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步步为营!》
第1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校园兼职王×游戏人间大少爷)
秋雨绵绵,细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朦胧的网,笼罩着整座城市。
许迩怀里抱着一个小箱子,撑着伞,独自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仿佛在为她送行。
许迩离职了,准确来说,是被公司“优化”了。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许迩是孤儿,靠自己的努力从福利院一步步走到全国顶尖的学府,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大公司。
她没有什么朋友,但人好像总要有些情感寄托,之前的寄托是福利院的院长奶奶。
抬头不远处,一个小和尚正和他师傅玩闹,嘴里说着:“阿弥陀佛。”
许迩猜他们应该是旁边那条街寺庙里的僧人。
是啊,再也没有人叫她“阿弥”了。
院长奶奶信佛,也是从寺庙门口捡到的她。
于是就给她起了“阿弥”的小名,希望她内心澄澈。
院长奶奶去世后,许迩对世界的兴趣逐渐消散,仿佛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思绪还未完全回笼,许迩的余光瞥见一辆失控的汽车正朝她疾驰而来。
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宿主您好,您已成功绑定快穿系统,接下来开启沉浸式副本体验,祝您旅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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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是被身旁轻柔的呼唤声唤醒的。
“同学,下课了。”邻座女生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许迩茫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把里侧的同学堵在了座位上。她慌忙站起身,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谢谢提醒。”
初春的阳光透过教学楼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许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1:50,正好赶上食堂最热闹的时段。
随着下课的人潮涌出教学楼,许迩放慢脚步走在林荫道上。
樱花树刚冒出嫩绿的新芽,微风拂过,带着初春特有的清新气息。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角,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仿佛还能听见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甜夏》——这个书名在梦中被反复提及。
按照梦里的说法,这是一部横跨校园与职场的爱情故事。男主角蒋辞,A大计算机系的传奇人物;女主角夏暖,比他低一级的直系学妹。他们在樱花纷飞的校园里相知相恋,又在毕业季的蝉鸣声中黯然分手。
多年后,当夏暖以程序员的身份踏入那家新兴科技公司时,等待她的竟是海外归来的创始人蒋辞。
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一段职场恋情就此展开......
许迩站在食堂门口,望着熙攘的人群出神。这个突如其来的“觉醒”,让她对眼前的校园生活突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许迩是小说里的……路人甲?
准确来说,她是个专业代课人——靠替人上课赚点外快的那种。
而这项“事业”的“夭折”点,就是她被计算机学院的大神蒋辞找上,成为自己的雇主时。
是的,计算机大神也需要找人替课。
这位大神不知是太忙还是太自信,竟然就随便找了个代课就敢翘掉专业课。
更离谱的是,他甚至没告诉许迩自己的真实身份,只简单甩了句:“男,计算机系大三,戴黑框眼镜,老师不常点名,你低调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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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位面:
1、不要对标真的大学生活,这个位面节奏很快、偏爽文甜文、有点玛丽苏。(这个位面节奏是最快的,如果有对这个位面兴趣很大的宝子可以给作者留言,作者再增删修改。)
2、许迩选择代课不蹭课是因为没钱,代课既能赚钱又能蹭到课,如果为了听课去蹭课,以许迩的情况空余的时间会去兼职赚钱。
3、原剧情的许迩为了赚钱奔波,和现在的许迩自身有能力通过其他方式赚钱不矛盾、不冲突。本质上不是一个人,相应的看待事情的角度和处理问题的能力都会有所不同。不过只是到了剧情点才“觉醒”剧情。
4、原剧情的许迩和现在的许迩都是努力生活的好宝儿。她们也是第一次上大学,不是什么都懂,她们面对大学生活没有上帝视角。不光大学生活,她们一路的成长也是在靠自己摸索。
5、乜施就是一个从小到大都过得很顺的臭屁帅哥,挺好玩的一个人,没有坏心思,但是很臭屁。撩妹也很土,因为没有实际操作经验。
6、第一个位面文笔相比后面几个位面也稍显不足,后面的位面会好很多。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2)
不过男主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而许迩也没多打听,按规矩接了单。
点名时,许迩答“到”后,就感觉整个教室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但当时并没有多想,或许...大家在感慨她的美貌?
结果,等到提问的环节,她就发现不对劲——讲台上的教授目光如炬,环视一圈后,直接锁定了她:“蒋辞?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许迩:“……?”
全场寂静。
她硬着头皮站起来,问题虽然回答出来了,但还是收到了老师的冷笑:“蒋辞什么时候变性了?”
——完了,翻车了。。。
事后,男主没受到什么处罚。
可许迩在代课圈的名声就“臭”了。代课群里的单子再也没人敢找她接,直接让她损失了一大收入。
可以说是“人怕出名”具像化了。
其实许迩在代课圈的反响很好,不论代什么课都会认真听讲。
课堂表现既不会太惹眼,也不至于被老师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
而且“售前售后服务”很贴心周到。
有专门的问卷填写“课前是否需要早到。”“是否有课中测验。”等等,以及会详细记录老师课后任务和要求,反馈给雇主。
所以许迩的生意可谓是火热到需要抢号排的地步。
唯一一次的疏忽就是这次为蒋辞代课。
蒋辞时间紧急,开价很高,本来许迩不太情愿,可这高于市场价十倍的价格“该死”的迷人,以至于许迩松懈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逮到了。
但这项事业走向“关门”的决定性原因倒不是因为蒋辞,而是因为许迩因为这件事在校园意外出名,导致老师同学都认识她了......
这可是代课圈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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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出生在西南偏远山区的许家村,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许家原本只想要个儿子,可许迩的出生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是多余的——父亲酗酒,母亲懦弱,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了弟弟许大虎。
但许迩偏偏不服命。
她天生聪慧,从小学到初中,成绩永远稳居第一。
初中毕业时,家里想让她辍学去打工,她硬是咬着牙,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市重点高中,靠着奖学金和贫困补助,硬生生给自己挣出了一条读书的路。
高中三年,她是老师们的希望,是县一高建校以来最有可能冲击顶尖名校的苗子。
可就在她备战高考的关键时期,家里出事了——比她小两岁的弟弟许大虎,把隔壁村的姑娘搞大了肚子。对方家里来闹,要彩礼、要赔偿,否则就让许大虎坐牢。
对方家里来闹,要彩礼、要赔偿,否则就让许大虎坐牢。
许家哪有钱?
于是,他们想到了许迩。
“二妞她哥还没娶媳妇,你把许迩嫁过去,这事就算了!”对方这样提议。
二妞她哥是村里有名的流氓混混,十里八乡没有正经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第3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3)
而且许迩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村里人总在背后嘀咕——这丫头真是许家亲生的?怎么爹妈都是黑瘦干瘪的庄稼人,偏她生得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许家父母心虚,每次听到这种闲话都要和人吵架。
为了尽早将自家儿子的事情解决好,许家的人,连带着没走出过大山的许母亲自上阵一起从村里出发。
他们急匆匆赶到市里,想强行把许迩带回去嫁人。
可这一次,许迩没让他们得逞。
学校老师护住了她,班主任甚至直接放话:“许迩是要考顶尖大学的苗子,你们敢耽误她,我就报警!”
许迩也不负众望,以全省名列前茅的成绩考入了A大,拿着助学贷款和贫困补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吸血的家。
A大位于繁华的A市,距离许家村千里之遥。许迩终于摆脱了原生家庭的阴影,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拼命赚钱,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办理了助学贷款,申请了贫困生补助,拿了最高档的奖学金,可这些远远不够。她想要毕业后留在大城市,想要彻底和过去割裂,所以她必须攒钱——攒很多很多钱。
于是,她成了A大最忙碌的学生:
代课:认真负责,价格公道,是替课圈的金牌选手;
代写作业:文笔好、思路清晰,字迹能模仿,连小组作业都能包揽;
跑腿代拿:风雨无阻,准时送达;
家教:国内top大学A大的名头能让许迩有很可观的时薪;
食堂小时工:饭点有空就去食堂打饭,因为会有免费的饭菜......
许迩的要强让她即便是在兼职,也要做到最好。
即便如此,她的成绩依然稳居专业第一。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直到——
她接了蒋辞的代课单,彻底翻了车。从“隐形人”到校园传奇,许迩“一战成名”。
“蒋大神替课事件”引爆学校论坛,而另一位主人公许迩的身份也被扒了个底朝天:
食堂打饭从不手抖的漂亮女生是她,替课圈的满分服务“劳模”是她;家教市场家长们争相邀请的“小许老师”是她......
甚至兼职五六份工作的同时,还能保持专业第一的成绩......
据说还是从高考大省中脱颖而出考上的A大......
这真的是人而不是神吗?
一夜之间,许迩从“小透明”摇身一变成为“许神”。
成为校园传奇人物后,许迩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走在校园里,开始有人对她指指点点;食堂打饭时,会有学弟学妹偷偷拍照;就连去图书馆,都能收到各种好奇的目光。
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曾经红火的代课业务彻底凉了——现在整个A大谁不认识“许神”?哪个老师会认不出这张脸?
她“身兼数职”的消息甚至惊动了学院领导,专门找她谈话:“许迩同学,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学校可以帮你申请特殊补助……”
第4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4)
她其实很想解释:自己并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困难。那些勤工俭学的日子,与其说是迫于生计,不如说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
她喜欢忙碌的感觉。
清晨六点起床,先去操场跑两圈,然后赶在图书馆开馆时抢占最佳座位;上午上完自己的专业课,中午匆匆扒几口饭就去食堂打工;下午替人去上选修课,晚上再做家教......
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到无比充实。
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份工作都能带来实实在在的收获——无论是金钱,还是知识。
特别是代课这件事。
在旁人看来,代课不过是为了赚外快。但对许迩而言,这简直是最完美的兼职——既能赚钱,又能蹭课。
她至今记得第一次替人去上《西方美术史》时的震撼。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讲到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眼睛里闪着光,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二十岁。
还有《量子力学导论》,虽然她听得云里雾里,但教授那句“在微观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让她莫名感动。
这些课程,这些老师,这些知识......如果不是因为去代课,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专门空出时间去接触。
代课既能赚到钱,又能去听各个专业不同老师的课,何乐而不为呢?
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原剧情里虽然毕业后许迩依旧事业有成,为自己打下了一片天地,也为社会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可是内心还是对大学代课事业的无疾而终感到感慨。
系统给出的任务提示还在眼前闪烁:自主决定代课事业终结权(当前进度0%)
许迩忍不住扶额——谁能想到,原剧情里那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内心深处最放不下的竟然是大学时代的代课生涯?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里那沓代课记录表,每张表格上都详细记载着课程名称、授课教授、甚至还有她随手记下的课堂趣事。翻到最新一页,赫然是今天下午要代的美术系老板的公共课。
等等——
许迩突然在食堂座位上坐直了身子。按照系统提示,现在的时间节点还没到蒋辞找她代课的时候!
也就是说...只要她拒绝掉男主蒋辞的单子,她完全可以继续现在的代课生活?
这个认知让她眼睛一亮,连带着对系统任务都多了几分好感。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不得不承认,在“觉醒”之前,她确实很享受这种穿梭在不同课堂间的感觉。
而现在被明确颁布任务后,这种喜欢似乎被赋予了更理直气壮的理由。
“这叫任务需要。”她对自己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翻开手机备忘录,今天的行程安排跃入眼帘:
08:00-11:30 拓扑学(主修)
14:00-15:00 美术系公共课(代课)
16:30-18:30 三年级家教
19:30-22:00 图书馆自习
第5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5)
许迩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紧凑的日程总能给她一种奇特的安全感。
精确到分钟的安排,就像她最擅长的数学证明一样严丝合缝。
每一段时间都是可计算的变量,每项任务都能转化为收益函数中的正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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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仔细清点着书包里的物品:拓扑学讲义、绘图本、三色圆珠笔,还有今天去家教需要带到的东西。
下午的《美术鉴赏》是出了名的“养生课”——王教授除了开场点名外,基本不会提问学生。
“效率最大化......”许迩轻声念叨着向教学楼走去,惯性地心算着今天的预期收益。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她笔记本上精心绘制的概率分布图。这种将时间利用率逼近极限的生活方式,对她而言就像解一道完美的数学方程。
许迩家教的地方离A大有段距离,不过幸好A大门口就有地铁口,还算方便。
地铁穿梭在城市的地下脉络中,许迩望着窗外闪过的广告牌,这是许迩新接下的家教单,只需要每周五晚上去一趟就可以。
“碧水云天”别墅区的鎏金大字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许迩站在雕花铁门前,保安审视的目光让她下意识抱紧了书包。
\"业主需要来接。\"保安的语调不容置疑。
门口,有些犯难,只好临时拨通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小旭的家长吗?”许迩开口问道,“我现在在园区门口,进不去......”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听筒里传来轻柔的女声:“小许老师抱歉,我在医院值班...麻烦您联系小旭哥哥,他在家......我把手机号发给你。”
第二个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谁?”低哑的男声裹着浓浓的睡意,背景音里还有被子翻动的窸窣声。
“您好,我是小旭的家教老师,小旭妈妈说拨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出来接。”许迩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现在在小区门口......”
“胖仔的小老师?”对方似乎清醒了些,稀稀疏疏的声音应该是在起床,“好,稍等,我出去接。”虽然声音有些拽拽的,但意外的有礼貌。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却让许迩松了口气。
她仰头望着别墅区里错落的尖顶,“碧水云天”坐落在A市市中心,每栋建筑都像从欧洲画册里直接搬出来的。
透过铁艺栏杆,能看到中央喷泉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通人想要买上一套需要从白垩纪开始打工攒钱的豪宅吗?”许迩小声嘀咕着。
可恶啊,世界上多自己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穿着oversize黑色卫衣的身影晃到了门禁处。
应该是因为刚睡醒急着出来,男生的卷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消下去的睡痕,和几滴没擦干的水滴,脚上趿拉着球鞋。
他先和保安打了招呼,然后走到许迩身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就是胖仔的小老师?”
她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叫她:“那个,你为什么要叫我‘小老师’?”好奇心让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6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6)
男生突然俯身,190cm的身高让他不得不微微弯腰。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迩呼吸一滞。
他眉骨立体,剑眉下是一双深邃如星河的眸子,眼尾微挑,自带一丝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嗯...”男生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聚焦在她脸上,而后又起身,挂上刚刚的笑容,“听我妈说小旭这次的家教还是学生,下意识加了‘小’字,不好意思冒犯了。”
许迩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前这张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时之间有些没想起来。
“哦哦,没关系。”许迩摇头。
反正你是雇主,“小老师”也是老师,给工资就行,姑且就当夸我年纪小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没在乎这个称呼,但注意力倒是在其他地方。
“我是不是见过你?”许迩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咬住下唇——这搭讪也太老套了。
男生轻笑一声,转身往庭院深处走去。,他的背影在名贵灌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听说你是A大的?\"他随手拨开垂落的紫藤花枝,回头朝她笑,“我也是A大的,应该见过吧。”
在第三栋别墅前停下时,许迩注意到门牌上烫金的“乜宅”二字。
男生进门从鞋柜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弯腰放在她脚边。
许迩有些局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细致。
“专门给小老师准备的。”他抬头时,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晃,“我妈说不能怠慢知识分子。”
这话本该显得客套,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易就将略显尴尬的氛围揉散。
——他还是在叫自己“小老师”。
之后男生又主动介绍到:“胖仔叫乜旭,有些调皮,但很有分寸,不用把他当小孩子哄,讲道理就可以。我是胖仔的哥哥,我叫乜施。”
乜施朝房间里喊:“小胖仔,你的小老师来了,自己快来迎接。”
许迩刚换好拖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闷响,像只小象在奔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臭哥哥!说了不许叫我胖仔!”嗓音里满是抗议。
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旋风般冲下楼,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乜施怀里。
男孩穿着印有恐龙图案的t恤,肉嘟嘟的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活像只炸毛的小仓鼠。
乜施拎着小家伙的后领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家教老师来了都不知道打招呼?不礼貌。”
小男孩一扭头,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他盯着许迩看了三秒,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突然扭捏地绞着衣角:“姐、姐姐你好漂亮呀~”软糯的童音甜得像掺了蜜。
“哟?”乜施忍俊不禁,伸手捏住弟弟肉乎乎的脸蛋,“见到漂亮姐姐就忘记叫老师了?”
“老、老师好~”被捏着脸的乜旭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扑腾着小短腿抗议。
乜施看了眼腕表:“小老师几点开始上课?”
“四点半。”许迩看了眼手机,“现在刚好。”
“听到没胖仔?”乜施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小屁股,“带老师去你房间上课。”
乜旭气鼓鼓地瞪了哥哥一眼,转身牵起许迩的衣角时却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老师,我的房间在楼上~”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第7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7)
乜旭气鼓鼓地瞪了哥哥一眼,转身牵起许迩的衣角时却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老师,我的房间在楼上~”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乜旭的国际学校每周五只上半天课,下午就放假了。
宽敞的书桌上整齐摆放着英文原版绘本和奥数习题集,墙上贴满了恐龙主题的贴纸。
“老师请坐~”乜旭像个小绅士一样拉开椅子,还贴心地调整了座椅高度。他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椅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许迩:“妈妈说老师很厉害,是A大的学霸呢!”
说完便自己麻利地爬上对面的椅子,翻开《charlotte's web》的绘本,两条小短腿在椅子边晃啊晃的。
他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插画认真道:“我们今天读小猪wilbur交到新朋友!”
整个辅导过程出乎意料的轻松。小家伙捧着绘本读得津津有味,遇到生词时就皱着小鼻子向许迩求助。
后一小时的奥数题更是完成得又快又好,让许迩不禁感叹真是聪明的小脑袋瓜。
补课结束,乜旭突然神秘兮兮地拉住许迩的衣角。
他踮起脚尖,凑近许迩耳边小声说:“老师,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姐姐。”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脸期待地问道,“下周...下周你还会来教我吗?”
许迩忍俊不禁,想起家长说过这孩子经常闹着不上课,便故意逗他:“这个嘛...如果小旭不想上课的话,老师可能就不来了。”
“不行不行!”乜旭急得直跺脚,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攥着许迩的袖口,“我今晚就让妈妈续课!我保证每次都认真听讲!”
一下楼,小家伙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沙发上的乜施。
“哥哥!”他爬上沙发,一把抱住乜施的胳膊摇晃,“你快给妈妈打电话,我要继续上课!”说着又鬼鬼祟祟地凑到哥哥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气音说:“小许老师这么抢手,万一被别人预约了怎么办!”
乜施挑眉看着难得积极想要补课的弟弟,故作高冷地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看你表现。”说完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转头看向许迩:“正好我要回学校,一起?”
许迩点点头——有免费的顺风车不坐才是傻子。
乜施弯腰揉了揉弟弟的卷毛:“乖乖等妈妈回来,不许闹管家。”
乜旭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不忘叮嘱:“那你一定要记得跟妈妈说续课的事哦!”
暮色四合,别墅前的草坪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许迩站在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路虎揽胜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
车内真皮座椅泛着低调的光泽,她犹豫着是该拉开副驾驶的门,还是自觉地坐到后座去。
“怎么?”乜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从降下的车窗里探出头来,嘴角噙着揶揄的笑,“准备坐后排把我当专职司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腕间的百达翡丽在夕阳下闪过一道流光。
第8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8)
许迩耳尖一热,连忙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阳光的照晒让真皮座椅触感温润。
她悄悄打量着内饰——这辆车怕是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导航显示整条路都堵成了暗红色,车厢里却陷入微妙的沉默。
许迩望着窗外流动的车灯,其实她早就知道乜施——这个常年占据她转账记录榜首的“大客户”。
从大一起,对方就承包了她校园业务的半壁江山。
不过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乜施的公共课是学期全代业务,除了最后的考试,没有意外情况都是许迩去上课。
还有其他小组作业、水课的作业都会找许迩代劳。
所以在听到对方的名字时自己愣神了。
第一次“大老板”给自己当司机,有点紧张。
许迩感慨缘分真是奇妙,自己接个家教都能教到对方的弟弟。
但是有一说一,乜旭也是自己教过最听话最省心的一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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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流依旧停滞不前,许迩望着窗外闪烁的尾灯,决定打破沉默。
她转过头,直视乜施的侧脸:“其实我们早就认识。”
乜施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他偏过头,眼底带着几分调侃,“小老师这是要和我攀关系?”
“我是说真的,”许迩忍不住笑了,“你可是我最大的老板——我是许迩,有印象了吗?”
“吱——”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车厢的宁静。
前方车辆毫无预兆地急刹,乜施几乎是本能地一脚将刹车踏板踩到底。
强大的惯性让许迩整个人向前冲去,安全带瞬间绷紧,在她肩膀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乜施转过头,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副驾驶上的女孩:“你说...你是许迩?”
腕间的百达翡丽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震惊,连名表表带磕到方向盘都浑然不觉。
许迩被他震惊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梨涡在右颊若隐若现:“对啊。”
她晃了晃手机,微信界面上“许迩”两个字清晰可见,“如假包换。”
这清脆的声音与记忆中那个永远只回复“收到,老板”、“已完成”的冰冷账号形成奇妙反差。
“所以...”乜施修长的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腕表折射着细碎的光,“这两年帮我代课的,一直都是个女生?”
“显然是的。”许迩狡黠地眨眨眼,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不过老板放心,我可是百分百完成任务率的金牌代课。”
后方车辆的喇叭声打断了这场意外的相认。
乜施重新启动车子,却忍不住又瞥了眼副驾驶。
据他所知,许迩的业务范围远不止代课——小组作业、校园代跑、快递代取,现在还要加上家教。
她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褪色的电子表,书包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她是不是很缺钱......乜施在心里想。
车窗外的霓虹开始流动,在许迩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
乜施突然想起每次转账后,对方总是秒收的提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她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第9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9)
“老板你平常很忙吗,从来不去上那些公共课?”许迩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
“不用叫我老板。叫名字就行。”乜施目视着前方的路,侧脸在街灯下忽明忽暗,“那些课太水了,不如把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乜施是金融系高材生,却连《宏观经济概论》这样的基础课都全部外包。
但正是借着代课的机会,她得以溜进商学院的课堂,那些教授讲授的投资理论像一扇扇新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打开。
“说起来......”许迩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多亏了帮你代课,我才接触到金融知识。”她顿了顿,“去年用攒的钱试水基金,小赚了一笔。”
乜施的眉梢微微扬起,在堵车的间隙转过头来。
街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将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你...用代课费做投资?”
许迩神秘地晃了晃食指,唇角扬起一抹小得意的弧度:“我可不只是有代课费哦。”
她眼睛弯成月牙,“上个月运气特别好,选中的几支潜力股都涨疯了,连明年学费都赚出来了。”
前方车流纹丝不动,乜施索性将档位推到停车档。
他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既然投资这么顺利,为什么还要接这么多兼职?”
“投资有风险啊。”许迩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清醒,“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只用特定比例的资金做投资。”
学费要存,生活费也要留一些,自己手头也要有充足的应急金,剩下部分里再挑出一小部分才能拿去实践课堂上学到的金融知识。
乜施意识到,这个女孩对风险的认知,比商学院许多学生都要透彻。
她像一位谨慎的棋手,既懂得落子时的锋芒,也深谙留后手的智慧。
过分的清醒。
“再说了,”许迩突然笑起来,梨涡若隐若现,“代课能蹭到不同专业的课,家教能巩固基础知识,食堂兼职包餐省饭钱——”她狡黠地眨眨眼,“这可都是‘收益’。”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明亮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斑,乜施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他再许迩身上感受到了特别的朝气。
不是未经世事的单纯乐观,而是历经风雨后依然倔强生长的生命力。
乜施轻按喇叭提醒前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许迩的侧脸。
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感觉你挺适合学金融的。”
“金融还是太吃经济了。”许迩摇摇头,发丝在空调出风口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况且...”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上数学系的徽章,“我是真的很喜欢数学。”
车子缓缓驶入A大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轻微的震动。
昏暗的灯光下,乜施将车稳稳停进车位,转头时目光不期然落在许迩被安全带勒出褶皱的衣角上。
“那...”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当胖仔的家教?”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那小子难得这么喜欢一个老师。”
第10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0)
许迩解开安全带,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着她含笑的眼睛。
“当然可以啊。”她晃了晃手机,锁屏上是道未解完的数学公式,“直接发消息就好,‘老板’。”
乜施看着她推开车门的背影,突然出声:“都说了叫我名字就行。”
许迩站在车库昏黄的灯光下,回头时梨涡浅浅:“好啊,乜施。”
她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车库里,“下周见。”
车门关上的轻响过后,乜施看着那个背着旧书包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
他摸出手机,指尖点开和“许迩”的聊天窗口。
上次的联络还是周一的转账记录......
————————
乜施推开宿舍门时,两个个室友齐刷刷投来诧异的目光。
“卧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正啃着泡面的李毅差点被呛到,“乜哥今晚居然回宿舍?”
另外的一个打游戏的舍友也暂停了游戏,像看珍稀动物似的盯着他。
这也难怪——除了有专业课的晚上,这位爷基本不会出现在宿舍。
要不是靠着这张帅脸辨识度太高,估计连辅导员都记不住班上还有这号人物。
两个舍友早就摸清了乜施的底细:A市本地人,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
最震撼的是上学期那次聚餐,过了门禁时间,乜施直接带他们去了学校旁边那套大平层——市中心、学区房、两百多平,
乖乖,要知道A大可是在市中心。
“市中心”、“学区”、“大平层”哪一个词放在A市的房上都了不得。
更不要说这三个条件全部具备。
光是物业费就抵得上他们一学期生活费了。
更别提那些轮流亮相的豪车和手腕上动不动就六位数起步的名表了。
刚入学他们还怕这位帅得太过惹眼的“公子哥”会不好相处。
不过相处下来,他们发现这位“公子哥”出奇地平易近人。
能跟着他们挤苍蝇馆子,也能蹲在夜市摊前撸串。
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几乎不住宿舍——据说除了查得严的专业课,其他课全都找了代课。
“没事,回来拿点东西。”乜施随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顿了顿,突然提议:“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乜施原本今晚根本没打算来学校,下了专业课他就打了招呼说要回家。
“行啊!”王磊最先反应过来,“正好老李今天失恋,需要化悲愤为食欲!”
“滚!谁失恋了!”李毅一个抱枕砸过去。
乜施慵懒地靠在床沿,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确实没打算回学校,可不知怎的,在看到对方之后,就想将人送回来。
“乜哥,发什么呆呢?”王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说请客吗?海底捞走起?”
乜施回过神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在和许迩的聊天界面。
他锁上屏幕,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走,今天不限预算。”
第11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1)
火锅的热气还未从身上散去,几人看了眼时间,宿舍门禁已经过了。
“要不...去酒吧续个摊?”王磊揽着李毅的肩膀,朝乜施挤挤眼,“反正回不去了,正好安慰下咱们的‘失恋人士’。”
李毅作势要踹他:“都说了没失恋!”
“好好好,没失恋。”王磊能屈能伸,“不就是暗恋的女神官宣女朋友了而已吗~”
乜施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走吧。”
大学城的酒吧多是清吧,王磊特意选了家音乐声大些的“夜航船”——“万一老李哭鼻子,也不至于太显眼。”
他凑在乜施耳边小声解释,换来后者一个无奈的眼神。
推开厚重的木门,蓝调爵士乐混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像被打翻的颜料,在木质吧台上流淌出琥珀色的光晕。
三三两两的大学生散落在卡座里,偶尔能看到几个打扮成熟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不知是来怀念校园时光的上班族,还是专程来\"猎艳\"的社会人士。
乜施挑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修长的身影往高脚凳上一靠,立刻引来几道探寻的目光。
他习以为常地忽略那些视线,指尖在酒单上轻轻一点:“教父,加冰。”
调酒师擦拭玻璃杯的手顿了顿,忍不住多看了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一眼——这可不是大学生常点的酒。
调酒师将琥珀色的液体倒入雕花玻璃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旁的李毅已经两杯鸡尾酒下肚,王磊望着大厅,突然眼睛定在不远处的卡座。
压低声音道:“乜哥,你看那边是谁。”
“九点钟方向。”王磊用酒杯遮掩着嘴角,“看到那个卡座没?穿黑t恤的那个——计算机系的蒋辞。”
乜施懒懒抬眼,视线穿过摇曳的灯光。
不远处的卡座里,几个男生众星捧月般围着个清瘦的身影。
那人正低头摆弄手机,冷白的手腕上戴着块极客风格的智能手表。
那个吧台人不少,乜施不认识:“怎么了,认识?”
“我靠,你真不知道他?”王磊夸张地瞪大眼睛。
“所以?”乜施抿了口酒,杏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这哥们高中就拿了国际信息学奥赛金牌,大一时开发的App直接被科技巨头收购......”他掰着手指数,“校园论坛里他的后援会成员,估计比咱们系总人数都多。”
乜施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没想到你还关注这些八卦。”
李毅带着几分醉意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他最近在追个和我们同届的学妹......”
“同届的?”乜施的手指突然收紧,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嗯哼,”王磊接过话茬,完全没注意到乜施略微绷紧的下颌线,“据说是蒋辞的直系学妹,长得还很漂亮......”
乜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直到听见“计算机系”三个字,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他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第12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2)
蒋辞最近确实在追一位小学妹。
朋友们见他屡屡碰壁,特意组了个局给他出谋划策。
酒过三巡,话题又回到如何在下周一的社团爬山活动中制造“偶遇”。
蒋辞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群又要“不醉不归”的兄弟,默默盘算着周一早八的课该怎么办。
“找个代课呗!”死党撞了撞他的肩膀,“听说数院有个‘金牌代课’,叫许什么的...”
与此同时,酒吧另一头的乜施似有所感地抬眼,恰好看见蒋辞低头打字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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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时,手机屏幕正亮着。她随手划开,一条新消息跃入眼帘:
【你好,请问下周一早八有安排吗?加急单。】
【转账:200元】
许迩看到消息时正洗漱完躺在宿舍床上。
“嚯,大手笔啊。”许迩挑眉,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屏幕上。
许迩不知道对方是谁,名字叫“舌辛”,之前就加上了好友,但还是第一次发消息。
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她回复道:【有空接单,老板~】
末尾还加了个俏皮的波浪线。
连续三条消息接踵而至:
【计算机系蒋辞】
【周一早上一二节】
【教室在JS104】
许迩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
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她一个激灵。
蒋辞?这不就是让她“名声大噪”的男主?
许迩深吸一口气,果断点击了\"退还\"。
许迩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抱歉老板,档期冲突了~】
发送成功后,她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扔到枕边。
然而还没等她擦干最后一缕头发,手机就接连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三条新消息,每条都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舌辛】:?
【舌辛】:两分钟前还说有空。
【舌辛】:价格不满意可以再加。
许迩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唉...该死的金钱诱惑啊。
“真是考验人......”她小声嘀咕,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重新拿起手机时,许迩咬了咬下唇,决定祭出\"杀手锏\":【老板,我是女生。】
消息气泡前的小圆圈转了两下,显示已送达。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对话界面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出现。
许迩几乎能想象屏幕那头错愕的表情——就像今天乜施急刹车时那张震惊的脸。
“所以这两年...”她对着空气比划着,“你们找代课时都不看性别?”
这个发现让她既好笑又无奈。
或许在理工科学生的认知里,能完美代课、代写作业的,就该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学霸男生?
拒绝了蒋辞的代课请求,意味着她成功避开了原剧情中的危机。
许迩长舒一口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她书桌上的投资笔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如今天在车里和乜施聊到的,因为投资带来的收益,许迩辞去了周末的兼职。
这学期她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转而将周末的时间投入到更重要的学术研究上。。
专业第一的成绩是很好的敲门砖,所以许迩这学期有幸加入了陈教授的科研组。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研究组的群消息:【明早8点,302讨论班,带好上周的文献】。
第13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3)
第二天组会上,陈教授告诉大家新接了个跨学科项目,要与计算机学院的曾教授团队合作。
两个研究组今后会有频繁的学术交流。
“为了促进两个团队的融合,”陈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去吃饭。”
聚餐地点定在万禾堂。
虽然听名字就知道这个酒店不一般,但等许迩跟着师哥师姐到酒店的时候,还是被眼前富丽堂皇的装潢惊呆了。
许迩小声惊叹道:“教授这么有实力吗……”
身旁的师姐忍俊不禁:“小师妹第一次跟教授吃饭吧?”她压低声音,“我第一次和教授吃饭的时候也被这排场惊呆了,习惯就好了小师妹。”
“老头儿家里可是开公司的。”一旁的师哥也补充,“跟着老头儿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许迩点点头,没想到自己找的的导师不光是个数学大拿,还是个自带科研基金的。
怪不得就没听说过陈教授项目组缺钱。
包厢里,两个团队的学生陆续到齐。
上菜的功夫,教授先让大家做了自我介绍。
当许迩做完自我介绍时,明显感受到数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毕竟在座不是研究生就是博士生,她这个本科生显得格外醒目。
本科生进组,长得还很漂亮,哪一点都吸引人注意。
就在这时,许迩注意到曾教授身旁那个男生投来的复杂眼神。
男生穿着简洁的白衬衫,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冷峻,看向她的目光里混杂着惊讶与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许迩不记得自己认识对方。
“我叫蒋辞,计算机系大三。”男生的自我介绍简短有力,却引来一片赞叹。
“蒋辞啊,”陈教授笑着点头,“听说你刚在竞赛上拿了金牌?不错不错。”
许迩心头一跳,怎么和男主遇上了?
......
饭局散场时,月光已经洒满了酒店门前的台阶。
许迩刚和师姐道别完,一个修长的身影突然拦在了她面前。
蒋辞似乎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在夜风中开口:“你是不是那个‘许迩’?”
许迩知道他在问什么,毕竟两人昨晚刚发的消息。
许迩点点头:“是我。”
蒋辞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一个人,确定之后,便礼貌道别。
然而这短暂的一幕,却被不远处刚从包厢出来的乜施尽收眼底。
“小施,在看什么呢?”乜父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只看到酒店门前空荡的台阶。
“没什么。”乜施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
他今晚陪父亲来应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昨晚酒吧里那个蒋辞——更没想到会撞见他拦着许迩说话的画面。
旋转门的玻璃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昨晚在不是还听说蒋辞在追什么计算机系的学妹?现在又在许迩面前晃什么?
乜施舌头顶了顶上颚,不明白自己这股莫名的烦躁是哪般。
许迩全然未觉远处的视线。
她礼貌地听完蒋辞的话,轻轻点头告别,转身时发梢在月光下扬起一道弧线。
第14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4)
“直接回家?”乜父又问乜施,随口问道。
“先不回了。”乜施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异样,“傅瑜回国了,今晚大家去给他接风。”
乜父了然地点头,都是一起长大的孩子,乜父自然也认识。
虽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对他表示放心,但还是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了。”乜施目送父亲坐上车驶离视线,这才转身去自己的车。
————————
回到宿舍,许迩将笔记本摊开在书桌上,台灯的光晕染开一片温暖的黄。
她开始认真规划下周的安排,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虽然答应了要继续代课事业,但陈教授今天明确说过,接下来课题组的工作会越来越繁重。
许迩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想起银行卡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存款,嘴角不自觉上扬。
——即便没有“觉醒”,她也早就在心里盘算着要逐步减少兼职了。
那些深夜伏案的日子,那些奔波在校园各处的身影,都是为了这一刻能够心无旁骛地投入学术研究。
笔尖在“代课”这一项上轻轻画了个圈。
幸好她一直坚持短期接单的原则,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下周就是最后一周的代课任务了,只要顺利完成,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为自己的“代课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许迩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校园的梧桐树上。
现在的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为生计疲于奔命的女孩了——投资带来的收益、奖学金和家教的收入,已经能让她能稍微慢下来从容地规划未来。
“如果投资保持稳定...”她在心里盘算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数字,“再加上家教和暑期实习的收入......”
这个念头让她眼睛微微发亮——研究生阶段的学费和生活费,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保研。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许迩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排被翻旧的数学专着上,指尖轻轻抚过书脊——那里有黎曼的猜想,有庞加莱的定理,有无数让她心驰神往的数学宇宙。
许迩的两个舍友都是A市本地人,周六日都会回家,现在宿舍只有许迩一个人。
空荡的宿舍里,许迩刚合上日程本,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条转账通知跃入眼帘,紧接着是乜施的消息:
【胖仔的家教费。】
许迩微微蹙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家教费昨天课程结束就转了过来,并且给了很高的评价,立马继续约了下周的课程。
【昨天就已经结完了。】她回复道,顺手加了个歪头困惑的猫咪表情包。
手机那头的乜施正靠在皮质卡座里,看到那个毛茸茸的疑惑猫脸,不由得低笑出声。
他按下语音键,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酒杯碰撞和朋友的谈笑声:“小老师,这是胖仔下周的家教费,提前交。”
许迩点开语音,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混着嘈杂的背景音从听筒里传出。
对方应该在外面,许迩不再过多打扰,发了个“老板收到”的表情包。
第15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5)
水晶吊灯下,会所的包厢里觥筹交错。
这场为傅瑜接风的聚会,来的都是圈内相熟的公子哥,一行人都是认识的朋友。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竟转到了乜施身上。
作为在场唯一和乜施同校且同班的金茂,此刻正晃着红酒杯,一脸怨念地开始爆料。
“你们是不知道,”金茂推了推金丝眼镜,指着乜施控诉,“这位大少爷在A大就是个‘幽灵学生’!”
他掰着手指数落:“明明我们是一个班的,课程表都是我帮他选的,结果呢?”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金茂痛心疾首地继续道:“除了专业课能见到这位爷露个脸,其他时候——”他夸张地拉长音调,“基本上在学校见不到他的人影!”
乜施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对好友的控诉置若罔闻。
水晶灯的碎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迷人。
“我去宿舍堵他十次,九次都扑空!”金茂越说越激动,“后来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打算住校!市中心两百平的大平层住着不香吗?”
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金茂,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继续大吐苦水:
“乜大少爷这是觉得A大配不上他尊贵的身份吧?连来学校上课都觉得掉价~”
“最绝的是什么?咱们这位爷还会‘变身术’!一到公共课就化身美女答‘到’,出勤率百分百!”
乜施实在听不下去,起身走过去照着金茂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谁踹我!”金茂夸张地跳起来,转头看见乜施,立刻指着他对众人喊道:“看看!这就叫恼羞成怒!”
包厢里顿时笑作一团。
听着金茂的话,大家也好奇“变身”是怎么回事。
乜施淡定地坐回沙发,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到底还是金茂给力,给大家“答疑解惑”。
“他从大一就找了个固定代课,我在公共课教室就从来没看见过他本人!”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最绝的是,代课的是个女生!你们敢信?”
“哇哦~”众人起哄声中,傅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乜施,“少爷就是与众不同啊。什么代课能让少爷不在乎性别啊?看来这位‘代课小姐姐’很特别啊?”
乜施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他轻抿一口,喉结微微滚动。
他总不能承认,在昨晚之前自己压根不知道代课是男是女吧。
这要是说出来,怕是要被这群损友笑话到明年。
不过傅瑜这话倒也不算全错——至少在昨晚见到许迩本人后,他无法否认这个女孩在他心里确实有些特别。
“怎么?被说中了?”付瑜敏锐地注意到乜施走神,举杯碰了碰他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乜施勾了勾唇角,闪过一丝玩味:“你猜。”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那些尚未理清的思绪一并吞下。
第16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6)
阳光透过教室的百叶窗,在阶梯教室的地板上织就斑驳的光影。
周三,许迩特意提前来到政治公共课的教室,如愿以偿地占到了后排靠窗的绝佳位置。
这节课是乜施的政治类公共课,一节只需要签到的水课。
许迩从书包里拿出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很快沉浸在了数学的世界里,周遭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当许迩终于从“沉浸式学习”中抽离时,教室已经座无虚席。
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将完成的作业收进文件夹。
熟练地摆好课本作掩护,又取出课题组的研究资料准备继续钻研。
而此刻,乜施正慵懒地趴在邻座的课桌上。
他单手撑着下巴,微卷的刘海垂落几缕,在晨光中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眼睛此刻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许迩微蹙的眉心,和随着思考无意识轻咬的下唇。
“五分钟了...”乜施在心里默数,看着许迩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号。
她抬头环顾教室时,目光甚至从他身上滑过却没有丝毫停顿,又低头继续演算起来。
乜施眯起眼睛——他这么帅一人坐她旁边居然没反应的吗?
“啧。”乜施轻轻咂舌,终于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许迩握笔的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却在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莫名觉得有些发烫。
许迩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对上乜施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变成了透明的浅棕色。
他歪着头的样子,像极了被忽视的大型犬,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
“啊...”许迩差点惊呼出声,又急忙压低声音,“老板,你今天来上课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对方是否提前通知过要取消代课。
但无论说没说,既然本人已经到教室,那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转念一想,既然本尊都到场了,她这个“替身”自然该功成身退。
许迩开始收拾书本,倾身凑到乜施耳边轻声道:“既然老板亲自来了,那我就先......”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乜施只觉得一阵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
他下意识伸手扣住许迩的手腕,脱口而出:“你留下。”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要补觉。”
许迩眨了眨眼,“职业”素养立刻上线:“老板,我继续待着可是要按正常代课收费的哦。”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精打细算的小掌柜。
乜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阳光透过他微颤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点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下一秒许迩就收到了转账提示。
“满意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现在可以让我安心睡觉了吧?”
许迩抿嘴偷笑,比了个“oK”的手势,重新摊开研究资料。
而乜施果真趴回桌上,只是没人看见,他将脸埋在臂弯里时,嘴角扬起的那抹弧度。
最终,这对奇妙的组合就这样并肩坐在了教室后排。
第17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7)
当老师开始点名时,许迩熟练地替“乜施”答到,而真正的乜施此刻正枕着手臂,在旁边睡觉。
这个上午原本该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清晨时分,乜施的手机就被好友们的消息轰炸——他们约好了去城郊新开的赛车场飙车。
他原本已经换上了休闲装,车钥匙在指尖转得欢快。
谁知舅舅一通临时来电,要他回校处理一下资料。
等忙完正事,赛车的兴致早已随着晨雾消散。
站在教学楼走廊的落地窗前,乜施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上午应该是有节课。
正好闲来无事,乜施打算去“视察”一下自己那位代课的“工作”状态。
推开后门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许迩坐得笔直,马尾辫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泛着柔润的光泽。
乜施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她的旁边,就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课中下课,乜施缓缓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
阳光在他俊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影,将刚睡醒时微蹙的眉宇衬得格外深邃。
“要走了?”许迩小声问道,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乜施看了眼腕表,距离朋友们约定的聚餐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错过了早上的赛车,但总不能连后续的聚会都缺席。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黑色衬衫随着动作勾勒出肩线优美的轮廓。
“嗯,有约。”他压低声音,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下课记得去外卖柜拿东西。”
许迩疑惑地眨眼:“拿什么啊?”
乜施已经直起身,逆光中他的轮廓镀着一层金边。
他唇角微扬,:“胖仔听说我和你在一起,吵着让你尝尝他觉得好吃的那家小蛋糕。”说着揉了揉后颈,“取件码等会发你微信。”
许迩还没来得及追问,乜施已经走向后门。
乜施之前没来上过这堂课,后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都在想之前上课的时候有这么个帅哥吗,之前怎么没发现?
————————
下课后,许迩按照消息提示来到三教的外卖柜前。
输入取件码后,柜门弹开,一个印着烫金logo的精致礼盒静静躺在其中。
许迩回到宿舍将包装拆开,盒子里躺着三块造型精致的拿破仑蛋糕。
“这也太讲究了......”许迩掏出手机,调整角度连拍数张,选了个最满意的发给乜施:
【蛋糕拿到了![图片]】
【感谢老板的投喂~】
【也谢谢胖仔的惦记。】
乜施绝对是许迩遇到的绝无仅有的好“雇主”。
这是她这周最后一次“代课”任务,也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个,算是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
乜施收到消息时,正倚在郊外别墅的露台栏杆上。
远处炭火滋滋作响,朋友们烧烤的欢笑声隐约传来。
手机屏幕映出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哪有什么“胖仔的拜托”?
这个时间点,他家那个大馋弟弟明明还在学校上最后一节课。
他转身走向烧烤架,心想许迩还真是好忽悠。
大概她所有的“心眼”都点在智商上了?
第18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8)
许迩现在除了周末的家教,其他在校期间的兼职都辞去了。
校园里她背着书包匆匆走过的身影,四点一线地穿梭于教室、图书馆、宿舍和实验室之间。
每周的家教倒是成了难得的调剂。
令她意外的是,每周五去家教,五次里有三次都能碰到乜施在家。
许迩家教结束后看到乜施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如果乜施也回学校的话,就能蹭个顺风车。
有次等红灯时,乜施突然问她:“怎么不接单了?”
许迩望着晚高峰人行道上匆匆走过的人,声音轻却坚定:“暂时不缺钱了,想专心学业。”
“挺好的。”乜施变道驶入校门,开玩笑说:“就是可惜我们要失去一个‘金牌代课’了。”
“但‘金牌家教’还在岗呀。”许迩俏皮地眨眨眼,解开安全带时,没注意到乜施唇角加深的笑意。
随着相处渐多,许迩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平常不在学校的时候,都在忙些什么?”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乜施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舅舅是A大教授,高中时就告诉我哪些课值得上。”他嘴角微扬,“大一试了半学期,发现果然如此。”
许迩恍然大悟。自己之前不认识对方时,以为他就是“游戏人间”的富少,没想到是早把大学规则摸得门清。
他缺席的不是课堂,而是筛选过后的冗余。
“大一那会儿基本和朋友一起在外面玩。”乜施变道驶入高架,“大二开始被我爸拎去公司见习。”
他瞥见许迩惊讶的表情,轻笑出声:“怎么,以为我整天花天酒地?”
许迩诚实地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晃:“毕竟只有你找我代一整个学期的课。”
————————
自从许迩不代课之后,乜施好像也没在找其他人,而是自己来上课。
因为许迩明显发现自己和乜施在学校偶遇的次数多了起来。
昨日下午的食堂门口,许迩背着书包匆匆走过,忽然被一道修长的影子拦住去路。
“帮个忙?”乜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着车钥匙,“明天最后代一次课?我要去出差。”
许迩仰头看他:“怎么不找别人?”
“因为不放心啊。”乜施轻轻拍了拍许迩的头发,“我这个人啊——比较长情。”
一股被信任的暖流涌上心头,许迩不自觉地挺直腰板:“包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自己先笑了——这语气活像要上战场似的。
就这样,许迩又踏进了商学院的大楼。
按照乜施给的课表,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教室。
乜施和她说今天虽然是堂专业课,但原任课老师有事,代课老师不认识学生。
而且是和其他专业一起上这门课,不会有什么问题,和公共课一样,点名时答到就行。
许迩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当然,这次带的是真正的课堂笔记本。
第19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9)
金茂进教室时就在教室扫射乜施到没到教室,可转了一圈也没见到。
心想这节是专业课,不应该不来上课啊。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窗边一抹亮色攫住了他的视线。
一个从未见过的女生正低头书写,阳光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握笔的姿势很特别,笔尖在纸面上行云流水,偶尔停下来轻轻抵着下巴思考。
“我们系有这号人物?”金茂眯起眼睛,在记忆中搜索这张过分精致的面孔。
作为学生会的活跃分子,他对院里稍有姿色的女生都了如指掌,却对眼前这位毫无印象。
金茂在商学院对这个大美女没有印象。
也没多想,金茂先坐到了座位上——正巧就在许迩的斜后方。掏出手机准备给乜施发消息。
讲台上,代课老师开始点名。
“乜施。”
“到。”
清脆的女声在教室里响起,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金茂猛地抬头,只见斜前方那个陌生女生正从容不迫地举着手。
乜施的专业课一直都有来,商学院私底下都叫乜施是“院草”,大家当然认识乜施。
代课老师看整个教室骚动起来,不明所以。
“安静!”代课老师皱眉敲了敲讲台,目光狐疑地落在许迩身上,“这位同学,名册上'‘乜施’标注的是男生。”
一瞬间许迩感觉全班的目光都到了她身上。
她强装镇定挺直腰背,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一叩:“老师,其实我是乜施的女朋友,他今天有急事,特意让我来帮他记录重点内容......”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金茂愣住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和乜施的聊天界面。
代课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花名册和许迩之间来回扫视。
许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后背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这位老师的花名册上怎么有性别啊?!
阳光透过窗户,将她泛红的耳廓照得几乎透明。
“现在的小年轻......”老师最终摇摇头,嘴角却浮现一丝笑意,“下不为例。笔记记得详细些,下节课我要检查。”
许迩如释重负地点头,垂眸时才发现笔记本边缘已被自己捏出几道细小的褶皱。
她悄悄抚平纸页,心跳仍有些紊乱——既为惊险过关松口气,又为这个临时编造的“女友”身份感到些许心虚。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许迩突然很想知道,这位“被官宣”的当事人如果得知自己凭空多了个女朋友时,会是什么表情。
这边许迩还没想好怎么和乜施交代。
旁边的金茂已经将事情全部宣扬了出去。
金茂先是在和乜施的私聊里轰炸对方:
【不是吧大少,你不来,你让你女朋友代课?】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藏到现在你还是人吗??】
【你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消息气泡如雪花般弹出,却迟迟不见回复,金茂立刻转战发小朋友间的群聊。
【靠靠靠,你们敢信,乜施他居然谈恋爱了!!!】
【特别漂亮!!!自己不上课让女朋友来代课!!!】
【太可恶了!】
第20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20)
乜施结束分公司视察时,暮色已经笼罩城市。
他松了松领带,刚掏出手机,屏幕就瞬间被无数条未读消息淹没。
各个群聊的红点数字都显示着“99+”,私聊列表更是被金茂的消息轰炸得一片狼藉。
“什么情况......”他皱眉点开最上方的群聊,映入眼帘的是满屏的“恭喜脱单”和“深藏不露”。
往上翻到源头,乜施大概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专业课应该出了些“小意外”。
粗略将消息都看了一遍,乜施点开和许迩的聊天界面。
切换到与许迩的聊天界面,却是一片令人意外的宁静。
早上发的转账依然显示“待接收”。
乜施几乎能想象出对面正如何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解释这场意外的“官宣”。
总归自己明天就能回去,看对方能躲到什么时候。
————————
许迩正纠结如何向乜施解释,舍友突然惊呼:“天啊许迩,你上校园墙了!”
许迩点开校园墙的主页,果然那个帖子下已经筑起了评论高墙。
帖子投稿是一张聊天截图:
【投稿我们商学院大帅哥的绝美女朋友!】
【今天课上点名女生答到被老师发现,女生说自己是替男朋友来记笔记的!】
【而且女生长得很漂亮,但好像不是商学院的,捞捞有没有人认识~】
下面还有一张许迩的偷拍照。
发帖人应该坐在许迩的前面几排,正好拍到了她的正脸。
下面的评论也很热闹:
1L:【商学院还有大帅哥?不信,图呢。】
2L:【自己不去上课让女朋友去?这女生恋爱脑吧。】
3L:【我去,女生这么漂亮的吗!!!求求求哪个院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4L回复1L:【真的很帅,不过除了专业课不咋在学校见到他。】
5L回复1L:【[链接][链接]指路商学院优秀学生代表乜施,成绩还是专业第一,第一张照片就是。】照片是乜施大会上代表学生发言时一身正装的照片。
6L回复5L:【我去!这么帅!你们商学院捂这么严实?】
7L:【女生是我们数院的...听说已经加入教授的课题组了。见过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8L:【让女朋友代课是什么新型官宣方式吗,你们小情侣真是的[苦笑]。】
9L:【这么势均力敌的恋爱他们私底下自己知道就行了,发出来不怕我自杀吗[憨笑]。】
......
18L:【不会是绝望的代课人被老师发现时的灵机一动吧......】
这条评论下瞬间盖起高楼:
【求问哪里能找到又美又学霸的代课?】
【现在代课业务都这么卷了?】
【建议开个《如何优雅应对老师查岗》讲座】
很明显大家都不信。
只有许迩默默在这条评论的后面点了一个赞。
不得不说,同学,你真的真相了。
许迩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下:
【乜施,今天代课出了点小意外......】
对方秒回:【哦?】
简单的字符却让许迩心跳漏了半拍。
感觉打字不好说明白,她咬了咬下唇:【方便电话吗?】
下一秒,视频邀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惊得她差点把手机摔在床上。
许迩手忙脚乱地抓了件外套披在睡衣外,到阳台上才按下接听键。
“今天没去图书馆?”乜施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些许电子设备特有的磁性。
屏幕那端的他西装革履地坐在车内,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窗外流动的霓虹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许迩摇摇头:“今天休息一下。”
“咳咳...”许迩清了清嗓子,月光将她泛红的耳廓照得近乎透明。
她将下午课堂上的意外一五一十道来,说到“我是他女朋友”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所以我突然多了个女朋友?”乜施挑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还有这种好事?”
他故意拖长的尾音让许迩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许迩强作镇定地别开眼:“重点是...不知道老师会不会记你旷课。”她顿了顿,又转回屏幕补充道,“而且刚刚还被人发到的校园墙上......”
夜风拂过阳台,吹乱她垂落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黏在微启的唇瓣上。
许迩下意识伸手去拨,却见屏幕里的乜施突然凑近——镜头瞬间被他深邃的眉眼占据,连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都清晰可见。
“那怎么办啊。”他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眸中流转,像是藏了整座城市的灯火,“既然全校都知道了...”他刻意停顿,薄唇勾起暧昧的弧度,“许同学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这句话像一滴墨落入水中,在夜色里晕开旖旎的涟漪。
“啊?”许迩蓦地睁大双眼,怎么事情突然朝着把自己搭进去的方向发展了?
乜施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喉间溢出几声低笑,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磁性。
“好了,”他稍稍后仰,拉开些距离,将领带彻底扯松,“等我明天回学校见面聊?”
许迩如蒙大赦般点头,发丝随着动作在肩头轻晃。
第21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21)
暮色渐沉,晚风裹挟着晚风的凉意拂过许迩的发梢。
她站在校门口,不时低头查看手机时间。
路灯刚刚亮起,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许迩抬头,只见一辆哑光黑色的重型摩托划破夜色,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稳稳停在她面前。
骑手利落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乜施的短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更添几分不羁。
他单脚撑地,黑色皮衣包裹着精瘦的腰身,透过领口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锁骨。
“等很久了?”他微微挑眉,将另一个头盔递过来。
金属链条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校门口格外清晰。
“不敢坐?”见她不接,乜施晃了晃手中的头盔,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将就一下?现在晚高峰路上太堵。”
许迩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她接过还带着余温的头盔,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像被烫到般飞快缩回。
笨拙地戴好头盔后,许迩小心翼翼地跨上后座。
真皮坐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发动机的震动从大腿传来,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扶好。”乜施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许迩局促地抓着后座两侧的金属扶手:“我该扶哪里...”尾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坐机车,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前方传来一声轻笑,乜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抱这里。”
许迩的双手猝不及防地贴上他的腰腹,隔着皮衣都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
发动机突然轰鸣起来,她下意识收紧双臂,整个人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
“走了。”乜施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震颤。
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许迩惊叫一声,将他搂得更紧。
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她却只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和身前传来的,同样急促的震动。
————————
机车在一家古色古香的火锅店前停下,檐角的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乜施长腿一迈下了车,转身看向还坐在后座的许迩:“边吃边说?”
许迩点点头,摘头盔时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起,在灯笼映照下泛着暖棕色的光泽。
乜施伸手想帮她理顺,却在半途收回,转而推开了雕花木门。
火锅店的装潢别具匠心,一楼中央搭建着传统戏台,二楼包厢的镂空窗棂正对舞台全景。
他们被引至临窗的包厢,九宫格火锅已经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牛油香气混合着花椒的辛香扑面而来。
楼下戏台的铜锣骤然敲响,许迩被辣得泛红的鼻尖上还沁着细密汗珠,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探身望向窗外。
她看得入神,连乜施何时靠近都未察觉。
“真的不考虑对我负责?”乜施的声音突然从极近处传来。
许迩猛地回头,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凑到身边。
戏台的彩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细碎光斑,将那双含笑的眼眸映得格外深邃。
“你想和我谈恋爱?”许迩睁大眼睛。
乜施点点头:“你没感觉到我喜欢你吗?”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许迩诚实地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晃。
她从来没考虑过恋爱的事,所以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指着咕嘟冒泡的红油锅底:“为什么选在这里告白?我现在肯定满脸油光...”说着就要去摸纸巾。
乜施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真不知道她还没开窍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她嘴巴被辣得红红的,并没让乜施感觉到邋遢,相反在他眼里还很可爱。
“不是你前两天发朋友圈说想吃火锅?”他晃了晃手机,“要是觉得这里不够正式......”
许迩怔住了,没想到自己随手发的朋友圈竟被他如此放在心上。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抿嘴笑了笑,却在下一秒收敛了笑意。
她端正坐姿,双手轻放在膝头:“你喜欢我,我很开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仔裤的纹理,“但我们之间...可能不太合适。”
乜施的眉头瞬间拧起:“为什么?”
火锅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许迩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过往娓娓道来。
虽然原生家庭的事情早已不能伤她分毫,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剖开伤疤,她的声音还是不自觉轻了几分。
“只因为这些?”出乎意料的是,乜施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浮现的心疼取代了困惑。
他的手掌突然覆上来,温暖干燥的触感让许迩指尖微微一颤。
“许迩,”乜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如炬地望进她眼底,“我喜欢的是你。”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而且你这么优秀,应该是我要担心自己配不上你。”
楼下的变脸表演正到高潮,喝彩声如潮水般涌来。
乜施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缓缓扣紧:“以前的许迩太辛苦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对往后的你好一点?”
窗外最后一记铜锣余韵悠长,而她的心墙,也在这一声回响中轰然倒塌。
第22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完结)
俩人回学校后,乜施又拉着许迩去操场散步,美其名曰去“消食”。
许迩发现他对俩人身份的转换表现得非常适应,现在已经非常自然得拉着她的手。
“你是不是谈过不少女朋友?”许迩仰头看他,发出灵魂拷问。
路灯在她眼底洒下细碎的光点,将那份好奇映得格外明亮。
乜施眉头一蹙,直接把人拉到梧桐树下的阴影里。
他双手捧住许迩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掐:“刚处上就要造谣我?”声音里还带着控诉,“你可是我的初恋。”
许迩被他捏得嘟起嘴,含混不清地辩解:“这不是看你这么得心应手嘛...”她眨着眼睛,睫毛扫过他掌心,像蝴蝶振翅。
“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乜施挑眉,故意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许迩忙不迭点头,眼睛弯成月牙,示意他快松手。
却见他突然俯身,就着这个捧脸的姿势,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这是冤枉我的补偿。”他松开手时,拇指还留恋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
那个吻轻得像花瓣飘落,却让许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耳尖都红得透明。
乜施已经退开半步,却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眼里闪着得逞的光:“果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全部都无师自通了。\"
乜施将许迩送到宿舍楼下,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厅暖光里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时,发现乜旭还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胖仔,过来。”乜施倒了两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招手。
小正太跑过来,乜施将另一杯牛奶递给他,“你喜不喜欢小许老师?”
乜旭喝着牛奶点头。
“那让她给你当嫂嫂好不好?”
乜旭点头点得更欢了,把头从杯里抬起来:“你把小许老师追到了嘛哥哥。”
乜施看着乜旭圆溜溜的眼睛点头。
“耶!!!”乜旭欢呼。
“喝完就去睡觉。”乜施笑着拍拍他肉乎乎的小屁股。
“那之后哥哥记得带小许老师回来哦。”乜旭一边上楼一边嘱咐乜施。
乜施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在手机相册里轻轻滑动,点开刚刚自己拍的照片。
照片里,许迩正在逗学校里的猫猫学长,指尖悬在猫咪鼻尖前,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而画面一角,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格外醒目,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牢牢扣着她的。
他点开朋友圈,将照片上传。
指尖在输入框停顿片刻,最终只留下简简单单四个字:
【这是官宣。】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立刻开始疯狂震动。
乜施勾了勾唇角,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
而宿舍里的许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没想到自己居然谈恋爱了,这是她之前从没有想过的事情。
真是奇妙,“代课”的尽头还送给了自己一个男朋友?
————————
两人恋爱后许迩的生活除了身边多了一个人陪,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倒是乜施出现在学校的频率大大增加了。
连朋友都调侃现在叫乜少出来玩都叫不出来。
许迩带着乜施报了不少竞赛,两人每天最常待在一起的地方还是图书馆。
大三两人各自拿到了他们比赛的全国金奖。
A大每年的国家奖学金答辩都很受公众瞩目,被称为“神仙打架”。
而许迩和乜施两张过分好看的脸庞与耀眼的履历,也让他们小出圈一波。
特别是知道两人是情侣后,更是有新闻打出“A大神颜学霸情侣”的噱头,连校官方账号都转发了相关报道。
乜施与许迩的恋情始终光明正大,从未隐瞒家中长辈。
乜家虽然家大业大,却素来开明。
许迩本身品貌出众,能力卓越,加之乜施对其一往情深,长辈们自然乐见其成。
尤其令人欣慰的是,自两人相恋以来,乜施渐渐收敛了往日的冒险性子——不再沉迷危险的赛车竞技,也鲜少涉足极限运动。
————————
倒是那一天,许迩突然接到警方的电话,说她涉嫌一起“拐卖儿童”案件。
原来,她并非许家的亲生女儿,而是当年被人贩子拐卖到山区的。
许父许母听信算命先生的话,认为只要收养一个女孩,下一胎必定能生男孩。
为了延续香火,他们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许迩——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卖掉了两个亲生女儿。
真相揭开的那一刻,许迩终于明白,为何从小到大,父母对她的态度总是疏离而冷漠。
她不过是他们求子路上的一个工具,一个被买来的\"引子\"。
乜施陪她去了警局,在得知这一切后,紧紧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抚。
可惜的是,警方至今仍未找到许迩的亲生父母。
但对她而言,血缘的羁绊早已不再重要。
她不再渴望所谓的父爱母爱,因为她已经遇见了真正珍视她的人——爱人、朋友、师长……
他们给予的爱与温暖,远比那个冰冷的“家”更真实。
最终,许父许母因参与拐卖儿童罪被判刑,而许迩的户口已经迁至学校,彻底斩断了过去。
她的人生只属于她自己。
————————
毕业季,许迩和乜施都已经保研本校。
两人本科毕业后订了婚,研究生毕业后举办了婚礼。
读完研究生后许迩选择继续攻读博士,而乜施则正式接手了家里的事业。
在以后的日子里,乜施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了“永远对许迩好”的保证。
第23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番外) 许迩:走出大山
许迩从小就知道,父母不爱她。
起初她还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湿枕头,后来连眼泪都流干了。
弟弟的每一次啼哭、每一次跌倒,甚至她挡下弟弟挥来的拳头,都会成为父母打骂她的理由。
那些淤青的伤痕,就像烙印在她皮肤上的罪证。
最严重的时候,她被推出家门,木门在身后发出“砰”的巨响。
每当那个时候,许迩就会自己去后山。
后山的土坡上立着间摇摇欲坠的土房,墙皮剥落得像老人斑驳的皮肤。
村里的孩子都被警告不许靠近,说那里住着个会吃人的疯子。
但许迩觉得,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的嬢嬢,比村里任何一个人都干净。
她一点都不疯,而且很温柔。
嬢嬢会坐在门前的石凳上缝补衣服,针脚细密得像是要缝合自己破碎的人生。
见到许迩来了,她总是先露出惊慌的神色,四下张望后才招手:“丫头快过来。”她说话带着许迩听不懂的韵律,像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在那些被夕阳染红的傍晚,嬢嬢会给许迩讲山外的世界。
她说城市里的楼房能捅破云彩,说书店里的书香比山花还醉人。
当看见许迩胳膊上的淤青时,她的眼泪会突然砸在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上:“一定要读书,一定要走出大山。丫头,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嬢嬢有时候也不太安静,会大喊大叫,会伤害自己。
她会用头撞墙,把斑驳的土墙撞得簌簌落灰,会撕心裂肺地喊些含糊不清的话。
可只要许迩冰凉的小手碰到她,她就会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僵住,颤抖着抹去脸上的泪:“吓着你了是不是?嬢嬢给你赔不是......”
后来许迩才知道,原来后山上的嬢嬢是早年被拐来大山的大学生。
她被铁链锁在猪圈里,被迫给村里的老光棍当媳妇。
老光棍对她很不好,常常拳脚相加。
报应来得很快。
某个雨夜,老光棍醉得东倒西歪,一脚踩空,从悬崖上摔了下去,尸体第二天才被村民发现,早已血肉模糊。
可她的脑子却在长期虐待里坏掉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也曾试过逃跑。
可这深山里的村子,她一个女人哪能躲过全村的眼线逃出这万里大山?
幸好那几年国家狠抓义务教育,村干部挨家挨户盯着适龄儿童入学。
许迩的父母虽百般不愿,到底不敢违抗政策,只得让她读完了初中。
而许迩走出大山的第一件事,就直奔公安局。
后来许迩在县城读高中时,偶尔几次接到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永远是让她放弃上学的催促,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直到某个阴雨天,母亲突然压低声音说:“后山那个疯婆子被警车接走了,穿制服的还挨家挨户问话......”
许母的声音里带着窥探秘密的兴奋:“村里都在传,肯定是她当年把老光棍推下山的。警察现在才来查,怕是找到什么证据了......”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哭闹的声音,通话戛然而止。
许迩知道,那个嬢嬢终于也走出了半生未逃出的大山。
第1章 就要男“妈妈” (青梅竹马赛高!)
这是在一本叫《替身娇妻:陆总他悔不当初》的言情小说世界里。
男主是陆氏集团总裁陆延,女主是大学毕业就被录用的总裁助理。
因为肖似男主白月光而被要求留在身边当其替身情人,后来经过一系列狗血剧情,男主追妻火葬场最后两人幸福生活。
通篇看下来是就是许迩以前了解过的标准古早霸总小说。
当然,如果剧情里的白月光不是她的话就更好了……
男主陆延初中时对白月光求而不得,白月光为学业远赴他国,陆延久久难忘。
后来与白月光三分相像的女主夏晴引起了男主的注意。
不过和记忆里白月光明媚大方的样子不同,夏晴性格有些懦弱,遇到事情逆来顺受。
不过这正好满足了陆延的大男子主义。
但在男主找上门打算让其做情人时她还是严辞拒绝,打算离职。
却不想在这时家里弟弟突发重病急需要钱,忍辱妥协。
契约期间,陆延在金钱和物质上没有亏待夏暖,相处过程中,夏晴渐渐地对陆延动了心。
某次陪同陆延参加的宴会上,有人提起一个叫许迩的人要回国了,之后还似有深意地拍了拍陆延的肩膀。
夏晴很明显感觉到陆延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整晚都心不在焉。
后来某天收拾东西时,发现陆延钱包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学校的制服,扎着高马尾,抬眼望向镜头,清浅一笑,美得出尘。
陆延站在她的旁边,脸上有些局促,像极了少年人情窦初开时遇见心上人的模样。
一段时间后,男主找到女主解除关系。
夏晴刚开始是不同意的,但主动权不在她的手上,她不信陆延对她一点真情的没有。
直到在上班时亲眼目睹陆延带一个女生出现在公司,神情举止是和她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之后夏晴心灰意冷,选择离开。
在女主离开后,男主幡然醒悟。最后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其实在白月光,也就是原主的视角里,自己刚回国那段时间里,是许家和陆家有意撮合两人。
左右当时许迩也没有心上人,对相亲也不算抵触。
况且见面之后,陆延表露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心意,两人就这样先接触了下来。
但纸包不住火,陆延和夏晴的事情还是被她知道了,随后果断和他斩断了联系。
再次听到男主的消息就是陆延追夏晴闹的沸沸扬扬……
是的,在回国的前一晚,许迩觉醒了。
意识到自己是快穿的任务者,而这只是其中一个位面。
这个位面的任务也很简单——为白月光女配的感情写下happy Ending。
————————
许迩生在苏杭许家,家里上下三代才出了这么一个女孩,所以许迩自小便受家里宠爱,可以说要风得风。
外人提起许迩说她乖巧懂事,话里话外全是夸奖。
可只有熟悉的人知道,许迩被娇惯的性格里多少有点“顽劣”。
秋风渐起,庭院里的枫叶簌簌而下,许迩窝在阳台的躺椅里,望着那片片红叶,心中却有些烦乱。
昨天是朋友们为她留学归来举办的洗尘宴,作为主人公,她难免多喝了几杯,午后才转醒,头还有些发胀。
她回国的消息原本没宣扬,打算就是朋友之间简单的一顿聚餐。
没想到消息一传,昨晚不少人都来凑热闹。
许迩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视线一扫,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人。
有许家在身后,想和许迩交好的自然不会少数。
许迩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人多意味着她要保持自己端庄优雅的人设。
“大小姐,都是我的错,嘴没把住门,一不小心就把你回国的消息说出去了。”许迩刚坐下,徐逸便凑过来开口,“我是真没想到,熟不熟的人都来凑热闹。”
“我就知道,你什么话都藏不住。”周娴挽着许迩的胳膊,话却是对着徐逸说的。
三人住在一个别墅区,一起长大,彼此最了解不过。
人都来了,总不好再说什么。一番客套玩笑下来,许迩也喝了不少酒。
她酒量小,在外人面前又注意自己的形象,一般喝醉了也是安安静静的。
“阿弥,你还记不记得陆延?他这两天还专门找我问了你回来的消息,你说他是不是……”徐逸刚从旁边的牌局上下来,端着酒杯坐到沙发上。
陆延平常对他这种整天吃喝玩乐的富二代爱搭不理,如今却一反常态的来主动联系他,很不对劲。
“嗯?谁?”许迩手撑着下巴,懒懒地看向徐逸,眼神有些迷离。
“大小姐,你真是诠释了‘又菜又爱玩’。”徐逸见她的模样,再扫过桌子上的几个空酒杯,一下就明白过来她是喝醉了。
“陆延?陆家的那个?这两年接管了家里的公司,有点本事。”周娴刚从洗手间回来,一边说着一边把还有酒的杯子从许迩的眼前挪开。
“对,就是他。”徐逸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刚才牌桌上有个他的朋友,还说陆延本来也要来给意迩接风洗尘,临时有事,让我和阿弥说一声。”
“莫名其妙。阿弥和他很熟吗?谁管他来不来?”周娴对这些装腔作势的男人没一点好感。
说来有点戏剧,他们发现只要许迩喝醉了就格外喜欢看美人,不管男女。
这时候的许迩也格外好说话,和平常那个冷静端庄的许大小姐一点也不一样。
软乎乎的,谁看到都想去逗逗她。
不过即便多么好看的人,夸完最后她都会加上一句:“但和我的小哥哥比还是差一点的。”
许迩口里的“小哥哥”,是阿弥外婆邻居家的小孙子,比阿弥大几岁,从小就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漂亮。
听许妈妈说,每次许迩见到他就走不动路了,天天“哥哥”“哥哥”的缠在人家身边。
为此,周娴徐逸他们还好奇过这个在眼光极高的许大小姐口中得到如此高的评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许迩外婆家住在京南军区大院里,先不说京南离苏杭的距离,再者那里边的消息能传出来的也不多,所以到今天他们也未曾一窥“小哥哥”真容。
后半场有徐逸和周娴守在许迩身边,倒是没再让她碰一滴酒。
“周娴,我们回去吧,好困。”许迩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
主角要走,场子自然是要散了。
————————
他们的包厢是娱乐厅,里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而娱乐厅的楼上就是商务厅。
一行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从楼上下来的几个人。
几人穿着正装,容貌不凡,看样子也很年轻。
不过周身流露出来的却是上位者的气息。
尤其是中间那位,身姿颀长,五官深邃如雕刻,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峻,却又在低眸时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温柔,现实里很难找出容貌这么出挑的人。
周娴看到对面那人的样子,除却第一眼的惊艳,马上想到什么,扭头看向许迩。
果然,小妮子看着人家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心道糟糕,还不待她有什么行动,就看见许迩走了过去。
“唉,好帅啊哥哥。”许意迩说着就把自己埋进了对面人的怀里。
“阿弥,多少年了眼里还是只能看见你齐哥哥,我可要伤心了。”站在旁边的男人开口调侃,语气中带着熟稔。
“阿弥,知道我是谁吗就往怀里钻?”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宠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许意迩的脸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
这一幕让周娴和徐逸彻底看傻了眼。
那个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端庄优雅的许迩,此刻竟然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地往人家怀里钻?!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对面这几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和阿弥这么熟?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抬眸。
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语气沉稳而礼貌:“你们好,我是齐施。刚才许伯母打电话来让我带阿弥回家。楼下有司机,可以送各位回去。”
周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徐逸说:“对了,刚才许姨给我发消息,说阿弥手机关机了,让我告诉她,她齐哥哥来接她。”
徐逸皱了皱眉,有些犹豫:“把阿弥交给他,你能放心?”
像是看出了两人的顾虑,齐施将手机锁屏打开,面向他们。
壁纸是一个男女的合照,看样子是许迩最近的毕业典礼上。女孩穿着毕业服,怀里抱着花,眉眼弯弯。而旁边的男人则垂眸望着女孩。
徐逸看了看齐施,又看了看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许意迩,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阿弥有些喝醉了,路上小心。”
齐施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放心。”说完,他弯下腰,手臂绕过许迩的膝弯,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许迩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齐哥哥……”
齐施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随即转身朝楼梯走去,身后的几人紧随其后。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剩下的人才如梦初醒。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等等,他说他是齐施?那个齐家的齐施?”
第2章 就要男“妈妈”(2)
许迩醉酒后不会断片,醒了之后除了有些头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自己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投怀送抱”,苦心经营多年的“端庄”人设毁于一旦,许迩就懊恼的不行。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昨晚那个包厢,阻止自己喝那么多酒。
“许迩,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她像个粘人的小猫一样扑进齐施怀里,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他“哥哥”。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她哀嚎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正当她沉浸在自我谴责中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弥,醒了吗?”是许妈妈温柔的声音。
许迩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醒了,妈妈,进来吧。”
许妈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昨晚玩得开心吗?听说你喝了不少酒。”
许迩她强装镇定,干笑两声:“还……还行吧,就是朋友们太热情了,没控制住。”
许妈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呀,自己的酒量不清楚吗。不过还好有小齐在,送你回来。”
“小齐?”许意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齐施啊……”心里还有三分心虚。
等母亲离开后,许迩立刻起床准备洗漱。
她站在镜子前,宿醉后的脸色有些苍白。昨晚晕乎乎的,只是简单卸了妆就倒头大睡,现在想起来,简直让她抓狂。
一想到自己“臭臭”地睡了一宿,许迩简直要尖叫出声,快步走进了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等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后,她才想起手机。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她赶紧充上电,开机后,密密麻麻的消息瞬间涌入。
许迩略过99+的群消息,直接点开和周娴的私聊。
“阿弥,醒了吗?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吗?【坏笑】”
许迩看着那个坏笑的表情,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她咬了咬牙,回复道:“记得一清二楚,你别提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不是我不想拦你啊!你的动作太快了!”周娴很快回复,“而且怪不得你之前喝多了一直提你的小哥哥,真的太绝了本人!”
看着源源不断发过来的消息,许迩选择关闭手机,当作没看见。
然而,下一瞬,手机铃声响起。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京南的号码,心里顿时猜到了是谁。
“喂。”许迩接通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阿弥,头疼不疼?”电话那头传来齐施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不疼。”许迩小声回答,随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苏杭了?你不是说没空吗?”
“我什么时候说没空了?”齐施听得一头雾水。
“我都已经在你电话里听到了!”许迩反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你要自己离开不管我!”
“所以这就是你拉黑我,然后自己跑回国的理由?”齐施回想之前自己电话里的内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穿好衣服,带你去吃饭,一会儿我们当——面——解——释——”
许迩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寒意”,默默打开手机,将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
回到前几天。
许迩毕业典礼那天,许父有公司项目要出差,许母也有慈善项目要开展,两人都没能到场。
不过许迩也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父母总是很忙。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来,那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好“哥哥”——齐施。
齐施在电话里说自己来出差,“顺便”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许意迩心里暗自得意,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可没听说这边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来,更何况他的身份特殊,出国手续繁琐,怎么可能只是“顺便”?
明明就是专门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的!许意迩心里美滋滋地想。
毕业典礼结束后,许迩和齐施在这边玩了几天,原本计划再去其他地方玩两天再回国。
不成想齐施在这边真的有了事情。
那天晚上,许迩正兴致勃勃地查看着接下来的旅行攻略,突然听到敲门声。
她起身开门,看到齐施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怎么啦?”许迩将门打开,抬头看向他。
齐施的神色有些凝重,语气里带着歉意:“阿弥,抱歉,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有些变化,需要提前……”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齐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随即接通了电话。
“嗯,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我会尽早回京南。”“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别急,等我回去再说。”
许迩站在一旁,听着他简短而果断的回复,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看来,他们的旅行计划要泡汤了。
虽然她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充满了身不由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等齐施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她时,许迩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了。
她直接打断了他:“好的,我知道了。”
齐施看着她明显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这次是哥哥的问题,回去之后给阿弥赔罪,好不好?”
许迩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她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脑子里只剩下齐施刚才说的那句“尽早回京南”。
“哼,你要尽早回京南,那我就尽早回苏杭!”她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胜负欲。
睡前一冲动,直接订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齐施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许迩的“惊喜”留言。
【亲爱的哥哥,当你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齐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拨通了许迩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发消息,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齐施握着手机,眉头紧锁,心里既无奈又着急。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会被许迩“想一出是一出”吓到。
第3章 就要男“妈妈”(3)
“我当时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去其他地方玩了,可能要提前回国。我答应对方尽快回京南,当然也不是急到要抛下你......”齐施听完许迩自己脑补的“来龙去脉”,有些无力地解释道。
“我什么时候给你抛下过?”齐施看着对面吃得喷香的人,更觉无奈。
“知道啦,对不起嘛,当时我太冲动了。”试图用乖巧蒙混过关。
齐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祖宗一样的脾气,真是被他惯出来的,偏偏他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迩放下勺子,突然想到什么。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对了,你昨天晚上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和昱之哥、书珩哥在一起。”
齐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你把我拉黑了,我只好下飞机之后去问顾姨。顾姨说你今晚在那边聚餐。”
“哦,原来是妈妈告诉你的。”许迩拿勺子喝了一口汤,心想能不能别提拉黑的事情了!
“你要和朋友聚会,我肯定不能打扰你。正好昱之和书珩也在苏杭,就叫他们一起吃了个饭。”齐施继续回答。
“他们俩怎么同时来苏杭了?”许迩有些疑惑,程昱之是律师,周书珩是总裁,两人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还能凑到一起?
齐施看着她一脸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笨蛋,顾姨的慈善项目落地之后的慈善晚宴啊,他们当然要来了。”
“哦哦,对哦。”许迩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
解决完两人之前的问题,就要说说她的事情了。
齐施随即又板起脸来:“还有,昨天晚上那个情形,是不是你喝醉后,看到一个好看的就要上去‘非礼’人家?”
“你不要污蔑我好不好!”许意迩的脸瞬间爆红,“什么叫非礼!那只是……只是意外!”
“哦?意外?那昨天是谁冲到我怀里的?”齐施挑眉,“小色鬼。”
“那只是因为我喝醉了!”许迩强词夺理,耳朵尖都红透了。
“好,是意外。”齐施顺着她的话说,但眼里满是笑意,“不过,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醉,除非有我在。”
“知道啦。”许迩习惯了齐施管她,“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南啊?”
“明天吧。”齐施拿起纸巾,自然地帮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酱汁,“官方那边有一项城市建设方案着急洽谈落实,得尽快回去。”
“阿弥最近也没事,要不要和我回京南?”齐施轻声问道。
“可以考虑一下。”
————————
这次一起回京南的还有程昱之和秦书珩。
为了方便,几人提前申请了航线,一起乘坐私人飞机回去。
自从上次喝醉后被两人撞见自己“投怀送抱”的糗事,许迩就一直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们。
毕竟,即便在京南大院里,她也是长辈们口中乖巧懂事的“阿弥”。
“昱之哥,书珩哥。”许意迩硬着头皮和两人打招呼,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
“阿弥妹妹好啊,一段时间不见,更漂亮了。”程昱之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摘下耳机,笑着看向她。
“是啊,就是还是和你的齐哥哥最亲,让我们有点伤心啊。”秦书珩则毫不客气地调侃,眼里满是戏谑。
“书珩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许迩脸一红,忍不住跺了跺脚。她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不会放过调侃她的机会。
“别理他,他就是羡慕我们关系好。”齐施适时地站出来,伸手揉了揉许迩的头发,语气宠溺。
随后,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座位上。
许迩一上飞机就开始犯困,没过多久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等到飞机落地时,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程昱之和秦书珩两人都有工作安排,下了飞机便匆匆离开。齐施则带着许迩回了大院。
顾爷爷和顾奶奶早就等在门口,看到外孙女回来,笑得合不拢嘴。
算起来,许迩从毕业前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没回国了,确实很久没和外公外婆见面了。
想着这么长时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齐施婉拒了顾奶奶让他留下吃饭的邀请。
“顾奶奶,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多留了。改天再来看您和顾爷爷。”齐施微笑着说道。
其实,齐施这话并不假。
他确实还有很多决策等着处理,能抽出时间陪许迩回来,已经是挤出来的空闲了。
————————
屋内,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听说前两天毕业典礼,又是小齐去的?”顾爷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爸妈也真是的,光知道工作,连女儿的毕业典礼都不参加!”
“哎呀,外公,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呀。”许意迩笑嘻嘻地凑过去,挽住顾爷爷的胳膊,“而且齐施长得又年轻又帅,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更有面子呢!”
“你这孩子,就知道贫嘴!”顾奶奶笑着点了点许意迩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就是仗着小齐会照顾人,恃宠而骄,欺负人家。”
“哪有!我哪有欺负他!”许意迩嘟着嘴,故作委屈地反驳,“我才是你们的亲外孙,你们不许向着他。”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顾奶奶拍了拍许意迩的手,“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外婆今天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谢谢外婆!我最爱您了!”许意迩欢呼。
“这孩子。”顾爷爷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第4章 就要男“妈妈”(4)
许父许母都是事业心极重的人,工作几乎占据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许迩刚出生时,两人虽然满心欢喜,想要将女儿留在身边亲自照顾,但繁重的工作让他们分身乏术。
因此,两岁前的许迩,每天相处时间最长的就是家里的阿姨。
父母的身影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留给她的只有短暂的拥抱和偶尔的陪伴。
三岁那年,阿姨带着许迩去公园玩。公园里人来人往,阿姨被一个陌生人搭话。对方看似友善,实则心怀不轨,是人贩子团伙的一员。他们趁着阿姨分神的瞬间,差点将许迩偷走。
那天,许父许母正在外地出差,接到阿姨的电话时,听到许迩不见的消息,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许父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强忍住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立刻联系了警方,同时派人四处寻找许迩。
许母则直接红了眼眶,双腿发软,差点晕倒在地。
幸好发现及时,还没等人贩子有下一步行动,便将其一网打尽。
事后阿姨被辞退,许迩当时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反复生病。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家里老人的耳朵里,引起了众怒。许老爷子气得直接抄起拐杖,将许父狠狠打了一顿。
在外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许总,在自家父亲面前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打,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京南那边更是直接发话:“既然你们带不好孩子,就把阿弥送过来!我们亲自照顾!”
这个建议也得到了许老爷子的支持。
毕竟,许迩的外公外婆住在京南军区大院,那里的安全系数极高,周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因素存在。
两家长辈一拍板,许迩的童年就在京南大院度过了。
————————
许迩刚到大院的时候,身体还没完全养好。
顾老爷子和顾奶奶看到自家小外孙女上次见面时还肉嘟嘟的,这次却瘦得脸都尖了,心里简直心疼坏了。
小许迩不哭不闹,乖巧得很,反而更让人心疼。
齐施第一次见到许迩,是在他放学回家的时候。
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奶奶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团子,正轻轻拍着她的背。
听到门口的动静,小团子转过头来,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向他。
刚上小学的齐施,瞬间被这可爱的模样击中了心。他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小齐回来了呀,快过来看看妹妹。”齐奶奶笑着招呼齐施。
小齐施连忙放下书包,又跑去洗手间仔细把手洗干净,这才跑回客厅,站在奶奶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迩。
“这是隔壁的阿弥妹妹,以后也会住在大院里。”齐奶奶笑眯眯地看着齐施,“小齐喜不喜欢这个妹妹?”
大院里的孩子不少,但大多都是“皮糙肉厚”的男孩,整天跑来跑去,闹腾得很。小齐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香香软软的小宝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保护欲。
而许迩“爱看美人”的癖好,从小就已经初见端倪。
本来还有些恹恹的神情,在看到小齐施之后,立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齐施从小就爱干净,穿着白色毛衣和牛仔裤,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显得格外清爽帅气。
他站在许迩面前,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奶奶,我可以抱抱她吗?妹妹好可爱,我想抱抱妹妹。”
齐奶奶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她低头看向怀里的许迩,轻声哄道:“阿弥,这是哥哥,我们阿弥要不要哥哥抱呀?”
许迩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睛,随后伸出小手,朝齐施的方向轻轻挥了挥,仿佛在说:“哥哥,抱抱。”
小齐施见状,心里一阵激动,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奶奶怀里接过许迩。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这个小小的团子。
许迩被他抱在怀里,乖巧地靠在他的胸口,小手还轻轻抓住了他的毛衣。
齐施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晃了晃手臂,许迩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妹妹好可爱啊……”齐施忍不住感叹道,眼里满是欢喜。
齐奶奶看着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小齐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妹妹哦。”
因为那时候许迩的身体还没养好,不能经常在外面呆着,所以齐施就成了顾家的常客。
每天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找许迩,连朋友叫着出去玩都置之不理。
许迩也很喜欢这个小哥哥,因为他长得很好看。
每天下午,许迩都会坐在客厅的阳台边,眼巴巴地望着大院门口,等着齐施放学回家。
一看到齐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就会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软糯糯地喊一声:“哥哥!”
他快步走过去,先和顾奶奶问好,然后蹲在许迩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阿弥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许迩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阿弥很乖,一直在等哥哥。”
齐施常常“赖”在顾家,直到许迩快要睡觉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不论谁来叫他,哪怕是吃完晚饭,他也会在睡前再跑回来看看许迩,见完一面再安心离开。
一来一往,本就相熟的两家,因为两个孩子联系变得更加密切。
一到周末,齐施更是比顾家的阿姨还要尽心尽力。喂小许迩吃饭、泡奶、陪她玩耍,几乎形影不离。他的细心和耐心,大人们都自叹不如。
齐家人对此也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之前大人们不是没逗弄过小齐施,问他:“小齐,你想不想要个弟弟妹妹呀?”
当时的小齐施一本正经地摇头,语气冷淡:“弟弟妹妹太吵了,我不要弟弟妹妹。”
小齐施从出生就不爱吵,长大一点也是性子冷冷的,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独生政策,当然只会有齐施一个孩子。可即便是和亲戚家的小孩,亦或是大院里的小朋友,齐施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爱,看来当真是两个孩子有缘分了。
第5章 就要男“妈妈”(5)
齐施平常除了学校的课程,还要学习许多课外课。
这些课程大多是由老师上门教授,而每当这个时候,齐施总会将许迩带上一起上课。
刚开始,大人们还担心许迩会捣乱,毕竟她年纪小。可没想到,许迩从头到尾都很听话,很少闹腾,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专注地看着齐施上课。
齐施每每看到许迩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都软得一塌糊涂。
一下课,他就会立刻跑过去,轻轻亲亲许迩的小脸蛋:“我们阿弥怎么这么听话。”
一段时间后,大院里的小朋友们也知道了顾爷爷家有了一个小妹妹。
这天齐施刚喂许迩吃完饭,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顾家和齐家两家老人晚饭后相约去散步,家里只有阿姨和两个小朋友在。
阿姨打开门,就看见一群小萝卜头站在门口,叽叽喳喳地围着她问个不停。
“阿姨,齐施在没在顾奶奶家啊。”
“阿姨,顾爷爷家是不是有一个超可爱的小妹妹!”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小妹妹吗!”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保姆张姨询问,脸上写满了好奇。
阿姨看着这群活泼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是呀,家里有个小妹妹,齐施也在呢。不过妹妹可能有些认生,你们要乖乖的,不要吓到妹妹,好不好?”
顾家的人都是希望小许迩能多交些朋友,更开朗些。
“好的!我们会乖乖的,保证不吓到妹妹!”小鬼头们回答,甚至还用手指放在嘴前比了个“嘘”的手势,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小齐,你看谁来找你们玩了。”张姨还没进到屋里,声音就先传过来了。
屋里,许迩正坐在齐施旁边,看着他拼乐高。她时不时伸出小手,试图帮忙,却总是帮倒忙,惹得齐施哭笑不得。
听到阿姨的声音,齐施转过头,就看见自己的小伙伴们齐刷刷地探头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齐施看到他们,顿时有些头疼。这群家伙一向吵吵闹闹的,万一吓到阿弥怎么办?
果然,许迩一看到陌生的面孔,立刻手脚并用地把自己塞进齐施的怀里,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门口的那群孩子。
“哇,这就是小妹妹吗?好可爱……”一个小男孩忍不住惊叹。
“齐施,原来你不出来玩就是自己偷偷在和小妹妹玩!”另一个孩子举起手,一脸控诉地看着齐施。
“张姨,我们可以和小妹妹一起玩吗?”孩子们抬头看向阿姨,又看了看躲在齐施怀里的小许迩,眼里满是期待。
“那你们要去问问妹妹愿不愿意哦。”阿姨笑着提醒。
几个小孩子换完鞋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可能是有些紧张,他们像平常晨训一样站成一排,规规矩矩地自我介绍起来。
“妹妹好呀,我是程昱之,今年七岁,上一年级……”
“我是秦书珩!和齐施是同学,妹妹……”
“妹妹,我今年六岁,我给你糖吃好不好?我们一起玩……”
“……”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简直就像课间下课。
“停!”齐施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然后低头安抚许迩,“这些都是哥哥的朋友,阿弥要不要认识他们?”
小许许迩刚才确实被他们的阵势吓了一跳,但听齐施说是他的朋友,心里一下子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记得哥哥前两天带她看的绘本上有“朋友”这个词,她知道朋友的意思。
许迩露出小脸,抿着嘴朝他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软萌的小脸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几个小朋友被她这一笑弄得脸色通红,害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大人们散步回来,远远就听见房子里很热闹。
从院子里向屋内望去,一群小朋友看着应该是在玩游戏,小许迩窝在齐施怀里咯咯笑着。
————————
之后一段时间,大院的小伙伴们经常来找许迩玩,许迩也渐渐和大家熟悉了,有时还会一起去外面的院子里玩。
直到一天小许迩突然生病。
那天齐施放学回家后去隔壁找许迩,发现家里没人,只碰见了正打包饭的张姨。
“张姨,阿弥去哪里了?”齐施开口问道。
“啊,小齐,阿弥生病了,刚被老先生和太太送去医院了!”张姨语气和动作都有点着急,“我熬了些粥带去医院,小齐等阿弥回家再来找阿弥玩吧。”
“奶奶,我要去医院!”齐施急匆匆跑回来和齐奶奶说。
齐施很少有这样着急的时候,都要哭出来了:“阿弥生病了,我要去找阿弥。”
齐奶奶怕齐施去添麻烦,安抚道:“小齐等阿弥回来再去找阿弥好吗?”
“不行!我要去医院!阿弥会害怕生病。”齐施没有妥协。
见状没有办法,只好询问顾奶奶在哪,带齐施去看许迩。
病房里,小许迩正窝在顾小叔的怀里睡觉,手上还打着点滴。
一旁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皱着眉头,一脸担心地看着脸上还泛着红的外孙女。
下午的时候,张姨看过了午睡的点许迩还没醒,便到屋里查看。
没成想床上的小人眉头紧皱,浑身冒着冷汗。一摸身上烫得和小火炉一样。
当时顾梵正好在楼下陪着二老,一听小家伙生病,带着人便来了医院。
一顿检查之后初步诊断应该是受凉了,但具体的情况还要看细致的检查。
顾梵作为许迩的小舅舅,最近刚从部队里放假,刚到家还没和自家小外甥熟悉,就遇到了生病的情况。
他以为的小孩子生病都很难弄,没想到自家的崽崽不吵不闹,高烧难受也只是在你怀里哼哼唧唧,唯一一次哭出声还是刚扎针的时候,乖得让人心疼。
顾梵看着可怜兮兮的小病号,就这样一直抱着,感觉到体温下降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我姐那么雷厉风行的性格,居然会有一个这么乖的小宝宝。”顾梵怕吵醒许迩,小声和自家爹妈说着。
“你小子一回来我们阿弥就生病了,肯定是你带了病毒回家!”顾老爷子现在一颗心都牵在自家宝贝外孙身上,对臭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第6章 就要男“妈妈”(6)
齐父带着齐施赶到医院时,小许迩刚输完液,手上还贴着止血棉巾。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她睡得正沉,小脸苍白,呼吸轻浅,看起来格外脆弱。
齐施一进病房,就急匆匆地跑到许迩的病床边,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刚才扎针的小手。
齐父则跟在后面,先和房间里的顾爷爷、顾奶奶以及顾梵打了招呼,随后和顾梵聊了几句部队上的事情。
“小齐在家里听说阿弥生病了,急得不行,一直嚷嚷着要来看她。”齐父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他实在担心,就带他过来了。”
顾奶奶笑着看向齐施,眼里满是慈爱:“看来小齐这个哥哥做得真称职,把我们阿弥放在心里了。”
“阿弥好点了吗?”齐父关切地问道。
“小家伙已经退烧了。”顾梵接过话,语气轻松了些,随后又调侃道,“不过我记得,齐施那小子和你小时候一样冷冰冰的。看来我们小阿弥确实很有魅力,把你家小冰块都融化了。”
顾老爷子听了,忍不住瞪了顾梵一眼,指使他出去拿检查报告:“别在这儿贫嘴,快去把报告拿回来。”
三个大人虽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病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齐施看着许迩的手因为输液变得有些肿胀,心里更加难受。
虽然听奶奶说过许迩身体不好,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虚弱的样子。
也许是感觉到熟悉的人在身边,许迩从睡梦中缓缓转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齐施坐在床边,立刻委屈地扁了扁嘴,指着自己刚被扎针的手,泪眼汪汪地告状:“哥哥,痛痛……”
齐施连忙捧起她的小手,轻轻地吹了吹,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小孩:“哥哥给阿弥吹一吹,痛痛飞飞,好不好?”
听到到许迩嗓子哑哑的,齐施赶紧拿起一旁的水瓶,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阿弥乖,喝点水,嗓子就不疼了。”
一旁的大人们看着两个小孩的互动,顾梵稀奇道:“没想到你儿子这么暖,可比你小时候强多了。”
齐父也有些意外。他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很喜欢许迩,但没想到他能这么细致入微地照顾她。
顾奶奶看着齐施,眼里满是欣慰:“是呀,小齐对我们阿弥可上心了,有时候我们这些大人都比不上他。”她顿了顿,又有些担心地说道,“不过,要不让小齐先回家吧?阿弥还生着病,小孩子抵抗力差,万一小齐也生病了,就得不偿失了。”
齐父看了看自家儿子,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迩,显然是不愿意离开的。他无奈地笑了笑,对顾奶奶说道:“顾姨,阿弥什么时候能回家?”
“一会儿如果医生说检查报告没问题,就能回家了。”顾奶奶回答,他们也不想阿弥在医院多待。
齐父点了点头,替儿子争取道:“那就让小齐和阿弥一起回家吧,您看方便不方便?我看他自己肯定不愿意回去的。”
顾奶奶看了看齐施,又看了看许迩,最终笑着点头:“也好,有小齐陪着,阿弥也能开心些。”
没过多久,顾梵拿着检查报告回来了。医生确认许迩只是抵抗力偏低,换季加上受凉才引起了发热。只要回家好好休养,按时吃药,很快就能康复。
大院里的小朋友们听说许迩生病了,都想来看她,但被家里的大人拦住了。
大人们教育他们,不能打扰妹妹养病,等许迩好了再一起玩。
回到家后,齐施比之前还要黏着许迩。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连午睡也要坐在床边守着她,仿佛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比起家里长辈,许迩反而更亲近齐施。也是因为齐施的纵容,在外人眼里乖巧懂事的许迩,他面前却总是摆出一副“小皇帝”的模样,任性又娇气。
————————
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许迩的幼儿园就在齐施的小学隔壁。
每天放学后,齐施都会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接上许迩一起回家。
时间一长,就连齐施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一个超级可爱的青梅竹马妹妹。
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许迩突然闹着要齐施背。
许迩得逞后,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哥哥,你可以带我去买一个冰淇淋吗?”
“小阿弥,你不要得寸进尺。”齐施故意颠了颠背上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在齐施和顾家人的精心照料下,许迩终于长了些肉,整个人圆乎乎的,像个软糯的小团子。
“哥哥,得寸进尺是什么意思?”许迩歪着头,故作不懂地问道,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齐施知道她在装傻,但也懒得拆穿,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最终还是带她去买了冰淇淋。
————————
许迩上一年级的时候,齐施已经上五年级了。
因此,高年级的同学们总能看到,那个经常出现在国旗下讲话的年级第一,总是往低年级跑。
一次,齐施的同班同学不小心碰掉了他的书包,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全是零食和小女生的发卡、贴纸之类的东西。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齐施却面不改色地蹲下身,一边收拾一边淡淡地解释:“这些都是我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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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长得可爱,性格又讨喜,再加上她是这一辈小孩子里最小的,大家都喜欢宠着她。
渐渐地,她在院里得了个“大院小霸王”的称号。
即便后来齐施他们上了初中,离小学有些远了,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接许迩放学。
更别说许迩的功课,几乎全是齐施一手抓起来的。从拼音到算术,从写字到作文,一看就是到“师出何人”。
可能每年二人之间分别最长的时间,就是每年的寒暑假。
每年的寒暑假许迩都要回苏杭陪爸爸妈妈。
第7章 就要男“妈妈”(7)
许迩初中的时候,许父许母开始考虑将她转回苏杭。
一方面,他们的工作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忙碌,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女儿;另一方面,国内的教育压力越来越大,他们希望许迩能走留学的路子,或许会轻松一些。
然而,许迩并不想离开京南。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熟悉的朋友、熟悉的街道,还有她最依赖的齐施,都在这里。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撑着脸,愁眉苦脸地叹气:“哥哥,你舍得我离开吗?我不想走。京南又不是没有国际学校,为什么非要回苏杭呢?”
况且每周父母都会来京南看她,她放假也会去看爷爷奶奶,也没有缺失陪伴啊。有些想不明白。
齐施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梨,正仔细地削皮,她最近有些上火。
他听到许迩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将削好的梨切成小块,递给她:“可是要是在咱们大院里,你要是去国际学校的话,就有些麻烦。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能不能能适应。”
许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是我不想离开哥哥,也不想离开这里的朋友。”
齐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阿弥,即便你回苏杭,我也会经常去找你玩的。京南到苏杭的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很方便的。”
许家从商,从许父的父亲那一辈起就有留学史。对比国内的教育环境,许父许母更倾向于让许迩走留学的路子。
而京南大院里,大都是退休的老干部、老同志们,他们的观念相对传统,认为子孙应该在国内接受教育,走更“正统”的路子。
顾家老爷子虽然位至将军,但顾老太太曾经是外交部长,对国外的教育持客观的态度。
因此,两家在许迩的教育问题上并没有产生严重的分歧。
齐施也不想让许迩离开。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甚至想过要和许迩一起去苏杭上学。
但他现在已经上高中,除了学籍的问题,他的身份也注定不能随心所欲。
齐家从政,齐父更是京南的一把手,齐家对齐施的未来有着明确的规划。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能选择自己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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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苏杭,学校里有周娴和徐逸在,许迩适应得很快。
倒是齐施有些不习惯,每天等着许迩的视频电话。
刚开始还好,许迩每天都会打来,后来她适应了新学校,交到了新朋友,再加上各种课外兴趣班,给齐施的时间渐渐少了。
原本说好每周见一面的约定,也因为齐施高中课程繁重,以及许迩周末的兴趣班而搁置下来。
但每次打电话,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当然,主要是许迩在说。
齐施从电话里知道了她和两个好朋友在一个班,他们很照顾她;知道了她在新学校很受欢迎,甚至有男生给她写情书;听她分享有趣的事、开心的事、生气的事、伤心的事……
齐施能想象到许迩每天鲜活的样子,唯一的遗憾是,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
刚开始,齐施就像“担心孩子出远门上学的老母亲”一样,唯恐许迩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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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施高考被京南大学录取。不过他考完也没有闲下来,因为许迩要准备申请国外学校了。
“齐施,你为什么没和昱之哥他们去毕业旅行?”许迩趴在沙发上,一边玩平板一边问。
齐施正坐在一旁,专注地给许迩看准备申请的学校情况。听到她的问题,他头也不抬地回道:“没大没小。你说我为什么没去?”
齐施的录取通知下来后,忙完手头的事,正好许迩也放了暑假,他便直接来了苏杭。
许家打算高中就送许迩去国外读书,最近除了准备申请学校外,就是看学校周围的环境和适合的房产。
“学校已经决定得差不多了啊,你怎么还在看?”许迩翻了个身,脚踩在齐施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可是我想出去玩啊,要不然你毕业旅行带我出去玩吧。”
齐施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顺手将许迩的脚从背上拿下来。“阿弥,我毕业旅行,带你去旅游?”他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脚这么凉,去把袜子穿上。”
许迩撇了撇嘴,懒得理这个“老古板”。大夏天的,干嘛在家穿袜子?她哼唧了一声,抱怨道:“你比妈妈管的还多,齐施。”
叛逆期到了,齐施有时也摸不透这小丫头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学校里,许迩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成绩优异,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然而,只有周娴和徐逸知道她“小魔王”的真面目。
时至今日,她还能维持这副乖巧的形象,完全是因为她“有贼心没贼胆”!
国际学校对学生的着装和发色没有严格要求,许多同学都会染发、做造型,甚至有些女生会把校服改得更合身,裙子也改得更短。
但许迩却始终保持着黑长直的发型,校服也从未改动过,甚至连妆都不化。
这一切,都是因为齐施的“禁令”。
许迩曾试探性地对齐施说:“我看到同学们染发做造型,我也想去试试。”
齐施眉头一皱,语气坚决:“染发对身体不好,阿弥还小,不可以。”
许迩又抱怨道:“我的校服不太合身,我想去改一改。”
视频那边的齐施瞥了一眼她的校服,淡淡道:“我看着很合适,去上体育课记得换运动服。”
明明人没在身边,许迩还是习惯性听他的话。
至于为什么许迩不爱化妆,那当然是因为她在长辈和齐施的夸赞中,早已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不化妆就很漂亮啦!绝对不是因为懒!
尽管许迩在国外也有人照顾,但齐施依然放心不下。他太了解她了——在人前,她总是端着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可实际上,她就是个“黑心汤圆”,一个看不住就能撒欢的主儿。
他出国比较麻烦,两人之间还有时差。这么多年,齐施早就事事都为许迩考虑好,事事以她为先。
看着沙发上没心没肺的小姑娘,齐施叹了口气。
第8章 就要男“妈妈”(8)
许迩在国外一待就是八年。
她所就读的高中是A国最顶尖的学校之一,许父为了让她安心学习,特意在周边购置了房产,夫妻二人还亲自送她去学校报到。
初到异国他乡,许迩感到极不适应。
陌生的环境、不同的语言、全新的教学模式,以及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朋友,这一切都让她倍感压力。
与出国旅游的轻松不同,真正的生活在这里,充满了挑战和孤独。
从小到大,在京南的时候许迩有齐施,回到了苏杭有周娴和徐逸。可以说,之前的十几年里许迩都是被别人护着长大的,不用她操一点心。
除了许迩,那段日子最难熬的莫过于齐施。
许迩性格要强,不愿让家人为她担心。
每当家里问起她的情况,她总是摆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
然而,一到齐施面前,她便卸下了所有伪装,变回了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哥哥,我不想在这边上学了,我想回国,呜呜呜……”许迩对着屏幕那头的齐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自从上了中学,许迩很少再喊齐施“哥哥”,除非是有事相求或是受了委屈。
齐施看着屏幕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许迩,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虽然心里叫嚣着立刻将人带回来,可理智告诉自己这是许迩成长必然要经历的阶段。
“阿弥,是谁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没问题,还嫌我担心太多的?”齐施故作轻松地调侃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段时间,许迩的情绪波动很大。
除了上课时间,齐施几乎每天都和她挂着视频。
夜晚总是容易滋生出思乡的情绪,原本许迩还躺在床上乐呵呵地和他聊天,结果刷到朋友圈里国内朋友的动态后,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好不容易哄得小姑娘睡着,齐施才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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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和京南有12个小时的时差,此时京南正值上午。
齐施收起手机,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一旁的舍友忍不住好奇,凑过来问道:“齐哥,是女朋友吗?最近看你一直在视频。”
“是不是异地恋?还吵架了?”另一个舍友也插嘴问道。
“不是,是我妹妹,刚去留学,不太适应,我不放心。”齐施淡淡地回答。
为了能随时和许迩视频,再加上时差问题,齐施最近都没住在宿舍。舍友们都知道他是京南人,而且据说身份还不一般,就也没有多问。
齐施入学时因为一张帅脸直接在学校论坛爆了。人们再深挖发现,齐施不光是本地人,高中还是赫赫有名的京南一中,甚至在京南一中就是个风云人物。
军训时就有不少同学慕名来操场看齐施,来追求他的更是数不胜数。可齐施就像没有情根一样,拒绝的干脆利落。
齐施脑子里仿佛只有学习,对人际交往的事情毫不感兴趣,甚至在计算机专业本就不轻松的情况下,辅修了政治专业。
再加上最近齐施一直看手机,所有舍友就以为是齐施已经有女友了,所以才表现得那么“绝情”。
事实上,齐施目前对谈恋爱确实不感兴趣,他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再者他其实不是对人际交往报以排斥,而是最近许迩的状况让齐施没有心情放在人际交往上。
最后,他辅修政治,也是当时和家里人各退一步的决定。齐家想让齐施未来也从政,但齐施心里则不这样想,最后各退一步,齐施选自己喜欢的专业,但必须辅修政治相关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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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许迩逐渐适应了A国的生活,学业和日常都步入正轨后,齐施才终于将重心放回自己身上。
齐施后来还参与了许迩的成人礼。那天,许迩穿着一袭优雅的礼服,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看着许迩游刃有余的应对上前和她交谈的同学和朋友。意识到,许迩真的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长大了,能开始独当一面了。甚至......更加吸引人了。
“齐施!”许迩结束交谈后,提着裙摆快步走到齐施身边,转了个圈,笑容灿烂地问道,“我今天是不是超美?”
齐施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宠溺:“嗯,是超级漂亮的小自恋鬼。”
“哼哼。”许迩扬起下巴,得意地笑了笑,随后凑近齐施,眨着眼睛问道,“我上个月就成年了,现在也过完成人礼了。我是不是可以谈恋爱啦?”
齐施低头望着眼睛亮晶晶的许迩,一本正经地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许迩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惊讶,“我身边很多人早恋的,我都成年了,为什么还不可以?”
“因为你还小。”齐施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许迩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嘟囔了一句“老古板”,随后转身走开了。
最终,这个话题以不欢而散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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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躺在床上,思绪渐渐飘远。
她回想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忽然意识到,齐施似乎从未缺席过她人生中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
反倒是原剧情里的男主陆延,许迩对他几乎没有一丁点印象。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作者强行安排的设定罢了。
毕竟,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小屁孩,哪懂得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
原剧情主要围绕男女主展开,对其他配角的描写少得可怜。
许迩甚至“自恋”的觉得,以她的条件——无论是家世、外貌还是能力——怎么看都比女主更像女主。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现在的她,可没心思掺和到男女主的纠葛中去。
许迩这次匆忙回国,甚至拉黑了齐施,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齐施!
这个念头让她既惊讶又慌乱。
齐施是从小照顾她到大的邻居哥哥,是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可如今,她竟然对他产生了非分之想!
意识到这一点后,许迩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齐施,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于是,她选择了逃避——拉黑齐施,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绪。
第9章 就要男“妈妈”(9)
“啊!”许迩烦躁地大喊一声,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长叹一口气,“喝酒误事啊!”
她原本单方面发起的冷战,还没持续到第三天,就宣告结束了。
冷静下来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齐施又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两人真的能走到一起,那不就是“青梅竹马,佳偶天成”照进现实吗?
再说了,要怪就怪齐施太帅了!是他先“勾引”她的!
许迩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客观分析了两人感情的可行性,最后得出结论——简直是天作之合!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内耗的人,想明白之后,心情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许迩一看,是自家母上大人打来的:“喂,妈妈。”
“阿弥,你怎么刚回来就去京南了?还没在家待几天呢。”许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哎呀,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嘛,正好来看看外公外婆。”许迩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后天陆家举办宴会,给老太太祝寿,正好你也回国了,和我一起去吧?”许母提议道。
许迩想了想,自己以后都要在国内发展,社交是免不了的,多走动总没坏处。再加上她确实没什么事,便爽快地答应了:“好的,妈妈。那我明天回去。””
挂掉电话,许迩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自从下午齐施离开后,他居然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既然现在决定要“拿下”齐施,当然得多加联系!
于是,许迩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另一边,齐施下午刚刚结束一场关于城市智能建设的合作会议。
合作意向初步敲定后,相关企业代表组了个饭局以示诚意。
饭局结束后,一行人又移步到隔壁的商务娱乐包厢。
虽然齐施原本计划中没有参加第二场娱乐的安排,但此时提前离席未免显得不太礼貌。尽管心中不太情愿,他还是勉强应了下来。
齐施坐在包厢靠边的沙发上,听着其他人喝酒聊天。
虽然他坐在角落,但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毕竟,这个局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和他拉近关系而组的。
因此,当齐施的手机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齐施拿出手机,接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许迩穿着睡衣,举着手机平躺在床上,浓密的头发散落在被子上,灯光下,她漂亮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齐施,你在干嘛?”许迩看到对面灯红酒绿的场景,眉头一皱,将手机凑近眼前,质问道,“你背着我出去玩?”
齐施看着许迩那张几乎贴满镜头的小脸,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笑了:“在谈生意,没有背着你玩。”
那我有打扰到你吗?”许迩还是很懂事的,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打扰,一会儿就回去。怎么了?”齐施笑着反问,“阿弥是想我了吗?”
“谁想你了!”许迩本就心思不纯,被他一调侃,更加心虚,“我的意思是你回来给我带我爱吃的那个橙子小蛋糕!”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娇媚的声音:“齐总~”
许迩从屏幕里看到一只做了美甲的纤细的手搭在了齐施的肩膀上。
“齐施!你居然去这种局!”许迩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变故突然,齐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通话便结束了。可能是因为和许迩聊天,齐施下意识就放松了下来,也就没有察觉到走近的人。
“请自重。”齐施冷着脸,迅速起身躲开了那名女子的手,目光冰冷地扫过包厢里的其他人,“如果是这种事情的话,以后就不用叫齐某来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道:“是谁安排的这些?”
酒局后半场通常会有些“其他”娱乐项目,但谁不知道南杭科技的齐总不近女色,最忌讳权色交易?给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顶风作案。
一旁某个来凑数的富二代弱弱地开口:“我没给齐总叫的啊......”
而那名试图接近齐施的女子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她承认自己动了小心思,一眼就瞄准了最引人注目的齐施,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真的能成功的话......却没想到酿成了大错……
齐施出了包厢门就将刚刚被女人碰过的西装扔进了垃圾桶里,将电话拨回去却无人接听。
齐施一猜对方肯定是生气了,许迩最讨厌别人骗他。他自诩说的都是实话,但哪成想会出这样的事情。
最后还是叹出一口气,准备回家当面和小姑娘认错,当然也没忘给她带她想吃的橙子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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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确实没想到,齐施居然会去参加这种带有特殊“娱乐”性质的酒局。
这么多年来,齐施一直以“怕她被骗”为由,不允许她谈恋爱。
礼尚往来,许迩也要求齐施不能谈。
更何况,以齐家的家风,如果齐施敢沾染什么不良习气,早就被家法处置了。
虽然理智上许迩清楚齐施不是那样的人,但齐施居然让那个女人碰到了他的的衣服!
思来想去,还是有一股子无名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许迩索性下楼去冰箱拿瓶冰水降降火。
刚喝完水,许迩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她走到窗边一看,齐施的车停在了门口。
齐施下车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在考虑是给许迩打电话,还是联系张姨来开门。
就在这时,院子门“咔嗒”一声开了。
许迩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齐施:“娱乐结束了,齐总?”
齐施听着小姑娘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端正态度,语气诚恳:“阿弥,真的是去谈生意,我也不知道会有那种娱乐。刚挂电话,我就立刻回来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许迩虽然心里清楚他的为人,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齐施将手上的小蛋糕递给许迩,语气纵容:“公主大人人美心善,大人有大量,宽恕小的吧。”
“哼哼。”许迩接过小蛋糕,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还想再摆摆架子,但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她侧身让开,示意齐施进屋。
第10章 就要男“妈妈”(10)
客厅里,齐施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许迩蹲在茶几旁,一口一口地挖着小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顾爷爷顾奶奶都休息了吗?”齐施怕打扰到两位老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嗯嗯,外公外婆现在九点就准时上楼休息了。”许迩咽下嘴里的蛋糕,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说道,“哦,对了,我明天就回苏杭了。”
齐施身体微微前倾,抽了张纸巾递给许迩,示意她擦擦沾了奶油的嘴角,随后问道:“有什么事吗?”
“对啊,妈妈说带我一起去参加陆家的酒宴。”许迩一边擦嘴,一边回答。
齐施对苏杭那边的家族并不熟悉,更别提八竿子打不着的陆家,只是隐约有些印象。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机票买了吗?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许迩看着齐施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珠一转,心里突然冒出了些坏心思。
她故作感慨地说道:“唉,也不知道妈妈叫我去宴会做什么,你说会不会是打算给我相亲啊?毕竟我都毕业了,也没什么志向,就想乖乖在家啃老。听说圈子里不少同龄的小姐都在找联姻对象呢。”
听到这些话,齐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觉得她想的太多:“你才多大,顾姨就着急给你相亲?她哪里舍得。”
“哎呀,先看看合适的嘛,反正最后也是要联姻的。”许迩继续添油加醋,“万一以后好的都被挑走了怎么办?”
“我看不是顾姨着急,是你自己有了小心思吧。”齐施一眼看穿她的把戏,毫不留情地拆穿。
许迩见齐施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有些泄气。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别光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齐爷爷他们已经催了你很多次了!”
“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同意。”齐施气定神闲地看着许迩,示意她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就是个老古板!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周娴谈过的男朋友都能组一个足球队了,我还是母胎单身。”许迩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好了,你还小。”齐施揉了揉许迩的脑袋。
“我都22了!都能领结婚证了好吧!”许迩反驳。
“再议。”齐施今天喝了不少酒,酒劲上来,人也有些晕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许迩气得直跺脚,心里暗想:自己谈恋爱和他“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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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许迩又忍不住提起话题:“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齐施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说呢?”
“你断情绝爱?对女生过敏?你是大直男?还是你喜欢男人?”许迩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列了一遍,她是真的好奇。
见齐施没有接话的意思,许迩自讨没趣,撇了撇嘴,手撑着头看向窗外,幽怨地诉苦:“你说你自己不谈就算了,还不让我谈。大学里那个dazn就很不错啊。人长得帅,对我也好,家里也很有钱,勉强配得上我。要不是你,我至于现在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吗?”
dazn是许迩大学时的学长,A国本土人,身高185,身材健硕,长相是正统的外国帅哥,家族在A国也颇有地位。两人同是辩论社的成员,dazn风趣幽默,才华横溢,追求许迩时更是体贴入微。
试问有几个女生能顶得住这样的攻势?许迩当时也差点心动了。然而,就在两人准备正式约会进一步了解一下的前一天,齐施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
结果可想而知,那场约会泡汤了。许迩心动的种子还没萌芽就被“老古板”掐断了。
“小没良心的,那个人就给你送了一段时间的早饭,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你就对人家上心了?”齐施气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好,你怎么不上心?”
“你不要强词夺理!我哪里没有上心了!”许迩不服气地辩解。
那段时间聊天,从许迩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dazn。后面居然还想和人家dating!齐施着急忙慌的就赶去A国教育许迩。
也是那个时候齐施才认识到,自己对这个与自己相差四岁,从小照顾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那年许迩才刚刚20岁,齐施的南杭科技刚刚起步。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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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时间刚刚好。
齐施将许迩送到安检口,低声嘱咐道:“落地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哎呀,知道啦,就两个小时的路程,不会有事的。”许迩敷衍地点了点头。
“联系家里司机去机场接你了吗?”齐施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联系啦,妈妈已经叫司机去接我了。”许迩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戳了戳齐施的胸膛,调侃道,“你比妈妈还要操心。”
戳上去的手感意外地不错,许迩没忍住又戳了几下。
齐施常年锻炼,身材保持得极好,标准的倒三角体型,宽肩窄腰,腹肌分明,胸肌也相当可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穿上衣服后反而显得清瘦修长,丝毫不显山露水。许迩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至于许迩是怎么知道齐施的身材的?当然是因为某次无意间撞见了刚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出浴”美男齐某人啦。
齐施抓住她那根“图谋不轨”的食指,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好了,快上飞机吧。我过几天也会去苏杭。”
第11章 就要男“妈妈”(11)
许迩刚落地,先给齐施发了条消息报平安,随后便被许母拉去试穿明天宴会要穿的礼服。
忙完这些,周娴听说许迩回来了,立刻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
“这次不会有其他人了吧?”许迩对上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忍不住问道。
“就咱们三个人!”周娴信誓旦旦地保证,“咱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听说味道不错。”
到了日料店,三人选了一个半包围式的小包厢。刚坐下,徐逸就迫不及待地问:“阿弥,你居然和齐施是青梅竹马?!”
许迩夹了一口三文鱼,漫不经心地回答:“对啊,你们之前不知道吗?我没和你们提过吗?”
“你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就算提过,估计也是初中的时候了吧。”徐逸嘀咕道。
“齐施怎么了?”许迩见两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齐施在圈子里多有名!”周娴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他一手创办的南杭科技发展迅猛,去年上市的时候甚至一度涨停!而且,你说他能力这么强也就算了,没想到本人还这么帅!去年他在一次行业大会上发言,直接上了热搜,你知道吗?”
许迩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那时候她正忙着准备期末考试,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也没拿这件事好好调侃齐施。
“据说他有意往苏杭发展,最近苏杭这边的企业都想和他接触,万一以后能合作呢?”周娴补充道。
“京南那边传来的消息是,他本人洁身自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除了性格有点冷,几乎没什么缺点。而且他居然是京南那个齐家的人,好多人都以为他会和家里一样从政呢。”徐逸也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感慨道,“家世好,长得帅,能力还这么强,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是啊,你不知道那天你被齐施带走之后,大家有多震惊。”周娴看向许迩,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都猜测你们两家是不是要联姻呢。”
许迩一边慢吞吞地吃着鳗鱼饭,一边思考着两人的话。
许迩知道齐施厉害,但没想到在外人眼里的齐施是这样的。
其实,许迩最清楚不过齐施创业的艰辛了。
外人只看到他光鲜亮丽的成就,却不知道他背后的付出与挣扎。
齐爷爷和齐叔叔最初并不支持齐施创业,尤其是齐叔叔。
他们为齐施规划的道路是延续家族从政的传统。
然而,齐施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
他深知,体制内并非他的追求,以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商界才是他能一展才能的地方。
尽管齐施多次向家人阐述自己的想法,甚至说服了齐爷爷,但齐父始终拒绝沟通。父子二人因此冷战了很长时间。
创业之路并非一帆风顺。齐施从大学期间就开始做项目、参加比赛,积累经验。
大四那年,他正式着手准备创业。
然而,没有家里的支持,仅凭自己的积蓄,起步异常艰难。为了筹集资金,齐施四处奔波,拉投资、谈合作,每一步都不容易。
许迩原本并不知道齐施创业的艰难。她只以为那段时间他太忙,没时间联系她。直到她回国一起吃饭,程昱之说漏了嘴,提到齐施曾因过度劳累导致胃出血。在许迩的追问下,她才得知齐施创业背后的种种不易。
那是许迩对齐施最生气的一次。她气他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气他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压力。在她眼里,齐施永远是那个游刃有余、无所不能的存在。
如果说在其他方面许迩不敢妄加评论,但论资金上,有几个比自己家有钱?许迩将自己的卡塞到齐施怀里让他用,不够再和自己说。
然而,刚上大一的许迩并不了解公司运作的复杂性。她的那点积蓄,对于齐施的创业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过,齐施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他知道,这是小姑娘的一片心意。就当这些钱是给许迩的原始股,他有自信能成功。
果然,南杭科技成立后,推出的AI深度学习模型一经发布便震撼了市场,迅速在国内外引起轰动。乘势而上,南杭科技一路高歌猛进,成为行业翘楚。
后来,南杭科技的技术被广泛应用于社会福利建设,真正为人民带来了便利,为社会创造了价值,也为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齐父这才逐渐认可了齐施的选择,父子关系也有所缓和。
提起齐施的来时路,与其说骄傲他的成就,许迩更心疼他的不容易。
不过,许迩还是抓住了关键点:“联姻?我们两个?”她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我们两个看上去很般配吗?”
“?”周娴和徐逸脑子里同时冒出了问号,这难道就是她关注的重点?
还是周娴脑子反应快,立刻调侃道:“啊~我们大小姐这是有想法了?兔子想吃窝边草?”
“什么?!这是真的?”徐逸忍不住惊呼出声。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周娴一巴掌拍在徐逸头上,压低声音道:“大惊小怪什么!”
“不是,阿弥,你们两个真的要联姻?”徐逸的求知欲瞬间爆棚,满脸写着八卦。
“唉,准确来说现在还是我单相思。”许迩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想法。”
“你还有不自信的时候?”周娴对她这副“暗自神伤”模样保持怀疑。
“我之前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的,现在突然有了别的想法,总觉得怪怪的。”许迩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周娴不以为然,“你们两个青梅竹马,旗鼓相当。要是真成了,那不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吗?”
“对啊!”徐逸也附和道,“而且你想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比齐施帅的没他有钱,比齐施有钱的又没他帅。再说了,有谁比齐施对你更好吗?”
许迩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那点纠结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她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第12章 就要男“妈妈”(12)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三人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一个女生急匆匆地从包厢里走出来,身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步追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他们三人正好坐在门口的位置,出门的话势必会经过他们。
徐逸眯了眯眼,低声说道:“我怎么看那个男的有点眼熟啊。”等那男人一转身,正面朝向他们时,徐逸立刻确认了:“这不就是那个陆延吗!”
“谁?”许迩没听清楚。
“就是接风宴会上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徐逸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顿了顿,“哦,对了,当时你喝醉了,估计没记住。
“陆家当接班人培养的,这两年势头挺猛的,算是苏杭新晋的新贵,陆延。”周娴在一旁补充道。
“!”许迩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原剧情里的男主吗?那他拉着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女主了?这下可有意思了。许迩心里暗想。
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对纠缠不休的男女,直到他们准备离开。
或许是三人的视线太过热烈,穿着西装的男人冷冷地朝他们这边瞥了一眼。
这一瞥,男人顿时愣住了——坐在中间的,不正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吗?
也顾不上前面离开的女生,站在原地,故作镇定地和他们三人打招呼。
“徐逸、周娴,是你们啊。”男人先和其他两人打了招呼,最后才将目光落在许迩身上,“许迩,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陆延,我们初中是同班同学。”
许迩对他是自己初中同学这件事毫无印象,但她当然知道他是谁——男主嘛。于是她点了点头,淡淡地回应:“嗯,你好。”
眼看陆延似乎有继续交谈的架势,徐逸适时出声提醒:“你朋友好像已经走了,你不去追她吗?”
听到这话,陆延慌乱地看了许迩一眼,像是急于解释:“我今天有些事情,下次再聊。”说完,他匆匆离开。
“谁要和他下次见啊。”徐逸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无语,“这小子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上次接风宴他还特意说自己有事去不了,让你不要介意。拜托,谁邀请他了?”
“是啊,他确实有点不对劲。”周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但他和刚才那个女生看起来关系也不一般。”
“管他干嘛,我这么美,被人惦记不是很正常吗?”许迩大言不惭地说道,随即又想起什么,“陆家?那明天的宴会不就是他们家举办的?”
“对啊,他家老太太大寿,要大办一场。不过我猜,估计也有给他家小辈相看另一半的意思。”周娴明天也被母亲拉着去参加,她对这种晚宴向来没什么兴趣。
“那我肯定也得去了。”徐逸可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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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等陆延追出去时,早已经不见夏暖的身影。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和夏暖商量结束合约的事情。
虽然陆延承认,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确实感到放松,甚至从中得到了不少满足,但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代替许迩。
如今,正主回来了,听说许家还有联姻的意向。如果自己想要争取许迩,当然得先把身边的事情处理干净,免得节外生枝。
刚才在包厢里,陆延将解除合约的消息告诉了夏暖。
没想到,下一秒,夏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语气惊慌失措:“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心生怜惜。即便夏暖只有三分与许迩相似,但她的美貌依旧动人。
陆延看着她,心里不由得一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没什么,只是我自己的问题。钱和补偿都不会少你的,你弟弟的治疗费用你也不用担心。”陆延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
“要不……陆少您再考虑考虑?我不会惹事的。”夏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她承认自己现在有些不知廉耻,但她别无选择。她已经对陆延动了心,想要留在他身边。
严格来说,虽然两人签的是一份不正当的协议,但相处模式却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夏暖不信陆延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不想听到陆延接下来的“死亡宣判”,于是匆忙起身:“陆总,我先走了。我们都再考虑考虑吧。”她没有理会桌上的合约,直接冲出了包厢。
尽管陆延认为自己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一个情绪崩溃的女生独自离开。
于是,便有了刚才许迩三人看到的那一幕。
陆延想到刚刚看到的许迩,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她比记忆中更加耀眼,更加美丽了……
刚刚被夏暖的眼泪动摇的心,此刻又坚定下来。既然心上人已经再次出现,他一定要争取一次!
明天是奶奶的寿宴,陆家已经向许多家族发出了邀请函。听说许迩也会参加,陆延决定一定要好好表现,抓住这次机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和夏暖的事情处理清楚。
陆延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将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随后,他掐灭烟头,上了司机的车,离开了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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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许迩照例给齐施打起了“骚扰”电话。
第一次拨过去,对方没有接听。许迩又打了第二次,终于在第二场快要挂断的时候,视频接通了。
画面中,齐施穿着浴袍,一只手拿着毛巾,正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勾勒出一幅令人心动的“美人出浴图”。
许迩看得小脸一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可恶,这个老古板又在勾引自己!】许迩愤愤地在心里嘀咕。
“你为什么不穿好衣服再接电话!”许迩控诉他。
齐施看着视频里脸色红扑扑的小姑娘,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瞪着自己,忍不住逗她:“我以为你有什么急事,这才急匆匆洗完澡接电话。”
“那万一不是我给你打的呢?没有男德的男人!”许迩不服气地反驳。
“阿弥,我又不是盲接电话。”齐施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哼,不要解释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挂掉吧!”许迩怕再看下去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记得吹干头发再睡觉!!!】挂断的下一秒,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
“小傻子。”齐施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
他当然是故意这么穿的,小姑娘最好色,他最清楚不过。
第13章 就要男“妈妈”(13)
昨天晚上和周娴、徐逸打了半宿的游戏,许迩一觉睡到了中午。
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满了房间。
她懒洋洋地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都是自家母亲大人发来的:“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下午妆造团队上门化妆,记得起床吃饭。”
等许迩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等许迩慢悠悠地收拾好下楼时,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许父最近出差参加峰会,许母也准时去公司上班了。
因为小时候那次意外,许家再也没有请过固定的阿姨,所以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许迩一个人无所事事地躺着。
许迩虽然一直学的也是商科,成绩还不错,但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任何“上进”的打算。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富二代不盲目创业就是最大的成功!
许迩对这句话表示赞同。
再说了,许父许母正值奋斗的年纪,家里也没有什么家族内斗。
大伯从小就在国外安家,负责国外公司,兄弟二人关系好得很。
许迩每年光是拿分红就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能躺平的人生,她可不想奋斗。
虽然当初选商科也是父亲有意培养她接管公司,但许迩对继承家业、每天朝九晚五上班并没有多大兴趣。
她躺在沙发上放空,一边等外卖,一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尽早拿下齐施,等以后让他给自家打工。
毕竟,能者多劳嘛。
妆造团队到的时候,许迩刚好吃完饭。
看着一行人忙前忙后开始准备,许迩提议:“我先去把礼服换上?”
“好的,大小姐。一共带了昨天您觉得不错的那三套,您看穿哪一套?”造型师问道。
不同的礼服要搭配不同的妆容和发型,他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先都拿去衣帽间吧,我选一下。”许迩领着人上楼,将衣服拿到衣帽间。
许迩的衣帽间在三楼,将三层房间打通做成一个巨大的衣帽间,足足占据了半个楼层。
三件礼服被整齐地挂在展示架上,工作人员放好后便退了出去。
许迩坐在小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三件礼服,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一件是暗红色抹胸鱼尾裙,张扬又漂亮;一条是仙气飘飘的白色纱裙,清新脱俗;还有一套黑色露背贴身长裙,性感又优雅。
其实那条红色的最得许迩的心,但去参加寿宴,未免有些喧宾夺主。
许迩纠结了一会儿,索性不再为难自己,试了试白色和黑色的礼服,对着穿衣镜拍了几张照片。
她将照片一股脑发给了齐施,反正她穿哪件都很好看。
“哥哥,你觉得我穿哪件啊?”许迩故意用矫揉造作的语气发了一条语音。
许迩的消息发来时,齐施刚散会。
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点开许迩发来的照片。
第一张是许迩穿着白色纱裙,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动人,整个人看起来仙气飘飘。
翻到第二张黑色礼服的照片时,齐施的脚步顿了顿。
照片里的许迩穿着黑色露背长裙,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露背设计更是增添了几分性感与神秘。黑色的礼服衬得她本就白的肤色像是在发光一样。
齐施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回复道:“白色那套吧。”
许迩看到回复,撇了撇嘴,难道黑色那套不好看嘛,齐施居然选了白色?她正想再发消息追问,齐施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黑色那套太惹眼了,而且晚上降温的话,会冷。”
许迩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偷偷吐槽他“老古板”。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阿弥可以留着黑色的等下次和我一起的时候穿。”
男人隐隐带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又惹得许迩一阵脸红。
“啊啊啊啊啊,这个老古板就是在撩我吧!”许迩将头埋进抱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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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最终选择了那件白色礼服,妆造完成后,时间刚刚好,她与周娴、徐逸三人一同前往晚宴。
到了宴会现场,三人先各自与长辈打了招呼,随后又凑到了一起。
“我妈刚才还说让我少带坏你们。”徐逸像个怨妇似的抱怨道,“什么叫‘我带坏你们’?明明咱们三个人里我最靠谱!”
“你最靠谱?真搞笑。”周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接着又说起自己的事,“我妈和张涛他妈在一块呢,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张涛他妈都快把我夸出花来了,尴尬死我了。”说着,她还搓了搓胳膊,仿佛要把那股尴尬搓掉似的。
“哈哈哈,阿姨是不是打算给你相亲了?”许迩调侃道。
随着宴会厅里的人渐渐增多,不少目光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许家大小姐在苏杭有钱人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人长得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家里还只有她一个孩子,更是捧在手心上。
同龄人中,不少人小时候可能还和许迩是同学,有些联系。但自从许迩出国留学后,联系渐渐少了。
这次她毕业回国,显然是准备久留国内。而圈子里的人大多到了适婚年龄,联姻是常态,因此不少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许家女婿”这个香饽饽。
不过,上次接风宴上,许多人都看到了齐施将醉酒的许迩带走,心里对两人的关系有些捉摸不透,因此也不敢贸然上前寒暄。
而这次陆家的寿宴,虽然名义上是为老太太祝寿,但却将各家适龄的公子小姐也邀请了一遍,其中的“心照不宣”自然不言而喻。
三人百无聊赖地闲聊了一会儿,许迩看到自家母亲朝自己招手,示意她过去。
第14章 就要男“妈妈”(14)
许迩放下酒杯,提步走到许母身边。
顾女士正与一位夫人交谈,见许迩走过来,便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女儿,许迩,刚毕业回国。”随后又转头对许迩说,“这位是陆夫人。”
许迩乖巧地朝对方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陆夫人好。”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小迩叫我陆姨就好。”陆夫人笑容满面,语气亲切,“小迩长得真漂亮啊。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的小子。”
许迩一听,立刻琢磨出“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家母亲,发现顾女士神色如常,显然在她来之前,两人已经聊过这个话题。
果然,陆夫人紧接着又开口:“正好阿姨家的儿子和小迩一样大呢,你们年轻人之间要不要认识一下?”
还没等许迩询问顾女士这是什么情况,就见陆夫人已经朝一个方向挥手示意。
像是早已准备好般,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款款而来。他先是恭敬地叫了一声:“母亲。”随后转向顾女士,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顾阿姨好,我是陆延。”
许迩上次在日料店并没有仔细看陆延,今天一看果然不愧是男主,长相确实出众。但和齐施比还是差很多意思了。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想起齐施,许迩有些走神。
陆延看着女孩看着自己好似在出神,心下有些紧张,主动和许迩打招呼:“许迩,我们前两天刚见过,我们还是初中同学。”
许迩回过神,朝他点点头,淡淡一笑:“你好。”
陆夫人见状,笑着打圆场:“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们这些长辈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拉着顾女士的手,笑眯眯地走开了,留下许迩和陆延站在原地。
陆延看着许迩,语气诚恳:“许迩,我们要不去旁边聊一聊?”
许迩最起码明面上不能不给面子,于是点了点头,跟着陆延离开。
在远处看完全程的周娴和徐逸,直到两人离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阿弥这是被介绍相亲了吗?”徐逸感觉有些魔幻。
“看样子好像是的,等一会儿我们亲自问问阿弥。”周娴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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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将许迩带去了露台,今晚的天气很好,晚风拂在脸上都轻轻柔柔的。
“许迩,我们可以试着了解一下吗?”陆延有些局促地看向许迩,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许迩手肘撑在露台的栏杆上,托着腮,静静地看着陆延。
她能看出男人的紧张。即便他已经混迹商场,穿着成熟的西装,但此刻依然能感受到少年人隐秘的感情。
许迩也有些不懂男主。
不论是谁,此刻看到陆延这副模样,都能感受到那股酸涩的暗恋。
也难怪在原剧情里,原主会答应和男主接触。毕竟,谁能不被“赤诚”所打动呢?
可为什么他还会找替身、找情人?
或许这份“真心”里,有几分是真爱,又有几分是感动自己,只有男主自己知道了吧。
许迩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那天的事情你都解决好了?”
陆延急忙解释:“不是的……那个人只是公司员工!都已经解决好了……”
“唉。”许迩懒得和他掰扯,“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她转过头,看着夜空继续说道:“虽然能看出来我妈和陆夫人有意让我们了解彼此,但我和你出来,就是想解释清楚。”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用再了解了。我回去也会和家里人说清楚的。”说这句话时,许迩直视着陆延的眼睛,语气坚定。
陆延想象不到许迩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况且,像许迩这样备受关注的人,如果有喜欢的人,圈子里不可能没有任何风声。
陆延觉得许迩可能还是在介意夏晴的事。
但他也明白,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过分纠缠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地说道:“那好吧,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圈子里这些人,谁不知道谁?加个联系方式在许迩看来倒也无所谓,于是点了点头。
加完联系方式后,许迩便离开了露台。
————————
晚宴结束后,许迩和许母一起乘车回家。
“妈妈,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许迩闷闷地和顾女士抱怨。
“胡说什么,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不嫁人呢。”顾女士嗔怪道,随后脸上又闪过一丝八卦的神情,“你们聊得怎么样啊?我也是被陆夫人说得有些心动。陆延的能力确实不错,就算不合适,认识一下也没坏处。”
“你就会给我找麻烦。”许迩反驳道。
“还不是因为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谈恋爱。”顾女士也很奇怪,“国外不是更开放一点吗?你有没有背着妈妈谈恋爱?我回头就去问问小齐。”
“人家家长都是怕自己孩子恋爱,怎么到你这里巴不得我谈?”许迩无奈了。
“好了,是妈妈这次冲动了,没有下次了。”顾女士笑着安抚她。
“顾女士,你的眼光也很一般嘛。”许迩又傲娇上了,“你女儿要谈就要谈最好的。”
“长得又好、又有能力、人品可以、家底还能禁得住你挥霍的人,别说苏杭,全国能找出来几个?”顾女士早就看透自家女儿了,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一点苦都不愿意吃。
“哎呀,怎么没有啊!”许迩疯狂暗示,“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谁啊?”顾女士一下子也想不起哪一号人物能被自家闺女看上。
许迩凑过去,靠在母亲大人的肩上,有些害羞地说:“齐施啊!你觉得齐施怎么样?配你闺女是不是很够格!”
“!”这下轮到顾女士懵圈了。
她确实没将齐施考虑在内,毕竟这些年齐施对许迩甚至比她这个当妈妈的还细致,以至于连她都下意识觉得二人是兄妹了......
但转念一想,论条件,很难有人比齐施更好的;论关系,两家也非常熟悉;论待人,没人比齐施对许迩更好。
第15章 就要男“妈妈”(15)
“我该说你什么好啊......”顾女士无奈地摇了摇头,,“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你还在单相思?”
许迩默不作声,只是撇了撇嘴。
顾女士轻轻点了点许迩的额头,笑道:“小丫头,那你自己努力去攻略你的齐哥哥吧。”
齐施的人品和能力都没得说,顾女士对他十分放心。而且,即便最后“流水无情”,两个孩子成不了,齐施也会尽最大努力照顾好许迩的情绪。
顾女士现在想,两人也很合适。
————————
许迩躺在床上,拨通了齐施的电话。此时,齐施正在健身房锻炼。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一件运动背心,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但他依然在跑步机上稳稳地跑着,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许迩欣赏了一会儿男人运动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感叹:不得不说,这样的齐施真的很迷人。看得人想伸手去摸……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然后催促道:“你什么时候锻炼完啊?我都给你打视频了,你居然还在锻炼!”
齐施眉眼含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继续跑步。
“停下!停下!停下!不许跑了,和我聊天!和我聊天!和我聊天!”许迩像只炸毛的小麻雀,气鼓鼓地喊道。
齐施看着小姑娘被气得炸毛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他不敢真惹她生气,于是慢慢停下了跑步机。
“怎么了?是今天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齐施取过一旁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语气温和。
每次睡前视频,许迩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一天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给齐施听。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对啊。”许迩趴在被子上,故意提起陆延,“妈妈还让我和陆家的陆延了解一下,就是举办宴会的陆家,之后我们还加了联系方式。”
许迩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齐施的反应。可惜,齐施离屏幕有些远,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哦,原来阿弥今天认识了新的朋友。”齐施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迩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又添油加醋地说道:“他还说我们是初中同学呢。上次我和周娴他们出去吃饭也碰到他了,还挺有缘分的。”
“给你送早餐就是对你好,见到初中同学就是有缘分,阿弥,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容易满足?”齐施直勾勾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
齐施也很意外,顾姨竟然真的有给许迩相亲的想法。
可仔细一想,小姑娘今年也已经22岁了,自己都26岁了。确实也到了可以考虑人生大事的时候。
如果自己再这么温水煮青蛙下去,万一自己精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被人捷足先登……齐施心里不由得一紧。
“明天要去参加拍卖会,有喜欢的吗?”齐施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拍卖会?我怎么没听说?”许迩一听,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居然还有没通知到她的拍卖会?
“嗯,是个慈善拍卖,在京南。”齐施拿着手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健身房。
手机被他拿在手里,从屏幕看过去,许迩的视角正好是仰视齐施的上半身。运动背心紧贴在他身上,肌肉线条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显得格外有力量感。
许迩不由得幻视自己在短视频上刷到的那些肌肉博主,心里暗暗感叹:这身材,摸不到太可惜了……
“那你把拍卖册发给我,挑完你给我买过来。”许迩对齐施毫不客气,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怎么对我就这么不客气?”齐施看着屏幕里那个在自己面前“窝里横”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
————————
这几天,许迩老老实实地去公司打卡。
不知道自家老父亲怎么回事,参加完峰会回来,就非要让她跟着去公司学习。
于是,许迩的常驻地点从家里刷新到了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许父每天事务繁忙,经常不在办公室,于是这里就成了许迩的“地盘”。
许父的办公椅是真皮的,还能调节位置,倚着非常舒服。
这天,许父回办公室的时候,许迩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平板里播放着电视剧。
“阿弥。”许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起身:“爸爸,你回来了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许父让出位置,完全没注意到许父身后还跟着别人。
许迩今天穿得偏休闲,脸上只抹了淡妆提气色。
陆延这几次见到的许迩都是精致打扮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日常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悸动。
许迩说完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别人,抬眼一看,竟然是陆延。她立刻正了正神色,对许父说道:“你们有事情要聊?”
“嗯,和陆氏有个合作,和小陆聊聊。”许父回答。
许迩有些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父亲和陆延这么熟悉了,居然都称呼上“小陆”了。
“哦,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许迩提起自己的小包,准备离开。
许父看着自家女儿,宠溺地摇了摇头,也没在拦她。毕竟她这几天能天天来公司,已经很出乎许父的意料了。
陆延看到许迩要离开,下意识想挽留, 但还是忍住了。
“我女儿被我们宠的有些小脾气,小陆别介意。”许父和陆延继续说,“咱们俩坐下慢慢聊。”
许迩离开,一方面是不想和陆延多接触;另一方面,齐施前几天在拍卖会上给自己拍下了那条宝石项链,礼尚往来,许迩打算也去给齐施买点东西,到时候送给他。
许迩出办公楼之后,先去咖啡厅买了杯美式,清醒一下刚才昏昏欲睡的头脑,然后开车去了苏杭的cbd。
第16章 就要男“妈妈”(16)
许迩到达商场后,径直去了一家顶奢手表店,取回前段时间订购的一对情侣手表。
其中的男款,自然是给齐施准备的。
这款手表刚发布时,许迩就一眼相中了,提前几个月就下了订单,最近才通知到货。
虽然两人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但在许迩看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齐施收到就偷着乐去吧。
许迩一进店,店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周到地为她服务。
她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店里还有一位从她进门时就默默观察着她的人。
夏晴是来店里替陆延取手表的。
如果不是因为陆延,她可能连进这家店的勇气都没有。
自从和陆延在一起后,夏晴才渐渐接触到这些奢侈品。
她和陆延的关系,在陆延的强硬态度下已经结束了。
但陆延并没有因为合约终止就将她辞退,所以她仍然是陆延的秘书。
刚进公司时,她还和其他总裁办的秘书一样负责公司事务。
后来成为陆延的合约情人后,她渐渐更多地负责陆延的日常事务,工作上的事情反而很少交给她处理。
之前,夏晴一门心思放在陆延身上,现在才发现自己在业务能力和与其他同事的关系上,都已经脱节了许多。
可是既然陆延没有辞退她,她依然继续负责陆延的日常工作。
这几天,夏晴在公司听到员工私下八卦,说陆氏和许氏正在准备合作,陆总和许家大小姐也可能联姻。
夏晴知道许家大小姐——许迩,也曾在陆延无意间看到过她的照片。
刚才许迩一进门,夏晴就认出了她。即便许迩今天穿得很简单,依然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原来,她就是陆延多年来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在公司听到传言时,夏晴还不相信两家要联姻。
但听到店长和许迩提到情侣手表,夏晴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
VIp间里,许迩看到手表非常满意,当即就将女款戴到了手上。
“将另一款包起来就好了。”许迩和店长说。
许迩出去的时候,夏晴已经离开了。
不然肯定会感慨自己今天是什么运气,能把主角全都遇到。
许迩之后又去给齐施买了领带夹和袖扣。
她在一家常去的珠宝奢侈品店挑选时,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店长见许迩在一个展示架前驻足良久,以为她对这件饰品感兴趣,便热情地介绍道:“许小姐,这是店里新推出的系列,全部用料都是原始真钻,也是比较小众的一款饰品——胸链。”
许迩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她只在那些博主的照片里见过胸链,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听到“胸链”这个词时,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齐施光着上身戴着它的样子……
“好了,把这个也包起来吧。”许迩故作冷静地打断了店长的介绍。
只是因为这个很好看!肯定不是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
晚上回到家,许迩听到公司要和陆氏合作的消息。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公司遇到陆延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虽然许迩之前利用陆延试探过齐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想和对方有过多接触。
于是,许迩又开始了她的咸鱼生活,任凭许父怎么哄,她都不肯再去公司。
自从那天在公司遇到陆延后,他每天都会给许迩发消息。
许迩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家父亲大人向对方说了什么,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但许父表示,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他并没有和陆延有其他联系。
况且,他已经知道了自家女儿的心思,自然会尊重她的意愿。
两家有合作,许迩不至于将关系闹得太僵,但也不愿虚与委蛇,所以一直也没有回陆延的消息。
————————
许迩这几天都待在郊外许老爷子和老夫人住着的庄园里。
每天被自家爷爷奶奶带着规律作息,每天早起早睡。
庄园里有菜园和果园,许迩一天天手机都很少看,不是摘菜就是摘水果,再陪爷爷钓钓鱼,下下棋,和奶奶写写字静心。
齐施视频打过来的时候,许迩正在“蹂躏”许国庆。
许国庆是许迩出国读书那年买回来的萨摩耶,刚出生一个月就被顾梵买来送给许迩。
“国庆”这个名字也是顾梵给起的,寓意许迩在国外也要坚定理想信念,心怀祖国。
出国前许迩将国庆交给了自家爷爷奶奶养。庄园足够大,国庆可以在这里尽情撒欢,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许迩接通电话,随手把手机立在一旁,继续抱着许国庆揉搓。
她刚刚给国庆洗过澡,狗狗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齐施看着屏幕里几乎被大狗淹没的许迩,忍不住调侃道:“它怎么又胖了?都快把你遮住了。”
“不许这么说我们国庆!”许迩立刻抬起头,一脸不满地控诉齐施,还煞有介事地捂住狗狗的耳朵,“我们国庆不要听哥哥瞎说,在姐姐心里,国庆就是个茶杯犬,是最可爱的宝宝!”
齐施看着许迩抱着大胖狗猛亲的样子,又见许国庆像是听懂了似的,应和着叫了两声,画面既幼稚又可爱。
“阿弥,你这是送了多少啊?”齐施将镜头翻转,对准了堆在门口的两大箱蔬菜和水果。
许迩拿起手机,整个人靠在许国庆身上,看着视频里满满的两大箱,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没错,都是我送的。”
齐施刚回到京南大院时,就听爷爷奶奶提起苏杭寄了很多自家庄园种的蔬菜水果过来,不仅顾家收到了,还有他们的不少。
齐施知道最近庄园正值丰收,许迩也在那边。但当他回到自己家,看到门口那两大箱东西时,齐施笑了。
小姑娘还特意单独给他准备了一份,看来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
“这些都是我亲手摘的哦,你不喜欢吃的我都没摘,全是按你的口味挑的。”许迩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一只骄傲的小猫,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哦?”齐施挑了挑眉,“那我真是太荣幸了,能吃到阿弥亲手摘的。”
“哼哼,你知道就好。”许迩对夸赞向来很受用。
第17章 就要男“妈妈”(17)
齐施看着屏幕里那张明媚的笑脸,心里也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他轻声说道:“谢谢阿弥。后天我就去苏杭了,到时候将项链带给你。”
“好啊。我还想吃那家的小蛋糕,只有京南那家味道最好吃。”
“好,都带给你。”齐施应下,又问她,“后天晚上和许承睿一起吃饭,要不要一起来?”
“许承睿?堂哥要回国了?怎么没和我说?”许迩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别人都知道了,自己这个当妹妹的居然还不知道!
