能够爆发。皇上又不是无为之主,他藏了什么后手,你都不知道。” 哦,说的这个呀! 苏睿的心稍稍放下,说道:“我会大量引进自宫的宦官,对冲皇上的影响。在宫内关键节点设置要塞,防止有人动乱,冲击内宫。” “不,还不够!应该把所有煅心过的内宦全部杀掉,不留一点隐患。”张濂溪斩钉截铁的说道,“否则,王爷这里留一个漏洞,那里就一个窟窿,四处漏风,四处需要补救。不如清净内宫,让内宫成为净土,方便公公处理政务。当然,这个事情可以放在士子之乱之后,也可提前。” 后宫环境有些复杂,芬芳局里的玄真不出不进的,还牵扯王素,让苏睿投鼠忌器。 本想着伏击他。 但老小子人老成精,只做庙里的神像,无论苏睿怎么召唤,他就是不出来。 苏睿也不敢强行撕破脸皮。 伏击玄真就很冒险,要是强攻,成功几率更低。 要是让玄真跑了,那么他们这些人都得倒霉。 玄真随便点杀苏睿几个女人就够苏睿破防的了。 后宫环境复杂还在于,据方常说,玄真给不少太监进行了煅心,扔进了后宫。 必须解决了玄真,才能走下一步,否则还不如维持表面的平衡。 “五!” 苏睿在心里已经骂开了。这些谋士就是脑子聪明啊,他们硬凑也能把你吓死。 “主公之危!”张濂溪接着说道:“随王爷你,是个太监,不是男人。虽然有外甥作为继承人,但是内部不服者众,外部根本不会信服。虽然王爷纳了不少妻妾,但众人内心的鄙夷是一直都有的。” 他么的。 苏睿终于在心里骂了出来,揭人揭短,骂人骂缺陷,张濂溪还真的敢说。 “六!” 张濂溪接着说道:“政事之危!文官天下。文官与宦官本来就离心离德。现在更是阳奉阴违。公公就算想施政都困难。” “七,登基之危!大魏得国正,是天下共识。随王爷想登基,坐这天下之主,实在艰难。” 苏睿摆了摆手,不否认也不承认,笑着问道:“先生可有解决办法?” 卢行之,就像他自己说的,他善于军略,对于更高级别的政治,他玩不了。有魏吉祥这尊大佛的时候还好,后面有皇上驾辕,不至于跑偏。但他思索问题,偏于刺刀见红的对垒,就如他去苏睿府邸赴宴一样,防苏睿防的滴水不漏。 而梁敬祥是陈平一样的人,阴损的东西,他得心应手,但是也偏向小道,喜欢算计人,但不拿大战略。 苏睿作为未来人,在大略上有优势,但思维模型不够,很多东西根本看不透,也做不好决定。 而眼前之人,却够胆魄,也够大气,直接点破了苏睿的终极目标:登基称帝。 这张濂溪也果然比还没有成长起来的楚齐丘思虑要深一些。 苏睿庆幸自己又捡到宝了! 那么,解决办法就是苏睿给张濂溪面试的最后考题。 “愚者易蔽也,不肖者易惧也,贪者易诱也。粗鄙书生说:畏则不敢肆而德以成,无畏则从其所欲而及于祸;易曰:君子以恐惧修省。”张濂溪给出了答案。 “恐惧?!” “不错!恐惧与贪婪!”张濂溪接着说道:“天下人不知随王,那么随王就用恐惧让他们知道。士子不服随王,那么随王就用屠刀让他们服!世家不屑于随王,那么随王就要用刀让世家跟随!” “呃……”苏睿愣了一下,他不想做魔头,他早就想让人把外边的士子砍了,太烦人了;但是,理智告诉他不要这么做。 玄归劝过他,“刀兵起时万骨枯,慈悲一念百劫渡”。 “随王,你现在啥也不是,只是一代权阉,之所以把持此位,一直以来,靠的是大魏的正统还有皇上十多年的威严。但是,万一有人矫诏,或者有皇室一人,如太子,如秦王,如赵王,逃出去,振臂一呼,那么天下会顷刻间变色。跟随公公的人,还有公公的姬妾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太子,秦王之所以没有跑是因为他们还相信煅心之下无叛徒,但万一他们没有了希望,或者有军阀和野心之辈联络他们,他们来个假死脱身。 天下倾覆在顷刻之间不是玩笑话。 苏睿虽然在想办法对付太子和秦王,但是万一有个意外,苏睿后悔都来不及。 “容我再想想……” 张濂溪没有给苏睿喘息的时间,接着说道:“士子之祸如何解决就落在随王要不要举起屠刀上面了!” “给我一晚上的考虑时间。”苏睿说道。 这是苏睿政策的重大转变,苏睿需要好好考虑其中的利弊。 张濂溪点头,谨慎不是坏品质,尤其是如此大的决定,苏睿一定要召开小范围的会议。 还没有说完,门口有脚步声。 第426章 从来枉费推移力 “洛阳王到京城门口了。”有小太监进来禀报。 “好!直接发一封圣旨,让洛阳王入宫吧!” “哈哈”张濂溪没有阻止,就让蠢笨的洛阳王傻眼去吧,“还有个叫窦胜的,是洛阳王的谋主。以前是首辅大臣。” “好!得来全不费工夫!” 苏睿兴奋的站了起来。 旗帜招展,各色衣服仪仗队秩序井然,队伍排开,气势昭彰,滔滔排排而来。 门口等待的士子,大族代言人,部分朝臣被气势所迫,畏缩而恭谨。 由尤溧带头,众人躬身行礼,齐声道:“恭迎洛阳王!” 洛阳王志得意满,仿佛带兵打进了京城,笑着下辇,扶起尤溧,笑着说道:“尤先生快请起!都起来!都起来!” “我家王相今日当值不能来接王爷,特意命我过来拜见。” “我家尚书身体不适,特命我家大公子来拜见王爷!” 一群手捧礼物的代言人上前自报家门,生怕怠慢了洛阳王。 窦胜与洛阳王对视一眼,内心兴奋。 民心所向,民心所向啊! 洛阳王拉着尤溧的手,与各家代表见面,并且强调:“我是来拜见皇兄的!苏睿权阉隔绝内外,阻挠宗室,本王必不能饶恕。” 随后小声问尤溧道:“太子与秦王那边没有来人吗?” “他们拿架子,不识趣,没有派人迎接。”尤溧觉得这个时候是表忠心的时机,而且属于公共场合的私下里,有分量还影响小,立马用拉踩表起了忠心。 “哼!”洛阳王也不是深沉的主,脸阴沉了一小会儿,问道:“我听说士子伏阙?” “不错!已经十多天了。宫门外广场后,士子们又转战内宫其他四门。已经在神武门、西华门聚集起来了。东华门,贼寇守卫森严,且有大兵把守,士子们试了多次不能成功。” 洛阳王梗了一下,夸赞道:“我大魏有忠心之人啊!有忠心之士!何愁不能拨云见日?” “王爷就是那太阳!需要你指引我们前行!” “哦?呵呵~” 两个人边走边聊,率领着众人走进了城门,城门守卫不敢阻拦,乖乖放行。 洛阳王刚刚兴奋的进入城内,就看到一华服太监捧着圣旨站在面前,后面跟着侍卫、锦衣卫。 看到洛阳王,那太监眼睛一亮,大喝一声“洛阳王接旨!!” 洛阳王咧开的嘴凝固在兴奋的脸上。 他接还是不接? 他……不敢不接! 他打的主意就是用舆论裹挟自己上位,打的是遵纪守法的牌坊,行的是忠君爱国的旗帜,他怎么敢刚入京就撕毁? “臣,洛阳王朱枫接旨~”洛阳王老老实实跪下,后面一群反骨仔也老老实实跪下。 “朕闻天地立心,以忠为纲;家国定基,以爱为魂。今有宗室洛阳王朱枫,性资忠笃,行秉纯良,赤诚拳拳堪映日月。汝不辞辛劳,奔走四方,唯以君命为念,不以私身祸福萦怀,惟只挂念君上身体,朕心感动。汝上不负朕之托,下不愧民之望,真乃社稷之柱石,朝廷之楷模! 朕心深慰深爱之,特颁此诏,彰汝忠爱之德,嘉汝勤勉之功。 汝之祈求已达天听。 朕本修行神游,但天感动于汝之兄弟情,朕也深感之。 特许洛阳王即刻入宫拜见!以全汝之期盼!也慰朕之挂念。” “臣……臣”洛阳王卡壳了,他没想到会第一时间被召见。他与窦胜的计划中,洛阳王要先见过朝廷三公,见过世家大族,召见士子后,求见皇上,然后被苏睿狠狠拒绝,再然后含泪回归驻地扯旗重立年号的。 怎么? 不按套路出牌? 苏睿应该怕他如此有名望的王爷拜见皇上才对呀? 怎么会刚进城门就入宫呢? “王爷!还不领旨谢恩?!” “臣,领旨,谢皇上隆恩!” 在众目睽睽之下,洛阳王老老实实的接过圣旨。 “我们王爷进京风尘仆仆,需要沐浴更衣才能入宫觐见陛下。”窦胜一看不对,立马出面。 洛阳王也赶忙点头,连声说“对,对!” “不需要!皇上说了,洛阳王能不惧千里艰辛,朕怎畏些许尘土?那些不是尘土,是洛阳王对皇上的拳拳之心。” 太监微微挥手,身后的锦衣卫上前,站立于洛阳王与窦胜两侧。 尤溧见机迅速,早就消失于空气中了。 “走吧~” “皇……皇兄,真的……”洛阳王磕磕巴巴的说着,但锦衣卫如同圆石头,连回声都没有。 “王爷,先去吧!他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过两天出来,我们怎么说,就是皇上怎么说!那时候,什么圣旨,衣带诏,任我们说圆说扁。”窦胜上前小声的出着主意。 “对,对,对!我们能出来!他不敢,也不会对皇室下手的!”洛阳王又有了信心,推开锦衣卫,大摇大摆的随着宣旨太监往皇宫走去。 后面跟随的各大势力的人相互看看,“还是让大人(家主)再观望观望吧。” 洛阳王与窦胜刚刚入宫就迎来一队士兵 士兵二话不说抓住窦胜,困住洛阳王。 “你们不能抓我!我是周阳侯,皇后的哥哥!太子的舅舅!” 士兵根本不理他杀猪般的叫声,直接枭首。 大好的聪明脑袋落地,鲜血喷出几尺。 洛阳王直接愣在了原地,流水随着裤子哗哗往下流。 太生猛了,没有一点点防备! “老……老哥,你告诉苏公公一声,我最听话了。最最佩服像苏睿苏公公这样的豪杰了。求他,求他不要杀我。”说到最后,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苏睿就在不远的地方看着,看着恐惧带来的结果。 张濂溪面带笑容,嘴里的话说个不停,“王爷看到了吧。洛阳王这样的,刚刚还昂首如雄鸡,现在低头如鹌鹑。这就是恐怖的震慑力。大不了,等你后代登基的时候,再实行仁政呗。” 苏睿眼神微动,随后身形走动,来到了洛阳王面前。 洛阳王第一次见到苏睿,眼前的年轻人,英武不凡,穿蟒袍戴玉带,更是衬托的英气逼人。 “扑通” 洛阳王跪下了。 “随王!我是朱枫,小枫啊。我历来仰慕你,钦佩你。想着,自己的父亲要是如同随王一般英武不凡,那该多好啊。”洛阳王眼神拼命躲闪,但还是一直聚焦在地上的头颅还有那一摊血水。 “我能拜随王为义父吗?”不等苏睿回答,洛阳王跪下啪啪啪磕着响头:“义父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第427章 莫惜 苏睿满脸讥诮,语气拉长,讽刺道:“你做我儿,你爸爸愿意吗?” “愿意,愿意的!他恨不能自己拜你为父!” 洛阳王已经没有了底线。 “好啊!呵呵”苏睿冷笑,这洛阳王的熊样,真是符合他对皇家猪狗王爷的猜测。 “义父!”洛阳王爬了起来,身体的力气也回归了身体。 “嗯”苏睿答应下来,吩咐道:“把那护卫拉上来。” “放开!放开!”一高壮汉子被一个比他还要高壮的护卫押送过来,一路上不停地挣扎。 “晁虎?!”洛阳王惊叫出声。 “王爷!您没事儿吧?”晁虎看到洛阳王眼睛一亮,问道。 “老实点儿!”负责押送的是万斯,拎小鸡一样把晁虎摆弄了一下。 “你这个阉货,你不得好死……”晁虎跳脚骂了起来。 “砍了!”苏睿不会受虐般听完,随意吩咐道。 “欸~”洛阳王伸手,惊叫出声,就看到第二颗头颅被喷射的血液冲刷下来,滚了一地。 “噗嗤~”洛阳王听到了自己胆裂的声音。 “义父,我,我一定是最乖的孩子!真的!你相信我!呜呜” “呵呵!起来吧!还有个叫王庭的,一块儿砍了吧!”苏睿看着洛阳王恐惧的眼睛,一句一顿的说着残忍的话。 洛阳王一屁股坐在地上,真正的老实臣服了,打心底里发寒。 洛阳王被苏睿打发到了一处偏殿。 宫内房屋众多,苏睿才不会犯傻让洛阳王去和皇上说话呢。 现在的皇上已经无人交流持续了一月时间了,要不是他神经病了,早就疯了。 “洛阳王被吓破了胆。估计得病一段时间了。能不能活,就看他心中有没有壁垒了。”张濂溪颇觉唏嘘,语气有些低沉的说道。 苏睿却满眼兴奋,“哈哈,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洛阳王!窦胜!都是一呼百应的主儿!一天内全部解决!我都觉得自己是天命所归了!哈哈…” “那毕光怎么处理?” “让他该干啥就干啥吧!另外告诉他,法家门徒得懂法、守法、护法!” “王爷,东华门外有不少士子骚扰兵士。现在出入宫禁采买都有些困难了。” 现在主持内宫日常的是郭寻,他经验丰富,熟门熟路,颇得苏睿信任。 苏睿在路上遇到了急匆匆的郭寻,郭寻本来凝重的脸,瞬间变得轻松起来,仿佛甩掉了包袱。 “唔,尽量避开。让东厂朱友贞配合采买。告诉他该逮捕就逮捕,该杀就杀!” “好的!”郭寻点头哈腰的目送苏睿离开,随后一招手,几个灰衣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这苏太监好大的威风啊!” “不错!苏睿很威风。自打进宫以来,整个后宫就以他为主。皇上、后宫各娘娘都过的凄惨。要不是贤妃善良,思虑周全,宫内恐怕会有大难,不知会饿死多少人。”郭寻点头认可。 几个小太监服饰的人赫然是秦王朱圣治、谋士徐子陵,长史袁延年和太监庄忠。 朱圣治却有明主之姿。 一朝通过了对郭寻的试探,立马安排赵王借采买之机与其接触,随后他就迅速接手,让人给郭寻传话后,果断带人入宫。 果然,与秦王的判断相同,郭寻在确认田明月不再是皇上的妃子后,立马倒戈,效忠于他。 当太监效忠后,秦王给予了他最大的信任。 “王爷这次入宫实在是凶险。”郭寻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忽然间撞见苏睿,出乎众人的预料。 “苏贼失策…引入大量自宫的太监。陌生面孔多了,他根本认不出来。放心吧。”徐子陵很自信的说道。 秦王点了点头,要不是需要说服郭寻,并且摸清楚宫内情况,他绝不会自蹈险地。 郭寻领众人来到一处偏殿,边进入边说道:“此处宫殿无人,且离宫门不远,可以作为藏兵之所。这殿原来是慧妃的,后来给了贞妃。” 秦王点了点头,恍若隔世,这地方他太熟悉了,他就是在这个地方被苏睿揍的。 “没想到此处竟然荒废了。”秦王有些感慨道。 台阶上竟然有小草发芽,冬天积累的雪泥还在,春天的小草就露出来了。 “从此处往后,如果打通,后面就是直道,可以到达宁寿宫附近,这样就能绕过一处兵站。” “兵站?”秦王疑惑的问道。 “不错!苏贼虽然撤掉了内宫大部分禁卫军,但仍然在重要节点设立了兵站。这兵站,有站岗执勤,有储兵所,还有联络号。” “这家伙真特么谨慎啊。”徐子陵也有些头疼,在郭寻的讲解下,越了解内宫兵力布置,越头疼,“不好破解啊!” 他们偷偷运兵进来,能运多少人? 一天顶多五个十个,要整天这么运,不被怀疑都不可能。但就算运进来两百人,又顶什么用?被兵站阻隔住,随后被围剿的可能性非常大。 而且,进来的人都没有兵器。 郭寻还得想办法搞到兵器。 “有没有心向我们的?”袁延年问道,指的是禁卫军。 “有!还真有!这个人可以争取!”郭寻忽然想到一个人,“他叫张眺,原本是苏贼的护卫,后来犯错被赶出护卫队。这人善于钻营,还比较有本事。苏贼整合禁卫军,正是用人的时候,他不知怎么就混进去了,还是个小把总。” “他现在这么惬意,会跟我们一起反对苏贼吗?”秦王问道。 “不需要他跟我们一起,只需要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徐子陵说道,“我们现在给不起让他卖命的钱。” “这个里面有个关键,我们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救出皇上。也只有皇上能够压制住禁卫军将领。也只有他,才能让胜利的天平向我们倾斜!”徐子陵再次强调道。 这是他们进宫的目的之一,摸清楚到大光明殿的路径,从而救出皇上。只要他们有皇上在手,那么各个宫门的守门禁卫军就都得缴械投降。 “对!”秦王点头,随后吩咐道:“郭公公,还有舅舅,麻烦你们去一趟,与这张眺谈一谈。” 两人点头应下。 这事儿不是一息两息就能完成的,必须经过试探、交流、许诺、达成的过程,其中少不了威逼利诱。 第428章 止杀 徐子陵对于秦王的安排没有说话,好一会儿,道:“忠于我们的太监宫女,我们能调动多少?” 郭寻思考下说道:“加上老奴,有五个。” 秦王说道:“我的势力被苏贼拆解的七零八落,我弟弟赵王那边应该能找到三五个忠心的。” “够了!如果在景仁宫制造混乱,有张眺帮忙调动禁卫军,我们有足够的机会冲击大光明殿,救出皇上。不过,秦王!我们必须保证芬芳局玄真真的能够到位,参与进来。” 秦王理解里面的重要性,他这边没有决定性力量,都在把性命别在裤腰带上争取胜利的机会。 所以,必须尽可能的把可能性扩大,增加高手数量。 “各位放心!在皇上蒙难之前给过我黑冰台暗卫的联络方式。有这些人,我们不缺好手!” 秦王心下暗暗发恨,这苏睿骤然发难,没有给任何人准备的时间,而且皇上太自信了,根本没有发动后手的机会。 很多的力量都沉寂了。成了无用的后手。 就像棋盘上,兵马车俱全,但老将被治住了,那么他的力量再强,也是输了。 “我们有足够的准备时间。必须全力以赴!好在,我们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徐子陵总结道。 众人都舒了口气。 “你说我那洛阳王叔是个傻子,就这么华丽丽的进宫被囚禁了。”秦王感慨道。 一时间众人沉默。 想起来就有些后怕,秦王不是没有像洛阳王学习,去争一争士林领袖的头衔的想法,想着给自己上价值,上影响力。 徐子陵、袁延年当时都觉得不妥,建议静观其变,反正他们还有后手。 结果如此,众人惊出一身冷汗。 此时说起来,众人都沉默了,能嘲讽洛阳王,秦王也算心大。 苏睿不知道自己的皇宫守卫有这么大的漏洞,此时正兴致勃勃的与梁敬祥、卢行之、张濂溪三人商议张濂溪的杀伐之议。 张濂溪有些得意,高傲的抬着下巴,因为能让他参加讨论,说明苏睿已经认可了他的观点。他就这么斜坐着,灰灰的脸上多年的油泥根本洗不掉,粗糙的,高傲的;新裁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有些不伦不类。 “正好!三位先生都在。我新得的仙丹,一人一个,不要嫌弃。” 苏睿看到张濂溪才忽然想起自己光想着自己用了,一直没有给梁敬祥丹药呢。 于是肉痛的拿出了两枚体质提升丹,掰碎了揉捏成三枚丹药,拿了出来。 这是他积攒多日,花掉了金钱无数才得到的体质提升丹。 不过,为了以后,值得! 还抽出一个不知道怎么用的“宝贝”,叫幽隐,算是附属品,等待他以后研究。 “哼!什么仙丹!死人丹吧?有多少皇帝都是吃仙丹死的?随王刚上台就准备长生不老了?”张濂溪根本不知道什么叫讨人喜欢,张嘴就喷。 苏睿很想“尊重个人命运,不管他人死活”,但这是他的谋士。 是自己的谋士,是自己的谋士! 心中默念了几遍。 给他好处,还得求着他。 随意吐槽后,苏睿咳了一下,看梁敬祥咧嘴笑,自己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好吧!这是忠诚丹!吃了他,不忠诚就会身体剧烈爆炸!我从皇上内库里拿的。” 众人不会纠结内裤还是内库。 不过激将法有用,三人分别取了一枚放入口中。 梁敬祥一直信任苏睿,也得苏睿信任,所以他最淡定,也是苏睿智囊中的压舱石。 卢行之刚刚加入,有些犹疑,但是这个时候也别无选择,忠诚于苏睿只是一念之间的事情。 张濂溪就无所谓了,死也好,不死也罢,反正老头半生坎坷,学的屠龙之术,性格别扭,鲜有人理解他,能得苏睿看重,不算苏睿运气好,更算是他的福气。 “啊?这么管用吗?老头子的腿好像要好了!你小子还真不藏私啊。”张濂溪激动的起身走了一圈,边走边展示他的腿。 “是啊,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精神了。”卢行之这副被政务和情报掏空了的身体,立马“脉动”了回来。 “是啊,我也觉得体力好了!感谢王爷!感谢主公!”梁敬祥听说是从皇上库房找到的,心里感动。 “我等拜谢主公!” 三个人都是人精,对视一眼就达成了默契,给苏睿来了个古典谋士礼仪。 “快快请起!”苏睿再一次被叫主公,感觉略爽。 各人喝茶,交流完用药心得后,会议进入议程。 张濂溪不再倨傲,仔细的把自己的观点抛了出来。 在座的都是人精,政策里面的利弊一目了然,不会说伤天和啥的儒生义气话。 “有利,可以廓清上层职位,给底层民众以上升空间。还可以丰富王爷的产业,积累雄厚资本。”卢行之率先开口。 后面那一条,苏睿笑着点了点头,仅仅毛德祖抄逍遥侯的家就让苏睿收获颇丰,光金锭就有两千多两。 这笔钱就是毛德祖带给崔乾佑拉拢长城军的额外军资。 如果没有这笔钱,苏睿再去筹钱可就旷日持久了。 “弊端也很明显,杀戮能震慑人,不能教育人。大魏的造反将要此起彼伏了。呵呵” “看来卢先生是支持喽?” 两个好处,一个坏处,二比一。 “嗯” “那梁先生呢?”苏睿转向梁敬祥。 “我也支持。不过杀与抚要同时进行,杀要狠,但要有理。王爷自己要有一定之规,哪些人不能杀,哪些人要杀。” “嗯” 这话也就梁敬祥说比较合适。 张濂溪无所顾忌,可以排除在外。 既然聪明人都同意,那么没什么好说的。 “一门一门的清理!”苏睿目光穿过层叠的屋檐,看向西华门方向。 一语双关 第429章 格杀勿论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绍膺鸿业,统御万方,夙夜孜孜,惟以兴贤育才为念。近闻太学士子,不务经术,辄以细故聚众喧嚣,更甚者,拥堵宫门,紊乱学规。此风一长,败士习而坏人心,抑且妨害朝廷政治,有乖朝廷作养人才之至意。 夫士为四民之首,当以敦品励学为先。尔等多诵圣贤之书,宜明忠孝大义。 务各安分静修,恪守卧碑训诫。 退去幸甚! 制学幸甚! 如仍有驻留滋事者,两日后,该士子即行褫革功名,严究主谋。 三日后,格杀勿论! 兹特申明纪律,咸使闻知。 钦此!” 方常的声音飘飘悠悠传到了各门前广场士子的耳朵里面。 士子们炸了! “什么?皇上要赶我们走?” “苏贼未除,志士不走!” “就给我们两三天时间?” “格杀勿论?这是圣旨该有的吗?” “哼!法不责众,谁信?” “我们要让天下看看我们的书生意气!” 此时的太学运动已经有了组织,士林领袖参与了进来,并且有神秘组织给他们提供保护。 “郭公,你如何看?” 太学祭酒张颐,博士王端、诸葛渊还有一众学子领袖围着前刑部尚书郭勇淳、前内阁辅臣沈观文、兵部左侍郎田柳德、礼部侍郎李清许,还有一个年轻人。 而问话的就是这个年轻人,在问郭勇淳的看法。 “齐王放心。苏睿绝不敢擅杀士子。”郭勇淳安慰道。 对于齐王混进他们的队伍,众人还是很高兴的。 虽然齐王原来是魏吉祥的招牌,但魏吉祥已经死了不是吗?再说,齐王素来温文尔雅,素有爱儒之名,正是他们儒家之人应该推举爱戴的人。 “这苏睿忽然态度强硬,实在有些琢磨不透。”沈观文有些疑惑,他是N朝老臣,还是前朝余孽,对于这些反常情况异常敏感。 “田师,请坚定士子之心!”房书安忽然出面,对田柳德下拜,恳求道。 房书安无异是聪明的,这些大人物商量来商量去,一直在颠三倒四的猜测苏睿的目的,却没有实际行动。 不得已,房书安跳了出来。 “首先得安士子的心。” 已经有人因为害怕丢了功名而退出了。 “嗯,对!对!” 太学祭酒张颐与田柳德相交多年,认真的对田柳德说道:“此时非田先生出马不得安抚众儒生之心啊!” “请田先生出马!”齐王凑趣,上前作揖。 众人如倒伏的麦子般纷纷低头,请求田柳德出马。 田柳德攒够了人望,手臂轻抬,虚扶众人,道:“齐王,还有各位,请起身!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我田柳德当仁不让!” “我当为田师传声筒!”又是房书安! 房书安现在成了折梅派的独苗,折梅派在被官府查封后,又被东厂和锦衣卫联合打击,已经破了教。核心成员死的死,逃的逃。 他武功高强,学业有成,是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但是,他在去考场之前,被东厂和苏府护卫堵在路上,错失了本次考试。 现在的房书安身负仇怨,只有报仇二字,自然不愿意苏睿好过。 “各位学子,我是田柳德!诗曰: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又曰: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还曰: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正是吾辈读书人的写照!十多个同仁、同学死去了,死在了抗争的路上。铮铮学子骨,天下共推君。你我共勉!苏贼一日不除,我等一日不退!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当最后一句话用狮子吼从房书安口中发出来的时候,士子们群情激奋的跟着诵读,朗朗之音如清朗大盘,震撼整个皇宫。整个大魏朝堂为之整肃!清朗诵读之音如白鹤腾空,仙羽腾与白云。 哗啦啦 广场上如白莲盛开,又像仙鹤腾羽,气势磅礴。 “唉,一方文脉断绝!苏睿死罪啊。”玄归手指舞出残影,却掐不断这大魏士子们的祸福。 “师弟操心过矣。”竞是芬芳局玄真。 “师父说过,天时有变,人力难变。唉,终究是没法改变了。”玄归没有接茬,只是忧伤的看着远处的人头攒动。 “我让你算的我家子孙如何?” “无德,无用,无福,不长命。” 沃日尼玛 玄真一句骂堵在胸口,许久,蔫了。 玄归看着他,语重心长的说道:“师父与我们取名:真、归。枯荣见真归!死生见真归!他老人家把咱们两个算的清清楚楚。哈哈,还是放宽心吧。” 玄真看着玄归,玄归看着玄真。 玄归,其实需要真,接受现实。 玄真,其实需要归,放下执念。 两个人都做不到。 “哈哈” “哈哈” 两个人分道扬镳,各忙各的人生,一个要为子孙拼一把,一个要为醉生梦死放弃忧心。 第430章 默杀 苏睿定下策略后难得有时间慰问夫人们。 各人都是无精打采的,只有邹思思还保持活力。 “睿哥定下规矩后,我们不能每天打麻将了。又被困在这方寸之地,除了看书下棋,实在无聊。”邹思思不仅活泼,还敢说话。 “好吧。是我的错!只顾着处理事情了,忽略了你们。” 像花枝、江婉,平常事情很多,困在这小院里确实是抑郁了。 有她两个带动,让水柔、秦小花、颜蓉蓉提不起精神,接着就影响了田明月和楚梵锦。 最后,一屋子人都兴致缺缺。 “好!来!都来哈!玩游戏!”苏睿决定丰富她们的业余生活。 现在外面危机四伏,自然不能放她们出去。 不过,可以增加每天的快乐程度,让她们高兴起来。 “先玩丢沙包!不能动用武功!” 苏睿才不管后宫的规矩呢。 尤其是不能限制自己的女人。 打发走了那些太监宫女,只留下自家老婆,丫鬟中只留下乐瑶。 本来有苏睿的加入,女人们就已经兴奋起来了。 再有游戏,每个人都很兴奋。 “咱们再玩捉迷藏!你们藏!我找!” “呀!嘻嘻,快跑!” 女人里面邹思思与田明月最快乐,也最积极,也最敢干。 颜蓉蓉和江婉有些放不开,不过随着项目越玩越多,两个人也就逐渐放开了。 “好!夫人们,最后是烧烤!为夫亲自给你们烤!”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烧烤而已! 苏睿信心满满。 果然,苏睿不适合干烧烤! 准备好的食材糟蹋了很多,但田明月、楚梵锦等每个人都含情脉脉的看着苏睿忙来忙去。 江婉想到了周望舒说的话,“在自己妻妾面前站如奴仆。” 原本还嘲笑苏睿,但真的坐在这里看着夫君为自己烧烤,那份幸福,却真的填满胸膛。 “我……我们,去帮助夫君吧…”江婉期期艾艾的提议道。 “好!” “好呀!” “我早就这么想了!” 一群女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七嘴八舌,或正或倒的帮起了忙。 “哈哈,嘿嘿”苏睿笑的像个傻瓜。 “王爷!前面有重要情报!” “偷得浮生半日闲!你们好好吃饭,好好玩儿。不能委屈了自己。有事情就找我。郭寻?嗯?郭寻呢?”苏睿嘱咐她们,尤其是楚梵锦,还想嘱咐郭寻几句,却找不到他。 “郭总管有事出去了。” “嗯”苏睿理解,郭寻现在管理整个后宫的太监宫女还有采买,忙不过来是常有的事儿。 “去,告诉苏有忠,宫内采买的事情交给他负责。直接与花枝夫人对接。郭寻,郭寻只需要管理好宫女和太监就行了。”苏睿吩咐道。 他对郭寻很信任,源于郭寻数次保护田明月,更是帮助他苏睿夺权。 虽然把采买权给他卸下来了,更多的反而是体谅和信任郭寻。 “王爷,前面传来情报。锦衣卫和东厂都发现了士子闹事的幕后之人。” 废物! 这么长时间才发现!不是废物是什么? 心里骂着废物,苏睿嘴里却夸奖着众人,“不错!不错!秦指挥费心了!” 东厂是苏睿亲自兼任厂公一职,锦衣卫是由新任长信侯、旧任锦衣卫指挥使秦忠宪负责。 两边都不稳,两边都需要安抚。 朱友贞留任千户,做事表面虽然认认真真,但苏睿总感觉有不服在两人中间横亘。谢公略从黑冰台调来一些嫡系人手,但也不是一息半会儿能形成战斗力的。 而锦衣卫,本来就与魏吉祥并不和谐,换了更小辈的苏睿,锦衣卫整体有傲气存在,更是不服气了。 虽然,秦忠宪愿意听苏睿号令,但在具体执行上,下面的人难免轻视。 “梁先生,你看看。”苏睿把情报递给了梁敬祥。 梁敬祥从军机处抽身出来,专门陪在苏睿身边出谋划策;而张濂溪处理政务能力更强,更方正,留在军机处处理各地事务;卢行之,苏睿也满足他的愿望,处理来往军务信息。 最终汇总,由楚齐丘报给苏睿处理,楚齐丘相当于秘书的职位。 “哈,没想到第一个造反的是齐王。” “你没想到,我也没想到啊!呵呵”苏睿满脸笑容,“那么,咱们第一个拿他们开刀?” “齐王、郭勇淳、沈观文、李清许。”梁敬祥轻轻念了几个名字。 “哈,咱们不谋而合。饶田柳德一次,看他上不上道吧。我也不想大开杀戒啊。”苏睿最终拍板决定。 苏睿要锻炼东厂和锦衣卫队伍,那么杀人和抄家是最快的。 朱友贞、谢公略被赋予了重任。 “一个不留!一个不剩!主要人物通杀,女眷发卖给个人。” “齐王府同样如此!” “齐王?畏罪自杀!” “不准贪赃枉法,不准私相授受,不准徇私舞弊。办成了有奖,办不成有罚!” 秦忠宪这边也负责两个:沈观文和李清许。 苏睿尊重秦忠宪,没有提什么要求。 第431章 你斗得过苏睿吗? 千里之外! 北金朝堂 关于与大魏的关系,尤其是所持态度问题引起了大讨论。 三皇子回来了,还真的带来了一个媳妇,但派过去的士兵全部留在了大魏。 大魏礼部官员带来了大魏皇上的诚意,一个用黄金打造的宝塔,并且宣读了大魏永平皇帝的一起共建通天塔的邀约。 这次的大讨论就是关于对大魏的大金国策问题。 朝臣普遍欢欣鼓舞,更有激进派嚷嚷着要五年内占领大魏首都。 金朝亨裕皇帝完颜胜年龄在五十多岁,岁月已经给他披上了一层褶皱,让他不再如年轻时候那么锐意十足,但气势和威严却与日俱增。他的内心深处其实与朝臣的判断相同,只要南魏皇帝继续昏庸下去,那么大金就有可能破关,鲸吞南魏。 “联姻之后,我们与南魏乃是姻亲亲家,自然是互帮互助,相互扶持。”最终,金朝宰相完颜杰签订了国策方向,“我们可以专心对付高丽和倭国了。” “丞相所言不错!”完颜胜结束了持续一天的大讨论,统一了全国思想。 朝会结束后,完颜胜又与众人开了个小会,确定了对南魏叛乱的资助,由三皇子完颜枢全权负责。 “你把南魏的公主带过来。我再问一下那权阉苏睿的情况。” “嗻!” 毓秀公主从朱灵改名到王灵,又改回朱灵,然后被远嫁到北金,整个人都透着疲惫和哀伤。小小年纪就经历了家庭变故,丧“夫”,失势和长途跋涉。让她稚嫩的脸上透露出年龄不相符的成熟。 “媳妇朱灵拜见皇上。”朱灵很识趣的拜了下去。 “芊芊?”完颜胜面部表情猛烈震动,眼神狂闪,有片刻的失神和震惊。 这一点被太子和御前太监捕捉到了。 王芊芊,完颜胜的白月光! “开门!” “冲!” “放肆!齐王府你们也敢……呃” 随着门子的脑袋落地,一场抄家和杀戮开始了。 齐王浑身颤抖的红了眼睛,自己忘了苏睿是什么样的人了,这段时间得意忘形了。 “王妃,我不希望你受辱。你自尽吧!” 齐王颤抖着拿了把匕首,哭泣着抹了自己的脖子。 齐王妃最终没有勇气去死,被娘家花大价钱买回去,迅速嫁做别妇。 随后是郭勇淳府上,四世同堂的家庭立马灰飞烟灭,杀的杀,抓的抓,卖的卖。 锦衣卫因为争抢任务,行动迟缓了些。当然沈观文和李清许也来不及逃跑,迅速被抄家。 忽然的抄家震动京师,尤其是齐王府的被抄,让整个京师震惊不已。 各个皇子王爷宗室兔死狐悲,忽然间都紧张起来。 太子府。 作为当今的储君,太子已经事实上的失去了权力,当然皇上在位的时候他也没有什么权力。这里说的失去权力指的是失去了看奏折的权力。原来的太子能够有机会接触皇上批阅过的奏折,了解天下大事。现在的太子只剩下操蛋了。 “他么的!” 太子自然不知道皇上给他配的长史等佐官都是草包,仍然问计:“如之奈何?” “当以直谏!”鲁国营眼中含泪,梗着脖子,说道:“皇上蒙难,齐王被杀,都是小人当道所致。只有亲贤臣远小人才是治国之道,也才是国之根本。所以,太子当写直谏奏折,罢黜苏睿揽政之权。” 侍中王友旺嗤之以鼻,说道:“苏睿大权在握!太子的奏折也需要经过他的手,怎么可能成功?无端招来杀身之祸。” 太子眼睛一亮,问道:“王侍中可有高见?” “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是国家的君王。苏睿拖着大朝会不召开。但下个月的农耕节是固定朝会祈福的日子,是必然要召开的。皇上也必须参加的。如果苏睿不让皇上出现,他就是僭越,是篡权。不如那个时候,太子以君王的身份发难,直接罢免了苏睿的所有官职,发配他去给先帝守灵。” “这?”太子的睿智算是中上之人,继承了皇上的聪明,但胆气稍弱,所以有些退缩。 “煅心太监会杀皇族之人吗?” “这倒不会。”太子承认道。 “呵呵呵呵,是不会杀人。齐王是自杀,对吧?魏王是自己囚禁,是吧?皇上也是愿意修仙,没错吧?”水弥娇滴滴的插话,说出来的话却讽刺十足。 水弥的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在太子脑袋上。 太子柔情蜜意的看着水弥,似乎是等他的主意。 水弥长长的睫毛忽闪,道:“我们不如去找苏睿,与他和解,听听他的想法。” “你知道苏睿是谁吗?他是国贼!是苏贼!是祸国殃民的权阉!”鲁国营跳起来,青筋直蹦的说道。 水弥用袖子轻轻掩住口鼻,防止鲁国营的口水溅到脸上,红润的小嘴却说个不停,“我不比你认识的早?不比你熟悉?哼,还口臭!恶心死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到此为止了。”太子无奈,结束了会议,把众人赶了出去。 “夫君~”水弥上前,撅着嘴巴,轻声慢语的撒娇。 “宝贝儿”太子揽住水弥,说道:“你不应该那么说的。孤与苏睿之间,没有缓和余地。当然,你说什么,孤都愿意听。” “那如果苏睿愿意与太子缓和关系呢?”水弥眼睛闪亮亮,小声喃喃:“我变成真正的女人呢。真正的女人啊。” “他愿意?孤还不愿意呢!父皇被他囚禁,孤被他夺权,困在这京师之内。”太子恨急了苏睿。 苏睿给太子和魏王及各宗室下了圣旨,无事不可出京,出京前必须报备行程,得到准许后方可出京,否则以谋反罪论处。 就算没有圣旨,也有祖制。 “夫君,你斗得过那苏睿吗?” 第432章 突变 “这?” 在太子府中,也就水弥敢这么说话,新进太子妃都因为水弥,失去了与太子说话的机会。 水弥为了争宠亲自挥刀自宫,仿佛小产,栽赃太子妃,让新太子妃彻底失宠。 “洛阳王入宫后立马被囚禁。前首辅大臣窦胜被砍了脑袋,随从人员皆被斩首。齐王参与士子闹事,我们本以为,顶破天也就如同魏王一般被幽禁,没想到是狠绝的直接抄家灭门。齐王妃已经被买回娘家,听说已经许配了人家,新家只是个中产之家。殿下,你发现了吗?苏睿越来越暴戾了。他要大开杀戒了。” 太子做了多年储君,居奢行奢,自有恢宏气度。 “太子,呵,我既是一国储君,自然要有赴死的勇气。” 水弥摇了摇头,眼中哀伤,道:“可是,我舍不得你。我要做你的妻子,一生一世。” “唉,小弥儿。”太子轻轻把他拉进怀里。 “夫君做了多少年储君,就被皇上打压多少年。储君的好处没有享受到,储君的义务倒是先承担了。我替你不值!”水弥用手轻轻抚摸太子的脸。 “苏睿乃是逆贼……” “我不知道军国大事,我只知道,我不能没有你,我要和你在一起。”水弥极尽温柔,说道:“我还想给夫君生孩子呢。” “噗嗤”太子笑了,挑起了水弥的下巴,深深一吻。 “夫君~你就去看看苏睿怎么说呗。万一可以合作呢?” “好吧。”太子拧不过他,答应了下来。 秦王府 府内的人员配置都是皇上亲自布置的,秦王当初还有些不高兴,觉得皇上安排了巨量的暗探盯着自己。 但经过徐子陵提醒,秦王也就坦然接受了。 徐子陵是这么说的,秦王刚刚出宫视事,只有几个舅舅帮忙,根本没有可以调动的力量。皇上安排人,就是让秦王与太子的力量平衡起来,所以这些人都是得力之人,可用之人。 现在皇上被隔离了,秦王更是全须全尾的接手了这些力量。 “太子那蠢货,家里和筛子一样,要不是储君的天然优势,就他这样的,我能打两个。”秦王暗自得意。 “呵呵,那边商量了一半就被娈童搅乱了。鲁国营脑袋都气炸了。” “哈哈” “属下已经接触过张眺。这小子野心不小,看苏贼给多人封侯封伯,他羡慕不已。对于救出皇上,他很积极。” 袁延年说完后,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属下擅作主张答应了他封侯的想法。” “好!答应的好!做的不错!”秦王认可袁延年的做法, “现在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洛阳王这一头失败了。裴虎被封了郡王,心满意足的等死了。那个号称宁王的,开始声势浩大,现在被人堵在了山上,随时会败亡。慕容垂,四川马光全、青州导引王卢关、淮泗李棱等等,成气候的还有这么几位。不如让青州兵袁锐放导引王出来,不行,不行,卢关太弱小了,苏睿不会亲自出手的,除非袁锐跟着反了。” 万事俱备了,只剩下把苏睿引出京师,他们救出皇上。 但如何引出来,是个问题。 “徐先生,稳住!”秦王面色凝重,有上位者气度,道:“先生不是判断慕容垂必反吗?咱们等他反了,不就行了。再说,张会友、张辅仁还在养伤呢。” 徐子陵咬牙,道:“最近苏睿行事颇为凌厉,不复原来温和模样。” “那也只会让更多人反他呀。” “不,外面反,内里安。如果他真的敢杀,那么京师之地一定会安稳下来。我们的力量调动也会受到影响。” “现在哪里有叛乱能劳动苏贼出马?” 话音刚落,门外跑来了一个仆役。 “报~宣化校尉褚镇城被伏牛山反贼宁王伏击,损失惨重。褚镇城本人死于战阵。” 秦王与徐子陵对视一眼 来了! 苏睿先于秦王得到这次战败的消息且知道更多细节。 褚镇城立功心切,无视了郑珏的嘱咐,带兵偷袭张小凡,被张小凡抄了后路。 张小凡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实力大涨。 “可抢回褚将军的遗体?” “没有。只是败兵口述。” “败兵?”苏睿疑惑。 “对,有两百多人逃了回来。” “完了!安邑估计得丢了。”卢行之说道。 “不光安邑不保,恐怕……”苏睿看卢行之摇头,止住了下面要说的话。他想说的是褚镇城估计投降张小凡了。 不过,事情不明,不可猜测带兵将领。 传出去不好。 伏牛山是伏牛山山脉周边的统称。张小凡打着伏牛山的牌子,但他带领的大乘王遗留部队,跳不过大山,回不了伏牛山。 他被郑珏堵在华山侧,退入伏牛山山脉。 “他要是走汾水北上,山西南部之地就要糜烂。不过,好在有郑珏在那里,不至于蔓延整个陕山地区。陕西刘元礼需要动一动了。我听说他手下八卫中有叫孙恩的,颇有谋略,可以南下。防止乱军跑到陕地。” 苏睿点头,道:“可行!” “山西南部之地不是一朝一夕能平定的。得学孙武伐秦之法,一地一城的去争夺。大势在我!等忙过京师这一阵,我会亲自带兵南下灭了张小凡!”苏睿嘱咐完命令内容,对卢行之说道。 张小凡这个主角,也该到了剧终之时了! 苏睿目光熊熊。 第433章 黎明前 苏睿和朝廷已经做出了部署,把张小凡钳制在一有限范围内。至于丢失的大片领土,只能先等一等,等苏睿带兵平乱。 苏睿已经下了命令,京师护卫长城兵团韦怀文部,率领两万人提前南下,会合郑珏部。 周成的两万人不动。 周成也就刚刚对部队有所熟悉,放到战场上就是炮灰,还不如留下来稳定京师局势。 调卢行之、田文涛、晁措为随行参谋,另外调曹景宗、许存、张业率本部军随行。 皇宫内院防守有邓伯颜、张绪、史万岁就够了;苏睿觉得曹景宗和许存都有军事才能,不如带出来打仗立功。 军事安排部署一朝一夕的事情,苏睿自然不会把精力放在细枝末节之上。 “田柳德可曾行动?” “田柳德哭嚎了半天,然后幡然醒悟,正在劝学子归家。” “该有的行动还是得有,抓几个典型吧,把刘默生、典迟、房书安、冯翊郡戴家子弟戴墨都除了功名吧。”苏睿对这几个人印象最深,随意的就把他们的名字报了出来。 “冯翊郡戴家势力不小。” “嗯,不能光欺负寒门子弟。” 当这四个人的功名被撸掉后,广场上的学子数量肉眼可见的减少,再加上吓破胆的田柳德戴罪立功,一个劲的劝,还有不少学子的家人过来劝的,不少人畏惧而走。 当然,也有意见领袖强硬派,比如房书安,比如刘默生,比如典迟还有戴墨。 这些人被免了功名,自然不服,更加激进。 “杀了我一个,还有后来人!” “功名不可怕,没了道义才可怕!” “你我君子,怎能居于阉人胯下?”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苏贼受死!” 当然,戴墨拿出大量钱财也是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他们赌苏睿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来屠戮学子。 太学祭酒张颐打了田柳德一巴掌,与其割袍断义,以头抢地的呼喊先帝和皇上,更是与博士王端、诸葛渊喊出了请太子继位,诛除苏睿的口号。 苏睿没有惯着他,直接宣布太学改制,免去太学祭酒张颐,博士王端、诸葛渊的职务,抄家套餐安排上。另外任命太学学丞谭渊为太学祭酒。 时间缓缓的来到了第二天晚上。 “还有多少人?” 秦忠宪、桑格、朱友贞、谢公略在侧,都是一脸的汗,压力之下显得紧张兮兮。新建羽翎军都督将军薛万里与关敬堂也在一旁,他们作为保障军存在。 “大约有两千人左右。”秦忠宪位置最高,由他回答。 “嗯,大浪淘沙,留下来的都是死硬分子。”苏睿一身黑色王爷蟒袍,面色严肃。 他也感受到了压力,他已经在努力减少聚集数量了,但仍然有两千多人驻留,只希望有人能够借着月色遮羞赶紧逃跑。 “王爷,刑不上大夫,善待士子,是前周与我朝的国策。所以,属下……属下觉得随意射杀士子不妥。”桑格站出来抱拳道。 苏睿看向秦忠宪,道:“秦指挥使,你的人,你处理!” 秦忠宪抬头一脸尴尬,叹了口气,招呼左右,吩咐道:“拿下!” “指挥使,我不服!我跟您多年,从来没有行差踏错。凭什么一句谏言就要拿下我。”桑格被抓,仍然挣扎着对秦忠宪说道。 苏睿制止了要说话的秦忠宪,呵呵笑道:“我替秦指挥使回答吧。你有三罪!一,动摇军心。老子明天就砍人了,又不是和你商量,你就是老子手里的一把刀,你有什么好谏言的,我需要你这动摇军心的谏言?二,你不老实。查抄四个人,每个人一家。就你查抄的少,人员放跑的多。怎么?你还心软上了?老子这里证据确凿,本来就要杀你了。是秦指挥使向我求情,饶你一回。没想到,你倒好,还来劝我?”苏睿脸上略显狰狞,接着说道:“三、勾结乱党,蓄意谋乱。这个我就不多说了,你和多少人勾结,老子的小本本上记着呢。” 桑格先是看向秦忠宪,眼中都是感激;秦忠宪摇头,爱莫能助。 他看自己不能幸免,干脆豁出去了,道:“我谋乱?还不如说随王你谋乱吧?” “哈,我代表皇上统治天下。你是活不了了。秦指挥使的面子,我得给,留你全家性命。”苏睿随意一句,挥了挥手,让手下人带桑格下去。 桑格为了家人也不敢再说,挣扎着给秦忠宪磕了个头,被带了下去,他知道秦忠宪保他性命和全家性命一定付出了很大代价。 “陈兰,你来!”秦忠宪招了招手,叫过来千户陈兰,到苏睿跟前听令。 陈兰是崔乾佑亲兵出身,先是为护卫,后被苏睿安排到杨再兴那里听令,现在借着桑格的机会,被苏睿安排进锦衣卫做指挥佥事。 朱友贞眼神闪烁,自从从南山回来后,他这些天都在思考如何自处的问题。 苏睿又成为了他的顶头上司,还是顶了天的那种。他本来就心高气傲,苏睿在东厂的时候,他仅凭百户的身份与周成、秦镇分庭抗礼,可见他的手段。 后面与苏睿闹翻,更是当面折辱苏睿。 现在苏睿成了王爷,他还是千户,只能拱手听命的份。 苏睿的手中刀理论让他警醒,杀完士子,杀官员;杀完官员,杀反贼,早晚杀到自己身上来,早晚成为苏睿统治的替罪羊。 苏睿布置着明天的围剿计划,内里是锦衣卫与东厂的屠刀,外面是羽翎军的铜墙铁壁。 “明日午后行动!”苏睿站起来说道。 这句话惊醒了神游物外的朱友贞。 他也下定了决心。 第434章 姐妹 任何人事变化都是慢慢来的,苏睿懂得其中道理,也愿意分享利益,但人心的成见犹如一座大山。 他知道,外面,对于他这个太监十分看不起,之所以没有造反,只是在看大魏的成色。他的嫡系,对于他们这个集团的未来没有希望,一半的人也因为大魏的政治惯性而忠诚于他。 开始,他有些迷茫,与梁敬祥商量的计划也是,对朝廷各个方面进行小刀改造,用数年或十多年的时间把大魏改造成他苏睿的。 现在,张濂溪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也是现实情况下最优的选择。 呵,那就用手中剑劈一劈这团乱麻。 苏睿还在沉思,虽然说做了决定不要犹豫,但作为屠刀的持有者,心情忐忑,负罪感压心是沉重十分的。 “王爷,太子来了。” “哦,好!快快有请!”苏睿总是礼数周全,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卑躬屈膝。 他快步到门口迎接太子,并且在太子进门的时候上前搀扶。 “太子爷能来,奴婢欣喜万分!”小意说着话,苏睿把太子让到主位上,看到跟随太子的水弥,点了点头。 “水将军,水柔在后殿等你呢。你们姐妹两人去说说话?” 姐妹? 水弥眼眉一挑,向太子妩媚一笑,道:“殿下,您和苏公公先谈,奴奴先去找姐姐啦。” “唔” 在外人面前,太子礼仪俨然,轻轻点了点头。 水弥一身红色长裙,烟视媚行,又摇曳多姿,比女人还要女人。 虽是如此,苏睿仍然能够看出他扭捏豪放背后的不自信。 男人的做作! 太子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苏睿,下巴微抬,问道:“苏公公找我,所为何来?” 苏睿脸色一正。这一次与太子的谈判,他没有带任何人,也算是对太子的尊重。 “太子殿下,陛下委我治国之权,行宰执天下之作为,我……” “行了!”太子打断了苏睿的自吹自擂,对于苏睿没有经过自己允许就坐下的举动,有些反感。 “太子?”苏睿皱眉。 “记住你的身份!奴才就是奴才!我父皇糊涂了,孤可不糊涂!你囚禁君王,做的就是叛逆之事。靠一张利口就能蒙蔽天下?!” “陛下还是陛下!你,太子,还是太子!本王并不想改变现状。” 听出苏睿口中的威胁,太子眼皮跳了一下,说道:“陛下自然是陛下,本太子是否是太子,由皇上,由天下臣民说了算。呵,你就是个奴才,就是我皇家奴才,你说话,不算!” 最后那个不算,太子说的斩钉截铁。 苏睿心里咯噔一下,本以为太子能来,是权衡好了利弊的,没想到如此楞耿。 不得不说,苏睿现在换不了太子! 政治不允许! 至于太子骂他是奴才,就有点无所谓了。太子不成熟,他还不成熟吗? 看着中年模样,略有衰老的太子,苏睿摇了摇头,太子处理政务勉强可以,也能维护各方利益,但是不适合现在的恶劣环境。 他,有些不识时务了! “陛下可以不是陛下。”苏睿也威胁了一句。 皇上可以换,但太子换不了。 就是这般魔幻! 皇上可以换,是因为皇上被囚禁了。权力阶级都明白,皇上这样的人形图章,换谁都行。但太子意味着延续,是大魏的江山沿革,关系到统治阶层利益的保障问题。 太子轻易换不得! “放肆!!”太子站了起来,指着苏睿。 哗~啦 万斯顶盔带甲带着护卫走了进来。 苏睿一摆手,众人又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也是安排好的环节,属于军演的意思,是宣示武力。 太子脸色微变,随后仿佛下定了决心。 “哼!孤为储君多年,也算享受国家多年,无以为报。今日就算撞死在此地,也不算亏,也能报家国以万一。” 我尼玛! 苏睿当场就想跪下了。 这军将的,猝不及防。 要太子真的撞死在他这里,可以想象,大魏必然烽烟四起,倒苏之势会成为共识,所有原来忠心的人也不再忠心,苏睿撑不了多长时间。 苏睿眼神凌厉的看着太子,他不能怂,退一步就是退百步。 太子看着苏睿,眼前的年轻人比自己小不了多少,面貌上却如同两代人。这太监果决异常,那么就用自己的死志来对一对他的果决! “殿下,你怎么了?” 眼神中激烈的电流断开了,两人看向门口。 苏睿眼神一滞,这还是水弥吗? 水弥整个人透着柔和,眉眼间藏着娇媚,脸上全是女性的光辉,前胸与后臀的侧影如大碗倒扣,柔中透媚。 太子也发现了水弥的不同。 “弥儿” 太子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亲密的称呼。 水弥上前依偎在太子怀里,娇喘后说道:“殿下,奴奴终于可以为你生孩子了。奴奴愿意与太子一生一世……” 太子略懵,忽然又激动起来,抓住了水弥的手。 “你说的是真的?” “是的。”水弥略有娇羞,轻轻依偎在太子怀里,“吻我!” 皇上无所顾忌,太子同样如此。 苏睿很有觉悟的快步离开房间,把房间留给二位错位怨偶,他则去了旁边的殿内。 水柔眼睛有些红,见到苏睿,猛扎进苏睿怀里,抽泣起来。 “我们水家完了。断了香火了。” 苏睿抱着她,轻声安慰着,听她絮絮叨叨说着水弥的事情。 “弟弟他那样子,呜呜,他不想做男人了。他说羡慕我是纯女人。他想给太子生孩子。我问他想清楚了吗,他说他迫不及待。呜呜。我就把你给我的丹药给他了。他没有犹豫,他没犹豫啊!” 水柔抬头看着苏睿。 “他就算仍然是男儿身也不会愿意有后代的。” “呜呜”水柔再次埋头到苏睿怀里,道:“我知道的。我也绝望了。” “那药,那药好厉害。小弥那里呜一下就长了起来。”水柔比划了下前胸,肉乎乎的手指划过丰腴的身体。 苏睿看得心里一颤,俯身擒住水柔的小嘴,亲了下去。 第435章 爱美人 “你一个太监,这么色吗?”忽然的声音吓得苏睿一个哆嗦。 抬头看去,一老道士鹤发如银,用一根木簪松松挽着,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愈发清癯。身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袖口磨出了毛边,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腰间系着根褪色的黄丝绦,坠着个小小的葫芦。 穷困潦倒的模样,却有着站立世界之巅的傲然。 “你是?” 老道士没有说话,好像在对抗某种禁制。 “随便进人房间,看别人夫妻闺房之乐。你这老道士可真有意思!娶了几房媳妇啊?” “你!找死!” 老道士不是好脾气,被人调侃,立马动怒。 “啊呀!” 老道士如同被拉长的皮影,身体忽然被拉了出去,头还在屋内挣扎着说话。 “不要造杀孽!放过学子!否则……” 老道没说完,脖子已经带着脑袋飞了出去。 “呼!” 苏睿呼了口气,缓和被吓的心情。 这老道太厉害了,无声无息进来,拉长了被拽了出去。 苏睿先安慰水柔,然后让人找方长过来。 “什么原因?内宫不是非请勿入吗?” 苏睿把事情经过描述了一下。 方长沉思好久道:“这个人可能是武当派的莫生道长,进入超凡境界很多年了。” 苏睿咬了咬牙,接着问道:“那,内宫没防住他,是怎么回事?” “道家是研究阵法的行家,再说阴阳自然之道,他们比谁都懂。你说后来他被扯走了。可能是自然之法进来,显示威胁后被清理出去的。如一粒种子,一只飞鸟一般。遮掩了自身气运进来,后又暴露人运被请走。”方长虽然不够聪明,但给他足够的时间,他仍然能够从丰富的阅历和经验中找到某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苏睿点头,与他自己的分析一致。 