“好了,我现在要去质问他,我们后天再见。”许迩说罢,干脆利落地挂掉了视频。
齐施察觉到自己好像“出卖”了自己朋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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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睿是大伯家的儿子,出生之后就在国外定居。
大伯母是外国人,大伯父留学的时候两人谈上了恋爱,后来大伯父为爱留在了那边,也就接管了许氏国外的公司。
虽然大伯父一家常年在国外,但一大家人的感情却很好。
每年春节,大伯父一家都会回国团聚,许承睿上学时的寒暑假也会回国陪爷爷奶奶。
兄妹两人关系很好。现在许承睿也已经参与到公司管理中。
【许承睿!Zoe!你是不是要回国了!居然不告诉我!!!】几个连续的感叹号充分表示了许迩的心情,也不管对面几点,直接将信息发了过去。
【谁和你说的!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许承睿秒回。
【那你也是没告诉我!别人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让我很没面子。】许迩话里还透露着丝丝的委屈。
【我是看你最近就在爷爷家,想要突然出现给你一个surprise。求原谅tAt】许承睿可不敢和自家小公主讲道理,赶紧认错。
【那你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带回来,我就原谅你。】许迩顺着杆子往上爬。
【没问题...你把想买回国的东西列个单子发给我,我全包了!】
【哥哥威武!哥哥霸气!】许迩瞬间就忘了之前的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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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施一大早就到了苏杭,先是处理完了这边的工作。
忙完后,正好到了午饭时间,他打算带许迩出去吃饭。
恰巧许迩今天计划带许国庆去打疫苗。
齐施没让司机开车,听说许迩要带着许国庆,便先回到苏杭这边的房子里,换了身衣服,开了一辆空间更大的越野车。
今天家里的长辈都出去和老友聚会了,齐施也就没进屋打招呼,只是站在车外等着许迩出来。
许迩牵着许国庆出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齐施。
他穿着大衣,身高腿长地站在车旁,气质出众。
许国庆见到齐施,兴奋地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兴致勃勃地想要冲过去。
齐施笑着摸了摸许国庆的狗头,调侃道:“就是胖了。”
许迩懒得理他,打开后车门让许国庆跳了上去。
“我们先把许国庆送去宠物店洗澡护理,它这么大,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到时候我们自己去吃饭。”许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计划着,“等我们吃完饭再带它去打疫苗。”
“都听你的。”齐施帮许迩扣好安全带,随后发动了车子。
许国庆被养得非常好,毛发茂密,脾气也温顺。
唯一的“缺点”就是吃得太多,都快变成“萨摩猪”了。上次体检时,医生还特意提醒要给它减肥。
到了宠物店,齐施带着许国庆进去,许迩则跑去隔壁买甜筒。她突然想吃冰淇淋了。
许国庆一直是这家宠物店的常客,店员对它很熟悉。
“是国庆啊。”店员笑着牵过许国庆,“许小姐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你是国庆的……?”
“我是它哥哥……”齐施无奈地回答。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许迩既然自称是姐姐,那他自然就成了“哥哥”。
店员刚把国庆带进去洗澡,许迩就拿着两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回来了。
“你要不要吃?”许迩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我还给你买了一个哦。”
齐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吃剩下的就好。”
许迩听到满意的回答,心里美滋滋的:“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一会儿再来接它。”
两人这顿饭吃得不多,因为上车后,齐施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了从京南带来的蛋糕。
许迩自己都忘了这茬,开心地吃完蛋糕后,发现自己都快饱了。
“我们晚上去哪里吃啊?”许迩咬着吸管喝橙汁,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牛排的齐施。
“去万悦,已经定好位置了,你爱吃的菜也都吩咐好了。”齐施做事向来喜欢提前准备。
“就我们三个人吗?”
“还有秦书珩和其他人,主要是一起吃个饭,顺便聊一下合作。”
“和谁合作?我哥吗?”许迩有些意外,她并不知情。
“嗯。之前在A国也是忙这件事。”
“好啊,原来你们两个人早就暗度陈仓了。”许迩撇了撇嘴,“你们谈生意叫我干嘛?多枯燥。”
“不会聊太多工作上的事情。”齐施吃完牛排,擦了擦手,“一会儿带国庆打完疫苗,送它回庄园。项链也在车里。”
“那把国庆放回庄园,你送我回家,我要换身衣服戴那条项链。”许迩已经开始琢磨今晚穿什么衣服配那条项链了。
两人带国庆回庄园时,刚好碰到许爷爷和许奶奶在遛弯。
齐施下车和两位长辈打招呼。
两位老人很喜欢齐施,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回家,还对许迩说:“阿弥,你哥哥刚才到家,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都在屋里呢。”
“太好了!”许迩两眼放光,立刻指使齐施,“你和我进去把东西拿着,都带回家里去。”
她正愁那么多东西不好带回去呢,现在有齐施在,正好省事了。
这次她可是没少找许承睿要东西。
“许爷爷,许奶奶,那我先进去和阿弥拿东西。”齐施礼貌地对两位长辈说道。
“你跟阿弥进去吧,把国庆给我们,正好我们再带它遛遛,让它减减肥。”许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第18章 就要男“妈妈”(18)
许迩换了一身黑色长款连衣裙,领口设计得较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与齐施为她拍下的那条宝石项链相得益彰。
原本许迩打算穿一条更短的裙子,但换好下楼后,齐施皱了皱眉,觉得她穿得太少,担心她会冷,便推着她回去重新选了一件。
于是,许迩换上了这条长一些的裙子,还被齐施叮嘱着穿上了大衣外套。
齐施今天外面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搭配了一件棕色衬衫。许迩存了小心思罩了一件棕色大衣,两人站在一起,仿佛穿了情侣装一般。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坐在齐施旁边,一桌人除了她还有一个女生,是旁边那个人的女朋友。
齐施整场饭局不仅要应付社交,还要照顾许迩吃饭。
许迩喜欢吃海鲜,但不喜欢摸到的腥味,不喜欢自己剥。这么多年,只要有齐施在,就会给她剥好再给她吃。
她习惯吃饭的时候喝水,所以齐施还会时不时给她快喝完的水杯里添满。
看到最后自家堂哥都看不过去了,这一桌都算是朋友,所以说话也不用顾及很多。
许承睿调侃两人:“齐施,你都给她惯成啥样了,就差亲手喂她吃了。”
许迩听到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干嘛?你羡慕嫉妒我啊?”
齐施正好又将一只大闸蟹剥好,放进许迩碟子里。摘下手套,用湿巾擦了擦手,没理许承睿,反而是安抚许迩:“好了,我们不理他,他在眼红。”
许承睿被两人气得哼笑一声,自己也拿了一只大闸蟹开始剥。现在正是大闸蟹最肥美的时候,在国外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自己放着美食不吃,干嘛去招惹他俩。
桌上几人看着三人拌嘴,也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大家开始谈生意上的事。许迩听得头晕,便轻轻拉了拉齐施的袖子,示意他让开位置,自己要去卫生间。
“出去干什么?”齐施低头凑到许迩耳边,低声问道。
“我要去卫生间啊。”许迩小声回答,“我都听困了,太无聊了。”
“早点回来,别乱跑。”齐施叮嘱道,随后让出位置。
许迩心里暗想:老古板,还当小孩一样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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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出了卫生间后,并没有直接回包厢,而是坐到了大厅旁的招待区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她可不想现在回去听他们谈那些枯燥的生意。
突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近,抬头一看,陆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许迩心里默默吐槽:自己这是什么运气……
陆延看到许迩,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给她发的消息也鲜少得到回复。
“许迩,你也来这里吃饭吗?我今晚在这边有应酬……”陆延主动搭话。
许迩不知道陆延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但也没给他冷脸,只是简洁地回了一个字:“嗯。”
陆延看上去并不着急去应酬,反而坐到了许迩旁边的沙发上。
“你不去应酬吗?”许迩问他。
“没事,可以先陪你。”陆延以为许迩在这里等人,又想到什么,问道:“许迩,你最近很忙吗?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
许迩不知道以他的情商,怎么掌管集团的。现在有几个人不看消息,不回消息肯定是不想回你啊!
没等许迩开口,陆延又继续说道:“许迩,许陆两家的合作已经提上日程,咱们之间相互了解也能促进两家合作的加深……”
许迩实在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陆延就差把“两家联姻”直接说出来了。她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觉得两人有可能。
就在许迩准备开口回怼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阿延……不是,陆总。这是您要用的合同,刚才忘在车里了。”
许迩抬头看向跑过来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透着几分清纯无辜。
是女主,许迩认出来了。
这次她有机会将她看清楚,但没发现自己和她有哪点相似?居然能让男主当成替身。
陆延看到夏晴的出现,顿时慌了神。
他不知道夏晴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现在也无暇顾及她,随口说道:“嗯,送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夏晴有些不情愿,但自己突然插进来送文件已经很冲动了,只能离开。
夏晴确实是故意现在来送文件的。
刚开始,她也是故意将称呼叫错的。
她确实是来送文件的,但并不着急,她明明可以等在包厢门口等陆延拿。
可当她进到大厅看到陆延和许迩坐在一起时,不甘将她的理智淹没。再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陆延那句逐客令。
女生的心思都很细腻,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她相信自己刚才的话,肯定会让许迩察觉到自己和陆延关系的不一般。
她不想耍这些小心思,但她不甘心。
可是夏晴忘了。如果一个人对对方毫无心思,那又怎么会察觉到这些呢?
夏晴离开后,陆延急忙看向许迩,生怕她介意夏晴的存在。
不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阿弥,怎么不回包厢?”沉稳的声音传来,陆延转头看去,只见齐施站在不远处,目光温和地看着许迩。
“因为不想听你们说那些无聊的话。”许迩抱臂倚在沙发上,语气骄纵,比刚才面对陆延时鲜活了许多。
陆延看向齐施,心里不由得一紧。
作为同在商界驰骋的同一辈年轻人,他当然认识齐施。
齐施在短短几年间将新创建的南杭科技做到比肩几代人积累的企业,已然是商界公认的奇才。
即便陆延再自傲,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优秀。
但在他的印象里,齐施是京南人,怎么会和许迩如此熟稔?
第19章 就要男“妈妈”(19)
陆延也听到风声,说齐施有意向苏杭拓展商业版图。说不好两家之后会有合作。
陆延站起身和齐施打招呼:“齐总,幸会。”
齐施点了点头,算是回了招呼。随后走到许迩身边,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下次出来待着要穿外套。”齐施感受到许迩有些冰凉的手臂,皱了皱眉。
之后,他转头对陆延说道:“我先带阿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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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包厢的路上,齐施一直牵着许迩的手。
路过一间空包厢时,齐施突然将许迩拉了进去。
没人知道,齐施刚刚看到许迩和陆延坐在一起时,心里有多紧张。
齐施对许迩再了解不过,她肯定是嫌他们谈生意太枯燥,会出去透透气。
但他看她没穿大衣出去,怕时间长了会着凉,便出来找她。
没想到,一到大厅就看到了那幅画面。
他自诩了解许迩,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小姑娘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呢?他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上次许迩和他提过陆延之后,他就去调查了对方。
论能力,陆延不如他;论家世,陆延也不如他;论对许迩的了解,陆延更不如他。
甚至连长相,齐施都有自信能胜过对方。
可他忘了,即便没有陆延,还会有王延、郑延、张延......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了。
“出来就是为了见他的吗?”齐施的声音有些严肃。
“嗯?”许迩一时间没搞懂这句话。
“很一般。”齐施又说道。
“什么很一般?”许迩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人很一般。”齐施重复,“他配不上你,阿弥。”
许迩听出来了,原来他误会了自己和陆延......
她心里一动,突然起了小心思。
“他怎么配不上我?妈妈说他挺厉害的。”许迩故意说道,“再说了,有几个人能配得上我?”
“我。”齐施干脆利落地回答。
“啊?”许迩震惊。
“我比他有钱,比他有能力,比他了解你。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你?”齐施自荐,“你难道甘心找比我差的吗?”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许迩愣愣地看着齐施。
齐施看到小姑娘呆呆地模样,宠溺地笑了:“这是我在为自己争取机会。”
“我喜欢你,阿弥。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齐施俯下身,平视着许迩,郑重地说道,“阿弥,这才是表白。”
许迩感觉到自己的脸渐渐变得滚烫,一时之间紧张得有些宕机。
齐施看小姑娘明显懵了,不忍心再逼迫她,抬手摸了摸许迩的头:“阿弥,慢慢想。希望你能给哥哥一个机会。”
许迩被齐施拉回包厢之后,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许承睿看到自家妹妹,脸蛋红红的,时不时皱眉,嘴角还会忍不住弯起。好奇许迩出去发生了什么,一副怦然心动的模样。
————————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齐施送许迩回家。
车上的气氛有些安静,又似乎带着一丝暧昧。
许迩从来没有觉得和齐施待在一起这么难熬。
车停在了家门口,两人都没有动作,也没有下车的打算。
齐施就这么温柔地看着许迩,最后还是许迩忍不住开口:“你真的喜欢我?”
“嗯,千真万确。”齐施点点头。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许迩还是不确定。
“阿弥,我已经快30岁了,不会分不清爱情和亲情。”齐施无奈地笑了笑,搞不懂许迩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
“嗯……那好吧!看在你身材好、长得帅还对我好的份上,我勉强同意了!”许迩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完,“那我下车了……”
“阿弥。”齐施突然叫了一声。
许迩下意识抬起头,齐施身体前倾,轻轻吻了许迩一下。
“晚安,女朋友。”
————————
周娴已经听着许迩尖叫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拿下你的齐总了,看看给你高兴的。”周娴打趣她。
“我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我。”许迩抱着被子打了个滚,翻身看向屏幕,“是他和我表白的哦!”
“知道啦知道啦,已经重复八百遍了。”周娴嫌弃她这副“不值钱”的样子,“20多岁才谈恋爱的某人,快去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吧。”
正好这时,齐施的视频打了过来。
“我男朋友打来电话了,不和你说啦。”许迩笑嘻嘻地说道。
“见色忘友的女人!”周娴控诉好友。
接通视频后,许迩将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猫一样的眼睛,偷偷看着屏幕。
齐施刚洗完澡,还穿着浴袍,头发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脖子流下来,滑过胸膛。
许迩看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大胆发言:“你是在勾引我吗?”
齐施被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勾引女朋友,不可以吗?”
“那我是女朋友,摸摸也可以吧?”许迩早就馋他的身材了。从小到大,她还没有摸过男人的腹肌呢。
齐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燥意涌了上来。
“当然可以。”齐施压着声音回答。
“我明天想去吃日料,你可以带我去嘛,男朋友。”许迩歪着头,软软地对齐施说道。
齐施听着自家女友撒娇的声音,感觉心都要被萌化了。就算现在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齐施都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更别说一顿日料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可以?”齐施温柔地哄她,“早点睡觉,明天我来接你,宝宝。”
电话挂掉后,许迩又因为那句“宝宝”疯狂心动。简直太苏了!!!
她将前段时间给齐施买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看着那对情侣表,心里美滋滋地想:自己果然未雨绸缪!
她现在有些兴奋,根本睡不着,于是又起身去衣帽间挑明天要穿的衣服。
明天是两人作为男女朋友的第一次约会,当然要重视一下。直到最后困意上头,许迩才回到卧室睡觉。
另一边的齐施,挂掉视频后,深叹一口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不经撩拨,认命地又去洗了个冷水澡。
第20章 就要男“妈妈”(20)
“齐施,接下来咱们就可以准备合同签署,公布消息了。”许承睿将文件整理好,抬头看向对面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总觉得今天齐施的状态格外不同。往日那张冷峻的脸上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连说话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
“可以,具体细节下次再商议。\"齐施整理了下袖口,看了眼腕表,\"我要去接阿弥吃饭了。”
“哦对了,”齐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嘴角微扬,“忘记告诉你,我和阿弥在一起了,堂哥。”
“?”许承睿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堂哥”震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虽然他早就知道齐施的心思,但谁问他了?
“你追我妹,我同意了吗?”许承睿看着齐施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就来气。
“堂哥,我们是两情相悦。”齐施说完,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许承睿的肩膀。
“?”许承睿无语凝噎,之前没看出来这么闷骚。
————————
许迩今天选了一套温柔的米色半裙套装,长发精心扎成公主头,发间点缀着几枚珍珠发夹。她站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很满意自己今天的穿搭。
齐施的车停在别墅门口。远远地,他就看见他的小公主踩着轻盈的步子朝自己走来,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等很久了吗?”许迩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齐施接过她的包包,为她打开车门,俯身系安全带时,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刚到。”
许迩表面镇定,心里却已经尖叫了一百遍。她偷偷瞄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发现他嘴角噙着笑。
闷骚的男人!许迩在心里吐槽。
下车时,齐施很自然地一手拎包,一手牵住许迩。
他今天直接从公司过来,还穿着笔挺的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风衣,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许迩慢半步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只平日里签下千万合同的手,此刻正提着她米白色的手包,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日料店的环境清幽雅致,包厢内点着淡淡的熏香。
齐施替许迩拉开椅子,在她耳边低语:“今天阿弥是‘princess’。”
许迩耳尖微红,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表盒推过去:\"喏,送给你的。\"
齐施挑眉,修长的手指打开盒子,一块低调奢华的腕表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
作为钟表爱好者,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某奢侈品牌最新推出的定制款情侣表。
见小姑娘没主动说明,他也默契地没有点破。利落地摘下自己原来的手表,换上了自家女朋友送的新手表。
许迩拉过齐施的手,仔细看了看,满意的点评道:“果然很适合你,我真是太有眼光了。”
齐施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随着许迩活动的时候袖子上移,时不时露出的手腕上。
纤细的手腕上也戴着腕表,是她送给自己这款的女款。
————————
“去商场干什么啊。”许迩刚吃完饭,人就犯懒,被齐施半哄半拉来了商场。
“拿东西。”日料店离商场不远,不用麻烦助理来跑一趟,正好也是属于两人的特别物品。
珠宝店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许迩转头看向一旁的齐施。
“你要给我买首饰吗”许迩理所当然地猜测。
“万一不是呢?”齐施有意逗她。
“不是的话你可以给我现买啊。”许迩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齐施被她可爱的反应逗笑了:\"不是买,是取。\"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解释道:\"之前给你订的戒指,本来打算送到京南。不过我们在一起有些突然,就让他们运来苏杭了,今天刚到。\"
“戒指?什么戒指?定情戒指吗?”许迩像连珠炮似的发问。
没等齐施回答她,\"齐先生!\"一位穿着藏青色套装的女士快步迎上来,胸前的经理名牌闪闪发亮,\"您预约的VIp室已经准备好了。\"
\"几个月前订的?我怎么不知道?哦~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许迩趁着经理去拿戒指的间隙,对齐施发起\"攻势\"。
齐施看着小姑娘的可爱模样,伸手扶住她的后颈,直接用吻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空气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砰砰的心跳。
齐施没有进一步动作,松开后,小姑娘果然安静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颊绯红地望着他。
VIp室的门适时打开,经理手持一个黑色保险箱走了进来。
保险箱打开的瞬间,整个房间似乎都被点亮。黑色丝绒底座上,一枚梨形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芒。
许迩立刻被这枚戒指吸引住了,这完全就是她梦想中的款式!
\"这是给我的吗?\"许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齐施。
齐施宠溺地点点头。
下一秒,他的脸颊就得到了女友一个甜蜜的香吻。
\"齐施,我太爱你了!\"许迩亲完,注意力立刻回到了戒指上。
这枚戒指是品牌专门出的设计款,齐施买下设计稿后,又用之前拍下的那颗钻石原石重新定制打造。
他最了解许迩,当然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本来打算当作她今年的生日礼物。
在他的计划里,表白不会这么匆忙和没有准备。
原本,这枚戒指是打算作为她今年的生日礼物。
\"那就给你一个机会给我戴上戒指吧。\"许迩故作傲娇地说道。
\"荣幸之至。\"齐施笑着执起她的手,温柔地为她戴上戒指。
这一刻,许迩恍惚有种被求婚的错觉。
许迩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发现齐施的手指空空如也。
她拉着齐施起身走向戒指展示台:\"也给你挑一个吧,定制暂时来不及了,哥哥不会介意吧?\"
\"那阿弥给我选吧。\"齐施当然全听她的。
最后,许迩为齐施挑选了一款与自己的戒指风格相配,但设计更为简约大气的款式,日常佩戴也不会显得突兀。
\"好啦,这样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戴情侣戒指啦。\"许迩拉过齐施的手,郑重地将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第21章 就要男“妈妈”(21)
“阿弥,什么时候让我拜访叔叔和阿姨?”齐施将许迩圈在车子和打开的车门之间声音低沉温柔。
“啊?你来我家还需要问我吗?”他之前也没少来自己家啊,许迩一时没想通他干嘛这么问。
“是以未来女婿的身份拜访,傻瓜。”齐施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啊?这么快吗?”许迩下意识脱口而出。
“阿弥,没想过和我有以后吗?”齐施故作伤心地皱眉,“难道只是想和我玩玩?”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许迩慌了神:“没有!谁说和你玩玩的!你不要污蔑我!我只是没想好!”
“那阿弥什么时候想好?”齐施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先和他们说一下我们的事情?”许迩试探着提议。
“可以。”齐施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点了点头。
\"那我进去啦?\"许迩作势要溜走。
“等下。”齐施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下一秒,齐施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许迩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柔情。
他缓缓俯身,在许迩微微颤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唔...”许迩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齐施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带着令人心颤的珍视。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齐施终于稍稍退开,却仍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声音低哑:“这是今天的晚安吻。”
许迩红着脸瞪他:“哪有这么长的晚安吻......”
“那...”齐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作势又要吻下来,“再来一个短的?”
“不要!”许迩慌忙捂住嘴,顺势将头埋进齐施的胸膛。
“啊,终于埋到了......”许迩没忍住小声嘀咕。
“?阿弥说什么?”齐施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让许迩的脸更红了。
“没...没什么!我回去啦!”许迩慌忙挣脱,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肖想埋进他的胸肌里很久了吧...感觉怪变态的......
许迩回到自己房间,站在阳台向楼下望去,齐施依然站在原地,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举起戴着戒指的手对她挥了挥,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
第二天清晨,许迩下楼发现许父许母难得都在家。
“你们今天不去上班吗?”许迩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好奇地看着沙发上的父母。
“今天周六,放假啊。”许父放下手里的手机。
“哦。”许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突然问道:“阿弥,你和那个陆延有联系吗?我发现每次开完会,他都要问一问你。”
“我和他能有什么联系?”许迩喝了口牛奶,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和齐施在一起了。”
“前段时间还在单相思,现在就在一起了?”顾女士调侃她。
“什么单相思啊,明明是他先跟我表白的。”许迩笑嘻嘻地坐到沙发,挽住自家母亲大人的手臂。
许父许母对齐施确实很满意。
其实许父早就知道齐施的心思——早在之前,齐施就曾上门和他谈过,希望等许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能给他一个机会。
这些年齐施对许迩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许父不是个无私的人,他只希望女儿能永远幸福。
虽然是周末,但齐施还是要去公司处理些事务。
许迩决定去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等他,听说那里的咖啡很不错。
等齐施结束工作,来到店里找许迩时,她正一口一口地吃着小蛋糕,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许迩抬眼看了一眼坐下的齐施,示意她将自己面前这杯咖啡拿过去:“这是给你点的美式。”
\"哪来的猫?\"齐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是店主的。刚刚店主带它洗完澡回来,没想到黏上我了。”许迩说着又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齐施也伸手逗弄了两下,但这只猫似乎太懒了,只是舒服地窝在许迩怀里打呼噜。
两人享受着这温馨的午后时光,却不知这一幕被路过的夏晴尽收眼底。
夏晴不经意间瞥见咖啡厅窗边的熟悉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许迩,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的正脸,但那挺拔的背影和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夏晴心里升起疑惑:许迩不是在和陆延相处吗?最近陆延对许氏的合作格外上心,再加上上次她亲眼看到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难道许迩和陆延的联姻并非情愿?陆延知道许迩私下和其他男人见面吗?夏晴心中暗想。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机拍下了咖啡厅里的两人,然后匆匆离开。
地铁上,夏晴犹豫着要不要把照片发给陆延。但万一陆延认为她在跟踪许迩,或者别有用心怎么办?
她只是不想看到陆延被蒙在鼓里......夏晴这样安慰自己。
这段时间,她和陆延并非没有接触。就在前几天,陆延喝多了,甚至把她错认成了许迩......那晚他们又发生了关系。
事后陆延让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承诺会继续资助她弟弟的治疗。
夏晴本该感到羞辱,但她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
齐施下周一就要回京南,毕竟公司的总部在京南,那边需要他决策的地方更多。
这次来京南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听说顾姨给许迩相看联姻对象,让齐施慌了神。
齐施问许迩要不要去京南待段时间,许迩想到许承睿过段时间要回国外了,准备回庄园住几天,就没答应他。
于是,刚进入热恋期的小情侣就这么谈上了“异地恋”。
第22章 就要男“妈妈”(22)
这天,许父上班忘记带私人手机,许迩正好闲着没事,便主动去公司送手机。
送完手机后,许迩打算去周娴的工作室找她。
周娴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毕业后周夫人拿钱给她开了个服装品牌工作室。没想到这两年因为一些网红的上身带货,知名度渐渐打开,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许迩刚挂断和周娴的通话,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许小姐,我找您有些事,能聊一聊吗?”拦住许迩的正是夏晴。
“你是?”许迩明知故问。虽然她知道这是女主,但在现实中她们确实素不相识。
“我是夏晴,很不好意思打扰许小姐。”夏晴看许迩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眼神黯淡下来。
许迩其实有些好奇女主这个时候找她干嘛,便点头答应:“可以。”
两人在咖啡厅落座时,夏晴还有些恍惚,没想到许迩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原以为许迩会不屑一顾。
“你喝什么吗?”许迩问夏晴。
“我不喝,谢谢。”夏晴局促地摆手。
许迩给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让服务员给夏晴上一杯温水。
“你要和我说什么。”咖啡端上来,许迩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
“许小姐,我...我怀孕了!”夏晴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这句话。
“?”这下轮到许迩迷茫了,“你怀孕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咱们两个都不认识吧。”
“我怀的是陆总的......”夏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迩当然猜到是男主的,但和自己有关系吗?
“那你不去找他,找我干什么?”许迩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
自从在万悦擅自送文件之后,陆延就将夏晴调离了原本的助理岗位。
虽说福利待遇没有变化,甚至发展前途隐隐更好,但她现在基本上不会碰见陆延。
她发现自己怀孕后,不是没有想过和陆延挑明。
但一时冲动,她将上次遇到许迩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照片发给陆延。陆延以为她别有用心,警告一番后就把她删了,断绝了联系。
她听说最近在公司已经听见风声说,陆家联姻的消息。所以试着来许氏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许迩。
“可是你们不是打算联姻吗?”夏晴还是不死心,“许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迩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从哪听说的联姻?就算真有这事,你敢说自己来找我没别的想法?”
之前的好奇心此刻荡然无存。这就是女主吗?如果女主是这样,那不当也罢。
许迩懒得理她面上装作可怜,实则为了个烂黄瓜耍小心思的样子,无趣。
“我对你们两个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和你那个陆总也不熟。你当宝贝的人在我这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许迩一针见血,“不如让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担起责任来。”
“可是两个公司之间突然合作,你们之间又见面,你知不知道陆延一直对你......”夏晴情绪激动,脱口而出。
许迩连听她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冷声打断:“合作不是突然的,是双方共赢的商业决策。至于见面,是你们陆总单方面骚扰我。我对他的想法毫无兴趣。什么事都能扯到男女情爱上,夏小姐,你真是靠实力进陆氏的吗?”
说罢,许迩直接起身离开了咖啡厅。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简直浪费时间。
夏晴呆坐在椅子上,现实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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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周娴后,许迩把刚才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周娴也被夏晴的脑回路惊呆:“她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编剧?就因为碰到你们在一起,就能脑补出这么一出大戏?”
“不过陆延真对你有意思?看样子夏晴是从他那儿听说了什么。”周娴若有所思,“但他也没什么实际行动啊,除了前段时间总给你发消息。”
想起了什么,周娴又补充:“不过,陆氏确实要联姻了。对象是史家二小姐。”
“唉,我真是无妄之灾。”许迩趴在桌子上叹气。
“陆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搞大助理的肚子。果然人不可貌相。还苏杭新贵呢...啧啧啧。”周娴吐槽,“他玩够了,倒是自己联姻去了。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就是,他连给我提鞋我都看不上。”许迩撇嘴。
“那谁给你提鞋你看得上?是不是只有齐总提鞋我们阿弥才看得上啊~”周娴坏笑着调侃好友。
“当然,我们齐总可是24孝好男人。”许迩得意地点点头,她看上的男人当然是最好的。
周娴受不了许迩这副恋爱里的酸臭味,敷衍道:“好了好了,知道你的‘齐哥哥’天下i第一好了,你们两个天下第一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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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许迩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精致的脸庞。
视频那头的齐施刚结束工作,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
“然后她就突然说她怀孕了!”许迩抱着抱枕,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白天的遭遇,\"你说她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齐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知道陆氏在筹备联姻的事。
那次在酒店偶遇陆延,对方看许迩的眼神就让他心生警惕。
回京南后一调查,结果更是令人震怒——陆延竟然把助理当作阿弥的替身养在身边。
“嗯,确实过分。”齐施声音温和,修长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阿弥那么美好,有人爱慕再正常不过,但用替身这种方式,既侮辱了阿弥,也践踏了另一个女孩的尊严。
所以他不着痕迹地向陆氏施压。陆家老爷子知道后勃然大怒,立刻着手为陆延安排联姻。
这些阴暗的手段,齐施从不让许迩知晓。他的小姑娘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齐施?你有在听吗?”许迩突然凑近屏幕,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你居然走神!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我好惨啊......”
齐施回过神,看着屏幕里戏精上身的许迩,眼底的寒意瞬间融化。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宠溺:“怎么会不听宝宝讲话?我永远不会变心。”
“哼!”许迩把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们宝宝今天受委屈了。”齐施放柔声音,“你前两天看中的那款包包,明天就能送到家里。不跟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嗯?”
许迩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控诉”,像只被顺毛的猫咪般眯起眼睛:“真的吗?我太爱你了!”那个包包许迩超级喜欢,可是最近询问sa一直没货。
“嗯,等宝宝睡醒就能看到了。”齐施温柔地看着屏幕那端的女孩。
第23章 就要男“妈妈”(23)
几天后,陆氏集团与史记重工联姻的消息正式公布,在圈子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最过震惊的还是陆延那帮酒肉朋友,与齐施身边朋友多为精英不同。
陆延的社交圈很多都是混吃玩乐的富二代。在这群人里,陆延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这给了他极大的虚荣满足感。
学生时代的陆延并不起眼。
在那所权贵云集的国际学校,陆氏当时不过是个小企业。
他本能地排斥那些家世显赫又才华横溢的同学,他们的光芒总让他自惭形秽。
初见许迩时,他满心偏见——认为她不过是仗着家世和美貌的花瓶。
直到成为同班同学,他才发现许迩的优秀远不止于此。她成绩优异,性格开朗,虽然有些小傲娇但从不无理取闹。
她乐于助人,在同学中人缘极好。\"大小姐\"的称呼对她而言只是昵称,而非特权。
陆延始终不敢靠近,只敢在心底偷偷仰望。他最大胆的举动,不过是运动会上站在她身边合了张影。
他在那群朋友面前表现得对许迩情深意重,大家都以为两人真有过什么。
却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陆延单方面的臆想。
对于联姻,陆延是不想反抗吗?
当然不是。
面对突如其来的联姻,陆延并非没有反抗的念头。
当他自以为羽翼已丰时,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包养情人的丑事被爷爷知晓了。
更令他震惊的是,他以为在公司已经建立的地位,在爷爷面前不堪一击。
\"许家不是你能肖想的。\"陆老爷子将烟灰缸重重砸在桌上,眉宇间尽是威严,\"联姻对象家里自有安排。\"
陆延这才明白,他表面风光的接任陆氏,其实实权仍牢牢握在爷爷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联姻背后,是老爷子在为他收拾烂摊子——得罪齐家的后果,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最终,在现实面前,陆延还是低下了头。
说到底,他最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
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少女,终究敌不过他的懦弱与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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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最近可没空理会这些闲事。
两家家长得知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消息后,简直比当事人还要兴奋。
齐爷爷齐奶奶高兴得当天就想让儿子上门提亲,连夜给顾家送去了不少珍藏的好东西。
两家知根知底,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大院里没人不喜欢许迩,也没人不承认齐施的优秀。这门亲事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
顾爷爷起初还对老友家孙子“拐走”家外孙女这事颇有微词,鸡蛋里挑骨头地对老伴嘀咕:“小齐可是比咱们阿弥大四岁!”
顾奶奶白了他一眼:“大点才懂得疼人。小齐对阿弥多好,这么多年你还没看出来?而且老头子,你别忘了你可比我大六岁。”
顾老爷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双方家长一合计,立刻张罗着见面安排一下两个孩子接下来的事情。
齐施和许迩的恋情虽然没有对外宣布,但亲近的朋友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特别是齐施,自从恋爱后就满面春风,动不动就要和好友“不经意”炫耀两句,简直成了所有人的吐槽中心。
许迩国内好友不多,倒是和国外的朋友们说了自己脱单的消息。
他们大部分都是见过齐施的。因为许迩在国外的重要时刻,他从来不会缺席。
大家纷纷对许迩表示祝贺,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还有许迩心碎一地的追求者们。
虽然没有官宣,但许迩还是发现齐施偷偷将朋友圈背景图换成了他偷拍的她遛许国庆的照片。
两家商定明年年初订婚,年底办婚礼,其他细节都尊重小两口的意愿,不多加干涉。
渐渐地,圈子里也开始流传两人恋爱的消息,只是当事人没有正式公布,大家也不敢妄加议论。
直到一次拍卖会上两人一同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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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场宴会性质的拍卖会。两人分别代表南航科技和许氏集团参加。
许迩和齐施的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背后显赫的家世背景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
所以两人单独出现都足够引人注目,更不要说现在两人携手一起现身。
许迩今天穿了一袭香槟色礼服,秀发优雅地盘起,只留几缕碎发勾勒出精致的脸部轮廓。礼服完美展现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甚至让人第一眼注意不到她佩戴的奢华钻石首饰。
齐施也一改往日深色西装的风格,选择了一套与许迩礼服相配的香槟色西装。丝绸质地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他越发俊朗不凡。
两人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知道关系非同一般。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热闹。
衣香鬓影间,不少宾客端着香槟前来寒暄,言语间尽是试探,询问两家是不是好事将近。
第24章 就要男“妈妈”(24)
许迩轻轻扯了扯齐施的袖口,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我去下洗手间。”
齐施正与其他人交谈,闻言微微颔首:“我陪你去。”
见他们交谈还没结束,便示意他自己去就可以。
这次参加的宴会拍卖很隆重,安全保障也很到位,所以齐施叮嘱了她几句就放她走了。
许迩冲他眨眨眼,提着裙摆优雅离场。
走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许迩补完妆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陆延倚在墙边,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阴郁。
她暗自叹气,不知道这是什么卫生间出门必见主角设定。
祈祷着应该和自己没关系,许迩没有停顿地径直打算离开。
不料经过时,陆延还是开口叫住了自己。
许迩面上不动声色的看向对方,冷淡开口:“有什么事吗,陆总。”
陆延是和联姻未婚妻一起来的,他们已经订婚了,预计明年初就结婚。
他刚才在大厅就看见了他们,他们太耀眼了。
之后看许迩独自离开,陆延还是没忍住,和未婚妻找了借口,走了过来。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你和齐施...是商业联姻吧?\"
“这和你有关系吗,陆总?许迩简直要被他的自以为是气笑了。
“是不是因为两家合作?”陆延不死心地追问,把她的不耐烦当成了被戳中后的慌乱。
许氏集团和南杭科技关于开展双方更深层次的合作圈内早有听闻。
许迩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突然,陆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吓得她惊呼一声。
陆延像是魔怔了,必须要问出点什么:“还是齐施逼你了?”
下一秒,一道黑影疾步而来。陆延只觉腕骨剧痛,被迫松手的瞬间,许迩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齐施一手将许迩揽到怀里,眼神冰冷地看向陆延:“陆总是想对我女朋友做什么吗?”
陆延这才如梦初醒,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他有什么立场去问......一切都搞砸了......
还在宴会上,齐施不会冲动到将事情闹大,毕竟其中牵扯到阿弥。
不过宴会之外,那就不是靠认错就能解决的地方了。
\"小陆总好好想想,\"齐施眼神阴鸷,\"想不明白,齐某奉陪到底。\"
说完,他低头轻声哄着许迩离开。
“他是不是有病啊!”许迩越想越气,指着自己泛红的手腕,“这样让我怎么见人!”
齐施看着那圈红痕,眼神又暗了几分:“我们回家。”
他直接将许迩公主抱起,从侧门离开了宴会。
一路上,齐施都在轻声细语地哄着气鼓鼓的许迩。
回到京南的大平层,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药。
这是两人第一次来齐施的这处住所。
虽然两家已经同意他们同居,但还是叮嘱要注意分寸。平常在京南,许迩更习惯住在大院里。
\"还疼吗?\"齐施轻轻吹了吹她的手腕。
许迩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出现得那么及时?\"
即便许迩自己离开,齐施余光里也一直注意。看到陆延向那边走去的时候,齐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简短结束了交谈,齐施提步走了过去,果不其然陆延还是贼心不死。
“嗯,看你很长时间没回来。”齐施将药箱收拾好。
“唉。”许迩轻叹一声,身体前倾抱住齐施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狠狠吸了一口气。“让我充充电。”
齐施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温热呼吸,低头看着这个假装乖巧实则不安分的小家伙。
许迩纤长的手指正悄悄在他腰际游走,他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终于没忍住伸手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蛋。
齐施晚上还有跨国会议,等结束回到卧室,许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套公寓原本只有齐施一个人住,自然只有一个卧室。此刻暖黄的床头灯下,许迩的睡颜显得格外恬静。
许迩从小睡觉就不安分,此刻被子已经被踢到了脚边。
齐施轻叹着重新为她盖好,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裸露的脚踝,触到一片微凉的肌肤。他顿了顿,将被子仔细掖好才转身去浴室。
齐施终于躺下时,睡意刚至,就感觉到一团温暖贴了上来。
严格意义上,除了小时候,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睡在一起。
齐施心想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他自然地伸手将人揽住,许迩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橙花香气。
晨光透过纱帘时,许迩迷迷糊糊醒来,身侧已经空了。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走出卧室时,隐约听到健身房传来的动静。
许迩倚在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着正在锻炼的男人。
汗水顺着齐施的脖颈滑落,浸湿了紧贴胸口的灰色背心,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许迩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看够了吗?”齐施转头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
许迩被抓个正着也不慌,反而歪着头笑得狡黠:“没有,有本事别穿啊。在家锻炼还穿衣服,防着我吗?”
“正常人都不会光着锻炼。”齐施走到门口戳了戳她的额头,“等我洗个澡,带你去吃早餐。”
许迩也学他,戳他的腹肌:“知道啦。”
齐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肌肉一绷,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再闹就吃不了早饭了。\"
许迩立刻缩回手,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漫上红晕,小声嘀咕:“切,玩不起。”
二十分钟后,齐施换了一身休闲西装出来,发现许迩正踮脚在玄关镜前折腾头发。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像株迎着晨光绽放的向日葵。
见他出来,她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好看吗?\"
许迩在这套公寓也有自己的衣帽间——准确说是齐施的,不过被“征用”了。
齐施走近替她调整歪掉的发卡,指尖蹭过她耳垂时明显感觉她颤了颤。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嫌戴发卡麻烦,但又爱臭美,每次都要自己给她别上。
“嗯,超级漂亮。”齐施说完低头亲了亲“小花仙子”。
第25章 就要男“妈妈”(25)
那天晚宴过后,圈子里都知道了两人的恋情。
绝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地以为这桩门当户对的姻缘,想必又是两家精心安排的联姻。
大院的消息传不出来,大家知道的也甚少。几乎没有人认为他们两人之间会有什么羁绊。
齐施恋爱后,总裁办的众人明显感觉出来了自家老板的变化。
特别是最近许迩一直在京南,时不时就会来公司。
以往以加班为常态的齐总,如今竟开始踩点上班,准时下班。
连带着整个总裁办都破天荒地能在华灯初上前结束工作。尽管公司福利待遇优厚,但谁又愿意加班呢?
公司里的员工也见到了传说中自家老板的女朋友。
按大家的话总结就是“人间富贵花”本花,漂亮得还不像话。
其实公司里的人也都在猜测自家老板是毫无感情的联姻,大小姐肯定是被齐总的外表欺骗了,热脸贴冷屁股。
直到有次几个员工在电梯口撞见齐总低头耐心哄着明显在闹脾气的大小姐,才知道未必就是大家所认为的那样。
在公司员工八卦群摸鱼的齐总助理看到消息,默默感慨终于有人能懂他了!
从拍卖会的蓝钻项链到空运的鲜花,从调整会议行程到深夜跑去买限定甜品。齐总在许小姐身边,不见一点生意场上的杀伐果断,只有百依百顺的纵容。
那天,秦书珩来公司找齐施谈完正事后,突然提议道:“昱之从部队休假回来了,大院的兄弟们今晚都有空,要不要聚一聚?”
齐施此时正回复手机消息,闻言闻言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可以,你们安排。”
这个爽快的回答让秦书珩挑了挑眉:“稀奇啊,之前叫你十次有九次都推说要陪阿弥妹妹,今天怎么这么干脆?”
齐施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秦书珩见他不接话,突然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该不会是阿弥妹妹把你扔下,自己出去玩了吧?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天之骄子的齐总也有今天!”
“如果不想我去,我也可以没有时间。”齐施终于抬起头,打断了好兄弟的嘲笑。
“别别别,齐总。”秦书珩立即见好就收,“那晚上不见不散。””说完便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秦书珩走后,齐施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
屏幕上显示着许迩刚发来的几张照片——她穿着鹅黄色的沙滩裙,海风将裙摆吹得轻轻飘动。
长长的黑发编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肩侧,大大的草帽下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背景是蔚蓝的海天一色,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刚刚秦书珩没有说错,许迩确实出去玩了。
她最近觉得无聊,叫上周娴开启了说走就走的旅行。美其名曰周娴设计灵感匮乏,自己要陪她去找灵感。
所以这几天齐施都在“独守空房”。可能是晚上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太过美好,导致齐施现在自己一人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齐施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将这几张照片一一保存,然后回复道:\"这是谁家的宝宝这么漂亮?\"
远在芒岛的许迩正抱着一个新鲜的椰子,一边小口啜饮着清甜的椰子水,一边和齐施聊天。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低沉嗓音,她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一旁的周娴看着自家闺蜜这副模样,不用猜都知道是在和谁聊天。
当齐施那句腻死人的\"宝宝\"从手机里传出来时,周娴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冷峻强势的齐总,私底下对女朋友竟是这般温柔宠溺的模样?这反差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周娴默默在心里感叹:爱情啊,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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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底,齐施不仅要处理年终总结、安排全体员工的新年福利,还要出席各种应酬活动。
许迩也没闲着,开始跟着父母出席各类社交场合,家里还是有意让她接手公司。
两人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了。
齐施看着手机日历上被圈出的12月31日——许迩的生日,眼神柔和了几分。
为了能腾出足够的时间,保证能好好陪她,他不得不把工作都往前赶。
再说最近圈子里的热闹,陆家倒是为大家提供了不少谈资。
原本定在年底举办的陆史两家联姻,在婚礼前几天突然宣布取消。
这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毕竟这种级别的商业联姻,没有重大变故是不会轻易取消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三天后,一则爆炸性新闻席卷全网:被誉为\"苏杭新贵\"的陆氏集团少东家陆延,被爆出包养女助理当情人,在对方怀孕后无情抛弃的丑闻。
爆料者不仅提供了详实的证据,还制作了完整的pdF文档在网上流传。
【震惊!豪门继承人竟是渣男!】
【商业联姻背后:陆氏少东家的双面人生】
这些标题迅速登上热搜,网友们的评论更是毫不留情:
“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这么龌龊。”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人品这么差。”
“史家小姐逃过一劫啊。”
“果然小说来源于现实啊,这就是资本家吗。”
商圈里的人虽然明面上保持沉默,但私下都在议论纷纷。
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多个合作项目也受到影响。
许迩知道后,想起自家与陆氏的合作,忙询问自家父亲。
“还好,咱们和陆氏的合作基本已经结束了。”许父让许迩别担心,“说起来还是小齐提醒我,叫我注意陆氏。”
陆延的事情两人都没和家里人说,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他们自己解决就可以。
其实许迩也很好奇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居然以“八卦小灵通”着称的徐逸这次也不清楚来龙去脉,只是知道爆料是史家的手笔。
第26章 就要男“妈妈”(26)
陆延最近的日子可谓焦头烂额。陆老爷子被迫再次出山,为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收拾烂摊子。
当初订婚宴后,陆父才告诉他,之前对陆氏的警告有齐施的手笔,质问他是不是哪里招惹到了对方。那时陆延才恍然大悟,爷爷会如此震怒。
所以才有了后来宴会上陆延以为齐许两家联姻也是齐施强迫来的。
那段时间,陆延整日提心吊胆,既不敢向陆老爷子坦白,又时刻担心齐施和许家的报复。
但还没等到两家的打压,更棘手的事情出现了。
“什么?你说你怀孕了!”陆延盯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夏晴,声音陡然提高。
“是的...阿延...不,陆总。”夏晴抽泣着,“我本来没打算来找你的,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陆延很快冷静下来,眼神冰冷:“你确定孩子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夏晴像是被侮辱般激动起来,“就是那次在酒店,你喝醉了......”
陆延皱眉回忆,确实有一次酒后失控,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之前他们的关系仅限于合约范围内,他向来谨慎。
唯独那次,他将夏晴错认成了许迩...
“事后你没吃药?”陆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他快速计算着时间,已经快六个月,此时终止妊娠风险太大。
“我本来打算独自抚养这个孩子的......”夏晴还在抽噎。
陆延冷笑一声:“怎么?想来一出'带球跑'?等孩子大了再来要挟我?”
夏晴震惊地抬头,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陆总,我弟弟的治疗费...”即便被如此羞辱,夏晴还是道出真实目的。
事实上,夏晴本不想来找陆延。
但母亲突然告知,弟弟的治疗费被停了。虽然知道现在的陆延没有义务支付,但明明当时是他自己答应的......
“直说吧,要多少钱?”陆延不耐烦地打断她,“五百万够不够?孩子生不生随你,但生下来我也不会认,最好也别来找我。”
陆延与史家的联姻本就建立在利益基础上。
史家小姐对陆延过往的情史心知肚明,这在圈内并不罕见。
她唯一的要求是联姻后必须斩断前缘,更不能有私生子这种麻烦。
而且绝对不能有私生子的问题。
陆延当然也答应了。陆延长得不差,史家小姐对他的脸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前段时间,史小姐得知陆延还在给夏晴弟弟掏钱治疗,发了不小的脾气。
虽然史氏重工是老牌传统行业,但底子非常扎实。陆氏现在不少项目都需要史家资金支持。为了哄住史小姐,陆延当即表示自己不再进行资助。
如今夏晴突然怀孕六个月,这个消息若被史家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史家知道!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史家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点齐施的手笔,甚至后来史家买热搜,齐施也帮忙送了一波流量。
后来许迩得知此事时,不禁莞尔。谁能想到表面刚正不阿的齐施,竟会玩这种幼稚的“商战”手段?
面对爱人的调侃,齐施一本正经地解释:\"商业打压难免伤及无辜。陆氏毕竟养活了不少员工,不如只让陆延自食恶果。\"
史家作为重工业巨头,手段自然不简单。
这场舆论风暴让陆延身败名裂,陆氏内部也掀起轩然大波。
各房亲戚纷纷到老爷子面前哭诉,公司利益受损直接影响他们的分红。
陆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竟会做出如此糊涂事!
陆延的职位被罢免,陆老爷子要他自己好好反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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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女主这边,在看到陆史两家联姻的新闻之后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错了。
怀孕初期,夏晴也曾想过终止妊娠。她站在医院门口整整三个小时,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竟成了她与陆延之间唯一的联结,她舍不得亲手斩断。
随着孕肚渐渐明显,公司同事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如芒在背。最终,她选择了辞职。
那时陆延每月按时打来的生活费尚能维持体面,她天真地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雨天,医院的催款单和母亲的哭诉电话同时到来。
“晴晴,你弟弟的药费已经拖欠两周了...”
夏晴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她记得陆延当初承诺过会负责弟弟的全部医疗费用,如今却连招呼都不打就单方面毁约。
五百万的封口费很快到账,夏晴原计划带着家人回到家乡。
可还没等她收拾好行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爆料就彻底击碎了她的退路。
不曾想自己和陆延的事情在网上被曝光,很多亲戚都看到了热搜。
最令她心寒的是母亲的反应:“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就是让你去给有钱人当情妇的?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夏晴突然觉得很可笑。当初是谁在知道自己儿子的病有钱可治的时候喜极而泣的?他们难道真的没有想过她一个刚毕业进入职场的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吗?
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心灰意冷的她,最后还是给弟弟缴纳了足够一段时间的治疗费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27章 就要男“妈妈”(27)
许迩生日前夜的月光格外清亮,像融化的银箔洒在苏杭,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浪漫的气息。
许迩生日正好又是跨年,往年的惯例是白天与家人庆祝,晚上和好友们狂欢。
今年也不例外,聚会定在了苏杭,规模比往年更大——因为齐施那边的朋友也来了不少。
这几天齐施都在陪许迩,虽然声称已经推掉了所有工作,但还是每天有接不完的电话,甚至每次都特意避开她接听。
许迩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
今晚他们要去的是一家以环境着称的高级餐厅。
许迩站在衣帽间里,赤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对着衣柜里挂着的三条裙子举棋不定。
\"选好了吗?\"齐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
许迩抓起那条雾蓝色的丝绒裙往身上比了比,裙摆上的细闪在灯光下如同星河流动。\"你再等等嘛!\"她拖长音调撒娇,听见门外传来无奈的轻笑。
最终她选定了这条裙子,又精心搭配了一条精致的锁骨链。
当她打开门时,齐施正倚在门边等她。许迩提起裙摆转了个圈,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我这身好看不好看?\"
\"超级好看。\"齐施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却在出门前不由分说地给她裹上了长至脚踝的羊毛大衣和羊绒围巾。
\"我这么好看的衣服,全被你包起来了。\"许迩坐在副驾驶上噘嘴,看着齐施俯身为她系安全带,忍不住抱怨。
\"等到了地方暖和了再脱。\"齐施不为所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鼻尖,\"反正现在没人能看到,我刚才已经看到了。\"
餐厅位于苏杭cbd最高层的旋转餐厅,透过全景落地窗,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许迩却发现今晚的餐厅异常安静:\"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按理说这个时间的顶级餐厅应该座无虚席,需要提前预约才对。
但今晚不仅客人寥寥,连灯光都比平时昏暗许多,营造出一种私密的氛围。
许迩迫不及待地让齐施先给她拍照。
齐施笑着应允,引导她站在落地窗前。
当许迩抱怨他只拍了一张是不是在敷衍时,齐施却神秘地让她先看看效果。
许迩接过手机,照片里的她确实美得惊人。
但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背景——远处的高楼外墙上,无数灯光组成了同一句话。
【marry me】
她猛地转身,整座城市的灯光秀在这一刻达到高潮。苏杭地标建筑的LEd大屏同时亮起:
【阿弥,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迩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转身把自己塞进齐施的怀里。
“你...”许迩的声音闷闷的,“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准备这个?”
“是啊,宝宝有猜到吗?”齐施抱着怀里的小哭包,笑着调侃她,“喜不喜欢?达没达到你要求的气派?”
许迩有段时间迷上霸道总裁文,和齐施说,如果他要向自己求婚,必须要特别气派,她也要和短剧女主一样。
没想到让齐施记到了心里去。
“你把我惹哭了,我的妆都花了,呜呜呜,我还没有拍美美的照片。”许迩赖在齐施怀里。
齐施将许迩的头双手捧起来,女孩泪眼盈盈的,妆没花,但看着实在是太可爱了。
“没有花,宝宝还是超级漂亮。”齐施低头啄了一下许迩娇嫩的红唇,“所以宝宝愿意嫁给我吗?”
“但是我看人家求婚都要下跪啊。\"许迩对求婚的流程还是知道的。
等再反应过来,齐施已经单膝跪地,捧着一枚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
齐施仰头望着她,素来沉稳的嗓音此刻带着轻微的颤抖:\"阿弥,你愿意嫁给我吗?\"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大屏还在循环播放,许迩在泪眼朦胧中用力点头,再次扑进了爱人的怀抱。
餐厅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他们的亲朋好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容。
许迩反应过来,两人的行为都被大家看到了,有些不好意思,躲在齐施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哎呀,你们怎么都在呀。”
“大小姐被求婚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怎么能不在啊~”开口调侃的是周娴。
“呜呜呜呜,我相信爱情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徐逸在一旁嚎叫。
“没想到我们齐总这么浪漫哦~”秦书珩现在都扛着相机在记录,可以说是相当尽职尽责了。
“阿弥妹妹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齐施对我们阿弥不好,就等着被打出大院吧。”程昱之也附和。
两家长辈怕自己在,孩子们会有压力,但却也见证了全程。
小舅舅顾梵给家里等着消息的各位长辈开视频直播实时见证。
餐厅的灯也适时亮起,许迩这才发现,餐厅里早已经被鲜花包围。
齐施早在几个月就将今天的餐厅预定包场,这几天的电话也是在保证计划不会出错,也很感谢知道消息的朋友们都没和阿弥提起,保留住了这份惊喜。
这一刻,月光、星光与城市灯火,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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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这场盛大的求婚不仅刷爆了朋友圈,更是一度冲上了热搜榜的末尾。
#苏杭灯光秀求婚#的话题下,网友们纷纷化身福尔摩斯:
“坐标苏杭cbd,亲眼目睹整座城市为一个人点亮!”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霸总才能调动全城LEd屏啊?”
“这就是npc视角吗tAt。”
有路人拍到的模糊视频里,隐约能看到顶层餐厅的落地窗前,一个挺拔的身影单膝跪地。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满城的灯光告白已经足够震撼。
而此时,事件的两位主角正窝在许家别墅的露台上,许迩靠在齐施怀里,翻看着手机里朋友们发来的现场照片。
许迩从中挑选了几张自己很满意的照片,准备发朋友圈。
第一张选了齐施给她拍的在落地窗前回眸的侧影,身后整座城市的\"marry me\"灯光秀如梦似幻。最后挑挑拣拣正好九张。
配文:【在大家的见证下,被某人求婚成功啦。】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提示音便此起彼伏地响起。点赞的红心不断跳动,评论区瞬间被祝福淹没。
齐施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顶:\"这么开心?\"
“当然啦!”许迩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祝福还在不断刷新。
她突然想到什么,仰起小脸:“对了,你有没有发?”
齐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许迩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明天还要过生日,”齐施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今晚要好好休息。”
第28章 就要男“妈妈”(28)
许迩的生物钟很准时,即便明天是她生日,还是在零点前就窝在齐施怀里睡着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齐施借着床头灯的微光,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女孩。
当时针与分针在12重合时,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用气音道:\"生日快乐,我的阿弥。\"
睡前许迩曾问他,为什么不选在生日当天求婚。
齐施当时给出的理由很体贴:\"生日就该专心做寿星,怎么能抢你风头?\"
但更隐秘的原因是——他想要创造更多值得纪念的日子。
从今往后,每年的12月30日都会是他们专属的求婚纪念日。
而纪念日后就是她的生日。
至于朋友圈,他怎么可能不发?只是内容与许迩的“求婚”记录不太一样。
七张照片里,从两人还是小豆丁,到学生时代,再到双方各自毕业典礼上的双人合照......
最后一张是昨晚在满城灯火中的拥吻剪影。
剩余的那两张的位置,他想会等订婚和结婚那天一一添齐。
他的朋友圈很少有关私下生活的,而这次的配文也是:
【从青梅竹马到余生相依,最动人的爱情故事,早就写在我们的年岁里。】
他想等她睡醒就会看到。
这条朋友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圈内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商业联姻,不过是青梅竹马的爱情修成正果。
这条朋友圈被截图传到网上后,#青梅竹马天花板#的话题也迅速蹿上热搜。网友们的评论酸成一片。
清晨的阳光将许迩唤醒时,手机上早已被生日祝福的消息轰炸,其中更是夹杂着许多对两人感情的祝福。
许迩当然也看到了齐施的朋友圈。一张张照片串联起他们的成长,而彼此每一个重要时刻,他们都在彼此身旁。
齐施从身后将许迩圈在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生日快乐,阿弥。”
许迩突然一个灵巧的翻身,丝绸睡裙擦过齐施的睡衣纽扣,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跨坐在他腰间,感受到男人瞬间绷紧的腹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狡黠的笑意。
“今天是我生日,”她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喉结,指尖顺着他的睡衣领口滑进去,“你要听我的。”触到的胸肌比她想象的更灼热,掌心下传来急促有力的心跳。
齐施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别闹......”
话音未落,许迩已经低头咬住他睡衣的第一颗纽扣。贝齿轻轻一扯,线头崩开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许迩。”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带着警告,可眼底翻涌的暗潮出卖了他。
即便已经同床共枕,他们最亲密的接触还是止步于深夜的深吻和衣冠不整的抚摸。
每次都是齐施先喊停,去浴室冲完冷水澡再回来把她搂进怀里。
“今天是我生日,我在拆我的礼物呀~”许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手指已经解开第三颗纽扣。
齐施锻炼得当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眼前。
许迩会刷到那些健身博主的视频,很多人在评论区夸“男妈妈”身材,可是许迩觉得,那一定是他们没见过齐施的。
嗯,不光身材,齐施管她也很像“男妈妈”......
她伸手戳了戳充血的胸肌,之后低头悉悉索索的开始亲,满意地听见头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齐施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许迩微微战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抵着她的额头问,鼻尖相触的距离让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许迩直接仰头吻住他的喉结,手指顺着他脊柱的凹陷一路下滑:“当然啦。”
齐施的吻突然变得凶狠,像是终于扯断理智的锁链,手掌烙铁般箍住她的腰肢。
在给许迩亲得七荤八素之后,将人裹在被子里,自己认命地去卫生间洗冷水澡。
许迩正失神,就被像裹粽子一样,裹了起来。
等自己挣脱被子束缚找“罪魁祸首”的时候,只听见卫生间哗哗的水声。
第29章 就要男“妈妈”(29)
齐施从浴室出来时,水珠还顺着发梢滴落。
他抬眼就看见许迩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蜷在床边最角落的位置,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那团被子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怨气,连背影都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齐施放轻脚步靠近,刚伸手想连人带被捞起来,那团“蚕蛹”突然一个翻滚,精准撞进他怀里。
被卷顶端\"唰\"地探出个小脑袋,许迩瞪圆的眼睛里盛满恼怒:“不许碰我!”
“我错了。”齐施单膝抵在床沿,指尖悄悄去勾被角,“先出来好不好?”
“错哪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质问。
“不该...”齐施瞥见她锁骨上未消的红痕,喉结滚了滚,“不该半途喊停。”
许迩猛地掀开被子,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色:“你明明也很想的!”
齐施无奈地拢好她散乱的衣领:“宝宝,我们还在家里,而且一会儿要和长辈吃饭。晚上还有你的生日会。”
“现在才九点!”许迩揪住他的浴袍带子,“而且我爸妈一早就出门了。”
“不能白日宣淫...”齐施话未说完就被瞪了回去,只好俯身在她耳边坦白,“...时间会不够。”
听懂齐施在说什么的许迩,耳尖瞬间红透,却强装镇定地挑眉:“你就这么自信?”
齐施顺势将人从被窝里抱出来,指尖抚过她后腰:“晚上给你验货?”
“真的?”许迩狐疑地眯起眼。
“真的。”齐施笑着任她将脚踩在自己胸口,“今天晚上我们去酒店。”
许迩突然勾起唇角,莹白的足尖顺着浴袍领口滑进去:“那哥哥可要好好准备我的'生日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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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先和长辈们一起吃了饭,许迩收到了不少大红包和礼物,即便是远在国外的大伯父一家都没忘记。
考虑到跨年夜大家可能另有安排,和朋友们的聚会特意定在下午开始。
暮色渐沉时,玻璃房里的笑声混着香槟气泡不断升腾。许迩靠在齐施肩头,看着朋友们闹作一团。
这是她这几年来过得最热闹的一次生日,爱人在身边,好友也相伴。
在大家的生日歌中,许迩吹灭了蜡烛,许下心愿。
结束后,堆满的礼物让司机送回了家里,独属于两人的生日夜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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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绸缎般铺展开来,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成了陪衬。
许迩刚踏入房间就怔在原地——玫瑰与绣球花堆砌成的花墙下,数十个奢侈品礼盒如艺术品般陈列,每个都是她近期在社交平台点赞过的单品。
“你怎么知道我想买这些?”许迩怀疑的看向他。
齐施将人带到沙发边,从西装内袋取出两把把钥匙。
许迩回国后还没有买车,银色的保时捷车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上次说喜欢911Gt3的胭脂红。”第二把钥匙坠着芒岛的贝壳挂饰:“你说喜欢芒岛的风景,海景别墅,之后你想去就去。”
许迩把玩着钥匙,突然将它们往茶几上一丢。纤细的手指转而勾住齐施的领带,将他拉近:“可我现在最想拆的礼物...”她踮脚咬了下他的喉结,“是哥哥本人呢。”
“荣幸之至。”齐施低笑着任她解领带,却在许迩碰到皮带扣时突然将人打横抱起,“不过拆礼物要按流程来。”
浴室里早已备好香槟与玫瑰浴盐。蒸腾的水雾中,齐施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精壮的腰腹线条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许迩趴在浴缸边缘看他,突然撩起水花:“这位礼物先生,售后服务包括帮忙洗澡吗?”
水珠顺着齐施分明的腹肌线条滑落,在浴室的暖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售后服务......”单膝跪在浴缸边,指尖划过水面,“当然包括全套护理。”
温热的水流突然漫过许迩的肩头,齐施不知何时已经踏入浴缸。
他掌心盛着玫瑰浴盐,在她光洁的背脊上缓缓打圈。
许迩忍不住轻颤,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扣住腰肢。
“别乱动。”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寿星大人不是要验货吗?”
香槟杯被递到唇边,许迩刚抿了一口,就感觉齐施的唇舌追了上来,卷走她唇角溢出的酒液。
浴盐的玫瑰香、香槟的果香和他身上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醺然欲醉。
当他的手指沿着她脊椎缓缓下滑时,许迩忍不住开口:“要...要去床上。”
第30章 就要男“妈妈”(30)
许迩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尾音还未落下,整个人就被齐施从水中捞起。
“遵命,宝宝。”齐施在她耳垂轻咬,换来一阵轻颤。
浴巾包裹间,仍有水珠从她发梢滴落,顺着锁骨滑入若隐若现的沟壑。
卧室里,落地窗外是苏杭璀璨的夜景,跨年夜的烟花正在远处绽放。
齐施将她轻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丝绒床单上,湿发在深色床单上晕开暧昧的水痕。
许迩刚要伸手,就被扣住手腕。
她突然想起什么,瞪圆了眼睛:“明明说好今天都听我的!”
齐施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
小祖宗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记得这茬。
“人要言而有信。”许迩用脚尖轻蹭他的小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现在能不能帮我把包包拿来?”
齐施认命地取来她的包包,只见许迩从里面掏出一条镶钻胸链。
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链条设计精致却不失性感。
“给我的?”齐施挑眉,指尖勾起那条闪闪发光的链子。
许迩红着脸点头,庆幸自己出门前灵机一动将它塞进了包里。
她眨着水润的眼睛望向他:“你戴上给我看好不好?”
齐施低笑着将链子递还给她:“既然都要听宝宝的...”他将赤裸的上身挺直,“不如宝宝亲自给我戴上?”
许迩跪坐在床上,指尖轻颤着将链条绕过他精壮的胸膛。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温热的肌肤,钻石随着呼吸起伏闪烁。当她扣上最后一个搭扣时,齐施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满意吗?”他声音沙哑。
许迩的视线顺着胸链游走,在看到他绷紧的腹肌时咽了咽口水:“满意…”
齐施突然将她压倒在花瓣中,胸链上的钻石硌在她肌肤上:“有多满意?”
许迩的呼吸骤然急促,胸链上冰凉的钻石随着两人紧贴的肌肤在她锁骨处印下细小的痕迹。
齐施的体温透过金属链条传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说话,宝宝。”齐施的唇擦过她耳廓,手指沿着胸链的轮廓缓缓游走,“满分十分,打几分?”
“十分,”她的唇瓣擦过金属,“就是现在发现…”手指钩住链条一拽,“有点碍事。”
齐施闷哼一声,眸色骤然转深。他单手解开胸链搭扣,金属链条哗啦一声滑落床下。
钻石在落地灯下折射出最后一道流光,随即被交叠的身影彻底掩盖。
齐施的指尖顺着她脊椎凹陷处游走,激起一阵战栗。
“现在呢?”他含住她耳垂,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还碍事吗?”
她下意识抓住床单,却被齐施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钻石胸链在床脚幽幽反光,映照着纠缠的身影。
齐施轻笑,吻去她眼角的泪花:“寿星大人,验收报告呢?”
许迩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窗外又一轮烟花炸开,许迩的指尖陷入他绷紧的背肌,在肩胛骨处留下几道红痕。齐施闷笑着任她抓挠,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耳畔低语:“宝宝,验收要专心。”
当零点钟声敲响时,许迩正咬着他的肩膀发抖。
齐施抚开她汗湿的额发,温柔的在她额心烙下一吻:“宝宝,新年快乐。”
许迩的意识在极致的欢愉中漂浮,恍惚间听见远处传来的新年钟声。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正对上齐施温柔似水的目光。
“新、新年快乐......”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尾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
之后的意识又进入下一次的沉沦。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齐施将熟睡的许迩往怀里带了带,在渐亮的天光中阖上眼。
第31章 就要男“妈妈”(31)
春雪初融时,两家的订婚典礼在苏杭老宅举行。
许迩穿着月白色旗袍,发间别着齐施送的那对星月耳坠,在双方长辈见证下交换了信物。
订婚后,许父便开始带着许迩系统学习企业管理。
许迩开始经常出差,视察各地分公司的情况。两人不得不开启多数都在异地的时候。
齐施虽然公务缠身,但每周都会抽空来找许迩,带着她在京南最爱的那家店的小蛋糕。
\"不是说这周有融资谈判?\"许迩开门见到风尘仆仆的齐施时,指尖还沾着文件上的墨水。
齐施将食盒放在玄关,顺手摘掉她的金丝眼镜:\"十一点结束的。\"他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想你了。\"
而在苏杭有限在一起的时间里,cbd的那套大平层成了他们的小天地。
有时许迩在书房批文件时,齐施就在客厅开视频会议。
有时深夜醒来,会发现对方正轻手轻脚地给她盖被子,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疲惫却温柔的脸。
婚礼定在桂花飘香的季节。
由于齐家长辈的特殊身份,仪式没有大张旗鼓,却在细节处尽显用心。
许迩的婚纱上绣着999朵暗纹桂花,取\"长长久久\"之意;齐施的胸针是她亲手设计的星月造型,镶嵌着从那晚胸链上取下的主钻。
当许迩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花廊时,看见站在尽头的齐施罕见地红了眼眶。
交换戒指时,她发现他掌心有细密的汗,这才意识到原来永远游刃有余的齐先生也会紧张。
\"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她借着戴戒指的姿势轻挠他掌心。
齐施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在众人的惊呼中提前吻了新娘。
唇分时,他抵着她的额头低语:\"齐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晚宴上,两人作为主人公,被灌了不少酒。
许迩喝得有些晕,被齐施拥在怀里,目光却扫过布置里两人从小到大的合照:\"这下看还有没有人说我们是商业联姻......\"
突然被齐施打横抱起,在一片善意的起哄声中,她听见丈夫带着笑意的声音:
\"新娘有些喝多了,大家玩得尽兴。\"
许迩回去的路上迷迷糊糊,总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笼子里,挣脱不开,底下还有东西气势汹汹地怼她,让她很不舒服。
齐施抱紧怀里像鱼一样扭来扭去的人,轻哄着让小姑娘乖一点。
偏生许迩喝醉后有些欺软怕硬。齐施越温柔,她越不听,反而他强势一点,她就乖得要命,眼巴巴地看着他。
“阿弥。”齐施口吻严肃。
他们现在还在车上,他也不敢对自己酒后的忍耐力打包票,更何况她一直在自己身上作怪。
许迩突然泪眼汪汪:“呜呜呜,你凶我。”
齐施见状哪忙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慰:“没有凶你。”
许迩头趴在齐施肩膀上,灼热的呼吸打在齐施脸上“哥哥,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daddy。”
齐施怔住了。
她在说什么?
齐施不是真的“老古板”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语言系统崩溃。
许迩可能看他没有回应自己,以为没听懂,很贴心地解释:“难道不是吗?管我的时候像,性格也像,身材也很像......”说着自己还笑了起来。
她伸手揽住齐施的脖子,继续胡乱地说道:“我们结婚了,那你就是...daddy老公!嘿嘿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哥哥。”
齐施哪里招架得住许迩的撒娇。
车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两人的婚房,地库门接受感应后自动抬起,直到将整个车身遮住,又重新阖上。
顶灯在许迩酡红的脸颊上投下暖昧的光晕,她整个人挂在齐施身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后颈的短发。
那句惊人之语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车内的空气。
齐施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间的手掌骤然收紧:\"再说一遍。\"声音哑得不像话。
许迩却像发现新玩具的猫,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她凑到他耳边,故意拉长声调:\"daddy老公~\"温热的唇瓣擦过耳廓,\"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地库的感应灯突然亮起,冷白光线下,齐施镜片后的眸光幽深得吓人。
他单手解开安全带,另一只手还牢牢箍着许迩的腰:\"待会别哭。\"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许迩被按在镜面上深吻。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身前却是齐施滚烫的胸膛。当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时,她已经被拦腰抱起。
婚房的门刚关上,许迩就感觉天旋地转。
当许迩被抱进主卧时,落地窗外正绽放着庆祝婚礼的无人机表演。可她已经无暇欣赏,所有感官都被那个反复在她耳边诱哄的声音占据:
\"乖宝宝,再叫一次。\"
第32章 就要男“妈妈”(32)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凌乱的婚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迩是被颈间细微的刺痛感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齐施正埋首在她颈窝处轻啄。
\"不许亲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才想起昨夜那些令人脸红的片段。
以及自己被胡乱哄着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
齐施撑起身子,晨光为他赤裸的上身镀上一层金边。他餍足地笑着,指尖轻轻描摹她锁骨处的红痕:“宝宝怎么不叫老公了?”
许迩想抬手捶他,却发现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
两人一会儿还要回大院,没想到昨晚会闹得那么凶。
齐施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笑着将人带被抱到腿上,将水送到嘴边:“喝点水。”
许迩小口啜饮着,突然发现齐施颈侧有一道可疑的抓痕。她心虚地伸手去摸:“这个......”
“某个小猫留下的。”齐施笑着调侃她。
许迩红着脸要打他,却在动作间感到腰肢一阵酸软。她气鼓鼓地戳他胸口:“都怪你......”
————————
婚后,许迩最近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从前那个自制力超强,即便在亲密时刻都能忍住刹车的齐施,如今只需要她随便的摸两下就能瞬间变为恶狼。
\"宝宝,帮我拿一下领带。\"晨起时她刚踮脚去够衣柜顶层,就被从身后圈住腰肢。
温热的手掌顺着真丝睡裙滑入,换来她一声惊呼:“齐施!我九点有董事会!”
男人埋在她颈间闷笑,却还是乖乖替她取下领带,只是系的时候故意多花了三倍时间。
许迩对着镜子瞪他,发现对方正盯着她后颈的吻痕,眼神危险得让她腿软。
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她在书房看文件,齐施端着水果进来,最后总变成她被按在办公桌上亲吻;
泡澡时刚放松下来,浴室门就会被悄悄推开;
就连回娘家吃饭,他都能借着帮她夹菜的机会,在桌布下用膝盖暧昧地磨蹭她......
周五晚上,许迩终于忍无可忍。
当齐施又一次把她压在沙发上时,她果断掏出手机:“我查过了,专家说一周三次最健康。”
齐施挑眉抽走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搜索的“夫妻生活频率标准”。
他扫了眼内容,突然轻笑出声:“这研究样本里...”手指滑到她腰间,“肯定没有娶到阿弥的男人。”
“你...”许迩的抗议被吞进吻里。
恍惚间感觉身体腾空,等回过神已经被抱进卧室。
齐施单手解着衬衫纽扣,另一只手从床头柜取出个小盒子:“今天试用装刚到。”
许迩定睛一看,顿时脸红到耳根——盒子上明晃晃写着“超薄003”。
“齐!施!”她抄起枕头砸过去,“我说要节制!”
许迩这才惊觉自己中了圈套。
正要逃跑,脚踝却被一把扣住。
齐施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镜片后的眸光幽深:“夫人不是要讨论频率问题?”他晃了晃手机,“我们可以...深入交流。”
后来许迩在闺蜜下午茶时吐槽,周娴笑得直拍桌子:“你家齐总这是要把前二十年的份都补回来啊!”
当晚,许迩特意换上高领毛衣回家。齐施看到后眼神一暗,当晚的“深入交流”果然格外漫长。当她在云端恍惚时,听见男人沙哑的耳语:“宝宝,这才叫...不知节制。”
月光透过纱帘,在纠缠的身影上流淌。
许迩迷迷糊糊地想,或许她该把搜索关键词改成——如何让开了荤的男人恢复出厂设置?
第33章 就要男“妈妈”(完结)+夏晴番外
在齐施30岁的时候,许迩生下了一个男宝宝。
产房外,向来从容不迫的齐施第一次尝到了度秒如年的滋味。
“恭喜齐总,是个健康的男孩。”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时,看到的是一向矜贵的男人扶着墙、眼眶通红的模样。
齐施却只匆匆看了眼孩子,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太太怎么样?”
得到允许后,他几乎是冲进了产房。
许迩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却还对他露出微笑:“宝宝可不可爱?”
“宝宝辛苦了。”齐施却是只关注她。
孩子的名字是夫妻两个人起的,叫做齐曜月。
愿他如日之耀,似月之华。
小曜月样貌更是挑着夫妻两人的优点长,齐施的桃花眼配着许迩的梨涡,笑起来时像坠满星辰的月亮。
他从小到大都很乖,也很懂事,小嘴更是跟抹了蜜一样把人哄得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
他是几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平常都争着抢着叫小曜月去他们那里。
小曜月雨露均沾,谁家都不落下,去外公家住,爷爷家,还是大院,甚至后来暑假还被大伯父接去国外玩。
不过曜月还是最喜欢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爸爸说妈妈是家里的老大,妈妈生他很辛苦,所以我们都要宠着她。
两人也没有再要其他孩子,齐施不忍心看自家老婆再承受一次生产的痛苦,所以在生完曜月之后就去做了结扎。
许迩这一生过得都很幸福,在曜月结婚那一刻,时间静止。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
【接下来即将前往下个位面,记忆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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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刚清醒的男人:“下个世界吧......”
【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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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番外】
夏晴离开后,独自前往那座心心念念多年的沿海小城。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消费水平也不高。
她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套房子,推开窗就能闻到海风裹挟的咸涩。
孕期的日子被海浪声温柔包裹。
起初,陆延的身影还会在午夜梦回时造访,那些过往如同搁浅在记忆沙滩上的贝壳,硌得心生疼。
但随着潮起潮落,那些痕迹渐渐被时光的细沙掩埋。
小城的居民们有着阳光晒透的淳朴。
夏晴和他们说孩子爸爸出了意外,隔壁的老太太第二天就端来了热腾腾的海鲜粥。
杂货铺老板总会偷偷在购物袋里多塞两个新鲜椰子,说孕妇要多补充营养。
她将剩余资金投入股市。
她毕竟是名校毕业,凭实力进的陆氏,有几分真才实学。
分娩那日窗外下着太阳雨。
当护士把皱巴巴的小家伙放在她胸口时,一束彩虹正斜斜地穿过产房玻璃。
她给孩子取名“夏日”,愿他的人生永远如盛夏般明媚张扬,不必像母亲曾经那样活在阴影里。
小夏日三岁就能用乐高搭出整个港口,五岁时已经会纠正超市收银员的计算错误。
他从不追问父亲的事,有次反而用沾着冰淇淋的小手拍拍母亲:“我有妈妈就够啦。”
他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也不好奇自己的爸爸是谁。
夏晴投资赚了不少钱,足够母子俩衣食无忧一辈子。
在自家儿子的鼓励下,夏晴打算出国深造。
海风掀起纱帘,她忽然看清了未来的形状。
飞机穿越云层时,夏日正指着舷窗外的星河说着天体物理学的专有名词,而夏晴终于敢确信,有些离别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入口。
第1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恋爱脑 × 情感“导师”)
“阿弥?阿弥!”
经纪人急促的呼喊声是许迩坠入黑暗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这是一本叫《盛世天娇:征途娱乐圈》的小说世界。
讲的是非科班出身的女主楚天娇从一开始被嘲讽“土气”“普女”“没演技”,到逆袭成为当红顶流小花,最终斩获视后桂冠,与成名多年的影帝喜结连理,实现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俗套爽文。
通篇基本全是爽点,前期主要写女主事业,后期主要写女主和影帝绝美的爱情,以及美满番外参加亲子综艺等等。
昏迷中的许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是胎穿至此的快穿任务者。
随着剧情即将展开,被封印的记忆终于苏醒。
在原作中,许迩连女配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背景板炮灰。
顶着\"最美艺考生\"光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京海戏剧学院。
大一时就被时越娱乐相中签约,早早踏入娱乐圈。
教授们评价她“天赋异禀却情绪化”,入戏时如鱼得水,出戏时却步履维艰。
更致命的是,只有经纪人李姐知道的秘密——这个姑娘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许迩出身优渥的高知家庭,却像件被遗忘的摆设。
父母将生育视为人生任务,把女儿交给保姆照料。
空荡荡的别墅里,陪伴她的只有银行账户里冰冷的数字。
初中许迩正值叛逆非主流期,在网上感慨自己“不需要很多钱,想要很多爱。”
缺爱的童年让她像沙漠旅人渴求绿洲般渴望感情滋润。
因为父母工作变动,频繁的转学让许迩没有深交的朋友。
直到高中前,许迩的生活才稳定在一个地方。
许迩中考成绩不理想,许父许母不能接受,认为许迩是在公立学校太过放纵,不认真学习,拍板给她送进了军事化管理的私立寄宿学校。
军事化管理的私立高中更是扼杀了早恋可能。
即便许迩高中三年心动了十个男生,也没干一点有早恋迹象的事情。
直到学校开始询问各班有意向成为艺术生的同学报名。
许迩的同学们都和许迩说:“许迩,你长得这么漂亮,可以走艺考啊!艺考文化分可以低一些的。”
许迩的漂亮即便在管理如此严格的学校都没损失分毫。许迩入学后,学校里有需要出镜的名单里必有许迩一个位置。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父母意愿。
他们很忙,没有空管她,但会定期给她钱,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当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惊艳众人时,\"最美艺考生\"的称号让她第一次尝到被关注的滋味。
在许迩预想的大学生活里,自己应该先来一段美美的校园恋爱。
可在大学伊始,导师就引荐她签约时越娱乐。
李姐——这位多年不带新人的资深经纪人,破例接下了这个合眼缘的姑娘。
后来她无数次庆幸这个决定,若再晚些,这棵好苗子怕是要毁在恋爱脑上。
随着两人逐渐熟悉,李姐发现,这小姑娘就是一整个恋爱脑,每天都想着谈恋爱,看见帅的就想试一试。
还是自己每天三令五申“你现在应该专注事业,没成绩前不许谈恋爱!”才将人管住。
许迩在小说剧情的出现,就是目前参演的首部剧《大姜风云》。
这是许迩的第一部参与的剧,她在里面饰演的大姜第一美人,一个出场三次的女n号。
而这部剧的男主就是小说男主——年纪轻轻就荣获影帝的舟兹南。
舟兹南的容貌无疑是非常出众的,在剧里饰演的丞相更是温润如玉,一下子就戳中了许迩小心灵。
每天下戏之后也守在一旁,和迷妹一样看着男主演戏。
后来许迩暗戳戳的想认识影帝,好不容易加上好友之后,就被自家经纪人教训了。
前些天李姐手下其他艺人有事,所以没守在许迩身边,没想到再听到许迩的消息,就是和当红影帝闹出了绯闻!
原因是许迩给影帝献殷勤想要联系方式时,被藏在远处的代拍捕捉了。
二人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在网络上有了水花,绯闻如野火蔓延网络。
李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家新人自带流量属性,还是该气她不省心。
李姐闻讯赶来时,刚好许迩在里面的戏份也结束了,直接就将许迩拎走了。
这就是许迩在原小说剧情里的全部描述。
不过比小说里描写得更多的是,许迩渐渐有了名气之后,就开始谈恋爱。
从当红小生到还未出道的都让她谈了个遍。
刚开始李姐知道,以为许迩是“渣女”做派。
了解后才发现,恋爱期间许迩不仅给他们花钱,给他们撕资源,甚至还反过来被pua。
时不时就被伤得自己躲在一旁哭。
李姐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家艺人会顶着一脸被大家公认的“神颜”,给男人当舔狗。
其中不少交往过的人还对许迩进行拉踩,买黑稿。
最后许迩的娱乐圈事业也就止步不前。
第2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
许迩在消毒水的气味中苏醒,刺眼的白炽灯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
李姐正坐在病床旁,手指快速敲击着平板电脑,眉间的褶皱深得能夹住一支钢笔。
“我怎么了李姐?”许迩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过般沙哑。
“低血糖加有些贫血!”李姐啪地合上平板,给许迩接了一杯温水,“片场直接晕倒,我不盯着你连饭都不好好吃?”她掏出手机备忘录,“必须给你配个生活助理。”
温水滑过喉咙时,记忆如拼图般归位。
现在正是与舟兹南绯闻发酵的关键期,今天本该是她最后一场杀青戏。
许迩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棉质布料在指尖泛起细小的褶皱。
敲门声突然打破病房的寂静。
戴着黑色口罩的舟兹南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他那位以\"笑面虎\"着称的经纪人,手里提着果篮,进口车厘子在透明包装里红得刺目。
“网上的事......”舟兹南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高领毛衣,露出的眉眼在灯光下像幅水墨画。
李姐皱着眉,不知道周影帝来医院干什么,万一被人拍到——影帝亲自探病,这可比代拍绯闻劲爆十倍。
“不用不用,就是低血糖了。”许迩忙摆手解释,输液管在支架上晃出清脆的碰撞声,“和舟老师完全没关系。”
“是啊,谢谢你们惦记许迩,没什么大碍。”周姐也出言感谢。
倒是舟兹南的神色暗了暗,女孩现在的神情和前几天亮晶晶看着自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甚至给人一种想要划清关系的感觉......
舟兹南再次厌烦那些粉丝代拍,自己那么多天才等到女生主动迈出一步,这下直接退回到之前。
寒暄像场拙劣的舞台剧匆匆落幕。当
房门重新闭合,李姐立刻调出热搜页面:“网上是什么情况?”
“就要了个微信......”许迩盯着自己指甲上剥落的裸色甲油,说着有些心虚。
“没了?”李姐接着问。
“没了!”许迩坚定的回答,“加上后连表情包都没发过。”这是真话,虽然她相册里存了二十张准备发的自拍。
“那就行。”李姐松了口气,“你现在不要想着谈恋爱,等咱们火起来之后......”
听着李姐的絮叨,许迩又走神了。
她自己经过剧情也反思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在感情上非常不理智!自己不能再放任自己这样下去!
可是自己也没把握能管住自己......
那既然这样......自己要不要找个感情大师教导自己?
万一自己“孺子可教”呢......
————————
当天许迩就出院了,回剧组和导演道了平安,收了杀青红包之后,许迩这部戏也就结束了。
之后许迩在学校还有课,所以当晚便定了航班回京海。
李姐落地后公司还有事,将她送到学校门口,许迩裹着驼色羊绒大衣回到京海戏剧学院。
她现在还没接很长的戏份,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上课。
深秋的校园铺满银杏叶,她踩着金色地毯回到宿舍时,舍友还没回来。
她住的是住宿费稍微贵些的二人宿舍。
许迩将行李收拾好,摸出手机,在学校论坛匿名区打下标题:
【急求情感指导专家,课时费四位起】。
许迩刚发完帖子,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她盘腿坐在宿舍床上,低头刷着回复。
【1L:四位数的课时费?富婆看看我!情感问题我超擅长!】
【2L:楼上别闹,楼主说正事。是恋爱困扰还是暧昧拉扯?详细说说?】
【3L:盲猜是圈内人,最近刚杀青?戏里戏外分不清了?】
许迩指尖一顿——第三条回复莫名戳中她心事。
眼见评论区越来越跑偏,许迩连忙在底下解释:
【找可长期指导的,价格可以再谈!推荐成功也给感谢费!】
没想到发出后,评论区更加混乱,纷纷是举荐艾特自家好友的。
许迩眼见越来越热闹,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
怎么都是看热闹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消息通知。
第3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
打开手机,是有人私聊联系她。
“嘿,同学,真的需要情感导师?这边有推荐~”
许迩这边虽然是匿名,但对方却确是实名制逛论坛。
许迩点开他的主页,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编导系的研究生米雷。
米雷毕业设计作品当年在国际赛事上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一战成名。
许迩觉得这人应该挺靠谱的,毕竟自己是匿名发帖,对方又是校内风云人物,总不至于闲到专门来骗她。
于是她回复道:“好的,谢谢推荐!请问具体是哪位老师?”
米雷直接甩过来一条联系方式,“加这个号码就可以~这个就是了。不过他脾气有些怪,收不收你这个学生就看你自己了。”末尾还附了个意味深长的坏笑表情。
有能力的人大多有点个性,许迩表示理解,又礼貌地问:“好的,谢谢你。请问怎么感谢你?直接发收款码我转账可以吗?”
对面倒是很无所谓:“没事没事,都是同学,举手之劳~”
许迩在心里单方面给米雷发了一张好人卡。
复制号码,粘贴到搜索栏——跳出来的Id简单粗暴:
【aaa知名情感导师mr.p】
许迩眼皮一跳,这名字……怎么透着一股微商气息?
但既然米雷推荐,应该不会太离谱。她发送了好友申请,随后放下手机去洗澡。
等她擦着头发回来时,申请仍然没通过。
“可能对方在忙?”她嘀咕着,困意渐渐上涌,索性关灯睡觉。
渐渐许迩也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某高级公寓里,米雷笑得快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这次来A国,美其名曰“寻找创作灵感”,实际上就是来度假的。昨晚刚和一群朋友聚会,其中就包括他从小“死缠烂打”才结交到的挚友——裴施。
米雷和裴施是多年的朋友,两人从小就在各自的领域展现出了远出常人的天赋。
而且很有趣的一点是,两人是在少年宫认识的。
裴施从小就冷冰冰的,只喜欢自己沉浸在音乐里。
而米雷自身天赋在被发现前表现为——从小就对美的东西有异乎常人的执着。
在没人发觉米雷对美的捕捉前,身边的人都说米雷是“色迷”——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物,无论是对景还是对情。
米雷在少年宫一眼就看到了裴施——简直是女娲的神作。
就这样米雷一直纠缠到了现在,单方面决定自己和裴施好兄弟一辈子。
裴施高中就被最顶尖的音乐学院之一破格录取,之后就一直在A国上学。
裴施性格冷淡,常年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偏偏昨晚玩游戏时运气极差,连喝几杯后,破天荒地答应了大冒险惩罚——修改社交账号昵称。
米雷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想起自己以前感情受挫时裴施的毒舌点评,他当即拍桌:“就改成‘aaa知名情感导师mr.p’!”
裴施冷冷瞥他一眼,但酒精作用下,竟真的随手改了。
而今晚,米雷刷论坛时恰好看到许迩的求助帖,瞬间乐了——这不就是为现在的裴施量身定制的“岗位”吗?
立马将自己的好友打包推销了出去。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裴施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加陌生人的。
第4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4)
裴施是被连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撑起身,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斜斜地落在床边。
自从到A国留学后,国内的社交软件除了家人很少有新的消息发过来——即便是和国内音乐人的合作,大家也更习惯用邮件或者国际通讯软件联系。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好友申请。
【aaa知名情感导师mr.p】
这个荒谬的昵称让他太阳穴一跳,瞬间想起昨晚米雷那个促狭的笑容。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详情——申请备注里规规矩矩地写着:「论坛情感咨询,米雷学长推荐。」
“......?”
他拇指悬在\"拒绝\"按钮上方停顿两秒,忽然瞥见对方头像。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正歪着头用爪子扒拉琴键。
猫的蓝眼睛在晨光里像融化的琉璃,让他莫名想起少年宫钢琴房里,总趴在窗台上看他练琴的那只野猫。
愣神的功夫,再回神,界面已经变成了好友通过的自动回复: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申请,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叮——”
米雷的消息恰在此时弹出来:【醒了吗?有个迷途小羔羊找你做情感咨询哦~】
后面跟着论坛里,他和匿名人的聊天界面。
裴施扫了眼截图,轻嗤一声:【没看出来你这么热心。】
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对方身份,就把自己卖出去了,不愧是他。
裴施正准备关掉对话框,米雷又发来一条:【别急着拒绝嘛,人家可是诚意十足,课时费四位起呢~】
后面还跟了个贱兮兮的眨眼表情。
裴施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你缺这点钱?】
米雷秒回:【这不是给你找点乐子嘛!不过猜你就不会同意。】
裴施想着自己刚刚通过的好友申请:【我看是给你自己找乐子。】
之后裴施没在理他,将手机扔在一旁。
今天是周末,虽然没课,但裴施给国内一位音乐人写的歌还需要双方继续沟通。
————————
另一边,等许迩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就看见对方已经通过好友申请。
“通过了?!”她瞬间清醒,一骨碌坐起来。
手机闹钟突然响起——距离上课只剩二十分钟了。
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一边快速洗漱一边给对方发消息:「老师好,我是米雷学长推荐的,请问怎么称呼您?」
发完消息,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许迩踩着上课的尾巴进到教室,好消息是老师还没点名,坏消息是后面的位置没有了。
许迩苦哈哈去第一排坐下了。
许迩大学也没有很好的同学,她从签公司后除了有时外出拍戏,有时还需要学校公司两边跑。
除了和自己班上的同学有些接触,一般都是独来独往。
在第一排,即便再水的课,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摸鱼。
将课本摊开在课桌上,许迩摸出手机偷偷拿出手机看。
许迩昨晚发的那篇帖子热度出奇的高,有热心的、有看热闹的、还有阴阳怪气说许迩引流的。
见帖子都飘起了“hot”,许迩果断在匿名被扒之前将帖子删掉。
希望米雷学长推荐的这位情感老师靠谱些,不需要自己再去找......
————————
裴施收到许迩的消息时,正结束了一天的事情,回到家里。
对面一天没发消息,裴施都忘了这号人物。
又想起对方在国内,两人时差就有十二小时,正好黑白颠倒......
打开消息界面,裴施看着聊天框里一句一个“老师”,还用上了敬称“您”,挑了挑眉。
白天通过后裴施就没在看,现在点开对方的小猫头像。
一拉望不到头的朋友圈动态里,有记录生活的,有吐槽生活的,最多的还是对方的自拍。
裴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他点开其中一张自拍——照片里的女孩站在校园的银杏树下,阳光透过金黄的叶子落在她肩上。
她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怀里还抱着一摞厚厚的剧本。
这张脸......有点眼熟。
裴施微微皱眉,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米雷半夜发来的他当时参与的某部剧的片场花絮。
视频里女孩也是穿着照片里的英伦风校服。
当时米雷还特意圈出来她:【看,我们学校的小师妹,演技不错吧?】
裴施当时刚熬完一个通宵编曲,只潦草地回了句:【嗯,很漂亮。】
米雷的回复立刻轰炸过来:【???】
【谁问你漂不漂亮了?】
【等等——】
【你居然夸人家好看?】
【我们裴大作曲家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女演员长相了?】
【该不会是被小学妹的美貌狙中了吧?】
裴施直接关了对话框。
现在想来,缘分真是不可捉摸——当初那个他夸赞“漂亮”的女孩,现在居然在手机另一端,要给自己请教情感问题......
裴施不知道米雷知不知道对方就是他的校花学妹。
但他猜测大概率是不知道的,不然不会这么“无私”的推荐他。
回到聊天页面,裴施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道德受到了谴责,回道:
【姓裴。】
【不用叫老师。】
两条消息干脆利落地发送出去,语气是他一贯的冷淡风格。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仿佛对方一直守在屏幕前等待回复。
【好的,裴老师!】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迩,今年20岁,在京海戏剧学院表演系读大三】
【喜欢看电影、撸猫、还有...】
裴施看到对面一条条发过来的消息,堪比个人简介,恨不得将自己的事情全部交代一遍。
感慨对方真是“傻的有些可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就不怕自己是坏人?
可能这就是人们说的“笨蛋美人”?
第5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5)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截住了对方还在继续的“自我介绍”:
【不用这么详细】
【也不用叫裴老师,叫我pax就好。】
这是他的英文名,也是在音乐圈的名字,甚至在昨晚之前这还是自己的网名。
屏幕那头的许迩小声念着这个单词,\"和平\"的寓意让她眼前一亮。
不愧是情感导师,连名字都这么有深意!有格局!
再加上米雷的“校友信任”和“名人信任”,许迩越想越觉得这个人靠谱!
她立刻噼里啪啦地发去一连串问题:
【pax老师课时费怎么算呀?】
【我们需要固定上课时间吗?】
【要不要先做个情感评估测试?】
【......】
裴施看着不断弹出的对话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小麻烦”。
【费用最后结算】他回复道,【先说你的问题】
许迩盯着这条消息,眼睛亮晶晶的。
许迩觉得这个大师简直太靠谱了。连钱都不图的人,还能骗自己什么?心里对pax老师又多了几分信任。
她顿时卸下所有防备,开始大倒苦水:
【我感觉我自己很容易犯花痴】
【好像得了一种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的病tAt】
【上次在食堂遇到篮球社的学长,差点跟着人家去健身房】
【上周拍戏时和影帝搭戏,ng了十几次都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看他看呆了】
【我感觉自己可能有恋爱脑的潜力】
【请问有救吗tAt】
【我可是要成为事业型女人的tAt】
毕竟许迩总不能直接跟对方说,她梦里预见到,自己和人恋爱后会变成超绝降智恋爱脑吧。
那样就是要被拉去精神病院看医生,而不是求助情感导师了。
不过现在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看到帅哥,脑子晚控制身体一秒,就巴巴跑过去认识人家了。
裴施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他以为对方会是情感上的困扰,没想到这么“未雨绸缪”。
果然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非常善于自省......
裴施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叹了一口气,将问题发了出去:
【你谈过恋爱吗?】
许迩回得很快:【没有。】
裴施挑了挑眉,没想到小姑娘这么漂亮,居然还没谈过恋爱。
倒不是对漂亮女孩有偏见。而是这么漂亮的女生,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再加上许迩自己对自己的描述,怎么看都是向往“甜甜的恋爱”的。
——结果居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裴施自己也没谈过恋爱。倒不是抗拒,只是纯粹没遇到合适的。
他见过太多米雷的“轰轰烈烈”——从热恋到争吵,从复合到分手,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自己犀利地锐评过不少他的感情经历。
就米雷给自己的反馈来看,裴施认为自己在感情方面应该是能说几句“理中话”的。
既然对方对爱情有向往,那谈一次尝尝不就好了?
人们对自己没得到的事物,总是充满美好的滤镜。
他垂眸看着屏幕,指尖轻敲:【你怎么不尝试着谈一场恋爱呢?】
发完又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专业,于是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实践出真知。】
这下轮到许迩叹气,苦兮兮回复:
【之前家里和学校管得严吗,不能早恋】
【好不容易盼到大学了,经纪人看着,不能恋爱tAt】
【现实条件不允许~】
【而且,万一我遇到不好的人怎么办......】
裴施也认为,像她这种刚认识就将自己“暴露得彻底”,没人看着真的很容易被骗。
【那你可以慢慢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别人说的可以和我说】
【毕竟我现在是你的情感老师】
【多交流有助于发现问题】
裴施打完“老师”二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边许迩刚下课,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正值下课时间,外面人很多,许迩顾不上打字,只好发送语音:“那不是情感上的问题可以打扰老师吗?”
裴施点开语音,清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夹着些许的甜,落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微微一怔, 没想到她会发语音过来。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回复:【可以。】
她一边排队买饭,一边继续敲字:【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我好像很容易对“温柔型”的人产生好感,但每次接触久了,又觉得他们好像没那么特别。】
【这是不是说明我其实很肤浅?tAt】
裴施看着这条消息,轻轻挑眉。
他斟酌了一下,回复:【不是肤浅,只是你还没遇到真正契合的人。】
【温柔只是一种特质,但人是由很多面组成的。】
【你喜欢的或许不是“温柔”本身,而是它背后代表的耐心、包容或者安全感。】
许迩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哇,好有道理!
她赶紧追问:【那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适合我呢?】
裴施顿了顿。
……这问题有点超纲。
他沉思几秒,决定从逻辑层面回答:【你可以先列出你在感情中最看重的几点,再观察对方是否满足。】
【不过,感情不是数学题,有时候直觉也很重要。】
许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发来一条:【那pax老师有直觉错过吗?】
裴施:“......”
这话题怎么拐到了他的身上?
他淡定回复:【私人问题不讨论。】
许迩发来一个乖巧的表情包:【好的好的!】
她咬着筷子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那……如果以后我遇到让我心动的人,可以请老师帮忙分析吗?】
裴施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姑娘,还没恋爱,就已经在规划“售后咨询”了。
他唇角微扬,回复:【可以。】
许迩瞬间开心起来,发了个“转圈圈”的表情:【谢谢老师!】
裴施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卡通兔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好像真的成了她的“情感顾问”了。
裴施看了眼时间,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我现在在A国,会有时差】
【你有问题可以直接发消息】
【我看到了就会回你,可以吗?】
许迩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意识到什么。A国?那岂不是和自己有12个小时的时差?现在那边应该是深夜了!
她顿时手忙脚乱地打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好的好的】
【那pax老师快睡觉吧】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老师tAt】
【老师晚安!】
发完又觉得不够诚恳,还发了一个小兔子鞠躬的表情包。
裴施看着屏幕上突然炸开的一连串消息,忍不住轻笑出声:
【晚安。】
第6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6)
接下来的日子,许迩的生活回归了校园的节奏。
李姐对她的规划很清晰——学期内以学业为主,寒暑假才集中安排工作。
她深知许迩的天赋: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镜头前浑然天成的表现力,以及对角色的敏锐感知。
只要稍加打磨,这颗钻石迟早会发光。
至于许迩那点“小花痴”的毛病?李姐只当是年轻人爱美心切,只要看紧些,别让她真闹出绯闻就行。
许迩的日常变得简单而规律: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刚杀青的《大姜风云》是她第一部正经参演的电视剧,虽然戏份不多,但意义非凡。
紧绷的弦终于能松一松,她甚至允许自己偶尔睡个懒觉,比如今天——午饭之后一觉醒来,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抓起手机刷朋友圈。指尖突然一顿——舟兹南又更新了。
“这人最近发动态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许迩小声嘀咕。
自从加上联系方式后,这位影帝的朋友圈简直像开了日更专栏:清晨的咖啡配剧本,健身房的挥汗如雨,片场休息时的自拍……
最新一张照片里,他穿着运动背心,汗珠顺着锁骨滑落,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许迩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多停留了两秒。
再往下滑,一张戏服照突然闯入视线——舟兹南执扇半掩面,眼尾微扬,眸光似笑非笑地望向镜头。
那一瞬,许迩仿佛又回到了片场,听到自己胸腔里“咚”的一声闷响。
等回过神来,点赞的红色爱心已经赫然出现在照片下方。
“啊啊啊!”她猛地将脸埋进枕头,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
这简直是把“我偷偷翻你朋友圈”写在脸上了!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过尴尬的绯闻,加上好友后连句寒暄都没有……
越想越窒息,许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火速点开裴施的聊天框噼里啪啦打字:
【pax老师!我刚刚手滑做了件超级社死的事!】
许迩发完消息仍觉得不够表达自己的崩溃,又连发了三个\"原地去世\"的表情包。
手机屏幕上顿时铺满了一排泪流满面的卡通兔子,活像一支哭丧小分队。
此刻,大洋彼岸的清晨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洒进厨房。
裴施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抹着蓝莓酱。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连带玻璃杯里的牛奶都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他挑了挑眉——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国内的聊天软件上,米雷早就被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能这样连环轰炸的,只有自己这个“假老师”收的真学生了。
果不其然。
果然,解锁屏幕就看到许迩发来的“求救信号”。
裴施抿了口牛奶,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怎么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他的手机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不停闪烁。
许迩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整个“社死现场”,连“看到照片时心跳漏了半拍”这样的心理活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裴施看着满屏的感叹号和颜文字,眼前仿佛浮现出女孩抓狂时炸毛的样子。
裴施看得啼笑皆非,回复确实一本正经地调侃:
【这说明你具备艺术鉴赏力,以及对美的欣赏。】裴施胡诌。
但当他仔细梳理许迩的描述时,敏感度让他察觉到了异常——一个成名多年的影帝,会如此频繁地在朋友圈晒生活照?
更可疑的是,这些动态似乎都集中在加上许迩好友之后......
【你们是怎么加上好友的?】裴施状似随意地问道,【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也没事。】
许迩立刻发来一长串语音,声音因为着急而显得格外软糯。
即便许迩在自己的事情上防备心很低,但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同事保密的还是非常好的。全部都用了代号相称。
虽然她描述得有些杂,但裴施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作为剧组里的小透明,她只是鼓起勇气要了个联系方式,对方居然爽快地给了?
这不合常理。
裴施想到了米雷。
他根据许迩提到的,给米雷发去消息:
【你们圈里最近有没有影帝最近去拍了电视剧?应该是第一次出演电视剧男主。】
米雷秒回:【你说舟兹南?你怎么问这个?】米雷不知道裴施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但还是回答了。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米雷脑中三个问号:【有啊,怎么了】
【你去把他朋友圈截个图给我看看。】裴施言简意赅。
米雷虽然满腹疑惑,还是迅速发来截图:【喏,半年可见,总共就三条宣传动态。怎么,你想进军影视圈?】
之后又发来一条:【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娱乐圈了?该不会是被哪个小明星迷住了吧?】后面跟着三个八卦的表情。
果然和他猜的不错,这些日常动态大概率是专门发给她看的。
这叫什么?“知名影帝色诱花痴少女”?
第7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7)
裴施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回到和许迩的对话框,斟酌着输入:【有没有可能,这些动态是专门发给你看的?】
许迩发来一个呆住的表情包:【可我们根本不熟啊......】
而且在原本的小说剧情里,也一直是自己对对方单方面的“花痴”。
屏幕这头,裴施轻轻摇头——这只傻兔子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魅力。
裴施的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他垂眸看着屏幕,眉间微微蹙起。
斟酌片刻,他将自己的分析和她通俗地说了一遍,当然没让她知道在自己这里她已经掉了马甲。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显示“正在输入”,紧接着蹦出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
【大师的意思是......影帝在钓我?!】
【天啊我何德何能!】
【我出息了居然能被影帝色诱!!!】
最后那个兔子顶着番茄脸疯狂转圈的表情包,让裴施撑住额头低笑叹气。
他都能想象到许迩此刻瞪圆眼睛、耳尖发红的模样。
莫名的有一丝不爽......
【你的重点...真是很特别。】他无奈地回复,指尖却不由自主摩挲着屏幕上那只傻笑的兔子。
正要继续打字,许迩突然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的瞬间,女孩清甜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在安静的公寓里荡开:“那pax老师,你说我会不会和影帝......恋爱?”
裴施的眼神倏地一沉。
他放下杯子,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互相了解吗?】他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你对他真的是喜欢吗?】发完又觉得语气太生硬,补了句:【我这是在担心你上当受骗。】
屏幕那头的许迩正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看到这条消息突然安静下来。
她盯着“担心”两字看了好久,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明白啦~”她按住语音键,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我是听老师话的好学生......”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轻轻贴在玻璃上。
许迩望着那片叶子,补充道:【我不喜欢影帝的。】
男主是女主的,她可不会肖想。
裴施看到这条回复,眉间的褶皱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就这么确定?】他挑眉调侃道。
许迩发来一个耍帅小兔表情包:【那当然】
她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而且我现在感觉,真正的喜欢应该是双向的,而不是单方面的追逐。】
【你说对吗,pax老师?】
这句话让裴施微微一怔。
好像自己这位“恋爱脑”学生,并没有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严重......
【看来我的学生悟性很高。】他嘴角噙着笑意,【那为什么突然对影帝的朋友圈这么在意?】
许迩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其实...我就是觉得好尴尬!突然点赞人家几天前的动态,显得我好变态哦......】后面跟着一串\"啊啊啊\"的哀嚎。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需要我教你挽回形象的办法吗?】
【要要要!】许迩秒回,还发了个小狗作揖的表情。
【很简单——】裴施故意拖长了回复时间,看着对话框上方不断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才慢悠悠地发出下一句:【把朋友圈权限改成仅聊天。】
许迩:“......”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来。
第8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8)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许迩的课桌上,她正咬着笔帽偷看手机。
屏幕上是裴施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他刚结束一场音乐会,拍下了散场时满地的玫瑰花瓣。
照片角落露出一截琴谱,上面用铅笔写着“for A”。
自从上次“朋友圈社死事件”后,她养成了和裴施分享日常的习惯。
有时是食堂新出的黑暗料理,有时是表演课上的即兴小品,连校园里偶遇的流浪猫都要拍个九宫格......
不过和裴施分享最多的还是自己遇到的心动帅哥。
据不完全统计,已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裴施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和许迩透露自己从事的专业。
记得第一次给许迩发自己的钢琴弹奏时,对方表示出了十分的惊讶。
【我以为pax老师会是主攻心理学的,毕竟能做情感老师!没想到钢琴也弹得这么棒。】
又从对方那里听到“情感老师”的称呼,裴施还是会感到不自在,也不知道最后小姑娘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不会生气......
许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盯着那张琴谱照片出神。
那个神秘的“A”是谁?某个重要的人?还是......
她突然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海。
“许迩同学!”讲台上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请你分析一下这段独白的潜台词。”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兜里,站起来时略显慌张。
幸好平时功课扎实,即使走神也能对答如流。
坐下后,她偷偷摸出手机,飞快打字:【刚才被教授抓包了!都怪pax老师的照片太让人好奇~】
后面跟着一个气鼓鼓的兔子表情。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意识到不对——这语气怎么像在撒娇?
正想撤回,教授又往这边瞥了一眼,吓得她赶紧把手机扔回包里。
直到下课铃响,许迩才长舒一口气。
她一边收拾书本一边摸出手机,发现裴施已经回复:【我的什么照片这么值得你上课走神?】
她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忽略到心里的异样,最终还是没将“琴谱上写的‘for A’是谁呀?”发出去。
大洋彼岸的琴房里,指尖轻轻划过琴键。
落地窗外是不眠的灯火,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间。
他忽然想起昨天音乐会谢幕时,米雷在后台挤眉弄眼地问:“这首新曲子是写给谁的?该不会是......”
“只是编号而已。”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可是真的如此吗?
可能只有裴施自己心里知道了吧。
毕竟曲子里隐晦的情感除了裴施这个音乐天才本人没察觉到,其他人好像都能感觉出来呢。
————————
最近许迩发现自己的桃花运旺盛得有些离谱。
上个月的校运动会上,作为学院领队举牌的她,一袭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照片被发到学校官方自媒体平台上后直接爆了。
网友们顺藤摸瓜,翻出她\"最美艺考生\"的旧照,又扒出她大一就签约时越娱乐的经历,#京戏校花许迩#的话题甚至短暂冲上了热搜尾巴。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了......”
宿舍里,许迩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是某位学长发来的长篇告白小作文,文采斐然得能去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
自从运动会后,她的微信好友申请就没停过。
第9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9)
有同校同学,有自称星探的陌生人,甚至还有隔壁理工大学的学霸组团来“观光”。
最夸张的是前天,她在食堂被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网红堵住,对方非要她对着镜头说句“老铁们给我点个赞”。
虽然许迩容易犯花痴,自认为自己有恋爱脑的潜质。
但也不是来者不拒呀......
其实刚开始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看到合适的就相处相处。
可每次当自己觉得“爱情来敲门”时,pax老师总能一针见血地让她清醒过来。
次数多了,许迩自己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
记得一次是在同城推荐里刷到隔壁t大的学霸,她当晚就兴奋地把视频分享给裴施,还顺手点了个赞表示对颜值的认可。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收到对方的私信:
【可以认识一下吗?不方便也没关系,打扰了。】
许迩看着昨天刚\"心动\"过的男嘉宾主动发来消息,顿时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她强忍着没立刻回复,先截图发给裴施:【锵锵,昨天那个帅哥今天主动来认识我,什么实力?[酷]】
裴施和许迩早就互关了,许迩会给裴施分享有趣的视频、可爱的动物、以及——帅哥。
裴施之前并不用这个软件,也是因为许迩才下载的,只有她一个好友,也只用来回她的消息。
裴施刚拿起手机要回复,消息提示音就接二连三地响起:
【他都主动了,我是不是该给个机会?】
【你看他主页,发表过顶刊论文诶!】
【他肯定是个学霸,而且一看就是理工男。】
【又帅又聪明的理工男!】
【我觉得我可以!】
......
看着许迩的思维越飞越远,裴施忍不住低笑出声。
脑洞怎么比科幻小说还跳跃?
【你再想下去,下一代的升学问题都想到了。】他慢悠悠地回复道。
许迩立刻发来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我这叫未雨绸缪!pax老师你不懂,这种优质股错过就没了!】
裴施挑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找你吗?】
许迩一愣:【因为...我点赞了他的视频?】
【去翻翻他最近点赞列表。】裴施发来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十分钟后,许迩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他怎么点赞里都是性感美女?!】后面跟着一个心碎的小兔子。
————————
还有一次,许迩的直系学长——也是话剧社社长,邀请她出演话剧。
对方温文尔雅的形象在学校颇有口碑,许迩想着既能积累表演经验又能赚量化分,便欣然应允。
奇怪的是,敲定参演后迟迟没有排练通知。
每次询问剧本,学长总是温柔地推脱:“不急,到时候会详细跟你说。”
直到某天,对方突然约她去看一部知名爱情话剧,美其名曰“观摩学习”。
许迩盯着这条邀约,第六感的小天线“唰”地竖了起来。虽然对学长印象不错,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不对劲。
【pax老师,你觉得呢?】她把前因后果详细描述了一遍,末尾还加了个困惑挠头的表情包。
连许迩这种“小呆瓜”都能察觉出来不对劲,那多半是真的有问题。
裴施先是去问了米雷:【话剧社最近有演出计划吗?】
【没有啊。】米雷学校这方面的活动还是很清楚的,就是不知道裴施怎么又在打听他们学校的事情。
特别是这半年问的次数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
但也没多想,继续和自己的同学开心五排。
直到这一局结束,米雷突然想起什么:
“裴施不会通过了那个论坛匿名的好友申请吧?!”不然除了自己他还在京海戏剧有熟悉的人吗?
这边裴施看到米雷的回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思索片刻后提出建议:【要不先问问话剧社的人最近有没有话剧要排?】
许迩正趴在宿舍床上,看到这条消息猛地坐直了身子,脑袋差点撞到墙上。
“对啊!”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我怎么就没想到要核实一下呢?”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学长那套说辞带着走,连最基本的求证都忘了。
她立刻翻开通讯录,找到话剧社同学的联系方式。
“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话剧社同学的回复简单明了:【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演出计划啊。】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根本没有话剧表演!】许迩愤愤地给裴施发消息,【我被骗了![怒火][怒火]】
【太可恶了!】发完觉得不够解气,又连发了三个“暴躁兔”的表情包。
她直接去找学长对质:
【学长,我怎么听同学说说最近没有话剧要表演啊?】
发完消息,许迩已经脑补出对方各种狡辩的场面,连反驳的话都想好了七八套。
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消息秒回:
【学妹,其实我是想邀请你出演专属我们的爱情话剧[玫瑰]】
后面还跟着个wink的表情。
许迩盯着这条消息,手指都在发抖,太!无!语!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把截图甩给裴施,连一贯冷静的裴施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诡计多端的男人tAt】许迩表示自己真的有被伤到,【我的信任都被透支了tAt】
裴施发了个从她那里偷来的“兔子摸头”表情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少证明你的直觉很准。】
......
类似的事件最近频频上演,许迩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开个专栏——《当代男大学生撩妹套路大赏》。
要是把这些奇葩经历拍成短视频,说不定比她成为当红明星更快到来的是自己变身情感网红。
不过幸好马上就要放假,到时候自己就能暂时离他们远远的。
第10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0)
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校园里的银杏叶已落了大半。
许迩拖着行李箱走在林荫道上,鞋底碾过枯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总算能暂时远离那些令人头疼的“桃花劫”了。
手机突然震动,李姐的消息弹出:【你和舟兹南私下有联系吗?】
行李箱的轮子猛地刹住,在落叶上划出半道圆弧。
她咬着嘴唇回忆:【没有,加好友后一直没聊过。】
许迩没提那些疑似\"专属\"的朋友圈动态——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证据,说出来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弹出一条爆炸性消息:【刚收到邀约,L家圣诞广告想让你和舟兹南搭档。】
许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李姐紧接着发来一段语音,语气难得带着迟疑:“我觉得这事蹊跷。以舟兹南的咖位,合作对象起码得是一线花旦...”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她翻动纸张的沙沙声,“难道还是因为上次你在剧组晕倒的事情过意不去?”
不会影帝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许迩细思极恐。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资源。
“李姐,那这个通告接不接啊。”许迩拿不定主意,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等团队评估完风险再说。”李姐恢复专业口吻,“你先好好放假。”
知道不是自家艺人这边和对方有联系,李姐也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许迩突然想起原着情节——这个广告本该是男女主初遇的契机。
彼时的楚天娇还是十八线小艺人,也是因为没名气,在广告发布后遭到了影帝女友粉的极度不满。
认为楚天娇有后台,有背景,耍手段得来的和影帝的合作,是想要炒cp。
从这里就能窥探出楚天娇“黑红”体质的端倪。
没想到楚天娇本人澄清各种谣言,并强调无心感情。
事后,舟兹南方也下场解围,呼吁粉丝理智。
同时因为这件事,对女主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但现在这件事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了?
想不通的事,她习惯性要找裴施商量:
【pax老师救命!】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影帝吗?】
【刚刚收到个离谱的消息...】
【居然有个有名的品牌邀请我和影帝一起合拍广告!】
【我感觉肯定是对方推荐了我,不然以影帝的咖位怎么会轮得到我?】
为了强调震惊,还补了个瞳孔地震的猫猫头。
A国正值深夜,裴施没有立即回复。许迩想起12小时的时差,猜测对方应该是在睡觉。
许迩叹了口气,刚要将手机揣进兜里,
一条消息提醒传来,许迩以为是裴施。打开一看,却发现是加上联系方式后从没聊过天的舟兹南:
【许同学,期待我们的合作:)】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迩如临大敌。
她硬着头皮回复:【影帝好,什么合作呀?】装傻充愣的演技此刻发挥到极致。
舟兹南看到消息眼神暗了暗,确实是他们这边向品牌推荐的许迩,按道理说合作邀请现在已经发过去了。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他转头问经纪人:“邀约发过去了?”
“刚发。”经纪人点头,\"只是品牌方说这个企划原本已经定下了另一个新人......\"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舟兹南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手机上,也没在听经纪人后面的话,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他突然轻笑一声,在对话框输入:【看来李经纪人还没告诉你?】随后又补了条,【我很喜欢你在大姜风云里的表现。】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舟兹南这条消息来得太过刻意——她在《大姜风云》里不过是个镶边的小配角,三场戏加起来镜头不到五分钟,哪来的什么“表现”值得影帝惦记?
许迩打着哈哈表明自己还不知道情况,迅速又不失礼貌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屏幕那头的舟兹南放下手机,指节在桌面轻叩:“时樾那边还没回复?”
经纪人翻看着行程表:“估计在走流程。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没理由拒绝。”说着笑了笑,“听说许迩在学校挺受欢迎的,好几个公子哥都在追......”
作为经纪人,他当然能清楚自家艺人打得什么心思。
————————
许迩拖着行李箱回到家,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扑进柔软的大床。
本想小憩片刻,却不想再睁眼时,房间内一片昏暗,窗外也只是星星点点的灯光。
眯着眼将手机摸过来,睡觉期间有不少的信息发过来。
许迩先点开了李姐的消息:
【这个合作在邀请我们之前已经定下了女主。】
【我们猜测可能是舟兹南那边给品牌方方施压。】
【舟兹南团队想要临时换女主,品牌方很被动】
【而且风险评估也很高】
【我看了广告内容,偏爱情向的剧情】
【舟兹南的女友粉和事业粉以及之前和其他女星合作的cp粉都不会同意】
【以你现在的咖位接这种爱情向广告,会被影帝粉丝撕碎】
【综合考虑下这个合作已婉拒。】
许迩长舒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自己确实不想和对方合作,万一干扰到主角的剧情怎么办?
时樾娱乐以及李姐给许迩定下的路线从来都不是黑红,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发展。他们相信许迩,也相信他们自己的判断和决策。
这种突然空降的\"大饼\",反而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许迩退出退出和李姐的聊天界面,看到pax老师也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第11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1)
许迩退出和李姐的聊天界面,看到pax老师也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上面的几条在询问她具体情况,后面又安慰她不要想太多,划下来长长短短的信息里都能看出对方的担心。
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睡醒回消息。】
“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刚醒的嗓音还带着软糯的鼻音。她按下语音键:“已经解决啦,经纪人帮我推掉了。”
裴施看到许迩发来的消息,松了一口气,难得开了个玩笑:【可能是心有灵犀?】紧接着又发,【既然放假了,就好好休息,好好玩。】
许迩起身开灯,暖黄的灯光洒满房间:“就这几天能歇着了,过两天就有工作安排...”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琴房里的裴施听着这条语音,突然有些不满于隔着屏幕的文字交流。鬼使神差地,他按住语音键:“好辛苦啊,小大人。”
发送完才惊觉——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发语音。
许迩看到那条语音条时,手指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pax老师从来没发过语音,即便是之前分享的音乐视频,也只有纯音乐。
她做贼似的把音量调小,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犹豫了三秒,才轻轻点下。
“好辛苦啊,小大人。”
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像大提琴的共鸣般震得她耳膜发痒。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调侃。
许迩突然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这声音...和想象中严肃的“情感老师”完全不同!太犯规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裴施发来的文字消息:【?】
许迩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激动之下竟然发出去一长串乱码。
她手忙脚乱地回复:“刚才在听语音太好听了!”
发完立刻意识到暴露了真实想法,赶紧撤回,欲盖弥彰地补充:“是收拾东西不小心按到的!”
琴房里,裴施看着那条被撤回的消息提示,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故意又发了条语音:“哦?原来是在收拾东西。”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那我的消息,听清楚了吗?”
许迩知道对方这是看到自己撤回前发的消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脸回复:“听了!听了!简直是天籁之音!”后面还跟着一串炸毛的兔子表情包。
裴施低笑出声,正要回复,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是他的同学:“pax,我刚从教授那边过来,他让你过去一下。”
裴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低头继续回复:“以后我多多发语音,争取让你习惯。”
————————
走向教授办公室的路上,裴施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这是他本科的最后一年,教授多次表示希望他继续深造。以他在音乐上的天赋——即便还在校期间,他作为\"pax\"这个身份已经为多位国际巨星创作过热门单曲。不管在哪,都不会限制到他。
但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许迩发来的那些消息:抱怨追求者的、分享日常的、偶尔撒娇的......
还有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语音太好听了”。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两人还没见面,但自己的心早已溃不成军。
甚至对方都还不知道他是谁,傻傻的把自己当成“情感导师”。
他之前从不在音乐里添加爱情的因素,可上次米雷的调侃,让他意识到,
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即便不说出口,不想明白,它也会从音乐里跑出来。
“我想去追求我的Sweetheart。”在教授惋惜的目光中,他很坚定地说出了自己地决定。
窗外,A国的初雪悄然飘落。
裴施望向纷飞的雪花,心想: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和她一起看雪。
。。。
。。。
。。。
李姐的邮件刚发出,舟兹南团队就收到了广告方的通知:
时樾婉拒了这次邀请,给的理由是:艺人最近没档期,期待下次的合作。
“一个十八线还没档期?”经纪人看到直接冷笑了出来,“这个资源给谁不是抢着要?真是不识抬举。”
舟兹南年少成名,连带着经纪人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多长时间没遇到过这样不识抬举得了?
舟兹南也没想到时樾最后会拒掉。是公司决策还是她本人的意思?
舟兹南不认为许迩能决定自己的活动安排,毕竟再怎样只是个新人不是吗?他试着调查过她的背景,父母都是高知,也不像有大来头的......
“资方最后决定还是用之前定下的女主。”经纪人和舟兹南汇报。
“她也是个新人?”
“嗯,还不是科班出身的,是无意间被人拍下视频发到网上火了之后进的娱乐圈。”合作前他们都会对对方进行基本的了解。
“合作结束后截点许迩的资源给她。”舟兹南轻描淡写。
经纪人点点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在这个大染缸里,若舟兹南真如表面那般温润如玉,又怎会成为最年轻的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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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楚天骄刚下戏,就看到经纪人说广告合作又重新回到了他们手里。
“原本以为是时樾截胡,但刚刚我听说好像是还是时樾那边自己拒掉的。”他也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之前咱们想错了?”
楚天骄安慰自家经纪人:“能哥,反正最后合作还是咱们的,不要想那么多了。”
随后就在车内假寐。
————————
半年前她还是茶山上的采茶女——虽然是她自己家的茶园。
近几年乡村旅游蓬勃发展,也带动了他们家茶园推出了游客特色体验项目。
一次自己采茶的时候被游客拍下发到了网上,不成想视频迅速席卷了全网。
网络消息鱼龙混杂,不知为什么,阴差阳错地成了“励志网红”。
虽然长辈们都没文化,但从她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是一家子宠爱的珍宝天骄。
楚天骄看着评论里网友们对她的心疼,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屋外的万亩茶田。
其实她只是平平无奇的茶园主罢了,真的不用心疼她……
没想到大家不光是在网上讨论,不少人因为她来这边旅游。
她被每天来找她合照的人弄得烦不胜烦,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去避避风头。
结果前脚刚迈出门,后脚就被当地文旅局的领导“拽”了回来。
许是知道走她这边的思想工作行不通。他们和楚父打起了情怀。
先是夸赞楚天骄的流量都带动了他们当地旅游经济的发展,又问楚父愿不愿意让楚天娇帮他们地区宣传宣传。
得益于国家的政策才有现在他们山区安稳的生活。老一辈最是想要为地区为人民为国家做贡献。
听到要将自己女儿担当“旅游大使”,楚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嘱咐楚天娇要好好表现,为他们争光!
出逃失败的楚天骄晚上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就着山间沙沙的树叶声,进入了睡眠。
梦里,一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告诉她,她是一篇虐文里的女主。
因为在网上意外走红得到了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顺势进到了娱乐圈。身上自带黑红体质导致她的娱乐圈发展十分曲折,但最终还是拿下了视后,扭转口碑,一跃成为当红实力派演员。
楚天骄听到这里心想:这哪虐了?这可太爽了!妥妥大女主剧本!
可是后面的剧情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你在事业巅峰期和男主影帝官宣,直接引爆了娱乐圈。虽然从你还是新人时就传出你们两人的绯闻,但一直没有被证实。也是因为这些绯闻,导致影帝的粉丝一直视你为眼中钉。
官宣不久你们就举行了婚礼。你为了爱情,回归家庭,淡出娱乐圈。不成想你怀孕期间对方一直传出似是而非的绯闻,两人的矛盾一再加深,最后男主失手将你推倒,导致失去了孩子。
孩子没了之后你幡然醒悟,干脆利落提出要离婚。而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冲动让你们失去了孩子,十分悔恨,没有强行挽留。
离婚后,你重新复出,从头开始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不听周遭地嘲讽,捂着耳朵向前冲,再次登上了最高奖项的领奖台。
而这期间,男主一次次真诚的悔恨和弥补也让你们的关系得到缓和,最后完成了happyEnding的大结局。
听完全部后,楚天骄裂开了。
你是说她在被绿、被家暴,甚至流产之后,仍然选择和渣男重归于好?
就因为他是男主?他是影帝?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啊!
再说回来,她从来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是自家万亩茶园看腻了?还是想被人扒出来自己高中数学考28分的黑历史?
好离谱的梦。楚天骄醒来的时候吐槽。
【叮咚,主人必须进入到娱乐圈哦。】机械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真出现精神问题了吧?”楚天骄有些害怕。
【数据扫描结果,主人一切健康哦,预计晚上能吃下三碗饭哦~】
“难道我太寂寞了?居然幻想出了系统?”她想要晕过去重睡一下。
【主人,我不是幻想中的,我是你的专属小系统~】机械声里还生硬的夹杂着起伏的调调,【主人上一世冲破剧情束缚拥有了自主意识,所以得到了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哦~】
“太离谱了。”楚天骄嗤之以鼻,她只在小说里见过这种“系统”。
【如果主人不进去娱乐圈继续故事线的话,会有生命危险警告,危险!危险!危险!】
“我就不进娱乐圈能怎样?”楚天骄不屑,翘着二郎腿挑衅。
不成想下一秒房梁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她现在在茶园的平房里,虽然房梁都是木头搭成的,这么多年连漏水都不曾有过……
居然断了?!
楚天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巧合还是……
听到动静的人纷纷跑过来,楚母跑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家女儿:“幺儿,有没有伤到你哇。”
“没有伤到,妈妈。”楚天骄强撑起笑容让母亲放心。
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房梁时间年岁很久了,已经腐朽,支撑不住掉了下来。
她浑浑噩噩回到了自己房间,心里对系统的话多信了几分。
她惜命得很,她还有那么多钱没花。
“你要我做什么?”楚天骄冷淡的询问自己脑海中自称“系统”的东西。
【很简单哒,主人。只要你进到娱乐圈拿下视后桂冠并且成为当红小花之一就可以哦。】
事业向任务,楚天骄可以接受。
但她还是有个疑问:“那个影帝是谁?”
【主人,是舟兹南哦。】
楚天娇差点被口水呛到。
那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拉踩同行、纵容粉丝网暴女艺人的伪君子?
俗话说得好,粉随正主。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有一群这样的粉丝,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晦气!”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楚天骄就进到了娱乐圈。
本想混一混能糊弄过去就好,没想到自己遇到经纪人发誓要将她捧红,给她整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广告合作是能哥在酒局上喝的烂醉争取来的,虽然事后知道男主是舟兹南,但楚天骄舍不得让能哥付出这么大心血的合作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泡汤,所以答应接下。
可前几天资方那边突然通知换人了,弄得能哥脸臭了好几天。
倒是楚天骄有一点隐秘的庆幸。
不成想今天就又被通知合作还是他们的。
难道这就是剧情的力量?楚天骄不知道。
不过她感觉这件事和时樾娱乐那边没关系,应该是舟兹南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捣鬼。
楚天骄恶毒的想:说不准就是看上了哪个女艺人,要“以权谋私”。
但她自己应该也想不到, 自己阴差阳错地猜中了事情的真相。
第12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2)
在家休整几日后,许迩便投入了新的工作。
李姐为她争取到一部上星正剧的重要配角,虽然戏份不算多,但制作班底精良,是难得的镀金机会。杀青后正好赶上年底颁奖季,李姐计划带她多露露脸,为来年铺路。
“大三课业少了,给你安排的工作也会多一点了。”前往剧组的车上,李姐翻着平板里的企划案,“手头有个校园甜剧的女主在谈,不过眼下这部更重要。”她转头看向许迩,“全组杀青才能离组,导演和主演都是圈内大咖,你多学着点。”
许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李姐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李姐想起上次片场晕倒事件,忍不住又唠叨:“虽然我不能一直盯着你,这次特意给你配了生活助理,三餐必须按时吃......”
“知道啦——”许迩拖长音调瘫在座椅上,像只被念经念到生无可恋的猫。
剧组是单元剧模式,许迩参与的单元最后开拍。
抵达影视城后,李姐带着她四处拜码头——先跟导演编剧问好,又向几位前辈演员打招呼。
临走前仍不放心,拉着生活助理陈阳再三叮嘱:“三餐要按时吃,片场注意安全,晚上别让她熬夜看剧本......”
“小羊姐,我在李姐眼里是不是特别不靠谱啊?”回到酒店房间,许迩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大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问道。
陈阳是李姐精挑细选的生活助理,比许迩大一些,做事细致周到。
此时她正细心地将衣物挂进衣柜,闻言轻笑:“李姐这是心疼你呢。”她转头看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要不要先休息会儿?明天一早就要开工了。”
许迩摇摇头,翻身坐起走到窗前。
影视城的灯火已次第亮起,远处片场的灯光将夜空映出一片橘红。
她摸出手机,给裴施发了条消息:
【正式进组啦,开启打工人模式!】后面跟着个元气满满的兔子表情。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裴施发来一张照片——凌乱的乐谱稿纸上,画着一只握拳加油的简笔兔子,旁边还散落着几份歌词草稿。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消息:“加油。”
明明已经听过很多次他的声音,许迩还是下意识会感到不自在,像一阵电流窜过身体。
“pax老师是在准备新歌吗?”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回复,试图掩饰自己。
“嗯”裴施的回复简短,“写某个熬夜看剧本的勤奋新人。”
许迩顿时红了脸——这分明是在调侃她进组前,因为紧张而通宵研读剧本的事。
而且仗着时差,国内的深夜,正好是A国的白天,没少“骚扰”对方。
“我那是敬业!”她嘴硬地回复,细听还能品出一丝心虚。
“嗯,值得奖励。”裴施不吝啬夸奖,“祝我们未来的大明星开工顺利。”
窗外,影视城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她的心里好像也也悄悄亮起了一盏小小的、温暖的灯。
第13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3)
清晨的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粉丝,等待自家偶像上班。
许迩裹着羽绒服从人群中穿过时,听到有小姑娘小声议论:“这是哪个演员啊?好漂亮...”
“以后会有人专门来看我吗?”坐进房车后,许迩托着腮帮子问陈阳,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陈阳递给她保温杯:“肯定会的。等你出演的戏上映,被大家看到,肯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那就成小羊姐吉言啦。”许迩也不谦虚,笑呵呵应下。
化妆间里,造型师正在给许迩做最后的定妆。
镜中的女孩一改往日青春形象,利落的短发,素净的白大褂,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眉宇间透着专业人员的冷静自持,完全符合一个专业法医的形象。
许迩轻轻抚平白大褂上的褶皱。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分量挺重的——她是推动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也是剧中第一个牺牲的正面角色。
剧本讲述的是缉毒警女儿的女主继承父亲警号,与身为刑侦队长的男主联手破获毒品大案的故事。而她饰演的林法医,在尸检时发现关键证据,却因此遭到犯罪团伙的报复。她的牺牲成为案件转折点,促使上级下令彻查。
做完妆造,许迩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捧着剧本默念台词。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楚天娇,杀青!”
随着场记的打板声,许迩猛地抬起头。
楚天娇?这不是《盛世天娇》原着里的女主角吗?她下意识朝声源处望去。
人群中央,一个高挑的女生抱着杀青花束,正微笑着向工作人员道谢。
她眉眼如刀,气质凛然,与原着中描述的“土气普女”形象截然不同。
阳光穿过片场的顶棚,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许迩不自觉地看呆了,连手中的剧本滑落到地上都没察觉。
似乎是感受到这道专注的目光,楚天娇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目光直白但没有恶意,甚至还能从中看出对自己的欣赏(?
楚天娇回忆了一下,自己应该是不认识对方的,不然这么漂亮的人不可能会没印象。
她还是礼貌地朝许迩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迩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
“啊......”许迩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花痴”老毛病,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剧本,恨不得把脸埋进剧本里。
“你刚才怎么朝对方打招呼?认识对方?”经纪人能哥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幕。
“没有。”楚天娇回答,“不认识对方。”
能哥眯起眼睛望向许迩的方向:“那就是时樾准备力捧的新人许迩,之前L家广告差点换掉你的那位。”他摸着下巴感叹,“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长相,放在美人扎堆的娱乐圈也是拔尖的。”
楚天娇没有接话,但心里默默认同。
那个女孩即便只是坐在折叠椅上,也像幅精心构图的画——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连慌乱翻剧本的样子都透着种灵动的美感。
“走吧,休息一下,晚上大家一起吃顿好的,恭喜你顺利杀青。”
第14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4)
许迩低着头疯狂敲击手机屏幕,给裴施发去一连串崩溃的表情包:
【啊啊啊救命!我居然对着女生犯花痴了!】
【她一笑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不是没救了qAq】
【为什么碰到女生我也会花痴!】
【果然我只是对漂亮的人没有一点抵抗力对吧!!!】
【好社死tAt】
许迩捧着手机,突然想起原着剧情。
按照时间线,舟兹南和楚天娇的广告合作应该就在近期。
一想到那个“疑似人品作风有问题”的影帝要和这么飒爽的小姐姐绑cp,许迩就一阵心痛。
“新单元第一场!演员就位!”场记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迩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却在起身时不小心按到了语音播放键。
于是整个片场都听到她刚才发给裴施的语音:“啊!我的帅姐姐可不能便宜那个海王!”瞬间响彻整个片场。
空气瞬间凝固。
为什么!手机!没有!开静音!!!
许迩僵在原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现在换个星球生活还来得及吗?
好在剧组人员都专业素养过硬,短暂的寂静后,大家默契地装作没听见,继续各忙各的,一上午的拍摄很顺利的结束了。
“小羊姐,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午休时分,许迩在房车里声情并茂地向陈阳描述着早上的社死现场。
\"噗哈哈哈——\"陈阳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许迩真的伤心了:“小羊姐,真的很好笑吗tAt。”
“不是不是,”陈阳缓了缓,解释道,“对不起,但是你真的太可爱了!”
许迩不理陈阳的“狡辩”,委屈地戳着饭盒里的西兰花:“连你都笑话我......”她掏出手机,决定向裴施寻求安慰。
裴施回她的消息却是答非所问,并且让她更郁闷:【新写的曲子准备换个名字,《花痴少女的自我修养》怎么样?】
【太!过!分!了!】许迩气鼓鼓地打字,【都笑话我,我要自闭了tAt】
裴施看着手机突然低笑出声。
他都能想象出她郁闷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怎么了,pax?”裴施正在和学校的合作伙伴吃饭,很少能看到裴施的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对方好奇地询问。
“没什么,在聊天。”裴施收起手机,眼角眉梢却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该不会是和教授说的那位'Sweetheart'吧?”对方促狭地眨眨眼,“现在全校都知道我们的音乐小天才要回国追爱了。”
说完笑了起来:“这可要感谢教授的宣传。”
裴施轻晃着酒杯,无奈摇头。
水晶杯折射的光影里,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位可爱的老教授自从知道他有了心上人,逢人就要感慨一番。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对方好奇道,“总得等毕业典礼吧?”
“嗯。”裴施也想尽快毕业,尽快回国。
毕竟,再不回去,那个“小花痴”怕是要连女生都不放过了。
————————
在剧组的每一天都让许迩感到无比充实。导演对镜头语言的把控近乎苛刻,主演们对角色的诠释也让她大开眼界。
只要没她的戏份,许迩就会搬着小马扎坐在监视器旁,眼睛一眨不眨地观摩学习。
导演见她真心好学,干脆特批她可以坐在导演椅旁一起看画面。
“小许又来偷师啊?”场记打趣她。
许迩捧着保温杯笑眯眯地点头:“这么好的学习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她性格好,情绪稳定,对事细心负责,待人也真诚。剧组的人对她的观感都不错。
无论凌晨的通告还是深夜的补拍,她从没喊过一句累;哪怕在雨中连拍十几条,起身时第一句话永远是“导演这条需要调整吗”;更难得的是,作为科班生,她不卖弄技巧,反而虚心向每位前辈请教。职业态度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时樾这次推荐的人不错。”某天收工后,编剧对导演感慨,“原以为是塞关系户,没想到真不是花架子。”因为这部剧最大的资方是时樾娱乐,而许迩就是时樾那边推荐来的。
导演点点头,赞同道:“是个好苗子,前途不可估量啊......”
因为每天都能学在剧组学到新东西,即便一天下来回到酒店时已经筋疲力尽,但许迩还是很开心。
回到酒店时往往已是深夜,许迩舍不得立刻睡下。
她洗完澡趴在床上,细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把一天的见闻事无巨细地分享给裴施:
【今天学到个超棒的情绪转换技巧!】
【导演夸我哭戏有层次感!】
【盒饭里居然有我最讨厌的胡萝卜tAt】
【......】
每条消息后面都跟着相应的表情包,活像本图文并茂的拍戏日记。
裴施的回复总是恰到好处——有时是对她的肯定,有时是贴心的安慰,偶尔赶上他在音乐室,还会发来一段即兴创作的旋律,备注写着“充电bGm”。
正当她打算继续抒发自己的心得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pax老师\"的语音通话邀请,许迩的手指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语音通话。
三秒的犹豫间,水滴从发梢滑落,在屏幕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许迩纠结了三秒,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看你打字太辛苦。”裴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日发来的语音更加真实立体,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却掩不住那份温润,“不如直接说给我听?”
许迩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人还怪好的,心疼我打字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爬上床沿。手机屏幕的微光倒映在她湿润的眼底,明明灭灭。
或许是房间的温度太过宜人,又或许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太过安稳,让她不自觉地卸下所有防备,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而另一边裴施听着那头平稳的呼吸 ,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第15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5)
随着许迩在剧组的戏份临近杀青,时间也悄然滑向岁末。
另一边,楚天娇与舟兹南合作的L家广告已完成拍摄,预计春节前就会全面投放。
但舟兹南近来总觉得诸事不顺——先是精心送出的合作邀约被许迩婉拒,接着在广告拍摄期间,自认为原本应该\"受宠若惊\"的新人楚天娇对他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合作结束后两人私人联系方式都没加上,只有双方经纪人保持着公务往来。
更令他烦心的是明年即将迎来的出道十周年纪念。
公司为打造纪念专辑投入重金,要求他亲自参与词曲创作以彰显诚意。
舟兹南对此兴致缺缺,却另有一番盘算。
“如果能请到pax参与制作...”会议室里,舟兹南手指轻叩桌面,“他在国际乐坛上很有知名度,也和不少国际大咖合作过,反响都很不错。”
会议室里大家交换着赞同的眼神。确实,pax虽然和国内歌手有过合作,但还从没和影视艺人合作过。
若能促成这次合作,不仅能提升专辑格调,更能成为炒作话题——“首位与知名音乐人pax合作的内娱演员\",这个头衔足以让舟兹南在跨界领域站稳脚跟。
邀请函带着精心准备的企划案发往海外,舟兹南和公司信心满满地等待好消息。
他们自认为诚意足够,艺人的名气也足够大。
然而不到24小时,回复邮件便简洁明了地躺在收件箱里:
【感谢邀请,档期冲突,恕难应允。】
落款那个凌厉的\"pax\"签名,像记无声的耳光。
舟兹南盯着那封拒信,脸色阴晴不定。
发出前他们对对方提前了解了的。得知对方还未毕业时,也惊讶了一番。据说对方最近都在学校准备毕业。而且他们在邀请函里对pax给了极大诚意,时间可以跟着他的时间准备,怎么这么干脆的收到拒信?
难道自己之前得罪过他?可他们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联系。
舟兹南近几年还没被如此不给面子的直接拒绝过,可又拿对方没办法。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录音棚里,裴施正戴着监听耳机调整混音参数。
控制台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线条。
“真不考虑舟兹南的邀约?”负责裴施经纪事务的刘学靠在调音台边,晃着手中的咖啡,“对方开出的条件在业内都算顶尖了。”
裴施修长的手指在调音台上流畅滑动,连头都没抬:“没兴趣。”
“稀奇了,”刘学凑近几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跟你合作这么多年,头回见你连考虑都不考虑,没有原因的就直接拒绝的。”
裴施终于从监听耳机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淡淡扫过来:“什么时候改行当娱记了?”他摘下耳机,“回国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刘学立刻忘了调侃,愁眉苦脸地翻开平板:“我的大少爷,你真要放弃这边的事业基础?工作室选址、设备搬迁、国内人脉搭建......”
刘学已经忙得晕头转向。
“在京海。”裴施打断他的絮叨,指尖轻轻敲击控制台,“工作室就定在京海。”
裴施的手机屏幕亮起,正好被刘学看到锁屏。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赫然是许迩朋友圈那张银杏树下的照片。
“啧,”刘学扶了扶眼镜,露出促狭的笑容,“以前谁说'音乐就是我全部的感情生活'?现在倒好,连屏保都换成人家姑娘了。”他故意拖长音调,“人家认识你吗,就这么上心?”
裴施不动声色地锁上屏幕,没有理他。
第16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6)
杀青的时候,许迩的手机通讯录里已经多了不少重量级联系人——从导演到场记,还有各位演员前辈。
杀青宴的时候,李姐也诧异自家艺人在剧组的人缘,就是大前辈们看到她都会笑着回招呼。
“看来在剧组混得风生水起啊?”李姐端着香槟,挑眉打量自家艺人。
许迩脸颊微红,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不好意思:“大家都很照顾我。”
回程的车上,许迩抱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杀青啦!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我回去要先睡上三天三夜!】
【哈哈哈我还加到了很多圈里的前辈老师。】
【导演私下还鼓励我说我未来可期,叫我加油~】
【......】
李姐斜眼瞥见自家艺人这副春心萌动的模样,警铃大作:“小祖宗,你该不会背着公司谈恋爱了吧?”
“啊?!”许迩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没、没有啊!”
“那跟谁聊这么开心?”李姐眯起眼睛,“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许迩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耳朵却控制不住红了起来:\"真的是朋友。\"
李姐锐利的目光在许迩通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活像只发现猎物的大猫:“朋友?什么朋友能让我们许迩笑得这么甜?”
许迩把手机死死捂在胸口,指尖都泛了白。
她总不能老实交代——这位让她抱着手机傻笑的“朋友”,其实是自己偷偷找的“情感导师”吧?”光是想象李姐知道后的反应,她就头皮发麻。
“就...普通朋友......”她声音越来越小,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
李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分明写着:这事没完。
————————
浴室的水雾渐渐散去,许迩裹着浴巾扑进柔软的大床。湿润的发梢在枕巾上洇开深色的水痕,就像她此刻晕开的心事。
手机屏幕亮起,是裴施新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许迩盯着这三个字出神,忽然想起李姐那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突然加速——难道自己真的对素未谋面的“情感导师”心动了?
这个认知让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袍带子,许迩开始认真复盘:随着两人越来越熟悉,现在每次自己收到他的消息都会雀跃不已,听到他的声音耳尖还会发烫,甚至连他发来的只有声音的视频都要反复看好几遍...
“天啊......”她小声哀嚎,把自己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吐槽自己,“我该不会还是那种'上学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学车爱上教练,看病爱上医生'的人吧?\"
更可怕的是,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虽然声音很好听,正中她的心口。人给她的感觉也十分可靠,但万一...万一见面后发现是个秃顶大叔怎么办?许迩一直认为自己是颜控啊!
虽然对方的声音很好听,相处着也很舒服,可自己根本没见过他啊,也不了解对方......
许迩打了一个激灵。
“叮——”语音通话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许迩盯着屏幕上“pax”的来电显示,做了个深呼吸才按下接听键:“喂...”声音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恭喜顺利杀青。”熟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声音低沉悦耳,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柔。
“谢谢pax老师...”许迩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此刻听到这个让她心乱的声音,只觉得更加无所适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很累?”裴施敏锐地察觉到她异常的情绪。裴施很少听到许迩这么没生气的声音。
“嗯,我先睡了pax老师。”许迩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不知道怎么面对当事人。
“好。”裴施没再多问,只是最后那句“晚安”说得格外轻柔,像片羽毛落在心头。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许迩望着暗下去的屏幕,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
从前遇到感情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pax老师商量。
可现在,让她心乱如麻的偏偏就是这位“情感导师”本人。
“这算什么啊...”她把自己蜷缩成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总不能...去问当事人吧?”
窗外,一片雪花轻轻撞在玻璃上,转瞬消融。
京海也 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第17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7)
裴施放下手机,指尖在琴键上悬停许久,最终只按出一个沉闷的单音。
窗外,初雪还未消融的枝头又覆上新雪,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
他远没有通话时表现得那么从容。许迩反常的沉默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往常那个叽叽喳喳分享日常的小姑娘,今天连声音都透着疏离。
金丝眼镜被摘下搁在琴盖上,镜片映出他微蹙的眉头。裴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太了解许迩了——她现在心情不好,而且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往日里,不管是生气,还是雀跃,甚至是生活里零零碎碎的小事,她都会第一时间兴冲冲地发来消息。可今天......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琴键,奏出一段杂乱无章的旋律。
琴键被无意识地敲击,泄出一段杂乱无章的旋律。
裴施盯着自己映在漆黑钢琴漆面上的倒影,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距离的无奈。若是此刻能在她身边......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聊天界面始终停留在许迩最后那条杀青感言。
明明两小时前还兴高采烈地说要睡上三天三夜,怎么转眼就......
“唉......”他轻轻擦过锁屏照片上女孩的笑颜,叹息融进飘雪的夜色里,“再等等我好不好?”
————————
许迩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勉强入睡,醒来时窗外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京海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她赤脚跑到窗前,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
指尖下意识去摸手机,却在点开聊天界面的瞬间顿住——从前第一个就想分享的人,现在有些畏手畏脚。
最后许迩还是没有发送过去,而是发了朋友圈配文是:
最终她只是发了条朋友圈:【今年京海的初雪。】
配图是窗外的雪景。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许久,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仅部分可见”,勾选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小心思藏在冰冷的电子选项里,像落在掌心的雪花,转瞬就会消融不见。
承认吧,许迩,你只是想发给某人看。
————————
在去年末盛典的路上,许迩攥着裙角,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李姐...我要是谈恋爱的话......”
“嗯?”李姐从行程表中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昨天谁说没谈恋爱的?”
“许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上画着圈:“我这不是...提前问问嘛......”
“我还没谈呢......”许迩更加心虚,“我这不是想不明白......”
李姐啪地合上平板,发出灵魂拷问:“对方是谁?圈内人?确定是认真的,不是你那‘花痴病’又犯了?”
“我......”许迩耳尖通红,声音越来越小,“其实还没见过面......”
随着她避重就轻的解释,李姐的脸色越来越沉。
“许迩!你真能耐了,都学会网上交友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明星、是演员!再说了,即便不是,就能在网上什么事情都和人说吗!”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许迩缩在座椅里,眼睛不敢看李姐。
“网上认识的人你也敢掏心掏肺?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把拍戏行程、日常习惯全交代了?”李姐手指戳着她脑门,“要是遇到别有用心的人,你现在早就被卖八百回了!”
许迩垂着脑袋,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想辩解pax老师不是坏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法解释,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这样强烈的信任。
“我知道了,李姐。”许迩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我会想明白的。”
第18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8)
红毯环节对许迩这样的新人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在场的记者惊讶了一下这么好看的是哪个艺人,不过也没过多关注,将注意力主要放在之后大牌的明星上。
内场入口处,李姐正等着她。经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深蓝色鱼尾裙勾勒出窈窕曲线,盘起的发髻露出完美的下颌线,既不会喧宾夺主,但又很能突显她的美。
“我带你去你的位置,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典礼,安安静静坐在下面鼓掌就好了。”李姐低声嘱咐。
许迩的位置比较靠后,前面几排的人都还没来,但挨着入场口,基本上走红毯的艺人都要从这边进。
李姐还要去和圈内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安排好她之后就离开了。
许迩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按照平常早就和pax老师聊天了。
可她现在还是在纠结,不知道怎么面对。
“唉。”许迩又在叹气。
场内灯光渐暗,红毯环节进入高潮。
许迩望着鱼贯而入的明星大腕,不禁感慨“红气养人”的真谛——那些顶级艺人周身仿佛自带光环,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与众不同的气场。
也可能是许迩自己的滤镜。
许迩坐在这排靠边的位置,这一排的人没有坐全,李姐说应该都是新人,可以不用认识,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一波波的人入场,前面的位置也渐渐开始坐满,还有不少人聚在入口处的空旷处寒暄。
许迩观察了一下,嗯,都是有名气的。
“嗨~”身旁突然响起一个略显夸张的声音。
迩转头,看见一个妆容浓重的男生正冲她眨眼,男生的头发应该是专门用发胶做了造型,可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看着有些像壮壮妈。
浓重的妆面再加上有些昏暗的场内,让许迩有些看不清男生到底长什么样。
“你好?”看样子男生应该是和自己打招呼。
“我是盛世娱乐的,你也是新人吗?是…预备爱豆?”男生猜测道。
“我是时樾娱乐的。”许迩礼貌地回对方,李姐不让她多说话。
“时樾娱乐的?大公司啊。那你就是演员或者歌手?那你之后肯定能红啊,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万一你以后出名了呢…….”男生也不管许迩理不理他,自顾自说道。
许迩不知道人怎么能这么自来熟,而且两人都不认识……圈内男女之间不应该避嫌吗……
许迩默默往离他远的地方移了移位置。
“不好意思,我经纪人不让我随意加别人好友。”许迩搬出公司婉拒。
“啊,不愧是大公司,管理就是严格。”男生也不尴尬,竖了个大拇指,以示肯定。
就在这时,入口处一阵骚动。
舟兹南在闪光灯的簇拥下入场,目光扫过后排时,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耀眼的身影。
其实不光是舟兹南,入场时有心的人都注意到了许迩。
嗅觉力更灵敏的已经开始私底下打听这是谁了。一看就是之后会大火的样子。
不过让他不悦的是,许迩正和旁边那个花枝招展的男生\"相谈甚欢\"。
舟兹南顶了顶上颚,对自己爱搭不理,转头倒是和十八线打得火热。
再加上最近的诸多不顺,一股无名火冲上脑海。
等在一旁经纪人看到舟兹南突然的恼意,凑在他耳边询问:“出了什么事?”
“让你截许迩的资源办得怎么样了?”舟兹南低声问经纪人,眼神阴鸷。
“嗯,已经在联系了。”经纪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时樾那边在给她接触一部校园文。”
舟兹南猜测时樾在准备让许迩正式出道。这部校园文肯定是想要铺好第一步的。
“可以。”舟兹南点点头,“适当透露点风声是咱们动手的。”
经纪人倒是表示此举有些冲动,“可是对面再怎样也是时樾,大公司……”
“那又如何?”舟兹南可不认为时樾会因为一个新人和自己结下梁子,而且圈里人知道了都得掂量掂量。
新人而已,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新人。
说完舟兹南刻意从许迩旁边走过。
可惜许迩在走神,一点也没注意到他。
————————————
楚天骄也参加了这次盛典。即便她已经参演了几部剧,可还没有播出,在圈里还是透明人。
位置在许迩的前一排。
楚天骄今天一身黑色裤装,干练飒爽,也很符合她的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许迩。
许迩当然认出了她是女主。
楚天骄和舟兹南的广告已经播出了,许迩也关注了一下。
不过和原剧情里不同,这次并没有发生楚天娇被舟兹南粉丝大规模网暴的画面。
可能是因为楚天骄在广告的短片剧情里只有对工作的认真而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特殊的情愫?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许迩还从女主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嫌弃?
这个认知让许迩当时笑了好一阵,还发给了裴施让他观察能不能看出来。
怎么又想到了pax?许迩晃了晃脑袋。
楚天娇也看到了许迩。
感觉到人一直盯着自己z看,楚天娇主动回头和她打招呼:“你好啊,我是楚天骄。”
许迩受宠若惊:“你好啊,我叫许迩,是时樾娱乐的,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见帅姐姐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许迩立即将李姐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
问谁能拒绝一个大美女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要联系方式呢?
旁边的“壮壮妈”见刚才对自己一脸冷淡的人现在却主动和别人要联系方式,和面对自己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一时间又凑了上来:“为什么不和我认识?我不管我们大家一起加个好友!”
在对方的“胡搅蛮缠”下,最终三人互加了联系方式。
第19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9)
随着颁奖典礼过半,许迩渐渐感到索然无味。
台上镁光灯聚焦的荣耀与她这个坐在后排的小透明毫无关联,就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前排的座位已经空了大半。
那些大牌明星们领完奖或表演完就潇洒离场,连多余的寒暄都懒得应付。
许迩望着逐渐冷清的会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无聊吧?”旁边的“壮壮男”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要不咱们也溜?反正镜头扫不到后排。”
颁奖典礼开始前,三人简单了解了一下对方。
“壮壮妈”是盛世娱乐打算送去参加选秀的爱豆预备役,叫严年,但已经23岁了,也是三人里岁数最大的。
许迩摇摇头,不管别人如何, 自己还是想等到结束。
目光落在前排唯一还坐着的身影上,楚天娇也还在。
一直等到结束,后几排居然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而前几排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三人简单道别,各自去找自家经纪人汇合。严年夸张地挥了挥手:“记得微信联系啊,未来的大明星们。”
许迩已经换下华服,卸去精致的妆容。松散的马尾垂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车窗外的霓虹在车窗的雾气中晕开,像一幅被晕染过的油画。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与方才颁奖礼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让人有些怅然若失。
许迩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突然轻声问道:“李姐,李姐,你说我以后能站在那个领奖台上吗?”
李姐眼睛一亮——自家艺人终于开窍了?她放柔声音:“当然会,只要你努力,我们以后一定会站在上面领奖的。而且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我相信明年我们就能——”
“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许迩突然打断她,声音闷闷的,“总是让你们操心......”
父母已经半年没有和她联系过了,上次还是在自己准备进组拍摄《大姜风云》。
半年前那通电话的寒意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当她兴奋地告诉父母自己将参演《大姜风云》时,换来的却是“不务正业”的斥责。那句“以后这种事别来浪费我们时间”,像把钝刀,至今仍在她心口隐隐作痛。
而现在,她又对那个一直悉心开导自己的“情感老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啊?
晚上真奇怪,总爱让人胡思乱想。
李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傻丫头,”李姐的声音罕见地柔软下来,“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带你吗?”她轻轻拍着许迩的背,“就是看中你这股'不懂事'的劲——敢为喜欢的事情拼尽全力,敢对在乎的人掏心掏肺。\"
“年轻、天赋和后天的努力,都是你的底气。”李姐的话在许迩脑海中回荡,“漂亮优秀的人,值得站在台上被所有人看见。”
许迩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回想着李姐最后的这句话。
许迩想到自己刚开始学表演的初心,是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证明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眼里一无是处的人。
可现在自己分明什么成绩都还没有,就开始整天胡思乱想,为儿女情长辗转反侧。
而且即便是自己真的鼓起勇气和pax表明心意,对方真的会看上现在籍籍无名的自己吗?
从那些即兴创作的旋律里,她能听出他深厚的音乐造诣;从那些精准的情感分析中,又能感受到他敏锐的洞察力。
那么优秀的人真的是她能肖想的吗......
“说好要治恋爱脑的......”许迩把脸埋进枕头,自嘲地笑了笑,“结果连老师都不放过。”
半年来相处的点滴如走马灯般浮现:最初只是单纯的情感咨询,渐渐变成生活琐事的分享,最后演变成每天不联系就若有所失的习惯。
记得一次语音通话,她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发现通话持续了六个小时。甚至等许迩醒的时候,还能听到对面偶尔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当时自己以为异动的心跳是在紧张自己是否有打呼噜和说梦话的行为。现在想来,可能从那时起,自己就已经心动而不自知了吧。
许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行......”她喃喃自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许久,“这样下去不行。”
那个总是能看穿她心思的人,那个连她打喷嚏都会发来天气预报的人,那个在她每次自我怀疑时都能精准给予鼓励的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只会越陷越深。
“我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人啊......”她对着空气小声强调,像是在说服自己,“怎么能被感情绊住了脚步......”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许迩却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聊天记录,屏幕上的对话如走马灯般闪过。
许迩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实——半年来的朝夕相处,她对这个人的了解竟然如此有限。
除了知道他姓裴、在A国留学、学音乐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那说明对方是不是对自己还是不信任?
也对,只是一个学生,需要 过多透露什么......
窗外,京海的夜色渐深。
许迩抱紧膝盖坐在飘窗上,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
或许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她掏心掏肺地分享生活点滴,对方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银行App弹出转账成功的提示:200,000元,备注写着“学费”。这是她单日转账的限额,虽然远远抵不上这半年来的悉心指导。
“米雷学长应该能帮忙转交吧......”她喃喃自语,准备明天加上米雷学长的联系方式。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许迩闭上眼睛,狠心按下了拉黑的确认键。
许迩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可纷杂的思绪像线一样紧紧缠在心上,令她喘不过气。
就当给自己一个冷静的空间,毕竟只是拉黑,还没删除...对吧......
她蜷缩在床角,把脸埋进膝盖。她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
毕竟只是拉黑,不是删除...还留着退路...对吧?
第20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0)
大洋彼岸的裴施,忍了一天没给许迩发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小姑娘,想问清楚,可怕自己多说多错。
半个地球的距离,只依靠手机的联系太过脆弱,裴施不敢冒险。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施几乎是立刻点开消息,却在看清内容的瞬间僵住——一笔20万的转账,备注赫然写着“学费”。
“糟了。”他猛地站起身,凳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裴施一下就猜透了许迩想干什么,可等自己点开语音电话,已经不能拨通了。
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裴施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裴施这下彻底慌了......
难道...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让人生厌了?
可到底有多讨厌才会转钱撇清关系直接拉黑。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转账金额精确到分,像是要彻底清算这半年的所有温情。
“刘学,”他拨通经纪人的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要立刻回国。”
“现在?”电话那头的刘学吓了一跳。
“就找最近的航班。”裴施打断他,语气坚决。
回国的航班至少要飞行12个小时。
裴施一刻都等不及了。
裴施回国的电话给刘学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他也知道,裴施决定下来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裴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直觉让他猜测,裴施这次突然回国和他锁屏的女孩有关。
情之一字,最为难解。
刘学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航班信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幸好还能买到第二天直飞京海的航班。
————————
许迩辗转反侧到天色泛白才勉强入睡,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房间。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昨晚那个冲动的决定。
手机屏幕亮起,她下意识想去查看——又硬生生忍住。
转而登录许久未用的校园论坛账号,在历史记录里翻出与米雷的对话。
【米雷学长,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许迩点击消息发送。
米雷正喝着咖啡坐在教室后面旁听自家导师的课,看到这条匿名消息时挑了挑眉。
点开历史记录才想起半年前那桩事——当时他随手把改了昵称的裴施推给了某个“情感困惑”的匿名用户。
米雷不意外对方知道他的社交账号,因为他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是实名制冲浪。
以为对方找自己有事,他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通过好友申请后,对方很快发来自我介绍:
【米雷学长好,我是表演系许迩。】
米雷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许迩?那个被誉为“京海戏剧十年一遇”的校花学妹?
【学长还记得半年前推荐给我的情感老师吗?】
米雷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福至心灵——等等,该不会...裴施那家伙真的通过了他的恶作剧,还和许迩一直保持联系?!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和裴施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还停留在昨天:【我回国一趟。】
“卧槽......”米雷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A国那边和裴施共同的朋友都说裴施喜欢上了一个人,甚至为了人家准备毕业之后回国发展。
米雷一直以为是他们在调侃裴施要回国。反正他想象不到裴施追人是什么样子。
“裴施喜欢的人不会就是许迩吧?!”米雷惊呼。
【当然记得】他飞快回复许迩,【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迩的消息很快弹出来:【能麻烦学长帮我转交一笔学费给他吗?】
米雷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学费?裴施给人当音乐老师了?
眼睛定格在许迩那句“情感老师”上,米雷瞪大了眼睛。
裴施不会真用“情感老师”的身份骗人家小姑娘了吧!他算哪门子情感导师?!
所以...裴施这是...自己玩脱了?!
米雷虽然有些想笑,但还是决定为自己的好兄弟挽回一下:【学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边狂给裴施发消息:
【你当时加了人家?】
【还一直没告诉我?】
【你回国是不是因为把人家小女生惹生气了?】
【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兄弟。】
【......】
与此同时,裴施已经坐上了A国飞往京海的航班。
米雷盯着屏幕上那笔20万的转账记录,手指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现在的小孩出手都这么阔绰吗?随随便便就转来20万?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发过来:【这是给pax老师的学费,不知道够不够,麻烦米雷学长转交。】
米雷被接连而来消息搞得头脑宕机。
“pax?”米雷瞪大眼睛,“裴施这小子连真名都没告诉人家?!”
难道自己兄弟还是个隐藏的渣男?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狗血剧情——腹黑音乐才子耍弄懵懂无知校花?男主角还顶着“虚假”的身份,怎么看都值得来个追妻火葬场啊!
【学妹,这事我真帮不了】米雷飞快打字,【你还是亲自联系他吧。】
发完立刻开启消息免打扰,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第21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1)
米雷从刘学那儿打听到裴施的航班信息,特意穿了件大红色羽绒服来接机。
深夜的京海机场,他活像个移动的红绿灯,在接机口格外扎眼。
“这儿呢!”米雷冲走出来的裴施使劲挥手,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回程的车上,米雷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副驾的裴施。
那人自打上车就盯着手机一言不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显得格外阴沉。
“喂,”米雷终于忍不住了,“你看没看我发的消息?”
裴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且不说早就把米雷设了消息免打扰,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红色感叹号,哪还有心思看其他消息。
米雷一看他这副模样就明白了:“我问你,突然回国是不是因为许迩?”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个急弯,“你当初居然真通过了好友申请,还跟人家聊了半年?”
“你怎么知道的?”裴施转头看过来,他记得自己从没透露过这个事情。
“我怎么知道?”米雷气笑了,“人家学妹都找上门来了!20万学费直接转到我这儿,让我转交给你!我能不知道?”
他越说越激动:“你是骗钱还是骗感情了?连真名都不告诉人家,就顶着个‘情感导师’的幌子招摇撞骗?裴施啊裴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玩?”
“她联系你了?”裴施只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你们之前认识?”
“认识个鬼!”米雷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因为你,人家才联系我!”
“不是你在想什么,这么大方漂亮招人喜欢的妹妹你都不珍惜?”米雷看他怒其不争。
车窗外,积雪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我们之间有误会。”裴施又将头转回车窗,望着窗外还未化的雪。
“所以真是为人家回国的?”米雷挑眉,语气突然八卦起来。
裴施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从收到转账到踏上归国航班,整整36个小时未曾合眼。
直到此刻飞机落地,呼吸到京海寒冷的空气,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实处。
米雷本打算把裴施带到自己家,可裴施已经订好了酒店。
念及一路奔波裴施也没有好好休息,可没想到,向来对酒兴趣不高的裴施竟主动提议去喝一杯。
静吧里,昏黄的灯光在威士忌杯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晕。
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中,裴施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酒精灼烧的刺痛感让他微微蹙眉。
“所以,”米雷晃着酒杯,“你专程飞回来,是要当面跟人家表白?”
“认错。”裴施纠正道,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先道歉,再说其他。”
米雷挑眉:“堂堂裴大才子也会低头认错?真是稀奇。”他忽然想到什么,“等等,学校已经放假了,而且马上就是新年,你怎么确定她还在京海?”
“她上周说过。”裴施下意识回答,又猛地顿住——这是许迩最后一次跟他分享的日常。那天她兴奋地规划着寒假安排,说着自己年前的计划。
明明只是前几天的事情,现在却感觉恍如隔世。
米雷的追问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打算怎么见面?人家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神秘的pax老师。”
这正是裴施最懊恼的地方。半年来,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坦白,却总是顾虑重重——怕吓到她,怕他因为身份转变而变得疏远,怕她不能接受自己的隐瞒......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裴施在心里嘲讽自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或许...通过你联系?”裴施迟疑道。
他当然有其他办法,比如找圈内的人直接联系时越娱乐,或者通过其他人牵线。
但他不愿让太多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许迩是要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他不能让自己贸然的行动成为她未来的隐患。
米雷看着好友紧握酒杯的手指,有些不解:“你在害怕什么?”他摩挲着下巴分析道,“以你半年来对学妹的了解,你觉得学妹为什么会突然删掉你的好友,还转账想要和你撇清关系,回到单纯的‘师生’关系里?”
“咔——”
杯中的冰块在裴施摇晃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心急以至于忽略了一点——许迩向来是个情绪稳定的姑娘,唯独在感情问题上会变得格外冲动。
那些深夜发来的“情感咨询”,那些关于心动男生的纠结,甚至是她总爱挂在嘴边的“恋爱脑”自嘲...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线。
所以,会不会因为这次烦恼的对象是他本人,最后自以为“聪明”的选择了“一劳永逸”的方法逃避?
裴施越想越觉得可能。
如果大胆猜测,会不会这次她的反常,正是因为...心动对象变成了他本人?
真是笨蛋,裴施在心里想。
米雷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兄弟的变脸——方才还阴云密布的脸,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明天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她?”裴施调整好心情,“她现在应该睡了。”
“ok”主角都决定了,他这个工具人听话就行了。
————————
第二天一早,米雷就被急促的门铃声惊醒。他顶着鸡窝头开门,就见裴施站在门外。
“不是,现在才几点?你不困吗。”米雷揉着惺忪睡眼,昨晚回到家都凌晨三点半了,就算进门就睡着,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五个小时。
裴施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言简意赅:“给你带了早餐。”
“还算你有良心。”米雷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掏出手机扔给裴施,“自己联系吧。”
裴施点开与许迩的聊天记录,看着那笔20万的转账记录,真是人傻钱多的小笨蛋。
他以米雷的口吻编辑消息:【学妹,今天有空吗?聊聊pax的课时费,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消息刚发出就收到了回复。
裴施嘴角微扬——他知道许迩最近的计划里,早上都有健身。
【可以啊,米雷学长。你和pax老师说了吗?他那边怎么说?有什么反应吗?】
裴施看着她装作正经却忍不住试探的语气,勾了勾唇:【嗯。见面详谈吧,今天方便吗?】
许迩想了想,今天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她也想早点将这件事解决,于是回复道:【有空的学长。】
【地点你定,下午两点?】裴施故意用米雷惯用的语气。
【好的好的~】后面跟着个oK的表情。
裴施把手机扔回给米雷,后者正叼着豆浆吸管:“搞定了?”
“嗯。”裴施整理着袖扣,“地址发来后转发给我。”
“喂!”米雷差点被豆浆呛到,“用完就扔啊?要不要我陪你去?”
玄关处,裴施的背影顿了顿:“不用。”
门关上的瞬间,米雷摇头失笑。
他点开许迩刚发来的咖啡店定位,转发时忍不住添了句:【祝你好运,pax老师~】
第22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2)
裴施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厅。
深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他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浅灰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优越的肩颈线条,袖口微微挽起露出骨感的手腕。明明是最简单的装扮,却因为挺拔的身姿而显得格外矜贵。
他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既能第一时间看到进门的客人,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先生需要先点些什么吗?”店员第三次经过时忍不住询问。
裴施摇头婉拒,表示自己在等人,稍后再点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垫边缘,裴施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扇玻璃门。
每当风铃响起,他的心跳就会漏掉半拍,又在看清来人后缓缓回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紧张——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即便是参加国际音乐节的颁奖台上,他也从未如此坐立不安过。
他看了眼手机——来之前他查看了周边,许迩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就在附近,她总爱买他们家的提拉米苏。
第三次看表时,玻璃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午后的阳光为来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风铃清脆的声响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许迩穿着米色针织裙,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正踮着脚在店内张望。
裴施的呼吸一滞。半年来的语音通话、深夜分享的照片,都不及此刻真实的万分之一。
许迩的目光扫过角落时突然顿住——那里坐着个很帅气的男人。
浅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如墨,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阳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连垂落的额发都跳跃着细碎的光晕。
他整个人像幅精心构图的画作,散发着令人屏息的吸引力。
许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心跳突然加速。
猛地回过神,指尖不自觉地掐了掐手心。
她可是来办正事的,怎么被美色分了神?
“米雷学长还没到吗...”她小声嘀咕着掏出手机,却被突然响起的椅子摩擦声打断。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舒展开来。
他朝她走来的每一步都像慢镜头,宽肩窄腰的比例完美得令人屏息。
许迩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框。
要命,这男人连走路的姿态都这么赏心悦目。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满脑子都在想些有的没的?
“美色误人啊......”她在心底哀叹,却见男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清冽的雪松香气笼罩下来,他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他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许迩。”男人声音低沉,“我是pax。”
许迩瞬间瞪大了眼睛,pax老师本人...居然这么帅的吗......
那张在梦里出现过多次的模糊面容,突然有了最完美的具象。
“你......”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音。
脸颊烧得厉害,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怪这张脸,完全就是照着她的审美长的——从锋利的眉骨到微抿的薄唇,每一处线条都精准踩在她的喜好上。
第23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3)
安静的包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许迩垂眸盯着眼前的咖啡杯,杯中的拉花已经渐渐晕开,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裴施深邃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包厢都能听见。
许迩现在头还晕晕的,他不是不应该在A国?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该不会...是为了她回来的吧?
许迩立即摇了摇头,把这个自作多情的想法甩出脑海。
“是因为我拉黑了他?”她又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更加坐立不安。
可就算她做得有些冲动,也不至于让人家跨国追来吧?pax老师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人......
“难道...”许迩的手指突然一颤,咖啡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是因为那20万学费没给够?”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绷直了背脊。
要是真因为这个原因,那也太尴尬了......
她偷偷抬眼,想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线索,却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里。
裴施正静静地注视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完全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许迩的心跳漏了半拍,又赶紧低下头去,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绯红。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裴施缓缓摘下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镜框上轻轻摩挲,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我先说可以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几分郑重。
许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视线余光里注意到裴施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裴施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十指微微收紧,“这半年来,在和你相处的时候因为自己的顾虑而不够坦诚。\"
许迩歪了歪头,困惑地眨了眨眼。
“pax我的英文名。”他深吸一口气,“我的中文名叫裴施,今年21岁,在伊斯曼音乐学院读就读,马上就要毕业。”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许迩这才注意到,他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至于情感导师......”裴施苦笑了一下,“那是米雷的恶作剧。那天我喝醉了,被起哄修改社交账号昵称。”
许迩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餐巾纸。
所以这半年来,她那些深夜的心事、那些羞于启齿的少女情怀,全都倾诉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同龄人?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根本不是专业的情感咨询师?”
裴施的目光微微闪烁,他轻轻点头:“是的。那天米雷恶作剧后,我本想立刻解释,但看到你的头像......”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那只布偶猫和我小时候养的第一只猫简直一模一样。”
许迩愣住了,她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巧合的开端。
“后来呢?”她忍不住追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后来......”裴施的指尖在咖啡杯沿画着圈,“你发来的第一条语音,是问我‘怎么判断是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许迩,\"你的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让我不忍心揭穿这个误会。\"
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室内的暖气与窗外的严寒在玻璃上交织出一片朦胧的雾气,就像他们之间这段亦真亦假的关系。
“再后来,”裴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听你分享日常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你吐槽剧组盒饭里的胡萝卜,我就在备忘录记下你不爱吃的食物;你说想看初雪,A国的第一场雪我就想到了你;你为角色哭戏发愁,我查遍表演理论笔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微微发白:“我一直想找时间和你挑明,但是怕你生气,不理我。怕被你发现不专业,我也看了很多感情和心理方面的书。”
“我太自以为是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每次听到你叫我‘老师’,心里既甜蜜又煎熬。我像个贪心的孩子,明明知道这个身份是假的,却还是舍不得结束这场美梦。”
许迩的睫毛轻轻颤动,她从未想过,那些她随口一提的小事,竟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记在心上。
原来那些深夜里的耐心解答,那些恰到好处的建议,都是他为了她特意去查阅学习的成果。
许迩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
或许因为自己对他“图谋不轨”,此刻听到解释,心底反而松了一口气——好像在这场“关系博弈”里,动心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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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
许迩和裴施都不是完美无缺的人。
许迩的原生家庭让她渴望被爱,也容易依赖对她好的人。即便最初素未谋面,裴施的真诚与温柔依然打动了她,让她愿意交付信任。
她从小有保姆阿姨的呵护,大学时受导师赏识,进入娱乐圈后又有李姐这样的前辈指引,因此对人的防备心确实不算重。
而裴施虽对许迩有所保留,却从未想过戏弄或欺骗她。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不过不是“完美”的人。
所以对我们小情侣温柔一点吧~
毕竟爱本就是不完美的灵魂,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宿不是嘛(* ̄︶ ̄*)
第24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4)
许迩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搅动着早已冷却的咖啡,杯中的拉花早已晕开成一团模糊的图案。
“那个......”她声音越来越小,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我还以为你是嫌我给的学费不够......”
裴施眉头微蹙,目光带着几分无奈:“我怎么可能收你的钱?”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倒是你,为什么突然拉黑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许迩缩了缩脖子,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她的发梢,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光晕。
许迩无意识地绞着手指,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也害怕啊......”她咬了咬下唇。
“怕什么?”裴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当然是怕喜欢上你啊。喜欢上‘老师’多奇怪啊。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是谁。万一...万一...”
“万一我长得不好看?”裴施突然轻笑出声,眼角泛起温柔的笑纹。
他倾身向前,完整地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那现在验收合格了吗?”
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
许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视线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那里正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如果还算满意的话...”裴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个能不能成为原谅我的加分项?”
许迩此刻哪里还生得起气来,能保持理智不犯花痴已经是极限了。
她强作镇定地端起咖啡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裴施直视着她,没有一丝闪躲:“是啊,是蓄谋已久的心动。”
许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脱口而出:“那...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这直白的问句简直像极了当初莽撞加他好友时的风格。
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咖啡杯里。
裴施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他的眸光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可以吗?”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我本来只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居然还能有这么惊喜的收获吗?”
“我之前是担心‘师生关系’不道德”许迩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嘛......”
窗外的阳光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照得通透。
裴施的手掌温暖地覆上她微凉的指尖,倾身靠近时,雪松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当'事业型女性'?”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许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倔强地仰起脸:“我...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吗?”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明明是你说过的,实践出真知!谈恋爱对治疗‘恋爱脑’最有效!”
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顿时弱了下来:\"不过...和你谈恋爱应该不算‘恋爱脑’吧?\"
裴施忍俊不禁:“当然不算。”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这叫...专业对口。”
不知不觉,裴施成了主导事情走向的人。
“所以,能不能先将我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放出来?”裴施提醒小姑娘。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许迩一边操作手机,一边问裴施。
“嗯......”裴施思考了一下,“还不算......”
“为什么?”许迩抬头,睁大眼睛,看他的眼神好像被辜负了一样。
“因为......”不等裴施说完,米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只见他抱着比他还大的一束花,嘴上说着:“我来晚了吗朋友们!”
第25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5)
许迩怔怔地望着桌上突然出现的一大捧弗洛伊德玫瑰,深红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裴施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雪松的气息轻轻掠过她的鼻尖。
他三两步走到门口,不由分说地把探头探脑的米雷推了出去:“晚点再找你。”
“喂!”米雷扒着门框抗议,“又拿我当工具人使唤?过河拆桥啊!”
他的声音随着关门声戛然而止。
裴施转身走回许迩身边,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阴影。
他单膝蹲下,与她平视,目光比玫瑰花瓣还要柔软:“不是说告白要从一束花开始?”
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红影,像是无数颗小小的心跳。
许迩心砰砰乱跳,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可是...可是李姐不让我随便谈恋爱......”
“原来我们许迩这么听经纪人的话。”裴施低笑出声,眼尾漾起温柔的弧度。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那这样好不好?我先去取得经纪人的认可,你再决定要不要答应我?”
许迩望着眼前人认真的神色,突然鼓起勇气:“那...如果李姐同意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现在提前答应...也不算违约吧?”
裴施的眸光倏地亮了起来。他缓缓收紧手指,将她纤细的指尖完全包裹在掌心:“当然可以。”
窗外的阳光忽然明媚了几分,他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你好,我的女朋友。”
他们的爱情,从一个“美丽”的误会开始,以两颗真诚的心圆满。
————————
当包厢门推开时,米雷正倚在走廊的墙边玩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头瞥见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立即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啧啧啧,”他促狭地眨眨眼,“看来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说罢还特意对着裴施补充:“恭喜某人千里追爱成功。”
裴施面色如常,只是握着许迩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倒是许迩羞得耳尖通红,下意识往裴施身后躲了躲,额头轻轻抵在他挺拔的背脊上。
“学妹别害羞啊,”米雷笑着打趣,“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便宜这个闷骚的家伙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要不要考虑换个男朋友?我认识不少优质单身——”
话音未落,裴施一个眼刀飞过去,米雷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迩从裴施身后探出头来,恰好对上他回望的温柔目光。
回去的时候米雷没有和他们一起。
冬日的阳光透过路边的树枝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缓缓停在许迩家楼下。
“到了。”裴施松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副驾驶的许迩。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许迩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安全带:“那个...要不要上去坐坐?”
话一出口,她就对上了裴施突然变得灼热的目光.
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你不是要和李姐谈嘛...正好她一会儿会过来......\"
裴施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这么迫不及待?”
“才不是!”许迩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逃也似地跳下车。
冬日的冷风拂过脸颊,却怎么也吹不散脸上的热度。
“慢点。”裴施三两步追上她,大衣下摆随风扬起。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包裹在温暖的掌心里,“地上还有积雪。”
许迩正要反驳,却被他突然凑近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
裴施趁她抬头的瞬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像片雪花落下般转瞬即逝。
“那就今天和李姐说。免得某个小朋友夜长梦多。”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当然最心急的是我。”
阳光穿过光秃的梧桐枝桠,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第26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6)
李姐推开公寓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玄关处。
客厅沙发上,一个陌生男人正从容地翻看着杂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沉静如水。
“抱歉,我走错...”李姐后退半步看了眼门牌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李姐。”裴施从容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和有礼,“我是裴施。”
李姐警惕地打量着对方:“阿弥呢?”
“阿弥...”男人唇角微扬,将这个小名在唇齿间轻轻摩挲,朝李姐笑了笑,“阿弥,在换衣服。”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李姐血压飙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叫得这么亲热...她正欲发作,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姐?”
许迩看到李姐有一瞬间的心虚,因为不知道和李姐怎么解释裴施的出现,所以许迩也没有给她打“预防针”。
李姐双手抱臂,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危险的节奏:“说一下吧,怎么回事?”
许迩摸了摸脖子,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好用胳膊撞了撞裴施,求助地看向裴施。
后者会意,上前半步开口:“李姐,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姐知道自家艺人“一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属性,点点头,两人移步书房。
离开之前,李姐还回头瞪了瞪摸着鼻子假装东张西望的许迩。
————————
书房内,李姐端坐在真皮座椅上,锐利的目光扫过对面从容不迫的年轻人:“你就是那个‘情感老师’?”
“可以这么说。”裴施点点头,坦然承认。
“这个身份是假的吧?”李姐挑了挑眉,一副将他看透了的神色。
长相、气质,以及谈吐都不像只是“情感老师”这么简单。
裴施没有否认。
“所以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意思是?”李姐挑眉看着对方。
裴施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上:“首先向您道歉,我确实隐瞒了真实身份。”
然后继续说道:“我英文名叫pax,就读于伊斯曼音乐学院。马上毕业,毕业后会回国发展。准备深耕音乐圈。”
李姐听着对方自报“家门”,越听越不对劲,果然最后听到——
“阿弥说谈恋爱需要征得李姐的同意。所以不知道我能不能过李姐这一关?”
“?”李姐脑袋里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们两个要谈恋爱?”李姐声音不自觉升高,“你知不知道她以后要进娱乐圈?”
裴施眼眸深了深:“嗯...知道。可以不公开,我不会干扰她的事业。”
李姐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空口无凭?”
“我们可以签署保密协议。”裴施目光坚定地与李姐对视,镜片后的双眸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句话终于让李姐正色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她微微蹙眉,脑海中快速检索着方才对话中的关键信息。
“pax......伊斯曼音乐学院......”李姐突然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你是pax?”
裴施点点头。
“是我想的那个吗?”李姐继续问。
时樾娱乐作为行内头部公司,旗下当然有培养歌手和音乐人,所以对圈内的人也多有了解。
“如果是指音乐制作人pax的话,那确实是我。”裴施的语气依然平静,却让李姐倒吸一口凉气。
“嘶——”
李姐忍不住瞥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心里暗叹:这傻丫头随便网恋都能撞上这种级别的人物?莫非真是应了那句“傻人有傻福”?
“你说你毕业要回国发展?”李姐敏锐地抓住重点。
据她所知,pax在国外乐坛早已声名鹊起,正处于事业上升黄金期。
“是的。”裴施扶了扶镜框,“我不考虑异国恋。回国后打算常驻京海。”
李姐觉得这个人比许迩还要“恋爱脑”。
还真让这傻丫头捡到宝了。
“那回国后有考虑签约公司吗?”职业本能驱使李姐立即进入工作状态,眼中闪烁着发现猎物的光芒。
裴施一眼看出李姐的想法:“打算将工作室迁回国内。”委婉地回绝了李姐的橄榄枝。
......
书房里的谈论持续了许久。
就是苦了在客厅来回踱步的许迩。
随着时间的流逝,掌心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第27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7)
太阳西落,室内逐渐变得昏暗。
终于,书房的门被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
李姐率先走出来,神色已不似先前那般紧绷,而裴施则跟在她身后,面容依旧沉静。
李姐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略显忐忑的许迩,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挺会‘闷声干大事’。”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不再有先前的严厉。
许迩抿了抿唇,没敢接话,只是悄悄朝裴施眨了眨眼,试图从他那里获取一点暗示。
“别眨眼了,我都知道了。”李姐毫不留情地拆穿她,顺手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包,“明天记得看通告,中午我过来接你。”
她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补充道:“至于其他的……让裴施跟你说吧。”
话音落下,她推门离开,只留下许迩和裴施站在渐暗的客厅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氛围。
随着关门声响起,客厅彻底陷入昏黄的暮色中。
许迩立刻拽住裴施的衣袖,将他拉到沙发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胳膊上:“你们到底谈了什么?快告诉我!”
裴施故意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故意吊她胃口:“嗯...说了很多......”
“裴施!”许迩急得直晃他的手臂。
见她真要急了,裴施终于收起逗弄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最后就是......”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李姐同意了。”
说完直起身子,眼底盛满笑意地望着她,那副金丝眼镜在暮色中泛着温柔的光。
许迩愣了两秒,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真的?”
裴施也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高兴?”
“当然啦!”许迩重重点头,“这可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话音未落,裴施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许迩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衬衫,感受到布料下有力的心跳。
\"我也是第一次。\"裴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微微的震颤。
许迩仰起脸,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暮色中,他的轮廓格外温柔,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着他缓缓低头。
当他的唇轻轻覆上来时,许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能感受到他微凉的镜框轻触脸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裴施的指尖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摩挲。
当他稍稍退开时,许迩不自觉地追了上去,换来他一声低笑。
“别急。”他的声音有些哑,额头抵着她的,“我们有很多时间。”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室内的阴影温柔地将相拥的两人包裹。
————————
裴施晚饭带许迩去吃了她念叨了好久都还没吃的铁板烧。
走出餐厅时,许迩突然裹紧围巾跺了跺脚:“完蛋了!明天拍新年特辑要吃这么多肯定要肿了......”
她懊恼地捏了捏自己羽绒服下其实根本看不出变化的小肚子。
裴施明明觉得小姑娘瘦得身上都没什么肉了,但还是说拉她去散步消食。
裴施看着她被冻得泛红的鼻尖——明明整个人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还是显得那么单薄。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那去走走?\"
第28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8)
“你明天回A国?”许迩的声音闷在厚厚的羊绒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出门前裴施怕她着凉,硬是把她裹成了圆滚滚的小粽子,现在走起路来活像只摇摇摆摆的企鹅。
街道两旁早已挂满红灯笼,商铺橱窗贴上了喜庆的窗花,就连行道树都缠满了闪烁的彩灯,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浓浓的年味里
裴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两人交握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又藏了藏。
方才在餐厅,他已经把和李姐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包括自己未来的规划。
“那你岂不是要在国外过年了?”许迩眉头微蹙,鼻尖被寒风吹得泛红。
“嗯。”裴施轻声应道,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好可怜哦。”许迩吸了吸鼻子,突然眼睛一亮,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要不...我去找你过年?”
裴施脚步一顿,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这么舍不得我?”
他了解她家里的情况,知道即便是过年那栋大房子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寒风吹起许迩额前的碎发,裴施伸手替她拢了拢围巾。
“我回来陪你过年。”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怎么舍得让你跑那么远。”
“那...”许迩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闷在围巾里,“我明天去送你?”
可第二天终究没能成行。
裴施搭乘的是凌晨的航班,学校那边有事情,需要他赶回去处理。
前一晚,裴施将人送到公寓楼下。
夜风卷着还未融化的细碎的雪花,将她的鼻尖冻得通红。
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他终究没忍住,一把将裹成粽子的许迩揽进怀里。
“唔...裴施...”她的抗议声被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间。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手环住她裹在厚厚羽绒服里的腰身,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未来这些天的份都预支干净。
直到感应灯熄灭又亮起,裴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许迩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嘴唇泛着水光,围巾也被蹭得歪歪斜斜。
“记得想我。”他替她整理好围巾,拇指在她泛红的眼尾轻轻摩挲,“每天都要和我说话,不许拉黑。”
许迩点点头。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到完全消失在转角处。
————————
自从恋爱后,李姐明显感觉到许迩整个人的状态都焕然一新。
这天化妆间里,生活助理陈阳第n次撞见许迩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小声提醒:“小迩,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她紧张地看了眼门口,“趁李姐还没发现,你可得......”
“小羊姐~”许迩转过转椅,眼睛弯成月牙,,\"李姐早就知道了,她同意了的哦~\"
裴施原本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想要陪许迩度过他们相恋后的第一个春节。
没想到许迩工作结束后直接飞到了裴施A国的公寓。
推开门的一瞬间,裴施愣在了原地。
许迩裹着红色围巾站在门口,手里还拖着一个贴满托运标签的行李箱。
“Surprise!”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两人在异国的家里贴上火红的春联,许迩踩着椅子贴福字时差点摔倒,被裴施一把抱住腰扶稳。
包饺子时她笨手笨脚地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形状,裴施就着她的手一个个重新塑形,面粉沾了她一脸。
当春晚倒计时的声音响起时,许迩正跨坐在裴施腿上给他戴新年发箍。
“五、四、三...”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裴施突然扣住她的后脑。
“二、一...”在“新年快乐”的祝福声中,他吻住了她甜软的唇。
窗外,A国的夜空突然绽放的烟花,将两人的剪影映在贴满窗花的玻璃上。
“新年快乐,宝宝。”裴施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
许迩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以后每一个新年,我们都要一起过。”
第29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9)
年后开学季,许迩的课程安排明显宽松了许多。
李姐抓住这个机会,开始为她安排更多演艺工作。
然而团队很快发现,最近的工作推进处处受阻。
先是谈妥的青春电影女四号临开机被换角,后是三个品牌合作意向突然石沉大海。
最令人气愤的是,那部从去年就开始接触的校园剧《青柠时代》,制作方突然以“角色调整”为由,换掉了许迩的女主角位置。
除了自家公司的项目外,其他的活动或多或少都遇到了阻碍。
“到底怎么回事?”会议室里,李姐环抱双臂,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手肘。
白炽灯照在她紧锁的眉头上,“一个个项目接连出问题,这绝不是巧合。”
团队的宣发递上一份资料:“编剧那边透了口风...”她压低声音,“好像是舟影帝在背后说了什么。”
“舟兹南?”李姐猛地拍桌而起,咖啡杯里的液体剧烈晃动,“我们跟他有什么过节?他一个成名多年的流量影帝,为什么要针对许迩这样刚出道的新人?”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迩安静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
阳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会不会是因为去年我们婉拒了他的广告邀约?”许迩抬头看向会议室的众人。
李姐闻言一怔:“就因为我们没接那个合作?”她眉头紧锁,“业内推掉合作再正常不过,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许迩抿了抿唇,思索片刻,还是将之前对舟兹南发朋友圈的怀疑告诉了李姐。
“你是说他之前有可能是专门发朋友圈给你看?”李姐的眉头几乎拧成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咖啡杯,“我和他没打过交道,但以他在圈内的风评,不该是这种做派......”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姐了解许迩,连许迩这么心大的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的事情,十有八九确有蹊跷。
“呵,”李姐突然冷笑一声,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这位影帝是觉得我们时樾娱乐好欺负?”
她目光锐利如刀:“我带出来的艺人,哪个不是之后能横扫各大奖项的?真当自己拿了几座奖杯就能在圈里横着走了?”
————————
能哥盯着办公桌上的几份邀约合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楚天娇签约的星辉娱乐在业内只能算中小规模,往常能接到的资源相当有限。
可最近这段时间,各种合作却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涌来。
“天娇啊,”能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说,“你不觉得咱们最近的资源好得有点离谱吗?”
楚天娇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化妆镜里映出她疲惫却困惑的面容。
确实,从年初开始,她的行程表就突然排得密不透风。
现在居然连《青柠时代》这样的热门Ip女主都送到了面前。
她清楚地记得,去年年底许迩就在为这个角色做准备,怎么突然就......
【是男主舟兹南在背后操作的哦~】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楚天娇听到后眉头紧锁,眉心挤出深深的褶皱。
她明明已经很注意避嫌了——和舟兹南合作期间连联系方式都没加,公开场合也保持距离,这样都能强行被男主锁定?
楚天娇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
虽然系统坚称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但舟兹南最近这一系列操作,怎么看都像是在针对许迩。
化妆间的灯光在手机屏幕上投下晃眼的反光。
她点开那个名为“我们最红”的群聊——这个群还是严年那个自来熟在颁奖典礼后硬拉着她们建的。
没想到几个月下来,三人竟真成了偶尔聊天的朋友。
【许迩,你有得罪过舟兹南吗?】
消息发出去后,严年的回复立刻跳了出来:
【???什么情况?舟影帝怎么了?@许迩】后面跟着三个震惊的表情包。
楚天娇揉了揉太阳穴。
她都能想象严年此刻八卦之魂燃烧的样子。
果然,不到十秒,严年又连发三条:
【怎么回事?!】
【快说快说!】
[吃瓜.jpg]
手机震动了一下,许迩的回复终于出现:
【确实有些棘手的事情发生。】
【最近接连丢了几个已经谈妥的合作。】
【团队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严年发来一个[瑟瑟发抖.jpg]的表情包,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舟影帝在打压许迩?】
几人没有继续深聊这件事,简单互相安慰了几句便结束了聊天。
楚天娇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放到能哥身上:“《青柠时代》这个不能接。”
能哥将《青柠时代》的剧本轻轻推到一旁:“这个本子确实不错,但...”他抬头看向楚天娇,“没打算给你接下,角色人设不太适合你。”
他从包里取出一份崭新的剧本,封面印着《盛夏方程式》几字:“团队最近在接触这个剧本,女主之一的人设非常适合你。”
第30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0)
“女主之一?”楚天娇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没错。”能哥将手中《盛夏方程式》的剧本递给她,“这是个关于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在小镇中学相互救赎的故事。”
楚天娇翻开还带着油墨香的剧本,扉页上印着一段话:
“我们原是相互平行的直线,却在友谊的维度里相遇相交。”
女主盛夏跟随父母工作调动来到小镇中学,被安排和另k个女主方程成为同桌。
随着页面的翻动,两个鲜活的形象跃然纸上——
盛夏,跟随父母工作调动来到小镇的转学生。
她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永远整洁的校服,永远完美的成绩单,是每个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方程——她的同桌,则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凌乱的短发下是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成绩单上永远挂着一排刺目的红色。
她是老师们头疼的“问题学生”,是同学们避之不及的“刺头儿”。
盛夏第一次看清方程——那个总是竖起全身尖刺的女孩,课桌下藏着被酒鬼父亲殴打的淤青,书包里装着打工到凌晨的便利店收据。
那些嚣张的烟味,不过是她为自己构筑的防护墙。
而方程也渐渐读懂盛夏——完美成绩单背后是彻夜难眠的压力,规整的笔记里藏着对失败的恐惧。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标签,像一件过于合身的礼服,让她连呼吸都要计算分寸。
她们就像冰天雪地里最后的两簇火苗,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温暖。
只有在对方眼中,盛夏可以放肆地崩溃大哭,方程能够坦然地展现脆弱。
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她们挤在校园天台分享同一副耳机,盛夏的古典乐与方程的摇滚歌单奇怪地交融;她们交换着各自的梦想与恐惧,如同交换生存所需的氧气。
故事的结尾,盛夏收到了名校录取通知书,而方程也逃脱了窒息的家庭,找到了自己所热爱的事业。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午后:当盛夏颤抖着撕碎差一分满分的试卷,方程却默默捡起碎片,用胶带粘成一只纸飞机,从教学楼顶放飞。
【有些相遇,不是为了永远同行,而是为了让彼此有勇气走向各自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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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剧本给了楚天娇很大的触动。
两个女孩之间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羁绊,那些青春期特有的敏感与倔强,那些藏在尖锐话语下的温柔,都在彼此笨拙却真诚的陪伴中得到了救赎。
她仿佛看到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青春的暴雨中紧紧相拥,用体温为对方烘干淋湿的翅膀。
“能哥”楚天娇合上剧本,指尖还停留在最后一页的温度上,“我想要争取‘方程’的角色。”
能哥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方程’很适合你。”
“不过...”能哥突然正色,竖起两根手指,“两个硬性要求:一是要剪短发染色,二是有抽烟的戏份。能接受?”
楚天娇觉得能哥有些莫名其妙:“演员不就应该为角色服务吗?”
“oK,”能哥表示收到,“那我去联系试镜。”
第31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1)
许迩现在已经不在宿舍住了。
课程不多,再加上工作通告,在宿舍就不如在外住方便。
更何况许迩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
深夜十一点半,许迩窝在公寓的懒人沙发里,给裴施拨去了视频通话。
屏幕那端,裴施正准备吃午饭。
“怎么这个点还没睡?”裴施擦了擦嘴角,注意到她眼底淡淡的青色。
许迩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今天团队开会,发现最近丢的合作都是被人故意截胡的。”她翻了个身,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截锁骨,“查来查去,居然是舟兹南在背后搞鬼。”
“就因为他觉得我没给他面子?”许迩猜测,然后评价道,“好小心眼哦。”
裴施听到人名放下餐具,皱了皱眉:“李姐怎么说?”
许迩揪着抱枕的流苏:“李姐让我不用操心。她说他们也太看不起时樾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你们的毕业典礼定在什么时候呀?”
“五月中旬。”屏幕那头的裴施看着她像只困顿的小猫般蜷缩在沙发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乖,去床上睡好不好?在沙发上会着凉的。”
许迩迷迷糊糊地点头,抱着手机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
钻进被窝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要是到时候没有通告...”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档期,“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好不好?”
裴施的喉结动了动,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荣幸。”
见她又要打哈欠,他轻声哄道:\"阿弥,该睡觉了。\"
“可是...”许迩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挂视频......”
裴施望着屏幕里她撒娇的模样,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他调整了下镜头,让午后的阳光洒满画面:“那就不挂。”低沉的声音里藏着宠溺,“我看着我的阿弥睡。”
许迩满足地蹭了蹭枕头,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裴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直到屏幕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她微张的唇瓣,无声地说了句“晚安”。
窗外,A国的夕阳渐渐西沉,而国内的新一天即将到来。
————————
许迩第二天没课,正深陷梦乡,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划破宁静。
她摸索着抓过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软糯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李姐的声音中气十足:“阿弥!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响,显然已经在办公室忙碌多时。
许迩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撒娇:“姐~我家窗帘很遮光的......”
李姐在电话那头无奈扶额——这孩子无意识撒娇的功力又见长了。
太娇气了。
她清了清嗓子,切换回工作模式:“《大姜风云》今天首播,记得准时转发官微。”顿了顿又补充,“下午接你来公司,有个新剧本要谈。”
“知道啦!”许迩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弹起来,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活像只炸毛的狮子。
挂断电话后,手机屏幕自动跳转回聊天界面。
许迩瞪大眼睛——昨晚和裴施的视频通话竟然持续了整整三小时十七分钟!
也就是说,在她睡着后,裴施就这么静静看她睡了两个个小时?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呼噜磨牙......
第32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2)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办公室,许迩刚在会客沙发上落座,怀里就被李姐塞进一个烫金封面的剧本。
“《盛夏方程式》......”许迩轻声念出封面上的烫金标题,指尖抚过凹凸有致的字体纹路。
李姐倚在办公桌边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公司准备推出的原创剧本。\"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公司想找新人来出演,评估组都很看好你。\"
许迩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纸张在她指尖沙沙作响。
随着阅读深入,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居然还是双女主的设定。”
单从剧本来看《盛夏方程式》的立意比《青柠时代》要好。
一个是两个女孩间友谊的救赎,一个是无功无过的校园小甜文。
“李姐!”许迩啪地合上剧本,兴奋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你看盛夏这个角色是不是很适合我?”
“你自己倒是会给自己安排。”看着许迩的臭屁样儿,李姐调侃她。
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评估报告递给她:“公司确实属意你演盛夏,不过...”李姐顿了顿,“你还是要自己过导演那关。”
许迩点头如捣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那另一个女主方程呢?”
“公开海选。”李姐滑动平板调出一则公告,“试镜通知今早已经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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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正事,李姐大手一挥就把许迩打发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让她把剧本吃透,把握住机会。
抱着崭新的剧本,许迩脚步轻快地走出公司大楼。
今天开心,,她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想起李姐说的“趁还没红赶紧享受自由”,她当即打车直奔京海cbd。
选了一家隐蔽性极好的复古西餐厅,许迩窝在四周都没人的角落卡座里,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那端,裴施显然刚起床,头发乱得像鸟窝,嘴角还沾着牙膏泡沫,睡眼惺忪地拿着电动牙刷。
“噗——”许迩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手指飞快地连按截图键。
这个居家版的裴施实在太罕见了,上次见还是过年时的同居“限定”。
裴施眯起眼睛,透过镜头精准捕捉到她的小动作:“阿弥,在偷偷截图?”低沉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怎么啦?”许迩理直气壮地又截了一张,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的男朋友我想截就截~”她故意拖长音调,“哼哼哼!”
裴施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不乖。
精致的餐点陆续上桌,许迩一边优雅地切着香煎鹅肝,一边兴奋地和裴施分享:“李姐今天给了我一个超棒的剧本!”
她眼睛亮晶晶的,还不忘将叉子上的食物送进嘴里。
“哦?”裴施已经整理好发型,此刻在厨房准备早餐。
“而且是双女主哦,”许迩小声说道,狡黠地眨眨眼,唇边漾起两个小梨涡,“某人不用吃飞醋哦。”
裴施无奈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又纵容:“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的工作?”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虽然这么说,但想到自家女朋友的职业特性,将来难免会有亲密戏份,裴施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涩。
许迩切了块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现在都还没最终确定呢,”她将食物送入口中,腮帮子微微鼓起,“希望能安排在你毕业典礼之后进组......”
裴施望着屏幕里“嚼嚼嚼”的小人,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咖啡杯。
阳光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在杯沿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时间还早,”他轻声安慰,“阿弥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第33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3)
一周后,李姐通知许迩说另一位女主的试镜结果已经出来了。
许迩饰演盛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电话那头李姐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方程这个角色定了楚天娇。”
许迩提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三人现在时不时还会聊天。
严年被送去了选秀节目,最后踩着最后一个出道位成团。
成团当天许迩和楚天娇还对严年表示了恭喜,没想到严年实在是实诚:
【其实出道位都是内定的,嘻嘻。】
【我们公司花了三百万买的这个位置( ̄▽ ̄)~*】
许迩、楚天娇:......
群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孩子就不怕她们透露出去吗?
可能也是因为严年的直率,他们渐渐也都敞开了心扉。
试镜结果公布前,楚天娇就隐约听说盛夏一角已经内定了许迩。
询问许迩之后,许迩很坦率地点点头。
这更让楚天娇想要拿下方程这个角色——能和许迩同剧当女主的机会可不多。
当收到选角导演的确认电话时,楚天娇第一时间在三人小群分享喜悦。
群里顿时被她们俩的商业互吹刷屏。
直到严年突然冒泡,画风急转直下:
【???】
【所以你们俩要在一个剧组拍戏了?】
【所以你们俩要朝夕相处几个月???】
【你们孤立我tAt】
紧接着是一连串“这合理吗?”表情包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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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姜风云》的热播,许迩饰演的“第一美人”虽仅有三次惊鸿一瞥的出场,却凭借极具记忆点的镜头语言和无可挑剔的古装扮相,在观众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某短视频平台上,一位影视博主将她的戏份剪辑成《惊鸿三瞥》的专题视频,短短三天播放量突破千万。
镜头里,她执伞回眸的瞬间被做成慢放特效,眼波流转间倾倒众生的神态,让这条视频的点赞量直冲短视频平台热搜榜首。
公司趁热打铁,迅速为她的各大社交平台完成官方认证。
原本只有零星几条宣传动态的账号,粉丝数短短几天突破五十万大关。
李姐看着后台疯涨的数据,让许迩时不时要发些日常照片视频营业。
许迩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迟疑地滑动。
冰美式的吸管被她无意识地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随着评论区不断刷新的消息轻轻颤动。
网友们的考古能力令人咋舌——她当年高考“最美艺考生”的新闻又被翻了出来。
“这也太夸张了......”她小声嘀咕着点开自己去年发布的杀青合照。
热评第一的点赞数已经破万,赫然写着:【姐姐用这张脸演戏真是人类文明的瑰宝!】
配图是剧中她执扇回眸的绝美瞬间——檀香扇半掩芙蓉面,只露出一双含情杏眼,眼尾那抹绯红的妆靥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李姐端着咖啡路过,瞥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这就受不了了?”她点点屏幕,“还有一部有你出演的正剧没播出呢。”
“而且《盛夏方程式》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有不错的数据。”李姐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调侃她,“到时候你就不出门了?”
“哎呀...”许迩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耳朵,“我这不是还没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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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方程式》的开机时间最终敲定在六月中旬,取景地选在了临市的小镇。
得知消息的许迩眼睛一亮——这个档期完美避开了裴施五月的毕业典礼。
这意味着自己可以去参加裴施的毕业典礼了。
“李姐!”她举着手机日历上标起来的那几天问道,“你看这几天我是不是没工作安排......”
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李姐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瞧你这点出息。”
李姐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揶揄:“别人家艺人红了想的是怎么抢资源,我们家这位满脑子都是男朋友的毕业典礼。”
许迩捂着被戳红的额头,不服气地鼓起脸颊:“哪有。”她竖起食指和中指,信誓旦旦地比划着,“工作和恋爱明明是对半开!”
“‘对半开’就很光荣了?”她慢条斯理地合上行程表,“真正的‘事业型女人’...”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意味深长的节奏,“至少要把八成心思放在工作上。”
许迩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却被李姐一个手势打断。
“所以...”李姐突然勾起唇角,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在证明自己之前...”她将文件推到许迩面前:“不准再自称‘事业型女人’。”
第34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4)
许迩还是如愿去参加了裴施的毕业典礼。
校园里洋溢着欢庆的气氛,裴施的朋友们都知道他追到了自己的\"Sweetheart\",但除了米雷,谁都没见过这位神秘恋人的真容
裴施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毕竟许迩是圈内人。
当许迩身着简约大方的连衣裙出现在毕业典礼现场时,大家才第一次见到传说中“pax的女朋友”。
阳光透过哥特式建筑的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裴施的国外朋友们纷纷发出惊叹,有人甚至情不自禁地用“Angel”来称呼这位东方美人。
“pax,你藏得可真够深的。”金发碧眼的同学撞了撞裴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难怪非要回国,要是我的话我也舍不得异国。”
裴施笑而不语,只是将许迩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快门声此起彼伏,祝福与欢笑声交织成一片。
许迩微微踮脚,凑近裴施耳边,嗓音轻软,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毕业快乐,pax老师。”
裴施低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像是在回应这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称呼。
当晚,裴施的社交平台更新了一组毕业照。
这也是裴施第一次在社交平台上露脸。
他穿着学士服站在礼堂前,笑容明亮;和教授合影时,姿态谦逊;与朋友们勾肩搭背,肆意张扬。
而在一众照片里,夹杂着一张看似随意的画面——学士服宽大的袖口下,他的手指与另一人的指尖轻轻相扣,阳光斜斜地落在交叠的指节上,温柔又暧昧。
粉丝们纷纷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毕业快乐,pax!】
【等等,最后一张图???pax你不对劲!!】
【啊啊啊这手!这构图!这氛围!pax你最好老实交代!】
【是谁!是谁牵走了我们pax的手!】
【pax回国吗?还是继续在国外发展?】
【救命,pax居然偷偷谈恋爱了??】
裴施没有回复任何评论,只是在评论区置顶了一条:
【谢谢大家,今天很开心。毕业快乐。】
许迩从身后环住他的肩膀,下巴轻轻抵在他颈窝,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点赞和评论,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腰侧:“pax老师,这么暗戳戳地秀恩爱,幼不幼稚啊?”
裴施反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十指相扣按在自己心口。
他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得意:“不能光明正大公开,还不许我偷偷炫耀一下?”
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出他眼底狡黠的笑意:“反正——他们只能猜,而我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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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盛夏方程式》正式开机,许迩全身心投入剧组工作。
这部青春题材的剧集虽非大制作,但制作方却格外用心。
公司对这部剧寄予厚望,力求突破传统青春剧的框架,希望能打造出一部有温度的品质之作。
剧组氛围融洽,大部分演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新生代演员,每个人都展现出极强的可塑性和表演潜力。
她和楚天娇的演技都可圈可点,导演现场拍摄也很省心。
编剧更是给出了极高评价:“镜头一开,仿佛盛夏和方程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随着拍摄的深入,许迩和楚天娇朝夕相处,关系越发亲密。
在闲聊中,许迩惊讶地发现,楚天娇不仅对舟兹南毫无好感,甚至对他颇为反感——这与原着剧情截然不同。
而在剧组里,许迩也从未刻意隐瞒自己正在恋爱的事实。
当楚天娇和其他人得知后,大多露出不解的神情,甚至有人委婉暗示她不该在这个上升期谈恋爱,以为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许迩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我们之间,真的是爱情。”
直到裴施来剧组探班,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许迩的男友竟是那位才华横溢的知名音乐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即便在娱乐圈这个俊男美女扎堆的地方,裴施的颜值和气质依然格外出众,往片场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最打破众人刻板印象的,是裴施对许迩无微不至的体贴。
这与圈内传闻中那个高冷难接近的音乐才子形象截然不同,倒像个温柔细心的模范男友。
期间严年也来探班了两人,严年的团现在在内娱爆火,隐隐有“第一男团”的架势。
三人的合照发在他的社交平台上,也给她们这部剧也带来了一点热度。
在《盛夏方程式》拍摄接近尾声时,许迩和楚天娇此前出演的剧集正式播出。
虽然两人饰演的都不是主要角色,但凭借鲜明的人物塑造和细腻的演技,她们的表现意外获得了观众的喜爱。
相关话题更是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实现了小范围的“出圈”。
特别是当观众发现这两位亮眼的新人演员正在合作一部双女主剧集时,对《盛夏方程式》的期待值更是水涨船高。
剧集官微的关注人数持续攀升,相关路透照的转发量也节节高升。
更让许迩惊喜的是,在这波热度中,她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的粉丝团。
第35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5)
《盛夏方程式》杀青时已经进入了秋天。
而她们两个的cp超话——“许你天骄”甚至都已经建立起来了。
裴施刷到的时候,把手机举到许迩面前,酸溜溜地说:“阿弥现在可是有‘官配’的人了。”
许迩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那pax老师要不要也来客串一下,给自己加个角色?”
许迩发现裴施恋爱后越来越“幼稚”,简直将之前沉稳的形象碎了一地。
借着前两部作品积累的人气,经纪人李姐为许迩接洽了几个轻奢品牌的品牌大使,还安排她参加了几档综艺去刷脸。
在录制某档以犀利提问着称的访谈节目时,许迩的表现让观众眼前一亮。
面对主持人接连抛出的尖锐问题,她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每一个回答都滴水不漏,俏皮而不失礼貌。
这种超出年龄的沉稳与智慧,让现场观众频频报以掌声。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感情状况时,许迩没有像其他新人演员那样闪烁其词。
她落落大方地承认:“是的,我现在正处于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中。”
在主持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继续道:“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选择合适的方式和大家分享这份幸福。”
“不担心公开恋情会影响事业吗?”主持人追问道,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许迩轻轻整理了下裙摆,语气温和却坚定:“比起编织谎言,我更希望能以真诚的态度面对支持我的人。”
话音结束又故作害羞的加了一句:“而且不是说演员是可以谈恋爱的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现场响起了一阵赞许的掌声。
节目播出后,李姐在保姆车上忍不住扶额:“你这丫头也太冲动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敢确定这辈子非他不可?”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姐不是要泼你冷水,裴施现在对你好是不假,可娱乐圈的感情......”
许迩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傻傻地朝着李姐笑:“李姐,我相信啊。我们真的是爱情!”
李姐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戳了下许迩的额头:“你啊...”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交织着担忧与宠溺,“这傻劲儿,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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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施在国内的工作室已经顺利步入正轨。
以他在业内的口碑和才华,国内外合作邀约不断,根本无需为资源发愁。
记得第一次带许迩参观工作室时,还闹了个有趣的插曲。
许迩一个箭步坐上办公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裴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她眯着眼睛的样子活像只警觉的小猫。
裴施被她按在办公室椅子上,仰头看着自家女友气势汹汹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宝宝怎么突然这么问?”
“这工作室居然在cbd最贵的那栋大厦里!”许迩环顾四周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景观,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知道这里的租金多吓人吗?”
即便是不缺钱如许迩,当初听到这里的租金,心里也是颤了颤。
如今他一个刚毕业回国“创业”的人倒是舍得。
“嗯,可能因为是自家的,没有租金,所以很划算。”裴施平淡地给许迩扔下了一个“炸弹”。
许迩直接从桌上跳下来扑到他身上,双手揪着他的衬衫领子摇晃:“裴施!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她的脑洞已经突破天际:“该不会是什么豪门继承人隐姓埋名考验我的吧?”
裴施赶紧护住她的腰,生怕她摔着,哭笑不得地解释:“想什么呢?就是普通家庭而已。而且我巴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你,敢隐瞒你什么?”
“普通家庭会在金融中心有整层楼?”许迩夸张地指着窗外霓虹闪烁的都市夜景,“你这叫凡尔赛本赛!”
裴施被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可爱到心尖发颤,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鼻尖。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许迩瞬间破功,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还要强装生气:“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结果当然是被裴施圈在怀里,又亲又哄地闹了好一会儿才重展笑颜。
“我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总是运气不好了。”许迩突然转身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语气突然变得深沉。
“嗯?”裴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即便裴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许迩,可有时还是会跟不上她的思路。
许迩猛地转身,在流光溢彩的都市灯火中朝他眨眨眼:“因为我这辈子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见你啦~”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像裹了蜜糖,那个俏皮的wink更是直击心脏。
裴施呼吸一滞,再也克制不住将人抵在落地窗上深吻的冲动。
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森林,窗内是缠绵缱绻的爱意涌动。
许迩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在玻璃上留下朦胧的指印,与远处霓虹的光晕交融在一起,恍若一场绮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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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末,许迩和楚天娇主演的《盛夏方程式》定档上线。
这部聚焦少女成长与救赎的剧集,甫一上线便掀起观剧热潮。
令人惊喜的是,即便在年末各大流量明星上星大制作剧的攻势下,这部双女主剧的播放量与口碑竟丝毫不落下风,成为当之无愧的黑马。
虽然剧情明确是友谊向,但两人之间充满张力的对手戏和默契十足的眼神交流,让“许你天骄”cp超话热度持续飙升。
业内评论人这样评价:“《盛夏方程式》用真实而文艺的叙事,展现了少女青春的美、青春的痛、青春的纯粹。许迩和楚天骄的表演就像盛夏里的一场及时雨,清新自然却直抵人心。”
与《盛夏方程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期播出的校园剧《青柠时代》。
这部改编自热门小说的Ip剧集,本应是个备受期待的大制作。
当初舟兹南为了从时樾手中截胡这个资源,不惜投入重金。
然而当剧本递到楚天娇手中时,却被婉言谢绝。
剧组只得退而求其次启用其他新人演员。
其实导演最中意的人选是许迩。
剧中女主角本就是“万里挑一”的惊艳设定,与许迩的气质不谋而合。
但终究抵不过资本的力量,最终舟兹南甚至亲自下场,在剧中出演重要角色。
可惜好景不长。
拍摄期间,资本的过度干预、“资源咖”的疯狂加戏,让剧本被魔改得面目全非。
后期制作也因各方角力而束手束脚。
这个原本备受期待的Ip,硬生生被糟蹋成了一部四不像的作品。
更讽刺的是,制作方曾自信满满地扬言要“碾压《盛夏方程式》”,结果却是口碑收视双扑街,连制作成本都未能收回。
随着业内知情人士爆料舟兹南追加投资、干涉剧本创作的内幕不断流出,舟兹南的口碑也受到影响。
网友们也是纷纷吐槽:
【好好一个Ip被资本玩坏了。】
【加戏咖毁剧不倦。】
【加戏加加加加加加到厌倦~】
而《盛夏方程式》用扎实的剧本和真诚的表演,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赢得了漂亮的一仗。
第36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完结)
年末的颁奖季,许迩与楚天骄几乎包揽了所有最佳新人奖项。
有趣的是,由于剧中人设与个人风格的差异,两位演员在社交平台上收获了风格迥异的粉丝群体。
楚天骄拍戏时剪的短发如今才刚到肩膀,索性就修成了狼尾,评论区俨然成了“女友粉”的狂欢圣地:
【老公今天的西装杀我!】
【骄姐这个挑眉A爆了!】
【建议查查骄姐学历,怎么会有人把“帅”字写得这么标准。】
每当她与其他女艺人互动,评论区必定涌现经典梗:
【骄啊,中药碗里根本没药吧?】
【这拉丝的眼神,今天喝了几杯冰美式[咖啡]】
而许迩的社交平台则画风突变:
【女鹅今天的造型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吧!】
【许小迩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老婆这个wink直接击中我的...(被捂住嘴拖走)】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艺术品!】
许迩的评论区简直是裴施破防的重灾区。
一方面他对自己女朋友有这么多粉丝喜欢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有隐隐的醋意。
不过幸好裴施会自我调解,干脆连软件都没有下载。
以至于“音乐人pax”到现在都没在国内社交软件上有他的个人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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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娱乐圈这个特殊的舆论场里,许迩之前在综艺上直言自己恋爱中的发言引发了不少争议。
令人玩味的是,同样是在入行前就确立的恋爱关系,放在男艺人身上往往会被称赞“长情专一”,而到了女艺人这里,却总免不了被贴上“恋爱脑”“不上进”的标签。
有些粉丝在超话里忧心忡忡地发帖:“妹妹才刚起步,怎么就想不开要公开恋情?”
更有甚者在许迩的商务微博下直言:“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太让人失望了。”“还没火就敢谈恋爱?”
这些言论背后,折射出的正是娱乐圈长期存在的双重标准——男艺人的情感生活被看作锦上添花的“苏点”,而女艺人的恋情却总被视为需要遮掩的“黑历史”。
面对这些声音,许迩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认知。
她既不会为了迎合外界期待而隐藏自己的感情,也不会因为恋爱而懈怠事业追求。
裴施更是给予她全然的尊重与支持,从不会以恋人之名干涉她的职业选择。
她不会因为感情搁置自己的事业,而裴施也不会干扰她前进的脚步。
许迩的社交账号从没出现过一点关于恋爱的内容,而裴施除了毕业典礼那张模糊的牵手照,也再没有透露任何和许迩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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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到了许迩大学毕业的时节。
此时的她,已然成为新生代演员中颇具辨识度的一位。
在当下流量当道的娱乐圈,像她这样——正统科班出身、演技扎实、外形出众的年轻女演员实属凤毛麟角。
经纪人李姐为她制定的发展路线可谓独具慧眼:不盲目追求番位,更看重剧本质量与角色张力。
正是这样的选剧眼光,让许迩在前段时间主演的古装剧中大放异彩。
她以极具张力的表演,完美诠释了一位将门虎女在家国大义与儿女私情间的挣扎。
无论是朝堂上隐忍的对视,还是雨夜中欲言又止的离别,每个眼神流转都让观众直呼“太会演”。
战火纷飞中,她傲然挺立的背影既是对宿命的抗争,更是乱世红颜的绝地反击。
谁说女子就该为情所困?她偏要以巾帼之姿,在烽烟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这部剧的热播,不仅让许迩的演技获得业内认可,更让她收获了“最会演哭戏的新生代演员”的美誉。
毕业典礼当天,#许迩学士服#的话题下,除了粉丝对她校园造型的赞美,更多是对这位年轻演员未来发展的期待。
裴施在国内音乐圈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他操刀创作的歌曲接连成为各大音源榜单的爆款。
网友猜测这位空降的“裴施”究竟是何方神圣,直到有知情人士透露——他是国际乐坛赫赫有名的天才制作人“pax”。
戏剧性的是,由于裴施坚持不在国内社交平台开设账号,网友们只能翻墙去扒他的海外账号。
那组毕业典礼照片被搬运回国,照片中他身着学士服、手捧鲜花的俊朗模样,让#裴施真容#、#音乐才子神颜# 等话题冲上热搜。
细心的网友还发现,在pax的国际社交账号上,除了专业的音乐创作分享,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系列以\"my Sweetheart\"为题的私人日记。
这些文字记录着清晨共饮的咖啡、深夜创作时的陪伴,字里行间流淌着温柔的情意。
虽然没有直接公开女友身份,没有一张两人的照片,却让网友直呼“甜分超标”。
在众多评论中,一条获赞最多的暖心留言格外醒目:
【pax,你一定很爱你的Sweetheart。因为透过你的文字,也让我爱上了她?】
裴施亲自回复了这条评论:【她比文字描述的还要美好千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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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在许迩二十五岁这年,她终于捧起了人生第一座“最佳女演员”奖杯。
虽然还不是业内最具分量的奖项,但对这个年纪的她而言,已是莫大的专业认可。
这些年,许迩用实力打破了“偶像派”的标签。
尽管与众多优质男演员合作过,她的名字却从未与任何绯闻沾边。
随着许迩人气攀升,粉丝们对这位神秘的“姐夫”越发好奇。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从合作过的男演员到幕后工作人员,甚至还有人怀疑是虚构人物。
但任凭外界如何揣测,两人始终保持着滴水不漏的低调。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凌晨两点十七分,许迩的社交账号突然更新。
没有长篇告白,没有华丽辞藻,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四周年快乐。】
配图是两张跨越时光的照片——左边是四年前初雪夜里,两个戴着同款围巾的年轻人在路灯下的剪影;右边是最近在私人音乐会上,西装笔挺的裴施正俯身为她调整话筒高度时被抓拍的侧脸,他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张照片,四年光阴。
没有刻意的摆拍,没有矫饰的文案,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个突如其来的官宣,让整个社交平台瞬间沸腾。
粉丝们这才惊觉,原来那些藏在歌词里的温柔、颁奖礼上遥相呼应的目光、以及裴施日记中多年一直以来更新的私人日记,早就是最动人的告白。
#许迩 裴施#的词条在热搜挂了两天。
但令人意外的是,当流量狂欢褪去后,这对恋人依然保持着他们特有的低调作风——没有合体综艺,没有商业炒作,只有被偶遇时十指相扣的背影,和在许迩旁边时裴施永远的侧脸。
直到两人突然公布婚讯的那天,人们才惊觉两人已经携手走过这么多年。
当年那个在毕业典礼上偷偷交换眼神的少女,如今已是手握多个演技奖项的实力派;而才子裴施,也成了业内公认的金牌制作人。
婚礼现场星光熠熠——新晋影后楚天骄作为首席伴娘,与已是票房保障的米雷导演并肩而立。
台下,成功转型为实力歌手的严年正用力鼓掌,眼角泛着激动的泪光。
命运给了这个故事最圆满的结局:当初被质疑“恋爱脑”的花痴姑娘,最终爱情与事业双丰收;而那个自诩理性的音乐天才,最终心甘情愿地在爱的乐章里沉醉不醒。
在追逐梦想的路上,真挚的感情从来不是负累,而是最动人的和声。
第1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涩涩漫画家 × “禁欲”教授)
(“涩涩”漫画家 x “禁欲”教授)
是 “猫狗双全”漫画家 和 动物医学院教授 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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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是被一阵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
梦境最后,她仿佛坠入深海,胸口闷得透不过气。
当她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毛茸茸的雪白——她家那只萨摩耶正大喇喇地坐在她身上,湿漉漉的黑鼻子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许愿!”许迩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那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了一记,“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这样压着姐姐!”
大白团子灵活地跳下床,蓬松的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蒲公英,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天使笑容。
摸过床头的手机,刺眼的数字“10:00”让许迩瞬间了然。
难怪要坐她身上,原来是到饭点了。
许愿是她两年前领养的萨摩耶,如今被养得油光水滑,雪白的毛发蓬松得像团云朵。
邻居们总笑称这是只“萨摩猪”,毕竟这家伙除了傻笑就是吃。
不过许迩可不敢这么叫——上次试过一次,许愿一整天都没理她。
最后还是赔了不少零食才和好。
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许愿已经端坐在食盆前,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许迩刚倒满狗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喵”。
转头望去,发财还在猫窝里蜷成一团,活像颗蓬松的糯米糍。
这只实心的大白猫是许迩两年前和许愿一起领养的,当时骨瘦如柴的“小可怜”如今已经胖得像个毛绒玩具。
许迩觉得它很像“发财猫”,所以给她取名叫发财。
和许愿放在一起正好可以凑成“许愿自己发财”,寓意非常完美。
许迩轻手轻脚地把发财捞进怀里,手指陷进厚实的绒毛里。
“诶呀我们发财怎么这么可爱啊,连睡着都这么可爱,”许迩化身“吸猫”狂魔,“姐姐亲亲亲亲亲。”
被闹醒的猫咪不满地“喵呜”一声,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最终还是在主人熟练的撸猫手法下败下阵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吸猫结束后,许迩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发财毛茸茸的脑袋,起身给这位“主子”添上猫粮。
正当她准备给自己弄点早餐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编辑小蔡”四个字让许迩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她猛地想起——今天是新漫画题材定稿的死线!
“完了完了...”许迩手忙脚乱地划开接听键,连带着碰倒了桌上的马克杯。
电话那头传来元气十足却暗藏杀机的声音:“阿弥大大~新动漫的定稿准备得怎么样啦?”
许迩咽了咽口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个...蔡蔡啊...我仔细看了下日程表,会不会是...后天才是截稿日?”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明显地试探。
“阿弥大大,”小蔡的声音突然甜度翻倍,却让许迩后背发凉,“您上周、上上周、上上上周都是这么说的呢~”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这次真的——不能再拖了哦!”
挂掉电话后,许迩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
许愿见状立刻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可她连抬手撸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被这只“萨摩猪”压醒前,她正做着一段荒诞又真实的梦。
梦里有个自称“系统”的声音,用机械却带着几分人性化的语气告诉她:这次她的新漫画选题会与圈内某位争议漫画家撞车。
对方因为数据不如她,竟然买通水军抹黑她,甚至把她早年为爱发电画的“尺度略大”的同人图翻出来举报。
最终,她遭到业内封杀,职业生涯毁于一旦。
许迩从小在画板前长大,美院毕业后顺理成章成为全职漫画家。
在系统的描述里,网络暴力让她患上重度抑郁症,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最让她心碎的是,梦里她临终前将许愿和发财托付给朋友,可两个毛孩子因为思念成疾,不久后也相继离世。
“所以作为高维生物的我被感动了,特意来帮你改写命运。”系统信誓旦旦地说。
许迩在梦里听得直皱眉,脸上写满“你编故事能不能走点心”。
系统似乎察觉到她的怀疑,语气突然变得讪讪的:“爱信不信,反正我提醒过了。”
还没等她追问,就被现实中的“萨摩牌闹钟”一屁股坐醒了。
第2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
起身将许愿毛茸茸的大脑袋一通乱揉,又将旁边刚吃完饭晒太阳的发财抱过来一顿猛亲:“我们宝宝怎么这么会疼人,嗯?是不是最喜欢黏着姐姐了?”
发财被她亲得直往后缩,一脸嫌弃地用爪子推她的脸,却还是乖乖窝在她怀里没跑开。
闹腾完两只毛孩子,许迩长舒一口气,瘫在电脑椅上转了个圈。
是时候干正事了。
她打开数位板,盯着空白的画布发呆。
说来也怪,虽然新漫画的正式脚本还没定稿,但整体框架她确实已经构思得差不多了——和梦里那个“系统”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许迩的漫画向来以画工精湛着称,故事框架也总能引人入胜,可一到感情戏就总被读者戏称“拉了坨大的”。
说来也讽刺,28岁的她连初恋都还没送出去,笔下角色的感情线自然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早年她在同人圈可是靠“飙车”出名的。
至今都记得有位编辑看过她的作品后,语重心长地说:“大大,你可千万要走上正路啊。”
吓得她正式入行后再也不敢碰那些“大尺度”内容。
但编辑部比谁都清楚她的“特长”——明明写不好感情戏,偏偏画起“动作戏”来张力十足。
每次交稿都要被编辑追着喊:“收着点!收着点!”然后乖乖返工重画。
许迩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虽然那个预知梦荒诞不经,但万一呢?
她可是出了名的惜命。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数位板,突然灵光一现——要不,这次干脆换个题材?
许迩的手指在数位板上轻轻敲击,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也试试画‘甜甜的恋爱’漫画?”
她托着腮帮子,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鬓角的碎发打转。
可具体要画什么类型呢?校园纯爱?都市职场?
还是......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飘忽。
“算了,反正编辑说明天之前交稿就行。”
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许愿已经叼着牵引绳在门口转悠,发财则优雅地蹲坐在玄关处,尾巴尖轻轻摆动。
发财曾经是只流浪猫,社会化训练出奇地好,出门时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许迩一直坚持“公平育儿”原则,每次出门散步都要带上两个一起。
春末夏初的午后阳光温柔地洒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小区中央的公园是他们的固定路线。
发财是个大懒猫,刚走到公园入口,就开始了它的“罢工”表演——直接往地上一瘫。
许迩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它抱起来,可这坨“液体猫”立刻又从她臂弯里滑了下去。
“又来这招是吧?”许迩无奈地摇摇头,熟练地把发财架在许愿背上。
许愿这只“傻狗”还以为发财十多斤的重量压在它身上是在和它玩,咧着嘴摇尾巴。
于是公园里的人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白猫威风凛凛地站在萨摩耶背上,活像一位出巡的国王。
许迩一手牵着狗绳,一手随时准备接住可能要“罢工”的发财,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铲屎官的角色。
思绪却还在漫画定稿上打转,脚步不自觉地就迈出了小区大门。
她住的教授花园紧邻着大学城,小区里随处可见戴着眼镜、抱着书本的学者,周边更是洋溢着青春气息。
说来也怪,每次她穿着居家服、顶着乱糟糟的丸子头出门,总能遇见成群结队的帅气男大学生。
这不,刚出小区门,就看见一群穿着亮橙色志愿者马甲的男生女生正在路边支帐篷。
许迩眯起眼睛,看清了横幅上醒目的标语:“喵汪健康行动——校园绝育护航”。
许迩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戳了戳许愿湿漉漉的鼻头和发财毛茸茸的屁股:“你们两个当初是不是就是被这样的活动‘制裁’的呀?”
两年前那个雨天仿佛还在眼前。
彼时她被家里催婚催得焦头烂额,父母更是对她“不务正业”画漫画百般嫌弃。
一气之下,许迩拖着行李箱就搬进了教授花园。
这里承载着她太多童年回忆——爷爷奶奶还在任教时,每到寒暑假她都会来这里小住。
如今两位老人退休后迷上了田园生活,这套房子便成了她避风的港湾。
安顿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附近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领养了这对“难兄难弟”。
当时许愿因为皮肤病毛发稀疏,发财更是瘦得能看见肋骨。
现在看着两个毛茸茸的白团子,许迩突然灵光一现——为什么不把自己这段经历画进漫画?
一个被催婚的漫画家和动物救助站负责人的故事,既有温馨日常,又能自然地加入感情线......
“反正我又没谈过恋爱,”她小声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男主还不是想怎么完美就怎么编?”
她掏出手机,快速在备忘录里记下灵感。
第3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3)
回到家,许迩像打了鸡血似的扑到电脑前。
灵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手指在数位板上飞舞得几乎要擦出火花。
她完全进入了创作的心流状态,连发财跳上桌来踩键盘都没能打断她的节奏。
“乖,别闹。”她单手把发财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勾线。
许愿也凑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枕在她大腿上,呼哧呼哧的鼻息喷在她睡裤上。
三个小时后,最后一个字敲下,许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屏幕上大体的故事框架已经完整,除了对男主的刻画有些少。
“发送!”鼠标清脆的点击声刚落,许迩就听见肚子咕咕作响。
暮色渐沉,许迩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看来可以直接吃晚饭了。\"她自言自语着,顺手摸了一把熟睡的发财,只牵着许愿出了门。
路边摊昏黄的灯光下,许迩咬着最后一串烤面筋,目光落在不远处被大学生们团团围住的白色毛团上。
许愿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咧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任由学生们揉捏它蓬松的毛发。
偶尔有大胆的女生把脸埋进它雪白的颈毛里,换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俨然就是一个“大学生诱捕器”。
吃完最后一口面筋,婉拒掉第三个来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她轻轻拽了拽牵引绳。
正被摸得舒服的许愿耳朵一动,立刻从人堆里钻出来,扑到她腿边。
许迩弯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玩美了没?”
几个自来熟的学生跟着许愿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好奇地问:“同学,你住哪个宿舍啊?养这么大只狗狗不会被宿管阿姨说吗?”
“同学”这个称呼让许迩心头一甜,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来今天的素颜状态不错?
但转念又觉得好笑,自己都毕业多少年了。
“其实...”她抿嘴笑了笑,“我已经毕业好多年了。”
“什么?!”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那个马尾女生瞪圆了眼睛:“姐姐看着明明和我们差不多大啊!”
此起彼伏的“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肯定是因为人太美了”飘进耳朵,许迩强忍着上扬的嘴角,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得意忘形。
别管是不是客套话,许迩承认自己爽到了。
许愿乖乖趴在她脚边吐着舌头,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冲着马路对面“汪”地叫了一声。
许迩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一个身着深蓝色行政夹克的男人迈步而出。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剪裁得体的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腕间的手表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一看就是刚从重要场合回来的样子。
许迩正猜测着这大概是学校的哪位老师,男人恰好转过身来。
路灯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微微上挑的眉眼,眼尾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小疤,平添几分野性。
许迩突然觉得“一眼万年”这个成语变得具象起来。
如果用更直白地来说,就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见色起意”了。
许愿反常地冲着男人不停吠叫,引得对方朝这边走来。
随着距离拉近,许迩感觉周围的喧嚣都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奇怪的是,等男人真的站在面前时,许愿反而怂了,缩着脖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男人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你不乖。”声音低沉温润,像大提琴的弦音。
他抬头看向许迩时,眼睛微微弯起:“这是你养的?照顾得很好,就是...”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许愿敦实的身材,“体重应该有点超标了,要注意控制。”
“呜——”许愿委屈巴巴地哼唧,显然对“胖”这个评价很不满意。
而许迩还沉浸在对方近在咫尺的颜值暴击里,只会机械地点头。
等她终于找回语言能力时,男人已经起身离开,挺拔的背影渐渐融进校园的夜色中。
第4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4)
许迩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听见旁边的学生“教授好”的问候声,忍不住问:“你们认识这个人?”
“当然啦!”女生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我们动物医学院的招牌,景施教授。\"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而且超级帅对不对?”说着朝许迩挤了挤眼睛。
“教授?”许迩诧异地睁大眼睛,“他看起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起来超年轻对吧?”女生接过话茬,兴奋地比划着,“景教授可是我们学校最年轻的教授,今年才30岁就评上正高了!”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许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心思,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
回到家,许迩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脑海中却不断闪回路灯下那个挺拔的身影。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搜索框犹豫地输入“jingshi”——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两个字。
好在对方足够耀眼,第一个搜索结果就跳出了他的资料。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过分好看的证件照撞入眼帘。
照片里的他比今晚见到的要青涩几分,但那双眼睛依然沉静如潭水。
“景施”——这个名字在舌尖轻轻打了个转。
许迩逐字阅读着百科上的介绍:
【景施,男,30岁,博士,b大动物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18岁考入b大,后赴伦敦大学皇家兽医学院深造......】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论文发表列表长得需要不断下拉。
b大本就是国内名列靠前的好大学,其动物医学专业更是常年稳居全国第一。
而这个人,居然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成为最年轻的教授......
许迩突然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屏幕上“编辑小蔡”的名字欢快地跳动着。
许迩深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喂,小蔡......”
“阿弥大大!”小蔡的声音元气十足,“主编看过你的新提案了,特别欣慰你愿意突破舒适区尝试新题材!”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微妙,“就是...关于男主角的形象设定......”
许迩心虚地瞥了眼电脑屏幕——她提交的里面,男主只有一个潦草的火柴人,旁边还标注着“大概是救助站负责人?”的字样。
连里面以许愿和发财为原型的宠物设定都比男主精细十倍。
许迩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手机里景施的证件照。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明天就补全设定。”
挂掉电话,许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数位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现在的她,可是有最完美的“取材对象”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对动物医学专业几乎一无所知,这要怎么刻画才真实?
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子上轻敲,虽然爷爷奶奶已经退休,但小时候她也没少来玩过,所以对b大很熟悉。
“看来只能去实地取材了......”许迩小声嘀咕着,努力忽略心底泛起的那一丝雀跃。
她郑重其事地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专业调研”四个大字,又在旁边画了个严肃的小表情。
发财跑到许迩身上踩奶,许迩挠了挠它的小脑袋,义正言辞地说:“这可是为了我的新漫画,绝对不是我私心想要认识人家。”
第5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5)
第二天清晨,许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数位板上,她全神贯注地勾勒着男主的形象。
笔尖在屏幕上流畅滑动,昨晚路灯下那个挺拔的身影渐渐跃然纸上。
“完美。”她满意地端详着完成稿,又私心地给人物添了一副半框眼镜。
金属细边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眼睛既温柔又带着几分疏离感,但眼尾的小疤又平添了几分色气。
许迩托着腮帮子欣赏自己的作品,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那张俊朗的脸,小声嘀咕:“这样才对味儿......”
发财轻盈地跃上工作台,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数位板。
见许迩沉浸在创作中不理它,便顺势蜷在她手边。
“动物医学也是医学......”许迩若有所思地咬着笔帽,手却已经诚实地动了起来。
笔尖在屏幕上流畅游走,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版本就展现在了屏幕上。
规整的衣领,戴着医用手套的修长手指,口罩上方那双专注的眼睛透过镜片凝视前方。
“嘶——”许迩倒吸一口气,把发财搂进怀里,指着屏幕问道:“发财,这个帅不帅?给咱们许愿和发财当姐夫好不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额头抵在发财蓬松的毛发里闷笑起来。
许愿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大脑袋硬是挤进她和电脑之间,湿漉漉的鼻子差点蹭花屏幕。
“小心点!”许迩手忙脚乱地护住数位板,“这可是你们未来姐夫......”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这才惊觉自己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就在这儿胡思乱想。
许迩点击发送键,将最终定稿的漫画文件打包发给小蔡。
手机很快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圆滚滚的【oK】表情,附带一句“主编很满意~”。
恰好门铃响起,外卖送到了。
许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发出舒服的咔嗒声。
一人一猫一狗围坐在餐桌前,许迩捧着麻辣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吃得正香的许愿和发财身上。
许迩咬着筷子尖,现在故事框架有了,男主原型也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取材”呢?
b大实行开放式管理,加上教授花园有个小门直通校园,溜进去简直易如反掌。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精准摸到动物医学院,特别是搞到景教授的课表......
许迩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她突然眼睛一亮,抓过平板电脑快速搜索起来。
“b大动物医学院...公开课...有了!”她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下周正好有一门《小动物临床医学》的公开讲座,主讲人赫然写着“景施教授”。
许迩咬着下唇,飞快将课程信息截图保存。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可以光明正大地旁听,又能近距离观察“取材对象”。
她顺手点开课程简介,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立刻让她头晕目眩。
“唔...犬猫常见病诊疗...动物影像学...”她揉着太阳穴嘟囔,想起接下来的新漫画,“看来得提前做功课了。”
说着已经打开购物网站,下单了一堆《动物医学入门》《宠物医生手记》之类的书籍。
许愿吃完饭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许迩揉着它的耳朵:“等姐姐学会这些,以后就给我们许愿体检好不好~”
————————
虽然公开课在下周才开,但许迩可没打算干等着。
她深谙“知己知彼”的道理,既然想和对方产生联系,没有环境也要创造环境!
许迩先千方百计地找到了学校的校园墙,发了条“含蓄”的求助帖:
【求动物医学院景施教授本学期课表,有偿~】
这条求助帖刚被校园墙发出去,就偶不少评论出现:
【直接登教务系统查课表啊姐妹!】
【又一位沦陷的?省省吧,景教授不接受师生恋哈(别问怎么知道的[哭])】
【建议去蹲周三下午的《兽医外科》,教室后排永远挤满‘慕颜而来’的。】
【景教授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上墙了,有课代表吗?】
【有偿有偿有偿,没有联系方式怎么偿!!!】
......
许迩捧着手机窝在沙发里,指尖快速滑动着校园墙的评论区。
每刷新一次,就有新评论跳出来,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嘶...这位景教授的人气这么夸张吗......\"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知道周三下午有节《兽医外科》外,可以说没有有用的收获。
哦,也不是没有,知道了景施在学校很受欢迎,而且不接受“师生恋”:)
许迩顺着发财的毛,声音有些懊恼地叹息道:“早知道昨晚就该问那几个动物医学院的学生要联系方式的......”
“嗯?”许迩突然猛地坐直身子,把怀里的猫咪吓了一跳。
“对啊!”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啃磨牙棒的许愿,“我们今晚可以再去蹲点嘛!”
许愿听到主人叫自己名字,立刻丢下磨牙棒,咧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屁颠屁颠跑过来。
许迩一把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柔软的耳根处猛亲两口:“今晚能不能给你姐姐拐个姐夫回来,就靠我们许愿的颜值了!”
无辜的萨摩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许迩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兴奋地“汪汪”两声,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许迩已经风风火火地冲进衣帽间,一边翻找衣服一边自言自语:“今天晚上我们可不能和昨天一样邋遢了,”她拎起一件米色针织衫在身前比划,“万一再碰到教授呢......”
突然她蹲下身,捧着许愿的脸认真道:“昨晚许愿是不是一眼就看出那个人适合当姐姐的男朋友?所以才那么卖力地吸引人家注意对不对?”
手指陷进萨摩耶蓬松的毛发里,又亲了亲许愿的大脸:“今天也要这么机灵哦!”
许愿被揉得舒服地眯起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肩负“红娘”的重任。
发财蹲在衣柜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优雅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又在做白日梦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许愿雪白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
许迩看着镜子里一人一狗的倒影,突然信心倍增:“看看今天咱们能不能邂逅你们未来姐夫。”
第6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6)
这次许迩牵着许愿,熟门熟路地从教授花园的小门溜进了b大校园。
春末的晚风携着微醺的暖意徐徐拂过。
暮色中,b大校园里的花木竞相绽放,嫣红的杜鹃与紫藤交织成锦,在渐沉的暮霭中洇开一片朦胧的绚烂。
许愿这儿闻闻,那瞧瞧,不时还被花粉迷到鼻子。
一人一狗不紧不慢地走着,果然不出所料,刚走到操场边缘,许愿就引来了学生们的围观。
许迩今天特意换下了惯常的oversize卫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米色针织衫搭配浅蓝牛仔裤,将平日藏在宽松衣物下的纤细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
就连总是随意扎起的丸子头,今天也编成了精致的侧边麻花辫,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许愿已经被团团围住,大脑袋直往人家地手心里蹭。
许迩悄悄环顾四周,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
幸好许愿是只性格温顺的大型犬,即使被团团围住也保持着优雅的坐姿,让她这个主人不必狼狈地拉着牵引绳维持秩序。
毕竟今天这身打扮,可经不起任何形象崩坏的意外。
许迩的目光被操场中央热闹的景象吸引,轻轻拍了拍身旁女生的肩膀:“同学,那边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吗?”
女生转过头,先是愣了一下——方才只顾着看毛茸茸的萨摩耶,此刻才注意到狗主人竟是个明眸皓齿的美人。
操场上的暖灯为许迩的侧脸描了层金边,麻花辫垂在肩头,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啊、是动物医学院的流浪动物救助活动!”女生回过神,热心地指向操场中央的橙色帐篷,“那边有救助站带来的小动物,可以互动呢!”
听到这个,许迩眼前一亮。
如果是附近的救助站的话,那岂不正是许愿和发财曾经待过的救助站吗?
她蹲下身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走,带你去看看你的小伙伴。\"
萨摩耶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欢快地“汪”了一声,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牵引绳立刻绷得笔直。
随着距离拉近,整齐排列的宠物笼逐渐清晰可见。
每个笼子里都住着干净漂亮的小家伙,有的在打盹,有的好奇地扒着栏杆张望。
活动现场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几个穿橙色马甲的志愿者正耐心解答问题。
许迩走向一位暂时空闲的志愿者。
她状似随意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同学,你是动物医学院的吗?”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立刻挺直了背脊,推了推眼镜:“是的,我是动医大三的。”
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专业自豪感。
许迩眼睛一亮,专业对了!
但她按捺住雀跃,先就许愿的日常养护请教了几个问题。
男生热心地解答着,时不时推推眼镜,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许愿身上飘。
就在他们交谈时,许愿正伸长牵引绳,好奇地在附近的笼子间穿梭。
“你养得真好,”男生由衷赞叹,“毛发这么亮,体型也标准,就是有些胖,一看就是好好喂养的。”
许迩抿嘴一笑:“其实许愿就是从咱们救助站领养的。”
“真的吗?”男生惊喜地瞪大眼睛,“说起这个救助站,还是景教授当年一手发展起来的......”
“景教授?”许迩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是景施教授吗?”
“对对对!”男生态度瞬间热切起来,活像个追星成功的迷弟,“虽然教授看起来高冷,但对动物特别有耐心。课上对大家也很耐心,有什么专业上的问题都会进行解答......”
许迩看着男生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时机成熟了。
她装作被感染的样子:“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去旁听景教授的课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分享一下课表?”
“没问题!”男生爽快地掏出手机,“我这就从教务系统给你查。周三下午的《兽医外科》最精彩,教授还会带实习动物来教室......”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操作着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许迩得逞后微微翘起的嘴角。
收到男生发来的课表后,许迩强忍着雀跃,礼貌地道谢。
说话的功夫,许愿又被大家围了起来,左边摸一下,右边哄一下的,给它都美得找不到北了。
许迩将许愿从直呼“好可爱”的学生们当中“解救出来”。
回家的路上,暮色已深,校园里的路灯将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拍了拍许愿的大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今天许愿同志表现太棒了!”
虽然今晚没能偶遇它们的“未来姐夫”,但此行不亏,搞到了课表也是完成任务了。
她轻轻晃了晃手机,对许愿眨眨眼:“走,回家给你开罐罐~”
说到罐罐,许迩突然想起家里的宠物零食库存已经见底。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牵着许愿转向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宠物医院。
“看着倒是挺像一回事啊......”许迩仰头打量着这家装修现代的宠物医院。
由于许愿和发财都很健康,加上她习惯网购宠物用品,这还是第一次光顾。
推门而入,清新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
明亮的货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种宠物用品,许迩轻车熟路地挑选了几包低脂肉干和猫薄荷饼干。
“这些对萨摩耶的毛发很好哦。”收银员小姐姐热情推荐道,顺手揉了揉许愿的脑袋。
结账离开时,许迩的注意力全在许愿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诊疗室的门悄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7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7)
“教授,手术结束了?”前台见景施站在走廊阴影处,招呼道。
收银员和前台都是b大的学生,在这里做兼职。
“嗯。”景施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这家宠物医院是他投资创办的,名义上只是顾问,实则事事亲力亲为。
半小时前接到急诊电话,一只误食异物的金毛需要紧急手术。
刚下课的他立刻赶了过来,毕竟夜班医生多是新人,他总放心不下。
“刚才是?”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玻璃门外,那里早已不见那一人一狗的身影。
那只萨摩耶毛色雪亮,体型匀称,在学校附近能养得这么好的大型犬,他只在昨晚见过一次。
看着就很健康,不像容易生病的......
“您说那个漂亮姐姐吗?”收银员笑着整理柜台,“就买了些进口宠物零食,说是奖励家里毛孩子的。”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她牵的萨摩耶可乖了,一点都不像会拆家的样子。”
“漂亮姐姐”?景施的思绪不自觉飘回昨晚。
路灯下那个扎着松散丸子头的女孩,素净的脸上不施粉黛,却在看到他时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她坐在塑料凳上仰头望过来的模样,让人心头莫名一软。
嗯,确实很漂亮,不过“姐姐”?
明明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教授?”收银员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景施轻咳一声,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些许水渍:“我去换件衣服,3号诊室的小猫记得提醒他们每小时检查一次体温。”
————————
许迩给许愿擦完脏兮兮的爪子,又给眼巴巴等着的发财开了罐新买的猫罐头。
两只毛孩子吃得呼哧作响,她这才放心地去冲了个热水澡。
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许迩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
小蔡的消息立刻弹出来:“阿弥大大,主编希望这个月就能开始连载,第一话来得及吗?”
明天在网上淘的二手专业书就到了,后天就是有兽医外科课的周三。
许迩转了转手上的触控笔,盘算着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如果进程顺利的话,等漫画完结,那两个崽子的姐夫不出意外也已经追到手了。
她顺手点开社交软件,消息提示立刻炸开。
作为圈内小有名气的画手,她的笔名“阿弥”底下早已堆满花式催更的留言:
【阿弥大大快开新坑!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阿弥大大,上本已经完结一个月了,相信下本已经马上画完了吧,下下本是不是已经定稿了。[狗头]】
【老师累了就画两笔放松下,灵感来了就画通宵,我们很贴心的[滑稽]】
【老师,您累了就画画,渴了就画画,困了就画画,饿了就画画,想上厕所就画画,想出去玩也画画,千万不要苦了我们了,不要太累,但也别闲着[给力]】
【......】
看着这些鬼才评论,许迩笑得肩膀直抖。
刚好已经定稿,就发了一条动态:
【新作已定稿~顺利的话月末就能上线。更顺利的话...等漫画完结时,说不定能把终身大事一并解决[狗头保命]】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奶奶!您追更的太太终于想起来账号密码了!】
【啊啊啊啊,是新漫画!期待ing!】
【什么意思,有情况啊这是~阿弥大大[奸笑]】
许迩看着飞速增长的评论,赶紧退出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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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书桌,将那张未完成的线稿镀上一层银辉。
画中的男人轮廓与新漫画男主如出一辙,只是此刻解锁了全新造型。
湿透的白衬衫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紧实的腹肌线条,发梢的水珠正顺着脖颈滑落......
床上,一人一猫睡得正香,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床边许愿传出的呼噜声......
第8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8)
周三的晨光刚刚漫过窗台,许迩就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难得耐心地给许愿梳通了全身毛发,连带着把不情不愿的发财也按着做了全套护理。
虽然猫咪全程都摆着张臭脸:)。
上午的遛弯时间比平时缩短了一半,回来后许迩就开始精心准备下午的“作战装备”。
她将课本和平板装进帆布包,又对着穿衣镜反复调整裙摆的褶皱。
浅蓝色的衬衫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发尾卷出自然的弧度更添几分学生气。
“完美。”许迩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指尖轻轻拂过眼下淡淡的遮瑕——昨晚兴奋得没睡好,可不能留下黑眼圈。
“走了。”背起装好课本和平板的挎包就准备出门。
凭着提前做好的功课,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动物医学院的教学楼。
许迩从教室后门进去时,不禁挑眉。
《兽医外科》的教室果然如传闻所说,虽然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到教室,但教室后排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
许迩不动声色地选了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觉得既不会太显眼,又能清楚看到讲台。
将包里的课本和平板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上课。
不知道第多少次通关消消乐后,许迩终于忍不住抬头环顾四周。
偌大的阶梯教室早已座无虚席,连最后排的加座都挤满了人。
据许迩的了解,这门课是兽医专业的必修课。
她悄悄数了数——至少有两百个座位,这规模确实像大班必修课。
“同学,这里有人吗?”一个女生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许迩摇摇头,女生立刻如释重负地坐下,从包里掏出的《兽医外科学》已经卷了毛边。
“咦?”女生瞥见许迩桌上的教材,惊讶地挑眉,“这版去年就停用了,教授特地换了新教材......”
她突然恍然大悟,露出促狭的笑容:“该不会...你也是冲着景教授的颜值来的吧?”
许迩拿着apple pencil的笔一僵,有些被拆穿的尴尬。
女生却浑然不觉,继续滔滔不绝:“难怪我对你没印象,我对美女的敏感度可是很高的...不过你怎么坐这么靠前?”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前三排可是‘高危区域’,教授超爱随机提问的。”
“景教授的课...很严格吗?”许迩不动声色地将旧版教材往旁边塞了塞。
“这个嘛...”女生歪着头思考,“其实教授人很温柔,就是...”她做了个夸张的垮掉表情,“期末考卷面及格率很严格啊。我已经挂过一次了...”说着突然双眼放光,“不过看在教授这么帅的份上,再忍忍吧!”
听着这个,许迩有些好奇了,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最讨厌挂科率高的老师。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为什么不换个...通过率更高的老师?”
“哎呀,”女生突然正色,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课本卷起的页角,“虽然严格,但教授是真的在教真本事。”她的声音渐渐认真起来,“想想以后要面对的都是活生生的小生命,现在学扎实点,总好过将来在手术台上手忙脚乱......”
说完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上学期挂科纯粹是我自己偷懒,考前突击失败了。”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传来一阵骚动。
许迩望向讲台。
景施迈上讲台的步伐沉稳而利落,深蓝色衬衫衬得他肩线越发挺拔。
袖口随意挽起处,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有力,隐约可见几道淡白色的疤痕。
他微微倾身调试麦克风时,镜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细碎的金光跳跃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镜片后投下浅浅的阴影。
许迩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浅蓝色衬衫裙——这配色,倒像是精心搭配的情侣装。
“上周我们讲到犬类腹腔手术的切口选择。”清冷的声线通过麦克风传来,与那晚路灯下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
此刻的景施仿佛换了个人,修长的手指在投影仪遥控器上轻点,幕布立刻显示出复杂的解剖图谱。
第9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9)
许迩强打起精神,手中的笔在平板上徒劳地划拉着。
投影屏上的解剖图在她眼里逐渐变成一堆错综复杂的线条,那些专业术语像天书般从耳边飘过——“腹膜切口”“肠系膜血管分布”“缝合层次”......
她偷偷瞄了眼邻座女生的笔记,密密麻麻的解剖图旁还标注着彩色便签。
再看看自己的平板上,不知不觉已经画了好几个q版的“许愿大战发财”。
讲台上,景施正用镊子示范着某种缝合手法,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可这赏心悦目的画面也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
眼皮越来越沉,许迩用手支着下巴,努力不让脑袋点下去。
恍惚间,那些医学术语仿佛变成了催眠曲,景施清冷的声线也渐渐远去。
景施放下手中的手术钳,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一个毛茸茸的发顶正一点一点的,在认真记笔记的学生中格外显眼。
他微微蹙眉——在他的课上,前几排从来都是认真听讲的居多,打瞌睡的情况实属罕见。
更奇怪的是,那个低垂的脑袋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不是老师对学生的熟悉,而是......
“同学...”邻座的女生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许迩,声音压得极低,“教授在看你......”
许迩猛地惊醒,抬头正撞进景施望过来的眼眸。
他站在讲台中央,目光穿过整个教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她慌忙低头,装作记笔记的样子在平板上胡乱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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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学生们低头记笔记的间隙,景施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许迩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指尖无意识地在花名册上轻轻敲打——看来是来蹭课的外院学生,之前从未见过。
唉,原来真的还是小姑娘。
这个认知让他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她会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为什么会养大型犬?是本地人还是在外租房?
短短几秒,一连串的疑问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景施这才惊觉自己竟在课上走了神。
作为从不偏离教学节奏的“模范老师”,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
“接下来我们看胃大弯的血管分布。”他刻意将声线压低了几分,像是在提醒自己回归专业状态。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激光笔上轻按,幕布上的解剖图切换得比平时快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方才的失态。
转身板书时,衬衫的衣角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粉笔与黑板接触的瞬间,他听见后排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怎么感觉教授突然变得严肃了?”
景施的手顿了顿,随即在黑板上落下更重的笔触,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思绪统统压进密密麻麻的解剖图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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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堂课下来,许迩如坐针毡。
景施的提问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前几排学生身上。
许迩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旁边地同学一个接一个的被点到,心里一阵紧张,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她悄悄把身子往走道方向倾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许迩长舒一口气。
她偷偷抬眼,却见景施正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她这个方向。
许迩慌忙低头收拾书本,没注意到景施嘴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刚才提问环节,景施就见这个小姑娘小动作不断,生怕被自己点到名字。
实在是...可爱得让人不忍心为难。
景施回答完几个上前问问题的学生离开教室后,许迩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
她望着空荡荡的讲台,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整整两节课下来,她和景施之间唯一的“互动”,就是课上她打瞌睡被发现时的对视!
“这也算进展?”她小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被淘汰”的二手教材。
明明就是毫无进展嘛tAt
第10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0)
景施的课表显示,除了周三《兽医外科学》,周五还有一节《动物解剖学》。
但问题是周五那节课是早八......
许迩原本雄心勃勃地计划着周五继续“蹲点”,甚至在前一晚调好了六个闹钟。
可当第一个闹铃在清晨六点响起时,她迷迷糊糊一巴掌拍停,翻身把脸埋进发财蓬松的毛发里:“再睡五分钟......”
等再睁眼时,阳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整个卧室。
许迩一个激灵抓起手机——10:07,景施的早八课都结束了。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清晨理应从九点开始。
但现实还是给了她“沉重一击”。
“许愿!”她哀嚎着把脸埋进萨摩耶柔软的肚皮,“你今天怎么不叫我了!”
无辜的大白团子以为主人在跟它玩,欢快地“汪”了一声,尾巴把床单扫得哗啦作响。
发财已经从许迩的怀里溜到窗台上,优雅地给自己舔毛,琥珀色的猫眼里写满了对许迩抱着它呼呼大睡的嫌弃。
许迩瘫回床上,戳着手机里存的课表叹气:“下周...下周一定......”
屏幕上的公开课预约信息突然弹出提醒,许迩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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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越是刻意安排越容易错过,反倒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
这天许迩晚上吃完饭带许愿出去遛弯,走着走着就被许愿领到了那家新开的宠物医院。
“汪!”许愿端坐在医院门口,蓬松的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黑葡萄似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
“好啊你,小机灵鬼,”许迩蹲下身捏了捏它湿漉漉的鼻头,“上次带你来买零食,这就记住了?”
萨摩耶咧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毛茸茸的前爪还讨好似的搭在她膝盖上。
许迩无奈地叹了口气:“来都来了......”
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推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香氛扑面而来,许愿已经熟门熟路地拽着她往零食区跑。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宠物食品在暖光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萨摩耶兴奋地直立起来,前爪搭在第三层货架上。
“许愿!不可以——”许迩的制止晚了一步,一袋牛肉干“啪”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嗓音:“血常规报告出来了?”
声响引得脚步声由远及近。
景施走过来就看见一人一狗往购物篮里放零食。
看到熟悉的萨摩耶,景施眉梢微挑,迈步上前:“需要帮忙吗?”
他的嗓音比课堂上温和许多,白大褂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许愿却突然一反常态,缩到许迩身后发出警惕的低哼。
许迩慌忙拽紧牵引绳:“是景教授啊...没、没事,我就是来给许愿和发财买点零食。”
“许愿...发财?”景施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唇角浮现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是许愿”许迩轻抚萨摩耶的脑袋,声音渐渐自然起来,“我还养了一只猫,叫发财。”
景施忽然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叫我教授...是b大的学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下,但心里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见景施这样问,许迩以为景施对自己完全没印象,在心里纠结是实话实说还是隐瞒一下。
现在坦白的话,等自己再去蹭课会不会被列入黑名单?
第11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1)
最后许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许迩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许愿的牵引绳打转:“其实...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
她抬起眼,正对上景施镜片后若有所思的目光。
“这样啊,”景施的声音忽然轻快了几分,“那周三来听《兽医外科》的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白大褂口袋里的手微微攥紧——明明亲眼看见她坐在教室里,此刻却像个等待谜底揭晓的考生。
许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没想到景施不仅记得,还能精准锁定周三那节课。
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许愿的牵引绳打转,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借口的可信度。
校外人士混进课堂算不算违规?要是被列入黑名单,以后还怎么“取材”?
“其实...”许迩蹲下身,指尖陷入许愿蓬松的毛发里,声音越来越小,“我是画漫画的,最近在准备一部关于动物医学的作品...需要些专业参考...”她含糊其辞地解释着,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总不能直接坦白“我把你当男主原型画了湿身白大褂造型”吧?许迩在心里默默补充。
两人这才第三次见面,要是被当成变态跟踪狂就完了。
景施忽然也跟着屈膝蹲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迩不得不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所以,你搞到了我的课表,来我的课学习‘专业知识’帮助你画漫画?”
许迩忙不迭点头,暗自惊叹这位教授的推理能力简直恐怖如斯。
许愿在她身边不停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哼,她以为是许愿见到景施有些兴奋。
但景施镜片后的目光却微微一闪——作为常年与动物打交道的专家,他太熟悉这种充满戒备的声音了。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有贸然去摸许愿的脑袋。
“奇怪......”景施轻声自语,向来温和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
从小就被动物亲近的他,很少遇到这种情况。除非......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既然确认对方并非本校学生,又已经毕业多年......
“既然你需要学习专业知识,”景施忽然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不如加个联系方式,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他的声音平常。
“嗯?!”许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也太顺利了吧?!
许迩强忍着雀跃,故作镇定地调出二维码。
许愿却在这时一个劲儿往她怀里拱,湿漉漉的鼻子蹭得她手腕发痒,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别闹......”她小声哄着,此刻却顾不上安抚这只突然撒娇的萨摩耶。
好友添加成功的聊天界面亮起,许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景施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许迩几乎没经过思考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对方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轻轻一握就将她带了起来。
还没等她回味这个触感,景施已经礼貌地松开手。
“待会儿还有些事情,”他晃了晃手机,白大褂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腕表,“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他的声音柔和,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许迩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其实我预约了你下周的公开课......”
话音未落,她感觉自己看见景施眼底亮起一簇星火。
“那...”他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下周见?”
转身时,腕表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许迩没看见他藏在衣袋里微微蜷起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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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完账走出宠物医院,许迩一把搂住许愿的大脑袋猛亲。
“怎么会有我们许愿这么聪明的小狗!”她的声音里浸满了藏不住的笑意,“我说我们宝宝怎么今天带姐姐来这里,原来不是来买零食,是带姐姐来找姐夫的?”
许愿被亲得直往后仰,却还是咧着嘴傻笑。
回家的路上,许迩哼着跑调的小曲,牵引绳在指尖欢快地打着转:“今天立大功,回家给你们开三文鱼罐头~”
许愿似乎听懂了奖励,欢快地“汪”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第12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2)
回到家,许迩给两个毛孩子开好零食,就迫不及待地抱着手机蜷进沙发。
屏幕上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系统默认的打招呼消息,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催促她迈出第一步。
她咬着下唇斟酌许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打:【景教授,备注许迩就可以~】
发送前又删掉了那个略显轻浮的波浪号,换成一个规规矩矩的句号。
消息发过去,许愿叼着磨牙棒凑过来,大脑袋直往她头上拱。
许迩将它的大脑袋推开,心不在焉地揉了揉它的耳朵:“姐姐现在忙着和你姐夫交流感情,你先自己玩好不好?”
但是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上方突然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好的。叫我景施就可以。有任何专业问题随时联系^_^】
消息末尾的笑脸表情让许迩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迅速翻出之前画的许愿发财q版表情包——两个白团子比着“oK”的手势,点击发送。
许迩指尖轻点,滑进景施的朋友圈。
入眼是一片清爽的蓝色背景,最新动态是转发的《犬类心脏病诊疗新进展》。
她慢慢往下滑动,发现几乎全是学术分享和动物相关的日常。
有深夜实验室里蜷在他白大褂上睡觉的流浪猫,配文“新助手”;有戴着伊丽莎白圈的柯基犬吐着舌头的照片,写着“术后恢复良好”;甚至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动物......
每一条动态都透着对动物纯粹的爱意,没有刻意的摆拍,只有随手记录的真实瞬间。
再往前翻,许迩的指尖在某张照片上停留——景施蹲在救助站门口,袖口挽到手肘,正专注地给一只脏兮兮的小萨摩耶检查伤口。
许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瞳孔微微震颤,目光在照片和自家狗狗之间来回游移。
照片里那只瘦骨嶙峋的萨摩耶幼犬,虽然浑身脏污、眼神惊惶,但左耳那撮标志性翘起的卷毛,和此刻正窝在她腿边啃磨牙棒的许愿如出一辙。
嘶...有这么巧合吗?
记忆回到许迩去救助站领养它们那天。
救助站里,许愿已经比照片上大了些,但消瘦的身影上肋骨依然清晰可见。
工作人员轻声解释:“这小家伙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垃圾站,流浪时还被人用烟头烫过......”
当时,许愿瑟缩在角落,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恐惧,左耳那撮卷毛却倔强地翘着。
工作人员继续说着:“送来时浑身是伤,还伴有严重肠胃炎。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了,疫苗也都接种完毕...”末了又补充一句,“哦对了,已经绝育了。”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许愿如今蓬松雪白的毛发,那些狰狞的伤疤早已愈合。
许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放下磨牙棒蹭了蹭她的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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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联系方式后,许迩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快。
她举起手机对着天花板晃了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下总算不用再处心积虑地去想怎么“偶遇”了。
许愿叼着磨牙棒又凑过来,被她一把搂进怀里。
“小福星,”许迩把脸埋进狗狗的毛发里闷笑,“原来你早就给姐姐牵好红线了。”
看来景施还是我们许愿的“救命恩人”。
发财见状立刻从猫爬架上一跃而下,灵巧地挤进许迩臂弯,用圆滚滚的脑袋顶开许愿,硬是在主人怀里占据一席之地。
两只毛孩子就这样在她身上打起“领地争夺战”,惹得许迩笑出了泪花。
窗外,夜晚笼罩城市,楼下公园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与近处两只毛孩子的玩闹声交织在一起。
许迩翻了个身,点开景施的朋友圈又看了一遍。
她戳了戳朋友圈里那张照片,轻声嘀咕:“这下可真是...”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逃不掉了。”
古人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许迩望着正在玩闹的许愿发财,突然觉得老祖宗的智慧真是精妙绝伦。
许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目光,仰起头咧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粉红的舌头还挂着口水。
许迩捏了捏它软乎乎的耳朵:“既然你不好意思报恩...”露出狡黠地笑容,“那就让姐姐替你‘报’了吧。”
发财在一旁优雅地舔着爪子,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
许迩笑得眉眼弯弯,反正债主都主动送上门了,这不正好“父债子偿”,啊不,“弟债姐偿”?
第13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3)
这几天等待公开课的日子里,许迩也没闲着。
数位板上的线条逐渐勾勒出新漫画的雏形。
开篇的剧情早已在她脑海中构思好,至于后续发展......
她的指尖在男主的定稿图上摩挲,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故事的结局是hE还是bE,可全看某位教授的表现了。
登录社交账号,许迩指尖在屏幕上游移片刻,最终选中那张精心绘制的双造型男主线稿发布出去:
【新作男主人设抢先看~[图片]】
画中是两张并排的立绘。
左侧的男人一袭修身白大褂,半框眼镜随意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口罩上缘露出眼尾那道标志性的小疤,修长的手指戴着医用手套,
右侧则是一身禁欲系打扮——挺括的白色衬衫束进西裤,勾勒出精瘦的腰线,抬手间露出精致的腕表,同样的半框眼镜,此刻却衬得整个人书卷气十足。
粉丝们纷纷响应:
【我去!这么帅吗这次的男主!】
【卧槽!这次人设精细度超标了吧?!】
【阿弥大大终于放弃了对男性角色的简笔刻画(泪目)】
【眼尾的小疤,和右边那个腕表细节也太真实了,绝对是照着真人画的!】
【半框眼镜...嘿嘿...好有感觉...[流口水]】
许迩咬着下唇滑过这些火眼金睛的评论,居然猜得这么准吗?
正犹豫要不要回复,突然跳出一条新评论:
【所以是甜文对吧?必须是甜文!(掏出四十米大刀)】
怕透露太多,许迩便没再回复评论。
她扑哧笑出声,顺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现在透露太多可就不好玩了——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故事最终会如何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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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许迩刚带许愿遛弯回来,手机就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解锁屏幕,景施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通知栏:【给你留了座位,到了报告厅告诉我,我去接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儿。
他们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互存备注的阶段,没想到对方竟把这事记在心上。
许迩把手机按在胸口,想起对方朋友圈里那些动物占比超高的动态。
“果然喜欢小动物的,绝对坏不到哪去,”她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自言自语道,“你们未来姐夫真是个好人。”
许迩站在报告厅门口,阳光透过树上的叶片在她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入场,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对方还没回复。
告诉景施自己现在在哪,许迩乖乖等人来接她。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位戴着志愿者袖标的女生走近询问。
许迩刚要婉拒,余光就捕捉到报告厅门口颀长的身影。
景施今天罕见地穿着全套西装,挺括的剪裁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没戴眼镜的他眉眼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眼尾那道小疤平添几分锐利。
“景教授好!”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他快步走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沉稳的节奏。
“抱歉,刚在调试设备。”景施在她面前站定,袖口的银色袖扣随着他整理领带的动作微微闪光,“等很久了?”
许迩连忙摇头,发丝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栗色:“我也刚到。”
注意到周围的人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周旋,许迩有些不好意思。
景施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些视线。
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大部分目光:“先带你去座位?”
伸出的手在空气中顿了顿,最终只是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景施将许迩带到预留的座位,又递给她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才继续去做准备。
等公开课正式开始,许迩才懂之前学生们对他上课评价的含金量。
站在聚光灯下的景施,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可能正是因为公开课上有很多像她一样完全不了解的人来听,所以景施尽量将知识讲得通俗易懂。
没有晦涩难懂的术语,他用最生动的比喻将复杂的动物医学原理娓娓道来。
许迩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跟上了节奏,笔记本上不知不觉记满了涂鸦和要点。
当景施演示犬类心肺复苏时,修长的手指在模型上精准按压,她突然想到——这双手,之前是不是也这样救治过许愿。
互动环节,景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所在的区域。
许迩正低头核对笔记,发丝垂落在纸页上,头上的暖灯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台上的教授语速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镜片后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第14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4)
公开课结束后,报告厅的人群逐渐散去。
许迩坐在座位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地轻点——该不该等景施呢?万一他还要和专家交流......
正纠结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景施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微微俯身时,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今天我讲得还行吗?”他眼睛含着笑,声音压得很低,“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让人昏昏欲睡了吧?”
许迩脸色微囧,耳根一热。
为什么这件事还没翻篇!
“研讨会马上要开始了,”景施看了眼腕表,语气带着歉意,“不能送你回去了。”
见许迩慌忙摆手表示理解,将东西收拾好,站起身:“不用送的,你忙你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景施已经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送你到门口的时间还是有的。”
景施不动声色地用身体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
走廊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许迩听见他似是无意的一句:“送你也是很重要的事。”
这句话像片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许迩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满脑子都在纠结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会撩。
脸颊有些发烫,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正胡思乱想着“该不会是情场老手吧”?,忽然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景施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转身,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淡淡的消毒水味瞬间包围了她,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度。
许迩慌乱抬头,正对上景施错愕的目光。
夕阳从他身后漫过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琥珀色。
“对、对不起!”许迩手忙脚乱地后退,却被他轻轻扶住手肘。
“是我突然停下。”景施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手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腕,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许迩盯着他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下可好,不仅验证了对方身材结实,还顺便确认了心跳频率相当健康。
景施将书包递还给她:“下次...”喉结微微滚动,“我请你吃饭赔罪。”
不等她回应,他的身影已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只余许迩站在原地,抱着还残留他体温的包,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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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一回到家就把自己摔进床铺,抱起正在打盹的发财就是一顿猛蹭:“发财!你说你们姐夫到底什么意思嘛!”
她把脸埋进猫咪敦实的肚子上,声音闷得发颤:“又是留座位又是送出门的......”
无辜的白猫被揉得东倒西歪,抗议地“喵呜”一声,爪子抵在她脸上试图推开这个突然发疯的两脚兽。
许愿见状凑过来,大脑袋直往她怀里拱,想要把发财挤到一边。
“你也想知道是不是?”许迩一个翻身又环住许愿的大身子,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他说要请我吃饭诶!”
声音突然拔高,吓得发财炸着毛跳上了衣柜,瞳孔瞪得溜圆。
许愿被主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咧着嘴傻笑,尾巴把床单扫得哗啦作响。
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后,许迩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光着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响,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书桌前。
数位板亮起的蓝光映在她发亮的眼睛里,指尖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屏幕上飞舞起来。
漫画前几话的草稿早发给小蔡审核过了,但今天和景施的相处后,许迩灵感大爆发。
窗外的月光悄然漫过窗台,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
许迩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笔下的人物越发鲜活。
她浑然不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景施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锁屏上:【周三的课还会来吗?】停顿了几分钟,又追发了一条:【下课一起吃个饭吗?】
第15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5)
周三许迩特地在衣帽间精心搭配了一番,反正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索性也不用像上次一样偷偷摸摸了。
更何况,两人今天可是约好了下课之后共进晚餐。
指尖在一排衣裙间流连,最终选了件雾霾蓝的连衣裙。
这个颜色既不会太刻意,又能完美衬托她白皙的肤色。
发尾用卷发棒烫出自然的弧度,淡妆勾勒出精致的五官,连香水都选了最心仪的那款蓝风铃。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问两个崽子,“姐姐今天是不是超美?”说着还给两小只抛了个“wink”。
许愿欢快地“汪”了一声,发财则高冷地瞥了一眼,继续舔爪子——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两脚兽今天确实格外好看。
临出发前许迩突然冒出个坏点子。
她拿起手机给景施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坐哪里啊教授?】
对方消息回的很快:【第一排正中央怎么样^_^】
“?”这下轮到许迩懵了,还没想好怎么回,手机又震动起来:
【开玩笑的,你坐哪里都可以。】
许迩最终还是选择了上次的位置落座。
刚放下包,就听见旁边传来惊喜的声音:“哇!同学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转头一看,还是上周坐在旁边那个同学。
对方似是想起许迩来这堂课的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要不是景教授铁律不搞师生恋...”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我真觉得你们两个能成。”
毕竟只看颜值的话,两个人简直是“佳偶天成”。
许迩捏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一紧,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窃喜——还好自己不是学生身份。
可转念想到这个同学还被自己“蒙在鼓里”,又有点心虚。
景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今天他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许迩还在和旁边的女生聊天,没注意到讲台上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上周我们讲到......”景施清冽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教室,瞬间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课堂。
然而两节课下来,许迩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即便是crush在讲课,人体对专业知识的生理性厌倦也不会因此消失。
当景施开始详细讲解犬类消化系统时,她的眼皮不自觉地开始打架。
“现在来看这张x光片......”景施的声音忽远忽近,像催眠曲一样。
投影仪的光束里,他修长的手指在影像上划过,骨节分明的轮廓在幕布上投下优雅的剪影。
许迩迷迷糊糊地想,这双手在“某些时刻”一定很带感。
讲台上,景施的目光又一次扫过那个位置。
许迩正强撑着眼皮,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手中的笔在平板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他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自己的课就这么催眠吗?
临近下课时,许迩总算清醒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投影屏上的专业术语已经变成天书。
她悄悄翻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舞动。
不一会儿,一个个q版景施跃然屏上。
许迩将这些小图连成动态,看着画中的教授在屏幕上活灵活现地讲课,忍不住捂嘴偷笑。
第16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6)
下课后,许迩托着腮坐在座位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讲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景施正被几个学生围着解答问题,衬衫随着他俯身讲解的动作轻轻晃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另一只手继续拿着笔在屏幕上轻划。
画中的q版景施戴着迷你半框眼镜,正俯身看着趴在课桌上的q版小女孩,头顶飘着“等急了吗?”的可爱气泡。
正当她给小女孩添上和自己同款造型时,一片阴影落在平板上。
许迩以为是景施忙完了,扬起笑脸抬头——
却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
眼前这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她记得是刚才在讲台前向景施请教问题的学生之一。
“你好同学,”男生看上去有些紧张,“我上节课就注意到你了,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吗?”
许迩一时语塞,余光去瞥景施是否已经结束。
她正斟酌着如何婉拒,一道清冽的嗓音从男生身后传来:“等急了吗?”
这声音与平板上的“q版小剧场”里的台词完美重合,许迩恍惚间觉得画里的小人活了过来。
男生闻声回头,看见自家教授正站在自己身后,镜片后的目光淡淡扫过自己按在许迩课桌上的手。
“教、教授!”男生像触电般缩回手,嗓音比刚刚鼓起勇气要联系方式还要紧张。
景施虽然面色如常,但那道视线却让他莫名想起上周解剖课上,教授盯着学生操作失误时的眼神。
听到教授用这么亲昵的语气和对方说话,男生顿时如醍醐灌顶。
自己该不会撞枪口上,搭讪到“师母”头上了吧?
“教授再见!”男生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临走前还不忘对许迩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能在景教授“坚决抵制师生恋”的铁律下脱颖而出的学姐,一定不是一般人!
直到冲出报告厅,男生还在暗自腹诽:教授啊教授,说好的师德师风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他甚至都没怀疑许迩可能根本不是学生这回事:)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许迩刚把平板收进包里,景施就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帆布包拿在手上。
“有什么忌口吗?”他微微低头,声音比课堂上柔和许多。
许迩摇摇头,心想只要不让她来选就好,她最怕做选择。
“那我来决定?”景施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袖口掠过一阵清香。
见许迩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怎么这么好说话?”
景施带许迩去了b市一家颇负盛名的本帮菜馆。
古色古香的包厢里,雕花窗棂透进斑驳的阳光,在红木圆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虽然相识不久,专业领域也天差地别,但两人的交谈却出奇地合拍。
当许迩说起创作漫画时的趣事,景施会恰到好处地接上几句对分镜构图的见解;聊到许愿发财的日常时,他又能专业地分析它们的行为习性。
“你连这个都懂?\"许迩夹起一筷蟹粉狮子头,惊讶地睁大眼睛。
景施推了推眼镜,镜链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年轻地时候喜欢看书,什么类型的都看。”他自然地给她添了半碗腌笃鲜,“不是说新漫画和动物医学相关,怎么不见你问我问题?”
许迩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
这要她怎么回答?
难道说“其实是只要把你追到手,整个漫画的全部问题就都解决了”吗?
似是察觉到她的为难,景施话锋一转:“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景施,今年30岁。在b大任教,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宠物医院也有我的一些入股。”
许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正经,但还是认真道:“我叫许迩,全职漫画家,今年28岁。”
“28?”景施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完全看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可能是因为太漂亮了,第一次在教室见你还以为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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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渐沉,景施的车平稳地驶向教授花园。
许迩望着窗外的车流,突然意识到——方才那顿晚饭,从自我介绍到兴趣爱好,怎么那么像在走相亲流程?
车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许迩刚要道别,景施忽然开口:“周五的课还来吗?”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许迩摇头,景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迅速复盘今晚是否说错了什么话。
许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连忙解释:“周五的早八课实在太早了...”她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我上次调了六个闹钟都没起来。”
景施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低笑出声:“原来如此。”
他推了推眼镜,窗外的路灯在镜片上投下温柔的光晕:“那下次再见?”
第17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7)
新漫画正式上线连载后,许迩的生活意外地规律起来。
与从前赶稿时“不拘小节”、昼夜颠倒的状态截然不同,她现在每周最少有一天是要打扮的。
那就是周三。
许迩从小就不是个爱上课的学生,大学时候就是如此,更不要说毕业之后。
可现在,连许迩自己都感慨,她居然能为了一个男人的课,每周雷打不动地打扮。
不过她每次上课的心思显然不在课堂上,所以“q版小剧场”也就成了课上打发时间的消遣。
更让许迩没想到的是,她为了不犯困随手画的“q版课堂小剧场”会火出圈。
许迩趴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那条最新发布的q版小剧场动态下,粉丝们的评论已经堆成了高楼:
【救命!教授推眼镜这个动作画得太传神了!】
【阿弥你老实交代!这绝对有原型对不对?!】
【第三格那个偷看的眼神!我嗑的cp是真的!】
可这些热闹的评论却让许迩轻轻叹了口气。
她点开和景施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他简短地告知要出差,但周三的课不用担心,会有其他老师代课。
“我才不会去呢......”许迩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
没有他在的课,去了又有什么意思?
虽然当时只回了个乖巧的“oK”表情,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毕竟她总不能直说“我就是为了看你才去上课的吧”?
手指在聊天框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许迩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发呆。
往常这个时间,她应该正在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或者纠结该用什么理由多聊几句。
现在倒好,别说见面了,连发条消息都要斟酌半天,生怕打扰到他出差工作。
“唉。”许迩把正在和玩具老鼠大战的发财捞进怀里,下巴抵在猫咪毛茸茸的脑袋上。
手机被随意扔在一旁,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窗外,初夏的雨轻轻敲打着玻璃,就在许迩准备关灯睡觉时,手机突然在枕边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景施的消息跃入眼帘:【出差结束,明天继续上班tAt】
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机场行李转盘旁,他难得没戴眼镜,眼下带着淡淡的倦色,却还是对着镜头比了个幼稚的剪刀手。
这个姿势,分明是模仿她上次发给他的搂着许愿的那张自拍。
许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突然注意到照片角落里模糊的电子屏——显示的是抵达b市的航班信息。
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明天下课一起吃饭吗?想放松一下^_^】
她咬着下唇,故意使坏:【放松和吃饭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当然。】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很放松。】
这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许迩感觉心脏像是被蜜糖浸透。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手指却诚实地敲下:【那好吧。】
发送完才惊觉自己这语气活像被哄着出门的傲娇猫咪。
卧室的顶灯在视线里变成模糊的光晕,她搂着不明所以的发财喃喃自语:“暧昧期,”声音闷在猫咪柔软的毛发里,“果然‘该死的’甜美。”
第18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8)
第二天,许迩依然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旁边依旧是最开始那个女生。
不过现在,她俨然成了全班最受瞩目的“特殊学生”——毕竟能让景教授每节课后都特意过来搭话的,放眼整个b大也找不出第二个。
许迩最近每次来上课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
不过倒是没有一个人当面问许迩,毕竟万一教授知道了不就完蛋了:)
“我的天!”只有旁边的女生一把抓住许迩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美女姐,你真的把教授拿下了?”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仿佛已经脑补出一整部师生恋禁忌大戏。
眼看对方对景施“师德师风”的滤镜即将破碎,许迩连忙凑过去小声解释:“其实我早就毕业了,不是学生......”
“哦——”女生拖长音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师母了?”
她促狭地眨眨眼,手指在课桌下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从那以后,每次她来上课,都能接收到邻座女生热情似火的目光。
那眼神活像追更的读者发现作者就在眼前,恨不得立刻剧透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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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节课上,许迩破天荒地没再继续“q版小课堂”的创作。
她翻看着平板里的存稿,突然意识到——除了最初那张半成品的“线稿湿身图”,自己竟然再没画过类似风格的作品!
“太不像话了...”她咬着笔帽暗自嘀咕。
往常每部漫画都少不得因为尺度问题被编辑追着改稿,这次居然一路畅通无阻?
许迩痛心疾首地摇头,决定重拾“老本行”。
指尖在数位板上流畅滑动,很快勾勒出一个慵懒倚在讲台上的身影。
画中的景施依然穿着今天的那件挺阔白衬衫,只是在她笔下,严谨系到顶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隐约露出锁骨的凹陷。
西装裤下若隐若现的衬衫夹勒出大腿肌肉的线条,平添几分禁欲的性感。
他修长的左手捏着半框眼镜,右手还残留着粉笔灰的痕迹。
最妙的是那双眼睛——没了遮挡的目光直勾勾望过来,眼尾的小疤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危险。
许迩甚至在他松开的领带旁,画了个小小的唇印......
正当她满意地添上最后几笔阴影时,一片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许迩手忙脚乱地想锁屏,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这位同学在开小差?”
景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挑,就将她拼命护住的平板抽走。
他垂眸扫了眼屏幕,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课上先由我保管,”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若有似无的沙哑,“下课来找我拿。”
许迩抬头时,只捕捉到他转身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景施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讲台,表面上一派镇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快得不像话。
原本只是趁着学生思考问题时下去巡视,却在看到许迩面红耳赤的样子时起了疑心。
谁能想到,她竟然在课上画这种东西......
粉笔在黑板上断成两截,景施轻咳一声调整状态。
余光瞥见台下许迩把脸埋进笔记本里的模样,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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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后,许迩像只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跟在景施身后。
自己的包和平板现在都在他手上,许迩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刚才课上的“突发情况”。
许迩盯着自己的脚尖,内心天人交战——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或者是个女流氓?
早知如此,何必在课堂上画那种...那种东西!
她懊恼地咬着下唇,满脑子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的悔恨。
车内,景施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副驾驶上快缩成一团的许迩。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跳跃。
“解释一下?”景施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许迩攥着安全带,声音细如蚊呐:“我要是说画的不是你,你会不会信?”
景施被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笑了。
镜片后的眸光柔和下来,他换了个问法:“让我猜猜...你的新漫画男主,原型是我?”
许迩猛地抬头,杏眼圆睁。
她确信自己从未透露过这个信息——难道就凭课堂上一张画?正常人不是应该觉得她是个变态吗?
看她这个反应,景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突然换上受伤的表情:“所以你和我认识就是为了你的新漫画?”
许迩慌了神,下意识点头又猛摇头:“当然不是!”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是因为想认识你才有这个漫画的!”
景施的嘴角微微上扬,又继续问道:“那你今天上课画的那种会发出去吗?”
许迩摇头,立场坚定,脱口而出:“当然不会!那都是我自己看的!”
镜片后的眸光深邃而温柔,景施仍在追问:“那你还想不想继续画这种?”
许迩耳尖发烫,却还是诚实地点头,像只偷腥被逮却不知悔改的猫。
“那我给你个‘永久肖像权’的机会,”景施忽然俯身,从储物格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要不要争取一下?”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抹金光映入眼帘——那是只做工精致的古法金手镯,在昏暗的车内流转着温暖的光泽。
“许迩,”他连名带姓地唤她,“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指尖轻轻抚过手镯“只要不给别人看...”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想画什么尺度的都随你。”
第19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9)
“啊?”许迩呆住了。
虽然她设想过无数种捅破窗户纸的场景,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还是用一只金镯子表白。
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你没生气?”想起自己课上“大逆不道”的画作,许迩心虚。
景施将丝绒盒子轻轻放在中控台上:“你答应的话,”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得不像话,“我就不生气。”
“那我如果不同意呢?”许迩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景施没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金镯滑入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现在套住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你不同意也不行了。”
许迩抬起手腕晃了晃:“怎么这么合适呢。”
景施的指尖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轻轻一点:“之前握住你那次就记下来了。”
去餐厅的路上,景施余光瞥见许迩正对着手腕上的金镯子傻笑,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么开心?”
“嘿嘿,当然啦,”许迩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镯子“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金镯子表白。”
“哦?”景施挑眉,一副“虚心请教”地语气,“那我的‘前辈们’表白都送什么。”
即便沉浸在喜悦中,许迩也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醋意。
她立刻坐直身子,义正言辞地纠正:“什么叫‘前辈们’?景教授可别污蔑人,我这可是初恋。”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许迩歪着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景施,腕间的金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怎么会选这个表白?”
景施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出差的地方恰好以金饰闻名。”他侧脸在暮色中轮廓分明,“而且...”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他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认真:“金子保值,就像我对你的心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戴着镯子的手腕,“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珍贵。”
绿灯亮起,他重新专注驾驶,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只有你喜欢才有价值。”
晚餐后,月光已经悄悄爬上树梢。
施将车停在教授花园楼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要不要去湖边走走?”
许迩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啊”了一声:“可我还没带许愿散步......”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回去指不定它要怎么发脾气。”
“回家接它?”景施捏了捏她的指尖,声音里带着笑意。
许迩点点头,正好让许愿见见姐夫,转身要走时却被叫住。
景施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精致的礼袋,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个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许迩好奇地探头,暖黄的路灯下盒子的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出差给你一起买的首饰。”景施将袋子递给他,“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你应该会喜欢。”
许迩接过袋子,打开最近的一个盒子——里面躺着条精致的金链,吊坠是只憨态可掬的小萨摩耶。
她突然福至心灵:“不会都是金子吧?”
景施理所当然地点头。
“怎么感觉像是在准备结婚五金一样?”许迩小声嘀咕。
夜风拂过树梢,吹散了她未尽的话语。
“要一起上去吗?”许迩仰头问道,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不能随便将男生带回家。”景施端起老师的架子“教育”她。
“嘁——”许迩踮起脚尖,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假正经。”
她转身往楼道走去:“那你在楼下等着,我很快下来。”
许迩刚推开家门,许愿就扑了上来,一通乱汪。
“哎呀,姐姐这不是回来了?”许迩拍着它的屁股,“快去拿绳子,姐姐和姐夫带你去遛弯。”
一天没出去放风,许愿非常兴奋,撒欢似地冲下楼。
可刚跑到单元门口,它突然刹住脚步——景施正站在路灯下,修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萨摩耶咧着的大嘴慢慢合上,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许愿?”许迩蹲下身,不解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这是姐夫呀。”
许迩牵着许愿的爪子朝景施挥了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许愿和发财都是从救助站领养的。”
景施挑挑眉,好像知道许愿对它的敌意来自哪了。
他蹲下身,与萨摩耶平视:“让我猜猜...许愿是不是已经绝育了?”
“你怎么知道?”许迩惊讶地睁大眼睛,“救助站确实很负责,领养前就都做好绝育和疫苗了。”
景施轻咳一声,指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难得闪烁:“它抵触我应该是因为...”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就是那个给它做绝育手术的医生。”
“啊?”许迩震惊,“你说它讨厌你?我还以为它那是喜欢你!”
路灯下,许迩看着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许愿似乎听懂了对话,委屈巴巴地“呜”了一声,大脑袋钻进许迩怀里,只留下个圆滚滚的屁股对着景施。
“哎呀呀,”许迩忍笑揉着它蓬松的颈毛,“原来是我们许愿记仇了呀?”
她凑近狗狗耳边小声哄道:“虽然姐夫让你当了‘小公公’...”手指悄悄指了指景施,“但他也是当初救你的医生呀。”
最后还是景施承诺给它零食赔罪,才勉强将许愿哄好。
月色下的湖边,景施一手与许迩十指紧扣,一手牵着终于肯亲近他的许愿。
第20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0)
“你怎么知道是你给许愿做的绝育?”路灯在许迩好奇的眸子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景施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两年前救助站还没现在这么成熟,能做手术的兽医就我一个。”
“等等,”许迩突然站定,“你还有兽医执照?”月光下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极了发财看到猫罐头时的表情。
“当然。”景施点头,“所以只要你的漫画和‘动物’沾上关系,我真的都能提供专业指导。”
许迩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那以后许愿和发财生病是不是可以直接找你?”她促狭地眨眨眼,“对了,你会不会猫语狗语?以后在家能不能当翻译?”
景施被她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翻译可能不行...”他看了眼正卖力刨土的许愿,“但许愿和发财的玩具零食,包括它们的医疗保健,都可以记在‘姐夫’的账上。”
许迩想起来附近那家宠物医院也和他有关,她好像带着许愿和发财嫁入“宠物界豪门”了?
回到楼下,许迩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景施的唇上。
景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唇瓣:“有小朋友在,禁止'涩涩'。”
许迩转头看了眼蹲坐在一旁的许愿,不服气地撇嘴:“它只是个狗狗能懂什么......”
话音未落,她突然踮起脚尖,趁景施不备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景施怔在了原地。
“都是男朋友了,”许迩得意洋洋地看向景施,“就不要这么小气了好吧。”
景施镜片后的眸光陡然转深。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很多:“偷袭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愿歪着大脑袋,看着突然被拉到一旁昏暗处的主人,和那个越靠越近的“姐夫”,疑惑地“汪”了一声。
景施最后离开前,还是被许迩软磨硬泡地拉上了楼。
即便被亲得晕头转向,她脑子里仍惦记着另一件事——发财见到景施会是什么反应?
发财的脾气可比许愿难搞多了。
刚推开门,许愿自觉地跑去卫生间等许迩给它擦脚。
发财正窝在猫爬架上舔爪子,琥珀色的猫眼在见到景施的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浑身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了起来。
景施识趣地停在玄关没动。
看着白猫炸毛的样子,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这个小家伙也还记得是谁让它当了“公公”。
景施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悔自己当年怎么没考虑到这一层?
许迩擦干手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一人一猫正在客厅对峙。
景施保持着安全距离蹲在原地,而发财则高高在上地蹲在猫爬架顶层,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
正当她想着如何打破僵局时,景施突然从内袋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
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猫薄荷香气弥漫开来。
许迩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前两天在宠物博主那里种草的顶级进口货,价格贵得让她都没舍得下单。
“所以你刚才在楼下是特意去车上拿的这个?”许迩挑眉看向他。
景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带着几分狡黠:“有备无患。”他小心地将盒子往前推了推,“看来...很有先见之明?”
发财的耳朵警觉地转动着,鼻子却不争气地抽动了两下。
它故作高冷地别过脸,尾巴尖却诚实地轻轻摇晃。
许迩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人前不苟言笑的景教授,此刻正蹲在她家地板上,“贿赂”一只记仇的大白猫?
可惜即便是“诱捕神器”,也没能让发财给这位“姐夫”好脸色看。
高傲的猫咪叼走两颗猫薄荷球后,便甩着尾巴躲进了卧室,只留给景施一个充满鄙视的背影。
许迩笑得肚子疼,瘫在沙发上直揉腹部。
景施无奈地坐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帮她揉着笑抽的肚子:“家庭不和就这么让你开心?”
“才不是!”许迩顺势滚进他怀里,“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样子觉得很稀奇。”
他忽然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那我继续努力?”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争取让家庭成员早日认可我。”
“哎呀,”许迩突然一个灵巧的翻身,跨坐在景施腿上,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现在的话...”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好看的唇形,“你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取悦你的女朋友?”
景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按倒在沙发上,镜片后的眸光陡然转深。
他单手摘掉眼镜,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比如这样?”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许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柔地压在了沙发里。
景施的头越来越低,许迩的眼睛倒是越来越亮。
最后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他的唇在距离她咫尺之处停住,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一点都不害羞?”
许迩的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气壮地反驳:“都是成年人了!”手指还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的锁骨,“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景施终于败下阵来,将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闷闷的笑声震得她心头发痒。
他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轻一吻,作势要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
“喂!”许迩一把拽住他的衣摆,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踉跄,“这就想走?”
她不满地嘟着嘴,眼里写满了“就这?”的质疑。
景施被她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逗笑了,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这样可以了吗?”
他发现自己今天真的笑了太多次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许迩拽着他不松手,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你好好亲亲我,我满意了你才能走。”
明明自己耳尖都红透了,却还要强装胆大。
“你就对我这么放心?”景施挑眉,单手撑在她耳侧,“就不怕我忍不住?”
“那你会忍不住吗?”许迩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
“我当然不会!”景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却在看到她失望的撇嘴时全线溃败。
终是忍不住低头,给了她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分开。
“满意了?”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喘,指尖拂过她红肿的唇瓣。
第21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1)
景施关上车门的瞬间,夜风裹挟着槐花香掠过指尖。
他仰头望去,轮满月悬在楼宇之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许迩唇瓣的温度。
衣领被扯得歪斜,脖颈下也隐约能看出些泛红的痕迹。
即便被按在沙发上亲得七荤八素,那丫头还是像只不安分的猫,爪子非要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才罢休。
后视镜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镜片蒙着层薄雾,唇角沾着许迩的樱桃味唇膏,连头发都乱了几缕。
今晚实在是有些太过火了。
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她面前总是兵败如山倒。
想到许迩拽着他不依不饶的样子,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引擎发动时,车载电台恰好切到首缠绵的老情歌。
听着女声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景施握着方向盘哑然失笑。
怎么不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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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到手后,许迩彻底卸下了“好学”的伪装。
当景施问她还要不要继续来听课时,她理直气壮地摇头:“人都到手了,谁还去上课啊?”说着还得意地伸出手指晃了晃。
在她绘声绘色的版本里,这段感情完全是自己运筹帷幄的成果。
要不是她处心积虑地制造偶遇,费尽心思地混进课堂,甚至不惜在课上画“大逆不道”的线稿,两个人能这么快修成正果吗?
至于当初被发现时恨不得钻地缝的窘态,早就被她选择性遗忘了。
“所以说啊,”她搂着许愿的脖子现场教学,“喜欢就要主动出击,你看姐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教许愿有什么用?”景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它也实践不了。”
他将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在许迩身旁坐下。
许迩先给眼巴巴的许愿喂了块苹果,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含混不清地抗议:“对哦,都怪你,让我们许愿体会不到爱情的滋味。”
景施忍俊不禁地将她拉到身边:“许愿好不容易才忘掉,就不要提了好不好?”手指自然地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那...”许迩眼睛一转,“你以后早上别叫我起来吃早饭?”她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景施斩钉截铁地拒绝,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许迩瞪着他不说话。
自从恋爱后,景施对她几乎百依百顺,唯独在送早饭这件事上寸步不让。
起初她还能勉强爬起来开门,后来有心想要挑明。
直到有天清晨许愿反常地扒拉着阳台门,把许迩从梦中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拉开窗帘,赫然发现景施的车静静停在楼下。
晨雾细雨中,他撑伞而立的身影像幅水墨画。
那一刻,许迩彻底败下阵来。
她趿拉着拖鞋冲下楼,拽着某人的衣角就往回走:“你就是吃准了我心软...”一边嘟囔着,一边把他的指纹录入智能锁,“以后自己进来,休想我再给你开门!”
从此以后,景施不仅不用在外面苦等,还变本加厉地承担起“人工闹钟”的职责。
除非有早课,否则必定亲自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监督着吃完早餐才肯离开。
有时许迩耍赖装睡,他就会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再不起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我就亲你了。”
这招百试百灵——虽然某人总是装模作样地多赖几分钟,就为了骗个早安吻。
景施当然乐意至极^_^,只是时常“不小心”把五分钟的闹铃拖成半小时的温存。
此刻,许迩环着手臂往沙发一靠,脚不客气地蹬在景施腿上:“二选一,”她扬起下巴,“要么同居管到底,要么一会儿我就把你的指纹从门锁里删掉。”
景施捉住她乱蹬的脚踝,指尖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我每天最晚七点钟就起床,”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意味深长,“你确定要和我共享被窝?”
许迩顿时噎住,脑海里浮现出未来每天天不亮就被挖起来的悲惨画面。
但想到自己觊觎已久的“美妙肉体”,她又硬气起来:“当然!”
“那也不行。”景施这次直接摇头。
“为什么!”许迩瞪圆眼睛,脚丫在他腿上不满地踩了踩,“你居然拒绝我?”
“不是拒绝,”景施连忙握住她作乱的脚,温声解释,“叔叔阿姨知道我们的事了吗?”
见许迩心虚地摇头,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总要先让家长同意......”
“我们都三十岁的人了!”许迩小声嘟囔,“同居还要打报告?老古板...”
景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能听到...”手指惩罚性地挠了挠她的脚心,惹得许迩咯咯直笑。
虽然同居的提议暂时搁置,但这个话题却提醒了许迩是时候该向家里报备了。
毕竟当初她赌气从家里搬出来,多少也和父母催婚有关。
许迩望着茶几上景施切好的水果,突然想起上次回家时,母亲还忧心忡忡地说“隔壁王阿姨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她偷偷瞄了眼正在喂许愿吃苹果的景施,男人低垂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什么呢?”景施突然抬头,精准捕捉到她偷瞄的视线。
许迩戳了戳果盘:“我在想要不要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
景施的手顿在半空,苹果块差点掉在许愿头上。
他放下水果叉,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你确定?”