这老道士可能游历至此,看学子游行,产生了恻隐之心,想救一救他们。 “哼!这老道!” 苏睿摇了摇头,这帮家伙,他早晚得遇到,甚至以后还会有更厉害的存在。 “来人!告诉武当,管好自己的人!朝廷的政策不是他们能够置喙的!” 苏睿警告武当,何尝不是一次投石问路。 江湖中各大门派都有底牌存在,布置丁甲长生阵虽然需要巨量的财富,但这些门派都负担得起。而且有了底牌,才有门派百年千年的气运长虹。 “来人,算了~”苏睿本想着是不是再劝一劝广场上的人群,转念一想,他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暴力威胁吗? 不够血腥,怎么暴力? “睿哥,他威胁是什么意思?” “没事儿,跳梁小丑而已。” 告诉水柔只会让她担心,起不到任何作用,还不如让她当一个快乐的小厨娘呢。 “哦。他们好像好了。”水柔脸蛋红红的。 屋子内高亢的叫声停止了。 水弥好像为了宣泄某种情绪,从一开始声音就没有低过,一直都在声震屋梁的高调。 “咳!” 不一会儿,水弥出来了,慢慢挪步,还有些疼痛的艰涩。 “太子请王爷过去。” “好!” 苏睿笑了笑,真没想到这丹药竟然这么厉害,重新制造了一副女儿身给水弥。 太子衣冠整齐,正襟危坐,只有额头上的虚汗能够表明他刚刚的努力。 “太子殿下!”苏睿行礼后坐下,有了刚刚的缓冲,太子应该不会寻短见了。再说,苏睿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苏睿,你是怎么想的?” 苏睿微怔,随后说道:“天下由我治理!太子居储君之位,不动,不乱,不闻不问。” “你倒是实在!”太子微微一笑,说道:“可以!不过,我有个条件!” “太子请说!” “呵呵,孤也不管你是真情还是假意。孤都可以帮你稳定在这储君位置上。不过,你要留我、水弥还有阖府老小的性命。”太子眼中灰败,所有的政治光环被剥离后,剩下的只有委屈求全。 “太子放心!我有妻子水柔,殿下的爱人是水弥。” 也就是,两家是亲戚。 太子点头。 刚刚水弥与他鱼水交融后,没有给他说什么大道理,只是想和他白头到老。 太子还是不甘心。 水弥只问了几个问题,他就蔫了。 “皇上对你好吗?张嬷嬷何其无辜!” “你的辅弼之臣能支撑你的想法吗?” “你的实力与苏睿相比如何?” “咱们能留住性命吗?” 第一个问题最致命。 从皇上封他为太子开始就对他提防,从来都是打压和训斥,为了让他不膨胀、不寂寞,专门给他找了魏王、齐王、秦王、赵王、魏吉祥等等各种对手。 皇上对他不好! 而且,张嬷嬷是把太子拉扯长大的人,被皇上给杀了。 太子有恨! 他唯一的执念只是大魏的江山。 “愧对列祖列宗!” “大魏又不是亡在你手中的,何来愧对一说?”“我只要你好!” 人到中年,终于找到真爱! 真爱还在苏睿的帮助下能成为女人。 他,爱江山更爱美人! “江山不能亡在我父皇手里。你换个皇上吧。” 太子平静的话却如同晴天霹雳,炸响在苏睿耳边。 “这?”苏睿看向太子,问道:“为什么?” “呵!我这父皇英明神武了一辈子。却是个只知道操弄权术的糊涂蛋。我恨他!”太子眼中的恨意滔滔。 皇上有洁癖,有强迫症,有精神病,对太子如同对待仇人,特别是听说水弥后,皇上更是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严命太子杀了水弥。看太子迟迟没有动静,皇上杀了太子的几个忠仆,特别是把他从小带到大的张嬷嬷也在此列。 为的仅仅是逼迫太子自己动手结果了水弥。 第436章 行动 苏睿出现了,救赎了太子。 “我还记得,张嬷嬷偷偷塞给我的糖块,是那么好吃。那时候,我才五岁,被皇后罚站,张嬷嬷跪下来求了好久都没用。她就陪着我,偷偷给了我一块糖。这样的事情,好多,好多。其实,在我心里,她才是我的母亲。” 难得袒露心声的太子,在苏睿面前露出了虚弱的一面。 “殿下,你要怎么报答张嬷嬷一家?” 太子眼眶红红的抬起头,随后一笑,道:“对哦,不是父皇掌权了。哈哈,我也可以正大光明的报答她们了。父皇那神经病。” 皇上神经病,所以太子不敢报答张嬷嬷一家,原因就是这么简单。 在皇上看来,奴才就是奴才,没有什么恩情。 “张嬷嬷有个儿子,身体不好。她常说,她有两个儿子。哈哈。孤不敢回应她。”太子眼中带泪,“她太善良了。在死之前,都在嘱咐我,让我保重身体。” 太子越说越难过,越说越觉得为这狗屁的王朝殉葬不值得。 “毁灭吧!呵呵” 轻声呢喃一句后,太子说道:“给他一个小官。别封侯了,也别让别人以为他和你是一伙的。” “好!太子殿下的吩咐,我记得了!东厂正在招人,把他安排进来,做个文书工作。写写画画,既不累,也不受人欺负。” “好!”太子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太子走了! 苏睿舒了口气! 达到了最好的结果! 不用威逼利诱,不用酷烈手段,太子主动愿意配合。 “好!太好了!” 上午,风平浪静! 广场上的人不见减少。 中午,城门之上,有太监出来宣读圣旨,给集会的士子最后一个时辰的时间,否则杀无赦。 能坚持到现在的人,心中的执拗显然不是简单的威胁能够动摇的。 只有部分混日子的跑了。 还有十来个觉得最后时刻有利可图的士子加入了进来。 最后一炷香! 锦衣卫、东厂开始进场,周边街道的羽翎军开始封锁街道。 “他来真的!” “我考!他真的要杀人…” “我的儿!麻烦了!快去通知!救人!” “哐啷啷” 称月楼里乱了套,各种原来看热闹的人,都开始行动起来,通知自家亲人。 当然,也有单纯看热闹的人。 比如,秦王与徐子陵。 虽是看热闹,但包厢内的空气却如同凝固了一般。 “今天苏睿要是真的举起了屠刀,那么京城短期内就平静了。他也到了出去的时候了。”徐子陵小声的说道。 秦王颔首,语气有些低落,道:“唉,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我大魏的忠诚臣子,大魏读书的种子。” 徐子陵没有回应他,而是借着说他的分析,“苏睿身边来了新的谋士??让他改变了行事策略,偏向于酷烈杀戮手段。下一步,东厂、锦衣卫的调查将要铺开。王爷你的行动,包括属下的行动将要受限。” 徐子陵沉吟一下,道:“要提前做好最坏的打算。” 秦王一惊! 局势已经这么紧急了吗? 开始分析做出决策之时,徐子陵还是风光霁月的;第二次时,已经犹豫不决,冒险创造条件了;这是第三次,他已经建议提前做失败的准备了。 “局势崩坏至此吗?!” “苏睿手下高人不少!他有识人用人的本事!层层挤压,层层推进下,朝廷局势已经快速稳定下来。把李儒调到京师,做顺天府尹,在民事上稳定京师周边。用军机处剥夺部分内阁和司礼监的权力。这是一招妙棋,既没有得罪所有官员,又抓住了权柄。军机处与司礼监都是他的人,朝堂内又有不少帮手,朝廷已经稳定。”徐子陵咽了咽唾沫,接着说道:“大封党羽,主抓军权。在谁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提前布局了崔乾佑在长城军团,郑珏在柳林镇,周成在卧虎城。他呀!在不知不觉间,掌握了太多军权。” 最后,徐子陵说道:“他已经是天下第一人了。想推翻他,就要做好失败的准备。而现在,苏睿把屠刀举起来了。失败就等于死亡。所以,我等要把后路铺好。” 徐子陵说了一大堆,核心观点就是,随着苏睿收紧手中力量,他们这些人暴露的风险增加,而且就算救出皇上,这个过去的第一人,他们失败的可能性也很高。 “先生,我们应该怎么做?” 徐子陵瞥了秦王一眼,心里吐槽这位主公,阴险狡诈,权谋之术水平很高,还没当权就已经安排好了制衡,就是不够聪明。 手里全是算计,人就失了聪明,权衡大势之时,就会“天残缺一”。 “把张会友,张辅仁派去青州兵处,招兵买马。把秦王府护卫安排到码头,提前做好准备,随时要有离开的船只。在秦王府内修建暗道,方便快速撤离。最后,在行动成功之前,秦王绝不能轻易露面。” 安排的基本没有问题。 “嗯,安排张家兄弟和朱树一起去青州吧。朱树是我的护卫,与我一起长起来的。位置也够,有他带领,张家兄弟更好行事。” 没有征求意见,只是做了决定。 这是皇家人的谨慎。 “啊!” 一声凄厉的叫声打破了包厢内的宁静。 屠戮开始了! 弩箭! 开始是漫天的弩箭,无差别攻击!特别照顾那些会武功的士子。 然后是成排的番子和锦衣卫,刀如霹练,血如虹。 “求求你!我孩子是一时糊涂!求求你放我过去,我把他拉回来!”有妇人哭倒在地,不停的哀求着士兵。 丈夫在一旁脸色木然。 妇人忽然回头看向丈夫,疯了般冲上去撕打,哭喊道:“是你!就是你!你这混蛋!说什么家国?说什么他们不敢!?你就是为了你那小儿子!你这个宠妾灭妻的混蛋!都不要活了!!啊!!” 丈夫被挠了几下,指挥仆人拉开了妻子。 他整个人都是木然的。 更多的哀嚎,没有换来怜悯。 有冲击关卡的,直接被射杀或砍杀! 警戒线不断拉长到了百米。 里面的屠杀还在继续。 第437章 逃了 房书安失算了。 他是这一群坚定派的核心,他不能走,他一直在鼓动抗争的第一线。 但是,他后悔了! 想到了苏睿动手的可能性,没想到苏睿会这么狠! 心中的计划是,苏睿如果谈判,他可以作为代表,去讨一点好处。 如果不谈判,应该会杀鸡儆猴,一旦有不好的苗头,他就逃跑。 但,出乎他的预料,苏睿祭出的是围剿! 第一波弩箭过后,密密麻麻的人群慌乱了,哭喊着逃跑,转身过去,迎接的依旧是慌乱的人群。 房书安有功夫在身,慌忙躲避,誓要做最后死的人。 忽然,他看到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身边,好像有他的同窗! 二人四目相对,对方点了点头。 房书安大喜,拉住身旁的刘默生和典迟,运起折梅派功法,冲了过去。 他的同窗成玉杰与身旁军官低语,军官向前招手,自然有护卫跑过去把人让进来。 “在下房书安,叩谢统领不杀之恩!不知恩公怎么称呼?” “朱友贞!” 朱友贞一笑,随后把进来的十来位学子交给护卫进行摸底。 朱友贞想搏一个大富贵! 读书人少不了! 这些走投无路的读书人就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也是他以后的倚仗! “头,这么多兄弟看着呢,一定有人密告公公。如何是好?”蔡奎驱前问道。 不是有人密告,而是已经告到苏睿这里了。 “小多子,你亲自去一趟,去抓朱友贞。命令禁卫军一队,封锁朱友贞、蔡奎、张语等人府邸。另外,通知羽翎军,任何人,无论什么借口,不允许有叛乱学子通过他们的封锁。谁放跑了就杀谁,谁做的决定就杀谁。不够的,用他的家人抵命!” 禁卫军和羽翎军迅速填补漏洞。 但,朱友贞足够果决,在苏睿的命令下达之前就带人快速逃离现场,然后不做停留,迅速出城。 等封锁朱友贞与蔡奎家的时候,他们家只剩下仆人丫鬟了,妻子儿女早已于几天前远遁。 张语没有参与此事,不过看到朱友贞的做法,没有上报,属于知情不报,被降为小旗留用。 “够狠!够果决!”苏睿评价朱友贞的做法。 梁敬祥也点头,道:“此子偏于狠辣,不能成大事,却能坏事!” “拦截!尽快设卡拦截!他们是老东厂了。估计不容易逮住。” “他们一定有接应之人。否则不会放着荣华富贵不要,冒着灭九族的危险跑出去行事。” “这小子虽然是将族出身,但没听说有什么旧部的存在。不不,一定有我不知道的密辛,否则不会这样。没有大利益,谁会铤而走险?把邓伯颜他们几个叫过来。我问问!” 时间的战车轰隆隆前进。 苏睿所代表的朝廷最终也没有逮住朱友贞,朱友贞仿佛人间蒸发,等待啥时候吓苏睿一跳。 农耕节来临。 苏睿非常重视,也不得不去见皇上。 “看看皇上的精神状态,适不适合参会。” 苏睿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所以想用皇上再稳定内外的民心几个月。 “再给我几个月时间吧!” “臣,苏睿,叩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睿礼节周到的给皇上叩头。 “你来了!来干啥?田明月呢?有孩子了吗?你还是太监吧?我忘了!” 皇上看来是真的疯了!说话颠倒着两个音。 苏睿心里嘀咕。 其实杨再兴每天都汇报皇上的精神状态、健康状况和饮食情况。有专门的太监记录皇上的一言一行。 苏睿也每天都看,就算他没时间,楚梵锦也会看,或者详细询问。 “农耕节到了!皇上最重农耕。是否参加农耕节祭祖祈福活动?还是由太子代劳?” 苏睿是希望皇上参加的,不论他是疯了还是不疯,都行。 只要出现,就是胜利。 “参加,怎么不参加?什么玩意儿,你就参加?农耕节。可以参加。我不愿意参加!必须去,给祖宗说说我大魏的丰功伟绩。” “好的!” 苏睿答应一声。 “来人。去通报太子一声。皇上要参加农耕节活动。问问他有什么指示。” 苏睿出来后,吩咐随从。 太子府已经彻底投靠苏睿。 从内而外的投靠,政治大权交给李岩,护卫交给包恩华,家宅大权交给水弥。 鲁国营撞墙未死后,称病不出。侍中王中旺直接投了苏睿,跟在李岩后面做事。 苏睿给了太子应有的尊重,凡大事都要问一问太子的建议。 如同打电话。 “尽快履行承诺!” “马上!已经有了计划!” 鲜血让世人清醒! 在重大变故之前,苏睿有了足够的震慑力。 东厂做了调整,新任厂督为王舒春,副都督为谢公略与施金华。整个东厂铆足劲要在新厂公和苏睿面前做出表现。 他们四处出击,迅速抓捕了一批散播流言,有造反倾向,不拥护苏睿的官员和百姓。 苏睿给表现突出的番子升职加薪。 锦衣卫也在东厂的刺激下展开了行动。 整个皇城一紧,各世家大族,官员爵爷都老实了起来。 秦王坐蜡了。 他们很多行动受限。 内宫也进不去了,策划的行动也潜伏下来。 联络世家也被世家以瓜田李下为由拒绝。 很多原来能靠收买贿赂过去的门,也变得正经起来,比如九门。 苏睿卸任了九门提督太监,重新设立九门税务司,归户部管理,司礼监监督。 步兵统领衙门和骑兵衙门从九门提督拿了出来,改为巡城营,由李仁罕为正,郭崇为副统领,归随王管理。 禁卫军改名为皇城禁卫军,专门负责内宫四门的把守,重新选拔和裁撤人员,归随王管理。 羽翎军进行整编,重新划分军营,重新提供弓弩等军备物资,扩编到四万人,从长城军团调入和招募,归随王管理。 随着苏睿收紧京师军权,苏睿对京师的掌控进一步增强。 “苏贼!苏贼!!”秦王暴跳如雷。 第438章 勇者 秦王暴跳如雷。 徐子陵却面色放松,道:“苏贼马上要出京了。” “哦?”秦王情绪还没有平静,说道:“他监视我秦王府都明目张胆了。就算出京,我们又怎么动弹?” “王爷,稍安勿躁!”徐子陵分析道:“苏睿这个人确实有明君气度。” “你……” “王爷听我说完。对待敌人也要有胸怀,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徐子陵劝慰了一句。 要是以前,他绝对不会说苏睿好话,但随着局势的紧张,秦王的势弱,他们必须真正认识苏睿这个人。 而且,秦王势弱,不是吗? 秦王没得选,只能听他徐子陵的话。 “苏睿有明君气度。提拔人才,操控政局,笼络老臣。桩桩件件,不疾不徐,稳步推行。让我们这些找破绽的谋士,一点点的失去见缝插针的机会。”徐子陵抬头,“王爷,我们谋划多次,但机会却越来越小。不就是,他的步步紧逼吗?” 秦王脸上屈辱,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事实。 “苏睿的先天不足正在不断补齐。他必须出京,也必然出京,因为他要补齐武略的不足!他抓军队,都是虚抚,看似划归随王府,其实只是名义上的,也就禁卫军是完全属于他的。就算新成立的羽翎军,也是长城军团的底子。一半不属于他。” 徐子陵说到这里,意味深长的说道:“这就是位正与否的区别。” 秦王没有明白,但不妨碍他知道“优势在我”。 “五军都督府不争兵权,因为什么?不就是因为实际兵权都在他们手里吗?” “那如果苏贼出去打赢了呢?”秦王问道。 “打赢了!大魏就易主了!”徐子陵的话如天崩地裂,让秦王胆寒。 他不紧不慢的接着说道:“但,秦王殿下,您会让他打赢吗?五军都督府的公侯们会让他打赢吗?慕容垂愿意他打赢吗?呵,都不愿意!那么,他就打不赢!!” “那先生怎么确认他要出京了?”秦王仍然有疑问。 “因为皇上要参加农耕节!” 看秦王仍然不解,徐子陵不得不撤掉神秘感,解释道:“无论皇上现在是什么状态,他是君王,是天下至尊,这是毋庸置疑的。他出现就一定能稳定人心。就一定能打消各方疑虑。最起码,能让天下,尤其是朝廷,人心安定半年。苏睿要的就是这个时间!” “朝廷稳定了。我们还会有机会吗?” 对此,徐子陵轻轻一笑,道:“皇上是布局大师,谋略的大家。他一定不会放弃挣扎的。他绝不会放弃这样的好机会的。他也一定会把他的信息传给相关人。不可能平静就是了!呵呵” “也是!父皇不知道留了多少后手!黑冰台和养贤馆只是其中一部分。” 徐子陵最后总结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只要苏睿离开京师!秦王殿下,这一次,我们必须把握住!” 农耕节 从大周传下来的节日,虽然是纪念大周武帝生日的,但因为与农耕相近,也就流传了下来,在大魏也一直是官方节日。 皇上、太子、百官都会参加,不过在官方的布告中,随王苏睿列在了太子之后,在秦王和宗亲之前。 “太嚣张了!这随王算个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布告前的书生义愤填膺。 “嘘!小兔崽子!你特么不要命了?”一老年书生,脸都变色了,拼命去捂年轻人的嘴。 “爹,你害怕!我可不怕!书生心如钢铁!” “去你奶奶的!你要是再说,老子就休了你妈!” 这句话太有震撼力,年轻书生不再说话,不过嘴唇撅起来,有些不服。 他爹拉着他转身就走。 “慢着!你们两个刚刚毁谤随王?” 两个番子拦住了两人的去路,阴恻恻的眼睛看着两人。 “咣当!”老书生跪下了。 “不是啊!我是非常崇敬随王的!当年随王门口的对联,我还跑去捧场,对过呢。不过,随王智深如海!我对不出来!” 他儿子厌恶的看着他,脸色难看。 “跪下!快给我跪下!”眼看着老书生要转头冲着自己,年轻人不得不跪了下来。 他不能让他爹跪他吧。 跪是跪下来了,心里不服,嘴里也不服。 “哼!豮猪、骟马、犗犬。” “吆喝!欺我等不识文字?”番子看表情就明白这小子不服,没说好话,刀抽出半截,目露凶光的看着年轻书生。 老书生疯了一般,一巴掌扇在年轻人脸上,一边打,一边叫:“随王万福骈臻!随王万事亨通!随王万寿无疆!随王万岁!” 还没打完,两个番子就已经走了。 年轻人抱着头,缓了缓,抬起头,眼睛赤红的看着他爹:“道义不死!公道不死!人心不死!” 说完给他爹磕了三个响头。 “舍小家顾大家,舍小义顾大义!孟子曰,生,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老书生泪眼婆娑,手指年轻人,嘴唇哆嗦,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这逆子!都学毁了!民贵君轻,不是孟子说的吗?”老书生看孩子眼神倔强,终究没有再说下去,道:“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么我们去衙门断亲吧!出了事儿。好歹你那不成器的弟弟能活着,你妈妈也可以活。” 年轻人微笑,道:“懦弱如父亲,怎能知勇者不惧?太上有立德,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 第439章 在了 东厂与锦衣卫的恐怖还没有让京师的人们形成习惯。 苏睿不打算放松监管。 啥时候他苏睿得胜而归的时候,啥时候封刀! 一定会有冤假错案,但更多的,死的是反对他的人! “准备好了吗?” 杨再兴躬身行礼,回答道:“准备好了!” 杨再兴,一个土匪出身的人,能这么快成为忠诚伯,靠的就是面前之人的提拔。所以,他忠心更胜!这些天根本没有离开过大光明殿,以保证随时他都能做出反应。 “在出来之前,把这个丹药喂给他。” 杨再兴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老实的接过丹药。 苏睿也不做解释。 这段时间,他从来没有放松过刷系统,一是消遣,八卦实在给力。更重要的是能得到额外的助力。 张濂溪是这么来的。 谋士们的身体是这么调节好的。 还有个宝贝叫幽隐,苏睿也差不多摸透了它的作用,很有可能有大用。 而这颗丹药叫似梦,也是这么来的。 苏睿捏下一点来,做过实验,小太监吃了后,迷迷糊糊,你说什么,他就跟着说什么,身体完全不能自主。 丹药和男人丹一起出现的,苏睿把它归类到迷药那一类。 做坏事必备。 小太监醒了的时候,对说过什么都不记得了。 一切妥当,苏睿再次见到了皇上。 刚刚分开一周,皇上变得更邋遢了,整个人都疯癫起来,手脚各有思想。 苏睿微微一笑,心里却有些疑惑,让宫女给皇上梳洗的同时,见过起居录小太监,拿过这几日皇上的生活表现,看了起来。 尤其是最近一周。 越看越疑惑,苏睿看着皇上不配合宫女的表现,忽然一笑。 他明白了。 皇上虽然疯了,但他从来如此,并没有加重多少病情。 对他的禁闭措施,几乎无用。 普通人遭遇无声无息的环境,可能就疯了,但皇上不同,他本身就是疯的,不会再疯了。 这老小子想搞事情? 招呼过来杨再兴,再次给他一粒药丸。 “皇上吃完那一粒后,再给他吃一粒。记住,是吃完第一粒,间隔二十息,再给他吃第二粒。” 和一日男人丹一起出现的丹药,数量都不少苏睿手里还有一把。 “王爷!高翼统领回来了!” 哦? “去看看!” 苏睿脸现喜色,顾不得典礼马上开始,匆忙出去。 高翼被苏睿派去南山两个多月,为的目的就是佛骨舍利。 此时忽然回来,看来是有所发现。 “怎么样?有发现了?” 高翼脸上也是笑容。 “公公,我找到了!我从颜善济所披披风残片下面找到了他的碎骨。” 小核弹爆炸,按理说不会留下什么。但是,天人境的高手,不可以常理猜度。高翼被苏睿严令待在南山,就算是用筛子筛土,也得把南山过一遍筛子。 苏睿拿着半块玉化的骨骼,骨骼上流光溢彩,有竹韵,有道韵,还有佛性。 他自然是分辨不出来,但系统可以。 此时的苏睿,内心被狂喜代替。 他找到了,他终于找到了! 他不用药物也会是男人了! “老高,你居功至伟!升伯爵也不为过。嗯,就虎卫伯。” 高翼大喜! 那些有军功的纷纷升职封侯,要说不眼红那是假的。高翼苦熬苦业的在南山筛土两个月,终于也有了好结果。 他不知道苏睿为什么非得要颜善济的骨头,魏吉祥的却不要。 但看苏睿如此高兴,那么这块骨头一定是有大用就是了。 “老高辛苦,南山的队伍可以撤了。都有嘉奖!你去安排吧!另外,给你放假两天,好好休息休息。” 打发走了高翼,苏睿迫不及待的要合成男人丹。 男人! 只有失去了才明白男人的意义! 麒麟给了他一个逆转天命的机会,并且进行了宿命般的设计,最终结果是好的。 合成并不费力,所有的材料都是现成的。 合成后,苏睿却有着犹豫。 不是当太监有瘾,而是他要参加农耕节了。 “不行!必须现在就吃!什么都不如变回男人重要!” “吃吧!吃吧!别怕!不会有副作用的。” 丹药没有写无副作用,这让苏睿有些忐忑。 最新的女人丹可是写着无副作用,这个丹药就没有这方面的表示。 就算有副作用,不是还有一日男人丹吗? 苏睿安慰着自己,把丹药放入口中。 依然是入口即化。 苏睿整个人仿佛有了某个灵根,精气神也有了变化,思想方向也好像变得不同。 伸手去摸! 在的! 在了! 还是非常大的存在! 哈哈! 我苏睿是真男人了! 苏睿整个人都昂扬起来! “哐哐哐!” “哐哐哐!” 我都这么拽了,还有人敢这么砸门?找死吗? 打开门! 是梁敬祥与张濂溪! “二位先生,我错了!马上就走!不!现在就走!” “哼!” 这是张濂溪! “王爷是有难以处理的事情吗?” 问话的是梁敬祥。 估计卢行之在前面控制局面,所以没来。 “忽有所感,上天示意,允许我坐那把龙椅!故而心生感慨,觉得愧对皇上。但上天最大,不可得罪……” “好了!好了!赶紧吧!” 张濂溪催着苏睿赶紧去前面。 前面的仪式已经过去大半,皇上带领太子已经祭拜完天地,正乘辇返回太和殿。 虽然三人脚步匆忙,但谈话不停。 “王爷不跟着去,虽然不像话,但也有出乎意料的效果。皇上与太子自由参拜皇天后土,也算是间接证明了两者的自由。皇上完全是信任王爷,才放权给王爷的。”张濂溪说道。 “皇上精神状态如何?” “如神游物外!有官员想上前拜见。我让人逮了。” “逮的好!不能出现任何意外情况。” 苏睿肯定了张濂溪的做法。 梁敬祥斟酌一下,说道:“午门外有学子举着血书哭号。” “逮捕!诛九族!搜捕同党!”苏睿边走边说。 年轻书生果然如同他自己说的那般,有儒生之勇,发振聋发聩之音,用自己的鲜血写了四个大字:阉人祸国! 此人接着就被捕了。 第440章 参会 此人接着就被捕了。 但这个人还有另一层身份,这也是梁敬祥迟疑,报到苏睿这里的原因。 “王爷,这个人牵扯颇广,他姓庄。庄家女儿嫁给琅琊王张硕,生五子,张钊龙,张树峰,张海湖,张炎坤,张址鹏。而王爷说的张小凡就是老五张址鹏的儿子。张硕被平反后,过继庄家孩子庄无忧到张硕名下,继承了琅琊王爵位,而这位张无忧正在前厅就坐。” 吱! 苏睿刹住了车。 千金贵子的处理方式绝对与普通人不同。 “关起来!调查清楚!问清楚各方态度!只诛首恶,不牵连其他人。” “王爷这处理未免太欺软怕硬了,简直恶心。”张濂溪插话。 “张老头,你特么不会说话就少说。这叫欺软怕硬吗?这是识时务。” “哼,就是怂!” “滚!一个时辰内不准和我说话!”苏睿被挤兑的实在难受,下了封口令。 “讷夫”闭着嘴,张濂溪也要把音发出来。 梁敬祥“噗嗤”乐了。 苏睿也忍不住乐了。 “哈哈!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万里横行归来日,屠尽恶鬼万万家。” “王爷好气魄!” 张濂溪也竖起了大拇指。 太和殿 龙椅之上端坐着皇上,身侧站着持枪武将扶持着他。 皇上面无表情,仿佛睡着,又好似认真听着司礼监秉笔太监刘不宽抑扬顿挫的声音,只有左右眼比较活跃,各有各的思想,又好似在不停挣扎逃脱牢笼。 “随王到!” 一声喊,不光打断了刘不宽宣读祝词的节奏,也炸响了朝臣。 其实,站在殿外的官员早就注意到了苏睿。 苏睿每过一地,站岗的皇城禁卫军就会跪下行礼,高呼随王。 随着麦浪一样的士兵,就能看到苏睿一行三人匆匆而来。 居奢地养奢气。 慢慢踱步而来,确实能给人威势全在苏睿的感觉,但苏睿已经不是以前“好华服”的苏睿了。 这段期间的掌权执政,让他有种大巧不工的感觉。 简单,可能更有效果。 一路迎来,不少下级官员冒险给苏睿打招呼,苏睿也一一给了回应,那些官员仿佛吃了伟哥,迅速大喜过望,容光焕发起来。 更多的人打招呼,苏睿也随意的招手,打招呼。 脚步不停,但效果很好。 几个因为苏睿叫上来名字的官员迅速成为周围官员的核心。 太监都是人精,尤其是没有煅心的太监。 远远看到苏睿,就展开他嘹亮的嗓子喊了出来:“随王到!” 苏睿的老单位,钟鼓司也拿出看家本领,鼓乐齐鸣,演奏起了尽善尽美的《韶乐》。 殿内都是帝国执牛耳者,苏睿放慢了脚步,随从护卫从两侧先进入殿中警戒,然后苏睿一身王爷冕服,戴垂玉冕冠,身着龙纹玄衣纁裳,英气勃勃,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殿内一阵沉默。 “踏踏” “踏踏” 苏睿走路的声音分外响亮。 苏睿走到队伍前面,站在了王素身前,与对面的秦王相对,想了想,他又走到秦王那一队,站到了秦王身前。 秦王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老实的后退,把位置让给了苏睿。 一个郡王还是个太监,要站到一字王前面。 重臣不少心里别扭。 “继续吧!”苏睿清朗的声音响起,惊醒了众人。 秦王又是一阵生气,斜眼看坐在龙椅上的皇上,心里阵阵发闷。 父皇这是呆傻了? 怎么会任由苏睿操纵一切! 本来,皇上能自己出来,秦王心里还有些高兴,但后来皇上如同提线木偶一般的表现,又让他失望了。 刘不宽声音响起来:“……及时耕垦,勿误农时。有田之家,宜相劝勉,深耕易耨,勿使土地荒芜;无田之民,官须善为安置,或贷以籽种、耕牛,勿令流离。……” 苏睿听的也是昏昏欲睡,脑子里想着系统经常玉玺的奖励,又是一阵心动。 他知道自己自控力再强也经受不住每天的心动,所以玉玺都放到了离他非常远的地方。 今天朝堂上,忽然离玉玺这么近,再一次被奖励所吸引。 忽然,身后之人好像震动了一下。 苏睿回头看去,秦王吓了一跳的同时,又向他示好似的笑了笑。 苏睿奇怪的回过头来,看向皇上,皇上还是老样子,似睡非睡。 要是苏睿来得早,他就会发现,皇上有所不同了,两个眼睛不再跳了。 秦王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吓得哆嗦了一下。 在苏睿转回身后,他再次看向皇上。 皇上还是正襟危坐,仿佛没有动作,但秦王知道皇上已经出手了。 苏睿也在琢磨,他倒是没有怀疑秦王,只是担心刘不宽又臭又长的圣旨让皇上的药效过期。 圣旨宣读完,就要让皇上回去休息! 苏睿心里琢磨着,斜眼看向皇上,皇上如老僧入定,昏昏欲睡。 没事儿! “嗯哼?”苏睿咳嗽一声,群臣哆嗦了一下,不明所以。 台上念圣旨的刘不宽手抖动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接着念了下去。 “嗯?”苏睿这一次觉察到了问题。圣旨不可能这么长,内容是他审批过的,绝对不可能有这么长。 苏睿抬头看向刘不宽。 刘不宽觉察到了,额头上有汗珠流出。 “望诸公勤勉! 钦此~!” 结束了! 苏睿仍然盯着刘不宽,随后看向皇上。 群臣下跪,拜领圣旨。 苏睿做了下动作,随后起身。 他不能留下任何隐患! “太子殿下!皇上脑疾爆发,常有无力之感,多有思念秦王和赵王。想着儿女环膝,或可让陛下身体康复。为陛下身体着想,微臣提议,让秦王进宫陪伴陛下。”辅政大臣,前户部尚书魏世良出列奏请。 秦王满脸骇然。 他没想到,苏睿给他来了个釜底抽薪,以孝道的名义让他进宫。 “皇兄,我……”他有点懵了,找不到借口。孝道啊!能砸死人的存在。 咧兄一眼,杖打三十。 不是开玩笑的。 第441章 擒 太子朱圣通笑了笑,道:“父皇一直都很喜欢秦王。秦王在宫中的时候,父皇一直都很好。自打秦王出宫,父皇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唉!准许秦王入宫!” “皇兄!可否准许我回去准备准备!我还有偌大的王府需要安排一下。没有后顾之忧才可更好的服侍父皇。”秦王眼含热泪。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跑!尽快跑! 就算不能做皇上,他的不愿被人囚禁在宫里。 “不行!”苏睿出来了,抱拳行礼,道:“秦王应该明白,孝道是国家经纬,不可轻忽。不如王爷现在就扶着皇上去内宫,如何?如果皇上身体有起色,秦王就是首功!” 本来,皇上的身体是国家大事,是不能拿来讨论的。 但是,魏世良站出来讨论,皇上没有阻止。 然后,苏睿也说皇上有病,皇上也没有说话,就好像刚刚带领大家举行仪式的不是他一样。 众臣想象中的,皇上爆喝一声,群臣死命为其冲锋陷阵的场面,没有出现。 武将! 尤其是那些宿将心里不是滋味儿。 他们固然惜命,但如此场合,如果皇上大喝一声,他们是不惜撇家舍业的。 但是,皇上没有! 他没有勇气去赌其他人的忠心。 太子站起来,说道:“秦王,你去扶父皇去后殿休息!” “这?臣弟……”秦王真的不愿意!他的计划,他所有的谋划,都是基于他作为核心存在的。 现在,如果他进去了,一点儿也没有交代。 他的队伍还会存在吗? 他还有出来的希望吗? “秦王殿下!你如此迟疑,是不孝吗?”庞时安跳出来,质疑道。 群臣骚动,不是因为秦王不孝,而是因为庞时安指着秦王的鼻子,骂他不孝。 “七弟?” 太子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皇上给他安排的对手,魏王和秦王,都是能骑到他脖子上的。每次说话,都是咄咄逼人,让自己解释半天的。 现在,自己几句话就把秦王逼入了绝境。 秦王毫无办法。 在苏睿的示意下,两名护卫悄悄靠近秦王,随后目视太子,等待太子命令。 秦王看看左右的武士,无奈的道:“为父皇尽孝尽忠,是我作为儿子,作为臣子的本分。也希望,太子及各位大臣也能为父皇尽孝尽忠。不被小人所劫持,也不要被小人蛊惑。” 说完,走到皇上身边,搀扶起他。 秦王一顿,小心的看了眼太子与苏睿,随后搀扶起皇上往后殿走去。 刚刚,秦王在握住皇上的手的时候,皇上轻轻捏了捏他的手。他明白,皇上清醒了。 还有希望! 杨再兴等一贯顶盔带甲的武士随同皇上进入后殿。 朝会自然落在了太子身上,他抬头看着满殿的大臣,远处黑黑的也是人头攒动的大臣,心中忽然觉得很畅快。 “今皇上圣体欠安。孤,独自处理朝政颇感吃力。洛阳王是本太子的皇叔,历来贤明聪慧,有治政之能。所以,孤提议,让皇叔出面监国,处理政事。” “太子殿下不可!”有不少的朝臣肩膀一动就要反对,苏睿先跳出来了。 “殿下,圣人说,太阿剑只能一人持有,多人去拿,就会割伤手指头。洛阳王本来就是皇家之人,让他出来监国,恐会引发混乱。” “我大魏皇家兄友弟恭,父慈子孝。秦王就是一个例子!洛阳王行千里就为了照顾父皇,孤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卿家勿复再言。洛阳王可为监国辅政大臣,协助孤处理政事。” 顿了顿,太子不情愿的说道:“孤会在朝会之后,向父皇提请。有正式的圣旨下达!” 朝臣本来晕晕乎乎呢。 太子要削弱自己的权柄,众人也只是想劝诫一下,以证明自己的能耐和忠心。 但是,太子如果一意孤行,他们也无可无不可了。 但,绕了一圈以后,众人忽然发现,洛阳王这把刀,割的不是太子,而是王素。 洛阳王做监国辅政大臣,那原来的辅政大臣咋办? 王素能骑到洛阳王的头上去吗? 答案是否定的。 那么内阁就变了! 首辅变次辅。 洛阳王成了首辅,内部还有魏世良,还有墙头草尤溧,还有太子派的次辅毛贤。 王素彻底失势! 洛阳王的事情快进快出,苏睿和太子一唱一和的完成了部署。 留给王素的唯一出路就是辞职了! 王素脸黑如墨。他纵横官场几十年,做首辅也十多年,被苏睿轻巧的给算计了。 但,回头看去,却没有一人站出来为自己鸣不平。 他心里恨的不行! 这些下僚! 哪个不是靠我王家才登位的? 我还有老祖靠山! 我就是熬,也要熬他个胜利! 何况,还有秦王留下的势力!他们无依无靠,只能依附于我! 这边王素咬牙切齿,心中盘算。 这边,苏睿出班。 “臣苏睿叩奏太子殿下: 闻贼寇张小凡在河东之地作乱,攻城略地,百姓流离,国祚受胁。臣虽不才,蒙陛下恩养,食禄沐泽,当以死报。今逆贼作乱,臣愿披坚执锐,率部出征,誓扫妖氛,复我疆土。 请殿下开恩,许臣出征! 臣已整束部曲,秣马厉兵,只待殿下一声令下,便星夜奔赴前线。纵使马革裹尸,亦无怨无悔。” “卿之忠心!孤已尽知!好!孤答应你了!今孤拜你为大将军,调度京师及山陕兵马前去平叛!务必得胜还朝!” “遵命!必不负太子殿下期望!” 第442章 各有方向 前线 郑珏防线吃紧。 在丢失了战略支点安邑后,损兵折将,整个防线后撤,重新在涑水河沿线到闻喜,南到漪氏城构筑防御阵线,但仍然吃紧,数个地方被突破。 “贼寇兵力大增,更有精兵和精良装备助阵,吴礼部在介山被其击败,不得不让出介山,让张小凡在涑水河北岸站稳脚跟。” 郑珏点头,对副将麦铜山说道:“介山只是小山,让了也就让了。围困几日,他们自然会退到河南岸去。随王让我们把张小凡堵死在晋南区域,那么我们就要把他堵死在这里。不主动出击,不主动挑衅。” 麦铜山眉头微皱,但没有反驳,他知道郑珏是苏睿门下走狗,苏睿让干啥,他就干啥。自己犯不上去反对随王,给自己招祸。其实在他想来,是苏睿限制了前线将官的发挥,否则以他们一万人以上的精锐部队,可能早就平定叛乱了。 “张小凡手下兵力刚刚招起,都是民夫青壮。就算再强,也不应该能打得我们节节后退吧?” “不知道他在哪里找了这么多高手,还有很多训练有素的尖头兵。”监军太监甄伍雍抱怨道。 这一点,郑珏也摸不着头脑,很多的突破都是这些武林中人突然发难造成的。 太监这个群体,虽然残缺不全,但都是经过皇家悉心教育的,见识不短,略一沉吟,就建议道:“我们不光要防守,还要把弓弩集中起来,用于对付那些高手。” “甄公公考虑的周到,确实应该如此。” 此时的张小凡大营陷入了路线之争。 起义军锐意进取,势力大涨,但同时也带来了很多问题。比如应该往哪个方向发展的问题。 “往西北,进陕西之地,那里都是青壮,而且已经有数支起义队伍,能够帮助我们抵御官兵。 ”从大乘王手下成长起来的张黑达率先发言。 坐在主位上的张小凡没有回应。 他取代大乘王之后,对队伍进行了整编。 农民军精锐并不比官军差,在韧性方面可能更强一些。 所以,前期在他的英明领导下,部下攻城掠地,很是嚣张了一阵。 但后来,他们被郑珏截住,心高气傲下决战,一场对决下,整个部队七零八落,被赶进山里。 好在,他有枭雄之姿,没有气馁,在山里坚持战斗。伏牛山众人千里迢迢的追随了过来,让他的人员与粮食危机得到缓解。 随后在山中修整,又有日月教的人找上门来帮忙。在日月教的帮助下,他设计,俘虏了褚镇城及其手下数百官兵,然后就是连环计,用士兵做诈降计,骗开了安邑城门,撬开了河东之地的大门。 张小凡心里明白,安邑虽然是大城,他们在此招募士兵众多,但是仍然不是久留之地。当面之敌是郑珏,郑珏坐拥边军之锐,净做些乌龟的行为,沿着涑水河,从漪氏城到闻喜城每个地方都部署,每个地方都添油,完全违背了作为武将寻敌决战的基本策略。 但郑珏的撒孜然战术确实困住了张小凡,他在解决封山之敌,迅速占领安邑后,几乎再也没有进展,只是占了周边几个小城。 “宁王,郑珏的行为完全违背了他的性格,应该是朝廷苏睿那边有所指示。甚至可能,朝廷已经派大军过来了。”褚镇城说道。他被张小凡困在山中盆地,为了手下人和自己的生命,不得不投降,随后偷袭了安邑城,彻底回不去了,又被张小凡人格魅力折服,安心待在反贼这里出谋划策了。 “怕他干什么?我们已经趟出了一条路,完全可以走山中回伏牛山。大不了就回去,往南发展!”这是张小凡手下的伏牛山贼寇,多少有战略思想的武将陈玉霖。 各人都有发言。 日月教这边的代表人是左使于秉业。日月教的方向是往东,往南,之所以搅和张小凡造反这一遭,除了不希望天下太平外,主要还是因为此处有日月教的训练基地,在这里装备了数千军队。 在日月教发现海岛之前,何天高的野心就不小,看中了河东形胜之地的人口与经济,想着成为一方霸主。 等发现了更适合的地方,日月教内部意见发生了分裂,何天高力排众议,确立了移民海岛的计划。但这些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能放弃,于是又有了试一试的想法,参与造反,万一成了呢?就算不成,也可以吸引朝廷目光,为他们移民海岛建立海上日月教国争取时间和机会。 张小凡犯难了。 日月教是合作方,他们的意见可听可不听。 手下人分成四派,一派要往陕西走;一派要往伏牛山,往南走;一派主张打,强硬的打,往死里拼;最后一派想和谈,想投降,混个官当。 苏睿? 张小凡早就把苏睿当成了一生之敌。他有慧根,冥冥中感应他的人生本来应该顺风顺水的,就是因为苏睿,让他坎坷不平。 “苏睿这死太监要率兵来围剿我们。先头部队由韦怀文率领,不日就要抵达。”张小凡说话平铺直叙,仿佛没有感情。这个情报,起义军高层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也是他们猛攻官兵的原因,他们要清理涑水河沿线的钉子堡垒。这些人也知道,他们四面皆敌,就算清楚了涑水河沿线,但更远的地方却不是他们能到的,官兵随时能够渡河杀过来。 “最新情报,苏睿已经请旨,他要亲自过来了。”张小凡笑了笑,有点跃跃欲试。 他在京城原本有大把人脉,后来在南山一役,消失了大半,不过抚远侯府留下来了,尤其是掌握侯府经商权的姚灵儿更是他的最重要眼线。 “一个太监,他懂什么军事?”陈玉霖讽刺道。 第443章 不在场 “一个太监,他懂什么军事?”陈玉霖讽刺道。 作为伏牛山经过姚家庄事件的唯一幸存高层,张小凡自然是知道苏睿凌厉的手段的,但他不能说,也不好说。 “呲,别小瞧了这巨阳太监,据说好几位贵妃都是他的胯下之宠。哈哈” 粗俗的笑话,最能让人兴奋,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八卦自己听到到的离谱传言。 “听说那太监有巨根,当着皇上的面,把皇后给搞了。” “何止啊!我听说他把皇后和毓秀公主一起搞呢。” “听说皇贵妃能掐出水来。” “等我们打进京城,我一定掐一掐,喝一喝她的水。嘿嘿~” 看到有莽汉伸手摆弄裤裆,眼睛盯着旁边侍候的侍女,张小凡赶忙开口道:“好了!那太监就是个祸害!没有他,我们都是良民,有了他,我们不得不刀头舔血,甚至家破人亡。” 把所有罪名扔到苏睿头上后,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可以说,我们都与苏睿有不共戴天之仇!” 张青城是安邑张家家主的公子,头脑聪明,常常自比管仲乐毅。 安邑破城之后,张小凡手段尽出,半拉拢,半威胁的绑定了张家,张青城也就出山做了张小凡的军师,代替了已故军师谢临川的工作。 他微微弯腰,拱手道:“苏睿从京师出发,到安邑这里,轻车简从的,最快也得十二三天。我们有足够的时间从容安排。无论是南下,还是往西突围,当面之敌也是必须要破掉的。尤其是这里”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某个位置,说道:“左邑”。 张小凡点了点头。 他们要是独身离开,早就远走高飞了。但是,他们需要军队,需要手下给他们打天下,那么他们必须把当头的敌人打掉,这样他们才能从容撤退。 这个时候,张小凡也顺从了张青城的战略思路。 张青城的想法很简单,狠狠冲击一波,打掉当面之敌,从左邑突围,跳过涑水河,入陕西之敌发展。 众人退去后,张青城再次把他的战略想法说给了张小凡听。 “妹夫” 张小凡强娶了张青城的妹妹,现在是他的妹夫。 “河东之地,自古都是养兵养士的场所。这个地方是强蕃之基。确实是个好地方。但是,这里是四战之地,天下未乱时,中央必然不会让人占了此地。而,我们如果跳出此地,前往赤地千里的陕西,那么我们的队伍就不是十万人而是二十万,三十万人,而且都是青壮,都是敢打敢拼的老秦人。” 张青城接着边划线,边说道:“大魏如同参天大树,伐其根茎不可急于一时,也不急于一地。伐一寸,歇一下。等大帅成席卷天下之势时,可以夺洛阳,走太原,大同,随后兵分两路,一路夺边关兵权,一路走保定侧击京师。那时,天下可定也。” 张小凡看他说的可行,思索后还是问道:“天下会越来越乱吗?” 张小凡问的关键。 这句话是基础! 只有民不聊生,天下才有反叛的基础。 只有一地乱,那么这一地也就乱两年。如果天下皆乱,那么天下一定易主就是了。 张青城皱眉,摇了摇头,老实道:“不清楚。不过,今年一定是乱的。去年一年干旱,北方收成不好。冬天阴了几个月也没有下多少雪,依然是干旱。” “哪有一直年景不好的。只要乱起来,哪年的年景都不会好,只会越来越乱。”张小凡沉声说道。 “大帅说的不错。” 张小凡眼睛一眯,为自己匆忙召开全员会议后悔了。 大会是凝聚人心意志用的,只有小会小团体才是谋篇布局的所在。 “刚刚不该把所有人都召集起来的。”张小凡知错能改,也敢于承认错误。 “大帅开这个会其实不错。我们队伍中不少那边的探子。能迷惑他们也好!五天内,我们就要集中优势兵力,并且在剩下的五天内突破左邑。” 张小凡诧异地看着张青城,张了张嘴,还是问道:“先生为什么如此重视苏睿?说不定苏睿来了后瞎指挥,我们还更容易突围呢?” 张青城摇了摇头,道:“我问了褚镇城。他说,苏睿给他们的指示是孙武伐秦之法。占据如此大的优势,行事还如此谨慎。我想不出他会出什么错。在优势之方,还谨慎持重。善战之兵无赫赫之功,水利万物而无声。他非常厉害!另外,他执政以来,不贪功冒进,不张狂悖逆,又狠辣果决。这样的人在战场上一定会徐徐推进,根本不会怜惜手下人和老百姓的命的。我们的机会很少。” 张小凡又有种天道重压的感觉,摸了摸头,暗自嘀咕奇怪。 “你说的对!”张小凡不得不承认张青城分析的对,姚家庄一战还历历在目。他犯了太多错误,在占尽优势的情况下犯得错误,让苏睿逆风翻盘。而这些错误,苏睿不会犯。 苏睿领兵出征,朝廷内的事情必须交代清楚。 明面上的敌人已经没有了。 洛阳王被吓破了胆,做了首辅也只会听从苏睿的命令。 秦王,这个本来要做皇帝的人被苏睿干净利落的扥进了宫,还非常贴心的把他关进了后宫妃嫔媵嫱关押的地方,相信那么多的女人一定能给他松松本来就不健壮的筋骨。 至于皇上? 苏睿从怀里掏出一大把丹药,一日男人丹和糊涂丹,交给杨再兴。 先吃糊涂丹,再吃一日男人丹。 “一天早中晚三次。把皇后带过来,让他们夫妻团聚。”苏睿吩咐道。 太子想换皇上,苏睿要做到就有两条途径,一是皇上死了,新皇登基。二是逼迫皇上禅位给别人。 最好的方式自然是在权势大张的时候逼迫皇上退位,然后换皇上,就像霍光做的那样。一举让天下畏惧权势而顺从,让新皇上不敢轻举妄动。 但太子催促的急切。 苏睿只能选择第一种,他还要有不在场的证明。所以要趁自己出外平叛的时候,让皇上放纵而死。 苏睿不能脏了手。 截止到现在,天下大部分人也不认为苏睿造反,关键的一点就是,苏睿没有擅自杀害皇族之人。 齐王想不开自杀,另当别论。 第444章 出发 杨再兴把苏睿的嘱咐一一记下。 苏睿感慨道:“太子放弃幻想后竟然如此,实在没有想到。” 太子与苏睿达成一致后,竟然干脆利索的放弃抵抗,让苏睿势力进入,轻松拿捏。他也约束自己门下之人,全面倒向苏睿。 至于门下之人怎么选择,不在他的管辖范围。最起码,苏睿得到了户部左侍郎程宜、礼部员外郎于荥、驸马都尉宋蛟等人表面的忠诚。至于毛贤,觉得自己位置重要,还在拿乔。不过,苏睿相信他也会很快投靠。 梁敬祥提醒道:“太子如此难保不是为了麻痹王爷,王爷要不要做些提防?” “不用!”苏睿笑道:“不用,让他发现了反而不好!给太子府邸的供应增加一倍。” 东宫不仅仅左右卫将军换人了,就算是兵士也换成了皇城禁卫军的人,太子他怎么翻起浪花。 这些换人动作都是在太子的主动授意下换的,这让苏睿有些感动。这样的信任和契约精神让苏睿信任。 “我出征后,军机处由张濂溪负责;看家,由梁敬祥负责。” 虽然是简单的两句话,但已经把苏睿集团的基本架构给交代清楚。 张濂溪负责政务,调理朝政。 梁敬祥接过苏睿的权力,负责情报、军队和临机处置。 随后,苏睿向周成、邓伯颜、李仁罕、薛万里、关敬堂、秦忠宪、谢公略等人交代了他们的原则和任务。 临出门前,梁敬祥问道:“姚灵儿与反贼多有联系,怎么处理?” 张小凡不仅仅缺情报,他也缺粮食,缺药物,缺军械。这一切,姚灵儿都靠她的贸易网络搞到手,然后运过去了。 “有馨儿在,我给她最后一次机会。我给姚馨儿一封信,让她劝一下。如果她们仍然我行我素,那就怪不得我了。姚馨儿要怪我,那就怪吧。”苏睿给过姚灵儿不少机会,开始时还对姚灵儿存有愧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愧疚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是姚馨儿的面子在支撑。 “另外,让姚江南进东厂,参与抄家和处理反贼。” 最后,苏睿还是心软了一下,给了姚家一次靠拢的机会。 之后,苏睿就迫不及待地回到了景仁宫。 他是男人了! 不是靠药物的男人,而是真正的男人。 他今天晚上要逍遥一晚,从黄昏到天明,他不想停! 一次 苏睿有些绝望 这男人丹竟然有副作用! 我 还是人吗? 人型生物配了个有温度的棍子吗? 苏睿有些惆怅。 一次就是一个晚上 轮了一个遍,他才收了神通。 憋坏了! 难道这就是逆天而行的代价? 子嗣困难? 他自己琢磨着,也安慰着自己,太行虽然不好,但总比不行强多了。 算了。 苏睿转身搂住楚梵锦,轻轻亲了亲。 楚梵锦疲惫的靠在苏睿怀里。次序是她排的,她自己高风亮节排到最后,自然要负责到底,让苏睿释放压力。 “你去江婉屋里吧。”楚梵锦歇息半天,轻声说道。 江婉既然不走了,也就认命了。楚梵锦把她排到第一位,本以为苏睿会在楚梵锦屋里待一晚的,没想到苏睿操持着棍子,三条腿走路,去了下一家,下一家… “嗯,你考虑的很周到。”苏睿没有矫情,不任性。今天情况特殊,相当于新婚夜,自然不能让新娘子独守空房,虽然已经守了大半夜了。 苏睿进入房门的声音吓了江婉一跳。 江婉已经认命,也有点喜欢苏睿这样的家庭氛围。楚梵锦排班的时候特意问了她的意见,苏睿也说过不会强迫她,她同意了。 第一次,她自己又不懂,苏睿总不好让她害怕。 “婉婉?” “嗯”细若蚊蝇,江婉把头埋进被子里了。 苏睿上床抱住她,轻声说了会情话,随后说道:“这个院子里的女人,包括你,是我的软肋。我不希望发生任何事情。” 江婉第一次有了被人重视,被情郎当在心上的感觉,心一下软了一块。 她虽然倔强,要不也不会喜欢姐夫这么多年,但好歹还是分的清楚的。 在苏睿这里的这段时间,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需要我做什么?” 苏睿闻到她身上的馨香,有点蠢蠢欲动,边行动,边说道:“我安排了王舒春坐镇景仁宫,防止意外发生。你帮我盯着郭寻,虽然他现在表现的很好,但是我不敢想象他背叛的代价。” “嗯嗯” 既然有了动作就停不下来了,苏睿又一次体会了逆天道的代价,虽然爽但累,到了天空大亮,才身体舒坦的从田明月房间走出来。 众女在丫鬟的搀扶下出来送苏睿。 “好了!都回去休息吧。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不要整天打麻将,适当的运动一下。跑步,捉迷藏都行。知道吗?” “我们知道了。”楚梵锦代表众人答应下来。 江婉又一次有些痴迷和感慨。 她走南闯北看过太多男人出远门的场景,嘱咐的多是“孝敬公婆”“操持家务”“谨守妇道”等等,哪有像苏睿这般宠溺的?考虑的都是媳妇的身体。 “不用担心!我出发了!会有驿站快马把我的信送回来的。” 苏睿身穿赤色团龙袍,戴龙纹称翼善冠,手握青虹剑,骑黑色麒麟驹。 前有玄甲仪仗队开路,左右两旁铁甲壮汉持巨型弓弩护卫,身后跟骑乘将军和护卫,再后面是劲装兵士。 一行人穿半城而过。 随行乐师队伍奏秦王破阵曲随行。 铮铮音乐,配着威武之众,排荡而来,如同上古巨兽穿城而过。 姚灵儿看到这一幕,心禁摇动,不由自主的捂住心口。 第445章 主角自有气运 姚灵儿与苏睿的关系,桩桩件件好像都是错的,与张小凡也有种荒唐的错位之感。 自己一门心思的对张小凡,对吗? “姐,说到底我们也是姐妹!听我一句劝,你不要再和那张小凡联系了。现在是警告,下一次就是屠刀了。” 姚馨儿语重心长地说道,她在收到苏睿信件的第一时间就找了姚阔海和姚灵儿,劝说姚灵儿不要再轻举妄动。 姚灵儿不听,反而怪姚馨儿小题大做,用姚阔海压她。 姚馨儿带她来酒楼包厢,为的就是让她看到苏睿的实力。姚馨儿是黑冰台的高层,朝廷的一些动向,她已经能够接触到了。 “苏睿如此直白的话,不是开玩笑的!”姚馨儿好看的眼睛认真地注视着姚灵儿。 酒楼的包间陷入了沉静,唯有远处沉闷的脚步声和排山倒海的雄壮音乐之声灌进窗户。 姚灵儿身体微微颤抖,倔强的咬牙坚持。 小凡哥是旷世奇才,是我的良配,我不能负了他! 见姚灵儿仍然不说话,姚馨儿有些泄气,长叹一声,道:“京城之地都知道你与那宁王张小凡有私情。知道为什么苏睿不管吗?” 姚灵儿眼神微动。 “因为苏睿不会娶你的。他只会娶我。”姚馨儿脸上落落大方,没有丝毫扭捏之色。这段时间的衙门锻炼让她成长不少。 姚灵儿扯了下嘴角,露出来一抹讽刺笑容。 “你与他早就恩断义绝了。他不会娶个仇人回家的。在娶媳妇方面,苏睿他有自己的坚持。