“反正早晚都要见,“许迩揪着抱枕的流苏,”除非你不想。”
话未说完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求之不得。”
许愿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抱在一起的两人,叼起掉在地上的苹果块,屁颠屁颠地去找发财分享。
第1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校园兼职王×游戏人间大少爷)
秋雨绵绵,细密的雨丝织成了一张朦胧的网,笼罩着整座城市。
许迩怀里抱着一个小箱子,撑着伞,独自走在湿漉漉的街道上。
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仿佛在为她送行。
许迩离职了,准确来说,是被公司“优化”了。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她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许迩是孤儿,靠自己的努力从福利院一步步走到全国顶尖的学府,毕业后进入了一家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大公司。
她没有什么朋友,但人好像总要有些情感寄托,之前的寄托是福利院的院长奶奶。
抬头不远处,一个小和尚正和他师傅玩闹,嘴里说着:“阿弥陀佛。”
许迩猜他们应该是旁边那条街寺庙里的僧人。
是啊,再也没有人叫她“阿弥”了。
院长奶奶信佛,也是从寺庙门口捡到的她。
于是就给她起了“阿弥”的小名,希望她内心澄澈。
院长奶奶去世后,许迩对世界的兴趣逐渐消散,仿佛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思绪还未完全回笼,许迩的余光瞥见一辆失控的汽车正朝她疾驰而来。
她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黑,随即失去了意识。
【宿主您好,您已成功绑定快穿系统,接下来开启沉浸式副本体验,祝您旅程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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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是被身旁轻柔的呼唤声唤醒的。
“同学,下课了。”邻座女生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
许迩茫然抬头,这才发现自己坐在靠走廊的位置,把里侧的同学堵在了座位上。她慌忙站起身,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谢谢提醒。”
初春的阳光透过教学楼落地窗洒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
许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11:50,正好赶上食堂最热闹的时段。
随着下课的人潮涌出教学楼,许迩放慢脚步走在林荫道上。
樱花树刚冒出嫩绿的新芽,微风拂过,带着初春特有的清新气息。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角,那个梦境太过真实,仿佛还能听见系统机械的提示音。
《甜夏》——这个书名在梦中被反复提及。
按照梦里的说法,这是一部横跨校园与职场的爱情故事。男主角蒋辞,A大计算机系的传奇人物;女主角夏暖,比他低一级的直系学妹。他们在樱花纷飞的校园里相知相恋,又在毕业季的蝉鸣声中黯然分手。
多年后,当夏暖以程序员的身份踏入那家新兴科技公司时,等待她的竟是海外归来的创始人蒋辞。
命运的齿轮重新转动,一段职场恋情就此展开......
许迩站在食堂门口,望着熙攘的人群出神。这个突如其来的“觉醒”,让她对眼前的校园生活突然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疏离感。
许迩是小说里的……路人甲?
准确来说,她是个专业代课人——靠替人上课赚点外快的那种。
而这项“事业”的“夭折”点,就是她被计算机学院的大神蒋辞找上,成为自己的雇主时。
是的,计算机大神也需要找人替课。
这位大神不知是太忙还是太自信,竟然就随便找了个代课就敢翘掉专业课。
更离谱的是,他甚至没告诉许迩自己的真实身份,只简单甩了句:“男,计算机系大三,戴黑框眼镜,老师不常点名,你低调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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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个位面:
1、不要对标真的大学生活,这个位面节奏很快、偏爽文甜文、有点玛丽苏。(这个位面节奏是最快的,如果有对这个位面兴趣很大的宝子可以给作者留言,作者再增删修改。)
2、许迩选择代课不蹭课是因为没钱,代课既能赚钱又能蹭到课,如果为了听课去蹭课,以许迩的情况空余的时间会去兼职赚钱。
3、原剧情的许迩为了赚钱奔波,和现在的许迩自身有能力通过其他方式赚钱不矛盾、不冲突。本质上不是一个人,相应的看待事情的角度和处理问题的能力都会有所不同。不过只是到了剧情点才“觉醒”剧情。
4、原剧情的许迩和现在的许迩都是努力生活的好宝儿。她们也是第一次上大学,不是什么都懂,她们面对大学生活没有上帝视角。不光大学生活,她们一路的成长也是在靠自己摸索。
5、乜施就是一个从小到大都过得很顺的臭屁帅哥,挺好玩的一个人,没有坏心思,但是很臭屁。撩妹也很土,因为没有实际操作经验。
6、第一个位面文笔相比后面几个位面也稍显不足,后面的位面会好很多。感谢大家的支持!
第2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2)
不过男主低估了自己的“知名度”,而许迩也没多打听,按规矩接了单。
点名时,许迩答“到”后,就感觉整个教室的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但当时并没有多想,或许...大家在感慨她的美貌?
结果,等到提问的环节,她就发现不对劲——讲台上的教授目光如炬,环视一圈后,直接锁定了她:“蒋辞?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许迩:“……?”
全场寂静。
她硬着头皮站起来,问题虽然回答出来了,但还是收到了老师的冷笑:“蒋辞什么时候变性了?”
——完了,翻车了。。。
事后,男主没受到什么处罚。
可许迩在代课圈的名声就“臭”了。代课群里的单子再也没人敢找她接,直接让她损失了一大收入。
可以说是“人怕出名”具像化了。
其实许迩在代课圈的反响很好,不论代什么课都会认真听讲。
课堂表现既不会太惹眼,也不至于被老师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
而且“售前售后服务”很贴心周到。
有专门的问卷填写“课前是否需要早到。”“是否有课中测验。”等等,以及会详细记录老师课后任务和要求,反馈给雇主。
所以许迩的生意可谓是火热到需要抢号排的地步。
唯一一次的疏忽就是这次为蒋辞代课。
蒋辞时间紧急,开价很高,本来许迩不太情愿,可这高于市场价十倍的价格“该死”的迷人,以至于许迩松懈了,没想到一下子就被逮到了。
但这项事业走向“关门”的决定性原因倒不是因为蒋辞,而是因为许迩因为这件事在校园意外出名,导致老师同学都认识她了......
这可是代课圈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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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出生在西南偏远山区的许家村,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
许家原本只想要个儿子,可许迩的出生打破了他们的计划。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是多余的——父亲酗酒,母亲懦弱,家里所有的资源都倾斜给了弟弟许大虎。
但许迩偏偏不服命。
她天生聪慧,从小学到初中,成绩永远稳居第一。
初中毕业时,家里想让她辍学去打工,她硬是咬着牙,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进了市重点高中,靠着奖学金和贫困补助,硬生生给自己挣出了一条读书的路。
高中三年,她是老师们的希望,是县一高建校以来最有可能冲击顶尖名校的苗子。
可就在她备战高考的关键时期,家里出事了——比她小两岁的弟弟许大虎,把隔壁村的姑娘搞大了肚子。对方家里来闹,要彩礼、要赔偿,否则就让许大虎坐牢。
对方家里来闹,要彩礼、要赔偿,否则就让许大虎坐牢。
许家哪有钱?
于是,他们想到了许迩。
“二妞她哥还没娶媳妇,你把许迩嫁过去,这事就算了!”对方这样提议。
二妞她哥是村里有名的流氓混混,十里八乡没有正经人家愿意将女儿嫁给他。
第3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3)
而且许迩长得太漂亮了,漂亮到村里人总在背后嘀咕——这丫头真是许家亲生的?怎么爹妈都是黑瘦干瘪的庄稼人,偏她生得肤白如雪,眉眼如画?
许家父母心虚,每次听到这种闲话都要和人吵架。
为了尽早将自家儿子的事情解决好,许家的人,连带着没走出过大山的许母亲自上阵一起从村里出发。
他们急匆匆赶到市里,想强行把许迩带回去嫁人。
可这一次,许迩没让他们得逞。
学校老师护住了她,班主任甚至直接放话:“许迩是要考顶尖大学的苗子,你们敢耽误她,我就报警!”
许迩也不负众望,以全省名列前茅的成绩考入了A大,拿着助学贷款和贫困补助,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个吸血的家。
A大位于繁华的A市,距离许家村千里之遥。许迩终于摆脱了原生家庭的阴影,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拼命赚钱,才能彻底掌控自己的人生。
她办理了助学贷款,申请了贫困生补助,拿了最高档的奖学金,可这些远远不够。她想要毕业后留在大城市,想要彻底和过去割裂,所以她必须攒钱——攒很多很多钱。
于是,她成了A大最忙碌的学生:
代课:认真负责,价格公道,是替课圈的金牌选手;
代写作业:文笔好、思路清晰,字迹能模仿,连小组作业都能包揽;
跑腿代拿:风雨无阻,准时送达;
家教:国内top大学A大的名头能让许迩有很可观的时薪;
食堂小时工:饭点有空就去食堂打饭,因为会有免费的饭菜......
许迩的要强让她即便是在兼职,也要做到最好。
即便如此,她的成绩依然稳居专业第一。没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直到——
她接了蒋辞的代课单,彻底翻了车。从“隐形人”到校园传奇,许迩“一战成名”。
“蒋大神替课事件”引爆学校论坛,而另一位主人公许迩的身份也被扒了个底朝天:
食堂打饭从不手抖的漂亮女生是她,替课圈的满分服务“劳模”是她;家教市场家长们争相邀请的“小许老师”是她......
甚至兼职五六份工作的同时,还能保持专业第一的成绩......
据说还是从高考大省中脱颖而出考上的A大......
这真的是人而不是神吗?
一夜之间,许迩从“小透明”摇身一变成为“许神”。
成为校园传奇人物后,许迩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走在校园里,开始有人对她指指点点;食堂打饭时,会有学弟学妹偷偷拍照;就连去图书馆,都能收到各种好奇的目光。
最让她哭笑不得的是,曾经红火的代课业务彻底凉了——现在整个A大谁不认识“许神”?哪个老师会认不出这张脸?
她“身兼数职”的消息甚至惊动了学院领导,专门找她谈话:“许迩同学,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学校可以帮你申请特殊补助……”
第4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4)
她其实很想解释:自己并没有旁人想象中那么困难。那些勤工俭学的日子,与其说是迫于生计,不如说是一种生活方式的选择。
她喜欢忙碌的感觉。
清晨六点起床,先去操场跑两圈,然后赶在图书馆开馆时抢占最佳座位;上午上完自己的专业课,中午匆匆扒几口饭就去食堂打工;下午替人去上选修课,晚上再做家教......
这样的生活,让她感到无比充实。
每一分钟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每一份工作都能带来实实在在的收获——无论是金钱,还是知识。
特别是代课这件事。
在旁人看来,代课不过是为了赚外快。但对许迩而言,这简直是最完美的兼职——既能赚钱,又能蹭课。
她至今记得第一次替人去上《西方美术史》时的震撼。那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讲到文艺复兴时期的壁画,眼睛里闪着光,仿佛整个人都年轻了二十岁。
还有《量子力学导论》,虽然她听得云里雾里,但教授那句“在微观世界里,一切皆有可能”,让她莫名感动。
这些课程,这些老师,这些知识......如果不是因为去代课,她可能一辈子也不会专门空出时间去接触。
代课既能赚到钱,又能去听各个专业不同老师的课,何乐而不为呢?
可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原剧情里虽然毕业后许迩依旧事业有成,为自己打下了一片天地,也为社会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可是内心还是对大学代课事业的无疾而终感到感慨。
系统给出的任务提示还在眼前闪烁:自主决定代课事业终结权(当前进度0%)
许迩忍不住扶额——谁能想到,原剧情里那个叱咤商场的女强人,内心深处最放不下的竟然是大学时代的代课生涯?
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里那沓代课记录表,每张表格上都详细记载着课程名称、授课教授、甚至还有她随手记下的课堂趣事。翻到最新一页,赫然是今天下午要代的美术系老板的公共课。
等等——
许迩突然在食堂座位上坐直了身子。按照系统提示,现在的时间节点还没到蒋辞找她代课的时候!
也就是说...只要她拒绝掉男主蒋辞的单子,她完全可以继续现在的代课生活?
这个认知让她眼睛一亮,连带着对系统任务都多了几分好感。
虽然听起来很荒谬,但不得不承认,在“觉醒”之前,她确实很享受这种穿梭在不同课堂间的感觉。
而现在被明确颁布任务后,这种喜欢似乎被赋予了更理直气壮的理由。
“这叫任务需要。”她对自己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翻开手机备忘录,今天的行程安排跃入眼帘:
08:00-11:30 拓扑学(主修)
14:00-15:00 美术系公共课(代课)
16:30-18:30 三年级家教
19:30-22:00 图书馆自习
第5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5)
许迩满意地点点头。这样紧凑的日程总能给她一种奇特的安全感。
精确到分钟的安排,就像她最擅长的数学证明一样严丝合缝。
每一段时间都是可计算的变量,每项任务都能转化为收益函数中的正值。
————————
许迩仔细清点着书包里的物品:拓扑学讲义、绘图本、三色圆珠笔,还有今天去家教需要带到的东西。
下午的《美术鉴赏》是出了名的“养生课”——王教授除了开场点名外,基本不会提问学生。
“效率最大化......”许迩轻声念叨着向教学楼走去,惯性地心算着今天的预期收益。
阳光穿过梧桐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她笔记本上精心绘制的概率分布图。这种将时间利用率逼近极限的生活方式,对她而言就像解一道完美的数学方程。
许迩家教的地方离A大有段距离,不过幸好A大门口就有地铁口,还算方便。
地铁穿梭在城市的地下脉络中,许迩望着窗外闪过的广告牌,这是许迩新接下的家教单,只需要每周五晚上去一趟就可以。
“碧水云天”别墅区的鎏金大字在夕阳下闪闪发亮。
许迩站在雕花铁门前,保安审视的目光让她下意识抱紧了书包。
\"业主需要来接。\"保安的语调不容置疑。
门口,有些犯难,只好临时拨通电话:
“喂,您好,请问是小旭的家长吗?”许迩开口问道,“我现在在园区门口,进不去......”
电话那头有些嘈杂听筒里传来轻柔的女声:“小许老师抱歉,我在医院值班...麻烦您联系小旭哥哥,他在家......我把手机号发给你。”
第二个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谁?”低哑的男声裹着浓浓的睡意,背景音里还有被子翻动的窸窣声。
“您好,我是小旭的家教老师,小旭妈妈说拨打这个电话会有人出来接。”许迩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现在在小区门口......”
“胖仔的小老师?”对方似乎清醒了些,稀稀疏疏的声音应该是在起床,“好,稍等,我出去接。”虽然声音有些拽拽的,但意外的有礼貌。
电话挂得干脆利落,却让许迩松了口气。
她仰头望着别墅区里错落的尖顶,“碧水云天”坐落在A市市中心,每栋建筑都像从欧洲画册里直接搬出来的。
透过铁艺栏杆,能看到中央喷泉在夕阳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这就是传说中的普通人想要买上一套需要从白垩纪开始打工攒钱的豪宅吗?”许迩小声嘀咕着。
可恶啊,世界上多自己一个有钱人怎么了 :)
正胡思乱想着,一个穿着oversize黑色卫衣的身影晃到了门禁处。
应该是因为刚睡醒急着出来,男生的卷发有些乱,脸上还带着一丝没消下去的睡痕,和几滴没擦干的水滴,脚上趿拉着球鞋。
他先和保安打了招呼,然后走到许迩身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你就是胖仔的小老师?”
她点点头,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叫她:“那个,你为什么要叫我‘小老师’?”好奇心让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6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6)
男生突然俯身,190cm的身高让他不得不微微弯腰。
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迩呼吸一滞。
他眉骨立体,剑眉下是一双深邃如星河的眸子,眼尾微挑,自带一丝慵懒又迷人的气息。
“嗯...”男生的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目光聚焦在她脸上,而后又起身,挂上刚刚的笑容,“听我妈说小旭这次的家教还是学生,下意识加了‘小’字,不好意思冒犯了。”
许迩下意识后退半步,眼前这张脸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但一时之间有些没想起来。
“哦哦,没关系。”许迩摇头。
反正你是雇主,“小老师”也是老师,给工资就行,姑且就当夸我年纪小了,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她没在乎这个称呼,但注意力倒是在其他地方。
“我是不是见过你?”许迩脱口而出,随即懊恼地咬住下唇——这搭讪也太老套了。
男生轻笑一声,转身往庭院深处走去。,他的背影在名贵灌木的掩映下若隐若现:“听说你是A大的?\"他随手拨开垂落的紫藤花枝,回头朝她笑,“我也是A大的,应该见过吧。”
在第三栋别墅前停下时,许迩注意到门牌上烫金的“乜宅”二字。
男生进门从鞋柜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弯腰放在她脚边。
许迩有些局促,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么细致。
“专门给小老师准备的。”他抬头时,额前碎发随着动作轻晃,“我妈说不能怠慢知识分子。”
这话本该显得客套,可从他嘴里说出来,轻易就将略显尴尬的氛围揉散。
——他还是在叫自己“小老师”。
之后男生又主动介绍到:“胖仔叫乜旭,有些调皮,但很有分寸,不用把他当小孩子哄,讲道理就可以。我是胖仔的哥哥,我叫乜施。”
乜施朝房间里喊:“小胖仔,你的小老师来了,自己快来迎接。”
许迩刚换好拖鞋,就听见楼上传来一阵\"咚咚咚\"的闷响,像只小象在奔跑。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臭哥哥!说了不许叫我胖仔!”嗓音里满是抗议。
一个圆滚滚的小身影旋风般冲下楼,像颗小炮弹似的撞进乜施怀里。
男孩穿着印有恐龙图案的t恤,肉嘟嘟的脸颊因为奔跑泛着红晕,活像只炸毛的小仓鼠。
乜施拎着小家伙的后领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家教老师来了都不知道打招呼?不礼貌。”
小男孩一扭头,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
他盯着许迩看了三秒,小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突然扭捏地绞着衣角:“姐、姐姐你好漂亮呀~”软糯的童音甜得像掺了蜜。
“哟?”乜施忍俊不禁,伸手捏住弟弟肉乎乎的脸蛋,“见到漂亮姐姐就忘记叫老师了?”
“老、老师好~”被捏着脸的乜旭口齿不清地嘟囔着,扑腾着小短腿抗议。
乜施看了眼腕表:“小老师几点开始上课?”
“四点半。”许迩看了眼手机,“现在刚好。”
“听到没胖仔?”乜施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小屁股,“带老师去你房间上课。”
乜旭气鼓鼓地瞪了哥哥一眼,转身牵起许迩的衣角时却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老师,我的房间在楼上~”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第7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7)
乜旭气鼓鼓地瞪了哥哥一眼,转身牵起许迩的衣角时却瞬间切换成乖巧模式:“老师,我的房间在楼上~”变脸速度之快让人叹为观止。
乜旭的国际学校每周五只上半天课,下午就放假了。
宽敞的书桌上整齐摆放着英文原版绘本和奥数习题集,墙上贴满了恐龙主题的贴纸。
“老师请坐~”乜旭像个小绅士一样拉开椅子,还贴心地调整了座椅高度。他肉乎乎的小手拍了拍椅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许迩:“妈妈说老师很厉害,是A大的学霸呢!”
说完便自己麻利地爬上对面的椅子,翻开《charlotte's web》的绘本,两条小短腿在椅子边晃啊晃的。
他翻开夹着书签的那一页,指着上面的插画认真道:“我们今天读小猪wilbur交到新朋友!”
整个辅导过程出乎意料的轻松。小家伙捧着绘本读得津津有味,遇到生词时就皱着小鼻子向许迩求助。
后一小时的奥数题更是完成得又快又好,让许迩不禁感叹真是聪明的小脑袋瓜。
补课结束,乜旭突然神秘兮兮地拉住许迩的衣角。
他踮起脚尖,凑近许迩耳边小声说:“老师,你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姐姐。”小脸蛋红扑扑的,一脸期待地问道,“下周...下周你还会来教我吗?”
许迩忍俊不禁,想起家长说过这孩子经常闹着不上课,便故意逗他:“这个嘛...如果小旭不想上课的话,老师可能就不来了。”
“不行不行!”乜旭急得直跺脚,肉嘟嘟的小手紧紧攥着许迩的袖口,“我今晚就让妈妈续课!我保证每次都认真听讲!”
一下楼,小家伙就像颗小炮弹似的冲向沙发上的乜施。
“哥哥!”他爬上沙发,一把抱住乜施的胳膊摇晃,“你快给妈妈打电话,我要继续上课!”说着又鬼鬼祟祟地凑到哥哥耳边,用自以为很小声的气音说:“小许老师这么抢手,万一被别人预约了怎么办!”
乜施挑眉看着难得积极想要补课的弟弟,故作高冷地把他从身上扒拉下来:“看你表现。”说完起身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转头看向许迩:“正好我要回学校,一起?”
许迩点点头——有免费的顺风车不坐才是傻子。
乜施弯腰揉了揉弟弟的卷毛:“乖乖等妈妈回来,不许闹管家。”
乜旭像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不忘叮嘱:“那你一定要记得跟妈妈说续课的事哦!”
暮色四合,别墅前的草坪被夕阳镀上一层金边。
许迩站在一辆线条硬朗的黑色路虎揽胜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书包带。、
车内真皮座椅泛着低调的光泽,她犹豫着是该拉开副驾驶的门,还是自觉地坐到后座去。
“怎么?”乜施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从降下的车窗里探出头来,嘴角噙着揶揄的笑,“准备坐后排把我当专职司机?”
他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腕间的百达翡丽在夕阳下闪过一道流光。
第8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8)
许迩耳尖一热,连忙拉开副驾驶的门。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阳光的照晒让真皮座椅触感温润。
她悄悄打量着内饰——这辆车怕是把她卖了都买不起。
导航显示整条路都堵成了暗红色,车厢里却陷入微妙的沉默。
许迩望着窗外流动的车灯,其实她早就知道乜施——这个常年占据她转账记录榜首的“大客户”。
从大一起,对方就承包了她校园业务的半壁江山。
不过今天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乜施的公共课是学期全代业务,除了最后的考试,没有意外情况都是许迩去上课。
还有其他小组作业、水课的作业都会找许迩代劳。
所以在听到对方的名字时自己愣神了。
第一次“大老板”给自己当司机,有点紧张。
许迩感慨缘分真是奇妙,自己接个家教都能教到对方的弟弟。
但是有一说一,乜旭也是自己教过最听话最省心的一个小朋友。
————————
车流依旧停滞不前,许迩望着窗外闪烁的尾灯,决定打破沉默。
她转过头,直视乜施的侧脸:“其实我们早就认识。”
乜施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哦?”他偏过头,眼底带着几分调侃,“小老师这是要和我攀关系?”
“我是说真的,”许迩忍不住笑了,“你可是我最大的老板——我是许迩,有印象了吗?”
“吱——”
尖锐的轮胎摩擦声划破车厢的宁静。
前方车辆毫无预兆地急刹,乜施几乎是本能地一脚将刹车踏板踩到底。
强大的惯性让许迩整个人向前冲去,安全带瞬间绷紧,在她肩膀上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乜施转过头,瞳孔微微放大,难以置信地打量着副驾驶上的女孩:“你说...你是许迩?”
腕间的百达翡丽重重磕在方向盘上,发出“咔”的一声脆响,他却浑然未觉。
他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震惊,连名表表带磕到方向盘都浑然不觉。
许迩被他震惊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梨涡在右颊若隐若现:“对啊。”
她晃了晃手机,微信界面上“许迩”两个字清晰可见,“如假包换。”
这清脆的声音与记忆中那个永远只回复“收到,老板”、“已完成”的冰冷账号形成奇妙反差。
“所以...”乜施修长的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腕表折射着细碎的光,“这两年帮我代课的,一直都是个女生?”
“显然是的。”许迩狡黠地眨眨眼,阳光在她睫毛上跳跃,“不过老板放心,我可是百分百完成任务率的金牌代课。”
后方车辆的喇叭声打断了这场意外的相认。
乜施重新启动车子,却忍不住又瞥了眼副驾驶。
据他所知,许迩的业务范围远不止代课——小组作业、校园代跑、快递代取,现在还要加上家教。
她纤细的手腕上戴着一只褪色的电子表,书包边缘已经有些磨损。
她是不是很缺钱......乜施在心里想。
车窗外的霓虹开始流动,在许迩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
乜施突然想起每次转账后,对方总是秒收的提示。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浮现:她是不是...过得很辛苦?
第9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9)
“老板你平常很忙吗,从来不去上那些公共课?”许迩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
“不用叫我老板。叫名字就行。”乜施目视着前方的路,侧脸在街灯下忽明忽暗,“那些课太水了,不如把时间花在更有价值的事情上。”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乜施是金融系高材生,却连《宏观经济概论》这样的基础课都全部外包。
但正是借着代课的机会,她得以溜进商学院的课堂,那些教授讲授的投资理论像一扇扇新世界的大门在她面前打开。
“说起来......”许迩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多亏了帮你代课,我才接触到金融知识。”她顿了顿,“去年用攒的钱试水基金,小赚了一笔。”
乜施的眉梢微微扬起,在堵车的间隙转过头来。
街灯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流转,将那双带着探究的眼睛映得格外明亮:“你...用代课费做投资?”
许迩神秘地晃了晃食指,唇角扬起一抹小得意的弧度:“我可不只是有代课费哦。”
她眼睛弯成月牙,“上个月运气特别好,选中的几支潜力股都涨疯了,连明年学费都赚出来了。”
前方车流纹丝不动,乜施索性将档位推到停车档。
他修长的手指轻敲方向盘,问出了盘旋在心头的问题:“既然投资这么顺利,为什么还要接这么多兼职?”
“投资有风险啊。”许迩回答得干脆利落,声音里透着与年龄不符的清醒,“我给自己定了个规矩——只用特定比例的资金做投资。”
学费要存,生活费也要留一些,自己手头也要有充足的应急金,剩下部分里再挑出一小部分才能拿去实践课堂上学到的金融知识。
乜施意识到,这个女孩对风险的认知,比商学院许多学生都要透彻。
她像一位谨慎的棋手,既懂得落子时的锋芒,也深谙留后手的智慧。
过分的清醒。
“再说了,”许迩突然笑起来,梨涡若隐若现,“代课能蹭到不同专业的课,家教能巩固基础知识,食堂兼职包餐省饭钱——”她狡黠地眨眨眼,“这可都是‘收益’。”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她明亮的眼睛里投下细碎的光斑,乜施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他再许迩身上感受到了特别的朝气。
不是未经世事的单纯乐观,而是历经风雨后依然倔强生长的生命力。
乜施轻按喇叭提醒前车,从后视镜里看着许迩的侧脸。
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感觉你挺适合学金融的。”
“金融还是太吃经济了。”许迩摇摇头,发丝在空调出风口的微风里轻轻晃动。
“况且...”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包上数学系的徽章,“我是真的很喜欢数学。”
车子缓缓驶入A大地下车库,轮胎碾过减速带时发出轻微的震动。
昏暗的灯光下,乜施将车稳稳停进车位,转头时目光不期然落在许迩被安全带勒出褶皱的衣角上。
“那...”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当胖仔的家教?”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那小子难得这么喜欢一个老师。”
第10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0)
许迩解开安全带,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着她含笑的眼睛。
“当然可以啊。”她晃了晃手机,锁屏上是道未解完的数学公式,“直接发消息就好,‘老板’。”
乜施看着她推开车门的背影,突然出声:“都说了叫我名字就行。”
许迩站在车库昏黄的灯光下,回头时梨涡浅浅:“好啊,乜施。”
她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空旷的车库里,“下周见。”
车门关上的轻响过后,乜施看着那个背着旧书包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间。
他摸出手机,指尖点开和“许迩”的聊天窗口。
上次的联络还是周一的转账记录......
————————
乜施推开宿舍门时,两个个室友齐刷刷投来诧异的目光。
“卧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正啃着泡面的李毅差点被呛到,“乜哥今晚居然回宿舍?”
另外的一个打游戏的舍友也暂停了游戏,像看珍稀动物似的盯着他。
这也难怪——除了有专业课的晚上,这位爷基本不会出现在宿舍。
要不是靠着这张帅脸辨识度太高,估计连辅导员都记不住班上还有这号人物。
两个舍友早就摸清了乜施的底细:A市本地人,家里不是一般的有钱。
最震撼的是上学期那次聚餐,过了门禁时间,乜施直接带他们去了学校旁边那套大平层——市中心、学区房、两百多平,
乖乖,要知道A大可是在市中心。
“市中心”、“学区”、“大平层”哪一个词放在A市的房上都了不得。
更不要说这三个条件全部具备。
光是物业费就抵得上他们一学期生活费了。
更别提那些轮流亮相的豪车和手腕上动不动就六位数起步的名表了。
刚入学他们还怕这位帅得太过惹眼的“公子哥”会不好相处。
不过相处下来,他们发现这位“公子哥”出奇地平易近人。
能跟着他们挤苍蝇馆子,也能蹲在夜市摊前撸串。
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几乎不住宿舍——据说除了查得严的专业课,其他课全都找了代课。
“没事,回来拿点东西。”乜施随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顿了顿,突然提议:“晚上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乜施原本今晚根本没打算来学校,下了专业课他就打了招呼说要回家。
“行啊!”王磊最先反应过来,“正好老李今天失恋,需要化悲愤为食欲!”
“滚!谁失恋了!”李毅一个抱枕砸过去。
乜施慵懒地靠在床沿,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他确实没打算回学校,可不知怎的,在看到对方之后,就想将人送回来。
“乜哥,发什么呆呢?”王磊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不是说请客吗?海底捞走起?”
乜施回过神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还停留在和许迩的聊天界面。
他锁上屏幕,随手将手机揣进兜里:“走,今天不限预算。”
第11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1)
火锅的热气还未从身上散去,几人看了眼时间,宿舍门禁已经过了。
“要不...去酒吧续个摊?”王磊揽着李毅的肩膀,朝乜施挤挤眼,“反正回不去了,正好安慰下咱们的‘失恋人士’。”
李毅作势要踹他:“都说了没失恋!”
“好好好,没失恋。”王磊能屈能伸,“不就是暗恋的女神官宣女朋友了而已吗~”
乜施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走吧。”
大学城的酒吧多是清吧,王磊特意选了家音乐声大些的“夜航船”——“万一老李哭鼻子,也不至于太显眼。”
他凑在乜施耳边小声解释,换来后者一个无奈的眼神。
推开厚重的木门,蓝调爵士乐混着淡淡的酒香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像被打翻的颜料,在木质吧台上流淌出琥珀色的光晕。
三三两两的大学生散落在卡座里,偶尔能看到几个打扮成熟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不知是来怀念校园时光的上班族,还是专程来\"猎艳\"的社会人士。
乜施挑了处相对安静的角落,修长的身影往高脚凳上一靠,立刻引来几道探寻的目光。
他习以为常地忽略那些视线,指尖在酒单上轻轻一点:“教父,加冰。”
调酒师擦拭玻璃杯的手顿了顿,忍不住多看了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一眼——这可不是大学生常点的酒。
调酒师将琥珀色的液体倒入雕花玻璃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一旁的李毅已经两杯鸡尾酒下肚,王磊望着大厅,突然眼睛定在不远处的卡座。
压低声音道:“乜哥,你看那边是谁。”
“九点钟方向。”王磊用酒杯遮掩着嘴角,“看到那个卡座没?穿黑t恤的那个——计算机系的蒋辞。”
乜施懒懒抬眼,视线穿过摇曳的灯光。
不远处的卡座里,几个男生众星捧月般围着个清瘦的身影。
那人正低头摆弄手机,冷白的手腕上戴着块极客风格的智能手表。
那个吧台人不少,乜施不认识:“怎么了,认识?”
“我靠,你真不知道他?”王磊夸张地瞪大眼睛。
“所以?”乜施抿了口酒,杏仁的苦涩在舌尖蔓延。
“这哥们高中就拿了国际信息学奥赛金牌,大一时开发的App直接被科技巨头收购......”他掰着手指数,“校园论坛里他的后援会成员,估计比咱们系总人数都多。”
乜施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没想到你还关注这些八卦。”
李毅带着几分醉意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听说他最近在追个和我们同届的学妹......”
“同届的?”乜施的手指突然收紧,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滑落。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嗯哼,”王磊接过话茬,完全没注意到乜施略微绷紧的下颌线,“据说是蒋辞的直系学妹,长得还很漂亮......”
乜施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直到听见“计算机系”三个字,紧绷的肩膀才几不可察地放松下来。
他仰头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股莫名的焦躁。
第12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2)
蒋辞最近确实在追一位小学妹。
朋友们见他屡屡碰壁,特意组了个局给他出谋划策。
酒过三巡,话题又回到如何在下周一的社团爬山活动中制造“偶遇”。
蒋辞揉了揉太阳穴,看着这群又要“不醉不归”的兄弟,默默盘算着周一早八的课该怎么办。
“找个代课呗!”死党撞了撞他的肩膀,“听说数院有个‘金牌代课’,叫许什么的...”
与此同时,酒吧另一头的乜施似有所感地抬眼,恰好看见蒋辞低头打字的侧脸。
————————
许迩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时,手机屏幕正亮着。她随手划开,一条新消息跃入眼帘:
【你好,请问下周一早八有安排吗?加急单。】
【转账:200元】
许迩看到消息时正洗漱完躺在宿舍床上。
“嚯,大手笔啊。”许迩挑眉,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屏幕上。
许迩不知道对方是谁,名字叫“舌辛”,之前就加上了好友,但还是第一次发消息。
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她回复道:【有空接单,老板~】
末尾还加了个俏皮的波浪线。
连续三条消息接踵而至:
【计算机系蒋辞】
【周一早上一二节】
【教室在JS104】
许迩擦头发的动作猛地顿住。
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激得她一个激灵。
蒋辞?这不就是让她“名声大噪”的男主?
许迩深吸一口气,果断点击了\"退还\"。
许迩的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抱歉老板,档期冲突了~】
发送成功后,她长舒一口气,将手机扔到枕边。
然而还没等她擦干最后一缕头发,手机就接连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三条新消息,每条都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舌辛】:?
【舌辛】:两分钟前还说有空。
【舌辛】:价格不满意可以再加。
许迩把手机反扣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唉...该死的金钱诱惑啊。
“真是考验人......”她小声嘀咕,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衣服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重新拿起手机时,许迩咬了咬下唇,决定祭出\"杀手锏\":【老板,我是女生。】
消息气泡前的小圆圈转了两下,显示已送达。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对话界面安静得像被按了暂停键,连“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出现。
许迩几乎能想象屏幕那头错愕的表情——就像今天乜施急刹车时那张震惊的脸。
“所以这两年...”她对着空气比划着,“你们找代课时都不看性别?”
这个发现让她既好笑又无奈。
或许在理工科学生的认知里,能完美代课、代写作业的,就该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学霸男生?
拒绝了蒋辞的代课请求,意味着她成功避开了原剧情中的危机。
许迩长舒一口气。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在她书桌上的投资笔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正如今天在车里和乜施聊到的,因为投资带来的收益,许迩辞去了周末的兼职。
这学期她开始重新规划自己的生活,转而将周末的时间投入到更重要的学术研究上。。
专业第一的成绩是很好的敲门砖,所以许迩这学期有幸加入了陈教授的科研组。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研究组的群消息:【明早8点,302讨论班,带好上周的文献】。
第13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3)
第二天组会上,陈教授告诉大家新接了个跨学科项目,要与计算机学院的曾教授团队合作。
两个研究组今后会有频繁的学术交流。
“为了促进两个团队的融合,”陈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愉悦的光,“今晚我做东,请大家去吃饭。”
聚餐地点定在万禾堂。
虽然听名字就知道这个酒店不一般,但等许迩跟着师哥师姐到酒店的时候,还是被眼前富丽堂皇的装潢惊呆了。
许迩小声惊叹道:“教授这么有实力吗……”
身旁的师姐忍俊不禁:“小师妹第一次跟教授吃饭吧?”她压低声音,“我第一次和教授吃饭的时候也被这排场惊呆了,习惯就好了小师妹。”
“老头儿家里可是开公司的。”一旁的师哥也补充,“跟着老头儿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许迩点点头,没想到自己找的的导师不光是个数学大拿,还是个自带科研基金的。
怪不得就没听说过陈教授项目组缺钱。
包厢里,两个团队的学生陆续到齐。
上菜的功夫,教授先让大家做了自我介绍。
当许迩做完自我介绍时,明显感受到数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身上——毕竟在座不是研究生就是博士生,她这个本科生显得格外醒目。
本科生进组,长得还很漂亮,哪一点都吸引人注意。
就在这时,许迩注意到曾教授身旁那个男生投来的复杂眼神。
男生穿着简洁的白衬衫,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冷峻,看向她的目光里混杂着惊讶与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许迩不记得自己认识对方。
“我叫蒋辞,计算机系大三。”男生的自我介绍简短有力,却引来一片赞叹。
“蒋辞啊,”陈教授笑着点头,“听说你刚在竞赛上拿了金牌?不错不错。”
许迩心头一跳,怎么和男主遇上了?
......
饭局散场时,月光已经洒满了酒店门前的台阶。
许迩刚和师姐道别完,一个修长的身影突然拦在了她面前。
蒋辞似乎纠结了很久,最终还是在夜风中开口:“你是不是那个‘许迩’?”
许迩知道他在问什么,毕竟两人昨晚刚发的消息。
许迩点点头:“是我。”
蒋辞就是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一个人,确定之后,便礼貌道别。
然而这短暂的一幕,却被不远处刚从包厢出来的乜施尽收眼底。
“小施,在看什么呢?”乜父顺着儿子的视线望去,只看到酒店门前空荡的台阶。
“没什么。”乜施收回目光,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车钥匙。
他今晚陪父亲来应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昨晚酒吧里那个蒋辞——更没想到会撞见他拦着许迩说话的画面。
旋转门的玻璃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昨晚在不是还听说蒋辞在追什么计算机系的学妹?现在又在许迩面前晃什么?
乜施舌头顶了顶上颚,不明白自己这股莫名的烦躁是哪般。
许迩全然未觉远处的视线。
她礼貌地听完蒋辞的话,轻轻点头告别,转身时发梢在月光下扬起一道弧线。
第14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4)
“直接回家?”乜父又问乜施,随口问道。
“先不回了。”乜施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异样,“傅瑜回国了,今晚大家去给他接风。”
乜父了然地点头,都是一起长大的孩子,乜父自然也认识。
虽然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对他表示放心,但还是叮嘱道:“那你自己注意安全。”
“知道了。”乜施目送父亲坐上车驶离视线,这才转身去自己的车。
————————
回到宿舍,许迩将笔记本摊开在书桌上,台灯的光晕染开一片温暖的黄。
她开始认真规划下周的安排,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虽然答应了要继续代课事业,但陈教授今天明确说过,接下来课题组的工作会越来越繁重。
许迩摩挲着笔记本的边缘,想起银行卡里已经有了足够的存款,嘴角不自觉上扬。
——即便没有“觉醒”,她也早就在心里盘算着要逐步减少兼职了。
那些深夜伏案的日子,那些奔波在校园各处的身影,都是为了这一刻能够心无旁骛地投入学术研究。
笔尖在“代课”这一项上轻轻画了个圈。
幸好她一直坚持短期接单的原则,最长不超过一个月。
下周就是最后一周的代课任务了,只要顺利完成,自己就可以功成身退,为自己的“代课生涯”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许迩托着下巴望向窗外,月光如水般倾泻在校园的梧桐树上。
现在的她,终于不再是那个为生计疲于奔命的女孩了——投资带来的收益、奖学金和家教的收入,已经能让她能稍微慢下来从容地规划未来。
“如果投资保持稳定...”她在心里盘算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画着数字,“再加上家教和暑期实习的收入......”
这个念头让她眼睛微微发亮——研究生阶段的学费和生活费,似乎已经触手可及。
保研。
这个念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里生根发芽。
许迩的目光落在书架上那排被翻旧的数学专着上,指尖轻轻抚过书脊——那里有黎曼的猜想,有庞加莱的定理,有无数让她心驰神往的数学宇宙。
许迩的两个舍友都是A市本地人,周六日都会回家,现在宿舍只有许迩一个人。
空荡的宿舍里,许迩刚合上日程本,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一条转账通知跃入眼帘,紧接着是乜施的消息:
【胖仔的家教费。】
许迩微微蹙眉,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家教费昨天课程结束就转了过来,并且给了很高的评价,立马继续约了下周的课程。
【昨天就已经结完了。】她回复道,顺手加了个歪头困惑的猫咪表情包。
手机那头的乜施正靠在皮质卡座里,看到那个毛茸茸的疑惑猫脸,不由得低笑出声。
他按下语音键,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酒杯碰撞和朋友的谈笑声:“小老师,这是胖仔下周的家教费,提前交。”
许迩点开语音,男人带着笑意的嗓音混着嘈杂的背景音从听筒里传出。
对方应该在外面,许迩不再过多打扰,发了个“老板收到”的表情包。
第15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5)
水晶吊灯下,会所的包厢里觥筹交错。
这场为傅瑜接风的聚会,来的都是圈内相熟的公子哥,一行人都是认识的朋友。
酒过三巡,话题不知怎么竟转到了乜施身上。
作为在场唯一和乜施同校且同班的金茂,此刻正晃着红酒杯,一脸怨念地开始爆料。
“你们是不知道,”金茂推了推金丝眼镜,指着乜施控诉,“这位大少爷在A大就是个‘幽灵学生’!”
他掰着手指数落:“明明我们是一个班的,课程表都是我帮他选的,结果呢?”
包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
金茂痛心疾首地继续道:“除了专业课能见到这位爷露个脸,其他时候——”他夸张地拉长音调,“基本上在学校见不到他的人影!”
乜施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车钥匙,对好友的控诉置若罔闻。
水晶灯的碎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那双桃花眼愈发深邃迷人。
“我去宿舍堵他十次,九次都扑空!”金茂越说越激动,“后来才知道,人家压根就没打算住校!市中心两百平的大平层住着不香吗?”
终于找到倾诉对象的金茂,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继续大吐苦水:
“乜大少爷这是觉得A大配不上他尊贵的身份吧?连来学校上课都觉得掉价~”
“最绝的是什么?咱们这位爷还会‘变身术’!一到公共课就化身美女答‘到’,出勤率百分百!”
乜施实在听不下去,起身走过去照着金茂的屁股就是一脚。
“哎哟!谁踹我!”金茂夸张地跳起来,转头看见乜施,立刻指着他对众人喊道:“看看!这就叫恼羞成怒!”
包厢里顿时笑作一团。
听着金茂的话,大家也好奇“变身”是怎么回事。
乜施淡定地坐回沙发,修长的双腿交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到底还是金茂给力,给大家“答疑解惑”。
“他从大一就找了个固定代课,我在公共课教室就从来没看见过他本人!”他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最绝的是,代课的是个女生!你们敢信?”
“哇哦~”众人起哄声中,傅瑜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乜施,“少爷就是与众不同啊。什么代课能让少爷不在乎性别啊?看来这位‘代课小姐姐’很特别啊?”
乜施端起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他轻抿一口,喉结微微滚动。
他总不能承认,在昨晚之前自己压根不知道代课是男是女吧。
这要是说出来,怕是要被这群损友笑话到明年。
不过傅瑜这话倒也不算全错——至少在昨晚见到许迩本人后,他无法否认这个女孩在他心里确实有些特别。
“怎么?被说中了?”付瑜敏锐地注意到乜施走神,举杯碰了碰他的酒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乜施勾了勾唇角,闪过一丝玩味:“你猜。”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将那些尚未理清的思绪一并吞下。
第16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6)
阳光透过教室的百叶窗,在阶梯教室的地板上织就斑驳的光影。
周三,许迩特意提前来到政治公共课的教室,如愿以偿地占到了后排靠窗的绝佳位置。
这节课是乜施的政治类公共课,一节只需要签到的水课。
许迩从书包里拿出作业,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她很快沉浸在了数学的世界里,周遭的嘈杂声渐渐远去。
当许迩终于从“沉浸式学习”中抽离时,教室已经座无虚席。
她活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将完成的作业收进文件夹。
熟练地摆好课本作掩护,又取出课题组的研究资料准备继续钻研。
而此刻,乜施正慵懒地趴在邻座的课桌上。
他单手撑着下巴,微卷的刘海垂落几缕,在晨光中泛着浅棕色的光泽。
眼睛此刻正饶有兴味地观察着许迩微蹙的眉心,和随着思考无意识轻咬的下唇。
“五分钟了...”乜施在心里默数,看着许迩的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复杂的符号。
她抬头环顾教室时,目光甚至从他身上滑过却没有丝毫停顿,又低头继续演算起来。
乜施眯起眼睛——他这么帅一人坐她旁边居然没反应的吗?
“啧。”乜施轻轻咂舌,终于忍不住伸出食指,戳了戳许迩握笔的手腕。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却在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时,莫名觉得有些发烫。
许迩这才如梦初醒般转过头,对上乜施近在咫尺的脸。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变成了透明的浅棕色。
他歪着头的样子,像极了被忽视的大型犬,带着几分委屈的控诉。
“啊...”许迩差点惊呼出声,又急忙压低声音,“老板,你今天来上课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回忆对方是否提前通知过要取消代课。
但无论说没说,既然本人已经到教室,那就没她什么事情了。
转念一想,既然本尊都到场了,她这个“替身”自然该功成身退。
许迩开始收拾书本,倾身凑到乜施耳边轻声道:“既然老板亲自来了,那我就先......”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际,乜施只觉得一阵细微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来。
他下意识伸手扣住许迩的手腕,脱口而出:“你留下。”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要补觉。”
许迩眨了眨眼,“职业”素养立刻上线:“老板,我继续待着可是要按正常代课收费的哦。”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像极了精打细算的小掌柜。
乜施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阳光透过他微颤的睫毛,在脸颊投下细碎的阴影。
他点点头,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几下,下一秒许迩就收到了转账提示。
“满意了?”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宠溺的无奈,“现在可以让我安心睡觉了吧?”
许迩抿嘴偷笑,比了个“oK”的手势,重新摊开研究资料。
而乜施果真趴回桌上,只是没人看见,他将脸埋在臂弯里时,嘴角扬起的那抹弧度。
最终,这对奇妙的组合就这样并肩坐在了教室后排。
第17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7)
当老师开始点名时,许迩熟练地替“乜施”答到,而真正的乜施此刻正枕着手臂,在旁边睡觉。
这个上午原本该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清晨时分,乜施的手机就被好友们的消息轰炸——他们约好了去城郊新开的赛车场飙车。
他原本已经换上了休闲装,车钥匙在指尖转得欢快。
谁知舅舅一通临时来电,要他回校处理一下资料。
等忙完正事,赛车的兴致早已随着晨雾消散。
站在教学楼走廊的落地窗前,乜施突然想起来自己今天上午应该是有节课。
正好闲来无事,乜施打算去“视察”一下自己那位代课的“工作”状态。
推开后门时,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许迩坐得笔直,马尾辫随着写字的动作轻轻晃动,泛着柔润的光泽。
乜施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她的旁边,就有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课中下课,乜施缓缓直起身,揉了揉有些发麻的手臂。
阳光在他俊挺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影,将刚睡醒时微蹙的眉宇衬得格外深邃。
“要走了?”许迩小声问道,笔尖在笔记本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乜施看了眼腕表,距离朋友们约定的聚餐时间已经不多了。
虽然错过了早上的赛车,但总不能连后续的聚会都缺席。
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黑色衬衫随着动作勾勒出肩线优美的轮廓。
“嗯,有约。”他压低声音,指尖在桌面上轻敲两下,“下课记得去外卖柜拿东西。”
许迩疑惑地眨眼:“拿什么啊?”
乜施已经直起身,逆光中他的轮廓镀着一层金边。
他唇角微扬,:“胖仔听说我和你在一起,吵着让你尝尝他觉得好吃的那家小蛋糕。”说着揉了揉后颈,“取件码等会发你微信。”
许迩还没来得及追问,乜施已经走向后门。
乜施之前没来上过这堂课,后排几个女生交头接耳,都在想之前上课的时候有这么个帅哥吗,之前怎么没发现?
————————
下课后,许迩按照消息提示来到三教的外卖柜前。
输入取件码后,柜门弹开,一个印着烫金logo的精致礼盒静静躺在其中。
许迩回到宿舍将包装拆开,盒子里躺着三块造型精致的拿破仑蛋糕。
“这也太讲究了......”许迩掏出手机,调整角度连拍数张,选了个最满意的发给乜施:
【蛋糕拿到了![图片]】
【感谢老板的投喂~】
【也谢谢胖仔的惦记。】
乜施绝对是许迩遇到的绝无仅有的好“雇主”。
这是她这周最后一次“代课”任务,也是她计划中的最后一个,算是画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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乜施收到消息时,正倚在郊外别墅的露台栏杆上。
远处炭火滋滋作响,朋友们烧烤的欢笑声隐约传来。
手机屏幕映出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
哪有什么“胖仔的拜托”?
这个时间点,他家那个大馋弟弟明明还在学校上最后一节课。
他转身走向烧烤架,心想许迩还真是好忽悠。
大概她所有的“心眼”都点在智商上了?
第18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8)
许迩现在除了周末的家教,其他在校期间的兼职都辞去了。
校园里她背着书包匆匆走过的身影,四点一线地穿梭于教室、图书馆、宿舍和实验室之间。
每周的家教倒是成了难得的调剂。
令她意外的是,每周五去家教,五次里有三次都能碰到乜施在家。
许迩家教结束后看到乜施还是很高兴的。
因为如果乜施也回学校的话,就能蹭个顺风车。
有次等红灯时,乜施突然问她:“怎么不接单了?”
许迩望着晚高峰人行道上匆匆走过的人,声音轻却坚定:“暂时不缺钱了,想专心学业。”
“挺好的。”乜施变道驶入校门,开玩笑说:“就是可惜我们要失去一个‘金牌代课’了。”
“但‘金牌家教’还在岗呀。”许迩俏皮地眨眨眼,解开安全带时,没注意到乜施唇角加深的笑意。
随着相处渐多,许迩终于忍不住问出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你平常不在学校的时候,都在忙些什么?”
车窗外的霓虹灯在乜施侧脸投下变幻的光影。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舅舅是A大教授,高中时就告诉我哪些课值得上。”他嘴角微扬,“大一试了半学期,发现果然如此。”
许迩恍然大悟。自己之前不认识对方时,以为他就是“游戏人间”的富少,没想到是早把大学规则摸得门清。
他缺席的不是课堂,而是筛选过后的冗余。
“大一那会儿基本和朋友一起在外面玩。”乜施变道驶入高架,“大二开始被我爸拎去公司见习。”
他瞥见许迩惊讶的表情,轻笑出声:“怎么,以为我整天花天酒地?”
许迩诚实地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晃:“毕竟只有你找我代一整个学期的课。”
————————
自从许迩不代课之后,乜施好像也没在找其他人,而是自己来上课。
因为许迩明显发现自己和乜施在学校偶遇的次数多了起来。
昨日下午的食堂门口,许迩背着书包匆匆走过,忽然被一道修长的影子拦住去路。
“帮个忙?”乜施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晃着车钥匙,“明天最后代一次课?我要去出差。”
许迩仰头看他:“怎么不找别人?”
“因为不放心啊。”乜施轻轻拍了拍许迩的头发,“我这个人啊——比较长情。”
一股被信任的暖流涌上心头,许迩不自觉地挺直腰板:“包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自己先笑了——这语气活像要上战场似的。
就这样,许迩又踏进了商学院的大楼。
按照乜施给的课表,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教室。
乜施和她说今天虽然是堂专业课,但原任课老师有事,代课老师不认识学生。
而且是和其他专业一起上这门课,不会有什么问题,和公共课一样,点名时答到就行。
许迩选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下,从包里取出笔记本——当然,这次带的是真正的课堂笔记本。
第19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19)
金茂进教室时就在教室扫射乜施到没到教室,可转了一圈也没见到。
心想这节是专业课,不应该不来上课啊。
正当他准备收回目光时,窗边一抹亮色攫住了他的视线。
一个从未见过的女生正低头书写,阳光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她握笔的姿势很特别,笔尖在纸面上行云流水,偶尔停下来轻轻抵着下巴思考。
“我们系有这号人物?”金茂眯起眼睛,在记忆中搜索这张过分精致的面孔。
作为学生会的活跃分子,他对院里稍有姿色的女生都了如指掌,却对眼前这位毫无印象。
金茂在商学院对这个大美女没有印象。
也没多想,金茂先坐到了座位上——正巧就在许迩的斜后方。掏出手机准备给乜施发消息。
讲台上,代课老师开始点名。
“乜施。”
“到。”
清脆的女声在教室里响起,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
金茂猛地抬头,只见斜前方那个陌生女生正从容不迫地举着手。
乜施的专业课一直都有来,商学院私底下都叫乜施是“院草”,大家当然认识乜施。
代课老师看整个教室骚动起来,不明所以。
“安静!”代课老师皱眉敲了敲讲台,目光狐疑地落在许迩身上,“这位同学,名册上'‘乜施’标注的是男生。”
一瞬间许迩感觉全班的目光都到了她身上。
她强装镇定挺直腰背,指尖在笔记本上轻轻一叩:“老师,其实我是乜施的女朋友,他今天有急事,特意让我来帮他记录重点内容......”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金茂愣住了,手机屏幕还亮着和乜施的聊天界面。
代课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在花名册和许迩之间来回扫视。
许迩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后背却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这位老师的花名册上怎么有性别啊?!
阳光透过窗户,将她泛红的耳廓照得几乎透明。
“现在的小年轻......”老师最终摇摇头,嘴角却浮现一丝笑意,“下不为例。笔记记得详细些,下节课我要检查。”
许迩如释重负地点头,垂眸时才发现笔记本边缘已被自己捏出几道细小的褶皱。
她悄悄抚平纸页,心跳仍有些紊乱——既为惊险过关松口气,又为这个临时编造的“女友”身份感到些许心虚。
窗外的梧桐树沙沙作响,许迩突然很想知道,这位“被官宣”的当事人如果得知自己凭空多了个女朋友时,会是什么表情。
这边许迩还没想好怎么和乜施交代。
旁边的金茂已经将事情全部宣扬了出去。
金茂先是在和乜施的私聊里轰炸对方:
【不是吧大少,你不来,你让你女朋友代课?】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藏到现在你还是人吗??】
【你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消息气泡如雪花般弹出,却迟迟不见回复,金茂立刻转战发小朋友间的群聊。
【靠靠靠,你们敢信,乜施他居然谈恋爱了!!!】
【特别漂亮!!!自己不上课让女朋友来代课!!!】
【太可恶了!】
第20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20)
乜施结束分公司视察时,暮色已经笼罩城市。
他松了松领带,刚掏出手机,屏幕就瞬间被无数条未读消息淹没。
各个群聊的红点数字都显示着“99+”,私聊列表更是被金茂的消息轰炸得一片狼藉。
“什么情况......”他皱眉点开最上方的群聊,映入眼帘的是满屏的“恭喜脱单”和“深藏不露”。
往上翻到源头,乜施大概了解是怎么一回事了——专业课应该出了些“小意外”。
粗略将消息都看了一遍,乜施点开和许迩的聊天界面。
切换到与许迩的聊天界面,却是一片令人意外的宁静。
早上发的转账依然显示“待接收”。
乜施几乎能想象出对面正如何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解释这场意外的“官宣”。
总归自己明天就能回去,看对方能躲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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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正纠结如何向乜施解释,舍友突然惊呼:“天啊许迩,你上校园墙了!”
许迩点开校园墙的主页,果然那个帖子下已经筑起了评论高墙。
帖子投稿是一张聊天截图:
【投稿我们商学院大帅哥的绝美女朋友!】
【今天课上点名女生答到被老师发现,女生说自己是替男朋友来记笔记的!】
【而且女生长得很漂亮,但好像不是商学院的,捞捞有没有人认识~】
下面还有一张许迩的偷拍照。
发帖人应该坐在许迩的前面几排,正好拍到了她的正脸。
下面的评论也很热闹:
1L:【商学院还有大帅哥?不信,图呢。】
2L:【自己不去上课让女朋友去?这女生恋爱脑吧。】
3L:【我去,女生这么漂亮的吗!!!求求求哪个院的,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4L回复1L:【真的很帅,不过除了专业课不咋在学校见到他。】
5L回复1L:【[链接][链接]指路商学院优秀学生代表乜施,成绩还是专业第一,第一张照片就是。】照片是乜施大会上代表学生发言时一身正装的照片。
6L回复5L:【我去!这么帅!你们商学院捂这么严实?】
7L:【女生是我们数院的...听说已经加入教授的课题组了。见过本人,比照片还好看。】
8L:【让女朋友代课是什么新型官宣方式吗,你们小情侣真是的[苦笑]。】
9L:【这么势均力敌的恋爱他们私底下自己知道就行了,发出来不怕我自杀吗[憨笑]。】
......
18L:【不会是绝望的代课人被老师发现时的灵机一动吧......】
这条评论下瞬间盖起高楼:
【求问哪里能找到又美又学霸的代课?】
【现在代课业务都这么卷了?】
【建议开个《如何优雅应对老师查岗》讲座】
很明显大家都不信。
只有许迩默默在这条评论的后面点了一个赞。
不得不说,同学,你真的真相了。
许迩深吸一口气,指尖在屏幕上敲下:
【乜施,今天代课出了点小意外......】
对方秒回:【哦?】
简单的字符却让许迩心跳漏了半拍。
感觉打字不好说明白,她咬了咬下唇:【方便电话吗?】
下一秒,视频邀请的提示音骤然响起,惊得她差点把手机摔在床上。
许迩手忙脚乱地抓了件外套披在睡衣外,到阳台上才按下接听键。
“今天没去图书馆?”乜施低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些许电子设备特有的磁性。
屏幕那端的他西装革履地坐在车内,领带松散地挂在颈间,窗外流动的霓虹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许迩摇摇头:“今天休息一下。”
“咳咳...”许迩清了清嗓子,月光将她泛红的耳廓照得近乎透明。
她将下午课堂上的意外一五一十道来,说到“我是他女朋友”时,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所以我突然多了个女朋友?”乜施挑眉,喉间溢出一声低笑,“还有这种好事?”
他故意拖长的尾音让许迩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连脖颈都染上淡淡的粉色。
许迩强作镇定地别开眼:“重点是...不知道老师会不会记你旷课。”她顿了顿,又转回屏幕补充道,“而且刚刚还被人发到的校园墙上......”
夜风拂过阳台,吹乱她垂落的发丝,有几缕调皮地黏在微启的唇瓣上。
许迩下意识伸手去拨,却见屏幕里的乜施突然凑近——镜头瞬间被他深邃的眉眼占据,连睫毛投下的扇形阴影都清晰可见。
“那怎么办啊。”他压低嗓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喉结随着说话轻轻滚动。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眸中流转,像是藏了整座城市的灯火,“既然全校都知道了...”他刻意停顿,薄唇勾起暧昧的弧度,“许同学是不是该对我负责?”
这句话像一滴墨落入水中,在夜色里晕开旖旎的涟漪。
“啊?”许迩蓦地睁大双眼,怎么事情突然朝着把自己搭进去的方向发展了?
乜施看着她呆住的模样,喉间溢出几声低笑,在密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磁性。
“好了,”他稍稍后仰,拉开些距离,将领带彻底扯松,“等我明天回学校见面聊?”
许迩如蒙大赦般点头,发丝随着动作在肩头轻晃。
第21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21)
暮色渐沉,晚风裹挟着晚风的凉意拂过许迩的发梢。
她站在校门口,不时低头查看手机时间。
路灯刚刚亮起,在柏油路面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突然,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由远及近。
许迩抬头,只见一辆哑光黑色的重型摩托划破夜色,流线型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稳稳停在她面前。
骑手利落地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乜施的短发被头盔压得有些凌乱,更添几分不羁。
他单脚撑地,黑色皮衣包裹着精瘦的腰身,透过领口能看到若隐若现的锁骨。
“等很久了?”他微微挑眉,将另一个头盔递过来。
金属链条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校门口格外清晰。
“不敢坐?”见她不接,乜施晃了晃手中的头盔,眼底闪过一丝促狭,“将就一下?现在晚高峰路上太堵。”
许迩这才回过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她接过还带着余温的头盔,指尖不经意擦过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像被烫到般飞快缩回。
笨拙地戴好头盔后,许迩小心翼翼地跨上后座。
真皮坐垫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下陷,发动机的震动从大腿传来,让她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
“扶好。”乜施的声音从头盔里传来,显得有些沉闷。
许迩局促地抓着后座两侧的金属扶手:“我该扶哪里...”尾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这是她第一次坐机车,掌心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前方传来一声轻笑,乜施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抱这里。”
许迩的双手猝不及防地贴上他的腰腹,隔着皮衣都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线条。
发动机突然轰鸣起来,她下意识收紧双臂,整个人几乎贴上了他的后背。
“走了。”乜施的声音里带着愉悦的震颤。
机车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许迩惊叫一声,将他搂得更紧。
夜风从耳畔呼啸而过,她却只听见自己如雷的心跳,和身前传来的,同样急促的震动。
————————
机车在一家古色古香的火锅店前停下,檐角的红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乜施长腿一迈下了车,转身看向还坐在后座的许迩:“边吃边说?”
许迩点点头,摘头盔时几缕发丝不听话地翘起,在灯笼映照下泛着暖棕色的光泽。
乜施伸手想帮她理顺,却在半途收回,转而推开了雕花木门。
火锅店的装潢别具匠心,一楼中央搭建着传统戏台,二楼包厢的镂空窗棂正对舞台全景。
他们被引至临窗的包厢,九宫格火锅已经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牛油香气混合着花椒的辛香扑面而来。
楼下戏台的铜锣骤然敲响,许迩被辣得泛红的鼻尖上还沁着细密汗珠,却已经迫不及待地探身望向窗外。
她看得入神,连乜施何时靠近都未察觉。
“真的不考虑对我负责?”乜施的声音突然从极近处传来。
许迩猛地回头,发现不知何时他已经凑到身边。
戏台的彩光透过雕花木窗,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细碎光斑,将那双含笑的眼眸映得格外深邃。
“你想和我谈恋爱?”许迩睁大眼睛。
乜施点点头:“你没感觉到我喜欢你吗?”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
许迩诚实地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晃。
她从来没考虑过恋爱的事,所以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她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指着咕嘟冒泡的红油锅底:“为什么选在这里告白?我现在肯定满脸油光...”说着就要去摸纸巾。
乜施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了一声。
真不知道她还没开窍的脑袋瓜里都在想什么。
她嘴巴被辣得红红的,并没让乜施感觉到邋遢,相反在他眼里还很可爱。
“不是你前两天发朋友圈说想吃火锅?”他晃了晃手机,“要是觉得这里不够正式......”
许迩怔住了,没想到自己随手发的朋友圈竟被他如此放在心上。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抿嘴笑了笑,却在下一秒收敛了笑意。
她端正坐姿,双手轻放在膝头:“你喜欢我,我很开心。”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牛仔裤的纹理,“但我们之间...可能不太合适。”
乜施的眉头瞬间拧起:“为什么?”
火锅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许迩深吸一口气,将那些过往娓娓道来。
虽然原生家庭的事情早已不能伤她分毫,但在喜欢的人面前剖开伤疤,她的声音还是不自觉轻了几分。
“只因为这些?”出乎意料的是,乜施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眼底浮现的心疼取代了困惑。
他的手掌突然覆上来,温暖干燥的触感让许迩指尖微微一颤。
“许迩,”乜施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目光如炬地望进她眼底,“我喜欢的是你。”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而且你这么优秀,应该是我要担心自己配不上你。”
楼下的变脸表演正到高潮,喝彩声如潮水般涌来。
乜施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缓缓扣紧:“以前的许迩太辛苦了。”他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能不能给我个机会,对往后的你好一点?”
窗外最后一记铜锣余韵悠长,而她的心墙,也在这一声回响中轰然倒塌。
第22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完结)
俩人回学校后,乜施又拉着许迩去操场散步,美其名曰去“消食”。
许迩发现他对俩人身份的转换表现得非常适应,现在已经非常自然得拉着她的手。
“你是不是谈过不少女朋友?”许迩仰头看他,发出灵魂拷问。
路灯在她眼底洒下细碎的光点,将那份好奇映得格外明亮。
乜施眉头一蹙,直接把人拉到梧桐树下的阴影里。
他双手捧住许迩的脸,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一掐:“刚处上就要造谣我?”声音里还带着控诉,“你可是我的初恋。”
许迩被他捏得嘟起嘴,含混不清地辩解:“这不是看你这么得心应手嘛...”她眨着眼睛,睫毛扫过他掌心,像蝴蝶振翅。
“就不能是我天赋异禀?”乜施挑眉,故意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许迩忙不迭点头,眼睛弯成月牙,示意他快松手。
却见他突然俯身,就着这个捧脸的姿势,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这是冤枉我的补偿。”他松开手时,拇指还留恋地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
那个吻轻得像花瓣飘落,却让许迩整个人僵在原地,连耳尖都红得透明。
乜施已经退开半步,却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眼里闪着得逞的光:“果然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全部都无师自通了。\"
乜施将许迩送到宿舍楼下,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厅暖光里才转身离开。
回到家时,发现乜旭还窝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胖仔,过来。”乜施倒了两杯牛奶,坐在餐桌前招手。
小正太跑过来,乜施将另一杯牛奶递给他,“你喜不喜欢小许老师?”
乜旭喝着牛奶点头。
“那让她给你当嫂嫂好不好?”
乜旭点头点得更欢了,把头从杯里抬起来:“你把小许老师追到了嘛哥哥。”
乜施看着乜旭圆溜溜的眼睛点头。
“耶!!!”乜旭欢呼。
“喝完就去睡觉。”乜施笑着拍拍他肉乎乎的小屁股。
“那之后哥哥记得带小许老师回来哦。”乜旭一边上楼一边嘱咐乜施。
乜施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在手机相册里轻轻滑动,点开刚刚自己拍的照片。
照片里,许迩正在逗学校里的猫猫学长,指尖悬在猫咪鼻尖前,眼睛笑得弯成月牙。
而画面一角,两只十指相扣的手格外醒目,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牢牢扣着她的。
他点开朋友圈,将照片上传。
指尖在输入框停顿片刻,最终只留下简简单单四个字:
【这是官宣。】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立刻开始疯狂震动。
乜施勾了勾唇角,将手机调成静音扔到一旁。
而宿舍里的许迩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没想到自己居然谈恋爱了,这是她之前从没有想过的事情。
真是奇妙,“代课”的尽头还送给了自己一个男朋友?
————————
两人恋爱后许迩的生活除了身边多了一个人陪,和之前没有太大的变化。
倒是乜施出现在学校的频率大大增加了。
连朋友都调侃现在叫乜少出来玩都叫不出来。
许迩带着乜施报了不少竞赛,两人每天最常待在一起的地方还是图书馆。
大三两人各自拿到了他们比赛的全国金奖。
A大每年的国家奖学金答辩都很受公众瞩目,被称为“神仙打架”。
而许迩和乜施两张过分好看的脸庞与耀眼的履历,也让他们小出圈一波。
特别是知道两人是情侣后,更是有新闻打出“A大神颜学霸情侣”的噱头,连校官方账号都转发了相关报道。
乜施与许迩的恋情始终光明正大,从未隐瞒家中长辈。
乜家虽然家大业大,却素来开明。
许迩本身品貌出众,能力卓越,加之乜施对其一往情深,长辈们自然乐见其成。
尤其令人欣慰的是,自两人相恋以来,乜施渐渐收敛了往日的冒险性子——不再沉迷危险的赛车竞技,也鲜少涉足极限运动。
————————
倒是那一天,许迩突然接到警方的电话,说她涉嫌一起“拐卖儿童”案件。
原来,她并非许家的亲生女儿,而是当年被人贩子拐卖到山区的。
许父许母听信算命先生的话,认为只要收养一个女孩,下一胎必定能生男孩。
为了延续香火,他们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许迩——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卖掉了两个亲生女儿。
真相揭开的那一刻,许迩终于明白,为何从小到大,父母对她的态度总是疏离而冷漠。
她不过是他们求子路上的一个工具,一个被买来的\"引子\"。
乜施陪她去了警局,在得知这一切后,紧紧将她搂进怀里,低声安抚。
可惜的是,警方至今仍未找到许迩的亲生父母。
但对她而言,血缘的羁绊早已不再重要。
她不再渴望所谓的父爱母爱,因为她已经遇见了真正珍视她的人——爱人、朋友、师长……
他们给予的爱与温暖,远比那个冰冷的“家”更真实。
最终,许父许母因参与拐卖儿童罪被判刑,而许迩的户口已经迁至学校,彻底斩断了过去。
她的人生只属于她自己。
————————
毕业季,许迩和乜施都已经保研本校。
两人本科毕业后订了婚,研究生毕业后举办了婚礼。
读完研究生后许迩选择继续攻读博士,而乜施则正式接手了家里的事业。
在以后的日子里,乜施用自己的行动践行了“永远对许迩好”的保证。
第23章 这是替课人的职业操守(番外) 许迩:走出大山
许迩从小就知道,父母不爱她。
起初她还会躲在被窝里偷偷哭湿枕头,后来连眼泪都流干了。
弟弟的每一次啼哭、每一次跌倒,甚至她挡下弟弟挥来的拳头,都会成为父母打骂她的理由。
那些淤青的伤痕,就像烙印在她皮肤上的罪证。
最严重的时候,她被推出家门,木门在身后发出“砰”的巨响。
每当那个时候,许迩就会自己去后山。
后山的土坡上立着间摇摇欲坠的土房,墙皮剥落得像老人斑驳的皮肤。
村里的孩子都被警告不许靠近,说那里住着个会吃人的疯子。
但许迩觉得,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的嬢嬢,比村里任何一个人都干净。
她一点都不疯,而且很温柔。
嬢嬢会坐在门前的石凳上缝补衣服,针脚细密得像是要缝合自己破碎的人生。
见到许迩来了,她总是先露出惊慌的神色,四下张望后才招手:“丫头快过来。”她说话带着许迩听不懂的韵律,像山涧清泉叮咚作响。
在那些被夕阳染红的傍晚,嬢嬢会给许迩讲山外的世界。
她说城市里的楼房能捅破云彩,说书店里的书香比山花还醉人。
当看见许迩胳膊上的淤青时,她的眼泪会突然砸在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上:“一定要读书,一定要走出大山。丫头,这是你唯一的出路。”
嬢嬢有时候也不太安静,会大喊大叫,会伤害自己。
她会用头撞墙,把斑驳的土墙撞得簌簌落灰,会撕心裂肺地喊些含糊不清的话。
可只要许迩冰凉的小手碰到她,她就会像被按下暂停键般僵住,颤抖着抹去脸上的泪:“吓着你了是不是?嬢嬢给你赔不是......”
后来许迩才知道,原来后山上的嬢嬢是早年被拐来大山的大学生。
她被铁链锁在猪圈里,被迫给村里的老光棍当媳妇。
老光棍对她很不好,常常拳脚相加。
报应来得很快。
某个雨夜,老光棍醉得东倒西歪,一脚踩空,从悬崖上摔了下去,尸体第二天才被村民发现,早已血肉模糊。
可她的脑子却在长期虐待里坏掉了,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她也曾试过逃跑。
可这深山里的村子,她一个女人哪能躲过全村的眼线逃出这万里大山?
幸好那几年国家狠抓义务教育,村干部挨家挨户盯着适龄儿童入学。
许迩的父母虽百般不愿,到底不敢违抗政策,只得让她读完了初中。
而许迩走出大山的第一件事,就直奔公安局。
后来许迩在县城读高中时,偶尔几次接到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永远是让她放弃上学的催促,夹杂着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直到某个阴雨天,母亲突然压低声音说:“后山那个疯婆子被警车接走了,穿制服的还挨家挨户问话......”
许母的声音里带着窥探秘密的兴奋:“村里都在传,肯定是她当年把老光棍推下山的。警察现在才来查,怕是找到什么证据了......”
电话那头传来弟弟哭闹的声音,通话戛然而止。
许迩知道,那个嬢嬢终于也走出了半生未逃出的大山。
第1章 就要男“妈妈” (青梅竹马赛高!)
这是在一本叫《替身娇妻:陆总他悔不当初》的言情小说世界里。
男主是陆氏集团总裁陆延,女主是大学毕业就被录用的总裁助理。
因为肖似男主白月光而被要求留在身边当其替身情人,后来经过一系列狗血剧情,男主追妻火葬场最后两人幸福生活。
通篇看下来是就是许迩以前了解过的标准古早霸总小说。
当然,如果剧情里的白月光不是她的话就更好了……
男主陆延初中时对白月光求而不得,白月光为学业远赴他国,陆延久久难忘。
后来与白月光三分相像的女主夏晴引起了男主的注意。
不过和记忆里白月光明媚大方的样子不同,夏晴性格有些懦弱,遇到事情逆来顺受。
不过这正好满足了陆延的大男子主义。
但在男主找上门打算让其做情人时她还是严辞拒绝,打算离职。
却不想在这时家里弟弟突发重病急需要钱,忍辱妥协。
契约期间,陆延在金钱和物质上没有亏待夏暖,相处过程中,夏晴渐渐地对陆延动了心。
某次陪同陆延参加的宴会上,有人提起一个叫许迩的人要回国了,之后还似有深意地拍了拍陆延的肩膀。
夏晴很明显感觉到陆延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整晚都心不在焉。
后来某天收拾东西时,发现陆延钱包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学校的制服,扎着高马尾,抬眼望向镜头,清浅一笑,美得出尘。
陆延站在她的旁边,脸上有些局促,像极了少年人情窦初开时遇见心上人的模样。
一段时间后,男主找到女主解除关系。
夏晴刚开始是不同意的,但主动权不在她的手上,她不信陆延对她一点真情的没有。
直到在上班时亲眼目睹陆延带一个女生出现在公司,神情举止是和她在一起时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之后夏晴心灰意冷,选择离开。
在女主离开后,男主幡然醒悟。最后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其实在白月光,也就是原主的视角里,自己刚回国那段时间里,是许家和陆家有意撮合两人。
左右当时许迩也没有心上人,对相亲也不算抵触。
况且见面之后,陆延表露了自己多年以来的心意,两人就这样先接触了下来。
但纸包不住火,陆延和夏晴的事情还是被她知道了,随后果断和他斩断了联系。
再次听到男主的消息就是陆延追夏晴闹的沸沸扬扬……
是的,在回国的前一晚,许迩觉醒了。
意识到自己是快穿的任务者,而这只是其中一个位面。
这个位面的任务也很简单——为白月光女配的感情写下happy En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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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生在苏杭许家,家里上下三代才出了这么一个女孩,所以许迩自小便受家里宠爱,可以说要风得风。
外人提起许迩说她乖巧懂事,话里话外全是夸奖。
可只有熟悉的人知道,许迩被娇惯的性格里多少有点“顽劣”。
秋风渐起,庭院里的枫叶簌簌而下,许迩窝在阳台的躺椅里,望着那片片红叶,心中却有些烦乱。
昨天是朋友们为她留学归来举办的洗尘宴,作为主人公,她难免多喝了几杯,午后才转醒,头还有些发胀。
她回国的消息原本没宣扬,打算就是朋友之间简单的一顿聚餐。
没想到消息一传,昨晚不少人都来凑热闹。
许迩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视线一扫,基本上都是认识的人。
有许家在身后,想和许迩交好的自然不会少数。
许迩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人多意味着她要保持自己端庄优雅的人设。
“大小姐,都是我的错,嘴没把住门,一不小心就把你回国的消息说出去了。”许迩刚坐下,徐逸便凑过来开口,“我是真没想到,熟不熟的人都来凑热闹。”
“我就知道,你什么话都藏不住。”周娴挽着许迩的胳膊,话却是对着徐逸说的。
三人住在一个别墅区,一起长大,彼此最了解不过。
人都来了,总不好再说什么。一番客套玩笑下来,许迩也喝了不少酒。
她酒量小,在外人面前又注意自己的形象,一般喝醉了也是安安静静的。
“阿弥,你还记不记得陆延?他这两天还专门找我问了你回来的消息,你说他是不是……”徐逸刚从旁边的牌局上下来,端着酒杯坐到沙发上。
陆延平常对他这种整天吃喝玩乐的富二代爱搭不理,如今却一反常态的来主动联系他,很不对劲。
“嗯?谁?”许迩手撑着下巴,懒懒地看向徐逸,眼神有些迷离。
“大小姐,你真是诠释了‘又菜又爱玩’。”徐逸见她的模样,再扫过桌子上的几个空酒杯,一下就明白过来她是喝醉了。
“陆延?陆家的那个?这两年接管了家里的公司,有点本事。”周娴刚从洗手间回来,一边说着一边把还有酒的杯子从许迩的眼前挪开。
“对,就是他。”徐逸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刚才牌桌上有个他的朋友,还说陆延本来也要来给意迩接风洗尘,临时有事,让我和阿弥说一声。”
“莫名其妙。阿弥和他很熟吗?谁管他来不来?”周娴对这些装腔作势的男人没一点好感。
说来有点戏剧,他们发现只要许迩喝醉了就格外喜欢看美人,不管男女。
这时候的许迩也格外好说话,和平常那个冷静端庄的许大小姐一点也不一样。
软乎乎的,谁看到都想去逗逗她。
不过即便多么好看的人,夸完最后她都会加上一句:“但和我的小哥哥比还是差一点的。”
许迩口里的“小哥哥”,是阿弥外婆邻居家的小孙子,比阿弥大几岁,从小就是大院里出了名的漂亮。
听许妈妈说,每次许迩见到他就走不动路了,天天“哥哥”“哥哥”的缠在人家身边。
为此,周娴徐逸他们还好奇过这个在眼光极高的许大小姐口中得到如此高的评价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过许迩外婆家住在京南军区大院里,先不说京南离苏杭的距离,再者那里边的消息能传出来的也不多,所以到今天他们也未曾一窥“小哥哥”真容。
后半场有徐逸和周娴守在许迩身边,倒是没再让她碰一滴酒。
“周娴,我们回去吧,好困。”许迩迷迷糊糊地感觉自己马上就要睡着了。
主角要走,场子自然是要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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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包厢是娱乐厅,里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而娱乐厅的楼上就是商务厅。
一行人刚走到楼梯口,就碰到从楼上下来的几个人。
几人穿着正装,容貌不凡,看样子也很年轻。
不过周身流露出来的却是上位者的气息。
尤其是中间那位,身姿颀长,五官深邃如雕刻,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峻,却又在低眸时流露出一丝难以捕捉的温柔,现实里很难找出容貌这么出挑的人。
周娴看到对面那人的样子,除却第一眼的惊艳,马上想到什么,扭头看向许迩。
果然,小妮子看着人家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心道糟糕,还不待她有什么行动,就看见许迩走了过去。
“唉,好帅啊哥哥。”许意迩说着就把自己埋进了对面人的怀里。
“阿弥,多少年了眼里还是只能看见你齐哥哥,我可要伤心了。”站在旁边的男人开口调侃,语气中带着熟稔。
“阿弥,知道我是谁吗就往怀里钻?”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一丝宠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许意迩的脸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逗弄一只小猫。
这一幕让周娴和徐逸彻底看傻了眼。
那个平日里在外人面前冷静自持、端庄优雅的许迩,此刻竟然像只粘人的小猫一样,哼哼唧唧地往人家怀里钻?!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对面这几个人是谁?怎么看起来和阿弥这么熟?
还没等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就见那个男人慢条斯理地抬眸。
目光淡淡地扫过他们,语气沉稳而礼貌:“你们好,我是齐施。刚才许伯母打电话来让我带阿弥回家。楼下有司机,可以送各位回去。”
周娴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压低声音对徐逸说:“对了,刚才许姨给我发消息,说阿弥手机关机了,让我告诉她,她齐哥哥来接她。”
徐逸皱了皱眉,有些犹豫:“把阿弥交给他,你能放心?”
像是看出了两人的顾虑,齐施将手机锁屏打开,面向他们。
壁纸是一个男女的合照,看样子是许迩最近的毕业典礼上。女孩穿着毕业服,怀里抱着花,眉眼弯弯。而旁边的男人则垂眸望着女孩。
徐逸看了看齐施,又看了看已经醉得迷迷糊糊的许意迩,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阿弥有些喝醉了,路上小心。”
齐施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放心。”说完,他弯下腰,手臂绕过许迩的膝弯,轻松地将她打横抱起。
许迩似乎感觉到了熟悉的怀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嘴里还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齐哥哥……”
齐施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勾起,随即转身朝楼梯走去,身后的几人紧随其后。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剩下的人才如梦初醒。
有人忍不住低声惊呼:“等等,他说他是齐施?那个齐家的齐施?”
第2章 就要男“妈妈”(2)
许迩醉酒后不会断片,醒了之后除了有些头晕,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自己昨天在那么多人面前“投怀送抱”,苦心经营多年的“端庄”人设毁于一旦,许迩就懊恼的不行。
她躺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恨不得时光倒流,回到昨晚那个包厢,阻止自己喝那么多酒。
“许迩,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她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晚的画面。
她像个粘人的小猫一样扑进齐施怀里,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他“哥哥”。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她哀嚎一声,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正当她沉浸在自我谴责中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弥,醒了吗?”是许妈妈温柔的声音。
许迩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清了清嗓子:“醒了,妈妈,进来吧。”
许妈妈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脸上带着关切的笑意:“昨晚玩得开心吗?听说你喝了不少酒。”
许迩她强装镇定,干笑两声:“还……还行吧,就是朋友们太热情了,没控制住。”
许妈妈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呀,自己的酒量不清楚吗。不过还好有小齐在,送你回来。”
“小齐?”许意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齐施啊……”心里还有三分心虚。
等母亲离开后,许迩立刻起床准备洗漱。
她站在镜子前,宿醉后的脸色有些苍白。昨晚晕乎乎的,只是简单卸了妆就倒头大睡,现在想起来,简直让她抓狂。
一想到自己“臭臭”地睡了一宿,许迩简直要尖叫出声,快步走进了浴室痛痛快快洗了个澡。
等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后,她才想起手机。
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电了。她赶紧充上电,开机后,密密麻麻的消息瞬间涌入。
许迩略过99+的群消息,直接点开和周娴的私聊。
“阿弥,醒了吗?昨晚的事情还记得吗?【坏笑】”
许迩看着那个坏笑的表情,顿时觉得头更疼了。
她咬了咬牙,回复道:“记得一清二楚,你别提了,我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不是我不想拦你啊!你的动作太快了!”周娴很快回复,“而且怪不得你之前喝多了一直提你的小哥哥,真的太绝了本人!”
看着源源不断发过来的消息,许迩选择关闭手机,当作没看见。
然而,下一瞬,手机铃声响起。
她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京南的号码,心里顿时猜到了是谁。
“喂。”许迩接通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心虚。
“阿弥,头疼不疼?”电话那头传来齐施低沉而磁性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
“不疼。”许迩小声回答,随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来苏杭了?你不是说没空吗?”
“我什么时候说没空了?”齐施听得一头雾水。
“我都已经在你电话里听到了!”许迩反驳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你要自己离开不管我!”
“所以这就是你拉黑我,然后自己跑回国的理由?”齐施回想之前自己电话里的内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穿好衣服,带你去吃饭,一会儿我们当——面——解——释——”
许迩从这句话中听出了几分“寒意”,默默打开手机,将人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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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前几天。
许迩毕业典礼那天,许父有公司项目要出差,许母也有慈善项目要开展,两人都没能到场。
不过许迩也已经习惯了,从小到大,父母总是很忙。
但她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来,那就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好“哥哥”——齐施。
齐施在电话里说自己来出差,“顺便”参加她的毕业典礼。
许意迩心里暗自得意,哼,口是心非的男人。
她可没听说这边最近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来,更何况他的身份特殊,出国手续繁琐,怎么可能只是“顺便”?
明明就是专门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的!许意迩心里美滋滋地想。
毕业典礼结束后,许迩和齐施在这边玩了几天,原本计划再去其他地方玩两天再回国。
不成想齐施在这边真的有了事情。
那天晚上,许迩正兴致勃勃地查看着接下来的旅行攻略,突然听到敲门声。
她起身开门,看到齐施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西装,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
“怎么啦?”许迩将门打开,抬头看向他。
齐施的神色有些凝重,语气里带着歉意:“阿弥,抱歉,我们的计划可能要有些变化,需要提前……”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齐施低头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皱,随即接通了电话。
“嗯,我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我会尽早回京南。”“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别急,等我回去再说。”
许迩站在一旁,听着他简短而果断的回复,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
看来,他们的旅行计划要泡汤了。
虽然她明白成年人的世界总是充满了身不由己,但心里还是忍不住有些失落。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等齐施挂断电话,转身看向她时,许迩已经不想再听他的解释了。
她直接打断了他:“好的,我知道了。”
齐施看着她明显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更加愧疚。
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这次是哥哥的问题,回去之后给阿弥赔罪,好不好?”
许迩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她转身回到房间,关上门,脑子里只剩下齐施刚才说的那句“尽早回京南”。
“哼,你要尽早回京南,那我就尽早回苏杭!”她心里突然冒出一股胜负欲。
睡前一冲动,直接订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
第二天一早,齐施刚打开手机,就收到了许迩的“惊喜”留言。
【亲爱的哥哥,当你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回国的航班……】
齐施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赶紧拨通了许迩的电话。
然而,电话那头只传来冰冷的提示音:“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再发消息,屏幕上只显示了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齐施握着手机,眉头紧锁,心里既无奈又着急。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会被许迩“想一出是一出”吓到。
第3章 就要男“妈妈”(3)
“我当时的意思是,我们不能去其他地方玩了,可能要提前回国。我答应对方尽快回京南,当然也不是急到要抛下你......”齐施听完许迩自己脑补的“来龙去脉”,有些无力地解释道。
“我什么时候给你抛下过?”齐施看着对面吃得喷香的人,更觉无奈。
“知道啦,对不起嘛,当时我太冲动了。”试图用乖巧蒙混过关。
齐施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这小祖宗一样的脾气,真是被他惯出来的,偏偏他还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许迩放下勺子,突然想到什么。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对了,你昨天晚上怎么知道我在那儿的?我没记错的话,你还和昱之哥、书珩哥在一起。”
齐施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你把我拉黑了,我只好下飞机之后去问顾姨。顾姨说你今晚在那边聚餐。”
“哦,原来是妈妈告诉你的。”许迩拿勺子喝了一口汤,心想能不能别提拉黑的事情了!
“你要和朋友聚会,我肯定不能打扰你。正好昱之和书珩也在苏杭,就叫他们一起吃了个饭。”齐施继续回答。
“他们俩怎么同时来苏杭了?”许迩有些疑惑,程昱之是律师,周书珩是总裁,两人平时忙得脚不沾地,怎么还能凑到一起?
齐施看着她一脸迷糊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笨蛋,顾姨的慈善项目落地之后的慈善晚宴啊,他们当然要来了。”
“哦哦,对哦。”许迩这才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真是糊涂了。
解决完两人之前的问题,就要说说她的事情了。
齐施随即又板起脸来:“还有,昨天晚上那个情形,是不是你喝醉后,看到一个好看的就要上去‘非礼’人家?”
“你不要污蔑我好不好!”许意迩的脸瞬间爆红,“什么叫非礼!那只是……只是意外!”
“哦?意外?那昨天是谁冲到我怀里的?”齐施挑眉,“小色鬼。”
“那只是因为我喝醉了!”许迩强词夺理,耳朵尖都红透了。
“好,是意外。”齐施顺着她的话说,但眼里满是笑意,“不过,以后在外面不许喝醉,除非有我在。”
“知道啦。”许迩习惯了齐施管她,“那你什么时候回京南啊?”
“明天吧。”齐施拿起纸巾,自然地帮她擦了擦嘴角沾上的酱汁,“官方那边有一项城市建设方案着急洽谈落实,得尽快回去。”
“阿弥最近也没事,要不要和我回京南?”齐施轻声问道。
“可以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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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一起回京南的还有程昱之和秦书珩。
为了方便,几人提前申请了航线,一起乘坐私人飞机回去。
自从上次喝醉后被两人撞见自己“投怀送抱”的糗事,许迩就一直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他们。
毕竟,即便在京南大院里,她也是长辈们口中乖巧懂事的“阿弥”。
“昱之哥,书珩哥。”许意迩硬着头皮和两人打招呼,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
“阿弥妹妹好啊,一段时间不见,更漂亮了。”程昱之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摘下耳机,笑着看向她。
“是啊,就是还是和你的齐哥哥最亲,让我们有点伤心啊。”秦书珩则毫不客气地调侃,眼里满是戏谑。
“书珩哥,你就别笑话我了!”许迩脸一红,忍不住跺了跺脚。她就知道,这两人肯定不会放过调侃她的机会。
“别理他,他就是羡慕我们关系好。”齐施适时地站出来,伸手揉了揉许迩的头发,语气宠溺。
随后,他牵起她的手,将她带到座位上。
许迩一上飞机就开始犯困,没过多久便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等到飞机落地时,她才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揉了揉眼睛,一脸茫然。
程昱之和秦书珩两人都有工作安排,下了飞机便匆匆离开。齐施则带着许迩回了大院。
顾爷爷和顾奶奶早就等在门口,看到外孙女回来,笑得合不拢嘴。
算起来,许迩从毕业前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没回国了,确实很久没和外公外婆见面了。
想着这么长时间没见,肯定有很多话要说。齐施婉拒了顾奶奶让他留下吃饭的邀请。
“顾奶奶,我还有些工作要处理,就不多留了。改天再来看您和顾爷爷。”齐施微笑着说道。
其实,齐施这话并不假。
他确实还有很多决策等着处理,能抽出时间陪许迩回来,已经是挤出来的空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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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祖孙三人其乐融融地聊着天。
“听说前两天毕业典礼,又是小齐去的?”顾爷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你爸妈也真是的,光知道工作,连女儿的毕业典礼都不参加!”
“哎呀,外公,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呀。”许意迩笑嘻嘻地凑过去,挽住顾爷爷的胳膊,“而且齐施长得又年轻又帅,参加我的毕业典礼更有面子呢!”
“你这孩子,就知道贫嘴!”顾奶奶笑着点了点许意迩的鼻子,语气里满是宠溺,“你就是仗着小齐会照顾人,恃宠而骄,欺负人家。”
“哪有!我哪有欺负他!”许意迩嘟着嘴,故作委屈地反驳,“我才是你们的亲外孙,你们不许向着他。”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顾奶奶拍了拍许意迩的手,“快去洗洗手,准备吃饭了。外婆今天特意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谢谢外婆!我最爱您了!”许意迩欢呼。
“这孩子。”顾爷爷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宠溺。
第4章 就要男“妈妈”(4)
许父许母都是事业心极重的人,工作几乎占据了他们生活的全部。
许迩刚出生时,两人虽然满心欢喜,想要将女儿留在身边亲自照顾,但繁重的工作让他们分身乏术。
因此,两岁前的许迩,每天相处时间最长的就是家里的阿姨。
父母的身影总是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留给她的只有短暂的拥抱和偶尔的陪伴。
三岁那年,阿姨带着许迩去公园玩。公园里人来人往,阿姨被一个陌生人搭话。对方看似友善,实则心怀不轨,是人贩子团伙的一员。他们趁着阿姨分神的瞬间,差点将许迩偷走。
那天,许父许母正在外地出差,接到阿姨的电话时,听到许迩不见的消息,两人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许父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强忍住怒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立刻联系了警方,同时派人四处寻找许迩。
许母则直接红了眼眶,双腿发软,差点晕倒在地。
幸好发现及时,还没等人贩子有下一步行动,便将其一网打尽。
事后阿姨被辞退,许迩当时也受了不小的惊吓,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反复生病。
这件事很快传到了家里老人的耳朵里,引起了众怒。许老爷子气得直接抄起拐杖,将许父狠狠打了一顿。
在外叱咤风云、雷厉风行的许总,在自家父亲面前只能老老实实地挨打,连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京南那边更是直接发话:“既然你们带不好孩子,就把阿弥送过来!我们亲自照顾!”
这个建议也得到了许老爷子的支持。
毕竟,许迩的外公外婆住在京南军区大院,那里的安全系数极高,周边也不会有任何危险因素存在。
两家长辈一拍板,许迩的童年就在京南大院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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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刚到大院的时候,身体还没完全养好。
顾老爷子和顾奶奶看到自家小外孙女上次见面时还肉嘟嘟的,这次却瘦得脸都尖了,心里简直心疼坏了。
小许迩不哭不闹,乖巧得很,反而更让人心疼。
齐施第一次见到许迩,是在他放学回家的时候。
一进门,就看到自家奶奶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团子,正轻轻拍着她的背。
听到门口的动静,小团子转过头来,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向他。
刚上小学的齐施,瞬间被这可爱的模样击中了心。他站在门口,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小齐回来了呀,快过来看看妹妹。”齐奶奶笑着招呼齐施。
小齐施连忙放下书包,又跑去洗手间仔细把手洗干净,这才跑回客厅,站在奶奶面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迩。
“这是隔壁的阿弥妹妹,以后也会住在大院里。”齐奶奶笑眯眯地看着齐施,“小齐喜不喜欢这个妹妹?”
大院里的孩子不少,但大多都是“皮糙肉厚”的男孩,整天跑来跑去,闹腾得很。小齐施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香香软软的小宝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保护欲。
而许迩“爱看美人”的癖好,从小就已经初见端倪。
本来还有些恹恹的神情,在看到小齐施之后,立马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齐施从小就爱干净,穿着白色毛衣和牛仔裤,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显得格外清爽帅气。
他站在许迩面前,强忍着内心的激动,小心翼翼地问道:“奶奶,我可以抱抱她吗?妹妹好可爱,我想抱抱妹妹。”
齐奶奶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啊。”她低头看向怀里的许迩,轻声哄道:“阿弥,这是哥哥,我们阿弥要不要哥哥抱呀?”
许迩有些害羞地眨了眨眼睛,随后伸出小手,朝齐施的方向轻轻挥了挥,仿佛在说:“哥哥,抱抱。”
小齐施见状,心里一阵激动,连忙伸出手,小心翼翼地从奶奶怀里接过许迩。他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这个小小的团子。
许迩被他抱在怀里,乖巧地靠在他的胸口,小手还轻轻抓住了他的毛衣。
齐施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团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轻轻晃了晃手臂,许迩便咯咯地笑了起来。
“妹妹好可爱啊……”齐施忍不住感叹道,眼里满是欢喜。
齐奶奶看着两个孩子,笑得合不拢嘴:“小齐以后可要好好照顾妹妹哦。”
因为那时候许迩的身体还没养好,不能经常在外面呆着,所以齐施就成了顾家的常客。
每天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隔壁找许迩,连朋友叫着出去玩都置之不理。
许迩也很喜欢这个小哥哥,因为他长得很好看。
每天下午,许迩都会坐在客厅的阳台边,眼巴巴地望着大院门口,等着齐施放学回家。
一看到齐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就会立刻露出甜甜的笑容,软糯糯地喊一声:“哥哥!”
他快步走过去,先和顾奶奶问好,然后蹲在许迩面前,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阿弥今天有没有乖乖的?”
许迩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阿弥很乖,一直在等哥哥。”
齐施常常“赖”在顾家,直到许迩快要睡觉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不论谁来叫他,哪怕是吃完晚饭,他也会在睡前再跑回来看看许迩,见完一面再安心离开。
一来一往,本就相熟的两家,因为两个孩子联系变得更加密切。
一到周末,齐施更是比顾家的阿姨还要尽心尽力。喂小许迩吃饭、泡奶、陪她玩耍,几乎形影不离。他的细心和耐心,大人们都自叹不如。
齐家人对此也感到十分惊讶。因为之前大人们不是没逗弄过小齐施,问他:“小齐,你想不想要个弟弟妹妹呀?”
当时的小齐施一本正经地摇头,语气冷淡:“弟弟妹妹太吵了,我不要弟弟妹妹。”
小齐施从出生就不爱吵,长大一点也是性子冷冷的,像一个小大人一样。
独生政策,当然只会有齐施一个孩子。可即便是和亲戚家的小孩,亦或是大院里的小朋友,齐施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喜爱,看来当真是两个孩子有缘分了。
第5章 就要男“妈妈”(5)
齐施平常除了学校的课程,还要学习许多课外课。
这些课程大多是由老师上门教授,而每当这个时候,齐施总会将许迩带上一起上课。
刚开始,大人们还担心许迩会捣乱,毕竟她年纪小。可没想到,许迩从头到尾都很听话,很少闹腾,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专注地看着齐施上课。
齐施每每看到许迩这副乖巧的模样,心里都软得一塌糊涂。
一下课,他就会立刻跑过去,轻轻亲亲许迩的小脸蛋:“我们阿弥怎么这么听话。”
一段时间后,大院里的小朋友们也知道了顾爷爷家有了一个小妹妹。
这天齐施刚喂许迩吃完饭,就听见了院子里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
顾家和齐家两家老人晚饭后相约去散步,家里只有阿姨和两个小朋友在。
阿姨打开门,就看见一群小萝卜头站在门口,叽叽喳喳地围着她问个不停。
“阿姨,齐施在没在顾奶奶家啊。”
“阿姨,顾爷爷家是不是有一个超可爱的小妹妹!”
“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小妹妹吗!”
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围着保姆张姨询问,脸上写满了好奇。
阿姨看着这群活泼的小家伙,忍不住笑了:“是呀,家里有个小妹妹,齐施也在呢。不过妹妹可能有些认生,你们要乖乖的,不要吓到妹妹,好不好?”
顾家的人都是希望小许迩能多交些朋友,更开朗些。
“好的!我们会乖乖的,保证不吓到妹妹!”小鬼头们回答,甚至还用手指放在嘴前比了个“嘘”的手势,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
“小齐,你看谁来找你们玩了。”张姨还没进到屋里,声音就先传过来了。
屋里,许迩正坐在齐施旁边,看着他拼乐高。她时不时伸出小手,试图帮忙,却总是帮倒忙,惹得齐施哭笑不得。
听到阿姨的声音,齐施转过头,就看见自己的小伙伴们齐刷刷地探头进来,脸上写满了兴奋。
“……”齐施看到他们,顿时有些头疼。这群家伙一向吵吵闹闹的,万一吓到阿弥怎么办?
果然,许迩一看到陌生的面孔,立刻手脚并用地把自己塞进齐施的怀里,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大眼睛,偷偷打量着门口的那群孩子。
“哇,这就是小妹妹吗?好可爱……”一个小男孩忍不住惊叹。
“齐施,原来你不出来玩就是自己偷偷在和小妹妹玩!”另一个孩子举起手,一脸控诉地看着齐施。
“张姨,我们可以和小妹妹一起玩吗?”孩子们抬头看向阿姨,又看了看躲在齐施怀里的小许迩,眼里满是期待。
“那你们要去问问妹妹愿不愿意哦。”阿姨笑着提醒。
几个小孩子换完鞋子,小心翼翼地走进屋里。可能是有些紧张,他们像平常晨训一样站成一排,规规矩矩地自我介绍起来。
“妹妹好呀,我是程昱之,今年七岁,上一年级……”
“我是秦书珩!和齐施是同学,妹妹……”
“妹妹,我今年六岁,我给你糖吃好不好?我们一起玩……”
“……”
一行人七嘴八舌的说着,简直就像课间下课。
“停!”齐施忍不住出声打断他们,然后低头安抚许迩,“这些都是哥哥的朋友,阿弥要不要认识他们?”
小许许迩刚才确实被他们的阵势吓了一跳,但听齐施说是他的朋友,心里一下子就没那么害怕了。
她记得哥哥前两天带她看的绘本上有“朋友”这个词,她知道朋友的意思。
许迩露出小脸,抿着嘴朝他们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软萌的小脸配上水汪汪的大眼睛,简直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几个小朋友被她这一笑弄得脸色通红,害羞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等大人们散步回来,远远就听见房子里很热闹。
从院子里向屋内望去,一群小朋友看着应该是在玩游戏,小许迩窝在齐施怀里咯咯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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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一段时间,大院的小伙伴们经常来找许迩玩,许迩也渐渐和大家熟悉了,有时还会一起去外面的院子里玩。
直到一天小许迩突然生病。
那天齐施放学回家后去隔壁找许迩,发现家里没人,只碰见了正打包饭的张姨。
“张姨,阿弥去哪里了?”齐施开口问道。
“啊,小齐,阿弥生病了,刚被老先生和太太送去医院了!”张姨语气和动作都有点着急,“我熬了些粥带去医院,小齐等阿弥回家再来找阿弥玩吧。”
“奶奶,我要去医院!”齐施急匆匆跑回来和齐奶奶说。
齐施很少有这样着急的时候,都要哭出来了:“阿弥生病了,我要去找阿弥。”
齐奶奶怕齐施去添麻烦,安抚道:“小齐等阿弥回来再去找阿弥好吗?”
“不行!我要去医院!阿弥会害怕生病。”齐施没有妥协。
见状没有办法,只好询问顾奶奶在哪,带齐施去看许迩。
病房里,小许迩正窝在顾小叔的怀里睡觉,手上还打着点滴。
一旁的顾老爷子和顾老夫人皱着眉头,一脸担心地看着脸上还泛着红的外孙女。
下午的时候,张姨看过了午睡的点许迩还没醒,便到屋里查看。
没成想床上的小人眉头紧皱,浑身冒着冷汗。一摸身上烫得和小火炉一样。
当时顾梵正好在楼下陪着二老,一听小家伙生病,带着人便来了医院。
一顿检查之后初步诊断应该是受凉了,但具体的情况还要看细致的检查。
顾梵作为许迩的小舅舅,最近刚从部队里放假,刚到家还没和自家小外甥熟悉,就遇到了生病的情况。
他以为的小孩子生病都很难弄,没想到自家的崽崽不吵不闹,高烧难受也只是在你怀里哼哼唧唧,唯一一次哭出声还是刚扎针的时候,乖得让人心疼。
顾梵看着可怜兮兮的小病号,就这样一直抱着,感觉到体温下降之后才舒了一口气。
“我姐那么雷厉风行的性格,居然会有一个这么乖的小宝宝。”顾梵怕吵醒许迩,小声和自家爹妈说着。
“你小子一回来我们阿弥就生病了,肯定是你带了病毒回家!”顾老爷子现在一颗心都牵在自家宝贝外孙身上,对臭儿子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第6章 就要男“妈妈”(6)
齐父带着齐施赶到医院时,小许迩刚输完液,手上还贴着止血棉巾。药里有安眠的成分,她睡得正沉,小脸苍白,呼吸轻浅,看起来格外脆弱。
齐施一进病房,就急匆匆地跑到许迩的病床边,眼眶红红的,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刚才扎针的小手。
齐父则跟在后面,先和房间里的顾爷爷、顾奶奶以及顾梵打了招呼,随后和顾梵聊了几句部队上的事情。
“小齐在家里听说阿弥生病了,急得不行,一直嚷嚷着要来看她。”齐父解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他实在担心,就带他过来了。”
顾奶奶笑着看向齐施,眼里满是慈爱:“看来小齐这个哥哥做得真称职,把我们阿弥放在心里了。”
“阿弥好点了吗?”齐父关切地问道。
“小家伙已经退烧了。”顾梵接过话,语气轻松了些,随后又调侃道,“不过我记得,齐施那小子和你小时候一样冷冰冰的。看来我们小阿弥确实很有魅力,把你家小冰块都融化了。”
顾老爷子听了,忍不住瞪了顾梵一眼,指使他出去拿检查报告:“别在这儿贫嘴,快去把报告拿回来。”
三个大人虽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但注意力更多地放在病床上的两个孩子身上。
齐施看着许迩的手因为输液变得有些肿胀,心里更加难受。
虽然听奶奶说过许迩身体不好,但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虚弱的样子。
也许是感觉到熟悉的人在身边,许迩从睡梦中缓缓转醒。
她睁开眼睛,看到齐施坐在床边,立刻委屈地扁了扁嘴,指着自己刚被扎针的手,泪眼汪汪地告状:“哥哥,痛痛……”
齐施连忙捧起她的小手,轻轻地吹了吹,语气温柔得像是哄小孩:“哥哥给阿弥吹一吹,痛痛飞飞,好不好?”
听到到许迩嗓子哑哑的,齐施赶紧拿起一旁的水瓶,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阿弥乖,喝点水,嗓子就不疼了。”
一旁的大人们看着两个小孩的互动,顾梵稀奇道:“没想到你儿子这么暖,可比你小时候强多了。”
齐父也有些意外。他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很喜欢许迩,但没想到他能这么细致入微地照顾她。
顾奶奶看着齐施,眼里满是欣慰:“是呀,小齐对我们阿弥可上心了,有时候我们这些大人都比不上他。”她顿了顿,又有些担心地说道,“不过,要不让小齐先回家吧?阿弥还生着病,小孩子抵抗力差,万一小齐也生病了,就得不偿失了。”
齐父看了看自家儿子,见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迩,显然是不愿意离开的。他无奈地笑了笑,对顾奶奶说道:“顾姨,阿弥什么时候能回家?”
“一会儿如果医生说检查报告没问题,就能回家了。”顾奶奶回答,他们也不想阿弥在医院多待。
齐父点了点头,替儿子争取道:“那就让小齐和阿弥一起回家吧,您看方便不方便?我看他自己肯定不愿意回去的。”
顾奶奶看了看齐施,又看了看许迩,最终笑着点头:“也好,有小齐陪着,阿弥也能开心些。”
没过多久,顾梵拿着检查报告回来了。医生确认许迩只是抵抗力偏低,换季加上受凉才引起了发热。只要回家好好休养,按时吃药,很快就能康复。
大院里的小朋友们听说许迩生病了,都想来看她,但被家里的大人拦住了。
大人们教育他们,不能打扰妹妹养病,等许迩好了再一起玩。
回到家后,齐施比之前还要黏着许迩。
他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边,连午睡也要坐在床边守着她,仿佛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比起家里长辈,许迩反而更亲近齐施。也是因为齐施的纵容,在外人眼里乖巧懂事的许迩,他面前却总是摆出一副“小皇帝”的模样,任性又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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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许迩的幼儿园就在齐施的小学隔壁。
每天放学后,齐施都会准时出现在幼儿园门口,接上许迩一起回家。
时间一长,就连齐施的同学都知道,他有一个超级可爱的青梅竹马妹妹。
一天放学回家的路上,许迩突然闹着要齐施背。
许迩得逞后,开心地搂住他的脖子,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哥哥,你可以带我去买一个冰淇淋吗?”
“小阿弥,你不要得寸进尺。”齐施故意颠了颠背上的小家伙,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在齐施和顾家人的精心照料下,许迩终于长了些肉,整个人圆乎乎的,像个软糯的小团子。
“哥哥,得寸进尺是什么意思?”许迩歪着头,故作不懂地问道,眼里却闪着狡黠的光。
齐施知道她在装傻,但也懒得拆穿,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他最终还是带她去买了冰淇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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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上一年级的时候,齐施已经上五年级了。
因此,高年级的同学们总能看到,那个经常出现在国旗下讲话的年级第一,总是往低年级跑。
一次,齐施的同班同学不小心碰掉了他的书包,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全是零食和小女生的发卡、贴纸之类的东西。
大家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齐施却面不改色地蹲下身,一边收拾一边淡淡地解释:“这些都是我妹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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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长得可爱,性格又讨喜,再加上她是这一辈小孩子里最小的,大家都喜欢宠着她。
渐渐地,她在院里得了个“大院小霸王”的称号。
即便后来齐施他们上了初中,离小学有些远了,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接许迩放学。
更别说许迩的功课,几乎全是齐施一手抓起来的。从拼音到算术,从写字到作文,一看就是到“师出何人”。
可能每年二人之间分别最长的时间,就是每年的寒暑假。
每年的寒暑假许迩都要回苏杭陪爸爸妈妈。
第7章 就要男“妈妈”(7)
许迩初中的时候,许父许母开始考虑将她转回苏杭。
一方面,他们的工作逐渐稳定下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忙碌,有了更多的时间陪伴女儿;另一方面,国内的教育压力越来越大,他们希望许迩能走留学的路子,或许会轻松一些。
然而,许迩并不想离开京南。
她从小在这里长大,熟悉的朋友、熟悉的街道,还有她最依赖的齐施,都在这里。
她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撑着脸,愁眉苦脸地叹气:“哥哥,你舍得我离开吗?我不想走。京南又不是没有国际学校,为什么非要回苏杭呢?”
况且每周父母都会来京南看她,她放假也会去看爷爷奶奶,也没有缺失陪伴啊。有些想不明白。
齐施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梨,正仔细地削皮,她最近有些上火。
他听到许迩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将削好的梨切成小块,递给她:“可是要是在咱们大院里,你要是去国际学校的话,就有些麻烦。我们先去那边看看能不能能适应。”
许迩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可是我不想离开哥哥,也不想离开这里的朋友。”
齐施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安慰道:“阿弥,即便你回苏杭,我也会经常去找你玩的。京南到苏杭的飞机只需要两个小时,很方便的。”
许家从商,从许父的父亲那一辈起就有留学史。对比国内的教育环境,许父许母更倾向于让许迩走留学的路子。
而京南大院里,大都是退休的老干部、老同志们,他们的观念相对传统,认为子孙应该在国内接受教育,走更“正统”的路子。
顾家老爷子虽然位至将军,但顾老太太曾经是外交部长,对国外的教育持客观的态度。
因此,两家在许迩的教育问题上并没有产生严重的分歧。
齐施也不想让许迩离开。
刚得知这个消息时,他甚至想过要和许迩一起去苏杭上学。
但他现在已经上高中,除了学籍的问题,他的身份也注定不能随心所欲。
齐家从政,齐父更是京南的一把手,齐家对齐施的未来有着明确的规划。他现在还没有能力能选择自己未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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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了苏杭,学校里有周娴和徐逸在,许迩适应得很快。
倒是齐施有些不习惯,每天等着许迩的视频电话。
刚开始还好,许迩每天都会打来,后来她适应了新学校,交到了新朋友,再加上各种课外兴趣班,给齐施的时间渐渐少了。
原本说好每周见一面的约定,也因为齐施高中课程繁重,以及许迩周末的兴趣班而搁置下来。
但每次打电话,两人总有说不完的话,当然,主要是许迩在说。
齐施从电话里知道了她和两个好朋友在一个班,他们很照顾她;知道了她在新学校很受欢迎,甚至有男生给她写情书;听她分享有趣的事、开心的事、生气的事、伤心的事……
齐施能想象到许迩每天鲜活的样子,唯一的遗憾是,自己没有陪在她身边。
刚开始,齐施就像“担心孩子出远门上学的老母亲”一样,唯恐许迩不适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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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施高考被京南大学录取。不过他考完也没有闲下来,因为许迩要准备申请国外学校了。
“齐施,你为什么没和昱之哥他们去毕业旅行?”许迩趴在沙发上,一边玩平板一边问。
齐施正坐在一旁,专注地给许迩看准备申请的学校情况。听到她的问题,他头也不抬地回道:“没大没小。你说我为什么没去?”
齐施的录取通知下来后,忙完手头的事,正好许迩也放了暑假,他便直接来了苏杭。
许家打算高中就送许迩去国外读书,最近除了准备申请学校外,就是看学校周围的环境和适合的房产。
“学校已经决定得差不多了啊,你怎么还在看?”许迩翻了个身,脚踩在齐施背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满,“可是我想出去玩啊,要不然你毕业旅行带我出去玩吧。”
齐施敲完最后一个字,合上电脑,顺手将许迩的脚从背上拿下来。“阿弥,我毕业旅行,带你去旅游?”他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说道,“脚这么凉,去把袜子穿上。”
许迩撇了撇嘴,懒得理这个“老古板”。大夏天的,干嘛在家穿袜子?她哼唧了一声,抱怨道:“你比妈妈管的还多,齐施。”
叛逆期到了,齐施有时也摸不透这小丫头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在学校里,许迩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成绩优异,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然而,只有周娴和徐逸知道她“小魔王”的真面目。
时至今日,她还能维持这副乖巧的形象,完全是因为她“有贼心没贼胆”!
国际学校对学生的着装和发色没有严格要求,许多同学都会染发、做造型,甚至有些女生会把校服改得更合身,裙子也改得更短。
但许迩却始终保持着黑长直的发型,校服也从未改动过,甚至连妆都不化。
这一切,都是因为齐施的“禁令”。
许迩曾试探性地对齐施说:“我看到同学们染发做造型,我也想去试试。”
齐施眉头一皱,语气坚决:“染发对身体不好,阿弥还小,不可以。”
许迩又抱怨道:“我的校服不太合身,我想去改一改。”
视频那边的齐施瞥了一眼她的校服,淡淡道:“我看着很合适,去上体育课记得换运动服。”
明明人没在身边,许迩还是习惯性听他的话。
至于为什么许迩不爱化妆,那当然是因为她在长辈和齐施的夸赞中,早已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不化妆就很漂亮啦!绝对不是因为懒!
尽管许迩在国外也有人照顾,但齐施依然放心不下。他太了解她了——在人前,她总是端着一副乖巧听话的样子,可实际上,她就是个“黑心汤圆”,一个看不住就能撒欢的主儿。
他出国比较麻烦,两人之间还有时差。这么多年,齐施早就事事都为许迩考虑好,事事以她为先。
看着沙发上没心没肺的小姑娘,齐施叹了口气。
第8章 就要男“妈妈”(8)
许迩在国外一待就是八年。
她所就读的高中是A国最顶尖的学校之一,许父为了让她安心学习,特意在周边购置了房产,夫妻二人还亲自送她去学校报到。
初到异国他乡,许迩感到极不适应。
陌生的环境、不同的语言、全新的教学模式,以及身边没有一个熟悉的朋友,这一切都让她倍感压力。
与出国旅游的轻松不同,真正的生活在这里,充满了挑战和孤独。
从小到大,在京南的时候许迩有齐施,回到了苏杭有周娴和徐逸。可以说,之前的十几年里许迩都是被别人护着长大的,不用她操一点心。
除了许迩,那段日子最难熬的莫过于齐施。
许迩性格要强,不愿让家人为她担心。
每当家里问起她的情况,她总是摆出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
然而,一到齐施面前,她便卸下了所有伪装,变回了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小女孩。
“哥哥,我不想在这边上学了,我想回国,呜呜呜……”许迩对着屏幕那头的齐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自从上了中学,许迩很少再喊齐施“哥哥”,除非是有事相求或是受了委屈。
齐施看着屏幕里哭得梨花带雨的许迩,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
虽然心里叫嚣着立刻将人带回来,可理智告诉自己这是许迩成长必然要经历的阶段。
“阿弥,是谁当初信誓旦旦说自己没问题,还嫌我担心太多的?”齐施故作轻松地调侃她,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段时间,许迩的情绪波动很大。
除了上课时间,齐施几乎每天都和她挂着视频。
夜晚总是容易滋生出思乡的情绪,原本许迩还躺在床上乐呵呵地和他聊天,结果刷到朋友圈里国内朋友的动态后,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眼泪也跟着涌了出来。
好不容易哄得小姑娘睡着,齐施才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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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国和京南有12个小时的时差,此时京南正值上午。
齐施收起手机,回到教室继续上课。
一旁的舍友忍不住好奇,凑过来问道:“齐哥,是女朋友吗?最近看你一直在视频。”
“是不是异地恋?还吵架了?”另一个舍友也插嘴问道。
“不是,是我妹妹,刚去留学,不太适应,我不放心。”齐施淡淡地回答。
为了能随时和许迩视频,再加上时差问题,齐施最近都没住在宿舍。舍友们都知道他是京南人,而且据说身份还不一般,就也没有多问。
齐施入学时因为一张帅脸直接在学校论坛爆了。人们再深挖发现,齐施不光是本地人,高中还是赫赫有名的京南一中,甚至在京南一中就是个风云人物。
军训时就有不少同学慕名来操场看齐施,来追求他的更是数不胜数。可齐施就像没有情根一样,拒绝的干脆利落。
齐施脑子里仿佛只有学习,对人际交往的事情毫不感兴趣,甚至在计算机专业本就不轻松的情况下,辅修了政治专业。
再加上最近齐施一直看手机,所有舍友就以为是齐施已经有女友了,所以才表现得那么“绝情”。
事实上,齐施目前对谈恋爱确实不感兴趣,他目前的主要任务就是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再者他其实不是对人际交往报以排斥,而是最近许迩的状况让齐施没有心情放在人际交往上。
最后,他辅修政治,也是当时和家里人各退一步的决定。齐家想让齐施未来也从政,但齐施心里则不这样想,最后各退一步,齐施选自己喜欢的专业,但必须辅修政治相关专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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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许迩逐渐适应了A国的生活,学业和日常都步入正轨后,齐施才终于将重心放回自己身上。
齐施后来还参与了许迩的成人礼。那天,许迩穿着一袭优雅的礼服,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整个人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他看着许迩游刃有余的应对上前和她交谈的同学和朋友。意识到,许迩真的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长大了,能开始独当一面了。甚至......更加吸引人了。
“齐施!”许迩结束交谈后,提着裙摆快步走到齐施身边,转了个圈,笑容灿烂地问道,“我今天是不是超美?”
齐施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语气宠溺:“嗯,是超级漂亮的小自恋鬼。”
“哼哼。”许迩扬起下巴,得意地笑了笑,随后凑近齐施,眨着眼睛问道,“我上个月就成年了,现在也过完成人礼了。我是不是可以谈恋爱啦?”
齐施低头望着眼睛亮晶晶的许迩,一本正经地拒绝:“不可以。”
“为什么!”许迩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不满和惊讶,“我身边很多人早恋的,我都成年了,为什么还不可以?”
“因为你还小。”齐施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温和却不容反驳。
许迩撇了撇嘴,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嘟囔了一句“老古板”,随后转身走开了。
最终,这个话题以不欢而散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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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躺在床上,思绪渐渐飘远。
她回想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忽然意识到,齐施似乎从未缺席过她人生中的任何一个重要时刻。
反倒是原剧情里的男主陆延,许迩对他几乎没有一丁点印象。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作者强行安排的设定罢了。
毕竟,初中的时候大家都还是小屁孩,哪懂得什么白月光不白月光的?
原剧情主要围绕男女主展开,对其他配角的描写少得可怜。
许迩甚至“自恋”的觉得,以她的条件——无论是家世、外貌还是能力——怎么看都比女主更像女主。
不过,这些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现在的她,可没心思掺和到男女主的纠葛中去。
许迩这次匆忙回国,甚至拉黑了齐施,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
她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了齐施!
这个念头让她既惊讶又慌乱。
齐施是从小照顾她到大的邻居哥哥,是她最依赖、最信任的人。
可如今,她竟然对他产生了非分之想!
意识到这一点后,许迩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齐施,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于是,她选择了逃避——拉黑齐施,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冷静下来,理清思绪。
第9章 就要男“妈妈”(9)
“啊!”许迩烦躁地大喊一声,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长叹一口气,“喝酒误事啊!”
她原本单方面发起的冷战,还没持续到第三天,就宣告结束了。
冷静下来后,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齐施又没有血缘关系,如果两人真的能走到一起,那不就是“青梅竹马,佳偶天成”照进现实吗?
再说了,要怪就怪齐施太帅了!是他先“勾引”她的!
许迩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客观分析了两人感情的可行性,最后得出结论——简直是天作之合!
她向来不是个喜欢内耗的人,想明白之后,心情豁然开朗。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许迩一看,是自家母上大人打来的:“喂,妈妈。”
“阿弥,你怎么刚回来就去京南了?还没在家待几天呢。”许母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哎呀,我在家也没什么事嘛,正好来看看外公外婆。”许迩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坐起来。
“后天陆家举办宴会,给老太太祝寿,正好你也回国了,和我一起去吧?”许母提议道。
许迩想了想,自己以后都要在国内发展,社交是免不了的,多走动总没坏处。再加上她确实没什么事,便爽快地答应了:“好的,妈妈。那我明天回去。””
挂掉电话,许迩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了。
自从下午齐施离开后,他居然一条消息都没发过来。
既然现在决定要“拿下”齐施,当然得多加联系!
于是,许迩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另一边,齐施下午刚刚结束一场关于城市智能建设的合作会议。
合作意向初步敲定后,相关企业代表组了个饭局以示诚意。
饭局结束后,一行人又移步到隔壁的商务娱乐包厢。
虽然齐施原本计划中没有参加第二场娱乐的安排,但此时提前离席未免显得不太礼貌。尽管心中不太情愿,他还是勉强应了下来。
齐施坐在包厢靠边的沙发上,听着其他人喝酒聊天。
虽然他坐在角落,但没人敢忽视他的存在。毕竟,这个局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和他拉近关系而组的。
因此,当齐施的手机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了过来。
齐施拿出手机,接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许迩穿着睡衣,举着手机平躺在床上,浓密的头发散落在被子上,灯光下,她漂亮得像橱窗里的洋娃娃。
“齐施,你在干嘛?”许迩看到对面灯红酒绿的场景,眉头一皱,将手机凑近眼前,质问道,“你背着我出去玩?”
齐施看着许迩那张几乎贴满镜头的小脸,像只炸毛的小猫,忍不住笑了:“在谈生意,没有背着你玩。”
那我有打扰到你吗?”许迩还是很懂事的,随即又补充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不打扰,一会儿就回去。怎么了?”齐施笑着反问,“阿弥是想我了吗?”
“谁想你了!”许迩本就心思不纯,被他一调侃,更加心虚,“我的意思是你回来给我带我爱吃的那个橙子小蛋糕!”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娇媚的声音:“齐总~”
许迩从屏幕里看到一只做了美甲的纤细的手搭在了齐施的肩膀上。
“齐施!你居然去这种局!”许迩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变故突然,齐施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通话便结束了。可能是因为和许迩聊天,齐施下意识就放松了下来,也就没有察觉到走近的人。
“请自重。”齐施冷着脸,迅速起身躲开了那名女子的手,目光冰冷地扫过包厢里的其他人,“如果是这种事情的话,以后就不用叫齐某来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厢。
包厢里顿时一片寂静,众人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道:“是谁安排的这些?”
酒局后半场通常会有些“其他”娱乐项目,但谁不知道南杭科技的齐总不近女色,最忌讳权色交易?给他们八百个胆子也不敢顶风作案。
一旁某个来凑数的富二代弱弱地开口:“我没给齐总叫的啊......”
而那名试图接近齐施的女子早已吓得脸色发白。她承认自己动了小心思,一眼就瞄准了最引人注目的齐施,以为没什么大不了的,万一真的能成功的话......却没想到酿成了大错……
齐施出了包厢门就将刚刚被女人碰过的西装扔进了垃圾桶里,将电话拨回去却无人接听。
齐施一猜对方肯定是生气了,许迩最讨厌别人骗他。他自诩说的都是实话,但哪成想会出这样的事情。
最后还是叹出一口气,准备回家当面和小姑娘认错,当然也没忘给她带她想吃的橙子蛋糕。
————————
许迩确实没想到,齐施居然会去参加这种带有特殊“娱乐”性质的酒局。
这么多年来,齐施一直以“怕她被骗”为由,不允许她谈恋爱。
礼尚往来,许迩也要求齐施不能谈。
更何况,以齐家的家风,如果齐施敢沾染什么不良习气,早就被家法处置了。
虽然理智上许迩清楚齐施不是那样的人,但齐施居然让那个女人碰到了他的的衣服!
思来想去,还是有一股子无名火在身体里横冲直撞,许迩索性下楼去冰箱拿瓶冰水降降火。
刚喝完水,许迩就听到院子里传来汽车的声音。她走到窗边一看,齐施的车停在了门口。
齐施下车后,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在考虑是给许迩打电话,还是联系张姨来开门。
就在这时,院子门“咔嗒”一声开了。
许迩倚在门边,双手抱胸,看着齐施:“娱乐结束了,齐总?”
齐施听着小姑娘那阴阳怪气的语气,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端正态度,语气诚恳:“阿弥,真的是去谈生意,我也不知道会有那种娱乐。刚挂电话,我就立刻回来了。”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话。”许迩虽然心里清楚他的为人,但心里还是不舒服。
齐施将手上的小蛋糕递给许迩,语气纵容:“公主大人人美心善,大人有大量,宽恕小的吧。”
“哼哼。”许迩接过小蛋糕,嘴角微微上扬,虽然还想再摆摆架子,但心里的火气已经消了大半。她侧身让开,示意齐施进屋。
第10章 就要男“妈妈”(10)
客厅里,齐施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目光温柔地看着许迩蹲在茶几旁,一口一口地挖着小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顾爷爷顾奶奶都休息了吗?”齐施怕打扰到两位老人,刻意压低了声音。
“嗯嗯,外公外婆现在九点就准时上楼休息了。”许迩咽下嘴里的蛋糕,忽然想起什么,抬头说道,“哦,对了,我明天就回苏杭了。”
齐施身体微微前倾,抽了张纸巾递给许迩,示意她擦擦沾了奶油的嘴角,随后问道:“有什么事吗?”
“对啊,妈妈说带我一起去参加陆家的酒宴。”许迩一边擦嘴,一边回答。
齐施对苏杭那边的家族并不熟悉,更别提八竿子打不着的陆家,只是隐约有些印象。
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嗯,机票买了吗?我明天送你去机场。”
许迩看着齐施一本正经的模样,眼珠一转,心里突然冒出了些坏心思。
她故作感慨地说道:“唉,也不知道妈妈叫我去宴会做什么,你说会不会是打算给我相亲啊?毕竟我都毕业了,也没什么志向,就想乖乖在家啃老。听说圈子里不少同龄的小姐都在找联姻对象呢。”
听到这些话,齐施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觉得她想的太多:“你才多大,顾姨就着急给你相亲?她哪里舍得。”
“哎呀,先看看合适的嘛,反正最后也是要联姻的。”许迩继续添油加醋,“万一以后好的都被挑走了怎么办?”
“我看不是顾姨着急,是你自己有了小心思吧。”齐施一眼看穿她的把戏,毫不留情地拆穿。
许迩见齐施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有些泄气。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你别光说我!别以为我不知道,齐爷爷他们已经催了你很多次了!”
“嗯,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同意。”齐施气定神闲地看着许迩,示意她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就是个老古板!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周娴谈过的男朋友都能组一个足球队了,我还是母胎单身。”许迩小声嘀咕,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
“好了,你还小。”齐施揉了揉许迩的脑袋。
“我都22了!都能领结婚证了好吧!”许迩反驳。
“再议。”齐施今天喝了不少酒,酒劲上来,人也有些晕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早点休息,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许迩气得直跺脚,心里暗想:自己谈恋爱和他“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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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去机场的路上,许迩又忍不住提起话题:“你为什么不谈恋爱啊?”
齐施余光扫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她,淡淡地回了一句:“你说呢?”
“你断情绝爱?对女生过敏?你是大直男?还是你喜欢男人?”许迩把能想到的可能性都列了一遍,她是真的好奇。
见齐施没有接话的意思,许迩自讨没趣,撇了撇嘴,手撑着头看向窗外,幽怨地诉苦:“你说你自己不谈就算了,还不让我谈。大学里那个dazn就很不错啊。人长得帅,对我也好,家里也很有钱,勉强配得上我。要不是你,我至于现在还没尝过恋爱的滋味吗?”
dazn是许迩大学时的学长,A国本土人,身高185,身材健硕,长相是正统的外国帅哥,家族在A国也颇有地位。两人同是辩论社的成员,dazn风趣幽默,才华横溢,追求许迩时更是体贴入微。
试问有几个女生能顶得住这样的攻势?许迩当时也差点心动了。然而,就在两人准备正式约会进一步了解一下的前一天,齐施突然出现在她家门口。
结果可想而知,那场约会泡汤了。许迩心动的种子还没萌芽就被“老古板”掐断了。
“小没良心的,那个人就给你送了一段时间的早饭,说了几句甜言蜜语,你就对人家上心了?”齐施气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那我这么多年对你的好,你怎么不上心?”
“你不要强词夺理!我哪里没有上心了!”许迩不服气地辩解。
那段时间聊天,从许迩嘴里听到最多的就是这个dazn。后面居然还想和人家dating!齐施着急忙慌的就赶去A国教育许迩。
也是那个时候齐施才认识到,自己对这个与自己相差四岁,从小照顾到大,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有了不一样的情愫。
那年许迩才刚刚20岁,齐施的南杭科技刚刚起步。
他们还有很长的时间可以慢慢来。
————————
到了机场,时间刚刚好。
齐施将许迩送到安检口,低声嘱咐道:“落地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哎呀,知道啦,就两个小时的路程,不会有事的。”许迩敷衍地点了点头。
“联系家里司机去机场接你了吗?”齐施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
“联系啦,妈妈已经叫司机去接我了。”许迩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戳了戳齐施的胸膛,调侃道,“你比妈妈还要操心。”
戳上去的手感意外地不错,许迩没忍住又戳了几下。
齐施常年锻炼,身材保持得极好,标准的倒三角体型,宽肩窄腰,腹肌分明,胸肌也相当可观。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穿上衣服后反而显得清瘦修长,丝毫不显山露水。许迩心里暗自嘀咕: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至于许迩是怎么知道齐施的身材的?当然是因为某次无意间撞见了刚洗完澡、只围了一条浴巾的“出浴”美男齐某人啦。
齐施抓住她那根“图谋不轨”的食指,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好了,快上飞机吧。我过几天也会去苏杭。”
第11章 就要男“妈妈”(11)
许迩刚落地,先给齐施发了条消息报平安,随后便被许母拉去试穿明天宴会要穿的礼服。
忙完这些,周娴听说许迩回来了,立刻打电话约她出去吃饭。
“这次不会有其他人了吧?”许迩对上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忍不住问道。
“就咱们三个人!”周娴信誓旦旦地保证,“咱们去吃那家新开的日料,听说味道不错。”
到了日料店,三人选了一个半包围式的小包厢。刚坐下,徐逸就迫不及待地问:“阿弥,你居然和齐施是青梅竹马?!”
许迩夹了一口三文鱼,漫不经心地回答:“对啊,你们之前不知道吗?我没和你们提过吗?”
“你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就算提过,估计也是初中的时候了吧。”徐逸嘀咕道。
“齐施怎么了?”许迩见两人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自己,忍不住问道。
“你知不知道这两年齐施在圈子里多有名!”周娴凑过来,语气里满是兴奋,“他一手创办的南杭科技发展迅猛,去年上市的时候甚至一度涨停!而且,你说他能力这么强也就算了,没想到本人还这么帅!去年他在一次行业大会上发言,直接上了热搜,你知道吗?”
许迩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那时候她正忙着准备期末考试,根本没时间关注这些,也没拿这件事好好调侃齐施。
“据说他有意往苏杭发展,最近苏杭这边的企业都想和他接触,万一以后能合作呢?”周娴补充道。
“京南那边传来的消息是,他本人洁身自好,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除了性格有点冷,几乎没什么缺点。而且他居然是京南那个齐家的人,好多人都以为他会和家里一样从政呢。”徐逸也把自己知道的消息说了出来,感慨道,“家世好,长得帅,能力还这么强,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是啊,你不知道那天你被齐施带走之后,大家有多震惊。”周娴看向许迩,眼里满是八卦的光芒,“都猜测你们两家是不是要联姻呢。”
许迩一边慢吞吞地吃着鳗鱼饭,一边思考着两人的话。
许迩知道齐施厉害,但没想到在外人眼里的齐施是这样的。
其实,许迩最清楚不过齐施创业的艰辛了。
外人只看到他光鲜亮丽的成就,却不知道他背后的付出与挣扎。
齐爷爷和齐叔叔最初并不支持齐施创业,尤其是齐叔叔。
他们为齐施规划的道路是延续家族从政的传统。
然而,齐施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清晰的规划。
他深知,体制内并非他的追求,以他自己对自己的了解,商界才是他能一展才能的地方。
尽管齐施多次向家人阐述自己的想法,甚至说服了齐爷爷,但齐父始终拒绝沟通。父子二人因此冷战了很长时间。
创业之路并非一帆风顺。齐施从大学期间就开始做项目、参加比赛,积累经验。
大四那年,他正式着手准备创业。
然而,没有家里的支持,仅凭自己的积蓄,起步异常艰难。为了筹集资金,齐施四处奔波,拉投资、谈合作,每一步都不容易。
许迩原本并不知道齐施创业的艰难。她只以为那段时间他太忙,没时间联系她。直到她回国一起吃饭,程昱之说漏了嘴,提到齐施曾因过度劳累导致胃出血。在许迩的追问下,她才得知齐施创业背后的种种不易。
那是许迩对齐施最生气的一次。她气他不重视自己的身体,气他独自承受了这么多压力。在她眼里,齐施永远是那个游刃有余、无所不能的存在。
如果说在其他方面许迩不敢妄加评论,但论资金上,有几个比自己家有钱?许迩将自己的卡塞到齐施怀里让他用,不够再和自己说。
然而,刚上大一的许迩并不了解公司运作的复杂性。她的那点积蓄,对于齐施的创业来说,不过是杯水车薪。
不过,齐施并没有拒绝她的好意。他知道,这是小姑娘的一片心意。就当这些钱是给许迩的原始股,他有自信能成功。
果然,南杭科技成立后,推出的AI深度学习模型一经发布便震撼了市场,迅速在国内外引起轰动。乘势而上,南杭科技一路高歌猛进,成为行业翘楚。
后来,南杭科技的技术被广泛应用于社会福利建设,真正为人民带来了便利,为社会创造了价值,也为经济发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齐父这才逐渐认可了齐施的选择,父子关系也有所缓和。
提起齐施的来时路,与其说骄傲他的成就,许迩更心疼他的不容易。
不过,许迩还是抓住了关键点:“联姻?我们两个?”她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亮晶晶地问道,“我们两个看上去很般配吗?”
“?”周娴和徐逸脑子里同时冒出了问号,这难道就是她关注的重点?
还是周娴脑子反应快,立刻调侃道:“啊~我们大小姐这是有想法了?兔子想吃窝边草?”
“什么?!这是真的?”徐逸忍不住惊呼出声。
感觉到周围的目光纷纷投过来,周娴一巴掌拍在徐逸头上,压低声音道:“大惊小怪什么!”
“不是,阿弥,你们两个真的要联姻?”徐逸的求知欲瞬间爆棚,满脸写着八卦。
“唉,准确来说现在还是我单相思。”许迩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他对我是什么想法。”
“你还有不自信的时候?”周娴对她这副“暗自神伤”模样保持怀疑。
“我之前一直把他当成哥哥的,现在突然有了别的想法,总觉得怪怪的。”许迩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纠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周娴不以为然,“你们两个青梅竹马,旗鼓相当。要是真成了,那不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吗?”
“对啊!”徐逸也附和道,“而且你想啊,肥水不流外人田。比齐施帅的没他有钱,比齐施有钱的又没他帅。再说了,有谁比齐施对你更好吗?”
许迩被两人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里那点纠结似乎也被冲淡了不少。她眨了眨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道:“你们这么说……好像也有道理。”
第12章 就要男“妈妈”(12)
突然,大厅里传来一阵嘈杂声。
三人好奇地探头望去,只见一个女生急匆匆地从包厢里走出来,身后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步追上前,一把拉住了她。
他们三人正好坐在门口的位置,出门的话势必会经过他们。
徐逸眯了眯眼,低声说道:“我怎么看那个男的有点眼熟啊。”等那男人一转身,正面朝向他们时,徐逸立刻确认了:“这不就是那个陆延吗!”
“谁?”许迩没听清楚。
“就是接风宴会上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徐逸话说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顿了顿,“哦,对了,当时你喝醉了,估计没记住。
“陆家当接班人培养的,这两年势头挺猛的,算是苏杭新晋的新贵,陆延。”周娴在一旁补充道。
“!”许迩这才恍然大悟,这不就是原剧情里的男主吗?那他拉着的那个女生,应该就是女主了?这下可有意思了。许迩心里暗想。
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对纠缠不休的男女,直到他们准备离开。
或许是三人的视线太过热烈,穿着西装的男人冷冷地朝他们这边瞥了一眼。
这一瞥,男人顿时愣住了——坐在中间的,不正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吗?
也顾不上前面离开的女生,站在原地,故作镇定地和他们三人打招呼。
“徐逸、周娴,是你们啊。”男人先和其他两人打了招呼,最后才将目光落在许迩身上,“许迩,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陆延,我们初中是同班同学。”
许迩对他是自己初中同学这件事毫无印象,但她当然知道他是谁——男主嘛。于是她点了点头,淡淡地回应:“嗯,你好。”
眼看陆延似乎有继续交谈的架势,徐逸适时出声提醒:“你朋友好像已经走了,你不去追她吗?”
听到这话,陆延慌乱地看了许迩一眼,像是急于解释:“我今天有些事情,下次再聊。”说完,他匆匆离开。
“谁要和他下次见啊。”徐逸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无语,“这小子不会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吧?上次接风宴他还特意说自己有事去不了,让你不要介意。拜托,谁邀请他了?”
“是啊,他确实有点不对劲。”周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但他和刚才那个女生看起来关系也不一般。”
“管他干嘛,我这么美,被人惦记不是很正常吗?”许迩大言不惭地说道,随即又想起什么,“陆家?那明天的宴会不就是他们家举办的?”
“对啊,他家老太太大寿,要大办一场。不过我猜,估计也有给他家小辈相看另一半的意思。”周娴明天也被母亲拉着去参加,她对这种晚宴向来没什么兴趣。
“那我肯定也得去了。”徐逸可是个爱凑热闹的主儿,自然不会错过这种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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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等陆延追出去时,早已经不见夏暖的身影。
他今天原本是打算和夏暖商量结束合约的事情。
虽然陆延承认,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确实感到放松,甚至从中得到了不少满足,但她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代替许迩。
如今,正主回来了,听说许家还有联姻的意向。如果自己想要争取许迩,当然得先把身边的事情处理干净,免得节外生枝。
刚才在包厢里,陆延将解除合约的消息告诉了夏暖。
没想到,下一秒,夏暖的眼泪就掉了下来,语气惊慌失措:“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美人落泪,总是让人心生怜惜。即便夏暖只有三分与许迩相似,但她的美貌依旧动人。
陆延看着她,心里不由得一软,语气也缓和了几分:“没什么,只是我自己的问题。钱和补偿都不会少你的,你弟弟的治疗费用你也不用担心。”陆延自认为已经仁至义尽。
“要不……陆少您再考虑考虑?我不会惹事的。”夏暖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
她承认自己现在有些不知廉耻,但她别无选择。她已经对陆延动了心,想要留在他身边。
严格来说,虽然两人签的是一份不正当的协议,但相处模式却和普通情侣没什么两样。夏暖不信陆延对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她不想听到陆延接下来的“死亡宣判”,于是匆忙起身:“陆总,我先走了。我们都再考虑考虑吧。”她没有理会桌上的合约,直接冲出了包厢。
尽管陆延认为自己对她并没有什么感情,但毕竟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也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自然不可能放任一个情绪崩溃的女生独自离开。
于是,便有了刚才许迩三人看到的那一幕。
陆延想到刚刚看到的许迩,心里不由得一阵悸动。她比记忆中更加耀眼,更加美丽了……
刚刚被夏暖的眼泪动摇的心,此刻又坚定下来。既然心上人已经再次出现,他一定要争取一次!
明天是奶奶的寿宴,陆家已经向许多家族发出了邀请函。听说许迩也会参加,陆延决定一定要好好表现,抓住这次机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把和夏暖的事情处理清楚。
陆延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将事情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
随后,他掐灭烟头,上了司机的车,离开了日料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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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家,许迩照例给齐施打起了“骚扰”电话。
第一次拨过去,对方没有接听。许迩又打了第二次,终于在第二场快要挂断的时候,视频接通了。
画面中,齐施穿着浴袍,一只手拿着毛巾,正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水滴顺着他的发梢滑落,勾勒出一幅令人心动的“美人出浴图”。
许迩看得小脸一红,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可恶,这个老古板又在勾引自己!】许迩愤愤地在心里嘀咕。
“你为什么不穿好衣服再接电话!”许迩控诉他。
齐施看着视频里脸色红扑扑的小姑娘,像只炸毛的小猫一样瞪着自己,忍不住逗她:“我以为你有什么急事,这才急匆匆洗完澡接电话。”
“那万一不是我给你打的呢?没有男德的男人!”许迩不服气地反驳。
“阿弥,我又不是盲接电话。”齐施无奈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哼,不要解释了!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了,挂掉吧!”许迩怕再看下去自己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匆匆挂断了电话。
【记得吹干头发再睡觉!!!】挂断的下一秒,一条信息就发了过来。
“小傻子。”齐施看着手机屏幕,忍不住笑了。
他当然是故意这么穿的,小姑娘最好色,他最清楚不过。
第13章 就要男“妈妈”(13)
昨天晚上和周娴、徐逸打了半宿的游戏,许迩一觉睡到了中午。
睁开眼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洒满了房间。
她懒洋洋地拿起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消息,都是自家母亲大人发来的:“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下午妆造团队上门化妆,记得起床吃饭。”
等许迩收拾好下楼的时候,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等许迩慢悠悠地收拾好下楼时,家里已经空无一人。
许父最近出差参加峰会,许母也准时去公司上班了。
因为小时候那次意外,许家再也没有请过固定的阿姨,所以现在偌大的房子里,只有许迩一个人无所事事地躺着。
许迩虽然一直学的也是商科,成绩还不错,但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任何“上进”的打算。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富二代不盲目创业就是最大的成功!
许迩对这句话表示赞同。
再说了,许父许母正值奋斗的年纪,家里也没有什么家族内斗。
大伯从小就在国外安家,负责国外公司,兄弟二人关系好得很。
许迩每年光是拿分红就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目,能躺平的人生,她可不想奋斗。
虽然当初选商科也是父亲有意培养她接管公司,但许迩对继承家业、每天朝九晚五上班并没有多大兴趣。
她躺在沙发上放空,一边等外卖,一边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尽早拿下齐施,等以后让他给自家打工。
毕竟,能者多劳嘛。
妆造团队到的时候,许迩刚好吃完饭。
看着一行人忙前忙后开始准备,许迩提议:“我先去把礼服换上?”
“好的,大小姐。一共带了昨天您觉得不错的那三套,您看穿哪一套?”造型师问道。
不同的礼服要搭配不同的妆容和发型,他们得提前做好准备。
“先都拿去衣帽间吧,我选一下。”许迩领着人上楼,将衣服拿到衣帽间。
许迩的衣帽间在三楼,将三层房间打通做成一个巨大的衣帽间,足足占据了半个楼层。
三件礼服被整齐地挂在展示架上,工作人员放好后便退了出去。
许迩坐在小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三件礼服,陷入了选择困难症。
一件是暗红色抹胸鱼尾裙,张扬又漂亮;一条是仙气飘飘的白色纱裙,清新脱俗;还有一套黑色露背贴身长裙,性感又优雅。
其实那条红色的最得许迩的心,但去参加寿宴,未免有些喧宾夺主。
许迩纠结了一会儿,索性不再为难自己,试了试白色和黑色的礼服,对着穿衣镜拍了几张照片。
她将照片一股脑发给了齐施,反正她穿哪件都很好看。
“哥哥,你觉得我穿哪件啊?”许迩故意用矫揉造作的语气发了一条语音。
许迩的消息发来时,齐施刚散会。
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点开许迩发来的照片。
第一张是许迩穿着白色纱裙,未施粉黛的脸庞清丽动人,整个人看起来仙气飘飘。
翻到第二张黑色礼服的照片时,齐施的脚步顿了顿。
照片里的许迩穿着黑色露背长裙,修身的剪裁勾勒出她曼妙的曲线,露背设计更是增添了几分性感与神秘。黑色的礼服衬得她本就白的肤色像是在发光一样。
齐施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喉结微微滚动。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回复道:“白色那套吧。”
许迩看到回复,撇了撇嘴,难道黑色那套不好看嘛,齐施居然选了白色?她正想再发消息追问,齐施的下一条消息又来了:“黑色那套太惹眼了,而且晚上降温的话,会冷。”
许迩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偷偷吐槽他“老古板”。
紧接着又是一条语音:“阿弥可以留着黑色的等下次和我一起的时候穿。”
男人隐隐带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又惹得许迩一阵脸红。
“啊啊啊啊啊,这个老古板就是在撩我吧!”许迩将头埋进抱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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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最终选择了那件白色礼服,妆造完成后,时间刚刚好,她与周娴、徐逸三人一同前往晚宴。
到了宴会现场,三人先各自与长辈打了招呼,随后又凑到了一起。
“我妈刚才还说让我少带坏你们。”徐逸像个怨妇似的抱怨道,“什么叫‘我带坏你们’?明明咱们三个人里我最靠谱!”
“你最靠谱?真搞笑。”周娴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接着又说起自己的事,“我妈和张涛他妈在一块呢,我刚才过去的时候,张涛他妈都快把我夸出花来了,尴尬死我了。”说着,她还搓了搓胳膊,仿佛要把那股尴尬搓掉似的。
“哈哈哈,阿姨是不是打算给你相亲了?”许迩调侃道。
随着宴会厅里的人渐渐增多,不少目光落在了他们三人身上。
许家大小姐在苏杭有钱人的圈子里谁不知道?人长得是让人过目不忘的漂亮,家里还只有她一个孩子,更是捧在手心上。
同龄人中,不少人小时候可能还和许迩是同学,有些联系。但自从许迩出国留学后,联系渐渐少了。
这次她毕业回国,显然是准备久留国内。而圈子里的人大多到了适婚年龄,联姻是常态,因此不少人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许家女婿”这个香饽饽。
不过,上次接风宴上,许多人都看到了齐施将醉酒的许迩带走,心里对两人的关系有些捉摸不透,因此也不敢贸然上前寒暄。
而这次陆家的寿宴,虽然名义上是为老太太祝寿,但却将各家适龄的公子小姐也邀请了一遍,其中的“心照不宣”自然不言而喻。
三人百无聊赖地闲聊了一会儿,许迩看到自家母亲朝自己招手,示意她过去。
第14章 就要男“妈妈”(14)
许迩放下酒杯,提步走到许母身边。
顾女士正与一位夫人交谈,见许迩走过来,便笑着介绍道:“这是我女儿,许迩,刚毕业回国。”随后又转头对许迩说,“这位是陆夫人。”
许迩乖巧地朝对方微微一笑,礼貌地说道:“陆夫人好。”
“哎呀,不用这么客气,小迩叫我陆姨就好。”陆夫人笑容满面,语气亲切,“小迩长得真漂亮啊。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家的小子。”
许迩一听,立刻琢磨出“醉翁之意不在酒”了。她抬眼看了一眼自家母亲,发现顾女士神色如常,显然在她来之前,两人已经聊过这个话题。
果然,陆夫人紧接着又开口:“正好阿姨家的儿子和小迩一样大呢,你们年轻人之间要不要认识一下?”
还没等许迩询问顾女士这是什么情况,就见陆夫人已经朝一个方向挥手示意。
像是早已准备好般,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款款而来。他先是恭敬地叫了一声:“母亲。”随后转向顾女士,微微颔首,语气温和:“顾阿姨好,我是陆延。”
许迩上次在日料店并没有仔细看陆延,今天一看果然不愧是男主,长相确实出众。但和齐施比还是差很多意思了。可能情人眼里出西施吧,想起齐施,许迩有些走神。
陆延看着女孩看着自己好似在出神,心下有些紧张,主动和许迩打招呼:“许迩,我们前两天刚见过,我们还是初中同学。”
许迩回过神,朝他点点头,淡淡一笑:“你好。”
陆夫人见状,笑着打圆场:“你们年轻人多聊聊,我们这些长辈就不打扰了。”
说完,她拉着顾女士的手,笑眯眯地走开了,留下许迩和陆延站在原地。
陆延看着许迩,语气诚恳:“许迩,我们要不去旁边聊一聊?”
许迩最起码明面上不能不给面子,于是点了点头,跟着陆延离开。
在远处看完全程的周娴和徐逸,直到两人离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阿弥这是被介绍相亲了吗?”徐逸感觉有些魔幻。
“看样子好像是的,等一会儿我们亲自问问阿弥。”周娴也没想到事情会这样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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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延将许迩带去了露台,今晚的天气很好,晚风拂在脸上都轻轻柔柔的。
“许迩,我们可以试着了解一下吗?”陆延有些局促地看向许迩,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
许迩手肘撑在露台的栏杆上,托着腮,静静地看着陆延。
她能看出男人的紧张。即便他已经混迹商场,穿着成熟的西装,但此刻依然能感受到少年人隐秘的感情。
许迩也有些不懂男主。
不论是谁,此刻看到陆延这副模样,都能感受到那股酸涩的暗恋。
也难怪在原剧情里,原主会答应和男主接触。毕竟,谁能不被“赤诚”所打动呢?
可为什么他还会找替身、找情人?