你明白吗?” “呵!呵!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显摆自己要嫁给个太监?” 终于姚灵儿说话了。 “我与苏睿两情相悦,有什么不能嫁的?他是太监又如何?我喜欢,就算他是瘫子瘸子,我也嫁!”姚馨儿说完后,接着说道:“我告诉你这个,不是为了炫耀什么。只是告诉你,你与他是两个独立的人。他不恨你,也看不见你。你也就把他当成个陌生人吧。把心中的仇恨都抛弃,如何?” 姚灵儿眼睛蓄起泪水,心中那一块儿坚若磐石的垒仿佛被炸开。她好像明白自己这两年别扭难受的原因了。自从深闺中接到那首“云想衣裳花想容”,苏睿这个人就如同尘埃落在了松脂的里面,挤压高温,牢牢固定成琥珀。 姚灵儿开始的矫情和恨意造成了她现在的局面,也因为苏睿的不接触与无情,导致了两人间感情鸿沟的出现。 她着了相,而他没回头看。 “一别两宽,再不相见。黄泉碧落永不相逢。”姚灵儿喃喃,这是最新流传的西厢记里的句子,诀别之意正适合此情此景。 姚馨儿没有听清,但不妨碍她察言观色。 “姐姐,大人物的想法与你我不同。苏睿虽然重视家庭,但咱们父亲所代表的勋贵却不属于他那一系,他早晚会打压的。他们之间早晚爆发冲突。” 姚灵儿抬头,认真地看着姚馨儿,知道她不会平白无故的说这些,等待着她的后续。 “父亲是个懦弱的没主意的,事事都听镇国公的。”姚馨儿再次叹气,道:“我也不可能嫁给苏睿了。最起码的各势力洗牌前不可能。” 姚灵儿这次没有讥讽,而是感慨。苏睿不是没有求娶过姚馨儿,都被他父亲姚阔海耍手段拒绝了,都不用她出手就拒绝了。市井无赖的手段,超乎想象的多,什么重丧日、无春年,什么命数克需要推迟几年等等,甚至院内小池塘水变红都能成为忌讳。 姚灵儿莫名的心里愉快了不少。 “所以,有事情就做事情,没事情就不参与吧。睿哥哥重感情,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对我的家人出手的。” “我还有公事,就先走了。” 随后,姚馨儿起身走了出去,人影闪动,有四五个劲装公人前后左右保护着她离开。 姚灵儿眼神闪动,说不羡慕那是假的。她的家里早就不是姚阔海的一言堂了。姚馨儿有自己的庭院,每天都有不少人进出汇报,把门庭冷落的姚阔海都比了下去。 “要是当初……?唉~”姚灵儿一笑,她自己是倔强性格,怎么会屈从于苏睿强加的婚姻。 终究是性格不合罢了。 “小凡” 除了名字,张小凡的容貌在姚灵儿的心里竟然模糊不堪。 “他是什么样子呢?哈,能记起的都是他算计苏睿的场景。” 姚灵儿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对张小凡没有好印象。 “哈哈” “笃~笃” “请进~” “在下青云山萧炎,刚来京师就听满城都是姚才女的名字,特来认识一下。”一男子潇洒帅气,有阳刚气透出,推门而入,洒脱地介绍自己。 如忽来的春风,带着温暖的香气,两个人对视良久才相互介绍认识。 此时的苏睿已经炫耀完武力,在垂柳亭与太子依依惜别。 “殿下竟然成为在下的知己,实在是想象不到。” 苏睿本来很看不起有些懦夫的太子,但接触之后发现,不是太子懦夫而是做太子只能懦夫,这是他的必然选择。 太子对于这知己也有些不可思议。 两个人自从达成默契后,竟然一次龃龉也没有发生过。这边有动作,那边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简直默契的不行。 太子微笑。这段期间竟然是他二三十年间最舒心的时间,他也惊叹这一点。 “随王,一路顺风!” 太子拿起酒,与苏睿碰杯。 “太子殿下多子多福!” 转身骑马走之时,大笑,高叫道:“大丈夫岂能够老死床笫间,学一个丹心报国马革裹尸还。我把那长江当匹练,信手舒卷履平川。东风起,烧战船,敢笑我手持七尺剑,烈火更助英雄胆,我管叫那八十三万强虏灰飞烟灭火冲天”。 “浪的!”太子笑吟吟看着远去的背影,骂了一句。 苏睿率领大军,往南而行。 第446章 不挽留,莫回头 密林中,老道士莫生道长咬牙切齿,他跟了一路,终究是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 “师叔,要不就算了。别给门派惹祸。”一白胖道士陪着笑建议道。 “去你妈的。老子忍不了一点!”莫生道长是个暴脾气,直接骂道,“要不是湮灭他需要消耗生命真元,老子都想掐诀咒死他。” “是!是!”白胖道士腹诽,你又不是没有咒死过人。只不过咒不死苏睿罢了。他可是看过老道士设坛做法以心头血诅咒苏睿的场景。不过,好像没用。 “你懂个屁!” 莫生道长诅咒苏睿,自己遭遇反噬,差点被天道打落境界。 “他苏太监残杀士子,阉割华夏读书种子。不该死吗?” “该!”白胖道士能说什么?莫生道长嫉恶如仇,性情如烈火,根本不是能听劝的人。 “跟上去!我必杀他!”莫生道长咬牙切齿。 “师叔,您不是说天穹有缺,苍生大劫吗?我们不赶紧组织天下道门补天。跑去杀了当权者,不更让天下大乱吗?” “哼!天下正道不是权阉当道。正者盈朝才能让百姓富足,也才能度过这次天下浩劫。”莫生有点心虚,但依然固执地说道:“天穹有缺的话,是你师祖说的。不要到处和别人说。我估计就是权阉当道,残害忠良导致的天道有缺,也才降下罪罚。” 白胖道士虽然不认同师叔的话,但他作为弟子,不敢顶嘴辩驳,只得低下头不说话。 “走!”莫生道长就当他认同自己了,转身拉起他,一个闪身就出现在百丈之外。 要说苏睿做的防备,能挡住陆地神仙,苏睿自己是不信的,但奈何陆地神仙害怕受到伤害不敢硬闯,也就让苏睿根本没有察觉莫生的存在。 虚实,阴阳 苏睿擅长布置明暗路线。 卧虎城 天下雄城,姿态巍峨,沿山而建,与山相连,实在是进出京师的门户所在。 卧虎城知州周礼是自己人,被李儒引荐给了苏睿。 经过比武台的时候,苏睿恍惚了一下,仿佛就在昨日,姚馨儿依然笑颜如花的看着台上之人争斗。 看了眼练死人经把自己练的黑黢黢的章常,想调侃一下,但看他死人脸,苏睿老实的把话咽了下去。 章常连眼睛都没有动一下,随着苏睿就走。 “王爷!下官安排了玉轮府为王爷行辕。” “玉轮府?” “是!它是原琅琊王张硕监工时的府邸。” 苏睿扯了下嘴角。 琅琊王,好厉害的琅琊王。 好在,他死了。 苏睿为了防止张小凡借用琅琊王张硕的势,直接给琅琊王找了个后代,并且宣布琅琊王在外没有任何后人,任何人假借琅琊王的名头都是反叛。 这一点让琅琊王旧部很是认可。 他们巴不得没有琅琊王后人呢。 不用还的人情才是好人情。 “好!” 深夜 苏睿卧室来了位白衣女子。 漂亮的脸庞上有少许疲惫,红润的嘴唇,出口就是讽刺: “你这防守也太严格了吧。就这么胆小?这么怕死?” “嘿嘿,要是行刺的都是清婵这般的美人,我还防守啥啊。直接在十字路口躺下,不就行了?” 苏睿看着容貌艳丽的柳清婵,神色中有些许激动。 她终究是选择了自己。 苏睿写信给天衍宗掌门柳清婵,借他们宗的六丁六甲阴阳神托举的“飞毯”一用。 当年,柳清婵与护法长老白骨老人季无眉追逐封剑山易南天用的就是这个。易南天竹风听雨剑法高绝,但他最厉害的还是缩地成寸的轻功。就这样,仍然被飞毯追的四处逃窜,也没有逃掉,最终被美人抱回家,做了上门女婿。 而苏睿写的很清楚,南下平叛张小凡。 而今天,柳清婵来了,来支持他平叛了。 “你就不怕我是来为父报仇的?” “哪能呢?我为你母亲报仇,你感激我都来不及呢。”苏睿轻笑,他再也不是吴下阿蒙,一身功夫不输柳清婵,内功更在她之上。 柳清婵眼圈微红,她母亲为情郎抛弃宗门,却也没有落得好下场。 “妾身谢苏郎君!”柳清婵行了个大礼。 “你哪里学的这礼数?”苏睿把她扶起来,却不放她走,而是牵着她来到桌前坐下。 “戏台上学的。” “哈” 苏睿还纳闷这么不受礼节束缚的柳清婵咋还懂古礼呢。 原来如此。 “我母亲虽然没有养过我,但她毕竟是我的母亲。你帮我厚葬她,还给她报仇。我感激不尽。”柳清婵态度认真地说道。 原来,柳振海在柳清婵母亲死后只是草草的埋了她,作贱轻贱至极。还是苏睿抄逍遥侯家,才得知此事,把柳清婵母亲厚葬了。 至于柳清婵怎么知道的,苏睿猜测可能是这些门派的驻京办发回去的消息吧。 “呵呵,我的没想到逍遥侯这般人物竟然薄情寡义如此。” “唉,骗情的人往往都表演深情。”说罢,柳清婵深深看着苏睿。 “你说的对!有些人对别人一见倾心,就觉得深情了。傻瓜一样,还不自知。” “哼!”柳清婵哪里听不出苏睿在讽刺她? 从袖中拿出一物,扔给苏睿,道:“这是八景舆,御使之法,我稍后告诉你。你自己去吧。” 说罢,扭头就走,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 苏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往事了了,能拉柳清婵坐下就是他能试探的极限了,再进一步心中有坎迈不过去。 苏睿接住八景与,拿在手里端详。 八景与竟然是方块一样的物件,云霞,腾龙,侍女都在上面,八个下角有八只小鬼呲牙咧嘴。 这会是神仙物件? 仿造的吧? 苏睿看到小鬼就怀疑这东西是个仿品,可能是仙神时代某个人做出来的消遣物件,很低级的东西。不过现在是末法时代,这玩意就成了超级物件了。 抬头看去 柳清婵脸蛋绯红,眼睛里有泪花闪动。 “你就不能挽留我吗?” 第447章 天道有缺 挽留吗? 这是后悔了?苏睿有些诧异地看着她。 “我就是这么别扭的性格,你看不上也正常!我走还不行吗?”柳清婵跺脚,转身就要走,但转了个圈跑到苏睿身边,咬牙切齿地扭了苏睿一把。 苏睿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意?伸手抓住柳清婵用力的手,把她拽到怀里,揽住她,说道:“我哪里看不上你?只是你这样,仙子一样的人物突然垂青于我,我不敢置信罢了。” 柳清婵扭了一下,表达她不大的抗拒,耳朵里听苏睿的话,心下感动。苏睿总是给她面子,给她台阶,给她足够的尊重。 两个人抱着,述说着别后之事,主要是柳清婵说,苏睿听。 柳清婵是天衍宗的宗主,生活过得自然不会差,说的全是生活中的各种事。 “我听姨婆说,天道有缺,有大变故将要发生。” “什么意思?” “姨婆出外交友,回来后告诉我的。我们宗门正在收缩门徒产业,囤积物资,以应对天变呢。”柳清婵也不隐瞒,把她门内的准备都告诉了苏睿。 “什么样的变故需要这般谨慎?谁说道天道有缺?” “呃,我没有问那么多。姨婆好像说是个老道士说的。” 苏睿看柳清婵长睫毛眨呀眨的,仿佛没有对危险的任何感知力,心里好笑。 柳清婵被保护的很好,虽然性格不好,脾气有些古怪,但本性不差,也没有害人之心。 “钦天监好像送来过一份奏折。我觉得他们很扯,就没有放在心上。” 苏睿回过神来,朝门外吩咐道:“快马加鞭回京城把钦天监的奏折取过来。” 门外答应了。 至于如何取来,有多少人彻夜难眠,苏睿不管,他就要明早看到。 “时隔多日,想你的心未曾改变。我想湿你了!” 苏睿起身抱着柳清婵,朝床榻走去。 柳清婵自己亲自来,就有相关的心理准备,临进门,却有些犹豫和羞涩。 苏睿不管哪些,坚决行动,推拒就是欢迎,不要就是很需要。 莫生道长肝火旺盛的都能烧水了。他掐指算了半天,摇头骂道:“狗东西的位置,老子怎么算不出来?” 白胖道士低眉顺眼,不做回应。 “你他奶奶的,怎么不说话?” 白胖道士委屈,不说话也是错? “师叔,就算算出来也未必是真的。您没看到他队伍里不少懂兵法战策的大将吗?他们都懂扰乱东西四命的方法。” “老子能和他们那酒囊饭袋一样吗?废物玩意儿!”听他说完,莫生更生气了,狠狠踢了白胖道士一脚。 白胖道士前走几步,卸了力道,心里也是骂骂咧咧。 莫生道长烦躁地转悠了两圈,把手中罗盘扔到一边,咬牙说道:“老子要跟你一路,就不信杀不了你!” “师叔,祖师可是让咱进皇城与朝廷商议对策的。咱这么做,祖师爷知道了,会不会打死我们啊?” “呸!你祖师爷醒来就说了这么句话,接着又睡着了。没头没尾的,我怎么执行。还是等老道我廓清域内,换了朝廷之后再说吧。” 白胖道士低眉顺眼,无奈答应。 张小凡已经得到苏睿南下的消息。 “咱们的探子发来飞鸽传书,苏太监已经启程,率领数千精锐南下,要来对付我们了。呵呵” 张小凡淡定自若,仿佛对付的不是他一样。 张青城皱眉,折扇敲击手心,说道:“与我估算差不多。那太监最快也需要十多天时间到河东之地。我们也就有十天时间突破包围。” 张小凡没有接话,神态似在回忆。 “说起来,他还是我义兄呢。却处处要置我于死地。呵呵” 张青城听他提起过此事,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仇恨浓的化不开。 “入陕道路,我随时都能打开。”张小凡摇了摇头,接着自信的说道,“我们有足够的时间调集精锐跳出重围。真想看看苏睿到来时傻眼的模样。哈哈” “哦?”张青城疑惑于他的自信,但懂事的没有再问。 张小凡自己却主动解开了他疑惑,道:“陕西八卫之一的孙恩,是我爹的护卫出身。我们早就见过面了。当年游历江湖,他还赠送给我一把刀呢。” 孙恩是张小凡他爹的护卫,自然与张小凡非常亲近,也能够认出张小凡,不受朝廷告示的影响。 “悍将孙恩?千里奔袭,端了大盗周芳的山寨,手刃贼寇的坚韧将官?” 张小凡点头:“嗯,不错。他的乱披风刀法狂暴如同冰雹降世。不过,他不会过来帮我的,他有妻子父母一大家子人要养活。相信,等咱们有了实力,他一定会弃暗投明的。” 琅琊王遗泽深厚,哪里都能碰到他的兵,这也是先皇为什么要设计除掉他的原因。 张青城打开折扇,扇了扇,以掩饰内心的激动,如此生死局,竟然有后门可走,这种感觉实在是好。 “先打再走!”张小凡定下基调。 “只要击溃一直咬着我们的荆望山一部,我们的精锐就能撤出北面战场了。让民夫守城,扼守住长条关。就算最后被发现,我们也能挡住韦怀文五天以上。” 张小凡补充道:“郑珏是苏睿的忠实走狗。他不让动,郑珏就不敢动,也就会像现在这样,如同睡着了一般,死死的在他们认为我们的必经之路上围堵。哈哈” “哈哈” 张青城的眼神从长条关移开,往西南延伸,随后跳出河东,到达陕西,到达汉中,随后看向京师方向。 早晚有一天,家族会看到,我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 第448章 重色轻友 半夜,苏睿与柳清婵就出发了。 不是不带护卫人员,实在是苏睿吃的男人丹副作用太强,带人在旁边看着,不方便。 八景与就竟然是靠人血催动,配合符纸召唤小鬼抬轿。 以上是柳清婵说的,苏睿并没有看到小鬼,只是八景与上面画的小鬼在见了血后呲牙咧嘴的高兴。 苏睿默默在心中收回了对柳清婵善良的评价,加上了教育失误,无视人命的评价。 苏睿交代完队伍由卢行之管理,继续伪装自己在队伍中,朝晋南前进后,就与柳清婵上了八景与。 八景与运行四平八稳,漂浮在空中极速前进,就很神奇。 “你说当面抬八景与的那几个人都是血包?” “是啊。把他们怼在四角,给小鬼供养,既省时省力又方便,多好?”柳清婵在下面,一边说话,一边顺气。 苏睿无语。 “等这些罪犯的血耗费完了。我抓几个十恶不赦的人,让他们做血包吧。” “你真善良~” 八景与忽闪忽闪的往远处极速前进。 卢行之咧嘴,他没想到苏睿出了皇城就迅速变卦。 商量好的,他与苏睿去前线。 “重色轻友!有美人就轻掷智谋之士。真的昏聩!” 他也就在屋里自己嘀咕,外面全是苏睿的人。不要命了? 柳清婵撇着腿下了八景与,整个人疲惫至极。 “我不中嘞~” 苏睿调侃的看着她。 “你不是说没有犁坏的地,只有累坏的牛吗?” “谁知道你这么畜生啊!” “我就当你夸奖我了。” 两个人用过早餐,随意做了调研,确认了当地的恶霸,逮了来,做了八景与的驱动。 苏睿做完后竟然没有负罪感,就很丝滑,而下手最狠的柳清婵,眉开眼笑,比苏睿略有僵硬的脸强多了。 因为苏睿而死的人多了去了,但亲自折磨人,他还是第一次。 “以后不要随便杀人了。” “哦,我平常不杀人的,又不好玩儿。” 是不好玩儿。 八景与如同鸡心螺探出来的尖刺,精准的扎进了那人的鼻子。那人哆嗦一下,就不动了,眼睛里全是惶恐。 四角各一个,是八景与的油箱。 “走吧!赶路!” 苏睿没有受虐的心思,他给八景与配了个大床房。 “不行了!你是牲口,我不是,我不能来了。”柳清婵有了心理阴影,不想继续,推开苏睿。 苏睿也摸清楚了后遗症是什么,就两个字:难搞。 一次就是一次,体力消耗与原来相同。 但,它就是持续时间长,特别特别的长,无聊无用的长! 算了! 就这样吧! 能用就行! 苏睿与柳清婵相拥,看着沿途的风景,畅聊各自的人生。 “你跟我去皇宫吧?等我坐了龙椅,给你个贵妃的位置。” “你要封几个贵妃?” “嘿嘿!一个皇后,其他都是贵妃。” “哼!”柳清婵皱鼻子,冷哼道:“我做一派之主,多么逍遥自在?才不去皇宫,蜷在那一亩三分地呢!” “再说我知道自己性格。我可能会受不了争宠。你不喜欢那样吧?” 苏睿点头,道:“不喜欢!” 他确实不喜欢自己的女人勾心斗角,但怎么可能控制得住? 或者说现阶段控制的好,以后就难说了。 梁敬祥曾经在闲聊的时候说过,以他没结婚的身份说话,他觉得对女人不能太纵容,应该立规矩。 苏睿对于他这个聪明人的话是认可的,但是他又做不到,纯心软。 算了! 既然现在能控制,凭借楚梵锦的智慧,以及几个像水柔、颜蓉蓉这样傻乎乎,应该能长期和谐。 两个人的话停顿在这里,随后聪明地转移话题到风花雪月。 赶路无聊,但真正战斗的前线却不无聊,随时要搏命的存在。 张青城已经发现了韦怀文来了后,局势变得不同。 “郑珏仍然派精兵把守要冲,但韦怀文的手下却在重点出击。王演被杀,所部被被俘虏被杀无数。” 王演就是在议事厅内调戏侍女的人,虽然粗鲁,却是打老了仗的人,诡诈狡猾,勇悍无比。 张小凡轻轻叹了口气。 他身边的将军、谋士可是死了一茬又一茬了,如路深、谢临川等等,还有女子,如沈姝彤,她父母的秘密也就埋在了历史长河中了,无足轻重。 现在,又无了个王演,这是他看中的老将,且是断后的最佳人选。 “探子传来消息,苏睿走的比想象中要慢,好像在酝酿着一些其他动作。” 听到张小凡的情报,张青城不置可否,他对于苏睿没有了解,更无从判断苏睿可能的行为。 张小凡却在说完情报后,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这孙子不会是想打玄阴宗吧?” “他要打巨野城,乾月山庄?!”张小凡被自己的分析所震惊,有些结巴地说道:“他…他这是做什么?” 说到这里,张青城明白过来了,说出了张小凡心中的猜测,道:“他想占中州门户之地,压制天下武林,拒止南方之兵?” 乾月山庄位置重要,据天下要冲,如初升之月隆起于大地,横亘在要冲之地。 想了好一会儿,张小凡感慨道:“我这位大哥竟然是胸怀宽广,志在天下的主。” 如果以天下为棋局,卧虎城、乾月山庄、慕容垂所据乌阳郡这一线为东南沿线防御线,只要保住这条线的城与关,天下精华之地就乱不了。 “那么,晋南是进出蜀地、荆州与藏地的门户。潼关连接东西要道,东入中原,西出关中、西域,顺阶梯而上到达逻些的必经之地。崤函道是古代连接关中平原和河洛平原最重要的关隘与要道。” 张青城摇了摇头,补充道:“晋南不重要,关隘,长安、咸阳才重要。” 他们虽然分析了,但是没用,看出苏睿的战略方向也仅仅是因为张小凡的敏锐。 “我们如果能入川进藏,紧守关隘,未必不能如三国蜀汉一般,自成一国。” 这一点,张青城是认同的。 可是,他冷眼旁观,那占据蜀地数座城池的马光全未必不是这样的心思,只不过被藏地都督死死挡在门户之外罢了。不过,他们的策略没有问题。藏地地广人稀,且占据高位,完全可以占据以做根基,无论是南出还是东出,都是轻松愉快。 “不过,苏巨阳有事情耽搁,我们要轻松很多。可以调集精兵,教训一下猖狂的韦怀文了。” 第449章 闪击 苏睿的计划确实是在路上闪击玄阴宗,理由都是现成的,玄阴宗已故宗主修练邪功杀害无辜,玄阴宗助纣为虐,其罪当诛。 玄阴宗这些日子非常热闹。 副宗主林逸之携宗主令牌而归,得到了宗内元老幽冥堂堂主铁手李刚的支持。 姜是非的儿子姜长安得到了幽影堂的支持竞争宗主之位。 而副宗主黄川山得乾月山庄势力和玄水堂支持,实力最强。 最后,中立派是镇狱堂武荣和巨野城城守霍存身等几个实力派。 武荣和霍存身关系并不好,但因为共同的利益走到一起,这段时间经常相聚。 巨野酒楼 “那林逸之就是个小贱人,你看看跟在他身后涂脂抹粉的一帮人,简直就是一群二椅子。” 武荣看了眼说话的霍存身,别扭的往旁边挪了挪,离这语气带酸的货远一些。 “现在黄川山实力最强,且武功最高,不输姜是非宗主。我们…?” “可?”霍存身不愿意啊,他是靠出卖乾月山庄上位的,他怎么可能喜欢黄川山。 “不好了!城守!有军队趁夜色入城,抢占城墙武库,咱们军队不防备被包圆了。”有家丁闯进来,拉住霍存身说道。 “什么?”武荣豁然起身。 巨野城的军队就是摆设的存在,一般由乾月山庄提供武力保护,但就算军队再垃圾,也是朝廷的脸面,能随便就被包圆的吗? “哪里的军队?” “旗号上打着随字。他们顺着山路进乾月山庄了。” 还没等霍存身与武荣反应过来,踢踢踏踏,有军队包围了酒楼。 有士兵上楼喊话:“我家将军要武堂主与霍城守下来说话。” “大胆!” “放肆!” 小兵没有理二人,而是接着说道:“给你们十息的时间,不下来就死吧。” 说罢,转身就走。 二人相视一眼,面面相觑。 “走吧!别给脸不要脸了。” 武荣朝下看去,弓弩森严,更有床弩助阵,实在骇人。 他们之所以是中间派,无非是意志不坚定的人。但凡到了位置且有所求,他们也不会是中间派,且实力不强。 二人下去,燃烧的火把下,明灭间看到了一披挂整齐的武将昂首而立。 “本将曹景宗,是随王座下随从。让你们投降是因为你们还有用。你们可愿?” “愿意!我本来就是朝廷一员,是随王的小弟。您尽管吩咐!”还是霍存身反应快,足够机灵,立马下拜。 “我也愿意!”武荣作为武人还是有些尊严的,但脑子在想的同时,嘴巴说了愿意,膝盖也跪了下去。 我是个内心刚强的人,虽然表现的软弱! 曹景宗微笑抚掌,道:“武荣领路,我们去你们玄阴宗总坛!霍存身组织衙役稳定城内居民。” “好的!下官马上去办!” 武荣起身,抱拳道:“我知道一个密道,能最快速度到达总坛,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错!武堂主有你们教主的风采!” “将军谬赞了!”武荣喜笑颜开,无论是否傀儡,能做一任教主就能名留史册了。 我骨子里好硬,为了玄阴宗甘愿受屈,甚至残害同门,为的也仅仅是更崇高的目的:玄阴宗变得更好! 武荣照例想了个来回。 大宗大派底蕴深厚不是三两个士兵能够解决的。 曹景宗调集了两千精锐,具装铠甲,手持弓弩,有数百壮汉两人一组持床弩随行。有骑兵队手持投掷双面斧护卫在曹景宗身侧。 这就是苏睿护卫的实力,是让陆地神仙忌惮的配置。 国家养不起大规模的弓弩与床弩队伍,但养几千上万人还是没有问题的。 玄阴宗做事虽然阴损,但毕竟是名门大派,所修殿堂也是光亮正派的。 “投降免死,阻拦者必死!” 随着先头部队的冲锋,玄阴宗从半山腰被破了。 武荣带的好路,直接就来到了玄阴宗的住宅和休息区。 “宗主,有军队攻打我教,现在已经占领了住宅区。” 林逸之先是惊讶,随后捂嘴笑道:“黄川山昨天不是还骂我阴阳人,不维护宗门利益吗?嘿嘿,出事儿了。就让我们黄副宗主出面解决吧。让我们的人回来,别往前凑!” 那属下也是涂脂抹粉,嘿嘿直笑,应了一声,出去传令了。 林逸之这一派最独特,统一都练了速成的辟邪剑谱,阴狠毒辣自私,但功夫高绝。 黄川山此时也陷入了两难境地。 他虽然使尽了手段,也只是同室操戈,搞了个门派掌门罢了。他不想也不敢对抗朝廷,而且是大批军队。 但是,门派遭遇大难的时候,他不出头,他还能自诩要做负责任的掌门吗? “我去谈谈!他们如果停止进攻,应该是想谈的。” “没,没有!他们还在进攻,已经接近宗门殿了。” “啊?”黄川山傻眼,道:“他们不打算给我们喘息之机吗?” “张军、孙畅、徐丁黄…他们都死在了那帮人的弓弩之下。武荣是领路的叛徒,让咱们的护教大阵根本没有起到作用。” 黄川山这位天人境高手就连骂朝廷都不敢,嗫嚅了两下,终究是不敢骂出来,就连武荣,他也没有骂。 手下令狐景看着黄川山,好久,叹了口气,劝道:“要不,咱们投降朝廷吧。反正我们也没有反叛过,只不过是前任宗主做坏事连累了我们。” “对,对,对!你说的对。” 随着黄川山的投降,玄阴宗大势已去。 没有超出卢行之的预料,玄阴宗瞻前顾后不敢对抗朝廷,而且是处于内斗之中,更没有实力与朝廷对抗。 出乎卢行之预料的是,曹景宗招降了武荣,让事情完成度超过百分之百。本以为会是谈判结束,没想到是以灭派结束。 姜长安被杀,有说是林逸之出手,有说是朝廷怕玄阴宗反复而解决隐患。 林逸之率领他的太监团逃跑了,说要另立门户。 曹景宗联合黄川山、武荣在玄阴宗对这个百年门派进行整顿。 卢行之很满意这个结果,更满意也可以说更惊讶的是,曹景宗这个人,竟然是个大才。 “随王识人,名不虚传!” 第450章 慕容垂反了 莫生道长已经疯了! 他为了伏击,特意提前行动,两个人费了一晚上的时间挖了陷阱,还在山坡上设置了滚石。 可是,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 派出去的胖道士回报,苏睿的队伍猛然转向,于半夜突袭巨野城。 莫生道长炸了。 “王八蛋,就是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混蛋!” “放着正事儿不做,跑什么跑?” “溜达鸡不下蛋!怪不得他是太监!” 胖道士用内力把耳朵封了起来,污言秽语让他道心微裂,实在恶心。 好一会儿! “走!我们去巨野城!我就不信杀不死他!” 大江南岸 慕容垂的大帐 他终于下定决心造反了。 这些时日,乌阳郡内沸反盈天,纷纷咒骂皇帝修通天塔增加税负的行为。军营里,请命造反的节奏更是一波接一波。 慕容垂和慕容松暗自得意。 忽然间,请命节奏停了。 慕容垂进军营更是看到不少士兵用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 “怎么回事儿?” “就是,就是通天塔的圣旨传到了军营…” “什么?!” 慕容垂自然知道补充圣旨,关于禁止苛捐杂税的。 但他没有听呀! 捂住盖子,不让消息传播出去。 依照古代信息的传播速度,郡内人最起码要一年才可能反应过来。 但是,苏睿做了预防,找到了“包打听”群体,还是先付钱的那种。 “包打听”为了挣这第一手的资讯费那是恨不能肋生双翅,加上有钱财提前预付,他们也就更加积极了。 乌阳郡是个禁地,不让朝廷的律令传进去,但是民间交流他们禁止不了。 包打听发现了机会,本来就是贩卖情报的,这样的白地更是他们争抢的地方,于是蜂拥而至,导致情报价格一降再降,闹得人尽皆知。 包打听虽然是市井职业,但是他们的口碑不差,花边新闻可能是假的,但朝廷政令和大事件八九都是真实的。 于是,慕容垂煽动起来的民众情绪没有降温只是转了个方向,针对他们罢了。 “他慕容垂为了收税,诬赖皇上。” “别的州郡根本就没有收税,只咱们一地收取了。不是他们还是谁?” “慕容扒皮果然很辣啊!” “慕容扒皮要造反啊!” “扒皮的目的就是谋财害命,谋我们的财,还害我们的命!” 舆论的传播是几何指数的,特别是自身息息相关的。 慕容垂坐在帐中,身体微颤。 作为宿将,他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也未曾胆怯过。但民众之口如同山川河流,如同山崩地裂的自然一般,谁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除了酆都之君,凡人做不到! 慕容松脸上汕汕,刚刚已经被群起而攻了,这个时候再豪言大气就不合适了。 “诈术终究上不得台面!”慕容无敌总结道。 慕容松内里气炸了,面上不动如山,抬头看慕容垂。 这话可是把他老子也骂进去了。 “好了!再多埋怨也无济于事!不要再说了!要说,也得说以后该怎么办的问题。” 果然,慕容垂出面阻止了指责。 慕容无敌不再说话,坐了回去,动脑子不是他的专长,他不参与。 慕容松张了张嘴,没有再说话。他算看出来了,说多错多,不说不错,还能给别人挑错。 “陕西群盗虽然不成规模,但是攻府掠县,慢慢也有了势力。近日,宁王张小凡更是一举攻破了安邑,招兵买马,得二十万精兵,让天下振奋。”慕容德看没人开口,主动说道,“就像无敌侄儿说的那样,出千仞关,占萧山郡,然后延长江往东,安庆、池州、应天府。只要能占据应天,那么半壁江山就能到手。” “我可没说过”慕容无敌嘟囔一句,随后翻牛眼,咧嘴道:“叔父想的太简单了。皇上留下来的宜阳侯李典随时能够东进,六安侯晁庞也会迅速南下,更别说武奋侯刘玄的淮南兵,必然拼死守安庆。应天府有新封的曹国公,原来的雒国侯蓝屏,领五万精兵镇守江南,哪里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就凭我们手上这一万多人吗?” 说到底,慕容无敌并没有那么想反,他反而更想维持现状。 “大哥,你这话就错了!李典可是琅琊王张硕的手下。而苏睿要灭的张小凡可是张硕唯一的孙子!他可比京城挑的琅琊王真实多了。我们要出千仞关,他李典绝对不会动就是了。刘玄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纨绔,他会领兵吗?蓝屏确实是沙场宿将,但是他能比得上父亲吗?”慕容松是坚定的造反派,他对于最近忽然聪明起来的大哥忌惮的很。 “而且,乌阳郡的民心不允许我们不反了!我们坐在铁锅里面,民情汹汹,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我们很快就会被民意熬干的。只有打出去,杀出去,才能释放民意,也才能杀一杀民情。” 慕容松说完,看向慕容垂,“而且,爹,苏睿给了很多人爵位,封侯,封公,还有封王的,唯独没有给您……”。 慕容垂久在上位,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上官看不上自己,地下民意汹汹。 不管是对是错,都需要把矛盾转移出去。 “松儿说道不错!确实应该有所行动了。”慕容垂颌下长冉抖动,他站了起来,下定了决心。 “苏睿有识人之名。我料定,他在南下解决完张小凡后,一定会挟胜利之威对我乌阳郡进行钳制。不如先下手为强。省的,在之后被他温水煮青蛙给不知不觉害死了。” 慕容垂给出他要反的理由,他历来说一不二,他下定了决心,也就相信整个慕容家也下定了决心。 随后他吩咐道:“命令如下,一,逮捕乌阳郡郡丞王导。他假借朝廷名头,随意加税,中饱私囊,罪大恶极!杀头!他全家一起拉到衙门口斩首!” “二,慕容无敌带兵三千为前锋,出千仞关,占领萧山郡。” “三,阉人祸国,苏睿太监囚禁皇上,欺辱皇后、贵妃、宫主。我慕容垂今日宣布讨伐苏贼,营救皇上,还大魏朗朗乾坤!” 慕容垂做事大气,既然决定下场就不再纠结,立马打出旗号。 台下各将官都是跟随他多年老人,纷纷下拜,高呼:“讨伐苏贼,营救皇上!” 第451章 两方,两棋 等群情平复,慕容无敌领命出去。慕容无敌领兵能力超群,底下士兵也信服,自然枪出如龙,行动如风。 占领萧山郡的行动,几乎不会悬念! 慕容垂接着从容安排,道:“松儿,你去趟李典处,告知他利害。” 慕容松领命,心里虽然不满,但自信的骄傲让他对于慕容无敌有心理优势。不给兵权又怎么了?如果造反有成,慕容无敌的拼命冲杀就是给他慕容松修建的向上阶梯。 至于李典如何选择,他自信李典别无选择! 因为,李典是站皇家的琅琊王张硕的人!都犯了苏睿的忌讳! 慕容德满脸微笑,他们是武学世家,在江湖上有崇高的威名,但在政治上却卑微的很,随便一个县令就能让他弯腰弓背。 直到与慕容垂合流,他才见识到什么是权势,什么是军队。他慕容家的慕容护刀队根本不够看。 随着地位的提高,慕容德也有了新的野望,他要更广阔的天地,他也要成王成侯! “德哥,刘玄就交给你了!他是纨绔子弟,只需要控制住他,那么安庆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淮南兵也会为我所用!” 慕容德明白了慕容垂把他留下来的原因了,没想到这兄弟会看的这么远! “哈!好!定不辱使命!” 慕容垂已经准备开始行动,苏睿的动作虽然不慢,但仍然慢了一步。 命令是不能仓促而下的,只有掌握了主动才不会导致崩坏。 当苏睿掌握住了军事主动权,第一时间就给六安侯晁庞下了命令,让他带领本部兵马南下,并密令河南卫、睢阳卫、宣武卫、信阳卫、彰德卫、武平卫、南阳卫、宁国卫等八卫归其节制,按需调配后续。 过来传令的就是晁庞的儿子晁措。 晁庞身材高大,满脸刚毅,虎目之中多有狡黠,但面相都是憨厚。 但所有的神色在见到儿子的时候完全坍塌,满脸都是舐犊之情。 “我儿子来了!啊哈哈”高大身形不停搓手,只等儿子骑马靠近。 有参谋靠近,连忙提醒,低声道:“侯爷,先接旨,再叙旧!” 晁措身材欣长,面白秀气,在看到晁庞的时候也是一阵激动。 “六安侯,接军令,免行礼!” 晁措一个帅气地下马,先止住了父亲的行礼,然后拿出军令递给晁庞。 “爹,这是随王的密令。”晁措拉着他爹走到角落,小声说道:“慕容垂要反,朝廷预计他不会这么快,但随王认为应该提前布局,省得到时候仓促。所以,需要您率本部兵马去往萧山郡。” 晁庞看了密令,嘴里说的却是别的事情。 “随王如此信任你吗?把我的好儿子派过来传令,他就不怕我扣住你,不让你回去了?” 晁措一愣,显然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爹,我没考虑过这事儿。不过,来时,随王嘱咐我,让你放开手脚行事,不要拘泥扭捏,出了事,有他给你兜底。” 晁庞身子晃了晃,他是有扣住晁措的想法的。他的嫡子,最爱的儿子被苏睿握在手里,他很难受。想来,他就算扣住晁措,苏睿也不会对他出手的。 但是,苏睿这一把信任牌打出,仿佛他儿子就是出门工作,而不是当人质去了。他晁庞得苏睿信任,才让他儿子得了“天子近臣”的位置。 颠倒了一下,豁然开朗。 “好儿子,你给为父说说随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很随和,很聪明,很果断,能识人用人,重视友情和亲情。他常常被我师父,也就张濂溪先生,批评的眉头直跳,两个人也经常吵架,但仍然不伤感情,随王依旧信任先生。” 话语平铺直叙,但很能总结出一个人的模样。 晁庞狡诈凶狠,由普通人拼杀成为琅琊王亲卫,又从护卫立功成为六安侯,被琅琊王放在南阳这样的要冲之地,被先皇与今上忌惮,但都通过他的一系列动作成功躲过。 “你何叔说他看不懂现在的局势。让我问你,你如何看?你爹我应该如何行事?” 这些事情是应该在传令之前搞明白。 晁措的何叔,叫何营,一直是他们家的智囊,让晁庞在风云诡谲的大魏朝堂屹立不倒。 他都没有主意,晁措也不认为自己有正确的决断。 “我…我也不知道。不过,爹,随王知道慕容垂联系过你,但仍然信任您。这份知遇之恩,我觉得重逾千斤。而且,你把我扣下,然后呢?是联合慕容垂反了?还是听令南下?” 轮到晁庞沉默了,好一会儿,道:“我还是想听令南下。” 晁措一笑,道:“你看,这不就一样了吗?我现在在随王跟前受宠,他很信任我们这一批人,更是让我参与机要。您没有称王称霸的心思,也没有这样的能力。” “臭小子~” “所以,不如就选择随王,最起码他论功行赏,不亏待自己人。” “那皇上那边?”晁庞不一定有多效忠皇权,但是天道正统的存在是永远绕不过去的话题。 “您参与了平定高阳王叛乱,给了你一个洗白的机会做奖励,您就美滋滋的。但,细细算下来,您什么也没有得到,还白白牺牲子弟的性命。” 晁措没有说皇家正统,只是在纯利益角度进行了分析。 皇上本身是有品牌溢价的,他给的褒奖很值钱,但在实际上却是虚无缥缈的,细算来什么都没有。 “如果换做现在的随王呢?如果随王更进一步呢?” 晁庞赶忙拦住晁措,喝道:“不要胡说!” “明摆着的事儿!” 两个人虽然对话不多,但都是关系身家性命的决断,时间拉的很长。 “爹,事不宜迟。您先领命南下,等随王剿灭了叛匪,您再做决定也不迟。” 苏睿先易后难,解决了农民军张小凡,获得威望后再去解决正规军慕容垂等人。 “心中有挂碍,如何能投入做事?既然我儿有了选择,做爹的定然站在你这边!”晁庞下定决心,他的根都选择了扎在苏睿一方,他又如何能首鼠两端? 晁措闻言,眼泪瞬间涌入眼眶。 他爹这个糙汉子就知道一味地对他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无论什么样的尸山血海出来,都是洗净了尘土来他的书房看他,还会默默的把他缴获的书籍放在一旁,满眼慈爱的看着他。 晁庞看晁措样子,一愣后,心里也是感动。 “好了,好儿子!你长大了!成才了!我这个做爹的很满足!” 第452章 到达 摆案聚将,晁措宣读军令,并同时召令八卫主事军将听从指挥,由锦衣卫与晁庞军传令兵一起传达朝廷军令与晁庞军令。 “江南地有李子通、杜士宏叛乱,有北侵萧山郡的危险。今萧山郡无驻军,无守兵,处于危险之中。晁庞将军精于战阵,熟练军事,可为统帅,进驻萧山郡,统筹乌阳郡慕容垂部,淮南刘玄部,讨伐李杜叛乱。” 众将肃立两旁,恭谨听令。 宣读完军令,在一片“叔”“伯”“世子”“措儿”声中,晁措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岁月。 “你爹是怎么想的?” “跟着随王走!” 其实这些人与晁措亲近,最重要的一点是晁措是晁庞最看重的儿子,能从他这里打探到晁庞最根本的态度。 这些人态度上也就统一到了晁庞最想看的方向。 于是,上下一心,晁庞拉着本部队伍就赶赴萧山郡。 而晁措在见完母亲及兄弟姐妹后,稍一休整就赶往了河东前线。 此时的苏睿一日千里,八景与飘飘忽忽的已经到达了前线,在神不知鬼不觉间。 “幸不辱命!”柳清婵下“车”,身体一软,一个踉跄,倒在苏睿的臂弯里。 “折腾了一路,我都有些腰酸,何况是你!”苏睿俯身看着娇艳欲滴的女人,嘿嘿直笑。 “哼!我要走了!” 苏睿要进军营统军,不方便带着柳清婵。他倒是不惧这些,只是柳清婵懂事,心里也藏着事儿,不愿意拖累苏睿。 “别急着走。给…” 一把银票上面,有一枚凤戒。凤凰昂首而立,红色的戒托如同炼狱之火。 “破而后立,如同重生。希望你以后不要与我生分,也不要拒我于千里之外。要时时想我。” 柳清婵就这么站在那里听着,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光。 “嗯,我会想你的!” 柔柔地转身,上了八景与。 “你打完胜仗,一定记得找我呀!” 一路走来,柳清婵也分不清自己的内心怎么想的。说爱苏睿吧,又有些不确切;说不爱吧,伏低做小的人她,又不是纯借种。 柳清婵凤眸含柔的看着苏睿,身体随着八景与远去。 起初不经意的你和少年不经事的我……于是不愿走的你,告别已远去的我…… 看着一直注视着自己远去的柔身柔体的柳清婵,苏睿内心留恋,恨不能留下这样有个性的美人。 “唉,终究是情多累美人,柔心断不净啊。” 有的时候,等告别时才发现话没说好,意也没表达尽。 苏睿一拍脑袋,骂了自己一句:“榆木脑袋,没情调。” 一路上都在起伏,把几句情话都留在了离别时。 “真该死!” 而远去的柳清婵摸着小腹,陷入了沉思,眼神迷离,轻声嘀咕:“去父留子?这句话怎么到了我都脑子里的呢?不过应该是得到儿子了吧?天道有缺?要封教?” …… 柳清婵的干脆,让苏睿节省了很多时间精力。 左邑,安邑城的护卫城池,城池恢宏,延河而建,迎北面之敌。 “这个地方如果让张小凡占了。再加上安邑的人力,往西占漪氏,背靠伏牛山,延涑水河设防。不敢想象!”苏睿轻声嘀咕,抬头时就看到了守在城门口的刘六、刘九。 苏睿也不能确定柳清婵会不会借八景与,但他已经不是普通人,有的是人力资源,自然会派出一些护卫提前行动,到地方接驾。 反正他有这个实力。 “主上!”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护卫把“老爷”的称呼改为了“主上”。可能,是从苏睿变成随王,不再只属于苏府,而是属于全天下之后吧。 “属下日日期盼,一直在此等候,终于盼到了主上。”刘九更机灵,说话也讨喜。 “前线如何了?” “郑珏防守固若金汤,张小凡多次挑衅,多次用计,都没有得逞。韦怀文将军来了后多次出击建功,杀的敌人丢盔弃甲。” 说话间几个人进了城池。 前线打仗,这里就忙乱,人乱,车乱,各种忙乱。 “谁在主持左邑的局面?” “左邑县令房东旭。” “做事不利,毫无章法。敌未到,城池倒是先乱了。撤了!”苏睿看城内乱糟糟的局面,很是生气。 就这混乱程度,敌人一个偷袭就能拿下。 “护卫将军是韦怀文将军的儿子韦正。”刘六接着说道。 苏睿十分看好韦怀文的能力,对于他的安排不置可否,随意地转移话题。 “在此休息一晚,明天去前军。把韦正喊过来。” 前线,张小凡与张青城的安排被韦怀文一眼看穿,来了个将计就计。 张小凡前军假装溃败,引韦怀文军追击,从而把他们引入圈套。 如此简单的套路,在韦怀文这里如同过家家。 韦怀文将计就计,以大将胡律之引精锐士兵追击,硬生生把敌人的假败追成了真败,等到达葫芦口,也不停留,闷着头就撵着敌军跑了进去。 葫芦口是当地有名的小盆底,口小肚大,狭长,中间是人马行的路,两侧是密林矮山。 “在这样的地方,敌人只有截住葫芦口才能围剿内里的敌人。如果把持住葫芦口,进去的人够多,够精锐,就能打一场决战。” 道路两侧的密林确实能够打伏击,但前提条件是对方不够精锐。 当胡律之的军队进入后,第一时间就是分出一部分抢占葫芦口,搭弓擎弩,做好防御。 追击之人仍然猛冲猛打,砍杀逃跑的敌军。 扮演失败之军的军队往往不是精锐,所以他溃败的真实。 这帮溃军在葫芦口外就已经跑了不少,进了小盆地更是散了架的跑,钻入密林中的不计其数。 溃兵很容易就遇到了张小凡带领的精锐,迅速的暴露了他们都位置。 张小凡在溃兵进入葫芦口之前就有些预感,连骂了好几声。 “踏马的李阳!” 李阳是他派出去的前锋将官,领兵两万,精锐一千,被胡律之一个冲锋就给打了回来。 “葫芦口让胡律之的人抢了去。前方兄弟与溃兵相遇了。有人忍不住射箭,杀死了不少。” 张小凡眼皮直跳,脸色铁青。 “暴露了。撤!” 精心算计了两日,还是失败了。 第453章 葫芦谷之战 军队的撤退哪里是这么容易的? 鸣金收兵是基本操作,传令兵也必不可少,但不是多年训练的精锐都不可能迅速安排好撤退的。 撤退比进军还要考验一个将领的能力! 苏睿不行,张小凡也不行。 张小凡竖起张字龙旗往后退,传令兵晃动令旗向另一边的张青城传递命令。 张青城也赶忙安排撤退。 坡下, “果然不出将军所料!冲!” 胡律之一看两边山坡敌军震动,知道机会来了,果断率领军队冲杀。 胡律之冲杀的方向竟然不是张字龙旗的方向,而是张青城这只偏师的那一侧。 撵着溃兵冲山。 本来龙旗冒出并后退已经人心浮动了,再这么一冲击,果然张青城部整体震动,骚乱的往后就退。 “执法队!上!” 张青城头脑聪明,学业有成,胸有韬略,但是他没有武人的临机决断能力;他看的长远,对天下局势了然于胸,但在这山谷方寸之地,却断不了如何去做的案,只想着稳定住前方局势。 有自家溃兵,后又有虎狼之军的情况下,执法队掌握不了局势。 执法队刚刚往前就被自家军队裹着着往后跑,根本不敢抽刀执法。 “快!军师!射我方溃兵,不能让他们再冲击队列了。”有老卒建议道。 “对!对!对”张青城如梦初醒,赶忙下令。 但,来不及了。 没有实操过的高材生,对于人性和天下局势了如指掌,但在微操上却不如士兵。 胡律之是老兵,是宿将,看到敌方因为执法队造成了二次混乱,果断下令,不留预备队,全员出击。 他自己亲率亲卫,冲到了第一线。 “杀!” 张青城所率亲卫军队是张小凡麾下的精锐部队,是跟随刘朴转战天下的精锐。军队已有了个人意志,看到事不可为,果断带着张青城后退,逃跑,扔下大部队阻滞胡律之的冲击。 “投降免死!” “投降免死!” “杀!” 胡律之早就看到大青树后面一身白衫,亭亭而立的张青城了。 “弓弩队,瞄准那白衫崽,给我射死他!” 距离太远,还是仰射,只有寥寥数支箭飞到了位置,好巧不巧的,有一只箭精准的越过阻挡,插在了张青城的肩膀上。 “啊~” 从来没有受过伤的人,陡然遭遇生死局,一下子就慌乱起来。 “快跑!快!” 说是这么说,腿却不听使唤,走不动。 数只胳膊抬起了张青城,架着他迅速后撤。 几个闪身,白衫就消失在了大树后面。 “艹” 胡律之看着远去的白衣,把气全撒在阻碍道路的敌军身上了。 随着韦怀文的后续部队赶来,战场没有了悬念。 “早知道他们是这样,应该安排更多人给我,说不定一下就把他们包圆了。”胡律之有些不满的抱怨。 “你就省省吧。”韦怀文知道他的性格,也不恼,笑着指对面山坡道:“知道为什么严令你不打主阵吗?” 胡律之眨着大眼睛,问道:“为啥?” “他们人多,我们人少!一旦陷入混战,谁输谁赢就不一定了。如果打他们首领,张小凡手下有精锐部队,一定能挡住进攻,这一侧的军队救主心切也必然下山来救。你被包围在中央,我也必然要救。那么,整个战场就陷入了混乱,我们精兵的优势也就失去了。” “混乱的战场,任你手眼通天也得在现场生熬!” 胡律之似懂非懂。 不过,乱战确实是将帅最怕的,也是农民军能战胜正规军的法宝,只有在逆境中,那些羔羊才能战胜野兽。 此战,斩杀一千余人,俘虏两万多妇孺青壮,阵斩敌方大将李阳,其他小校无数。 “此战过后,张小凡应该要逃了吧?”韦怀文抬头看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心里琢磨。 “合围已成,他也只能自己逃了。” 武功高强之辈比比皆是,张小凡更是宗师强者的顶端,触摸天人境的存在,他想逃,很难逮住。 但,大规模的手下,他是别想带走了。 远处有传令兵疾驰而来,韦怀文心里一紧,难道苏睿来了? 果然! “报~随王进驻军营,召集诸将议事!” 传令兵不是一人,身后之人身穿锦衣,腰间系黑色腰带,胸口有黄铜胸牌,神色坚毅。 “兄弟可是随王座下亲卫?” “拜见昌城伯!在下,随王亲卫刘波。奉,随王钧令,给昌城伯带话。” 韦怀文投靠苏睿有功,再加上苏睿看重,封了个昌城伯。 韦怀文素然,随后下拜,“恭听王令!” 拍马屁,肉麻到极点。 韦怀文本来是魏吉祥的人,也常拍魏吉祥马屁,但不会如此肉麻。 面对比魏吉祥强势百倍的苏睿,他迅速倒戈,献上膝盖,得到了苏睿的赏识。 回报是巨大的! 他一个副总兵,得封伯爵,还给了他独立领兵的权力。 荣宠如此,嫡亲将军也就这样。 “随王说,韦将军做的不错!安排好军事后,可尽快回转,我迫不及待要与将军畅谈了。” 仿佛有电流从身体穿过,韦怀文眼圈含泪,俯身拜倒,哽咽答应:“是!谨遵王令!” 他是真的感动了。 随王也太会玩感情牌了。如此高位,说话却这般软乎,谁受得了? 我要是娘们,我也得从了他! 第454章 示恩 寒暄过后,刘波走了。 传令兵赶忙上前,把他知道的事情转告韦怀文。 “随王昨日就见过大公子了。还夸赞他带兵有乃父之风。” 韦怀文自然感兴趣,赶忙问道:“对于我把正儿安排守城,躲在后方。随王怎么说?” “随王只是勉励,说伯爷您举贤不避亲,把自家孩子安排在最危险的地方,让他非常感动。说是要与伯爷商议增加守军数量。今天已经派了千人的队伍,于左邑城外安营扎寨。” 韦怀文眼睛里闪现出动容神色。 好半晌,他抬头看天,感慨道:“如此知兵知将的主上,谁不喜欢?” 胡律之凑过来,厚嘴唇一撇,道:“有必要这么感动吗?我们这支队伍都是您一手带起来的,眼看着你马上就把它卖了。” “卖了也值!” 韦怀文高声说道,在胡律之诧异地眼神中,他激动地对诸将说道:“当今随王懂军事,知缓急,重情义。为他卖命,值得!!” 众人看韦怀文做了决定,全部俯身,拜曰:“谨遵将令!” 韦怀文不是起高调,而是这些天思索的结果。他为了上位,委曲求全的拍魏吉祥马屁,接着又转身跪拜苏睿,被不少同僚非议,是舔钩子上位的小人。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要什么。 他是重视私利的人,而且处事谨慎,手段了得。 但,他也是有真本事的人!他喜欢在战场指挥军队的感觉,他喜欢算无遗策,把敌军击败的感觉。 现在后方有了懂兵知兵的苏睿,他可以放开手脚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再需要花费大量精力处理人际关系,这让他很开心,有多年束缚被解开的畅快感! 对于邀买人心,苏睿驾轻就熟,毫无心理负担,也没有任何生涩。 昨天仅仅与韦正聊了一会儿,就让他回去了。 把恩宠转达给应该知道的人,苏睿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今天又派过去一千人,主要是为了防守涑水河与左邑中间这一段。 宁输数子,勿失一先。 提前布局,在关键处落子,尽可能的把张小凡困在安邑周边,然后再从容绞杀。 这也就是韦怀文说苏睿懂兵的原因。 苏睿哪里那么懂兵? 他只不过仗势欺人罢了。他有优势,那么谨慎从事,不冒进,其徐如林,不动如山,就能把优势利用到极致。 明朝萨尔浒之战,明军分四路进军,马林、杜松、刘綎、李如柏四路统帅互不统属,且与总指挥杨镐信息不通,导致“分进”却无法“合击”,被努尔哈赤“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战术逐个击破。就是没有做到稳和重! 稳,在于胜券在握时候要坚定信念。 重,在于对敌人要绝对重视! 甚至当时,一动不如一静! 延边军统帅郑珏,副将麦铜山,监军太监甄伍雍,从介山赶过来的吴礼,猛将阳蒯,令蒙正,后勤沈书宇等人都在座。 苏睿很高兴,特别欣慰的地方是郑珏一丝不苟的执行自己的命令。 别说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只有这种严格执行命令的人才会简在帝心,才会“深得我心”! 此时的郑珏满脸愧疚的跪在地上请罪。自己的老兄弟褚镇城不光没看住张小凡,还战败投降了敌军。 他不敢隐瞒,老老实实地把情报告知了苏睿。 “兄弟,你把张小凡这大寇留在安邑就是大功一件。起来,快起来!不过,褚镇城是你手下将官,他投敌确实可恶。你算识人不清,罚你一年俸禄,剥夺你留下贼寇的大功。你可服气?” 郑珏站起来,又赶忙跪下。 “属下谢随王大恩!” 毒疮挖掉才能更好的成长。 郑珏必须处罚,力度也不能小。 一笔勾销后,后面立功才是大头。 众人坐下,郑珏把近期的作战情况做了汇报。 韦怀文来了后,按说此地作战以他为主,但郑珏有苏睿的嘱咐,把情况说明后,韦怀文不敢再调动他的军队,只得自己作战,也就形成了郑珏防守,韦怀文出击的局面。防守游刃有余,出击略显尴尬。 “令,孙恩率本部军前出,过黄河,协助防守漪氏县与介山中间涑水河沿线。” 苏睿看着地图,根据与卢行之,张濂溪,梁敬祥商量的结果,直接命令道。 有亲卫与郑珏传令兵一起拿着苏睿的命令去传令。 “此去传令得三天左右,孙恩过来也得三天。好在,我早就命令孙恩部做好准备,往介山方向移动,相信不到五天能形成包围。” 苏睿嘀咕。 不是他不想早下令,一是战场环境千变万化,不能随意早下令,否则还没封堵呢,就被扯开大的空档。漪氏能守住才能谈封堵的问题。二是补给问题得解决。 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是,苏睿必须要与陕西巡抚、陕甘八卫都督刘元礼打商量,协调好,让孙恩暂时归他序列才行。 否则,孙恩不会听你的! 随王也不行! 刘元礼是永平元年的探花,文采一流,在军事上面也颇多建树。在陕西,他军事政治一把抓,压住了一个民怨四起,流寇满地的地方,属实不容易。 当然,刘元礼是正经科班出身,他自然不屑于结交苏睿。 但,苏睿有太子呀! 太子一封书信就把事情搞定了。刘元礼痛快的答应临时借调孙恩跟着苏睿平叛。 “这段时间,郑珏集中优势兵力前出长条关,夺回安邑左近卧车镇,袭扰安邑城。” “唉,安邑城的人太多了,都被张小凡裹挟成军了。” 郑珏点头 他们都军队数量有些少了,还得防守城池,能拿得出手的也就韦怀文的两万人,郑珏能拿出五千人也算极限了。 不过,这仍然算狮子搏兔,张小凡号称几十万,真正的青壮也就有个六七万,战力没法与正规军相比。 苏睿怕的只是主角光环罢了。 “明日竖起王旗,让天下知道,本王亲自指挥了本次围剿!” 第455章 摸得 莫生道长再次疯了! 卦象明白无误的表明苏睿在远方,在南方军营。 “六二,旅即次,怀其资,得童仆贞” 莫生道长的卜卦虽然不是擅长领域,但耳濡目染,他本身水平不弱。 “在旅,在师,在远方!” “呜呜呜,王八蛋啊!耍我玩儿吗?我特么刚跑到巨野城啊!” 白胖道士脸已经成了土色,莫生道长不带他,他只能自己赶路,跑了个生无可恋。 “你特么骂谁呢?!”莫生一脚就踹飞了他。 “师叔,要不咱算了吧。就去京师等他不行吗?反正他也要回去京师的。前线军营兵危战险,罡气冲天,杀人盈野的。戾气实在太重。我这怀有敌意的人过去,很容易受他们冲击导致气息紊乱,道果破碎的。”白胖道士委委屈屈的跑回来,小声的劝解。 “怕什么?那里又不是就他一家!不是还有敌对势力吗?” 莫生翻白眼,你怕,老子不怕! “可,可是,我们也不能加入叛匪啊?那样,我们就完了。” “呸!”莫生道长一口痰吐了出去,骂道:“我道家什么时候像信佛的那样,成了朝廷走狗了?” “可……可是……” “没什么可是!老子只站在正义的一边。乱世藏器,盛世行道,心向光明,何惧风霜?” “你咋判断哪边是正义的?”白胖道士期期艾艾地问道。 “老子看谁不爽,谁就是邪恶的,他就是不正义的!” 白胖道士目瞪口呆。 叛乱的消息都是八百里加急的,主要人物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如苏睿,如朝廷,如天下诸侯。 慕容垂不仅仅反了,还发檄文于天下,历数苏睿的罪过,讲述不得不反的原因。 “司礼秉笔代批朱, 东厂缇骑夜叩门; 诏狱骨枯冤鬼泣, 忠良碧血染丹墀。 苏贼此獠,囚禁皇上,把持朝政,欺辱宫主,淫乱后宫,祸黎庶而倾山河;敛财肥己,饿殍塞途,天下皆反。 此獠构陷藩王,动摇国本,齐王、洛阳王死的死,囚的囚;纵容爪牙,妖孽横行,杀数万士子,垒做京观,恐吓天下士人。武林败类做鹰犬,江湖血雨腥风。 天下沸反盈天,民不聊生! 昔张良博浪沙椎击暴秦,今吾辈岂惜此头?三尺剑在,天下同向诛此獠!” 苏睿看完情报,就知道自己低估了慕容垂的反应速度,他在自己反应之前动手了。 晁庞绝对赶不及了。 萧山郡也完了! 把慕容垂堵在乌阳郡的想法破灭了。 特么的!! 张小凡这里不能求全围奸了,必须尽快解决反叛军的有生力量,能多快结束战斗就多快结束! 恐怕…… 苏睿看向京师方向…… 有这么利好的消息,那边可能也要乱了! 苏睿不可能看着局势崩坏,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于是数匹快马带着苏睿的命令奔向远方。 一封给晁庞,让他继续南下,伺机渡过长江,夺回萧山郡。 一封给驻扎在长沙的宜阳侯李典,让他东进修水一线,防止慕容垂西进。 一封给曹国公蓝屏,让他调集南方兵马西进平叛。 最后一封信给军机处,一是,要骂慕容垂,阻止文人力量往慕容垂祖坟上骂。二是,要调五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张温出镇青州,代替青州兵统帅袁锐。三是,防范叛乱,东厂与锦衣卫要动起来。 最后一封信算是苏睿向勋贵们低头,本来是苏睿强势,勋贵抱团抵抗。现在,随着慕容垂过早发起叛乱,苏睿不得不低头,向五军都督府低头,让勋贵代表张温掌握本属于皇权随意调派的青州兵。 第一回合,苏睿胜;第二回合,勋贵赢。 后面还得妥协。 “唉!” 曹国公蓝屏也是勋贵,还是江南最大的勋贵,苏睿还是不得不依靠他。 好在,大魏立国时间较短,勋贵联姻并不严重,关系还没有盘根错节,还好分化。 苏睿叹完了气,还是要打起精神,针对张小凡的计划要全部推倒重来了。 “他么的,苏贼真特么的重视老子啊!” 一贯温文尔雅的张小凡也忍不住爆了粗口。 葫芦口败了,损失却不大,只损失了诱敌深入的两万人。 张小凡已经习惯了流寇匪徒的计算方式,只要核心人员不缺,底层当兵的农夫有的是。 少了那两万人,他们粮食压力还减少了很多呢。 利弊相抵,还是赚了。 不过,他今天听说左邑竖起了随王大旗,而且有眼线确认随王已经来到左邑,这让张小凡非常生气,苏睿过于重视他了。 “妹夫,咳咳,不要着急。不是还有好消息吗?慕容垂终于反了!哈哈。慕容垂可不是简单人物,他可是先皇放出去的快刀。最着名的一战,慕容垂领兵两千,锐意十足,不仅打败了朵邑公李宣睿的两万精锐,还阵斩了他。如此人物造反,相信苏贼已经乱了阵脚。” 张青城身上缠着绷带,一只胳膊吊着,一口气说这么多话,让他有些气喘。 “你说的对!这是个绝大的好消息。”张小凡只是气愤于苏睿的重视,但没有失去信心,他从来都是信心高涨的。 “不过,苏睿不会乱了阵脚的。”张小凡想了会儿道。 了解自己的往往是敌人。 第456章 无赖 “他不会乱?他不慌乱?” 张青城不明白,以己度人,苏睿也应该乱了阵脚,赶忙布置的。 “我与他接触多日,了解他。苏睿这人偏向于无赖汉。他做了随王,还权倾天下。占了这么大便宜了,他会很满足,心里想的绝对是能享受一天是一天。所以,他很稳,能应付就应付,努力应对,但不给自己找麻烦。” 张青城没有接触过无赖,不理解这是一种什么心态。 “就是张放那样的。”张小凡给张青城举了个例子。 张青城瞬间就明白了。 张放是张家家族里的无赖,有武力,有计谋,整天与一群人胡混,被张小凡相中,做了小头目。他当上头目后,把自己以前的兄弟都拉进了军营,待遇极好。 张放这人? 享乐! 万事不愁! 不是混吃等死的那种,而是该做事做事,其他时间他都是享受的。 属于,能做就做,做不了就死,无所谓的那种。 “这怎么可能?” 张小凡知道张青城不相信,但也没有好心给他解释这无聊的话题。 “反正,不能等这种人自乱阵脚。他们有一种特质,在任何时候他们都无所谓,都要给你找麻烦。” 张小凡让他收心,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如果这样的话,我们就不期望苏睿会赶回京师坐镇了。他一定会对我们速战速决的。怎么看,慕容垂对他的威胁更大。” “他会不会一直围着我们,再等慕容垂那边的消息?” “不会!他必须有所行动。苏贼没有那么大的威望来压制叛乱后的动荡,他别无他途。”张青城看一眼张小凡,道:“我们也别无选择。” 无论是歼灭战还是迅速结束战斗,他们都不占优势,都是战败的一方。 “除非,正面打败苏睿,让他奔逃,有可能逆转。”张青城又摇了摇头,刚刚说过了苏睿是无赖性格。 让他逃很容易,只要把他周围的士兵全部杀了就行。 但,怎么可能? “别想了。无论是郑珏还是韦怀文都是他的人。就我们手下这些刚刚放下锄头的士兵,还正面打败?真这么想,我们的精锐都得消耗干净,我们也得折在这里。” 这是张小凡性格里的弱点,他本是天命之人,他有的是投机取巧得利的机会,而且比别人都要来的丰厚。 他没有经过前世的那些追杀,没有经过绝望的时刻,只是钟燕妮不痛不痒,还自荐枕席的“追杀”。 他也就没有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也没有主动死中求活的勇气。 “那么我们还是得从孙恩处找机会。”说罢,张青城转头问道:“您不是给孙恩发出信件了吗?他还没回信吗?” 有些绝密消息确实是只应该首领知道的,但张家已经没有退路,张小凡见他问起,也就没有隐瞒。 “今早收到了回信。孙恩顾念旧情,给了我们三天的时间。他收到苏贼的命令,要跨关过来,守介山与涑水河一线。” 张青城马上跑到地图前看去,在介山与涑水河那里划了一条线。 “长条关没有拿下,守关的元行钦武艺了得,指挥得当,夜袭与强攻都没有成功。左邑现在是苏贼大本营…”张青城看了眼张小凡,这位爷不愿意正面硬刚苏睿,“那里守卫森严。南下只能进山,就会被重视您的苏贼困死在山中。剩下只有西出一条路了。” 张小凡也挠头,他的反应已经足够快了,但仍然计划赶不上变化。 “朝廷里能人众多啊!小小的长条关就出来了一位如此了得的将领。真的是!我们运气不佳。” 他失去了太多人才。 路深,统帅之才,武功高强。 谢临川,谋事,内政之才! 黄汝麟、刘玄谦、张成威等等…都是一时之选。 安邑,这么座县城,能出张青城这样的智谋之士已经是侥天之幸了。 划拉起来的队伍,头目良莠不齐,张小凡想找方面人才,属于屎堆里面捡饭粒。 这个时候,他有点想庞博了。 “唉!” “主公无须担心!只要西进之后不再纠结于一城一地,那么天下都可去的。人才,队伍,都能够用朝廷这把磨刀石打磨好的。” 破天荒的,张青城叫了张小凡主公,为的是激励张小凡消沉的士气。 “我没事儿。”张小凡聪明敏锐,自然能够听出张青城的意思。 “那么,我们就西进!” 下定了决心,下一步就是调整部署了。 安邑并不是苏睿想象中的大城,甚至比左邑还要小不少,此时的城内更加破败了。 张放,这位在张小凡口中“类苏睿”的存在,此时拿着手里的嘉奖令,有些懵。 “宁王让我们做马步军司、殿前司都指挥使?” “不错!你是张家人,算是宁王一家人。宁王信任你,给你这样的职位。掌握马步军司、殿前司军四万人,防守都城!” 张放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张了张嘴。 手下人高兴起来。 “好呀!” “好!大哥又升官啦!” 看屋内兄弟们兴奋的模样,张放的脸逐渐灿烂起来,对过来“传旨”的张青城说道:“我想让宁王赏两个后妃,让我快活几天。” 张青城诧异地看了眼张放,出乎他的预料,这位在他茶余饭后都是笑料的族人,好像聪明异常,竟然猜到了他与张小凡的打算。 “好!我会转达的!” “谢宁王知遇之恩!” 张放郑重其事地跪下拜谢。 要是张小凡在这里就会发现张放与苏睿的不同。 张放是任侠之人,有古之气节的流氓,如庆季;而苏睿是新时代的无赖,属于念头通达的人。 第457章 任侠 在韦怀文来到的时候,整个河东战线启动。 苏睿对于打仗战争其实很陌生,他也不懂指挥,但对于自己需要什么,他非常清楚。军事是政治的延续,政治目的指挥军事行动。 “韦将军,我需要尽快结束安邑的战斗。驱逐或剿灭都行,在有限的情况下尽快结束战斗,杀死叛乱的有生力量。” 韦怀文这时候已经知道慕容垂造反的事情了,也明白苏睿这么做的原因,低头听令。 “还有,”苏睿接着说道:“孙恩部过来说,他们需要转运粮草,五天内堵不上介山与涑水河间的缺口。” 这就是友军协调的难点。 孙恩说他正在飞快转运粮草,但协调困难,需要时间。 苏睿能说什么?时间宽裕的时候没有问题,问题是时间不宽裕。明知道这是借口也得认下它! “好在对面的张小凡不知道我们要速战速决。” “哦,对了!这张小凡是琅琊王张硕的孙子。呵呵” 想起来这事儿,苏睿就想笑,张小凡认爷爷还是他给搅和黄了的。 韦怀文身体一紧,抬头惊诧地问道:“他是张硕的孙子?” 对其他困难,韦怀文不做反应,唯独对张硕孙子一项这么大的反应,难道琅琊王这么大的影响力吗? 苏睿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是啊。他是琅琊王幼子张址鹏的儿子。” 鉴于身份,张小凡是琅琊王张硕后人的事情,也就苏睿敢拿在公共场合说,别人就算知道,也不敢宣之于口。 “那问题就大了。”韦怀文拳掌相击,有些懊恼,左右看看。 在座的只有郑珏,其他都是苏睿护卫。 “郑将军,你知道孙恩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郑珏一脸莫名其妙。 苏睿只想快点结束战斗。 郑珏是纯底层拼杀上来的。韦怀文是将门出身。两个人的见识与想法不在一个窠臼里。 苏睿有些不悦于韦怀文的不痛快。 “郑珏部归你指挥。本次剿灭叛贼张小凡,由你全权指挥,我做你后盾。韦将军就别卖关子了。” 就如同李孝恭为主帅,李靖为副将的大唐故事一般。苏睿做主帅,真正安排部署的是韦怀文。 韦怀文先是拜谢苏睿的信任。他本以为是来出主意的,没想到苏睿给了他全权指挥之权。 起身后韦怀文的话却是石破天惊。 “孙恩以前是琅琊王之子张址鹏的护卫。” 苏睿倒吸了口凉气,身体猛然前倾,不敢置信道:“什么?” “不错!前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吉祥曾经为琅琊王张硕及其部将平反。我负责一部分旧人的统计,其中就有孙恩的介绍。” 苏睿想起来了。 确实有这么回事,本来苏睿想自己得这份功劳的,被魏吉祥抢了先,示好了琅琊王旧部。 他自己也忽视了这一部分情报。 “那么我们的意图很可能张小凡早就知道了。” “不错!他可能要跑!”韦怀文给出了他的判断。 “对,他要从介山跑。” 苏睿这边的底牌被对方看到了,张小凡不赶紧交底下桌等着挨宰吗? 怪不得大部分书的主角都是世家子呢,实在是太好做局给他留活路了。天道不用算的那么累,还得合理。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遁去其一。 算计就在这九一之数上面呢! 苏睿想把军队从左邑往介山派,被韦怀文给否决了。 “来不及!而且,万一他猛然带队转向左邑……” 张小凡不可能光着屁股跑,他会带着精锐跑,甚至会忽悠部下先来个四面出击。所以,该防守的还得防守,而且要重点防守苏睿这个中军所在。 “你来安排!” “好的!” 韦怀文也不推辞,开始安排对策。 “本部兵马由我亲自率领渡河直插安邑。郑珏将军率领三千人去介山与涑水河之间来回机动,伺机而动,必要时西进汾阴。” 也就是说,光复安邑的功劳他要了,追击敌军的功劳给了郑珏。 这么安排也算公平,谁让韦怀文兵多呢。 苏睿在左邑坐镇,多留了两千兵护卫这里,再加上城内原有的两千人,和城外的一千人。五千人护卫左邑绰绰有余。 虽然大势力是泾渭分明的,但是小股军队早已犬牙交错了,大小战斗不断。 韦怀文也没有等良辰吉日,安排完了就开始行动,军令传达各军。 万人军队行动不是吆喝一声就行动的,有的军队在这里,有的军队在十里、百里之外,需要传令兵传达中军命令,前后左右次第需要安排清楚。 先动的还是猛将胡律之的队伍,整个队伍都有他鲜明的个性特征,敢打敢拼,行动迅速,猛地一批! 安邑之地多水多山,仙侠时代讲究“青玉石门爬紫纹灵藤,门前溪流绕青鸾巨石”的意境,很多的地方保留有当年盛景的一二。 这地方如同卧虎之旁的灵穴,生来就是人文荟萃,灵气聚集的地方,后来神将搬山,破了此地风水,导致此地略有衰败。但到了凡人世界,此地仍然常出能人。 张放就是其中之一。 他在知道自己被张小凡放弃,成为堵住追兵的人物后,选择了慷慨赴死。 张小凡果然把他后宫里面的两个“妃嫔”送了过来,张放也立马接受和享用。 放纵过后,他把他的兄弟都提拔为头目,煞有介事的开始实行对策。 “把张家全给我拆了,把砖石都运到城墙上去。把门板、房梁也运过去!” 打仗可能不行,拆家,他们很在行! 张家,安邑城的百年家族,彻底毁了。 两块牌匾:“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也被人抬了出去,运往城墙。 张家边缘族人眼含兴奋的干着活,他们没有资格上桌吃饭,只是普通的贼兵一员。他们只不过是被家主一家抛弃的一群可怜人罢了。 张青城有张家子弟保护,也有张家子弟从贼带兵。 这一切都与种地的张家边缘人无关。 现在,拆张家祖宅是张放这个边缘人下的令,其他张家人都兴奋起来,拆的最起劲。 第458章 迅速激烈 张青城不知道自家祖宅被拆成白地了。 此时的他正与张小凡商议金蝉脱壳的计划。 他们反应果决,万余人的成型队伍被他们带着迅速西进,在朝廷军队反应过来之前,他们逃的飞快。 也出乎了日月教的预料,逃跑竟然没有带着他们,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军营就被张放“保护”了起来,说是用做关键时刻。 于秉业忍了又忍,考虑到抗魏大业,只得吞下这口气。 张小凡逃了。 但犬牙交错的战场,不存在大规模行动而无人知晓的情况,何况很多精锐都是从一线撤下来的,一路上他们遭遇数次伏击,后面还跟了五六百人的敌军。 张小凡眉头紧皱,摇头说道:“这样不行!” 官兵精锐,装备也好,尤其是后面跟着的这一队人更是精良,时不时地来个冲击,打杀一波就远遁,实在可恶。 更加可怕的是,他们被后面这一队人拖累了速度,根本走不快。 “后面的好像是长条关的元行钦。不过也好解决,留下两千人看住这一队人即可。关键是前面,我们应该如何逃脱。” 张青城颇觉得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们的军队太差,将领也不行,所以他往往料敌从宽,与对手三倍的数量才敢派出去,而且还是他们这边的精锐才行。 “宁王,我们处于情报模糊不清的状态。只有凭着感觉跳出去才有可能逃出生天。” “如何做?”张小凡心里也有思索,但他更愿意倾听别人的意见。 “往前走就是石头丘,此处有河流穿行,还有个小丘可以驻扎。可分派两千人在此截住元行钦的追兵。我们迅速西行,派出情报马队密切关注介山吴礼行踪。我们大张旗鼓往西行,吸引注意力。宁王亲卫及精锐迅速行进到这里…”张青城点了一下地图。 地图虽然模糊,但张小凡还是认出了此地。 “李家洼?” “不错!李家洼!这里林木繁茂,是李家庄赖以生存的木材资源。李家洼之所以叫李家洼就是因为有一片洼地,一下雨就积水。正好,前几天下了大雨。李家庄有屋堡,不仅拒绝我们进入,也拒绝官军。” 说到这里,张青城用手指头在地图上划了一下,张小凡明白了。 李家庄前有洼地,后有群山,李家修的屋堡不小,正好让吴礼军队绕了一下路,而绕的路就靠近大山。 埋伏的绝佳地点! 张小凡的亲卫和亲自率领的直属部队都是与官兵打老了仗的精锐,再加上这个好地点。 对于伏击他非常有信心。 “在此伏击成功,那么我们就能实现第一次计划的目标,从介山突围出去。从而晃苏贼一把,争取一至两天的时间。” 张小凡的谋划也是打一场,但没有这么具体可实行。 “好!就这么办了!” 张小凡拍板定了下来。 由褚镇城领本部兵马及两千人镇守石头丘,阻挡元行钦的部队。大部队由张青城带领继续西进,张小凡带领亲卫营及精锐张黑达、陈玉霖部在石头丘处脱离,迅速赶往李家洼。 褚镇城愁眉苦脸的留下来阻挡追兵,与他一起投降的官兵已经跑了半数,眼看着张小凡这边颓势日大,他愁苦的脸就没有化开过。 “唉,要不是苏睿王八蛋杀了我全族,我真想再投降回去啊。” 褚镇城心里虽然这么想,但也知道不可能。 当得到全家被杀的消息时,他本以为是张小凡为了留住他使的计策,还假装流泪表忠心。没过几天他就知道这晴天霹雳竟然是真的。全家十多口直系亲人全部被杀,无一幸免。 褚镇城没有了退路,蔫头耷脑的跟着张小凡一条路走到黑。他心里恨苏睿恨的天崩地裂的,每天都有诅咒一遍,也想不通原来的军方大佬都会做人留一线,为啥苏睿非得做这般绝。 说到底,苏睿是为了更大的逻辑伦理放弃了小利益。 那就是:官员不能投贼! 无论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都不行! 否则全家不保! 郑珏也求过苏睿,苏睿没有答应。 开玩笑,一个小小的校尉,值得苏睿去妥协,改变国家政策? 苏睿没有滥杀,只杀了褚镇城直系之人,旁支没有波及。 元行钦知道自己的队伍弱小,看贼兵在石头丘安营扎寨,就知道自己追击的目标实现不了了。 “爷,我们怎么办?”元行钦的伴随,也是他副将元祖齐,上前问道。 元行钦很年轻,鬓角笔挺,眼睛锐利,整个身体挺立在马上,远望着敌营。 “那我们就琢磨琢磨把眼前的敌军留下吧。也算大功一件。应该能在随王面前露脸!” 时间到了傍晚, 韦怀文的军队来到了安邑城。 “没想到安邑城的贼兵竟然是个坚韧的。” “还敢伏击我们!真有意思。” 韦怀文左右看看诸将,警告道:“收起你们眼里的蔑视吧。要是慕容垂的军队伏击我们,我们这群人已经死了。也就庆幸他们是群民夫吧。” 他们在推进过来的路上,遭遇了贼兵的伏击。 所谓的伏击,其实早就暴露了。 但是,官兵倨傲,没有做很多的防备,也果然伏击效果不大。 贼寇被官兵杀败了。 诸将想着,如果是慕容垂伏击,肯定不会让他们发现,也一定会在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突然杀出,也一定会让他们丢盔弃甲的大败的。 众将谨然。 “兵者,诡道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 韦怀文庆幸没有多大的损失,还大胜了一把,否则没法向苏睿交代了。 “劝降吧!” 攻城为下,何况城内的兵比城外的还要多,还是劝降来的实惠。 但, 再次出乎韦怀文预料,城内不投降,还言辞坚决。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韦怀文倒是没有气馁,命令道:“围城!” “我愿打头阵!”胡律之站出来,大声请战。 “不用!先围着!” 虽然知道苏睿要战果要的急,但是韦怀文仍然不想用最笨的办法。 “攻心为上!用间为上!” 第459章 重生复仇 河东三场战役打响的时候,苏睿正悠哉地在酒楼听着八卦。 性格使然,苏睿闲不住,还特别喜欢凑热闹。就像那曹丞相一般,在攻打宛城的时候也不放下爱好。至于捅了大篓子,那一定是风险把控不及时造成的。 于是在有重兵暗中保护的情况下,苏睿出门凑热闹了。 哪里最热闹,当然是酒楼和市场。 此时在众人的聊天中,苏睿得到了他感兴趣的八卦。 “怪不得我有八卦系统呢?我特么太喜欢八卦了。” 苏睿心里想着,问了旁边也听的津津有味还不时评价的老哥,道:“老哥,这甄家娘子就这般胡闹吗?” “可不是吗?”那老哥看苏睿感兴趣,立马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原来,左邑城除了安邑被叛贼占据的新闻外,最大的八卦就是甄家老大甄志甲的媳妇洛氏忽然之间换了个性格。 甄家老大真会玩,忽然要娶平妻,而这个平妻还带了一个三岁的孩子。算起来,甄家老大在娶洛氏的时候就与平妻生了孩子。 老大媳妇本来是柔顺的性格,一夕之间换了脾气,不仅仅闹着和离,更是要把补贴甄家的嫁妆要回来。 “这洛氏是商贾之女。”老哥摇了摇头,道:“她想的简单,也有点手段。但是,一个妇人,还是商贾之女,怎么可能斗得过甄家?甄家不仅有五品朝官,还有内官做监军。端的人权倾朝野。” “呵!”苏睿乐了。 一个五品官,一个内宦,就权倾朝野了? “你别笑。是真的!甄公公可是刚刚回过甄家呢!” 甄公公? 甄伍雍? 老哥继续:“我觉得要不是战事正酣,随王在城内,洛氏包括她家早就玩完了!” 有点意思~ 有点女频短剧复仇的意思。 “咱城内有没有那种有权势,还没成亲的年轻人,就是看着就特别迪奥的那种。” 老哥眼中有怀疑,问道:“咦?你不是本地的?本地话说的还怪地道呢?” “少小离家,刚刚回来。” “哦哦,还真让你说对了。咱这里有镇国郡王的小儿子谷景程居住。就是战乱,他也没有离开。” 我靠? 小舅舅?! 从田明月那里论的话,这还真是个舅舅。 镇国郡王,也就是以前的镇国公,老来得子,有个小儿子,常年住在晋南老宅这里,远离是非。也为后可能的斗争失败,埋条后根儿。 不过,这个时候,苏睿的想法转移到某种复仇文的套路里了。 女频复仇文不就是这样吗? 嫁做人妇了,依然有英俊小伙殷切的做着舔狗。 要不要破坏一下,让乡下“女主”陷入困境? 还是帮她一把,让她脱离苦海? 但想到自己这个随王过来,谷景程竟然没有来拜会,苏睿就有了戏耍的心思。 按说,苏睿应该拜访或者问候谷景程这个长辈,但苏睿的脑子显然不同于世俗,他官大他有理! 此时的洛氏平静的坐在院子里,慢慢品着茶,微风吹拂她额头的青丝,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漂亮的眼睛。 看似平静,但手指不时的震颤却出卖了她的内心! 这个世界不同了! 没错,她是重生者! 上一世她被丈夫骗财骗身,囚禁而死。到死是镇国公府的小公爷给收的尸。这一世,她决定反击,不仅要收回嫁妆,还要报复甄家。 可是,世间不同了。 县令换了! 掌权者换了! 发生的事情也换了! 她所有的依仗的时间线都乱了。 她现在唯一的底牌只有镇国公府,不对,是镇国郡王府的小王爷了。 “小翠~”洛伊星红唇轻启,叫着丫鬟。她想起了一件事儿。今天,甄家会给她下毒,让她失身于仆人,她要提前布置。 “哗啦~” “砰~” 洛伊星吓了一跳。 主仆几人匆匆跑出去的时候,傻了眼。 一队队士兵冲了进来,封锁所有道路,控制住所有人丁。 洛伊星主仆也被几个士兵看住,小翠想吵嚷,被洛伊星忙不迭地阻止。她亲眼看到,老夫人身旁的嬷嬷想抬出甄公公的名头,被士兵用刀背抽翻到地上。 地上还扔了几个人头,是想反抗的护院的。 随后,打扫干净后,一年轻人身着便服施施然走了进来。 “哪个是洛氏?” 老夫人、大公子甄志甲豁然抬头,老嬷嬷恨声道:“原来是你这…” “啪!” 棍子落在刚刚爬起来的老嬷嬷头上,把“小贱人”几个字打没了。 那老嬷嬷七窍流血,趴在地上抽搐,眼看就不活了。 老夫人嘎一下就抽了过去。她很庆幸,自己的嘴没有老嬷嬷快。 甄志甲赶忙扶住奶奶,但在士兵凶狠的眼光下不敢再有其他动作。 洛伊星吓坏了,丰满的身材抖个不停,两世为人她也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 那人的问话,她不敢不回答,好在死过一次,倒是能很快稳定了情绪。 “奴家就是。” “好!我听过你的故事!我为你做主!”语气带着戏谑,脸上表情也似笑非笑。 苏睿就是来打乱洛伊星复仇节奏的。 他要快进追剧了! 洛伊星傻眼了,她准备了充分的复仇计划,做了所有的思想准备,她听说匪徒叫张小凡的时候,甚至想写封效忠信给他。 但一切都变了。 从天而降的如来神掌,她扛不住,她的仇人也扛不住。 洛伊星上前小声说道: “奴家要和离,要要回自己的嫁妆。奴家还要告公爹贪墨、造反还有与二弟媳翁媳两人有不正当关系。” 她告发的一切都是以后发生的事情,但今天她全说了出来。 “好!” 苏睿笑了。 面前身着青衣的丰腴女子还是个果决之人。 “刘九,过来,你去办!” 随后向洛氏一招手,道:“来!洛氏,跟我来!” 洛伊星有点傻眼,她活了两世,虽然活通透了,但是,基本的妇道,伦理,她还看不透,也不敢看透。 让她跟陌生人走,她不要名声了吗? 可,洛伊星看了看已经死透的嬷嬷,还有装死的老太太。 她又不敢不从。 苏睿没等她,就一次机会,等他的脚步迈出门槛的时候,机会就消失了,他的兴致也就提起来了。 有好戏看了! 为什么让刘九处理,因为他灵活。 如果,苏睿出去时,洛伊星没有跟上来,那么他就会扶起老太太,并且与甄伍雍攀交情,安抚一府之人,然后立马率兵离开。 洛伊星还有底牌,还有计划。她不想损害自己名节,否则她还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 说好的活出不一样呢? 所以:她没有跟上。 第460章 看热闹 洛伊星没有跟上。 果然,刘九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一般。 “呀,老太太,你是甄伍雍甄公公的家人?大水冲了龙王庙啦。我家王爷特别欣赏甄公公。” 说罢,刘九就亲自把老太太扶了起来。 “谢谢!谢谢!”老太太与甄志甲连忙道谢。 “哎呀!甄公子,我家王爷说他道听途说了你家的事情,本以为是真的,没想到见到洛氏后才发现自己被骗了。你们的家事,我们不管了。记住!我们与洛氏没有任何关系!” 老太太与甄志甲战战兢兢的应了。 转头来,刘九看向洛氏,说道:“不允许任何人打着王爷的名号做事!如果发现,抄家灭族!” “收队!走!” 踏、踏、踏 来的快,去的也快! 放了一阵炮,说打错了,不赔钱就算了,还嘿嘿笑。 洛伊星摇摇欲坠,她可能要完了。 想的太多,觉得底牌一直在那里,实际情况却变了很多。 上一世优柔寡断,这一世也一样。 “不~!” 可士兵次第而出,哪个敢招惹? 她上前,想跟随出去,被士兵推了一把,要不是看随王感兴趣,说不定就拔刀了。 “哼!洛氏,你个小婢养的!攉腾起这么大的风浪!我看你是欠收拾了!来人,把她抓起来,关进柴房,把房门窗户都给我钉死了!我要看看这贱妇能撑几天!” 甄志甲脸现狰狞的站了起来。 这一次没人站她这一边了。 拒绝了随王,哪个敢凑上去站在随王的对立面?! 洛伊星不懂,但官员懂,势力懂! “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我是,我是随王看上的女人!你们想想后果!!” 关键时刻,洛伊星不犯傻了,不讲名正言顺了,也不讲证据了。 去他的不让提,我就提! “你!”甄志甲与仆人们停了下来。 刚刚凌冽的杀意还没有褪去,他们被吓破了胆。 “你敢假借随王名头?不怕诛九族吗?” “诛就诛吧!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的九族正好是你甄家九族。” “你!”甄志甲语噎。 “哼!”洛伊星不再纠缠,转身就回到自己院里。 甄志甲与老太太对视了一眼。 老太太声音嘶哑,没有往日的平和,道:“慢慢来。等随王离开,我们有的是时间收拾那贱蹄子。” 天色渐暗,苏睿又返回了甄家,为的就是偷窥,他觉得这太有意思了。 如果洛伊星选择跟他走,他一定干净利落的给她处理彻底,让她没有复仇的快感。但不跟他走更好,他可以像看短剧似的,看一下事情的进展,以满足他自己的恶趣味。 一身黑色夜行衣,借着微凉的夜色,苏睿呦呼呼间出现在了内眷所在的内宅。 此时的洛伊星正皱眉发愁,她被封锁在了这个院子里,该如何联系小王爷? 当撕破脸皮的时候,那些阴阳怪气,做什么都需要证据的手段就失去了作用。没有外部帮助的情况下,封锁住只是小手段,家暴才是终极大招。即使到了现代,男女的家暴依然具有隐蔽性,何况古代。 忽然,高翼轻轻碰了碰苏睿,示意他看向远处。高翼也没料到,晚饭后苏睿会放下公务兴致勃勃地跑来看热闹,还是他自己造成的热闹。 苏睿抬头,远处墙头轻飘飘的翻进来一个身影,黑色的帕子挡住了脸,只留下一双剑眉星目。 “呵,那怂人来了。” 苏睿眼睛里透着玩弄,八卦的意味都要漏出来了。 那人看四下无人,一个闪人出现在院子内。 院子内的主仆二人吓了一跳,丫鬟正要尖叫,被眼疾手快的洛伊星捂住了嘴巴。 那人从容淡定,就这么挺立着,好半晌,他轻轻地解下了遮挡的面巾。 “神经病啊!” “深井冰啊!” 同样的话在洛伊星和苏睿脑子里出现,这家伙的慢动作特效时间太长了! 苏睿猜测出了他是谁! 洛伊星是瓜田李下不敢再落人口实,再加上隐约猜测这人有可能是今天的人或者是她最后的靠山,所以一直看着面前的人耍酷。 “你是…小王爷~?”洛伊星娇呼出声,大大的眼睛里都是欣喜和不敢置信,还有29.35%的娇羞。 “正是我。你还好吧?”磁性的男声响起,带着点宽厚的颤音,给小院来了次荷尔蒙的洗礼。 “奴家多谢小王爷关心。一切都还好!” 苏睿远远看着,对于谷景程这装逼犯的样子,微微有些许嫉妒。 这小玩意儿咋长的?男生女相,鸭蛋脸,大眼睛,白里通红的脸蛋,还有嘟着的红红的嘴唇,在月光下映衬的如同谪仙。 这不迷死对面的小娘子? 果然,洛伊星眼中的迷离都荡漾了起来。 “都好?!呵,今天那太监来了一趟,你差点死在他的手下!还叫好?” “太监?” “随王是个太监!你不知道吗?” 那气势十足的王爷是…太监?!那跟他走又损害什么名节?我傻了吧? 上一世也没有随王啊! 洛伊星懊恼地拍了下脑袋。 娇俏的模样引得谷景程微微一笑,随后又恢复冷酷的模样。 “看到你无恙,我就放心了。”说着,他转身欲走。 “等等!” 他是自己最后的稻草,怎么能让他跑了呢?洛伊星顾不得羞涩,向迈步小跑过去,即到近前,却有些刹车不及,一个踉跄。 她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哇偶~” 苏睿看到了今天第一个高潮。 刷剧感! 刷剧! 哈哈 苏睿眼睛湿润了。两年了,终于刷到剧了。 他都快忘记躺在床上无聊刷剧的感觉了。 高翼直感觉无聊,只是四处看看,防备可能的敌人。他本身就是防御大师,除了自身作为防御最后武力保障外,在各个角落都分布着精锐的护卫力量。 再加上… 高翼摸了摸怀里的药丸,有丝丝的不信任,又强行让自己相信。 爆炸丸,丢出去后会剧烈爆炸,并产生恶臭。 苏睿就抽到两颗,一颗给了高翼,一颗自己留着。 下面的剧情发生了变化 男女两人对望许久,然后分开,洛伊星匆忙整理衣服。 第461章 过了 “什么事儿?”谷景程恢复了平静,声音清朗,如月华似清风。 “我…我想逃离甄家。求小王爷帮我!”洛伊星声音颤抖,带着莫名的兴奋。 她要抛弃这一切,壮士断腕般地冲出牢笼。 谷景程猛然抬头,凝视着洛伊星,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要离开甄家?” 说着手已经搭上了洛伊星的肩膀。 苏睿差点笑出声,真尼玛过分,你还扮演痴情种?对心仪对象这么不上心的吗? 洛伊星却没有怨恨,而是点头,坚定地说道:“甄志甲辱我,欺我,更想占我家的家产,然后杀死我及我的家人。我要逃离这个魔窟。” 心里想到前世种种,自己身死,洛家被抢占,爹娘没得好死,不由得恨意滔天。 “可以!” 谷景程点头,转身,双脚一蹬,飘然而去。 “艹”苏睿眼睛瞪圆; 就这? 她要逃,拽着走不就完了? 你走是怎么个意思? 你堂堂小王爷还护不住洛伊星,还是护不住洛家? 苏睿摇了摇头,不明白“年轻人”的脑回路。 他也就今晚有时间,明天就要忙起来了,不能追剧了。 无聊的摇了摇头 唉,早知道就留下柳清婵了,强留也要留下她呀。 “走吧,走吧。” 苏睿与高翼瞬移出了甄府,随后在街上各处出现一批护卫手持弓弩,上前包围护卫住苏睿;再然后一批江湖人身着各异,武器各异的上前在护卫外部警戒;再然后有一队队士兵在各自首领带领下离开这一区域;再然后高处,低处的床弩开始撤下。 这是高翼设计的层叠护卫体系,包括他在内,形成五层立体式防御体系。 苏睿才不会微服出巡呢,他本来就好美服,爱显摆,还惜命,与他好凑热闹的脾气一体两面。 这样的配置正合他意。 第二天,苏睿看完战报,深吸一口气,陷入沉思。 历史往往不遂人愿。 韦怀文没有迅速攻克安邑城。 “小人物”张放竟然趁夜偷袭了官兵大营,虽然没有建功,但也说明了城内首领的灵活性。 郑珏进展速度很快,连续剿灭了不少叛军,但就是还没有赶上张小凡主力。 与判断相同,张小凡主力正向西移动,直插介山与涑水河之间的广阔区域。但他们行动并不快,眼看着就快被郑珏手下猛将阳蒯追上了。 “就算他逃出去,也胜负已分了。” 苏睿今天要见两个大人物,前方战事已经交出去,他也就不过多过问了。 藏区都督和西宁都督进京述职,知道苏睿在晋南,特意拐了个弯过来见他。 藏区都督叫如尚结赞,是藏区当地人,考取功名后被朝廷任命在当地任职。 与他一起的是西宁都督陈元康,阻击闯王马光全就是他的手笔。 两个人所在位置都非常重要,也是苏睿落子的关键所在,毕竟河源郡守裴虎的驻地以及蜀地都在他们的兵峰之下。 寒暄过后,分宾主坐下,苏睿的一句话,又让两人弹射站起。 “你们两个关系很好?” 如尚结赞反应最快,“腾”就站了起来,解释道:“在城外遇到,因而结伴拜见王爷。” 陈元康忙不迭的点头。 如尚结赞心里有些腻歪,你点个屁头啊。 王爷正怀疑着呢! 你就不能自己说? 锦衣卫迅速核实了情况,冲苏睿点了点头。 藏区与西宁区都有锦衣卫分部,相关情况很容易核实。 苏睿展颜笑了笑,安慰道:“我看你们考取功名是前后脚,以为你们很熟呢。坐,都坐吧。” 两人忐忑地坐了下来。 文人勾连是一定的,他们不熟,但也有书信往来,特别是最近,为了阻止兵锋正锐的马光全,两个人协调了好几回。 “马光全” 苏睿接着就谈到了马光全。 “这个人,从情报中可以看出,做事有章法,指挥能力突出。他手下谋士顾长略,智谋超群,擅长治政,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尚结赞话多,接过苏睿的话,说道:“我曾经派人劝降,那边没有答应。” “呵,他们占着那么大的地盘,要是我,我也不会投降的。”苏睿笑道。 “你觉得蜀地能挡得住吗?”苏睿接着问陈元康。陈元康不仅文采斐然,更是懂兵之人。 “近期与其多有交往。蜀地有雷薄将军,应该可保无事。” 苏睿心里叹气,脸上却有笑容,开始询问两人在各自区域施政情况。 蜀地也是个麻烦。 投鼠忌器,不敢用猛料,只能调动地方部队去堵缺口。 不少人上书要求地方自筹,自建军队,用以地方自保。 苏睿没有答应这些包藏祸心的折子。 一旦开了口子,底下全是小龙小蛇,搞龙蛇演义,天下就乱了,成了五代十国那般模样。 别说只限蜀地! 还没答应呢,有些急躁的地方官已经拉起队伍来了。 要是在蜀地做实验,还很有效果,天下必然起哄;那些官员、大户本来就有藏兵,现在更有理由扩张队伍了。 直到朝廷不敢管为止! 农民起义只是芥蒂之癣,世家大户才是要人命的玩意儿! 苏睿只能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周边力量来支援蜀地。 至于长城军团及聚集在京师的海量护卫军团。 调不得! 调一部,就向勋贵退一步。 只能靠时间来增加手里的筹码。 等什么时候手里再有个三五万、十万士兵,那么苏睿就不再发愁了。 到那时候,天下的兵皆可调配,而不用担心屁股下的位置坐不稳了。 好一会儿,如尚结赞说道:“蜀地有土司,存有不少护卫兵士。尤其是秦家,素来忠于朝廷…” 话未说透,但足够苏睿对如尚结赞欣赏了。如尚结赞知道自己的症结所在,对蜀地也熟悉,还能提供好的建议,是个做事的大才。 此事过后,可以把他安排到富裕省份过渡一下,然后调入京师。 “紧守疆域,防患马光全之流的连锁反应。” 最后,苏睿嘱咐二人,一定要堵住马光全,防止农民起义的外溢。 秦家? 可以试试! 苏睿在两人走后,拿出笔墨纸砚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亲卫送入京师,然后附着京师正式的调令,一起发给蜀地土司秦凤仪处。 第462章 胜负已分 莫生道长此时不再气急败坏,而是喜笑颜开。 “哈哈,终于让老道我逮住了吧!” 白胖道士也舒了口气,附和道:“这太监也太托大了,竟然不待在军营里面。” “哼,彼辈最喜欢享乐。自然受不了军营的苦日子。” 莫生道长虽说自己不在乎,但其实他也不愿面对千军万马的血腥煞气。 军队的煞气能摧毁白胖道士,也能对他造成巨大的伤害。 现在好了! 他们来到左邑,竟然发现苏睿在县衙左近的府邸,而不在军营,这让他们欣喜。 “自作孽,不可活!” 道家有自然之道,可以收敛气息,不对外物产生影响,就像莫生道长能用法相进入圆润自然的紫禁城,靠的就是自然之力,仿佛蛇虫鼠蚁进入一般;但同样如果被发现了欺骗,那么遭遇的反噬也是最大的。 “今夜,贫道就让他们看看不自然之力!哈哈” 白胖看师叔的样子,心里有点点反感,不由得嘀咕,自家如此心性的师叔怎么突破天人之境,成就超凡的? 难道这就是顺其自然?! 嚣张完了后,莫生道长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银两,道:“走!潇洒潇洒去!” “可是?” 咱不速战速决吗? 白胖道士一脸的意见。 “什么可是?你不听老子的?你听谁的?你不去?那我自己去!只要杀掉那太监,有的是银两能拿,提前消费,怎么了?” 白胖觉得师叔总是有无尽的道理,似是而非却总能说服人。 “走吧!今天给你开开眼,让你知道什么叫金钱之力。咱们就找良家,用银钱砸,砸到她躺下。哈哈” 白胖道士莫名其妙的跟着师叔踏上了不归路。 而苏睿对此一无所知,他揪掉头发的想着怎么调整局势,怎么调理大魏。 而战场局势一瞬万变,提前开始的两场小战役,一胜一败。 褚镇城与元行钦的对决,非常不可思议的结束了。 元行钦,胜。 夜半,褚镇城按照惯例喝醉了。 这是他来到起义军后养成的习惯,他太喜欢这里的自由氛围了。只要没人管,想干啥干啥。每夜都有新娘陪伴,每夜都能畅喝畅吃,快活非常。 依靠他的经验,他率领远超对方的军队,驻扎高处,并在河边做了防御布置,卡住要冲,对面的朝廷军除了退却毫无办法。 只需要一夜,等大部队走远,他就可以远遁,可以追上大部队,更可以南下落草,做一个逍遥山大王。 元行钦敏锐的观察到了贼寇的懈怠。 上行下效,能不懈怠吗? “今夜与我一起,我们从山后爬上去。我们,劫营!” 大山,在古代通常意味着难行,比城池的阻碍还要厉害。别想绕过去,通常的绕路是以十天为单位的。当年,张飞与张合在八蒙山之战,就是堵路和绕后的战役,整个战斗持续三个多月,靠的还不是战斗力,而是粮食存储。 不过石头山的绕后并不会耗费太长时间,因为元行钦是本地人,他认识路。山内有百姓,道路并不难行。 不知是张青城忘记了还是故意的,他没有告诉身为外地人的褚镇城,而褚镇城也没有充分调研。 于是,元行钦夜月下石头山,阵斩褚镇城,一举击溃联营五座,以三百人俘虏敌军一千多人的军报就放到了苏睿的案头。 “这小子不错!提拔!问他愿不愿意来我亲卫营。” 苏睿有了建立直属护卫军的打算,虽然底下人很忠心,但是都各有各的用途。 “打造护卫军,把它当做军校的存在。” 苏睿刚琢磨着没两下,一封战报打碎了他的兴致。 吴礼被张小凡伏击,大败而回,介山大营都被匪徒占了。 吴礼果然如同张青城预料的那样,绕到山脚下。张小凡瞅准时机,果断出击,官兵反应不及被拦腰截断。 双方势均力敌,要说精锐程度,张小凡这边可能更骁勇善战一些。 结果注定了,拼杀不过半个时辰,吴礼部就溃散败逃了。 张小凡乘胜追击,一股脑的占了吴礼的介山大营。 傍晚时分,送来了第三封情报,猛将阳蒯击溃了张青城所带领的张小凡大部队。 在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只能小范围改变战局,影响不了大局,除非“将军”。 猛将阳蒯之所以叫猛将,就是他一往无前,与胡律之不同,阳蒯突出一个不要命,正面突破。 张青城数次断尾,消耗阳蒯军体力,再与之决战发现,他仍然猛的一批,手下人也仿佛不知道疲倦。 张青城的打算没有问题,整个过程也妙到毫巅,但忽略不了的人意志,是主将带给团队的意志。 阳蒯是打仗疯子,底下士兵也是疯的。 对于理智的人来说,最不好惹的就是疯子。 张青城部队一冲就拉了,再冲,直接崩溃,阳蒯盯着张青城猛冲,要不是张小凡留下的护卫,他早就被阳蒯给杀了。 但也没有坚持多长时间,郑珏立功心切,与阳蒯距离也就半天工夫,听说前方战事,猛然加速,迅速截住了这一批敌军,把敌人围在了方圆十里的山林里。 张青城知道事不可为,无奈投降。 “或可保命!以图后谋。”张青城的心里闪着这样的念头。 到此,外部战斗基本结束。 张小凡占了介山大营,稍事休整就果断带兵西去远遁。 带在身边的军队也就两千余精锐。遥想起兵安邑时十多万的军队,浩浩荡荡,仿佛能掀翻一切。到最后,还不如当年伏牛山的人多。 “以后还得努力!”张小凡又充满了斗志和阳光。 在他身侧的美妇人眼含悲戚和仇恨,回头看时又恢复了爱意满脸。 安邑城外的叛军势力被韦怀文派兵横扫,清理了干净。主要叛军势力也被击溃。散落各地的逃兵,随着秩序的恢复,也会被慢慢清理。 只剩下安邑城。 苏睿指示,把张青城一家拉到安邑城下斩首,以攻其心,瓦解对方势力。 此时胜负已分。 第463章 干瘪白花 安邑城民心根本不在叛匪,军队更是人心浮动,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张小凡未逃之前,依靠坚固的营垒还能够抵抗一二,迟滞朝廷进攻。当他抽调精锐逃跑的时候,剩下的抵抗力量就脆弱如纸,经受不住朝廷进攻了。 同样,城内也是如此。 张放是个人才,但其他人不是,他的伙伴,他的手下都不是人才。 几万人的队伍,吃饭问题成了最突出的存在,根本规划不过来,更何况在如此巨大压力下的更精细的守城问题。 “大哥,咱投降吧!” “刷~” 瘦猴的脑袋掉落,这个跟张放一起长大的兄弟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张放砍掉了脑袋。 张放眼睛锋利如刀,环视在座的每个人,牙齿泛光:“谁要是再言投降,瘦猴就是下场!” 所有人都被他的狠辣震慑住了! 自家兄弟都砍,哪个敢再说投降? 城内的情绪越发紧张。 张放不仅仅拆毁了很多房屋,甚至收集了大量的毒药、粪便做成火毒龙存放在城墙上。 但,韦怀文依旧没有进攻。 两天后,张青城被带到城墙下跪下,身后是刽子手,随着他一起跪着的还有张家亲近子弟。 “张青城者,主动献妹从贼,残害乡里,致使安邑城百姓流离失所,家家戴孝,更是从贼者众。国家律法无情,从贼者,首要之人死,从众者发配,入贱籍。” 十几架大喇叭在一起向城内宣告着张青城的罪过。 安邑城首富,大地主张家的号召力让很多百姓不得不从,不得不跟随。 但,大多不情愿,也没有信心。 “然,随王殿下仁慈,知道大多数百姓都是良善之人。决定:只诛首恶,从者不论。只要安邑城在两天内投降,随王答应既往不咎。否则,凡从贼者发配边疆,妻女发卖,后代永不录入科考。 杀!” 随着最后“杀”字的发出,安邑城陷入诡异的安静。 刽子手屠刀挥下,张家满门男丁倒在血泊中。 张青城大好聪明脑袋也滚落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张放高估了自己的威慑力,也高估了手下贼兵的纪律性。 喊话还没过去三息,西城门就被打开了。 “杀!” 捡到便宜的人是胡律之。 他反应迅速,没等大部队集结,带着亲卫就先冲进了城门,得了入城首功,随后大部队进入。 安邑城光复。 战斗只是零星的发生。 在县衙发生了战斗,张放全了他的忠义,战死当场,随他一起去的只有几个瘦猴一样的儿时玩伴。 在日月教营地发生了剧烈战斗,本来张放是用他们在守城关键时刻建功的,不过最终失算了。韦怀文根本没有攻城,只是不停地用攻心手段。 “左使,怎么办?咱们倒是可以遁走。教众咋办?”教练主管,惜功坛主辛胜岩问道。 日月教专门训练流民以做将来的反叛之资本,但后来发现了海岛,整个日月教战略转向,这里的训练也就逐渐不受重视。 惜功坛主辛胜岩颇有些难过。 “反正是废物利用。”于秉业心硬如铁,“让你手下徒弟带领大家杀魏鬼!我们走!” “好吧。” “抓紧。再晚我们都走不掉。” 日月教有洗脑手段,队伍虽然人少,但训练有素,上下一心,颇有战斗力。 但在朝廷优势兵力和装备的攻击下,最终全军覆没。 左使于秉业、惜功坛主辛胜岩逃走。 自此,安邑彻底光复。 “报捷!”韦怀文说道,要向苏睿报捷。 “善战之人无赫赫之功。去,向朝廷报捷!沿途传播本王的丰功伟绩。哈哈” 苏睿说道。 从苏睿来到安邑,到解决“宁王”张小凡叛乱不过十天时间,说的上快捷! 也算是大捷! 苏睿虽然忧心忡忡,但依然坚定地待在晋南的一线,终于迎来了好消息。 “种种迹象表明京师有动乱的风险。王爷还是尽快赶回去为妙!” “所有的计划都让隐藏的老鼠破坏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杀干净这帮乱臣贼子。”苏睿愤恨地对晁措说道。 晁措低头行礼,心里有微微的别扭。每个人心里都清楚,大魏最大的威胁就是苏睿,但苏睿太有主人翁精神了,直接站在主人的角度批判忠心于大魏的人。不得不说有点点讽刺。 “大捷!哈哈” 嚣张的声音来自于莫生道长,他袒胸露乳,干瘪的身材上爬伏着一位白嫩的少妇。 莫生道长一手揽着怀里白白的女人,一手捋着胡须,脸现得意,道:“怎么样?爷爷的手段如何?” 那少妇脸泛红晕,娇声道:“爷爷最厉害了。奴家都快散架了。” 世间武功,无论在什么境界都不会提高繁殖能力,时间和长短都不会提高,但是能够保持体力,比如莫生道长,近百岁的老头保持着超过年轻人的体力,而且他见多识广,手段更多,也就他怀里的妇人很是满足。 莫生道长在这一点上非常骄傲,他从年轻的时候就很厉害,百年时间一直保持着,也让他瞧不起很多人,特别是外间与丫鬟一起的白胖道士。 “你是真废柴啊!还没有你师叔我一半的时间长。” 白胖道士满脸涨红,他哪里经过这样刺激的竞赛?三两下就交枪投降了。 而里间还是炮火连天的。 哎? 不对! “师叔!我们来左邑,来干啥来了?是搞这个吗?”白胖道士这几天小头指挥大头,都跟着师叔耍手段了,当释放过后,智商回归,他忽然想起来这里的目的。 “你来我家不就是为了给我们驱魔吗?”小丫鬟逗弄着白胖,参与了群聊。 “是啊。”白嫩美人附和道。 “哎呀!给你们主仆驱魔是一方面。只驱魔可不行,我们要灭魔!知道吧?” “灭魔?我们体内的魔驱完了吗?” “当我纯阳体进入的时候,那魔就走了。只是你单纯可爱,我甚喜,送你一点纯阳气罢了。”莫生道长张嘴就来。 经过几天努力,两个人成功忽悠这主仆良家上床,自然要好好耍一耍。银钱只是敲门砖,后面的驱魔才是重头戏。 “师叔,咱们什么时候去驱魔?” 莫生老脸一红,回道:“咳,今晚就去。” 以前没得选,浪催的,现在释放了,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了。 “宝贝,我明天再来给你驱魔。” 小媳妇俏眼一翻,柔声答应,道:“我夫君出门要一个月呢。爷爷什么时候都能来驱魔。” “好,好,嘎嘎。我们再驱一次魔吧!” 干瘪身子一翻,压在白花花上。 第464章 试一试 如此八卦,就很丝滑的出现在苏睿的系统里。 镇国郡王府左邑府中管事出外采买物资,媳妇在家招待老道士,半主动的与其翻云覆雨。下面是详细描写…… 苏睿看的热血沸腾。 “这莫生道长,怎么有点熟悉呢?那晚的狗道士?陆地神仙?陆地神仙这么潇洒吗?一点点道德底线都没有?” 苏睿心里的道德感让他要脸,但别人活的这么好,就太让人嫉妒了。 “他么的,有时间我也试试。嘿嘿” 不过保命最要紧,这老东西相当于放射性物质的存在,没法调查他的行踪,也不敢调查,那么就应该抱以最大的敌意,做最坏的打算。 “来人!叫高翼来一趟。” “我靠?怎么那太监的地点算不准了呢?” 两个道士嬉皮笑脸的正讨论那对主仆的优劣,忽然发现手里掐诀竟然模糊不清。 “这龟儿子隐藏起来了?” 白胖对于莫生道长在干正事儿的时候耍流氓,在耍流氓的时候忽然干正事儿,略微还有点不适应,期期艾艾的没有回答。 “哼!强闯又如何?手到擒来罢了!”莫生道长傲然挺立,随后扶住后腰,“哎呀,腰有点酸。那小娘子太有吸力了。嘿嘿。” “小子,等老子腻了,让你也给小娘子驱驱魔。” 白胖道士一个激灵,立马殷勤起来,“师叔,您老人家的大恩大德,小胖我没齿难忘。” “嗯,你去打听打听那狗太监的行踪。我去喝点儿。这两天净吃肉了,还是得喝点好酒顺顺。” 旁边就是酒楼,莫生刺溜就钻了进去。 白胖道士看着师叔潇洒的样子,咽了口唾沫,转身去执行调查任务。 他知道,就那小娘子,他要是强行搞,她也会配合的。 但是,他不敢。 还是等师叔赏吧。 小丫鬟也不错! 嘿嘿。 在白胖道士打探的时候,苏睿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整个地球,能与陆地神仙抗衡的只有陆地神仙,他们初步掌握天地规则,有些人如玄真,就掌握了空间的力量。 不过,凡事无绝对。陆地神仙虽然是大杀器,但是军队也是,阵法也是。 在国家机器这个天地气运面前,陆地神仙又弱了许多。 而且,陆地神仙与天人境高手,与宗师之间,相隔不远。就像玄真与日月教何天高对决,虽然一定是玄真赢,但何天高一定会让玄真付出巨大代价。 两者之间不是核武器与弓箭的区别。 “怎么样?”苏睿问道。 高翼有些谨慎,思索一遍布置后,说道:“应该没有问题。” “那就好!虽然不一定是来杀我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布置一下的好。” “是!” “先防一手,过后我随大部队走。料他的不敢闯大营刺杀。另外,派人通知武当派,问清楚莫生的目的。这是第二次警告。我不会给他们三次机会的。