或许这份“真心”里,有几分是真爱,又有几分是感动自己,只有男主自己知道了吧。
许迩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问道:“那天的事情你都解决好了?”
陆延急忙解释:“不是的……那个人只是公司员工!都已经解决好了……”
“唉。”许迩懒得和他掰扯,“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她转过头,看着夜空继续说道:“虽然能看出来我妈和陆夫人有意让我们了解彼此,但我和你出来,就是想解释清楚。”
“我有喜欢的人了,不用再了解了。我回去也会和家里人说清楚的。”说这句话时,许迩直视着陆延的眼睛,语气坚定。
陆延想象不到许迩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况且,像许迩这样备受关注的人,如果有喜欢的人,圈子里不可能没有任何风声。
陆延觉得许迩可能还是在介意夏晴的事。
但他也明白,两人连朋友都算不上,过分纠缠只会适得其反。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地说道:“那好吧,我们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圈子里这些人,谁不知道谁?加个联系方式在许迩看来倒也无所谓,于是点了点头。
加完联系方式后,许迩便离开了露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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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结束后,许迩和许母一起乘车回家。
“妈妈,你就这么急着把我嫁出去?”许迩闷闷地和顾女士抱怨。
“胡说什么,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不嫁人呢。”顾女士嗔怪道,随后脸上又闪过一丝八卦的神情,“你们聊得怎么样啊?我也是被陆夫人说得有些心动。陆延的能力确实不错,就算不合适,认识一下也没坏处。”
“你就会给我找麻烦。”许迩反驳道。
“还不是因为这么多年也没见你谈恋爱。”顾女士也很奇怪,“国外不是更开放一点吗?你有没有背着妈妈谈恋爱?我回头就去问问小齐。”
“人家家长都是怕自己孩子恋爱,怎么到你这里巴不得我谈?”许迩无奈了。
“好了,是妈妈这次冲动了,没有下次了。”顾女士笑着安抚她。
“顾女士,你的眼光也很一般嘛。”许迩又傲娇上了,“你女儿要谈就要谈最好的。”
“长得又好、又有能力、人品可以、家底还能禁得住你挥霍的人,别说苏杭,全国能找出来几个?”顾女士早就看透自家女儿了,天生就是享福的命,一点苦都不愿意吃。
“哎呀,怎么没有啊!”许迩疯狂暗示,“而且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哦~”
“谁啊?”顾女士一下子也想不起哪一号人物能被自家闺女看上。
许迩凑过去,靠在母亲大人的肩上,有些害羞地说:“齐施啊!你觉得齐施怎么样?配你闺女是不是很够格!”
“!”这下轮到顾女士懵圈了。
她确实没将齐施考虑在内,毕竟这些年齐施对许迩甚至比她这个当妈妈的还细致,以至于连她都下意识觉得二人是兄妹了......
但转念一想,论条件,很难有人比齐施更好的;论关系,两家也非常熟悉;论待人,没人比齐施对许迩更好。
第15章 就要男“妈妈”(15)
“我该说你什么好啊......”顾女士无奈地摇了摇头,,“按现在的情况看来,你还在单相思?”
许迩默不作声,只是撇了撇嘴。
顾女士轻轻点了点许迩的额头,笑道:“小丫头,那你自己努力去攻略你的齐哥哥吧。”
齐施的人品和能力都没得说,顾女士对他十分放心。而且,即便最后“流水无情”,两个孩子成不了,齐施也会尽最大努力照顾好许迩的情绪。
顾女士现在想,两人也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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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躺在床上,拨通了齐施的电话。此时,齐施正在健身房锻炼。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一件运动背心,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但他依然在跑步机上稳稳地跑着,连气息都没有丝毫紊乱。
许迩欣赏了一会儿男人运动的模样,心里不由得感叹:不得不说,这样的齐施真的很迷人。看得人想伸手去摸……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赶出去,然后催促道:“你什么时候锻炼完啊?我都给你打视频了,你居然还在锻炼!”
齐施眉眼含笑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出声,继续跑步。
“停下!停下!停下!不许跑了,和我聊天!和我聊天!和我聊天!”许迩像只炸毛的小麻雀,气鼓鼓地喊道。
齐施看着小姑娘被气得炸毛的样子,心里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他不敢真惹她生气,于是慢慢停下了跑步机。
“怎么了?是今天宴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齐施取过一旁的毛巾,擦拭脸上的汗水,语气温和。
每次睡前视频,许迩都会不自觉地把自己一天或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说给齐施听。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对啊。”许迩趴在被子上,故意提起陆延,“妈妈还让我和陆家的陆延了解一下,就是举办宴会的陆家,之后我们还加了联系方式。”
许迩一边说,一边仔细观察齐施的反应。可惜,齐施离屏幕有些远,她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哦,原来阿弥今天认识了新的朋友。”齐施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许迩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于是又添油加醋地说道:“他还说我们是初中同学呢。上次我和周娴他们出去吃饭也碰到他了,还挺有缘分的。”
“给你送早餐就是对你好,见到初中同学就是有缘分,阿弥,我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容易满足?”齐施直勾勾看着这个“小没良心”的。
齐施也很意外,顾姨竟然真的有给许迩相亲的想法。
可仔细一想,小姑娘今年也已经22岁了,自己都26岁了。确实也到了可以考虑人生大事的时候。
如果自己再这么温水煮青蛙下去,万一自己精心养了这么多年的小白菜被人捷足先登……齐施心里不由得一紧。
“明天要去参加拍卖会,有喜欢的吗?”齐施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什么拍卖会?我怎么没听说?”许迩一听,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居然还有没通知到她的拍卖会?
“嗯,是个慈善拍卖,在京南。”齐施拿着手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健身房。
手机被他拿在手里,从屏幕看过去,许迩的视角正好是仰视齐施的上半身。运动背心紧贴在他身上,肌肉线条随着他的走动若隐若现,显得格外有力量感。
许迩不由得幻视自己在短视频上刷到的那些肌肉博主,心里暗暗感叹:这身材,摸不到太可惜了……
“那你把拍卖册发给我,挑完你给我买过来。”许迩对齐施毫不客气,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
“怎么对我就这么不客气?”齐施看着屏幕里那个在自己面前“窝里横”的小姑娘,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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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许迩老老实实地去公司打卡。
不知道自家老父亲怎么回事,参加完峰会回来,就非要让她跟着去公司学习。
于是,许迩的常驻地点从家里刷新到了许氏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
许父每天事务繁忙,经常不在办公室,于是这里就成了许迩的“地盘”。
许父的办公椅是真皮的,还能调节位置,倚着非常舒服。
这天,许父回办公室的时候,许迩正坐在他的办公椅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平板里播放着电视剧。
“阿弥。”许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迩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起身:“爸爸,你回来了啊。”她一边说着,一边给许父让出位置,完全没注意到许父身后还跟着别人。
许迩今天穿得偏休闲,脸上只抹了淡妆提气色。
陆延这几次见到的许迩都是精致打扮的模样,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么日常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又多了几分悸动。
许迩说完才发现办公室里还有别人,抬眼一看,竟然是陆延。她立刻正了正神色,对许父说道:“你们有事情要聊?”
“嗯,和陆氏有个合作,和小陆聊聊。”许父回答。
许迩有些意外,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家父亲和陆延这么熟悉了,居然都称呼上“小陆”了。
“哦,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许迩提起自己的小包,准备离开。
许父看着自家女儿,宠溺地摇了摇头,也没在拦她。毕竟她这几天能天天来公司,已经很出乎许父的意料了。
陆延看到许迩要离开,下意识想挽留, 但还是忍住了。
“我女儿被我们宠的有些小脾气,小陆别介意。”许父和陆延继续说,“咱们俩坐下慢慢聊。”
许迩离开,一方面是不想和陆延多接触;另一方面,齐施前几天在拍卖会上给自己拍下了那条宝石项链,礼尚往来,许迩打算也去给齐施买点东西,到时候送给他。
许迩出办公楼之后,先去咖啡厅买了杯美式,清醒一下刚才昏昏欲睡的头脑,然后开车去了苏杭的cbd。
第16章 就要男“妈妈”(16)
许迩到达商场后,径直去了一家顶奢手表店,取回前段时间订购的一对情侣手表。
其中的男款,自然是给齐施准备的。
这款手表刚发布时,许迩就一眼相中了,提前几个月就下了订单,最近才通知到货。
虽然两人现在还不是男女朋友,但在许迩看来,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齐施收到就偷着乐去吧。
许迩一进店,店长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周到地为她服务。
她也完全没有注意到,店里还有一位从她进门时就默默观察着她的人。
夏晴是来店里替陆延取手表的。
如果不是因为陆延,她可能连进这家店的勇气都没有。
自从和陆延在一起后,夏晴才渐渐接触到这些奢侈品。
她和陆延的关系,在陆延的强硬态度下已经结束了。
但陆延并没有因为合约终止就将她辞退,所以她仍然是陆延的秘书。
刚进公司时,她还和其他总裁办的秘书一样负责公司事务。
后来成为陆延的合约情人后,她渐渐更多地负责陆延的日常事务,工作上的事情反而很少交给她处理。
之前,夏晴一门心思放在陆延身上,现在才发现自己在业务能力和与其他同事的关系上,都已经脱节了许多。
可是既然陆延没有辞退她,她依然继续负责陆延的日常工作。
这几天,夏晴在公司听到员工私下八卦,说陆氏和许氏正在准备合作,陆总和许家大小姐也可能联姻。
夏晴知道许家大小姐——许迩,也曾在陆延无意间看到过她的照片。
刚才许迩一进门,夏晴就认出了她。即便许迩今天穿得很简单,依然美得让人无法忽视。
原来,她就是陆延多年来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在公司听到传言时,夏晴还不相信两家要联姻。
但听到店长和许迩提到情侣手表,夏晴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仿佛空气都被抽走了。
VIp间里,许迩看到手表非常满意,当即就将女款戴到了手上。
“将另一款包起来就好了。”许迩和店长说。
许迩出去的时候,夏晴已经离开了。
不然肯定会感慨自己今天是什么运气,能把主角全都遇到。
许迩之后又去给齐施买了领带夹和袖扣。
她在一家常去的珠宝奢侈品店挑选时,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店长见许迩在一个展示架前驻足良久,以为她对这件饰品感兴趣,便热情地介绍道:“许小姐,这是店里新推出的系列,全部用料都是原始真钻,也是比较小众的一款饰品——胸链。”
许迩感觉脸上有些发烫。她只在那些博主的照片里见过胸链,还是第一次见到实物。
听到“胸链”这个词时,她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齐施光着上身戴着它的样子……
“好了,把这个也包起来吧。”许迩故作冷静地打断了店长的介绍。
只是因为这个很好看!肯定不是自己有什么别的想法!
晚上回到家,许迩听到公司要和陆氏合作的消息。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在公司遇到陆延的概率会大大增加?
虽然许迩之前利用陆延试探过齐施,但这并不意味着她真的想和对方有过多接触。
于是,许迩又开始了她的咸鱼生活,任凭许父怎么哄,她都不肯再去公司。
自从那天在公司遇到陆延后,他每天都会给许迩发消息。
许迩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家父亲大人向对方说了什么,让对方产生了误会。
但许父表示,除了生意上的往来,他并没有和陆延有其他联系。
况且,他已经知道了自家女儿的心思,自然会尊重她的意愿。
两家有合作,许迩不至于将关系闹得太僵,但也不愿虚与委蛇,所以一直也没有回陆延的消息。
————————
许迩这几天都待在郊外许老爷子和老夫人住着的庄园里。
每天被自家爷爷奶奶带着规律作息,每天早起早睡。
庄园里有菜园和果园,许迩一天天手机都很少看,不是摘菜就是摘水果,再陪爷爷钓钓鱼,下下棋,和奶奶写写字静心。
齐施视频打过来的时候,许迩正在“蹂躏”许国庆。
许国庆是许迩出国读书那年买回来的萨摩耶,刚出生一个月就被顾梵买来送给许迩。
“国庆”这个名字也是顾梵给起的,寓意许迩在国外也要坚定理想信念,心怀祖国。
出国前许迩将国庆交给了自家爷爷奶奶养。庄园足够大,国庆可以在这里尽情撒欢,日子过得逍遥自在。
许迩接通电话,随手把手机立在一旁,继续抱着许国庆揉搓。
她刚刚给国庆洗过澡,狗狗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齐施看着屏幕里几乎被大狗淹没的许迩,忍不住调侃道:“它怎么又胖了?都快把你遮住了。”
“不许这么说我们国庆!”许迩立刻抬起头,一脸不满地控诉齐施,还煞有介事地捂住狗狗的耳朵,“我们国庆不要听哥哥瞎说,在姐姐心里,国庆就是个茶杯犬,是最可爱的宝宝!”
齐施看着许迩抱着大胖狗猛亲的样子,又见许国庆像是听懂了似的,应和着叫了两声,画面既幼稚又可爱。
“阿弥,你这是送了多少啊?”齐施将镜头翻转,对准了堆在门口的两大箱蔬菜和水果。
许迩拿起手机,整个人靠在许国庆身上,看着视频里满满的两大箱,满意地点点头:“没错没错,都是我送的。”
齐施刚回到京南大院时,就听爷爷奶奶提起苏杭寄了很多自家庄园种的蔬菜水果过来,不仅顾家收到了,还有他们的不少。
齐施知道最近庄园正值丰收,许迩也在那边。但当他回到自己家,看到门口那两大箱东西时,齐施笑了。
小姑娘还特意单独给他准备了一份,看来心里还是惦记着他的。
“这些都是我亲手摘的哦,你不喜欢吃的我都没摘,全是按你的口味挑的。”许迩得意洋洋地说道,仿佛一只骄傲的小猫,如果有尾巴的话,估计现在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哦?”齐施挑了挑眉,“那我真是太荣幸了,能吃到阿弥亲手摘的。”
“哼哼,你知道就好。”许迩对夸赞向来很受用。
第17章 就要男“妈妈”(17)
齐施看着屏幕里那张明媚的笑脸,心里也不由得柔软了几分。
他轻声说道:“谢谢阿弥。后天我就去苏杭了,到时候将项链带给你。”
“好啊。我还想吃那家的小蛋糕,只有京南那家味道最好吃。”
“好,都带给你。”齐施应下,又问她,“后天晚上和许承睿一起吃饭,要不要一起来?”
“许承睿?堂哥要回国了?怎么没和我说?”许迩有一种被背叛了的感觉,别人都知道了,自己这个当妹妹的居然还不知道!
“好了,我现在要去质问他,我们后天再见。”许迩说罢,干脆利落地挂掉了视频。
齐施察觉到自己好像“出卖”了自己朋友,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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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承睿是大伯家的儿子,出生之后就在国外定居。
大伯母是外国人,大伯父留学的时候两人谈上了恋爱,后来大伯父为爱留在了那边,也就接管了许氏国外的公司。
虽然大伯父一家常年在国外,但一大家人的感情却很好。
每年春节,大伯父一家都会回国团聚,许承睿上学时的寒暑假也会回国陪爷爷奶奶。
兄妹两人关系很好。现在许承睿也已经参与到公司管理中。
【许承睿!Zoe!你是不是要回国了!居然不告诉我!!!】几个连续的感叹号充分表示了许迩的心情,也不管对面几点,直接将信息发了过去。
【谁和你说的!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许承睿秒回。
【那你也是没告诉我!别人都知道了,我还不知道,你让我很没面子。】许迩话里还透露着丝丝的委屈。
【我是看你最近就在爷爷家,想要突然出现给你一个surprise。求原谅tAt】许承睿可不敢和自家小公主讲道理,赶紧认错。
【那你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带回来,我就原谅你。】许迩顺着杆子往上爬。
【没问题...你把想买回国的东西列个单子发给我,我全包了!】
【哥哥威武!哥哥霸气!】许迩瞬间就忘了之前的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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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施一大早就到了苏杭,先是处理完了这边的工作。
忙完后,正好到了午饭时间,他打算带许迩出去吃饭。
恰巧许迩今天计划带许国庆去打疫苗。
齐施没让司机开车,听说许迩要带着许国庆,便先回到苏杭这边的房子里,换了身衣服,开了一辆空间更大的越野车。
今天家里的长辈都出去和老友聚会了,齐施也就没进屋打招呼,只是站在车外等着许迩出来。
许迩牵着许国庆出门时,一眼就看到了齐施。
他穿着大衣,身高腿长地站在车旁,气质出众。
许国庆见到齐施,兴奋地叫了两声,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兴致勃勃地想要冲过去。
齐施笑着摸了摸许国庆的狗头,调侃道:“就是胖了。”
许迩懒得理他,打开后车门让许国庆跳了上去。
“我们先把许国庆送去宠物店洗澡护理,它这么大,肯定要花不少时间。到时候我们自己去吃饭。”许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计划着,“等我们吃完饭再带它去打疫苗。”
“都听你的。”齐施帮许迩扣好安全带,随后发动了车子。
许国庆被养得非常好,毛发茂密,脾气也温顺。
唯一的“缺点”就是吃得太多,都快变成“萨摩猪”了。上次体检时,医生还特意提醒要给它减肥。
到了宠物店,齐施带着许国庆进去,许迩则跑去隔壁买甜筒。她突然想吃冰淇淋了。
许国庆一直是这家宠物店的常客,店员对它很熟悉。
“是国庆啊。”店员笑着牵过许国庆,“许小姐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你是国庆的……?”
“我是它哥哥……”齐施无奈地回答。虽然不太想承认,但许迩既然自称是姐姐,那他自然就成了“哥哥”。
店员刚把国庆带进去洗澡,许迩就拿着两个不同口味的冰淇淋回来了。
“你要不要吃?”许迩晃了晃手里的冰淇淋,“我还给你买了一个哦。”
齐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吃剩下的就好。”
许迩听到满意的回答,心里美滋滋的:“好了,我们去吃饭吧,一会儿再来接它。”
两人这顿饭吃得不多,因为上车后,齐施从车载冰箱里拿出了从京南带来的蛋糕。
许迩自己都忘了这茬,开心地吃完蛋糕后,发现自己都快饱了。
“我们晚上去哪里吃啊?”许迩咬着吸管喝橙汁,看着对面慢条斯理吃牛排的齐施。
“去万悦,已经定好位置了,你爱吃的菜也都吩咐好了。”齐施做事向来喜欢提前准备。
“就我们三个人吗?”
“还有秦书珩和其他人,主要是一起吃个饭,顺便聊一下合作。”
“和谁合作?我哥吗?”许迩有些意外,她并不知情。
“嗯。之前在A国也是忙这件事。”
“好啊,原来你们两个人早就暗度陈仓了。”许迩撇了撇嘴,“你们谈生意叫我干嘛?多枯燥。”
“不会聊太多工作上的事情。”齐施吃完牛排,擦了擦手,“一会儿带国庆打完疫苗,送它回庄园。项链也在车里。”
“那把国庆放回庄园,你送我回家,我要换身衣服戴那条项链。”许迩已经开始琢磨今晚穿什么衣服配那条项链了。
两人带国庆回庄园时,刚好碰到许爷爷和许奶奶在遛弯。
齐施下车和两位长辈打招呼。
两位老人很喜欢齐施,热情地招呼他一起回家,还对许迩说:“阿弥,你哥哥刚才到家,给你带了不少东西回来,都在屋里呢。”
“太好了!”许迩两眼放光,立刻指使齐施,“你和我进去把东西拿着,都带回家里去。”
她正愁那么多东西不好带回去呢,现在有齐施在,正好省事了。
这次她可是没少找许承睿要东西。
“许爷爷,许奶奶,那我先进去和阿弥拿东西。”齐施礼貌地对两位长辈说道。
“你跟阿弥进去吧,把国庆给我们,正好我们再带它遛遛,让它减减肥。”许奶奶笑眯眯地看着两个孩子,眼里满是慈爱。
第18章 就要男“妈妈”(18)
许迩换了一身黑色长款连衣裙,领口设计得较大,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与齐施为她拍下的那条宝石项链相得益彰。
原本许迩打算穿一条更短的裙子,但换好下楼后,齐施皱了皱眉,觉得她穿得太少,担心她会冷,便推着她回去重新选了一件。
于是,许迩换上了这条长一些的裙子,还被齐施叮嘱着穿上了大衣外套。
齐施今天外面穿着黑色大衣,里面搭配了一件棕色衬衫。许迩存了小心思罩了一件棕色大衣,两人站在一起,仿佛穿了情侣装一般。
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坐在齐施旁边,一桌人除了她还有一个女生,是旁边那个人的女朋友。
齐施整场饭局不仅要应付社交,还要照顾许迩吃饭。
许迩喜欢吃海鲜,但不喜欢摸到的腥味,不喜欢自己剥。这么多年,只要有齐施在,就会给她剥好再给她吃。
她习惯吃饭的时候喝水,所以齐施还会时不时给她快喝完的水杯里添满。
看到最后自家堂哥都看不过去了,这一桌都算是朋友,所以说话也不用顾及很多。
许承睿调侃两人:“齐施,你都给她惯成啥样了,就差亲手喂她吃了。”
许迩听到这话,立刻不乐意了:“干嘛?你羡慕嫉妒我啊?”
齐施正好又将一只大闸蟹剥好,放进许迩碟子里。摘下手套,用湿巾擦了擦手,没理许承睿,反而是安抚许迩:“好了,我们不理他,他在眼红。”
许承睿被两人气得哼笑一声,自己也拿了一只大闸蟹开始剥。现在正是大闸蟹最肥美的时候,在国外可吃不到这么好的,自己放着美食不吃,干嘛去招惹他俩。
桌上几人看着三人拌嘴,也笑了起来。
吃完饭后,大家开始谈生意上的事。许迩听得头晕,便轻轻拉了拉齐施的袖子,示意他让开位置,自己要去卫生间。
“出去干什么?”齐施低头凑到许迩耳边,低声问道。
“我要去卫生间啊。”许迩小声回答,“我都听困了,太无聊了。”
“早点回来,别乱跑。”齐施叮嘱道,随后让出位置。
许迩心里暗想:老古板,还当小孩一样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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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出了卫生间后,并没有直接回包厢,而是坐到了大厅旁的招待区沙发上,低头玩手机。
她可不想现在回去听他们谈那些枯燥的生意。
突然,她听到一阵脚步声走近,抬头一看,陆延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许迩心里默默吐槽:自己这是什么运气……
陆延看到许迩,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给她发的消息也鲜少得到回复。
“许迩,你也来这里吃饭吗?我今晚在这边有应酬……”陆延主动搭话。
许迩不知道陆延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但也没给他冷脸,只是简洁地回了一个字:“嗯。”
陆延看上去并不着急去应酬,反而坐到了许迩旁边的沙发上。
“你不去应酬吗?”许迩问他。
“没事,可以先陪你。”陆延以为许迩在这里等人,又想到什么,问道:“许迩,你最近很忙吗?我给你发的消息你都……”
许迩不知道以他的情商,怎么掌管集团的。现在有几个人不看消息,不回消息肯定是不想回你啊!
没等许迩开口,陆延又继续说道:“许迩,许陆两家的合作已经提上日程,咱们之间相互了解也能促进两家合作的加深……”
许迩实在没忍住,偷偷翻了个白眼。陆延就差把“两家联姻”直接说出来了。她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觉得两人有可能。
就在许迩准备开口回怼时,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阿延……不是,陆总。这是您要用的合同,刚才忘在车里了。”
许迩抬头看向跑过来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肩上,脸上透着几分清纯无辜。
是女主,许迩认出来了。
这次她有机会将她看清楚,但没发现自己和她有哪点相似?居然能让男主当成替身。
陆延看到夏晴的出现,顿时慌了神。
他不知道夏晴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但现在也无暇顾及她,随口说道:“嗯,送到了,你可以离开了。”
夏晴有些不情愿,但自己突然插进来送文件已经很冲动了,只能离开。
夏晴确实是故意现在来送文件的。
刚开始,她也是故意将称呼叫错的。
她确实是来送文件的,但并不着急,她明明可以等在包厢门口等陆延拿。
可当她进到大厅看到陆延和许迩坐在一起时,不甘将她的理智淹没。再反应过来,就已经听到陆延那句逐客令。
女生的心思都很细腻,特别是在男女关系上,她相信自己刚才的话,肯定会让许迩察觉到自己和陆延关系的不一般。
她不想耍这些小心思,但她不甘心。
可是夏晴忘了。如果一个人对对方毫无心思,那又怎么会察觉到这些呢?
夏晴离开后,陆延急忙看向许迩,生怕她介意夏晴的存在。
不料,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阿弥,怎么不回包厢?”沉稳的声音传来,陆延转头看去,只见齐施站在不远处,目光温和地看着许迩。
“因为不想听你们说那些无聊的话。”许迩抱臂倚在沙发上,语气骄纵,比刚才面对陆延时鲜活了许多。
陆延看向齐施,心里不由得一紧。
作为同在商界驰骋的同一辈年轻人,他当然认识齐施。
齐施在短短几年间将新创建的南杭科技做到比肩几代人积累的企业,已然是商界公认的奇才。
即便陆延再自傲,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优秀。
但在他的印象里,齐施是京南人,怎么会和许迩如此熟稔?
第19章 就要男“妈妈”(19)
陆延也听到风声,说齐施有意向苏杭拓展商业版图。说不好两家之后会有合作。
陆延站起身和齐施打招呼:“齐总,幸会。”
齐施点了点头,算是回了招呼。随后走到许迩身边,伸手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
“下次出来待着要穿外套。”齐施感受到许迩有些冰凉的手臂,皱了皱眉。
之后,他转头对陆延说道:“我先带阿弥回去了。”
————————
回包厢的路上,齐施一直牵着许迩的手。
路过一间空包厢时,齐施突然将许迩拉了进去。
没人知道,齐施刚刚看到许迩和陆延坐在一起时,心里有多紧张。
齐施对许迩再了解不过,她肯定是嫌他们谈生意太枯燥,会出去透透气。
但他看她没穿大衣出去,怕时间长了会着凉,便出来找她。
没想到,一到大厅就看到了那幅画面。
他自诩了解许迩,可他为什么会觉得小姑娘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呢?他是不是对自己太自信了?
上次许迩和他提过陆延之后,他就去调查了对方。
论能力,陆延不如他;论家世,陆延也不如他;论对许迩的了解,陆延更不如他。
甚至连长相,齐施都有自信能胜过对方。
可他忘了,即便没有陆延,还会有王延、郑延、张延......
他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了。
“出来就是为了见他的吗?”齐施的声音有些严肃。
“嗯?”许迩一时间没搞懂这句话。
“很一般。”齐施又说道。
“什么很一般?”许迩还没反应过来。
“刚才那个人很一般。”齐施重复,“他配不上你,阿弥。”
许迩听出来了,原来他误会了自己和陆延......
她心里一动,突然起了小心思。
“他怎么配不上我?妈妈说他挺厉害的。”许迩故意说道,“再说了,有几个人能配得上我?”
“我。”齐施干脆利落地回答。
“啊?”许迩震惊。
“我比他有钱,比他有能力,比他了解你。除了我还有谁能配得上你?”齐施自荐,“你难道甘心找比我差的吗?”
“你这是在跟我表白吗?”许迩愣愣地看着齐施。
齐施看到小姑娘呆呆地模样,宠溺地笑了:“这是我在为自己争取机会。”
“我喜欢你,阿弥。你愿意让我成为你的男朋友吗?”齐施俯下身,平视着许迩,郑重地说道,“阿弥,这才是表白。”
许迩感觉到自己的脸渐渐变得滚烫,一时之间紧张得有些宕机。
齐施看小姑娘明显懵了,不忍心再逼迫她,抬手摸了摸许迩的头:“阿弥,慢慢想。希望你能给哥哥一个机会。”
许迩被齐施拉回包厢之后,就呆呆地坐在椅子上。
许承睿看到自家妹妹,脸蛋红红的,时不时皱眉,嘴角还会忍不住弯起。好奇许迩出去发生了什么,一副怦然心动的模样。
————————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齐施送许迩回家。
车上的气氛有些安静,又似乎带着一丝暧昧。
许迩从来没有觉得和齐施待在一起这么难熬。
车停在了家门口,两人都没有动作,也没有下车的打算。
齐施就这么温柔地看着许迩,最后还是许迩忍不住开口:“你真的喜欢我?”
“嗯,千真万确。”齐施点点头。
“不是哥哥对妹妹的那种喜欢?”许迩还是不确定。
“阿弥,我已经快30岁了,不会分不清爱情和亲情。”齐施无奈地笑了笑,搞不懂许迩的小脑袋瓜在想些什么。
“嗯……那好吧!看在你身材好、长得帅还对我好的份上,我勉强同意了!”许迩红着脸,磕磕巴巴地说完,“那我下车了……”
“阿弥。”齐施突然叫了一声。
许迩下意识抬起头,齐施身体前倾,轻轻吻了许迩一下。
“晚安,女朋友。”
————————
周娴已经听着许迩尖叫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拿下你的齐总了,看看给你高兴的。”周娴打趣她。
“我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我。”许迩抱着被子打了个滚,翻身看向屏幕,“是他和我表白的哦!”
“知道啦知道啦,已经重复八百遍了。”周娴嫌弃她这副“不值钱”的样子,“20多岁才谈恋爱的某人,快去体验一下恋爱的感觉吧。”
正好这时,齐施的视频打了过来。
“我男朋友打来电话了,不和你说啦。”许迩笑嘻嘻地说道。
“见色忘友的女人!”周娴控诉好友。
接通视频后,许迩将头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猫一样的眼睛,偷偷看着屏幕。
齐施刚洗完澡,还穿着浴袍,头发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脖子流下来,滑过胸膛。
许迩看着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大胆发言:“你是在勾引我吗?”
齐施被这句话弄得哭笑不得,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啊,勾引女朋友,不可以吗?”
“那我是女朋友,摸摸也可以吧?”许迩早就馋他的身材了。从小到大,她还没有摸过男人的腹肌呢。
齐施的喉咙滚动了一下,一股莫名的燥意涌了上来。
“当然可以。”齐施压着声音回答。
“我明天想去吃日料,你可以带我去嘛,男朋友。”许迩歪着头,软软地对齐施说道。
齐施听着自家女友撒娇的声音,感觉心都要被萌化了。就算现在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齐施都要想办法给她摘下来,更别说一顿日料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可以?”齐施温柔地哄她,“早点睡觉,明天我来接你,宝宝。”
电话挂掉后,许迩又因为那句“宝宝”疯狂心动。简直太苏了!!!
她将前段时间给齐施买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看着那对情侣表,心里美滋滋地想:自己果然未雨绸缪!
她现在有些兴奋,根本睡不着,于是又起身去衣帽间挑明天要穿的衣服。
明天是两人作为男女朋友的第一次约会,当然要重视一下。直到最后困意上头,许迩才回到卧室睡觉。
另一边的齐施,挂掉视频后,深叹一口气,像是不敢相信自己这么不经撩拨,认命地又去洗了个冷水澡。
第20章 就要男“妈妈”(20)
“齐施,接下来咱们就可以准备合同签署,公布消息了。”许承睿将文件整理好,抬头看向对面西装笔挺的男人。
他总觉得今天齐施的状态格外不同。往日那张冷峻的脸上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连说话都比平时多了几分温度。
“可以,具体细节下次再商议。\"齐施整理了下袖口,看了眼腕表,\"我要去接阿弥吃饭了。”
“哦对了,”齐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时嘴角微扬,“忘记告诉你,我和阿弥在一起了,堂哥。”
“?”许承睿被这声突如其来的“堂哥”震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虽然他早就知道齐施的心思,但谁问他了?
“你追我妹,我同意了吗?”许承睿看着齐施那副春风得意的样子就来气。
“堂哥,我们是两情相悦。”齐施说完,临走前还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许承睿的肩膀。
“?”许承睿无语凝噎,之前没看出来这么闷骚。
————————
许迩今天选了一套温柔的米色半裙套装,长发精心扎成公主头,发间点缀着几枚珍珠发夹。她站在落地镜前转了个圈,很满意自己今天的穿搭。
齐施的车停在别墅门口。远远地,他就看见他的小公主踩着轻盈的步子朝自己走来,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摆动。
“等很久了吗?”许迩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
齐施接过她的包包,为她打开车门,俯身系安全带时,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刚到。”
许迩表面镇定,心里却已经尖叫了一百遍。她偷偷瞄了眼驾驶座上的男人,发现他嘴角噙着笑。
闷骚的男人!许迩在心里吐槽。
下车时,齐施很自然地一手拎包,一手牵住许迩。
他今天直接从公司过来,还穿着笔挺的西装,外面套了一件剪裁考究的风衣,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人的魅力。
许迩慢半步跟在他身侧,目光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那只平日里签下千万合同的手,此刻正提着她米白色的手包,形成一种奇妙的反差萌。
日料店的环境清幽雅致,包厢内点着淡淡的熏香。
齐施替许迩拉开椅子,在她耳边低语:“今天阿弥是‘princess’。”
许迩耳尖微红,从包里取出一个精致的表盒推过去:\"喏,送给你的。\"
齐施挑眉,修长的手指打开盒子,一块低调奢华的腕表静静躺在丝绒衬里上。
作为钟表爱好者,他一眼就认出这是某奢侈品牌最新推出的定制款情侣表。
见小姑娘没主动说明,他也默契地没有点破。利落地摘下自己原来的手表,换上了自家女朋友送的新手表。
许迩拉过齐施的手,仔细看了看,满意的点评道:“果然很适合你,我真是太有眼光了。”
齐施的注意力则是放在了随着许迩活动的时候袖子上移,时不时露出的手腕上。
纤细的手腕上也戴着腕表,是她送给自己这款的女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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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商场干什么啊。”许迩刚吃完饭,人就犯懒,被齐施半哄半拉来了商场。
“拿东西。”日料店离商场不远,不用麻烦助理来跑一趟,正好也是属于两人的特别物品。
珠宝店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许迩转头看向一旁的齐施。
“你要给我买首饰吗”许迩理所当然地猜测。
“万一不是呢?”齐施有意逗她。
“不是的话你可以给我现买啊。”许迩才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纠结。
齐施被她可爱的反应逗笑了:\"不是买,是取。\"他轻轻捏了捏她的小手,解释道:\"之前给你订的戒指,本来打算送到京南。不过我们在一起有些突然,就让他们运来苏杭了,今天刚到。\"
“戒指?什么戒指?定情戒指吗?”许迩像连珠炮似的发问。
没等齐施回答她,\"齐先生!\"一位穿着藏青色套装的女士快步迎上来,胸前的经理名牌闪闪发亮,\"您预约的VIp室已经准备好了。\"
\"几个月前订的?我怎么不知道?哦~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许迩趁着经理去拿戒指的间隙,对齐施发起\"攻势\"。
齐施看着小姑娘的可爱模样,伸手扶住她的后颈,直接用吻封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空气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砰砰的心跳。
齐施没有进一步动作,松开后,小姑娘果然安静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脸颊绯红地望着他。
VIp室的门适时打开,经理手持一个黑色保险箱走了进来。
保险箱打开的瞬间,整个房间似乎都被点亮。黑色丝绒底座上,一枚梨形钻戒在灯光下折射出梦幻般的七彩光芒。
许迩立刻被这枚戒指吸引住了,这完全就是她梦想中的款式!
\"这是给我的吗?\"许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齐施。
齐施宠溺地点点头。
下一秒,他的脸颊就得到了女友一个甜蜜的香吻。
\"齐施,我太爱你了!\"许迩亲完,注意力立刻回到了戒指上。
这枚戒指是品牌专门出的设计款,齐施买下设计稿后,又用之前拍下的那颗钻石原石重新定制打造。
他最了解许迩,当然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本来打算当作她今年的生日礼物。
在他的计划里,表白不会这么匆忙和没有准备。
原本,这枚戒指是打算作为她今年的生日礼物。
\"那就给你一个机会给我戴上戒指吧。\"许迩故作傲娇地说道。
\"荣幸之至。\"齐施笑着执起她的手,温柔地为她戴上戒指。
这一刻,许迩恍惚有种被求婚的错觉。
许迩爱不释手地看着手上的戒指,突然发现齐施的手指空空如也。
她拉着齐施起身走向戒指展示台:\"也给你挑一个吧,定制暂时来不及了,哥哥不会介意吧?\"
\"那阿弥给我选吧。\"齐施当然全听她的。
最后,许迩为齐施挑选了一款与自己的戒指风格相配,但设计更为简约大气的款式,日常佩戴也不会显得突兀。
\"好啦,这样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戴情侣戒指啦。\"许迩拉过齐施的手,郑重地将戒指戴在他的手上。
第21章 就要男“妈妈”(21)
“阿弥,什么时候让我拜访叔叔和阿姨?”齐施将许迩圈在车子和打开的车门之间声音低沉温柔。
“啊?你来我家还需要问我吗?”他之前也没少来自己家啊,许迩一时没想通他干嘛这么问。
“是以未来女婿的身份拜访,傻瓜。”齐施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啊?这么快吗?”许迩下意识脱口而出。
“阿弥,没想过和我有以后吗?”齐施故作伤心地皱眉,“难道只是想和我玩玩?”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让许迩慌了神:“没有!谁说和你玩玩的!你不要污蔑我!我只是没想好!”
“那阿弥什么时候想好?”齐施不依不饶地追问。
“我先和他们说一下我们的事情?”许迩试探着提议。
“可以。”齐施终于得到了想要的答复,点了点头。
\"那我进去啦?\"许迩作势要溜走。
“等下。”齐施一把拉住她纤细的手腕。
下一秒,齐施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许迩的下巴,深邃的眼眸里盛满了柔情。
他缓缓俯身,在许迩微微颤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唔...”许迩下意识揪住他的衣襟,心跳快得像要蹦出胸膛。
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齐施的唇瓣轻轻摩挲着她的,带着令人心颤的珍视。
就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时,齐施终于稍稍退开,却仍保持着暧昧的距离。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被吻得泛红的唇瓣,声音低哑:“这是今天的晚安吻。”
许迩红着脸瞪他:“哪有这么长的晚安吻......”
“那...”齐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作势又要吻下来,“再来一个短的?”
“不要!”许迩慌忙捂住嘴,顺势将头埋进齐施的胸膛。
“啊,终于埋到了......”许迩没忍住小声嘀咕。
“?阿弥说什么?”齐施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让许迩的脸更红了。
“没...没什么!我回去啦!”许迩慌忙挣脱,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肖想埋进他的胸肌里很久了吧...感觉怪变态的......
许迩回到自己房间,站在阳台向楼下望去,齐施依然站在原地,月光为他镀上一层银边,他举起戴着戒指的手对她挥了挥,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
————————
第二天清晨,许迩下楼发现许父许母难得都在家。
“你们今天不去上班吗?”许迩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好奇地看着沙发上的父母。
“今天周六,放假啊。”许父放下手里的手机。
“哦。”许迩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许父若有所思地看着女儿,突然问道:“阿弥,你和那个陆延有联系吗?我发现每次开完会,他都要问一问你。”
“我和他能有什么联系?”许迩喝了口牛奶,又补充道:“而且我已经和齐施在一起了。”
“前段时间还在单相思,现在就在一起了?”顾女士调侃她。
“什么单相思啊,明明是他先跟我表白的。”许迩笑嘻嘻地坐到沙发,挽住自家母亲大人的手臂。
许父许母对齐施确实很满意。
其实许父早就知道齐施的心思——早在之前,齐施就曾上门和他谈过,希望等许迩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时,能给他一个机会。
这些年齐施对许迩的好,大家都看在眼里。许父不是个无私的人,他只希望女儿能永远幸福。
虽然是周末,但齐施还是要去公司处理些事务。
许迩决定去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等他,听说那里的咖啡很不错。
等齐施结束工作,来到店里找许迩时,她正一口一口地吃着小蛋糕,怀里还抱着一只猫。
许迩抬眼看了一眼坐下的齐施,示意她将自己面前这杯咖啡拿过去:“这是给你点的美式。”
\"哪来的猫?\"齐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是店主的。刚刚店主带它洗完澡回来,没想到黏上我了。”许迩说着又摸了摸猫咪的脑袋。
齐施也伸手逗弄了两下,但这只猫似乎太懒了,只是舒服地窝在许迩怀里打呼噜。
两人享受着这温馨的午后时光,却不知这一幕被路过的夏晴尽收眼底。
夏晴不经意间瞥见咖啡厅窗边的熟悉身影,定睛一看果然是许迩,而她身边还坐着一个气质出众的男人。
从她的角度看不到男人的正脸,但那挺拔的背影和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已经足够引人注目。
夏晴心里升起疑惑:许迩不是在和陆延相处吗?最近陆延对许氏的合作格外上心,再加上上次她亲眼看到两人在一起的场景......
难道许迩和陆延的联姻并非情愿?陆延知道许迩私下和其他男人见面吗?夏晴心中暗想。
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机拍下了咖啡厅里的两人,然后匆匆离开。
地铁上,夏晴犹豫着要不要把照片发给陆延。但万一陆延认为她在跟踪许迩,或者别有用心怎么办?
她只是不想看到陆延被蒙在鼓里......夏晴这样安慰自己。
这段时间,她和陆延并非没有接触。就在前几天,陆延喝多了,甚至把她错认成了许迩......那晚他们又发生了关系。
事后陆延让她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承诺会继续资助她弟弟的治疗。
夏晴本该感到羞辱,但她发现自己竟然做不到......
————————
齐施下周一就要回京南,毕竟公司的总部在京南,那边需要他决策的地方更多。
这次来京南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听说顾姨给许迩相看联姻对象,让齐施慌了神。
齐施问许迩要不要去京南待段时间,许迩想到许承睿过段时间要回国外了,准备回庄园住几天,就没答应他。
于是,刚进入热恋期的小情侣就这么谈上了“异地恋”。
第22章 就要男“妈妈”(22)
这天,许父上班忘记带私人手机,许迩正好闲着没事,便主动去公司送手机。
送完手机后,许迩打算去周娴的工作室找她。
周娴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毕业后周夫人拿钱给她开了个服装品牌工作室。没想到这两年因为一些网红的上身带货,知名度渐渐打开,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许迩刚挂断和周娴的通话,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
“许小姐,我找您有些事,能聊一聊吗?”拦住许迩的正是夏晴。
“你是?”许迩明知故问。虽然她知道这是女主,但在现实中她们确实素不相识。
“我是夏晴,很不好意思打扰许小姐。”夏晴看许迩竟然都不知道自己,眼神黯淡下来。
许迩其实有些好奇女主这个时候找她干嘛,便点头答应:“可以。”
两人在咖啡厅落座时,夏晴还有些恍惚,没想到许迩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她原以为许迩会不屑一顾。
“你喝什么吗?”许迩问夏晴。
“我不喝,谢谢。”夏晴局促地摆手。
许迩给自己点了一杯卡布奇诺,让服务员给夏晴上一杯温水。
“你要和我说什么。”咖啡端上来,许迩慢条斯理地搅动着咖啡。
“许小姐,我...我怀孕了!”夏晴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这句话。
“?”这下轮到许迩迷茫了,“你怀孕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咱们两个都不认识吧。”
“我怀的是陆总的......”夏晴还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迩当然猜到是男主的,但和自己有关系吗?
“那你不去找他,找我干什么?”许迩靠在椅背上,语气冷淡。
自从在万悦擅自送文件之后,陆延就将夏晴调离了原本的助理岗位。
虽说福利待遇没有变化,甚至发展前途隐隐更好,但她现在基本上不会碰见陆延。
她发现自己怀孕后,不是没有想过和陆延挑明。
但一时冲动,她将上次遇到许迩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照片发给陆延。陆延以为她别有用心,警告一番后就把她删了,断绝了联系。
她听说最近在公司已经听见风声说,陆家联姻的消息。所以试着来许氏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许迩。
“可是你们不是打算联姻吗?”夏晴还是不死心,“许小姐,我没有恶意,只是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许迩忍不住嗤笑一声:“你从哪听说的联姻?就算真有这事,你敢说自己来找我没别的想法?”
之前的好奇心此刻荡然无存。这就是女主吗?如果女主是这样,那不当也罢。
许迩懒得理她面上装作可怜,实则为了个烂黄瓜耍小心思的样子,无趣。
“我对你们两个的事情不感兴趣,我和你那个陆总也不熟。你当宝贝的人在我这儿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许迩一针见血,“不如让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担起责任来。”
“可是两个公司之间突然合作,你们之间又见面,你知不知道陆延一直对你......”夏晴情绪激动,脱口而出。
许迩连听她说完的耐心都没有,冷声打断:“合作不是突然的,是双方共赢的商业决策。至于见面,是你们陆总单方面骚扰我。我对他的想法毫无兴趣。什么事都能扯到男女情爱上,夏小姐,你真是靠实力进陆氏的吗?”
说罢,许迩直接起身离开了咖啡厅。早知如此,还不如一开始就拒绝,简直浪费时间。
夏晴呆坐在椅子上,现实与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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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周娴后,许迩把刚才的事一股脑倒了出来。
周娴也被夏晴的脑回路惊呆:“她想象力这么丰富怎么不去当编剧?就因为碰到你们在一起,就能脑补出这么一出大戏?”
“不过陆延真对你有意思?看样子夏晴是从他那儿听说了什么。”周娴若有所思,“但他也没什么实际行动啊,除了前段时间总给你发消息。”
想起了什么,周娴又补充:“不过,陆氏确实要联姻了。对象是史家二小姐。”
“唉,我真是无妄之灾。”许迩趴在桌子上叹气。
“陆延看着人模狗样的,背地里居然搞大助理的肚子。果然人不可貌相。还苏杭新贵呢...啧啧啧。”周娴吐槽,“他玩够了,倒是自己联姻去了。男人不自爱,就像烂白菜。”
“就是,他连给我提鞋我都看不上。”许迩撇嘴。
“那谁给你提鞋你看得上?是不是只有齐总提鞋我们阿弥才看得上啊~”周娴坏笑着调侃好友。
“当然,我们齐总可是24孝好男人。”许迩得意地点点头,她看上的男人当然是最好的。
周娴受不了许迩这副恋爱里的酸臭味,敷衍道:“好了好了,知道你的‘齐哥哥’天下i第一好了,你们两个天下第一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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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许迩窝在柔软的被子里,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精致的脸庞。
视频那头的齐施刚结束工作,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眉宇间还带着几分疲惫。
“然后她就突然说她怀孕了!”许迩抱着抱枕,绘声绘色地描述着白天的遭遇,\"你说她是不是很莫名其妙?\"
齐施端起咖啡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知道陆氏在筹备联姻的事。
那次在酒店偶遇陆延,对方看许迩的眼神就让他心生警惕。
回京南后一调查,结果更是令人震怒——陆延竟然把助理当作阿弥的替身养在身边。
“嗯,确实过分。”齐施声音温和,修长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的阿弥那么美好,有人爱慕再正常不过,但用替身这种方式,既侮辱了阿弥,也践踏了另一个女孩的尊严。
所以他不着痕迹地向陆氏施压。陆家老爷子知道后勃然大怒,立刻着手为陆延安排联姻。
这些阴暗的手段,齐施从不让许迩知晓。他的小姑娘只需要每天开开心心就好。
“......齐施?你有在听吗?”许迩突然凑近屏幕,漂亮的杏眼瞪得圆圆的,“你居然走神!果然得到了就不珍惜!我好惨啊......”
齐施回过神,看着屏幕里戏精上身的许迩,眼底的寒意瞬间融化。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宠溺:“怎么会不听宝宝讲话?我永远不会变心。”
“哼!”许迩把脸埋在抱枕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我们宝宝今天受委屈了。”齐施放柔声音,“你前两天看中的那款包包,明天就能送到家里。不跟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嗯?”
许迩眼睛一亮,立刻忘了刚才的“控诉”,像只被顺毛的猫咪般眯起眼睛:“真的吗?我太爱你了!”那个包包许迩超级喜欢,可是最近询问sa一直没货。
“嗯,等宝宝睡醒就能看到了。”齐施温柔地看着屏幕那端的女孩。
第23章 就要男“妈妈”(23)
几天后,陆氏集团与史记重工联姻的消息正式公布,在圈子里掀起了一阵不小的波澜。
最过震惊的还是陆延那帮酒肉朋友,与齐施身边朋友多为精英不同。
陆延的社交圈很多都是混吃玩乐的富二代。在这群人里,陆延向来是众星捧月的存在,这给了他极大的虚荣满足感。
学生时代的陆延并不起眼。
在那所权贵云集的国际学校,陆氏当时不过是个小企业。
他本能地排斥那些家世显赫又才华横溢的同学,他们的光芒总让他自惭形秽。
初见许迩时,他满心偏见——认为她不过是仗着家世和美貌的花瓶。
直到成为同班同学,他才发现许迩的优秀远不止于此。她成绩优异,性格开朗,虽然有些小傲娇但从不无理取闹。
她乐于助人,在同学中人缘极好。\"大小姐\"的称呼对她而言只是昵称,而非特权。
陆延始终不敢靠近,只敢在心底偷偷仰望。他最大胆的举动,不过是运动会上站在她身边合了张影。
他在那群朋友面前表现得对许迩情深意重,大家都以为两人真有过什么。
却不知道一直以来都是陆延单方面的臆想。
对于联姻,陆延是不想反抗吗?
当然不是。
面对突如其来的联姻,陆延并非没有反抗的念头。
当他自以为羽翼已丰时,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他包养情人的丑事被爷爷知晓了。
更令他震惊的是,他以为在公司已经建立的地位,在爷爷面前不堪一击。
\"许家不是你能肖想的。\"陆老爷子将烟灰缸重重砸在桌上,眉宇间尽是威严,\"联姻对象家里自有安排。\"
陆延这才明白,他表面风光的接任陆氏,其实实权仍牢牢握在爷爷手中。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场联姻背后,是老爷子在为他收拾烂摊子——得罪齐家的后果,远比他想象的严重。
最终,在现实面前,陆延还是低下了头。
说到底,他最在乎的从来只有自己。
那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少女,终究敌不过他的懦弱与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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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最近可没空理会这些闲事。
两家家长得知两个孩子在一起的消息后,简直比当事人还要兴奋。
齐爷爷齐奶奶高兴得当天就想让儿子上门提亲,连夜给顾家送去了不少珍藏的好东西。
两家知根知底,孩子也是看着长大的。大院里没人不喜欢许迩,也没人不承认齐施的优秀。这门亲事怎么看都是天作之合。
顾爷爷起初还对老友家孙子“拐走”家外孙女这事颇有微词,鸡蛋里挑骨头地对老伴嘀咕:“小齐可是比咱们阿弥大四岁!”
顾奶奶白了他一眼:“大点才懂得疼人。小齐对阿弥多好,这么多年你还没看出来?而且老头子,你别忘了你可比我大六岁。”
顾老爷子悻悻地摸了摸鼻子,不再说话。
双方家长一合计,立刻张罗着见面安排一下两个孩子接下来的事情。
齐施和许迩的恋情虽然没有对外宣布,但亲近的朋友们都已经知道了这个好消息。
特别是齐施,自从恋爱后就满面春风,动不动就要和好友“不经意”炫耀两句,简直成了所有人的吐槽中心。
许迩国内好友不多,倒是和国外的朋友们说了自己脱单的消息。
他们大部分都是见过齐施的。因为许迩在国外的重要时刻,他从来不会缺席。
大家纷纷对许迩表示祝贺,有情人终成眷属。
当然还有许迩心碎一地的追求者们。
虽然没有官宣,但许迩还是发现齐施偷偷将朋友圈背景图换成了他偷拍的她遛许国庆的照片。
两家商定明年年初订婚,年底办婚礼,其他细节都尊重小两口的意愿,不多加干涉。
渐渐地,圈子里也开始流传两人恋爱的消息,只是当事人没有正式公布,大家也不敢妄加议论。
直到一次拍卖会上两人一同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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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场宴会性质的拍卖会。两人分别代表南航科技和许氏集团参加。
许迩和齐施的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好,背后显赫的家世背景也是众人巴结的对象。
所以两人单独出现都足够引人注目,更不要说现在两人携手一起现身。
许迩今天穿了一袭香槟色礼服,秀发优雅地盘起,只留几缕碎发勾勒出精致的脸部轮廓。礼服完美展现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而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庞,甚至让人第一眼注意不到她佩戴的奢华钻石首饰。
齐施也一改往日深色西装的风格,选择了一套与许迩礼服相配的香槟色西装。丝绸质地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衬得他越发俊朗不凡。
两人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知道关系非同一般。
整个宴会厅的气氛微妙地凝固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热闹。
衣香鬓影间,不少宾客端着香槟前来寒暄,言语间尽是试探,询问两家是不是好事将近。
第24章 就要男“妈妈”(24)
许迩轻轻扯了扯齐施的袖口,踮起脚尖在他耳边低语:“我去下洗手间。”
齐施正与其他人交谈,闻言微微颔首:“我陪你去。”
见他们交谈还没结束,便示意他自己去就可以。
这次参加的宴会拍卖很隆重,安全保障也很到位,所以齐施叮嘱了她几句就放她走了。
许迩冲他眨眨眼,提着裙摆优雅离场。
走廊铺着厚实的羊毛地毯,许迩补完妆出来,一抬头就看见陆延倚在墙边,西装革履却掩不住眉宇间的阴郁。
她暗自叹气,不知道这是什么卫生间出门必见主角设定。
祈祷着应该和自己没关系,许迩没有停顿地径直打算离开。
不料经过时,陆延还是开口叫住了自己。
许迩面上不动声色的看向对方,冷淡开口:“有什么事吗,陆总。”
陆延是和联姻未婚妻一起来的,他们已经订婚了,预计明年初就结婚。
他刚才在大厅就看见了他们,他们太耀眼了。
之后看许迩独自离开,陆延还是没忍住,和未婚妻找了借口,走了过来。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你和齐施...是商业联姻吧?\"
“这和你有关系吗,陆总?许迩简直要被他的自以为是气笑了。
“是不是因为两家合作?”陆延不死心地追问,把她的不耐烦当成了被戳中后的慌乱。
许氏集团和南杭科技关于开展双方更深层次的合作圈内早有听闻。
许迩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突然,陆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吓得她惊呼一声。
陆延像是魔怔了,必须要问出点什么:“还是齐施逼你了?”
下一秒,一道黑影疾步而来。陆延只觉腕骨剧痛,被迫松手的瞬间,许迩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齐施一手将许迩揽到怀里,眼神冰冷地看向陆延:“陆总是想对我女朋友做什么吗?”
陆延这才如梦初醒,看着自己发红的手腕,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他有什么立场去问......一切都搞砸了......
还在宴会上,齐施不会冲动到将事情闹大,毕竟其中牵扯到阿弥。
不过宴会之外,那就不是靠认错就能解决的地方了。
\"小陆总好好想想,\"齐施眼神阴鸷,\"想不明白,齐某奉陪到底。\"
说完,他低头轻声哄着许迩离开。
“他是不是有病啊!”许迩越想越气,指着自己泛红的手腕,“这样让我怎么见人!”
齐施看着那圈红痕,眼神又暗了几分:“我们回家。”
他直接将许迩公主抱起,从侧门离开了宴会。
一路上,齐施都在轻声细语地哄着气鼓鼓的许迩。
回到京南的大平层,他第一件事就是找出医药箱,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药。
这是两人第一次来齐施的这处住所。
虽然两家已经同意他们同居,但还是叮嘱要注意分寸。平常在京南,许迩更习惯住在大院里。
\"还疼吗?\"齐施轻轻吹了吹她的手腕。
许迩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你怎么出现得那么及时?\"
即便许迩自己离开,齐施余光里也一直注意。看到陆延向那边走去的时候,齐施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简短结束了交谈,齐施提步走了过去,果不其然陆延还是贼心不死。
“嗯,看你很长时间没回来。”齐施将药箱收拾好。
“唉。”许迩轻叹一声,身体前倾抱住齐施的腰,将脸深深埋进他的胸膛,狠狠吸了一口气。“让我充充电。”
齐施感受到胸前传来的温热呼吸,低头看着这个假装乖巧实则不安分的小家伙。
许迩纤长的手指正悄悄在他腰际游走,他眼底的阴霾渐渐散去,终于没忍住伸手掐了掐她软乎乎的脸蛋。
齐施晚上还有跨国会议,等结束回到卧室,许迩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
这套公寓原本只有齐施一个人住,自然只有一个卧室。此刻暖黄的床头灯下,许迩的睡颜显得格外恬静。
许迩从小睡觉就不安分,此刻被子已经被踢到了脚边。
齐施轻叹着重新为她盖好,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裸露的脚踝,触到一片微凉的肌肤。他顿了顿,将被子仔细掖好才转身去浴室。
齐施终于躺下时,睡意刚至,就感觉到一团温暖贴了上来。
严格意义上,除了小时候,这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第一次睡在一起。
齐施心想果然还是和小时候一样,他自然地伸手将人揽住,许迩的发丝扫过他的下巴,带着淡淡的橙花香气。
晨光透过纱帘时,许迩迷迷糊糊醒来,身侧已经空了。
她慢吞吞地爬起来洗漱。走出卧室时,隐约听到健身房传来的动静。
许迩倚在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描摹着正在锻炼的男人。
汗水顺着齐施的脖颈滑落,浸湿了紧贴胸口的灰色背心,勾勒出精壮的肌肉线条。
许迩不由自主地舔了舔嘴唇。
“看够了吗?”齐施转头精准捕捉到她的视线。
许迩被抓个正着也不慌,反而歪着头笑得狡黠:“没有,有本事别穿啊。在家锻炼还穿衣服,防着我吗?”
“正常人都不会光着锻炼。”齐施走到门口戳了戳她的额头,“等我洗个澡,带你去吃早餐。”
许迩也学他,戳他的腹肌:“知道啦。”
齐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惹得肌肉一绷,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再闹就吃不了早饭了。\"
许迩立刻缩回手,像是意识到什么,脸上漫上红晕,小声嘀咕:“切,玩不起。”
二十分钟后,齐施换了一身休闲西装出来,发现许迩正踮脚在玄关镜前折腾头发。
她今天穿了条鹅黄色的连衣裙,发间别着珍珠发卡,像株迎着晨光绽放的向日葵。
见他出来,她张开手臂转了一圈:\"好看吗?\"
许迩在这套公寓也有自己的衣帽间——准确说是齐施的,不过被“征用”了。
齐施走近替她调整歪掉的发卡,指尖蹭过她耳垂时明显感觉她颤了颤。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总嫌戴发卡麻烦,但又爱臭美,每次都要自己给她别上。
“嗯,超级漂亮。”齐施说完低头亲了亲“小花仙子”。
第25章 就要男“妈妈”(25)
那天晚宴过后,圈子里都知道了两人的恋情。
绝大多数人都心照不宣地以为这桩门当户对的姻缘,想必又是两家精心安排的联姻。
大院的消息传不出来,大家知道的也甚少。几乎没有人认为他们两人之间会有什么羁绊。
齐施恋爱后,总裁办的众人明显感觉出来了自家老板的变化。
特别是最近许迩一直在京南,时不时就会来公司。
以往以加班为常态的齐总,如今竟开始踩点上班,准时下班。
连带着整个总裁办都破天荒地能在华灯初上前结束工作。尽管公司福利待遇优厚,但谁又愿意加班呢?
公司里的员工也见到了传说中自家老板的女朋友。
按大家的话总结就是“人间富贵花”本花,漂亮得还不像话。
其实公司里的人也都在猜测自家老板是毫无感情的联姻,大小姐肯定是被齐总的外表欺骗了,热脸贴冷屁股。
直到有次几个员工在电梯口撞见齐总低头耐心哄着明显在闹脾气的大小姐,才知道未必就是大家所认为的那样。
在公司员工八卦群摸鱼的齐总助理看到消息,默默感慨终于有人能懂他了!
从拍卖会的蓝钻项链到空运的鲜花,从调整会议行程到深夜跑去买限定甜品。齐总在许小姐身边,不见一点生意场上的杀伐果断,只有百依百顺的纵容。
那天,秦书珩来公司找齐施谈完正事后,突然提议道:“昱之从部队休假回来了,大院的兄弟们今晚都有空,要不要聚一聚?”
齐施此时正回复手机消息,闻言闻言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可以,你们安排。”
这个爽快的回答让秦书珩挑了挑眉:“稀奇啊,之前叫你十次有九次都推说要陪阿弥妹妹,今天怎么这么干脆?”
齐施听出他话里的调侃,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秦书珩见他不接话,突然恍然大悟般拍了下手:“该不会是阿弥妹妹把你扔下,自己出去玩了吧?哈哈哈,没想到我们天之骄子的齐总也有今天!”
“如果不想我去,我也可以没有时间。”齐施终于抬起头,打断了好兄弟的嘲笑。
“别别别,齐总。”秦书珩立即见好就收,“那晚上不见不散。””说完便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等秦书珩走后,齐施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上。
屏幕上显示着许迩刚发来的几张照片——她穿着鹅黄色的沙滩裙,海风将裙摆吹得轻轻飘动。
长长的黑发编成一条松散的麻花辫垂在肩侧,大大的草帽下是一张明媚的笑脸。
背景是蔚蓝的海天一色,阳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刚刚秦书珩没有说错,许迩确实出去玩了。
她最近觉得无聊,叫上周娴开启了说走就走的旅行。美其名曰周娴设计灵感匮乏,自己要陪她去找灵感。
所以这几天齐施都在“独守空房”。可能是晚上温香软玉在怀的感觉太过美好,导致齐施现在自己一人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齐施修长的手指轻轻滑动,将这几张照片一一保存,然后回复道:\"这是谁家的宝宝这么漂亮?\"
远在芒岛的许迩正抱着一个新鲜的椰子,一边小口啜饮着清甜的椰子水,一边和齐施聊天。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低沉嗓音,她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一旁的周娴看着自家闺蜜这副模样,不用猜都知道是在和谁聊天。
当齐施那句腻死人的\"宝宝\"从手机里传出来时,周娴夸张地搓了搓手臂,做了个受不了的表情。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冷峻强势的齐总,私底下对女朋友竟是这般温柔宠溺的模样?这反差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周娴默默在心里感叹:爱情啊,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
到了年底,齐施不仅要处理年终总结、安排全体员工的新年福利,还要出席各种应酬活动。
许迩也没闲着,开始跟着父母出席各类社交场合,家里还是有意让她接手公司。
两人已经快半个月没见面了。
齐施看着手机日历上被圈出的12月31日——许迩的生日,眼神柔和了几分。
为了能腾出足够的时间,保证能好好陪她,他不得不把工作都往前赶。
再说最近圈子里的热闹,陆家倒是为大家提供了不少谈资。
原本定在年底举办的陆史两家联姻,在婚礼前几天突然宣布取消。
这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毕竟这种级别的商业联姻,没有重大变故是不会轻易取消的。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三天后,一则爆炸性新闻席卷全网:被誉为\"苏杭新贵\"的陆氏集团少东家陆延,被爆出包养女助理当情人,在对方怀孕后无情抛弃的丑闻。
爆料者不仅提供了详实的证据,还制作了完整的pdF文档在网上流传。
【震惊!豪门继承人竟是渣男!】
【商业联姻背后:陆氏少东家的双面人生】
这些标题迅速登上热搜,网友们的评论更是毫不留情:
“表面光鲜亮丽,背地里这么龌龊。”
“这就是所谓的精英?人品这么差。”
“史家小姐逃过一劫啊。”
“果然小说来源于现实啊,这就是资本家吗。”
商圈里的人虽然明面上保持沉默,但私下都在议论纷纷。
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多个合作项目也受到影响。
许迩知道后,想起自家与陆氏的合作,忙询问自家父亲。
“还好,咱们和陆氏的合作基本已经结束了。”许父让许迩别担心,“说起来还是小齐提醒我,叫我注意陆氏。”
陆延的事情两人都没和家里人说,又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他们自己解决就可以。
其实许迩也很好奇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居然以“八卦小灵通”着称的徐逸这次也不清楚来龙去脉,只是知道爆料是史家的手笔。
第26章 就要男“妈妈”(26)
陆延最近的日子可谓焦头烂额。陆老爷子被迫再次出山,为这个不争气的孙子收拾烂摊子。
当初订婚宴后,陆父才告诉他,之前对陆氏的警告有齐施的手笔,质问他是不是哪里招惹到了对方。那时陆延才恍然大悟,爷爷会如此震怒。
所以才有了后来宴会上陆延以为齐许两家联姻也是齐施强迫来的。
那段时间,陆延整日提心吊胆,既不敢向陆老爷子坦白,又时刻担心齐施和许家的报复。
但还没等到两家的打压,更棘手的事情出现了。
“什么?你说你怀孕了!”陆延盯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夏晴,声音陡然提高。
“是的...阿延...不,陆总。”夏晴抽泣着,“我本来没打算来找你的,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陆延很快冷静下来,眼神冰冷:“你确定孩子是我的?”
“当然是你的!”夏晴像是被侮辱般激动起来,“就是那次在酒店,你喝醉了......”
陆延皱眉回忆,确实有一次酒后失控,没有采取避孕措施。
之前他们的关系仅限于合约范围内,他向来谨慎。
唯独那次,他将夏晴错认成了许迩...
“事后你没吃药?”陆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他快速计算着时间,已经快六个月,此时终止妊娠风险太大。
“我本来打算独自抚养这个孩子的......”夏晴还在抽噎。
陆延冷笑一声:“怎么?想来一出'带球跑'?等孩子大了再来要挟我?”
夏晴震惊地抬头,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陆总,我弟弟的治疗费...”即便被如此羞辱,夏晴还是道出真实目的。
事实上,夏晴本不想来找陆延。
但母亲突然告知,弟弟的治疗费被停了。虽然知道现在的陆延没有义务支付,但明明当时是他自己答应的......
“直说吧,要多少钱?”陆延不耐烦地打断她,“五百万够不够?孩子生不生随你,但生下来我也不会认,最好也别来找我。”
陆延与史家的联姻本就建立在利益基础上。
史家小姐对陆延过往的情史心知肚明,这在圈内并不罕见。
她唯一的要求是联姻后必须斩断前缘,更不能有私生子这种麻烦。
而且绝对不能有私生子的问题。
陆延当然也答应了。陆延长得不差,史家小姐对他的脸还是比较满意的。
不过前段时间,史小姐得知陆延还在给夏晴弟弟掏钱治疗,发了不小的脾气。
虽然史氏重工是老牌传统行业,但底子非常扎实。陆氏现在不少项目都需要史家资金支持。为了哄住史小姐,陆延当即表示自己不再进行资助。
如今夏晴突然怀孕六个月,这个消息若被史家知晓,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史家知道!
然而,纸终究包不住火。史家还是知道了这件事。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点齐施的手笔,甚至后来史家买热搜,齐施也帮忙送了一波流量。
后来许迩得知此事时,不禁莞尔。谁能想到表面刚正不阿的齐施,竟会玩这种幼稚的“商战”手段?
面对爱人的调侃,齐施一本正经地解释:\"商业打压难免伤及无辜。陆氏毕竟养活了不少员工,不如只让陆延自食恶果。\"
史家作为重工业巨头,手段自然不简单。
这场舆论风暴让陆延身败名裂,陆氏内部也掀起轩然大波。
各房亲戚纷纷到老爷子面前哭诉,公司利益受损直接影响他们的分红。
陆老爷子气得血压飙升,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继承人,竟会做出如此糊涂事!
陆延的职位被罢免,陆老爷子要他自己好好反省。
————————
而女主这边,在看到陆史两家联姻的新闻之后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自己想错了。
怀孕初期,夏晴也曾想过终止妊娠。她站在医院门口整整三个小时,最终还是转身离开。
这个意外到来的小生命,竟成了她与陆延之间唯一的联结,她舍不得亲手斩断。
随着孕肚渐渐明显,公司同事投来的异样目光让她如芒在背。最终,她选择了辞职。
那时陆延每月按时打来的生活费尚能维持体面,她天真地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那个雨天,医院的催款单和母亲的哭诉电话同时到来。
“晴晴,你弟弟的药费已经拖欠两周了...”
夏晴握紧手机,指节发白。她记得陆延当初承诺过会负责弟弟的全部医疗费用,如今却连招呼都不打就单方面毁约。
五百万的封口费很快到账,夏晴原计划带着家人回到家乡。
可还没等她收拾好行李,网络上铺天盖地的爆料就彻底击碎了她的退路。
不曾想自己和陆延的事情在网上被曝光,很多亲戚都看到了热搜。
最令她心寒的是母亲的反应:“我辛辛苦苦供你上大学,就是让你去给有钱人当情妇的?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
夏晴突然觉得很可笑。当初是谁在知道自己儿子的病有钱可治的时候喜极而泣的?他们难道真的没有想过她一个刚毕业进入职场的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吗?
他们只是不在乎罢了。
心灰意冷的她,最后还是给弟弟缴纳了足够一段时间的治疗费用,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第27章 就要男“妈妈”(27)
许迩生日前夜的月光格外清亮,像融化的银箔洒在苏杭,连空气中都飘荡着浪漫的气息。
许迩生日正好又是跨年,往年的惯例是白天与家人庆祝,晚上和好友们狂欢。
今年也不例外,聚会定在了苏杭,规模比往年更大——因为齐施那边的朋友也来了不少。
这几天齐施都在陪许迩,虽然声称已经推掉了所有工作,但还是每天有接不完的电话,甚至每次都特意避开她接听。
许迩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
今晚他们要去的是一家以环境着称的高级餐厅。
许迩站在衣帽间里,赤脚踩在柔软的长毛地毯上,对着衣柜里挂着的三条裙子举棋不定。
\"选好了吗?\"齐施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伴随着轻轻的叩门声。
许迩抓起那条雾蓝色的丝绒裙往身上比了比,裙摆上的细闪在灯光下如同星河流动。\"你再等等嘛!\"她拖长音调撒娇,听见门外传来无奈的轻笑。
最终她选定了这条裙子,又精心搭配了一条精致的锁骨链。
当她打开门时,齐施正倚在门边等她。许迩提起裙摆转了个圈,眼睛亮晶晶地望向他:\"我这身好看不好看?\"
\"超级好看。\"齐施的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却在出门前不由分说地给她裹上了长至脚踝的羊毛大衣和羊绒围巾。
\"我这么好看的衣服,全被你包起来了。\"许迩坐在副驾驶上噘嘴,看着齐施俯身为她系安全带,忍不住抱怨。
\"等到了地方暖和了再脱。\"齐施不为所动,指尖轻轻划过她的鼻尖,\"反正现在没人能看到,我刚才已经看到了。\"
餐厅位于苏杭cbd最高层的旋转餐厅,透过全景落地窗,整座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许迩却发现今晚的餐厅异常安静:\"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按理说这个时间的顶级餐厅应该座无虚席,需要提前预约才对。
但今晚不仅客人寥寥,连灯光都比平时昏暗许多,营造出一种私密的氛围。
许迩迫不及待地让齐施先给她拍照。
齐施笑着应允,引导她站在落地窗前。
当许迩抱怨他只拍了一张是不是在敷衍时,齐施却神秘地让她先看看效果。
许迩接过手机,照片里的她确实美得惊人。
但更让她心跳加速的是背景——远处的高楼外墙上,无数灯光组成了同一句话。
【marry me】
她猛地转身,整座城市的灯光秀在这一刻达到高潮。苏杭地标建筑的LEd大屏同时亮起:
【阿弥,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迩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转身把自己塞进齐施的怀里。
“你...”许迩的声音闷闷的,“这几天神神秘秘的,就是在准备这个?”
“是啊,宝宝有猜到吗?”齐施抱着怀里的小哭包,笑着调侃她,“喜不喜欢?达没达到你要求的气派?”
许迩有段时间迷上霸道总裁文,和齐施说,如果他要向自己求婚,必须要特别气派,她也要和短剧女主一样。
没想到让齐施记到了心里去。
“你把我惹哭了,我的妆都花了,呜呜呜,我还没有拍美美的照片。”许迩赖在齐施怀里。
齐施将许迩的头双手捧起来,女孩泪眼盈盈的,妆没花,但看着实在是太可爱了。
“没有花,宝宝还是超级漂亮。”齐施低头啄了一下许迩娇嫩的红唇,“所以宝宝愿意嫁给我吗?”
“但是我看人家求婚都要下跪啊。\"许迩对求婚的流程还是知道的。
等再反应过来,齐施已经单膝跪地,捧着一枚在月光下熠熠生辉的钻戒。
齐施仰头望着她,素来沉稳的嗓音此刻带着轻微的颤抖:\"阿弥,你愿意嫁给我吗?\"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大屏还在循环播放,许迩在泪眼朦胧中用力点头,再次扑进了爱人的怀抱。
餐厅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他们的亲朋好友,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祝福的笑容。
许迩反应过来,两人的行为都被大家看到了,有些不好意思,躲在齐施怀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哎呀,你们怎么都在呀。”
“大小姐被求婚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怎么能不在啊~”开口调侃的是周娴。
“呜呜呜呜,我相信爱情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徐逸在一旁嚎叫。
“没想到我们齐总这么浪漫哦~”秦书珩现在都扛着相机在记录,可以说是相当尽职尽责了。
“阿弥妹妹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齐施对我们阿弥不好,就等着被打出大院吧。”程昱之也附和。
两家长辈怕自己在,孩子们会有压力,但却也见证了全程。
小舅舅顾梵给家里等着消息的各位长辈开视频直播实时见证。
餐厅的灯也适时亮起,许迩这才发现,餐厅里早已经被鲜花包围。
齐施早在几个月就将今天的餐厅预定包场,这几天的电话也是在保证计划不会出错,也很感谢知道消息的朋友们都没和阿弥提起,保留住了这份惊喜。
这一刻,月光、星光与城市灯火,都成了他们爱情的见证。
————————
当晚,这场盛大的求婚不仅刷爆了朋友圈,更是一度冲上了热搜榜的末尾。
#苏杭灯光秀求婚#的话题下,网友们纷纷化身福尔摩斯:
“坐标苏杭cbd,亲眼目睹整座城市为一个人点亮!”
“这得是什么级别的霸总才能调动全城LEd屏啊?”
“这就是npc视角吗tAt。”
有路人拍到的模糊视频里,隐约能看到顶层餐厅的落地窗前,一个挺拔的身影单膝跪地。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满城的灯光告白已经足够震撼。
而此时,事件的两位主角正窝在许家别墅的露台上,许迩靠在齐施怀里,翻看着手机里朋友们发来的现场照片。
许迩从中挑选了几张自己很满意的照片,准备发朋友圈。
第一张选了齐施给她拍的在落地窗前回眸的侧影,身后整座城市的\"marry me\"灯光秀如梦似幻。最后挑挑拣拣正好九张。
配文:【在大家的见证下,被某人求婚成功啦。】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手机提示音便此起彼伏地响起。点赞的红心不断跳动,评论区瞬间被祝福淹没。
齐施看着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女孩,忍不住亲了亲她的发顶:\"这么开心?\"
“当然啦!”许迩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祝福还在不断刷新。
她突然想到什么,仰起小脸:“对了,你有没有发?”
齐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许迩轻呼一声,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
“明天还要过生日,”齐施抱着她稳步走向卧室,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今晚要好好休息。”
第28章 就要男“妈妈”(28)
许迩的生物钟很准时,即便明天是她生日,还是在零点前就窝在齐施怀里睡着了。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恬静的睡颜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齐施借着床头灯的微光,凝视着怀中熟睡的女孩。
当时针与分针在12重合时,他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用气音道:\"生日快乐,我的阿弥。\"
睡前许迩曾问他,为什么不选在生日当天求婚。
齐施当时给出的理由很体贴:\"生日就该专心做寿星,怎么能抢你风头?\"
但更隐秘的原因是——他想要创造更多值得纪念的日子。
从今往后,每年的12月30日都会是他们专属的求婚纪念日。
而纪念日后就是她的生日。
至于朋友圈,他怎么可能不发?只是内容与许迩的“求婚”记录不太一样。
七张照片里,从两人还是小豆丁,到学生时代,再到双方各自毕业典礼上的双人合照......
最后一张是昨晚在满城灯火中的拥吻剪影。
剩余的那两张的位置,他想会等订婚和结婚那天一一添齐。
他的朋友圈很少有关私下生活的,而这次的配文也是:
【从青梅竹马到余生相依,最动人的爱情故事,早就写在我们的年岁里。】
他想等她睡醒就会看到。
这条朋友圈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圈内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所谓的商业联姻,不过是青梅竹马的爱情修成正果。
这条朋友圈被截图传到网上后,#青梅竹马天花板#的话题也迅速蹿上热搜。网友们的评论酸成一片。
清晨的阳光将许迩唤醒时,手机上早已被生日祝福的消息轰炸,其中更是夹杂着许多对两人感情的祝福。
许迩当然也看到了齐施的朋友圈。一张张照片串联起他们的成长,而彼此每一个重要时刻,他们都在彼此身旁。
齐施从身后将许迩圈在怀中,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生日快乐,阿弥。”
许迩突然一个灵巧的翻身,丝绸睡裙擦过齐施的睡衣纽扣,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跨坐在他腰间,感受到男人瞬间绷紧的腹肌。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角眉梢都带着狡黠的笑意。
“今天是我生日,”她俯身时发梢扫过他的喉结,指尖顺着他的睡衣领口滑进去,“你要听我的。”触到的胸肌比她想象的更灼热,掌心下传来急促有力的心跳。
齐施的呼吸明显乱了节奏。他握住她作乱的手腕,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跳动的脉搏:“别闹......”
话音未落,许迩已经低头咬住他睡衣的第一颗纽扣。贝齿轻轻一扯,线头崩开的细微声响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许迩。”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里带着警告,可眼底翻涌的暗潮出卖了他。
即便已经同床共枕,他们最亲密的接触还是止步于深夜的深吻和衣冠不整的抚摸。
每次都是齐施先喊停,去浴室冲完冷水澡再回来把她搂进怀里。
“今天是我生日,我在拆我的礼物呀~”许迩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手指已经解开第三颗纽扣。
齐施锻炼得当的胸膛完全暴露在眼前。
许迩会刷到那些健身博主的视频,很多人在评论区夸“男妈妈”身材,可是许迩觉得,那一定是他们没见过齐施的。
嗯,不光身材,齐施管她也很像“男妈妈”......
她伸手戳了戳充血的胸肌,之后低头悉悉索索的开始亲,满意地听见头顶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
齐施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许迩微微战栗。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抵着她的额头问,鼻尖相触的距离让呼吸都交缠在一起。
许迩直接仰头吻住他的喉结,手指顺着他脊柱的凹陷一路下滑:“当然啦。”
齐施的吻突然变得凶狠,像是终于扯断理智的锁链,手掌烙铁般箍住她的腰肢。
在给许迩亲得七荤八素之后,将人裹在被子里,自己认命地去卫生间洗冷水澡。
许迩正失神,就被像裹粽子一样,裹了起来。
等自己挣脱被子束缚找“罪魁祸首”的时候,只听见卫生间哗哗的水声。
第29章 就要男“妈妈”(29)
齐施从浴室出来时,水珠还顺着发梢滴落。
他抬眼就看见许迩把自己裹成个蚕宝宝,蜷在床边最角落的位置,只露出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那团被子散发着肉眼可见的怨气,连背影都写着“我很生气”四个大字。
齐施放轻脚步靠近,刚伸手想连人带被捞起来,那团“蚕蛹”突然一个翻滚,精准撞进他怀里。
被卷顶端\"唰\"地探出个小脑袋,许迩瞪圆的眼睛里盛满恼怒:“不许碰我!”
“我错了。”齐施单膝抵在床沿,指尖悄悄去勾被角,“先出来好不好?”
“错哪了?”被子里传来闷闷的质问。
“不该...”齐施瞥见她锁骨上未消的红痕,喉结滚了滚,“不该半途喊停。”
许迩猛地掀开被子,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绯色:“你明明也很想的!”
齐施无奈地拢好她散乱的衣领:“宝宝,我们还在家里,而且一会儿要和长辈吃饭。晚上还有你的生日会。”
“现在才九点!”许迩揪住他的浴袍带子,“而且我爸妈一早就出门了。”
“不能白日宣淫...”齐施话未说完就被瞪了回去,只好俯身在她耳边坦白,“...时间会不够。”
听懂齐施在说什么的许迩,耳尖瞬间红透,却强装镇定地挑眉:“你就这么自信?”
齐施顺势将人从被窝里抱出来,指尖抚过她后腰:“晚上给你验货?”
“真的?”许迩狐疑地眯起眼。
“真的。”齐施笑着任她将脚踩在自己胸口,“今天晚上我们去酒店。”
许迩突然勾起唇角,莹白的足尖顺着浴袍领口滑进去:“那哥哥可要好好准备我的'生日礼物'。”
————————
中午先和长辈们一起吃了饭,许迩收到了不少大红包和礼物,即便是远在国外的大伯父一家都没忘记。
考虑到跨年夜大家可能另有安排,和朋友们的聚会特意定在下午开始。
暮色渐沉时,玻璃房里的笑声混着香槟气泡不断升腾。许迩靠在齐施肩头,看着朋友们闹作一团。
这是她这几年来过得最热闹的一次生日,爱人在身边,好友也相伴。
在大家的生日歌中,许迩吹灭了蜡烛,许下心愿。
结束后,堆满的礼物让司机送回了家里,独属于两人的生日夜开始。
————————
夜色如绸缎般铺展开来,总统套房的落地窗前,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成了陪衬。
许迩刚踏入房间就怔在原地——玫瑰与绣球花堆砌成的花墙下,数十个奢侈品礼盒如艺术品般陈列,每个都是她近期在社交平台点赞过的单品。
“你怎么知道我想买这些?”许迩怀疑的看向他。
齐施将人带到沙发边,从西装内袋取出两把把钥匙。
许迩回国后还没有买车,银色的保时捷车钥匙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上次说喜欢911Gt3的胭脂红。”第二把钥匙坠着芒岛的贝壳挂饰:“你说喜欢芒岛的风景,海景别墅,之后你想去就去。”
许迩把玩着钥匙,突然将它们往茶几上一丢。纤细的手指转而勾住齐施的领带,将他拉近:“可我现在最想拆的礼物...”她踮脚咬了下他的喉结,“是哥哥本人呢。”
“荣幸之至。”齐施低笑着任她解领带,却在许迩碰到皮带扣时突然将人打横抱起,“不过拆礼物要按流程来。”
浴室里早已备好香槟与玫瑰浴盐。蒸腾的水雾中,齐施慢条斯理地解开衬衫纽扣,精壮的腰腹线条在氤氲水汽中若隐若现。
许迩趴在浴缸边缘看他,突然撩起水花:“这位礼物先生,售后服务包括帮忙洗澡吗?”
水珠顺着齐施分明的腹肌线条滑落,在浴室的暖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
“售后服务......”单膝跪在浴缸边,指尖划过水面,“当然包括全套护理。”
温热的水流突然漫过许迩的肩头,齐施不知何时已经踏入浴缸。
他掌心盛着玫瑰浴盐,在她光洁的背脊上缓缓打圈。
许迩忍不住轻颤,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扣住腰肢。
“别乱动。”他的呼吸喷在她耳后,“寿星大人不是要验货吗?”
香槟杯被递到唇边,许迩刚抿了一口,就感觉齐施的唇舌追了上来,卷走她唇角溢出的酒液。
浴盐的玫瑰香、香槟的果香和他身上的雪松气息交织在一起,让人醺然欲醉。
当他的手指沿着她脊椎缓缓下滑时,许迩忍不住开口:“要...要去床上。”
第30章 就要男“妈妈”(30)
许迩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尾音还未落下,整个人就被齐施从水中捞起。
“遵命,宝宝。”齐施在她耳垂轻咬,换来一阵轻颤。
浴巾包裹间,仍有水珠从她发梢滴落,顺着锁骨滑入若隐若现的沟壑。
卧室里,落地窗外是苏杭璀璨的夜景,跨年夜的烟花正在远处绽放。
齐施将她轻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丝绒床单上,湿发在深色床单上晕开暧昧的水痕。
许迩刚要伸手,就被扣住手腕。
她突然想起什么,瞪圆了眼睛:“明明说好今天都听我的!”
齐施胸腔震动,发出低沉的笑声。
小祖宗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记得这茬。
“人要言而有信。”许迩用脚尖轻蹭他的小腿,眼里闪着狡黠的光,“现在能不能帮我把包包拿来?”
齐施认命地取来她的包包,只见许迩从里面掏出一条镶钻胸链。
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光芒,链条设计精致却不失性感。
“给我的?”齐施挑眉,指尖勾起那条闪闪发光的链子。
许迩红着脸点头,庆幸自己出门前灵机一动将它塞进了包里。
她眨着水润的眼睛望向他:“你戴上给我看好不好?”
齐施低笑着将链子递还给她:“既然都要听宝宝的...”他将赤裸的上身挺直,“不如宝宝亲自给我戴上?”
许迩跪坐在床上,指尖轻颤着将链条绕过他精壮的胸膛。
冰凉的金属贴着他温热的肌肤,钻石随着呼吸起伏闪烁。当她扣上最后一个搭扣时,齐施突然握住她的手腕。
“满意吗?”他声音沙哑。
许迩的视线顺着胸链游走,在看到他绷紧的腹肌时咽了咽口水:“满意…”
齐施突然将她压倒在花瓣中,胸链上的钻石硌在她肌肤上:“有多满意?”
许迩的呼吸骤然急促,胸链上冰凉的钻石随着两人紧贴的肌肤在她锁骨处印下细小的痕迹。
齐施的体温透过金属链条传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说话,宝宝。”齐施的唇擦过她耳廓,手指沿着胸链的轮廓缓缓游走,“满分十分,打几分?”
“十分,”她的唇瓣擦过金属,“就是现在发现…”手指钩住链条一拽,“有点碍事。”
齐施闷哼一声,眸色骤然转深。他单手解开胸链搭扣,金属链条哗啦一声滑落床下。
钻石在落地灯下折射出最后一道流光,随即被交叠的身影彻底掩盖。
齐施的指尖顺着她脊椎凹陷处游走,激起一阵战栗。
“现在呢?”他含住她耳垂,声音里带着危险的愉悦,“还碍事吗?”
她下意识抓住床单,却被齐施十指相扣按在枕边。
钻石胸链在床脚幽幽反光,映照着纠缠的身影。
齐施轻笑,吻去她眼角的泪花:“寿星大人,验收报告呢?”
许迩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窗外又一轮烟花炸开,许迩的指尖陷入他绷紧的背肌,在肩胛骨处留下几道红痕。齐施闷笑着任她抓挠,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她耳畔低语:“宝宝,验收要专心。”
当零点钟声敲响时,许迩正咬着他的肩膀发抖。
齐施抚开她汗湿的额发,温柔的在她额心烙下一吻:“宝宝,新年快乐。”
许迩的意识在极致的欢愉中漂浮,恍惚间听见远处传来的新年钟声。
她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正对上齐施温柔似水的目光。
“新、新年快乐......”她的声音细若蚊呐,尾音还带着未散的颤意。
之后的意识又进入下一次的沉沦。
窗外,新年的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齐施将熟睡的许迩往怀里带了带,在渐亮的天光中阖上眼。
第31章 就要男“妈妈”(31)
春雪初融时,两家的订婚典礼在苏杭老宅举行。
许迩穿着月白色旗袍,发间别着齐施送的那对星月耳坠,在双方长辈见证下交换了信物。
订婚后,许父便开始带着许迩系统学习企业管理。
许迩开始经常出差,视察各地分公司的情况。两人不得不开启多数都在异地的时候。
齐施虽然公务缠身,但每周都会抽空来找许迩,带着她在京南最爱的那家店的小蛋糕。
\"不是说这周有融资谈判?\"许迩开门见到风尘仆仆的齐施时,指尖还沾着文件上的墨水。
齐施将食盒放在玄关,顺手摘掉她的金丝眼镜:\"十一点结束的。\"他吻了吻她泛红的眼尾,\"想你了。\"
而在苏杭有限在一起的时间里,cbd的那套大平层成了他们的小天地。
有时许迩在书房批文件时,齐施就在客厅开视频会议。
有时深夜醒来,会发现对方正轻手轻脚地给她盖被子,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疲惫却温柔的脸。
婚礼定在桂花飘香的季节。
由于齐家长辈的特殊身份,仪式没有大张旗鼓,却在细节处尽显用心。
许迩的婚纱上绣着999朵暗纹桂花,取\"长长久久\"之意;齐施的胸针是她亲手设计的星月造型,镶嵌着从那晚胸链上取下的主钻。
当许迩挽着父亲的手臂走过花廊时,看见站在尽头的齐施罕见地红了眼眶。
交换戒指时,她发现他掌心有细密的汗,这才意识到原来永远游刃有余的齐先生也会紧张。
\"现在反悔可来不及了。\"她借着戴戒指的姿势轻挠他掌心。
齐施突然扣住她的后脑,在众人的惊呼中提前吻了新娘。
唇分时,他抵着她的额头低语:\"齐太太,余生请多指教。\"
晚宴上,两人作为主人公,被灌了不少酒。
许迩喝得有些晕,被齐施拥在怀里,目光却扫过布置里两人从小到大的合照:\"这下看还有没有人说我们是商业联姻......\"
突然被齐施打横抱起,在一片善意的起哄声中,她听见丈夫带着笑意的声音:
\"新娘有些喝多了,大家玩得尽兴。\"
许迩回去的路上迷迷糊糊,总感觉自己像被困在笼子里,挣脱不开,底下还有东西气势汹汹地怼她,让她很不舒服。
齐施抱紧怀里像鱼一样扭来扭去的人,轻哄着让小姑娘乖一点。
偏生许迩喝醉后有些欺软怕硬。齐施越温柔,她越不听,反而他强势一点,她就乖得要命,眼巴巴地看着他。
“阿弥。”齐施口吻严肃。
他们现在还在车上,他也不敢对自己酒后的忍耐力打包票,更何况她一直在自己身上作怪。
许迩突然泪眼汪汪:“呜呜呜,你凶我。”
齐施见状哪忙将人抱起,让她坐在自己怀里,低声安慰:“没有凶你。”
许迩头趴在齐施肩膀上,灼热的呼吸打在齐施脸上“哥哥,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像daddy。”
齐施怔住了。
她在说什么?
齐施不是真的“老古板”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一时间语言系统崩溃。
许迩可能看他没有回应自己,以为没听懂,很贴心地解释:“难道不是吗?管我的时候像,性格也像,身材也很像......”说着自己还笑了起来。
她伸手揽住齐施的脖子,继续胡乱地说道:“我们结婚了,那你就是...daddy老公!嘿嘿嘿,你说我说得对不对啊哥哥。”
齐施哪里招架得住许迩的撒娇。
车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两人的婚房,地库门接受感应后自动抬起,直到将整个车身遮住,又重新阖上。
顶灯在许迩酡红的脸颊上投下暖昧的光晕,她整个人挂在齐施身上,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他后颈的短发。
那句惊人之语像颗火星,瞬间点燃了车内的空气。
齐施的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扣在她腰间的手掌骤然收紧:\"再说一遍。\"声音哑得不像话。
许迩却像发现新玩具的猫,湿漉漉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她凑到他耳边,故意拉长声调:\"daddy老公~\"温热的唇瓣擦过耳廓,\"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地库的感应灯突然亮起,冷白光线下,齐施镜片后的眸光幽深得吓人。
他单手解开安全带,另一只手还牢牢箍着许迩的腰:\"待会别哭。\"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许迩被按在镜面上深吻。
她的后背贴着冰凉的镜面,身前却是齐施滚烫的胸膛。当叮的一声提示音响起时,她已经被拦腰抱起。
婚房的门刚关上,许迩就感觉天旋地转。
当许迩被抱进主卧时,落地窗外正绽放着庆祝婚礼的无人机表演。可她已经无暇欣赏,所有感官都被那个反复在她耳边诱哄的声音占据:
\"乖宝宝,再叫一次。\"
第32章 就要男“妈妈”(32)
晨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凌乱的婚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许迩是被颈间细微的刺痛感唤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齐施正埋首在她颈窝处轻啄。
\"不许亲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这才想起昨夜那些令人脸红的片段。
以及自己被胡乱哄着说了那么多羞耻的话......
齐施撑起身子,晨光为他赤裸的上身镀上一层金边。他餍足地笑着,指尖轻轻描摹她锁骨处的红痕:“宝宝怎么不叫老公了?”
许迩想抬手捶他,却发现手臂酸软得抬不起来。
两人一会儿还要回大院,没想到昨晚会闹得那么凶。
齐施起身倒了一杯温水,笑着将人带被抱到腿上,将水送到嘴边:“喝点水。”
许迩小口啜饮着,突然发现齐施颈侧有一道可疑的抓痕。她心虚地伸手去摸:“这个......”
“某个小猫留下的。”齐施笑着调侃她。
许迩红着脸要打他,却在动作间感到腰肢一阵酸软。她气鼓鼓地戳他胸口:“都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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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许迩最近发现一个惊人的事实——从前那个自制力超强,即便在亲密时刻都能忍住刹车的齐施,如今只需要她随便的摸两下就能瞬间变为恶狼。
\"宝宝,帮我拿一下领带。\"晨起时她刚踮脚去够衣柜顶层,就被从身后圈住腰肢。
温热的手掌顺着真丝睡裙滑入,换来她一声惊呼:“齐施!我九点有董事会!”
男人埋在她颈间闷笑,却还是乖乖替她取下领带,只是系的时候故意多花了三倍时间。
许迩对着镜子瞪他,发现对方正盯着她后颈的吻痕,眼神危险得让她腿软。
这样的情况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她在书房看文件,齐施端着水果进来,最后总变成她被按在办公桌上亲吻;
泡澡时刚放松下来,浴室门就会被悄悄推开;
就连回娘家吃饭,他都能借着帮她夹菜的机会,在桌布下用膝盖暧昧地磨蹭她......
周五晚上,许迩终于忍无可忍。
当齐施又一次把她压在沙发上时,她果断掏出手机:“我查过了,专家说一周三次最健康。”
齐施挑眉抽走手机,屏幕上是她刚搜索的“夫妻生活频率标准”。
他扫了眼内容,突然轻笑出声:“这研究样本里...”手指滑到她腰间,“肯定没有娶到阿弥的男人。”
“你...”许迩的抗议被吞进吻里。
恍惚间感觉身体腾空,等回过神已经被抱进卧室。
齐施单手解着衬衫纽扣,另一只手从床头柜取出个小盒子:“今天试用装刚到。”
许迩定睛一看,顿时脸红到耳根——盒子上明晃晃写着“超薄003”。
“齐!施!”她抄起枕头砸过去,“我说要节制!”
许迩这才惊觉自己中了圈套。
正要逃跑,脚踝却被一把扣住。
齐施慢条斯理地扯松领带,镜片后的眸光幽深:“夫人不是要讨论频率问题?”他晃了晃手机,“我们可以...深入交流。”
后来许迩在闺蜜下午茶时吐槽,周娴笑得直拍桌子:“你家齐总这是要把前二十年的份都补回来啊!”
当晚,许迩特意换上高领毛衣回家。齐施看到后眼神一暗,当晚的“深入交流”果然格外漫长。当她在云端恍惚时,听见男人沙哑的耳语:“宝宝,这才叫...不知节制。”
月光透过纱帘,在纠缠的身影上流淌。
许迩迷迷糊糊地想,或许她该把搜索关键词改成——如何让开了荤的男人恢复出厂设置?
第33章 就要男“妈妈”(完结)+夏晴番外
在齐施30岁的时候,许迩生下了一个男宝宝。
产房外,向来从容不迫的齐施第一次尝到了度秒如年的滋味。
“恭喜齐总,是个健康的男孩。”护士抱着襁褓出来时,看到的是一向矜贵的男人扶着墙、眼眶通红的模样。
齐施却只匆匆看了眼孩子,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我太太怎么样?”
得到允许后,他几乎是冲进了产房。
许迩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却还对他露出微笑:“宝宝可不可爱?”
“宝宝辛苦了。”齐施却是只关注她。
孩子的名字是夫妻两个人起的,叫做齐曜月。
愿他如日之耀,似月之华。
小曜月样貌更是挑着夫妻两人的优点长,齐施的桃花眼配着许迩的梨涡,笑起来时像坠满星辰的月亮。
他从小到大都很乖,也很懂事,小嘴更是跟抹了蜜一样把人哄得恨不得把所有东西都给他。
他是几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平常都争着抢着叫小曜月去他们那里。
小曜月雨露均沾,谁家都不落下,去外公家住,爷爷家,还是大院,甚至后来暑假还被大伯父接去国外玩。
不过曜月还是最喜欢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爸爸说妈妈是家里的老大,妈妈生他很辛苦,所以我们都要宠着她。
两人也没有再要其他孩子,齐施不忍心看自家老婆再承受一次生产的痛苦,所以在生完曜月之后就去做了结扎。
许迩这一生过得都很幸福,在曜月结婚那一刻,时间静止。
【恭喜宿主完美完成任务。】
【接下来即将前往下个位面,记忆清除......】
..........
..........
另一边刚刚清醒的男人:“下个世界吧......”
【好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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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晴番外】
夏晴离开后,独自前往那座心心念念多年的沿海小城。
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消费水平也不高。
她用剩下的钱买了一套房子,推开窗就能闻到海风裹挟的咸涩。
孕期的日子被海浪声温柔包裹。
起初,陆延的身影还会在午夜梦回时造访,那些过往如同搁浅在记忆沙滩上的贝壳,硌得心生疼。
但随着潮起潮落,那些痕迹渐渐被时光的细沙掩埋。
小城的居民们有着阳光晒透的淳朴。
夏晴和他们说孩子爸爸出了意外,隔壁的老太太第二天就端来了热腾腾的海鲜粥。
杂货铺老板总会偷偷在购物袋里多塞两个新鲜椰子,说孕妇要多补充营养。
她将剩余资金投入股市。
她毕竟是名校毕业,凭实力进的陆氏,有几分真才实学。
分娩那日窗外下着太阳雨。
当护士把皱巴巴的小家伙放在她胸口时,一束彩虹正斜斜地穿过产房玻璃。
她给孩子取名“夏日”,愿他的人生永远如盛夏般明媚张扬,不必像母亲曾经那样活在阴影里。
小夏日三岁就能用乐高搭出整个港口,五岁时已经会纠正超市收银员的计算错误。
他从不追问父亲的事,有次反而用沾着冰淇淋的小手拍拍母亲:“我有妈妈就够啦。”
他是个很有主意的人,也不好奇自己的爸爸是谁。
夏晴投资赚了不少钱,足够母子俩衣食无忧一辈子。
在自家儿子的鼓励下,夏晴打算出国深造。
海风掀起纱帘,她忽然看清了未来的形状。
飞机穿越云层时,夏日正指着舷窗外的星河说着天体物理学的专有名词,而夏晴终于敢确信,有些离别不是终点,而是通往更广阔世界的入口。
第1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恋爱脑 × 情感“导师”)
“阿弥?阿弥!”
经纪人急促的呼喊声是许迩坠入黑暗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这是一本叫《盛世天娇:征途娱乐圈》的小说世界。
讲的是非科班出身的女主楚天娇从一开始被嘲讽“土气”“普女”“没演技”,到逆袭成为当红顶流小花,最终斩获视后桂冠,与成名多年的影帝喜结连理,实现事业爱情双丰收的俗套爽文。
通篇基本全是爽点,前期主要写女主事业,后期主要写女主和影帝绝美的爱情,以及美满番外参加亲子综艺等等。
昏迷中的许迩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是胎穿至此的快穿任务者。
随着剧情即将展开,被封印的记忆终于苏醒。
在原作中,许迩连女配都算不上,充其量是个背景板炮灰。
顶着\"最美艺考生\"光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京海戏剧学院。
大一时就被时越娱乐相中签约,早早踏入娱乐圈。
教授们评价她“天赋异禀却情绪化”,入戏时如鱼得水,出戏时却步履维艰。
更致命的是,只有经纪人李姐知道的秘密——这个姑娘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
许迩出身优渥的高知家庭,却像件被遗忘的摆设。
父母将生育视为人生任务,把女儿交给保姆照料。
空荡荡的别墅里,陪伴她的只有银行账户里冰冷的数字。
初中许迩正值叛逆非主流期,在网上感慨自己“不需要很多钱,想要很多爱。”
缺爱的童年让她像沙漠旅人渴求绿洲般渴望感情滋润。
因为父母工作变动,频繁的转学让许迩没有深交的朋友。
直到高中前,许迩的生活才稳定在一个地方。
许迩中考成绩不理想,许父许母不能接受,认为许迩是在公立学校太过放纵,不认真学习,拍板给她送进了军事化管理的私立寄宿学校。
军事化管理的私立高中更是扼杀了早恋可能。
即便许迩高中三年心动了十个男生,也没干一点有早恋迹象的事情。
直到学校开始询问各班有意向成为艺术生的同学报名。
许迩的同学们都和许迩说:“许迩,你长得这么漂亮,可以走艺考啊!艺考文化分可以低一些的。”
许迩的漂亮即便在管理如此严格的学校都没损失分毫。许迩入学后,学校里有需要出镜的名单里必有许迩一个位置。
这是她第一次违背父母意愿。
他们很忙,没有空管她,但会定期给她钱,她最不缺的就是钱。
当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惊艳众人时,\"最美艺考生\"的称号让她第一次尝到被关注的滋味。
在许迩预想的大学生活里,自己应该先来一段美美的校园恋爱。
可在大学伊始,导师就引荐她签约时越娱乐。
李姐——这位多年不带新人的资深经纪人,破例接下了这个合眼缘的姑娘。
后来她无数次庆幸这个决定,若再晚些,这棵好苗子怕是要毁在恋爱脑上。
随着两人逐渐熟悉,李姐发现,这小姑娘就是一整个恋爱脑,每天都想着谈恋爱,看见帅的就想试一试。
还是自己每天三令五申“你现在应该专注事业,没成绩前不许谈恋爱!”才将人管住。
许迩在小说剧情的出现,就是目前参演的首部剧《大姜风云》。
这是许迩的第一部参与的剧,她在里面饰演的大姜第一美人,一个出场三次的女n号。
而这部剧的男主就是小说男主——年纪轻轻就荣获影帝的舟兹南。
舟兹南的容貌无疑是非常出众的,在剧里饰演的丞相更是温润如玉,一下子就戳中了许迩小心灵。
每天下戏之后也守在一旁,和迷妹一样看着男主演戏。
后来许迩暗戳戳的想认识影帝,好不容易加上好友之后,就被自家经纪人教训了。
前些天李姐手下其他艺人有事,所以没守在许迩身边,没想到再听到许迩的消息,就是和当红影帝闹出了绯闻!
原因是许迩给影帝献殷勤想要联系方式时,被藏在远处的代拍捕捉了。
二人的照片被发到了网上,在网络上有了水花,绯闻如野火蔓延网络。
李姐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自家新人自带流量属性,还是该气她不省心。
李姐闻讯赶来时,刚好许迩在里面的戏份也结束了,直接就将许迩拎走了。
这就是许迩在原小说剧情里的全部描述。
不过比小说里描写得更多的是,许迩渐渐有了名气之后,就开始谈恋爱。
从当红小生到还未出道的都让她谈了个遍。
刚开始李姐知道,以为许迩是“渣女”做派。
了解后才发现,恋爱期间许迩不仅给他们花钱,给他们撕资源,甚至还反过来被pua。
时不时就被伤得自己躲在一旁哭。
李姐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家艺人会顶着一脸被大家公认的“神颜”,给男人当舔狗。
其中不少交往过的人还对许迩进行拉踩,买黑稿。
最后许迩的娱乐圈事业也就止步不前。
第2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
许迩在消毒水的气味中苏醒,刺眼的白炽灯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
李姐正坐在病床旁,手指快速敲击着平板电脑,眉间的褶皱深得能夹住一支钢笔。
“我怎么了李姐?”许迩的嗓音像是砂纸摩擦过般沙哑。
“低血糖加有些贫血!”李姐啪地合上平板,给许迩接了一杯温水,“片场直接晕倒,我不盯着你连饭都不好好吃?”她掏出手机备忘录,“必须给你配个生活助理。”
温水滑过喉咙时,记忆如拼图般归位。
现在正是与舟兹南绯闻发酵的关键期,今天本该是她最后一场杀青戏。
许迩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棉质布料在指尖泛起细小的褶皱。
敲门声突然打破病房的寂静。
戴着黑色口罩的舟兹南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他那位以\"笑面虎\"着称的经纪人,手里提着果篮,进口车厘子在透明包装里红得刺目。
“网上的事......”舟兹南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发闷。他今天穿了件烟灰色高领毛衣,露出的眉眼在灯光下像幅水墨画。
李姐皱着眉,不知道周影帝来医院干什么,万一被人拍到——影帝亲自探病,这可比代拍绯闻劲爆十倍。
“不用不用,就是低血糖了。”许迩忙摆手解释,输液管在支架上晃出清脆的碰撞声,“和舟老师完全没关系。”
“是啊,谢谢你们惦记许迩,没什么大碍。”周姐也出言感谢。
倒是舟兹南的神色暗了暗,女孩现在的神情和前几天亮晶晶看着自己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甚至给人一种想要划清关系的感觉......
舟兹南再次厌烦那些粉丝代拍,自己那么多天才等到女生主动迈出一步,这下直接退回到之前。
寒暄像场拙劣的舞台剧匆匆落幕。当
房门重新闭合,李姐立刻调出热搜页面:“网上是什么情况?”
“就要了个微信......”许迩盯着自己指甲上剥落的裸色甲油,说着有些心虚。
“没了?”李姐接着问。
“没了!”许迩坚定的回答,“加上后连表情包都没发过。”这是真话,虽然她相册里存了二十张准备发的自拍。
“那就行。”李姐松了口气,“你现在不要想着谈恋爱,等咱们火起来之后......”
听着李姐的絮叨,许迩又走神了。
她自己经过剧情也反思了一下,发现自己确实在感情上非常不理智!自己不能再放任自己这样下去!
可是自己也没把握能管住自己......
那既然这样......自己要不要找个感情大师教导自己?
万一自己“孺子可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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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许迩就出院了,回剧组和导演道了平安,收了杀青红包之后,许迩这部戏也就结束了。
之后许迩在学校还有课,所以当晚便定了航班回京海。
李姐落地后公司还有事,将她送到学校门口,许迩裹着驼色羊绒大衣回到京海戏剧学院。
她现在还没接很长的戏份,大部分时间还是在学校上课。
深秋的校园铺满银杏叶,她踩着金色地毯回到宿舍时,舍友还没回来。
她住的是住宿费稍微贵些的二人宿舍。
许迩将行李收拾好,摸出手机,在学校论坛匿名区打下标题:
【急求情感指导专家,课时费四位起】。
许迩刚发完帖子,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她盘腿坐在宿舍床上,低头刷着回复。
【1L:四位数的课时费?富婆看看我!情感问题我超擅长!】
【2L:楼上别闹,楼主说正事。是恋爱困扰还是暧昧拉扯?详细说说?】
【3L:盲猜是圈内人,最近刚杀青?戏里戏外分不清了?】
许迩指尖一顿——第三条回复莫名戳中她心事。
眼见评论区越来越跑偏,许迩连忙在底下解释:
【找可长期指导的,价格可以再谈!推荐成功也给感谢费!】
没想到发出后,评论区更加混乱,纷纷是举荐艾特自家好友的。
许迩眼见越来越热闹,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
怎么都是看热闹的?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消息通知。
第3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
打开手机,是有人私聊联系她。
“嘿,同学,真的需要情感导师?这边有推荐~”
许迩这边虽然是匿名,但对方却确是实名制逛论坛。
许迩点开他的主页,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编导系的研究生米雷。
米雷毕业设计作品当年在国际赛事上获得了不错的成绩,一战成名。
许迩觉得这人应该挺靠谱的,毕竟自己是匿名发帖,对方又是校内风云人物,总不至于闲到专门来骗她。
于是她回复道:“好的,谢谢推荐!请问具体是哪位老师?”
米雷直接甩过来一条联系方式,“加这个号码就可以~这个就是了。不过他脾气有些怪,收不收你这个学生就看你自己了。”末尾还附了个意味深长的坏笑表情。
有能力的人大多有点个性,许迩表示理解,又礼貌地问:“好的,谢谢你。请问怎么感谢你?直接发收款码我转账可以吗?”
对面倒是很无所谓:“没事没事,都是同学,举手之劳~”
许迩在心里单方面给米雷发了一张好人卡。
复制号码,粘贴到搜索栏——跳出来的Id简单粗暴:
【aaa知名情感导师mr.p】
许迩眼皮一跳,这名字……怎么透着一股微商气息?
但既然米雷推荐,应该不会太离谱。她发送了好友申请,随后放下手机去洗澡。
等她擦着头发回来时,申请仍然没通过。
“可能对方在忙?”她嘀咕着,困意渐渐上涌,索性关灯睡觉。
渐渐许迩也撑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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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某高级公寓里,米雷笑得快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这次来A国,美其名曰“寻找创作灵感”,实际上就是来度假的。昨晚刚和一群朋友聚会,其中就包括他从小“死缠烂打”才结交到的挚友——裴施。
米雷和裴施是多年的朋友,两人从小就在各自的领域展现出了远出常人的天赋。
而且很有趣的一点是,两人是在少年宫认识的。
裴施从小就冷冰冰的,只喜欢自己沉浸在音乐里。
而米雷自身天赋在被发现前表现为——从小就对美的东西有异乎常人的执着。
在没人发觉米雷对美的捕捉前,身边的人都说米雷是“色迷”——无论是对人还是对物,无论是对景还是对情。
米雷在少年宫一眼就看到了裴施——简直是女娲的神作。
就这样米雷一直纠缠到了现在,单方面决定自己和裴施好兄弟一辈子。
裴施高中就被最顶尖的音乐学院之一破格录取,之后就一直在A国上学。
裴施性格冷淡,常年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偏偏昨晚玩游戏时运气极差,连喝几杯后,破天荒地答应了大冒险惩罚——修改社交账号昵称。
米雷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想起自己以前感情受挫时裴施的毒舌点评,他当即拍桌:“就改成‘aaa知名情感导师mr.p’!”
裴施冷冷瞥他一眼,但酒精作用下,竟真的随手改了。
而今晚,米雷刷论坛时恰好看到许迩的求助帖,瞬间乐了——这不就是为现在的裴施量身定制的“岗位”吗?
立马将自己的好友打包推销了出去。
不过他自己也知道,裴施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加陌生人的。
第4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4)
裴施是被连续不断的手机震动声吵醒的。
他皱着眉撑起身,晨光透过半拉的窗帘斜斜地落在床边。
自从到A国留学后,国内的社交软件除了家人很少有新的消息发过来——即便是和国内音乐人的合作,大家也更习惯用邮件或者国际通讯软件联系。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好友申请。
【aaa知名情感导师mr.p】
这个荒谬的昵称让他太阳穴一跳,瞬间想起昨晚米雷那个促狭的笑容。
他面无表情地点开详情——申请备注里规规矩矩地写着:「论坛情感咨询,米雷学长推荐。」
“......?”
他拇指悬在\"拒绝\"按钮上方停顿两秒,忽然瞥见对方头像。
那是一只毛茸茸的布偶猫,正歪着头用爪子扒拉琴键。
猫的蓝眼睛在晨光里像融化的琉璃,让他莫名想起少年宫钢琴房里,总趴在窗台上看他练琴的那只野猫。
愣神的功夫,再回神,界面已经变成了好友通过的自动回复:
【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申请,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叮——”
米雷的消息恰在此时弹出来:【醒了吗?有个迷途小羔羊找你做情感咨询哦~】
后面跟着论坛里,他和匿名人的聊天界面。
裴施扫了眼截图,轻嗤一声:【没看出来你这么热心。】
都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也不知道对方身份,就把自己卖出去了,不愧是他。
裴施正准备关掉对话框,米雷又发来一条:【别急着拒绝嘛,人家可是诚意十足,课时费四位起呢~】
后面还跟了个贱兮兮的眨眼表情。
裴施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敲了敲:【你缺这点钱?】
米雷秒回:【这不是给你找点乐子嘛!不过猜你就不会同意。】
裴施想着自己刚刚通过的好友申请:【我看是给你自己找乐子。】
之后裴施没在理他,将手机扔在一旁。
今天是周末,虽然没课,但裴施给国内一位音乐人写的歌还需要双方继续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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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等许迩醒来的时候,打开手机,就看见对方已经通过好友申请。
“通过了?!”她瞬间清醒,一骨碌坐起来。
手机闹钟突然响起——距离上课只剩二十分钟了。
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她手忙脚乱地跳下床,一边快速洗漱一边给对方发消息:「老师好,我是米雷学长推荐的,请问怎么称呼您?」
发完消息,她抓起书包就往外冲。
许迩踩着上课的尾巴进到教室,好消息是老师还没点名,坏消息是后面的位置没有了。
许迩苦哈哈去第一排坐下了。
许迩大学也没有很好的同学,她从签公司后除了有时外出拍戏,有时还需要学校公司两边跑。
除了和自己班上的同学有些接触,一般都是独来独往。
在第一排,即便再水的课,也不敢光明正大的摸鱼。
将课本摊开在课桌上,许迩摸出手机偷偷拿出手机看。
许迩昨晚发的那篇帖子热度出奇的高,有热心的、有看热闹的、还有阴阳怪气说许迩引流的。
见帖子都飘起了“hot”,许迩果断在匿名被扒之前将帖子删掉。
希望米雷学长推荐的这位情感老师靠谱些,不需要自己再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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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施收到许迩的消息时,正结束了一天的事情,回到家里。
对面一天没发消息,裴施都忘了这号人物。
又想起对方在国内,两人时差就有十二小时,正好黑白颠倒......
打开消息界面,裴施看着聊天框里一句一个“老师”,还用上了敬称“您”,挑了挑眉。
白天通过后裴施就没在看,现在点开对方的小猫头像。
一拉望不到头的朋友圈动态里,有记录生活的,有吐槽生活的,最多的还是对方的自拍。
裴施的手指在屏幕上停顿了一下。
他点开其中一张自拍——照片里的女孩站在校园的银杏树下,阳光透过金黄的叶子落在她肩上。
她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怀里还抱着一摞厚厚的剧本。
这张脸......有点眼熟。
裴施微微皱眉,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米雷半夜发来的他当时参与的某部剧的片场花絮。
视频里女孩也是穿着照片里的英伦风校服。
当时米雷还特意圈出来她:【看,我们学校的小师妹,演技不错吧?】
裴施当时刚熬完一个通宵编曲,只潦草地回了句:【嗯,很漂亮。】
米雷的回复立刻轰炸过来:【???】
【谁问你漂不漂亮了?】
【等等——】
【你居然夸人家好看?】
【我们裴大作曲家什么时候开始关注女演员长相了?】
【该不会是被小学妹的美貌狙中了吧?】
裴施直接关了对话框。
现在想来,缘分真是不可捉摸——当初那个他夸赞“漂亮”的女孩,现在居然在手机另一端,要给自己请教情感问题......
裴施不知道米雷知不知道对方就是他的校花学妹。
但他猜测大概率是不知道的,不然不会这么“无私”的推荐他。
回到聊天页面,裴施叹了口气,感觉自己的道德受到了谴责,回道:
【姓裴。】
【不用叫老师。】
两条消息干脆利落地发送出去,语气是他一贯的冷淡风格。
手机很快震动起来。
提示音接二连三地响起,仿佛对方一直守在屏幕前等待回复。
【好的,裴老师!】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迩,今年20岁,在京海戏剧学院表演系读大三】
【喜欢看电影、撸猫、还有...】
裴施看到对面一条条发过来的消息,堪比个人简介,恨不得将自己的事情全部交代一遍。
感慨对方真是“傻的有些可爱”,一点防备心都没有,就不怕自己是坏人?
可能这就是人们说的“笨蛋美人”?
第5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5)
他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截住了对方还在继续的“自我介绍”:
【不用这么详细】
【也不用叫裴老师,叫我pax就好。】
这是他的英文名,也是在音乐圈的名字,甚至在昨晚之前这还是自己的网名。
屏幕那头的许迩小声念着这个单词,\"和平\"的寓意让她眼前一亮。
不愧是情感导师,连名字都这么有深意!有格局!
再加上米雷的“校友信任”和“名人信任”,许迩越想越觉得这个人靠谱!
她立刻噼里啪啦地发去一连串问题:
【pax老师课时费怎么算呀?】
【我们需要固定上课时间吗?】
【要不要先做个情感评估测试?】
【......】
裴施看着不断弹出的对话框,修长的手指轻轻按了按太阳穴。
自己好像惹上了一个“小麻烦”。
【费用最后结算】他回复道,【先说你的问题】
许迩盯着这条消息,眼睛亮晶晶的。
许迩觉得这个大师简直太靠谱了。连钱都不图的人,还能骗自己什么?心里对pax老师又多了几分信任。
她顿时卸下所有防备,开始大倒苦水:
【我感觉我自己很容易犯花痴】
【好像得了一种看到帅哥就走不动道的病tAt】
【上次在食堂遇到篮球社的学长,差点跟着人家去健身房】
【上周拍戏时和影帝搭戏,ng了十几次都不好意思说是因为看他看呆了】
【我感觉自己可能有恋爱脑的潜力】
【请问有救吗tAt】
【我可是要成为事业型女人的tAt】
毕竟许迩总不能直接跟对方说,她梦里预见到,自己和人恋爱后会变成超绝降智恋爱脑吧。
那样就是要被拉去精神病院看医生,而不是求助情感导师了。
不过现在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看到帅哥,脑子晚控制身体一秒,就巴巴跑过去认识人家了。
裴施看到对面发来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他以为对方会是情感上的困扰,没想到这么“未雨绸缪”。
果然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非常善于自省......
裴施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叹了一口气,将问题发了出去:
【你谈过恋爱吗?】
许迩回得很快:【没有。】
裴施挑了挑眉,没想到小姑娘这么漂亮,居然还没谈过恋爱。
倒不是对漂亮女孩有偏见。而是这么漂亮的女生,在学校肯定很受欢迎,再加上许迩自己对自己的描述,怎么看都是向往“甜甜的恋爱”的。
——结果居然一次恋爱都没谈过?
裴施自己也没谈过恋爱。倒不是抗拒,只是纯粹没遇到合适的。
他见过太多米雷的“轰轰烈烈”——从热恋到争吵,从复合到分手,循环往复,乐此不疲。
自己犀利地锐评过不少他的感情经历。
就米雷给自己的反馈来看,裴施认为自己在感情方面应该是能说几句“理中话”的。
既然对方对爱情有向往,那谈一次尝尝不就好了?
人们对自己没得到的事物,总是充满美好的滤镜。
他垂眸看着屏幕,指尖轻敲:【你怎么不尝试着谈一场恋爱呢?】
发完又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专业,于是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实践出真知。】
这下轮到许迩叹气,苦兮兮回复:
【之前家里和学校管得严吗,不能早恋】
【好不容易盼到大学了,经纪人看着,不能恋爱tAt】
【现实条件不允许~】
【而且,万一我遇到不好的人怎么办......】
裴施也认为,像她这种刚认识就将自己“暴露得彻底”,没人看着真的很容易被骗。
【那你可以慢慢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和别人说的可以和我说】
【毕竟我现在是你的情感老师】
【多交流有助于发现问题】
裴施打完“老师”二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这边许迩刚下课,正在去食堂的路上。
正值下课时间,外面人很多,许迩顾不上打字,只好发送语音:“那不是情感上的问题可以打扰老师吗?”
裴施点开语音,清亮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夹着些许的甜,落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微微一怔, 没想到她会发语音过来。
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他回复:【可以。】
她一边排队买饭,一边继续敲字:【其实我还有个问题……】
【我好像很容易对“温柔型”的人产生好感,但每次接触久了,又觉得他们好像没那么特别。】
【这是不是说明我其实很肤浅?tAt】
裴施看着这条消息,轻轻挑眉。
他斟酌了一下,回复:【不是肤浅,只是你还没遇到真正契合的人。】
【温柔只是一种特质,但人是由很多面组成的。】
【你喜欢的或许不是“温柔”本身,而是它背后代表的耐心、包容或者安全感。】
许迩盯着屏幕,眨了眨眼。
——哇,好有道理!
她赶紧追问:【那怎么判断一个人是不是真的适合我呢?】
裴施顿了顿。
……这问题有点超纲。
他沉思几秒,决定从逻辑层面回答:【你可以先列出你在感情中最看重的几点,再观察对方是否满足。】
【不过,感情不是数学题,有时候直觉也很重要。】
许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发来一条:【那pax老师有直觉错过吗?】
裴施:“......”
这话题怎么拐到了他的身上?
他淡定回复:【私人问题不讨论。】
许迩发来一个乖巧的表情包:【好的好的!】
她咬着筷子尖,想了想,又发了一条:【那……如果以后我遇到让我心动的人,可以请老师帮忙分析吗?】
裴施看着这条消息,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这小姑娘,还没恋爱,就已经在规划“售后咨询”了。
他唇角微扬,回复:【可以。】
许迩瞬间开心起来,发了个“转圈圈”的表情:【谢谢老师!】
裴施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卡通兔子,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好像真的成了她的“情感顾问”了。
裴施看了眼时间,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我现在在A国,会有时差】
【你有问题可以直接发消息】
【我看到了就会回你,可以吗?】
许迩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意识到什么。A国?那岂不是和自己有12个小时的时差?现在那边应该是深夜了!
她顿时手忙脚乱地打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好的好的】
【那pax老师快睡觉吧】
【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老师tAt】
【老师晚安!】
发完又觉得不够诚恳,还发了一个小兔子鞠躬的表情包。
裴施看着屏幕上突然炸开的一连串消息,忍不住轻笑出声:
【晚安。】
第6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6)
接下来的日子,许迩的生活回归了校园的节奏。
李姐对她的规划很清晰——学期内以学业为主,寒暑假才集中安排工作。
她深知许迩的天赋: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镜头前浑然天成的表现力,以及对角色的敏锐感知。
只要稍加打磨,这颗钻石迟早会发光。
至于许迩那点“小花痴”的毛病?李姐只当是年轻人爱美心切,只要看紧些,别让她真闹出绯闻就行。
许迩的日常变得简单而规律:教室、食堂、宿舍三点一线。
刚杀青的《大姜风云》是她第一部正经参演的电视剧,虽然戏份不多,但意义非凡。
紧绷的弦终于能松一松,她甚至允许自己偶尔睡个懒觉,比如今天——午饭之后一觉醒来,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抓起手机刷朋友圈。指尖突然一顿——舟兹南又更新了。
“这人最近发动态的频率是不是太高了?”许迩小声嘀咕。
自从加上联系方式后,这位影帝的朋友圈简直像开了日更专栏:清晨的咖啡配剧本,健身房的挥汗如雨,片场休息时的自拍……
最新一张照片里,他穿着运动背心,汗珠顺着锁骨滑落,肌肉线条在灯光下格外分明。
许迩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多停留了两秒。
再往下滑,一张戏服照突然闯入视线——舟兹南执扇半掩面,眼尾微扬,眸光似笑非笑地望向镜头。
那一瞬,许迩仿佛又回到了片场,听到自己胸腔里“咚”的一声闷响。
等回过神来,点赞的红色爱心已经赫然出现在照片下方。
“啊啊啊!”她猛地将脸埋进枕头,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两下。
这简直是把“我偷偷翻你朋友圈”写在脸上了!
更何况他们之间还有过尴尬的绯闻,加上好友后连句寒暄都没有……
越想越窒息,许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火速点开裴施的聊天框噼里啪啦打字:
【pax老师!我刚刚手滑做了件超级社死的事!】
许迩发完消息仍觉得不够表达自己的崩溃,又连发了三个\"原地去世\"的表情包。
手机屏幕上顿时铺满了一排泪流满面的卡通兔子,活像一支哭丧小分队。
此刻,大洋彼岸的清晨阳光正透过落地窗洒进厨房。
裴施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抹着蓝莓酱。
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开始疯狂震动,连带玻璃杯里的牛奶都荡起一圈圈细密的波纹。
他挑了挑眉——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国内的聊天软件上,米雷早就被他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能这样连环轰炸的,只有自己这个“假老师”收的真学生了。
果不其然。
果然,解锁屏幕就看到许迩发来的“求救信号”。
裴施抿了口牛奶,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怎么了?】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他的手机像被按了快进键一样不停闪烁。
许迩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整个“社死现场”,连“看到照片时心跳漏了半拍”这样的心理活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裴施看着满屏的感叹号和颜文字,眼前仿佛浮现出女孩抓狂时炸毛的样子。
裴施看得啼笑皆非,回复确实一本正经地调侃:
【这说明你具备艺术鉴赏力,以及对美的欣赏。】裴施胡诌。
但当他仔细梳理许迩的描述时,敏感度让他察觉到了异常——一个成名多年的影帝,会如此频繁地在朋友圈晒生活照?
更可疑的是,这些动态似乎都集中在加上许迩好友之后......
【你们是怎么加上好友的?】裴施状似随意地问道,【如果不方便透露的话,也没事。】
许迩立刻发来一长串语音,声音因为着急而显得格外软糯。
即便许迩在自己的事情上防备心很低,但对自己的工作内容和工作同事保密的还是非常好的。全部都用了代号相称。
虽然她描述得有些杂,但裴施还是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作为剧组里的小透明,她只是鼓起勇气要了个联系方式,对方居然爽快地给了?
这不合常理。
裴施想到了米雷。
他根据许迩提到的,给米雷发去消息:
【你们圈里最近有没有影帝最近去拍了电视剧?应该是第一次出演电视剧男主。】
米雷秒回:【你说舟兹南?你怎么问这个?】米雷不知道裴施怎么突然关心这个,但还是回答了。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吗】
“???”米雷脑中三个问号:【有啊,怎么了】
【你去把他朋友圈截个图给我看看。】裴施言简意赅。
米雷虽然满腹疑惑,还是迅速发来截图:【喏,半年可见,总共就三条宣传动态。怎么,你想进军影视圈?】
之后又发来一条:【你怎么突然关心起娱乐圈了?该不会是被哪个小明星迷住了吧?】后面跟着三个八卦的表情。
果然和他猜的不错,这些日常动态大概率是专门发给她看的。
这叫什么?“知名影帝色诱花痴少女”?
第7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7)
裴施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他回到和许迩的对话框,斟酌着输入:【有没有可能,这些动态是专门发给你看的?】
许迩发来一个呆住的表情包:【可我们根本不熟啊......】
而且在原本的小说剧情里,也一直是自己对对方单方面的“花痴”。
屏幕这头,裴施轻轻摇头——这只傻兔子显然没意识到自己的魅力。
裴施的指尖在手机边缘轻轻敲击,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清冷的轮廓。
他垂眸看着屏幕,眉间微微蹙起。
斟酌片刻,他将自己的分析和她通俗地说了一遍,当然没让她知道在自己这里她已经掉了马甲。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立刻显示“正在输入”,紧接着蹦出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
【大师的意思是......影帝在钓我?!】
【天啊我何德何能!】
【我出息了居然能被影帝色诱!!!】
最后那个兔子顶着番茄脸疯狂转圈的表情包,让裴施撑住额头低笑叹气。
他都能想象到许迩此刻瞪圆眼睛、耳尖发红的模样。
莫名的有一丝不爽......
【你的重点...真是很特别。】他无奈地回复,指尖却不由自主摩挲着屏幕上那只傻笑的兔子。
正要继续打字,许迩突然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的瞬间,女孩清甜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在安静的公寓里荡开:“那pax老师,你说我会不会和影帝......恋爱?”
裴施的眼神倏地一沉。
他放下杯子,玻璃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互相了解吗?】他打字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你对他真的是喜欢吗?】发完又觉得语气太生硬,补了句:【我这是在担心你上当受骗。】
屏幕那头的许迩正抱着枕头在床上打滚,看到这条消息突然安静下来。
她盯着“担心”两字看了好久,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明白啦~”她按住语音键,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我是听老师话的好学生......”
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簌簌作响,一片金黄的叶子轻轻贴在玻璃上。
许迩望着那片叶子,补充道:【我不喜欢影帝的。】
男主是女主的,她可不会肖想。
裴施看到这条回复,眉间的褶皱不自觉地舒展开来。
【就这么确定?】他挑眉调侃道。
许迩发来一个耍帅小兔表情包:【那当然】
她停顿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而且我现在感觉,真正的喜欢应该是双向的,而不是单方面的追逐。】
【你说对吗,pax老师?】
这句话让裴施微微一怔。
好像自己这位“恋爱脑”学生,并没有她自己所说的那样严重......
【看来我的学生悟性很高。】他嘴角噙着笑意,【那为什么突然对影帝的朋友圈这么在意?】
许迩发来一个捂脸的表情:【其实...我就是觉得好尴尬!突然点赞人家几天前的动态,显得我好变态哦......】后面跟着一串\"啊啊啊\"的哀嚎。
他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需要我教你挽回形象的办法吗?】
【要要要!】许迩秒回,还发了个小狗作揖的表情。
【很简单——】裴施故意拖长了回复时间,看着对话框上方不断显示的“对方正在输入”,才慢悠悠地发出下一句:【把朋友圈权限改成仅聊天。】
许迩:“......”
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突然笑出声来。
第8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8)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许迩的课桌上,她正咬着笔帽偷看手机。
屏幕上是裴施凌晨三点发来的消息——他刚结束一场音乐会,拍下了散场时满地的玫瑰花瓣。
照片角落露出一截琴谱,上面用铅笔写着“for A”。
自从上次“朋友圈社死事件”后,她养成了和裴施分享日常的习惯。
有时是食堂新出的黑暗料理,有时是表演课上的即兴小品,连校园里偶遇的流浪猫都要拍个九宫格......
不过和裴施分享最多的还是自己遇到的心动帅哥。
据不完全统计,已经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裴施也开始有意无意的和许迩透露自己从事的专业。
记得第一次给许迩发自己的钢琴弹奏时,对方表示出了十分的惊讶。
【我以为pax老师会是主攻心理学的,毕竟能做情感老师!没想到钢琴也弹得这么棒。】
又从对方那里听到“情感老师”的称呼,裴施还是会感到不自在,也不知道最后小姑娘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会不会生气......
许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盯着那张琴谱照片出神。
那个神秘的“A”是谁?某个重要的人?还是......
她突然摇摇头,把莫名其妙的想法甩出脑海。
“许迩同学!”讲台上教授的声音突然响起,“请你分析一下这段独白的潜台词。”
她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兜里,站起来时略显慌张。
幸好平时功课扎实,即使走神也能对答如流。
坐下后,她偷偷摸出手机,飞快打字:【刚才被教授抓包了!都怪pax老师的照片太让人好奇~】
后面跟着一个气鼓鼓的兔子表情。
消息刚发出去,她就意识到不对——这语气怎么像在撒娇?
正想撤回,教授又往这边瞥了一眼,吓得她赶紧把手机扔回包里。
直到下课铃响,许迩才长舒一口气。
她一边收拾书本一边摸出手机,发现裴施已经回复:【我的什么照片这么值得你上课走神?】
她咬着下唇犹豫片刻,忽略到心里的异样,最终还是没将“琴谱上写的‘for A’是谁呀?”发出去。
大洋彼岸的琴房里,指尖轻轻划过琴键。
落地窗外是不眠的灯火,映在他深邃的眉眼间。
他忽然想起昨天音乐会谢幕时,米雷在后台挤眉弄眼地问:“这首新曲子是写给谁的?该不会是......”
“只是编号而已。”当时他是这么回答的,可是真的如此吗?
可能只有裴施自己心里知道了吧。
毕竟曲子里隐晦的情感除了裴施这个音乐天才本人没察觉到,其他人好像都能感觉出来呢。
————————
最近许迩发现自己的桃花运旺盛得有些离谱。
上个月的校运动会上,作为学院领队举牌的她,一袭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照片被发到学校官方自媒体平台上后直接爆了。
网友们顺藤摸瓜,翻出她\"最美艺考生\"的旧照,又扒出她大一就签约时越娱乐的经历,#京戏校花许迩#的话题甚至短暂冲上了热搜尾巴。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个了......”
宿舍里,许迩生无可恋地瘫在床上。
手机屏幕亮着,是某位学长发来的长篇告白小作文,文采斐然得能去参加新概念作文大赛。
自从运动会后,她的微信好友申请就没停过。
第9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9)
有同校同学,有自称星探的陌生人,甚至还有隔壁理工大学的学霸组团来“观光”。
最夸张的是前天,她在食堂被一个举着自拍杆的网红堵住,对方非要她对着镜头说句“老铁们给我点个赞”。
虽然许迩容易犯花痴,自认为自己有恋爱脑的潜质。
但也不是来者不拒呀......
其实刚开始她也不是没有想过看到合适的就相处相处。
可每次当自己觉得“爱情来敲门”时,pax老师总能一针见血地让她清醒过来。
次数多了,许迩自己也觉得索然无味了。
————————
记得一次是在同城推荐里刷到隔壁t大的学霸,她当晚就兴奋地把视频分享给裴施,还顺手点了个赞表示对颜值的认可。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就收到对方的私信:
【可以认识一下吗?不方便也没关系,打扰了。】
许迩看着昨天刚\"心动\"过的男嘉宾主动发来消息,顿时觉得脚下轻飘飘的。
她强忍着没立刻回复,先截图发给裴施:【锵锵,昨天那个帅哥今天主动来认识我,什么实力?[酷]】
裴施和许迩早就互关了,许迩会给裴施分享有趣的视频、可爱的动物、以及——帅哥。
裴施之前并不用这个软件,也是因为许迩才下载的,只有她一个好友,也只用来回她的消息。
裴施刚拿起手机要回复,消息提示音就接二连三地响起:
【他都主动了,我是不是该给个机会?】
【你看他主页,发表过顶刊论文诶!】
【他肯定是个学霸,而且一看就是理工男。】
【又帅又聪明的理工男!】
【我觉得我可以!】
......
看着许迩的思维越飞越远,裴施忍不住低笑出声。
脑洞怎么比科幻小说还跳跃?
【你再想下去,下一代的升学问题都想到了。】他慢悠悠地回复道。
许迩立刻发来一个气鼓鼓的表情包:【我这叫未雨绸缪!pax老师你不懂,这种优质股错过就没了!】
裴施挑眉,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找你吗?】
许迩一愣:【因为...我点赞了他的视频?】
【去翻翻他最近点赞列表。】裴施发来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十分钟后,许迩发来一连串震惊的表情包:【他怎么点赞里都是性感美女?!】后面跟着一个心碎的小兔子。
————————
还有一次,许迩的直系学长——也是话剧社社长,邀请她出演话剧。
对方温文尔雅的形象在学校颇有口碑,许迩想着既能积累表演经验又能赚量化分,便欣然应允。
奇怪的是,敲定参演后迟迟没有排练通知。
每次询问剧本,学长总是温柔地推脱:“不急,到时候会详细跟你说。”
直到某天,对方突然约她去看一部知名爱情话剧,美其名曰“观摩学习”。
许迩盯着这条邀约,第六感的小天线“唰”地竖了起来。虽然对学长印象不错,但心里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不对劲。
【pax老师,你觉得呢?】她把前因后果详细描述了一遍,末尾还加了个困惑挠头的表情包。
连许迩这种“小呆瓜”都能察觉出来不对劲,那多半是真的有问题。
裴施先是去问了米雷:【话剧社最近有演出计划吗?】
【没有啊。】米雷学校这方面的活动还是很清楚的,就是不知道裴施怎么又在打听他们学校的事情。
特别是这半年问的次数比前几年加起来都多。
但也没多想,继续和自己的同学开心五排。
直到这一局结束,米雷突然想起什么:
“裴施不会通过了那个论坛匿名的好友申请吧?!”不然除了自己他还在京海戏剧有熟悉的人吗?
这边裴施看到米雷的回复,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思索片刻后提出建议:【要不先问问话剧社的人最近有没有话剧要排?】
许迩正趴在宿舍床上,看到这条消息猛地坐直了身子,脑袋差点撞到墙上。
“对啊!”她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小声嘀咕,“我怎么就没想到要核实一下呢?”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完全被学长那套说辞带着走,连最基本的求证都忘了。
她立刻翻开通讯录,找到话剧社同学的联系方式。
“叮”的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话剧社同学的回复简单明了:【最近一段时间都没有演出计划啊。】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感觉一股火气直冲脑门。
【根本没有话剧表演!】许迩愤愤地给裴施发消息,【我被骗了![怒火][怒火]】
【太可恶了!】发完觉得不够解气,又连发了三个“暴躁兔”的表情包。
她直接去找学长对质:
【学长,我怎么听同学说说最近没有话剧要表演啊?】
发完消息,许迩已经脑补出对方各种狡辩的场面,连反驳的话都想好了七八套。
没想到对方完全不按套路出牌,消息秒回:
【学妹,其实我是想邀请你出演专属我们的爱情话剧[玫瑰]】
后面还跟着个wink的表情。
许迩盯着这条消息,手指都在发抖,太!无!语!了!一时间竟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她把截图甩给裴施,连一贯冷静的裴施都忍不住轻笑出声。
【诡计多端的男人tAt】许迩表示自己真的有被伤到,【我的信任都被透支了tAt】
裴施发了个从她那里偷来的“兔子摸头”表情包,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至少证明你的直觉很准。】
......
类似的事件最近频频上演,许迩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开个专栏——《当代男大学生撩妹套路大赏》。
要是把这些奇葩经历拍成短视频,说不定比她成为当红明星更快到来的是自己变身情感网红。
不过幸好马上就要放假,到时候自己就能暂时离他们远远的。
第10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0)
随着期末考试的结束,校园里的银杏叶已落了大半。
许迩拖着行李箱走在林荫道上,鞋底碾过枯叶发出清脆的声响。她深吸一口自由的空气——总算能暂时远离那些令人头疼的“桃花劫”了。
手机突然震动,李姐的消息弹出:【你和舟兹南私下有联系吗?】
行李箱的轮子猛地刹住,在落叶上划出半道圆弧。
她咬着嘴唇回忆:【没有,加好友后一直没聊过。】
许迩没提那些疑似\"专属\"的朋友圈动态——毕竟只是猜测,没有实质证据,说出来倒显得她自作多情。
聊天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弹出一条爆炸性消息:【刚收到邀约,L家圣诞广告想让你和舟兹南搭档。】
许迩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一时不知如何回复。
李姐紧接着发来一段语音,语气难得带着迟疑:“我觉得这事蹊跷。以舟兹南的咖位,合作对象起码得是一线花旦...”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她翻动纸张的沙沙声,“难道还是因为上次你在剧组晕倒的事情过意不去?”
不会影帝真的对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许迩细思极恐。
但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难得的好资源。
“李姐,那这个通告接不接啊。”许迩拿不定主意,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
“等团队评估完风险再说。”李姐恢复专业口吻,“你先好好放假。”
知道不是自家艺人这边和对方有联系,李姐也就放心了。
挂断电话,许迩突然想起原着情节——这个广告本该是男女主初遇的契机。
彼时的楚天娇还是十八线小艺人,也是因为没名气,在广告发布后遭到了影帝女友粉的极度不满。
认为楚天娇有后台,有背景,耍手段得来的和影帝的合作,是想要炒cp。
从这里就能窥探出楚天娇“黑红”体质的端倪。
没想到楚天娇本人澄清各种谣言,并强调无心感情。
事后,舟兹南方也下场解围,呼吁粉丝理智。
同时因为这件事,对女主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但现在这件事怎么落到自己头上了?
想不通的事,她习惯性要找裴施商量:
【pax老师救命!】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影帝吗?】
【刚刚收到个离谱的消息...】
【居然有个有名的品牌邀请我和影帝一起合拍广告!】
【我感觉肯定是对方推荐了我,不然以影帝的咖位怎么会轮得到我?】
为了强调震惊,还补了个瞳孔地震的猫猫头。
A国正值深夜,裴施没有立即回复。许迩想起12小时的时差,猜测对方应该是在睡觉。
许迩叹了口气,刚要将手机揣进兜里,
一条消息提醒传来,许迩以为是裴施。打开一看,却发现是加上联系方式后从没聊过天的舟兹南:
【许同学,期待我们的合作:)】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迩如临大敌。
她硬着头皮回复:【影帝好,什么合作呀?】装傻充愣的演技此刻发挥到极致。
舟兹南看到消息眼神暗了暗,确实是他们这边向品牌推荐的许迩,按道理说合作邀请现在已经发过去了。
修长的手指摩挲着手机边缘,他转头问经纪人:“邀约发过去了?”
“刚发。”经纪人点头,\"只是品牌方说这个企划原本已经定下了另一个新人......\"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舟兹南将注意力重新放到手机上,也没在听经纪人后面的话,他只需要知道结果就可以了。
他突然轻笑一声,在对话框输入:【看来李经纪人还没告诉你?】随后又补了条,【我很喜欢你在大姜风云里的表现。】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指尖不自觉地收紧。
舟兹南这条消息来得太过刻意——她在《大姜风云》里不过是个镶边的小配角,三场戏加起来镜头不到五分钟,哪来的什么“表现”值得影帝惦记?
许迩打着哈哈表明自己还不知道情况,迅速又不失礼貌地结束了这次对话。
屏幕那头的舟兹南放下手机,指节在桌面轻叩:“时樾那边还没回复?”
经纪人翻看着行程表:“估计在走流程。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没理由拒绝。”说着笑了笑,“听说许迩在学校挺受欢迎的,好几个公子哥都在追......”
作为经纪人,他当然能清楚自家艺人打得什么心思。
————————
许迩拖着行李箱回到家,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扑进柔软的大床。
本想小憩片刻,却不想再睁眼时,房间内一片昏暗,窗外也只是星星点点的灯光。
眯着眼将手机摸过来,睡觉期间有不少的信息发过来。
许迩先点开了李姐的消息:
【这个合作在邀请我们之前已经定下了女主。】
【我们猜测可能是舟兹南那边给品牌方方施压。】
【舟兹南团队想要临时换女主,品牌方很被动】
【而且风险评估也很高】
【我看了广告内容,偏爱情向的剧情】
【舟兹南的女友粉和事业粉以及之前和其他女星合作的cp粉都不会同意】
【以你现在的咖位接这种爱情向广告,会被影帝粉丝撕碎】
【综合考虑下这个合作已婉拒。】
许迩长舒一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自己确实不想和对方合作,万一干扰到主角的剧情怎么办?
时樾娱乐以及李姐给许迩定下的路线从来都不是黑红,而是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的发展。他们相信许迩,也相信他们自己的判断和决策。
这种突然空降的\"大饼\",反而透着说不清的诡异。
许迩退出退出和李姐的聊天界面,看到pax老师也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第11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1)
许迩退出和李姐的聊天界面,看到pax老师也发来了好几条消息。
上面的几条在询问她具体情况,后面又安慰她不要想太多,划下来长长短短的信息里都能看出对方的担心。
而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十分钟前发的:【睡醒回消息。】
“你怎么知道我睡着了?”刚醒的嗓音还带着软糯的鼻音。她按下语音键:“已经解决啦,经纪人帮我推掉了。”
裴施看到许迩发来的消息,松了一口气,难得开了个玩笑:【可能是心有灵犀?】紧接着又发,【既然放假了,就好好休息,好好玩。】
许迩起身开灯,暖黄的灯光洒满房间:“就这几天能歇着了,过两天就有工作安排...”语气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琴房里的裴施听着这条语音,突然有些不满于隔着屏幕的文字交流。鬼使神差地,他按住语音键:“好辛苦啊,小大人。”
发送完才惊觉——这是他们认识以来,他第一次发语音。
许迩看到那条语音条时,手指一抖,手机差点砸在脸上。
pax老师从来没发过语音,即便是之前分享的音乐视频,也只有纯音乐。
她做贼似的把音量调小,指尖悬在播放键上方犹豫了三秒,才轻轻点下。
“好辛苦啊,小大人。”
低沉的男声透过听筒传来,像大提琴的共鸣般震得她耳膜发痒。最后一个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调侃。
许迩突然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能滴血。
这声音...和想象中严肃的“情感老师”完全不同!太犯规了!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裴施发来的文字消息:【?】
许迩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激动之下竟然发出去一长串乱码。
她手忙脚乱地回复:“刚才在听语音太好听了!”
发完立刻意识到暴露了真实想法,赶紧撤回,欲盖弥彰地补充:“是收拾东西不小心按到的!”
琴房里,裴施看着那条被撤回的消息提示,唇角不自觉扬起。
他故意又发了条语音:“哦?原来是在收拾东西。”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那我的消息,听清楚了吗?”
许迩知道对方这是看到自己撤回前发的消息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红着脸回复:“听了!听了!简直是天籁之音!”后面还跟着一串炸毛的兔子表情包。
裴施低笑出声,正要回复,琴房的门突然被推开。
是他的同学:“pax,我刚从教授那边过来,他让你过去一下。”
裴施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又低头继续回复:“以后我多多发语音,争取让你习惯。”
————————
走向教授办公室的路上,裴施心里已经有了预感。
这是他本科的最后一年,教授多次表示希望他继续深造。以他在音乐上的天赋——即便还在校期间,他作为\"pax\"这个身份已经为多位国际巨星创作过热门单曲。不管在哪,都不会限制到他。
但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许迩发来的那些消息:抱怨追求者的、分享日常的、偶尔撒娇的......
还有刚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语音太好听了”。
他不得不承认,即便两人还没见面,但自己的心早已溃不成军。
甚至对方都还不知道他是谁,傻傻的把自己当成“情感导师”。
他之前从不在音乐里添加爱情的因素,可上次米雷的调侃,让他意识到,
感情真是个奇妙的东西,即便不说出口,不想明白,它也会从音乐里跑出来。
“我想去追求我的Sweetheart。”在教授惋惜的目光中,他很坚定地说出了自己地决定。
窗外,A国的初雪悄然飘落。
裴施望向纷飞的雪花,心想:不知道今年能不能和她一起看雪。
。。。
。。。
。。。
李姐的邮件刚发出,舟兹南团队就收到了广告方的通知:
时樾婉拒了这次邀请,给的理由是:艺人最近没档期,期待下次的合作。
“一个十八线还没档期?”经纪人看到直接冷笑了出来,“这个资源给谁不是抢着要?真是不识抬举。”
舟兹南年少成名,连带着经纪人到哪里都是被人捧着的,多长时间没遇到过这样不识抬举得了?
舟兹南也没想到时樾最后会拒掉。是公司决策还是她本人的意思?
舟兹南不认为许迩能决定自己的活动安排,毕竟再怎样只是个新人不是吗?他试着调查过她的背景,父母都是高知,也不像有大来头的......
“资方最后决定还是用之前定下的女主。”经纪人和舟兹南汇报。
“她也是个新人?”
“嗯,还不是科班出身的,是无意间被人拍下视频发到网上火了之后进的娱乐圈。”合作前他们都会对对方进行基本的了解。
“合作结束后截点许迩的资源给她。”舟兹南轻描淡写。
经纪人点点头,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在这个大染缸里,若舟兹南真如表面那般温润如玉,又怎会成为最年轻的影帝?
————————
————————
另一边,楚天骄刚下戏,就看到经纪人说广告合作又重新回到了他们手里。
“原本以为是时樾截胡,但刚刚我听说好像是还是时樾那边自己拒掉的。”他也有些摸不清头脑,“难道之前咱们想错了?”
楚天骄安慰自家经纪人:“能哥,反正最后合作还是咱们的,不要想那么多了。”
随后就在车内假寐。
————————
半年前她还是茶山上的采茶女——虽然是她自己家的茶园。
近几年乡村旅游蓬勃发展,也带动了他们家茶园推出了游客特色体验项目。
一次自己采茶的时候被游客拍下发到了网上,不成想视频迅速席卷了全网。
网络消息鱼龙混杂,不知为什么,阴差阳错地成了“励志网红”。
虽然长辈们都没文化,但从她的名字就能看出来是一家子宠爱的珍宝天骄。
楚天骄看着评论里网友们对她的心疼,叹了口气,抬头望了望屋外的万亩茶田。
其实她只是平平无奇的茶园主罢了,真的不用心疼她……
没想到大家不光是在网上讨论,不少人因为她来这边旅游。
她被每天来找她合照的人弄得烦不胜烦,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去避避风头。
结果前脚刚迈出门,后脚就被当地文旅局的领导“拽”了回来。
许是知道走她这边的思想工作行不通。他们和楚父打起了情怀。
先是夸赞楚天骄的流量都带动了他们当地旅游经济的发展,又问楚父愿不愿意让楚天娇帮他们地区宣传宣传。
得益于国家的政策才有现在他们山区安稳的生活。老一辈最是想要为地区为人民为国家做贡献。
听到要将自己女儿担当“旅游大使”,楚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还嘱咐楚天娇要好好表现,为他们争光!