让他们好自为之!” 随后,苏睿发正式的信函给武当,让他们做出解释。 虽然武当派是庞然大物,内部高手如云,但它有致命弱点,那就是他生活在世俗中,必然受世俗约束! “唉,希望不是针对我的吧。陆地神仙哎,想想就可怕!” 内心确实忐忑,但就像张小凡说的那样,苏睿并不焦虑。 有麻烦就对付,没有麻烦就舒服。 这不,有舒服上门了。 是洛伊星来了。 这几天她过的实在难受。 甄家改变了原来斗而不破的局面,转而转向强硬,不仅仅她的院子被封锁,就算是她的家族洛家也受到甄家的打压。 洛家有钱不假,但在官面上与甄家没法比。 破家的县令,灭家的令尹。 这些都不是开玩笑的。 镇国郡王府的小王爷谷景程风轻云淡,守规矩,在没有证据之前不强行干预甄家的行动。 当然在甄家做的过分的时候,他也会出面打脸这些人。 但洛伊星受不了了。 她心中的护身符谷景程正在收集甄家违法的证据,等收集够了他就能出手帮助洛伊星,让她了却与甄家的关系。 她真正的护身符,苏睿的震慑力,正逐渐失去作用。 据她买通的一个小厮说,甄家要让人试探一下苏睿对于洛伊星的关注程度,如果没有关注度就先毁了她,然后再杀掉。 洛伊星知道自己哪里有与苏睿的关系,只是苏睿想到就做的游戏罢了。 思来想去,以前的所有经验都没有用。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搏一把。 她要出院子、出府都受到了阻拦,假言说是去找随王,也没有得到放行。 “你什么身份?敢打扰随王?!” “我是他的侍妾!” 不要脸就不要脸了,洛伊星豁出去了。 虽然依旧被挡了回来,但下人们不敢放肆跟随监视了,原本勾勾丢丢、挨挨擦擦的占便宜也少了很多。毕竟主家死了几口人都忍下来,没有丝毫反应,甄太监甚至要划清与甄家的关系,他们怎么敢造次? 再次得利后,洛伊星知道没有时间让她耗费了。 于是,她很果断的爬过甄家墙头,跑到县衙来找苏睿了。 苏睿嘴角龙王扯,刚刚想着向莫生道长看齐,这边就有送上门的小娘子了。 “嘿嘿” “叫她过来。” 学而实践,才是学习之道嘛。 第465章 灯芯 精心打扮过的美女,袅袅婷婷的走来,白皙的面庞上大眼睛闪烁,琼鼻有肉更增添了她的稚嫩,小嘴红艳又有一抹刚强。 “奴家洛伊星拜见随王殿下。” 苏睿坐在椅子上很容易透过下拜的领子看到性感的锁骨,还有内里的柔嫩白皙。 这豆腐吃的, 爽! “起来吧。”苏睿眼睛吃了一小会儿,就把人叫了起来,“怎么?洛美人这么有骨气的人,今天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此时的洛伊星的脸上有两坨红晕爬了上来,她用余光注意到了苏睿钩子一样的眼睛,在心里默念他是太监数遍也没有压下那一股羞涩。 “奴家感念王爷的善心!特意来感谢王爷的。” 在逃出来的时候,洛伊星就被甄家的人发现了。仆人不敢擅自做主,就让洛伊星顺利的跑到了县衙。要是县衙与甄家距离稍远,她也没有机会逃出生天。 现在那些仆人应该会把自己被苏睿请进来的消息告诉甄志甲了吧? 哼! 老娘这侍妾的身份坐实了!! “就只是感谢?”苏睿问过后,又胡思乱想,自己还从来没有像莫生道长那般潇洒过呢,看眼前丰腴的娘子,坏水不自觉的冒了出来。 “奴感激不尽,愿为王爷做任何事儿!” 洛伊星心里有盘算,她能为苏睿做什么?无非是她先知先见的一些东西。还能让她做媳妇不成? 苏睿看她下拜时鼓鼓的身体和撑爆的衣衫,心里想的是今天看到的老道八卦,有现成的模板,苏睿要现炒现卖。 “过来,我给你看看手相。” 细算起来,苏睿一堆女人,靠权势,靠强迫,靠日积月累,就是没有靠骗的。 洛伊星抬头,淡淡眉毛微皱,有些疑惑,但又不得不从。 谁都知道太监性格怪,不好惹。 她可不愿倒捋这随手杀人的太监的刚毛。 女人上前,缓缓抬起双手,苏睿一下抓住柔荑,摩挲了两下。 洛伊星觉得他有些不正经,又说不上来,两世为人,她也没有接触过太多男人。 “哎呀,啧啧啧~” “怎么了?”洛伊星被啧的浑身发毛。 苏睿没有回答,又摇了摇头。 “啧~” “王爷,您说呀。” “你呀!您这感情线断了两截,事业线又浅又歪,掌心还带‘川字纹’。握不住钱,留不住人,明明生活的很用力,却不得人心,周围围满了算计的人。冬天连个暖手的人都没有,手心一攥,全是凉汗。前路,来时路,过往路,都是凉。” 说的凄惨~语调婉转 洛伊星险些掉下泪来,不过她的情况瞒不住人,至于如何从手相中看出来,反推即可。 苏睿眼珠子一转,决定不按套路出牌,下猛料。 “上一世种种,这一世已变。前一世凄苦,不得好死,这一世的命运也不在你的掌控之中。”语气从鼻子里哼出来,带着点嘲讽,又有些愚弄。 但语气不是洛伊星关注的重点,内容才是! 他说了什么? 咔嚓~ 仿佛有个炸雷在她心中轰鸣。 她最大的秘密就这么赤裸裸的被人说了出来。 洛伊星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着苏睿,苏睿则是很无辜的回望。 “这…这是…?” “手相,面相,天相,卦象上说的。你信还是不信?” 洛伊星艰难一笑,脸上有愁苦划过,她怎能不信? “我信!” 心里百转千回 她难道真的难逃被逼,被欺负的命运?真的就是个苦孩子,就只能够吃苦,难以逆天改命? 苏睿接着又扒皮,pUA道:“你的学识,经验,以及对社会、事物的看法并没有变,只局限在甄家、左邑城这样的地方。你还是那个苦命人!根脚,底色都是!当大势力发生变化后,你根本没有应变能力。” 这段话除了贬低洛伊星,其实已经明白的告诉她,自己知道她是重生者的真相。 洛伊星心里翻江倒海,根本没有留意苏睿话里的隐含意思,她也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这些天,她确实有些应付吃力。 实在是太难了。 在苏睿出现后,原本从容不迫的步骤就被打破了。 甚至她的靠山虽然挺她,但并不靠谱。 她想到了逃跑,但家族逃不了。 小王爷虽然答应了,但是却让她搜集证据。她哪里还有空间搜集证据?! 她马上就要完了! 两世为人,要不是苏睿不至于到如此境地, 又要不是苏睿,她也保不住性命。 “那…那我该怎么办?” 嘿! 终于问出来了! “你得驱魔!有邪祟附着着你,既让你见识了两世悲欢,又让你晦气环绕。” 苏睿说话斩钉截铁,如黄钟大吕! 洛伊星身体被震的哆嗦,心里面却信了很多。 “你与谷景程是什么关系?” 底牌被翻出来,洛伊星有些惊讶地抬头。 苏睿眼神锐利如刀,低声喝道:“说实话!” 洛伊星有些羞涩,上一世她与谷景程就有所接触,这一世更是心悦于他。 “我…我倾心于他!” 说出来后,心情好了很多,洛伊星暗自嘀咕,自己也算是在身上加了个防护网。 在甄家,他的防护网是苏睿。 在这里,就是谷景程。 苏睿不置可否, 有心上人就不骗了? 我的道德底线可没有那么高。 于是略一沉吟,接着说道:“我是武当派莫生道长的师弟,算是他师父的关门弟子。莫生道长你知道吧?” 陆地神仙不多,她自然有耳闻。 “我师父沐境法师是荡魔传承,自然大道修为深厚。” “你身体里的邪祟怨念极深,是你上一辈子的仇人和亲人。你们两个其实是如来佛油灯里面的两根灯芯,既相互纠缠又相互敌对。这一世你转世为人,她却燃尽了自己,自然怨念更甚。” 胡编乱造的话却如音符直达洛伊星心底,她深信不疑,因为她的一切都符和,仿佛有个影子一直影响自己的运势一样,让她不顺。 我原来是如来佛的灯芯,这么大的造化,却只转世成了苦命人。还有另一个灯芯,她自己燃烧尽了,却来怪罪我? 洛伊星苦瓜脸。 第466章 孟德之好 苏睿眼眉挑了挑,看洛伊星已经进入了节奏,特意放松语气,问道:“你有没有挑过灯芯?是否烫过手?” “挑过,也被烫过。”洛伊星似是回忆,又似委屈。 “哈哈哈哈” 苏睿忽然爆笑,把洛伊星给笑傻了。 洛伊星有些发毛……他或她不会有什么大病吧? “灯芯没有灵!但你有!普通人的灯芯往往燃烧不尽,只有你的灯芯常常明亮。” 洛家是商人之家,富可敌国,怎么可能用普通货? 洛伊星点头,嫁了人以后,她才知道用蜡烛还得节省,还是粗糙的蜡烛。 苏睿声音转为柔和,问道:“你还记得上一世吗?” 洛伊星摇了摇头,小手摁了下太阳穴,道:“不记得了!” 点头摇头间,苏睿知道事情成了。 上钩了! 太好骗了! 其实,深宅大院内的小姐夫人是非常好骗的,多的是夫人小姐跟着盲目跟着戏子跑了,被拐卖,被抛弃的居多,真正得到幸福的是凤毛麟角。 要不也不会有牛郎织女,孟姜女的故事?哪个不是小姑娘不懂事被小伙子稍一撩拨就从了? 苏睿继续叹了口气,闭目深思,许久道:“千行万行,但你前世福泽与果报太重,普通方法根本不行。” 福泽和果报太重? 洛伊星眼睛里又飚出泪来,她这么善良的人却没有好的今生,她总以为前世作孽了,但苏睿告诉她,情况恰恰相反。 前世她受烈焰苦楚,今生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好处,怎不让她有怨言? 抬起头,洛伊星有些自暴自弃地问道:“我该……我能怎么办?” “你的福泽,受限于它的怨毒,你根本享受不到。不过,不要害怕,虽然虚无缥缈,但还是有一个办法的,那就是让我们强行剥离她,让她早入轮回,也让你以后幸福安顺。如何?” “嗯”洛伊星老老实实地说道。 “来!我们去内室。”苏睿拉着她的手,缓缓的走入休息室。 洛伊星眼神有些慌乱,但她来不及思考就跟着苏睿进了内室。 护卫相互看看,憋笑继续站岗。 洛伊星虽然信了,但最难办的一关还没有过,那就是羞耻心这一关。 如何打掉她的防备是最大挑战。 苏睿把她拉进房间后,把窗户关闭,把门紧闭。整个房间暗淡下来,随后对洛伊星温和地说道:“把衣服脱了吧。” 洛伊星看苏睿所有动作,本来就有猜测,紧张的不行,听到让她脱掉衣服的时候,整个人僵硬在那里。 她自己也在疑惑自己怎么了? 怎么跟着进了房间? 怎么又要脱衣服了? 内心的防备让她没有动作,只是愣愣的看着地面。 “我需将自身的阳气注入你的体内,与邪祟对抗,方能将它驱除。你穿着衣服就会让我的阳气有不必要的损耗!如果你实在不愿意,那就算了。尊重他人命运,不顾别人生死,是吾辈修士应该的品格。要不是我实在好奇你这个一眼万年的女人,又好心于你这个贤惠善良的小娘,我不会暴露自己,也不会出手的。” “我…”洛伊星张了张嘴,眼睛里开始有泪珠显现。 “你自己选择!如果实在不愿,那就转头从此出去,去接受你应该有的命运吧!!” “我…” 终于,缓缓的,纽扣开始脱落,衣衫慢慢松动,跟着衣服掉落的还有晶莹的眼泪。 上衣, 下衣, 直到只剩下肚兜和亵裤。 春夏之交,天气微寒,寒冷让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苏睿上前温柔轻拉。 床铺不远。 “这驱魔的过程中,我们会有身体接触,你可千万不要抗拒,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洛伊星满心恐惧,又对苏睿的话深信不疑,犹豫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是随王,会对我一村妇如何吗? 沉默成本太高,她付不起,也拒绝不了。 趴着,注意力就在前方,也就能掩耳盗铃了。 苏睿开始了“做法”,“天灵灵,地灵灵,孟德祖师快显灵,急急如律令!” 苏睿…… 洛伊星衣服 也 逐渐褪了下去,慢慢感受到了全身的凉意。《审核好严格》 “嗯~哼,咳咳” “这?” 怎么回事? 事情发生后,人也就清醒了。 就像有些人遭遇诈骗,谁劝都没用,只有把钱打过去后,不用别人提醒,他也能立马醒悟过来。 许久~ 门外有护卫的声音,“王爷,镇国郡王幼子谷景程前来拜访。” 谷景程在听说洛伊星逃离甄家,跑到县衙后,心里有稍许埋怨她的鲁莽,但仍然担心她,也就跟了过来。 “少爷,随王殿下正在办公,让我们稍等。” 谷景程冷厉的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声音古井无波,道:“好!” 谷景程自然不愿去里面等待,自顾自的在自己宽大的马车里等待起来。 车帘落下来的时候,他的脸变了,变的急躁又抓狂,嘴里小声的念叨:“怎么这么慢啊?洛伊星怎么样了?” 他就是这样,不愿意在人前表露心意,只有等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抓狂的期待着洛伊星的垂青。 “她一个小女人能应付得了那死太监吗?” 谷景程的猜测是有道理的,洛伊星应付不来了。 一波还未平息, 一波又来侵袭, 茫茫人海狂风暴雨。 一波还来不及, 一波早就过去。 原来男女之间的情谊,是这样的啊! 两世做人的女人终于知道真正的夫妻……。 “我…王爷,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我…” 苏睿一笑,她低估了男人的实力,今天实验了“一日男人丹的新用法”,初步估计能够克服恢复男儿身的副作用。 他在之前服用了半颗一日男人丹,中途有排出,时间到了应该就可以了,不像副作用那样“吃海参”。 苏睿看她脸色虽然红润,但眼睛迷离,脑袋虚浮,确实是有点过度耗费体力了。 “那你稍事休息吧。我也不愿出去,那就把谷景程叫到这里来吧。” “啊?啊…” 洛伊星被吓的花容失色,浑身一阵抖动。 苏睿把床纱落了下来,随后让人传谷景程进来说话。 洛伊星眼神闪烁,有泪聚集,有种羞愧的感觉爬满全身。 踏、 踏、 踏 鞋子的声音…… 谷景程走了进来。 第467章 凌雪 谷景程心里有气,愤怒充满内心,好看的眉毛上仿佛挂了冰块。 他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被人叫到卧室谈话,不仅如此,对方还躺在床上不露面,好像床帐里面还有女人。 他是谷郡王的幼子,是最受宠的孩子,到哪里都受宠,第一次遇到苏睿这样轻慢的,也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又愤怒,又不知如何处理。 “小舅舅。”苏睿开口 苏睿的这个称呼让谷景程愣在了原地,随后声音变冷,道:“随王这声舅舅,在下不敢应!” 声音中拒绝的坚决让苏睿明白了谷景程的意思。 他不愿意与自己搭在一起。 “唔,本以为与你关系亲近,把你叫到卧室,以免耽误你的时间。现在,你不认?我和田明月的关系,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苏睿解释了一下。 与田明月的关系天下皆知,并且他与镇国郡王的信件中称呼对方为外公。虽然是有求于他的谄媚,但也有苏睿的担当在里面。 说到底,他认。 谷景程眼露讽刺,从鼻孔中哼出几个字:“不作数的。” 谷景程打心眼里不喜欢田明月的做派,也看不起苏睿这样的阉人。 什么东西? 苟合的男女还让别人认可? 堂堂皇贵妃下贱的做了太监的姘头,我呸! 苏睿失笑,透过纱帘看到谷景程的表情,忽然觉得这样的人真的只有老天眷顾,其他的真不讨喜。 床上,洛伊星扭动发酸的身体,透过床纱看到站在那里挺立如刀的男人,他面容俊秀,眉目疏朗,眼若星辰,沉静自持,面对权贵毫无畏惧,铮铮傲骨如林如渊。 苏睿看洛伊星的表情,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他身体一动,洛伊星就有感受,赶忙回头看着苏睿,双手合十的拜着,求苏睿放过她。 “洛氏呢?” 谷景程又问道,他一直是无视礼仪的存在,在整个大魏,除了皇家,没有哪一家能比他家的地位高。就算是皇家,也就皇上压在他爹头上,太子及众皇子都不行,他也没太把皇子放在心上,何况是他一直瞧不起的太监? 要不是他性格足够好,天下就没有他不敢惹的人了。 同样,他看不起苏睿,也不认为苏睿是例外。 苏睿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而是把刚刚的问题再次抛回来,道:“你不认?” 谷景程轻抬下巴,嘴角,眼边的鄙夷马上就要溢出来,道:“呵,从未听人说起过。” 苏睿高难度坐起,眼眉皱起,道:“好~,你是白身,无任何品级。见本王不施礼,不问候,自顾自的坐下,无视礼法。你谷家就这么教礼仪的吗?还是你谷景程没有把本王放在眼里?你爹都不敢?你凭什么?” 苏睿暴喝出声,把身下的和椅子上的人都吓了一跳。 “来人,把他拖出去打十棍。让他长长见识,再回来问话!” “你?”谷景程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他是凡事讲证据,讲规则的人。苏睿找他的错处,他没法反驳。既然不认自己是舅舅,那么就按照规矩来。 “仓~啷” 他的护卫半拔出佩刀,道:“休伤我家少主!” 谷景程按住他的刀柄,示意他不用担心,安慰对方道:“没事儿!放心吧。” 他觉得这样就行了。 但苏睿的护卫是什么级别? 但凡在他面前亮兵刃,就不可能善了。 高翼飞身上前,护卫在床榻之前; 章常已经跃起向那护卫劈出了他尸毒浸润半月的邪刀。 那护卫是镇国郡王谷赢给幼子安排的护卫,向来忠心耿耿,对谷景程非常忠心,谷景程说没事,他就觉得没事儿了。 攻击发生的时候,护卫根本反应不过来,把谷景程推出去,以防被章常所伤。等做完这些,章常的刀已经削掉了他的脑袋。 接着章常身后的一个身影迅速飘了过去,刀如火车过轨道“咔嚓咔嚓”,半截脑袋护卫迅速成了饺子馅。 我尼玛 苏睿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 这个人是苏睿的护卫,酒刀门的疯刀陈琅。 酒刀门是上古遗留下的门派,以酿酒卖酒为生,靠喝酒练功。陈琅是酒刀门的天才,喝酒就长内力,喝酒就涨刀法,武功越来越高,被称为酒刀门的天才,最后喝酒太多把脑子喝坏了,手也癫痫了。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别!”谷景程伸手,根本来不及阻止陈琅,更何况章常。 “呀!”洛伊星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猛一收缩,倒是把自己弄的哆嗦个不停。 苏睿的护卫不可能听谷景程的话,两个护卫上前控制住他,等待苏睿的吩咐。 “陈疯子,你特么以后能不能别这么血腥?” “嘿嘿,手收不住,嘿嘿”陈琅俊脸上全是傻笑。 癫痫嘛,控制不住。 “把这个人的家抄了!灭门!陈琅带队!”苏睿接着说道。 “不要!”谷景程抬头看向床围,刚刚那个女声他听到了,好像是洛伊星的声音,心里堵的难受。 “把谷景程拉下去,打二十棍,回来问话。” 苏睿说完,就没了声音。 同样的,没有人会听谷景程的话,他被拉下去打军棍。 那个护卫被灭门。 谷景程剩余的几个护卫面面相觑,被随王护卫队押送至门口看管起来。 在这里,不存在护卫需要听完辩解,再判断是否需要逮捕某人的情况。苏睿的吩咐就是圣旨,有执行不力,有反应迟疑的都需要担责。 “你们都出去吧。另外,赶紧把地上的那一摊处理干净!” 苏睿赶人出去,随后迎上了洛伊星的美眸。 “求求你了!王爷!谷景程他人不坏,他…” 是为了我,这几个字没有说,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自然明白自己被苏睿骗睡了。 还能怎么着? 反抗? 自己主动的。 打苏睿几个粉拳? 血腥味还没有散去。 都不行! 重生,只是选择的增加,见识的增加,不是智商的提高,也不是基础观念的提高。要不重生必须要配备金手指呢? 自己上一世玩不过,这一世世道变了,她依旧玩不过。 “好!可以给你面子!不过,我问你,你要老实回答!” 洛伊星点头,身体和精神的疲惫让她想不到苏睿要问什么。 “你想不想嫁给谷景程?” 第468章 强加 “你想不想嫁给谷景程?” 洛伊星眼睛瞳仁猛的收缩,这个问题属于深埋在意识后面的深层次问题,属于刨到祖坟上级别的心秘。 她羞涩难当,又不得不回答,抬眼看了看仍然水乳交融的姿势,又让她难堪不已。 “不用考虑本王!也不用考虑你现在的处境。嘿嘿。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跟随本王。但是,你要问一问你的内心,你想还是不想?!” 我…? 洛伊星知道这个问题关系到她以后的命运。 抬眼看苏睿,英俊帅气,身体超级无敌,相比于甄志甲,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但是,回想谷景程的脸,苏睿又不如他的帅气能入她的心,而且“上一世”他与她有缘!而苏睿是陌生的。 新的这一世,她早就“预定了”谷景程这个归宿。 “我~想!” 终于,洛伊星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苏睿笑了笑,这女子不聪明,但还算老实。 但凡换个女子,都会先向苏睿表忠心,然后再转折,如自己娘家在此,不愿远走,如是。而洛伊星不一样,她直接说出了她的想法。 “好!我来操作!” “可是…?” 苏睿笑了。 苏睿基本确定谷景程已经触发了被动技能:百分百空手必接盘。 无论洛伊星遭遇了什么,甚至直接告诉他洛伊星与苏睿的关系,他也能够美化,并且忍耐下,说不定以后会对洛伊星更好,以弥补她的不幸。 那还有什么好说? 他接盘呗! 随后,谷景程被带了进来,二十军棍不少,打的他只能被搀扶着进来,人也顺从了不少,知道拱手行礼了。 苏睿让他去外面的书房。 “洛氏在书房,你先去见见。” 谷景程眼睛一亮。 难道床上的不是洛伊星?刚刚听错了? 苏睿知道需要办正事儿了,赶忙努力了起来。 终于一会儿后,在洛伊星的服侍下,苏睿穿好了衣服。 “你先去转一圈,然后去书房。” 洛伊星不明所以。 苏睿接着说道:“我们的事情无需让谷景程知道。” 看洛伊星依旧懵懂且无辜的自己慢慢穿着衣服。 她当然不会让谷景程知道,这还要嘱咐吗? “其他的,你随便聊。可以聊一下你找到甄家谋反的证据。”苏睿想了想,接着说道:“你这段时间就住在县衙。我要问问你上一世的事情。” 两个人都没有说驱魔的事情,毕竟驱魔好几次了,再假装无知就有点自欺欺人了。 苏睿整理好衣服,走进书房的时候,洛伊星正与谷景程聊天,两人间有丝线拉扯,眼神触碰、躲开,又触碰、躲开。 “咳!” 两人一阵慌乱,匆忙站了起来。 谷景程站起来的时候由于受伤,身体踉跄了一下,洛伊星赶忙扶住了他。 “本来还想着劝说谷公子。”苏睿随意坐下,接着说道:“不过看二位的表现,相互间有情有义,我就放心了。” 谷景程连忙否认道:“洛氏处境悲苦,被甄家之人虐待,谁看都能心生怜悯。” 他想的是,自己不能抹黑洛伊星的名声,他倒无所谓,但女子名节最重要。 洛伊星眼神黯淡下来。 “唔” 苏睿心里暗骂,表面却不动声色。 “洛氏所说基本属实,甄家甄伍雍、甄挲贪赃枉法,与人勾结倒卖赃物。我已经派人去抄家和调查了。” 这话说的,抄家、调查,这顺序对吗? 谷景程皱眉,嘴唇动了动,最终想到刚刚挨的打,把话咽了下去。 苏睿哪里不知道谷景程这样的志诚君子是国家需要的? 但是,乱世需要用重典,而与他苏睿相关的事件更应该是严刑酷法,以震慑宵小,震慑野心之人。 先嘣后问是基础操作。 “你要娶她!”苏睿指着洛伊星对谷景程说道。 谷景程面部震动,内心最深处的黑泥被挖了出来。他早就认识洛伊星,从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从第一眼,他就喜欢上了洛伊星,但是性格使然,他不敢主动,只能默默关注,默默守候。他爹给他说媳妇,他都不愿意。但只要听到关于洛伊星的消息,他就能开心几天。 “我……”谷景程刚想拒绝,就被苏睿打断了。 这舔狗就是麻烦,怕这个,顾及那个的。总是站在不合适的角度为女人考虑。女人都千肯万肯了,他还为了她的清誉守身如玉。 “啰嗦!你是让洛伊星无家可归吗?还是想让她再嫁一次别人?” 洛伊星心里别扭,心仿佛被大手攥了又攥,又酸又疼。他被第二个男人强行推给第三个男人。而第三个男人却不愿接受,或者有些抗拒。 死的时候会不会被剁成三段埋了啊? 谷景程眼角看到洛伊星泫然欲泣,心疼异常,对于这个女人由内而外的柔情。 她被苏睿逼迫至此! 一个女人如何能够承受如此重压? 一个女人如何能受得住世间的议论纷纷? 她快哭了,应该是不愿意吧? 我先答应下来,等苏睿走了,我再放她自由! “好!我答应。” 苏睿嘴角扯动, 答不答应由得了你? “在洛氏嫁给你之前,先让她住在县衙。我要随时询问甄家的相关情况!” “好的!”谷景程又回答道。 洛伊星眼睛里的无奈又瞬间转为尴尬。她不是生活在空气中的,她明白随王与谷景程的地位差距,但偏偏谷景程似乎无所察觉,很平等的与苏睿聊的有来有回。 呃… 谷景程是不是根本不知道地位差距? 洛伊星轻轻回头看向谷景程。 谷景程眼睛澄澈出水,很认真地对苏睿科普他得到的甄家证据。 嗯,他确实不知道敬畏。 “好!好!谷公子有出仕的打算吗?” 出乎洛伊星的预料,随王好像很欣赏谷景程,开口就要许诺他前程。 又出人预料,谷景程摇了摇头,道:“我志不在此!平生的爱好在算经一道。愿穷尽一生追求算道。” 没想到这呆子还是个人才! 大才! 苏睿欣喜 嗯? 要不要不留洛伊星在县衙了? 苏睿看了看白嫩,脸蛋透着春红的洛伊星,又在心里暗骂自己胡思乱想。 两者不冲突嘛! “算经十书?” 谷景程眼睛一亮,脱口而出道:“你竟然也知道算经?” 第467章 世无常 苏睿也懂数学? 说完微微后悔,谷景程再不通情理也知道这话有些侮辱人。 “那是当然!测海岛高度,等差级数,不定方程,这些我都有了解。不过不精通,有的时候还是觉得太难算了。” 谷景程没想到他真的懂,精神忽然兴奋起来。 “你知道如何计算一座山的高度吗?” 随后谷景程开始啰嗦的介绍他的计算方法。 苏睿能够听懂,但洛伊星却如同听到蝉鸣,吱吱的叫个不停。 “这在军事上应用广泛。我想建立个研究院,专门研究数学、几何、墨学和各种百家学说。” 苏睿不愿浪费时间,提出了他的想法。 国家历史上遗失的典籍和科学巨着实在是太多了。算经十书这般恢宏的着作都不能全部留下来,其他的研究遗失的更多、更巨。 “不,我不愿被规矩框住,只愿意自己研究。” 苏睿皱眉摇头,这玩意儿是没有受过社会毒打啊。 “行了!我就不多说了。” 苏睿对于这样的榆木疙瘩也没了耐心。 所有的事情都要等局势稳定,他苏睿彻底掌权之后才行。 谷景程倒是意犹未尽,接着刚才的话题,自顾自地提出问题,道:“凡大于贰之偶数,皆可析为二质数之和。如六者,三加三也;八者,三加五也;十者,五加五或三加七也。何解?” 苏睿脑袋一阵肿胀,瞟了眼洛伊星。 “先不说这个问题了。你回去后赶紧给你爹发讯息,就说找到了真爱,要结婚。随王在左邑,可以给你主持婚礼。” 终究是心心念念的女人,谷景程以小博大,战胜了自己的喜好,回过神来,点头答应。 “另外,你家这里的主管,是不是不在家?他媳妇很漂亮吗?有人传说,这主管的媳妇与一老头不清不楚的。是不是有这事儿?” 苏睿说道“他媳妇很漂亮吗”的时候,谷景程和洛伊星同时哆嗦了一下。 苏睿诧异地看了眼谷景程,心里的龌龊脑补了不少内容。 至于洛伊星,她单纯只是对于苏睿花心的警惕。 “我…我不知道啊。” 看到谷景程脸蛋微红,苏睿笑的意味深长。 那小媳妇没必要放着谷景程这大帅哥不勾引,去勾搭老头啊。 谷景程不会沦陷了吧? 苏睿在两人出去后,摸了摸下巴笑了。 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随后的一堆情报和政务迅速占据了苏睿的其他时间。 慕容垂进展迅速,在占据萧山郡后,迅速突进,以闪电之速突破了湖口郡,郡守投降,接着速度极快地兵进彭泽郡,极大的可能性要东进安庆。 苏睿一直以来所认可的心腹大患就是慕容垂。 慕容垂格局庞大,有豪强之气,善于笼络人心,手下子侄也都是人中龙凤;他本来就不受控制,随时能够骤然发难,而且与苏睿有极大的矛盾。 与晁庞是苏睿举荐的相反,慕容垂是苏睿搞下去的,从什么角度说都是晁庞应该忠心于苏睿,而慕容垂也应该与苏睿不对付。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 晁庞的南下并没有改变局势,慕容垂部下大将尹雄于长江南岸布防,与晁庞对峙。晁庞短时间内根本突破不了。 本来可以绕路,但绕路却有极大的风险,因为,宜阳候李典在东进途中停了下来,意图不明,南方有糜烂的危险。 晁庞只能正面突破,开始调集军队,扩充实力。 “来人!把这封信快马传给晁侯爷。” 苏睿在天下棋局的战略选择上没有听张濂溪的,而是自己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张濂溪发来飞鸽传书,让苏睿回京师坐镇。 信中的意思,苏睿既然如此快的取得胜利,那么争军事名声的目的已经达到,那么就应该快速回转,以应对朝廷可能的政变危机。 人,都有感应的。 苏睿有,在京师的百姓也有。 这几天京师的空气骤然收紧,所有人都不知道原因所在,但都本能的谨言慎行起来。 自从洛阳王做了首辅后,王素就有点崩溃了,叠加秦王被囚于宫中,他的所有谋算都落空了。要不是有个自由出入皇宫的陆地神仙压阵,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结局如何。 “皇上安排了谁?谁是他的后手?” 王世成眼睛半抬,慵懒的说道:“反正与我们无关。祖宗不是说了吗?我们这样也挺好。” “呸!老东西就是太老了。早没有了当年的进取心。” 当年的计划可是要做皇上的啊! 现在呢? 首辅都不是了! 这落差晃的他们父子两人都快凉了。 王世成整天胡混,不是和丫鬟就是出去找,就是不把力气用在自己媳妇身上,眼看着整个人颓废下去了。 而王素呢,也是整天浑浑噩噩,干啥都提不起精神,原来客气的同僚也变得疏离起来,这让他更加憋屈难受,等到王世成媳妇过来抱怨,他就强行安慰起来。 就这么主动安慰几回后,回过头来才发现,整个家都快散了。 王素毕竟读书多年,再加上十多年的宰辅,意志力和见识都是不凡,认真反思后,他决定做一些改变。 于是今天,王素把王世成叫了回来,重振精神,调整状态。 “皇上深谋远虑,安排的后手必然不凡。如果能够提前知道是谁,那么我们就可以提前示好。等皇上再掌乾坤,还能少的了我们的好处?” 王世成整个人都是蒙蒙的,半点提不起精神,此时听老爹之言,强自挺直腰身,问道:“那爹,你有什么怀疑目标吗?” “混账,我要是有,还用和你商量吗?”王素对王世成越来越不满,还没说两句,他就不自觉的骂了出来。 “你儿子我,又没有你这么丰富的从政经验,也没有你这么睿智的眼睛和强大的人脉,我往哪里猜去?”王世成无奈的拍着马屁。 “那倒也是!你也收收心,好好陪陪媳妇孩子。我那孙儿这么聪明,早晚能够继承门楣,成就在我这糟老头子之上。” “好了,行了,爹,咱还是赶紧琢磨是谁吧。” 王素也不再劝,他安慰儿媳妇几次后,食素知味,有点欲罢不能的意思,只是例行劝解,不听反而更好。 第468章 最后的后手 “镇国郡王、辅国郡王这两个人都有可能。但他们两个在京师的实力都不行。在外,两人都有海量文臣武将,但在京师,却调不动分毫。” “有没有可能动用勋贵家丁。不,不可能。”还没说完,王世成就自己否定了。 作为王素的谋主,王世成是非常聪明的,只是消耗太多精力,脑袋浑浑噩噩罢了,当认真起来的时候,利弊权衡,行止动态就陈列在他的脑袋中了。 “是啊,不可能。东厂和锦衣卫不是吃干饭的。” “前马不动,那就需要调动后方小卒或大车。”王世成眼中流转智慧,好半晌,问道:“皇城,关键在皇城。哪个人能打开皇城?只要皇宫能进,再救出皇上,那么一切将迎刃而解。爹,你有没有头绪?在京师之中,无论如何,力量对比也不会瞬间反转,苏太监的实力是碾压级别的。只有,也唯有救出皇上,才能让京师翻转,天下变色。那么,持有内宫钥匙的人就是关键。” 王素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太多头绪。只记得相传好像确实有这么个钥匙或者人能破解内宫防御法阵。” “着啊!就是它,就是它!” “屁!!皇上是那么多疑的性格,他能容忍别人拿着钥匙?谁也不如他自己把钥匙拿在手里放心啊。”说完,王素眼睛亮了起来。 王世成也站了起来,神色激动,道:“他自己!对,就是他自己,钥匙就在他自己手里呢。” 随后两个人又颓废下来,坐了回去。 “考了!老家伙都痴呆了。他就算有,又怎么拿出来?” 王家父子脑袋不够用,但军机处的一群脑袋却是顶尖的,他们唯一缺乏的就是对秘辛,对这座皇城的了解。 所以在收到苏睿的飞鸽传书后,军机处炸了。 张濂溪更是破口大骂,道:“随王是吃鸡蛋吃傻了吧。脑袋让驴踢了?他先是随王,才有权势,而不是先有的权势!主次都分不清楚吗?!” 张濂溪这段时间特别爱吃鸡蛋,后来干吃鸡蛋被呛了一次,然后骂人都和鸡蛋有关了。 梁敬祥眼神微眯,把苏睿的书信又仔细看了一遍,道:“老张不要着急。随王要平定慕容垂之后再返回京师。他应该有必胜的把握。” 张濂溪不信,军机处的所有人都不信。 慕容垂哪里是好想与的? 梁敬祥早就劝苏睿,让他对慕容垂加官进爵,以稳住他。 苏睿说什么? “慕容垂不会看中这些的。给他封爵,他到时间也是该反就反,一点也不会客气!反而给他增加号召力了。” 随后,苏睿神秘一笑,道:“我有擒此草莽的手段。嘿嘿” 梁敬祥不信,但苏睿信心十足,不由得他不信任。 梁敬祥目视张濂溪,道:“我们要做的仍然是稳定住京师局势。” 随后,他示意军机处其他人出去办公,只留下他与张濂溪。 “不能让皇帝出来!” 张濂溪点头。 苏睿任性的不回来,他们只能擦好屁股。 “必要的时候还是鸩杀吧。”张濂溪丝毫没有对皇帝的畏惧,只有为达目的需要考虑的手段。 梁敬祥点头,接着说道:“杨再兴说皇上这段期间一直与皇后待在一起,身体亏空的厉害。摇摇欲坠就是不坠。” 两个人随后陷入了沉默。 最后一击不属于他们。 苏睿早在离开之前安排了后手,布置了杀招。 许久… “高翼的女儿回来了。” “谁?”张濂溪不明白的再问一句。 梁敬祥哑然一笑,“嘿,就是随王以前的小媳妇。差点被人从酒楼拐走的那个。呵呵” 随后,他就把高圆圆在酒楼的事迹告诉了张濂溪。 “她回来干啥?” 不够丢人的呢!再说,她还算是随王的人吗?听到随王富贵了,就跑来攀龙附凤了? “不过她语气不小,嘶~”刚刚还是戏谑的语气,这个时候却忽然变了,梁敬祥坐了起来,认真地说道:“奇怪,她语气为什么这么强硬?” “怎么了?”张濂溪问道。 本来,梁敬祥讲苏睿的八卦就是为了缓和张濂溪的不满,但讲着讲着,梁敬祥却变了颜色,这让张濂溪很奇怪。 “你看,是这样。这高圆圆到达京师后,发现随王不在京师,所以就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要求随王再次接纳她,并且要许给她正妻的位置。我觉得她疯了,也就没有理。不行,我得给随王传书过去,告知他此事。”梁敬祥隐隐觉得有问题。 张濂溪也看出了其中的问题。本来是通房丫头那样的地位,忽然觊觎正妻之位,不是怀了就是坏了。 “与高圆圆一起的还有三四个人。说是她们师门的人。” 谷家 谷赢看着面前几个男女,神色闪动。 “碧海云宫不是女子门派吗?何时有了如此帅气的年轻人?” “小子龙傲天拜见谷王爷!”龙傲天是个刚毅的年轻人,眉目俊朗,眼睛幽深,鼻梁挺直,嘴唇不图而红,身材欣长,玉立亭亭。 “年轻人,好!有精神!前途不可限量!”谷赢看过太多人,而唯独对眼前人起了“非池中之物”的心思。 “他是我们的小师弟,是我们师父游碧仙子的关门弟子。” 女子眉目如画,身材饱满,轻轻地挡在龙傲天身前,柔声说道。 谷赢莞尔一笑,年轻人之间的小心思,他不想猜,可能是怕她的小师弟贪图权势被自己蛊惑吧。 寒暄完毕 谷赢问道:“你们过来,是碧海云宫有什么吩咐吗?” 一队人以丰满女子为首,她也是这一群人的大师姐宋婉如。 “吩咐谈不到。皇家传讯我们师尊,要求我们碧海云宫来京师帮忙。郡王爷不知道?” 谷赢当然不知道,否则也不会这般表现。 “传说皇家有最终保全绝招。看来是真的了。” 宋婉如神色嗖的一冷,说道:“郡王既然不知道,那也请不要泄露我们的行踪和目的。” 宋婉如转身就走,一行人也跟着转身。 “等等!” 第469章 龙傲天 谷赢心思起伏,他在权衡利弊,以及成功的可能性。 这两天心里面总有黑云萦绕,逼得他不得不考虑站队的问题。 如果,他加入碧海云宫的行动,有他的军队和在军中的威信,再加上皇上的无上威望,成功几乎是肯定的。 但是…后面呢? 后面的结局呢? 他已经是郡王了! 但是……说到底他内心深处不认可苏睿,就算苏睿每次写信都叫他外公。 这时候,有管家进来。 “老爷,小公子和探子自南方传来书信。” 谷赢已经到了从心所欲的年纪,也不在意碧海云宫的众人,拿过书信就读了起来。 读完后,哈哈笑道:“吾儿这是要结婚了啊。还是随王做的媒人,还要给他们主婚。好!” 管家问道:“老爷,景程少爷要娶的不会是洛氏吧?” “哦?你知道?” “知道。左邑老宅的总管是个老伙计,跟了你多年的亲兵出身。他不止一次的说少爷特别关注甄家的媳妇洛氏,并且好几次想出手帮助她。虽然后来都没有出手,但是要求家丁常常关注那妇人。” “洛氏?”谷赢搔着不多的头发,眼睛一颗睁着一颗闭着,有些犯难。 “二婚之女何来忠贞?”管家接着谏言说道。 “我给他说了那么多的名门贵女,他都不同意。一说就闹,再说就跑。唉,我都没有办法了。好不容易有个他愿意的。我的老儿子,就随他吧。” 管家瘪瘪嘴:“随王真多事儿!” 谷赢处理完儿子的事情,转过头来,对碧海云宫众人说道:“这件事我不参与。我给你们指一条路,走不走得通就看天意了。” 被谷景程的事情一打岔,谷赢忽然想明白了。 他出手未必有好结果,他不出手也不会有坏结果。 他也不打算告发此事。 碧海云宫,他惹不起;皇家,他也惹不起。苏睿?他不惧……吧。 不如,小小的做个贡献,无论最终鹿死谁手,他都能保住自己。 龙傲天眼珠子骨碌碌转动,说道:“王爷,我师父说,来到京师就找镇国公。您能帮我们安排好一切。” 谷赢一笑,道:“我与你们师父是旧相识。你们是她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后辈,我自然可以安排好你们的衣食住行。” 轻轻的四两拨千斤,化解了龙傲天的捆绑话术。 可以给你们钱财,也可以安排食宿,但只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上,你们作为小辈不要得寸进尺。 龙傲天淡然一笑,拱了拱手。 “来人,把我珍藏的仙山道茶给各位小友一些。”谷赢招呼道。 高圆圆把这一切都看在眼底,眼神微动。 人还是不能太惯着,你找一些事儿,他就有一些回报。 再看向龙傲天时,她又有了不同的感觉。 她自己无知,眼皮浅,被折梅派房书安所魅惑,在苏睿眼皮子底下背叛了他,让苏睿狠心把她如手纸一般丢了。 后来,她被父亲高翼所救,送到了碧海云宫。 这半年时间,她一直都在反思,也一直在想象自己再回京城的模样。 龙傲天比她来碧海云宫晚了三天,也就成了他的师弟。 这小师弟是整个碧海云宫的宠儿,所有的人都宠着他。甚至听说,她们师父宠爱龙傲天到了下奶的程度。 但是,她高圆圆就奇怪的与龙傲天气场不符,怎么也说服不了自己也如师姐一般爱护小师弟。 但,人与人相处就是很奇怪,你越看不上某人,这个人就越想在你面前表现。 龙傲天回头与高圆圆的视线对上,高圆圆赶忙移开视线。 龙傲天吹了下额头的刘海,咧嘴一笑。 他有桃花运系统,可以拉满自己的桃花运属性,让单独相对的女人不自觉的陷入进去。 面对师父,面对师姐,他都屡试不爽,唯独两个人,他没有成功。一个是烧火做饭的李大嘴,另一个是高圆圆。第一个是他自己不愿意,第二个是对方不愿意。 “挑战难度越高,成功的奖励越大!”龙傲天心里这么想着,调出系统的攻略进度。 游碧仙子,攻略进度100%,完全攻略。 宋婉如,攻略进度80%,即将攻略。 苏晚棠,攻略进度70%,即将攻略。 … 高圆圆,攻略进度20%,陌生。 一点儿也没增加还变少了! 不行! 我是天之骄子,我是这世界的主角,必须完成攻略,这小美女必须是我的! 在宗门内,龙傲天都忙着彻底攻略游碧仙子了,对其他师姐都是点到为止。 趁着出外做任务的机会,他早就立誓,这次出来必须把跟着的几个师姐全部攻略。 嗯! 在师门外面也要攻略几个! 我有如此系统,何愁不能掌握乾坤?! 碧海云宫的人走了,谷嬴拿起了另一封信,是手下发过来的情报。 “哐当” 老头一下子站了起来。 管家赶忙上前扶住了他,被谷嬴摆手拒绝,随后接过谷嬴递过来的情报看了起来。 “随王是什么意思?他竟然敢杀谷珀!还杀了他全族?”管家激动的叫了起来。 这些护卫都是跟随谷嬴多年的老兄弟,或者他们的后代,算是沾亲带故的。 “他在随王面前持刀威胁,该杀~唉” 谷嬴语气已经稳定下来,解释了一下。 “随王这是根本不怕,也不在乎了?还是……?” 管家思索之后,说道:“他不信任我们,也不怕我们。” “对!不错。呼~”谷嬴认同地点头,道:“我这把老骨头又得站位了?那刚刚示好碧海云宫,就有点莽撞了。” 谷嬴不是怕苏睿,而是怕他的雷霆手段,就像普通人不怕傻子,就怕傻子忽然犯神经一样。 “那……” “给景程发信,他哥哥代表我去参加他的婚礼。另外,让他在婚礼的时候告诉苏睿关于碧海云宫的事情,示好于他。” “另外,调五百好手入府,以备不测。苏睿通过五军都督府往长城军团发了调令,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唉~”两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头同时叹气。 第470章 顺变 “青云侯李舫?” 宋婉如拿出谷赢写的纸条,疑惑的读了出来。 “谷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众人互相看看,最后把目光集中在龙傲天身上。 龙傲天是这群人的主心骨,往往都是他拿主意做决定。 数女的眼睛里都透着柔情。 “不如派个人去试探一下?”龙傲天轻咬嘴唇,提议道。 “好!那派谁呢?”宋婉如点头后,又傻乎乎的问道。 龙傲天看她有些肉肉的脸和傲人的身材,心中一荡,真是个尤物啊! 这智商不高。 不行!今晚就要拿下她! “要不,我去?!”一个粗壮的姑娘,举手自荐道。 她就是李大嘴! 虽然平常工作是做饭,但她的武功却是她们这一代弟子中最高的。李大嘴是游碧仙子强塞进队伍的,目的就是保护众人,还特别嘱咐她要重点保护龙傲天。 龙傲天看她无神的双眼,水桶一样的身材,大张的厚嘴唇,还有能跑马的手臂,一阵恶寒,赶忙转过身看向高圆圆。 “圆圆师姐熟悉京师地理,不如派她去吧。毕竟,她与苏太监有点关系,别人多少都会给她点面子。” 高圆圆脸色一僵。 她最不愿让人提起的过往再一次被揭开了。 这些人一进京师就全都知道了她的过往,给太监做小妾,与众多书生鬼混……。毕竟她的故事是被苏睿编成评书花钱传播的,流传自然广,还有很有生命力。 看高圆圆没有回应,宋婉如皱眉,道:“叫你去你就去!” “哎呀,师姐,我是就事论事,没有想提你的过往。你不要介意啊。”龙傲天看高圆圆窘迫,“诚恳”地道歉道。 “好,我去。”高圆圆深吸一口气,答应下来。 她去碧海云宫时间太短,还没有什么武功底子,所以她武功最差。要不是她对京师相对熟悉,还有龙傲天的举荐,高圆圆根本不会有这次的京师之行。 龙傲天看了眼高圆圆,心里嘀咕,只有让你感受到窘迫和孤立,你就知道该讨好谁了! 苏睿知道京师有可能有叛乱,但是他有重兵在那里,皇帝也攥在他的手上,他想不到哪里会有问题。 只要按部就班,就不可能出意外。 飞鸽传书传递消息要比轻功高手、天山快马要快一些,但数据量较少,只做应急之用。苏睿日常处理的都是有人传递过来的一堆书信奏折,而书信才是信息量最多的。 苏睿除了刷八卦系统得到部分信息外,也只有在有人发过来海量信件的时候能得到事情的全貌。 “高圆圆回来了?还有碧海云宫的人。他们来干什么?而且一来就去找谷赢?!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苏睿皱眉思索,谋士都不在,只能他自己一个人开脑洞了。 “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有一封信是高圆圆给他的。 苏睿皱眉打开,通篇居高临下,要求主母的位置,要求掌家之权。 忽然苏睿眼神一凝,注意到信中的一句话: “存放金银的机关屋,密码锁的密码必须交到我手上,我要掌握府内的开销财政。” 机关屋? 早就拆毁了呀! 她迷糊了吧? 苏睿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家里还有她存下的东西?还是在碧海云宫待糊涂了? 苏睿把信件扔到一边,继续看其他情报和需要批复的奏折。 “嘎吱~” 书房门打开,洛伊星浅衫薄裙的走了进来,手里托着一碗粥。 “王爷,厨房给你熬的夜宵。你趁热吃了吧。” 苏睿看她轻巧的把碗放到桌子上后,一把把她拽进怀里。 “谷景程那边怎么说?” 洛伊星微微挣扎,算是对得起谷景程,随后放弃挣扎,靠近苏睿怀里,道:“谷家同意了。” “呵呵。恭喜你啊!马上就是新娘子了。”苏睿调笑道。 洛伊星像浑身爬满了虫子般别扭,苏睿的话入耳,又是一阵刺激,险些让她红了眼眶。 苏睿挑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湿润温热的气息相互交融。 洛伊星迷恋的附和着,眼神逐渐迷离了。 好半晌, 两个人分开。 “你先回卧室,我一会儿就过去。本地农人凄苦,需要给他们免几年税负了。”苏睿说完,揉了揉眉心,躺在椅子上。 洛伊星站起来,整了整衣服,回头看了下苏睿,莫名的有些迷恋。他其实非常心软,也非常善良。可是,外界传说的却是,他青面獠牙,常食小孩,以杀人为乐。 “奴家觉得王爷的心是好的。却很难落实到农户身上,往往被那些像甄家这样的人占了。转头,坏名声却还是落在王爷你的身上。”洛伊星未受官场规则沾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却能振聋发聩。 “嘶~” 苏睿咬牙,她说的对,大灾大难之后,往往是大地主崛起的时候。 粮食腾贵,土地便宜,人也便宜。 这个时候,小农都破产了,掌握权利和眼光的只会是有渠道的大地主。 “不错!很棒!你给我提了个醒。我再思考思考对策。” 洛伊星笑了,笑颜如花,高兴的转身出门,被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苏睿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拼命回忆历史的经验,从故纸堆里翻找前人的智慧。 政治制度的开创者不多,如秦始皇,如隋文帝;但改良者不少,各朝代都有,各种变法都是。 管仲“相地而衰征”是苏睿思考的重点,雍正新政官绅一体纳粮,也是苏睿的方向。 苏睿叫来晁措。 “运城盆底,呃,河东,河东遭遇动乱之灾,民众流离失所。我要把罚没的土地分给民众,并免除几地税负,你觉得如何?” “王爷睿智仁心,属下佩服。不过,此地民众众多,土地却少,根本不够分的。我听说,王家、郑家、令狐家等家族与张青城张家有勾结,多有联姻。还有不少家族,与甄家同流合污。不如趁大军在此,联合剿灭,我们手里就有足够的土地和粮食了。” 平平淡淡的语气,说的话却杀气腾腾。 好一个晁措! 他是真敢啊! 下手是真黑。 不过,这个性格是苏睿欣赏的。 第471章 刺杀开始 抄家? “这个不要考虑。虽然他们有牵扯,但我不搞株连那一套。”苏睿摇了摇头,想着晁措的心性,却有了谋算,接着说道:“不过呢?我想在河东之地施行新的政策。大魏境内多的是免税的土地,不交税的世家。但是本王想,有土地就应该有税赋,无论是什么爵位,不管什么地位。士绅要一体纳粮。另外,对于商贾,尤其是士绅经商,也应该一体征税,不允许例外。想着以 住税3%、过税2%为框架,进行详细制定 。嗯,还有吏制,也需要调整。他们只靠讹钱过活,不欺压百姓,怎么可能?” 苏睿一股脑的说完。 晁措眨巴着眼睛,艰难地咽着唾沫,他听出来了,这个任务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仅仅几个想法就知道,它太得罪人了。几乎要以天下士绅和国家政策为敌。 但,如此重要的任务给他,说明苏睿信任他,如此知遇之恩,名留史册的机会,不就是他追求的吗? 丈夫生不五鼎食,死即五鼎烹耳。 不能起居八座,就五马分尸。 何如? 更重要的是,这些国家弊端都被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王爷,这些政策非强力不能行。求王爷留精锐部队一部,助我施政。” 哈,自己主动接下任务! 不愧是聪明人! 锐气十足,不做推脱! 苏睿欣赏地点头。 “求王爷第二件事儿。如此施政是我个人行为,与王爷无关。” “哦?你想独立承担这如山的压力?” “天下动荡,王爷虽然体恤下属,但外部压力实在太大。属下无所谓,但如果这些人把矛头对准王爷,那我们这些羽翼下的人也不能保全。如果,朝廷压力过大,王爷还可以把属下扔出去平息舆论。嘿嘿,只要不杀死我就行。” “哈哈,好!你考虑的很全面,就按照你说道办。” 苏睿不是不能承担责任,而是他现在不能承担。 天下动荡,野心之辈层出不穷,要是把地主在逼到对面去,他别活了。 其实等天下太平之后再用高压施行此政策也行,但谁让此时的运城盆地阻碍最小呢? 他想把这里做成试验田,试行一下,总结经验,等天下太平的时候再施行,就少了试错阶段。 怕啥?! 苏睿心里嘀咕一声,亲自把晁措送了出去,边走边说着自己的想法。 “哗啦” 两人走过月门就听到身后巨响,猛回头看去 书房如同被推倒的积木一般,碎了,内里一切都像被炸弹轰过,碎片四溅。 高翼迅速出现在苏睿身侧,脸色苍白的说道:“王爷,是陆地神仙出手,我看到有一只透明大手,就这样” 他伸出手攥了一下。 “嘎巴” “书房就炸了!” 苏睿背脊发凉,从脑门凉到脚后跟,他害怕了。 这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了。 见过张五常,就很普通的一个人,只是能瞬间杀死一群人,还让他们迅速排列整齐罢了。 没有感觉多么奇特。 玄真? 被自己逼退的陆地神仙。 他更加没有威慑力了,苏睿甚至想过伏击他,然后彻底解决后患。 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苏睿后怕不已,幸亏没有轻举妄动,陆地神仙不愧有神仙之名,是超过认知的存在。 忽然,苏睿一个激灵,道:“快,通知各护卫,维持防御,不要轻举妄动。如有入侵,格杀勿论!” 这个时候,不能有差错! 这种恐怖的高手,不能给他任何缝隙,否则自己会被他动念而杀的。 “王爷放心,早就有过这样的训练。” 墙外隐蔽处,莫生道长得意地瞅了眼白胖道士,“走!” 白胖道士打听苏睿行踪,还真让他发现了消息。 苏睿一直都在县衙处理本地的善后事宜,预防造反死灰复燃。 随后他找到戒备并不森严的县丞处,探听到这些人都会去到县衙书房汇报工作。 锁定了苏睿的位置,接下来就是刺杀了。 但是,莫生道长喝多了。 本来就没有量,还碰到一个比他还能吹牛的存在,双方飙起酒来了。 结果就是,百岁神仙喝成了孙子。 去到镇国郡王府管家娘子处,两个人放松了几回。 莫生道长言而有信,白胖道士也得偿所愿与小娘子做了交流。 不过,差强人意,用小娘子的话来说就是,“姜还是老的辣!” 在羞愧之余,白胖道士想到了此行的任务,再次提醒了莫生。 于是有了今天晚上的行动。 “先捏爆书房,在突击进入内部斩草除根。” 计划简单有效,还非常有震慑力。 县衙传来嘈杂之声。 虽然算不准苏睿的位置和生死,但两个人的武功足够在混乱恢复之前找到并击杀苏睿了。 莫生还是照顾白胖道士,没有让他进入,只让他接应。 “缩地成寸!” 高翼布置的第一道防线根本不起作用,反应不及,被莫生轻易突破。 “当当当” 尖锐的敌袭之声响彻云霄。 “切” 莫生眼露轻蔑,他的修为可是杀出来的,年轻时上过战场的,就这些小布置根本放不在他的眼里。 