出逃失败的楚天骄晚上躺在床上生无可恋,就着山间沙沙的树叶声,进入了睡眠。
梦里,一个自称系统的声音告诉她,她是一篇虐文里的女主。
因为在网上意外走红得到了巨大的流量和关注度,顺势进到了娱乐圈。身上自带黑红体质导致她的娱乐圈发展十分曲折,但最终还是拿下了视后,扭转口碑,一跃成为当红实力派演员。
楚天骄听到这里心想:这哪虐了?这可太爽了!妥妥大女主剧本!
可是后面的剧情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你在事业巅峰期和男主影帝官宣,直接引爆了娱乐圈。虽然从你还是新人时就传出你们两人的绯闻,但一直没有被证实。也是因为这些绯闻,导致影帝的粉丝一直视你为眼中钉。
官宣不久你们就举行了婚礼。你为了爱情,回归家庭,淡出娱乐圈。不成想你怀孕期间对方一直传出似是而非的绯闻,两人的矛盾一再加深,最后男主失手将你推倒,导致失去了孩子。
孩子没了之后你幡然醒悟,干脆利落提出要离婚。而对方也知道自己的冲动让你们失去了孩子,十分悔恨,没有强行挽留。
离婚后,你重新复出,从头开始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不听周遭地嘲讽,捂着耳朵向前冲,再次登上了最高奖项的领奖台。
而这期间,男主一次次真诚的悔恨和弥补也让你们的关系得到缓和,最后完成了happyEnding的大结局。
听完全部后,楚天骄裂开了。
你是说她在被绿、被家暴,甚至流产之后,仍然选择和渣男重归于好?
就因为他是男主?他是影帝?他是天王老子也不行啊!
再说回来,她从来没有进娱乐圈的想法。是自家万亩茶园看腻了?还是想被人扒出来自己高中数学考28分的黑历史?
好离谱的梦。楚天骄醒来的时候吐槽。
【叮咚,主人必须进入到娱乐圈哦。】机械的声音响起。
“我不会真出现精神问题了吧?”楚天骄有些害怕。
【数据扫描结果,主人一切健康哦,预计晚上能吃下三碗饭哦~】
“难道我太寂寞了?居然幻想出了系统?”她想要晕过去重睡一下。
【主人,我不是幻想中的,我是你的专属小系统~】机械声里还生硬的夹杂着起伏的调调,【主人上一世冲破剧情束缚拥有了自主意识,所以得到了一次从头再来的机会哦~】
“太离谱了。”楚天骄嗤之以鼻,她只在小说里见过这种“系统”。
【如果主人不进去娱乐圈继续故事线的话,会有生命危险警告,危险!危险!危险!】
“我就不进娱乐圈能怎样?”楚天骄不屑,翘着二郎腿挑衅。
不成想下一秒房梁就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她现在在茶园的平房里,虽然房梁都是木头搭成的,这么多年连漏水都不曾有过……
居然断了?!
楚天骄被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是巧合还是……
听到动静的人纷纷跑过来,楚母跑上前一把抱住了自家女儿:“幺儿,有没有伤到你哇。”
“没有伤到,妈妈。”楚天骄强撑起笑容让母亲放心。
检查之后得出的结论是,房梁时间年岁很久了,已经腐朽,支撑不住掉了下来。
她浑浑噩噩回到了自己房间,心里对系统的话多信了几分。
她惜命得很,她还有那么多钱没花。
“你要我做什么?”楚天骄冷淡的询问自己脑海中自称“系统”的东西。
【很简单哒,主人。只要你进到娱乐圈拿下视后桂冠并且成为当红小花之一就可以哦。】
事业向任务,楚天骄可以接受。
但她还是有个疑问:“那个影帝是谁?”
【主人,是舟兹南哦。】
楚天娇差点被口水呛到。
那个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拉踩同行、纵容粉丝网暴女艺人的伪君子?
俗话说得好,粉随正主。粉丝行为,偶像买单。
有一群这样的粉丝,他能是什么好东西?
“晦气!”她忍不住脱口而出。
————————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楚天骄就进到了娱乐圈。
本想混一混能糊弄过去就好,没想到自己遇到经纪人发誓要将她捧红,给她整的还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广告合作是能哥在酒局上喝的烂醉争取来的,虽然事后知道男主是舟兹南,但楚天骄舍不得让能哥付出这么大心血的合作因为自己的个人情绪泡汤,所以答应接下。
可前几天资方那边突然通知换人了,弄得能哥脸臭了好几天。
倒是楚天骄有一点隐秘的庆幸。
不成想今天就又被通知合作还是他们的。
难道这就是剧情的力量?楚天骄不知道。
不过她感觉这件事和时樾娱乐那边没关系,应该是舟兹南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在捣鬼。
楚天骄恶毒的想:说不准就是看上了哪个女艺人,要“以权谋私”。
但她自己应该也想不到, 自己阴差阳错地猜中了事情的真相。
第12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2)
在家休整几日后,许迩便投入了新的工作。
李姐为她争取到一部上星正剧的重要配角,虽然戏份不算多,但制作班底精良,是难得的镀金机会。杀青后正好赶上年底颁奖季,李姐计划带她多露露脸,为来年铺路。
“大三课业少了,给你安排的工作也会多一点了。”前往剧组的车上,李姐翻着平板里的企划案,“手头有个校园甜剧的女主在谈,不过眼下这部更重要。”她转头看向许迩,“全组杀青才能离组,导演和主演都是圈内大咖,你多学着点。”
许迩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李姐放心!我一定好好表现!”
李姐想起上次片场晕倒事件,忍不住又唠叨:“虽然我不能一直盯着你,这次特意给你配了生活助理,三餐必须按时吃......”
“知道啦——”许迩拖长音调瘫在座椅上,像只被念经念到生无可恋的猫。
剧组是单元剧模式,许迩参与的单元最后开拍。
抵达影视城后,李姐带着她四处拜码头——先跟导演编剧问好,又向几位前辈演员打招呼。
临走前仍不放心,拉着生活助理陈阳再三叮嘱:“三餐要按时吃,片场注意安全,晚上别让她熬夜看剧本......”
“小羊姐,我在李姐眼里是不是特别不靠谱啊?”回到酒店房间,许迩整个人扑进柔软的大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问道。
陈阳是李姐精挑细选的生活助理,比许迩大一些,做事细致周到。
此时她正细心地将衣物挂进衣柜,闻言轻笑:“李姐这是心疼你呢。”她转头看了眼窗外渐沉的暮色,“要不要先休息会儿?明天一早就要开工了。”
许迩摇摇头,翻身坐起走到窗前。
影视城的灯火已次第亮起,远处片场的灯光将夜空映出一片橘红。
她摸出手机,给裴施发了条消息:
【正式进组啦,开启打工人模式!】后面跟着个元气满满的兔子表情。
几乎是下一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裴施发来一张照片——凌乱的乐谱稿纸上,画着一只握拳加油的简笔兔子,旁边还散落着几份歌词草稿。
紧接着是一条语音消息:“加油。”
明明已经听过很多次他的声音,许迩还是下意识会感到不自在,像一阵电流窜过身体。
“pax老师是在准备新歌吗?”她故意用轻快的语气回复,试图掩饰自己。
“嗯”裴施的回复简短,“写某个熬夜看剧本的勤奋新人。”
许迩顿时红了脸——这分明是在调侃她进组前,因为紧张而通宵研读剧本的事。
而且仗着时差,国内的深夜,正好是A国的白天,没少“骚扰”对方。
“我那是敬业!”她嘴硬地回复,细听还能品出一丝心虚。
“嗯,值得奖励。”裴施不吝啬夸奖,“祝我们未来的大明星开工顺利。”
窗外,影视城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她的心里好像也也悄悄亮起了一盏小小的、温暖的灯。
第13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3)
清晨的酒店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粉丝,等待自家偶像上班。
许迩裹着羽绒服从人群中穿过时,听到有小姑娘小声议论:“这是哪个演员啊?好漂亮...”
“以后会有人专门来看我吗?”坐进房车后,许迩托着腮帮子问陈阳,眼睛里闪着期待的光。
陈阳递给她保温杯:“肯定会的。等你出演的戏上映,被大家看到,肯定会有人喜欢你的。”
“那就成小羊姐吉言啦。”许迩也不谦虚,笑呵呵应下。
化妆间里,造型师正在给许迩做最后的定妆。
镜中的女孩一改往日青春形象,利落的短发,素净的白大褂,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眉宇间透着专业人员的冷静自持,完全符合一个专业法医的形象。
许迩轻轻抚平白大褂上的褶皱。这个角色虽然戏份不多,但分量挺重的——她是推动整个案件的关键人物,也是剧中第一个牺牲的正面角色。
剧本讲述的是缉毒警女儿的女主继承父亲警号,与身为刑侦队长的男主联手破获毒品大案的故事。而她饰演的林法医,在尸检时发现关键证据,却因此遭到犯罪团伙的报复。她的牺牲成为案件转折点,促使上级下令彻查。
做完妆造,许迩坐在片场角落的折叠椅上,捧着剧本默念台词。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
“楚天娇,杀青!”
随着场记的打板声,许迩猛地抬起头。
楚天娇?这不是《盛世天娇》原着里的女主角吗?她下意识朝声源处望去。
人群中央,一个高挑的女生抱着杀青花束,正微笑着向工作人员道谢。
她眉眼如刀,气质凛然,与原着中描述的“土气普女”形象截然不同。
阳光穿过片场的顶棚,在她周身镀上一层金边,整个人耀眼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许迩不自觉地看呆了,连手中的剧本滑落到地上都没察觉。
似乎是感受到这道专注的目光,楚天娇突然转头看了过来。
目光直白但没有恶意,甚至还能从中看出对自己的欣赏(?
楚天娇回忆了一下,自己应该是不认识对方的,不然这么漂亮的人不可能会没印象。
她还是礼貌地朝许迩露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四目相对的瞬间,许迩像被烫到般瑟缩了一下,
“啊......”许迩这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花痴”老毛病,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手忙脚乱地捡起剧本,恨不得把脸埋进剧本里。
“你刚才怎么朝对方打招呼?认识对方?”经纪人能哥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那一幕。
“没有。”楚天娇回答,“不认识对方。”
能哥眯起眼睛望向许迩的方向:“那就是时樾准备力捧的新人许迩,之前L家广告差点换掉你的那位。”他摸着下巴感叹,“确实是老天爷赏饭吃的长相,放在美人扎堆的娱乐圈也是拔尖的。”
楚天娇没有接话,但心里默默认同。
那个女孩即便只是坐在折叠椅上,也像幅精心构图的画——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光,连慌乱翻剧本的样子都透着种灵动的美感。
“走吧,休息一下,晚上大家一起吃顿好的,恭喜你顺利杀青。”
第14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4)
许迩低着头疯狂敲击手机屏幕,给裴施发去一连串崩溃的表情包:
【啊啊啊救命!我居然对着女生犯花痴了!】
【她一笑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是不是没救了qAq】
【为什么碰到女生我也会花痴!】
【果然我只是对漂亮的人没有一点抵抗力对吧!!!】
【好社死tAt】
许迩捧着手机,突然想起原着剧情。
按照时间线,舟兹南和楚天娇的广告合作应该就在近期。
一想到那个“疑似人品作风有问题”的影帝要和这么飒爽的小姐姐绑cp,许迩就一阵心痛。
“新单元第一场!演员就位!”场记的喊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迩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却在起身时不小心按到了语音播放键。
于是整个片场都听到她刚才发给裴施的语音:“啊!我的帅姐姐可不能便宜那个海王!”瞬间响彻整个片场。
空气瞬间凝固。
为什么!手机!没有!开静音!!!
许迩僵在原地,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现在换个星球生活还来得及吗?
好在剧组人员都专业素养过硬,短暂的寂静后,大家默契地装作没听见,继续各忙各的,一上午的拍摄很顺利的结束了。
“小羊姐,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午休时分,许迩在房车里声情并茂地向陈阳描述着早上的社死现场。
\"噗哈哈哈——\"陈阳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许迩真的伤心了:“小羊姐,真的很好笑吗tAt。”
“不是不是,”陈阳缓了缓,解释道,“对不起,但是你真的太可爱了!”
许迩不理陈阳的“狡辩”,委屈地戳着饭盒里的西兰花:“连你都笑话我......”她掏出手机,决定向裴施寻求安慰。
裴施回她的消息却是答非所问,并且让她更郁闷:【新写的曲子准备换个名字,《花痴少女的自我修养》怎么样?】
【太!过!分!了!】许迩气鼓鼓地打字,【都笑话我,我要自闭了tAt】
裴施看着手机突然低笑出声。
他都能想象出她郁闷的样子,肯定很可爱。
“怎么了,pax?”裴施正在和学校的合作伙伴吃饭,很少能看到裴施的情绪这么外露的时候,对方好奇地询问。
“没什么,在聊天。”裴施收起手机,眼角眉梢却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该不会是和教授说的那位'Sweetheart'吧?”对方促狭地眨眨眼,“现在全校都知道我们的音乐小天才要回国追爱了。”
说完笑了起来:“这可要感谢教授的宣传。”
裴施轻晃着酒杯,无奈摇头。
水晶杯折射的光影里,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那位可爱的老教授自从知道他有了心上人,逢人就要感慨一番。
“所以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对方好奇道,“总得等毕业典礼吧?”
“嗯。”裴施也想尽快毕业,尽快回国。
毕竟,再不回去,那个“小花痴”怕是要连女生都不放过了。
————————
在剧组的每一天都让许迩感到无比充实。导演对镜头语言的把控近乎苛刻,主演们对角色的诠释也让她大开眼界。
只要没她的戏份,许迩就会搬着小马扎坐在监视器旁,眼睛一眨不眨地观摩学习。
导演见她真心好学,干脆特批她可以坐在导演椅旁一起看画面。
“小许又来偷师啊?”场记打趣她。
许迩捧着保温杯笑眯眯地点头:“这么好的学习机会,错过太可惜了。\"
她性格好,情绪稳定,对事细心负责,待人也真诚。剧组的人对她的观感都不错。
无论凌晨的通告还是深夜的补拍,她从没喊过一句累;哪怕在雨中连拍十几条,起身时第一句话永远是“导演这条需要调整吗”;更难得的是,作为科班生,她不卖弄技巧,反而虚心向每位前辈请教。职业态度是非常值得肯定的。
“时樾这次推荐的人不错。”某天收工后,编剧对导演感慨,“原以为是塞关系户,没想到真不是花架子。”因为这部剧最大的资方是时樾娱乐,而许迩就是时樾那边推荐来的。
导演点点头,赞同道:“是个好苗子,前途不可估量啊......”
因为每天都能学在剧组学到新东西,即便一天下来回到酒店时已经筋疲力尽,但许迩还是很开心。
回到酒店时往往已是深夜,许迩舍不得立刻睡下。
她洗完澡趴在床上,细白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把一天的见闻事无巨细地分享给裴施:
【今天学到个超棒的情绪转换技巧!】
【导演夸我哭戏有层次感!】
【盒饭里居然有我最讨厌的胡萝卜tAt】
【......】
每条消息后面都跟着相应的表情包,活像本图文并茂的拍戏日记。
裴施的回复总是恰到好处——有时是对她的肯定,有时是贴心的安慰,偶尔赶上他在音乐室,还会发来一段即兴创作的旋律,备注写着“充电bGm”。
正当她打算继续抒发自己的心得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出\"pax老师\"的语音通话邀请,许迩的手指悬在半空,有些不知所措。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语音通话。
三秒的犹豫间,水滴从发梢滑落,在屏幕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许迩纠结了三秒,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看你打字太辛苦。”裴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日发来的语音更加真实立体,带着轻微的电流杂音,却掩不住那份温润,“不如直接说给我听?”
许迩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蓬松的枕头里,声音闷闷的:“那你人还怪好的,心疼我打字累。”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爬上床沿。手机屏幕的微光倒映在她湿润的眼底,明明灭灭。
或许是房间的温度太过宜人,又或许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呼吸声太过安稳,让她不自觉地卸下所有防备,诉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最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而另一边裴施听着那头平稳的呼吸 ,轻轻说了一句:“晚安。”
第15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5)
随着许迩在剧组的戏份临近杀青,时间也悄然滑向岁末。
另一边,楚天娇与舟兹南合作的L家广告已完成拍摄,预计春节前就会全面投放。
但舟兹南近来总觉得诸事不顺——先是精心送出的合作邀约被许迩婉拒,接着在广告拍摄期间,自认为原本应该\"受宠若惊\"的新人楚天娇对他始终保持着礼貌而疏离的态度,合作结束后两人私人联系方式都没加上,只有双方经纪人保持着公务往来。
更令他烦心的是明年即将迎来的出道十周年纪念。
公司为打造纪念专辑投入重金,要求他亲自参与词曲创作以彰显诚意。
舟兹南对此兴致缺缺,却另有一番盘算。
“如果能请到pax参与制作...”会议室里,舟兹南手指轻叩桌面,“他在国际乐坛上很有知名度,也和不少国际大咖合作过,反响都很不错。”
会议室里大家交换着赞同的眼神。确实,pax虽然和国内歌手有过合作,但还从没和影视艺人合作过。
若能促成这次合作,不仅能提升专辑格调,更能成为炒作话题——“首位与知名音乐人pax合作的内娱演员\",这个头衔足以让舟兹南在跨界领域站稳脚跟。
邀请函带着精心准备的企划案发往海外,舟兹南和公司信心满满地等待好消息。
他们自认为诚意足够,艺人的名气也足够大。
然而不到24小时,回复邮件便简洁明了地躺在收件箱里:
【感谢邀请,档期冲突,恕难应允。】
落款那个凌厉的\"pax\"签名,像记无声的耳光。
舟兹南盯着那封拒信,脸色阴晴不定。
发出前他们对对方提前了解了的。得知对方还未毕业时,也惊讶了一番。据说对方最近都在学校准备毕业。而且他们在邀请函里对pax给了极大诚意,时间可以跟着他的时间准备,怎么这么干脆的收到拒信?
难道自己之前得罪过他?可他们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联系。
舟兹南近几年还没被如此不给面子的直接拒绝过,可又拿对方没办法。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录音棚里,裴施正戴着监听耳机调整混音参数。
控制台的蓝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线条。
“真不考虑舟兹南的邀约?”负责裴施经纪事务的刘学靠在调音台边,晃着手中的咖啡,“对方开出的条件在业内都算顶尖了。”
裴施修长的手指在调音台上流畅滑动,连头都没抬:“没兴趣。”
“稀奇了,”刘学凑近几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跟你合作这么多年,头回见你连考虑都不考虑,没有原因的就直接拒绝的。”
裴施终于从监听耳机中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淡淡扫过来:“什么时候改行当娱记了?”他摘下耳机,“回国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一提这个,刘学立刻忘了调侃,愁眉苦脸地翻开平板:“我的大少爷,你真要放弃这边的事业基础?工作室选址、设备搬迁、国内人脉搭建......”
刘学已经忙得晕头转向。
“在京海。”裴施打断他的絮叨,指尖轻轻敲击控制台,“工作室就定在京海。”
裴施的手机屏幕亮起,正好被刘学看到锁屏。
恰在此时,他的手机屏幕亮起,锁屏界面赫然是许迩朋友圈那张银杏树下的照片。
“啧,”刘学扶了扶眼镜,露出促狭的笑容,“以前谁说'音乐就是我全部的感情生活'?现在倒好,连屏保都换成人家姑娘了。”他故意拖长音调,“人家认识你吗,就这么上心?”
裴施不动声色地锁上屏幕,没有理他。
第16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6)
杀青的时候,许迩的手机通讯录里已经多了不少重量级联系人——从导演到场记,还有各位演员前辈。
杀青宴的时候,李姐也诧异自家艺人在剧组的人缘,就是大前辈们看到她都会笑着回招呼。
“看来在剧组混得风生水起啊?”李姐端着香槟,挑眉打量自家艺人。
许迩脸颊微红,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不好意思:“大家都很照顾我。”
回程的车上,许迩抱着手机笑得眉眼弯弯,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杀青啦!终于可以睡懒觉了~】
【我回去要先睡上三天三夜!】
【哈哈哈我还加到了很多圈里的前辈老师。】
【导演私下还鼓励我说我未来可期,叫我加油~】
【......】
李姐斜眼瞥见自家艺人这副春心萌动的模样,警铃大作:“小祖宗,你该不会背着公司谈恋爱了吧?”
“啊?!”许迩手一抖,手机差点滑落,“没、没有啊!”
“那跟谁聊这么开心?”李姐眯起眼睛,“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许迩下意识把手机往怀里藏了藏,耳朵却控制不住红了起来:\"真的是朋友。\"
李姐锐利的目光在许迩通红的耳尖上停留片刻,活像只发现猎物的大猫:“朋友?什么朋友能让我们许迩笑得这么甜?”
许迩把手机死死捂在胸口,指尖都泛了白。
她总不能老实交代——这位让她抱着手机傻笑的“朋友”,其实是自己偷偷找的“情感导师”吧?”光是想象李姐知道后的反应,她就头皮发麻。
“就...普通朋友......”她声音越来越小,恨不得把脸埋进围巾里。
李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但那双精明的眼睛分明写着:这事没完。
————————
浴室的水雾渐渐散去,许迩裹着浴巾扑进柔软的大床。湿润的发梢在枕巾上洇开深色的水痕,就像她此刻晕开的心事。
手机屏幕亮起,是裴施新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许迩盯着这三个字出神,忽然想起李姐那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跳突然加速——难道自己真的对素未谋面的“情感导师”心动了?
这个认知让她猛地坐直了身子。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浴袍带子,许迩开始认真复盘:随着两人越来越熟悉,现在每次自己收到他的消息都会雀跃不已,听到他的声音耳尖还会发烫,甚至连他发来的只有声音的视频都要反复看好几遍...
“天啊......”她小声哀嚎,把自己埋进蓬松的被子里,吐槽自己,“我该不会还是那种'上学爱上老师,军训爱上教官,学车爱上教练,看病爱上医生'的人吧?\"
更可怕的是,她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虽然声音很好听,正中她的心口。人给她的感觉也十分可靠,但万一...万一见面后发现是个秃顶大叔怎么办?许迩一直认为自己是颜控啊!
虽然对方的声音很好听,相处着也很舒服,可自己根本没见过他啊,也不了解对方......
许迩打了一个激灵。
“叮——”语音通话的提示音突兀响起。
许迩盯着屏幕上“pax”的来电显示,做了个深呼吸才按下接听键:“喂...”声音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恭喜顺利杀青。”熟悉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声音低沉悦耳,还是和之前一样温柔。
“谢谢pax老师...”许迩把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此刻听到这个让她心乱的声音,只觉得更加无所适从。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很累?”裴施敏锐地察觉到她异常的情绪。裴施很少听到许迩这么没生气的声音。
“嗯,我先睡了pax老师。”许迩还没想明白自己的心,不知道怎么面对当事人。
“好。”裴施没再多问,只是最后那句“晚安”说得格外轻柔,像片羽毛落在心头。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许迩望着暗下去的屏幕,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茫然。
从前遇到感情问题,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pax老师商量。
可现在,让她心乱如麻的偏偏就是这位“情感导师”本人。
“这算什么啊...”她把自己蜷缩成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总不能...去问当事人吧?”
窗外,一片雪花轻轻撞在玻璃上,转瞬消融。
京海也 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第17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7)
裴施放下手机,指尖在琴键上悬停许久,最终只按出一个沉闷的单音。
窗外,初雪还未消融的枝头又覆上新雪,在暮色中泛着清冷的光。
他远没有通话时表现得那么从容。许迩反常的沉默像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往常那个叽叽喳喳分享日常的小姑娘,今天连声音都透着疏离。
金丝眼镜被摘下搁在琴盖上,镜片映出他微蹙的眉头。裴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他太了解许迩了——她现在心情不好,而且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往日里,不管是生气,还是雀跃,甚至是生活里零零碎碎的小事,她都会第一时间兴冲冲地发来消息。可今天......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琴键,奏出一段杂乱无章的旋律。
琴键被无意识地敲击,泄出一段杂乱无章的旋律。
裴施盯着自己映在漆黑钢琴漆面上的倒影,第一次如此强烈地感受到距离的无奈。若是此刻能在她身边......
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聊天界面始终停留在许迩最后那条杀青感言。
明明两小时前还兴高采烈地说要睡上三天三夜,怎么转眼就......
“唉......”他轻轻擦过锁屏照片上女孩的笑颜,叹息融进飘雪的夜色里,“再等等我好不好?”
————————
许迩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凌晨才勉强入睡,醒来时窗外已是银装素裹的世界。
京海的第一场雪悄然而至。
她赤脚跑到窗前,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
指尖下意识去摸手机,却在点开聊天界面的瞬间顿住——从前第一个就想分享的人,现在有些畏手畏脚。
最后许迩还是没有发送过去,而是发了朋友圈配文是:
最终她只是发了条朋友圈:【今年京海的初雪。】
配图是窗外的雪景。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犹豫许久,又鬼使神差地点开“仅部分可见”,勾选了那个熟悉的头像。
小心思藏在冰冷的电子选项里,像落在掌心的雪花,转瞬就会消融不见。
承认吧,许迩,你只是想发给某人看。
————————
在去年末盛典的路上,许迩攥着裙角,终于鼓起勇气开口:“李姐...我要是谈恋爱的话......”
“嗯?”李姐从行程表中抬起头,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昨天谁说没谈恋爱的?”
“许迩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裙摆上画着圈:“我这不是...提前问问嘛......”
“我还没谈呢......”许迩更加心虚,“我这不是想不明白......”
李姐啪地合上平板,发出灵魂拷问:“对方是谁?圈内人?确定是认真的,不是你那‘花痴病’又犯了?”
“我......”许迩耳尖通红,声音越来越小,“其实还没见过面......”
随着她避重就轻的解释,李姐的脸色越来越沉。
“许迩!你真能耐了,都学会网上交友了!”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明星、是演员!再说了,即便不是,就能在网上什么事情都和人说吗!”
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许迩缩在座椅里,眼睛不敢看李姐。
“网上认识的人你也敢掏心掏肺?连对方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把拍戏行程、日常习惯全交代了?”李姐手指戳着她脑门,“要是遇到别有用心的人,你现在早就被卖八百回了!”
许迩垂着脑袋,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想辩解pax老师不是坏人,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连她自己都没法解释,为什么会对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产生这样强烈的信任。
“我知道了,李姐。”许迩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我会想明白的。”
第18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8)
红毯环节对许迩这样的新人来说不过是走个过场。
在场的记者惊讶了一下这么好看的是哪个艺人,不过也没过多关注,将注意力主要放在之后大牌的明星上。
内场入口处,李姐正等着她。经纪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头——深蓝色鱼尾裙勾勒出窈窕曲线,盘起的发髻露出完美的下颌线,既不会喧宾夺主,但又很能突显她的美。
“我带你去你的位置,你第一次参加这种典礼,安安静静坐在下面鼓掌就好了。”李姐低声嘱咐。
许迩的位置比较靠后,前面几排的人都还没来,但挨着入场口,基本上走红毯的艺人都要从这边进。
李姐还要去和圈内的工作人员打招呼,安排好她之后就离开了。
许迩百无聊赖地坐在座位上,按照平常早就和pax老师聊天了。
可她现在还是在纠结,不知道怎么面对。
“唉。”许迩又在叹气。
场内灯光渐暗,红毯环节进入高潮。
许迩望着鱼贯而入的明星大腕,不禁感慨“红气养人”的真谛——那些顶级艺人周身仿佛自带光环,连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与众不同的气场。
也可能是许迩自己的滤镜。
许迩坐在这排靠边的位置,这一排的人没有坐全,李姐说应该都是新人,可以不用认识,安安静静待着就好。
一波波的人入场,前面的位置也渐渐开始坐满,还有不少人聚在入口处的空旷处寒暄。
许迩观察了一下,嗯,都是有名气的。
“嗨~”身旁突然响起一个略显夸张的声音。
迩转头,看见一个妆容浓重的男生正冲她眨眼,男生的头发应该是专门用发胶做了造型,可不知道是不是“用力过猛”,看着有些像壮壮妈。
浓重的妆面再加上有些昏暗的场内,让许迩有些看不清男生到底长什么样。
“你好?”看样子男生应该是和自己打招呼。
“我是盛世娱乐的,你也是新人吗?是…预备爱豆?”男生猜测道。
“我是时樾娱乐的。”许迩礼貌地回对方,李姐不让她多说话。
“时樾娱乐的?大公司啊。那你就是演员或者歌手?那你之后肯定能红啊,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万一你以后出名了呢…….”男生也不管许迩理不理他,自顾自说道。
许迩不知道人怎么能这么自来熟,而且两人都不认识……圈内男女之间不应该避嫌吗……
许迩默默往离他远的地方移了移位置。
“不好意思,我经纪人不让我随意加别人好友。”许迩搬出公司婉拒。
“啊,不愧是大公司,管理就是严格。”男生也不尴尬,竖了个大拇指,以示肯定。
就在这时,入口处一阵骚动。
舟兹南在闪光灯的簇拥下入场,目光扫过后排时,一眼就锁定了那个在昏暗光线下依然耀眼的身影。
其实不光是舟兹南,入场时有心的人都注意到了许迩。
嗅觉力更灵敏的已经开始私底下打听这是谁了。一看就是之后会大火的样子。
不过让他不悦的是,许迩正和旁边那个花枝招展的男生\"相谈甚欢\"。
舟兹南顶了顶上颚,对自己爱搭不理,转头倒是和十八线打得火热。
再加上最近的诸多不顺,一股无名火冲上脑海。
等在一旁经纪人看到舟兹南突然的恼意,凑在他耳边询问:“出了什么事?”
“让你截许迩的资源办得怎么样了?”舟兹南低声问经纪人,眼神阴鸷。
“嗯,已经在联系了。”经纪人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时樾那边在给她接触一部校园文。”
舟兹南猜测时樾在准备让许迩正式出道。这部校园文肯定是想要铺好第一步的。
“可以。”舟兹南点点头,“适当透露点风声是咱们动手的。”
经纪人倒是表示此举有些冲动,“可是对面再怎样也是时樾,大公司……”
“那又如何?”舟兹南可不认为时樾会因为一个新人和自己结下梁子,而且圈里人知道了都得掂量掂量。
新人而已,圈子里最不缺的就是新人。
说完舟兹南刻意从许迩旁边走过。
可惜许迩在走神,一点也没注意到他。
————————————
楚天骄也参加了这次盛典。即便她已经参演了几部剧,可还没有播出,在圈里还是透明人。
位置在许迩的前一排。
楚天骄今天一身黑色裤装,干练飒爽,也很符合她的气质,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许迩。
许迩当然认出了她是女主。
楚天骄和舟兹南的广告已经播出了,许迩也关注了一下。
不过和原剧情里不同,这次并没有发生楚天娇被舟兹南粉丝大规模网暴的画面。
可能是因为楚天骄在广告的短片剧情里只有对工作的认真而没有半分男女之间特殊的情愫?
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许迩还从女主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嫌弃?
这个认知让许迩当时笑了好一阵,还发给了裴施让他观察能不能看出来。
怎么又想到了pax?许迩晃了晃脑袋。
楚天娇也看到了许迩。
感觉到人一直盯着自己z看,楚天娇主动回头和她打招呼:“你好啊,我是楚天骄。”
许迩受宠若惊:“你好啊,我叫许迩,是时樾娱乐的,我们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见帅姐姐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许迩立即将李姐的嘱咐抛到九霄云外。
问谁能拒绝一个大美女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要联系方式呢?
旁边的“壮壮妈”见刚才对自己一脸冷淡的人现在却主动和别人要联系方式,和面对自己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一时间又凑了上来:“为什么不和我认识?我不管我们大家一起加个好友!”
在对方的“胡搅蛮缠”下,最终三人互加了联系方式。
第19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19)
随着颁奖典礼过半,许迩渐渐感到索然无味。
台上镁光灯聚焦的荣耀与她这个坐在后排的小透明毫无关联,就像隔着一道无形的屏障——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前排的座位已经空了大半。
那些大牌明星们领完奖或表演完就潇洒离场,连多余的寒暄都懒得应付。
许迩望着逐渐冷清的会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无聊吧?”旁边的“壮壮男”不知何时又凑了过来,“要不咱们也溜?反正镜头扫不到后排。”
颁奖典礼开始前,三人简单了解了一下对方。
“壮壮妈”是盛世娱乐打算送去参加选秀的爱豆预备役,叫严年,但已经23岁了,也是三人里岁数最大的。
许迩摇摇头,不管别人如何, 自己还是想等到结束。
目光落在前排唯一还坐着的身影上,楚天娇也还在。
一直等到结束,后几排居然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而前几排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三人简单道别,各自去找自家经纪人汇合。严年夸张地挥了挥手:“记得微信联系啊,未来的大明星们。”
许迩已经换下华服,卸去精致的妆容。松散的马尾垂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车窗外的霓虹在车窗的雾气中晕开,像一幅被晕染过的油画。
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作的细微声响,与方才颁奖礼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让人有些怅然若失。
许迩将额头抵在冰凉的车窗上,突然轻声问道:“李姐,李姐,你说我以后能站在那个领奖台上吗?”
李姐眼睛一亮——自家艺人终于开窍了?她放柔声音:“当然会,只要你努力,我们以后一定会站在上面领奖的。而且只要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我相信明年我们就能——”
“我是不是特别不懂事?”许迩突然打断她,声音闷闷的,“总是让你们操心......”
父母已经半年没有和她联系过了,上次还是在自己准备进组拍摄《大姜风云》。
半年前那通电话的寒意仿佛还在耳边回荡——当她兴奋地告诉父母自己将参演《大姜风云》时,换来的却是“不务正业”的斥责。那句“以后这种事别来浪费我们时间”,像把钝刀,至今仍在她心口隐隐作痛。
而现在,她又对那个一直悉心开导自己的“情感老师”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很不懂事啊?
晚上真奇怪,总爱让人胡思乱想。
李姐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女孩的头。
“傻丫头,”李姐的声音罕见地柔软下来,“知道为什么我愿意带你吗?”她轻轻拍着许迩的背,“就是看中你这股'不懂事'的劲——敢为喜欢的事情拼尽全力,敢对在乎的人掏心掏肺。\"
“年轻、天赋和后天的努力,都是你的底气。”李姐的话在许迩脑海中回荡,“漂亮优秀的人,值得站在台上被所有人看见。”
许迩躺在床上,脑海里还在回想着李姐最后的这句话。
许迩想到自己刚开始学表演的初心,是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能让更多的人看到自己,证明自己不是爸爸妈妈眼里一无是处的人。
可现在自己分明什么成绩都还没有,就开始整天胡思乱想,为儿女情长辗转反侧。
而且即便是自己真的鼓起勇气和pax表明心意,对方真的会看上现在籍籍无名的自己吗?
从那些即兴创作的旋律里,她能听出他深厚的音乐造诣;从那些精准的情感分析中,又能感受到他敏锐的洞察力。
那么优秀的人真的是她能肖想的吗......
“说好要治恋爱脑的......”许迩把脸埋进枕头,自嘲地笑了笑,“结果连老师都不放过。”
半年来相处的点滴如走马灯般浮现:最初只是单纯的情感咨询,渐渐变成生活琐事的分享,最后演变成每天不联系就若有所失的习惯。
记得一次语音通话,她不小心睡着了,醒来发现通话持续了六个小时。甚至等许迩醒的时候,还能听到对面偶尔传来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当时自己以为异动的心跳是在紧张自己是否有打呼噜和说梦话的行为。现在想来,可能从那时起,自己就已经心动而不自知了吧。
许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不行......”她喃喃自语,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许久,“这样下去不行。”
那个总是能看穿她心思的人,那个连她打喷嚏都会发来天气预报的人,那个在她每次自我怀疑时都能精准给予鼓励的人——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只会越陷越深。
“我可是要当大明星的人啊......”她对着空气小声强调,像是在说服自己,“怎么能被感情绊住了脚步......”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许迩却还是没能下定决心。
手指无意识地划动着聊天记录,屏幕上的对话如走马灯般闪过。
许迩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她刻意忽略的事实——半年来的朝夕相处,她对这个人的了解竟然如此有限。
除了知道他姓裴、在A国留学、学音乐之外,几乎一无所知。
那说明对方是不是对自己还是不信任?
也对,只是一个学生,需要 过多透露什么......
窗外,京海的夜色渐深。
许迩抱紧膝盖坐在飘窗上,望着远处闪烁的霓虹。
或许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她掏心掏肺地分享生活点滴,对方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银行App弹出转账成功的提示:200,000元,备注写着“学费”。这是她单日转账的限额,虽然远远抵不上这半年来的悉心指导。
“米雷学长应该能帮忙转交吧......”她喃喃自语,准备明天加上米雷学长的联系方式。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雪。许迩闭上眼睛,狠心按下了拉黑的确认键。
许迩也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可纷杂的思绪像线一样紧紧缠在心上,令她喘不过气。
就当给自己一个冷静的空间,毕竟只是拉黑,还没删除...对吧......
她蜷缩在床角,把脸埋进膝盖。她试图说服自己——这只是给彼此一个冷静的空间。
毕竟只是拉黑,不是删除...还留着退路...对吧?
第20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0)
大洋彼岸的裴施,忍了一天没给许迩发消息。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惹了小姑娘,想问清楚,可怕自己多说多错。
半个地球的距离,只依靠手机的联系太过脆弱,裴施不敢冒险。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裴施几乎是立刻点开消息,却在看清内容的瞬间僵住——一笔20万的转账,备注赫然写着“学费”。
“糟了。”他猛地站起身,凳子被带翻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
裴施一下就猜透了许迩想干什么,可等自己点开语音电话,已经不能拨通了。
消息前的红色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裴施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手足无措。
裴施这下彻底慌了......
难道...自己有哪里做的不好,让人生厌了?
可到底有多讨厌才会转钱撇清关系直接拉黑。
他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转账金额精确到分,像是要彻底清算这半年的所有温情。
“刘学,”他拨通经纪人的电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话,“我要立刻回国。”
“现在?”电话那头的刘学吓了一跳。
“就找最近的航班。”裴施打断他,语气坚决。
回国的航班至少要飞行12个小时。
裴施一刻都等不及了。
裴施回国的电话给刘学打了一个措手不及。可他也知道,裴施决定下来的事情,没人能改变。
裴施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直觉让他猜测,裴施这次突然回国和他锁屏的女孩有关。
情之一字,最为难解。
刘学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航班信息,无奈地叹了口气。
幸好还能买到第二天直飞京海的航班。
————————
许迩辗转反侧到天色泛白才勉强入睡,醒来时晨光已经透过纱帘洒满房间。
她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想起昨晚那个冲动的决定。
手机屏幕亮起,她下意识想去查看——又硬生生忍住。
转而登录许久未用的校园论坛账号,在历史记录里翻出与米雷的对话。
【米雷学长,可以加个联系方式吗?】许迩点击消息发送。
米雷正喝着咖啡坐在教室后面旁听自家导师的课,看到这条匿名消息时挑了挑眉。
点开历史记录才想起半年前那桩事——当时他随手把改了昵称的裴施推给了某个“情感困惑”的匿名用户。
米雷不意外对方知道他的社交账号,因为他所有的社交平台都是实名制冲浪。
以为对方找自己有事,他将自己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通过好友申请后,对方很快发来自我介绍:
【米雷学长好,我是表演系许迩。】
米雷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许迩?那个被誉为“京海戏剧十年一遇”的校花学妹?
【学长还记得半年前推荐给我的情感老师吗?】
米雷盯着这条消息,突然福至心灵——等等,该不会...裴施那家伙真的通过了他的恶作剧,还和许迩一直保持联系?!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和裴施的聊天记录,最新一条还停留在昨天:【我回国一趟。】
“卧槽......”米雷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A国那边和裴施共同的朋友都说裴施喜欢上了一个人,甚至为了人家准备毕业之后回国发展。
米雷一直以为是他们在调侃裴施要回国。反正他想象不到裴施追人是什么样子。
“裴施喜欢的人不会就是许迩吧?!”米雷惊呼。
【当然记得】他飞快回复许迩,【怎么突然问这个?】
许迩的消息很快弹出来:【能麻烦学长帮我转交一笔学费给他吗?】
米雷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学费?裴施给人当音乐老师了?
眼睛定格在许迩那句“情感老师”上,米雷瞪大了眼睛。
裴施不会真用“情感老师”的身份骗人家小姑娘了吧!他算哪门子情感导师?!
所以...裴施这是...自己玩脱了?!
米雷虽然有些想笑,但还是决定为自己的好兄弟挽回一下:【学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一边狂给裴施发消息:
【你当时加了人家?】
【还一直没告诉我?】
【你回国是不是因为把人家小女生惹生气了?】
【你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兄弟。】
【......】
与此同时,裴施已经坐上了A国飞往京海的航班。
米雷盯着屏幕上那笔20万的转账记录,手指一抖差点摔了手机。
现在的小孩出手都这么阔绰吗?随随便便就转来20万?
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发过来:【这是给pax老师的学费,不知道够不够,麻烦米雷学长转交。】
米雷被接连而来消息搞得头脑宕机。
“pax?”米雷瞪大眼睛,“裴施这小子连真名都没告诉人家?!”
难道自己兄弟还是个隐藏的渣男?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狗血剧情——腹黑音乐才子耍弄懵懂无知校花?男主角还顶着“虚假”的身份,怎么看都值得来个追妻火葬场啊!
【学妹,这事我真帮不了】米雷飞快打字,【你还是亲自联系他吧。】
发完立刻开启消息免打扰,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
第21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1)
米雷从刘学那儿打听到裴施的航班信息,特意穿了件大红色羽绒服来接机。
深夜的京海机场,他活像个移动的红绿灯,在接机口格外扎眼。
“这儿呢!”米雷冲走出来的裴施使劲挥手,对方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拖着行李箱往外走。
回程的车上,米雷一边开车一边偷瞄副驾的裴施。
那人自打上车就盯着手机一言不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显得格外阴沉。
“喂,”米雷终于忍不住了,“你看没看我发的消息?”
裴施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且不说早就把米雷设了消息免打扰,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个红色感叹号,哪还有心思看其他消息。
米雷一看他这副模样就明白了:“我问你,突然回国是不是因为许迩?”
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个急弯,“你当初居然真通过了好友申请,还跟人家聊了半年?”
“你怎么知道的?”裴施转头看过来,他记得自己从没透露过这个事情。
“我怎么知道?”米雷气笑了,“人家学妹都找上门来了!20万学费直接转到我这儿,让我转交给你!我能不知道?”
他越说越激动:“你是骗钱还是骗感情了?连真名都不告诉人家,就顶着个‘情感导师’的幌子招摇撞骗?裴施啊裴施,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玩?”
“她联系你了?”裴施只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安全带,“你们之前认识?”
“认识个鬼!”米雷白了他一眼:“当然是因为你,人家才联系我!”
“不是你在想什么,这么大方漂亮招人喜欢的妹妹你都不珍惜?”米雷看他怒其不争。
车窗外,积雪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我们之间有误会。”裴施又将头转回车窗,望着窗外还未化的雪。
“所以真是为人家回国的?”米雷挑眉,语气突然八卦起来。
裴施闭上眼,靠在椅背上,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从收到转账到踏上归国航班,整整36个小时未曾合眼。
直到此刻飞机落地,呼吸到京海寒冷的空气,那颗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回实处。
米雷本打算把裴施带到自己家,可裴施已经订好了酒店。
念及一路奔波裴施也没有好好休息,可没想到,向来对酒兴趣不高的裴施竟主动提议去喝一杯。
静吧里,昏黄的灯光在威士忌杯上投下琥珀色的光晕。
冰块碰撞的清脆声响中,裴施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酒精灼烧的刺痛感让他微微蹙眉。
“所以,”米雷晃着酒杯,“你专程飞回来,是要当面跟人家表白?”
“认错。”裴施纠正道,指尖无意识地在杯沿画着圈,“先道歉,再说其他。”
米雷挑眉:“堂堂裴大才子也会低头认错?真是稀奇。”他忽然想到什么,“等等,学校已经放假了,而且马上就是新年,你怎么确定她还在京海?”
“她上周说过。”裴施下意识回答,又猛地顿住——这是许迩最后一次跟他分享的日常。那天她兴奋地规划着寒假安排,说着自己年前的计划。
明明只是前几天的事情,现在却感觉恍如隔世。
米雷的追问打断了他的思绪:“你打算怎么见面?人家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吧?神秘的pax老师。”
这正是裴施最懊恼的地方。半年来,他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坦白,却总是顾虑重重——怕吓到她,怕他因为身份转变而变得疏远,怕她不能接受自己的隐瞒......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裴施在心里嘲讽自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或许...通过你联系?”裴施迟疑道。
他当然有其他办法,比如找圈内的人直接联系时越娱乐,或者通过其他人牵线。
但他不愿让太多人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许迩是要站在聚光灯下的人,他不能让自己贸然的行动成为她未来的隐患。
米雷看着好友紧握酒杯的手指,有些不解:“你在害怕什么?”他摩挲着下巴分析道,“以你半年来对学妹的了解,你觉得学妹为什么会突然删掉你的好友,还转账想要和你撇清关系,回到单纯的‘师生’关系里?”
“咔——”
杯中的冰块在裴施摇晃间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于心急以至于忽略了一点——许迩向来是个情绪稳定的姑娘,唯独在感情问题上会变得格外冲动。
那些深夜发来的“情感咨询”,那些关于心动男生的纠结,甚至是她总爱挂在嘴边的“恋爱脑”自嘲...所有线索突然串联成线。
所以,会不会因为这次烦恼的对象是他本人,最后自以为“聪明”的选择了“一劳永逸”的方法逃避?
裴施越想越觉得可能。
如果大胆猜测,会不会这次她的反常,正是因为...心动对象变成了他本人?
真是笨蛋,裴施在心里想。
米雷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兄弟的变脸——方才还阴云密布的脸,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
“明天麻烦你帮我联系一下她?”裴施调整好心情,“她现在应该睡了。”
“ok”主角都决定了,他这个工具人听话就行了。
————————
第二天一早,米雷就被急促的门铃声惊醒。他顶着鸡窝头开门,就见裴施站在门外。
“不是,现在才几点?你不困吗。”米雷揉着惺忪睡眼,昨晚回到家都凌晨三点半了,就算进门就睡着,现在满打满算也才五个小时。
裴施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言简意赅:“给你带了早餐。”
“还算你有良心。”米雷抓起一个包子塞进嘴里,掏出手机扔给裴施,“自己联系吧。”
裴施点开与许迩的聊天记录,看着那笔20万的转账记录,真是人傻钱多的小笨蛋。
他以米雷的口吻编辑消息:【学妹,今天有空吗?聊聊pax的课时费,二十万不是小数目。】
消息刚发出就收到了回复。
裴施嘴角微扬——他知道许迩最近的计划里,早上都有健身。
【可以啊,米雷学长。你和pax老师说了吗?他那边怎么说?有什么反应吗?】
裴施看着她装作正经却忍不住试探的语气,勾了勾唇:【嗯。见面详谈吧,今天方便吗?】
许迩想了想,今天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她也想早点将这件事解决,于是回复道:【有空的学长。】
【地点你定,下午两点?】裴施故意用米雷惯用的语气。
【好的好的~】后面跟着个oK的表情。
裴施把手机扔回给米雷,后者正叼着豆浆吸管:“搞定了?”
“嗯。”裴施整理着袖扣,“地址发来后转发给我。”
“喂!”米雷差点被豆浆呛到,“用完就扔啊?要不要我陪你去?”
玄关处,裴施的背影顿了顿:“不用。”
门关上的瞬间,米雷摇头失笑。
他点开许迩刚发来的咖啡店定位,转发时忍不住添了句:【祝你好运,pax老师~】
第22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2)
裴施提前到了约定的咖啡厅。
深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地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勾勒出一道温暖的光带。
他脱下大衣搭在椅背上,浅灰色高领毛衣勾勒出优越的肩颈线条,袖口微微挽起露出骨感的手腕。明明是最简单的装扮,却因为挺拔的身姿而显得格外矜贵。
他选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既能第一时间看到进门的客人,又不至于太过显眼。
“先生需要先点些什么吗?”店员第三次经过时忍不住询问。
裴施摇头婉拒,表示自己在等人,稍后再点单。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垫边缘,裴施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过那扇玻璃门。
每当风铃响起,他的心跳就会漏掉半拍,又在看清来人后缓缓回落。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紧张——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太过陌生。
即便是参加国际音乐节的颁奖台上,他也从未如此坐立不安过。
他看了眼手机——来之前他查看了周边,许迩最喜欢的那家甜品就在附近,她总爱买他们家的提拉米苏。
第三次看表时,玻璃门终于被轻轻推开。
午后的阳光为来人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风铃清脆的声响中,一个熟悉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
许迩穿着米色针织裙,发梢还沾着未化的雪粒,正踮着脚在店内张望。
裴施的呼吸一滞。半年来的语音通话、深夜分享的照片,都不及此刻真实的万分之一。
许迩的目光扫过角落时突然顿住——那里坐着个很帅气的男人。
浅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金丝眼镜后的双眸深邃如墨,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阳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连垂落的额发都跳跃着细碎的光晕。
他整个人像幅精心构图的画作,散发着令人屏息的吸引力。
许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心跳突然加速。
猛地回过神,指尖不自觉地掐了掐手心。
她可是来办正事的,怎么被美色分了神?
“米雷学长还没到吗...”她小声嘀咕着掏出手机,却被突然响起的椅子摩擦声打断。
那个男人站了起来,修长的身影在阳光下舒展开来。
他朝她走来的每一步都像慢镜头,宽肩窄腰的比例完美得令人屏息。
许迩心头一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上了冰凉的门框。
要命,这男人连走路的姿态都这么赏心悦目。
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满脑子都在想些有的没的?
“美色误人啊......”她在心底哀叹,却见男人已经站在了面前。
清冽的雪松香气笼罩下来,他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他低垂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许迩。”男人声音低沉,“我是pax。”
许迩瞬间瞪大了眼睛,pax老师本人...居然这么帅的吗......
那张在梦里出现过多次的模糊面容,突然有了最完美的具象。
“你......”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个单音。
脸颊烧得厉害,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有多狼狈。
怪这张脸,完全就是照着她的审美长的——从锋利的眉骨到微抿的薄唇,每一处线条都精准踩在她的喜好上。
第23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3)
安静的包厢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许迩垂眸盯着眼前的咖啡杯,杯中的拉花已经渐渐晕开,就像她此刻混乱的思绪。
她悄悄抬眼,正对上裴施深邃的目光,又慌忙低下头去。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包厢都能听见。
许迩现在头还晕晕的,他不是不应该在A国?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闪过——该不会...是为了她回来的吧?
许迩立即摇了摇头,把这个自作多情的想法甩出脑海。
“是因为我拉黑了他?”她又想到这个可能,顿时更加坐立不安。
可就算她做得有些冲动,也不至于让人家跨国追来吧?pax老师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人......
“难道...”许迩的手指突然一颤,咖啡杯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是因为那20万学费没给够?”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绷直了背脊。
要是真因为这个原因,那也太尴尬了......
她偷偷抬眼,想从对方的表情中寻找线索,却猝不及防地撞进那双如墨般深邃的眼眸里。
裴施正静静地注视着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专注而温柔,完全不像是在生气的样子。
许迩的心跳漏了半拍,又赶紧低下头去,耳尖悄悄爬上一抹绯红。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裴施缓缓摘下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在镜框上轻轻摩挲,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许多。
“我先说可以吗?”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几分郑重。
许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点了点头。
视线余光里注意到裴施的指尖在微微发颤。
“首先,我要向你道歉。”裴施将双手平放在桌面上,骨节分明的十指微微收紧,“这半年来,在和你相处的时候因为自己的顾虑而不够坦诚。\"
许迩歪了歪头,困惑地眨了眨眼。
“pax我的英文名。”他深吸一口气,“我的中文名叫裴施,今年21岁,在伊斯曼音乐学院读就读,马上就要毕业。”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许迩这才注意到,他眼睑下方有淡淡的青黑,显然是长途飞行后的疲惫。
“至于情感导师......”裴施苦笑了一下,“那是米雷的恶作剧。那天我喝醉了,被起哄修改社交账号昵称。”
许迩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餐巾纸。
所以这半年来,她那些深夜的心事、那些羞于启齿的少女情怀,全都倾诉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同龄人?
“也就是说......”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你根本不是专业的情感咨询师?”
裴施的目光微微闪烁,他轻轻点头:“是的。那天米雷恶作剧后,我本想立刻解释,但看到你的头像......”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一抹温柔的笑意,“那只布偶猫和我小时候养的第一只猫简直一模一样。”
许迩愣住了,她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巧合的开端。
“后来呢?”她忍不住追问,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后来......”裴施的指尖在咖啡杯沿画着圈,“你发来的第一条语音,是问我‘怎么判断是不是真的喜欢一个人’。”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许迩,\"你的声音里那种小心翼翼的期待,让我不忍心揭穿这个误会。\"
玻璃窗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在桌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室内的暖气与窗外的严寒在玻璃上交织出一片朦胧的雾气,就像他们之间这段亦真亦假的关系。
“再后来,”裴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听你分享日常成了我每天最期待的时刻。你吐槽剧组盒饭里的胡萝卜,我就在备忘录记下你不爱吃的食物;你说想看初雪,A国的第一场雪我就想到了你;你为角色哭戏发愁,我查遍表演理论笔记......”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指节微微发白:“我一直想找时间和你挑明,但是怕你生气,不理我。怕被你发现不专业,我也看了很多感情和心理方面的书。”
“我太自以为是了。”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叹息,“每次听到你叫我‘老师’,心里既甜蜜又煎熬。我像个贪心的孩子,明明知道这个身份是假的,却还是舍不得结束这场美梦。”
许迩的睫毛轻轻颤动,她从未想过,那些她随口一提的小事,竟被他如此珍而重之地记在心上。
原来那些深夜里的耐心解答,那些恰到好处的建议,都是他为了她特意去查阅学习的成果。
许迩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戳了一下,泛起一阵酸涩的柔软。
或许因为自己对他“图谋不轨”,此刻听到解释,心底反而松了一口气——好像在这场“关系博弈”里,动心的不只是她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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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
许迩和裴施都不是完美无缺的人。
许迩的原生家庭让她渴望被爱,也容易依赖对她好的人。即便最初素未谋面,裴施的真诚与温柔依然打动了她,让她愿意交付信任。
她从小有保姆阿姨的呵护,大学时受导师赏识,进入娱乐圈后又有李姐这样的前辈指引,因此对人的防备心确实不算重。
而裴施虽对许迩有所保留,却从未想过戏弄或欺骗她。
他们都是很好的人,只不过不是“完美”的人。
所以对我们小情侣温柔一点吧~
毕竟爱本就是不完美的灵魂,找到了最契合的归宿不是嘛(* ̄︶ ̄*)
第24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4)
许迩垂下眼帘,指尖轻轻搅动着早已冷却的咖啡,杯中的拉花早已晕开成一团模糊的图案。
“那个......”她声音越来越小,耳尖泛起淡淡的粉色,“我还以为你是嫌我给的学费不够......”
裴施眉头微蹙,目光带着几分无奈:“我怎么可能收你的钱?”
他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倒是你,为什么突然拉黑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许迩缩了缩脖子,像只做错事的小猫。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她的发梢,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光晕。
许迩无意识地绞着手指,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也害怕啊......”她咬了咬下唇。
“怕什么?”裴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当然是怕喜欢上你啊。喜欢上‘老师’多奇怪啊。而且...”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是谁。万一...万一...”
“万一我长得不好看?”裴施突然轻笑出声,眼角泛起温柔的笑纹。
他倾身向前,完整地露出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那现在验收合格了吗?”
阳光恰到好处地落在他深邃的眉眼间,勾勒出完美的侧脸线条。
许迩不自觉地屏住呼吸,视线落在他微抿的薄唇上——那里正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如果还算满意的话...”裴施的声音低沉而温柔,“这个能不能成为原谅我的加分项?”
许迩此刻哪里还生得起气来,能保持理智不犯花痴已经是极限了。
她强作镇定地端起咖啡杯,“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
裴施直视着她,没有一丝闪躲:“是啊,是蓄谋已久的心动。”
许迩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脱口而出:“那...你要和我谈恋爱吗?”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这直白的问句简直像极了当初莽撞加他好友时的风格。
脸颊瞬间烧得通红,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咖啡杯里。
裴施怔了一瞬,随即低笑出声。
他的眸光温柔得不可思议:“我可以吗?”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期待:“我本来只奢望能得到你的原谅,居然还能有这么惊喜的收获吗?”
“我之前是担心‘师生关系’不道德”许迩声音越来越小,“现在不是情况不一样了嘛......”
窗外的阳光将两人之间的空气都照得通透。
裴施的手掌温暖地覆上她微凉的指尖,倾身靠近时,雪松的气息若有似无地萦绕在鼻尖。
“不是信誓旦旦说要当'事业型女性'?”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许迩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却倔强地仰起脸:“我...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吗?”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理直气壮起来,“而且明明是你说过的,实践出真知!谈恋爱对治疗‘恋爱脑’最有效!”
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什么,声音顿时弱了下来:\"不过...和你谈恋爱应该不算‘恋爱脑’吧?\"
裴施忍俊不禁:“当然不算。”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这叫...专业对口。”
不知不觉,裴施成了主导事情走向的人。
“所以,能不能先将我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放出来?”裴施提醒小姑娘。
“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许迩一边操作手机,一边问裴施。
“嗯......”裴施思考了一下,“还不算......”
“为什么?”许迩抬头,睁大眼睛,看他的眼神好像被辜负了一样。
“因为......”不等裴施说完,米雷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只见他抱着比他还大的一束花,嘴上说着:“我来晚了吗朋友们!”
第25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5)
许迩怔怔地望着桌上突然出现的一大捧弗洛伊德玫瑰,深红色的花瓣上还沾着晶莹的水珠,在阳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
裴施起身时带起一阵微风,雪松的气息轻轻掠过她的鼻尖。
他三两步走到门口,不由分说地把探头探脑的米雷推了出去:“晚点再找你。”
“喂!”米雷扒着门框抗议,“又拿我当工具人使唤?过河拆桥啊!”
他的声音随着关门声戛然而止。
裴施转身走回许迩身边,修长的身影逆着光,在她身上投下一片温暖的阴影。
他单膝蹲下,与她平视,目光比玫瑰花瓣还要柔软:“不是说告白要从一束花开始?”
阳光透过花瓣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红影,像是无数颗小小的心跳。
许迩心砰砰乱跳,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可是...可是李姐不让我随便谈恋爱......”
“原来我们许迩这么听经纪人的话。”裴施低笑出声,眼尾漾起温柔的弧度。他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那这样好不好?我先去取得经纪人的认可,你再决定要不要答应我?”
许迩望着眼前人认真的神色,突然鼓起勇气:“那...如果李姐同意的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现在提前答应...也不算违约吧?”
裴施的眸光倏地亮了起来。他缓缓收紧手指,将她纤细的指尖完全包裹在掌心:“当然可以。”
窗外的阳光忽然明媚了几分,他俯身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如蝶翼的吻:“你好,我的女朋友。”
他们的爱情,从一个“美丽”的误会开始,以两颗真诚的心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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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包厢门推开时,米雷正倚在走廊的墙边玩手机。
听到动静,他抬头瞥见两人十指紧扣的手,立即夸张地吹了声口哨。
“啧啧啧,”他促狭地眨眨眼,“看来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说罢还特意对着裴施补充:“恭喜某人千里追爱成功。”
裴施面色如常,只是握着许迩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倒是许迩羞得耳尖通红,下意识往裴施身后躲了躲,额头轻轻抵在他挺拔的背脊上。
“学妹别害羞啊,”米雷笑着打趣,“这么漂亮的姑娘,真是便宜这个闷骚的家伙了。”
他故意压低声音,“要不要考虑换个男朋友?我认识不少优质单身——”
话音未落,裴施一个眼刀飞过去,米雷立刻做了个拉上嘴巴的动作。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将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许迩从裴施身后探出头来,恰好对上他回望的温柔目光。
回去的时候米雷没有和他们一起。
冬日的阳光透过路边的树枝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车子缓缓停在许迩家楼下。
“到了。”裴施松开安全带,转头看向副驾驶的许迩。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她的侧脸上,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许迩的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安全带:“那个...要不要上去坐坐?”
话一出口,她就对上了裴施突然变得灼热的目光.
连忙解释:\"不是...我是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你不是要和李姐谈嘛...正好她一会儿会过来......\"
裴施低笑出声,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这么迫不及待?”
“才不是!”许迩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逃也似地跳下车。
冬日的冷风拂过脸颊,却怎么也吹不散脸上的热度。
“慢点。”裴施三两步追上她,大衣下摆随风扬起。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将她的指尖包裹在温暖的掌心里,“地上还有积雪。”
许迩正要反驳,却被他突然凑近的动作惊得屏住呼吸。
裴施趁她抬头的瞬间,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像片雪花落下般转瞬即逝。
“那就今天和李姐说。免得某个小朋友夜长梦多。”他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当然最心急的是我。”
阳光穿过光秃的梧桐枝桠,在他们脚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第26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6)
李姐推开公寓门的瞬间,整个人僵在了玄关处。
客厅沙发上,一个陌生男人正从容地翻看着杂志。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沉静如水。
“抱歉,我走错...”李姐后退半步看了眼门牌号,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她上下打量着这个气质出众的年轻人,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李姐。”裴施从容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和有礼,“我是裴施。”
李姐警惕地打量着对方:“阿弥呢?”
“阿弥...”男人唇角微扬,将这个小名在唇齿间轻轻摩挲,朝李姐笑了笑,“阿弥,在换衣服。”
这个亲昵的称呼让李姐血压飙升。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叫得这么亲热...她正欲发作,卧室门“咔哒”一声开了。
“李姐?”
许迩看到李姐有一瞬间的心虚,因为不知道和李姐怎么解释裴施的出现,所以许迩也没有给她打“预防针”。
李姐双手抱臂,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危险的节奏:“说一下吧,怎么回事?”
许迩摸了摸脖子,她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只好用胳膊撞了撞裴施,求助地看向裴施。
后者会意,上前半步开口:“李姐,不知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姐知道自家艺人“一棍子也打不出一个屁”的属性,点点头,两人移步书房。
离开之前,李姐还回头瞪了瞪摸着鼻子假装东张西望的许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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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李姐端坐在真皮座椅上,锐利的目光扫过对面从容不迫的年轻人:“你就是那个‘情感老师’?”
“可以这么说。”裴施点点头,坦然承认。
“这个身份是假的吧?”李姐挑了挑眉,一副将他看透了的神色。
长相、气质,以及谈吐都不像只是“情感老师”这么简单。
裴施没有否认。
“所以你现在出现在这里的意思是?”李姐挑眉看着对方。
裴施修长的手指交叠在膝上:“首先向您道歉,我确实隐瞒了真实身份。”
然后继续说道:“我英文名叫pax,就读于伊斯曼音乐学院。马上毕业,毕业后会回国发展。准备深耕音乐圈。”
李姐听着对方自报“家门”,越听越不对劲,果然最后听到——
“阿弥说谈恋爱需要征得李姐的同意。所以不知道我能不能过李姐这一关?”
“?”李姐脑袋里升起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们两个要谈恋爱?”李姐声音不自觉升高,“你知不知道她以后要进娱乐圈?”
裴施眼眸深了深:“嗯...知道。可以不公开,我不会干扰她的事业。”
李姐冷笑一声,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空口无凭?”
“我们可以签署保密协议。”裴施目光坚定地与李姐对视,镜片后的双眸透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这句话终于让李姐正色打量起眼前这个年轻人。
她微微蹙眉,脑海中快速检索着方才对话中的关键信息。
“pax......伊斯曼音乐学院......”李姐突然瞳孔微缩,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你是pax?”
裴施点点头。
“是我想的那个吗?”李姐继续问。
时樾娱乐作为行内头部公司,旗下当然有培养歌手和音乐人,所以对圈内的人也多有了解。
“如果是指音乐制作人pax的话,那确实是我。”裴施的语气依然平静,却让李姐倒吸一口凉气。
“嘶——”
李姐忍不住瞥了眼紧闭的书房门,心里暗叹:这傻丫头随便网恋都能撞上这种级别的人物?莫非真是应了那句“傻人有傻福”?
“你说你毕业要回国发展?”李姐敏锐地抓住重点。
据她所知,pax在国外乐坛早已声名鹊起,正处于事业上升黄金期。
“是的。”裴施扶了扶镜框,“我不考虑异国恋。回国后打算常驻京海。”
李姐觉得这个人比许迩还要“恋爱脑”。
还真让这傻丫头捡到宝了。
“那回国后有考虑签约公司吗?”职业本能驱使李姐立即进入工作状态,眼中闪烁着发现猎物的光芒。
裴施一眼看出李姐的想法:“打算将工作室迁回国内。”委婉地回绝了李姐的橄榄枝。
......
书房里的谈论持续了许久。
就是苦了在客厅来回踱步的许迩。
随着时间的流逝,掌心渐渐沁出细密的汗珠。
第27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7)
太阳西落,室内逐渐变得昏暗。
终于,书房的门被推开,发出细微的声响。
李姐率先走出来,神色已不似先前那般紧绷,而裴施则跟在她身后,面容依旧沉静。
李姐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略显忐忑的许迩,嘴角微微上扬:“你倒是挺会‘闷声干大事’。”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却不再有先前的严厉。
许迩抿了抿唇,没敢接话,只是悄悄朝裴施眨了眨眼,试图从他那里获取一点暗示。
“别眨眼了,我都知道了。”李姐毫不留情地拆穿她,顺手拎起放在沙发上的包,“明天记得看通告,中午我过来接你。”
她走向门口,脚步顿了顿,回头补充道:“至于其他的……让裴施跟你说吧。”
话音落下,她推门离开,只留下许迩和裴施站在渐暗的客厅里,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微妙的氛围。
随着关门声响起,客厅彻底陷入昏黄的暮色中。
许迩立刻拽住裴施的衣袖,将他拉到沙发上,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胳膊上:“你们到底谈了什么?快告诉我!”
裴施故意慢条斯理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故意吊她胃口:“嗯...说了很多......”
“裴施!”许迩急得直晃他的手臂。
见她真要急了,裴施终于收起逗弄的心思,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最后就是......”他俯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李姐同意了。”
说完直起身子,眼底盛满笑意地望着她,那副金丝眼镜在暮色中泛着温柔的光。
许迩愣了两秒,眼睛突然亮了起来,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两个可爱的小梨涡:“真的?”
裴施也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高兴?”
“当然啦!”许迩重重点头,“这可是我第一次谈恋爱!”
话音未落,裴施突然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许迩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温暖的胸膛,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她下意识抓住他胸前的衬衫,感受到布料下有力的心跳。
\"我也是第一次。\"裴施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微微的震颤。
许迩仰起脸,正对上他深邃的目光。
暮色中,他的轮廓格外温柔,金丝眼镜后的眼眸像是盛满了星光。
她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看着他缓缓低头。
当他的唇轻轻覆上来时,许迩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这个吻温柔得不可思议,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宝物。
她能感受到他微凉的镜框轻触脸颊,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能听到彼此交织的呼吸声。
裴施的指尖轻轻捧住她的脸,拇指在她颊边摩挲。
当他稍稍退开时,许迩不自觉地追了上去,换来他一声低笑。
“别急。”他的声音有些哑,额头抵着她的,“我们有很多时间。”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终于沉入地平线,室内的阴影温柔地将相拥的两人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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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施晚饭带许迩去吃了她念叨了好久都还没吃的铁板烧。
走出餐厅时,许迩突然裹紧围巾跺了跺脚:“完蛋了!明天拍新年特辑要吃这么多肯定要肿了......”
她懊恼地捏了捏自己羽绒服下其实根本看不出变化的小肚子。
裴施明明觉得小姑娘瘦得身上都没什么肉了,但还是说拉她去散步消食。
裴施看着她被冻得泛红的鼻尖——明明整个人裹在厚厚的羽绒服里还是显得那么单薄。
他不动声色地握住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大衣口袋:\"那去走走?\"
第28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8)
“你明天回A国?”许迩的声音闷在厚厚的羊绒围巾里,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出门前裴施怕她着凉,硬是把她裹成了圆滚滚的小粽子,现在走起路来活像只摇摇摆摆的企鹅。
街道两旁早已挂满红灯笼,商铺橱窗贴上了喜庆的窗花,就连行道树都缠满了闪烁的彩灯,整座城市都沉浸在浓浓的年味里
裴施没有立即回答,只是将两人交握的手往自己大衣口袋里又藏了藏。
方才在餐厅,他已经把和李姐的谈话内容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包括自己未来的规划。
“那你岂不是要在国外过年了?”许迩眉头微蹙,鼻尖被寒风吹得泛红。
“嗯。”裴施轻声应道,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
“好可怜哦。”许迩吸了吸鼻子,突然眼睛一亮,扯着他的袖子晃了晃,“要不...我去找你过年?”
裴施脚步一顿,低头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这么舍不得我?”
他了解她家里的情况,知道即便是过年那栋大房子里也只有她一个人。
寒风吹起许迩额前的碎发,裴施伸手替她拢了拢围巾。
“我回来陪你过年。”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怎么舍得让你跑那么远。”
“那...”许迩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声音闷在围巾里,“我明天去送你?”
可第二天终究没能成行。
裴施搭乘的是凌晨的航班,学校那边有事情,需要他赶回去处理。
前一晚,裴施将人送到公寓楼下。
夜风卷着还未融化的细碎的雪花,将她的鼻尖冻得通红。
在路灯昏黄的光晕里,他终究没忍住,一把将裹成粽子的许迩揽进怀里。
“唔...裴施...”她的抗议声被淹没在交缠的呼吸间。
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另一手环住她裹在厚厚羽绒服里的腰身,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未来这些天的份都预支干净。
直到感应灯熄灭又亮起,裴施才恋恋不舍地松开。
许迩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嘴唇泛着水光,围巾也被蹭得歪歪斜斜。
“记得想我。”他替她整理好围巾,拇指在她泛红的眼尾轻轻摩挲,“每天都要和我说话,不许拉黑。”
许迩点点头。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直到完全消失在转角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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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恋爱后,李姐明显感觉到许迩整个人的状态都焕然一新。
这天化妆间里,生活助理陈阳第n次撞见许迩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终于忍不住凑过去小声提醒:“小迩,你最近是不是...谈恋爱了?”她紧张地看了眼门口,“趁李姐还没发现,你可得......”
“小羊姐~”许迩转过转椅,眼睛弯成月牙,,\"李姐早就知道了,她同意了的哦~\"
裴施原本已经订好了回国的机票,想要陪许迩度过他们相恋后的第一个春节。
没想到许迩工作结束后直接飞到了裴施A国的公寓。
推开门的一瞬间,裴施愣在了原地。
许迩裹着红色围巾站在门口,手里还拖着一个贴满托运标签的行李箱。
“Surprise!”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他怀里。
两人在异国的家里贴上火红的春联,许迩踩着椅子贴福字时差点摔倒,被裴施一把抱住腰扶稳。
包饺子时她笨手笨脚地捏出各种奇形怪状的形状,裴施就着她的手一个个重新塑形,面粉沾了她一脸。
当春晚倒计时的声音响起时,许迩正跨坐在裴施腿上给他戴新年发箍。
“五、四、三...”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里传来,裴施突然扣住她的后脑。
“二、一...”在“新年快乐”的祝福声中,他吻住了她甜软的唇。
窗外,A国的夜空突然绽放的烟花,将两人的剪影映在贴满窗花的玻璃上。
“新年快乐,宝宝。”裴施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说。
许迩笑着蹭了蹭他的鼻尖:“以后每一个新年,我们都要一起过。”
第29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29)
年后开学季,许迩的课程安排明显宽松了许多。
李姐抓住这个机会,开始为她安排更多演艺工作。
然而团队很快发现,最近的工作推进处处受阻。
先是谈妥的青春电影女四号临开机被换角,后是三个品牌合作意向突然石沉大海。
最令人气愤的是,那部从去年就开始接触的校园剧《青柠时代》,制作方突然以“角色调整”为由,换掉了许迩的女主角位置。
除了自家公司的项目外,其他的活动或多或少都遇到了阻碍。
“到底怎么回事?”会议室里,李姐环抱双臂,指尖不耐烦地敲着手肘。
白炽灯照在她紧锁的眉头上,“一个个项目接连出问题,这绝不是巧合。”
团队的宣发递上一份资料:“编剧那边透了口风...”她压低声音,“好像是舟影帝在背后说了什么。”
“舟兹南?”李姐猛地拍桌而起,咖啡杯里的液体剧烈晃动,“我们跟他有什么过节?他一个成名多年的流量影帝,为什么要针对许迩这样刚出道的新人?”
会议室的空气瞬间凝固。
许迩安静地坐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边缘。
阳光在她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
“会不会是因为去年我们婉拒了他的广告邀约?”许迩抬头看向会议室的众人。
李姐闻言一怔:“就因为我们没接那个合作?”她眉头紧锁,“业内推掉合作再正常不过,不至于这么小心眼吧?”
许迩抿了抿唇,思索片刻,还是将之前对舟兹南发朋友圈的怀疑告诉了李姐。
“你是说他之前有可能是专门发朋友圈给你看?”李姐的眉头几乎拧成结,手指不自觉地敲击着咖啡杯,“我和他没打过交道,但以他在圈内的风评,不该是这种做派......”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李姐了解许迩,连许迩这么心大的人都能察觉到不对劲的事情,十有八九确有蹊跷。
“呵,”李姐突然冷笑一声,将咖啡杯重重放在桌上,“这位影帝是觉得我们时樾娱乐好欺负?”
她目光锐利如刀:“我带出来的艺人,哪个不是之后能横扫各大奖项的?真当自己拿了几座奖杯就能在圈里横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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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哥盯着办公桌上的几份邀约合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楚天娇签约的星辉娱乐在业内只能算中小规模,往常能接到的资源相当有限。
可最近这段时间,各种合作却像开了闸的洪水般涌来。
“天娇啊,”能哥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若有所思地说,“你不觉得咱们最近的资源好得有点离谱吗?”
楚天娇揉了揉酸痛的脖颈,化妆镜里映出她疲惫却困惑的面容。
确实,从年初开始,她的行程表就突然排得密不透风。
现在居然连《青柠时代》这样的热门Ip女主都送到了面前。
她清楚地记得,去年年底许迩就在为这个角色做准备,怎么突然就......
【是男主舟兹南在背后操作的哦~】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楚天娇听到后眉头紧锁,眉心挤出深深的褶皱。
她明明已经很注意避嫌了——和舟兹南合作期间连联系方式都没加,公开场合也保持距离,这样都能强行被男主锁定?
楚天娇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
虽然系统坚称她是这个世界的“女主”,但舟兹南最近这一系列操作,怎么看都像是在针对许迩。
化妆间的灯光在手机屏幕上投下晃眼的反光。
她点开那个名为“我们最红”的群聊——这个群还是严年那个自来熟在颁奖典礼后硬拉着她们建的。
没想到几个月下来,三人竟真成了偶尔聊天的朋友。
【许迩,你有得罪过舟兹南吗?】
消息发出去后,严年的回复立刻跳了出来:
【???什么情况?舟影帝怎么了?@许迩】后面跟着三个震惊的表情包。
楚天娇揉了揉太阳穴。
她都能想象严年此刻八卦之魂燃烧的样子。
果然,不到十秒,严年又连发三条:
【怎么回事?!】
【快说快说!】
[吃瓜.jpg]
手机震动了一下,许迩的回复终于出现:
【确实有些棘手的事情发生。】
【最近接连丢了几个已经谈妥的合作。】
【团队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严年发来一个[瑟瑟发抖.jpg]的表情包,小心翼翼地问:
【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舟影帝在打压许迩?】
几人没有继续深聊这件事,简单互相安慰了几句便结束了聊天。
楚天娇将视线从手机屏幕放到能哥身上:“《青柠时代》这个不能接。”
能哥将《青柠时代》的剧本轻轻推到一旁:“这个本子确实不错,但...”他抬头看向楚天娇,“没打算给你接下,角色人设不太适合你。”
他从包里取出一份崭新的剧本,封面印着《盛夏方程式》几字:“团队最近在接触这个剧本,女主之一的人设非常适合你。”
第30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0)
“女主之一?”楚天娇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关键词。
“没错。”能哥将手中《盛夏方程式》的剧本递给她,“这是个关于两个截然不同的女孩在小镇中学相互救赎的故事。”
楚天娇翻开还带着油墨香的剧本,扉页上印着一段话:
“我们原是相互平行的直线,却在友谊的维度里相遇相交。”
女主盛夏跟随父母工作调动来到小镇中学,被安排和另k个女主方程成为同桌。
随着页面的翻动,两个鲜活的形象跃然纸上——
盛夏,跟随父母工作调动来到小镇的转学生。
她就像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永远整洁的校服,永远完美的成绩单,是每个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而方程——她的同桌,则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凌乱的短发下是一双桀骜不驯的眼睛,校服外套随意地系在腰间,成绩单上永远挂着一排刺目的红色。
她是老师们头疼的“问题学生”,是同学们避之不及的“刺头儿”。
盛夏第一次看清方程——那个总是竖起全身尖刺的女孩,课桌下藏着被酒鬼父亲殴打的淤青,书包里装着打工到凌晨的便利店收据。
那些嚣张的烟味,不过是她为自己构筑的防护墙。
而方程也渐渐读懂盛夏——完美成绩单背后是彻夜难眠的压力,规整的笔记里藏着对失败的恐惧。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标签,像一件过于合身的礼服,让她连呼吸都要计算分寸。
她们就像冰天雪地里最后的两簇火苗,在彼此身上找到了温暖。
只有在对方眼中,盛夏可以放肆地崩溃大哭,方程能够坦然地展现脆弱。
那些无人知晓的深夜,她们挤在校园天台分享同一副耳机,盛夏的古典乐与方程的摇滚歌单奇怪地交融;她们交换着各自的梦想与恐惧,如同交换生存所需的氧气。
故事的结尾,盛夏收到了名校录取通知书,而方程也逃脱了窒息的家庭,找到了自己所热爱的事业。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那个改变一切的午后:当盛夏颤抖着撕碎差一分满分的试卷,方程却默默捡起碎片,用胶带粘成一只纸飞机,从教学楼顶放飞。
【有些相遇,不是为了永远同行,而是为了让彼此有勇气走向各自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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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剧本给了楚天娇很大的触动。
两个女孩之间那份不掺任何杂质的羁绊,那些青春期特有的敏感与倔强,那些藏在尖锐话语下的温柔,都在彼此笨拙却真诚的陪伴中得到了救赎。
她仿佛看到两个伤痕累累的灵魂,在青春的暴雨中紧紧相拥,用体温为对方烘干淋湿的翅膀。
“能哥”楚天娇合上剧本,指尖还停留在最后一页的温度上,“我想要争取‘方程’的角色。”
能哥眼底闪过一丝赞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果然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方程’很适合你。”
“不过...”能哥突然正色,竖起两根手指,“两个硬性要求:一是要剪短发染色,二是有抽烟的戏份。能接受?”
楚天娇觉得能哥有些莫名其妙:“演员不就应该为角色服务吗?”
“oK,”能哥表示收到,“那我去联系试镜。”
第31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1)
许迩现在已经不在宿舍住了。
课程不多,再加上工作通告,在宿舍就不如在外住方便。
更何况许迩的公寓就在学校附近。
深夜十一点半,许迩窝在公寓的懒人沙发里,给裴施拨去了视频通话。
屏幕那端,裴施正准备吃午饭。
“怎么这个点还没睡?”裴施擦了擦嘴角,注意到她眼底淡淡的青色。
许迩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今天团队开会,发现最近丢的合作都是被人故意截胡的。”她翻了个身,睡衣领口歪斜着露出半截锁骨,“查来查去,居然是舟兹南在背后搞鬼。”
“就因为他觉得我没给他面子?”许迩猜测,然后评价道,“好小心眼哦。”
裴施听到人名放下餐具,皱了皱眉:“李姐怎么说?”
许迩揪着抱枕的流苏:“李姐让我不用操心。她说他们也太看不起时樾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她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你们的毕业典礼定在什么时候呀?”
“五月中旬。”屏幕那头的裴施看着她像只困顿的小猫般蜷缩在沙发里,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乖,去床上睡好不好?在沙发上会着凉的。”
许迩迷迷糊糊地点头,抱着手机摇摇晃晃地走向卧室。
钻进被窝时,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眨眨眼:“要是到时候没有通告...”她掰着手指算了算档期,“我去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好不好?”
裴施的喉结动了动,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的荣幸。”
见她又要打哈欠,他轻声哄道:\"阿弥,该睡觉了。\"
“可是...”许迩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不想挂视频......”
裴施望着屏幕里她撒娇的模样,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拂过。
他调整了下镜头,让午后的阳光洒满画面:“那就不挂。”低沉的声音里藏着宠溺,“我看着我的阿弥睡。”
许迩满足地蹭了蹭枕头,睫毛在月光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裴施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直到屏幕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她微张的唇瓣,无声地说了句“晚安”。
窗外,A国的夕阳渐渐西沉,而国内的新一天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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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第二天没课,正深陷梦乡,手机铃声却突兀地划破宁静。
她摸索着抓过手机,眼睛都没睁开就按下了接听键。
“喂......”带着浓重睡意的嗓音软糯得不像话。
电话那头李姐的声音中气十足:“阿弥!太阳都晒屁股了,还睡!”
背景音里还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响,显然已经在办公室忙碌多时。
许迩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地撒娇:“姐~我家窗帘很遮光的......”
李姐在电话那头无奈扶额——这孩子无意识撒娇的功力又见长了。
太娇气了。
她清了清嗓子,切换回工作模式:“《大姜风云》今天首播,记得准时转发官微。”顿了顿又补充,“下午接你来公司,有个新剧本要谈。”
“知道啦!”许迩一个鲤鱼打挺从被窝里弹起来,顶着一头乱翘的头发,活像只炸毛的狮子。
挂断电话后,手机屏幕自动跳转回聊天界面。
许迩瞪大眼睛——昨晚和裴施的视频通话竟然持续了整整三小时十七分钟!
也就是说,在她睡着后,裴施就这么静静看她睡了两个个小时?
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打呼噜磨牙......
第32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2)
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洒进办公室,许迩刚在会客沙发上落座,怀里就被李姐塞进一个烫金封面的剧本。
“《盛夏方程式》......”许迩轻声念出封面上的烫金标题,指尖抚过凹凸有致的字体纹路。
李姐倚在办公桌边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公司准备推出的原创剧本。\"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玻璃桌面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公司想找新人来出演,评估组都很看好你。\"
许迩迫不及待地翻开剧本,纸张在她指尖沙沙作响。
随着阅读深入,她的眼睛越来越亮:“居然还是双女主的设定。”
单从剧本来看《盛夏方程式》的立意比《青柠时代》要好。
一个是两个女孩间友谊的救赎,一个是无功无过的校园小甜文。
“李姐!”许迩啪地合上剧本,兴奋得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你看盛夏这个角色是不是很适合我?”
“你自己倒是会给自己安排。”看着许迩的臭屁样儿,李姐调侃她。
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评估报告递给她:“公司确实属意你演盛夏,不过...”李姐顿了顿,“你还是要自己过导演那关。”
许迩点头如捣蒜,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凑近:“那另一个女主方程呢?”
“公开海选。”李姐滑动平板调出一则公告,“试镜通知今早已经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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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完正事,李姐大手一挥就把许迩打发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让她把剧本吃透,把握住机会。
抱着崭新的剧本,许迩脚步轻快地走出公司大楼。
今天开心,,她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想起李姐说的“趁还没红赶紧享受自由”,她当即打车直奔京海cbd。
选了一家隐蔽性极好的复古西餐厅,许迩窝在四周都没人的角落卡座里,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那端,裴施显然刚起床,头发乱得像鸟窝,嘴角还沾着牙膏泡沫,睡眼惺忪地拿着电动牙刷。
“噗——”许迩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手指飞快地连按截图键。
这个居家版的裴施实在太罕见了,上次见还是过年时的同居“限定”。
裴施眯起眼睛,透过镜头精准捕捉到她的小动作:“阿弥,在偷偷截图?”低沉的嗓音还带着晨起的沙哑。
“怎么啦?”许迩理直气壮地又截了一张,得意地晃了晃手机,“我的男朋友我想截就截~”她故意拖长音调,“哼哼哼!”
裴施无奈地摇摇头,就知道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不乖。
精致的餐点陆续上桌,许迩一边优雅地切着香煎鹅肝,一边兴奋地和裴施分享:“李姐今天给了我一个超棒的剧本!”
她眼睛亮晶晶的,还不忘将叉子上的食物送进嘴里。
“哦?”裴施已经整理好发型,此刻在厨房准备早餐。
“而且是双女主哦,”许迩小声说道,狡黠地眨眨眼,唇边漾起两个小梨涡,“某人不用吃飞醋哦。”
裴施无奈地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又纵容:“我什么时候干涉过你的工作?”语气里带着几分被冤枉的委屈。
虽然这么说,但想到自家女朋友的职业特性,将来难免会有亲密戏份,裴施心里还是泛起一丝微妙的酸涩。
许迩切了块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现在都还没最终确定呢,”她将食物送入口中,腮帮子微微鼓起,“希望能安排在你毕业典礼之后进组......”
裴施望着屏幕里“嚼嚼嚼”的小人,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咖啡杯。
阳光透过他身后的落地窗,在杯沿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时间还早,”他轻声安慰,“阿弥一定会顺顺利利的。”
第33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3)
一周后,李姐通知许迩说另一位女主的试镜结果已经出来了。
许迩饰演盛夏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电话那头李姐的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愉悦:“方程这个角色定了楚天娇。”
许迩提前就已经知道了,他们三人现在时不时还会聊天。
严年被送去了选秀节目,最后踩着最后一个出道位成团。
成团当天许迩和楚天娇还对严年表示了恭喜,没想到严年实在是实诚:
【其实出道位都是内定的,嘻嘻。】
【我们公司花了三百万买的这个位置( ̄▽ ̄)~*】
许迩、楚天娇:......
群里突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这孩子就不怕她们透露出去吗?
可能也是因为严年的直率,他们渐渐也都敞开了心扉。
试镜结果公布前,楚天娇就隐约听说盛夏一角已经内定了许迩。
询问许迩之后,许迩很坦率地点点头。
这更让楚天娇想要拿下方程这个角色——能和许迩同剧当女主的机会可不多。
当收到选角导演的确认电话时,楚天娇第一时间在三人小群分享喜悦。
群里顿时被她们俩的商业互吹刷屏。
直到严年突然冒泡,画风急转直下:
【???】
【所以你们俩要在一个剧组拍戏了?】
【所以你们俩要朝夕相处几个月???】
【你们孤立我tAt】
紧接着是一连串“这合理吗?”表情包轰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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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大姜风云》的热播,许迩饰演的“第一美人”虽仅有三次惊鸿一瞥的出场,却凭借极具记忆点的镜头语言和无可挑剔的古装扮相,在观众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某短视频平台上,一位影视博主将她的戏份剪辑成《惊鸿三瞥》的专题视频,短短三天播放量突破千万。
镜头里,她执伞回眸的瞬间被做成慢放特效,眼波流转间倾倒众生的神态,让这条视频的点赞量直冲短视频平台热搜榜首。
公司趁热打铁,迅速为她的各大社交平台完成官方认证。
原本只有零星几条宣传动态的账号,粉丝数短短几天突破五十万大关。
李姐看着后台疯涨的数据,让许迩时不时要发些日常照片视频营业。
许迩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迟疑地滑动。
冰美式的吸管被她无意识地咬出一道浅浅的齿痕,随着评论区不断刷新的消息轻轻颤动。
网友们的考古能力令人咋舌——她当年高考“最美艺考生”的新闻又被翻了出来。
“这也太夸张了......”她小声嘀咕着点开自己去年发布的杀青合照。
热评第一的点赞数已经破万,赫然写着:【姐姐用这张脸演戏真是人类文明的瑰宝!】
配图是剧中她执扇回眸的绝美瞬间——檀香扇半掩芙蓉面,只露出一双含情杏眼,眼尾那抹绯红的妆靥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李姐端着咖啡路过,瞥见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这就受不了了?”她点点屏幕,“还有一部有你出演的正剧没播出呢。”
“而且《盛夏方程式》不出意外的话一定会有不错的数据。”李姐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调侃她,“到时候你就不出门了?”
“哎呀...”许迩摸了摸自己通红的耳朵,“我这不是还没习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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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方程式》的开机时间最终敲定在六月中旬,取景地选在了临市的小镇。
得知消息的许迩眼睛一亮——这个档期完美避开了裴施五月的毕业典礼。
这意味着自己可以去参加裴施的毕业典礼了。
“李姐!”她举着手机日历上标起来的那几天问道,“你看这几天我是不是没工作安排......”
话还没说完,额头就被李姐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瞧你这点出息。”
李姐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揶揄:“别人家艺人红了想的是怎么抢资源,我们家这位满脑子都是男朋友的毕业典礼。”
许迩捂着被戳红的额头,不服气地鼓起脸颊:“哪有。”她竖起食指和中指,信誓旦旦地比划着,“工作和恋爱明明是对半开!”
“‘对半开’就很光荣了?”她慢条斯理地合上行程表,“真正的‘事业型女人’...”指尖在桌面上敲出意味深长的节奏,“至少要把八成心思放在工作上。”
许迩张了张嘴正要反驳,却被李姐一个手势打断。
“所以...”李姐突然勾起唇角,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文件,“在证明自己之前...”她将文件推到许迩面前:“不准再自称‘事业型女人’。”
第34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4)
许迩还是如愿去参加了裴施的毕业典礼。
校园里洋溢着欢庆的气氛,裴施的朋友们都知道他追到了自己的\"Sweetheart\",但除了米雷,谁都没见过这位神秘恋人的真容
裴施当然不可能让他们知道,毕竟许迩是圈内人。
当许迩身着简约大方的连衣裙出现在毕业典礼现场时,大家才第一次见到传说中“pax的女朋友”。
阳光透过哥特式建筑的彩绘玻璃,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整个人仿佛在发光。
裴施的国外朋友们纷纷发出惊叹,有人甚至情不自禁地用“Angel”来称呼这位东方美人。
“pax,你藏得可真够深的。”金发碧眼的同学撞了撞裴施的肩膀,语气里满是羡慕,“难怪非要回国,要是我的话我也舍不得异国。”
裴施笑而不语,只是将许迩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快门声此起彼伏,祝福与欢笑声交织成一片。
许迩微微踮脚,凑近裴施耳边,嗓音轻软,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毕业快乐,pax老师。”
裴施低笑,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挠,像是在回应这个只有他们才懂的称呼。
当晚,裴施的社交平台更新了一组毕业照。
这也是裴施第一次在社交平台上露脸。
他穿着学士服站在礼堂前,笑容明亮;和教授合影时,姿态谦逊;与朋友们勾肩搭背,肆意张扬。
而在一众照片里,夹杂着一张看似随意的画面——学士服宽大的袖口下,他的手指与另一人的指尖轻轻相扣,阳光斜斜地落在交叠的指节上,温柔又暧昧。
粉丝们纷纷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毕业快乐,pax!】
【等等,最后一张图???pax你不对劲!!】
【啊啊啊这手!这构图!这氛围!pax你最好老实交代!】
【是谁!是谁牵走了我们pax的手!】
【pax回国吗?还是继续在国外发展?】
【救命,pax居然偷偷谈恋爱了??】
裴施没有回复任何评论,只是在评论区置顶了一条:
【谢谢大家,今天很开心。毕业快乐。】
许迩从身后环住他的肩膀,下巴轻轻抵在他颈窝,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点赞和评论,忍不住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腰侧:“pax老师,这么暗戳戳地秀恩爱,幼不幼稚啊?”
裴施反手捉住她作乱的手指,十指相扣按在自己心口。
他偏过头,鼻尖几乎蹭到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得意:“不能光明正大公开,还不许我偷偷炫耀一下?”
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晃了晃,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出他眼底狡黠的笑意:“反正——他们只能猜,而我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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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后,《盛夏方程式》正式开机,许迩全身心投入剧组工作。
这部青春题材的剧集虽非大制作,但制作方却格外用心。
公司对这部剧寄予厚望,力求突破传统青春剧的框架,希望能打造出一部有温度的品质之作。
剧组氛围融洽,大部分演员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新生代演员,每个人都展现出极强的可塑性和表演潜力。
她和楚天娇的演技都可圈可点,导演现场拍摄也很省心。
编剧更是给出了极高评价:“镜头一开,仿佛盛夏和方程就活生生地站在那里。”
随着拍摄的深入,许迩和楚天娇朝夕相处,关系越发亲密。
在闲聊中,许迩惊讶地发现,楚天娇不仅对舟兹南毫无好感,甚至对他颇为反感——这与原着剧情截然不同。
而在剧组里,许迩也从未刻意隐瞒自己正在恋爱的事实。
当楚天娇和其他人得知后,大多露出不解的神情,甚至有人委婉暗示她不该在这个上升期谈恋爱,以为她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
许迩只是神秘地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我们之间,真的是爱情。”
直到裴施来剧组探班,众人才恍然大悟——原来许迩的男友竟是那位才华横溢的知名音乐人。
更让人意外的是,即便在娱乐圈这个俊男美女扎堆的地方,裴施的颜值和气质依然格外出众,往片场一站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最打破众人刻板印象的,是裴施对许迩无微不至的体贴。
这与圈内传闻中那个高冷难接近的音乐才子形象截然不同,倒像个温柔细心的模范男友。
期间严年也来探班了两人,严年的团现在在内娱爆火,隐隐有“第一男团”的架势。
三人的合照发在他的社交平台上,也给她们这部剧也带来了一点热度。
在《盛夏方程式》拍摄接近尾声时,许迩和楚天娇此前出演的剧集正式播出。
虽然两人饰演的都不是主要角色,但凭借鲜明的人物塑造和细腻的演技,她们的表现意外获得了观众的喜爱。
相关话题更是在社交媒体上引发热议,实现了小范围的“出圈”。
特别是当观众发现这两位亮眼的新人演员正在合作一部双女主剧集时,对《盛夏方程式》的期待值更是水涨船高。
剧集官微的关注人数持续攀升,相关路透照的转发量也节节高升。
更让许迩惊喜的是,在这波热度中,她拥有了人生中第一个正式的粉丝团。
第35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35)
《盛夏方程式》杀青时已经进入了秋天。
而她们两个的cp超话——“许你天骄”甚至都已经建立起来了。
裴施刷到的时候,把手机举到许迩面前,酸溜溜地说:“阿弥现在可是有‘官配’的人了。”
许迩笑着捏了捏他的脸:“那pax老师要不要也来客串一下,给自己加个角色?”
许迩发现裴施恋爱后越来越“幼稚”,简直将之前沉稳的形象碎了一地。
借着前两部作品积累的人气,经纪人李姐为许迩接洽了几个轻奢品牌的品牌大使,还安排她参加了几档综艺去刷脸。
在录制某档以犀利提问着称的访谈节目时,许迩的表现让观众眼前一亮。
面对主持人接连抛出的尖锐问题,她始终保持着优雅得体的微笑,每一个回答都滴水不漏,俏皮而不失礼貌。
这种超出年龄的沉稳与智慧,让现场观众频频报以掌声。
当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感情状况时,许迩没有像其他新人演员那样闪烁其词。
她落落大方地承认:“是的,我现在正处于一段稳定的恋爱关系中。”
在主持人惊讶的目光中,她继续道:“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选择合适的方式和大家分享这份幸福。”
“不担心公开恋情会影响事业吗?”主持人追问道,眼中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许迩轻轻整理了下裙摆,语气温和却坚定:“比起编织谎言,我更希望能以真诚的态度面对支持我的人。”
话音结束又故作害羞的加了一句:“而且不是说演员是可以谈恋爱的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让现场响起了一阵赞许的掌声。
节目播出后,李姐在保姆车上忍不住扶额:“你这丫头也太冲动了!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敢确定这辈子非他不可?”
她苦口婆心地劝道:“姐不是要泼你冷水,裴施现在对你好是不假,可娱乐圈的感情......”
许迩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傻傻地朝着李姐笑:“李姐,我相信啊。我们真的是爱情!”
李姐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戳了下许迩的额头:“你啊...”她长长地叹了口气,眼神里交织着担忧与宠溺,“这傻劲儿,真是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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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裴施在国内的工作室已经顺利步入正轨。
以他在业内的口碑和才华,国内外合作邀约不断,根本无需为资源发愁。
记得第一次带许迩参观工作室时,还闹了个有趣的插曲。
许迩一个箭步坐上办公桌,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裴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隐藏身份?”
她眯着眼睛的样子活像只警觉的小猫。
裴施被她按在办公室椅子上,仰头看着自家女友气势汹汹的模样,忍不住失笑:“宝宝怎么突然这么问?”
“这工作室居然在cbd最贵的那栋大厦里!”许迩环顾四周落地窗外璀璨的城市景观,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你知道这里的租金多吓人吗?”
即便是不缺钱如许迩,当初听到这里的租金,心里也是颤了颤。
如今他一个刚毕业回国“创业”的人倒是舍得。
“嗯,可能因为是自家的,没有租金,所以很划算。”裴施平淡地给许迩扔下了一个“炸弹”。
许迩直接从桌上跳下来扑到他身上,双手揪着他的衬衫领子摇晃:“裴施!你果然有事瞒着我!”
她的脑洞已经突破天际:“该不会是什么豪门继承人隐姓埋名考验我的吧?”
裴施赶紧护住她的腰,生怕她摔着,哭笑不得地解释:“想什么呢?就是普通家庭而已。而且我巴不得把心剖出来给你,敢隐瞒你什么?”
“普通家庭会在金融中心有整层楼?”许迩夸张地指着窗外霓虹闪烁的都市夜景,“你这叫凡尔赛本赛!”
裴施被她这副炸毛的模样可爱到心尖发颤,忍不住亲了亲她的鼻尖。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许迩瞬间破功,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还要强装生气:“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
结果当然是被裴施圈在怀里,又亲又哄地闹了好一会儿才重展笑颜。
“我是知道为什么之前总是运气不好了。”许迩突然转身望向窗外璀璨的夜景,语气突然变得深沉。
“嗯?”裴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
即便裴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许迩,可有时还是会跟不上她的思路。
许迩猛地转身,在流光溢彩的都市灯火中朝他眨眨眼:“因为我这辈子所有的好运,都用来遇见你啦~”
她故意拖长的尾音像裹了蜜糖,那个俏皮的wink更是直击心脏。
裴施呼吸一滞,再也克制不住将人抵在落地窗上深吻的冲动。
窗外是灯火通明的城市森林,窗内是缠绵缱绻的爱意涌动。
许迩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在玻璃上留下朦胧的指印,与远处霓虹的光晕交融在一起,恍若一场绮丽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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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年末,许迩和楚天娇主演的《盛夏方程式》定档上线。
这部聚焦少女成长与救赎的剧集,甫一上线便掀起观剧热潮。
令人惊喜的是,即便在年末各大流量明星上星大制作剧的攻势下,这部双女主剧的播放量与口碑竟丝毫不落下风,成为当之无愧的黑马。
虽然剧情明确是友谊向,但两人之间充满张力的对手戏和默契十足的眼神交流,让“许你天骄”cp超话热度持续飙升。
业内评论人这样评价:“《盛夏方程式》用真实而文艺的叙事,展现了少女青春的美、青春的痛、青春的纯粹。许迩和楚天骄的表演就像盛夏里的一场及时雨,清新自然却直抵人心。”
与《盛夏方程式》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同期播出的校园剧《青柠时代》。
这部改编自热门小说的Ip剧集,本应是个备受期待的大制作。
当初舟兹南为了从时樾手中截胡这个资源,不惜投入重金。
然而当剧本递到楚天娇手中时,却被婉言谢绝。
剧组只得退而求其次启用其他新人演员。
其实导演最中意的人选是许迩。
剧中女主角本就是“万里挑一”的惊艳设定,与许迩的气质不谋而合。
但终究抵不过资本的力量,最终舟兹南甚至亲自下场,在剧中出演重要角色。
可惜好景不长。
拍摄期间,资本的过度干预、“资源咖”的疯狂加戏,让剧本被魔改得面目全非。
后期制作也因各方角力而束手束脚。
这个原本备受期待的Ip,硬生生被糟蹋成了一部四不像的作品。
更讽刺的是,制作方曾自信满满地扬言要“碾压《盛夏方程式》”,结果却是口碑收视双扑街,连制作成本都未能收回。
随着业内知情人士爆料舟兹南追加投资、干涉剧本创作的内幕不断流出,舟兹南的口碑也受到影响。
网友们也是纷纷吐槽:
【好好一个Ip被资本玩坏了。】
【加戏咖毁剧不倦。】
【加戏加加加加加加到厌倦~】
而《盛夏方程式》用扎实的剧本和真诚的表演,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赢得了漂亮的一仗。
第36章 这次真的是爱情!(完结)
年末的颁奖季,许迩与楚天骄几乎包揽了所有最佳新人奖项。
有趣的是,由于剧中人设与个人风格的差异,两位演员在社交平台上收获了风格迥异的粉丝群体。
楚天骄拍戏时剪的短发如今才刚到肩膀,索性就修成了狼尾,评论区俨然成了“女友粉”的狂欢圣地:
【老公今天的西装杀我!】
【骄姐这个挑眉A爆了!】
【建议查查骄姐学历,怎么会有人把“帅”字写得这么标准。】
每当她与其他女艺人互动,评论区必定涌现经典梗:
【骄啊,中药碗里根本没药吧?】
【这拉丝的眼神,今天喝了几杯冰美式[咖啡]】
而许迩的社交平台则画风突变:
【女鹅今天的造型是迪士尼在逃公主吧!】
【许小迩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
【老婆这个wink直接击中我的...(被捂住嘴拖走)】
【太美了真的太美了,艺术品!】
许迩的评论区简直是裴施破防的重灾区。
一方面他对自己女朋友有这么多粉丝喜欢感到骄傲,另一方面又有隐隐的醋意。
不过幸好裴施会自我调解,干脆连软件都没有下载。
以至于“音乐人pax”到现在都没在国内社交软件上有他的个人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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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娱乐圈这个特殊的舆论场里,许迩之前在综艺上直言自己恋爱中的发言引发了不少争议。
令人玩味的是,同样是在入行前就确立的恋爱关系,放在男艺人身上往往会被称赞“长情专一”,而到了女艺人这里,却总免不了被贴上“恋爱脑”“不上进”的标签。
有些粉丝在超话里忧心忡忡地发帖:“妹妹才刚起步,怎么就想不开要公开恋情?”
更有甚者在许迩的商务微博下直言:“事业上升期谈恋爱,太让人失望了。”“还没火就敢谈恋爱?”
这些言论背后,折射出的正是娱乐圈长期存在的双重标准——男艺人的情感生活被看作锦上添花的“苏点”,而女艺人的恋情却总被视为需要遮掩的“黑历史”。
面对这些声音,许迩始终保持着清醒的认知。
她既不会为了迎合外界期待而隐藏自己的感情,也不会因为恋爱而懈怠事业追求。
裴施更是给予她全然的尊重与支持,从不会以恋人之名干涉她的职业选择。
她不会因为感情搁置自己的事业,而裴施也不会干扰她前进的脚步。
许迩的社交账号从没出现过一点关于恋爱的内容,而裴施除了毕业典礼那张模糊的牵手照,也再没有透露任何和许迩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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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到了许迩大学毕业的时节。
此时的她,已然成为新生代演员中颇具辨识度的一位。
在当下流量当道的娱乐圈,像她这样——正统科班出身、演技扎实、外形出众的年轻女演员实属凤毛麟角。
经纪人李姐为她制定的发展路线可谓独具慧眼:不盲目追求番位,更看重剧本质量与角色张力。
正是这样的选剧眼光,让许迩在前段时间主演的古装剧中大放异彩。
她以极具张力的表演,完美诠释了一位将门虎女在家国大义与儿女私情间的挣扎。
无论是朝堂上隐忍的对视,还是雨夜中欲言又止的离别,每个眼神流转都让观众直呼“太会演”。
战火纷飞中,她傲然挺立的背影既是对宿命的抗争,更是乱世红颜的绝地反击。
谁说女子就该为情所困?她偏要以巾帼之姿,在烽烟中书写属于自己的传奇。
这部剧的热播,不仅让许迩的演技获得业内认可,更让她收获了“最会演哭戏的新生代演员”的美誉。
毕业典礼当天,#许迩学士服#的话题下,除了粉丝对她校园造型的赞美,更多是对这位年轻演员未来发展的期待。
裴施在国内音乐圈的影响力与日俱增,他操刀创作的歌曲接连成为各大音源榜单的爆款。
网友猜测这位空降的“裴施”究竟是何方神圣,直到有知情人士透露——他是国际乐坛赫赫有名的天才制作人“pax”。
戏剧性的是,由于裴施坚持不在国内社交平台开设账号,网友们只能翻墙去扒他的海外账号。
那组毕业典礼照片被搬运回国,照片中他身着学士服、手捧鲜花的俊朗模样,让#裴施真容#、#音乐才子神颜# 等话题冲上热搜。
细心的网友还发现,在pax的国际社交账号上,除了专业的音乐创作分享,最引人注目的是一系列以\"my Sweetheart\"为题的私人日记。
这些文字记录着清晨共饮的咖啡、深夜创作时的陪伴,字里行间流淌着温柔的情意。
虽然没有直接公开女友身份,没有一张两人的照片,却让网友直呼“甜分超标”。
在众多评论中,一条获赞最多的暖心留言格外醒目:
【pax,你一定很爱你的Sweetheart。因为透过你的文字,也让我爱上了她?】
裴施亲自回复了这条评论:【她比文字描述的还要美好千万倍。】
————————
时光荏苒,在许迩二十五岁这年,她终于捧起了人生第一座“最佳女演员”奖杯。
虽然还不是业内最具分量的奖项,但对这个年纪的她而言,已是莫大的专业认可。
这些年,许迩用实力打破了“偶像派”的标签。
尽管与众多优质男演员合作过,她的名字却从未与任何绯闻沾边。
随着许迩人气攀升,粉丝们对这位神秘的“姐夫”越发好奇。
各种猜测层出不穷:从合作过的男演员到幕后工作人员,甚至还有人怀疑是虚构人物。
但任凭外界如何揣测,两人始终保持着滴水不漏的低调。
颁奖典礼结束后的凌晨两点十七分,许迩的社交账号突然更新。
没有长篇告白,没有华丽辞藻,只有简简单单一行字:【四周年快乐。】
配图是两张跨越时光的照片——左边是四年前初雪夜里,两个戴着同款围巾的年轻人在路灯下的剪影;右边是最近在私人音乐会上,西装笔挺的裴施正俯身为她调整话筒高度时被抓拍的侧脸,他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聚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两张照片,四年光阴。
没有刻意的摆拍,没有矫饰的文案,却胜过千言万语。
这个突如其来的官宣,让整个社交平台瞬间沸腾。
粉丝们这才惊觉,原来那些藏在歌词里的温柔、颁奖礼上遥相呼应的目光、以及裴施日记中多年一直以来更新的私人日记,早就是最动人的告白。
#许迩 裴施#的词条在热搜挂了两天。
但令人意外的是,当流量狂欢褪去后,这对恋人依然保持着他们特有的低调作风——没有合体综艺,没有商业炒作,只有被偶遇时十指相扣的背影,和在许迩旁边时裴施永远的侧脸。
直到两人突然公布婚讯的那天,人们才惊觉两人已经携手走过这么多年。
当年那个在毕业典礼上偷偷交换眼神的少女,如今已是手握多个演技奖项的实力派;而才子裴施,也成了业内公认的金牌制作人。
婚礼现场星光熠熠——新晋影后楚天骄作为首席伴娘,与已是票房保障的米雷导演并肩而立。
台下,成功转型为实力歌手的严年正用力鼓掌,眼角泛着激动的泪光。
命运给了这个故事最圆满的结局:当初被质疑“恋爱脑”的花痴姑娘,最终爱情与事业双丰收;而那个自诩理性的音乐天才,最终心甘情愿地在爱的乐章里沉醉不醒。
在追逐梦想的路上,真挚的感情从来不是负累,而是最动人的和声。
第1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涩涩漫画家 × “禁欲”教授)
(“涩涩”漫画家 x “禁欲”教授)
是 “猫狗双全”漫画家 和 动物医学院教授 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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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是被一阵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
梦境最后,她仿佛坠入深海,胸口闷得透不过气。
当她挣扎着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团毛茸茸的雪白——她家那只萨摩耶正大喇喇地坐在她身上,湿漉漉的黑鼻子几乎要贴到她脸上。
“许愿!”许迩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在那圆滚滚的屁股上拍了一记,“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许这样压着姐姐!”
大白团子灵活地跳下床,蓬松的尾巴摇得像朵盛开的蒲公英,咧着嘴露出标志性的天使笑容。
摸过床头的手机,刺眼的数字“10:00”让许迩瞬间了然。
难怪要坐她身上,原来是到饭点了。
许愿是她两年前领养的萨摩耶,如今被养得油光水滑,雪白的毛发蓬松得像团云朵。
邻居们总笑称这是只“萨摩猪”,毕竟这家伙除了傻笑就是吃。
不过许迩可不敢这么叫——上次试过一次,许愿一整天都没理她。
最后还是赔了不少零食才和好。
趿拉着拖鞋走进客厅,许愿已经端坐在食盆前,尾巴在地板上扫来扫去。
许迩刚倒满狗粮,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慵懒的“喵”。
转头望去,发财还在猫窝里蜷成一团,活像颗蓬松的糯米糍。
这只实心的大白猫是许迩两年前和许愿一起领养的,当时骨瘦如柴的“小可怜”如今已经胖得像个毛绒玩具。
许迩觉得它很像“发财猫”,所以给她取名叫发财。
和许愿放在一起正好可以凑成“许愿自己发财”,寓意非常完美。
许迩轻手轻脚地把发财捞进怀里,手指陷进厚实的绒毛里。
“诶呀我们发财怎么这么可爱啊,连睡着都这么可爱,”许迩化身“吸猫”狂魔,“姐姐亲亲亲亲亲。”
被闹醒的猫咪不满地“喵呜”一声,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两条缝,最终还是在主人熟练的撸猫手法下败下阵来,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吸猫结束后,许迩恋恋不舍地揉了揉发财毛茸茸的脑袋,起身给这位“主子”添上猫粮。
正当她准备给自己弄点早餐时,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的“编辑小蔡”四个字让许迩瞬间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她猛地想起——今天是新漫画题材定稿的死线!
“完了完了...”许迩手忙脚乱地划开接听键,连带着碰倒了桌上的马克杯。
电话那头传来元气十足却暗藏杀机的声音:“阿弥大大~新动漫的定稿准备得怎么样啦?”
许迩咽了咽口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那个...蔡蔡啊...我仔细看了下日程表,会不会是...后天才是截稿日?”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明显地试探。
“阿弥大大,”小蔡的声音突然甜度翻倍,却让许迩后背发凉,“您上周、上上周、上上上周都是这么说的呢~”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这次真的——不能再拖了哦!”
挂掉电话后,许迩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像一滩融化的冰淇淋。
许愿见状立刻凑过来,湿漉漉的鼻子在她脸上蹭来蹭去,可她连抬手撸狗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被这只“萨摩猪”压醒前,她正做着一段荒诞又真实的梦。
梦里有个自称“系统”的声音,用机械却带着几分人性化的语气告诉她:这次她的新漫画选题会与圈内某位争议漫画家撞车。
对方因为数据不如她,竟然买通水军抹黑她,甚至把她早年为爱发电画的“尺度略大”的同人图翻出来举报。
最终,她遭到业内封杀,职业生涯毁于一旦。
许迩从小在画板前长大,美院毕业后顺理成章成为全职漫画家。
在系统的描述里,网络暴力让她患上重度抑郁症,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最让她心碎的是,梦里她临终前将许愿和发财托付给朋友,可两个毛孩子因为思念成疾,不久后也相继离世。
“所以作为高维生物的我被感动了,特意来帮你改写命运。”系统信誓旦旦地说。
许迩在梦里听得直皱眉,脸上写满“你编故事能不能走点心”。
系统似乎察觉到她的怀疑,语气突然变得讪讪的:“爱信不信,反正我提醒过了。”
还没等她追问,就被现实中的“萨摩牌闹钟”一屁股坐醒了。
第2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
起身将许愿毛茸茸的大脑袋一通乱揉,又将旁边刚吃完饭晒太阳的发财抱过来一顿猛亲:“我们宝宝怎么这么会疼人,嗯?是不是最喜欢黏着姐姐了?”
发财被她亲得直往后缩,一脸嫌弃地用爪子推她的脸,却还是乖乖窝在她怀里没跑开。
闹腾完两只毛孩子,许迩长舒一口气,瘫在电脑椅上转了个圈。
是时候干正事了。
她打开数位板,盯着空白的画布发呆。
说来也怪,虽然新漫画的正式脚本还没定稿,但整体框架她确实已经构思得差不多了——和梦里那个“系统”描述的,几乎一模一样。
许迩的漫画向来以画工精湛着称,故事框架也总能引人入胜,可一到感情戏就总被读者戏称“拉了坨大的”。
说来也讽刺,28岁的她连初恋都还没送出去,笔下角色的感情线自然总是差那么点意思。
早年她在同人圈可是靠“飙车”出名的。
至今都记得有位编辑看过她的作品后,语重心长地说:“大大,你可千万要走上正路啊。”
吓得她正式入行后再也不敢碰那些“大尺度”内容。
但编辑部比谁都清楚她的“特长”——明明写不好感情戏,偏偏画起“动作戏”来张力十足。
每次交稿都要被编辑追着喊:“收着点!收着点!”然后乖乖返工重画。
许迩盯着电脑屏幕出神。
虽然那个预知梦荒诞不经,但万一呢?
她可是出了名的惜命。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数位板,突然灵光一现——要不,这次干脆换个题材?
许迩的手指在数位板上轻轻敲击,突然眼睛一亮:“要不...我也试试画‘甜甜的恋爱’漫画?”
她托着腮帮子,指尖无意识地绕着鬓角的碎发打转。
可具体要画什么类型呢?校园纯爱?都市职场?
还是......想着想着思绪就开始飘忽。
“算了,反正编辑说明天之前交稿就行。”
她伸了个懒腰,转头看见许愿已经叼着牵引绳在门口转悠,发财则优雅地蹲坐在玄关处,尾巴尖轻轻摆动。
发财曾经是只流浪猫,社会化训练出奇地好,出门时总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
许迩一直坚持“公平育儿”原则,每次出门散步都要带上两个一起。
春末夏初的午后阳光温柔地洒在小区的石板路上。
小区中央的公园是他们的固定路线。
发财是个大懒猫,刚走到公园入口,就开始了它的“罢工”表演——直接往地上一瘫。
许迩又好气又好笑地把它抱起来,可这坨“液体猫”立刻又从她臂弯里滑了下去。
“又来这招是吧?”许迩无奈地摇摇头,熟练地把发财架在许愿背上。
许愿这只“傻狗”还以为发财十多斤的重量压在它身上是在和它玩,咧着嘴摇尾巴。
于是公园里的人就看到一只圆滚滚的白猫威风凛凛地站在萨摩耶背上,活像一位出巡的国王。
许迩一手牵着狗绳,一手随时准备接住可能要“罢工”的发财,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铲屎官的角色。
思绪却还在漫画定稿上打转,脚步不自觉地就迈出了小区大门。
她住的教授花园紧邻着大学城,小区里随处可见戴着眼镜、抱着书本的学者,周边更是洋溢着青春气息。
说来也怪,每次她穿着居家服、顶着乱糟糟的丸子头出门,总能遇见成群结队的帅气男大学生。
这不,刚出小区门,就看见一群穿着亮橙色志愿者马甲的男生女生正在路边支帐篷。
许迩眯起眼睛,看清了横幅上醒目的标语:“喵汪健康行动——校园绝育护航”。
许迩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戳了戳许愿湿漉漉的鼻头和发财毛茸茸的屁股:“你们两个当初是不是就是被这样的活动‘制裁’的呀?”
两年前那个雨天仿佛还在眼前。
彼时她被家里催婚催得焦头烂额,父母更是对她“不务正业”画漫画百般嫌弃。
一气之下,许迩拖着行李箱就搬进了教授花园。
这里承载着她太多童年回忆——爷爷奶奶还在任教时,每到寒暑假她都会来这里小住。
如今两位老人退休后迷上了田园生活,这套房子便成了她避风的港湾。
安顿好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附近的流浪动物救助站领养了这对“难兄难弟”。
当时许愿因为皮肤病毛发稀疏,发财更是瘦得能看见肋骨。
现在看着两个毛茸茸的白团子,许迩突然灵光一现——为什么不把自己这段经历画进漫画?
一个被催婚的漫画家和动物救助站负责人的故事,既有温馨日常,又能自然地加入感情线......
“反正我又没谈过恋爱,”她小声嘀咕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男主还不是想怎么完美就怎么编?”
她掏出手机,快速在备忘录里记下灵感。
第3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3)
回到家,许迩像打了鸡血似的扑到电脑前。
灵感如同决堤的洪水,手指在数位板上飞舞得几乎要擦出火花。
她完全进入了创作的心流状态,连发财跳上桌来踩键盘都没能打断她的节奏。
“乖,别闹。”她单手把发财搂进怀里,另一只手还在不停地勾线。
许愿也凑过来,毛茸茸的大脑袋枕在她大腿上,呼哧呼哧的鼻息喷在她睡裤上。
三个小时后,最后一个字敲下,许迩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背上。
屏幕上大体的故事框架已经完整,除了对男主的刻画有些少。
“发送!”鼠标清脆的点击声刚落,许迩就听见肚子咕咕作响。
暮色渐沉,许迩揉了揉酸痛的脖颈,看了眼窗外渐暗的天色。
\"看来可以直接吃晚饭了。\"她自言自语着,顺手摸了一把熟睡的发财,只牵着许愿出了门。
路边摊昏黄的灯光下,许迩咬着最后一串烤面筋,目光落在不远处被大学生们团团围住的白色毛团上。
许愿正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咧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任由学生们揉捏它蓬松的毛发。
偶尔有大胆的女生把脸埋进它雪白的颈毛里,换来一阵欢快的笑声。
俨然就是一个“大学生诱捕器”。
吃完最后一口面筋,婉拒掉第三个来要联系方式的男生,她轻轻拽了拽牵引绳。
正被摸得舒服的许愿耳朵一动,立刻从人堆里钻出来,扑到她腿边。
许迩弯腰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玩美了没?”
几个自来熟的学生跟着许愿凑了过来,其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好奇地问:“同学,你住哪个宿舍啊?养这么大只狗狗不会被宿管阿姨说吗?”
“同学”这个称呼让许迩心头一甜,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看来今天的素颜状态不错?
但转念又觉得好笑,自己都毕业多少年了。
“其实...”她抿嘴笑了笑,“我已经毕业好多年了。”
“什么?!”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那个马尾女生瞪圆了眼睛:“姐姐看着明明和我们差不多大啊!”
此起彼伏的“真的假的”、“完全看不出来”、“肯定是因为人太美了”飘进耳朵,许迩强忍着上扬的嘴角,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就得意忘形。
别管是不是客套话,许迩承认自己爽到了。
许愿乖乖趴在她脚边吐着舌头,突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冲着马路对面“汪”地叫了一声。
许迩顺着它的视线望去,只见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下,一个身着深蓝色行政夹克的男人迈步而出。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剪裁得体的西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他随手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腕间的手表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光泽。
一看就是刚从重要场合回来的样子。
许迩正猜测着这大概是学校的哪位老师,男人恰好转过身来。
路灯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下颌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双微微上挑的眉眼,眼尾处有一道若隐若现的小疤,平添几分野性。
许迩突然觉得“一眼万年”这个成语变得具象起来。
如果用更直白地来说,就是她对眼前这个男人“见色起意”了。
许愿反常地冲着男人不停吠叫,引得对方朝这边走来。
随着距离拉近,许迩感觉周围的喧嚣都渐渐远去,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奇怪的是,等男人真的站在面前时,许愿反而怂了,缩着脖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男人蹲下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你不乖。”声音低沉温润,像大提琴的弦音。
他抬头看向许迩时,眼睛微微弯起:“这是你养的?照顾得很好,就是...”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许愿敦实的身材,“体重应该有点超标了,要注意控制。”
“呜——”许愿委屈巴巴地哼唧,显然对“胖”这个评价很不满意。
而许迩还沉浸在对方近在咫尺的颜值暴击里,只会机械地点头。
等她终于找回语言能力时,男人已经起身离开,挺拔的背影渐渐融进校园的夜色中。
第4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4)
许迩望着男人远去的背影,听见旁边的学生“教授好”的问候声,忍不住问:“你们认识这个人?”
“当然啦!”女生眼睛一亮,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我们动物医学院的招牌,景施教授。\"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而且超级帅对不对?”说着朝许迩挤了挤眼睛。
“教授?”许迩诧异地睁大眼睛,“他看起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看起来超年轻对吧?”女生接过话茬,兴奋地比划着,“景教授可是我们学校最年轻的教授,今年才30岁就评上正高了!”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许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心思,用湿漉漉的鼻子蹭了蹭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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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许迩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床铺里,脑海中却不断闪回路灯下那个挺拔的身影。
她摸出手机,指尖在搜索框犹豫地输入“jingshi”——却不知道究竟是哪两个字。
好在对方足够耀眼,第一个搜索结果就跳出了他的资料。
屏幕亮起的瞬间,一张过分好看的证件照撞入眼帘。
照片里的他比今晚见到的要青涩几分,但那双眼睛依然沉静如潭水。
“景施”——这个名字在舌尖轻轻打了个转。
许迩逐字阅读着百科上的介绍:
【景施,男,30岁,博士,b大动物医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18岁考入b大,后赴伦敦大学皇家兽医学院深造......】
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论文发表列表长得需要不断下拉。
b大本就是国内名列靠前的好大学,其动物医学专业更是常年稳居全国第一。
而这个人,居然能在这样的环境里成为最年轻的教授......
许迩突然把手机扣在胸口,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在掌心震动,屏幕上“编辑小蔡”的名字欢快地跳动着。
许迩深吸一口气才接起电话:“喂,小蔡......”
“阿弥大大!”小蔡的声音元气十足,“主编看过你的新提案了,特别欣慰你愿意突破舒适区尝试新题材!”她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微妙,“就是...关于男主角的形象设定......”
许迩心虚地瞥了眼电脑屏幕——她提交的里面,男主只有一个潦草的火柴人,旁边还标注着“大概是救助站负责人?”的字样。
连里面以许愿和发财为原型的宠物设定都比男主精细十倍。
许迩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手机里景施的证件照。
“我明白了。”她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明天就补全设定。”
挂掉电话,许迩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数位笔在指尖转了个圈。
现在的她,可是有最完美的“取材对象”了。
但转念一想,自己对动物医学专业几乎一无所知,这要怎么刻画才真实?
指尖无意识地在被子上轻敲,虽然爷爷奶奶已经退休,但小时候她也没少来玩过,所以对b大很熟悉。
“看来只能去实地取材了......”许迩小声嘀咕着,努力忽略心底泛起的那一丝雀跃。
她郑重其事地打开笔记本,在上面写下“专业调研”四个大字,又在旁边画了个严肃的小表情。
发财跑到许迩身上踩奶,许迩挠了挠它的小脑袋,义正言辞地说:“这可是为了我的新漫画,绝对不是我私心想要认识人家。”
第5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5)
第二天清晨,许迩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数位板上,她全神贯注地勾勒着男主的形象。
笔尖在屏幕上流畅滑动,昨晚路灯下那个挺拔的身影渐渐跃然纸上。
“完美。”她满意地端详着完成稿,又私心地给人物添了一副半框眼镜。
金属细边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那双眼睛既温柔又带着几分疏离感,但眼尾的小疤又平添了几分色气。
许迩托着腮帮子欣赏自己的作品,指尖轻轻点着屏幕上那张俊朗的脸,小声嘀咕:“这样才对味儿......”
发财轻盈地跃上工作台,毛茸茸的尾巴扫过数位板。
见许迩沉浸在创作中不理它,便顺势蜷在她手边。
“动物医学也是医学......”许迩若有所思地咬着笔帽,手却已经诚实地动了起来。
笔尖在屏幕上流畅游走,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版本就展现在了屏幕上。
规整的衣领,戴着医用手套的修长手指,口罩上方那双专注的眼睛透过镜片凝视前方。
“嘶——”许迩倒吸一口气,把发财搂进怀里,指着屏幕问道:“发财,这个帅不帅?给咱们许愿和发财当姐夫好不好?”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红了脸,额头抵在发财蓬松的毛发里闷笑起来。
许愿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大脑袋硬是挤进她和电脑之间,湿漉漉的鼻子差点蹭花屏幕。
“小心点!”许迩手忙脚乱地护住数位板,“这可是你们未来姐夫......”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壳,这才惊觉自己连人家联系方式都没有,就在这儿胡思乱想。
许迩点击发送键,将最终定稿的漫画文件打包发给小蔡。
手机很快震动,屏幕上跳出一个圆滚滚的【oK】表情,附带一句“主编很满意~”。
恰好门铃响起,外卖送到了。
许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脊椎发出舒服的咔嗒声。
一人一猫一狗围坐在餐桌前,许迩捧着麻辣烫,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吃得正香的许愿和发财身上。
许迩咬着筷子尖,现在故事框架有了,男主原型也找到了,接下来该怎么“取材”呢?
b大实行开放式管理,加上教授花园有个小门直通校园,溜进去简直易如反掌。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精准摸到动物医学院,特别是搞到景教授的课表......
许迩托着下巴,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她突然眼睛一亮,抓过平板电脑快速搜索起来。
“b大动物医学院...公开课...有了!”她的指尖停在屏幕上。
下周正好有一门《小动物临床医学》的公开讲座,主讲人赫然写着“景施教授”。
许迩咬着下唇,飞快将课程信息截图保存。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可以光明正大地旁听,又能近距离观察“取材对象”。
她顺手点开课程简介,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立刻让她头晕目眩。
“唔...犬猫常见病诊疗...动物影像学...”她揉着太阳穴嘟囔,想起接下来的新漫画,“看来得提前做功课了。”
说着已经打开购物网站,下单了一堆《动物医学入门》《宠物医生手记》之类的书籍。
许愿吃完饭迈着小碎步走过来,大脑袋搁在她膝盖上。
许迩揉着它的耳朵:“等姐姐学会这些,以后就给我们许愿体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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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公开课在下周才开,但许迩可没打算干等着。
她深谙“知己知彼”的道理,既然想和对方产生联系,没有环境也要创造环境!
许迩先千方百计地找到了学校的校园墙,发了条“含蓄”的求助帖:
【求动物医学院景施教授本学期课表,有偿~】
这条求助帖刚被校园墙发出去,就偶不少评论出现:
【直接登教务系统查课表啊姐妹!】
【又一位沦陷的?省省吧,景教授不接受师生恋哈(别问怎么知道的[哭])】
【建议去蹲周三下午的《兽医外科》,教室后排永远挤满‘慕颜而来’的。】
【景教授这是这个月第几次上墙了,有课代表吗?】
【有偿有偿有偿,没有联系方式怎么偿!!!】
......
许迩捧着手机窝在沙发里,指尖快速滑动着校园墙的评论区。
每刷新一次,就有新评论跳出来,她忍不住小声嘀咕:“嘶...这位景教授的人气这么夸张吗......\"
翻来覆去看了半天,除了知道周三下午有节《兽医外科》外,可以说没有有用的收获。
哦,也不是没有,知道了景施在学校很受欢迎,而且不接受“师生恋”:)
许迩顺着发财的毛,声音有些懊恼地叹息道:“早知道昨晚就该问那几个动物医学院的学生要联系方式的......”
“嗯?”许迩突然猛地坐直身子,把怀里的猫咪吓了一跳。
“对啊!”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正在啃磨牙棒的许愿,“我们今晚可以再去蹲点嘛!”
许愿听到主人叫自己名字,立刻丢下磨牙棒,咧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屁颠屁颠跑过来。
许迩一把抱住它毛茸茸的大脑袋,在柔软的耳根处猛亲两口:“今晚能不能给你姐姐拐个姐夫回来,就靠我们许愿的颜值了!”
无辜的萨摩耶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许迩开心的样子,也跟着兴奋地“汪汪”两声,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许迩已经风风火火地冲进衣帽间,一边翻找衣服一边自言自语:“今天晚上我们可不能和昨天一样邋遢了,”她拎起一件米色针织衫在身前比划,“万一再碰到教授呢......”
突然她蹲下身,捧着许愿的脸认真道:“昨晚许愿是不是一眼就看出那个人适合当姐姐的男朋友?所以才那么卖力地吸引人家注意对不对?”
手指陷进萨摩耶蓬松的毛发里,又亲了亲许愿的大脸:“今天也要这么机灵哦!”
许愿被揉得舒服地眯起眼睛,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即将肩负“红娘”的重任。
发财蹲在衣柜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优雅地打了个哈欠,仿佛在说“愚蠢的人类又在做白日梦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给许愿雪白的毛发镀上一层金边。
许迩看着镜子里一人一狗的倒影,突然信心倍增:“看看今天咱们能不能邂逅你们未来姐夫。”
第6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6)
这次许迩牵着许愿,熟门熟路地从教授花园的小门溜进了b大校园。
春末的晚风携着微醺的暖意徐徐拂过。
暮色中,b大校园里的花木竞相绽放,嫣红的杜鹃与紫藤交织成锦,在渐沉的暮霭中洇开一片朦胧的绚烂。
许愿这儿闻闻,那瞧瞧,不时还被花粉迷到鼻子。
一人一狗不紧不慢地走着,果然不出所料,刚走到操场边缘,许愿就引来了学生们的围观。
许迩今天特意换下了惯常的oversize卫衣,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米色针织衫搭配浅蓝牛仔裤,将平日藏在宽松衣物下的纤细腰身勾勒得恰到好处。
就连总是随意扎起的丸子头,今天也编成了精致的侧边麻花辫,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许愿已经被团团围住,大脑袋直往人家地手心里蹭。
许迩悄悄环顾四周,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尾打转。
幸好许愿是只性格温顺的大型犬,即使被团团围住也保持着优雅的坐姿,让她这个主人不必狼狈地拉着牵引绳维持秩序。
毕竟今天这身打扮,可经不起任何形象崩坏的意外。
许迩的目光被操场中央热闹的景象吸引,轻轻拍了拍身旁女生的肩膀:“同学,那边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吗?”
女生转过头,先是愣了一下——方才只顾着看毛茸茸的萨摩耶,此刻才注意到狗主人竟是个明眸皓齿的美人。
操场上的暖灯为许迩的侧脸描了层金边,麻花辫垂在肩头,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啊、是动物医学院的流浪动物救助活动!”女生回过神,热心地指向操场中央的橙色帐篷,“那边有救助站带来的小动物,可以互动呢!”
听到这个,许迩眼前一亮。
如果是附近的救助站的话,那岂不正是许愿和发财曾经待过的救助站吗?
她蹲下身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走,带你去看看你的小伙伴。\"
萨摩耶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欢快地“汪”了一声,耳朵立刻竖了起来,牵引绳立刻绷得笔直。
随着距离拉近,整齐排列的宠物笼逐渐清晰可见。
每个笼子里都住着干净漂亮的小家伙,有的在打盹,有的好奇地扒着栏杆张望。
活动现场已经围了不少学生,几个穿橙色马甲的志愿者正耐心解答问题。
许迩走向一位暂时空闲的志愿者。
她状似随意地撩了下耳边的碎发,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同学,你是动物医学院的吗?”
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立刻挺直了背脊,推了推眼镜:“是的,我是动医大三的。”
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专业自豪感。
许迩眼睛一亮,专业对了!
但她按捺住雀跃,先就许愿的日常养护请教了几个问题。
男生热心地解答着,时不时推推眼镜,目光却总忍不住往许愿身上飘。
就在他们交谈时,许愿正伸长牵引绳,好奇地在附近的笼子间穿梭。
“你养得真好,”男生由衷赞叹,“毛发这么亮,体型也标准,就是有些胖,一看就是好好喂养的。”
许迩抿嘴一笑:“其实许愿就是从咱们救助站领养的。”
“真的吗?”男生惊喜地瞪大眼睛,“说起这个救助站,还是景教授当年一手发展起来的......”
“景教授?”许迩适时露出好奇的表情,“是景施教授吗?”
“对对对!”男生态度瞬间热切起来,活像个追星成功的迷弟,“虽然教授看起来高冷,但对动物特别有耐心。课上对大家也很耐心,有什么专业上的问题都会进行解答......”
许迩看着男生眉飞色舞的样子,知道时机成熟了。
她装作被感染的样子:“听你这么说,我都想去旁听景教授的课了。不知道方不方便分享一下课表?”
“没问题!”男生爽快地掏出手机,“我这就从教务系统给你查。周三下午的《兽医外科》最精彩,教授还会带实习动物来教室......”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操作着手机,完全没注意到许迩得逞后微微翘起的嘴角。
收到男生发来的课表后,许迩强忍着雀跃,礼貌地道谢。
说话的功夫,许愿又被大家围了起来,左边摸一下,右边哄一下的,给它都美得找不到北了。
许迩将许愿从直呼“好可爱”的学生们当中“解救出来”。
回家的路上,暮色已深,校园里的路灯将一人一狗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拍了拍许愿的大脑袋,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今天许愿同志表现太棒了!”
虽然今晚没能偶遇它们的“未来姐夫”,但此行不亏,搞到了课表也是完成任务了。
她轻轻晃了晃手机,对许愿眨眨眼:“走,回家给你开罐罐~”
说到罐罐,许迩突然想起家里的宠物零食库存已经见底。
她看了看时间还早,便牵着许愿转向校门口新开的那家宠物医院。
“看着倒是挺像一回事啊......”许迩仰头打量着这家装修现代的宠物医院。
由于许愿和发财都很健康,加上她习惯网购宠物用品,这还是第一次光顾。
推门而入,清新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淡淡的香氛扑面而来。
明亮的货架上整齐陈列着各种宠物用品,许迩轻车熟路地挑选了几包低脂肉干和猫薄荷饼干。
“这些对萨摩耶的毛发很好哦。”收银员小姐姐热情推荐道,顺手揉了揉许愿的脑袋。
结账离开时,许迩的注意力全在许愿身上,完全没注意到诊疗室的门悄然打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修长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第7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7)
“教授,手术结束了?”前台见景施站在走廊阴影处,招呼道。
收银员和前台都是b大的学生,在这里做兼职。
“嗯。”景施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这家宠物医院是他投资创办的,名义上只是顾问,实则事事亲力亲为。
半小时前接到急诊电话,一只误食异物的金毛需要紧急手术。
刚下课的他立刻赶了过来,毕竟夜班医生多是新人,他总放心不下。
“刚才是?”他的目光仍停留在玻璃门外,那里早已不见那一人一狗的身影。
那只萨摩耶毛色雪亮,体型匀称,在学校附近能养得这么好的大型犬,他只在昨晚见过一次。
看着就很健康,不像容易生病的......
“您说那个漂亮姐姐吗?”收银员笑着整理柜台,“就买了些进口宠物零食,说是奖励家里毛孩子的。”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她牵的萨摩耶可乖了,一点都不像会拆家的样子。”
“漂亮姐姐”?景施的思绪不自觉飘回昨晚。
路灯下那个扎着松散丸子头的女孩,素净的脸上不施粉黛,却在看到他时瞬间亮起来的眼睛。
她坐在塑料凳上仰头望过来的模样,让人心头莫名一软。
嗯,确实很漂亮,不过“姐姐”?
明明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教授?”收银员的呼唤让他回过神来。
景施轻咳一声,白大褂的袖口沾着些许水渍:“我去换件衣服,3号诊室的小猫记得提醒他们每小时检查一次体温。”
————————
许迩给许愿擦完脏兮兮的爪子,又给眼巴巴等着的发财开了罐新买的猫罐头。
两只毛孩子吃得呼哧作响,她这才放心地去冲了个热水澡。
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许迩就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
小蔡的消息立刻弹出来:“阿弥大大,主编希望这个月就能开始连载,第一话来得及吗?”
明天在网上淘的二手专业书就到了,后天就是有兽医外科课的周三。
许迩转了转手上的触控笔,盘算着应该问题不大。
而且如果进程顺利的话,等漫画完结,那两个崽子的姐夫不出意外也已经追到手了。
她顺手点开社交软件,消息提示立刻炸开。
作为圈内小有名气的画手,她的笔名“阿弥”底下早已堆满花式催更的留言:
【阿弥大大快开新坑!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歇!】
【阿弥大大,上本已经完结一个月了,相信下本已经马上画完了吧,下下本是不是已经定稿了。[狗头]】
【老师累了就画两笔放松下,灵感来了就画通宵,我们很贴心的[滑稽]】
【老师,您累了就画画,渴了就画画,困了就画画,饿了就画画,想上厕所就画画,想出去玩也画画,千万不要苦了我们了,不要太累,但也别闲着[给力]】
【......】
看着这些鬼才评论,许迩笑得肩膀直抖。
刚好已经定稿,就发了一条动态:
【新作已定稿~顺利的话月末就能上线。更顺利的话...等漫画完结时,说不定能把终身大事一并解决[狗头保命]】
动态刚发出,评论区立刻炸开了锅:
【奶奶!您追更的太太终于想起来账号密码了!】
【啊啊啊啊,是新漫画!期待ing!】
【什么意思,有情况啊这是~阿弥大大[奸笑]】
许迩看着飞速增长的评论,赶紧退出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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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悄悄爬上书桌,将那张未完成的线稿镀上一层银辉。
画中的男人轮廓与新漫画男主如出一辙,只是此刻解锁了全新造型。
湿透的白衬衫半透明地贴在身上,隐约可见紧实的腹肌线条,发梢的水珠正顺着脖颈滑落......
床上,一人一猫睡得正香,隐隐约约还能听见床边许愿传出的呼噜声......
第8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8)
周三的晨光刚刚漫过窗台,许迩就一个激灵从床上弹了起来。
她难得耐心地给许愿梳通了全身毛发,连带着把不情不愿的发财也按着做了全套护理。
虽然猫咪全程都摆着张臭脸:)。
上午的遛弯时间比平时缩短了一半,回来后许迩就开始精心准备下午的“作战装备”。
她将课本和平板装进帆布包,又对着穿衣镜反复调整裙摆的褶皱。
浅蓝色的衬衫裙衬得肤色越发白皙,发尾卷出自然的弧度更添几分学生气。
“完美。”许迩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指尖轻轻拂过眼下淡淡的遮瑕——昨晚兴奋得没睡好,可不能留下黑眼圈。
“走了。”背起装好课本和平板的挎包就准备出门。
凭着提前做好的功课,她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动物医学院的教学楼。
许迩从教室后门进去时,不禁挑眉。
《兽医外科》的教室果然如传闻所说,虽然已经提前一个小时到教室,但教室后排已经三三两两坐了不少人。
许迩不动声色地选了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觉得既不会太显眼,又能清楚看到讲台。
将包里的课本和平板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等着上课。
不知道第多少次通关消消乐后,许迩终于忍不住抬头环顾四周。
偌大的阶梯教室早已座无虚席,连最后排的加座都挤满了人。
据许迩的了解,这门课是兽医专业的必修课。
她悄悄数了数——至少有两百个座位,这规模确实像大班必修课。
“同学,这里有人吗?”一个女生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许迩摇摇头,女生立刻如释重负地坐下,从包里掏出的《兽医外科学》已经卷了毛边。
“咦?”女生瞥见许迩桌上的教材,惊讶地挑眉,“这版去年就停用了,教授特地换了新教材......”
她突然恍然大悟,露出促狭的笑容:“该不会...你也是冲着景教授的颜值来的吧?”
许迩拿着apple pencil的笔一僵,有些被拆穿的尴尬。
女生却浑然不觉,继续滔滔不绝:“难怪我对你没印象,我对美女的敏感度可是很高的...不过你怎么坐这么靠前?”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前三排可是‘高危区域’,教授超爱随机提问的。”
“景教授的课...很严格吗?”许迩不动声色地将旧版教材往旁边塞了塞。
“这个嘛...”女生歪着头思考,“其实教授人很温柔,就是...”她做了个夸张的垮掉表情,“期末考卷面及格率很严格啊。我已经挂过一次了...”说着突然双眼放光,“不过看在教授这么帅的份上,再忍忍吧!”
听着这个,许迩有些好奇了,想起自己大学的时候最讨厌挂科率高的老师。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为什么不换个...通过率更高的老师?”
“哎呀,”女生突然正色,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课本卷起的页角,“虽然严格,但教授是真的在教真本事。”她的声音渐渐认真起来,“想想以后要面对的都是活生生的小生命,现在学扎实点,总好过将来在手术台上手忙脚乱......”
说完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上学期挂科纯粹是我自己偷懒,考前突击失败了。”
话音刚落,教室前门传来一阵骚动。
许迩望向讲台。
景施迈上讲台的步伐沉稳而利落,深蓝色衬衫衬得他肩线越发挺拔。
袖口随意挽起处,露出的小臂线条紧实有力,隐约可见几道淡白色的疤痕。
他微微倾身调试麦克风时,镜链在阳光下划出一道优雅的弧线。
细碎的金光跳跃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在镜片后投下浅浅的阴影。
许迩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浅蓝色衬衫裙——这配色,倒像是精心搭配的情侣装。
“上周我们讲到犬类腹腔手术的切口选择。”清冷的声线通过麦克风传来,与那晚路灯下温和的语调截然不同。
此刻的景施仿佛换了个人,修长的手指在投影仪遥控器上轻点,幕布立刻显示出复杂的解剖图谱。
第9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9)
许迩强打起精神,手中的笔在平板上徒劳地划拉着。
投影屏上的解剖图在她眼里逐渐变成一堆错综复杂的线条,那些专业术语像天书般从耳边飘过——“腹膜切口”“肠系膜血管分布”“缝合层次”......
她偷偷瞄了眼邻座女生的笔记,密密麻麻的解剖图旁还标注着彩色便签。
再看看自己的平板上,不知不觉已经画了好几个q版的“许愿大战发财”。
讲台上,景施正用镊子示范着某种缝合手法,修长的手指灵活翻飞,可这赏心悦目的画面也抵挡不住困意的侵袭。
眼皮越来越沉,许迩用手支着下巴,努力不让脑袋点下去。
恍惚间,那些医学术语仿佛变成了催眠曲,景施清冷的声线也渐渐远去。
景施放下手中的手术钳,目光不经意扫过教室。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一个毛茸茸的发顶正一点一点的,在认真记笔记的学生中格外显眼。
他微微蹙眉——在他的课上,前几排从来都是认真听讲的居多,打瞌睡的情况实属罕见。
更奇怪的是,那个低垂的脑袋莫名给他一种熟悉感,不是老师对学生的熟悉,而是......
“同学...”邻座的女生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许迩,声音压得极低,“教授在看你......”
许迩猛地惊醒,抬头正撞进景施望过来的眼眸。
他站在讲台中央,目光穿过整个教室,精准地落在她身上。
她慌忙低头,装作记笔记的样子在平板上胡乱划拉。
————————
趁着学生们低头记笔记的间隙,景施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许迩的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指尖无意识地在花名册上轻轻敲打——看来是来蹭课的外院学生,之前从未见过。
唉,原来真的还是小姑娘。
这个认知让他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心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
她会是哪个学院的学生?为什么会养大型犬?是本地人还是在外租房?
短短几秒,一连串的疑问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景施这才惊觉自己竟在课上走了神。
作为从不偏离教学节奏的“模范老师”,这种情况还是头一遭。
“接下来我们看胃大弯的血管分布。”他刻意将声线压低了几分,像是在提醒自己回归专业状态。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激光笔上轻按,幕布上的解剖图切换得比平时快了些,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方才的失态。
转身板书时,衬衫的衣角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度。
粉笔与黑板接触的瞬间,他听见后排传来几声窃窃私语。
“怎么感觉教授突然变得严肃了?”
景施的手顿了顿,随即在黑板上落下更重的笔触,将那些不合时宜的思绪统统压进密密麻麻的解剖图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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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堂课下来,许迩如坐针毡。
景施的提问一个接一个地落在前几排学生身上。
许迩心惊胆战地看着自己旁边地同学一个接一个的被点到,心里一阵紧张,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她悄悄把身子往走道方向倾斜,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
下课铃响起的那一刻,许迩长舒一口气。
她偷偷抬眼,却见景施正摘下眼镜擦拭镜片,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她这个方向。
许迩慌忙低头收拾书本,没注意到景施嘴角转瞬即逝的弧度。
刚才提问环节,景施就见这个小姑娘小动作不断,生怕被自己点到名字。
实在是...可爱得让人不忍心为难。
景施回答完几个上前问问题的学生离开教室后,许迩才慢吞吞地收拾好东西。
她望着空荡荡的讲台,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整整两节课下来,她和景施之间唯一的“互动”,就是课上她打瞌睡被发现时的对视!
“这也算进展?”她小声嘀咕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本“被淘汰”的二手教材。
明明就是毫无进展嘛tAt
第10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0)
景施的课表显示,除了周三《兽医外科学》,周五还有一节《动物解剖学》。
但问题是周五那节课是早八......
许迩原本雄心勃勃地计划着周五继续“蹲点”,甚至在前一晚调好了六个闹钟。
可当第一个闹铃在清晨六点响起时,她迷迷糊糊一巴掌拍停,翻身把脸埋进发财蓬松的毛发里:“再睡五分钟......”
等再睁眼时,阳光已经明晃晃地铺满了整个卧室。
许迩一个激灵抓起手机——10:07,景施的早八课都结束了。
在她的人生信条里,清晨理应从九点开始。
但现实还是给了她“沉重一击”。
“许愿!”她哀嚎着把脸埋进萨摩耶柔软的肚皮,“你今天怎么不叫我了!”
无辜的大白团子以为主人在跟它玩,欢快地“汪”了一声,尾巴把床单扫得哗啦作响。
发财已经从许迩的怀里溜到窗台上,优雅地给自己舔毛,琥珀色的猫眼里写满了对许迩抱着它呼呼大睡的嫌弃。
许迩瘫回床上,戳着手机里存的课表叹气:“下周...下周一定......”
屏幕上的公开课预约信息突然弹出提醒,许迩保证自己一定不会再错过了!
————————
可是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奇妙,越是刻意安排越容易错过,反倒在不经意间悄然而至。
这天许迩晚上吃完饭带许愿出去遛弯,走着走着就被许愿领到了那家新开的宠物医院。
“汪!”许愿端坐在医院门口,蓬松的大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黑葡萄似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她。
“好啊你,小机灵鬼,”许迩蹲下身捏了捏它湿漉漉的鼻头,“上次带你来买零食,这就记住了?”
萨摩耶咧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毛茸茸的前爪还讨好似的搭在她膝盖上。
许迩无奈地叹了口气:“来都来了......”
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头发,推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声响。
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着香氛扑面而来,许愿已经熟门熟路地拽着她往零食区跑。
货架上琳琅满目的宠物食品在暖光灯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萨摩耶兴奋地直立起来,前爪搭在第三层货架上。
“许愿!不可以——”许迩的制止晚了一步,一袋牛肉干“啪”地掉在地上。
与此同时,走廊尽头传来熟悉的嗓音:“血常规报告出来了?”
声响引得脚步声由远及近。
景施走过来就看见一人一狗往购物篮里放零食。
看到熟悉的萨摩耶,景施眉梢微挑,迈步上前:“需要帮忙吗?”
他的嗓音比课堂上温和许多,白大褂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许愿却突然一反常态,缩到许迩身后发出警惕的低哼。
许迩慌忙拽紧牵引绳:“是景教授啊...没、没事,我就是来给许愿和发财买点零食。”
“许愿...发财?”景施镜片后的眸光闪了闪,唇角浮现若有似无的弧度。
“这是许愿”许迩轻抚萨摩耶的脑袋,声音渐渐自然起来,“我还养了一只猫,叫发财。”
景施忽然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叫我教授...是b大的学生?”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一下,但心里隐隐在期待着什么。
见景施这样问,许迩以为景施对自己完全没印象,在心里纠结是实话实说还是隐瞒一下。
现在坦白的话,等自己再去蹭课会不会被列入黑名单?
第11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1)
最后许迩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许迩深吸一口气,指尖无意识地绕着许愿的牵引绳打转:“其实...我已经毕业好几年了。”
她抬起眼,正对上景施镜片后若有所思的目光。
“这样啊,”景施的声音忽然轻快了几分,“那周三来听《兽医外科》的是......”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白大褂口袋里的手微微攥紧——明明亲眼看见她坐在教室里,此刻却像个等待谜底揭晓的考生。
许迩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没想到景施不仅记得,还能精准锁定周三那节课。
手指无意识地绕着许愿的牵引绳打转,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各种借口的可信度。
校外人士混进课堂算不算违规?要是被列入黑名单,以后还怎么“取材”?
“其实...”许迩蹲下身,指尖陷入许愿蓬松的毛发里,声音越来越小,“我是画漫画的,最近在准备一部关于动物医学的作品...需要些专业参考...”她含糊其辞地解释着,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胸腔。
总不能直接坦白“我把你当男主原型画了湿身白大褂造型”吧?许迩在心里默默补充。
两人这才第三次见面,要是被当成变态跟踪狂就完了。
景施忽然也跟着屈膝蹲下,这个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迩不得不抬头。正对上他含笑的眼眸:“所以,你搞到了我的课表,来我的课学习‘专业知识’帮助你画漫画?”
许迩忙不迭点头,暗自惊叹这位教授的推理能力简直恐怖如斯。
许愿在她身边不停发出“呼噜呼噜”的低哼,她以为是许愿见到景施有些兴奋。
但景施镜片后的目光却微微一闪——作为常年与动物打交道的专家,他太熟悉这种充满戒备的声音了。
修长的手指悬在半空,没有贸然去摸许愿的脑袋。
“奇怪......”景施轻声自语,向来温和的眉宇间闪过一丝困惑。
从小就被动物亲近的他,很少遇到这种情况。除非......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既然确认对方并非本校学生,又已经毕业多年......
“既然你需要学习专业知识,”景施忽然从白大褂口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不如加个联系方式,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随时问我。”他的声音平常。
“嗯?!”许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也太顺利了吧?!
许迩强忍着雀跃,故作镇定地调出二维码。
许愿却在这时一个劲儿往她怀里拱,湿漉漉的鼻子蹭得她手腕发痒,发出“哼唧哼唧”的声音。
“别闹......”她小声哄着,此刻却顾不上安抚这只突然撒娇的萨摩耶。
好友添加成功的聊天界面亮起,许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景施率先起身,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许迩几乎没经过思考就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对方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轻轻一握就将她带了起来。
还没等她回味这个触感,景施已经礼貌地松开手。
“待会儿还有些事情,”他晃了晃手机,白大褂袖口露出一截银色腕表,“有任何问题随时联系。”
他的声音柔和,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
许迩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其实我预约了你下周的公开课......”
话音未落,她感觉自己看见景施眼底亮起一簇星火。
“那...”他嘴角扬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下周见?”
转身时,腕表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点,许迩没看见他藏在衣袋里微微蜷起的手指——那里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
————————
结完账走出宠物医院,许迩一把搂住许愿的大脑袋猛亲。
“怎么会有我们许愿这么聪明的小狗!”她的声音里浸满了藏不住的笑意,“我说我们宝宝怎么今天带姐姐来这里,原来不是来买零食,是带姐姐来找姐夫的?”
许愿被亲得直往后仰,却还是咧着嘴傻笑。
回家的路上,许迩哼着跑调的小曲,牵引绳在指尖欢快地打着转:“今天立大功,回家给你们开三文鱼罐头~”
许愿似乎听懂了奖励,欢快地“汪”了一声,毛茸茸的脑袋亲昵地蹭着她的腿。
第12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2)
回到家,许迩给两个毛孩子开好零食,就迫不及待地抱着手机蜷进沙发。
屏幕上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系统默认的打招呼消息,光标一闪一闪,像是在催促她迈出第一步。
她咬着下唇斟酌许久,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打:【景教授,备注许迩就可以~】
发送前又删掉了那个略显轻浮的波浪号,换成一个规规矩矩的句号。
消息发过去,许愿叼着磨牙棒凑过来,大脑袋直往她头上拱。
许迩将它的大脑袋推开,心不在焉地揉了揉它的耳朵:“姐姐现在忙着和你姐夫交流感情,你先自己玩好不好?”
但是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上方突然出现的“对方正在输入”提示。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弹出:【好的。叫我景施就可以。有任何专业问题随时联系^_^】
消息末尾的笑脸表情让许迩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她迅速翻出之前画的许愿发财q版表情包——两个白团子比着“oK”的手势,点击发送。
许迩指尖轻点,滑进景施的朋友圈。
入眼是一片清爽的蓝色背景,最新动态是转发的《犬类心脏病诊疗新进展》。
她慢慢往下滑动,发现几乎全是学术分享和动物相关的日常。
有深夜实验室里蜷在他白大褂上睡觉的流浪猫,配文“新助手”;有戴着伊丽莎白圈的柯基犬吐着舌头的照片,写着“术后恢复良好”;甚至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动物......
每一条动态都透着对动物纯粹的爱意,没有刻意的摆拍,只有随手记录的真实瞬间。
再往前翻,许迩的指尖在某张照片上停留——景施蹲在救助站门口,袖口挽到手肘,正专注地给一只脏兮兮的小萨摩耶检查伤口。
许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瞳孔微微震颤,目光在照片和自家狗狗之间来回游移。
照片里那只瘦骨嶙峋的萨摩耶幼犬,虽然浑身脏污、眼神惊惶,但左耳那撮标志性翘起的卷毛,和此刻正窝在她腿边啃磨牙棒的许愿如出一辙。
嘶...有这么巧合吗?
记忆回到许迩去救助站领养它们那天。
救助站里,许愿已经比照片上大了些,但消瘦的身影上肋骨依然清晰可见。
工作人员轻声解释:“这小家伙刚出生就被遗弃在垃圾站,流浪时还被人用烟头烫过......”
当时,许愿瑟缩在角落,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恐惧,左耳那撮卷毛却倔强地翘着。
工作人员继续说着:“送来时浑身是伤,还伴有严重肠胃炎。不过现在已经痊愈了,疫苗也都接种完毕...”末了又补充一句,“哦对了,已经绝育了。”
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许愿如今蓬松雪白的毛发,那些狰狞的伤疤早已愈合。
许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情绪,放下磨牙棒蹭了蹭她的掌心。
......
————————
加上联系方式后,许迩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连呼吸都变得轻快。
她举起手机对着天花板晃了晃,嘴角止不住地上扬——这下总算不用再处心积虑地去想怎么“偶遇”了。
许愿叼着磨牙棒又凑过来,被她一把搂进怀里。
“小福星,”许迩把脸埋进狗狗的毛发里闷笑,“原来你早就给姐姐牵好红线了。”
看来景施还是我们许愿的“救命恩人”。
发财见状立刻从猫爬架上一跃而下,灵巧地挤进许迩臂弯,用圆滚滚的脑袋顶开许愿,硬是在主人怀里占据一席之地。
两只毛孩子就这样在她身上打起“领地争夺战”,惹得许迩笑出了泪花。
窗外,夜晚笼罩城市,楼下公园的欢声笑语隐约传来,与近处两只毛孩子的玩闹声交织在一起。
许迩翻了个身,点开景施的朋友圈又看了一遍。
她戳了戳朋友圈里那张照片,轻声嘀咕:“这下可真是...”唇角扬起甜蜜的弧度,“逃不掉了。”
古人云:“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许迩望着正在玩闹的许愿发财,突然觉得老祖宗的智慧真是精妙绝伦。
许愿似乎察觉到主人的目光,仰起头咧开标志性的天使笑容,粉红的舌头还挂着口水。
许迩捏了捏它软乎乎的耳朵:“既然你不好意思报恩...”露出狡黠地笑容,“那就让姐姐替你‘报’了吧。”
发财在一旁优雅地舔着爪子,闻言抬头瞥了她一眼。
许迩笑得眉眼弯弯,反正债主都主动送上门了,这不正好“父债子偿”,啊不,“弟债姐偿”?
第13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3)
这几天等待公开课的日子里,许迩也没闲着。
数位板上的线条逐渐勾勒出新漫画的雏形。
开篇的剧情早已在她脑海中构思好,至于后续发展......
她的指尖在男主的定稿图上摩挲,唇角扬起狡黠的弧度。
故事的结局是hE还是bE,可全看某位教授的表现了。
登录社交账号,许迩指尖在屏幕上游移片刻,最终选中那张精心绘制的双造型男主线稿发布出去:
【新作男主人设抢先看~[图片]】
画中是两张并排的立绘。
左侧的男人一袭修身白大褂,半框眼镜随意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口罩上缘露出眼尾那道标志性的小疤,修长的手指戴着医用手套,
右侧则是一身禁欲系打扮——挺括的白色衬衫束进西裤,勾勒出精瘦的腰线,抬手间露出精致的腕表,同样的半框眼镜,此刻却衬得整个人书卷气十足。
粉丝们纷纷响应:
【我去!这么帅吗这次的男主!】
【卧槽!这次人设精细度超标了吧?!】
【阿弥大大终于放弃了对男性角色的简笔刻画(泪目)】
【眼尾的小疤,和右边那个腕表细节也太真实了,绝对是照着真人画的!】
【半框眼镜...嘿嘿...好有感觉...[流口水]】
许迩咬着下唇滑过这些火眼金睛的评论,居然猜得这么准吗?
正犹豫要不要回复,突然跳出一条新评论:
【所以是甜文对吧?必须是甜文!(掏出四十米大刀)】
怕透露太多,许迩便没再回复评论。
她扑哧笑出声,顺手将手机扔到一旁。
现在透露太多可就不好玩了——毕竟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故事最终会如何发展。
————————
周三,许迩刚带许愿遛弯回来,手机就在口袋里轻轻震动。
解锁屏幕,景施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通知栏:【给你留了座位,到了报告厅告诉我,我去接你。】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好一会儿。
他们上次聊天还停留在互存备注的阶段,没想到对方竟把这事记在心上。
许迩把手机按在胸口,想起对方朋友圈里那些动物占比超高的动态。
“果然喜欢小动物的,绝对坏不到哪去,”她揉了揉许愿的大脑袋,自言自语道,“你们未来姐夫真是个好人。”
许迩站在报告厅门口,阳光透过树上的叶片在她肩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的人三三两两入场,她低头看了眼手机,对方还没回复。
告诉景施自己现在在哪,许迩乖乖等人来接她。
“同学,需要帮忙吗?”一位戴着志愿者袖标的女生走近询问。
许迩刚要婉拒,余光就捕捉到报告厅门口颀长的身影。
景施今天罕见地穿着全套西装,挺括的剪裁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没戴眼镜的他眉眼在阳光下格外清晰,眼尾那道小疤平添几分锐利。
“景教授好!”此起彼伏的问候声中,他快步走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沉稳的节奏。
“抱歉,刚在调试设备。”景施在她面前站定,袖口的银色袖扣随着他整理领带的动作微微闪光,“等很久了?”
许迩连忙摇头,发丝在阳光下泛起柔和的栗色:“我也刚到。”
注意到周围的人将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周旋,许迩有些不好意思。
景施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些视线。
他微微侧身,不动声色地挡住大部分目光:“先带你去座位?”
伸出的手在空气中顿了顿,最终只是做了个引导的手势。
景施将许迩带到预留的座位,又递给她一份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才继续去做准备。
等公开课正式开始,许迩才懂之前学生们对他上课评价的含金量。
站在聚光灯下的景施,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可能正是因为公开课上有很多像她一样完全不了解的人来听,所以景施尽量将知识讲得通俗易懂。
没有晦涩难懂的术语,他用最生动的比喻将复杂的动物医学原理娓娓道来。
许迩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跟上了节奏,笔记本上不知不觉记满了涂鸦和要点。
当景施演示犬类心肺复苏时,修长的手指在模型上精准按压,她突然想到——这双手,之前是不是也这样救治过许愿。
互动环节,景施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她所在的区域。
许迩正低头核对笔记,发丝垂落在纸页上,头上的暖灯为她镀上一层金边。
台上的教授语速微不可察地慢了半拍,镜片后的眸光柔和了几分。
第14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4)
公开课结束后,报告厅的人群逐渐散去。
许迩坐在座位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犹豫地轻点——该不该等景施呢?万一他还要和专家交流......
正纠结时,一片阴影笼罩下来。
景施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旁,微微俯身时,身上带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今天我讲得还行吗?”他眼睛含着笑,声音压得很低,“应该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让人昏昏欲睡了吧?”
许迩脸色微囧,耳根一热。
为什么这件事还没翻篇!
“研讨会马上要开始了,”景施看了眼腕表,语气带着歉意,“不能送你回去了。”
见许迩慌忙摆手表示理解,将东西收拾好,站起身:“不用送的,你忙你的......”
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她面前的桌面,景施已经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送你到门口的时间还是有的。”
景施不动声色地用身体为她隔开拥挤的人群。
走廊的灯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许迩听见他似是无意的一句:“送你也是很重要的事。”
这句话像片羽毛,轻轻扫过她的心尖。
许迩低着头跟在他身后,满脑子都在纠结这人说话怎么这么会撩。
脸颊有些发烫,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她正胡思乱想着“该不会是情场老手吧”?,忽然撞上一堵温热的“墙”——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门口,景施不知何时已停下脚步转身,她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淡淡的消毒水味瞬间包围了她,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度。
许迩慌乱抬头,正对上景施错愕的目光。
夕阳从他身后漫过来,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连睫毛都染成了琥珀色。
“对、对不起!”许迩手忙脚乱地后退,却被他轻轻扶住手肘。
“是我突然停下。”景施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几分,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松开手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手腕,留下一片灼热的触感。
两人之间突然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许迩盯着他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脑子里嗡嗡作响——这下可好,不仅验证了对方身材结实,还顺便确认了心跳频率相当健康。
景施将书包递还给她:“下次...”喉结微微滚动,“我请你吃饭赔罪。”
不等她回应,他的身影已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只余许迩站在原地,抱着还残留他体温的包,心跳如雷。
————————
许迩一回到家就把自己摔进床铺,抱起正在打盹的发财就是一顿猛蹭:“发财!你说你们姐夫到底什么意思嘛!”
她把脸埋进猫咪敦实的肚子上,声音闷得发颤:“又是留座位又是送出门的......”
无辜的白猫被揉得东倒西歪,抗议地“喵呜”一声,爪子抵在她脸上试图推开这个突然发疯的两脚兽。
许愿见状凑过来,大脑袋直往她怀里拱,想要把发财挤到一边。
“你也想知道是不是?”许迩一个翻身又环住许愿的大身子,双腿在空中胡乱蹬了几下,“他说要请我吃饭诶!”
声音突然拔高,吓得发财炸着毛跳上了衣柜,瞳孔瞪得溜圆。
许愿被主人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莫名其妙,但还是咧着嘴傻笑,尾巴把床单扫得哗啦作响。
在床上翻滚了两圈后,许迩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光着的脚丫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咚咚”声响,她三步并作两步扑到书桌前。
数位板亮起的蓝光映在她发亮的眼睛里,指尖已经迫不及待地在屏幕上飞舞起来。
漫画前几话的草稿早发给小蔡审核过了,但今天和景施的相处后,许迩灵感大爆发。
窗外的月光悄然漫过窗台,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辉。
许迩完全沉浸在创作中,笔下的人物越发鲜活。
她浑然不觉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景施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锁屏上:【周三的课还会来吗?】停顿了几分钟,又追发了一条:【下课一起吃个饭吗?】
第15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5)
周三许迩特地在衣帽间精心搭配了一番,反正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索性也不用像上次一样偷偷摸摸了。
更何况,两人今天可是约好了下课之后共进晚餐。
指尖在一排衣裙间流连,最终选了件雾霾蓝的连衣裙。
这个颜色既不会太刻意,又能完美衬托她白皙的肤色。
发尾用卷发棒烫出自然的弧度,淡妆勾勒出精致的五官,连香水都选了最心仪的那款蓝风铃。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问两个崽子,“姐姐今天是不是超美?”说着还给两小只抛了个“wink”。
许愿欢快地“汪”了一声,发财则高冷地瞥了一眼,继续舔爪子——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两脚兽今天确实格外好看。
临出发前许迩突然冒出个坏点子。
她拿起手机给景施发了一条消息:【我今天坐哪里啊教授?】
对方消息回的很快:【第一排正中央怎么样^_^】
“?”这下轮到许迩懵了,还没想好怎么回,手机又震动起来:
【开玩笑的,你坐哪里都可以。】
许迩最终还是选择了上次的位置落座。
刚放下包,就听见旁边传来惊喜的声音:“哇!同学你今天也太好看了吧!”
转头一看,还是上周坐在旁边那个同学。
对方似是想起许迩来这堂课的目的,凑过来压低声音:“说真的,要不是景教授铁律不搞师生恋...”她意味深长地眨眨眼,“我真觉得你们两个能成。”
毕竟只看颜值的话,两个人简直是“佳偶天成”。
许迩捏着笔记本的手指微微一紧,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窃喜——还好自己不是学生身份。
可转念想到这个同学还被自己“蒙在鼓里”,又有点心虚。
景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今天他穿了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许迩还在和旁边的女生聊天,没注意到讲台上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上周我们讲到......”景施清冽的嗓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教室,瞬间将两人的注意力拉回课堂。
然而两节课下来,许迩不得不承认一个残酷的事实——即便是crush在讲课,人体对专业知识的生理性厌倦也不会因此消失。
当景施开始详细讲解犬类消化系统时,她的眼皮不自觉地开始打架。
“现在来看这张x光片......”景施的声音忽远忽近,像催眠曲一样。
投影仪的光束里,他修长的手指在影像上划过,骨节分明的轮廓在幕布上投下优雅的剪影。
许迩迷迷糊糊地想,这双手在“某些时刻”一定很带感。
讲台上,景施的目光又一次扫过那个位置。
许迩正强撑着眼皮,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手中的笔在平板上无意识地划拉着。
他镜片后的眸光微闪,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无奈的弧度——自己的课就这么催眠吗?
临近下课时,许迩总算清醒过来。
可惜为时已晚,投影屏上的专业术语已经变成天书。
她悄悄翻开平板,指尖在屏幕上轻快地舞动。
不一会儿,一个个q版景施跃然屏上。
许迩将这些小图连成动态,看着画中的教授在屏幕上活灵活现地讲课,忍不住捂嘴偷笑。
第16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6)
下课后,许迩托着腮坐在座位上,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讲台上那个挺拔的身影。
景施正被几个学生围着解答问题,衬衫随着他俯身讲解的动作轻轻晃动。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另一只手继续拿着笔在屏幕上轻划。
画中的q版景施戴着迷你半框眼镜,正俯身看着趴在课桌上的q版小女孩,头顶飘着“等急了吗?”的可爱气泡。
正当她给小女孩添上和自己同款造型时,一片阴影落在平板上。
许迩以为是景施忙完了,扬起笑脸抬头——
却对上一张陌生的面孔。
眼前这个戴黑框眼镜的男生,她记得是刚才在讲台前向景施请教问题的学生之一。
“你好同学,”男生看上去有些紧张,“我上节课就注意到你了,请问可以加个联系方式认识一下吗?”
许迩一时语塞,余光去瞥景施是否已经结束。
她正斟酌着如何婉拒,一道清冽的嗓音从男生身后传来:“等急了吗?”
这声音与平板上的“q版小剧场”里的台词完美重合,许迩恍惚间觉得画里的小人活了过来。
男生闻声回头,看见自家教授正站在自己身后,镜片后的目光淡淡扫过自己按在许迩课桌上的手。
“教、教授!”男生像触电般缩回手,嗓音比刚刚鼓起勇气要联系方式还要紧张。
景施虽然面色如常,但那道视线却让他莫名想起上周解剖课上,教授盯着学生操作失误时的眼神。
听到教授用这么亲昵的语气和对方说话,男生顿时如醍醐灌顶。
自己该不会撞枪口上,搭讪到“师母”头上了吧?
“教授再见!”男生手忙脚乱地抓起书包,临走前还不忘对许迩投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能在景教授“坚决抵制师生恋”的铁律下脱颖而出的学姐,一定不是一般人!
直到冲出报告厅,男生还在暗自腹诽:教授啊教授,说好的师德师风呢?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毕竟英雄难过美人关嘛!
他甚至都没怀疑许迩可能根本不是学生这回事:)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许迩刚把平板收进包里,景施就无比自然地接过她的帆布包拿在手上。
“有什么忌口吗?”他微微低头,声音比课堂上柔和许多。
许迩摇摇头,心想只要不让她来选就好,她最怕做选择。
“那我来决定?”景施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点,袖口掠过一阵清香。
见许迩点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怎么这么好说话?”
景施带许迩去了b市一家颇负盛名的本帮菜馆。
古色古香的包厢里,雕花窗棂透进斑驳的阳光,在红木圆桌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虽然相识不久,专业领域也天差地别,但两人的交谈却出奇地合拍。
当许迩说起创作漫画时的趣事,景施会恰到好处地接上几句对分镜构图的见解;聊到许愿发财的日常时,他又能专业地分析它们的行为习性。
“你连这个都懂?\"许迩夹起一筷蟹粉狮子头,惊讶地睁大眼睛。
景施推了推眼镜,镜链在灯光下微微晃动:“年轻地时候喜欢看书,什么类型的都看。”他自然地给她添了半碗腌笃鲜,“不是说新漫画和动物医学相关,怎么不见你问我问题?”
许迩的筷子在半空顿了顿。
这要她怎么回答?
难道说“其实是只要把你追到手,整个漫画的全部问题就都解决了”吗?
似是察觉到她的为难,景施话锋一转:“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景施,今年30岁。在b大任教,学校附近新开的那家宠物医院也有我的一些入股。”
许迩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正经,但还是认真道:“我叫许迩,全职漫画家,今年28岁。”
“28?”景施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睁大,“完全看不出来。”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可能是因为太漂亮了,第一次在教室见你还以为是哪个学院的学生。”
————————
暮色渐沉,景施的车平稳地驶向教授花园。
许迩望着窗外的车流,突然意识到——方才那顿晚饭,从自我介绍到兴趣爱好,怎么那么像在走相亲流程?
车在小区门口缓缓停下。
许迩刚要道别,景施忽然开口:“周五的课还来吗?”
他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见许迩摇头,景施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起。
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迅速复盘今晚是否说错了什么话。
许迩敏锐地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变化,连忙解释:“周五的早八课实在太早了...”她不好意思地绞着手指,“我上次调了六个闹钟都没起来。”
景施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低笑出声:“原来如此。”
他推了推眼镜,窗外的路灯在镜片上投下温柔的光晕:“那下次再见?”
第17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7)
新漫画正式上线连载后,许迩的生活意外地规律起来。
与从前赶稿时“不拘小节”、昼夜颠倒的状态截然不同,她现在每周最少有一天是要打扮的。
那就是周三。
许迩从小就不是个爱上课的学生,大学时候就是如此,更不要说毕业之后。
可现在,连许迩自己都感慨,她居然能为了一个男人的课,每周雷打不动地打扮。
不过她每次上课的心思显然不在课堂上,所以“q版小剧场”也就成了课上打发时间的消遣。
更让许迩没想到的是,她为了不犯困随手画的“q版课堂小剧场”会火出圈。
许迩趴在床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
那条最新发布的q版小剧场动态下,粉丝们的评论已经堆成了高楼:
【救命!教授推眼镜这个动作画得太传神了!】
【阿弥你老实交代!这绝对有原型对不对?!】
【第三格那个偷看的眼神!我嗑的cp是真的!】
可这些热闹的评论却让许迩轻轻叹了口气。
她点开和景施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三天前.
他简短地告知要出差,但周三的课不用担心,会有其他老师代课。
“我才不会去呢......”许迩把脸埋进枕头里嘟囔。
没有他在的课,去了又有什么意思?
虽然当时只回了个乖巧的“oK”表情,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毕竟她总不能直说“我就是为了看你才去上课的吧”?
手指在聊天框上悬停许久,最终还是退了出来。
许迩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发呆。
往常这个时间,她应该正在挑选明天要穿的衣服,或者纠结该用什么理由多聊几句。
现在倒好,别说见面了,连发条消息都要斟酌半天,生怕打扰到他出差工作。
“唉。”许迩把正在和玩具老鼠大战的发财捞进怀里,下巴抵在猫咪毛茸茸的脑袋上。
手机被随意扔在一旁,屏幕渐渐暗了下去。
窗外,初夏的雨轻轻敲打着玻璃,就在许迩准备关灯睡觉时,手机突然在枕边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景施的消息跃入眼帘:【出差结束,明天继续上班tAt】
后面还跟着一张照片:机场行李转盘旁,他难得没戴眼镜,眼下带着淡淡的倦色,却还是对着镜头比了个幼稚的剪刀手。
这个姿势,分明是模仿她上次发给他的搂着许愿的那张自拍。
许迩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突然注意到照片角落里模糊的电子屏——显示的是抵达b市的航班信息。
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正要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明天下课一起吃饭吗?想放松一下^_^】
她咬着下唇,故意使坏:【放松和吃饭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当然。】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和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都很放松。】
这行字映入眼帘的瞬间,许迩感觉心脏像是被蜜糖浸透。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手指却诚实地敲下:【那好吧。】
发送完才惊觉自己这语气活像被哄着出门的傲娇猫咪。
卧室的顶灯在视线里变成模糊的光晕,她搂着不明所以的发财喃喃自语:“暧昧期,”声音闷在猫咪柔软的毛发里,“果然‘该死的’甜美。”
第18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8)
第二天,许迩依然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旁边依旧是最开始那个女生。
不过现在,她俨然成了全班最受瞩目的“特殊学生”——毕竟能让景教授每节课后都特意过来搭话的,放眼整个b大也找不出第二个。
许迩最近每次来上课都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探究目光。
不过倒是没有一个人当面问许迩,毕竟万一教授知道了不就完蛋了:)
“我的天!”只有旁边的女生一把抓住许迩的手腕,声音压得极低,“美女姐,你真的把教授拿下了?”眼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仿佛已经脑补出一整部师生恋禁忌大戏。
眼看对方对景施“师德师风”的滤镜即将破碎,许迩连忙凑过去小声解释:“其实我早就毕业了,不是学生......”
“哦——”女生拖长音调,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不就是名正言顺的未来师母了?”
她促狭地眨眨眼,手指在课桌下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从那以后,每次她来上课,都能接收到邻座女生热情似火的目光。
那眼神活像追更的读者发现作者就在眼前,恨不得立刻剧透大结局。
————————
这节课上,许迩破天荒地没再继续“q版小课堂”的创作。
她翻看着平板里的存稿,突然意识到——除了最初那张半成品的“线稿湿身图”,自己竟然再没画过类似风格的作品!
“太不像话了...”她咬着笔帽暗自嘀咕。
往常每部漫画都少不得因为尺度问题被编辑追着改稿,这次居然一路畅通无阻?
许迩痛心疾首地摇头,决定重拾“老本行”。
指尖在数位板上流畅滑动,很快勾勒出一个慵懒倚在讲台上的身影。
画中的景施依然穿着今天的那件挺阔白衬衫,只是在她笔下,严谨系到顶的纽扣被解开了两颗,隐约露出锁骨的凹陷。
西装裤下若隐若现的衬衫夹勒出大腿肌肉的线条,平添几分禁欲的性感。
他修长的左手捏着半框眼镜,右手还残留着粉笔灰的痕迹。
最妙的是那双眼睛——没了遮挡的目光直勾勾望过来,眼尾的小疤在光影下显得格外危险。
许迩甚至在他松开的领带旁,画了个小小的唇印......
正当她满意地添上最后几笔阴影时,一片阴影突然笼罩下来。
许迩手忙脚乱地想锁屏,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低笑:“这位同学在开小差?”
景施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挑,就将她拼命护住的平板抽走。
他垂眸扫了眼屏幕,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课上先由我保管,”声音比平时低沉几分,带着若有似无的沙哑,“下课来找我拿。”
许迩抬头时,只捕捉到他转身时微微泛红的耳尖。
景施迈着稳健的步伐回到讲台,表面上一派镇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快得不像话。
原本只是趁着学生思考问题时下去巡视,却在看到许迩面红耳赤的样子时起了疑心。
谁能想到,她竟然在课上画这种东西......
粉笔在黑板上断成两截,景施轻咳一声调整状态。
余光瞥见台下许迩把脸埋进笔记本里的模样,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个弧度。
————————
下课后,许迩像只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跟在景施身后。
自己的包和平板现在都在他手上,许迩还没想好怎么应对刚才课上的“突发情况”。
许迩盯着自己的脚尖,内心天人交战——他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变态?或者是个女流氓?
早知如此,何必在课堂上画那种...那种东西!
她懊恼地咬着下唇,满脑子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的悔恨。
车内,景施没有立即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副驾驶上快缩成一团的许迩。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在她泛红的耳尖上跳跃。
“解释一下?”景施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许迩攥着安全带,声音细如蚊呐:“我要是说画的不是你,你会不会信?”
景施被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逗笑了。
镜片后的眸光柔和下来,他换了个问法:“让我猜猜...你的新漫画男主,原型是我?”
许迩猛地抬头,杏眼圆睁。
她确信自己从未透露过这个信息——难道就凭课堂上一张画?正常人不是应该觉得她是个变态吗?
看她这个反应,景施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他突然换上受伤的表情:“所以你和我认识就是为了你的新漫画?”
许迩慌了神,下意识点头又猛摇头:“当然不是!”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我是因为想认识你才有这个漫画的!”
景施的嘴角微微上扬,又继续问道:“那你今天上课画的那种会发出去吗?”
许迩摇头,立场坚定,脱口而出:“当然不会!那都是我自己看的!”
镜片后的眸光深邃而温柔,景施仍在追问:“那你还想不想继续画这种?”
许迩耳尖发烫,却还是诚实地点头,像只偷腥被逮却不知悔改的猫。
“那我给你个‘永久肖像权’的机会,”景施忽然俯身,从储物格里取出一个丝绒盒子,“要不要争取一下?”
盒子打开的瞬间,一抹金光映入眼帘——那是只做工精致的古法金手镯,在昏暗的车内流转着温暖的光泽。
“许迩,”他连名带姓地唤她,“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指尖轻轻抚过手镯“只要不给别人看...”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想画什么尺度的都随你。”
第19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19)
“啊?”许迩呆住了。
虽然她设想过无数种捅破窗户纸的场景,却万万没想到会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而且还是用一只金镯子表白。
反应过来后,脸颊瞬间烧得通红:“你没生气?”想起自己课上“大逆不道”的画作,许迩心虚。
景施将丝绒盒子轻轻放在中控台上:“你答应的话,”镜片后的眸光温柔得不像话,“我就不生气。”
“那我如果不同意呢?”许迩眨着眼睛,好奇地问。
景施没给她反悔的机会,直接握住她的手腕。
金镯滑入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在静谧的车厢内格外清晰。
“现在套住了,”他的拇指轻轻摩挲她腕间跳动的脉搏,“你不同意也不行了。”
许迩抬起手腕晃了晃:“怎么这么合适呢。”
景施的指尖在她纤细的腕骨上轻轻一点:“之前握住你那次就记下来了。”
去餐厅的路上,景施余光瞥见许迩正对着手腕上的金镯子傻笑,唇角不自觉地上扬:“这么开心?”
“嘿嘿,当然啦,”许迩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指轻轻转动着镯子“这可是我第一次收到金镯子表白。”
“哦?”景施挑眉,一副“虚心请教”地语气,“那我的‘前辈们’表白都送什么。”
即便沉浸在喜悦中,许迩也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醋意。
她立刻坐直身子,义正言辞地纠正:“什么叫‘前辈们’?景教授可别污蔑人,我这可是初恋。”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许迩歪着头看向专注开车的景施,腕间的金镯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你怎么会选这个表白?”
景施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出差的地方恰好以金饰闻名。”他侧脸在暮色中轮廓分明,“而且...”
车子在红灯前缓缓停下,他转过头,镜片后的目光认真:“金子保值,就像我对你的心意——”他修长的手指轻轻覆上她戴着镯子的手腕,“只会随着时间越来越珍贵。”
绿灯亮起,他重新专注驾驶,声音里带着轻松的笑意:“当然,这些都不重要,只有你喜欢才有价值。”
晚餐后,月光已经悄悄爬上树梢。
施将车停在教授花园楼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要不要去湖边走走?”
许迩突然想起什么,懊恼地“啊”了一声:“可我还没带许愿散步......”她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回去指不定它要怎么发脾气。”
“回家接它?”景施捏了捏她的指尖,声音里带着笑意。
许迩点点头,正好让许愿见见姐夫,转身要走时却被叫住。
景施打开后备箱,取出一个精致的礼袋,里面整齐排列着几个丝绒盒子。
“这是什么?”许迩好奇地探头,暖黄的路灯下盒子的缎面泛着柔和的光泽。
“出差给你一起买的首饰。”景施将袋子递给他,“觉得适合你就买了,你应该会喜欢。”
许迩接过袋子,打开最近的一个盒子——里面躺着条精致的金链,吊坠是只憨态可掬的小萨摩耶。
她突然福至心灵:“不会都是金子吧?”
景施理所当然地点头。
“怎么感觉像是在准备结婚五金一样?”许迩小声嘀咕。
夜风拂过树梢,吹散了她未尽的话语。
“要一起上去吗?”许迩仰头问道,晃了晃手中的钥匙。
“不能随便将男生带回家。”景施端起老师的架子“教育”她。
“嘁——”许迩踮起脚尖,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假正经。”
她转身往楼道走去:“那你在楼下等着,我很快下来。”
许迩刚推开家门,许愿就扑了上来,一通乱汪。
“哎呀,姐姐这不是回来了?”许迩拍着它的屁股,“快去拿绳子,姐姐和姐夫带你去遛弯。”
一天没出去放风,许愿非常兴奋,撒欢似地冲下楼。
可刚跑到单元门口,它突然刹住脚步——景施正站在路灯下,修长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萨摩耶咧着的大嘴慢慢合上,耳朵警觉地竖了起来。
“许愿?”许迩蹲下身,不解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这是姐夫呀。”
许迩牵着许愿的爪子朝景施挥了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许愿和发财都是从救助站领养的。”
景施挑挑眉,好像知道许愿对它的敌意来自哪了。
他蹲下身,与萨摩耶平视:“让我猜猜...许愿是不是已经绝育了?”
“你怎么知道?”许迩惊讶地睁大眼睛,“救助站确实很负责,领养前就都做好绝育和疫苗了。”
景施轻咳一声,指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难得闪烁:“它抵触我应该是因为...”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就是那个给它做绝育手术的医生。”
“啊?”许迩震惊,“你说它讨厌你?我还以为它那是喜欢你!”
路灯下,许迩看着一人一狗面面相觑。
许愿似乎听懂了对话,委屈巴巴地“呜”了一声,大脑袋钻进许迩怀里,只留下个圆滚滚的屁股对着景施。
“哎呀呀,”许迩忍笑揉着它蓬松的颈毛,“原来是我们许愿记仇了呀?”
她凑近狗狗耳边小声哄道:“虽然姐夫让你当了‘小公公’...”手指悄悄指了指景施,“但他也是当初救你的医生呀。”
最后还是景施承诺给它零食赔罪,才勉强将许愿哄好。
月色下的湖边,景施一手与许迩十指紧扣,一手牵着终于肯亲近他的许愿。
第20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0)
“你怎么知道是你给许愿做的绝育?”路灯在许迩好奇的眸子里投下细碎的光点。
景施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摩挲:“两年前救助站还没现在这么成熟,能做手术的兽医就我一个。”
“等等,”许迩突然站定,“你还有兽医执照?”月光下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极了发财看到猫罐头时的表情。
“当然。”景施点头,“所以只要你的漫画和‘动物’沾上关系,我真的都能提供专业指导。”
许迩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那以后许愿和发财生病是不是可以直接找你?”她促狭地眨眨眼,“对了,你会不会猫语狗语?以后在家能不能当翻译?”
景施被她天马行空的想法逗笑:“翻译可能不行...”他看了眼正卖力刨土的许愿,“但许愿和发财的玩具零食,包括它们的医疗保健,都可以记在‘姐夫’的账上。”
许迩想起来附近那家宠物医院也和他有关,她好像带着许愿和发财嫁入“宠物界豪门”了?
回到楼下,许迩的目光不自觉地黏在景施的唇上。
景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唇瓣:“有小朋友在,禁止'涩涩'。”
许迩转头看了眼蹲坐在一旁的许愿,不服气地撇嘴:“它只是个狗狗能懂什么......”
话音未落,她突然踮起脚尖,趁景施不备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触碰,让景施怔在了原地。
“都是男朋友了,”许迩得意洋洋地看向景施,“就不要这么小气了好吧。”
景施镜片后的眸光陡然转深。
他抬手扶了扶眼镜,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很多:“偷袭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愿歪着大脑袋,看着突然被拉到一旁昏暗处的主人,和那个越靠越近的“姐夫”,疑惑地“汪”了一声。
景施最后离开前,还是被许迩软磨硬泡地拉上了楼。
即便被亲得晕头转向,她脑子里仍惦记着另一件事——发财见到景施会是什么反应?
发财的脾气可比许愿难搞多了。
刚推开门,许愿自觉地跑去卫生间等许迩给它擦脚。
发财正窝在猫爬架上舔爪子,琥珀色的猫眼在见到景施的瞬间收缩成一条细线,浑身的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蓬了起来。
景施识趣地停在玄关没动。
看着白猫炸毛的样子,他无奈地推了推眼镜。
这个小家伙也还记得是谁让它当了“公公”。
景施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悔自己当年怎么没考虑到这一层?
许迩擦干手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一人一猫正在客厅对峙。
景施保持着安全距离蹲在原地,而发财则高高在上地蹲在猫爬架顶层,尾巴炸得像根鸡毛掸子。
正当她想着如何打破僵局时,景施突然从内袋掏出个精致的小盒子。
盖打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猫薄荷香气弥漫开来。
许迩一眼就认出这是她前两天在宠物博主那里种草的顶级进口货,价格贵得让她都没舍得下单。
“所以你刚才在楼下是特意去车上拿的这个?”许迩挑眉看向他。
景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带着几分狡黠:“有备无患。”他小心地将盒子往前推了推,“看来...很有先见之明?”
发财的耳朵警觉地转动着,鼻子却不争气地抽动了两下。
它故作高冷地别过脸,尾巴尖却诚实地轻轻摇晃。
许迩实在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谁能想到人前不苟言笑的景教授,此刻正蹲在她家地板上,“贿赂”一只记仇的大白猫?
可惜即便是“诱捕神器”,也没能让发财给这位“姐夫”好脸色看。
高傲的猫咪叼走两颗猫薄荷球后,便甩着尾巴躲进了卧室,只留给景施一个充满鄙视的背影。
许迩笑得肚子疼,瘫在沙发上直揉腹部。
景施无奈地坐到她身边,修长的手指轻轻帮她揉着笑抽的肚子:“家庭不和就这么让你开心?”
“才不是!”许迩顺势滚进他怀里,“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个样子觉得很稀奇。”
他忽然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个轻吻:“那我继续努力?”声音低得像是耳语,“争取让家庭成员早日认可我。”
“哎呀,”许迩突然一个灵巧的翻身,跨坐在景施腿上,双手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剩下的就靠你自己努力了。”
“现在的话...”她的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好看的唇形,“你是不是应该想想怎么取悦你的女朋友?”
景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按倒在沙发上,镜片后的眸光陡然转深。
他单手摘掉眼镜,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肢:“比如这样?”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天旋地转间,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
许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轻柔地压在了沙发里。
景施的头越来越低,许迩的眼睛倒是越来越亮。
最后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你怎么...”他的唇在距离她咫尺之处停住,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一点都不害羞?”
许迩的眼睛亮晶晶的,理直气壮地反驳:“都是成年人了!”手指还不安分地戳了戳他的锁骨,“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尾音上扬,带着明晃晃的挑衅。
景施终于败下阵来,将发烫的脸埋进她颈窝,闷闷的笑声震得她心头发痒。
他在她敏感的耳垂上轻轻一吻,作势要起身:“时间不早了,我该......”
“喂!”许迩一把拽住他的衣摆,力道大得差点让他踉跄,“这就想走?”
她不满地嘟着嘴,眼里写满了“就这?”的质疑。
景施被她这副欲求不满的样子逗笑了,俯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这样可以了吗?”
他发现自己今天真的笑了太多次了。
“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许迩拽着他不松手,大有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你好好亲亲我,我满意了你才能走。”
明明自己耳尖都红透了,却还要强装胆大。
“你就对我这么放心?”景施挑眉,单手撑在她耳侧,“就不怕我忍不住?”
“那你会忍不住吗?”许迩眼底闪过一丝光亮,甚至带着点跃跃欲试。
“我当然不会!”景施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却在看到她失望的撇嘴时全线溃败。
终是忍不住低头,给了她一个绵长而深入的吻,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分开。
“满意了?”他抵着她的额头轻喘,指尖拂过她红肿的唇瓣。
第21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1)
景施关上车门的瞬间,夜风裹挟着槐花香掠过指尖。
他仰头望去,轮满月悬在楼宇之间。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许迩唇瓣的温度。
衣领被扯得歪斜,脖颈下也隐约能看出些泛红的痕迹。
即便被按在沙发上亲得七荤八素,那丫头还是像只不安分的猫,爪子非要在他身上留下点什么才罢休。
后视镜里映出他此刻的模样:镜片蒙着层薄雾,唇角沾着许迩的樱桃味唇膏,连头发都乱了几缕。
今晚实在是有些太过火了。
那些引以为傲的冷静自持,在她面前总是兵败如山倒。
想到许迩拽着他不依不饶的样子,喉结又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引擎发动时,车载电台恰好切到首缠绵的老情歌。
听着女声唱着“月亮代表我的心”,景施握着方向盘哑然失笑。
怎么不算是“天时地利人和”呢?
————————
追到手后,许迩彻底卸下了“好学”的伪装。
当景施问她还要不要继续来听课时,她理直气壮地摇头:“人都到手了,谁还去上课啊?”说着还得意地伸出手指晃了晃。
在她绘声绘色的版本里,这段感情完全是自己运筹帷幄的成果。
要不是她处心积虑地制造偶遇,费尽心思地混进课堂,甚至不惜在课上画“大逆不道”的线稿,两个人能这么快修成正果吗?
至于当初被发现时恨不得钻地缝的窘态,早就被她选择性遗忘了。
“所以说啊,”她搂着许愿的脖子现场教学,“喜欢就要主动出击,你看姐姐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教许愿有什么用?”景施端着果盘从厨房出来,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它也实践不了。”
他将切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在许迩身旁坐下。
许迩先给眼巴巴的许愿喂了块苹果,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含混不清地抗议:“对哦,都怪你,让我们许愿体会不到爱情的滋味。”
景施忍俊不禁地将她拉到身边:“许愿好不容易才忘掉,就不要提了好不好?”手指自然地梳理着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那...”许迩眼睛一转,“你以后早上别叫我起来吃早饭?”她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景施斩钉截铁地拒绝,指尖轻轻点了下她的鼻尖,“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许迩瞪着他不说话。
自从恋爱后,景施对她几乎百依百顺,唯独在送早饭这件事上寸步不让。
起初她还能勉强爬起来开门,后来有心想要挑明。
直到有天清晨许愿反常地扒拉着阳台门,把许迩从梦中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拉开窗帘,赫然发现景施的车静静停在楼下。
晨雾细雨中,他撑伞而立的身影像幅水墨画。
那一刻,许迩彻底败下阵来。
她趿拉着拖鞋冲下楼,拽着某人的衣角就往回走:“你就是吃准了我心软...”一边嘟囔着,一边把他的指纹录入智能锁,“以后自己进来,休想我再给你开门!”
从此以后,景施不仅不用在外面苦等,还变本加厉地承担起“人工闹钟”的职责。
除非有早课,否则必定亲自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监督着吃完早餐才肯离开。
有时许迩耍赖装睡,他就会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再不起来...”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我就亲你了。”
这招百试百灵——虽然某人总是装模作样地多赖几分钟,就为了骗个早安吻。
景施当然乐意至极^_^,只是时常“不小心”把五分钟的闹铃拖成半小时的温存。
此刻,许迩环着手臂往沙发一靠,脚不客气地蹬在景施腿上:“二选一,”她扬起下巴,“要么同居管到底,要么一会儿我就把你的指纹从门锁里删掉。”
景施捉住她乱蹬的脚踝,指尖在细腻的肌肤上轻轻摩挲:“我每天最晚七点钟就起床,”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光意味深长,“你确定要和我共享被窝?”
许迩顿时噎住,脑海里浮现出未来每天天不亮就被挖起来的悲惨画面。
但想到自己觊觎已久的“美妙肉体”,她又硬气起来:“当然!”
“那也不行。”景施这次直接摇头。
“为什么!”许迩瞪圆眼睛,脚丫在他腿上不满地踩了踩,“你居然拒绝我?”
“不是拒绝,”景施连忙握住她作乱的脚,温声解释,“叔叔阿姨知道我们的事了吗?”
见许迩心虚地摇头,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总要先让家长同意......”
“我们都三十岁的人了!”许迩小声嘟囔,“同居还要打报告?老古板...”
景施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能听到...”手指惩罚性地挠了挠她的脚心,惹得许迩咯咯直笑。
虽然同居的提议暂时搁置,但这个话题却提醒了许迩是时候该向家里报备了。
毕竟当初她赌气从家里搬出来,多少也和父母催婚有关。
许迩望着茶几上景施切好的水果,突然想起上次回家时,母亲还忧心忡忡地说“隔壁王阿姨的孙子都会打酱油了”。
她偷偷瞄了眼正在喂许愿吃苹果的景施,男人低垂的睫毛在阳光下像两把小扇子,衬衫领口若隐若现的锁骨让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什么呢?”景施突然抬头,精准捕捉到她偷瞄的视线。
许迩戳了戳果盘:“我在想要不要带你回去见见我爸妈。”
景施的手顿在半空,苹果块差点掉在许愿头上。
他放下水果叉,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你确定?”
“反正早晚都要见,“许迩揪着抱枕的流苏,”除非你不想。”
话未说完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求之不得。”
许愿不明所以地看着突然抱在一起的两人,叼起掉在地上的苹果块,屁颠屁颠地去找发财分享。
第22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2)
当天晚饭后,许迩估摸着父母应该有空,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许父听到“30岁的b大教授”时,眼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这个退休老教师对知识分子向来有好感。
许母则把脸凑近镜头,神秘兮兮地问:“帅不帅?”见女儿点头如捣蒜,她得意地朝许父扬了扬下巴,“我就说,咱们家阿弥的眼光随我!”当年在一众追求者里选中许父,可不就是因为他最养眼。
“放心吧妈,”许迩突然把镜头转向正在阳台铲猫砂的景施,“绝对符合您的审美标准!”
景施似有所感地回头,修长的身影逆着夕阳,正好撞上许迩偷拍的镜头。
他走过来,在许迩耳边轻声问:“在拍我?”低沉的嗓音透过话筒传到那头,许母立刻戳了戳丈夫:“听听这声音,肯定错不了!”
电话挂断,许母的消息立刻追来:【平常记得注意分寸!】
许迩无奈,她倒是想不注意“分寸”,奈何某人比她还守规矩。
“要不要带它们下去遛遛?”景施指了指正在打架的一猫一狗,“顺便带它们去店里洗个澡。”
许迩点点头,算起来有一段时间没给许愿和发财洗澡了。
路上她牵着活蹦乱跳的许愿,景施则抱着圆滚滚的发财。
虽然发财依旧不会给这位“姐夫”好脸色,但对景施的示好来者不拒。
“一会儿给发财买个猫包吧。”许迩看着发财,“它现在都快抱不动了。”
“之前怎么没买?”景施调整了下姿势,避免碰到发财敏感的肚子。
“发财很懒啊,”许迩笑道,“而且社会化很好,不乱跑,出门大部分时间也是让许愿驮着走,非常省心。”
她想起什么又和景施分享:“你知道我当初为什么领养它们俩吗?”
景施笑着猜测:“为了陪你?”
“这只是一部分,”许迩故作深沉地摇了摇头,接着补充,“当时我妈看隔壁王阿姨天天炫耀孙子,急得非要我去相亲。”她模仿着母亲的语气,“‘你从小到大就没见和男生多说过几句话,该不会喜欢女生吧?’”
景施忍俊不禁“阿姨还挺开明的。”
“是啊,虽然我一直和女生玩,但也不代表我想要和女生谈恋爱啊。”许愿感慨,“所以我就去救助站领养了它们两个。”
她突然挺直腰板,有模有样地给景施复现当时的场景:“'妈您看,现在家里两个男孩子,阳气够不够盛?'”
景施被她的样子逗得笑出声,怀里的发财不满地“喵”了一声。
他连忙顺了顺猫毛,却见许迩突然凑近,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不过现在嘛...”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我可是找到真·阳气来源了~”
路灯恰在此时亮起,暖黄的光晕将两人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在地上融成一个亲密的剪影。
景施无奈地叹了口气,镜片后的眸光暗了暗。
这丫头真是无时无刻不在撩拨他,偏偏还摆出一副天真无辜的模样。
他紧了紧抱着发财的手臂,在心里盘算着见家长的日子得提前了。
否则再这样下去,他真不敢保证自己还能继续当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尤其是当许迩像现在这样,眨着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他时,所有的自制力都在摇摇欲坠。
————————
两人见家长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景施登门那天,穿着熨烫妥帖的深蓝色西装,连袖扣都精心搭配成墨玉款式。
准备的礼物更是投其所好——给许父的绝版线装书,给许母的进口养生茶,连家里养的老金毛都有份进口宠物零食。
席间谈文论史,他能与许父引经据典;聊到药膳养生,又能接住许母抛来的话题。
当许父故意提起女儿小时候的糗事时,景施镜片后的眸光温柔似水:“这些性格特质,现在看反而更可爱。”
晚饭后帮忙洗碗时,许母透过厨房玻璃窗,看见景施正弯腰给许迩系松开的鞋带,而自家女儿笑得眉眼弯弯的模样,忍不住戳了戳丈夫:“老头子,这女婿可比你当年会来事。”
等两人告辞时,许父已经拍着景施的肩膀“小景长小景短”地叫着了。
回程的车上,许迩突然瞪圆了眼睛:“等等!”她猛地转向驾驶座的景施,“你家有个动物园?”
她刚刚才从景施和父母的闲聊中捕捉到这个爆炸性消息。
景施点点头:“对啊,嗯,我爷爷那辈建的。”语气平常得像在讨论今晚的菜单,“所以我才说从小和动物一起长大。”
许迩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她原以为景施说的“和动物相处”顶多就是养些小猫小狗,谁知道竟是字面意义上的动物园!
“谁知道你家真有个动物园啊,还是挺有名的那个......”许迩摸了摸鼻子,心想还真是预言成真,带许愿发财进军“动物豪门”了。
许迩去景家拜访前,紧张得连换了三套衣服,连带着许愿和发财都被迫当了回“服装顾问”。
可当她真正见到景父景母时,才发现自己的担心全是多余的。
“哎呀,这就是小迩吧?”景母亲热地拉住她的手,“比视频里还漂亮!”边说边往她手里塞了个鼓鼓的红包,厚实得让许迩手腕一沉。
景父虽然端着茶杯故作镇定,可眼镜后的眼睛早就乐得眯成了一条缝。
见妻子拉着许迩说个不停,他轻咳一声:“先让孩子坐下...”话没说完,自己却先起身去书房捧出个雕花木匣,“这是叔叔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
整个下午,景父景母好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给许迩。
许迩被这阵势弄得手足无措,转头向景施求助,却见某人正悠闲地吃着点心,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早告诉过你不用担心”的笑意。
吃饭的时候景母还在念叨:\"小施这孩子从小就喜欢动物,当年阿施非要去学动物医学,我们还担心他以后要打光棍,要和动物过一辈子!”
第23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3)
许迩感觉两家的长辈对这段感情比他们当事人都上心。
不论到哪方都会被“催婚”。
双方家长见面那天,场面热闹得像提前开了订婚宴。
两家的长辈聊得非常投机,而趁着长辈们热火朝天讨论婚期的空档,许迩悄悄拽着景施溜出去透气。
夜风拂过她发烫的脸颊,她戳了戳某人结实的手臂:“现在家长也见了...”眼睛亮晶晶的,“同居的事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景施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敏感的耳垂:“这么着急?”修长的手指顺势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不是说我是老古板吗?”
“哎呀!”许迩气鼓鼓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这种话你就不能选择性遗忘吗?”
最终,许迩如愿以偿地实现了同居愿望。
当景施问她是要搬去他的公寓,还是他搬来教授花园时,许迩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虽然景施的房子更大更宽敞,但搬家实在太麻烦。
更何况许愿和发财已经在这里住惯,教授花园离学校和宠物医院都近,她实在找不到搬家的理由。
景施对此毫无异议,第二天就将自己打包送上门。
于是这个以往只有许迩和两只“公公”居住的小窝,终于迎来了真正的“阳刚之气”。
虽然这位新成员的作息表严格得像课程表:起床晨跑,准备早餐,晚上准时没收许迩的平板电脑......
但奇怪的是,曾经作息不规律的许迩竟也慢慢调整了过来。
凌乱的电脑桌开始保持整洁,长久闲置的厨房飘出饭菜香气,浴室架子上悄然多出的男士用品。
每个熬夜画稿的夜晚,都会有人从身后将她拦腰抱起;每次赖床的清晨,总有温柔的吻将她唤醒。
许迩的随手涂鸦里,除了许愿和发财的日常,渐渐多出个固定角色。
戴半框眼镜的男孩有时在厨房做饭,有时抱着期刊在沙发睡着,更多时候是在哄小女孩开心。
这些画被她贴在冰箱上,旁边还粘着景施留下的便签:“记得喝牛奶”、“今天要开会”......
许迩想象中的同居生活实现了百分之九十,如果要问剩下的百分之十是什么?
当然是许迩现在还没拿下景施:)
明明已经同床共枕,明明她使尽浑身解数撩拨,可每当情到浓时,景施总能悬崖勒马。
许迩气得咬他,都忍不住了,还要“假正经”地表示:“现在还不可以。”
他的有些观念传统到令人发指,包括“婚后才可以”的固执责任感。
某个雨夜,许迩无意中撞见他站在阳台通电话:“嗯,戒指选好了...”雨水顺着玻璃窗蜿蜒而下,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丝绒盒子,“我准备等阿弥漫画完结就求婚。”
许迩突然明白:从告白到求婚再到婚礼,他一步都不愿将就。
随着漫画临近完结,许迩的“q版小剧场”早已成为粉丝们追更的焦点。
最后一话里,穿婚纱的小女孩叉腰踩在西装男孩背上,气泡框里嚣张地写着“敢不求婚你就死定了!”
评论区瞬间炸开锅:
【这是暗示要求婚了?!】
【阿弥大大要嫁人了吗!】
完结日当天,许迩本想和景施共度二人世界,暗自期待着他会不会有所行动。
谁知闺蜜突然打来哭诉失恋,她二话不说就奔赴“救援”。
等景施晚上在家等到人回来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酒气。
“你们去喝酒了?”景施蹙眉接过许迩。
“琪琪失恋了...”许迩软绵绵地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微醺的黏糊,“我们陪她...”
景施将人扶到沙发上,转身去厨房煮醒酒汤。
许迩小口啜饮着味道古怪的汤水,眼睛却一直盯着眉头紧锁的景施。
不是说好等漫画完结就求婚的吗?怎么到现在都没动静?
等许迩慢悠悠喝完,抬眼看了眼电子钟——23:55。
见景施还是毫无表示,许迩突然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景施顿时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替她擦眼泪:“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是不是后悔了...”许迩抽抽搭搭地拽着他的衣领,“就像琪琪男朋友那样...”
“胡说什么!”景施将她搂得更紧,“我后悔什么?”
“那为什么不求婚!”许迩突然提高音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明明说好的...”
哭声把睡梦中的许愿和发财都惊醒了,一猫一狗围着许迩打转。
景施记得自己没在许迩面前透露过求婚的事情,她怎么知道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看着哭成花猫的许迩,他轻叹一声,转身回卧室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丝绒盒子。
单膝跪地的瞬间,许愿兴奋地“汪”了一声,发财一下跳到许愿的背上。
景施打开盒子,里面的钻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虽然计划被打乱了...”他温柔地拭去许迩脸上的泪痕,“但我想说——”
电子钟恰好跳到00:00。
“许迩,你愿意嫁给我吗?”
许迩的眼泪凝固在脸上,她看看戒指,扑进景施怀里:“我愿意!”
客厅的暖灯将相拥的两人和一猫一狗笼罩在一起。
而手机里,许迩提前设置好的定时动态也发送了出去:q版的男孩身穿西装单膝跪地,头顶飘着“嫁给我”的气泡框。
看来某位漫画家,早就把结局画好了。
第24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24)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纱帘洒进卧室,许迩迷迷糊糊地伸了个懒腰,手臂刚举到一半,突然被一道耀眼的光芒闪到了眼睛。
她眯着眼一看,左手无名指上赫然戴着一枚闪闪发亮的大钻戒。
“这......”许迩瞬间清醒,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自己借着几分醉意,哭得稀里哗啦,非要人家求婚的场景。
现在想来,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显得自己多恨嫁一样,羞得她直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重点根本不是求婚啊!”许迩捶着被子哀嚎。
她的重点可不是求婚!明明是开荤!
等她美滋滋地戴好戒指,还没等实施“霸王硬上弓”计划,就被景施用温柔的声音哄睡着了。
许迩环顾四周,发现卧室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她拖着有些发晕的头走进卫生间,发现镜中的自己虽然头发乱得像鸟窝,但脸上干干净净的,显然是被人仔细卸过妆。
身上也清清爽爽地换上了睡衣,还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许迩捧起冷水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冰凉的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颌线滑落。
镜中的女孩双眼明亮,唇色嫣红,怎么看都不像个宿醉的人,反倒像只蓄势待发的小狐狸。
她在心里暗暗盘算:景施这个家伙,明明昨晚可以趁人之危,却偏要当个正人君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今天一定要拿下他!”许迩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给自己打气。
刚走出卧室,就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
景施晨跑回来了,手里提着还冒着热气的豆浆和油条。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汗湿,紧身的运动t恤勾勒出精瘦的腰线和结实的胸膛,黑色运动裤更显得双腿修长有力。
许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喉咙莫名有些发干。
“今天醒这么早?”景施看到站在客厅的许迩,明显有些意外。
他走近几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因为昨晚的酒而头疼,“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许迩摇摇头,目光却忍不住往他领口瞟。
景施将早餐放在餐桌上,路过她时很自然地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我去冲个澡。”
他的嗓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哑,听得许迩耳根发软。
等他转身走向浴室,许迩才猛地回过神,捂着发烫的脸蹲了下来。
脑子里全是些不健康的画面,水珠顺着他的脖颈滑下,湿漉漉的黑发,还有那件该死的紧身t恤……
“不行不行!”她使劲摇头,试图把那些画面甩出去,可越是这样,想象反而越清晰。
等景施冲完澡出来时,就看到许迩正襟危坐在餐桌前,表情严肃。
湿润的黑发还滴着水,他一边用毛巾擦拭着,一边困惑地走近:“怎么了?”
许迩机械地指了指早餐:“先吃饭。”
整个早餐时间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
景施几次想开口,都被许迩“专心吃饭”的眼神制止了。
他只能一边喝着豆浆,一边暗自反思是不是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看着景施咽下最后一口豆浆,许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景施的手腕:“你今天有事吗?”
“今天周末,我没事啊。”景施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头雾水,还没来得及多问,就被许迩拽着往卧室方向拖。
\"那就好。\"许迩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她回头冲景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眼角眉梢都写着势在必得,“今天,我们有很多时间慢慢算账。”
景施被她拽着往前走时,还是有些摸不到头脑:“我先去给许愿和发财放粮?”他试图挪动脚步。
“不用不用,”许迩头也不回地打断他,手上力道丝毫不减,“我刚才已经喂过了。”
利落地反手关上卧室门,还特意确认了一下锁舌卡到位的声音,“幸好你提醒我,一会儿可不能让它俩打扰。”
当房门“咔嗒”一声锁上时,景施这才注意到许迩通红的耳尖和那双闪烁着危险光芒的眼睛。
他忽然福至心灵,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许迩一个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动作敏捷地跨坐上来。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景施,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哼哼,看你今天怎么跑?”散落的发丝垂下来,在景施脸上扫过一阵酥麻的痒意。
景施突然扭过头去,胸腔传来闷闷的震动,连带着许迩都能感受到他压抑的笑意在胸腔共鸣。
“你笑什么?”许迩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腹肌,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不自觉地多摸了两下,“我昨天可是答应你了,现在我们已经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了。”
“哦?”景施挑了挑眉,眼底盛满促狭的笑意,“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啧,”许迩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手指却不安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当然是未婚夫妻啊,你不承认?”
景施突然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唇边:“那也还不是真夫妻啊。”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明显的调侃。
许迩气呼呼地一口咬在他凸起的喉结上,听到他倒吸一口凉气才满意地松口:“我不管,我要验货。”她理直气壮地宣布,手指已经灵活地钻进了他的衣摆,“不验货怎么知道行不行?”
说着就开始在他身下不安分地扭动,像只耍赖的小猫。
景施被她蹭得呼吸一滞,眸色瞬间暗了下来。
“许迩,”他警告般地唤她的全名,却换来更肆无忌惮的挑衅。
“怎么?”许迩仰起小脸,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到底行不行——”她故意拖长了语调,手指已经解开了他两颗扣子。
下一秒,景施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从她得意的唇角到泛红的耳垂,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等...景施...”许迩的声音很快变得支离破碎,原本嚣张的气焰早就被亲得七零八落。
等许迩终于扶着腰走出卧室时,窗外的夕阳已经将云层染成了橘红色。
她双腿发软地挪到餐桌前,看着神清气爽的景施正在盛饭,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啪”的一声,她狠狠踩在了景施的拖鞋上。
“怎么了?”景施立即放下碗筷,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轻轻揉按,“是不是不舒服?”
许迩恶狠狠地嚼着牛肉粒,腮帮子气得鼓鼓的:“现在装什么温柔体贴?让你停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听话!”
“喵呜~”
“汪!”
正在埋头干饭的许愿和发财闻声抬头,一猫一狗齐刷刷地冲着景施叫唤,像是在给许迩撑腰。
景施心虚地摸了摸鼻尖,天知道他忍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开荤,某些本能确实不是理智能够控制的。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他长臂一伸将人捞进怀里,温热的手掌找到她后腰的酸痛点轻轻按揉,下巴抵在她发顶闷笑,“下次我注意节奏。”说完又忍不住亲了亲她气得泛红的耳尖。
许迩被他揉得舒服了些,却还是气不过,扭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发财见状嫌弃地“喵”了一声,和许愿识趣地离开了餐厅,远离这对腻腻歪歪的小情侣。
第25章 这门亲事喵和汪都不同意!(完结)
许迩的漫画交出了一份令人惊喜的成绩单,不仅线上订阅量突破平台记录,出版社也抛来了橄榄枝,首印量直接定在了五万册。
得知这个消息时,主编激动得在办公室里转了三圈,当即让小蔡通知许迩可以放个长假好好休息。
虽然暂时没有了供稿压力,但许迩依然保持着每天提笔的习惯。
最让粉丝们惊喜的是,阿弥大大的“q版小剧场”非但没有随着正篇完结而停更,反而因为甜蜜的恋爱日常变得更加丰富多彩。
当然,这些发出去的都是经过严格“净化处理”的,实际上许迩最近画得最多的都不能发出去。
不得不说,景施的身材简直太适合用来练手了。
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肌肉线条流畅却不夸张,以及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特别是自己亲身体验过后,许迩画起人体结构来简直如有神助。
开荤后的两人越发亲密无间,连向来注重形象的景教授也开始“不拘小节”起来。
这天景施光着上身从卫生间出来,抬眼就看见许迩正聚精会神地对着数位屏作画,连他出来都没察觉。
景施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发现屏幕上赫然是只围着浴巾的自己——而且浴巾的位置画得相当危险。
“这次打算画多少?”他突然出声,吓得许迩差点扔了笔。
最近她给他的衣服画的一次比一次少,这次看样子是打算只给自己下身围个浴巾?
许迩拍拍胸口,转头看到活色生香的模特就在眼前,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来得正好!”说着就伸出罪恶的小手朝景施的腹肌摸去,“让我实地考察一下肌肉走向......”
冰凉的指尖触到温热肌肤的瞬间,景施的呼吸明显重了几分。
他无奈地看着自家大漫画家一脸学术探究的模样,实则手指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游走,从腹肌摸到胸肌,还煞有介事地点头:“嗯...这里的光影应该再处理一下......”
“阿弥,”景施突然抓住她作乱的手,声音暗哑,“我一会儿要去开组会。”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墙上的时钟,“你再这样‘取材’,我们今天就别想出门了。”
这样的戏码经常在他们家上演。
特别是有些画景施自己看了都会面红耳赤,搞得他三令五申让她保管好不要被别人看到。
b大的同学也发现了素有“b大教授门面”之称的景教授,似乎悄无声息地脱单了。
最先被眼尖的学生们发现的,是他左手无名指上那枚低调却不容忽视的戒指。
更明显的还是景施穿着上的变化。
这要归功于许迩的“衣柜革命”。
许迩嫌他的衣服里除了衬衫就是衬衫,当即宣布剥夺他的着装自主权。
所以“猜教授的今日穿搭”也成了学生们课前最热衷的小游戏。
不过最实锤的证据还是有同学在操场偶遇教授和一个很漂亮的女生牵狗抱猫散步,两人的戒指在路灯的照射下交相辉映,异常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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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典礼办得比较正式,许迩穿着礼服挽着景施的手臂,在双方亲友的祝福中交换了戒指。
他们计划旅行婚礼,到时候带着许愿和发财自驾游,等玩够了再办答谢宴。
双方家长对此没有异议,表示只要两个孩子高兴就可以。
只是景施万万没想到,订婚第二天一大早,许迩就风风火火地把他拽去了民政局。
排队取号时,景施突然意识到什么,转头问道:“等等,你哪来的我户口本?”
许迩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阿姨给我的啊。”那眼神仿佛在说“这还用问”。
景施顿时哭笑不得,又追问道:“那叔叔阿姨知道我们今天来领证吗?”以他对她的了解,很担心会先斩后奏。
“知道啊,”许迩晃了晃手里的证件袋,“他们巴不得让你早日‘转正’呢,说这么好的女婿可不能跑了。”
旅行婚礼的最后一站,许迩定在了春城。
站在洱海边的那一刻,湿润的风拂过她的发梢,远处的苍山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这个她心心念念了二十年的地方,终于不再是相册里父母合影的背景,而是真切地出现在眼前。
“其实我早就该来的。”许迩靠在景施肩头轻声说。
她记得十岁那年,父母偷偷来这里过结婚纪念日,把她放在外婆家。
小许迩发现后气鼓鼓地宣布:“等我长大了,也要带喜欢的人来!”
结果被爸妈笑着捏脸:“小不点才多大就想着谈恋爱?”
后来她走遍各地,却始终避开这个城市。
画过阿尔卑斯的雪,描过爱琴海的蓝,唯独不肯触碰记忆里那片苍山洱海——仿佛在固执地守护着儿时那个幼稚的誓言。
“幸好等到了。”景施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
他们不远处,许愿正追着发财在草地上打滚,两个白团子的欢闹声惊起一群白鹭。
许迩忽然笑起来。
谁能想到当年那个扬言要带“白马王子”来的小姑娘,最后会牵着一个戴着半框眼镜的大学教授,还附赠一猫一狗呢?
她摸出手机,给父母发了张四人(准确说是两人两宠)的合影。
配文写道:【比你们多带了两只,赢啦!】
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时,景施突然单膝跪地,在洱海边重新为她戴了一次戒指。
“这次不是订婚戒了,景太太。”他的镜片反射着粼粼波光,声音比洱海的晚风还要温柔。
许迩望着无名指上闪烁的光芒,突然很感谢那个固执的自己。
等得久一点有什么关系呢?最好的总是值得更漫长的等待。
第1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事业追竞女×野王通天代)
“事业心up”追竞少女 x 全是手法通天代野王
一个“民间大神”为爱勇闯职业赛场的故事。
高亮声明:
男主成为职业选手之后非常有职业道德,不会对队友、粉丝不负责任,也不会轻视比赛,恪守电竞精神。
不会出现为了突出感情拿比赛当垫脚石的情节。
【涉及电竞的部分不会太多,主要还是感情流。】
游戏设定是王者某耀。
(通天代:顶级代练。技术远超普通代练的顶尖高手,能轻松carry任何对局,能把低分段账号打到最高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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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赶到决赛现场时,额头上还缠着刚包扎好的纱布,白色绷带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醒目。
她艰难地找到座位,额角还有些发麻。
自家主队的观众区气氛一片轻松,大屏幕上3-0的比分让她悬着的心稍稍放下。
可接下来的每一局都像一场噩梦——对手以惊人的韧性连扳四局,最终在漫天金色雨中捧起了冠军奖杯。
决赛主题曲响起的瞬间,许迩呆坐在座位上,耳边嗡嗡作响。
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赶来线下,却每次都眼睁睁看着主队与冠军擦肩而过。
回到车里,许迩整个人瘫在副驾驶上,像被抽走了全身力气。
“唉......”她长长地叹了口气,额头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正在开车的许遐瞥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不是心心念念要来看决赛吗?怎么看完反而唉声叹气的?”目光触及妹妹额头上醒目的纱布,她又忍不住皱眉,“而且...我还没见过谁看个比赛能把自己弄伤的。”
“姐——”许迩扭身看向窗外,声音闷闷的,“我已经很伤心了。”
“伤心明天也要回去给我上课,”许遐故意板着脸,可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关注着妹妹的反应。
车窗外,散场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地铁站。
许迩望着那些拿着主队应援的背影,回想着这个糟糕的夜晚。
她花了大价钱买的内场票,谁能想到进场时被一块没铺平的毛毯绊倒,额头直接磕在了椅子角上。
当时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的场景,把周围的工作人员都吓坏了。
医务人员小心翼翼地检查着许迩的伤口。
“还好只是皮外伤,有点肿,我给你消毒包扎一下。”碘伏接触伤口的刺痛让许迩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消毒棉球触碰伤口的瞬间,许迩眼前突然一黑。
恍惚间,她感觉自己被拉进了一个混沌的空间。
一个机械音突兀地响起:“哈喽哈喽,你的主队又要输啦!”
许迩以为是自己看现场比赛输太多次产生了幻觉。
她用力闭了闭眼,可那个声音还在喋喋不休:“能听到吗?我说你的主队要输了!”
“我是系统,真的要输了,你要信我。”
“......”
\"够了!\"许迩忍无可忍,“你有完没完?”
任谁在决赛现场被人反复念叨主队要输都不会有好脾气。
“哎呀你不要生气,”机械声越来越近,几乎贴着她的耳膜震动,“我说的是真的。你是难得一见的‘毒奶’体质,我受不了了特来提醒你的,不要再执着了!”
“毒奶?”许迩气极反笑,“你说我是我就是?”
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清醒过来,这个荒谬的对话简直比额头上的伤口还让人难受。
随着医务人员最后贴上纱布的动作,许迩猛地回过神来。
上完药之后,她固执地表示:“我没事,包扎完我就要回去看比赛。”
她摸了摸额头上新鲜的绷带,把那个奇怪的“幻觉”抛到脑后。
现在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必须回去见证主队夺冠的时刻。
没想到自己坐下之后,本来大优的比分,最后还真输了:)
耳边突然又响起那个机械音:“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许迩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她还就不信了。
许迩回溯这些年来的“追星魔咒”。
高中和姐姐一起追的韩团,刚看完演出不到一个月,就爆出队内霸凌丑闻,紧接着队长恋爱绯闻曝光。
塌了。
后来迷上的那部爆款剧男主角,她追了整整三个月的线下活动。就在她兢兢业业混上超话小主持的时候,被曝偷税漏税。
又塌了。
再有她迷上一部岛国动漫,就在她费尽心思集齐所有周边的时候,作者涉及到了政治立场问题。
还是塌了。
许迩突然打了个寒颤。
这些年来,她追什么塌什么的经历,简直像被下了降头一样。
难道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说的“毒奶体质”......是真的?
许迩追的这支战队在职业圈里是出了名的豪门老牌战队,常年霸占夺冠热门榜单。
当初她就是因为这支队伍实力强劲,才喜欢上的他们。
谁能想到,自从她开始追线下比赛,三次亲临决赛现场,三次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与冠军失之交臂。
“姐,你是不是早就发觉了什么不对劲?”许迩突然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开车的许遐。
姐妹俩虽然只相差四岁,人生轨迹却截然不同。
许遐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举止得体,毕业后顺理成章地接手了家族企业。
而许迩则是个标准的“兴趣广泛但三分钟热度”的主儿,家里人对她的要求也宽松得多。
“发现什么?”许遐打着方向盘,“发现你不是学习的料?”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促狭的笑容。
“哎呀,不是!”许迩被戳中痛处,气鼓鼓地抗议,“我只是不爱学习而已!”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道:“我是说...你就没发现我有点‘毒奶’体质吗?”
许遐闻言,突然轻笑出声:“嗯...确实有点。”她故意摆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不过我得谢谢你,彻底治好了我追星的毛病。”
许迩从小就爱黏着姐姐,与其说是追星,不如说是追着姐姐的脚步。
许遐喜欢什么,她就跟着喜欢什么。
结果两人一起追的韩团塌房、一起粉的演员翻车。
这一连串的“巧合”,直接让许遐对追星这件事彻底无感了。
但是许迩保证,她这次迷上职业联赛绝对不是三分钟热度!!!
虽然每次她都这样说:)
第2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
深夜的卧室里,许迩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星空灯发呆。
那些人工星星明明灭灭,就像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毒奶”两个字在脑海中不断盘旋,像只恼人的飞蛾,怎么赶都赶不走。
“算了...”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抓起手机果断取消了所有关于主队的特别关注。
锁屏上那张夺冠应援壁纸被她狠狠划掉,换成了默认的风景图。
“我脱粉是因为他们变菜了!”许迩宣布,仿佛在说服某个看不见的听众,“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慕强批,才不是怕真的有什么毒奶体质......”
许迩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闷闷的叹息。
房间里只剩下平板屏幕的微光,映照着她纠结的侧脸。
说来可笑,虽然她打游戏菜得令人发指,但这丝毫不影响她对职业赛事的热爱。
谁能拒绝在吃饭的时候观看一场惊心动魄的5V5对决呢?
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抓过平板开始物色新的主队。
电子竞技圈算是她坚持最持久的了。
职业联赛这么多队伍,她就不信自己自己每次都押不中宝。
许迩不想粉最新夺冠的这支队伍,这个中单之前被爆出赛前半夜带妹上分,简直是把职业精神按在地上摩擦。
“不行不行...”她摇着头快速划走,继续往下浏览。
可越看越心凉:
这几支战队的教练涉嫌职场pUA,公开吐槽选手,她不喜欢。
那几支战队出了名的没有人文关怀,有事没事卖选手,她也不喜欢。
还有的战队仗着财大气粗,光专注流量商务,成绩方面一塌糊涂,她更不喜欢。
最后看下来,职业联赛十几支队伍,竟找不出一支完全合心意的。
许迩泄气地瘫回床上,突然灵光一闪,还有次级联赛不是吗?
她立刻调出赛事资料,眼睛重新亮了起来。
今年总决赛,会有一支新锐战队晋级到职业联赛一同争夺。
就像淘金一样,说不定她真能发掘出一支既有实力又有品格的潜力股?
屏幕的光映在她跃跃欲试的脸上,许迩已经开始幻想自己慧眼识珠,见证一支新星战队从次级联赛一路杀进职业联赛总决赛的传奇故事。
这次她绝对绝对不会再当“毒奶”了。
等她终于理清思绪已经到了半夜。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迩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阿弥,再不起来赶不上飞机了!”许遐的声音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穿透房门。
许迩把脸埋进被里,像只鸵鸟般试图隔绝一切声响。
她迷迷糊糊盘算着,等这个月正式毕业后,就能名正言顺在家当米虫了。
“啃老”“啃姐”的日子快点到来吧。
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许迩终于拖着身子爬起来。
镜子里的自己顶着的两个黑眼圈格外显眼,活像只蔫头耷脑的熊猫。
不对,她可没有熊猫可爱tAt。
“公司今早要开会,让张叔送你。”许遐边系丝巾边嘱咐,临出门前又回头瞪了她一眼,“在学校就好好呆着,别天天想着出来玩。”
许迩蔫蔫地应着,垂头丧气地钻进车里。
原本计划主队夺冠后要去九龙疯狂购物,现在全泡汤了。
她望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无聊地数着经过的便利店。
回到租住的公寓,许迩习惯性地点开外卖软件。
自从大四搬出宿舍后,这间小公寓就成了她的快乐窝。
她的专业是五年制的中外合办,她也不打算出国,大四开始学校里没有什么课了,就等着混到毕业了。
晚上七点整,她捧着麻辣烫盘腿坐在茶几前,突然想起要在次级联赛“淘金”的事。
“次级联赛决赛是今天?”她手忙脚乱地切换页面,发现比赛竟然马上就要开始。
点进直播间的瞬间,许迩不禁皱起眉头。
在线观看人数还不到职业联赛常规赛的零头,弹幕区更是冷清得可怜。
“这也太惨淡了吧...”她嘟囔着,准备看看最后哪支队伍能拿到进入职业联赛年度总决赛的入场券。
评论席点评结束,画面给到现场。
镜头缓缓扫过选手通道,一张张青涩的面孔在聚光灯下显得有些拘谨。
许迩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的麻辣烫,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中——
“咳咳咳!”她猛地被嘴里的宽粉呛到,辣油直冲鼻腔,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手忙脚乱去抓水杯时,却碰翻了可乐罐,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肆意流淌。
——bc.Youth
那张脸她再熟悉不过了,虽然比从前的视频里瘦削了些许,但那双微微下垂的狗狗眼,还有左边若隐若现的小虎牙......
“不会吧......”她两指放大平板画面。
一年前那个顶着“鱿鱼丝”的Id,在峡谷大杀四方的通天代网恋前男友,现在居然穿着队服站在职业赛场上?
许迩觉得自己没有认错,虽然两人没有见过面,但凭借自己对他的熟悉,这个Youth十有八九就是他。
一下子许迩更加期待今晚的总决赛了。
与职业联赛相比,次级联赛的对抗确实稍显青涩,但bc战队展现出的统治力却令人咋舌。
特别是Id是Youth的打野个人手法极强,最后带领队伍以摧枯拉朽之势4:0零封对手。
当FmVp给到Youth时,镜头里的少年只是平静地鞠躬致谢,与记忆中那个拿到国服标就疯狂求夸奖的“鱿鱼丝”判若两人。
许迩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从没删除他的联系方式。
她截下颁奖画面,从黑名单里将人拉出来。
先将图片发过去,居然显示发送成功,他竟然一直没删她?
接着发了一条消息:【猜猜我看比赛看到了谁?】之后又补了一句,【谁之前说自己不想去打职业了?】
两条消息发完,直播上的画面也已经进行到了尾声。
第3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3)
许迩掰着手指仔细算了算,其实拉黑对方还不到半年。
她记得自己是分手之后才开始疯狂追线下比赛的。
记忆回溯到大二那年,她被室友们连哄带骗地入了这个游戏的坑。
从此之后,“又菜又爱玩”的标签牢牢贴在她身上。
一年过去了,等到大三,室友们有的靠游戏脱了单,有的技术得到了提升,就只有她——只有她的操作依旧稳定在“闪现送人头”的水平。
不过也不是没有长进,这就表现在她屏蔽队友的手速已经练得炉火纯青——每次打出下饭操作,她都能在队友开喷前完成行云流水的三连:关语音、屏蔽消息、反手举报,一气呵成。
许迩也曾破防表示:“这游戏针对我!”
后来她灵机一动,干脆动用“钞能力”解决问题。
先是在陪玩平台下单,一个带不动就点俩,最后发展成四保一豪华车队。
那段时间她在峡谷里横着走,队友们把她当祖宗供着,连蓝buff都要恭恭敬敬让到她脚下。
许迩飘飘然地以为自己真成了高手,直到某天独自排位——哈哈,比之前更菜了呢:)
看着战绩界面上触目惊心的十连败,她终于认清了残酷的现实。
“连植物大战僵尸我都能打到无限模式...”许迩盯着自己“跌到谷底”的段位咬牙切齿。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在游戏领域遭遇如此挫败。
虽然她之前也没怎么玩过游戏^_^
她想起之前和陪玩小哥的闲聊:“要说手法,现在除了职业选手,还是得看‘鱿鱼丝’,那哥们儿是真强...代打基本不翻车。”
许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代打?”她摩挲着下巴,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脑海。
既然当不了高手,那找个高手替自己打不就行了?
这个叫“鱿鱼丝”的主播,不接陪玩只接代打,听起来就很有原则的样子。
许迩咬着奶茶吸管,手指在平台搜索栏输入“鱿鱼丝”。
刚巧碰上对方正在直播。
直播间人数显示的人数刚刚到四位数,画面只有干净利落的游戏界面,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装饰。
许迩瞥了眼弹幕,看样子是在打某个老板的巅峰赛。
她观摩了几把,发现他打的确实好,干脆利落有手法,只要队友不故意搞事情,基本上都能带飞。
“感谢‘小鱼干’的热气球。”
突然响起的男声让许迩一激灵。
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鼻音,咬字却异常清晰,很标准的普通话,与想象中可能带着口音或痞气的游戏主播截然不同。
整场直播下来,除了必要的战术指挥和答谢礼物,他几乎不怎么说话。
等对方说出“准备下播”时,许迩才想起来自己此次的任务,手忙脚乱地点开礼物栏,手指在屏幕上疯狂点击。
一时间,整个直播间被绚烂的特效淹没。
“感谢‘菜也不练’送来的一堆礼物。”主播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两秒,语气里带着些许诧异,“老板大气。”
许迩看着自己火箭般蹿升到榜一的Id,赶紧发送了那条闪着金边的特权弹幕:【能加个联系方式吗?】
“啊?”直播画面里传出的男声里带了一丝错愕。
直播间的弹幕评论更是乐不可支:
【卧槽!鱿鱼丝这是要嫁入豪门了?】
【老板看看我!我比鱿鱼丝会哄人!】
【主播,这你不给老板一个好友位?】
【哈哈哈哈,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直接找主播要联系方式的。】
【老板我给你私人联系方式,刷个热气球就行。】
评论疯狂滚动间,许迩看到自己的Id被花式艾特。
“可以。”经过片刻的沉默,那个清冽的嗓音终于再度响起,“下播私信吧。”
第4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4)
就这样在下播后许迩成功加上了主播的联系方式。
许迩开门见山的给对方发去消息:【你还接代打吗?】
对方回复得很快,语言简洁,公事公办:【急不急?这段时间有事。不接急单。】
许迩咬着指甲回复:【不急,这赛季结束前排位打到荣耀王者就可以。】反正这才赛季刚开始,时间应该绰绰有余。
手机很快又震动起来:【可以,你现在什么段位,价格按段位浮动。】
【钱不是问题。】许迩利落地把账号密码和一笔转账一起甩了过去,【这些当定金够吗?不够我再补。】
她巴不得他现在就开始给自己打。
她盯着对话框顶部的“对方正在输入...”,又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哦,对了,我能包你吗?】
游施看到最后一条消息耳根瞬间“红温”,这个“包”它正经吗?
他可是只靠技术赚钱的正经人。
实话实说对面这个人是他直播来遇见的最大方的了。
先不说自己下播前直接冲到榜一,再说刚刚转来的定金数额,比他接过的某些代打全款还要丰厚。
应该不至于从青铜开始升段位吧?
手指悬在键盘上半天没落下,不知道怎么回复对方。
许迩这时也意识到自己表达有些不妥,补充道:【我的意思是在打完我的号之前,能不能只接我这一单?】
游施长舒一口气,绷紧的肩膀这才放松下来:【可以,等手头这单打完就没排单了。】犹豫片刻,还是职业本能占了上风:【这种情况要加钱。】
许迩发来一个闪亮的“oK”表情,附带一句:【价格你定。】
游施先登录了许迩发来的账号检查情况。
战绩页面一打开,满屏刺目的红色“失败”标志让他挑了挑眉。
排位段位显示永恒钻石——看连败记录,还是高段位一路俯冲下来的。
“至少比青铜强。”他小声嘀咕着,顺手点开英雄池查看。
“游施!都几点了还亮着灯?明天早自习别又迟到!”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伴随着不耐烦的敲门声。
“知道了妈,马上睡!”游施条件反射般应道,眼睛却还盯着屏幕。
他今年18,因为生日小晚上学一年,在高三班里算年纪最大的。
上有年长十岁的大哥顶着家里“重担”,他这个老幺活得相当自在。
上了高中他觉得自己在游戏上非常有天赋,少年轻狂,满脑子都是职业梦,结果刚提出就被全家联合镇压。
“没文化打什么电竞?等你考上大学随你折腾!”父亲的话像盆冷水浇下来。
当时自己还气冲冲地反驳:“就是这个年纪才要去打!”
最叛逆时他确实收拾过行李想离家出走,结果刚进汽车站就被闻讯赶来的大哥拎着后颈拖回家,那顿混合双打让他老实到现在。
妥协后的游施开始曲线救国,先是帮班上同学代打上分,借此契机,开始接单代打。
随着单子越接越多,越打越有经验,越打手感越好,“鱿鱼丝”这个Id开始在国服榜单上崭露头角。
两个月前刚过完18岁生日,他就迫不及待地注册了直播账号。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从个位数慢慢上涨,找他代打的私信也越来越多。
最近之所以没接单,主要是期末考试临近。
虽然成绩不算拔尖,但要是退步太明显,铁定逃不过家里的“特别关照”。
所以这段时间,游施都打算专心备考。
这才让许迩有机可乘,顺理成章地把他“包”了下来。
第5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5)
游施忙着备战期末考试的同时,许迩的大学也进入了期末周。
许迩不得不暂时放下游戏,开启了早六晚十的极限复习模式。
她注意到这个“鱿鱼丝”的直播时间相当不固定,和其他游戏主播相比,想蹲到他的直播全凭运气。
这天许迩终于考完了最后一门,深夜,她正打算找个游戏直播下饭,恰好撞上游施开播。
或许是时间太晚的缘故,直播间观众寥寥无几。
许迩看着直播里的游戏界面,不是自己的号。
许迩顺手刷了几个礼物,轻松登顶榜一。
“谢谢‘菜也不练’老板送的礼物。”主播在游戏中抽空道谢,手上的操作却丝毫未受影响。
直播间老粉立刻认出了许迩:
【榜一成老板了?上次刷那么多就是为了联系上鱿鱼丝代打???】
【可恶啊,鱿鱼丝这钱又让你赚上了。】
【老板血亏啊,主播主页不是有联系方式,这波血亏。】
许迩被弹幕逗乐,发了条消息询问:【我的单子什么时候能排到?】
游戏画面定格在水晶爆炸的瞬间,又是一场毫无悬念的碾压局。
屏幕那端传来细微的耳机调整声,随后响起主播清冽的嗓音:“明天就可以开始打了。”
许迩一直留在直播间没退出,她发现这个主播的打法极具观赏性。
操作华丽却不花哨,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嚣张,确实有带飞全场的实力。
随着直播进行,观看人数逐渐攀升。
有新进来的观众发问:【主播还接单吗?】
游施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暂时不接了,被老板包单了。】
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肯定是榜一大佬吧?】
【打赌一手就是这个‘菜也不练’老师。】
【酸了酸了,这就是钞能力吗】
许迩看着这些弹幕,嘴角不自觉上扬。
作为榜一的“金主”,这种被公开认可“财力”的感觉确实令人愉悦。
画面再次显示胜利界面,这单代打顺利完成。
游施简短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晚安。”便准备关闭直播。
许迩眼疾手快,赶在下播前又刷了一波礼物。
看着自己的Id在绚丽的礼物特效中闪闪发光,她这才心满意足地退出直播间。
刚退出没多久,手机就收到了游施发来的消息:【明天开始打,能接受直播时展示账号吗?】
许迩回他:【可以。】想了想又追问道:【你之后直播时间会固定吗?】
对方回复很快:【说不准。】
【啊,好吧。】
游施不知道为什么从这几个字里感受了些许的“失望”?
考虑到这位可是自己的大老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想看的话,开播前我提前给你发消息?】
许迩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这个主播还挺上道。
她嘴角不自觉上扬,手指欢快地敲击屏幕:【好啊好啊。】
游施高中最后一次期末考试已经结束,正式开启寒假模式。
家里原本打算给他报高考集训班,却被他一口回绝。
他的成绩就像个摇晃的半瓶水——说差不差,说好不好。
之前班主任还建议他走艺考路线,以他的外形条件加上文化课成绩,考个好大学不成问题。
“靠脸吃饭?”游施当时就嗤之以鼻。
那会儿他代打事业已经小有起色,即便只是放学后接单,月收入也已经稳定在四位数,自认是靠实力和技术吃饭的人。
他斩钉截铁地表示只走文化课这条路。
家里对他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要求,按照自家大哥的说法,要是高考成绩不理想,直接打包送去国外镀金。
这次期末考试前,游施跟父母达成协议——只要成绩不退步,就不去上集训班。
考完估分时,他暗自窃喜,不仅没退步,名次说不定还能往前蹿一蹿。
家里只知道他喜欢打游戏,却不知他已经在偷偷做直播。
所以他直播也不露脸,就是单纯的秀操作。
许迩倒是很期待看着自己的账号一步步打上王者。
虽然操作不是她的,但全程见证升段过程,四舍五入也算有她的功劳吧?
就这样两人的日常对话模式渐渐固定:
【要开直播了。】
【好的。】
许迩每次都会先刷波礼物稳坐榜一,有空就全程挂着直播,忙的时候也会抽空来转一圈。
游施的直播内容除了给许迩的号上分,也会穿插自己号的国标冲刺和巅峰赛。
转眼间许迩的账号已经打上王者,看着游施账号上闪闪发光的国标,她不禁眼热起来。
这天直播结束后,她忍不住戳他聊天框:【你接不接国标单啊?】
【接。】游施回复很快,【不过我专精打野位。】
许迩选择性忽略了后半句:【那我加钱指定英雄打国标行不行?】
她有个特别钟爱的中单女英雄,全皮肤都集齐了,就差个国标镶金边。
光是想象自己账号挂着国标的样子,她就忍不住笑出声。
考虑到反正只接她这一单,打国标也是顺手的事,游施爽快答应了。
许迩大手一挥的又给他转了一笔:【不够再说啊~】
饶是游施不缺钱,也被这位老板的阔绰惊到了。
自己每次直播的开始和结束必刷礼物,稳居不动的榜一位置,从不议价还主动加钱的态度,而且时不时还会转账。
【哦,对了。】许迩又发来消息,【能不能给我个直播间的管理员啊。】
她都刷这么多了,粉丝团等级也是妥妥第一。
这要换别的直播间,主播早就殷勤地给上管理了。
这位可好,业务生涩得让人着急。
还得让“金主”本人主动争取。
游施向来都是独自经营直播间,从未设置过管理员这类角色,自然也没意识到这茬。
看到许迩的请求,他连忙回复:【当然可以,下次直播给你设置,之前没接触过这些功能。】
第6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6)
第二天开播前,游施照例给许迩发了提醒消息。
准备直播时,他切换回有段时间没查看的用来接代打的账号,发现积攒了不少好友申请。
这段时间只专注打一个老板的单子,这个账号的消息都被他忽略了。
当时给许迩的联系方式,下意识发了自己的私人账号,导致一直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寒假期间的直播数据提升后,关注他的人确实多了不少。
为了避免类似问题,游施先把自己的直播账号名称改成【鱿鱼丝(暂不接单版)】,这才正式开始直播。
刚进入游戏界面,熟悉的礼物特效就如约而至。
“谢谢‘菜也不练’老板送来的礼物。”这句话已经成了直播的开场白。
游施给许迩设置了管理员权限,然后才开始游戏。
今天游施准备开始给许迩打国标,顺便一起升段位。
许迩也已经放假回家,现在闲得不知道干什么。
此时的许迩正百无聊赖地窝在沙发里。
自从期末考试结束,她先是飞去九龙疯狂购物,又转道日本玩了一圈,最近才刚回家。
看着直播里的游戏画面,突然有些手痒。
【能先不打了吗?】她拿起手机给游施发了条消息,【好久没玩了,带我玩一局?】
这条消息来得猝不及防——游施正在录屏直播,也没设置消息免打扰。
于是直播间所有观众都眼睁睁看着这条邀约弹窗出现在屏幕上方。
【有情况了,鱿鱼须?】
【手法哥终于要破戒带妹了?】
【见证历史!主播第一次双排。】
游施开播至今还没带过粉丝,也没和其他人双排过,这消息还是第一次见。
游施火速结束当前对局,暂停直播打开免打扰设置,才回复许迩:【怎么了?】
【我好久没玩了,但我很菜,带我玩一把?】许迩的消息透着跃跃欲试。
游施本来想说自己不接陪玩,但想到对方这些日子的慷慨,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可以。】
当直播重新开启时,弹幕还在讨论主播刚才的去向,猜测说主播是不是去回消息了。
下一秒,游施已经利落地切换到自己账号。
然后直播间里的观众就见“鱿鱼丝”的账号创建房间将熟悉的Id拉了进来。
【破案了!原来刚才是老板的消息!】
【鱿鱼丝你堕落了,谁之前说绝不陪玩,浪费时间的?】
【鱿鱼丝你不是也为钱低头了......】
【这就是榜一金主的钞能力吗tAt】
游施面对评论的调侃倒是接受的很快:【怎么了?赚钱又不丢人。】而后又朝“金主”献了个殷勤,【你们就是嫉妒我遇到了个好老板。】
许迩的平板正挂着直播,听到这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进入房间后,她在游戏里打字询问:【可以开队内语音吗?】
“当然可以。”游施回得干脆。
直播间的老观众们也对这个神秘的榜一大佬充满好奇,弹幕清一色刷着“开麦开麦”。
“咳咳,能听到吗?”许迩清亮的声音突然在直播间响起。
声音透过耳机传来,让游施耳尖一麻,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紧了紧。
“能听到。”他低声回应,仔细听能听出几分不自然。
“先说好,我玩得真的很菜。”许迩毫不掩饰自己的水平,理直气壮地指挥道,“所以你得负责带我飞。”
游施轻笑一声,语气里透出几分少年意气:“放心,包在我身上。”
弹幕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老板声音这么好听!】
【鱿鱼丝真让你幸福上了[微笑]】
【主播主播这次我是真嫉妒你了[咬牙切齿]】
【老板看看我,我也不比鱿鱼丝差啊!】
【完了我怎么听声音主播开始兴奋了,老板再给咱主播吊成翘嘴了。】
游戏对局开始,许迩犹豫再三还是没选自己心心念念的中单英雄,毕竟万一自己战绩不好看,评分不高,给升国标拖后腿怎么办?
最终毅然决然地拿了辅助。
几局游戏下来,许迩全程黏在游施的打野身后,惹得多个发育路射手玩家在公屏抗议。
还是游施直接打字回应:【我们是双排,我保证能赢。】
就这样许迩终于迎来了自己不找陪玩后的又一次连胜。
游施也很贴心,时不时还不明显地给她送个人头。
游戏体验简直比之前“四保一”豪华车队还要爽。
“耶!又赢了!”耳机里传来许迩雀跃的欢呼,声音清脆。
游施不自觉地跟着勾起嘴角,连声音都不知不觉柔和了八度:“下把继续?”
敏锐的观众们立刻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咋回事啊,直播间氛围怎么变得奇怪了?】
【老天爷,鱿鱼丝说好的王者争霸呢,你咋给我整“恋与王者”来了。】
【鱿鱼丝,你看看你放水放的,也是让你媚上老板了。】
【救命!榜一老板这声音!这谁顶得住啊!换我我也迷糊!】
【别说鱿鱼丝了,我要是遇上一个这么提供情绪价值的,我比鱿鱼丝还舔tAt】
游戏期间,许迩的夸奖就和不要钱一样往外说。
清甜的嗓音配上花样百出的夸赞,听得人心里直发软。
至少游施游戏前还打算找人收的陪玩费,几局游戏下来,别说陪玩费了,让他免费代打他现在都能点头答应。
少年揉了揉发烫的耳尖,心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甜蜜陷阱?
许迩这边玩得正上头,刚要答应对方再开一局,就传来敲门声。
“阿弥,和我去吃个宵夜怎么样?”许遐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知道了,姐姐。”许迩应声回道,转头对游戏里的人说,“先不玩啦,我姐叫我去吃宵夜。”
“好。”游施简短回应,心里莫名有一丝空落落。
许迩利落地退出游戏,临行前还不忘刷了一波礼物。
想着今天开心,又贴心地给直播间观众也发了红包福袋。
【唉,鱿鱼丝我真要羡慕你了。】
【老板走前还想着咱们观众朋友们,发个红包福袋。】
【求问哪里能捡到这样的金主?在线等挺急的】
【上哪磕头能遇到这样的啊,主播教教我们吧。】
【老板大气!谢谢老板!】
“嗯,确实要谢谢老板。”游施看着弹幕附和,脑海里却还在回想着那声“阿弥”。
这是她的名字吗?有些可爱。
第7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7)
等回到家打开直播平台,发现游施已经下播了。
许迩点开两人的聊天界面,输入金额转账:【今晚的陪玩费,你打得太棒了,不愧是大神[点赞]】
没想到对方竟然退了回来。游施的回复简单:【你满意就好。】
许迩盯着这行字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
自那晚双排后,许迩明显感觉游施变得话多了起来。
她的代打单子在春节前就圆满完成,爽快结清尾款的同时,还预定了下个赛季的单子。
原以为没了生意往来,两人会渐渐疏远。
没想到游施每次开播前依然会准时发来通知,时不时还会主动邀她双排。
更让她意外的是,明明这段时间他已经成长为小有名气的技术主播,但直播间的管理仍然只有她一个。
于是不知不觉间,许迩不仅要当“榜一金主”,还得兼职直播间管家——在他专注操作时帮忙解答弹幕问题,甚至偶尔要踢走捣乱的观众。
直播后他还会给自己发消息,说幸好有她在,不然他一个人真应付不来直播间的事情。
给许迩弄得莫名有一种“责任感”。
这天许迩越想越不对劲,自己这岂不是在免费当苦力?还是给他花钱倒贴那种!
正盘算着等下播后要找“鱿鱼丝”好好理论一番,对方却先发来了消息:
【这段时间辛苦老板帮忙管理直播间,一点心意,请收下。】
紧随其后的转账金额,竟然比她之前支付的尾款还要丰厚。
许迩一直觉得这些代打的都是缺钱的年轻人,此刻她心里的那点不满顿时烟消云散。
明明靠代打赚钱还这么大方,这人品能差到哪去!
若是游施知道自己在许迩心里被贴上了“穷小子”标签,还莫名其妙收获了一张“好人卡”,怕是要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其实自那晚第一次双排后,游施就被那个清甜的声音勾住了心神。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完成了代打单子。
毕竟“老板和代打”这样的关系,实在不利于进一步发展。
交易一结束,游施就开始了他的“攻略计划”:先是每天或多或少给她发消息,再到邀请她一起双排。
他最喜欢的就是双排,因为只有这时候,才能听到耳机里传来她或惊喜或懊恼的生动反应。
这次的转账确实是发自内心想给她的,虽然最后她还是没有收,但是他感觉到了两人的关系明显亲近了一些。
那次直播中透露自己成年后,游施下播就收到了许迩的消息:【你也是学生吗?】
游施回她了一个“yes”的表情。
他在和她交流的过程中猜测她应该是比他要大一些的,现在听她说“也是学生”,基本上能确定她在上大学。
游施又想到班里的女生们闲聊时总说“自己不能接受‘年下恋’”。
一瞬间也不敢轻易透露自己的真实年龄,先不说其他的,万一听到年龄就把自己拉黑怎么办?
这不就一锤子把自己出局了。
而和游施这边“山路十八弯”的心路历程不同,许迩单纯地把他当成了可以轻松相处的朋友,朋友之要什么弯弯绕绕呢?
如果让直播间观众来评价,主播现在活像只开屏的孔雀,对上榜一大佬的心思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偏偏许迩毫无察觉,还以为是自己“榜一大佬”的特殊待遇。
其实以“鱿鱼丝”现在的体量按理说肯定已经不只有许迩这一个“大老板”了。
但显然这位主播眼里现在只看得到这一位“老板”,对其他潜在客户视若无睹。
游施总觉得两人的进展太过缓慢。
这天得知许迩要和室友开黑时,他灵机一动,发送语音:“你们还缺人吗?能不能带我一个?”
他发现她似乎很喜欢他的声音,所以他发语音的次数也在增多。
果然许迩很爽快地答应了。
有这位大神坐镇,胜率直接飙升百分之八十。
在征得室友同意后,她兴冲冲地把游施拉进了队伍。
刚进房间,就有室友八卦:“这谁啊,你俩什么关系?如实招来。”
许迩不假思索:“就是个游戏大神呗,我们能有什么关系?”
游施默默闭麦,没作声。
几局下来,游施次次带飞全队。
他像是打了鸡血,操作比直播时还要凶猛。
按室友的话就是:“这哥杀疯了。”
结束后,游施很识趣地主动告辞。
正要退出时,却听到一个室友压低声音说:“卧槽,这哪找的?声音苏操作6,你不打算发展一下?”
游施差点笑出声——要是真能成,他非得请这几个神助攻吃大餐不可。
————————
许迩原本没把室友的调侃当回事。
虽然确实喜欢游施的声音,但她可从没想过要在游戏里发展什么网恋。
直到这天晚上下楼喝水时,她无意间瞥见阳台外昏暗的灯光下,一对男女正在门口相拥。
出于好奇,许迩轻手轻脚地走到阳台边,定睛一看——那不就是自家姐姐吗!
两人居然在家门口就亲上了???
姐姐什么时候交的男朋友?她怎么完全不知道!
等许遐推门进屋时,就见许迩鼓着腮帮子坐在沙发上,盯着她的眼神透露出丝丝寒气。
“这么晚还不睡?”许遐一边换拖鞋一边问,“谁惹我们家小煤气罐生气了?”
“姐!”许迩瞪过去,“你还问?谈恋爱都不告诉我!”
许遐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在门口的亲密举动被妹妹撞见了。
饶是向来从容的她,此刻耳尖也不由自主地泛红。
毕竟被亲妹妹撞见和男友热吻,任谁都会觉得尴尬。
“咳,”许遐摸了摸鼻子,“这不是还没稳定,就没和你说。”
“那也是没告诉我!”许迩还是觉得有被“背叛”到,赌气说道,“等我谈恋爱了也不告诉你。”
许遐闻言忍俊不禁:“你跟谁谈?是高中那个同时交往三个女生还来找你表白的‘校草’,还是你之前那个开口就是‘姐妹,你好美~’的crush?”
许遐这话倒不是存心打趣。
自家妹妹从小到大桃花运是不少,可遇到的追求者十个里有九个都不太正常。
许迩掰着手指数了数,突然惊觉:
这么一想,怎么感觉都还没那个“鱿鱼丝”靠谱呢?
第8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8)
不过这个念头当时只是在许迩脑海里一闪而过。
看着游施几乎每天都会直播、每天打完单子还能留出时间邀请双排,再加上知道对方是成年学生,她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也是大学生。
随着相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的游戏范围也从王者扩展到了其他联机游戏。
许迩的室友们早已被游施的技术折服,每次组队都抢着抱大腿。
这天游戏结束后,游施状似随意地发了条消息:【阿弥是你的名字吗?听她们都这么叫你。】
【哈哈哈不是,这是我的小名,我叫许迩。】发完这句话,许迩才惊觉两人相识这么久,居然连对方真名都不知道。
她平时私下都喊他“主播”,和室友组队时就叫游戏Id“鱿鱼丝”。
【我叫游施。】消息回得飞快,仿佛早就编辑好等着发送似的。
【所以你取“鱿鱼丝”是因为爱吃吗?】许迩饶有兴趣地追问。
【不是,你不觉得“鱿鱼丝”念快了就是“游施”吗?】
许迩反应过来,噗嗤笑出声:【原来是这样。】
她来了兴致,按住语音键故意加快语速:“游施游施游施......\"一连念了好几遍,最后还问道:【怎么样?我说的像不像?】
手机那头的游施点开语音,听着一句句的“游施”,耳根越来越红,脸色染上几分少年的羞涩,故作镇定地回道:【像。】
————————
要说两人关系的突破,还真少不了许迩室友们的神助攻。
许迩有个室友就是在游戏里认识的现男友。
听室友说对方已经工作,平时只有周末上线的时间多些。虽然许迩总觉得网恋不太靠谱,但男生确实也给室友买了不少东西。看室友每天甜蜜蜜的样子,许迩也不得不承认这段感情看上去还挺实在的。
临近春节假期,大家时间都充裕起来。
组队开黑时,室友也会把男朋友拉进队伍。
看着两人在游戏里你送我蓝buff,我替你挡技能的腻歪劲儿,许迩一边嫌弃地撇嘴,一边在心里默默腹诽:谈个恋爱了不起啊!
好吧,确实还挺了不起的^_^
毕竟全宿舍只有许迩自己还没谈过恋爱。
她这边和室友结束游戏,发现游施还在直播。
见她进入直播间,游施立刻打招呼:“要来双排吗?”
老观众们早已熟悉这位特殊的管理员,纷纷起哄:
【榜一大佬终于来了!】
【我还说咱们主播今天怎么这么沉默,原来是管理没在啊。】
【主播主播刚才不是说冲榜吗,怎么一见管理就变卦了?】
许迩照例先刷了波礼物,又给大家发了福袋。
现在游施时不时就会给她转账,美其名曰“用来维系直播间观众的运营经费”,许迩一想也有道理,就没再拒绝。
正好刚才被小情侣塞了一嘴“狗粮”,急需找个地方发泄,她爽快答应。
金色特效弹幕飘过:【那我上个号,等我一下。】
游戏第一局,游施就察觉到许迩状态不对。
想起自己直播前给她发消息,她说要先和室友组队玩几局,猜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
“怎么了?怎么感觉你没什么精神?”游施试探着问道。
“唉,别提了,”许迩长叹一口气,“刚才组队有朋友带了男朋友,被塞了一嘴狗粮。”
直播间顿时刷起一片共鸣:
【太懂了!情侣双排最为致命。】
【特别是单排遇到两个玩的都不好的连体婴情侣,简直折磨[微笑]】
【要是情侣里有个能带飞的,我倒是不介意[狗头]】
听到许迩的吐槽,游施倒是有些道不明的心思冒出来。
接下来的几局里,许迩在游戏里被游施细致“投喂”,体验拉满,把刚才那点小郁闷抛到了烟霄云外。
直播结束,游施心里还在盘算着那点小心思。
他鬼使神差地打开一个电子占卜App,输入问题:【今天适合表白吗?】
系统提示免费次数已用完。
游施二话不说充了VIp,把憋在心里的话问了个遍:
【她对我有好感吗?】
【我们合适吗?】
【现在表白成功率有多高?】
不知道是不是VIp的特权,几个问题下来,结果一个比一个好。
最后一条回复更是让他信心倍增:【大胆去爱吧,你们是天作之合!】
游施深吸一口气,握紧手机——成败在此一举,就今晚了!
————————
许迩刚洗完澡出来,发梢还滴着水,就看到手机亮着游施的消息:【现在有空吗?】
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单手回复:【有空啊,怎么了?】
【方便打语音吗,想和你说件事。】
许迩直接拨通了电话,听筒里传来她的声音:“喂,怎么了吗?”
听到对面的声音,游施感觉自己紧张的心都快跳了出来。
他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今天看室友和她男朋友打游戏,有什么想法吗?”
“祝福呗?我能有什么想法。”许迩被他问得一头雾水。
“你看咱俩能不能挂个标?”
“什么标啊。”
“情侣标?”
“啊?!”许迩震惊了。
听筒里突然的沉默让游施慌了神,语速不自觉地加快:
“我喜欢你。”
“我能带飞。”
“你之后的段位和国标我都给你打。”
“你看你能给我个机会吗?”
“我是认真的!”
察觉到对面还没回应,游施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
“不同意也没事。”
“别删我行不行?”
“就当我没说过?”
“你别不理我就行......”
“要不给我个机会?”
“真没一点可能吗?”
少年语无伦次地说个不停,愣是没给许迩留下半点插话的空隙。
第9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9)
眼看游施还有继续碎碎念的架势,许迩赶紧打断:“停停停!你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啊。”
“哦......”游施立刻噤声,乖得像只等待审判的小狗。
“你说...你喜欢我?”许迩故意拉长声调。
“嗯嗯。”听筒里传来用力点头似的声音。
“可是我们连面都没有见过。”
“没见过面都能喜欢上,见了面肯定更喜欢啊!”游施回答得斩钉截铁。
许迩起了玩心:“那万一我‘见光死’怎么办?”
“我不在乎,肯定不会的。”游施保证,“我不会那样的。”
“可我在乎啊~”许迩拖长尾音,“我可是很看重外貌的,怎么着也得是身高180的帅哥吧。”
“我183!货真价实!”游施来了自信,“高中老师之前还让我艺考,长相应该...还算过关?”
见许迩还在笑而不语,游施急得语速又快了起来:“要不这样,我现在就开视频!你不用露脸,我怕发照片你不信——”
“哎呀,我又没说我不信。”许迩笑起来。
笑声传到游施耳朵里,酥酥麻麻的。
“所以你同不同意啊——”游施被吊着一口气,心不上不下的。
“这样吧,”许迩和他商量,“挂掉电话后发张照片给我,先‘面试’一下。”
“好好好,马上发!”还没等许迩再回话,通话就被急匆匆地挂断了。
十分钟后,等许迩头发都慢悠悠地吹干了,才收到对方的“面试材料”。
点开一看,居然还是个小视频——
画面里的游施正襟危坐在书桌前,手里举着显示实时时间的平板,一本正经地自我介绍:“我是游施,我本次竞选的是许迩小姐男朋友一职......”
短短30秒的视频,许迩却是看了好几遍。
现在她完全相信他之前的高中老师为什么建议他艺考了。
他要是露脸直播,再加上过硬的游戏手法,直播间热度怕是要翻个好几番。
视频里他一字一顿的认真模样,也搞得许迩笑个不停。
游施这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手指不停敲着桌面,却又不敢催促。
万一催得太紧被直接拒绝怎么办?
终于等到自己屁股快坐不住椅子的时候,收到了许迩的消息:
【不错,通过了。】
【恭喜你,竞选成功了,男朋友。】
“啊!”游施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弹起来,欢呼声穿透房门。
恰巧游黎应酬归来路过,被这声惊呼吓得酒醒了大半。
“游施?怎么了?”他敲了敲弟弟的房门。
“没事哥!我高兴!”门内传来游施雀跃的声音,接着是一阵傻乎乎的“嘿嘿”笑声。
游黎摇摇头,见他没事,也没细问,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屋内的游施已经按捺不住激动,一个视频电话就拨了过去。
许迩接通时只开了语音,屏幕上却立刻跳出游施放大的笑脸。
他几乎把他那整张帅脸都贴到了镜头前:“嘿嘿嘿,那我现在就是你男朋友了?”
“不然呢?乐傻了?”许迩憋着笑逗他,“想不想看我开摄像头?”
屏幕里的游施诚实地点点头:“想。”说完又眯起眼睛笑起来,“但如果你不想开也没事。”
“这么好说话?”许迩轻哼一声,“我人美心善,勉为其难满足你的愿望吧。”
画面亮起的瞬间,直接就把游施看呆了。
从微微上挑的眼角到笑起来的小梨涡,怎么会有人完全长在他的审美点上!
“怎么?看呆了?”许迩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游施机械点头,脱口而出:“宝宝,你好漂亮啊......”
此刻的游施感觉自己就像突然被五百万砸中的幸运儿,整个人晕乎乎的,连手指尖都泛着幸福的麻意。
许迩笑他油嘴滑舌。
等到第二天直播的时候,观众们就发现了不一样。
【怎么感觉今天的主播有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自己在那嘿嘿笑啥呢主播。】
【是啊,是啊,孔雀开屏演都不演了?】
【榜一大佬呢?今天有福袋没[馋]】
游施瞥见弹幕也不恼,三下五除二打完代打单,迫不及待地点开了双排邀请。
当游戏载入界面出现醒目的情侣标志时,直播间瞬间炸开了锅:
【我去!榜一和主播真暗渡陈仓了?】
【鱿鱼丝你也是走上捷径不想奋斗了[憨笑]】
【鱿鱼丝真让你吃上软饭了?[咬牙切齿]】
【好好好,鱿鱼丝搁这儿宣誓主权呢?】
【啊啊啊啊啊,榜一大佬你怎么就看上鱿鱼丝了,他不就是操作厉害一点点吗{绝对不是我酸)】
许迩昨晚可是被游施的美颜“暴击”过的人,当即表达自己的立场:“鱿鱼丝不仅操作厉害,其实长得也很厉害哦。”
这下观众们更来劲了,集体起哄要主播露脸。
游施选择性无视了这些言论,专心投入到甜蜜双排中。
“宝宝这个蓝给你”、“宝宝我来了”、“宝宝好厉害”
几局游戏下来,直播间观众已经被游施铺天盖地的“宝宝文学”腻歪到不行。
弹幕区哀鸿遍野:
【主播主播,这也太腻歪了。】
【主播求你收敛点,我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我受不了了主播,这恋爱也是让你谈上了。】
【榜一姐姐快管管,简直危害直播间家人们的身心健康。】
她也没想到他能这么黏糊,于是偷偷给游施发了条消息:【你收敛点...太肉麻了!!!】
第10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0)
恋爱后的许迩发现生活似乎没什么不同——除了手机里好像多了个24小时在线的“陪伴系统”。
游施像是守在手机边一样,只要许迩找他就没有不在的时候。
她每天睁眼打开手机肯定先收到的是他的——
【宝宝早安,今天比昨天更想你一点。】
她总是忍不住纳闷:这年头居然还有大学生放假不睡懒觉?
明明两人晚上都是挂着视频熬到一个时间睡觉,怎么他每天都这么精力充沛?
难道这就是“高能量人”?
游施现在确实不睡懒觉。
倒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作为高三生他怎么睡得着啊。
虽然对学习谈不上多上心,但他向来把课业安排得井井有条。
再加上高三假期任务重,他更是养成了清晨就爬起来写作业的习惯。
因为这样等下午许迩醒了,就能腾出更多时间陪她了(* ̄︶ ̄*)。
在游施的软磨硬泡下,两人终于换上了情侣头像。
假期里,班级群也很热闹。
平时不怎么发言的游施,最近在群里说话变多了。
直到有同学发现——
【我去,游施你这头像怎么这么像情头?】
【高三你还谈恋爱?勇士勇士。】
【我靠,我早就发现了,游施游戏跟人绑情侣标!】
看到终于有人注意到,游施心满意足地退出群聊,深藏功与名。
游黎最近也是发现游施一直抱着手机傻笑。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他是知道游施喜欢玩游戏得,一般他抱着手机也是在打游戏,还没见过他这样。
“你谈恋爱了?”游黎坐到游施身边问道。
游施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闻言抬头,脸上笑意未减:“这么明显吗?”
“嗯,很明显。”游黎皱眉,虽然家里对成绩要求不高,但高三谈恋爱还是让他有些担心,“高三了,学习还是要上点心。”
“放心吧哥,”游施摆摆手,“我现在学习比之前还认真。”
此时手机屏幕还亮着,许迩正兴致勃勃地跟他分享今天和朋友们在一起时说的八卦趣事,游施一边听着,时不时还附和几句。
晚上直播,背景音乐划过去,没想到全都是小甜歌。
和游施在峡谷里乱杀的画面配在一起太有违和感了。
直播间的家人们开始抗议:
【鱿鱼丝这对吗,这是咱们大野王该听的歌吗?】
【鱿鱼丝恋爱这么长时间了,热恋期还没过去呢[喝茶]。】
游施瞥见弹幕,一边操作一边反驳:“我们每天都是热恋期好吧。”
【......】
【没眼看......】
【主播你真没救了......】
【榜一今天也没在啊,鱿鱼丝你是真的沦陷了。】
许迩也是在这个时候迷上了看职业比赛,今天游施直播的时间正好撞上了职业联赛的直播。
等许迩看完一场打到巅峰对决的比赛,立刻跟刚下播的游施分享:“职业选手的操作太帅了,看得我热血沸腾!”
游施听完有点吃味,声音闷闷的:“我不帅吗?”
“你当然帅,不帅的不能当我的男朋友。”许迩瞥了屏幕里的游施一眼,“我说的是他们的操作!”
“我的操作不帅吗?”游施继续追问。
“当然帅!你现在可是被称为‘通天代’的鱿鱼丝。”许迩听出他的酸意,赶紧顺毛,“我是说职业赛场的那种竞技氛围......”
见游施还在视频那头闷闷不乐,许迩在床上翻了个身,转移话题:“你这么厉害,考虑过打职业吗?”
“想过,家里不同意。”游施老实回答。
“那现在还想吗?”许迩趴在床上,歪着头看他,“毕竟你这么有天赋。”
“现在觉得这样也挺好。”游施笑了笑。
他听进入职业圈的朋友说过,成为职业选手后就没这么自由了。
“嗯嗯,现在也挺好的。”许迩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不过要是你真成了职业选手,可不能再用‘鱿鱼丝’这个Id了,太不符合你这张帅脸了。”
“那该叫什么?”游施的脸又凑到了屏幕上。
“我想想啊...”许迩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叫‘youth’怎么样?你看是不是和你的名字‘游施’也很像?”
游施看着她认真提议时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成一片:“特别好听,就用这个。”
Youth——青春。
游施遇到了许迩,在他朝气蓬勃的18岁。
————————
年后,游施迫不及待想和许迩见面。
他们恰巧都在A市,可惜许迩过完年就飞去旅游了。
还没等她回来,游施就开学了。
“啊?你学校这么早开学?”许迩惊讶道,没想到还有比自己学校更早上课的。
游施和许迩两个人一个比一个不爱学习,两人在一起后谁都没问过对方学业的事。
“是啊,我之后暂时也不打算直播了。”游施感到很可惜,两人都还没见面呢,就要开学了。
“为什么不直播了?学校里不方便?”许迩以为是住宿问题。
“因为要准备高考了......”游施下意识就回答了她的问题,丝毫没反应过来自己透露了自己男高的身份。
“高考???”许迩如遭雷击,“你不是成年了吗?”
“我是成年了,只是晚上学一年...”游施后背直冒冷汗。
“所以我这是在耽误国家未来的栋梁?”许迩谴责自己,“真是造孽啊......”
“你...不能接受年下吗?”游施声音发紧,“我可以更成熟些,但年龄真的改不了......”
“可是我比你大三岁。”
“女大三抱金砖。”游施急忙接话。
许迩被他逗笑,又板起脸:“高三不好好学习,天天直播打游戏还谈恋爱。游施,你怎么想的?”
“家里都知道的,”他小声辩解,“我成绩没退步......”
“那也不行啊。”许迩还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你等我想想吧。”
挂断电话后,游施坐立不安地等待最终判决,许迩也在床上翻来覆去。
和游施相处起来真的挺开心的,怎么就是个高三生呢?
不分手良心上过不去,分手了自己又舍不得。
万一分手影响他学习呢?万一不分手也影响他学习呢?
要是影响他高考怎么办?继续交往会不会反而耽误他?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打架,许迩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醒来之后,许迩觉得还是不能在现阶段和游施谈恋爱。
深夜醒来时,她终于做出决定:现阶段确实不适合谈恋爱。
反正只剩半年就高考了,等结束后再说也不迟?
深夜的酒店房间里,许迩给游施写下了她人生中第一封“小作文”。
为了防止自己心软,反手将人拉进了黑名单里。
第11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1)
游施等颁奖结束下台才看到许迩的消息。
他想了想两人已经多长时间没说话了?
哦,其实不用想,因为他每天都数着日子。
她已经拉黑他142天了▼ _ ▼
那天游施等到了深夜,终于收到了她的消息。
他捧着手机逐字读完那篇长消息,最后只提炼出一个重点:【等你高考完再谈。】
至于许迩写的“年龄差距”、“不合适”之类的话,全被他选择性忽略了。
他只挑自己想看的看。
可是没想到,等自己的消息发出去,就只剩一个红红的感叹号。
第一次恋爱就被拉黑的游施,最后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
等醒来,他顶着一双“青蛙眼”,第一时间就是打开游戏和其他社交平台,发现除了联系方式被拉黑,其他一切照旧。
这让游施觉得:许迩一定是为了让他专心高考才这么做的。
至于为什么给他拉黑?大概是怕自己忍不住联系她?
想到她拉黑他都在为他考虑,游施鼻子又酸了tAt。
直到高考前,游施真的一次直播也没再开过。
游戏倒是每天还上线,因为他要确认两人的情侣标还在不在。
许迩的账号密码一直没改,游施便继续默默帮她上分。
许迩分手后的戒断反应让她一度提不起游戏兴致,索性就将更多心思放到了职业联赛上,除了比赛直播,也不再看其他游戏主播了。
高考后,游施估分成绩应该还不错。
想到家里人说“等你高考毕业就同意你打职业”的承诺,游施的心思又活络起来。
许迩给他起的Id还没用呢。
凭借出色的游戏数据,游施很快收到多家战队的试训邀请。
他先后通过了几家老牌战队的考核,但最终都没有选择。
游施想尽快上场打比赛,但这些强队并不缺优秀选手。
他以后还想继续把大学读完,如果职业道路走不通,早点上场也能早点认清现实。
最终,游施选择了A市本地的一家拥有次级联赛资格的俱乐部,对方保证会让他直接首发。
加入战队后,游施发现队里的成员都是巅峰赛上各位置的顶尖玩家。
他们选择这家仅有次级联赛资格的俱乐部,大多抱着和他相同的想法——没有经济压力,想试试自己能否成为职业选手,并且同样承诺会给首发的位置。
经过一段时间的赛训,bc战队正式出征次级联赛。
次级联赛的赛程紧凑,冠军可以直接晋级职业联赛。
游施想许迩肯定只会关注职业联赛,要想她注意到自己,那就必须拿下这个冠军。
高考之后,他不是没有想过联系她,但总觉得缺少一个合适的契机。
这次次级联赛的冠军,他认为就是非常理想的“和好礼物”。
凭借着战队成员过硬的个人实力和远超其他战队的团队配合,bc战队所向披靡,最终以碾压之势挺进决赛,成功斩获职业联赛的入场券。
————————
游施本就打算夺冠的当晚联系许迩,没想到她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比赛。
果然他们两个不管在哪里都很有缘分。
收到她的消息已经足够让游施开心了,他哪里能在意到她话里是不是对他的调侃,手指飞速地敲着屏幕:
【你看到比赛了?】
【我得冠军了,厉不厉害[酷]】
【我都高考结束这么久了,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把我放出黑名单?】
【该不会是把我忘了吧tAt】
许迩看着接连弹出的消息一头雾水——在她认知里两人明明已经分手了,这人怎么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你不生气吗,我当时把你拉黑?】她试探着问。
【不生气啊,你也是为了让我好好学习。】
这个回答让许迩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虽然确实有这个考量,但更多的还是怕高考后游施没考好再埋怨自己。
【可我们不是已经分手了吗?】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邀请就弹了出来。
一接通,屏幕里赫然是头上还沾着彩带的游施。
少年把脸凑得极近,眉头拧成小疙瘩:“我们什么时候分手了?”
“你当时不是说等我高考后再谈吗?”
“你后悔了?还是当时在骗我?”
“还是你有新欢了!”
许迩被他连珠炮似的质问逼得往后缩了缩。
背景里不时有工作人员走过,这人却完全不顾场合地控诉,让她恨不能钻进手机里捂住他的嘴。
她回忆了一下,她怎么没记得当时有说“高考结束后继续谈”?
许迩匆忙往上翻看当初的聊天记录。
破案了,自己当时的原话明明是“你现在才高三,之后的事情变数太大,我们先冷静冷静,你高考之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
怎么就能被他曲解成“高考结束后再谈”?
一连串的问题许迩也不知道该从哪个回答,正当她手足无措时,救星出现了——
“游施,走了,庆功宴,咱们晚上吃大餐!”队友在画面外招手。
许迩如蒙大赦,催促着游施:“你先去吃饭,别让人家等你,等结束我们再说好不好?”
游施将信将疑地眯起眼睛:“这次保证不拉黑我?”
得到许迩的再三保证,他才恋恋不舍地挂断视频。
第12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2)
庆功宴上觥筹交错,战队经理喝得满面红光,正慷慨激昂地展望bc战队的美好未来。
在场的大家的都很开心,唯独游施如坐针毡,时不时偷瞄手机,恨不得这场庆功宴立刻结束。
虽然bc战队是初入职业联赛的新军,但俱乐部老板财大气粗,直接挖来了职业联赛战队的赛训团队。接下来两个月,他们将面临高强度的针对性训练,为职业联赛做准备。
酒过三巡,游施也被劝着喝了几杯。
迷迷糊糊间,只记得经理宣布给大家放一周假,之后就要开始封闭集训。
因为家就在A市,庆功宴结束后游施直接回了家。
推开门时,发现家人们都还没休息,显然是在特意等他回来。
虽然酒劲上头让他有些晕乎乎的,但游施还不忘和家人分享喜悦:“我们战队今天拿到了冠军,接下来可以参加职业联赛了。”
其实家人早就守在直播间看完了整场比赛。
尽管当初并不支持他走职业道路,但终究还是关心着他的表现。
虽然看不懂游戏操作,但从解说激昂的语调中,他们也能感受到儿子在赛场上的出色发挥。
“喝酒了?”游黎敏锐地注意到他泛红的脸颊。
“嗯,”游施点头,“赛后庆功宴上喝了两杯。”
“快去休息吧,”母亲心疼地催促,“我让阿姨煮了醒酒汤,待会给你送上去,喝完再睡。”
游施应了一声,虽然脚步略显虚浮,但还是稳稳当当地上了楼。
回到卧室后,游施先是利落地换下沾染酒气的队服,简单冲了个澡,又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头发,这才在书桌前坐下。
两个月前还堆满课本试卷的书桌,如今已经被新配置的电脑设备取代。
他把高中时期的物品都收拾到角落,仿佛这样就能缩小和许迩之间的年龄差距——现在他们都算是大学生了,不是吗?
他点开聊天界面,斟酌着给许迩发去消息:【我到家了,你睡了吗?】
屏幕那头的许迩当然还没睡,不过她坚决否认自己是在等他的消息。
许迩手指在屏幕上轻敲:【睡了。】
这欲盖弥彰的回复让游施忍不住笑出声,立刻拨通了视频通话。
画面接通后,游施只能看到许迩卧室的天花板——以前她不好意思的时候也会这样。
“睡着的人怎么还能回消息?现在接电话的是谁?”游施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笑眼弯弯地盯着屏幕,“小骗子。”
听着他黏糊糊的撒娇声,许迩不用看都能想象出这人身后疯狂摇晃的尾巴。
可恶,又让他爽到了。
“大晚上打视频干嘛?”画面里依旧只有天花板,“庆功宴应该会喝酒吧,你还不快去休息。”
“你在担心我吗?”游施歪着头,沾水的发梢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不是说等我回来和我说吗。”
许迩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叹出一口气,将手机镜头对向自己:“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们是不是和好了?”话刚出口又觉得不对,游施急忙改口,“不对,我们又没有分手,不能算和好。”
见许迩迟迟不回应,他又急急忙忙补充:“而且我高考后你明明给我送过花。”
许迩一脸茫然——她什么时候送过花?
“就是游戏里啊!”游施眼睛亮晶晶地补充:“你把所有攒的花都送我了,咱们的情侣等级都涨了好几级!”
许迩这才想起来,当时确实把游戏里积攒的虚拟花束都送了出去。
但这也能算送花?这家伙也太好哄了吧?
“你是不是嫌弃我年纪小?担心我不成熟?”游施还在努力证明自己,“虽然我年纪小,但我特别会照顾人,真的。我挺成熟的,就像网上很火的那个词是什么来着...”他思考了一下措辞,“哦哦对,是‘少年感的爹系’。”
这番自卖自夸直接把许迩逗笑了。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栽在他的手上了。
“行行行,和好就和好吧。”许迩“妥协”了,其实自己对他确实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反正现在他高中都已经毕业了,自己这也不算“残害祖国花朵”了吧。
又想起自己的问题他还没有回答:“你还没有说怎么你去打职业了?你不上学了吗?”
“高考完才去的......”游施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所以你是为了能用上我给你取的Id?”许迩听到这里对他的恋爱脑震惊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纯情男高”吗?
“也不是全部因为这个,”游施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我也觉得自己挺有天赋的,试一试万一呢?而且...”他声音突然变小,“万一你能在职业赛场上见到我呢?你看,现在不就被你看到了?”
许迩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那岂不是说,我现在有了一个电竞选手男朋友了?”
游施点点头:“你不是最爱看职业联赛吗?下赛季我们战队就能上场了,到时候你就能看到我了!”
“那我岂不是成了‘竞嫂’?”许迩突然想到圈内那些高调秀恩爱的选手女友被粉丝追着骂的场景,吓得一个激灵,“等等!你不能公开说我是你女朋友!”
“为什么啊——”游施的嘴角瞬间垮下来,连头发丝都耷拉了。
“因、因为你还没打出成绩啊!”许迩急中生智,总不能实话实说怕之后他发挥不好,被他连累挨骂吧?
又想到自己的“毒奶体质”,许迩燃起一股斗志!
这次她就要把宝全押在游施战队身上!
所以夺冠的压力就给到游施和他的战队了。
“既然当了职业选手,就必须认真对待每场比赛!”许迩突然正色道,“你以后肯定会有很多粉丝,你也要对得起他们的期待。”
说罢声音又软下来:“当然我也希望你能打出成绩,毕竟你这么有天赋。你也不要辜负你自己的期待。”
游施虽然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严肃起来,还是乖巧地点头。
但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问题:“那什么时候才能公开你是我女朋友啊?”
“这个嘛...”许迩眼珠一转,决定给他加点动力,“等你拿下职业联赛的冠军!”
“宝宝,你这么相信我吗tAt。”游施感动得眼眶发热,自动把这理解为许迩对他夺冠的信心。
他认为他们一定会一直在一起的,那这句话不就是许迩相信他能取得冠军吗。
许迩看着屏幕里瞬间斗志昂扬的少年,仿佛已经看到“未来的FmVp”在闪耀:“没错!所以没有成绩前不要说我们在恋爱。”
“宝宝,我一定会努力的!”游施被许迩说得干劲满满,恨不得明天战队就开始集训。
第13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3)
昨晚两人的视频通话,最终被阿姨送来的醒酒汤打断。
游施抱着手机入睡时,嘴角还挂着藏不住的笑意。
第二天清晨,他不仅没有宿醉的不适,反而神采奕奕得反常。
连正在吃早餐的游黎都察觉到异常,抬头打量着哼着小调下楼的弟弟:“起这么早?什么事这么高兴?”
“今天天气特别好。”游施晃了晃手中的牛奶,却不肯多说半个字。
“你们战队不是放一周假吗?有什么打算?”游黎放下咖啡杯,“大学那边怎么安排?”
“哥,你怎么知道俱乐部放假一周?”游施记得自己昨晚还没来得及和家里人说这件事。
“我本来就想试试能不能打职业,能打进职业联赛算是意外之喜吧。”他抿了口牛奶,“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先休学。”
游黎自然不会承认,自从弟弟加入俱乐部后,家里就悄悄成了投资人,战队经理有什么事情都会汇报进展。
“你有规划就好,”他擦了擦嘴角,“要是职业道路走不通,随时可以出国深造。”
游施心不在焉地点头,眼神却飘向窗外——
他正盘算着趁假期去见许迩,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同意。
许迩就今天上午满课,醒来看到游施发来的消息时还有些恍惚。
哦,她昨晚解锁了一个男朋友新形态——电竞选手版。
她懒得打字回他,于是发了个视频通话过去。
“昨天喝了酒还醒这么早?”许迩一边洗漱一边问他,“你们比赛结束没事情了吗?”
另一端的游施点点头:“战队放一周假让我们放松。”
许迩想了想,自己未来几天没有课,便主动提议:“你要不要来找我玩?”
“啊?真的吗?”游施还在想怎么和她提起,没想到还是她先提出来,她心里果然有他tAt。
“对啊,带你提前熟悉一下大学生活?”许迩逗他。
“好啊好啊,”游施忙不迭点头,“那我现在订票,我今天去行不行?”
“可以,那我给你订票吧。”许迩打开购票平台,“今天下午有一班,行不行?”
说着将航班信息截图发给他。
“我看两小时后这班就很好,”游施快速浏览着航班信息,“我定这一班吧。”
“不会很赶吗?来得及收拾行李吗?”许迩觉得没必要这么着急。
“绝对来得及!”游施已经完成支付,“我收拾行李很快的。”看着付款成功的界面,他又笑起来,“而且我想早点见到你。”
“你到的时候我应该还没下课,你找个地方等我。”许迩算了下时间,“或者来接我下课?”
“我去接你下课吗…”游施的脸肉眼可见的开始红起来,脑子里已经不受控制的开始播放浪漫校园剧的桥段。
许迩看到屏幕里的突然“红温”的少年,不知道他自己又脑补了些什么东西。
她发现逗他真的很好玩。
许迩将自己的课表发给他,匆匆挂掉电话赶去上课。
挂掉电话后,游施立刻开始旋风式准备。
他先是在她学校附近的花店预定了一束花,接着又订了她公寓附近的酒店,都安排好后才开始收拾行李。
游施发现自己没有什么行李要收拾,缺什么大不了到时候再现买。
倒是下楼去厨房和冰箱搜刮了一波。
阿姨刚做好的拿手点心,他从小就爱吃——这个要带给她尝一尝。
大哥上周去国外出差带回来的巧克力,游施记得她最爱吃巧克力——这个也要带给她。
还有前段时间他逛街时看到一款她说过好看的丝巾——这个更要带给她。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东西,自己昨天晚上的奖牌他也打算给她。
一通忙活下来,箱子里倒是没多少他的东西,都是要带给许迩的。
等拎着行李箱下楼时,正好碰上回来的母亲,“不是听你哥哥说你放一周假吗?这是去哪里?”
“去见女朋友啊。”游施脚步没停,头也不回往外走。
游母愣在原地:“等等!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
厨房里的阿姨探出头:“难怪刚才把点心都打包走了,我还以为是带回基地呢。”
飞机起飞前,基地群里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假期安排,有人提议要不要组队去玩剧本杀。
虽然队里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但游施也没打算把所有时间都耗在队友身上,他们之后要在一起训练的时间还很长。
尤其是他现在还有女朋友要陪。
据他所知,队里五个人里,目前脱单的应该只有他一个。
于是他“不经意”在群里发了条消息,随即切了飞行模式。
bc.youth:【不约,我去见女朋友。】
短短一句话,瞬间让本就热闹的群聊炸开了锅。
bc.零零:【鱿鱼丝,你是人???】
bc.法则:【有人问你吗鱿鱼丝[疑惑]】
bc.不破:【我真服了......】
飞哥:【游施你不是刚高考完?就有女朋友了?】
飞哥是bc的经理,也是当时把他们拉入战队的人。
不管群里如何纷乱,反正游施现在满脑子都是即将见到女朋友的期待,连飞机落地时的颠簸都让他觉得格外漫长。
刚下飞机,游施直接无视了战队群里99+的未读消息和疯狂艾特他的提示。
而是先给许迩发了消息:【宝宝,我到机场了。】
他先去酒店放下行李,仔细检查了给许迩准备的东西。
把东西妥帖地放进背包夹层后,又绕路去花店取了预定好的花束。
第14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4)
到学校时还没到下课时间,校园里阳光正好,稀疏的人影在路上匆匆掠过。
游施在门卫处刷身份证时,保安大叔笑着打趣:“来找女朋友的吧?”
“嗯。”游施耳尖微红,又和保安大叔仔细确认了一下教学楼的位置。
他背上的书包里,精心搭配的花束正探出来,五颜六色的搭配着很漂亮,在阳光下泛着光晕。
透过教室后门的玻璃,游施的目光精准地落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许迩整个人都蜷在臂弯里,脸被挡得严严实实,连发梢都透着困倦。
可他看到的第一眼就知道那是她。
课间休息,游施逆着人流走进教室。
好巧不巧的是,许迩身旁正好有一个空座位。
他轻手轻脚地坐下,看着毛茸茸的脑袋,还在考虑要不要叫醒她。
她叫他好好学习,自己却在大学课堂睡觉。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手臂,还真是双标。
“唔......”许迩迷迷糊糊地抬头,睫毛上还挂着睡意。
早八是专业课不敢睡,到了第二节的公共课许迩实在是撑不住睡了个天昏地暗。
当看清眼前人时,她瞬间睁大了眼睛,之前只出现在手机屏幕里的人,此刻正坐在自己的身旁,托着下巴笑吟吟地望着自己。
许迩猛地坐直,想起来了,自己的小男友今天要来。
他还真来接自己下课了?
“见到我开心吗?”游施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垂。
他修长的手指将粘在她脸上的发丝扫到一旁,声音轻得只有她能听见:“反正我很开心。”说着自己还闷着笑出声来。
许迩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没了脾气,抬起的手还没落下就被他稳稳握住。
他的掌心温暖干燥,指腹有一层薄茧。
一节课的时间,两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十指相扣。
下课后,看着同学们都离开教室,只有游施还在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傻笑。
许迩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的脸:“别笑了,下课了,我们该走了。”
游施点点头,却在她要抽手的瞬间又收紧力道,拇指在她手背上眷恋地摩挲了几下,又从书包里取出那束花。
“给你带了花,喜不喜欢?”他献宝似的将花束递到她面前,语气里藏着几分期待。
花束的尺寸恰到好处,既不张扬也不敷衍,任谁瞧见都会说漂亮。
许迩接过花束的瞬间就认出来了,这是之前他在纸上给她画的那一束。
之前某次游施直播时,游戏间隙提升两人的游戏亲密度,看到他给许迩的游戏账号送“花束”道具时,弹幕突然开始起哄:
【主播主播有没有给榜一姐姐送过花?】
【鱿鱼丝不会从来没给榜一姐姐送过花吧?】
【主播的爱情不会只出现在游戏里吧。】
【恋爱可是要从一束花开始的哦,鱿鱼丝。】
【榜一姐姐,主播不会真的没给你送过花吧,姐姐,看看我,我给姐姐买花。】
少年盯着滚动的弹幕,肉眼可见的开始紧张,操作都跟着乱了节奏。
因为他被他们一说才发现,自己真的没给许迩送过花。
下播后他就像只着急的小狗,围着许迩转来转去,缠着闹着要给她买花。
许迩倒是觉得没必要,好说歹说才让他歇了心思。
最后说自己要独一无二的花,所以就有了那副手绘画。
而现在,他带着那束花来到她的身边。
————————
正午的阳光洒满校园,下课的人潮熙熙攘攘。
“去食堂吃,还是出去吃?”许迩微微仰头,看向身旁给自己挡阳光的游施。
那束花又回到了他的书包里,虽然盛夏的暑气正盛,他却固执地不肯松开牵着她的手。
“去食堂吧,”游施的指尖在她手心轻轻挠了挠,“你不是说要带我看看你的学校吗?”
两人在食堂吃了饭,许迩又带他去吃了学校里很好吃的冰室。
盛夏的午后热浪滚滚,许迩舀着冰淇淋,歪头问道:“天气太热了,我们晚点再出来逛?”
见游施点头,她忽然想起什么,轻声问道:“你报的是哪里的学校?”
“下周战队就要开始集训了,”游施的勺子无意识地在碗里转着圈,“最起码要先休学一个学期。”他顿了顿,“看看到时候的成绩?如果没被淘汰的话就要一直休学,要是一直打下去地话...或许会考虑退役后再去留学。”
“集训?为了职业联赛吗。”许迩的勺子停在半空。
游施点点头,阳光通过窗户招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回去就要封闭训练了,我们又要好久见不到面。”他叹了口气。
“那你要加油,”许迩的眼睛亮了起来,“争取给我拿个冠军回来。”
忽然想起这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忍不住问道:“见到我什么感觉?和视频里有什么不一样吗?”
游施摇摇头,又点点头,耳尖悄悄泛红:“比视频里更漂亮。”说完又迫不及待地追问,“那我呢?”
“帅的,”许迩笑着点头,阳光在她的发梢跳跃,“我们俩啊,长得就特别般配。”
游施将最后一口冰淇淋送入口中,打开书包,将带给她的东西一件件取出。
那条淡紫色的丝巾许迩果然非常喜欢,她惊喜地轻呼一声,当即就把它系在了自己的包包上,替换掉了原先那条。
看着她一连吃了两块酸甜可口的点心,游施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满足的弧度。
“一会儿我们去哪儿?要不要先去趟酒店?”游施弯腰拿纸将掉落的点心碎屑仔细拾起。炎热的夏日,这些甜食很容易招来小虫子。
“啊?”许迩猛地被点心呛到,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酒、酒店???”
“对啊,”游施抬起头,眼神清澈地望向她,“我给你带了巧克力,你肯定很喜欢吃。不过天气太热,我怕放在书包里会化,就放在了酒店的冰箱里。”
游施见她神色突然变得不太自然,以为她是不想多跑一趟,连忙又补充道:“或者我先送你回公寓?等我回酒店拿了再给你送过去?”
听到是巧克力,许迩这才反应过来,明白是自己想歪了。连忙点头如捣蒜:“哦哦哦,都可以都可以。”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低头假装专注地摆弄着包上新换的丝巾。
“我还能待好几天,所以不用着急,我们慢慢转就好了。”游施可不想自己来一趟还让许迩累着。
“那就一会儿先去拿巧克力,再去我公寓待着,等到晚上凉快一些我们再出来逛?”
许迩觉得她其实都不用和他商量,因为无论她说什么,这个“傻小子”都会乐呵呵的点头。
第15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5)
夜色渐浓,餐厅柔和的灯光下,游施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俱乐部经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联盟那边已经对接好了,接下来会安排直播任务......”
许迩懒洋洋地靠在他肩头,发丝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萦绕在游施鼻尖。
两人一起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显示上次直播记录还停留在过年期间。
“居然这么久没开播了?”许迩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粉丝都掉了不少呢。”
游施觉得餐厅的空调有些冷了,她穿的上衣露着小肚子,怕她着凉,温热的手掌轻轻覆着:“我在好好学习啊。”
“那账号认证后...”许迩仰起脸,“是不是要交给战队运营了?”她想起其他职业选手的账号都有专人打理。
游施皱了皱鼻子:“俱乐部那边还没说,”账号密码已经发给经理,游施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我不想让俱乐部管理这个直播账号。”
他忽然想到什么,声音低了下来:“而且粉丝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啊......”
“我不想说我们已经分手了。”这话太不吉利了,游施不想这样“避嫌”。
“你还想对外假装咱们已经分手?”许迩拍了他一下,“不能骗人啊。”
“那到时候他们问我怎么说?”游施虚心请教。
“到时候再说吧,你就先当看不见?”许迩也不知道。
————————
夜色已深,校园小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游施一直把许迩送到公寓楼下,才依依不舍地将她的包和刚买的零食递过去。
“明天睡醒给我发消息?”游施的手指轻轻勾着她的指尖,不肯松开。
许迩歪着头想了想:“好,我回去查查明天去哪玩。”
“只要和你在一起,”游施凑近,路灯在他眼里映出细碎的光,“去哪里都行。”
“油嘴滑舌。”许迩笑着推了他一下,却在收回手的瞬间被他握住手腕。
夜风拂过,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
“快回去吧,”她轻声说,“明天见。”
游施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转角,又在原地等了几分钟,直到某个窗口亮起温暖的灯光,才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几天,许迩带着游施逛遍了周边的景点和好玩的地方。
她还特意领着他去商场添置了几套新衣服,少年挺拔的身材简直就是行走的衣架,穿什么都好看。
逛街时游施还扭扭捏捏非要买情侣装,许迩被他磨得没有办法,全都依了他。
两人拍了不少照片,镜头前的他们格外登对,俊男美女不管怎么拍都很出片。
游施迫不及待想发到社交平台,却被许迩拦住了。
“你自己发照片却不让我发,”游施一边站在她旁边给她挡着阳光,一边“愤愤不平”地抱怨,“宝宝,你又双标......”
许迩没搭理他的碎碎念,专心致志地修着图。
看着照片里帅气的游施,许迩表示:这简直就是最好的时尚单品!
等终于把照片发到朋友圈,许迩才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盛夏的阳光毒辣,游施的脖颈上已经沁出细密的汗珠。
许迩从包里拿出清凉贴递给他,又勾勾手指让他弯腰。
就在少年乖乖低头的瞬间,她突然在他脸颊上轻轻\"啾\"了一下。
“我在朋友圈发你,不开心吗?”她看着他的眼睛问道。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游施瞬间忘了刚才的郁闷,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怎么会!你别污蔑我。“转念又小声嘀咕,“可是我也想发......”
许迩一边回复着朋友圈的评论,一边笑道:“你急什么,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机会发合照啊。”她的指尖不停,“你以后可是要进入职业赛场的,所以现在开始就要‘谨言慎行’,我会监督好你的。”
许迩的舍友们得知游施来找她,纷纷起哄要一起聚餐。
话问到游施这里,他自然满口答应,不过因为几个女生白天都有安排,最后约在晚饭后去学校附近的清吧小酌。
“你酒量怎么样?”出发前,许迩不放心地追问。
游施挺直腰板,信誓旦旦地保证:“放心,我可是千杯不醉。”
许迩狐疑地打量着他,怎么看都觉得这话不太可信。
许迩的舍友们是在刷到那条朋友圈后,才惊觉两人已经重归于好。
不过许迩特意在群里千叮咛万嘱咐:【千万别提和好的事,他以为我们一直没分手。】
消息发出去后,大家也是纷纷调侃:
【天呐天呐!这就是年下的杀伤力吗?】
【你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
实话实说,见到游施时大家都有被小小的惊艳到。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锁骨线条若隐若现,微卷的刘海下是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手还紧紧牵着许迩。
这跟她们想象中电竞宅男的形象相去甚远。
“天...”平时宿舍里最活跃的小雨猛地掐住舍长的手臂,用气音说道,\"许迩也没告诉我们野王长这样啊!\"
许迩看着舍友们反常的表现,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自然地拉着游施给她们介绍:“这是游施,我男朋友。”顿了顿,又补充道:“就是游戏里那个‘鱿鱼丝’。”
游施乖巧地点头问好,“男朋友”这个称呼让他不自觉挺了挺胸。
没错没错,自己就是她的男朋友。
现在是男朋友了之后就能变成未婚夫,变成未婚夫的下一步就是老公了......
他完全没注意到几个女生交换的眼神里写满了“许迩,你可以啊”的意味。
第16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6)
酒过三巡,场面逐渐失控。
号称“千杯不醉”的舍长第一个败下阵来,已经能明显看出来上头。
而游施却越喝越精神,那双眼睛在酒精作用下越来越亮。
许迩看着三个舍友轮流往洗手间跑,终于忍不住出声:“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明天虽然是周末,但游施还要赶航班......”
话音刚落,三道哀怨的目光立刻射了过来。
“许迩!”小雨拍桌而起,“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是吧?”她踉跄了一下,被旁边的室友扶住。
许迩无奈地摆手:“我是怕你们再喝下去......”话没说完就被打断。
“我们还能战!”舍长突然坐直,她已经很久没碰到这么旗鼓相当的对手了。
游施趁机蹭到许迩身边,用鼻子蹭蹭她的脸,像只撒娇的大型犬:“宝宝果然最疼我。”
他说话时带着淡淡的酒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可能因为喝得是特调,依稀能闻到丝丝果香。
许迩看着眼前这群醉鬼,太阳穴突突直跳。
一个两个喝完酒之后怎么变得这么幼稚!
剩下那位刚经历情伤的室友默默看着这一幕,手中的酒杯晃了晃。
她就是之前在游戏里网恋的那位,谁曾想前阵子发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在老家其实已经有了一个相处多年并且已经订婚的女友。
最讽刺的是,她还是在对方发订婚照时,因为忘记屏蔽她才得知真相的。
当时气得她连夜上号把那人的铭文全部分解,点券全部花掉。
现在看着眼前这对腻歪的小情侣,突然感觉手里的酒更苦了。
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她开口说着自己总结的经验教训:“许迩,你可要擦亮眼睛。游戏里这些男人,最会装模作样了。”
许迩知道她是在说她的前男友,可是游施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原本也有些醉醺醺的游施瞬间清醒了大半。
他双臂环着许迩,立刻开始表衷心:“宝宝,我没有装啊,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啊,她对我是有敌意吗?她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啊?我不是她说得那种人啊,宝宝......”