弩箭没有方向的乱飞,组成网络,确实阻碍了他的速度,但仅仅一瞬,他的袖里乾坤挡下弩箭,脚下猛蹬,向着书房更近一步。 “嗡~” 床弩! 巨大的箭矢颤抖着飞向莫生,而与其配合的是飞舞的短斧! 此处设置是床弩与短斧的结合。 莫生道长不得不重视。 床弩是大杀器,他陆地神仙的修为确实可以硬接,但傻子才会硬拼死物,躲才是最佳选择。 斧头! 蕴含内力的斧头劲头十足,莫生躲过去一柄,随手抄起来,打落另外两柄。 密集的斧头群,还是有斧头打到他的身上,被他的内力化解弹开。 瞬间发生, 莫生已经杀到了护卫面前,大手一挥,面前的五人被他凌空捏爆,他迅速突破了进去。 莫生不是从正门杀进去的,但哪里都一样,苏睿的防守是全方位的。 “他么的!有毒!” 莫生把斧子扔了。 斧子上竟然涂了毒,刃上涂毒,柄上也涂了。 不过,对于莫生来说,不叫事儿。 他内息稍微一运转就能逼出了毒素,但密集的防守没有给他这个时间。 第472章 密不透风 天罗地网 渔网铺天盖地的撒下来,莫生连连后退躲避。 柔韧的网兜确实能克制他,如果被裹住,他只能一层层的撕碎渔网才能出来。 那么这个过程中,就会有海量的人,巨量的武器,飞过来杀他。 “嗡~” 床弩与斧头出现在身后! 虽然有可能杀上自己人,但是护卫队的计划中就有这一环。 谁被杀,算谁倒霉。 “砰” 莫生不得不对付死物了。 罗天掌! 床弩与斧头都被他凌空攥住,然后捏爆。 “啊,嘿!” 地上的网被引动,凌空飞起,卷向身后来敌。 计划简单,渔网挡住身后之敌,然后破碎前敌,继续前进。 莫生呲牙一笑,他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如此凶险了? 今日必须让苏睿付出代价! 他自己已经忘记,这是他发动的偷袭,他主动进行的刺杀! “噗!” 水龙进攻! 铺天盖地如雨的水浇了下来,与水一起的,还有从天而降的大网。 莫生心下一寒 这水不可能是好水,刚刚的毒还没有逼出来呢,只是被截在手臂上,但长期不逼毒,这条手臂就得废了。 如果,再加上这么多毒水,浇透了的话? 于此同时还有巨网撒落! 巨网显然不是凡品! 心思电转,莫生有点后悔开始发大功力捏爆书房了,毕竟如此远的精准投送,虽然是他的天赋技能,但是内力耗费也是巨大的。 不管了。 有巨大的危险,刺杀不能继续。 三十六计,走为上! 跑! 莫生道长就是如此,打不过就跑,一次不行就来第二次,绝不钻牛角尖,也绝对不犟。 排云掌! 内息如龙,朝还未落下的一堆渔网打去,随后,莫生的身体虚化,瞬间闪现在第二道防线,接着就迅速冲出了第二道包围。 随后他遇到了围过来的第一道防线。 刀枪如林,盾牌如墙, 不等他靠近就是一波箭雨! 特么的,难缠! 莫生也觉得头疼。 军队对他们这种半入道的人有天然的压制,不仅仅气息上的,而是道上的压制。 不过,这一点儿军队还不用放在心上。 “哼!” 脚下一顿,身体后仰如拉弓。 “推碑手!” 反用推碑手! 推碑手是道家瞬间发力的门道,开山裂石,据说武当山门就是老道士用手一点点的从巨石上开出来的。 此功在莫生手里得心应手,身体弓起如弹簧,猛然挺直,身后的砖墙随他发力被连根拔起,飞向护卫军。 五六米的砖墙遮天蔽日,随后又如天女散花。 护卫军慌忙躲避,手中盾牌被砸碎的不知凡几,死伤更多。 等护卫军稳定,再抬头看时,已经没有了莫生的身影。 “杀穿?嗤~” 白胖道士用莫生能听得到的声音小声嘀咕。 “我去你妈的!” 莫生恼羞成怒,抓起他,把他扔向县衙方向。 吓得白胖道士倒转梯云纵,数次之后才止住飞向县衙的惯性。 “我让你接应,不是让你嗑瓜子看着的!你特么从后面偷袭他们啊!” 白胖道士回来就低下了头,实在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况这屋檐还特厉害。 “我不是怕自己也陷进去吗?” 莫生两拳砸在白胖道士脸上,叫道:“也?也?!我叫你,也!” 白胖道士彻底不敢说话了。 跟着莫生跑了好一会儿,白胖道士吁了口气。 “终于逃出来了!” 莫生斜眼看了下他,这次没有暴怒,因为他实在不愿再动怒了,只要他不再说话。 白胖道士忍了一下,接着说道:“咱要不回山?万一,他们追来……” “靠!忍不了一点儿!万你吗一!小婢崽子!” 哐哐哐 莫生道长直到打累,才停手。 “老子必须报仇!” “不是咱招惹他吗?” “你吗!!!” 哐当,哐当 这边殴打继续,苏睿那边在统计伤亡。 “死十五人,伤二十人。” “按照规矩双倍抚恤,另外给予全员嘉奖。”苏睿眯着眼睛,想着今晚的事情。 要不是高翼安排妥当,各层防线没有轻举妄动,恐怕自己就算逃离了书房,也会被莫生找到然后杀死。 “这世间还有比陆地神仙这样的超凡更厉害的人吗?” 高翼与章常对视一眼,开口道:“有些门派的底蕴只是天人境高手,有些门派却有超凡境高手。丁甲长生阵虽然耗费物资,但一旦达成,这些门派历史上存在的高手就有可能保存下来,成为门派底蕴。” “也就是说,高门大派,像武当、少林,可能有很多超凡高手,还可能有更高级别的高手存在?”苏睿接着问道。 “嗯,武林三超,武当、少林、碧海云宫都可能有破虚境的存在。”高翼总结道。 难得,章常插话了,声音嘶哑,道:“这些近道的高手都不愿沾染朝廷和军队的因果。” 苏睿点点头,当年的两仪宗多么不可一世,被大秦具甲铁骑围山,不一样被灭了宗。 虽然最后结果朝廷和叛军两败俱伤,达摩院从江湖除名,两仪宗也除名。诛邪剑崩碎,达摩禅杖断裂丧失灵性。 但军队灭有底蕴的门派还是有先例的! 秦朝那样的王朝末期都能灭超级大派,要是自己稳定了局势,一样也能灭掉武当! 苏睿给自己打气! 也就不再怵头! “去传李岩。” 李岩从太子府司直的位置功成身退了,跟随苏睿负责情报分析工作。 太子府留给了包恩华和东厂、锦衣卫的人。太子府政事交给了侍中王中旺,升一级为太子府詹事,代替鲁国营。 “王爷!”李岩迈着文人步,轻徐稳重,长袖衣衫衬托出出尘气质。 但苏睿知道他心狠手辣,那个好人会让自己帮他灭自己满门? “嗯”苏睿点头,“上次让你调查的镇国郡王左邑老宅管事的情况,调查清楚了吗?” 李岩挂名军机处行走和锦衣卫百户的职衔,可以调动锦衣卫,也可以调动苏睿的部分护卫。 “兄弟们靠不过去。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盯着那妇人及她的丫鬟、下人。基础情报有,进一步的情报没有具体的。” 这也符合实际情况。 围不住,打不过,监视不了。 这是陆地神仙的格调。 他们这些人还没靠近就会被对方发现,根本没法获得情报,根本不存在忽然出现的敌军的情况。 第473章 婚前 陆地神仙有格调。 “只要能接触到贴身丫鬟就行。这里有几颗壮阳丹药,这一颗”苏睿拿出其中一颗,道:“是炸弹,碰撞就会爆炸。找个合适的机会全部卖给她。” 炸弹是与高翼手里一样的,猛烈撞击就会爆炸。 苏睿赌这两人,吃的时候,丹药没有如其他丹药那样入口即化,他们就会咬它。 “好!”李岩小心翼翼的捧着,遵命而去。 都知道苏睿怕死,苏睿自己也知道,此时已经有些怒不可遏了。 “来人,发圣旨到武当山,以后武当山下辖土地必须交税,追缴过去五年税款。由当地官府收齐,武当山画押,交到朝廷。” 当然,生气归生气,小命还是要的,没敢过分逼迫,只让与武当山交好的当地官府收缴。 “另外,找到这个莫生道长的家人,凡直系亲属全部押解进京问斩。” 苏睿已经成长为真正的王爷,可以漠视其他人,其他生命,给自己的解释就是,以杀止杀,杀小部分人,成就大部分人。 以后可能会杀的更多。 这边安排完毕,时间已经是后半夜了。 苏睿直接找到客房,与洛伊星共眠。 仿佛是最后的疯狂,洛伊星也有些动情,竟然非常主动。 甄家已经被抄,罪证切实,虽没有谋反,但不法之事做的足够多。 甄志甲,与他新娶的平妻一起共赴黄泉。 甄伍雍也被苏睿拿下,处死。 甄家一族财产抄没。 但,洛伊星却不感觉高兴,只有埋在心底的恐惧偶尔泛起。 她给苏睿描述了她所经历的世界,与苏睿看过的书相似,张小凡智谋无双,武功超群,扶持皇帝登基后更是权力大炽,成为唯一的异姓王。 “那个世界没有这么多陆地神仙,也没有你。可能有,但我不知道。” 大魏土地没有人造反! 北方邻居北金数次铁蹄南下,都被张小凡带领军队打回去了。 洛伊星上一世只在这方小天地里,看到的,听到的都很模糊,苏睿能接收的信息也就这么多。 北金现在也不同了! 探子传来的消息,北金皇帝忽然以完颜枢顽劣不配大魏皇女之名,下旨让二人和离,接毓秀公主进宫,亲自安慰。不长时间后,完颜胜就封毓秀公主为淑妃,留在了宫中。 完颜枢傻蛋了。本以为毓秀公主是助力,没想到是催命符。虽然还没有被贬,但离此不远了。 在洛伊星的印象中,她没有听说过和亲的事情,北金一直很强悍,甚至通过过喜峰口,直侵首都之地。 “给你出个主意。以后想我了就跟着谷景程去京师。” “哼,你就不想着挽留我?”洛伊星噘嘴,红唇嘬在一起,性感极了。 “我留你,你愿意吗?” “一看就没诚意!哼,算了,不为难你了。” 苏睿知道她不愿意,能做露水夫妻也不错。 “这样,作为你的奸夫,” “呸呸,什么奸夫!” “好吧。作为你的好哥哥。我给你些嫁妆。我让烟馆每月给你提供一些高档烟。这样,你每月都有固定收入,也就不用看谷景程的眼色了。另外,给你个令牌,出事儿了,可以去最近的锦衣卫求助。” 洛伊星看出他的关心,有些动情的俯身过去亲在了苏睿的唇上。 “唉,还睡个蛋啊!搞起!!” 第二天, 苏睿开始梳理本地官吏,该撤的撤,该换的换,根据晁措的要求进行调配。 晁措的任命还没有到,但他已经走马上任。 苏睿重新划区,把从闻喜延涑水河到解县一共五县划为一州,命名为解州,治所在富裕的解县。 而晁措被他命为解州郡守,持随王符节,可调动军队。 苏睿留吴礼领兵三千驻扎安邑,听从晁措调派。 随着慕容垂的高歌猛进,苏睿处理晋南事务的速度猛然提高,能处理的尽快处理,处理不了的就交代晁措后期处理。 说是留吴礼驻扎安邑,其实郑珏的军队没有那么快撤出本地。 韦怀文军队正在集结调整。 苏睿既然要解决慕容垂,该有的姿态必须有。 苏睿接到乾月山庄的来信,心中大石猛然落下,随着他一声令下,韦怀文部也就开始开拔南下了。 不仅如此,苏睿为了防止京城动乱,调毛德祖率领一万崔乾佑精锐旧部赶往京师,加封其为武荣侯,随王府参事,主持京师防务。 禁卫军、羽翎军、步兵衙门、骑兵衙门都归他统领。 苏睿相信凭借毛德祖的精细,京师可保无虞。 至于毛德祖的忠诚问题,系统出品,从不骗人,这些人还没有出现,哪怕一丁点的动摇。再加上他是自己的亲人,叛了也就叛了。 张濂溪最后还是没有忍住,写了封长篇大论的信,骂了一通苏睿。 苏睿无所谓的摇摇头,他在等埋伏莫生道长的结果。 他要去乾月山庄,随大部队走太慢,独自走又太不安全。 “王爷,喝水!” 洛伊星越来越熟练的待在苏睿身边了,有时候她也恍惚于此,自己怎么就很丝滑的接受了侍妾这么个身份。 “嗯,放那里吧。很快就要嫁人了,你也不准备准备?” “有家人准备,用不到我。”洛伊星红唇微噘,星眸浅浅的看了下苏睿,见苏睿没有反应,银牙咬了咬嘴唇,走了出去。 她哪里有机会去准备出嫁的东西? 她家恨不能就让她留在县衙,跟在苏睿身边。虽然镇国郡王府也是顶天的存在,但谷景程毕竟是幼子还是庶子,轮到他身上的权力并不多。 而苏睿就不同了,私底下被称呼为候任皇帝的人,可是顶天的存在,无论是被他摸过,还是摸过他,洛伊星包括洛家,就无人敢惹了。 洛伊星每次提出要回家备嫁,苏睿都没来得及阻止,洛伊星父亲及洛家人就把她挡了回来。 “没有随王命令,你不能回来。别给家里招祸” “随王让你待在县衙,你就待在那里!什么没有事儿?你不会端茶倒水吗?” “妈妈私下里告诉你,你要是能与随王在一起,做他的一妻妾,我们洛家就飞黄腾达了。” 一堆人的劝解,恨不能把她绑到苏睿床上。 洛伊星崩溃了。 第474章 其亡系于苞桑 她要成婚嫁人了! 还要侍奉苏睿? 洛伊星的脑子时常自我发生冲突。 她确实每天都在苏睿床上醒来,外面的风言风语也在传她每夜侍寝,但是,谷景程不来捉奸,它就不应该是真的! 她就不想承认! 反正…以后就不相见了,与随王做个告别,照顾他两天也是应该的…吧? 这让她的价值观与自尊都别扭起来。 谷景程给她的信,让她有了些虚无缥缈的安慰和底气。 谷景程信任她,不让她为风言风语所伤。 她就有底气对抗别人的“污蔑”。 反正,没有人敢找随王求证!哼! 这让她既惭愧又欣慰。 可是…… 无论为了活着而生活,还是为了不死而活着,生活还得继续。 她,洛伊星也得继续服侍苏睿。 永动机一样的男人…… 洛伊星脸上飘来一抹粉红,心底骚动,回头看着低头处理政务的苏睿,他其实很温柔,也很善良,对她也好,又体恤百姓。 她心里微酸,为苏睿鸣不平,外面的百姓说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说好话的。 想着,想着,忽然…马上就嫁人了,总惦记他干啥? 也就今晚了! 抵死缠绵过后,各奔前程吧。 洛伊星抬头看天,白天越长,夜晚就越短…唉~ 天空有流星划过,赤红,拖长尾…… 好漂亮! 她的眼睛眯起来。 京师, “这怕不是好兆头。”玄归眼睛时有悲悯浮现,手指运转如风。 “如何?”坐在他对面的是他的师兄,干瘦萎靡的芬芳局玄真,此时一脸关切。 “人算不如天算。或失或忘。”玄归沟壑堆叠的脸上,在蜡烛的火光中,明暗交错。 玄真等的着急,一直拿眼睛瞅着他。 “小往大来,吉亨” “竟然是吉兆吗?” “九三爻动,征凶,贞厉。” “竟然是刀兵之患吗?” “九四爻动,悔亡,有孚改命。” “是变革成功吗?” “离上兑下,鼎沸!” “去你爸的,滚吧!耍我玩呢?” 玄真捧了哏,觉得被耍了,气呼呼的抓起桌子上的清亮茶水喝了起来。 玄归却眼前一亮。 要知道算卦,起势于自身,引动的是天地道源,卦象本身晦暗不明,解答也似是而非。但天地与自身合二为一,如果结合场景,再结合大环境,还是能解读一二的。 玄真看到师弟面部表情的变化,眉头一动,道:“师父当年把卜卦之术全部教授于你,对我半分未曾吐露真言。你就看在师父偏心于你的份上,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为兄吧。我王家的世代传承就靠你了。” “斩不断的因果,挫不灭的执着。你王家只要止念拒贪,还需要救吗?” 玄真怎么不知道这个道理?他只不过阻止不了王家,也挡不住自己的贪心罢了。 机会难得,京师都在蠢蠢欲动。 “师弟,你只要告诉我你的断定。无论此事的吉凶,我王家的发展如何,都与你无关。以后,我都不再烦你!如何?” 玄归看着这个恍惚存在于记忆里的师兄,轻轻点了点头。 他师父对他的判断没有错,他的性格有缺。 他玄归,其实需要真,需要接受现实,不能总消耗在内心里的虚妄亲情美好中。 而玄真,需要归,需要放下贪婪,回归他自己的本真。 但,两个人都做不到,两个人都遭遇反噬。 玄归重视亲情,却无儿无女,孑然一身,只有玄真一个师兄算是亲人,却反过来被“亲情”捆绑。 叹了口气,玄归开口,讲述苏睿造反之前过来他的小院卜卦的场景。 “他当时就坐在你这个位置,在桌子上写了个皇字。而这个皇字却并非吉兆,日偏西,迟暮也;下王是干土相合,“干土”者,为坟土也,“合”为闭合,入土为安之意,是不祥之兆。当时他说他给自己算的。但此子奸诈,在我方士面前竟然也不说实话,遮掩形容。” “苏睿确实奸诈,而且够狠!”玄真只有在师弟这里才恢复了几分灵动,成为活的人。 玄归虽然是算命的,但对于太超脱于现实的事情,他根本想象不到。 苏睿死了吗? 本来是死了的。 但是,又活了。 所以,他给苏睿算的没有错! 他继续说道:“当时是白天,茶水挥发的很快,当皇字消失的时候,皇也就无了。无字就是天机。桌为木,方正,由皇变无。你说是什么意思?” “囚禁?” “不错!不仅仅如此。隐显,亮暗。大魏皇帝不仅仅囚禁于苏睿,也被自身皮囊自囚!” 咔嚓~ 玄真是知道内情的,皇上有两个灵魂之事儿,高层皆知。 在苏睿掌权之后,不断的塑造永平皇帝英明神武的形象,也只是糊弄底下人罢了。 “嗯!你说的太对了。”玄真重重点头,信心大增。 “刚刚卦象紊乱,吉凶未卜。天象与卦象冲突。天象也是吉凶未定的模样。但是,你刚刚喝茶水时,我忽然灵机一动,窥得天机一角。” 玄真佝偻的身子,微微挺直,认真听着玄归讲解。 “一样的场景,一样的茶水。茶水幽而复明,闪动光芒。前有苏睿囚禁皇帝于方寸之间,今有师兄碗中香茗闪耀着灵动,不就是脱困之兆?” 玄归从来没有对人如此直白的说过卦象,但今日的说法又冥冥中化为卦象反馈于心中,低声说道:“泰卦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无咎。否终则倾,泰道将兴。此前圣人困顿,乃因天地气机闭塞,君臣不通,犹如“否卦”之象。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上下不交,而天下无邦也” “《易经·否卦》九五爻辞曰:“休否,大人吉。其亡其亡,系于苞桑”。否塞之局将停,大人物可获吉祥;虽有危机,但如桑树根深,终能稳固。” “桑树根深,终能稳固。说的不就是大魏皇帝吗?谢谢师弟!师兄去也!” 说话间,玄真仿佛被剥离的画中人物,消失在玄归面前, 空气急忙填补他剩下的空间。 “呼~” 灯灭! 第475章 紧锣密鼓 “流星?何解?” 武当山 两个老道听到底下童子传过来的消息,相视一眼,都对赤红流星不解。 其中一人拿起毛笔写写画画,开始推演。 武当派历来并不擅长占卜之道,多是长生、炼丹的路子。 但武当派兼容并蓄,还是有几个学了些推演之术的人才,多少留了些底子。 “有大人物要陨落了。” “你不推演,我也能猜到。” “呵呵,我推演也没用,根本做不得数。天机岂是人能推导的?”年轻点的老道,脸如橘子,头发乌黑,笑呵呵的露出一口白牙。 老点的老道花白的头发蓬松盖脸,周身衣服灰扑扑的,整个人如同破麻袋,歪斜的靠在一旁,手里拿着一本《金丹直指:奋战30天,直达金丹》,心神却没放在书上。 两个人,一个是武当掌门真人、玄妙真人邵元初,北方道教都提点,一品衔。 另一个比较老的是武当秋云道长,执掌武当外部事,武林方向负责人,多个门派掌门、长老的记名师父。 秋云道长抬眼,问道:“掌门,对于随王的问询函,怎么回复他?” “莫生师叔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招惹苏睿呢?” 秋云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莫生师叔潇洒不羁,谁也知道他怎么想的?” “师祖沉睡方醒就吩咐他去做事。我们也不敢管啊。现在师祖又沉睡了。谁能管的了莫生师叔?!” “那朝廷正式的问询,咱们也不能无视吧?”秋云不解的看着邵元初。 邵元初无奈扎嘴,深呼一口气,道:“发函给朝廷,就说我们会申斥莫生道长,如何?” “官面上应该没有问题。关键是莫生师叔咋办?他要是继续挑衅苏睿,甚至去刺杀他。我们怎么办?” 邵元初揉头,道:“白胖这家伙怎么这么不中用?让他好好规劝,他倒好,跟着他到处跑,还鞍前马后的。” 抱怨完了,也就不再说了。 邵元初虽然是掌门,但秋云道长是他师兄,师兄弟感情非常好,也就不在意在他面前露怯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秋云点头,任何假设都没法写在明面上,他们既不能,也不敢与莫生划清界限,只能在回函中隐晦的表示武当控制不了陆地神仙。 “不如把水火不容派过去保护随王?”秋云道长提议道。 邵元初摇头,斩钉截铁:“不行,我们武当不能站队,任何时候都不行。除非我派受到朝廷逼迫,且武林都理解和同情。” 秋云道长微微点头,心中感叹,邵元初比他有原则,比他坚决,这也是为什么两人师父选择师弟也不选择他这个武功更高的师兄的原因。 武当派的外延乾月山庄被毁,秋云道长要去干预,也是被邵元初这么个掌门拦下来的。 武当派比玄阴宗厉害的地方只在高端战力,但是陆地神仙随心所欲,根本不管世俗之事,除了玄真。武当派能出手的对付姜是非的只有几个人,而玄阴宗不仅仅有姜是非。进攻与防守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而且,明面上,他们不能对抗朝廷,也不能随便破坏朝廷定下的武林规矩,所以举兵讨伐是不行的。 到现在,秋云也觉得乾月山庄败的蹊跷。败在同等实力的门派之下,就算是因为麒麟之事元气大伤,防守的干不过进攻的,就连报讯的时间都没有。怎么可能? 武当要想树立威望,必须给玄阴宗以教训。为此,秋云准备了很久。但是,当他们这边准备好了,要出手对付玄阴宗的时候,玄阴宗被朝廷大军剿灭了。 也是一个很奇怪的举动。 秋云着眼于眼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有弟子说白胖的徒弟姜别枝,是姜是非的后人,是他的探子,修的魔道。” “没有证据的事情。” 秋云看了邵元初一眼,道:“你跟我还打个屁的官腔?!” 邵元初无奈的笑笑,对于秋云这个师兄,他没有办法像对待别人那样对待。 “没有证据不代表没有迹象。姜别枝代表武当游历各派,很多小门派都是在他去过之后不得不加上玄阴宗。乾月山庄也是在他去过之后,被玄阴宗看破虚实,一朝突袭就成功灭派。” “那你还说证据?” “我说没有证据的事情,咳,这么说吧。没有证据就一直有嫌疑,有嫌疑就需要避嫌,就不能出外活动。他就一直待在山上做个护教的道士吧。另外,还是没有证据,所以我们不能凭借自由心证来定同门的罪过。这是原则问题。” 这么一大堆弯弯绕儿?! 秋云半傻,好半晌说道:“你真,真的是略微有些迪奥啊。” “哪里哪里!呵呵” “二位师伯,京师有飞鸽传书过来。” “哦?”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一会儿,有中年道士拿来了一个密封的纸扣。 邵元初内力吞吐,把纸扣打开,里面是包裹严实的一张纸条,有密密麻麻的字迹。 “是山雪的字迹。” “碧海云宫进京师了!” 两人看完信后,相互看了看,两人眼中有紧张露出来。不过,秋云道长眼里还有些疑惑。 “不是什么秘密。皇宫是无暇神物,凡人不通过皇宫大门是进不去的。秘密就是,皇宫不仅仅有四门,还有两门,生门和死门。而这两个门都有阵法加持,虚实掩映,根本发现不了。但是,历代皇朝都会在京城外安排人持有破解之法。或为钥匙,或者是解阵之法。” “他不怕有人造反,从两门杀进去?” 邵元初伸出两根手指,道:“所以说是法门与钥匙一起才能破解呀。” “那么说,碧海云宫就持有钥匙,或者破解方法喽?” “不错!当皇朝遭遇危难的时候,就会有人出现,破开内宫,救出至尊。本朝把这任务交给了碧海云宫。咱师父当年把这个任务推掉了。”邵元初嘿嘿一笑,接着解释道:“需要立大道誓言,还要承担风险,他老人家才不会接这烫手山芋呢。” “呵呵,师父太滑头了。” “嘿嘿” 武当自仙侠时代就有,传承几千年而脉络不断,有底气在谈笑间处理与朝廷的问题。 底气往往是实力的在外反应。 第476章 锁边 大将军、河源郡守、义城郡王裴虎的底气就源于他南征北战的十万老卒,还有手下的能臣良将。 不过,自古英雄如美人,不使人间见白头。 裴虎全白的头发和呆滞的眼神无不诉说着他对于时光的敬畏。 “老仝,老仝~” 裴虎的声音沙哑,如沙砾滚过烂木头。 没有人回应他。 “锦绣?娥儿?春妮儿?咳咳咳” 裴虎摇了摇头,大脑恢复了一些清明,嘴里喃喃,“怎么回事?” “轰隆隆” “杀!” “啊~” “保护大公子!” “拥戴二公子!” “薛将军当为主!” 被巨大的声音震动,裴虎彻底清醒,智慧回归大脑。 “这是闹叛乱呢!呵呵” “你们是那块料吗?” “河源之地如此重要,怎么能乱?岂不是便宜了外族?” 裴虎无论说了什么,说了多少话都没有人听到了。他也动不了,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苍老的手臂,枯瘦如柴的身体。 “噗嗤~哈哈哈哈” 他笑了,笑的疯狂~ 随后,慢慢歪倒。 许久~ “嘎吱~” 门开,一眉头紧锁,鬓角微白的中年武将走了进来,边走边说道: “爹,二弟要行刺我,被我反杀了。你可得为我做主啊!爹?爹!” “哗啦~” 刚刚平静的河源城再次乱了起来。 裴虎可以半死不活,可以昏迷,但不能死。 在他没有死之前,他的几个儿子怎么斗都行,网破不了。 当这头老虎死了后,他的儿子再斗,网可能就要破了。 但是,就像袁绍死后的河北之地一样,他们停止不了争斗。 嫡子有二,庶子有三,孙子无数。 副总兵有三个,将军无数。 都有势力,都有山头,没有绝对有实力之人。如何? 斗呗! 鄯善、伊吾、河源、寿昌、梁兴、晋昌、玉门,关西七郡偌大的土地乱了起来。 最先行动的是苏睿,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 裴虎这么头老虎就这么死了,省的他寝食难安了。 不幸的是,西部门户守城之人缺失,没有自己信任的人,关西七郡可能会“非中国所有”了。 之所以他能提前行动,得益于他的系统,在系统抽奖中又得到了一个郑珏似的人物,晋昌郡守,镇守将军庞师古。这也是一个打出来的武将,从青河农户出身,战土匪,战外族,一点点坐到这个位置。 苏睿看过他的简历,从中看出了几个字,民族大义。 这样的人,怎么不让人喜欢? 于是,苏睿早在出京师之前就给庞师古写了一封信。 就这个时间点,苏睿的信件到达了庞师古的案头。 “师古吾兄,弟苏巨阳拜上。” 嗯? 随王干嘛这么客气? 来送信的人是苏睿正牌护卫军的人,表明身份后就很倨傲的坐在一旁,等待庞师古回信。 一圈的武将分坐两旁,巴巴地看着上座的庞师古,有机灵的与送信护卫小心翼翼的搭话。 “吾之义父讳高宝成,在世时常提起你,临去之前还念叨你的名字。” 庞师古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他也算是高宝成的义子,只不过没有行正式礼仪罢了。高宝成如同多情的将军,总是怜惜这个,痛惜哪个的,对于从底层磋磨上来的庞师古很是心疼,就告诉他让他以后有困难就找他,他认这么个义子。 高宝成为情所伤,而庞师古身不由己,这段父子情也就只停留在口头上。 世间人不记得,系统记得呢。 系统给苏睿这个人才,批语是:“你的高门义兄庞师古有心报国,却被裴家内乱所扰。其人精通阵法,骁勇善战,精细守谨。” 既然有这么层关系,苏睿“惯会拜义父”的毛病终于有了回报,赶忙拉起了关系。以他随王之尊,称呼小小郡守为兄,这礼贤下士,绝了! 再加上高宝成的遗泽,庞师古没有丝毫犹豫地投靠了。 看完信件,庞师古坐直身体,看向众人。 议事厅内都是跟着他打仗的老兄弟,看他这个样子,知道他有话要说,纷纷停止谈话,看向他。 “某的义父名讳高宝成,在座有知道的老兄弟吗?” 别人还没有反应过来,送信护卫腾楞一下坐直了,眼神中震撼之意掩盖不住,嘴巴不由地问道:“高宝成?随王的义父?!” 啪! 他随后自己给自己一巴掌,跪下请罪道:“职下因震惊不小心直呼老令公的名讳,请将军责罚。” 庞师古绕过书案,把他扶起来,宽慰道:“不知者不罪。何况我义父是那般宽仁的性格。” 虽然是故作姿态,但这话说的情真意切。 好了! 经过两个人这么一遭,底下的人都知道庞师古与随王的关系了。 “三哥,我记得这事儿,是我们在飞狐道守卫的时候,老令公看你困苦,认下你的。”钱哲是跟了他几十年的兄弟,知道他的所有经历。 “不错!” 庞师古与高宝成也就差八九岁,但地位的差距让认义子的行为一点都不突兀。 庞师古脸上喜气洋洋,道:“随王称呼我为兄,吓我一跳。仔细看去,发现有这么一层渊源。哈哈” 半是叙述,半是炫耀,庞师古仔细讲述完随王信件,整个议事厅欢呼声一片。 对于苏睿,这些人普遍的态度就是,没有关系之前是看不起,瞧不上的,当发现他与自己竟然有关系,还很亲近时,就忽然觉得有与荣焉,随后就亲近起来。 庞师古也跟着哈哈大笑。 副将李叔琮问道:“将军,王爷在信中可有交代?大将军故去,各公子都向朝廷报丧,昨天还火拼了一场。我们怎么办?” 其实各郡之间距离很远,并不能朝夕而至的通讯,但是河源关系着整个西部局势,但凡有点想法的人都会安排专人固守大将军府,以应对可能的意外。 在苏睿的信到来之前,他们就收到了飞鸽传书,大将军裴虎去世了。 关西七郡都是裴虎打下来,发展起来的。在大魏,裴虎相对独立,甚至他想独立都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不过,关西地大且贫苦,还有吐谷浑的外部威胁,裴虎以大智慧克制住自己独立的想法,自己部队和土地归于朝廷,容忍朝廷派出官吏管理地方。 当然朝廷也不算亏待裴虎,海量的粮草供给他这个西部屏障。 庞师古他们这些人都是裴虎提拔于微末的,对于裴虎忠心不二。 但是对于裴虎的几个儿子,庞师古在裴虎还活着的时候不做表态,保持中立。 他也终于迎来了他的红利。 “大将军是忠于朝廷的。他经常说自己是朝廷的守门之犬。我们自然也忠于朝廷,忠于随王,听从朝廷、随王的号令。” 第477章 炸裂 庞师古不可能安坐等待,这些杀出来的武将就没有安静等待的想法。 “联络玉门、梁兴两地,派兵前出至疏勒河安西古城驻扎,有人问就说巡视商路,防备吐谷浑。” 庞师古下定决心,同时给苏睿写了超长的信件。 苏睿收到的只是飞鸽传书上简短的话,但意思已经很明了,他占了大便宜了。 虽然苏睿对于几千公里外的地域不熟悉,但是挡不住有张濂溪的批注,进可攻退可守。 “裴虎有大功于国家,是当世英雄,应该给他身后事以极尽哀荣。追封其为中山王,赐谥“武宁”,赐御制神道碑文,配享太庙。” “对于关西之事,交由军机处、兵部、五军都督府讨论。” 田文涛、晁措在旁边记录,对视一眼,心中都在嘀咕,苏睿这是不想随便下决定,还是在等关西军自乱呢? 苏睿自然是不想这么个藩镇一统了。先耗着,等他们打累了,就想起了朝廷的好,再慢慢分而化之。何况,现在那边还有个看家的,说不定不用顾忌吐谷浑就能解决关西的问题。 “另外,庞师古将军是本王的义兄,多年缘悭一面,今终于相认。听说他征战多年,有功于国家,升其为凉州总兵。望其勤勉守正,刻苦尽忠。” 田文涛两人又对视了一眼,“刘备坐收川地民心”? “好了!别看了,赶紧去办吧!”苏睿交代完就起身出去,边走边说嘀咕道:“可别误了婚礼的时辰。” 两人相互印证一遍,随后与随侍太监确认随王交代的内容无误后,分别签名,发往京师。 苏睿则出去找洛伊星了。 还是太监的身份管用,苏睿从来没有掩饰过对洛伊星的偏爱,也不禁止家丁仆人的八卦,但就是绯闻价值不强,传的离谱,但谷景程根本不信。 嫁服已经准备妥当,洛伊星也在梳洗打扮。 苏睿毫无眼力见的走了进去。 所有人都避让,都很有眼力见的躲避离开。 苏睿随意的倚靠在桌子上,看着前凸后翘,穿着凤冠霞帔的洛伊星。 洛伊星在表演慢动作,一根一根头发的仔细打理。 苏睿轻轻开口,道:“你结完婚,我就要走了。晁措的任命下来了。这边的所有政务也都安排完了。” 洛伊星肩膀动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机械的梳着头发。 “你结婚的事情到了现在这地步,我也阻止不了了。” “你是随王,也阻止不了?”洛伊星的声音带着颤抖的哭腔,不着边际的发散着自己的好奇心。 苏睿倒也没有觉得好笑,老实地回答:“到此之时,随王也傻眼。” 这个时候开口阻止可是要得罪整个镇国郡王府的,还属于羞辱式的得罪,不死不休的那种。 苏睿曾经不止一次的问过洛伊星是否后悔,是否不嫁了,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的。 当利益契合,婚礼开始的时候,就谁都不能阻止了。 何况其中一方是顶了天的镇国郡王府?! 除非,出现意外。 “嗯”洛伊星心里有一万个痛楚,但自己的决定自己要坚持,而且她也不认为跟了苏睿会幸福。 “你好好跟谷景程生活,一定要幸福呀!” “呜呜” 有抑制不住的眼泪在洛伊星的眼角涌出。 民国张爱玲的话再一次得到验证。 露水情缘也是情。 *爱也是爱。 苏睿抱住她,轻声安慰,从兜里掏出一颗丹药,一枚系统特制玉佩,放到了洛伊星手上。 “丹药是可以驻颜的。玉佩是我给你的信物,就当这几天你陪伴我的报酬吧。” 洛伊星恍如隔世,恍恍惚惚的跟着丫鬟出门,迷迷瞪瞪的上了花轿。 苏睿看着这一切发生面无表情。 刺杀事件发生后,苏睿就不再公开露面,不会再参加洛伊星的婚礼,而且他今天就要离开了。 慕容垂那边,刻不容缓! 当轿子晃悠起来的时候,洛伊星忽然惊醒。 “呀,我还没有和他告别。这一去,天各一方,恐怕再难见面!” 玉佩还在手中,温润细腻,如同他的手掌。 丹药已经吃进去了,也不知道他给的是什么丹药,自己简直太迷糊了。 洛伊星天马行空的想着。 “太监玩过的。” “嘘嘘,不要命了?” “这小娘太幸运了吧?” “谁说不是呢?” 外面议论纷纷。 苏睿把这次婚礼当成战后重建的活动来办,提前就开展了庆祝,还号召镇国郡王府和城中富户拿钱来活跃气氛,因此各色群众非常多。 “轰~” 巨大的爆炸声,让整个街道都炸了锅。 人仰马翻 洛伊星的头饰都乱掉了,一个咕噜从轿子中滚了出去。 灰头土脸的站起来,一脸的茫然。 “镇国郡王府爆炸了!” “墙倒屋塌,有人四分五裂了!” “小王爷受伤了!” …… 各种消息纷纷杂杂,洛伊星坐在扶正的轿子中六神无主。 “踏踏踏” 一队队士兵跑过去,隔离人群,封锁街道。 “夫人,王爷吩咐先让夫人回县衙,调查清楚后再举办婚礼。” 有士兵来到轿前,低声说道。 总算有了主心骨,洛伊星赶紧遵命。 苏睿刚刚出门就听到了爆炸声,心里想着成了,又有些哭笑不得。 这婚礼还真给阻止了。 洛伊星下半辈子希望安稳,希望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些谷景程都答应她了。苏睿做不到,所以洛伊星没有选择他。 不过,谷景程虽然答应她了,也愿意娶她。但礼仪上面却欠缺了,需要洛伊星自己上门,而谷景程稳坐家中等待,说是请大师算过,这样可以冲掉新娘子从前夫家带来的煞气。 “哈哈” 苏睿脑袋里笑了,冲了个啥? 煞气,这么炸裂吗? 一个算命的道士挂在门口,上半部分已经没有了,只剩下衣服和身体晃荡着挂在门牌上。 虽然汇报说控制住了局势,苏睿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做了伪装,穿着护卫服来凑热闹了。 谷景程应该有部分主角命格,如此剧烈的爆炸都没有炸死他,正哎呦哎呦的躺在棉被上被医师治疗。 第478章 灯下黑 苏睿看着躺在地上的谷景程,心中好笑,嘴上却关心不已: “怎么回事儿?谷少爷怎么受伤了?” “哎呦喂,嗯?随…王?哎呦” 谷景程腹部流血已经包扎起来,脸上、身上、腿上也有多处破裂。 “怎么会有爆炸?你们在家炼丹了?” “没,哎呦,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哎呀,疼死了~嘎” 谷景程晕了过去。 苏睿抓过医师,问道:“怎么回事?他伤的很重吗?” 医师左右看看,脸现兴奋,小声说道:“谷少爷伤了要害,底下两个蛋蛋都没了。” 苏睿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掏了掏耳朵,问道:“啥玩意儿?” 医师知道站在面前的是随王,不敢隐瞒,也不愿意隐瞒,小声说道:“发现谷公子的时候,他是浑身赤裸的。下面干净如碗,只剩下小蚯蚓还在了。” “镇国郡王府的大公子呢?他没事儿吧?我昨天还见过他呢?” 医师显然是知道的不少,答道:“大公子在前厅招待宾客,无碍。” 随后把话题转到谷景程身上,嘿嘿笑道:“小公子是在管家娘子屋里被赤裸发现的。嘿嘿。床上还有管家娘子和丫鬟破碎的身体。小公子的贴身侍从说小公子要去了结某个孽缘。大公子让他封锁消息,被我沉默的听到了。嘿嘿” 看他一脸八卦,很难想象这小子当时有多么镇定,内心有多么升腾。 “不错!如果有兴趣可以来随王府找李岩。东厂和锦衣卫都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草民韩绍谢随王大恩。” 医师韩绍详细地讲述他听到的情报,一是,苏睿是随王,他不敢隐瞒。二是,他能拿的出手的只有听到的情报这么一点东西。好不容易有见上位者的机会,于是拼命拿出了自己的利用价值。 好在,苏睿也识趣,看他是人才,轻轻抬举了他一下。 接着,韩绍更加积极地把他所知道的都告知了苏睿。 苏睿结合原来在系统里听到的八卦,勾勒出一个事情的轮廓。 这时候,高翼过来了。 “找到跟随莫生的那个白胖道士的上半身,还有莫生的一条胳膊,还有管家娘子、丫鬟的残肢碎块。” “死了?” 高翼知道苏睿问的是谁,摇了摇头,道:“不确定。” 陆地神仙没法用常理猜度,如果是他自己咬碎了炸弹,引起的爆炸,猝不及防还有可能杀掉他,但看白胖道士的破烂程度,这种可能性很小。 “派出护卫队所有人,追杀!” “派出部队,封城,追杀!要快!” 苏睿临走之时与谷家大公子见了个面,说是大公子,岁数也在五十往上了,是有侯爵在身的嫡子。 婚期延后,等谷景程身体修养好后,再举行。 苏睿在门口一停,回头看了看张灯结彩的府邸,笑了。 真的是“积善存德君子堂,藏污纳垢世家邸”啊。 谷赢为了给谷家留血脉,就把自己的小儿子留在外地祖宅,又觉得亏欠他,于是就给祖宅这边提供了足够的资财。 谷家管家经常出门采买,也经常去京师汇报谷景程的状况,于是给了他娘子足够的空间和时间。 管家娘子首先就看上了谷景程,谷景程年幼稚嫩,还生了好皮囊,再加上青春冲动,被管家娘子三两下就拿下了。 谷景程是严谨的性格,做的时候脑袋不清楚,做完后就后悔了。 但管家娘子丰腴风流,长的漂亮,事后又稍微勾引,谷景程再次沦陷,头脑再次不清楚,事后又后悔。 不清楚与后悔,来回循环几回后,他干脆不再多想。 到了娶媳妇的时候,谷景程心里忐忑,怕管家娘子缠着自己,让家宅不宁,于是就去找了小娘子说清楚,了结此事。 不过,谷景程是小娘子的心尖上的人,更是他的第一个法外男人,怎么愿意放弃? 于是拉拉扯扯间,说是最后一回包容他,两个人又搞在了一起。 老头子莫生与白胖道士在拿到苏睿偷偷卖过去的“一日男人丹”后,精神百倍,早就忘了刺杀的事情,在小娘子身上已经施展多次后,颇觉得实战不过瘾。 拿钱去青楼潇洒一晚后,两个人回来镇国郡王别院,无视结亲忙碌的众人,翻墙就溜进小娘子的房间,遇到赤裸睡在一起的谷景程三人。 两人错认为谷景程是小娘子的原配。 莫生念头瞬间通达,要在其夫面前盘一盘小娘子。 于是,嗑药, 轰~ 与高翼想的不同,吃药的是莫生。 不过,莫生是超凡境界,在咬下后,瞬间浑身炸毛,汗毛倒竖,噗一下吐出,体内真气撑开。 白胖道士是个不嫌寒颤,节约的人,武当顶级身法运转,张口接住了。 他早就看自家师叔驰骋的能力羡慕不已了。 莫生在使用过一次后,就再也不愿意给白胖道士哪怕半颗丹药了。说是回门派研究炼制方式,再给他足量供应,但他自己却嗑的上头。 “轰!” 白胖兴奋的脸瞬间消失。 莫生构筑的能量保护罩也炸裂开来,带走了他一条手臂,闷哼吐血。 床上的三人遭遇灾难。 谷景程在床外侧,意外受到了莫生能量保护罩的保护,不过真气罩破碎,气机四散,把他软弱的地方切割了一下。 而小娘子主仆,一个睡在里面,一个睡在脚下,通通被冲击波碎了。 苏睿回到县衙,笑吟吟地去找洛伊星。 “完了!” 苏睿心里咯噔一下。 很想给自己一巴掌,灯下黑的道理,怎么就忘记了呢? 走进卧室就感觉不对,洛伊星坐在床上一动不动,随后站起来,行礼道:“随王殿下!” “哦,本王过来告诉你,你夫君没事儿,等伤好后就能再次举行婚礼了。” “谢随王殿下关心!”洛伊星眼睛眨动,拜了下去。 “唔”苏睿随意地点头,往外就走。 刚走到门口,苏睿就走不动了,仿佛有一个大手攥住了他。 “你们还挺会演戏啊。差点让你们骗了。” 第479章 被治 “差点让你们骗了。” 莫生出声,从房梁上轻轻落了下来,眼睛看向挂着的王爵常服。 是啊。 就算是王爷家的客房也不能挂王爷的服饰,除非王爷在这里住。 “我说怎么总算不准你住哪儿呢?原来你特娘的还睡别人媳妇?” 莫生满身血污,脸色苍白,身上衣服如同破烂,眼神锐利的看着苏睿。 苏睿调动内力对抗钳制,他虽然境界不高,也就将将到宗师级别,对于天地规则的理解等于零,但是他的内息纯厚啊。 服用这么多次的五年、十年、二十年的内息丹,苏睿自己都算不出来自己有多少年的内功修为了。 差境界,不差功力,就像有人练气1000层,虽然不会飞行,但不惧任何人一样。 当年与正义盟曹雄蛟对垒,之所以能战而胜之,靠的就是深厚内力。 现在,苏睿虽然对于高他两三个境界的莫生无可奈何,但莫生道长的钳制却不那么好使。 “王爷?!”高翼在门外疑惑问道。 “莫生道长在我屋内,让兄弟们和士兵都回来吧。” “是!”高翼在门外应声,对于内部情况模糊,他不敢轻举妄动。 莫生见苏睿在自己隔空钳制下说话依旧平稳,不由得心神不宁,在听苏睿的话后,气势陡然收紧,脸色狰狞,“你不怕死吗?我特么先杀了你!” 说罢,他抬起手臂,把苏睿拘到半空,手指收紧后,拉向自己面前。 苏睿对于身上一阵紧一阵松的束缚无能为力,只能运功对抗,心里在示弱与强硬之间摇摆,最终选择强硬。 如此仇恨,苏睿不相信自己软弱能换来对方原谅,所以就打定心神不跪下。 “我、还有洛伊星,无论你杀哪一个,我都不会放过你!”苏睿语气坚定,眼神中是上位者的掌控力。 只有莫生知道他现在控制苏睿有多吃力。他本来要捏碎苏睿的,但是对方坚硬如铁,内力抗拒非常,他的空间之力侵入对方筋脉就被驱赶出来,根本做不了撕扯的动作,所以才不得不把苏睿拉到面前,再用手结果对方。 苏睿对于武林、武功、境界啥的都不了解,有时间还不如与妻妾玩乐,所以“书到用时方恨少”,他只能眼看着自己被莫生一点点的拉向他。 “高千户” 高翼现在的职位是挂名东厂千户。 “王爷!” “今天,我落到武当派莫生道长手里,如果我被杀,你们先杀掉莫生,然后告诉毛德祖和崔乾佑,给我荡平武当派,山上不留一草一木!” “咳,你就不怕天下大乱吗?”莫生气急,没好气的问道。 苏睿的束缚减弱,慢慢离莫生远了一些,不理莫生,接着交代道:“让毛德祖调动京师四万军队,崔乾佑调动六万军队,不用与武当派对垒,直接给我烧山,灭派。凡是与莫生有关的人,都给我杀干净,凡是他的师长、亲友,都给我诛九族!” “是!” 苏睿继续加码,斩钉截铁地说道:“现在就交代过去,让晁庞调动军队,包围武当山,用飞鸽传书。” “不要!不要!”莫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放开对苏睿的束缚,阻止道。 好嘛,这位随王还是个急性子,一点儿也不留手。自己确实想杀掉他,也没有多想什么。杀了就杀了。为白胖师侄,也为自己的小情人,为自己报仇。 可是,如果牵扯这般多,他就有点不敢了。 他有家人,有朋友,有宗门,真的不敢赌。 自从突破超凡,面对的都是客客气气的人,什么时候见到过苏睿这样的狠人? “我死之后,哪里管的了巨浪滔天?!”苏睿落地,瞪着莫生,眼神狠厉,踏前一步,道:“你也不用怀疑我交代的这些能否实现。这么说吧,这个世界就算生灵涂炭,我交代的任务也会先完成,再涂炭!” 莫生这般修练百年之人竟然被苏睿的眼神压制住了,骇然的,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苏睿强硬道:“把她放了。我可以放你走!” 莫生已经后悔。 从心所欲是他的道,也从来没有压制过自己的各种想法,但是在之前也没有这般无视任何规矩! 难道? 自己忘乎所以,反而坠入了魔道? 白胖是被自己牵连,还有自己随手杀掉的那些不合心意的人? 是自己随心所欲的道? 还是肆无忌惮的魔? 莫生脸上变色,心中翻腾。 人,在虚弱的时候就是喜欢胡思乱想。也只有在面对无可奈何时才会反思。 洛伊星眼巴巴地看着苏睿。 她回到卧室,哀叹命运的同时,乖乖等着苏睿回来。 然后,莫生出现了。 莫生被炸,凭借强大的功力,近距离幸免于难,但是自身被冲击波震荡,内腹受伤,一时半会竟然不好。 当看到士兵调动,高手飞掠,莫生知道苏睿要搜查他了。多年的经验告诉他,去县衙可能有机会翻盘。 前后脚的,三个人碰到了一起。 苏睿再次强调,道:“放了她。我可以放你离开!” 莫生哪里经历过这般屈辱,需要靠别人成全自己? “你的命现在还掌握在老子手中,你还放老子?” 苏睿抬头,非常认真地说道:“我相信,我想走你留不住。” 莫生一滞,确实还能抓住苏睿,但能不能杀死他就另说了。他有百年经验,大体能判断出苏睿内功扎实,竟然隐隐觉得不亚于他这个老鬼。而他因为断臂,被冲击,内功运转有阻碍,跨境界竟然有控制不住苏睿的苗头。 之所以苏睿有这样的判断是因为莫生抓他的速度太慢了,慢的失去了要挟的契机。对于他这样的抓机会的高手来说,莫生的手段非常不对劲。被控制的时候可能想不清楚,当被放下来,略一回顾,苏睿就有了判断。 洛伊星神情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苏睿,他这般自私的人,竟然会为了她而自蹈险地?他不是应该眉头一皱,把众人护在身前吗? 第480章 师兄弟 苏睿给洛伊星一个安心的眼神,认真地说道:“莫生道长,你觉得你靠一个女人能威胁我?还是,你不想活了,拉个人垫背?” 莫生还是没说话,自信能控制住屋内两人,面无表情,眼神轻蔑。 洛伊星好像忽然反应过来一般,满脸不可思议,前心颤了颤,高声问道:“你叫莫生?你不是随王的师弟吗?” 她想起来了,苏睿做法驱邪的时候,可是说他是莫生道长的师兄来着。 自己这段时间的性福生活就是靠驱魔得到的。 这么老的老头竟然是师弟吗? 洛伊星的大眼睛里满是不相信。 苏睿无奈地挠了挠头,白了洛伊星一眼,心照不宣好吧?有必要这种时刻讨论对错吗? 还有,我啥时候成老头的师兄了? 当时的洛伊星大概、可能什么接口也能听进去。 “呃~”莫生道长被洛伊星脆生生的话给打击了一下,严肃的表情消失,手指头指着自己“我?就我?百多岁的人是他个小娃娃的师弟?” “不是吗?他可是随王哎。你们为了巴结他,不就只能做师弟吗?你敢做他师兄吗?”洛伊星白嫩嫩的手娇娇的举了起来。 肃杀,凝重而严肃的氛围就这般华丽丽的给冲垮了,滑向无厘头的方向。 “我怎么不…我和你说这个干啥?他什么时候是我武当弟子了?” “就是……就是”洛伊星低头,脸红,“就是他自己说的。” “你脸红什么?”莫生嘴唇惨白,眼睛飘浮,但还是有闲心问自己关心的问题。 而洛伊星对此很计较,扭身不回答,哼了一声,转过头去:“我不告诉你。” 苏睿眼睁睁的看着,莫生这般凄惨鸟样在看到洛伊星娇羞转头时眼睛里竟然还能浮现淫邪之色。 这老头怕不是淫棍转世吧? 真真的老泰迪。 “好了!洛伊星,你过来!”苏睿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招呼洛伊星。 洛伊星都能转身了,说明行动无碍。 这属于苏睿与莫生两个人的默契。 莫生眨了眨眼,没有动作。 “高千户,拿些金疮药和疗伤的丹药过来。另外,去妓院找几个头牌来伺候莫生道长。” 苏睿转头吩咐高翼。 莫生眼睛骨碌碌的转,在听到妓院头牌的时候射出了光芒。 “小子,不要耍花样。我于此地摆下乾坤线,能够随时取你性命。” 我姓名? 给你! 苏睿心里吐槽,伸手把洛伊星拉入怀里。 这个时候,洛伊星才开始哆嗦,小声说着害怕。 “好了!没事儿了!” 苏睿搂着洛伊星往外就走,边走边说道:“我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爷不伺候你。你该去哪儿就去哪儿!” 莫生在后面露出放心的笑容,心里想的是:老子明天就走。 为什么不是今天走? 一是因为有美女。他自己险象环生的差点死掉,需要释放一下。再就是,他受伤了,实在是需要修养。什么金疮药啥的都是假的,只要给他恢复的时间,他就能恢复部分实力以自保。 “真要放过他呀?”洛伊星 “我是随王,代表朝廷颜面,怎么能说话不算?” 莫生耳朵动了动,随后舒了口气,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真气充沛,道念返真,但支撑这一切的身体受到了巨大伤害,根本受损,必须修补。 “哼,等我养好伤!苏睿!!我把你碎尸万段!手臂拿过来安我身上,脑袋拿过来做成凳子!那女的,逮过来做奴仆!做成花架!方才消我心头之恨!”莫生恨恨地想完,慢慢入定,调理起了身体。 还没搬运一周天,就听门外脚步声响起,是苏睿。 “莫生道长,给你金疮药和疗伤丹药。” 苏睿脸色冷漠,送东西也不见好脸色。 “放那里吧。” 莫生观察半天,看不出破绽,贪欲作祟,就让苏睿放在桌子上。 苏睿刚走,他就迫不及待的拿起来仔细观察。 闻了闻,无毒。 就他的武功层次还真没几款毒药能药到他。 “难道真的信守承诺,放我走?”莫生思索,随后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无所谓的,只要我恢复实力就不惧他们了。” 拿起金疮药却没有用,随意丢在一边。 他一直在用点穴封住胳膊血液,撕扯下来的胳膊还有碎肉挂在上面,残存的血液还在不停地滴落。 “先封住,等以后接胳膊的时候再砍掉吧。” 莫生在体内用搬运之法把几个主血脉连接回体内,至于其他的毛细血管就留在那里吧,防止胳膊彻底坏死。 “哎?这还真是大还丹,还有九阳补心丸。这个是?草还丹?!” 莫生没想到苏睿这般大方,心里竟有些感激。 “嗯,胳膊就不直接撕扯了。用刀子!让你少受点罪。” 这丹药有点受潮,不过,没有关系。 给了就吃! 莫生把几个丹药都扔到嘴里,就剩下两颗疑似与爆炸那颗相同的丹药在盘子里。 这春药效果倒好!不过就是……不对!他这里怎么也有这种药? 难道,一直都是他在算计我? 莫生心里想着,内里的药效开始发挥作用。 不错,都是好药! 丹田处暖洋洋的,四肢百骸也都跳跃舒坦,脑袋也不再迷糊,萎靡的精神恢复了不少! 真的只是巧合? 这药烂大街了? 到处都能买到? 心里这么想着,莫生准备先调理身体,刚刚坐下,环佩声声从门口响起。 “哪位爷需要我们姐妹呀?” 柔声骚语,尾音带钩。 “哐” 腰间要是有鼓,这鼓得漏喽。 如此强烈的欲念让莫生思考不能,只觉得应该是滋补丹药的副作用。 三个肥瘦相间的美人被请了进来。 为首的女子轻纱遮住身体若隐若现,红唇钩眼,外八的山峰突出明显,肉光紧实的大腿,一下把莫生刺激成了三条腿的种驴。 “哞~” 犁地的牛仿佛打了鸡血,整个房子都在晃荡! 青楼女子不愧是专业的,无视莫生血淋淋的胳膊,熟练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都让他把精力放到愉快的事情上。 第481章 前据而后恭 “莫生武功高强,练的是自然道,不控制欲望,任欲望发散;由外欲到内欲,再到无欲天仙。从入红尘到出尘,这么个过程。” 高翼解释着关于莫生情报上的内容,苏睿频频点头。 用句古话说:红尘浪翻三千,滚出来的都是真英豪! “这老头的功法也太好了吧?” 高翼笑了笑,“谁说不是呢?江湖上都猜测莫生练的不是武当功法,而是夹杂着花间派的功法。” 苏睿羡慕不已。 “所以,找来妓女,让他这般逍遥还有可能助其修练,对吧?” 高翼点头,解释道:“属下认为王爷您的安排非常正确!内功与身体是相辅相成的,他的功力再高,身体不行也不行,也就失了根本。身体是一切的根本,虽然这样的人不受限于身体,但他的所有道基因果都在身体上呢。” 苏睿虽然不参与江湖事,但这么长时间了解下来,他多少还是懂一些的。 天人境的魏吉祥无限接近超凡境,能内息外放,百丈距离也能攻击他人,甚至手拿道器的时候还能够引动天地,得天地造化一击。 而到了超凡境,这些陆地神仙就有了神仙的属性,掌控了部分天地道元,可以引天地之力为己所用。所以这些陆地神仙多少沾点天地那种以万物为刍狗的心态,并不愿参与世俗之事。 但是这些陆地神仙修行多年,运气、功法、资源缺一不可,所以他们本身又被千头万绪的世俗关系牵引,并不能遗万世而独立。 这就是高翼所说的肉身承载了世俗因果。 “如果这一次他没有上当,我们就强攻!” 苏睿一锤定音。 他在大还丹等丹药上抹上了一日男人丹的粉末,并且放了一枚一日男人丹、一枚小炸弹在里面。 无论莫生选哪一种,他都不能迅速修补肉身。内息能修养,肉身不能修补。 高翼与苏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们这里没有高端战力,高翼、章常、疯刀陈琅、苏睿都是宗师级别,其中高翼与章常已经摸到了天人境的边,武功更高一些。 这些人一起上都打不过莫生。 但是,老虎受伤了也怕鬣狗,更何况是有点致命伤的老虎。 “高翼,你来安排。士兵和护卫安排在府外。”苏睿吩咐道。 高翼是系统给他的护卫人才,他的安排能够保护苏睿逃脱陆地神仙的偷袭,那么他的布置也能困住陆地神仙。 “是!” 这也是讨论的结果。 士兵对于超凡的陆地神仙有一定的相克性,天然对这些能引动天地规则的人有压迫。 一旦调动军队,这边的莫生可能就感应到了,很容易放虎归山。 “调动护卫和弓弩保护我,我再去会会他。到时候借机把弓弩和护卫安排在卧室周围!床弩调转方向。” 苏睿的报复心很重,尤其是这种敌对的不死不休的,从来没有想过和解,除非对方跪下。 “老先生不咋地啊!这么快就结束了?”苏睿走进卧室,语带调侃,手里拿着虎烈酒。 莫生早就感知到了苏睿,这时候却没有说话。 时间确实不长,虽然妓女叫的凄惨,但眼底的不屑,莫生这般老油条却能够看得清楚。 他不由得看了眼碗里的丹药,瓦了凹嘴。 “哼!比你这裆下空荡荡的玩意儿强多了。” “哈!是的,您老先生和我这太监,肩并肩上青楼,光动嘴,不动手。呵呵” “噗嗤~” 美女身穿肚兜,不介意在人前显露身材,她听得搞笑,不由得笑出声来。 “靠!” 莫生眼中黑气冒出,骂了句脏话。 “噗” 美女的脑袋仿佛被锤子砸烂的西瓜,碎裂了一地。 苏睿也吓了一跳,接着不由地暴怒。 “你特么的!你神经病啊!她就是个普通人,你为难她们干什么?!” “妈的!” 剩下的女人一声尖叫,缩成一团。 莫生莫名的畅快! “来人!传令,天下武者与生民,性命平等,杀人者偿命!无论是谁!另外,正告天下武林宗派,无论是谁,凡是触犯刑法者,皆受国家律法惩戒,任何人不得包庇阻挠!” 天下由朝廷、世家、武林、普通人组成,其中的世家与武林常常混淆在一起。武林人士在前朝就肆无忌惮,有正邪之分,但对待普通人却没啥分别。朝廷也不好处置,往往交还给他们自己的宗门,由他们的门规处理。 这就导致了武林门派更加肆无忌惮。 玄阴宗屠戮牛弘的家乡,而魏吉祥身为“立皇帝”却不管,也是这个原因。 但是,苏睿受不了这些人的肆无忌惮,这与魔鬼,有什么区别! 苏睿严肃地看着莫生,语气冰寒,道:“至于你,我答应放了你。但是,在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莫生嘴角扯动,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 就这脓包还想伸张正义? 眼中的胆怯,我还看不出来吗? 还不是乖乖的退缩? 这时候房间已经收拾干净,妓女也被请了出去。 “你也请吧?!我要休息了!”莫生语气轻蔑,声音拉的老长。 苏睿挺直的腰忽然弯下,笑着说道:“哎呀,他们都走了,我也不用装了。你知道的,做王爷就是这样。” 语气谄媚,如同摇尾乞怜的狗。 “呵呵”莫生既不屑,又有三分爽,还有在心底的相信。 他以前见到的人都是如此谄媚的。 面前之人虽然前倨后恭,应该多少有些诚意在里面吧?! “听说您老的功法随性意气,能否指导一下后辈?或者,武当派有没有我能练的功法,就是啥镇派功法啥的,传授一二,少不了武当的好处!” 这特娘的就可信多了 莫生眼皮子都没抬。 苏睿接着谄媚笑道:“这样,我再安排两个敦实的娘子,让您老再过过瘾,如何?” 莫生抬眼看苏睿一下,没有说话。 “来人,找两个良家妇女,要什么都大的那种,给足了钱,让她过来伺候莫生道长!”苏睿高声叫道。 哪里都有这样的人,只不过通常被面皮裹住,从外面看不出来,比如镇国郡王府的管家娘子。 “这样!等道长回武当后,帮我向武当掌门说一说,我需要武当的养生功法,献给皇上。” “好说!你可以滚了!” “好!” 第482章 动手!! 莫生眼看着苏睿像狗一样灰溜溜地走了,心里舒泰了不少。 说到底,莫生从一开始就看不惯苏睿,更加看不惯的是,在皇宫里面,苏睿这么个太监竟然抱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因为这事儿,让他念头不通达,更没想到的是,苏睿竟然没有尊敬自己,甚至因为这事儿申斥“武当驻京办”,还发函警告武当派,这让他觉得是奇耻大辱。 现在,苏睿这样摇尾乞怜,正符合他给苏睿的定位。 哎,他就应该这样! 他作为太监,不就应该如同奴才一样,奴颜婢膝,低三下四,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吗? “呸,垃圾!” “哼!等我功力恢复,非得把那小娘子拘过来驱驱魔不可!” 这次也没有让莫生等多久,他的屋里就进来了两个前凸后肥的女子,软肉几乎挤了出来,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有些局促,又有些市侩。 但这些正是莫生喜欢的市井良妇。 莫生再次看向桌子上的丹药, 拿起来,笑了笑; 放下去,嘴巴咧开痛苦的嘴角。 念头在通达与不通达间转动。 “拼了!” 他把门窗打开,心里自信,如果丹药爆炸,他可以迅速扔出去; 手拿丹药,放入口中,入口即化! “哐” 裤子几乎被撑裂! “你,你好厉害!”一妇人惊讶出声,上前把窗户与门关了起来。 “哈哈,来吧!” 莫生心情愉悦,念头通达,周身灵气氲韵。 两女子虽然久经沙场,但这次联手竟然也不是莫生的对手,最后不得不求饶。 苏睿如同一个勤快的老鸨,立马又送进去两人,续上炮火。 一下午加晚上都在干着“保媒拉纤”的活计,让洛伊星看苏睿的眼神都怀疑起来。 “你真放过他呀?” 苏睿眼神微眯,随后睁开,凑到洛伊星耳朵边,小声说道:“不可能放过他!必须把莫生这王八蛋留下!” 这个距离,莫生应该听不到,但是苏睿还是放低了音量。 洛伊星不自觉的也小心翼翼地凑到苏睿耳朵边。 苏睿转头逮住小嘴吸了一口。 “讨厌!” 洛伊星撅了撅嘴,还是凑过去,温言柔语,吹气如兰,“我们打得过他吗?” “要不我为啥送那么多女人过去?” “啊?你就为了消耗他的体力?” “不然呢?你以为每个人都像我这般强悍啊?” “呸”洛伊星羞红了脸,不过苏睿确实强悍,最起码比她上一任的绵软无力强太多了。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当莫生终于疲软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舒畅的。 那妇人起身穿衣。 虽然白花花的身体在眼前,但莫生如悬寺老僧,眼中是花花世界,心中轻嗅花香,身体不动如山。 “别穿衣服了。陪我睡觉!” “不了。我要回去了。” “怎么?随王没有给你钱吗?” 莫生搂住对方的腰身,满脸褶子在雪白柔嫩上磨蹭着。 “随王让我办完事儿了就赶紧走。啊,不是,我得回家看孩子了。” “别走!”莫生脸色瞬变,扣住女子手腕,语气严厉问道:“随王说什么?让你们赶紧走?” “呀,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忙活完了就出来,不让待在你屋里。” 莫生环顾四下,走马灯一样的妇人都走了,真真的忙活完就走。关键是都是他在忙活,如同配种的种猪一般。 “咔嚓” 妇人的脖子折断了,到底是没有穿上衣服。 莫生是老江湖,这个时候自然是不敢吹灭灯烛。他也不知道这些灯烛是什么时候点燃的,如此亮堂,让他竟然没有察觉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哎呀!不该杀了这婆娘!” 屋内没有了声音,这死太监不会给我太长时间的。 起身穿衣时,身体竟然酸软了一下,脚步有些许踉跄。 身体竟然疲惫到了极点! 莫生眉头皱起,浑身汗毛倒立,危险的感觉如刀刃加身。 “上当了!” “从开始他就没想放过老子!” 哼! “老子可是陆地神仙,历史以来就没有陆地神仙被普通人杀死的记载!”莫生心底发寒,不停地安慰自己。 有当然是有的,不过都是神仙打架,不列入普通人行列,如张五常用碎玉神功破牟可贞。 “走!必须尽快!” 莫生额头冒汗,想着对策,也在不停的倾听卧室前后的声音,判断能出去的机会。 “大意了!” 当人习惯了用一种思维模式思考的时候,往往会忽略掉其他的危险信号。 莫生自从到达天人境就没有遭遇挫折,到达超凡后,更是如同皇帝一般,看到的都是笑脸。更因为他的脱俗,他比皇帝还要洒脱,根本不会经历算计。于是就更加的如在云端。 他对刺杀苏睿的玩世不恭就源自于这样的心态。 试想,刺杀一国的君主,怎么可能漫不经心的决定,毫不在意的出手? 玩儿呢? 这就是在云端太久了,造成的判断失误。 莫生一直想的算计,也是等实力恢复后,对苏睿动用武力手段。 莫生凑到窗前,透过缝隙往外看去。 刚刚凑近,院子里就响起了家丁的声音。 “老神仙,还需要女子进来吗?” “好!好啊!” 莫生敷衍道,必须拖延时间,以给自己足够的判断信息。 “动手!”苏睿大喝道。 没有给莫生这个时间,甚至不顾屋内可能活着的妇人! 苏睿多精? 莫生房内停止声音后,他就来到了院墙外。 要知道,进入莫生卧室的妇人都是两两组合的,而且有要求,需要释放天性,不停的叫,直到莫生释放完。 两个人一组、大声叫,都是给苏睿这边做计算提供信息。 莫生一停。 按照规矩,妇人应该出来,然后苏睿安排下一组。 这些妇人都给了命令“弄完就走!”, 钱,先给一半,另一半在出来后结账。 但是,里面为了钱来到妇女却没有第一时间出来结账,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莫生不再继续配种了。 他的体力到了极限! 那妇人是死是活都不重要了! 派人询问,只是做最后的判断。 妇人未出,也没有声音,而莫生还要女人,那么…… 莫生警觉了! 不用再等了! 第483章 火烧 不用再等了! “嗡~嗡~” 早就准备就绪的床弩击发了出来,快如闪电! 床弩速度要比弩箭快,动能足,但它个头大,躲避也容易。 一两个弩箭根本伤不到莫生。 可,目标并不是莫生,而是放在桌子上的丹药! 为了确定丹药碗的最终位置,苏睿还主动进去扯了会儿淡。 在莫生有防备的情况下,谁都不可能把炸弹扔到他的脚下。 但,现在可以了。 没法调动更多床弩,只能遮掩的布置好两台,但也足够了。 莫生第一时间以为弩箭是奔向他的,轻轻一个闪身就躲到了墙壁后面。还是那句话,高手不会与死物较劲,能躲就躲。 “嗖~” 粗大的铁箭破开窗户精准落在丹药碗上。 莫生的感知扩散开数丈,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异常,心念一动,控制住丹药,移开已经来不及,只得边移动,边用空间力来抗争铁箭。 接着, 第二根铁箭飞进了房间。 瞬间,铁箭到达碗边! 莫生没有机会了! 军队能对抗武林高手,一是靠军队的肃杀罡气,天然压制武人。二就是靠协作,尤其是弩箭的协作。浮燕做成的弓弩不仅仅能长时间重复使用,而且射出去的箭速度超快,使得一小队持弩的士兵就能控制江湖一流高手。 莫生的空间之力片片碎裂,紧接着铁箭贯穿瓷碗打在丹药上。 本来不需要直接打在丹药上,只要震动剧烈就能见效,但是就是这么巧,铁箭打在丹药上了。 瞬间爆破 “轰隆隆~” “噗~” 整个卧室鼓了一下,随后瘫了下去。 “咔啦啦” 数节院墙倒塌了。 不少士兵反应不及被掀翻了。 小范围猛烈弹,已经算是把爆炸控制在小范围了。 但仍然震的埋伏的众人好半天缓不过劲儿来。有几个倒霉蛋被震晕,被拖了下去。 苏睿也弄的灰头土脸,仍然第一时间高喊:“准备!!” 尘埃迅速飘落,视野可见! “靠!王八蛋!” 与设想的不同,莫生竟然忍住冲击波没有跳出来。这让给他准备飞蝗弩箭大餐的苏睿心中不爽。 有些狡猾! 难道被炸弹炸死了? 不能吧? “用火烧!” 火把到处都是。 苏睿待的地方首先一点就是亮! 无数的火把和火箭扔了出去。 断壁残垣、瓦砾都亮堂堂的燃烧起来。 “噼啪!”已经有火把燃烧的只剩下光亮,没有了火焰。 仍然没有人出来。 死了? 苏睿与高翼对视一眼。 “可能死了吧?我去看看?” 高翼也不敢确定。 “不用!”苏睿摇头,管他死不死? “多扔火油!扔木头!继续给我烧!其他人准备!” “噗~” 废墟炸裂 火苗、砖石、木头四处飞溅! “卧槽……你骂那隔壁……神经病……” 一串饱含怒意的垃圾话含着内力飙了出来! 是莫生! 从房子废墟上冲出来了! 他在爆炸发生的时候,迅速撑开能量罩,并且拘过死去妇人都尸体做了挡箭牌。 虽然被冲击波再次拍了一掌,吐了口血,但好在算是提前有预防,身体没有再次受到大伤害。 他没有顺势而为,顺冲击波冲出房间,因为他预料到苏睿会提前布置,干脆装死埋伏一波。 听到要放火烧,莫生决定忍一波,等打消了苏睿的猜忌,他就可以突然杀出来,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他想当然了。 苦苦煎熬掉了火攻,正暗自庆幸呢,这边苏睿又发话,继续火攻。 是可忍孰不可忍?! 打吧!! 还等烤熟吗? 一步错,步步错! 他的身体实在疲惫,十成的功力也就能发挥五成,挥舞独臂都有些吃力。 “拘花!” 莫生手指企张,手掌如同天网,抓住漫天的弩箭。 “堪折!” 弩箭停了一瞬,爆裂开来! 化作粉尘碎末,飘向四方。 但, 弩箭不停! 床弩铁箭也发射了过来! “倒卷!” 莫生奋力而为! 平地起风,风滚动如卷席,把飞过来的弩箭卷了出去。 莫生披头散发,衣不遮体,断臂处渗出血水,此时鼓起馀勇,腾空而起,朝着苏睿所在的方位杀了过来。 渔网! 短斧! 护卫队进攻虽然是分波次的,但防守方的感受是一直没停! 莫生的感受非常不好! 他后悔,如果第一次杀进来的时候,不抱着玩笑的心态,而能够使出全力,早就杀穿县衙,把苏睿杀死了。 受伤后,如果不贪恋放纵的那点欲望,,导致身体被掏空,自己应该能冲出重围。 现在,身体破败,疲惫不堪,还少了一条胳膊。 再面对层出不穷的进攻时,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乾坤~空间!” 莫生眼露恨意决绝,丹田极速运转,搅动天地规则,红芒一闪,他穿越了墙壁、人群还有刀斧弓弩,来到了苏睿面前。 “受死!”莫生眼眉倒竖,眼中的愤怒犹如实质! 罗天掌如天罗地网,封盖住苏睿。 不远处的高翼根本来不及阻止。 苏睿把几个高手都派往了四周,形成封堵,好在莫生突破出来后,有阻挡一下的力量。 苏睿也没有亏待自己,高翼被他安排在了身旁。 但高手总是在电光火石间,从高翼警觉到采取行动的时间,莫生的手掌已经覆盖住了苏睿的脑袋。 “干!”苏睿太缺乏临机决斗的经验了,根本来不及反应。 好在,到了这个时候,莫生还是想活。 大手扣住苏睿的脑袋,转过身子看着围上来的各人。 “后退!” 不用莫生说,苏睿已经机灵地发话了。 苏睿一直躲藏在人群中,而且还是隔着墙的。 但是,莫生就华丽丽地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 要是对喷,骂人,苏睿早就反应过来了,但是对打,他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 “老哥,莫生老哥!开个玩笑!” 莫生断臂喷出一股血,眼神凶狠了几分,还有种被愚弄的难堪,独臂收紧,把苏睿几乎拉到面前。 “你特么管这叫玩笑?!” 苏睿身体斜斜的,跟随力道往前凑了凑,看老道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衣不遮体的狼狈模样,笑了出来。 “呵呵呵” 第485章 你还想嫁吗? 呼~ 众人纷纷坐下 苏睿也劫后余生的拍了拍胸膛,太惊险了。 高翼诧异的看着苏睿,犹豫了一下,开口:“王爷,您这…”比划一下手指头。 他知道苏睿有武功在身,但从来没想过苏睿武功会这么高。 “哈哈,六脉神剑!我这可是天下间顶尖的武学六脉神剑!指尖六脉,你知道吧?内息从丹田激发,从商阳穴、中冲穴或者其他六穴发出,像这样,发出去。” 苏睿随意的用关冲穴发出内息再次击穿死去莫生的脑袋。 内息像一股气流被光折射能看出一些,但一闪而逝,仿佛弩箭。 两个人的交流吸引了众人。 “你们想学呀?丹田气海由任脉上行走,也可以沿督脉先下行再上行…”苏睿详细的介绍自己信手拈来的指剑之法。 苏睿发出“六脉神剑”的目的是逃跑,行不行都是其次的,所以说妙手偶得之。 这玩意应该是一通百通,简单易学…吧? 一群人跟着学,就没有一个人能射出剑气的,包括宗师顶端的高翼也是一脸懵的状态。 “好了,等以后自己静下来再学吧。” 苏睿制止了众人。 “吩咐下去,传莫生首级于四方,申明其罪行,特别是他奸淫妇女,擅杀无辜的罪行。向四方宣扬武人与平民平等,杀人者偿命。” 苏睿周围没有谋士,所以他怎么想的就怎么执行。 莫生的脑袋被砍了下来,由护卫提着挂了出去。 县衙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全城都在关注,毕竟那里住着大魏最有权势的人。 黑夜中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县衙。 忽然,县衙开门了,光华露了出来。 护卫万斯身材高大,逆光走出来如同巨灵神,手里提着一个圆滚滚的…脑袋! “随王有令!今有流匪道士莫生,奸淫掳掠,杀害无辜,更是胆大包天的行刺随王,被随王斩杀。令,传首天下,警示宵小!天下武人以他为戒,不可欺辱弱小,不可以武犯禁。遵从朝廷政令!” 说这番话就是告诉所有人,随王无事儿,还毙掉了敌人! “嘶~莫生道士?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难道?莫非?” “不可能吧?” 凡是有点基础的家族都赶忙报讯,镇国郡王府更是连夜用信鸽把消息传了出去。因为,镇国郡王府能够确定死的那个是陆地神仙莫生道长! 谷家有儿子四人,谷岁力,谷能当,谷自慎,谷景程。取自诗句“岁老岂能充上驷,力微当自慎前程”。谷赢娶亲较晚,心境已经迟迈,但又有上进向上之心,于是就给孩子取这些名字。既表明心境,又闷骚的求上进。 谷岁力听到汇报,毛笔都掉在了地上。 “几百年来,从未听说陆地神仙被普通人杀死的消息。实在太过大胆了。这苏睿,太莽撞了!他这不是得罪天下武人吗?得罪整个江湖豪杰?” 想了想,写好情报,递给护卫。 “快点发信鸽,传给老爷子!”谷岁力语气严肃,狠狠看了眼护卫后,语气冰寒。显然,他对于护卫刚刚皱眉的动作非常敏感。 “是!” 护卫走了。 谷岁力对屋内的谷景程抱怨道:“看到了吧?随王这是想收此等庶民之心。” “大哥说的是那护卫?” 谷景程受的都是皮外伤,最重的地方也切割的非常干净,如同煽猪,立等可走。 他此时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但精神头尚可。 “嗯,你看他的眼神,他是认同随王的。” “天下还不是我们世家做主。庶民再多有什么用?” 谷岁力摇了摇手,柔声说道:“你虽然说的对,但在我面前说说就好了,不要在外面随意说!知道吗?” “我晓得的!大哥放心吧。” “你身体也康…咳…复了。你有什么打算?” 谷岁力有些许尴尬的问道。 谷景程脸色微红,他明白自己大哥尴尬的原因,他自己也没想到偷情的代价会如此之大。 “我…唉” 谷岁力看他不愿多说,但还是主动逼迫,问道:“你还娶那女子吗?” “我想娶。”谷景程没有犹豫! 看来还是要脸的。 “你跟大哥回京师吗?” 谷景程坚决的摇头,拒绝道:“我回去能干啥。不回了!我想效仿太史公,着作一部数学机要。” 谷岁力点头。 谷景程能认清现实,接受现实,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谷景程算是跟着谷岁力的孩子一起长起来的,如同他的孩子一般,随家吃,随家住。两兄弟的关系非常好。 对于谷景程的遭遇,谷岁力心里也难受,但怪得了谁?管家和知情的人已经被处理了。事情只会在他们几个知情人之间,可控! 想来,随王不会随意到处和别人说吧? 娶媳妇也是遮羞的手段,还是得去县衙与随王聊聊。 谷岁力计较已毕,招呼人去随王处下拜帖。 天色半晚,月放韶华。 苏睿在佳人的服侍下洗了个热水澡。 “半仙哎?就被我们这么给杀了?”洛伊星给足了苏睿情绪价值,斜靠在苏睿身上,大呼小叫。 苏睿琢磨着自己今天冲动之下把莫生传首天下的决定是不是仓促了,有点没听清洛伊星的话。 “哼” 洛伊星不依的晃着身子。 “唔,哈哈”苏睿把她揽过来,笑道:“我估计,谷景程那边很快就会迎娶你。你有什么打算吗?” “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不应该等等吗?”洛伊星身子一缩,有些紧张的问道。 开始嫁人就鼓足了勇气,现在再嫁,她不知道自己顶不顶得住。 “你那位未来夫婿废了。为防止流言蜚语,他也得尽快娶你进门。”苏睿解释道。 “废了?他…残废了?” “嗯…太监了!” 苏睿把他知道的,和猜想的,都告诉了洛伊星。 “咦~他这样的正人君子,竟然偷人,还是偷自己的管家媳妇。”洛伊星大眼睛里都是嫌弃,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心里别扭的要死。 还“一生一世一双人”呢? 她自己做不到,那位正人君子也做不到! 真的是报应不爽! 洛伊星浑身难受,心里仿佛堵了一团棉花,咽不下,不舒服,还厚实保暖。 “你?还要嫁过去吗?” 第486章 慕容 “你?还要嫁过去吗?”苏睿问道。 他也不知道是第几次问了。 对于女人,他总是狠不下心,心软了一次又软一次。 “我?容我想想可好?”洛伊星眼神中的惊恐、坚定、信念杂糅在一起。 “王爷,门子传来消息,立闵侯谷岁力求见王爷。”有护卫传递消息。 谷嬴是镇国公的时候,谷岁力就是立闵侯了。谷嬴成了镇国郡王,苏睿也没有升他儿子们的爵位。什么时候谷嬴死了,那么他的孩子再上一位,做镇国公。镇国郡王止于谷嬴。 苏睿这般小气,却意外的安定了几个郡王的心。 “嗯,一个时辰后,带他来会客厅。”苏睿吩咐完后,转头对洛伊星道:“我现在不能与镇国郡王府闹翻。所以,你只有一个时辰的考虑时间。” 洛伊星眼睛里全是泪光,她的命运再一次回到莫测中。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一个人不会因为重生就改了性格,也不会因为重生就比别人强。 你以为是新时代呢? 苏睿曾经这么评价过她,她不理解,苏睿自己理解。 没有公平的环境,没有对女性的包容,女性想在旧社会出头难如登天。 “我想留下你。你愿不愿意?”苏睿还是心软,再次问道。 洛伊星白嫩的小手攥着脖子上的吊坠,犹豫了很久,摇了摇头,道:“我还是选谷景程。” 身体的背叛不能代表感情的不忠诚! 洛伊星想着谷景程的美好,手里拿着他送的吊坠,总是有幻想的美好呈现。 这是她两辈子的坚持和梦想啊! “你真是太犟了!叫驴一般的倔!”苏睿叹了口气,心里暗骂他么的,答应道:“我尊重你的选择。不过,以后你只能守活寡了。” 洛伊星下定决心,两世为人,她的梦想总得实现,否则他不甘心。 谁能想到第二世的历史会偏移这么多呢? 洛伊星摇了摇头,展颜一笑,上前箍住苏睿的腰,道:“那就在我成为活寡妇之前,好好爱我吧!好不好?” 苏睿抱住她,心里想的是,莫非柳清婵送过来的原因? 两个人都不愿选他! 都一次次的坚定选别人。 但都愿意和他做那事情!还很上瘾。 靠了!! 谷岁力等了半个时辰,心里吐槽着随王的手段一般。 用等待的手法磋磨他,让他懂尊卑? 太低级了。 “立闵侯,抱歉,让你久等了!” 苏睿匆匆而来,腿微酸,但不影响钢铁的意志。 “随王殿下!”谷岁力规规矩矩的行礼后,说道:“殿下的客厅可不是普通人能进的。职下能在这里坐着,就是修来的福分。” 苏睿笑了笑,没有回他,坐到主位。 谷岁力确实是富贵出身,对于阿谀奉承丝毫没有不适。 要面子和不要面子就在他一念之间,毫无阻滞。 苏睿没有回话也丝毫不影响他的笑容,依旧灿烂的对着苏睿,没有落面子的不适。 这就是世家。 有实力依托,他们不怕,不会因为面子就与当权者强斗,也不会为了他姓而牺牲自己。他们只会为利益折腰。 “立闵侯约我,所为何事?” “随王抬举。这次来,是为小弟的婚事。” 苏睿没有丝毫犹豫,马上表态道:“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不过多参与。可以!由你们自己安排。” 谷岁力可与谷景程不同,他是相信苏睿有与女人玩的能力的。 田明月就是明摆着的例子。 他相信,县内流传的苏睿与洛伊星的荤事,多半是真的。 可是,这事儿是苏睿定下来的! 随王面子大! 他爹也同意了! 他爹面子同样大! 谷景程愿意! 谷景程的意见也重要。 那么谁也不会为这点裤裆事儿出头的。 “感谢随王成全!” “那里,那里” 两个人随后聊了聊家长里短,苏睿就打发对方走了。 一日一夜,他第二天也该走了! 最新的飞鸽传书来了。 韦怀文出南阳,成功说动李典东进。 六安侯晁庞跨江,夺得萧山镇,前出萧山郡只有一步之遥。 当然,慕容垂有恃无恐,他有战略宝地乌阳郡,有慕容松的把守,相信后路无忧。 慕容无敌是当世猛将,突进神速,拓地千里,已经与安庆的奋威侯刘玄对峙上了。 慕容垂领中军,与慕容无敌相隔五十里,稳稳地压在后面收拢士兵、世家和人心。 中军帐中, 慕容德有些讪讪,第一次正式行动,他就失败了,没有按计划杀掉刘玄。 刘玄虽然纨绔,但他毕竟是世家出身,淮南军的天然掌控者。 他身具海量资源和财富,自然会被安排足够的保护力量。 所以,慕容德失败了。 “咳,刘玄狡猾,护卫力量强劲,我不得靠近。” 慕容垂摆手,安抚慕容德,道:“无事。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看看这个。” 说罢,递给慕容德一封信。 慕容德看完,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慕容垂。 “他…他也要造反?!” 慕容垂一笑,没有计较他话里的意思,道:“大魏建国不久,老势力还在。刘玄是九江王的后人,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牢牢掌控淮南军。他们这是静极思动,也想抢一抢那至尊之位了。好事儿,好事儿啊!” 信中的意思是刘玄愿意让出黄石矶,并承诺不攻击慕容垂的军队,两军隔江相望,并且会提供池州驻防图给他。 “池州驻防图?朝廷的军队?” “不错!”慕容垂站起来,看着墙上的地图,道:“淮南军五千余精锐驻防安庆府,朝廷一直不满,想方设法的调动,都被刘家给破解了。想来…苏睿也存了让老子去消磨刘玄的心思。” 慕容德讪笑,他要是能刺杀刘玄成功也不至于让慕容垂为难,说不定得一个财税重地的同时,还能得万余精锐。 任何势力都不能按照表面军力计算实力,如慕容垂,本来有军一万多人,但是他的家丁、故旧自己能影响的家族私兵都会在他明面军队数量的基础上增加一倍有余。 就像淮南军,慕容垂预估刘玄几天就能拉出万余人的士卒,而且是架构清晰,协调有度,经过训练的精锐。 第484章 六脉神剑 苏睿知道自己有笑场的毛病,可是忍不住,实在是忍不住,尤其是一想到对方是因为自己才遭罪的时候。 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哈哈,好说,好说。别他么的拽了,老子头都疼了!”苏睿边笑边抱怨道。 莫生拽着苏睿的脑袋,就很奇怪,这苏睿的脑袋是怎么长的,生死时刻,他竟然还有脸笑。 “好了!莫生师弟,别开不起玩笑,你特么的,有什么要求都提出来吧!” 莫生是开不起玩笑的吗? 这是玩笑的事儿吗? 他都要疯了,强行启动空间转移,让他的气血进一步亏空,内息都不稳定了。 他的整个身体都要碎了。 但,这么个时刻,始作俑者竟然还在调侃他! 他真的想死了,一了百了算了。 稳了稳心神,莫生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送我出城!” “可以!来人,给莫生道长安排马车,送莫生道长出城!要好的,安排豪华舒适的马车给莫生道长。送给他了。”苏睿随意且大方地说道。 莫生心底没来由的烦躁,恨声说道:“我特么是要你送我出城!” “那也没问题啊!但是,我要坐马车送你。你不介意吧?” 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无所谓的态度。 莫生都无奈了,到底是谁抓了谁啊? 为什么自己一点都不占理呢? 为什么? “快点!” “先说好啊!我送你可以,但是我不出城!”苏睿又说道。 “那由不得你!” “呵,怎么由不得我?我不送你不就行了?” “由不得你!” “你看,对面的高翼,他可是朝廷的千户,我的爱将,你把他抓了,用来替换我。一样能达到要挟我的目的,如何?而且,你就算让他送你回武当派,也不是不行!如何?” 高翼点头,毛遂自荐的上前一步,说道:“我可以替换我家王爷。而且,我可以自缚双手双脚。” “少废话!” 莫生头昏脑涨,他真的听不下去了。苏睿提了太多的意见,又硬又软的,滑不留手,让他烦躁不已。 干脆,抓住苏睿的脑袋轻轻一拧,就让他闭了嘴,乖乖斜着身子跟着走。 “哎,哎,慢点!你老子我跟不上了。” “反正老子打死也不出城。要不,你把镇国郡王府的大公子或者小公子绑了吧!让他们替代我。这两个人不怕死,愿意跟着你出城。你这孙子,你听到没有?特么的。垃圾聋子!” 苏睿边走,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嚷嚷个不停。 这让身体难受的莫生更加难受了。 “你能不能闭嘴啊?!” 莫生既不能用轻功提着苏睿,他试过,没用,苏睿的内息浩瀚如海,他不让提,莫生就提不起来;又不能封住苏睿的嘴,他想活,就不能封住谈判的嘴。 “哥们,你爷爷我不想这么走了!太没面子了!”苏睿逃不开,但他确信莫生没有太大的能量了,因为又出现昨天的情况,莫生的空间拉扯力侵入苏睿的经脉被苏睿轻易地弹了出去。 虽然不敢立马摆脱,但试探一下还是应该的。 莫生的手收紧,空间之力锁住苏睿的脑袋,拉扯着他,嘴里发狠:“快走!你别逼我!” “好!好!走!走!”苏睿又顺从的跟着走了起来,心里却有了底。 刚刚莫生的拉扯之力并不强,没有侵入骨髓的寒意,莫生的内力和察觉力降到了警觉线以下了。 莫生身体一阵阵发寒,寒气侵入五脏六腑的感觉,他是又后悔又害怕。 这个时候,手里的人质如果是那小娘子就好了。 苏睿太难控制了! 他的空间之力是高于内息的存在,虽然靠内力发动,但是可以摆脱天地规则直接作用在远处的物体。 但,近在咫尺的苏睿,他却侵入不了。 莫生看看手上控制的脑袋,关键时刻能不能拔掉这颗头颅呢? 恐怕不能!他从来没有练过鹰爪功。 要是有把刀在手就好了。 莫生看向跟随士兵手里的刀,眼睛一亮,这不就是吗? 苏睿眼睛也是一亮,机会来了! 气机的变化很容易被人发现,何况苏睿就在旁边。 莫生的体力见底,内力也见底,呼吸不自觉的变得粗重。 所以他呼吸的陡然转换被苏睿发现了。 苏睿打架不行,但瞅时机的能力一流。 “去你的!” 内息激荡,仿照天龙八部中的一阳指,苏睿丹田磅礴的内息沿着任脉上行,会阴、长强、天突、华盖、玉堂直通中冲穴。 无师自通! “吱~” 异世界的六脉神剑诞生了。 气息形成长剑在莫生反应过来之前扎透他的小腹。 苏睿鹞子翻身运起花山行游的惊风乱飐走乾坤丁甲,迅速脱离莫生,逃了出去。 莫生刚刚起势夺刀就知道自己选错了,苏睿的头迅速转动,而自己控制不住它。 随后腹部一痛,内息侵入,激光一样洞穿了身体。 “呃~” “乾坤空间” 必须再拼一把! “噗~”莫生口喷鲜血,断臂处血液也如泉涌。 只移动数米,也仅来得及抓住一个士兵,一把刀。 他的乾坤空间失效了。 用来保命的底牌失效,意味着什么,莫生太知道了。 绝望了。 王爷的命是命,小兵的命还是命吗? 答案显而易见! 周围根本没有顾及,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避免直接杀在小兵身上。 “噗” 小兵身体四分五裂,莫生手拿长刀杀入人群。 拉苏睿垫背成了他最后的执念。 “杀!”苏睿带头冲向莫生,新悟出的内息剑不断的攻向莫生。 莫生如同魔神,虽然不断掉血,但也不停地造成杀伤。 武当长刀刀法绵密如垂柳,锋利如滚轮。 但,护卫们的战阵形成后对莫生的发挥,限制极大。 高翼、章常、陈琅、万斯等高手一拥而上,各人奇招迭出。 与陆地神仙交手的机会可是不多,有这么一次就是三生有幸了。 每个人都有所感悟,除了苏睿。 苏睿内力雄浑,仿佛不知疲倦的激光武器,一直不停地发射,再发射。 终于,苏睿逮住机会,中冲剑命中莫生眉心。 莫生的反抗顿时停止。 “别闲着!砍他,砍成肉沫!” 苏睿可是见过九忘的。 保险起见还是剁碎了为好。 苏睿想多了。 到疯刀陈琅哆嗦着把莫生砍成饺子馅,莫生也没有挣扎,死的不能再死了。 第488章 小略 慕容垂的记室参军魏澜,是慕容德的女婿,是个读书人,专门为慕容垂记录命令和情报,算是两个慕容家融合的标志。 此时,他也跟着问道:“咱们能信任他吗?” “信任?呵呵,无所谓。那里有什么信任可言?有了黄石矶,我们就不怕他出尔反尔。”慕容垂已经计算好了得失,黄石矶是安庆进取江南的跳板,有了它就不怕安庆那边反悔。 接着命令道:“给无敌发命令,今晚接收黄石矶,留慕容黎驻防。他安排先锋队偷袭池州!” 慕容黎是慕容无敌手下得力武将。 “可是我们后方……” “没有什么可是!” 魏澜脖子一梗,坚持说道:“六安侯晁庞已经渡江,随时能兵进萧山郡;随王的先锋大将韦怀文入荆,胁迫宜阳侯李典西进,也直扑我们乌阳与萧山二郡。两者加在一起,兵力达到四万有余,还都是精兵。而我方呢?萧山郡只有区区两千士兵。乌阳郡也只有万余人,还大部分为新兵。新拿下的二郡,九江、南康人心不服,也不可轻离,需要分兵把守。大帅就算有撒豆成兵的本事………” “咳咳” 慕容德用咳嗽打断了他,不让他继续说下去,抬头看着慕容垂越来越阴沉的脸,解释道:“咳咳,近来有些咳嗽。呵呵。这孩子书生意气,想的都是一亩三分地的事情,小门小户的心思。” 慕容垂勉强笑了一下,算是给慕容德面子,看周围人都是一脸担忧的模样,沉吟一下,说道:“某一直没有给你们说我们的战略,你不理解也正常。我就给你、你们,解答一下,也安一安你的心。” 慕容垂环视一圈,都是自己人:慕容德,慕容世家的家主;魏澜,慕容德的女婿;慕容冲是他三子;慕容平是慕容德的儿子;慕容镇远是他的亲侄子。 帐内核心都是自己人! 会不会太多自己人了? 连个外姓人都没有?! 随王帐下一个同姓都没有,他就放心? 随后,慕容垂摇了摇头,把自己的这些想法都抛之脑后,自己家族兴旺是好事儿。 发展起来后必然有很多人才来投奔。 慕容垂起身在地图上划了一圈。 “乌阳郡三面大山,一面深渊,大山高耸入天,由上古神仙用仙剑劈就,直上直下,非陆地神仙不能攀登;而深渊大湖诡异波谲,朝廷水师不敢靠近。他们是我们天然的后盾。千仞关之险峻,我想在座的人都知道。纵使朝廷二十万大军过来,也别想轻易攻下来。而,尹雄是跟着我作战多年的人。有他防守,我很放心。这是我解释魏澜对于后路的忧虑。有乌阳郡在,李典过不来。” 虽然有很多方法,如围而不打,绕道走,来抄慕容垂后路。 但,放在其他人或其他地方可以,放在李典身上不行。他不会为朝廷卖死命的。 至于韦怀文,如此绕路,他又不是本地的,如何解决后勤问题?全军覆灭的危险在八成以上,别说他自己,就算苏睿也不会让他如此冒险的。 慕容垂忽然想到他与慕容松、慕容无敌的讨论,苏睿为什么不另外调兵南下堵住慕容垂兵峰,而是把所有的重点放到了难打的乌阳郡上面? 最终结论是,苏睿想借慕容垂这把刀来割一割盘根错节的江南。 难道,他还能真想打下乌阳郡不成?他以为他是谁? “另外,后顾无忧后,我为什么打安庆,打池州?各位知道杨行密、钱镠否?” 在场不全是文盲,自然知道这二位的大名。 “两人用山川之险而稳数州之地,养数十万之兵,享一生荣华。都是豪杰之人。” 魏澜有些头脑,问道:“大帅的意图也是如此?打算占南方之地而自守?” “自然!南方有大江阻隔,有山川形成自然区域,人口稠密,经济之道发达。完全可以成为我慕容氏的发展根基之地。”慕容垂语带兴奋,因为这是他谋划已久的战略,终于对旁人吐露了出来。 他的战略想法一句话就是占江南膏腴之地,以待天时,能面南而治最好,最不济也能享夜郎之国之福。 当年杨行密仅靠几州之地就挡住了北方的虎狼之师,钱镠更是传了几代,百年岁月。 凭借他慕容垂的能力奋力进取,何尝没有机会如萧梁一般坐拥半壁江山? 还说不定有机会向北进取,得一得大魏这花花江山。 众人群情激奋,每个人都高兴起来,因为胜利就在眼前。 占了池州,他们就有了可以进退的战略空间。凭借慕容垂超强的军事才能,再击败曹国公蓝屏,那么江南之地将不会有人能阻挡慕容垂的兵锋。 只有魏澜脸色苍白而沉静,对于周围的兴奋不做回应。 “怎么?大帅已经解释的这般清楚,你还有意见?”慕容平对于姐夫魏澜是向来看不上,这时候看他愁眉不展的样子就更生气了。 “大帅的讨贼檄文写的明明白白,解救圣人,还天下朗朗乾坤!” “那是给外人听的。我们都是自己人…”慕容平被慕容德拉了一下,不敢再说下去。 慕容垂脸色沉了下来,被人当众骂首鼠两端,表里不一,他心情自然不好。 “天下英雄都翘首以盼,以迎大帅正义之师。皇上蒙难,有识之士畏难低头,只有大帅举义兵,擎正义大旗,得天下忠义之士瞩目。要知道,先左卫大将军名讳慕容宾作战勇猛,忠君爱国,是各军榜样,先帝称呼他为忠卫。大帅此时只想固步自封,与守家之犬何异?与乱臣贼子苏睿何异?” 魏澜一口气喷了一大堆,整个议事厅都被他喷沉默了,都老实不动,斜眼看着脸色铁青的慕容垂。 慕容垂都气哆嗦了。 从来没有人这么骂过他! 这是第一次! 他爹慕容宾死后,他虽然被先帝所养,但没人骂他,而且他生下来就是家主,更没人敢骂他。 此时听魏澜骂的痛快,简直把他从人喷成了老鼠,他头都气炸了。 不过,他是干大事的人,无师自通了很多本事,其中之一就是隐忍和大度。 第489章 蓝屏 “呵,澜儿所说,不无道理。先父确实勇猛无敌又忠心耿耿。我作为后辈,应当效仿和学习。澜儿,你说这么多,你有没有主意?不知何以教我呀?”慕容垂语气温和,眼神鼓励地看着魏澜。 议事厅内氛围顿时缓和。 魏澜激动的脸色一僵,说道:“我……我现在没有什么好主意。我只是觉得不能这么做。” “靠!”慕容平忍不住骂了出来。 “嗤~”慕容镇远用鼻子发出嗤笑声。 慕容垂好悬脸色没绷住,眼神却变的锐利起来。 这还是个忠君爱国的读书人!? 逼着自己往死路上跑? 北方那是好打的? 没有根基,一场败仗,自己一族的人都得完蛋。 呵! 朝堂都没几个忠心的,我这内部核心倒是出来一个。 魏澜脸色涨红,倔强的说道:“非要我说的话,我觉得应该兵力直插金陵,解决蓝屏后,在金陵会盟,号召天下讨苏,然后并力北上,共同讨伐苏睿,救出皇上!” “那如果,我们困顿在金陵城下,怎么办?” “起兵总有危险!为社稷,为国家,死得其所!” 慕容垂皱眉,心里想的是,这魏澜的嘴真瘠薄硬啊! 以后还是少见他为妙。 “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还是先下池州,巩固阵线,再与蓝屏决战的好。”看魏澜还想张嘴,慕容垂赶忙说道:“澜儿说的也不无道理。蓝屏军,我们也不能不管。就让魏澜带人勘察蓝屏布军情况,为我们下一步的战斗做准备。” “好!”慕容德率先表态。 “大帅英明!”随后是慕容平。 魏澜张了几次嘴都没张开,无奈叹了口气。 他属于慢热的聪明人,如果与人吵架,他一定输,但让他自己沉静的想,他有一万条反击的话语。 腹有千言,口无一策。 这时候同样如此,他想到了主意,想到了慕容垂“叛军”应该如何操作,如何在战略上取得主动了。 但是,慕容垂不给他机会了。 他岳父瞪他很多回了,他不可能不理解是什么意思。 无奈之下,只得躬身行礼,领命道:“是,属下遵命!” 魏澜就此离场,剩下众人舒了口气。 “本帅不可能不管乌阳郡,那是我们的根本。所以,我们需要在两个月内打败蓝屏。” 蓝屏是老帅,是宿将,但慕容垂依旧有信心,因为他了解蓝屏。 蓝屏是先帝的心腹,也是当今皇上的心腹,是皇上的妹夫。 那么,苏睿给他的调令,他就不可能认真对待。 同样的,上心动摇,底下士兵就不坚定。 慕容垂对战场的敏锐是他天生的技能。 以他的精锐攻击犹疑之兵,他不相信不能赢。 与他判断的相同,蓝屏确实不上心。 苏睿给他的圣旨是协调南方十四卫进剿慕容垂,但是直到现在,各卫所兵士的汇集都是拖拖拉拉的,他也没有催促,就这么犹豫着,干看着。 因为,慕容垂打出的旗号是救出皇上! 而他,蓝屏也想救出皇上! 与慕容垂不同,蓝屏是真的忠心,他希望救出皇上,前提是皇上不能受任何伤害。 所以他不敢如同慕容垂一般,起兵逼宫,而只能看着,期盼着。 “父亲,眼看慕容垂兵锋锐利,我们士兵汇集拖沓,不做准备,怎么能行?” 蓝屏的儿子凌海侯蓝钺认真地看着蓝屏。 蓝钺的凌海侯是苏睿封的,是随着蓝屏封曹国公的同时封的。 这与镇国郡王谷家又不同,苏睿摆明了是等蓝屏百年以后,蓝钺接曹国公的位置。 这让蓝钺心存感激,同时蓝屏又有点对蓝钺不满,无奈蓝钺这世子的位置坐到太稳,他也喜爱这个儿子,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蓝屏斜睨了眼蓝钺,随后扫了眼帐下众人,说道:“你们也与蓝钺同样心思?” 众人纷纷低头,只有右都督、总兵王方翼点头。 他不仅点头,还站了出来,高声说道:“属下认为,我们不仅要加强防御,而且要主动出击!” 迎着蓝屏锐利的目光,王方翼不为所动,继续说道:“刘玄部首鼠两端,估计不会与慕容垂硬拼。那么,池州就暴露在叛军眼皮子底下了。我们应该派兵过去加强防守的同时,前出池口河建立防线!阻滞敌军,同时加强金陵防守。” 蓝屏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低声说:“叛军?慕容垂说要救出皇上!皇上才是天下根本!” 王方翼没有丝毫畏惧,道:“皇上圣旨令太子与随王监国,现在的首辅是洛阳王!而且皇上还要建千层塔。桩桩件件都是皇上意志的体现,何来囚禁一说?而慕容垂不尊朝廷法度,悍然反叛却是实实在在的!” 两个人在这件事上吵过不止一次! 蓝屏不能说他有小道消息吧? 更何况他是上官。 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在军中,虽然王方翼是副将,但他的上官是蓝屏,是能够限制他权利边界的人。 所以,王方翼的权利被压缩在了自己的直属亲兵营那么寥寥数百人上。 当然,不妨碍王方翼与蓝屏吵架! “我的消息渠道告诉我,皇上被狗贼苏睿囚禁…” “哼!我光明正大的渠道告诉我。天下危难时刻,你我作为武人要袖手旁观的任由叛乱继续?” “哼!” 蓝屏懒得和王方翼吵,他甚至想过加入慕容垂的队伍,从而北上救出皇上。丢失点地盘算什么? 王方翼气闷,说道:“将军,你既然不愿行动。道不同不相为谋。属下愿率领部下前出池州守卫,以护卫大魏财税之地。” 王方翼所说的部下显然不仅他的亲卫队,还包括归他管理的将领部队。 “你也知道你是属下?!不准!” 蓝屏直接一句话阻住了王方翼。 忽然,喧哗声响起~ “圣旨到!” 众人一片哗然。 没有沟通的忽然下圣旨,太不常见了。 而且这圣旨是直闯“白虎堂”,丝毫没有给主帅面子的进来。 无人敢阻! 一太监身穿绣黄莽服,气势磅礴,四个红色沙罗飞鱼服锦衣卫持刀跟随护卫。 蓝屏有些懵,坐在主位上愣愣的看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下去!蓝屏!你想造反吗?!” 第490章 从天而降的旨意 太监身材消瘦,但不妨碍他周身气质如烈焰。 “哦、哦” 坐在位置上的蓝屏猛然惊醒,在蓝钺的搀扶下,跑了下去,颇为狼狈。 “是御马监主管太监孙进” 蓝钺边走边小声的说着来人的身份。 这么一说,周围几个武官就明白了来人的身份。 他是苏睿从魏吉祥那里继承来的兄弟,四品太监孙进。 孙进在当堂站定,面向众人,稍微整理衣服,四平八稳。 看着台下众人跪倒在地,鸦雀无声,他心里颇为得意。 苏睿在魏府夺权的时候,他就很软骨头的靠了过去,接着更是极尽忠诚的帮助苏睿给魏化且送美女,送壮阳的丹药,导致魏化且精泄不止、身体虚靡,眼看着时日无多。 因为他的出色表现,苏睿接纳他成为自己团体的一员,甚至把他放到了御马监这么个要害位置上去。 孙进对于自己的选择很是欣慰,当年在赌档从来没赢过,但在人生赌档,他没有输过。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慕容垂素藏歹心,于高阳王作乱之时,已经有此苗头。 先帝养育看重他,他不思报孝。 朕念先帝心情,警告二三,他仍不知悔改,起兵作乱,祸起楚地。今贼势蔓延,惊扰百姓,坏我社稷安宁。朕览奏之下,寝食难安,当以重兵荡平逆寇,还地方太平。 尔曹国公蓝屏,忠勇孝悌,娴于军旅,累立战功,治军严明,素得军心。今特擢尔为左都督,总领诸路兵马,统筹平叛全局。 另,副将王方翼,勇谋兼备,屡经战阵,忠勇可嘉,擢其为都督同知,应天府总兵,锦衣卫千户职,配合蓝屏剿灭叛乱。凡遇分兵剿贼、侧翼防御等事,许其便宜行事,单独领兵行动,各路将士亦当听其调遣,不得推诿。 朕命尔等:一要严明军纪,勿扰百姓;二要审时度势,稳扎稳打,务必全歼逆贼,收复失地;三要同心协力,共赴国难,勿生嫌隙。军中赏罚,皆由尔等酌情定夺,有功者朕必重赏,违令者先斩后奏。 朕在京师,翘首以盼捷报,若能早日平定叛乱,尔二人及麾下将士,皆可论功行赏,荫庇子孙。尔其勉之,勿负朕望! 钦此!” 众将士行礼! 蓝屏脸上发木,脑袋如同撞钟,眼睛好不容易定在孙进身上,露出假笑。 但孙进却没有回他丝毫,也没有逗留,也没有与他们寒暄,径直而走。 “咱家另有要职!告辞!” 一封圣旨,就这么华丽丽的给王方翼解了套。 王方翼笑吟吟的上前,拱手说道: “恭喜左都督,在下依照圣旨,需提本部兵马分兵剿匪,前出池州。请都督允许,开出军令。” 王方翼接着站出来,向蓝屏请令。 作为圣旨上提到的人物,王方翼就算自领本部兵马出动,不告知蓝屏,也不会有问题。 但是,作为一个整体,他询问顶头上司是应有之义。 而且,圣旨也要求他配合蓝屏。 王方翼理解的圣旨是,如果蓝屏剿匪,可配合;如果蓝屏不剿匪,那么他就自行行事。 况且,他还有个锦衣卫的差事,这不是明摆着让他监视蓝屏吗? 锦衣卫有密奏之权。 他,王方翼,可是识时务的人,该怎么办,他太清楚了。 蓝屏木然的看着王方翼。 从京师到金陵,太监传圣旨,怎么也需要二十多日的时间。 那么说明,苏睿在出京师剿匪之后安排的这个圣旨。 也就是说,在安排晁措南下的时候,他就安排了这次圣旨! 难道,他能想到这么远? 还是他有办法击败慕容垂? 怎么可能? 蓝屏否认了这个想法。 慕容垂调理士兵的本事,他自认不如,而且慕容垂还有堡垒乌阳郡,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而苏睿能依靠的只有他蓝屏和 淮南刘玄,而他们两人都不听苏睿的。 难道依靠王方翼亲兵和手下卫所那五千人吗? 还是想着靠南方他地那羸弱的防守? 最终,他也没想清楚。 “好!”蓝屏答应了。 无所谓的。 王方翼派出去就派出去了。 他蓝屏还是得在金陵猫着,早晚逼得苏睿亲自低头与他谈判。 王方翼转身走了,一起的还有几个他阵营的武将。 剩下的武将都眼巴巴的看着蓝屏,有几个心思通透的暗自嘀咕,这蓝屏怕不是也准备反了吧?还是已经与慕容垂暗通款曲,打算暗害王方翼? 踏~踏~踏 有士兵跑了进来 “报~将军,朝廷天使把监军太监给杀了!” “什么?” “什么意思?!” 众人一阵耸动,交头接耳。 “天使拿出皇上手谕,直接动手,把监军…”士兵做了个割脑袋的动作。 蓝屏心里一寒。 苏睿好快的刀! 他就不担心我也反了吗? 蓝屏这么想着,眯眼看向底下的将官。 将官们只是议论纷纷,凑头看热闹,一个生气的都没有。 大魏的基本盘是稳的! 他们反不了! 他蓝屏的嫡系军队也有,也很强,但不是这一群凑在一起的武将。 这些人是遵从大魏的制度过来议事的,虽然尊敬他蓝家,但并没有造反的忠心。 他们这群人是忠于大魏的制度呢? 还是忠心于皇上呢? 蓝屏默不作声。 接着传来了第二个消息, “皇上旨意,让在金陵修养的舞阳侯吕峻做监军一职,擢升其为太子少保,金陵守备。” 吕峻是谁? 义皇时期,与先皇的军队对垒,在黄沙岭伏击琅琊王张硕的部队,大获全胜,并且顺势进攻,差一点就把先皇生擒的人物。 后来,义皇下旨“休得伤我至亲”,才让先皇和皇上逃过一劫,吕峻没有竟功。 后来,琅琊王用离间计,义皇很容易的中计,吕峻因为只防守,迟迟不进攻,被罢官去职。 等先帝登基,因为被追击的太过狼狈,先帝心里膈应,没有饶恕吕峻,当今皇上也没有饶恕。 不过,好在吕峻退出战场较早,皇上也顾及颜面,没有对他追责。 苏睿把赋闲了三十年的老将军都请出来了? 不是,吕峻什么时候成舞阳侯了?! 第491章 网1 吕峻? 不是,吕峻什么时候成舞阳侯了?! 看出蓝屏眼中的疑惑,蓝钺解释道:“父亲,上一次赏爵,吕峻就被封了舞阳侯。” 蓝屏左右一看,恍然大悟。 大意了! 朝廷早就算计他了! 而他只顾得忧心圣上,消极对待公事,对于身边的变化没有注意。 还有,蓝钺这小子! 他不会是背叛皇上,背叛他父亲了吧?! 蓝屏觉得手脚冰凉。 金陵都督府掌管十四府之兵事,都督府内的武将,端坐上位的是他蓝屏,但是第二位的就是王方翼了。而排名第四的是指挥佥事王琦、来望,却都是吕峻一样的出身,属于老义皇的部下,与吕峻相厚,算是吕峻的部下。 吕峻坐的这个原本属于太监的监军位置排名第二或第三。 来自朝廷的如来神掌专门打蓝屏这种犹犹豫豫的人! 蓝屏的都督府,自蓝屏以下,右都督、副将王方翼是苏睿一方的;都督同知空缺,由蓝钺代管,半个苏睿的人;监军,代表朝廷,吕峻现在应该是苏睿的人。都督府指挥佥事,负责钱粮士兵调度的,是吕峻的天然同盟,算是苏睿的人。 不知觉间,蓝屏能掌握的只有他手下的嫡系部队。 也不对! 他儿子蓝钺也能对嫡系部队做主! 嫡系部队也算苏睿的人? 蓝屏看了眼案几上的帅印,他可能只剩下帅印了? 不过,有帅印就行! 凭借他多年的威望,他仍然能够掌握住下面的卫所。 蓝屏心里发狠。 “圣上啊,你给我个指示啊!秘密渠道断绝太长时间了。”。 ……………… 苏睿没管洛伊星结婚的事情,既然她选择了,那就不是他负责的事情了。 他火急火燎的赶往乾月山庄。 晋南之地的收尾就交给晁措了。 至于孙恩放跑张小凡的事情,孙恩称病没有来拜见苏睿,苏睿也就没有了抓捕他的机会,只能等机会了。 对于张小凡,苏睿相信他在这次造反失败之后,估计不会再扑腾起大浪了。 天下流民众多,且造反的不少,但是势力嘈杂的时候,小反叛都得蛰伏,除非出现巨寇,像慕容垂这样的。 所以,苏睿必须把慕容垂摁下去,必须迅速平定他,才能从容收拾天下。 来的时候速度快,回去的时候速度就慢了。 再召唤柳清婵,那边不听了,说什么缘分已尽。 苏睿暗骂了几句,也就作罢,只能自己辛苦坐马车行动了。 他这边赶路,却没想到,杀了陆地神仙会引起这么大的风浪! 陆地神仙果然能让大魏抖三抖! 镇国郡王谷赢如同被电了一般,原地哆嗦了好一会儿。 “他…他是真敢啊!” 许久,谷赢如同脑梗后遗症一样,慢慢的说着含糊的话。 但别人就是听清了,而且还一脸深有同感的模样。 “他太敢了!本以为稳如泰山的大魏,智慧如海的皇上,不也在他这个敢字上栽了跟头?!”说话的人另一位郡王,兴国郡王王贺,大魏的武将第二,五军都督府的右都督。 谷赢却没有接茬,转而说道:“这应该是第一位被人杀死的超凡境高手吧?” “不错!超凡境之间的争斗不谈的话,他确实是第一位。”王贺看他不接话,只得再次往上引道:“不过,我听说碧海云宫不仅有超凡境,还有破虚境的高人,杀不死的存在。” “嗯,武林天下间太多能人了!”谷赢依旧没有搭茬,而是说起了别的事情,“北金大军回撤,对我边境压力小了很多。” “是啊,不过,大魏境内可还有叛乱呢!慕容垂打着“放陛下出来”的旗号,很是有不少人嚷嚷跟随呢!”王贺拿眼不停地看着谷赢,其中意味闪烁晦暗。 “乱臣贼子,成不了气候!” “唔” 王贺不再说话。 这个时候谷赢表明的立场可是偏向苏睿的,这让王贺不想再试探了。 还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王贺之所以过来搭话也是为了拉同盟,也是为了试探谷赢。 毕竟,谷赢算是大魏武将第一人,名义上掌管天下军队。 碧海云宫作为皇上的底牌,终于发挥了作用! 在农节祭天的时候,皇上抓住了难得的清醒机会给青云侯李舫传递了消息,让他联系底牌。 青云侯李舫为什么看老不倒翁稀泥派姚阔海不顺眼,就是因为他们家是皇上的守墓家族,从根子里就是皇上的忠犬,忠马。 青云侯家族掌握着修皇陵的任务,掌握工部部分工匠,同时掌握有护陵卫数千人,还有个关键是他还与水家交好,实际控制水家,也就是那个控尸家族水家! 护陵卫离得虽远,但是不得不说皇上的算计了。 当时,刘不宽读祝词有意拖延,就让苏睿起了疑心,但后来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就不为己甚的饶了他。 何况,苏睿用军机处把司礼监的权力夺过大半,不相信他们能起什么幺蛾子。 慈心生了祸患。 刘不宽是皇上留下来制衡魏吉祥的后手,是皇上的铁杆。 这么个老司礼监,本就有莫大的权柄,再加上他的聪明。 于是,青云侯李舫就有了调动护陵卫的权力,也有了相关的调兵文书。 有了兵! 有了进入皇宫大内的钥匙! 还缺什么? 缺一个能治住暴躁士兵的军方人!缺一个有威望的人! 青云侯李舫把目光投向镇国郡王谷赢,但被龙傲天给否定了。 “皇贵妃是苏睿的禁脔,镇国郡王是什么立场不言自明。” “镇国郡王的级别已经不是女人能左右的了。皇贵妃的母亲不是被皇上轻易杀掉,还不是无风无浪?!” “不,不,不!”龙傲天就是有能让人信服的能力,他接着说道:“他一直是中立的角色,而且会一直坐中立位置。他把我们介绍过来不就是因为已经知道内情,但不愿意下河淌水吗?我们找他不仅会自讨无趣,而且有巨大的暴露风险!他家里有的是苏睿的探子!” “那你的意思呢?” “兴国郡王王贺!” “他?!” 第492章 网2 就如龙傲天所料,兴国郡王王贺对此很感兴趣。 王贺倒不是不满足兴国郡王的爵位,而是他有危机感,觉得这个爵位是个烫手山芋,等苏睿站稳脚跟,这些人都得被苏睿找由头治下去。 而且要保自家几代荣华,他必然要冒险。 苏睿对几个郡王施行的“赏大不赏小”策略,在兴国郡王这里失效了,没有获得信任,反而收获了猜忌。 “我要让郡王爵位传代!” 王贺被龙傲天简单鼓动就上道了 他心里多少有忠君爱国的心思,也想为大魏皇族出点力。 当然,最重要的是,有非常大的成功可能! “还是得找谷赢一下!” 龙傲天心中疑惑。 这个时候两边已经达成同盟,他倒也没有着急,而是稳定地问道:“不知王爷是如何考虑的?” “谷赢在军中的关系盘根错节,很多的将军都出自他的门下,而且在城内外,他也能号召不少死士护卫。得知道他的态度,从而布置对应的策略。” 龙傲天点头,心里暗自称赞,不愧是行军布阵的高手,考虑的就是全面。 龙傲天手里掌握有打开内宫的钥匙;青云侯李舫有部队,而且已经开始调动;最重量级的王贺有号召力,也有布局的能力,而且重要的是他在军中有门生故旧。 三方面合力,要共同挑动京师这盘大棋! 而这次对谷嬴的试探,王贺不认为失败了。 对于他这种行伍出身的人来说,有情报就比没情报好,有态度比没有态度好。 那么下一步,就是排兵布阵了。 青云侯李舫、碧海云宫代表龙傲天两人在侧。 王贺沉静如渊,轻轻拿起一张牌,翻来就惊艳了众人。 “京郊卫戍长城兵团统帅周成手下副将刘师儒是我的门人。” “嚯” 不怪龙傲天惊讶,周成是谁?那是苏睿的铁杆儿,帮助苏睿掌握长城兵团的人,属于看门狗。但是他的副将竟然是王贺的人。 刘师儒是老将,是跟着长兴侯傅万集成长起来的人。在傅万集退下来后,他实际上掌管了卫戍兵团。 周成虽然是正令长官,但是他是空降的,并没有那么快掌握全部力量,顶多部分原傅万集的人和与刘师儒不对付的人投靠。 那么,京师门户不就开了? 王贺捋须,对于龙傲天的惊讶,颇为自得,因为他还有牌。 “另外,德胜门守将姜万里也是我的门人。” 青云侯李舫一拍大腿,兴国郡王,他们找对了! 太给力了! 城门能开! 内城能开! 兵力,他青云侯李舫有,兴国郡王更有! 事半功倍! “王爷!咱们如何行事?”李舫兴奋地问道。 本来就以王贺为首,这个时候更是“唯其马首是瞻”! “不急!”王贺摆手,向后面,屋内的第四人点了点头。 屋内一共四个人,里面的第四人,正是兵部员外郎李振,也是王贺的谋主。 “王爷,侯爷,龙少侠” 李振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出面一点也不局促,很潇洒的打过招呼后,就开始说了起来。 直插正题。 “我们有三胜,也有三败!”李振举起了三根手指,边一根根的掰下去,边说道:“一胜,胜在出奇制胜。苏睿党羽不防备,我们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二胜,在大义名分。我们得皇上诏令行事,堂堂正正,必然得天下人心。救出皇上后,更会是天下景从。三胜,胜在敌人群龙无首,苏睿小儿被叛乱羁绊住,没法迅速回京。最新情报是,苏睿妄图剿灭慕容垂之后再回京。张濂溪气的跳脚,骂了一个时辰。” 李舫对于八卦不感兴趣,皱眉问道:“哦?那李先生,何以又有三败呢?” 李振深吸一口气,说道:“三败者,对方的三个优势也。提前布局,才可以消弥。” “一是,对方占据朝廷,有圣旨,有官员。可以说是中庭之树,冠盖压人。有政令优势。二是,对方有兵力优势。京师汇聚的军队多在苏贼的人的掌控中。唯一可能的韦怀文也随他南下了。我们有奇兵,但对方有实力,不可不察。万一遭遇阻隔,恐有双拳难敌四手的危险。而且,苏贼仍不放心,又从北部崔乾佑处调兵一万人,让他外甥毛德祖率领来京。” 苏睿有兵力优势,这个不用说,有皇上在手,苏睿就不会缺兵。再说,苏睿的嫡系将领都是领兵的,而且在京师布局,有天然的兵力优势。就算,刘师儒再厉害,他也不可能把两万人都带出来“造反”。 “五城兵马司……”龙傲天插言,他对维护秩序的五城兵马司一直都有好感。 “不用想了。”李舫直接否认,道:“顺天府尹李儒精明异常,很难不被发现;再说五城兵马司是起兵衙门郭崇的老巢……” 李舫没说完,只是摇了摇头。 这就是苏睿的优势所在。 李振没有参与,接着说了他们的第三个弱势,道:“皇上在苏睿手中,生死难料。后宫巨大,且有把守,并不能保证皇上的安全。万一出现不测,我等罪过太大。” 龙傲天皱眉,王贺实力带来的高兴劲早就没有了。腻歪的要命! 就不能痛快点直接杀入后宫吗? 说不定还能与苏睿的女人们来一场甜甜的系统强制爱呢! 兴国郡王王贺与青云侯李舫虽然“忠君爱国”,但是他们都有一大家子人和势力,必然需要考虑好方方面面的情况。 李振说的,是他们不得不考虑的。 就比如,李舫的护陵卫,现在只能埋伏,而进不了京师范围,有调令也不行。 还比如,德胜门守将姜万里,他是很凑巧的成了羽翎军的一员,成了德胜门的守将,但是他能开门吗? 能开门的情况下,能开多长时间?放进来多少人呢? 兵力的优势怎么逆转? 这些都是问题! 而且,卫戍军团夺权与城门造反等,这些事情必须同时进行才行,否则一方走漏风声,整套计划都跟着完蛋。而跟着完蛋的就是他们都家族。 锦衣卫与东厂见了血后,有点收不住刀了。 第493章 网3 李舫没有着急,静静地听着,他相信王贺与李振已经有了办法。 “那怎么办?”龙傲天帅气的脸上有着急躁。 “龙少侠莫急。”王贺笑呵呵的摆手,示意听李振接着说。 李振看了眼王贺:“首先,我们得确认刘师儒能带出多少兵。”。 王贺点了点头,说道:“据我估计,他能掌握的部队在三千到五千之间。” “好!”李振点头,“再加上青云侯的四千多人,我们差不多有一万精兵。” 不仅龙傲天眉飞色舞,李舫刚刚还担忧的脸上也露出喜色。 一万人,可不少了! 苏睿造反的时候才几个人? “第二步,要联络关键节点的武将,如刘师儒,如姜万里。”李振仍然看向王贺。 王贺点头,接下任务,且胸有成竹。 军人的交往与文人不同,行就是行,不行就不行。 “第三步,那就是调虎离山!调羽翎军出城!” 李振手掌狠狠劈下,神情激动。 最后一步最重要! 最后一步也是所有行动的冲锋号! 接着,李振解释了其中缘由,既是说给不懂行的龙傲天,也是说给自己与王贺的:“苏睿擅长制衡之道。内宫用禁卫军,外城用边军,城外用长城军团。禁卫军守内宫,他们长期在京师,懂得人情世故,不宜做出有损国格的事情来。而,羽翎军出身边军战斗力强悍,兼且无依无靠,只能效忠苏睿。内外两层,由外层保证内层的忠诚。由内层保证外层没有铤而走险的机会。” 要不是场合不同,李振也会吐槽运气,王贺有多大运气才能捡到一个边军门生的守门将军? 苏睿的制衡,犹如层层包装,内外材质不同,用同样的方法根本解不开。 “我们有兴国郡王,就有了雄厚的资本!禁卫军在京师多年,他们很多职衔早就增加了不少!而外人根本不知道。” 就像锦衣卫有很多蒙荫官一样,禁卫军里面也有不少。 “其中一个关键职位,禁卫军守备将军就在我的家将手里。”王贺笑呵呵的说道。 这就是苏睿不敢轻易动几个国公的原因,甚至伏低做小的称呼谷赢为外公。 他们都关系太多,太硬,手里可用之人也太多。 “那么可能要麻烦龙少侠一下。”李振看向龙傲天,他也不得不赞叹龙傲天生的好皮囊,欣长的身材,棱角分明的脸庞,炯炯有神的眼睛在高挺的鼻梁上面,实在是翩翩美侠客! “李先生尽管说!” “现在的禁卫军守备是张绪,他是东厂出身,是苏睿的铁杆。他的父母身体不好…”李振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看龙傲天不理解,无奈接着说道:“他的父母出事,他就需要离队守孝。我们的机会也就来了!” 至于什么机会? 屋内四个人有三个半明白。 无非是用王贺的家将替换张绪。 还有个更深层次的目的,那就是分化禁卫军。 后面那一层就不是龙傲天能明白的了。所以他算半个。 龙傲天虽然在私生活上不检点,但杀人父母这样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还没有做过,心里有些抵触反感。 但是,这是他接到的第一份任务,他不能推脱。 眼睛乱转间,他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高圆圆! 师姐,他都拿下好几回了! 这女人,他到现在也没有拿下! 他不断暗示,高圆圆就是不听,甚至出言讽刺! 想到这里不再犹豫,龙傲天干脆点头,答应下来。 鞥? 漏了一个关键?! “怎么引出羽翎军?!” 龙傲天问道。 李舫也疑惑的看着王贺两人。 王贺与李振相视而笑,还是李振解开了谜团。 “苏睿把他外甥毛德祖调回来了!” 李舫明白了。 龙傲天还有些不明白。 “毛德祖是公认的苏贼的接班人!”李舫为龙傲天解惑。 “侯爷说的不错!毛德祖这个人是有些带兵的本事的。做事也果断,当年就是他杀了皇上的传旨太监,率兵入宫。说起来,这个人作为接班人很适合!” 李振说着说着就跑题了。 一是他是真的欣赏毛德祖,另一个是,他心情放松,对即将操作的事情非常有把握。 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接着说道:“少主进京,如果遭遇伏击,他们怎么办?” “请外援?” “不错!京师能够调动的军队很多,但是能够迅速调动的只有羽翎军。” 龙傲天又不明白了。 李舫再次充当解题小能手,解释道:“其他的军队都在五军都督府和兵部的管辖之下,轻易动不得。只有,皇城禁卫军和羽翎军在随王府的管辖下,能够随时调动。” 龙傲天明白了,也不得不佩服两方面人如同下棋一般的走棋算计! “毛德祖带部队进京,埋伏他们,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李舫问出了他的疑问。他随着李振的介绍逐渐放下心来,但是还是有最后一个疑问需要解答。 “呵呵,这件事情就要落在秦王身上了!” 李振不再解释,只是说他做了安排,只要求李舫尽快安排军队进京,而龙傲天,则尽快的出手解决张绪的家人。 扑天的大网在李振与王贺的手里逐渐编织成型。 等李舫与龙傲天离开,王贺没有了刚刚的胸有成竹,而是有些忐忑的问李振,“叔哲,秦王那边怎么说?” 李振,字叔哲。 他脑子在转动,嘴里不闲着。 秦王早就进皇宫“享福”了! 听说皇上的后宫现在都归了他,整天乐不思蜀的。 “长史袁延年答应下来。秦王谋士徐子陵反对,被他逮捕,关了起来。” “徐子陵?听说是个有本事的?” “嗯,他就是太过聪明了。没有大智慧。” 做大事,往往君不秘则失臣,臣不秘则失身,几事不秘则害成。 但是,当力量不足够的时候,就需要引入合作者。 兴国郡王荣华富贵已经有了,势力早成,他自然不愿干太过冒险的事情。 对于没有把握的事情,他宁愿引入合作者分享利益,也不愿意降低安全性。 于是,此前王贺去试探谷赢,李振去找袁延年。 第494章 藏余计 秦王被苏睿干脆利落地逮入后宫后,内外隔绝,秦王府的势力垮了一半。 不过,秦王出宫是皇上的既定策略,该给他的势力没有少,王府本身的底蕴不差。 何况,秦王府筹谋良久。 真正让李振动心思的原因,是秦王府出手营救了“叛贼”张会友,张辅仁二将,显然是“包藏祸心”。 桑格被苏睿拿下杀掉后,并没有牵扯出张会友张辅仁被营救的案子,可能是桑格做的太隐秘了。 但是,兴国郡王王贺却知道了,因为桑格算半个他的人。 桑格由军队调入锦衣卫,并拜在魏吉祥门下,就出自王贺的手笔。桑格不算忠心,但是他足够狡猾。王贺就看重他这一点。 李振去拜访袁延年。 秦王府没得选择。袁延年表明立场,他必然要救秦王的,那么救皇上就是救秦王。而且,鉴于太子这段时间的表现,皇上复辟后,太子之位只能是秦王的。 作为秦王的舅舅,袁延年的态度,李振是相信的。当李振提出秦王府调动力量围攻毛德祖的时候,袁延年也没有拒绝,甚至没有问原因,爽快的答应下来。 但是,他们被不请自来的徐子陵打断了。 徐子陵反对! 没说具体细节。 但只言片语中透露的消息让李振猜测,秦王府在后宫有人,而且有机会自己救出秦王或者皇上。 袁延年摇头,让人控制住了徐子陵。 “只是有可能成功。但,那太危险!会致秦王、皇上于危险之中!” 徐子陵仍然坚持,眼眶赤红,他被苏睿的果断逮捕秦王的动作,差点逼疯,这些天一直在思考应对之策。 “只需要时间!也就三个月!袁先生!我求你了!等一等,如何?慕容垂积年宿将!蓝屏忠犬尔,少智而耿直!只要南方大变,这事儿,就是九成九的成功机会!” 袁延年坚定的摇头。 “等待机会”是袁延年与徐子陵他们两个人商量后的决定,他们都不认为苏睿有赢的机会。慕容垂是被琅琊王张硕认可且大加夸赞的武将,号“后代无敌”,也就是慕容垂在这一世是无敌的存在。 南方一旦糜烂,苏睿的执政能力就会受影响,那么不仅盟友质疑,他的手下也会信心动摇,那个时候再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就会大增。 可是,袁延年考虑的是人多力量大,达成目的就行。更重要的是他不认为仅靠城内的两千劳力就能打开内宫城门,就算有内应也不行。 何况,码头等重点区域已经被李儒派衙役重点监视。 他们的机会,太渺茫! 就算侥幸突袭救出皇上,那皇上一定有号召力让苏睿的铁杆部队放下武器吗? 怕不是有一人鼓动,这些人就能弑君吧。 不弑君,杀个秦王不跟玩儿似的? 袁延年不像徐子陵那般心思灵活跳脱,他更相信现实的力量。 王贺还是担心不够细致,询问李振主要就是为了确认成功率如何,消除自己的担心。 “青州军在袁锐做统帅的时候划出来一批人,这批人跟着张会友,张辅仁带领的王府护卫训练多时,人数在四千人上下。对付毛德祖的先头部队绰绰有余。” “嗯,我会发命令,让居庸关截住崔乾佑的后续部队。” 此时的毛德祖也就刚刚启程,苏睿的命令还得兵部和五军都督府过一遍手才刚刚传到他手上,再快也没有多快。 与命令同时过来的还有一封苏睿的密信。 毛德祖看完后,不由得笑了。 “大事定了!” “什么?”董璋是毛德祖的跟班,从毛德祖在苏睿府上做生意开始,他就跟着,说话也就随意了一些。 “告诉你们也无妨,我舅舅派牛弘研发的秘密武器有了进展!哈哈” “好!哈哈”刘希贤、花程璟、董璋跟着高兴,但不知道具体高兴什么。 毛德祖也没有说具体的信息,因为他也不知道,反正舅舅说牛逼,那一定厉害就是了。 他现在的地位崇高,本来就聪明,更是逐渐的有了些威势,颇有些高深莫测的感觉。 毛德祖不说,也就没人敢问了。 “舅舅让我尽快赶回京城坐镇。我决定快马加鞭,带精锐先走一步。后续的部队由宣威伯刘希贤带领随后而来。” “领命!” 此时的苏睿仍然在赶往乾月山庄的路上。 “哈哈” 苏睿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就很奇怪,怎么类似明朝的大魏没有火器呢? 要知道明朝已经有机关枪了。 但大魏一点火器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快如闪电的弩箭。 后来分析得到原因,很简单,这个世界有武功! 人们更相信武功,更相信个人的力量,所以压制了科技的发展。比如,一位宗师就可以跨越城墙,那么就不需要斗智斗勇、斗武器的拼了,只需要靠个人勇力即可。 弩箭的研发可能也是因为浮燕太快了,让武人产生了平起平坐的感觉,才能被朝廷掌握这个平衡器。 而现在苏睿来了,还有吕道长这么个“能人”,不发明火枪火炮就对不起苏睿这颗现代脑袋了。 于是,苏睿选择忠心且秩序化的牛弘作为安全负责人,吕道长的徒弟戴沐辛作为技术负责人,秘密开始了研发。 本以为是一项危险且长期的任务,没承想,根本无人窥探,也无人关心。更加让苏睿想不到的是,研发火器炸药就是一层窗户纸的事情,炸药已经有了,不过人们根本没有把它用在正地方,所以火炮与火枪的研发进展非常顺利,已经研制出了成品。 所以,苏睿此时才会笑的如同傻子。 “嘿嘿,呵呵,哈哈” 这让跟在他身旁的田文涛有些讪讪,心里想说:王爷你还是别呵呵了,我害怕~ 苏睿看田文涛别扭的表情,止住了笑声,道:“文涛,你觉得我带兵南下灭慕容垂,胜负几何?” 田文涛身体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随后抬头,认真思索,准备开口。 苏睿这话问的,简直就是:北齐高湛问祖珽,我是项羽吗? 但,他能如祖珽般开口狂喷吗? 说,你苏睿只是偷鸡得到的高位,而慕容垂拼杀多年,在军中威望高着? 沉吟下,在苏睿微笑的眼神关注下,田文涛开口了。 第495章 鹅卵石外挂 田文涛表情严肃而认真,声音抑扬顿挫:“臣闻天下纷乱,必有英主戡乱;四海鼎沸,当凭雄才定局。随王殿下应天景命,正当时也。 今叛贼慕容垂擅弄兵戈,祸乱州郡,名为救出圣上,实乃包藏窃国,乱天下的狼子野心。 其恶行祸心早已昭然于天下。 南方大族百姓早已民意沸腾,恨不能绞杀此獠。 以臣之见,此贼虽逞一时之凶,终不过是随王殿下您剑下之腐鼠,不足惧也。 其一,其部多为乌合之众,早年青州军旧部早已散去,其今所聚之兵,或为强征之民,或为投机之徒,军心涣散,未经大战之砺,临阵必溃。是其兵败之核心也。 其二,乌阳郡虽牢固,实为陷阱中的老虎,困兽而已。今有晁庞兵锋所指,又有韦怀文携手李典西进。他恰似孤悬之卵,其核心虽硬,围之必腐。 其三,慕容垂道德早已丧尽。其子与同宗孙女苟且,为世人耻笑;其假借朝廷之名,苛待百姓,征粮抽丁苛捐无度,境内怨声载道,民心早已丧失,无非靠其暴戾维持表象罢了。 再观殿下您之所长,实乃天授之威。 其一,您雄才大略,用兵如神:昔日姚家庄一役,殿下身先士卒,谋定后动,麾下将士莫不畏威而怀德,愿效死力。 其二,您仁政布于天下,动兵但不改赋税,轻徭薄赋,与民休息,百姓闻您之名,莫不翘首以盼王师。望风归附,得道多助,正是殿下今日之境。 其三,您坐拥天时地利:朝廷政通人和,我军粮秣充足,器械精良。有曹国公蓝屏十万众,晁庞、韦怀文、李典等十多万兵将,再加上智慧如海的随王您,慕容垂如冢中枯骨也。 其四,您有胆略,而慕容垂破胆多年。您当日一个“滚”字,喝退慕容垂数万兵将,而其人龟缩如犬,不敢迎您之锋。 臣敢断言,王师一出,必如摧枯拉朽,慕容垂部要么望风而降,要么溃不成军,不出半载,南方之地必归王化,殿下之功,必将远超汤武,名垂青史! 臣不才,愿随殿下左右,效犬马之劳。 惟盼殿下圣心早定,以安天下!” 苏睿愣愣的听完,好一会才缓过神来。 文人! 不愧为文人! 编,也编的太好了! 甄宓的爸爸编筐,甄姬爸能编! “哎呀,好!文涛大才!哈哈” 苏睿心情好,听田文涛之吹捧,心情更好了。 不过,苏睿说出的话却直接打在田文涛的脑仁上:“某打算直捣慕容垂老巢!先攻下乌阳郡。呵呵” 田文涛懵逼了一会儿,想劝又不知道如何劝起,想吹捧,不大的良心又出来作祟。 苏睿知道田文涛不擅长军事,也就不逼他了。 心情依旧好。 自顾自地哼起了歌:“枪挑滑车勇将在,何惧那兀术小儿郎!旌旗指处山河壮,马踏联营破金汤,马踏联营破金汤!” 他攻击别人的老巢重心之地,就得防备别人在他的大本营搞事情。 所以,苏睿早就把新武器部署在了内宫,并且捎回去了他用“道”和“天道”换来的空间宝石,一块大的鹅卵石。 道,他积攒了很多。 而天道却是他搞洛伊星和莫生道长得到的。 洛伊星是自带天道。想想也是,能带记忆重生,怎么也有几分天道气运。 而莫生是因为他有天道玉佩残片。 莫生的身上揣着武当之宝,七星令,是每个到陆地神仙级别的武当门人都有的。 苏睿没有任何压力的把七星令给换成了“天道”。 “天道”不如“道”那么好用,总得赶机会。 好在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上天好像每一步都算好了一般,给苏睿什么,不长时间,他就能用到什么。 天定人谋,人难逆也。 苏睿赶路当然不能腿着,大部分时间是马车赶路,于是他也就无聊的刷八卦,就“很幸运”的在休息的时候刷到了空间法宝,也很幸运的,在水边捡到一个有空间的鹅卵石。 鹅卵石内部有十多平的面积,高度也有三米以上,内部透光与外部相同,如同在鹅卵石中开辟出的一间房。 鹅卵石内部,人能够进入,也能够生存,一点儿也不气闷,声音内外都能够传输,如同隔了墙壁。 战略级的鹅卵石! 更棒的是,除了苏睿外,苏睿还能授权别人开启鹅卵石空间。 苏睿首先想到就是这空间能作为后盾用来保护他留在京师的老婆们,其次就是,这空间可以用来打仗,用来运送物资或者运兵。 当然,苏睿有私心,他不愿意这样的空间法宝展示给他人,更重要的是他家庭观念重,最终还是老老实实的让人把鹅卵石与信件送进了皇宫,与给毛德祖的信件一起。 交给谁呢? 自然是交给现在的后宫主理人慧妃楚梵锦了。 诸女困于一隅之地,苏睿心疼,但她们却不觉得无聊。 实在是外面并没有更好,而在打通了两座宫殿之后,空间足够她们折腾了。 后宫的管事太监是小多子王舒春,具体管事的太监仍然是郭寻,他因为贵妃不再是皇家的贵妃而不再忠诚于田明月,但是他也是有脑子,没有暴露自己。 这个时候送包裹进来的就是他,不过他在进入景仁宫的时候,还是依照规矩被搜了身。 而制定规矩的就是站在院子里,盯着砖缝里的小草出神的小多子王舒春。 郭寻没有不服。 年轻人上位,在后宫的环境里简直太稀松平常了。 王舒春现在的境界,郭寻不知道,反正是比他高就是了,而且这人,你不仔细分辨根本看不见他,很容易忽视他的存在。 “这是个大麻烦!”郭寻心里嘀咕,定神之后,小心汇报道:“有随王殿下的包裹,给慧妃娘娘的。” 王舒春没有吭声,宫女小晴上前接过包裹。 郭寻转头就走。 他待在这里也没用,自从苏睿离京后,这景仁宫里的规矩就改了。 把门的是大总管王舒春,里面伺候的也减少了很多;太监、宫女只留下了早期伺候的,没有品级的那些。 郭寻确信苏睿没有怀疑他,但是苏睿这家伙竟然是“老婆奴”,一丁点的怀疑,他都要剔除。 “女人,有什么好的?哼!” 第496章 武当的反应 郭寻吐槽过,就走了,心里的盘算是:苏睿越爱这群女人越好! 有所怕,有所爱,才好掌控,才好威胁! “我觉得他不是好东西。”王舒春说了句随风而去的话,就继续看着花草发呆。 小晴白了他一眼,嘀咕着往里走:“皇贵妃娘娘的心腹,咱还是少管吧。” 两个人不再说话,小晴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风情卖给了瞎子。 王舒春继续格物致知。 田明月信任这个护着她的大太监,一直对郭寻信任有加。 苏睿也没有发现郭寻的反叛证据,自然不能因为怀疑就杀人治人,从而让隔阂产生,所以只能隔离而不能暴戾。 看着苏睿“快递”来的东西。 里面的众女都被逗笑了。 “嘻嘻” “哈哈” 众人都开怀大笑,手里的麻将也放下,都过来凑热闹。 “一个鹅卵石,他也好意思千里迢迢的运过来。” “不过,这个鹅卵石还真光滑呢。” “水柔,你个马屁精。哪里有你光滑?!” 这么疯的只有邹思思。 水柔不依,羞涩上前挠邹思思的痒。 两个人笑闹起来。 有邹思思肆无忌惮的存在,很多矛盾都会不自觉的化开,众女相处也会融合很多,不需要严苛的规矩来约束。 楚梵锦拿出苏睿的信读了起来,读着读着皱起了眉头,随后让人拿来“樱桃红”。 “樱桃红”是从三月樱桃树根刮取树皮经过多工序加工出来的提取物。 楚梵锦把“樱桃红”放到火上炙烤,等冒出烟雾,就把苏睿的信放到烟雾上熏蒸。 信上展现出真正的内容。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苏睿的秘信是由当年同一颗樱桃树上的樱桃榨汁晾晒后,加工成粉末,所写成的密信。 “以你的指尖血,滴在鹅卵石上,心中默念我的名字。随后,用手开门。我为你们准备了危机逃生空间。切记保密!” 楚梵锦看完密信后,自己独自去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时候不怕别人察觉。 她是女诸葛,自然明白谋事在密的道理。 随后,叫人把鹅卵石放到中间祠堂去。 所谓祠堂,是供奉苏睿祖先的地方。 苏睿无所谓,不愿劳神搞这个,但楚梵锦觉得不能草率,执意建了这个小祠堂,苏睿从来没进去过,只有几个女人过来拜拜。 莫生被杀的影响力还在持续,天下宗门震动。 前面说了,天下势力由大族大姓、大的门派组成,底下还有大大小小的小门小户共同构成了天下的权力集团。 莫生所在的武当派,除了武当派本身之外,还有各延伸门派,如原来的一流势力乾月山庄。 在莫生被苏睿杀掉,并警告天下门派后,与玄阴宗被灭派的影响叠加,给各大门派造成巨大冲击。 首当其冲就是原本不当回事的武当派。 武当掌门堂 性如烈火的方荷红掌中剑不停舞动,嘴里的话不断:“我们武当到了最危机的时刻,灭派大祸将要到来。让我们出手吧。我们去把那奸贼杀了吧!!” 武当掌门邵元初一边躲避着剑锋所指,一边笑着说道:“随王说的是匪徒莫生,并不是师叔他老人家。你不要着急。我这不是正召集长老商议呢吗?” “你又说不是莫生道长又说召集大家商议。什么意思?” “哎呀呀!荷红,你先退下,我商量好后再说。我答应你,只要需要出手,一定派你出去!” “哼!最好是!” 方荷红作为“水火不容”之一,性情火爆,听说莫生被杀,整个人都气炸了。 水火不容是武当派的顶级组合,战力能与陆地神仙匹敌。 不过,就像他们名字一样,水和火脾气不相投,除非武当派遇到灭派危机,两个人不同框。 邵元初看着方荷红离去,带笑的脸迅速阴沉下来。 “不好办啊!”秋云道长叹道。 “损失太大了。”邵元初也走过去,瘫坐到椅子上。 两个人考虑问题的方向有着根本性的不同,秋云考虑的是如何善后,邵元初懊恼的是武当实力的缺失。 “唯一一个醒着的陆地神仙就这么损失了。”秋云道长也叹了口气。 “你说师叔这么大的本事,怎么会被杀呢?” 秋云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没有任何普通人杀死超凡强者的记录。按说弓弩杀不死师叔,除非军队披挂整齐的推进,围困。” “不可能!”邵元初摇头,道:“传过来的具体消息,师叔是在县衙被杀的。而且还发生了爆炸。怀疑是师叔用空间力引起的爆炸。能逼迫师叔不断使用空间之力,你说,会不会…?” “有可能!”秋云认可点头,道:“有很大可能。有另一个超凡境强者保护随王苏睿,或许高于超凡境。” “这就解释得通了。毕竟,随王今时不同往日,他一身干系重大,说一句身系天下气运也不为过。有掌握道统的强者保护他,不为过!”邵元初自己就是北方道门领袖,所以对于权力和利益的纠葛,他看得非常清楚。 “是谁?”两个人又同时问出来,又都没有回答。 “掌门!” 有人进来,打断了两人谈话。 陆陆续续,武学传承的太极峰,负责戒律规矩的执法峰,核心机构负责炼丹养生的紫霄峰,负责丁甲长生阵的拙峰等峰负责人都来了,再加上邵元初这个掌门,还有负责迎客峰的外联负责人秋云道长,构成了武当派的权力体系巅峰。 虽然叫某某峰,但这些人是不分开的,都聚在武当派偌大的连绵宫殿中。 这些人,非大事,聚不齐。 可以说,天下武林这一刻都在看着武当。 一群人聚在一起就会分帮分派,最终几个人也没有得出如何应对的政策。 不得已,举手表决。 掌门两票,有最终否决权和提案上会的权力。 天下武林不少门派派了人来武当打听武当门派的最终决定,得到的消息仿佛是假消息。 来人不敢相信,最终确认后,才敢发回门派,门派也是多方印证才得出结论:消息是真的! “武当派怎么这么怂?” 第497章 持正 天然居酒楼 自从玲珑公主在苏府门口惊人一跪后,这里就填满了人。 人们忽然发现公主与平民无异,也有七情六欲。 一楼仍然是江湖人最爱的所在,这个时候聚集满了江湖人及三教九流的各色人,还有几个锦缎绸袍的富商站在旁边,静静听着几个江湖人大声议论着武当派。 “那可是陆地神仙啊!被咱们随王轻轻松松的杀了!” “武当什么反应?!你猜?!”中间神采飞扬的是个小胖子,拍了拍坐在旁边认真听讲的中年人。 中年人愣了下,临场经验为零,呆愣在那里。 “你看,他猜不出!”小胖子小胖手一抖。 “我也猜不出,无非是抗议朝廷,抗议随王罢了。武当还能反了不成?还是随王会道歉?!”有好事者接过话头,说道。 “猜错了!不过,你是个聪明人!”有人搭话,小胖子更兴奋了,高声公布答案:“武当派向朝廷道歉了!” “哄~” 一楼人群骚动起来,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怎么可能!” 这也引起了二楼、三楼以及门口街道人群的注意,纷纷凑了过来。 “武当派向随王道歉了!非常诚恳!!!”小胖子接着加重语气大声说道。 议论声更大。 嗡嗡声不停,各色声音嘈杂。 也就墙角有气无力的乞丐没有精神搭理这一切。 “武当派,对没有约束门人,让门人违法乱纪向大魏百姓道歉;为陆地神仙莫生惊扰随王,向随王道歉!” !!!!! 震惊! 刷~ 这一刻,一楼诡异的安静了下来,二楼、三楼也慢慢安静了下来。 “怎么可能?!” 终于,有声音打破了沉默,撕裂了沉静。 “你可以质疑我的长相,但不能质疑我消息的准确性!!” 小胖子不高兴了,骄傲地补充道:“当年麒麟现世就是我冒死传出来的消息!” “对!就是他!他是包打听!” “是!他很是赚了一笔!” “这小子的消息灵通着呢!” 确定了小胖子的身份,那么…… “没想到是真的!” 众人中三教九流不少,但更多的是各门派“驻京办”的人,这些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终究是武林断了脊梁。”有人喟然叹曰。 小胖子等众人消化一下后,面色冷峻,微微笑,仿佛看透了世情,接着说道:“武当派在下一盘大棋!!” 众人精神一震 还有反转?! “据我分析,莫生道长遭遇了同级别高手,甚至是破虚的仙人。两个人打斗过程中跨越百里千里的距离,不小心打到了随王剿匪的前线,惊扰到了随王。从武当告示中为惊扰随王道歉,我们可以看出端倪。” 众人点头,仔细琢磨,告示中确实是为惊扰随王道歉,没毛病! 小胖子继续分析,道:“另一位高手,那么就牵扯另一股势力,武当不得不小心谨慎。你说是吧?” “不错!” “对!” “与武当齐名的也就那么两家,稍差点的倒是有几家。” … “随王说莫生道长伤及无辜,这没错啊。”小胖子继续分析“咱们这位莫生老神仙最是不羁,时不时地做一些出格的事情,这是江湖人尽皆知的。” 不少人点头,他们都有所耳闻,更有受害者气绿了脑门。 随王解决了莫生很是让这些人解气! “咱们的随王爷最是爱惜百姓,对于两位强者打斗伤及无辜很生气,这也情有可原,对不对?” “随王老人家发文牒斥责武当派的人,也就解释的通了。” “之所以说,武当派在下大棋,是因为:武当派勇于承认错误!你看到武当道歉,你心里怎么想?”小胖子看向众人,没等大家回答,接着问道:“除了武当派认怂,你往深里想,会是什么样?!” “这勇于认错,勇于承认错误的名门正派招牌,是不是就立住了?那以后武当说话,你认可不认可?” 小胖子的反问,让众人思考,武当派的形象,立体了,更加正派和鲜活起来了。 “再一个,随王无错!还是爱民如子的典范。武当派只想集中精力对付在背后出手的人,这份公告说不定能得到随王的赏识和帮助,何乐而不为呢?” “是啊!” “不错!” 众人点头,对于武当集中力量对付敌人的做法纷纷表示认同。 武当派还是太全面了! 苏睿刚刚到达乾月山庄就收到了武当派的道歉信。 “识时务者为俊杰!武当派是好样的,懂得正与邪,明白好与坏!” 苏睿不是随便说的,武当派的信中写的清楚。 世间事都有道理,正确的就是正确的,错误的就是错误的。 莫生能逍遥这么多年根源也在于武当派思想出现了问题,立身不正,只重实力不重思想。 无论从国法角度还是从门规角度, 早就应该处理莫生了。 对于武当派的道歉信,苏睿收下了,写了一行字作为回信:过而能改,善莫大焉。持身正,不令而行。 武当派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反正,苏睿是这么认为的。 苏睿与迎接他的卢行之、曹景宗、许存、张业一起,来到乾月山庄的议事厅。 路上颇为感慨,恍如隔世,一切切的开端好像就在这里。 京城不是开端,这里才是。 麒麟是苏睿提高身价的开端,也是他野心的开端。 麒麟飞升不知所踪,留下的秘方也终于让苏睿恢复男儿身; 九忘被苏睿镇压了,也不知道磨灭了没有。转过头来看,九忘可能是破虚境的强者,几乎杀不死。不像莫生那样,身死道也就消了。 往上再走,毒蘑菇还在。 苏睿笑了笑,想起了张小凡和装模作样的麒麟,想到了水柔。 然后, 苏睿想到了冯紫嫣? 不知道自己这位异性朋友怎么样了,结婚了没有?华山掌门好不好做?自己留部队在华山给他撑腰,应该会有作用吧? 呵 看山看水独坐,听风听雨高眠。客去客来日日,花开花落年年。 人生片段就是如此。 (猜一下为啥来静山?) 第498章 故地重游 到了议事厅 房屋建筑缺了人气就会很快衰败下去,无论打扫的多么干净,都不会有生气,都透露着落魄和破败。 “王爷,挑选的勇士都集中起来了。”曹景宗汇报道。 苏睿点头,笑了笑,对一路跟随。保持沉默的卢行之说道:“卢先生这段时间没少骂我吧?” 卢行之脸色一阵尴尬,他确实没少骂,可以说是“日日骂,夜夜骂”。 谁家将军去前线打仗的路上,忽然节外生枝的去灭门派去? 万一出岔子怎么办? 门派没灭掉,叛贼没解决,这将军不就得玩完吗? 攻占乾月山庄后,苏睿要求所有的军事部署都以攻打乌阳郡为中心开展。虽然卢行之诚恳地按照要求完成计划,但是不代表他心里不嘀咕,不愤怒。 心底就一个词:莫名其妙! “哈哈,没事儿。要是我被蒙在鼓里,我也会骂的。”苏睿轻轻拍了拍卢行之,笑着解释道:“咱们的军事形势不好,我的威望也不如义父魏吉祥公。各地军队不服我者众多,尤其是南方。南方有大大小小的各类军阀,尤其是曹国公蓝屏、武奋侯刘玄。” 卢行之眼神频闪,他也是这两天才想明白苏睿所面对的局面。 他带入的角色是魏吉祥军师的位置。魏吉祥背靠皇上,且执政多年,素有威望。而苏睿则不同,苏睿是挟持皇上,强行上位,必须自己独自扛起重担的。 “随王担待。”卢行之抱拳道歉。 “不用如此。曹国公蓝屏领金陵都督府,掌管十四府之兵事,却名不副实,只有愚忠之心,却没有家国情怀。手下王方翼是个人才,我却难以分辨他的忠奸,只得让他自由发挥,看一看他的成色。我让舞阳侯吕峻做监军,为的也仅仅是延缓蓝屏败家的速度。吕峻这人,我也不知他的忠奸。” 所谓的忠奸,都是站在苏睿立场上判断的。 “蓝屏,开始没换,现在反而换不得了。这个原因,今晚你就能明白。”苏睿轻轻吐了口气,接着说道:“武奋侯刘玄所在的刘家,自上一代就是割据势力,朝廷不愿淮南生变,一直养虎为患。宜阳侯李典背后是王家、清微剑派和武当派。当然,这两家,我们还能调动一二,能维持表面的政治关系。” “闽地还有个灵济派,控制着闽地的大权。岭南有冼氏家族,江西之地还有龙虎山、正一教。这些地方势力都在观望。慕容垂没有打动他们的利益,我们也没有。维持而已。” 大魏就像唐初时候一般,有太多的门阀势力,有太多有号召力的人,大寇不少,小盗更多,普通人、底层人很难出头。 为啥田文涛会被污蔑?为啥他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苏睿? 因为别的地方根本就没有出头之日。 唯有冒险。 卢行之点头,第一次对苏睿产生敬佩之情,苏睿能在承受如此大的压力下,还能谈笑风生,果然不是普通人。 “至于为啥我要坚持先拿下慕容垂的老巢,今天晚上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苏睿自信的说道。 卢行之眼中浮现期待之色。 为啥不换蓝屏,显然是为了暂时稳定住金陵局势。 为了,在打败慕容垂之前稳定住金陵局势!为了不给慕容垂可乘之机!不给慕容垂任何可以成为枭雄的可资之地! 这就是卢行之好奇的地方! 苏睿为啥那么确定在慕容垂挺近金陵之前就能打败他?! 当然,还有苏睿为什么坚持要把平叛重心放在最难打的乌阳郡? 这些,今晚都能够见分晓了! 乾月山庄,是个奇迹的地方。 原本的历史脉络,这里既没有麒麟也没有九忘,就只有宗派叛徒张小凡,当然还有“消失的师娘”水柔。 而现在呢? 乾月山庄没了,黄川山投降了,黄有容生了个叫左长风的孩子,与师兄闹掰了。 还有,就是此行的目的了。 当年,东厂、锦衣卫搜寻苏睿的时候,某天,山峰轰隆隆作响,惊起巨大的老鹰从山尖掠过。 苏睿后来得到这消息就有所猜测。 他与冯紫嫣所坐的空间“列车”回去了。 反正玄阴宗罪大恶极,苏睿直接让人灭了它。玄阴宗也是罪有应得,灭了它反而是积德行善。 开始的时候,苏睿心里是忐忑的,直到在左邑收到卢行之的信。信上说,金雕所在的山顶平台还在,平台的墓室也还在,派人下去发现石壁也在。 苏睿也就放心了。 基本可以确认了,他有从几千里外直接进入乌阳郡的方法。 空间滑移! 晚上。 一百二十多个全副盔甲的勇士跟着苏睿来到墓前。 往事种种已经不可再想,今天随苏睿一起的有卢行之、曹景宗、许存三人。 张业作为留守,派兵封锁住乾月山庄,防止他人窥视。 进去很简单,随着先头部队进入墓室,苏睿等人也逐渐走了下去。 墓室宽大,勉强挤得下众人。 苏睿故地重游,仿佛又回到与冯紫嫣一起,和九忘斗智斗勇的时光。 “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始也者,有未始有夫未始有始也者。” 苏睿依然清晰的记得九忘的话,他这样仙人的存在都看不破生死欲望,何况莫生这样的人? 石台恢复了原样,仿佛九忘还在上面晃荡一般。 地上的南斗生,北斗死;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北斗七星阵也恢复了原样。 “把石台拆掉。” 四个士兵一起动手开始拆石台。 整个墓室都是静悄悄的,包括卢行之,都紧张兮兮的,好像众人都下了地府,不敢高声说话,怕惊扰阎王一样。甚至,有不少人有不好的猜测。 苏睿受众人影响,再说对于是否成功,他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 石台拆开,下面没有了石板。 石板已经被系统吃了。 苏睿找到了一个拉手样的手柄。 上回,苏睿把石板收入系统的时候就看到这个机关。这个机关被石板带动,才引动的空间滑移。 拉动机关,好一会儿没有反应。 “该死的九忘!” 第499章 跃迁 拉动机关,好一会儿没有反应。 “该死的九忘!” 苏睿恨恨的骂道,他忽然想到,九忘让他和冯紫嫣搬动阵法,恐怕是为了把他们两个发配乌阳郡,远离他的魂体吧?或者还有什么害人的手段! 毕竟,他是这里的地主,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空间滑移阵的存在。 那么,当时自己与冯紫嫣耍的手段都在这老鬼的预料之中了? 真是该死的九忘! 恐怕,他的身体虚弱也是为了动用这个阵才搞的,并不仅是阵法滋养他,而他也滋养了阵法。 只不过,九忘没想到苏睿做事会这么彻底,这么狠,会不顾一切的挖了石台,也没有想到苏睿有系统可以收石板。 宇宙蛮荒图哎,谁能徒手搬运?!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那石台下的把手仅仅是个启动键?! 苏睿想通后,也就有了办法:“来几个人按照我说的,搬运地上的石头。” 苏睿按照记忆中的样子开始让士兵搬运石头,转换阵法位置。 为了保密,墓室外面没有留人,否则的话,就会有人发现,随着苏睿等人的搬动,外面的迷幻阵开始发出微弱的光,树林开始弥漫起巨大的雾气,逐渐笼罩整个山峰。 有云自天上开始低沉,慢慢的靠近山峰,天上地下,如同两个不同的军队,排开阵势准备冲杀。 “咔嚓~” 闪电雷声响彻整个山峰,仿佛要劈掉这座山。 “晃了!” 卢行之慌忙的叫出声。 他,周围的人都感觉到了晃动。 苏睿知道可行了! “黑石放到廉贞位。” 随着黑石入坑,整个山体开始晃动。 苏睿也在系统中巴拉出了“是否花费“天道”运行空间滑移阵的选项”,迅速点了“是”。 一百五十多人,是需要点其他动力的。 “咔嚓~” “咔嚓~” “咔嚓~” 有了天道的加持,山峰的启动速度加快,山峰上的闪电如雨幕一般降落下来。 “呼~” 巨大的失重感袭来,挪移启动! 再次的过山车体验,让苏睿知道自己成功了! 卢行之、曹景宗、许存、高翼还有其他护卫和士兵都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一会儿可能会入水,大家做好准备!” 苏睿在灯光闪烁中如同神人。 “有水了!” 士兵惊叫出声。 “好!到了!大家从出口处游出去。” 这时候卢行之才明白苏睿让他挑选士兵,为什么第一项要求是会游泳! 虽然会游泳,但是憋气时间太长,也有很高的危险性。 好在,士兵是百里挑一,挑的都是精锐,都有功夫在身,身穿甲胄也能游泳自如。 上岸后整队,所有人都完好无损。 精神状态好像有些亢奋,每个人都像看“老天爷”似的看着苏睿。 “兄弟们,恭喜你们,你们来到了乌阳郡!哈哈” 卢行之整个都跳起来了。他愣怔了好久,跟着大部队浮出水面也在懵逼的状态,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抓住苏睿的手,激动地问道:“这莫不是传送阵?!” “是不是啊?!” 苏睿微笑着看着他,没有回答,苏睿已经回答他的疑问,对于新产生的疑问,就不回答了,他随后看向众人,道:“这是我,随王,蒙苍天垂佑,受命于天,得授仙法于云台,身具腾云之能、吐纳之术,举步可缩地千里,挥袖能引风唤雨。此非人力所能及,实乃天命所归,承大道之责,护佑一方清晏,纵是三界神魔见之,亦当退避三分!这些事情都是天授于梦中。” 这种时候,众人都深信不疑! 吹完牛,苏睿让人点火做饭,随后从空间里拿出熟食分给大家。 他们带了五天的干粮,但是肉食没有带,在收到苏睿分发的牛肉时候,众将士都很感动。 卢行之则不同,他相信自己的判断,送他们来的一定是仙侠时代的传送阵。随王不回答,他不能追问,但是显然苏睿的神秘洗脑术没有迷惑他。 众人休息一晚,剩下的就是赶路了。 冯紫嫣与苏睿需要走六天才能到千仞关,中间还有耽搁;苏睿带领一群士兵比较麻烦,也不会早到多少,最起码也得五天,好在有目标,有方向,还有熟悉情况的苏睿,一行也算顺利。 苏睿赶路不影响世界的运行。 在蓝屏的消极抵抗下,慕容无敌兵锋锐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拿下池州,接着青阳、石台陷落。 王方翼打败了慕容无敌前出的试探前锋,于铜陵、铜山、大通河布防,阻止了慕容无敌军队的继续前侵。 慕容垂素知王方翼之名,赶忙提兵亲自到前线防御,以巩固占领成果。 两方沿大通河对峙起来,零星的战斗不断。 此时的慕容垂已然成势,占五郡之地,两万精锐,四、五万征调之兵,蔚蔚然压迫四方。他要南下的话,占领南方数周郡轻松简单。 现在对慕容垂有压迫的只有蓝屏、刘玄,还有晁庞。至于韦怀文等,他们被乌阳郡阻隔,丝毫没有威胁慕容垂的能力。 慕容垂也奇怪,为什么苏睿要把兵力集中在乌阳郡? 难道仅仅是想把他的老巢打爆,从而让他失去根基吗? 傻缺儿! 对于失去池州,蓝屏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明摆着的事情,蓝屏的心思,军中大部分的将领都能看明白,他不想抵抗。 监军舞阳侯吕峻没有做任何反应,他还在忙着拉拢指挥佥事王琦、来望和其他将领。他足够精明,对于形势看得很清楚。 “随王如果打败不了慕容垂,他下台就是肯定的。但他下台必然导致大魏四分五裂……”吕峻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在地图上点了一下,与来望说道:“金陵城,我们争不过蓝屏,也争不过慕容垂。蓝屏想送给慕容垂,那就送吧。我们的重点在这里” “浙南与福建?” “不错!” 来望现在是吕峻的铁杆,而王琦虽然与吕峻出身相同,但更倾向于朝廷,与王方翼关系不错。 “这两地防备薄弱,而且是形胜之地,有成功之姿。”吕峻眼冒兴奋,“闽地总兵多次邀请我过去坐镇。这就是机会!” “那万一随王胜了呢?” 吕峻表情一收,道:“那我们就老老实实的听令,做忠臣良将!” 第500章 新王1 吕峻之所以野心爆棚,就是因为他看到国家乱了,各地叛乱骚动不断,而慕容垂的叛乱仿佛是匕首插入大魏的腰子,大魏死了一半,但凡有点眼光的,都想着折腾一下。 他对于慕容垂看不顺眼,不愿投降于他。而苏睿,对他的启用提拔,成了他的恩主,让他对于苏睿有好感。但眼看着苏睿胜利希望渺茫,他又不想回到原来“悠然见南山”的生活,于是目光看向一处藏拙地,那就是闽地。 此地虽然有宗族门派,但只要大军过去,凭借他的威望与军事威慑,当地地头蛇也只能低头合作。 那么,他就有了进退之地,说不定会仿照唐末模样,坐一坐称王称霸的椅子。 来望看吕峻认真地模样,还是问道:“现在咱们手中的兵力在六千到八千之间。借口好找,粮秣我也有。不过,我们真的防不住慕容垂吗?” “防不住,挡不住!”吕峻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想过,但他看不到希望,看来望问道认真,还是解释道:“问题的关键在于先机已失!蓝屏又这般模样。能有王方翼给咱们挡住慕容垂,已经是侥幸。如果慕容垂打败王方翼,提兵再次东进,那么金陵就完了!别看军士云集,蓝屏以为可以以此为基,与随王、与慕容垂谈判,其实只要仗打不赢,他连谈判的资格都没有。你看现在的局面,哪个来找过他?蓝屏麾下将领士兵哪个不是军心动摇,左顾右盼的?” “是啊”虽然来望不认同,但不妨碍他又觉得吕峻说的对,“那南方不就沦陷,非大魏所有了吗?慕容垂划土分江,那么…” 天下就乱了! “不错!我们据闽地以自保,甚至再南下至越地也未尝不可。都是进可攻退可守的。不过,越地有些麻烦,朝廷布置大军在那里,苏睿给越地总督叶尔波力封侯,听说对方感动的很,在家供奉苏睿生祠。” “叶尔波力?” “嗯,归附多年的羯族首领。”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吕峻摇头道:“他忠心的很呢!做的锦绣文章比很多秀才都要好。因为他族人的原因,他才弃文从武,从北疆随军队打到南疆,后来就留在那里,劝农耕,治学校,很有一番作为。像他这样的,除非隔绝内外,否则他不会反。” “随王布局天下,眼力卓绝,那为啥这次,不直接替换掉蓝屏?”来望好奇的问道。 本来,直接让王方翼代替蓝屏出任总督,让吕峻做监军平衡势力,那么慕容垂也就不会泛滥至此。 “呵呵”吕峻笑了。 哪里有那么容易去安排好一切? 谁还有前后眼不成? 要是慕容垂不反,按照苏睿的节奏来,只需要晁庞南下堵住慕容垂,把他堵在乌阳郡内,那么慕容垂就不会是麻烦了,甚至会乖顺的很。 但是,慕容垂就是猝不及防的反了! 再说回来金陵都督府的事情,事实是蓝屏不抵抗,但谁也预料不到他的不抵抗。 蓝屏是沙场宿将,震慑南方多年,是朝廷放在南方的压舱石。谁也不敢随意替换掉他,从而让南方犹疑,给别有用心的人可乘之机。 总之一句话,谁也想不到啊。 “能这般操作已经是极限了。”吕峻叹道,没有解释原因。 “朝廷里,随王身边有高人啊。提前预判到这种地步,已经是洞察前后经纬的绝顶人物了。” 两个人感慨一阵,又回到了事情的具体安排上。 “蓝钺最近在拉拢兵士,加强金陵防御,还给王方翼送过去不少物资兵器。他想有所作为…虽然杯水车薪…” 吕峻还没说完,就有士兵走进来,交给两人一个纸条。 “尼玛!蓝屏老贼这是要疯啊?!祸国殃民的杂碎!呸!妄名之辈!白瞎这么长时间的名将名声!”吕峻看完纸条破口大骂,几乎要跳起来。 纸条上赫然是关于蓝屏要求把铜陵卫所士兵调往金陵以及把蓝钺调往镇江的命令。 两条命令都说明一个意思,要把门户让开。 “都督是想与慕容垂在金陵决战?” “无非是想与慕容垂对峙,然后好与随王谈判。愚蠢至极!” “他的心思怎能如此单纯?” 来望觉得蓝屏让鬼给附体了,心思单纯的让人怀疑,如此一根筋的“计谋”,使得让人恶心。 “我作为监军,有职责过问此事,另外需要向朝廷随王府发文告知此事。”吕峻坐不住了,连忙起身赶往金陵都督府。 蓝屏忘记监军换人了,还以为是那个唯其马首是瞻的太监呢? 王方翼带兵多年,对于防守和进攻都有独到见解。 但是形势比人强,慕容垂拿下池州后士气大涨,池州卫所两千兵将的投降更是让他的军力猛涨许多。 池州是大州,卫所、县乡还未征兵,现有秩序还在,所能征之兵皆是训练成熟的士兵,拉过来就能上战场,就能用。 慕容垂的亲自督战给了王方翼莫大的压力。 王方翼想出奇谋偷袭,慕容垂根本不给他机会,严密的如同晨雾。 面对慕容垂的兵力优势,王方翼被团、被端,一点点的失去了地理优势。 大通河水量充沛,且岔路众多,原本用于迟滞对手非常合适。但,反过来也合适,慕容垂把士兵分散,多股军队一起渡河,欺负的就是王方翼兵力不足。 这一下子就要了命了。 王方翼根本防守不过来,尤其是上游流域,更是慕容垂突破的重点,设置的层层阻隔被一一突破。 慕容垂的军队采用迂回加上多路军突破的战术,一举过了大通河,把王方翼逼往铜山处设防。 “要的就是决战!不把王方翼的队伍打残,我们不能安心进军金陵。” “所有军队去往预设地点等待。中军前部由慕容无敌掌军,寻机进攻。” 慕容垂信心十足,多次胜利,让他对于占领南方半壁江山有了绝大的把握。 架势已经拉开,无非是他进攻,王方翼防守。 在这样的形势下,王方翼方面别无选择,准备不充分,能依山防守已经算是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