许迩被他吵得头疼,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闭嘴吧你!”
看向已经东倒西歪的舍友们,当机立断:“今晚就到这,散场!”
再这样下去,她一个人可搞不定这群醉鬼。
游施委屈巴巴地眨着眼睛,被捂着嘴还在那“唔唔”地试图辩解。
好在舍友们虽然喝得尽兴,但神志还算清醒。许迩给她们开好房间,仔细确认每个人都安全入住后,这才带着游施离开。
夜色已深,昏黄的街灯下零星能看到些人影。
“明天还要赶航班,今晚还喝这么多?”许迩边走边数落他,“要是误机了怎么办?”
游施的指腹在她掌心轻轻摩挲:“可她们是你最好的朋友啊。”又用了些力气捏了捏,“而且是下午的航班,不会错过的。”
“你还真‘千杯不倒’了?”许迩手指不轻不重地戳着他的腰侧。
“只要不是白酒就好,”游施捉住她作乱的手指,顺势放到嘴边亲了一下,“以后正式见家长的话,会不会有酒量考核?我要不要提前练练?”
许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联想逗笑了——这人怎么总能从喝酒跳到见家长的话题上去?
她原本不放心他一个人回酒店,他却坚持要先送她回来。
两人刚一分开,许迩就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亮起的瞬间,游施的身影依然笔直地立在原地——这是他一直以来的习惯,总要等到她房间的灯亮起才会离开。
“怎么了宝宝?”游施凑近屏幕。
暖黄的路灯在他身后投下修长的剪影,衬得他的轮廓格外分明。
“没事,舍不得你行不行?”她才不会承认是担心他喝了酒走夜路。
“宝宝,你要这么说的话...”他的声音又开始黏黏糊糊的,“我明天真的不想走了。”
“那还是快走吧你,”许迩一秒无情,嘴角却是藏不住地上扬,“我还等着‘望你成冠军’呢。”
走进房间,她故意把手机对着亮起的顶灯晃了晃:“看,安全到家了,你快回去吧。”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更多的还是游施在絮絮叨叨地讲话:
“我会好好训练,努力拿冠军的。”
“宝宝你不要嫌弃我年龄小......”
“宝宝不要信你舍友的话,我真的没有装模作样......”
“......”
许迩靠在床头安静地听着,没想到他还记得刚才舍友那句话。
她时不时应和他几句,任由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流淌。
直到视频那头传来酒店房门“咔嗒”关上的声音,确认游施安全抵达后,许迩才轻声道了晚安。
第二天许迩醒来时已经过了中午,她眯着眼摸到手机,屏幕上依然没有游施的消息提示——这家伙居然睡到现在还没醒?
看了眼时间,距离他的航班起飞只剩不到三小时了。
许迩匆匆洗漱完毕,打算直接去酒店找他。
等她都站在房间走廊时,手机依然安安静静。
她站在房门前,拨通了电话。
“嘟——嘟——”就在她担心电话要自动挂断时,终于被接通。
“喂?”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沙哑又含糊,还带着明显的睡意。
许迩几乎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的情形。
游施肯定连眼睛都没睁开,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接了电话。
往日他在她面前可是最注重自己的形象,清醒的时候是绝对不可能这个样子。
“还没醒啊?”许迩忍着笑,“我都站在你房间门口有一会儿了。”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接着是一阵慌乱的窸窣声。
“宝宝你怎么来了!”游施的声音瞬间清醒了八度,“你等等我马上开门!在家等我去接你就好了啊......”
听着电话里衣服摩擦的声响,许迩忍不住笑出声。
不到两分钟,房门就被猛地拉开。
眼前的游施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卷发,t恤穿得歪歪扭扭,连裤脚都一只卷着一只垂着。
许迩当即掏出手机:“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个样子,我要拍下来。”
“哎呦,”游施伸手将人拉进房间,他手忙脚乱地把许迩按在沙发上,逃也似地冲向浴室:“你先坐会儿,我去洗漱,马上就好!”
第17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7)
趁着游施在卫生间洗漱的间隙,许迩好奇地环顾着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房间竟然出奇地整洁,换洗衣物整齐地挂在衣柜里,连充电线都规规矩矩地绕成圈放在床头,敞开的行李箱里衣物分门别类地叠放,连洗漱包都按大小顺序排列。
行李箱敞开放在地上,里面的东西看着也很规整......
“没想到还挺会收拾...”许迩托着下巴小声嘀咕,以后两人住在一起的话,家里让他做家务就很不错......
卫生间里的声音暂停,将她的思绪猛地拽回现实。
许迩才反应过来刚刚自己都脑补了些什么。
慌忙坐直身子,脸颊有些微微发烫。
要是再想下去,怕是连两人退休后去哪养老都要规划好了。
方才还顶着一头乱发的少年,此刻已经恢复了清爽俊朗的模样。
发梢还带着些许水汽,身上飘着淡淡的薄荷香气,哪里还有半点睡眼惺忪的狼狈样。
游施挨着许迩坐下,先在她脸颊上偷了个香:“怎么来找我了?”
许迩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再不起来就要误机了。”
“宝宝你好关心我,”游施又将头往她颈窝里钻,柔软的发丝蹭得她发痒,“真不想走,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他的头发有些扎人,蹭的许迩痒痒的。
她忍不住笑出声来,伸手抵住他不安分的脑袋:“好啦,别闹了,等我放假回家,第一时间就去基地找你。”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却还是伸出小拇指要和她拉钩:“说好了,一回家就要去看我。”
许迩无奈地勾起他的手指,却在指尖相触的瞬间被他紧紧攥住。
机场的广播里不断重复着登机提醒,游施却还拉着许迩的手絮絮叨叨:
“要记得想我......”
“每天都要给我发消息......”
“不可以拉黑我......”
“如果你给我发消息我没及时回,那应该是在训练,肯定不是不想回你消息......”
许迩被他念得哭笑不得。眼看着广播已经开始点名催促,她踮起脚尖,在他喋喋不休的唇上轻轻一碰。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终于让游施安静了下来。
许迩趁机推着他往登机口走:“快上飞机!有什么事情手机上再说!”
可少年却站在原地不动了,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这可是他们的第一个吻,虽然是为了让他闭嘴。
“宝宝...”游施突然弯腰凑近,眼睛亮得惊人,“再亲一下好不好?”他的呼吸带着薄荷糖的清凉,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许迩直接伸手捏住他的嘴,一字一顿道:“快!上!飞!机!”
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吓人,也不知道是她的手指更热,还是他的嘴唇更烫。
看着游施三步一回头的消失,许迩终于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还有些空空落落的。
游施每天真的很有活力,每天在她身边有使不完的牛劲一样,许迩的耳边就没消停过。
和她在直播里看到赛场上的“youth”完全不一样。
————————
飞机刚落地,游施就迫不及待地掏出手机,给家里和许迩分别发了报平安的消息。
拖着行李箱直奔基地的路上,他的嘴角还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基地里早已热闹非凡。今晚战队安排了聚餐,作为赛前动员。
其他队员前两天就已经陆续归队,游施是最后一个到的。
“哟,我们的大忙人终于舍得回来了?”队友们一见到他就开始起哄。
毕竟这几天他在群里安静如鸡,还真是一心一意陪女朋友。
游施笑着把背包往沙发上一扔:“下班时间谁还想加班啊?”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陪女朋友可比在群里水聊重要多了。
训练室里,bc的游走选手单子正在和射手不破进行1V1对决。不破抓住单子走神的瞬间,一套连招直接带走对方,顺势推掉水晶。
“我靠!不破你是人?趁人之危?”单子直接一个红温。
“这叫战术意识,”不破得意地推了推眼镜,这才转头看向游施,“卑鄙的鱿鱼丝,居然偷偷脱单了。”
单子之前就看过游施的直播,若有所思地开口:“我记得他高考前就在谈了吧?还是原来那个?”他瞥了眼窝在电竞椅里装死的游施。
几个人里游施最小。其实在职业圈,他们这批人出道已经算晚了。
其他队员一听这话,八卦之魂顿时燃烧起来,纷纷围住单子追问详情。
毕竟以游施的性格,想从他嘴里撬出点感情故事比登天还难。
“你们之前都没刷到过鱿鱼丝的直播?”单子也好奇,毕竟游施的技术在主播圈可是数一数二的。
“知道这人,但没看过。”不破撇撇嘴,“他流量太好了,我嫉妒他。”
“我们没在一个平台直播啊,就在游戏里撞车过几次。”对抗路的零零也开口。
见游施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单子只好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
“等等!所以你是跟你直播间那个声音超好听、出手超大方、还帮你当管理的榜一姐姐在一起了?”不破捂着胸口,一脸痛心疾首,“你凭什么啊鱿鱼丝?”
零零也加入声讨:“就是!人家给你刷礼物、当房管、陪你打游戏,最后还把自己搭进去了?”他夸张地指着游施,“你这是诈骗!赤裸裸的诈骗!”
“老板变成女朋友......”倒是单子自己讲完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游施,你教教我呗。”
单子当初就是靠打单子闯出名气的。所以后来进了职业圈,为了时刻提醒自己“不忘来时路”,干脆就把Id定成了“单子”。
他怎么就没想过把老板发展成对象呢?
第18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8)
游施耳朵里又听到“诈骗”二字,下意识激灵一下,电竞椅猛地一滑凑了过来,加入聊天。
即便都是男生,也不得不承认游施这家伙确实帅得过分。
灯光打在他脸上透出的阴影,就像修容了一样。
单子顿悟了:这张脸才是通往“老板变女友”的VIp通行证啊!
“你们就是嫉妒。”游施慵懒地往后一靠,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我女朋友不光声音好听,长得还特别漂亮。”他扯了扯身上的t恤,“看到没?这都是她给我挑的。”
游施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刻的发言有多像“吃软饭的小白脸”,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
要不是经理提过游施家里其实投资了俱乐部,队友们真要以为他是靠脸“傍上大款”了。
没等众人继续调侃,飞哥就推门进来招呼大家去吃饭。
一群志同道合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气氛自然热烈非常。
或许是职业使然,酒足饭饱后的娱乐活动也变成了游戏里的对决。
几人两两组队单挑,约定输家要接受大冒险惩罚。
游施凭借出色的操作和意识,连续几轮都稳坐胜者宝座,看着队友们一个个接受惩罚,他嘴角的笑意越发藏不住。
大家看着他得意洋洋的嘴脸,纷纷算着怎么扳倒他一局。
等游戏再次开始的时候,就在游施差点将不破点死时,一条消息弹了进来。
趁着游施分神的间隙,不破抓住机会一套连招完成反杀,屏幕上赫然跳出“胜利”二字。
“哈哈哈,可算是让你小子输了一次。”不破心里舒服了,其他人也舒服了。
只有游施不舒服,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要不是微信运动弹消息,你能赢?”
“少找借口,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不破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狡黠的光,“赢了就是赢了。兄弟们,想想怎么整咱们的野王大人?”
“大冒险!大冒险!”零零赶着来凑热闹,“必须来点刺激的!”
单子掰着手指一连说了好几个:“给前任打电话?和旁边的人亲个嘴?或者给我转500万......”
“你神经啊单子!”法则猛地从游施旁边弹开,“你别是基佬,这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
“哎呀,我就是随口一说,”单子也没想到法则反应这么大,“大冒险不就是这些?”
“要不让鱿鱼丝给我们看看他漂亮的女朋友?”作为胜家的不破提议。
“这样,先让我们看看弟妹的照片,再让他当场视频说‘宝宝我好想你’。”没谈过恋爱的大直男法则光是想想这个场面,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噫,肉麻死了。”
众人纷纷附和,只有单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他可是在直播间见识过游施那“不值钱”的样子,这哪是惩罚,分明是给游施发福利!
游施听到这个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巴不得向全世界炫耀自己有这么好的女朋友。
虽然暂时不能公开官宣,但给队友们看看总没问题吧?
更何况这可是队友“逼”他的,又不是自己主动说的▼ ? ▼。
他先是翻出手机相册,把这段时间和许迩的合照一张张滑给大家看。
看着队友们捶胸顿足、哀嚎“凭什么”的样子,游施嘴角越咧越大。
没错没错,他女朋友就是这么优秀。
之后看了看时间,想她现在应该有空。
等到要视频的时候,游施却突然起身离席:“我先问问她方不方便。”
“切~小气鬼!”众人齐声嘘他。
游施才不管这些起哄,走到角落才拨通视频。
虽然很想炫耀,但他更在意许迩的感受。
万一她现在不方便出现在队友面前呢?得先问问她的意见才行。
视频接通时,许迩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毯上吃晚餐。
镜头那头的游施似乎站在某个走廊,背景音隐约能听到人声的嘈杂。
“怎么啦?”许迩夹起一口米饭放进嘴里。
游施看她红肿的嘴就知道她又在吃辣的东西:“宝宝,口腔溃疡怎么还吃辣啊,谁白天还嚷嚷着疼的?”
“知道啦知道啦,只吃了一点点,”许迩摆摆手,“而且我的口腔溃疡马上就好了。”心虚地灌了口冰镇饮料,她转移话题道,“你们不是要聚餐吗?怎么突然打视频?”
“哦哦,是我队友想要看看你...”游施想起来说自己打视频的目的,“刚才pK输掉了,要大冒险。”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卖惨”的成分在。
许迩低头看了眼自己宽松的居家t恤,随手拨了拨随意扎起的头发,抬眼望向他:“可是我现在是不是很邋遢?”
“没有啊!怎么会宝宝!”游施不允许她这么说自己。
屏幕里的许迩随意中带着慵懒的美感,松散的发髻衬得脸蛋更小了,在他眼里简直可爱到犯规。
反正游施怎么看怎么漂亮。
“那可以啊,”许迩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能见人就可以,“是要和你队友们打招呼吗?”
游施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随便应付下就行,别多看他们......”他撇撇嘴,“他们都没我帅。”
他真的是在哪都能吃飞醋。
游施举着手机回到包厢时,刚才还闹腾得不行的队友们突然集体安静如鸡,一个个正襟危坐,活像被班主任突击检查的小学生。
最后还是许迩先笑着和他们打了招呼:“你们好呀~”
这声温柔的问候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众人顿时活络起来:
“你好你好,我们是鱿鱼丝的队友......”
“经常听游施提起你!果然比照片里更漂亮。”
“......”
听着队友们七嘴八舌的问候,许迩忍不住轻笑出声。
从他们熟稔的互动中,能真切感受到这个战队融洽的氛围。
最后还是经理飞哥过来控场,他温和地对着镜头挥挥手:“我是战队经理飞哥。他们没吓到你吧?”
得到许迩否定的答复后,飞哥转头瞪了眼还在叽叽喳喳的队员们:“行了行了,别耽误人家小情侣聊天。”
说着朝游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可以出去单独聊会儿。
许迩也没打算打扰他们聚餐,和游施说了几句就主动说道:“好啦,你快回去和大家一起吧。”
第19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19)
游施推门回到包厢的瞬间,喧闹的声音戛然而止。
法则一记凌厉的“眼刀”直直甩了过来,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节奏:“你刚刚是不是忘了一件什么事情?”
“忘记什么了?”游施嘴角还噙着未散的笑意。
“大冒险的惩罚词——”法则拖长声调,“该不会是你想要蒙混过关吧?”
游施闻言挑了挑眉,从容落座。
在众人灼灼的目光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点开微信,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甚至还刻意清了清嗓子。
“宝宝我好想你~”
这句刻意拿捏的夹子音刚落,包厢里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不破直接一个战术性后仰,法则的眼镜滑到鼻尖,零零更是夸张地搓着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只有单子望着游施泰然自若的模样,在一旁感慨道:“果然和老板恋爱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也是需要天赋的。”他实在无法想象自己用这种甜腻的声调说话的场景。
考虑到次日就要开始正式训练,晚餐全程都没有上酒。等回到基地,飞哥见队员们还在兴头上,便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
“从明天起正式进入备战期,”飞哥环视众人,语气转为严肃,“时间紧迫,我们不仅要磨合团队配合、完成日常赛训,还要研究职业联赛各战队的战术风格。记住,职业赛场光靠个人操作是走不远的。”
他竖起一根手指:“接下来每周单休,有问题吗?”
“收到!”
“没问题!”
大家脸上嬉闹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选手的专注与坚定。
“另外,”飞哥翻开记事本继续补充,“各平台的职业认证已经全部完成。除了零零需要新建直播账号外,其他人都延用原有账号。”他顿了顿,“虽然认证的平台不少,但主要需要你们亲自运营的就是直播平台和社交账号这两个。”
飞哥合上笔记本,目光在每位队员脸上逡巡:“记住,你们现在已经是半个公众人物了。无论是直播还是社交平台发言,都必须谨言慎行。”他的手指在太阳穴旁点了点,“发任何内容前,先过过脑子,不要冲动行事。”
从第二天起,训练日程就被塞得满满当当。队员们每天至少有十二个小时泡在训练室里,从战术分析到实战演练,从个人操作到团队配合,每个环节都被安排得十分紧凑。
随着训练强度的提升,游施和许迩的联系自然变得少起来。基地的双人宿舍也让视频通话变得不便,两人只能在短暂的休息间隙匆匆说上几句。
不过许迩对此倒是十分理解,甚至暗自欣慰。
毕竟她可是押注了全部期待,就等着她的少年在职业赛场上大杀四方。
每周唯一的休息日,游施除了和许迩视频外基本都在补觉。短短一天的假期他想去找她时间都不够。
就在游施数着日子想两人什么时候能见面时,许迩终于是放假回家了。
得知许迩终于回到b市的那一刻起,游施就开启了每日“骚扰”模式:
“宝宝,你什么时候来看我啊?”
“宝宝,明天你来基地看我好不好?”
游施锲而不舍地软磨硬泡,吵得许迩太阳穴突突直跳。
终于在某天被他第n次追问时,许迩忍无可忍:“等你周日放假我保证去看你!再问这个问题我就不去了!”
如愿以偿的游施立刻在镜头前做了个夸张的拉上嘴巴拉链的动作,眨巴着眼睛表示自己会乖乖听话。
基地里的大家也都期待许迩的到来,队员们甚至特意抽时间来了次大扫除。毕竟作为战队里唯一脱单的成员,而且这可是基地第一次有“家属”来探班,怎么也得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况且许迩隔三差五就往基地寄来成箱的零食投喂大家。小情侣的相处模式更也是堪称模范,从不见他们争吵,每次视频时都能听到许迩比游施本人还要上心他的职业发展,总是不忘给他加油打气。
游施三天两头就能收到许迩寄来的各种快递,从应季水果到限量版外设,看得其他队员眼红不已。
周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许迩就睁开了眼睛。
想到今天要去基地见游施,她特意将闹钟定早了。以她对那个黏人精的了解,这家伙肯定从昨晚就开始眼巴巴地数着时间等见面了。
更别说这次还要正式和他的队友们碰面,怎么也得好好收拾下自己。许迩站在衣柜前挑挑选选,想着待会儿能不能把人接出来吃个饭,顺便再给他买几身衣服。
自从上次带他逛街买衣服后,她就彻底爱上了这种真人版换装游戏的乐趣,尤其是模特还是个行走的衣架子。
许迩出门时正好碰到了自家姐姐。
收拾妥当准备出门时,许迩在玄关撞见了正在吃早餐的姐姐。
许遐看着难得早起还全副武装的妹妹,差点被粥呛到:“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早全妆出门?”她一眼就看出许迩许迩是精心打扮过的。
“哼,才不告诉你。”许迩可是还记着自家姐姐谈恋爱没和自己说的事情,所以她也不要主动说。
“嘿,你这丫头。”许遐喝完最后一口粥,“你去哪要不要我送你?”正好她也要去上班。
“不用啦~”许迩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钥匙串之间由于碰撞响起清脆的声音,“今天我要自己开车去。”虽然平时开车机会不多,但她拿到的驾照可不是摆设,上路还是绰绰有余的。
第20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0)
许迩提前一天给大家订好了零食蛋糕,取到之后才驱车前往俱乐部。
路上就接到了游施的电话:“宝宝,你到哪里了,我去门口接你。”
“马上到了。”许迩抬眼已经能看到俱乐部的标志性建筑。
刚停稳车,游施已经等在门口,小跑着迎上来。
车窗缓缓降下,许迩仰头看向车外:“你把车上的东西拿到基地里给大家,我先去停车。”
游施拎着大包小包却不肯挪步:“我在这里等你,我们一起进去。”
基地大厅还静悄悄的,游施放下东西解释道:“大家放假都会睡得时间长些,我没说你会来这么早。”说着牵起许迩的手,“带你参观下我们基地?”
转完训练室、休息区等各个功能区后,许迩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今天能请假外出吗?我们出去逛逛?”
等队员们陆续起床时,只见客厅堆满零食饮料,而他们的野王早已不见踪影。
群里倒是有游施的消息:【女朋友来了,晚上归队▼?▼】
看到消息的大家:......
游施坐在副驾驶上东看看西望望:“宝宝,我还是第一次坐你的车。”转头望向许迩专注开车的侧脸,又夸道:“宝宝,你开车好帅啊。”
许迩目光仍专注在前方的路况上,只是握着方向盘的指尖轻轻敲了两下:“你是在哄小朋友吗游施。”
这一整天,许迩如愿以偿地给游施添置了好几套新衣服,两人还去探店了一家新开的餐厅,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直到夜幕低垂,许迩才驱车将游施送回基地。
回基地的时候大家倒是都在,游施牵着许迩的手挨个介绍,大家热情地围上来打招呼,七嘴八舌地表达对零食的感谢。
夜色渐深,许迩看了眼腕表,体贴地没有多作停留。游施送她到车前时,手指还依依不舍地勾着她的衣角:“明天晚上我们的账号就可以开始直播了,到时候你还看吗?别刷礼物了吧。”
许迩轻轻点头,拉开车门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拍定妆照和宣传照?正式运营后,我能加入官方粉丝团吗?”她眼底闪着期待的光。
“应该就这几天了。”游施俯身撑在车窗边沿,发梢被夜风吹得轻轻晃动,“这些事经理说都会尽快安排上。”
许迩从车窗探出手,指尖在他下巴轻轻挠了挠:“好了,快回去吧,下次有空再来看你。”
游施却突然攥住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望向她的唇瓣:“宝宝,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许迩无奈地叹了口气,拽着他的衣领将人拉低,在他唇上轻啄一记:“满意了吗,大小姐?”
游施笑得眉眼弯弯,却得寸进尺地又偷了个吻:“非常满意。”他恋恋不舍地退后两步,“路上小心,到家一定要给我发消息。”
游施目光追随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车尾灯,直到完全融进夜色里,才转身朝基地走去。
推开训练室的门,此起彼伏的调侃声立刻扑面而来。
零零整个人瘫在电竞椅上,拖长声调道:“哎哟~某些人真是好福气,还有亲亲女朋友专程来陪~”
单子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颗青提:“别酸了,要没有咱们野王,你能吃上这天价大青提?”说着朝游施使了个“我懂事吧”的眼神。
连素来毒舌的不破都难得感慨道:“游施啊,你可得把咱姐哄好了,兄弟们的幸福日子可就指望你了。”
法则更是直接亮出威胁:“敢对姐不好,峡谷里把你压制成鱿鱼沫。”
游施嘴角还挂着笑,自顾自回到位置调试设备:“知道你们是羡慕我了。祝你们也找到我这么好的女朋友?”他状似体贴地补充,“祝你们早日找到我这样的女朋友?虽然难度确实有点大......”
众人齐刷刷甩来眼刀:......你是人?
当晚视频通话时,游施还和许迩告状:“他们就是嫉妒我。”
许迩听声音就听出了他的得意,隔着屏幕都能想象他翘尾巴的样子,提醒他:“你低调点吧。没听说过吗,秀恩爱...”
“停!”游施急急忙忙打断,手指在镜头前比了个叉,“宝宝,这话可不兴说!”
————————
没想到许迩昨天刚问起定妆照的事,今天全队就被拉到了摄影棚。
化妆镜前的环形灯将每个人的脸庞照得格外清晰,造型师们正围着队员们忙前忙后。
“啧,没想到拾掇拾掇,咱也是有几分姿色的。”不破对着镜子拨弄刚做好的发型,下一秒就被造型师拍开手:“别碰!还没喷定型呢!”引得其他队友哄堂大笑。
法则盯着化妆师手里那坨黏糊糊的粉底液,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一定要抹这么厚的粉吗?”
“谁让你黑得像块炭。”单子悠闲地翘着二郎腿,作为队里唯一有过商业活动经验的,对这种场面早已驾轻就熟。
这时游施做完造型走过来:“在说什么?”
众人看到他倒吸了一口气,还是零零说出了大家的心声:“不愧是bc的门面担当啊,鱿鱼丝......”
全新的队服设计据说是老板特意找大师算过的“冠军配色”,花重金请知名设计师操刀。
可大家左看右看,除了颜色变了变,跟之前的队服也没多大区别。
队员们面面相觑,表面点头表示赞同,默契地在心里给老板贴上了“人傻钱多”的标签。
单人特写、团队合影、宣传海报......一套流程拍下来,所有人都累得够呛。
零零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有气无力地朝单子摆手:“以后再也不说你参加商业活动是偷懒了,这‘抛头露面’的活也太耗精力了......”零零的精力值真的和他名字一样已经归零。
趁着休息间隙,游施将工作人员用自己手机拍的花絮发给许迩:【今天来拍摄了。】
游施找工作人员帮忙也花了些小心思,特意找的摄影师助理帮忙,拍照技术肯定过关。
许迩的游戏正打到关键时刻,匆匆瞥了眼消息就秒回:【帅哦[大拇指]】手指在屏幕上划得飞快,压根没来得及点开大图。
游施盯着聊天界面将信将疑:【宝宝我发了这么多张呢......】这浏览速度未免太快了些。
第21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1)
一局结束,许迩立刻切回聊天界面,将每张照片都放大细细欣赏:
【这张构图绝了,腿长两米八!】
【今天发型好帅啊宝儿。】
【队服其实一般,但你穿着就很帅。】
【......】
许迩说得确实也是实话,从她一张张将照片保存下来就能看出来。
车厢里的队友们目睹了游施从摄影棚出来时的闷闷不乐,到此刻盯着手机屏幕眉开眼笑的全过程。
法则悄悄拽了拽身旁飞哥的衣袖,压低声音道:“飞哥,他这样...真的不会影响比赛状态吗?”
这个问题其实最近一直盘旋在飞哥心头。游施各方面都很出色,唯独这个恋爱脑属性让人头疼。
按他的推理,自己找上他那段时间两人应该是分手了。再根据游施的变化...大概是次级联赛结束和好的?
飞哥以为游施性子冷冷的,没想到现在再看,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不过说来也怪,飞哥莫名有种直觉,游施这段感情应该不会成为赛场上的绊脚石。
从和许迩的接触来看,飞哥觉得她是一个相当靠谱的姑娘。
“等正式比赛见分晓吧。”飞哥拍了拍法则的肩膀,他明白法则对游施的担心,眼下他并不打算过多干涉队员的私生活。
毕竟职业选手也是人,他们也都还好,感情这种事,总要给他们自己成长的空间。
当晚bc战队的首播之夜,虽然战队官博的宣传反响平平,但架不住队员们自带粉丝基础和流量。
特别是首次露脸的游施,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直接让直播间热度炸开了锅。
他的账号依然顶着“鱿鱼丝”的Id,只是账号上多了个“bc战队成员”的认证。
直播刚开始,弹幕就被铺天盖地的问号淹没:
【???帅哥你谁???】
【爷爷!你关注的主播复出了!!!】
【鱿鱼丝几个月不见怎么成职业选手了?】
【bc???前两天官方宣布刚晋级职业联赛的新队???】
【鱿鱼丝没卖号?是本人?】
【我去!主播早露脸早发财了!】
【......】
密密麻麻的评论刷过,直播间人气直往上飙。
游施在游戏间隙看着大家的评论回答:
“是本人。”
“嗯,打职业了。”
“之前停播是因为要准备高考。”
“谢谢大家送来的礼物。”
直播间当然也有关注次级联赛的观众,还说着怎么比赛里没在bc里看到鱿鱼丝。
等到界面露出游戏Id,才发现鱿鱼丝原来就是次级联赛的热门选手Youth。
【是Youth原来!鱿鱼丝进了职业圈都洋气起来了。】
【我去我去!主播原来就是Youth,已经不在峡谷大杀四方转战职业圈了吗。】
bc战队几人靠自己的粉丝基础,直播间热度直飙,一跃成为全平台前几。
今天之后,大家肯定也都知道职业联赛要加入一个新的队伍。
许迩特意换了小号进入直播间,生怕被老粉丝认出来。毕竟即便自己改名字也还是顶着管理的称号。
至于让游施把管理的身份撤掉?她不敢说,不然他肯定会多想,趁机卖可怜。
她先是在游施直播间狂刷礼物稳坐榜一,又去其他队员那里雨露均沾。
因为都在训练室里直播,所以观众们就听到各个声音此起彼伏的“感谢‘用户’送来的礼物。”
都去尽了个心意,许迩才回到游施的直播间。
许迩记得如果刷大礼物的话会在全站所有直播间播报,为了给自家男友挣挣作为职业选手的首播牌面,许迩大手一挥又刷了几个。
开播仅一小时,“鱿鱼丝”就登顶游戏区人气榜首,弹幕厚得几乎看不清游戏画面。
直播接近尾声时,游施放下游戏,悠闲地吃着果盘与弹幕互动。
“嗯,bc会加入下次的职业联赛,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我们战队。”
“我的队友?”他掰着手指数道,“零零、法则、不破、单子,我们是主播战队。”还不忘调侃他们自己。
“现在在哪?在基地,正在为职业联赛做准备。”他边说边用叉子戳了块哈密瓜送入口中。
弹幕如潮水般滚动,满屏的问题里穿插着几条之前的粉丝询问:【和榜一姐姐还在一起吗?】
他下意识张口想要回答,却在话到嘴边时想起许迩的叮嘱,硬生生将回答咽了回去,装作没看见这条弹幕。
他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万一自己在职业赛场上表现不佳,那些恶意的言论会不会伤害到她?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胸口就像压了块石头般沉闷。
当晚,#bc战队首播#、#bc全员主播#、#Youth颜值#等话题悄悄爬上了热搜榜的尾巴。
随着职业联赛年度总决赛的临近,bc战队进入了紧张的备战阶段。除了完成平台规定的直播时长,所有人都全身心投入到团队磨合和战术研究中。
令人意外的是,这支新晋战队在约训练赛时出奇地顺利。
几乎所有的职业战队都接受了他们的邀约,这让单子忍不住好奇:“飞哥,咱们俱乐部这么有面子?连顶级战队都愿意跟我们打训练赛?”
不光是他,队里的其他人都很好奇。
飞哥摸了摸后颈,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咱们俱乐部有钱。”给他们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
原来还真是钞能力。
至于如何搭上关系,则要归功于赛训组的功劳。
他们此前都在其他知名战队任职,积累了不少行业资源,帮忙牵线。
作为新进入的联赛的队伍,其他战队对他们的了解也很少,训练赛对他们也有好处。
作为联赛新军,其他战队也乐得与bc交手。
毕竟这支队伍充满未知数,正好可以探探他们的底,顺便用来检验自己的战术。
至于是否构成威胁?大多数队伍都不以为然。
毕竟从次级联赛晋级后直接夺冠的奇迹,在这个赛场上还从未发生过。
第22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2)
联赛开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许迩特意来到基地,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接游施出去,只是简单地在休息区碰了个面,给他打打气。
“马上要正式比赛了,你会紧张吗?”随着赛程一日日推进,她也有些替他们紧张。
许迩捧着奶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珍珠在吸管里上下浮动,就像她此刻微微起伏的心情。
游施想了想:“其实还好。”他向来不是那种会被外界因素干扰的选手,赛场上的专注力几乎是与生俱来的天赋。
“那等常规赛开始,我就把你拉黑了。”许迩突然说道,咬住吸管吸上来一颗珍珠,在齿间轻轻碾碎。
“啊?”游施猛地坐直身体,愣住了,“为什么啊,宝宝?”
“就你这个性格,我一分钟不回消息就能脑补出一部连续剧,肯定会影响到比赛状态。”许迩这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但显然说得很有道理。
游施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塑料杯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只是因为这个?”游施试探着问道,“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
“当然啊!”许迩戳了戳他的手臂,“我这是为你的电竞事业着想!”
“哦,好吧。”他当然明白自己有多容易受许迩影响,但还是忍不住确认,“不是要把我甩掉?”
“我甩你干嘛!”许迩一巴掌拍在了游施的后脑勺上,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没有安全感,“我还指望你给我捧个冠军奖杯回来呢!”
说完怕他继续胡思乱想,她直接把自己手机扔给他:“你自己打开手机看看,屏保、壁纸、朋友圈置顶哪一个不是你?”
游施摸着被拍的地方,嘴角慢慢扬起:“知道了宝宝( ̄▽ ̄),你超级喜欢我。”
“明天分组抽签,你们战队谁去?”许迩咬着吸管有些好奇。
这次联赛的大本营就在b市,除了主客场制的常规赛和季后赛,其他大部分重要活动都在这里举行。
“队里让我去。”游施叹了口气,实话实说他不是喜欢暴露在镜头下,“飞哥说我是bc的门面担当,能帮新战队多吸引些关注度。”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确实,在这个电竞与流量密不可分的时代,一支初入联赛的新战队需要这样的曝光。虽然最终还是要靠实力说话,但在正式上赛场前,这样的“另辟蹊径”也不失为明智之举。
“那今晚开始,我就把你拉黑了。”许迩“无情”宣布,说完又安慰他,“放心,明天的分组直播我会在直播间看你哦。”
游施一想到今晚之后就不能联系自己的亲亲女友,理智上他完全理解许迩的用意,但情感上还是忍不住失落。
看着游施头低下去,许迩轻叹一声,倾身向前,双手捧住他的脸迫使他抬头:“怎么还委屈上了?”她放柔声音,“你每场比赛我都去现场看,买最前排的票,给你举应援牌,赛后还要找你签名合照,让你给我亲签,好不好?”
“真的?”游施和她对视。
“真的。”许迩捏捏他的脸,“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别说,他的脸真好摸。
“那宝宝我给你报销门票机票酒店好不好,其他也报销。”游施开心了。
————————
职业联赛因为有了游施这个“超级无敌大熟人”,许迩的观赛热情空前高涨。
抽签仪式还没开始,她就早早守在直播间前,捧着平板电脑紧张地等待。
作为新晋战队,bc目前还没有任何联盟积分,按照规则被安排在最后一个抽签。这意味着游施只需要上台走个过场,和哪个战队分到一组全凭运气。
但许迩毕竟是资深联赛观众,对各大战队的实力了如指掌。她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祈祷:“拜托抽个弱队吧......”虽然知道这不过是心理安慰,但万一有用了呢。
当游施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舞台时,整个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沸腾。
聚光灯下,他身着全身正装,还非常“风骚”地穿了一双红底皮鞋,挺拔的身姿在众多选手中格外醒目。
主持人热情地介绍道:“现在上场抽签的是刚刚晋级职业联赛的bc战队代表,队内打野选手Youth!”
与此同时弹幕上密密麻麻的:
【这个好帅。】
【这是新选手?颜值也太能打了吧!】
【bc战队的?之前怎么没听说过】
【哇去,盲猜这个就是之后的联盟门面啊。】
【......】
今晚的抽签仪式,因为有开场的走红毯环节,所以所有选手都精心打扮了一番。
许迩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游施穿正装,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整个人都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质。
或许是许迩的祈祷真的起了作用,bc最终排到的对手确实是联赛中实力相对较弱的队伍。
台下bc的众人看着台上的游施,单子“嘶”了一声说:“这小子今天是真帅啊。”
零零正偷偷往嘴里塞水果,闻言含糊不清地嘟囔:“你是不知道他今天打扮了多长时间。”
“什么?他现在就开始注意形象了?”单子一脸不可思议。
“什么啊,”法则一语道破天机,“还不是因为被咱姐拉黑了。他这是要在直播镜头前好好表现,让许迩能看见呢。”
不破闻言推了推眼镜,立刻来了兴趣:“怎么拉黑了?两人感情不是很好吗。”
飞哥很欣慰:“许迩怕影响到游施比赛,不让他赛期联系。”心想自己果然没看错人,这姑娘真是相当靠谱,从根本解决掉游施的情绪问题。
单子竖起大拇指:“要说事业心,还是得看咱姐。”
这时一直盯着平板上各个战队数据分析的五毛教练抬起头来:“咱们运气不错,这支队伍在联赛里实力最弱,正好可以拿来试试咱们的水平。”
第23、24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3)(24)
bc战队的职业联赛首秀在外市客场拉开帷幕。
许迩特意购买了最高档的内场票,不仅能近距离观赛,还包含了赛后签名互动的活动。
比赛当天,场馆内座无虚席。
主场战队拥有一位明星级选手坐镇。他们虽然本赛季状态有所下滑,但粉丝基础依然庞大,现场此起彼伏的应援声浪震耳欲聋。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bc战队虽然初登职业联赛舞台,但战队观众席上也有不少的粉丝。
其中多数是之前从他们还是直播时就追随的老粉,还有一些是从次级联赛就注意到bc战队的观众。
常规赛前期的分组赛采用bo3赛制,率先拿下两场胜利的队伍将赢得比赛。
bc战队在赛前做足了功课,教练组研究了对手近期的所有比赛录像,再加上之前两队训练赛时的接触,对每位选手的操作习惯都做了分析。
作为联赛新军,bc最大的优势就是“神秘感”。
次级联赛的表现很难作为职业联赛的参考标准,对手对他们的了解几乎是一片空白。
这种信息差让bc在战术布置上先占先机。
经过三局激烈角逐,bc战队最终以2:1的比分拿下职业联赛首胜。
赛后数据面板显示,两场胜利的mVp分别由打野位Youth和发育路不破收入囊中。
前者在第一局以惊人的野区掌控力带动全场节奏,后者则在第三把关键团战中打出爆炸输出。
赛后采访环节,游施代表bc战队接受采访。
他站在聚光灯下,虽是第一次参加采访,但从少年身上看不出一丝局促和紧张。
当主持人问及首胜感受时,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内场,在许迩所在的位置短暂停留:“很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人,特别是...”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些从最开始就相信我们的人。”
赛后粉丝活动的签名环节开始,许迩随着队伍缓步向前。
终于轮到她,一低头就对上自家男友灼热的目光。
“恭喜首胜。”许迩和其他上台的人一样将签名手册递过去。
游施接过手册时,修长的手指状似无意地擦过她的指尖。
“谢谢支持。”游施用官方口吻说着,却在递回手册时借着握手的动作,用指尖在她掌心轻轻一勾。
等许迩下台后翻开签名页,游施自己的签名龙飞凤舞地占据了大半个页面,一时间都让人注意不到战队其他几人的签名。
最让许迩感到好笑的是,她发现他还在签名旁偷偷画了一个小小的爱心。
真是幼稚鬼。
赛后聚餐时,bc战队众人围着圆桌坐定,很快就把话题引到了游施在签名环节的“小动作”上。
签名是按照对抗、打野、中单、发育、游走五个位置依次进行。
也就是说游施是第二个在签名册上签名的。
“你们是没看到啊,”单子不愧是辅助,即便在赛外都是第一个“开团”,他夸张地比划着,“游施是第二个签名的,硬是把三分之二的页面都霸占了!”
零零正往嘴里塞着水果,听完一言难尽地看向游施。他是第一个签名的,还真不知道对方“恶劣”的行径。
不破慢条斯理地擦拭着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促狭:“你们那都不算什么。我签名的位置正好挨着他给女朋友画的那个爱心,”他戴上眼镜,做了个夸张的哆嗦动作,“真是让人没眼看,我签名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法则一脸高深莫测地转向身旁的运营小姐姐:“看到了吧,只要男人想要表现自己,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许迩联赛期间将游施拉黑,基地里的大家都是知道的。
游施将帽子扣在头上,装作自己听不到。
飞哥和五毛教练看着队员们嬉笑打闹的样子,心下也感到欣慰,这群孩子在首场比赛后还能保持这样的活力。
“好了好了,”财大气粗的经理拍了拍手,“今天首战告捷,我请大家吃海鲜大餐!”他豪气地翻开菜单,“想吃什么随便点!”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游施也从帽子底下钻了出来。餐厅暖黄的灯光映照在每个人脸上,从今天开始,他们要开始一起在职业赛场书写属于bc的故事。
————————
首战告捷为bc战队注入了强大信心。
在接下来的小组积分赛中,这支新生力量展现出惊人的稳定性,以势如破竹的姿态在紧凑的赛程中高歌猛进,最终成功靠积分榜第三的成绩进入S组。
所有bo3里对决里,他们仅在两支老牌战队面前折戟。
作为本赛季最令人惊喜的黑马,bc战队的关注度与日俱增。
社交媒体上关于他们的讨论热度持续攀升,粉丝群体也在不断扩大。
每场比赛后,战队官博和选手们的个人账号都会新增不少粉丝。
不破的幽默和作为射手的带感操作收获大批路人粉和技术粉,法则的操作集锦被疯狂转发,单子的赛后采访金句频出。
而游施的社交账号更是在短短一个月内突破五十万粉丝,他赛场上的精彩操作视频播放量屡创新高,评论区挤满了“老公”、“野王”的尖叫。
与此同时,bc战队选手的直播间人气水涨船高。
每当开播,弹幕如雪花般飘过,礼物更是一场创一场的新高。
许迩依然顶着那个毫不起眼的“用户”账号,头像还是系统默认的灰色剪影,始终牢牢占据着游施直播间的榜一位置。
这个神秘Id已经成为bc战队直播间的一个常客。
每当金光闪闪的礼物特效在全站飘屏时,弹幕总会默契地刷过一片“老板大气”。
这个账号不仅在游施的直播间一掷千金,在其他四位队员的直播间也同样慷慨解囊。
如今bc每位队员都拥有了自己的粉丝后援会,各粉丝团一致认为初始账号大佬是团粉偏打野。
第24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4)
虽然许迩说要“拉黑”游施,但两人并非完全断绝联系。
特别是在bc输掉那两场比赛后,许迩都会第一时间打去电话安慰。
让她意外的是,游施除了为她的主动联系感到惊喜和高兴外,对比赛失利表现得却很冷静,甚至能条理清晰地分析自己在赛场上的失误点。
“第三波小龙团那波,我的惩戒早了1秒,”他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带着复盘时的专注,“如果当时能再沉住气,结局可能会不一样。”这种专业的自我剖析,完全不像一个刚踏入职业赛场的新人。
“哎呀宝宝,好不容易说次话,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野王Youth”一秒切换成许迩的游施。
许迩听着游施条理分明的战术分析,以及又开始对自己哼唧的语气,心下的担心也渐渐放松。
同样她也意识到,这支年轻的战队展现出的职业素养,远比外界想象的要成熟稳重。他们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而是用实力和态度赢得了每一场胜利。
————————
随着赛程的深入,常规赛进入更为激烈的bo5阶段,每场比赛都采用五局三胜制,对选手的体力、耐力以及战术储备都提出了更高要求。
率先拿下三局胜利的队伍才能获得胜利,而一场内的小比分也会影响最终积分的排名。
联赛升降级制度犹如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时刻悬在每支战队的头顶:
根据联赛规则,S组、A组、b组在常规赛结束后,每组积分垫底的两支队伍将面临残酷的升降级考验。
在S组这个“神仙打架”的组别中,积分垫底的两支队伍将不得不与A组的前两名展开对决,胜者才能保住珍贵的S组席位;
A组的竞争同样残酷,排名末位的两支战队必须与b组的佼佼者正面交锋,决定他们能否继续留在A组;
而b组的最后两名则要面临最残酷的命运,直接淘汰出局,提前结束本赛季的征程。
bc战队虽然缺乏职业联赛的经验积累,却展现出惊人的竞争力。
这支队伍拥有令人艳羡的天赋配置。游施野区统治力对位基本上不会输,不破的射手输出稳如磐石,单子的辅助开团和闪现控人被多次戏称“这个入是桂”(“这个人开挂”的意思),零零和法则在中上两路的表现同样可圈可点。
配合专业高效的赛训团队,加上战队内部默契十足的磨合度,以及对其他战队战术的深入研究,这支黑马战队已然成为让所有战队不得不警惕的存在。
职业联赛紧凑的赛程安排让各战队之间的比赛间隔最长不超过两周,这意味着许迩基本每半个月就能和游施见上一面。
不过她始终恪守着约定,只有在确认战队没有比赛安排的休赛期,或者bc遭遇失利,游施需要安慰时,她才会主动拨通号码,当然不要想着让她将他从黑名单拉回来。
最近一次见面时,游施曾提起如果战队打进季后赛,可能会考虑暂缓大学学业。
许迩对此表示理解和支持,电竞选手的黄金期本就短暂。
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构想以后的画面:“等你退役后想继续深造,我们可以一起申请国外的大学。到时候你读本科,我读研,你还要叫我一声学姐。”
游施现在也会开始跑些商务,一些能发展成为“电竞顶流”的势头也初见端倪。
随着人气飙升,游施开始接洽一些商业合作。有操作,人又帅的野王“Youth”,已然展现出成为“电竞顶流”的潜质。
品牌方们敏锐地嗅到了他身上独特的商业价值,既有顶尖选手的实力背书,又具备偶像级的颜值魅力。
然而,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困扰。
每当游施开启直播,弹幕就会瞬间被各种“老公娶我”、“Youth宝宝妈妈爱你”的留言淹没;社交平台下的评论区更是沦陷在成片的爱心和亲密称呼以及各式各样的控评中。
这与从前老粉丝们亲切调侃的“鱿鱼丝又下饭了”、“主播野区被反烂了”的互动氛围截然不同,让游施有些无所适从。
“其实她们没有恶意,”运营小姐姐曾这样开导他,“这只是现在粉丝表达喜爱的方式。”
游施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但游施依然会在看到某些过于热情的留言时,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现在的他可能心智还不够成熟和稳定,他现在只喜欢许迩叫他“老公”,虽然她还没叫过(o.o)。
最终,他决定将社交账号全权交由运营打理。
“我需要专注在比赛上,”他这样解释道,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个会在直播里和老粉们插科打诨的“鱿鱼丝”,正在学着适应成为聚光灯下的“Youth神”。
如今赛程算是进入白热化阶段,说不紧张是假的。
随着赛程进入白热化阶段,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bc现在面对的每支战队都不容小觑,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游施常常在战队加练后,盯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键盘,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白天的战术失误。
但每当他打开直播,看到那个熟悉的“用户”如约而至,稳稳占据着榜一位置时,紧绷的神经就会莫名放松下来。
虽然许迩就是不承认,但游施就是知道那个账号就是她。
她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边,而自己一定不能让她失望。
常规赛收官之战打得异常胶着,当最终积分尘埃落定时,bc以微弱的优势惊险锁定了胜者组最后一个席位。这意味着他们成功避开了残酷的卡位赛,获得了为期两周的宝贵调整期。
季后赛将采用更为严苛的bo7赛制,率先拿下4场胜利的队伍才能晋级。
第25、26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5)(26)
这不仅是对英雄池广度的极限考验,更是对选手身心的双重磨砺。
短则两三个小时,长则四五个小时的高强度对抗,即便最稳定的选手也难免出现操作变形,而关键时刻的心理素质往往比技术更能决定胜负。
如今,许迩和游施的相见被压缩到赛后那短短几分钟的粉丝互动环节。
作为本赛季最大黑马,bc战队已然成为现阶段全联盟瞩目的焦点,其热度甚至隐隐压过了上届冠军战队。
解说们纷纷戏称这支横空出世的队伍是今年职业联赛当之无愧的“天降紫微星”。毕竟像这样初登职业舞台就势如破竹的新军,在整个联赛历史上都实属罕见。
进入胜者组相当于获得了一件珍贵的“复活甲”,即便首轮在胜者组落败,也仍保有从败者组杀回总决赛的机会。
根据赛程安排,作为胜者组第四名的bc战队,首轮就要迎战胜者组第一名,那支曾在常规赛两次击败他们的队伍。
回顾此前的交锋,bc虽从未被对方零封,甚至能将比赛拖入决胜局,但最终总是以微弱的差距惜败。
有趣的是,这些失利反而激发了bc全队“遇强则强”的特质。
每次对决后,教练组会连夜制作长达数十页的复盘报告,选手们则自发加练到凌晨。
这种“愈挫愈勇”的精神,让他们的实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化。
纵观整个赛季,bc战队展现出了惊人的全面性。
上单零零的英雄海深不见底,中单法则的支援时机精准,辅助单子的开团果断狠辣。
而最令对手胆寒的,当属打野Youth与射手不破组成的“死亡双c”组合:前者野区侵略性极强,总能在意想不到的位置发起突袭;后者则拥有联盟顶尖的输出转化率,团战中总能找到最佳输出位置。
这对双子星的默契配合,保证了bc战队的下线。
许迩坐在观众席的前排,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应援手幅的流苏边缘。
柔软的布料在她指间来回摩挲,已经有些微微起皱。
她不知道此刻正在后台备战的游施是否也会紧张,但自己的心跳声已经大得仿佛要盖过现场主持人的声音。
每次看到bc与对方鏖战至最后却仍以微弱差距落败时,她总会不自觉地想起曾经支持的主队,在决赛舞台上被对方逆风翻盘的场景。
每次比赛结束后,许迩也是去看各大二路解说对比赛的复盘。仔细听专业主播们的赛后复盘。几乎所有的主播都认为bc在每次交手中都展现出肉眼可见的进步。
“这支队伍的成长速度太惊人了,”某位知名解说这样评价,“他们就像一块海绵,每次失败都能吸收更多养分。”
今天这场比赛若能取胜,bc将直接挺进胜者组决赛,提前锁定四强席位。
许迩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闪烁的舞台灯光,落在正在专注调试手机和设备的游施身上。
第一局比赛打响后,bc战队立即展现出了压制力。
从开局三路对线到野区资源争夺,每个节点都处理得滴水不漏。
游施延续了他恐怖的野区统治力,配合单子神出鬼没的游走和中路法则稳如磐石的发挥,bc在十分钟时就建立起近五千的经济优势。
解说台上传来阵阵惊叹:“这简直就是一场教科书级的野区对位压制!”
第一局仅用十二分钟就宣告结束,bc以摧枯拉朽之势近乎平推拿下胜利。
今天这场比赛,历史没有重演。bc战队无论是五毛教练的bp层面(),还是选手的对位压制,亦或是局内的运营表现,都与之前的对决相比有了非常明显的提升。
这场胜利仿佛一个宣言,宣告历史不会重演。
五毛教练在bp阶段(“bp”指的是禁用英雄和选择英雄阶段)就展现出惊人的战术储备,每个英雄选择都直破对方教练;选手们在对线期就打出了令人咋舌的压制力;而局内的资源置换和兵线运营,更是比之前交手时成熟了不止一个档次。
最终bc战队以4:1的比分拿下这场胜利,也第一次在这个赛季将对方击败。
来不及高兴,,bc全队就已经投入到紧张的备战中。
下一场胜者组决赛的对手,正是曾在常规赛中击败过他们的另一支战队,LKd战队。
这支卫冕冠军队伍在今年表现出了非常迅猛的势头,是今年联盟为大部分人所公认的最强战力。
赛训室里,五毛教练将LKd近期的比赛录像反复播放。
“注意这里,”他暂停画面,激光笔在屏幕上画着圈,“他们的野辅联动有着比我们快将近1.5秒的响应优势,这是我们必须要破解的。”游施盯着投影幕布,手指在战术板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
另一边,数据分析师正将两队的经济曲线图进行对比:“看这个中期转线节奏,LKd比我们快了大概5秒钟,他们的补刀非常优秀,吃钱特别有规划,这也是他们总能抢占先机的关键。”
在紧锣密鼓的备战过后,胜者组决赛如期而至。
比赛甫一开始,LKd便展现出卫冕冠军的深厚底蕴,先下一城。但bc在第二局迅速调整状态,凭借游施一波精妙的野区伏击将比分扳平。
随后的比赛如同过山车般跌宕起伏。
第三局LKd以完美的团战配合取胜,第四局bc则用局内运营还以颜色。
双方你来我往,将这场焦点之战硬生生拖入了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
决胜局开始前,解说激动地说道:“这支初登职业舞台的新锐之师,在本场比赛中表现出了和卫冕冠军LKd不分伯仲的精彩操作。”
另一位解说补充道:“无论最终谁能率先挺进总决赛,bc战队今天展现出的韧性与实力,已经足以让整个联盟重新审视这支新生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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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6)
现场大屏幕轮流扫过双方选手的面庞。
巅峰对决采用全英雄开放的盲选模式,双方都无法通过bp环节限制对手的战术选择。
bc开局便祭出奇招,上下路互换位置打了LKd一个措手不及,率先在十分钟节点建立起经济的优势。
现场解说连连惊呼“LKd没想到bc会换边!”
然而就在bc准备一鼓作气推上高地时,LKd这支久经沙场的老牌战队展现了他们恐怖的抓机会能力。
不破一个略显冒进的走位被对方敏锐捕捉,中辅双人组果断闪现开团,打出一波完美的零换三团战。
这个致命转折让bc辛苦积累的优势在两分钟内土崩瓦解,还被对方顺势拿下了龙和防御塔。
许迩在观众席上不自觉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即便是在冬日,但她依然能感觉到掌心渗出的细密汗珠。
现场大屏幕适时给到游施特写镜头。
许迩看到他眉头微蹙,但转瞬即逝,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全神贯注的模样。
bc的队员们迅速调整状态,试图通过分带拉扯寻找反击机会。
但LKd这样的顶级强队怎会给他们喘息的空间?在十七分钟的关键龙团中,LKd凭借更胜一筹的团队配合完成收割,最终逆转战局。
当水晶爆炸的瞬间,整个场馆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解说激动到破音:“这就是冠军战队的底蕴!在最绝境的时刻,他们再次向大家证明了自己扭转结局的实力!”
胜者组决赛的金色彩带从穹顶缓缓飘落,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每一片飘落的彩带都像是一把细小的利刃,刺痛着现场每一位bc支持者的心。
场馆内回荡着主持人激昂的宣告声和LKd粉丝的欢呼雀跃,却没有人注意到败者离场时沉重的脚步。
没有人会记得败者是如何黯然离场的,但许迩的视线始终追随着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看着游施和队友们完成例行的赛后握手,看着他们挺直的背影缓缓消失在舞台边缘的阴影里。
刚刚还沐浴在镁光灯下的年轻面孔,此刻正沿着昏暗的通道默默走向后台。
就在许迩准备离席时,一片金色的彩纸被空调的气流卷起,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最后轻轻落在她摊开的掌心上。
她低头凝视,彩纸上烫金的八个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乾坤未定,永不言弃”。
这意外的馈赠让她心头一颤,仿佛冥冥之中有人在告诉她:故事还未结束。
许迩将这张金色纸条握在手心。
走出场馆时,初冬的寒风裹挟着刺骨的冷意迎面袭来,像无数细小的冰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
许迩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这才惊觉自己出门时竟忘了戴围巾。
冰冷的空气顺着衣领鱼贯而入,却远不及心底翻涌而上的那股酸涩。
四周散场的人潮中,随处可见手持bc应援手幅、灯牌的粉丝。
这一幕让许迩恍惚间回到了上次总决赛的夜晚。
但此刻自己的心情却截然不同。
许迩裹紧外套,在寒风中站了许久。
她看着欢呼雀跃的LKd粉丝成群结队地离开,看着垂头丧气的bc支持者们陆续散去。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张金色纸条,冰冷的指尖能感受到纸张上细微的凸起。
手机在口袋里突然震动,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游施打来的电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来电话。
“喂,怎么了宝儿?”许迩接通电话,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成雾。
电话那头传来游施明显低沉的嗓音:“宝宝,你离开了吗?”
“还没,我在场馆门口。”抬眼望了望远处,“还在等车。”
“那要不一起吃个饭吧,”游施在那头喘出一口气,“不会打扰到我们,飞哥也说了。”
此时,许迩叫的车已经停在了面前,司机摇下车窗示意。
她看了看手表,明天一早还要赶回学校,犹豫再三还是轻声拒绝:“我还是先回酒店吧,车已经到了。等到了酒店我再给你打电话。”
“好,”游施也没强求,只是声音明显低落了几分,“路上注意安全,宝宝。”
电话挂断后,飞哥关切地看向游施:“怎么样?许迩来吗?”
游施摇摇头,将手机放回口袋:“她明天还要回学校,刚坐上车回酒店。”
大巴车内弥漫着压抑的沉默。
虽然大家都明白比赛有输有赢,但倒在离胜利如此之近的地方,任谁都难以释怀。
五毛教练环视着队员们低垂的脑袋和紧握的拳头,知道此刻战术复盘只会适得其反。
“好了,小伙子们,”五毛教练突然拍手打破沉默,声音洪亮得让所有人都抬起头,“今晚咱们去吃小龙虾烧烤!管够!”
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大巴缓缓启动。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单子第一个响应,夸张地揉着肚子喊道:“教练万岁!我要吃十斤!”
零零也跟着起哄:“我要辣到流眼泪的那种!”
渐渐地,车厢里的气氛活络起来,大家开始讨论要点什么口味,要喝什么饮料。
包厢里,飞哥抿了口啤酒,目光落在窗外路灯下那个修长的身影上。
游施正握着手机在路边来回踱步,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飞哥用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五毛教练,压低声音道:“我打赌,这小子肯定是在和女朋友打电话。”
五毛教练夹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闻言笑道:“这还用猜?看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除了和女朋友还能有谁。”他端起酒杯和飞哥碰了一下,“说真的,这姑娘真不错。咱们打了这么多场比赛,她场场不落,但从来不在赛前打扰游施,就安安静静坐在观众席上。”
第27、28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7)(28)
飞哥点点头:“她是真为游施着想。我听运营部的小王说,直播间那个霸榜的‘用户’就是她,每次线下活动还自掏腰包组织粉丝应援。”他掰着手指细数,“更别说训练室那些水果零食,连包装上都贴着‘给bc全员’的便签。”
五毛教练感叹道:“爱屋及乌,施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飞哥透过玻璃窗,看着游施:“是啊,有这样的人陪着他,难怪情绪这么稳定。”
窗外,游施确实在和许迩通话。
寒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却吹不散他眉间的郁结。
比赛结束后,那种“差之毫厘”的遗憾一直萦绕在心头,更让他忐忑的是许迩会不会觉得他很没用?会不会对他失望?
电话里,两人默契地避开了刚刚结束的比赛话题,聊着些无关紧要的日常。
直到通话快要结束时,游施才突然轻声问道:“宝宝,你说我们能行吗?”
这句话问得没头没尾,但许迩立刻就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
“当然能行啊,”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清亮又坚定,“败者组的征程才刚开始呢。别忘了,那些可都是你们的手下败将。”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游施胸口的郁结顿时消散大半。
回到包厢时,游施的脚步明显轻快了许多。
单子眼尖地注意到他眉宇间的阴霾已经散去,立刻夸张地哀叹:“唉,有女朋友就是好啊,心情不好还能求安慰。”说着就把脑袋往法则肩膀上靠,“不像咱们啊,只能互相抱团取暖。”
法则一脸嫌弃地推开他的脑袋:“谁要跟你抱团,恶心死了。”
酒足饭饱后,飞哥敲了敲酒杯站起来:“好了兄弟们,接下来我们要全力备战败者组比赛!”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每一位队员,“只要再赢一场,我们照样能闯进总决赛!”
败者组决赛前的备战期,bc全队都憋着一股劲。
既然曾经战胜过这个对手,那就一定能再赢一次。
训练室里,战术板上的笔记密密麻麻,五毛教练带着队员们一遍遍复盘上次交手的每个细节。
“不要因为赢过就轻敌,”飞哥在晨会上敲着白板强调,“对方肯定也研究了我们的战术。”
败者组决赛就在b市举行,倒是不用大家再奔波。
比赛那天正好是周六,许迩早早来到内场第一排的位置,正前方就是bc战队的后勤区域。
趁观众还未大量入场,战队的工作人员们热情地和这位“熟面孔”打招呼,
随着音乐响起,各队开始进场。
因为bc战队还没夺冠过,所以并没有属于自己战队的战歌。
随着激昂的背景音乐响起,双方队员依次入场。当镜头扫过bc战队时,现场响起一阵欢呼,但比起夺过冠拥有专属战歌的老牌战队,这份支持显得单薄了些。
比赛间隙,导播的镜头开始在观众席游走。
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大屏幕频频定格在许迩身上。
第一次是她紧张咬唇的特写,第二次是她激动的镜头,到第三次时连解说都忍不住调侃:“导播老师够了!够了!”
许迩被镜头照的也有些不好意思,用应援手幅半掩住脸,她保证自己没有花钱贿赂导播。
当镜头第五次扫过来时,许迩索性举起亮起的平板屏幕挡住脸,上面写着“bc永不言弃”,落款画着个可爱的鱿鱼emoji。
“哦~看来这位小姐姐还是Youth的粉丝。”
————————
比赛开始的号角声响起,整个场馆瞬间安静下来。
大屏幕上,双方选手已经进入bp环节。
许迩能清晰看到游施专注的侧脸——他微微蹙眉,手指在耳机麦克风上轻轻敲击,正和教练讨论着什么。
“蓝色方bc战队首ban给了对方打野的招牌英雄!”解说激动的声音在场馆回荡,“看来是有备而来啊!”
第一局,bc就展现出惊人的战术储备。
五毛教练的bp堪称完美,不仅拆解了对手的核心体系,还为游施拿到了版本强势的野核英雄。
开局三分钟,游施就完成了一次野区入侵。
他精准计算了对方打野的刷野路线,在敌方红buff草丛埋伏得手,配合赶来的单子完成击杀。
许迩前排的战队工作人员忍不住击掌欢呼:“漂亮!这波算计绝了!”
随着游施的节奏起飞,bc各路都开始占据优势。
第十二分钟的关键小龙团,不破的射手在残血状态下完成惊天三杀,现场气氛瞬间被点燃。
“1:0!bc先下一城!”解说台上已经沸腾,“这支队伍还在进步!”
第二局,对手调整策略,重点封锁游施的英雄池。
但bc早有准备,中单法则掏出一手绝活法师,在前期就打出巨大优势。
然而一波龙团,bc出现了配合失误。对方抓住机会反打,完成了翻盘,比分来到1:1平。
第三局在对方拿到赛点英雄的情况下,bc选出了这个赛季从未在职业联赛上出场过的打野。
这个选择连赛后评论席都直呼“太大胆了”。
但就是这个看似冒险的决定,成为了制胜关键。游施对这个英雄的理解远超版本。
在决定胜负的团战中,游施抓住对方射手走位失误的瞬间,一套行云流水的连招直接秒杀c位,随后闪现躲开致命控制,完成一波零换四!
“Youth!又是Youth!”解说几乎破音,“这就是天才打野的含金量!”
等bc接连两次拿下小局的胜利,比分来到3:1拿到赛点。
决胜局开始前,现场大屏幕给了许迩一个特写。
她举着“去总决赛吧”的应援牌,眼眶泛红的样子被全场观众看在眼里。
最后一场比赛,bc全员状态拉满。
从对线期开始就全面压制,当比赛进行到第15分钟时,bc已经领先一万经济。最后毫无悬念地拿下了那张通往总决赛的门票。
“让我们恭喜bc战队!4:1战胜强敌,挺进总决赛!”解说的声音响彻云霄,“从次级联赛到职业联赛总决赛,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这是怎样的传奇啊!”
赛季初的专家预测中,bc战队的最佳前景不过是“保级成功”;各大电竞论坛的投票帖里,看好他们打进季后赛的网友不足10%。
就连最乐观的战队粉丝,也只敢期待“赢下几场漂亮比赛”。
但现在,这支不被看好的新军硬是凭借一场场硬仗,将所有人的预期狠狠踩在脚下。
赛后采访环节,当被问及对总决赛的展望时,bc的队员们却出奇地低调。
游施将话筒递给身旁的不破,后者推了推眼镜,谨慎地说:“我们会尽全力准备。”
向来活泼的单子也只是简单表示:“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幸运了。”
就连平时最敢说话的零零,此刻也收敛起锋芒:“对手是两届冠军得主,我们抱着学习的心态去拼。”
飞哥在后台接受采访时的一番话,或许道出了全队的心声:“我们会全力以赴,不论最后结果如何,站在总决赛舞台上的bc战队,一定会展现出最好的状态。”
第28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8)
总决赛的日期定在五天后,这段备战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比赛结束后的深夜,战队大巴载着疲惫却兴奋的队员们返回基地。
接下来的四天,bc基地进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
总决赛前夜,游施罕见地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干脆起身去了训练室。推开门时,他惊讶地发现不破和单子已经在里面了。
“就知道你睡不着。”单子头也不回地说,手上操作着英雄在训练模式里练习连招。
不破推了推眼镜:“再练两小时,应该能睡着。”
游施无声地笑了,默默坐到自己位置上。
渐渐地,其他队员也陆续出现。凌晨一点的训练室,灯光依旧明亮。
总决赛当天,b市电竞中心人山人海。
许迩内场第一排的座位正对着bc的比赛席。
入场仪式开始,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央,主持人激昂的声音响起:“让我们欢迎——bc战队!”
许迩注意到,他们今天的神情格外凝重。让她无端想起一句话,
“真正想赢的脸上是没有笑容的。”
随着开幕式绚丽的灯光秀落幕,评论席的专家们结束了最后的赛前分析。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大屏幕上开始播放两支战队的晋级之路纪录片。
当画面定格在bc战队从次级联赛一路走来的艰辛历程时,现场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第一局,bc出人意料地选择了一套极其冒险的阵容,却在前期就陷入劣势。尽管游施几次试图带起节奏,最终还是没能挽回败局。
第二局,bc调整策略,选出了他们最擅长的团战阵容。这一次,游施的野区统治力完全展现,配合不破的爆炸输出,成功将比分扳平。
“这才是我们熟悉的bc!”解说激动地喊道,“他们的调整速度非常快!”
然而第三局风云突变,LKd的教练组似乎摸清了bc的套路,在bp环节就设下陷阱。尽管bc奋力抵抗,还是惜败。比分来到1:2,赛场进入中场休息时间。
随着几首劲歌热舞的表演结束,总决赛下半场正式拉开帷幕。
第四局、第五局bc战队连胜两把,将比分拉到3:2。
此刻,比赛来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如果bc拿下下一局,他们将创造历史,成为联盟第一支出道即夺冠的战队;如果LKd获胜,比赛将进入惊心动魄的巅峰对决。
场上,主持人用激昂的声音调动着全场气氛:“观众朋友们,巅不巅!”
“巅!”LKd战队的粉丝方阵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浪几乎要掀翻场馆顶棚。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每个角落:“好!接下来让我们共同期待第六局的终极对决。究竟是bc战队终结比赛,创造历史?还是LKd将比赛拖入巅峰对决,延续卫冕希望?——让我们拭目以待!”
大屏幕切换到选手特写,游施正闭目养神,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某种节奏。
当镜头扫过时,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炬,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全场灯光渐暗,第六局bp环节正式开始。
许迩攥紧了手中的应援手幅,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一次,金色的雨一定要为bc而下。
第六局bp环节开始,整个场馆鸦雀无声,连解说都下意识放低了音量。
五毛教练给游施选出了他的招牌英雄,也是游施这个赛季“百分百胜率”的英雄。
局内随着游施的节奏起飞,bc各路都开始占据优势。
乘胜追击,bc将优势一路扩大,在13分钟时攻上LdK的高地。
最后的团战在LKd水晶前爆发。
单子率先开团,按住对方的射手,配合队友将其秒杀。不破的射手在后排疯狂输出,完成四杀!
随着LdK最后一名队员倒下,一波零换五,bc合力攻击水晶。
“冠军!我们是冠军!”解说激动得声音哽咽,“让我们恭喜bc战队,以4:2的比分战胜LKd,夺得本赛季总冠军!从次级联赛到职业联赛总冠军,他们只用了不到一年时间!”
“初登联赛战旗飘,无畏群雄气势骄。一路凯歌惊四座,冠军荣耀耀今朝 。”另一位解说声音激昂,“让我们恭喜这赛季的黑马战队——bc!”
屏幕上,bc的队员们相拥在一起。
这一刻,所有的汗水、泪水与坚持都化作了最纯粹的喜悦。
在与LKd战队互相致意后,这支初出茅庐的队伍,一齐奔向舞台中央那座熠熠生辉的冠军奖杯。
当他们触碰奖杯的瞬间,整个场馆顶棚突然绽放出璀璨的金色光芒。数以万计的金色彩带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聚光灯的照射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bc战队专属的战歌《premiere》响彻整个场馆。
第29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29)
游施仰起头,任由金色的彩带轻柔地拂过他的面颊,落在肩头的队服上。
主持人开始对大家进行采访,话筒传到游施这里。
主持人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Youth选手,这个赛季你的操作可以说是非常亮眼啊。很多观众和业内人士都说,你会成为我们职业联赛新一代的‘门面担当’和实力打野位,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游施接过话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话筒上缠绕的金色彩带。
他清了清嗓子:“嗯...打野位置本来就需要打得凶一点...”游施其实想说的不是这些,“我会继续努力的,争取不辜负大家的期待。”
“非常专业的回答!”主持人笑着接过话茬,“那么拿到这个来之不易的冠军,你还有什么特别想感谢的人吗?”
“首先要感谢所有支持我们的粉丝,还有战队里每一位并肩作战的伙伴...”他的声音渐渐变得柔软,“但最想感谢的是我的女朋友。谢谢她一路以来的支持与信任,没有她,就不会有现在站在这个舞台上的我。”
这番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让现场爆发出一阵善意的起哄声。
镜头扫到bc其他队员时,单子夸张地捂住眼睛做了个“没眼看”的动作,不破推了推眼镜假装研究奖杯,零零则对着镜头做了个“又来了”的口型。
这些反应引得现场观众哄堂大笑。
而此时的后台,被bc工作人员团团围住的许迩早已满脸通红。
运营小姐姐促狭地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哎呦,咱们的‘榜一姐姐’脸怎么这么红啊?”
许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可没想到他会在夺冠舞台上说这些。
她望着大屏幕上游施认真的神情,回想起他从主播“鱿鱼丝”到职业选手“Youth”的成长。
可恶的什么“系统”,她才不是什么“毒奶”,她明明是游施的福星!
随着台上采访环节告一段落,现场进入了最激动人心的FmVp颁奖环节。
主持人手持金色信封,在全场观众屏息以待的寂静中缓步走向舞台中央。
“本赛季总决赛最有价值选手的评选结果是——”主持人故意拖长了音调,大屏幕适时切到了五位bc队员的特写镜头,“让我们恭喜bc战队打野选手Youth!”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聚光灯瞬间聚焦在游施身上。
他略显惊讶地眨了眨眼,似乎没想到这份殊荣会落在自己头上。
单子第一个冲过来给了他一个熊抱,不破露出了笑容,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联盟主席亲自为游施戴上了镶嵌着钻石的FmVp戒指。
这枚戒指在灯光下闪烁着夺目的光芒,戒面内侧刻着“Season champion mVp”的字样。
随着采访环节结束,整个舞台完全交给了冠军bc战队。
工作人员引导着队员家属们陆续登台,许迩也被热情的战队经理拉了上来。
游施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许迩的身影。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拦腰抱起,兴奋地转了个圈:“宝宝你看到了吗!我拿到冠军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许迩红着脸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把自己放下来。
这个笨蛋到底懂不懂场合啊!
队员们和家人围在一起拍照留念,欢笑声此起彼伏。
许迩环顾四周,突然注意到其他队员都有家人在场,唯独游施的家人不见踪影。
她轻轻捏了捏游施的手,凑到他耳边小声问:“今天叔叔阿姨和哥哥没来看比赛吗?”
游施替许迩理了理头发:“来了啊,不过他们不方便上台,就在台下坐着呢。”
许迩的脸“唰”地红到了耳根,另一只手狠狠掐了下他的腰:“那岂不是刚刚你抱我他们都看到了?!”
游施咧开嘴笑起来:“对啊宝宝,不光他们看到了,全网的人都看到了。”
他晃了晃手上的FmVp戒指:“宝宝,我终于有底气和大家说我们在谈恋爱了。”
许迩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使劲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游施握得更紧。
眼尖的单子一把拽住游施的胳膊,将两人拉到大合照的队伍里:“你俩别躲角落里腻歪了!FmVp了不起啊?快过来拍全家福!”
摄影师按下快门,相机定格了这个完美的瞬间。
庆功宴上,许迩还是见到了游施的家人。
游施紧紧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父母和哥哥面前,“爸、妈、哥,这是许迩,也是我女朋友。”
他们刚刚在台下就看到了许迩,原来这就是他们小儿子的女友,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
当时他们还在和一旁的游黎感慨:“你弟弟都有女朋友了,你什么时候带回家一个?”
游黎只当自己没听见。
游黎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突然开口问道:“你姐姐是不是是许遐?”
许迩惊讶地点头:“大哥还认识我姐姐吗?”
“嗯,生意上往来过。”游黎轻描淡写地回答,没有提及许遐现在正和他最好的兄弟交往的事实。
他想起每次聚餐时,那对璧人恩爱的样子,再看看眼前这对小情侣,不禁感叹许家姐妹确实都出落得亭亭玉立。
游家毕竟不光是家属,还是bc战队的投资方。怕让大家感到拘束,三人体贴地没有久留。
庆功宴正酣时,游施突然想起自己这个月的直播时长还差不少,索性掏出手机开了直播。
bc夺冠的词条早已霸占热搜榜首,直播间刚一开启,观看人数就以惊人的速度飙升,弹幕瞬间铺满整个屏幕。
大家一进直播间就是游施的帅脸暴击。
游施眯着眼辨认飞速滚动的弹幕:
“我们现在在哪?”他转动手机环视了一圈热闹的宴会厅,“在庆功宴啊。”
“夺冠什么感觉?”他嘴角上扬,“很开心啊。”
“知不知道我们上了热搜?我没看软件。”游施一脸茫然地抬头,“这个还真不知道,我今天都没看平台。”
回答完这个问题,游施还抬头和其他人说:“我看评论有人说我们上了热搜,真的吗?还是俱乐部花钱买的?”他说的一点也不隐晦。
“当然是真的!”战队经理差点被酒呛到,“买什么买!没有买!实打实的热搜第一!你小子就这么质疑自己战队的实力?”
顶大帽子扣下来,游施顿时缩了缩脖子,讪笑着摸了摸鼻尖。
直播间瞬间被满屏的“哈哈哈”淹没。
游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直播,手上剥虾的动作却丝毫没停。
“台上抱的是谁”游施看到这条弹幕来了精神,“当然是我女朋友啊!人能乱抱吗!”
紧接着又看到有人夸“女朋友好漂亮”,他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谢谢,我也这么觉得。”
不过也有不和谐的声音“刚有点名气就这么狂?不怕翻跟头?”
游施挑了挑眉:“没狂,不怕翻跟头,实力打出来的,你这么说是嫉妒我女朋友很漂亮吗?”
说罢还不忘将盘里剥好的一盘海鲜推到许迩面前:“宝宝,你吃这个。”
游施一通回复下来,直播间分分钟成脱口秀专场。
直播间的观众有意“看热闹不嫌事大”,嚷嚷着要女朋友露面,游施当然不会同意,最后勉强让许迩出声和大家打了招呼。
等直播结束,社区里另一条帖子的热度却在节节攀升。
【有没有人知道Youth的女朋友什么来头?看着好眼熟。】
配图则是直播里游施将许迩抱起来的画面截图。
评论区也是十分精彩:
【这不就是之前比赛导播总给镜头的那个观众席小姐姐吗?】
【原来还真是“内部人员”啊[狗头]】
【我是bc粉丝,从这赛季开始每场内排都能看到她。】
【所以两人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吗?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又帅又有操作的打野,还想当女友粉呢。】
【Youth今年才19岁吧,我记得刚高考完,就谈了?】
【电竞选手的爱情不就看一乐子。】
【......】
大家众说纷纭。
就在舆论热度达到顶峰时,Youth超话里突然冒出一则长帖,瞬间将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
【根据bc战队官方公布的成员资料,游施去年这个时候还在读高三?当时他用的就是这个“鱿鱼丝”的直播账号,和直播间榜一姐姐打得火热,天天“宝宝”叫个不停。过完年后突然停播,我猜应该是准备高考?再出现时已经成了“bc.Youth”。所以...他和榜一小姐姐是分手了吗?[思考]】
帖子还附上了几段早期的直播录屏片段,显然是个老粉的手笔。
【不愧是电竞选手啊,高中算是早恋吧?[吃瓜]】
【笑死,高中就当主播傍上富婆姐姐了?】
【所以现在是火了就换更漂亮的女朋友?原榜一姐姐实惨...】
【主播,还真是一点都不想努力了。[笑哭]】
【......】
不管这个粉丝有心还是无意,#Youth 早恋 榜一#的词条悄然开始往热搜榜上爬。
第二天一早,bc就开始紧急处理公关危机。
“怎么一晚上过去,网上全在讨论游施的感情问题了?”训练室里,队员们一边刷着热搜一边“吃瓜”。
因为清楚事实真相,大家倒是一点都不着急,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飞哥拿着手机匆匆走进训练室:“联系上游施了吗?”这种私人感情问题,还是要尊重当事人的处理意见。
众人摇摇头。
众人齐齐摇头。昨晚庆功宴结束后,游黎特意给弟弟留了车和司机。
游施送完许迩就直接回家休息了,现在电话一直打不通,估计还在补觉。
这边话音刚落,游施的电话就打到了飞哥的手机上。
“嗯?”
“你看到热搜了?”
“你想怎么处理...行,可以。”
简短的通话结束后,飞哥一抬头就对上了四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
单子第一个按捺不住:“游施说了点啥?”
“他说这事交给他处理,会亲自澄清。”哥把手机放回口袋,“至于那些造谣的,他家里人已经在着手解决了。”
刚睡醒的游施皱着眉头刷着超话里的帖子,越看越觉得离谱。这都快上升到造谣了吧?
说他初中高中是精神小伙?——开什么玩笑,他明明是出了名的清爽男高,不然许迩能看上他?
说他当初和榜一谈恋爱是为了钱?——他家境殷实得很,打游戏纯粹是出于热爱!
他抛弃榜一?——给他八百个胆子也舍不得啊!
最让他破防的是“早恋”这个说法——要不是因为当时还在上高中,他至于被许迩拉黑半年吗!
游施越看越气,直接开了直播准备正面刚。
他耐心等着观看人数上来,也不管弹幕在刷什么,拿着平板就开始逐条澄清:
第一个要说的就是热搜词条。
“首先,我上学早,去年就已经18岁了,严格来讲根本不算早恋。”
“其次,我没有换女朋友,一直都是我的宝宝在身边陪着我。我们是彼此的初恋!”
“我们也不是因为钱在一起的!真的!我很喜欢她。”
“而且没有她我可能就不会打职业,我的Id名字还是她给我起的呢,是不是很好听?”
“最后,我就是b市本地人,在学校也不是精神小伙!是根正苗红的三好少年,到底谁在造谣我!”
一通通解释下来,画面里的游施越说越激动。
就在这时,熟悉的大特效礼物刷下来,“菜也不练”的Id时隔将近一年的时间再次出现。
“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们,”游施的眼睛亮了起来,微微抬起下巴有些得瑟,“其实直播间榜一一直以来都是她。”
“我要解释的就这些,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但是还是希望大家多关注赛场上的我们,不要造谣哦!”语罢直接关掉了直播。
第30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30)
电竞圈关于“嫂子”的争议向来不少,但像游施这样光明正大官宣恋情的选手确实罕见。
毕竟职业选手分分合合已是常态,今天甜甜蜜蜜,明天就可能各奔东西。
尽管游施特意开直播澄清,大多数网友仍持观望态度。
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热恋期的冲动发言,等感情淡了分手时,场面指不定多难看。
之前即便恋爱默不作声的选手,“嫂子”都能“作妖”,不知道有Youth撑腰的这位会不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这边直播刚结束,许迩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进来:“你怎么在直播里说这些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游施还在编辑文案:“他们说得太离谱了,宝宝。明明不是那样的。”
“好了。”最后一个字敲下,游施点了发送。
许迩手机里弹出“你的‘特别关心’发动态了”。
点进去一看,是游施的发的博文:【是Youth,也是你的游施。】
这还不算完,游施紧接着将这条动态和昨晚的夺冠一起置顶在了个人主页。
他手指不停,继续在评论区与粉丝互动:
【这是官宣了?】——【是啊。】
【有女方的账号吗。】——【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我,我转告她。】
【不怕以后分手吗?】——【我们两个肯定不分手。】
许迩透过手机屏幕看着他这副较真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怎么还在评论区跟人聊上了?”
当晚的直播中,关于游施感情问题的追问依然不断。
不仅在他的直播间,就连其他队员的直播间也被这类问题刷屏。
不过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无视——他们是职业选手,又不是情感咨询师。
随着时间推移,网友们除了知道直播间那个神秘的榜一账号外,再也没能挖出更多关于Youth女友的信息。
倒是有不少和游施相熟的朋友偶尔会在社交平台上吐槽:“Youth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恋爱脑,朋友圈除了女朋友还是女朋友。”
许迩坚决不让游施在官方账号上秀恩爱:“一个职业选手的认证账号整天发恋爱日常像什么样子?”
于是游施就把满腔热情都倾注在了朋友圈里。
两人生活中的点点滴滴都被他事无巨细地记录下来。
好友列表里的人每次刷到都要调侃他“黏人精附体”,连单子都在直播间吐槽:“你们是没见过某人发朋友圈那个腻歪劲儿,我都要得糖尿病了!”
粉丝们渐渐发现一个规律——但凡有游施参加的比赛,观众席前排总能见到那位气质出众的美女姐姐。
从各种“知情人士”透露的只言片语中,大家都能感受到Youth女朋友的付出。
在一次娱乐性质的赛后活动中,主持人忍不住调侃游施:“听说圈内对你的感情生活怨念很深啊Youth,能不能分享一下你是怎么把感情和事业平衡得这么好的?”
还没等游施开口,身旁的队友们就七嘴八舌地抢答:“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某人一到比赛就会被拉黑啊!”
这番调侃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比赛上一向冷静的少年难得红了脸没有反驳。
两人的恋情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年后刚刚20岁的游施托姐姐许遐的“福”也算是正式拜见了未来的岳父岳母。
这件事的起因说来有趣,源于姐妹俩之间一场微妙的“较量”。
当然这是许迩单方面以为的^_^。
年前许遐在饭桌上提起要带男朋友回家见父母,许父许母对此很是支持。
两家知根知底,同在一个圈子,加上许遐已经到了适婚年龄。
可这番话却让一旁的许迩咬着筷子直发愣。
在此之前,她只和这位“准姐夫”打过两次交道:一次是情侣俩单独请她吃饭,另一次是前段时间的聚会,游施和游黎也在场。
在她心里,这位“姐夫”的考核都还没通过呢,怎么就要登堂入室了?
全然忘了对方之前托许遐送她的名牌包包和各种礼物,都是特意用来讨好这个小姨子的。
许迩一听姐姐要带男朋友回家,立刻放下筷子举手:“那我也要带游施回来!”
“胡闹什么!”许母皱眉轻斥,“哪有姐妹俩同时带男朋友回家的?这不是怠慢人家吗?”
“就是,”许父也板起脸,“你才多大?我记得那小伙子刚满20吧?这么着急做什么?”
“我是认真的!”许迩环视餐桌,眼神坚定,“我们感情很稳定。要不...等过完年我再带他回来?”
这时许遐适时开口解围:“游施是游家的小儿子,人品能力都很出色,对阿弥也是真心实意。爸妈不妨见见?”
在姐妹俩的一唱一和下,年后游施正式登门拜访的事就这么敲定了。
许迩悄悄在桌下给姐姐比了个胜利的手势,许遐则回以一个“欠我人情”的眼神。这场姐妹间的“较量”,最终以双赢收场。
游家对这次拜访格外重视,从礼物准备到着装礼仪都一丝不苟,处处彰显诚意。
游施本人更是表现得落落大方,言谈举止间尽显教养。
当许父许母问及他未来的学业与职业规划时,他毫不回避,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想法和安排。
游施成熟稳重的表现让许父许母颇为意外,他展现出的责任感,完全不像个刚满20岁的小伙子。
而在与许迩的互动中,游施眼中流露的温柔与呵护更是藏都藏不住,一举一动都透着发自内心的珍视。
就这样,家长这一关游施算是完美通关。
年后游施并未继续参加国内职业联赛的征程,而是被选入了国家电竞集训队,备战即将到来的国际赛事。
经过长达数月的封闭训练和层层选拔,他最终从众多顶尖选手中脱颖而出,正式入选国家队出征名单。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半年过去。
当庄严的国歌响彻比赛场馆,游施站在最高领奖台上,胸前沉甸甸的金牌在聚光灯下熠熠生辉。
这一刻,所有的汗水与坚持都化作了无上的荣耀。
观众席上,许迩和家人们站在一起,红着眼眶为他鼓掌。
站在领奖台上的游施轻抚着胸前的国旗,思绪万千。
从“鱿鱼丝”到“bc.Youth”,再到如今的“中国队游施”,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许迩的陪伴与支持,他可能永远不会踏上职业赛场,更不会有机会为国争光。
赛后,和游施金牌照一起放出来的,是小情侣的合照。
赛后,游施在社交平台发布了两条动态,分别配了一张照片。
一个动态是他佩戴金牌的官方照,另一个则是与许迩的合影。
评论区里祝福声不断,有粉丝调侃道:【主播主播,榜一姐姐陪你一路走来,不送块奖牌表表心意?】
游施特意回复了这条评论:【她不同意啊,她说奖牌是我的荣耀。】
但他没告诉网友的是,这句话之后他告诉她的是——
“宝宝,如果没有你,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第31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完结)
这年秋天,许迩顺利完成本科学业,家里提议让她出国深造读研。
她本人也有此意,只是不知道游施会作何反应。他肯定不会阻挠,但......
“什么?!宝宝,你准备去留学吗?”游施正吃着许迩亲手烤的小饼干,闻言顿时觉得嘴里的点心索然无味。
“那我陪你一起去留学。”咽下饼干后,他不假思索地宣布决定。
“......”许迩扶额叹息,这反应完全在她预料之中。
“你现在可是职业生涯的黄金期,陪我去留学?她揪住他的耳朵,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我不想异地恋啊...”游施撇嘴,随即又改口,“不对,是异国恋,我更受不了了。tAt”
许迩简直拿他没办法:“你能不能有点事业心?!”
即便是国内国际赛事都拿到了冠军,还是没有激起他多少的“事业心”,这个男人骨子里还是那个恋爱至上的“鱿鱼丝”。
“要什么事业心,”游施长叹一声,整个人蔫蔫的,“老婆都要飞走了......”
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让许迩又好气又好笑。
如果让战队里的人知道他的打算,指不定要将他埋汰成什么样子。
真是“没出息”。
其实许迩自己倒没什么远大抱负,原本的规划就是毕业后回家当个悠闲的“小米虫”,靠家里和姐姐养着。
算算时间,留学申请最早也要明年才有结果,她并不介意等游施一两年,gap一段时间也无所谓。
但游施这副“恋爱大过天”的态度实在让她看不过去。
许迩干脆板起脸来吓唬他:“你要是敢不好好打比赛,糊弄职业生涯,我就跟你分手!”
这话可把游施吓得不轻,连忙端正态度保证一定认真对待比赛。
后来许迩特意找飞哥聊过,飞哥很肯定地告诉她:“以游施现在的状态,至少未来两年都会是他的巅峰期。”
许迩让游施放心打比赛,她等他一起去留学。
随着bc在职业赛场上的时间越来越长,大家对这支战队的了解也越来越多。
“游”这个姓氏本就不常见,加上Youth是b市本地人,队友们又总爱开玩笑他地喊“小游总”,很快就有人顺藤摸瓜发现了端倪。
【兄弟们,当时到底是谁说游施直播是不想努力了,少爷这个家庭水平还需要努力吗[憨笑]】
【破案了!难怪不破天天喊“小游总”,原来真是给bc投资了[狗头]】
【这命也太好了吧?女朋友漂亮又多金,自己家底还这么厚[柠檬]】
网友们最擅长的就是考古,很快就把游施的学生时代翻了个底朝天。
【主播诚不欺我!这哪是什么精神小伙,分明是校草级别的清爽男高啊!】配图是游施高中时担任班级旗手的照片。
照片里的少年一身整洁的校服,利落的短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挺拔的身姿把普通的校服都穿出了走秀的质感。
【何止啊,Youth这学校在我们b市也是了不得的公立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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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网友们倒是误解了圈内人称呼游施“小游总”的真正含义。
这个绰号的由来其实是游施对人相当大方。
接下来的一年bc表现依旧亮眼。
然游施因代表国家队出征而缺席的那个赛季,bc与冠军失之交臂,但也拿下了亚军的成绩。
等他归队后,完整的五人组再度合体,立刻以势如破竹之势夺得了下一赛季的冠军奖杯。
与外界对bc战队如日中天的赞誉不同,飞哥和教练组正在未雨绸缪地规划着战队的未来。
青训营已经初具规模,一批年轻选手正在快速成长。
“游施最多还能打两年。”飞哥在管理层会议上直言不讳。
他比谁都清楚,这个天赋异禀的打野选手对职业生涯并没有太多执念。
能让游施真正在乎的事情实在太少,而许迩永远排在第一位。
游施热爱游戏,享受电竞,但这些在许迩面前都显得不那么重要。
这个认知并非飞哥的臆测,而是游施亲口告诉他的。
“飞哥,我最多再打两年。”某次训练结束后,游施主动找到他,“学业要继续,我也不能让阿弥等太久。”她总是在迁就他。
这番话也是在告诉飞哥——是时候开始物色新的打野选手了。
一年后,当bc战队再次捧起冠军奖杯的第二天,俱乐部突然官宣了Youth退役的消息。
这条公告如同一颗深水炸弹,在整个电竞圈掀起轩然大波。
正值巅峰期的Youth,作为联盟顶级流量与实力兼具的明星选手,为何会在这个节骨眼急流勇退?
这在整个电竞圈上都前所未见。
最终,游施亲自开直播给出了解释:“我要去继续学业了。”
他对着镜头真诚地感谢了粉丝们一路以来的支持,感谢了大家一直以来对他的帮助。
回顾游施的职业生涯,即便后来声名鹊起,他也始终保持着难得的纯粹。
商业活动能推则推,代言合作屈指可数,
他不喜欢这些,俱乐部也从不勉强。
就像现在他要离开,同样没人能阻拦一样。
对赛场,他倾注了全部热情与专注;对战队,他既是首冠功臣,更是队内不可或缺的灵魂人物。
“Youth”这个Id将永远铭刻在bc战队的历史中,而“游施”这个人,即将开启人生的新篇章。
第32章 没有成绩请不要说我们在谈恋爱(番外)
退役后的游施立刻开始着手准备和许迩一起出国留学的事宜。
经过一番努力,两人成功申请到了同一所大学。
只不过游施是去读本科,而许迩则是攻读硕士学位。
临行前,游施软磨硬泡地求着家里人为他们举办订婚仪式。
许遐去年已经举办了盛大婚礼,连一向单身的游黎也通过相亲遇见另一半闪婚。
游施看着身边人的感情进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宝宝,我们就先订婚行不行?”游施从背后环住许迩,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来蹭去,“你看姐姐和大哥都...”
“你少来这套!”许迩佯装生气,他最近越来越磨人,特别是上次回家听说大哥已经领证后。
游施立刻转换战术,扳过她的脸就是一个深吻,直到许迩气喘吁吁才松开:“订婚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住一起了!现在同居我心虚!”
面对这样的“亲亲”暴击加上糖衣炮弹,加上他每天坚持不懈地提起,许迩终于是举手投降。
订婚典礼当天,游施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当晚他就在社交平台连发18张订婚照,每一张都精心挑选过角度,生怕别人看不出他的幸福。
退役后的游施彻底放飞自我,动态十条里有八条都是记录的恋爱日常,大有转型情侣博主的架势。
不过他也不算彻底脱离大家的视线,时不时还会直播玩玩游戏,和大家聊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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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国后,同居生活更是让许迩被宠得越来越娇气。
游施包办了所有家务,从洗衣做饭到打扫卫生,把许迩伺候得只需负责吃饭睡觉和学习。
白天他是无微不至的管家,晚上又化身花样百出的床伴。
“学姐~”游施从背后抱住正在看书的许迩,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该休息了~”
“别闹,我论文还没写完...”许迩强装镇定,却已经红了耳尖。
“姐姐...”游施变本加厉地轻咬她的耳垂,声音又低又磁,“明天再写好不好?”
几个亲昵的称呼轮番轰炸下来,许迩那点可怜的意志力早就溃不成军。
游施得意地看着怀里晕头转向的未婚妻,心想这招真是百试不爽。
在国外的日子让两人越发亲密,不管是身还是心。
游施毕业那年两人领了证,碰巧那天又是职业联赛的总决赛,更巧合的是决赛双方还是那年bc和LKd这对老对手。
两人的位置是在bc战队的家属席,几年来大家依旧保持着联系,而游施真的变成了“小游总”,以投资人的身份继续支持着这支曾经并肩作战的队伍。
看着场上激烈的对决,游施凑到许迩耳边轻声问:“你当时在台下也是这么看我的吗?”
许迩先是点头,又摇了摇头:“当时不敢看你,太紧张啦。”
冠军奖杯最后让bc收入囊中。
飞哥兴奋地拍着游施的肩膀:“你小子一来现场就看到咱战队夺冠,运气真不错!”这是bc今年的第一个冠军。
两人没有去后台,这一次,他们不再是参与者,而是以观众的身份沐浴在金色雨中。
游施将许迩揽入怀中:“宝宝,你知道我第一次夺冠的时候,在台上见到你时在想什么吗?”
“什么?”许迩仰起脸。
“我终于有底气,宣布我们的爱情了。”话音未落,游施低头吻住了她。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金色雨中拥吻。
漫天飞舞的金色彩带见证着这段从直播间开始,历经赛场洗礼,最终修成正果的爱情。
谁说电子竞技没有真爱?游施第一个反驳。
第1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预备程序员 × 叛逆医学生)
表面敲代码,背地研究《论如何靠脸实现财务自由》,不想“007”的预备役程序员
和
坚信“学医改行做什么都会成功”,手握手术刀却一心想转行的传承式医学生
精简版: 两个理工科学霸妄想通过恋综走上“颜值变现人生”的野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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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从混沌中醒来时,宿舍里只剩下电脑屏幕还亮着,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醒目。
代码已经运行了三个小时,进度条仍在缓慢爬行。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至少到现在还没出现bug。
作为研二学生,许迩不得不提前一年开始为毕业做准备。
七年本硕连读的光阴,硬是把就业形势熬得一年比一年严峻。
早知今日求职如此艰难,当初本科毕业就该直接工作。
高考那年她超常发挥,考入了全国顶尖的A大计算机系。
当年选择这个专业,一部分是看中就业率高、薪资优渥。
还有一部分原因是高中时被那部风靡全国的“计算机招生神剧”迷得神魂颠倒,天真地以为能在A大遇见属于自己的“肖奈”。
然而现实是,别说谈恋爱了,连个暧昧对象都没有。
许迩的生活被实验室和教室两点一线填满,终日与改不完的bug和报错不断的程序为伴。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
即便在群英荟萃的A大,她的成绩依然亮眼,最终顺利保研本校,还跟了计算机领域的顶尖导师。
研一开学典礼上,她作为学生代表发言时,甚至意外在网上小火了一把。
许迩生得极漂亮,不仅是学院里对外的门面,就算放在全校也是排得上号的美人。
典礼那天,大屏幕上的她五官精致,毫无死角,镜头扫过时,台下甚至响起一片低低的惊叹。
同一天,#A大 新生 女娲毕设#的词条悄然爬上了热搜的末尾。
当时意气风发的她还盘算着借这波流量进军自媒体,结果仅仅坚持一周就宣告“驾崩”。
开什么玩笑,像她这样的懒癌晚期患者,光是应付每天的代码就够焦头烂额了,哪还有精力经营自媒体账号。
昼夜颠倒的作息,加上长期不修边幅的状态,再高的颜值也经不起这般糟蹋。
在勉强完成一期“计算机研究生的一周vlog”后,许迩果断选择放弃,老老实实回归码农本行。
正是这段经历,让她对学校里那些永远活力四射的博主们肃然起敬。
对她来说,每天能不“怨气四射”就很不错了。
许迩在研一暑假就进了互联网大厂实习。
起初还算轻松,可等一个月后真正上手项目,996的作息便成了常态。
更让她心惊的是,和正式员工相比,实习生已经算是被“优待”了。
——办公室里多得是007的拼命三郎。
三个月的实习期结束,许迩彻底被职场打磨成了一匹合格的“牛马”。
回到学校后,导师看着她诧异道:\"你这实习一趟回来,怎么反而更勤快了?\"
直接让许迩感慨,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环境锻炼人啊tAt。
现在才研二,许迩就不得不开始考虑明年毕业后的去向。
虽然以她的能力拿到大厂offer不成问题,但想到那可怕的工作强度,她不禁怀疑:自己真的能撑得住吗?
刚从梦中惊醒的许迩此刻得到了答案。
她确实撑不住。
方才困极趴在桌上小憩时,她做了一个诡异的预知梦。
梦里她毕业后顺理成章进入互联网头部大厂,随之而来的是令人窒息的工作强度。
最终,007的连轴转让她在工位上猝死,甚至还成了当时的新闻热点。
正当许迩以旁观者身份看完这一切,试图说服自己只是压力太大时,一个机械音突然在脑海中炸响:“不是压力大哦,这是你的既定结局呢~”
“?”许迩差点没在梦里被吓死,“你谁?”
“我是系统啊,我是系统,”那个声音喋喋不休,“专程来阻止你累死在岗位上的。”
许迩虽然觉得荒谬,但是对它的“关心”感到感谢,不过它这句话听起来真的很命苦了。
“但我的薪资很高。”她强调。
“有命赚,没命花,有什么用~”
许迩:好恶毒的嘴......
见她不说话,系统继续道:“你别不信我啊,你是不是已经拿到了一个实习offer?福利待遇是......”
随着系统报出的细节一一吻合,许迩的惊讶越来越明显。
“你之后会在这里转正,然后跳槽,最后猝死。”系统总结道,“都码这么多年了,不怕头秃吗?不考虑换种活法?”
不等许迩回应,梦戛然而止。
第2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
那句\"头秃\"就像魔咒般在许迩脑海里不断回响。
哪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姑娘受得了这种诅咒?
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敲代码敲出幻觉了。
正琢磨着要不要出门散散心,手机突然“叮”的一声弹出新邮件提醒。
“‘恋爱方程式(毕业季)’年轻人交友恋爱综艺特别企划邀请函......”许迩下意识念出了邮件标题。
刚做完莫名其妙的梦,就收到这么一封邮件,这也太巧了吧?
怕是诈骗垃圾邮件,许迩看了下邮件原文。
她第一反应是诈骗邮件,但仔细阅读正文后发现,这竟是某知名水果台策划的一档全新素人恋综。
节目组正在招募即将毕业的单身大学生,以旅行形式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录制,最终剪辑成六期节目,旨在帮助年轻人在毕业季寻找真爱......
许迩指尖无意识敲击着桌面。
综艺录制只有一个月,正好是暑假时间,倒是不耽误学业,就是肯定得搁置实习。
不过只有一个月能拍什么恋综?
刚做完那个梦,她还有些心有余悸,一时间倒是不急于去参加实习,毕竟自己还要上几十年的班,也不差这一个假期了。
不过,上恋综?她一个整天坐在电脑前没有社交的码农?
“这节目是怎么找到我的......”许迩小声嘀咕,难道是因为自己的美貌?
许迩有些美滋滋地想着。
不过即便这么想,许迩对恋综也没抱多大想法,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删除邮件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A大的许同学吗?”甜美的女声透过听筒传来,“我是《恋爱方程式》节目组的编导小林。”
许迩绷直了脊背:“你们怎么会有我的联系方式?”
“我们是通过校方联系的,”小林编导语气轻快,“说来也巧,我们去学校沟通时正好遇到您的导师。他听完节目企划后觉得很有意思,就向我们推荐了您。”
许迩头上冒出三个大问号,怎么听着里面还有自己导师的掺和?
最后说完,对方追问:“许同学,您有兴趣参加吗?”
“呃......”许迩觉得自己得先去问问导师怎么个事儿,于是模棱两可地回复,“能晚些给答复吗?需要考虑一下。”
“当然可以,”小林爽快地回答,“这周五前把简历发给我就行。稍后麻烦通过下我的微信好友申请哦~”
挂断电话,许迩正要给导师打电话,瞥见手机时间显示23:11,顿时愣住。
不是吧?现在综艺节目组都这么拼的吗???
许迩第二天正好要去办公室汇报实验进度,结束后才和导师提起昨晚的事情。
“没错,是我推荐的。”导师慢悠悠地抿了口茶,“都研二了,也没见你谈个恋爱,连我大孙子都比你强。”
许迩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导师“嫌弃”了。
“整天泡在电脑前和代码打交道,哪像个年轻姑娘该有的样子。”导师继续念叨,“就当去放松放松,交交朋友。”
许迩一直很感激自己有这么个开明的导师,把她当自家孩子一样关照。
只是有时候,这份关心实在太过“接地气”了些......
临走时,导师又叫住她:“对了,顺路去隔壁幼儿园接一下我小孙子。一会儿带你们去吃顿好的,今天就别啃食堂了。”
等晚上回到宿舍,许迩就简单编辑了一下自己的简历给对方发了过去。
对方很快就回复了一个【ok】的表情,并且表示结果会在三到五个工作日内通知。
第3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3)
隔天许迩就收到了节目组的确认邮件。
通知显示她已通过初步筛选,后续可能还需安排面试环节,届时可根据她的时间安排选择线上或线下形式。
邮件特别强调,需要她提前预留好六月至七月的完整档期,并准备好个人社交账号以便配合节目后期的宣传造势。
“什么?你要去参加恋综?”
视频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许迩无奈地叹了口气:“是啊,还是教授推荐的。”
“这不是挺好的嘛!你说你长这么大都没谈过恋爱,一点都不像我和你爸!”许母的声音里带着赞同。
“老婆,别聊了,到咱们了!”面外传来许父的催促声,他们正在景区排队等着玩项目。
“好啦好啦知道了,”许母匆忙对许迩说,“到时候节目播出我们一定看,现在先不聊了哈。”
视频刚挂断,就听见许父好奇的声音:“闺女找咱们什么事啊?”
“咱们阿弥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恋爱综艺,就是电视上相亲的那种。”许母兴致勃勃地解释。
“哦,《非诚勿扰》那种是吧?我看过的。”许父推了推自己的墨镜,“都怪她平时对感情这么不上心,年纪轻轻就要上电视相亲了!”又仔细地帮两人系好安全带。
“好了好了不提她,”许母笑着打断,“好不容易排到咱们了。”
许迩早就料到父母会是这个反应。
许父许母是从同一个村子考出来的大学生,高中时就偷偷早恋,后来又考进了同一所大学。
毕业后,两人在大学的城市考进体制内,就此安家落户。
这对夫妻骨子里都带着对浪漫生活的执着。
年轻时沉迷二人世界,一直没要孩子。
直到快四十岁,玩够了,工作和经济也都稳定了,才想着要个孩子调剂生活。
于是才有了许迩。
从许迩记事起,她就成了家里最成熟稳重的那个。
小时候,父母最爱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带到人多的地方,就为了听别人夸“这孩子真好看”“好可爱啊”。
得亏那时候网络不发达,不然他们绝对是那种会在网上发帖问“我家孩子能当童模吗”的父母。
后来许迩上了大学,特别是为保研忙得焦头烂额时,这对夫妻退休了!
每天许迩在实验室累死累活,他们倒是开启了潇洒的退休二人生活,全国到处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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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最终毫无悬念地入选了节目嘉宾名单。
时间转眼来到五月中旬,距离节目组正式录制只剩不到半个月。
这天是签订正式合同的日子。
“......如果确认没有问题的话,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工作人员耐心讲解完节目流程和合同重点条款后,将签字笔递给许迩。
为防掉入“霸王条款”的陷阱,许迩昨晚特意请教了法学院的朋友恶补合同注意事项。
此刻她逐条审阅着合同内容,发现条款确实还算合理。
“有个问题想请教,”许迩指着合同细则问道,“关于直播和录播的时长比例......”
“这个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工作人员回答得很谨慎,“需要根据实际录制效果调整,但请放心,任何变动都会提前通知各位嘉宾。”
“请问一共有多少位嘉宾参与?”
“四男四女,共八位。”
“都是在校学生吗?”
“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呢。”工作人员微笑着婉拒。
许迩了然地点点头,继续翻阅合同。
看到酬劳部分时,她眼前一亮。
报酬金额相当可观,比她实习工资高出好几倍。
确认所有条款无误后,许迩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的,预计六月初就会开始录制,请务必提前安排好时间哦。”工作人员最后提醒道。
节目第一站的录制地点就设在A市郊区的一栋别墅。
还是教授亲自来送的。
“老师,我去上综艺您怎么这么热情?”许迩握着方向盘忍不住吐槽,而且为什么还是她开车?!
副驾驶上的老教授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这把年纪还没见过综艺怎么拍的,正好借你的光来开开眼界。”
“姐姐,爷爷说你要上电视了对吗?”后座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教授的小孙子眨着大眼睛,“我要让幼儿园所有小朋友都看你的节目!”
车停在别墅前,教授环顾四周满意地点头:“环境不错。好了快进去吧,学校那边的事有我呢。”说完转头对后座的小家伙说:“快跟姐姐说再见,然后咱们去找你哥哥野餐。”
本来教授一家今天本来就要来郊外野餐,听说她录制地点在附近,就“顺路”捎她过来了。
“姐姐拜拜~”小朋友甜甜地道别,突然凑到许迩耳边小声说:“姐姐今天超级漂亮!”
许迩下车取行李时还不忘叮嘱:“教授您开车慢点,到了野餐地点记得给我发个消息。”
老教授潇洒地挥挥手,一脚油门扬长而去,转眼就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
为了这次节目,许迩做足了功课。
她把国内外热门恋综都刷了个遍。
深知综艺剪辑的“威力”,她特意购置了不少精致小巧的首饰配件,以防被节目组“恶意剪辑”。
为了让自己节目上能展现最好的状态,许迩签约后就每天雷打不动地护肤美容,连熬夜的习惯都戒掉了。
今天的录制,许迩特意收起了平日里的宽松t恤大裤衩,换上一袭轻盈飘逸的连衣裙,再加上特意找朋友化的妆,绝对让人看不出是苦哈哈的码农。
许迩只带了一个行李箱。
为期七天的录制,行李箱里只装了必需品,夏天的衣服也不占地方,所以一个箱子绰绰有余。
其中最占分量的,大概就是那台离不开身的笔记本电脑了。
工作人员提前打过招呼:从踏入别墅的那一刻起,镜头就已经开始记录。
推开别墅大门前,许迩还暗自庆幸自己来得早,现在才不到十点,应该能第一个到场。
然而当她真正走进客厅时,发现已经有两个人在里面了。
第4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4)
客厅中央的单人沙发上,两位男嘉宾形成了鲜明对比。左边那位穿着花哨的印花衬衫,梳着油光水滑的大背头,正慵懒地倚在沙发扶手上;右边则是个运动背心男,结实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一看就是健身房常客。
推门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两人同时抬头,运动背心男明显眼睛一亮,连坐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而花衬衫那位虽然表情管理到位,但也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坐姿。
“你好!”运动背心男率先起身,健硕的身材与阳光的声线形成反差,“我是徐浩,男嘉宾之一。”
旁边那位\"花蝴蝶\"也优雅起身:“靳燃。”简单的自我介绍却带着几分矜贵。
许迩微微颔首:“许迩。”
她清冷的声线让徐浩耳尖一热,不自觉地搓了搓耳朵。
“节目组说现在就可以选房间了,”徐浩热情地走向前,“我帮你把行李拿上去吧?”
“不用麻烦,箱子很轻。”许迩婉拒着,单手轻松提起行李箱,“我先上去放行李。”
作为首位抵达的女嘉宾,许迩拥有优先选择权。
她将二楼几间敞着门的卧室都查看了一遍,清一色的双人间。
最终她选择了采光最好的南向房间。
放好行李后,许迩坐在床边短暂地放空了三分钟。
楼下那两位男嘉宾确实都是相貌出众的类型,看来节目组在嘉宾颜值上下了功夫。
只是不知道性格如何,好不好相处,毕竟她之前连最基础的联谊活动都没参加过。
整理好思绪下楼时,两个单人沙发已被占据,许迩便坐在长沙发靠里的位置。
还没等三人展开尴尬的寒暄,门铃再次响起。
这次是一对男女同时抵达。
女生一袭青瓷色旗袍,发辫垂在一侧,尽显江南女子的温婉气质。
男生则穿着简约的白t黑裤,领口挂着墨镜,许迩的直觉告诉她,这应该是名模特。
例行自我介绍后,新来的两人上楼安置行李。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又来了两位女嘉宾。
当七人完成一轮略显尴尬的寒暄后,最后一位男嘉宾才姗姗来迟。
这位最后到达的男生穿着短袖polo衫,纽扣严谨地系到最顶端,搭配一条咖色长裤,活脱脱一副“老干部”打扮。
微分碎盖的发型配上半框眼镜,简直完美复刻了时下流行的“理科学霸”造型。
许迩有些不礼貌地暗自打量他,不得不承认这是节目里——不,应该说是她有生以来见过的——最符合她审美长相的男生。
随着所有嘉宾到齐,节目录制正式拉开序幕。
导演示意大家开始自我介绍环节。
许迩有些意外节目组会这么“简单粗暴”地直接开始。
按照她恶补的那些恋综套路,自我介绍环节通常都会设计些花样,比如让嘉宾互相猜测身份,或者通过游戏来决定谁先“掉马”。
现场一时陷入微妙的沉默,大家都被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安排弄得有些措手不及。
最后还是那位运动背心肌肉男率先打破沉默:“那我先来打个样吧!”
“我叫徐浩,今年大一,学的是体育,也是个健身博主!”
“大一?”这个信息让在场所有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导演,不是说好是毕业季专场吗?怎么给我们安排了个‘弟弟’啊?”那位身着旗袍的小姐姐开口调侃道。明明是一副温婉可人的打扮,说话却意外地直率。
乔婉话音刚落,便自然地接上了自我介绍:“我叫乔婉,在读文学博士。”
许迩不禁对这位博士姐姐肃然起敬。
即便自己遇到了这么好的导师,研究生的压力依然时常让她喘不过气,更别提读到博士了。
就是不知道她们文学方面的博士是不是一样压力山大。
按照座位顺序,接下来是乔婉旁边那位穿着亮色吊带配热裤、烫着红色大波浪的明艳女生。
“我是吴航宇,刚毕业的大四美术生,”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毕业展还在进行中,欢迎大家去参观哦!”
轮到许迩身旁那位气质恬静的女生时,对方轻声细语道:“很高兴和大家相处。我叫楚冉婷,国央戏剧学院表演系应届毕业生。”
许迩简洁地介绍:“许迩,A大计算机研二,是被导师‘推荐’来参加节目的。”说到“推荐”时,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男生环节开始,那位模特长相的果然如她所料:“赵博,去年毕业,职业模特。”
“花孔雀”靳燃依旧漫不经心:“燃情娱乐cEo,靳燃。”
“cEo还来参加恋综?”乔婉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她似乎已经自然地承担起了活跃气氛的角色。
“自我介绍可没说要解释动机。”靳燃故意卖关子。
最后轮到许迩那位的\"理想型\",男生推了推眼镜,目光不经意扫过许迩:“容施,在A大隔壁的医学院,今年在读博一,她隔壁的学校。”
大家都知道这个“她”指的是谁,毕竟在场只有一个人在A大就读。
A大隔壁的医学院?那可是全国顶尖的医科大学。
众人顿时投来敬佩的目光。
能在医学这条艰难的道路上坚持到博士生,确实令人钦佩。
许迩听了倒是有些“欣慰”,终于有人比她的专业还要“命苦”了。
环顾在场嘉宾,只有她和容施是理科生,这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微妙共鸣,让她对这位“理想型”多了几分亲切感。
不过如果是博士的话...还是学医的,他今年应该多大了?看着很年轻啊......
简单的自我介绍环节结束后,许迩注意到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开了年龄这个话题。
眼看气氛又要冷场,乔婉再次主动打破沉默:“不我们先建个群聊,互相加个联系方式?毕竟要一起相处两个月呢。”
众人这才如梦初醒般掏出手机,面对面建了个新群。
第5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5)
虽然节目组早就建了大群,里面导演、工作人员和嘉宾都在,但这个新建的小群只有八位嘉宾。
许迩加入群聊后,习惯性地点开群成员详情。
在一排中规中矩的英文昵称中,两个格外“清奇”的Id格外醒目。
她的“代码能跑就别动”和另一个叫“五年高考三年规培”的账号紧紧挨着,简直像是理科生之间的羁绊。
许迩下意识抬眼看向容施,不料对方也恰好抬头,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猝不及防地相撞。
电光火石间,他们默契地同时低头,假装无事发生。
许迩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医学生,居然会用如此“接地气”的网名。
而另一边的容施同样震惊,居然能遇到和自己网名风格如此“旗鼓相当”的人。
他千算万算就是漏算了这个网名,刚想抬头观察是否有人注意到这个尴尬的Id,就与许迩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两人都从对方眼中读懂了彼此的心思。
容施心里暗叫不好。他上节目给自己的人设可是沉稳学霸,现在至少在许迩面前算是彻底崩塌了......
必须想办法挽回形象!
两人都默默将自己的群昵称改成自己的名字,却还是倔强的没有换掉网名。
正好到了中午,节目组贴心地给大家准备了午餐,午餐后还安排了午休时间,正式任务要等到下午才开始。
许迩一边上楼一边想着会跟哪位女嘉宾同住,今天见到的几位都是气质出众的美人,无论和谁同住她都很期待。
给父母和导师打完报平安电话后,许迩推门进房,发现吴航宇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
她标志性的大波浪红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上衣已经换上了舒适的t恤。
“太好啦!原来我们是室友!”吴航宇回头看见许迩,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刚进别墅的时候看到许迩就觉得她非常非常漂亮!
“真巧!”许迩笑着回应,“对了,你的发量真的好让人羡慕。”
说着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方浓密的秀发,对整天担心秃头的程序员来说,这简直是“梦中情发”。
如果有程序员“一生要守护的三样东西”之一,那必须要有头发的一席之地。
听到夸奖的吴航宇开心地晃了晃脑袋:“谢谢!我花了好多心思护理呢。”她歪着头打量许迩,“我应该比你小,叫你许迩姐可以吗?其实我超佩服你们学计算机的,我小时候看到数学符号都头晕,看到英文更是两眼一黑。”
女生间的友谊往往只需要一个共同话题就能建立。
等收拾完行李,两人已经熟络到可以互相借用化妆品的地步。
考虑到下午的活动和上午的奔波,两人默契地决定小憩片刻。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许迩很快进入梦乡。
“叩叩叩”工作人员的敲门声响起。
“各位嘉宾,请到楼下客厅集合。”
吴航宇和许迩简单补完妆后结伴下楼。
客厅里男嘉宾们早已到齐,看来女生们确实多花了些时间在妆容上。
不过从楼梯上往下一扫也能看出男生之间的不一样。
从楼梯俯瞰,几位男生的状态差异一目了然。
许迩敏锐地注意到,赵博和靳燃的发型依旧一丝不苟。
上午精心打理的发胶造型纹丝不动,显然两人要么没午休,要么刻意保持了发型。
徐浩则明显洗过澡,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汽。
最有趣的是容施,上午精心打理的微分碎盖此刻已经翘起几根呆毛,虽然神情清醒,但大概是匆匆洗了把脸,没顾上整理发型?
想到这里,许迩不自觉地抿嘴轻笑。
殊不知,从她出现在楼梯那刻起,容施的视线就若有似无地追随着她。
经过上午的“网名事件”,他见到她总有些不自在。
此刻注意到她嘴角的笑意,更是莫名觉得这笑容八成和自己有关......
等所有嘉宾到齐后,许迩注意到大家都默契地换上了更休闲舒适的服装。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靳燃,他依旧维持着花枝招展的穿衣风格。
导演拿着任务卡走上前来,许迩不禁暗自腹诽:节目组难道不能请个主持人吗?
“欢迎各位参加本季《恋爱方程式》毕业季特别企划,”导演笑容可掬地说道,“虽然说是毕业季,但我们的嘉宾构成其实很丰富。第一期录制特意安排在A市本地,算是给大家一个适应期,希望在这七天里大家能增进了解。”
说着导演翻开任务卡:“下午的第一个任务,就是规划未来七天的别墅分工。除了资金支持外,其他所有事务都需要各位自行协商解决。”
第6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6)
“也就是说,”导演轻咳一声,“从今晚开始,晚餐就要靠大家自己动手了。晚上八点我们在花园准备了小游戏,帮助大家加深对彼此的了解。接下来的时间就交给大家自由安排。”
面对这个看似简单实则棘手的任务,又是乔婉这位大姐姐率先站了出来。
“既然节目组把生活起居都交给我们自己安排,不如先分组负责?”乔婉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
但分组方式却成了难题。
在彼此都不熟悉的情况下,任何分组方式都显得尴尬。
“我们抽签决定吧!”徐浩提议,“把名字写在纸条上随机抽取,两人一组?”
说干就干,就在众人准备动手写名字时,工作人员急忙提醒:必须男女搭配分组!
毕竟是恋综,如果达不到“配对”的效果,那可就没意义了。
嘉宾们表示理解,所以最终方案定为:
将四位男嘉宾的名字写在纸条上,由女嘉宾依次抽取。
可到了谁先抽签,大家又互相谦让了起来。
虽然概率学告诉我们先后顺序不影响结果,但大家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先抽更有优势。
为了公平起见,女嘉宾们决定用石头剪刀布决定抽签顺序。
结果......许迩成了最后一个。
概率学平等地安慰每一个“运气不好”的人。
许迩这么安慰自己。
————————
命运似乎格外眷顾这对理科生,纸条展开,上面赫然写着容施的名字。
这下许迩可以光明正大地看对方了。
她捏着纸条朝容施的方向轻轻晃了晃,嘴角微微上扬。
而对面的容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鼻尖。
最后的分组结果:
乔婉和徐浩,这对大概是年龄差最大的分在一起;
靳燃和楚冉婷一组;
赵博和吴航宇一组;
最后就是许迩和容施。
除去今天,接下来六天的分工很快敲定:前四天每组轮流负责当日三餐,最后两天则改为两组协作。
想到今天节目组会全额报销采购费用,大家不约而同地决定要好好“宰”节目组一顿。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超市?”乔婉点开手机地图搜索附近的商超,“明天先从我们组开始,大家有什么想吃的发群里,我会做的就安排上。”
徐浩在一旁连连点头表示支持。
这个提议获得全员通过后,八人浩浩荡荡地向超市进发。
走出别墅大门,许迩才意识到节目组允许嘉宾自驾。
靳燃率先表示自己开了车停在车库,紧接着乔婉也亮出了车钥匙。
赵博和吴航宇选择搭乔婉的顺风车。
轮到许迩和容施时,两人面面相觑。
许迩试探性地问:“我也没开车,要不我们也蹭车?”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容施同样没车。
“这个...”容施欲言又止,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你想坐我的车去吗?”
“都行啊。”许迩觉得去个超市而已,没必要这么纠结。
容施轻叹一声:“算了,我们自己开车吧,其实我也带了车。”
当三辆车陆续驶出车库时,许迩才明白容施刚才在犹豫什么。
靳燃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豪车与他花哨的穿衣风格形成鲜明反差;
乔婉的白色大型SUV让她本人都显得娇小起来;
而容施那辆亮绿色的轿跑更是彻底颠覆了许迩对他“沉稳学霸”的第一印象。
这个人是怎么做到处处是反差的???
反应最激烈的是徐浩,男生对车的热情让他第一时间冲上前:“我去!容施你这车也太帅了吧!”
在互相赞叹几句后,众人准备出发。
许迩趁机溜到导演身边小声问:“导演,就这么明目张胆地露出汽车品牌没问题吗?”
导演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咱们节目还没汽车赞助呢,万一播出后火了,希望这几个汽车品牌能懂点事儿。”
许迩默默给导演比了个大拇指,导演不愧是导演,这商业头脑,绝了。
第7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7)
这才转身走向容施那辆扎眼的绿色轿跑。
车厢内一片静谧,最终还是许迩打破了沉默。
“容施。”她轻声唤道。
“嗯?”容施专注地盯着前方路面,听到她叫他,微微偏了偏头。
“你这个车漆的颜色......”许迩斟酌着用词,“春天会不会特别招虫子啊?”
问完这句话,她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问题憋在心里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容施一时没反应过来,倒是后座的跟拍摄像师噗嗤笑出了声。
平心而论,容施这辆轿跑确实拉风,是很多男生梦寐以求的款式。
但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经典的黑白配色,像他这样大胆选用鲜绿色车衣的实属罕见。
虽然看得出这辆车价值不菲,但许迩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么鲜艳的颜色,真的不会成为昆虫们的“靶子”吗?
摄像师的笑声让许迩耳根微微发烫,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容施也是第一次被人问到这么“刁钻的”角度,他认真思考了一下:“还真没注意过......”
转头瞥见许迩期待的眼神,又补充道:\"那等明年春天观察看看?\"
————————
抵达商场后,八人简单碰头便分头行动。
今晚大家决定在别墅涮火锅,各自选购喜欢的食材,反正多买的可以留着日后用。
除了火锅食材,每组还需要采购未来几天所需的物品。
容施推着购物车默默跟在许迩身旁。
作为搭档,总该了解下彼此的厨艺水平,还是许迩率先打破沉默:“你会做饭吗?”
刚才在群里大家都已经列出了忌口清单,现在只需要避开这些选购即可。
“嗯...”容施斟酌着开口,“厨艺一般,但是我刀工很好。”
毕竟他的解剖技术可是得到教授们一致好评的,这应该也算刀工的一种吧?
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继续往购物车里放着食材。
两人之间的气氛比来时在车上要自然多了。
许迩的口味偏重,尤其钟爱川菜,厨艺更是相当了得。
毕竟家里只有她自己最靠得住。
容施看着她熟练地在调料区扫荡后,又转向生鲜区。
当她拿起猪脑时,容施忍不住提醒:“猪脑可能有寄生虫。”
许迩的手顿了顿,转向其他食材。
“肝脏也可能有寄生虫!”
......
当许迩终于拿起最爱的鸭肠时,容施再次开口:“肠类可能会有细菌......”
再好脾气的人也绷不住了。许迩猛地抬头,自以为凶狠地瞪着他:“容施!”
殊不知,可能是因为动作太急,她脸颊泛起红晕,本就明亮的眼睛此刻水润润的。
从容施的角度看过去,就像一只发怒的炸毛小猫。
救命!这也太可爱了!容施内心疯狂呐喊,脸“唰”地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道:“怎...怎么了?”
“我想吃什么你都不让,究竟有何居心!”人生在世,不就图个痛快吃喝吗!
“可是......”容施的专业本能让他还想辩解。
“没有可是!”许迩直接打断,气呼呼地把鸭肠扔进购物车。
容施默默看着购物车里的几盒鸭肠,心想大不了自己好好清洗干净就是了。
冷静下来的许迩这才想起正在录节目,后悔自己一时冲动。
不吃就不吃呗,怎么就没控制住呢,自己就这么馋?
第8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8)
这要是播出去自己的形象怎么办tAt。
同样懊恼的还有容施。
爱吃就吃呗,自己多什么嘴!
不过......怎么会有人凶起来都这么好看tAt?
各怀心事的两人有些沉默地继续逛超市,不过和刚才不同的是,容施格外积极。
需要什么菜,许迩指挥,他挑选就好;
称好的肉类不用许迩伸手就主动接过;
后面许迩怕他累想要换着推购物车,也被他拒绝。
最后再集合,三辆车的后备箱里都塞得满满的,满载而归。
返程路上,终于是容施先打破沉默:“我没有想不让你吃那些...就是职业病犯了。”
许迩没想到他会主动解释,转头看他:“那你就是想让我吃?”
“这倒也不是...”容施终究学不会说谎,“少吃一点?”
“呵,”许迩故意环抱双臂,逗他道,“原来刚才是在糊弄我。”
“不是,”红灯亮起,容施急忙辩解,“喜欢吃可以吃,不过这些吃多了确实不好。”
后座的摄像师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这两个人的互动实在太有意思了。
以他多年跟拍经验来看,这对嘉宾后续绝对会碰撞出更多火花。
————————
经过超市采购和车上的“友好交流”,许迩和容施的关系不知不觉拉近了一些,没刚开始那么不自在了。
回想这些年,除了导师家的小孙子——那个小不点“忘年交”,她还真没和哪个男生能这么快就相处得这么自然。
回到别墅已是晚饭时分。
为了不影响八点节目组安排的活动,大家立刻着手准备火锅。
到目前为止,气氛依然和谐融洽。
乔婉负责清点火锅食材,徐浩在清洗餐具,容施则专注地处理着各类食材。
没人指望靳燃这位“总裁大人”能干什么活,大家都自觉地自己找事情做。
结果就是靳燃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被分配任务时,发现怎么所有人都无视他???
靳大少“啧”了一声,认命地起身,开始把厨房里装好盘的食材往外端。
许迩正在水池边择菜,容施则在一旁与食材“奋战”。
看着他反复清洗那些肥肠、鸭肠,许迩终于忍不住问:“这些在商场不是已经处理过了吗?还需要这么...细致吗?”
容施用手肘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镜,一脸认真:“要的。这些东西本来就不容易处理干净,外面的人哪会这么仔细?”
许迩觉得他能退让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便由着他去折腾,爱干净总归不是坏事。
等容施终于完成他的“深度清洁”时,其他人的准备工作早已就绪。
看着他终于收拾完他的“战场”,许迩拍拍手道:“好啦,任务圆满完成。接下来就看我大显身手!”
见她开始系围裙,容施疑惑:“食材不是都准备好了吗?还要做什么?”
“当然是炒火锅底料啊!”许迩一脸“这你都不懂”的表情,“炒底料可是辣锅的灵魂所在!”
以前在家吃火锅都是直接把料包倒进水里煮开,这还是容施第一次知道原来火锅底料要提前炒一下(⊙o⊙)。
“我能旁观学习吗?”他跃跃欲试地想见识下炒底料的门道。
“当然——”许迩利落地在身后系好蝴蝶结,然后伸手将他推出厨房,“不可以!”
“又呛又辣眼睛的,你杵在这儿干嘛?”她站在厨房门口仰头看他,随后“砰”地关上了门。
被关在门外的容施一时怔住。
方才系着围裙的许迩抬头看他,真的好像好像一只傲娇的猫咪大厨,就是还差一个厨师帽。
这一刻,容施在心里郑重宣布:从今往后,他誓要做许迩最忠实的“猫塑”拥护者!
客厅里的众人自然没有错过容施被'请\"出厨房的一幕。
等容施走过来时,赵博顺手递给他一盒果切。容施道谢接过,在他身旁坐下。
此时节目组正在调试设备,为八点的正式录制做准备。
暂时关闭的镜头让嘉宾们都放松了不少。
向来藏不住话的徐浩第一个按捺不住好奇心:“容施,你和许迩之前认识吗?感觉你们相处起来特别自然。”
其他几人闻言也微微点头表示赞同。
尤其是从超市回来后,这种感觉更加明显了。
“有吗?”容施叉水果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大家的视线都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可能是搭档之间的默契吧?”他四两拨千斤地回应道,他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众人正聊着天,一阵浓郁的香气突然从厨房飘散开来。
“火锅底料应该快好了!”徐浩第一个跳起来,大家纷纷起身收拾客厅,洗手准备开饭。
许迩将炒制的麻辣底料倒入三拼鸳鸯锅的一格,另外两格分别是清汤和番茄锅。
番茄锅底她特意用新鲜番茄熬煮出汁,再加入番茄底料,香气更加浓郁诱人。
当火锅被端上桌时,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深吸一口气。
“天呐,这也太香了......”连一向文静的楚冉婷都忍不住感叹。
为了这次节目,经纪人早两个月前就开始严格控制她的饮食,顿顿都是寡淡无味的减脂餐和健康餐。
虽然它们不好吃,但是还贵啊!
此刻看着翻滚的红油锅底,楚冉婷感觉自己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别墅的开放式餐厅空间宽敞,配备了齐全的吧台、中岛和长桌,而且特别巧的是还有一张刚好能容纳八人的圆形餐桌。
由于彼此还不算熟悉,大家下意识地按照“男生挨男生,女生挨女生”的方式落座。
但圆桌的特殊构造,使得首尾两端不可避免地会有男女相邻而坐。
最后乔婉和徐浩相邻,许迩则紧挨着容施。
待火锅沸腾准备下食材时,许迩想起容施对“某些食材”的抵触,贴心地提议:“像鸭肠这类内脏,我们最后再下吧?万一有人不吃呢?”
这个建议得到一致赞同。
桌上本就堆满了食材,这样正好能腾出些空间。
一旁的容施就是觉得她这话是在为他说得,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现在她是为别人考虑的暖心猫猫(* ̄︶ ̄*)。
第9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9)
火锅盛宴过后,众人合力收拾完餐桌残局。
此时花园里节目组已经布置好了拍摄场景,正好赶上原定的录制时间。
一身火锅味的嘉宾们纷纷回房洗澡换衣服。
上镜总不能是素颜,最起码录制第一天不可以。
所以女嘉宾们动作利落,只是简单换了衣服,散掉身上的味道,又补了个淡妆就来到花园。
男嘉宾们则稍慢一些。
靳燃和赵博这两位“发型守护者”终于放下了发胶加持的造型,蓬松自然的发型应该是有精心吹干的。
容施换下了那身“老干部”套装,改穿t恤配运动短裤。
大概是赶时间,头发没完全吹干,倒多了几分清爽的男大感觉。
全员到齐后,录制正式开始。
导演兼主持人再次登场:“经过白天的相处,大家已经有了初步了解。接下来通过小游戏,让我们更进一步!”
然而当看到游戏道具是一个空红酒瓶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导演,这和我看过的恋综不太一样啊......”徐浩嘴角抽搐,这游戏连他们社团聚餐都不如。
楚冉婷也疑惑地看向导演组,这种简单的环节怎么撑得起节目时长,就是水录制时间也不够吧......
许迩也有些没眼看,节目组准备的甚至是一个空的红酒杯。
“咳咳,”导演被嘉宾们盯得有些尴尬,“这叫简单直接!”
许迩上节目之前听说综艺都是有剧本的,到现在为止自己还没收到“剧本”,再观察大家的反应,感觉都不像是演出来的。
随着导演宣布录制正式开始,游戏规则再次在镜头前重申。
八人通过石头剪刀布决定谁先转瓶子。
这次许迩终于转运了,在石头剪刀布的对决中一路过关斩将,成为最终赢家。
今天她是被幸运女神眷顾的人!于是信心十足地转动酒瓶。
酒瓶旋转的速度逐渐放缓,最终晃晃悠悠地指向了——
她自己?
许迩:......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笑声,这戏剧性的一幕简直是为综艺量身定制的节目效果。
许迩扶额,认命地耸耸肩:“好吧,要从我怎么开始介绍?”
“先请大家通过面前的屏幕观看许迩的个人VcR。”导演宣布道。
许迩瞬间瞪大眼睛:???
等等,所以当初拍摄的那些视频是要现在公开处刑的?
她还以为是剪辑后给观众看的!
许迩了解了恋综,但也没完全了解。
视频不长,只有三分钟。
浓缩了许迩的大学生活。
开头以她开学典礼的出圈视频引入,随后切换到日常片段。
拍摄时正值实验关键期,前一天还能运行的程序隔天莫名报错,焦头烂额的她完全顾不上形象管理。
于是大家就看到——
前一刻视频里还是精致优雅的学霸女神在做自我介绍,下一秒就“砰”地一头栽倒在实验室电脑前。
后期添加的特效音和字幕更是将这种反差放大到极致。
在场嘉宾还算克制,勉强维持着表情管理。
但镜头外的工作人员已经憋不住发出细碎的笑声。
虽然都是善意的调侃,许迩还是羞得耳根发烫。
她本想维持端庄学霸的人设啊!怎么刚开始就要崩盘?
唯独容施看得心有戚戚焉,医学生的期末备考何尝不是这般崩溃。
但即便视频里她“不修边幅”的真实状态,依然美得灵动鲜活。
视频播放结束,导演示意大家可以自由提问。
靳燃第一个来了精神:“许小姐,毕业后考虑过就业方向吗?要不要来我们公司?”
他新成立的娱乐公司正缺技术人才。
与其说这是段自我介绍视频,不如说是份金牌简历。
实习经历、获奖记录、研究成果和论文发表一应俱全,这种人才在哪里都会被抢着要的!
'啊?\"许迩一时恍惚,差点以为走错了招聘会现场。
乔婉也被视频里亮眼的履历震撼到了。
她还在读研究生时谈过计算机的男朋友,知道这些成就有多么不容易,更别说还是在A大。
“那个...”徐浩适时把话题拉回正轨,“许姐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来参加恋综啊?”
按理说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孩,想谈恋爱应该很容易才对。
“我导师嫌弃我只知道实验,忽略自己的感情生活,直接把我‘打包’送过来了。”许迩半开玩笑地回答。
总不能说实话是因为预见了自己过劳死的未来,正好看中节目组的带薪旅游安排,其实根本没打算谈恋爱。
许迩再次转动酒瓶,这次瓶口指向了靳燃。
随着他的个人VcR播放,众人了解到这位总裁的履历:海外留学背景,金融专业出身,去年刚创立燃情娱乐,今年三十岁。
如果说许迩的视频是份完美简历,靳燃的VcR活脱脱就是企业宣传片。
近半篇幅都在介绍公司概况。
许迩暗自嘀咕:看来靳总真是求贤若渴啊......该不会真是来节目发“招聘广告”的吧?
现在这个求职环境,还需要老板这么努力吗?
此时的许迩还不知道,自己这个随口猜测竟歪打正着说中了真相。
视频播完后,一直安静的楚冉婷来了精神,明显能看出对靳燃非常感兴趣。
接下来轮到了乔婉。
她今年28岁,在读博士,喜欢读书,虽然人看着一如名字一样温婉,但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视频里展现出的性格也十分爽朗。
楚冉婷的VcR则聚焦于她的表演生涯。校园话剧、影视剧客串,将她的演员之路娓娓道来,能看出她自己对未来的规划。
赵博的履历同样精彩:海外留学背景,服装设计专业出身,25岁就已成为国际t台上的常客,事业重心主要在海外。
最让人意外的是吴航宇。
第10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0)
视频里那个穿着鲜艳、生活多彩的艺术生,专业竟然是传统国画!
恋综恋综,只有徐浩在视频里直截了当指出自己希望能在节目里遇到自己的心动嘉宾。
他在某平台已经有超百万的粉丝,作品日常分享训练日常和生活趣事。
而且他年纪最小,今年才19岁,在体育大学读大一。
最后一个才转到容施。
他的履历同样令人惊叹,b大医学院临床医学本博连读,五年本科加三年博士,虽然现在攻读博士学位,但也才24岁,和许迩同龄。
视频中,他身着白大褂,戴着医用口罩和手套在实验室专注工作的画面,让许迩内心疯狂尖叫:
制服诱惑她可以!!!
尽管规则简单,但加上大家自然的互动交流,整个环节还是持续了近两个小时。
经过这一轮介绍,彼此间的了解明显加深。
八位嘉宾清一色名校背景,无论是颜值还是实力都在线。
许迩在心里默默吐槽:这哪算什么“素人综艺”?
光是国际知名模特和百万粉网红这两个身份,就跟“素人”二字有些出入。
临结束前,导演宣布明天的安排:“明早九点开始直播,持续到下午一点。卧室监控设备在休息时间可以自行关闭,但录制期间请记得开启。”
说完拍了拍手:“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好好休息。”
————————
浴室里,吴航宇和许迩正对着镜子卸妆。
关闭摄像机后,两人的对话明显放松了许多。
“许迩姐,你简直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航宇往脸上敷着面膜,转头看向正在抹面霜的许迩,“我都觉得你的颜值进娱乐圈都没问题,没想到‘硬实力’也这么强。”
“你觉得我能靠脸吃饭?”许迩听到这话眼睛一亮。
这话她爱听啊,她的梦想之一可就是“靠脸吃饭”。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许迩也好奇道:“我也没想到你居然是学国画的!和你时髦的审美有些反差。”
“嘿嘿,我也觉得自己审美超棒!”吴航宇来了兴致,“其实我一直想学的是漫画,但我家里人觉得太不稳重了,硬要我学国画!”
她把面膜袋里最后一滴精华挤出来,无奈耸肩:“不过大概是名字起得不太‘淑女’?反正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没有学国画的气质。”
聊着聊着话题转到今天的男嘉宾,吴航宇思考片刻:“赵博?他那身材简直是为画人体素描而生的。”毕竟是超模的身材欸。
“许迩姐,你呢?”
“大概是容施?今天和他接触的最多。”
“啊——”吴航宇拉长声音,不过语调却是向下的,“感觉和他在一起的话肯定规矩超多!”
下午容施处理食材的架势她可都看在眼里。
“医学生、本博连读、家境优渥、八成有洁癖、生活讲究......”她掰着手指数落,最后总结,“这buff简直叠满了。”
跟她这种随性而为的性格简直是两个极端。
许迩也没反驳她,怎么说呢?就目前来看,那张脸确实很对她的胃口。
单纯抱着欣赏美人的心态来看的话,她还是很满意的。
另一边容施和徐浩在一个房间。
作为最后一个抵达别墅的嘉宾,他自然也没有可以挑选房间的权力。
大概是容施将行李收拾得过分整洁,搞得徐浩都开始规规矩矩收拾好。
徐浩刚做完晚间训练回房,就见容施正襟危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路过时不经意的一瞥,差点让他叫出声。
屏幕上赫然是未打码的手术视频!
那血淋淋的画面冲击力堪比恐怖片!
再看容施,不仅面不改色,甚至还能悠闲地啜饮手边的花茶。
徐浩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这就是医学生吗?......果然恐怖如斯!
如果容施知道徐浩的想法应该会和他一起吐槽自己。
谁放假还想看这个啊!疯了吗,假期都要学习!
视频其实是刚刚自家母亲发来的,问他能不能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家里人都是专业人士的坏处就是,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大小考”。
好不容易分析完病例,回复完母亲大人,容施合上笔记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角。
见容施终于忙完,百无聊赖的徐浩忍不住搭话:“容哥,你怎么会来参加这种节目啊?”
在他印象里,医学生应该忙得脚不沾地才对。
容施搬出官方说辞:“恋综,当然是为了谈恋爱。”——才怪。
容施出身医学世家,祖孙三代从医。
容爷爷年轻时就发话,自家每一代里至少要出一名医生!
现在,他的父母分别是总院院长和骨科医院副院长,已经完成了容爷爷的“任务指标”。
作为这一辈儿的独子,容施义不容辞地扛起“家族传承”的大旗。
平心而论,他并不讨厌医学。
相反,因为从小展现的天赋以及聪明的大脑,他顺利考入b大最顶尖的临床医学本博连读项目。
这可是号称录取人数最少、录取分数最高的专业。
不过最后问题出在临床实践上,他自己是更向往科研方向。
这个选择引发了“家庭大战”。
父母认为医术不用来救死扶伤、服务一线就失去了意义,而他则是相信推动医学研究同样功在千秋、利民利国。
争执不下之际,他一怒之下决定“弃医从x”。
先不要管“x”是什么,先“弃”了再说。
恰逢节目组递来橄榄枝,原本暑假要去医院实习的安排,就这样被他以录节目为由推掉了。
虽然家里对他上电视颇有微词,觉得将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实属没有意义。
但彼时合同已签,也只能作罢。
徐浩点点头,很单纯地相信了这个说辞。
随后他感慨道:“容哥,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参加节目吗?”
“不是要找到自己的‘心动嘉宾’吗。”容施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徐浩先是长叹一声,然后神经质地起身检查摄像头是否关闭。
确认无误后,他才瘫回床上继续说:“其实比这个情况复杂一些......”
说到关键处,他竟有些难以启齿:“我是来证明自己真的是直男的!”
容施难得露出诧异的表情,挑眉示意他继续。
“可能因为健身博主的身份,我练的又比较好?我还是体育生?...再加上网上都说我们那边同性恋很多!”徐浩抓狂地揉着头发,“粉丝都认定我是gay!怎么解释都没用,还有人用男生头像私信撩我!我现在是连白袜子都不敢穿了!”
容施试着安慰:“公众人物难免会有这种困扰吧?”
他虽然不懂网红和网络,但知道一句话叫“人红是非多”。
“要只是这样就好了!”徐浩生无可恋地哀嚎,“我前段时间想要试一试参演短剧,可是递来的邀约剧本里但凡有感情戏的都不是和女生!虽然我尊重性向自由,但我真的只喜欢女生啊!tAt”
第11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1)
第二天清晨七点,节目组才姗姗来迟地发布九点直播的预告。
作为一档有观众基础的“成熟”综艺,《恋爱方程式》这季玩起了神秘。
至今只放出嘉宾剪影,吊足了观众胃口。
负责今日早餐的徐浩和乔婉昨晚就商量好,七点半开始准备,确保八点准时开饭。
徐浩七点多醒来时,发现旁边容施的床铺早已收拾整齐,人也不知去向。
他都没察觉到对方起床。
容施有晨跑的习惯,这也是他缓解压力的一种方式。
等再回到别墅,时间马上八点,徐浩正将最后一道早餐摆上桌。
“容哥,起这么早啊?”徐浩打招呼道。
“去跑步了,”容施指了指楼上,“我去换身衣服,马上下来帮忙。”
正在观察粥有没有熬好的乔婉抬头笑道:“不用帮忙,我们都准备好了,一会儿直接下来吃饭就好。”
容施回到房间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就直接下楼。
楼下,大家已经围坐在餐桌旁等他。
微波加热的速食搭配乔婉精心熬制的粥,简单的早餐让每个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九点整,直播准时开启——
直播间一时涌入许多观众,恰巧许迩站在镜头前,猝不及防被拍了个“怼脸”特写。
弹幕疯狂滚动,节目组精心设计的神秘感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效果。
【我去!刚进直播间就这么刺激吗!好美一张脸!】
【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嘉宾的全部资料!】
【......】
许迩还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焦点,正专注地帮乔婉收拾餐盘。
直播采用了多机位同步拍摄的方式,观众可以根据喜好自由切换不同区域的镜头,既可以选择全景模式观看所有嘉宾互动,也能专注追踪特定嘉宾的一举一动。
早餐过后,导演将众人召集到客厅。
随着镜头切换,导演的画外音适时响起:“欢迎各位观众来到《恋爱方程式》的直播现场!现在让我们正式认识一下八位优秀的嘉宾。”
主镜头对准客厅中央,导演示意嘉宾们进行简短的自我介绍:“大家只需要说一下自己的名字就好。”
主要起一个“引起观众观看兴趣”的作用就好,勾起大家的好奇心,到时候都去看正片!
前几位嘉宾介绍时,弹幕多以“颜值好高”、“气质绝了”这类评论为主。
但当轮到徐浩时,弹幕瞬间爆炸:
【这不是某豆上的网红吗!】
【耗子,你怎么背着家人们不吭不响上恋综了!】
【怎么主播直播里比视频里还好看,感觉身材比之前更好了[流口水]】
直播期间,嘉宾不允许看直播,也就无法看到实时弹幕。
副导演一边监控着飞速滚动的评论区,一边解答着观众提问:
“关于播出形式,我们是采用‘边录边播’的模式,录制完成一期就播出一期。”
“整个录制周期大概两个月左右,三个月内能全部播完。”
副导演选择性忽略了弹幕里【两个月能培养出真感情?】、【这么快肯定是剧本】之类的质疑。
最后进入观众提问环节:“第一个问题直播间观众问‘刚才介绍的徐浩,是不是健身博主那个徐浩?’”
徐浩左右张望了一下,发现指的是自己,立刻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如假包换,正是在下!”
除了有过镜头经验的徐浩、楚冉婷和赵博表现自然外,其他几位嘉宾都显得有些拘谨。
副导演挑着评论轮流提问,加上适当的互动环节,总算顺利完成了这两小时的集体直播。
昨晚熬夜,今早又起得早,突然从高压的科研状态中抽离,许迩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已经开始犯困了。
乔婉如释重负地看着时钟指向11点,立刻拉着徐浩起身:“我们去准备午餐。”
在镜头前强撑了两个小时,她的笑容都快僵在脸上了。
随着副导演宣布自由活动,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各自寻找放松的空间。
许迩几乎是飘着回到房间,一头栽进柔软的床铺。
楼下客厅里,楚冉婷正主动找靳燃搭话,吴航宇也围着赵博转悠。
直播镜头在几个场景间切换,弹幕立刻热闹起来:
【这就两两配对了?】
【怎么感觉都是女生更主动些啊...是我的错觉吗?】
【镜头里就只有六个人啊,另外两个呢?】
【对啊!我最吃那两位的颜!】
【......】
弹幕里热议的“消失二人组”,此刻一个正躺在床上补觉,另一个则躲在房间里偷偷刷着节目直播。
导演只说不能在镜头前看,又没说不能私下看。
能看出这个节目的路人盘很大,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好几个热搜了:
但也说不准是节目组买的。
#《心动方程式》直播#
#恋综 颜值很友好#
#这对简直是我的眼保健操#
容施起初没意识到最后一个话题与他们有关,点进去才发现第一个视频就是他和许迩并肩而坐的直播片段。
第12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2)
发布者特意圈出两人:【这颜值组合简直是我的眼保健操!!!为两人的颜值我也要硬磕这对cp!!!】
下边评论也是纷纷附和:
【我就知道不是我自己这么认为!!!】
【他俩的氛围就和其他人不一样。】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想,这两人生下来的孩子会有多好看吗......】
一条条评论看得容施面红耳赤。
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吗???
可是他们明明昨天才认识啊......
再刷其他的直播录屏,容施发现自己的视线总是不自觉追随着许迩的身影,根本注意不到别人。
特别是有一段她打着哈欠,强撑睡意的画面,是瞌睡猫猫,救命...好可爱!!!tAt
手边的笔记本仿佛有自我意识般被翻开,容施的钢笔在纸上游走,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一只窝在沙发里打盹的猫咪。
慵懒的神态、强撑着睁开的眼睛,简直和视频里的许迩如出一辙。
等两人再出现在镜头里,就是午饭的时候了。
直播还没结束,评论里正感慨着:
【没想到徐浩年纪小小做饭居然有两把刷子。】
【乔婉这反差绝了!】
乔婉那两道地道的北方硬菜,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看着温温柔柔的姐姐,拿起炒锅就是一顿行云流水的猛火爆炒,这谁看了不迷糊?
————————
容施和许迩在走廊不期而遇,两人默契地点头致意。
许迩似乎没注意到自己头顶翘起的一小撮呆毛,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有点像猫咪竖起的耳朵。
容施指尖微动,强忍住想帮她抚平的冲动。
最终只是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提醒道:\"你头发...有一撮翘起来了。\"
“嗯?”许迩茫然地抬手拨弄头发,仰脸问道,“现在呢?”
“好了。”容施不自觉地扬起嘴角。
没戴眼镜的他,眉眼显得格外深邃,这一笑让许迩恍然有种被阳光晃到的错觉。
两人并肩走向餐厅,帮忙布置午餐的餐具。
许迩悄悄用余光打量身旁的人,摘掉眼镜的容施,整个人都感觉柔和了一些。
赵博和吴航宇从花园回来时,吴航宇脖子上还挂着相机;靳燃和楚冉婷则从楼上的娱乐室一同下来。
直播镜头重新聚焦到餐厅,分散的观众们又聚集到主画面:
【刚刚他们在花园拍照欸!】
【赵博真不愧是超模,真的很会摆造型抓镜头,拍照的时候气质都变了。】
【啊啊啊啊楚冉婷简直被打台球的靳燃迷晕了,有人观察到吗?】
【......】
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引来阵阵赞叹,尤其是乔婉做的那锅大乱炖,堪称今日最佳。
分量十足的炖菜甚至让节目组也有口福分到了一些。
正值午饭时间,镜头内外都在用餐。弹幕里一片欢乐:
正好是吃饭时间,所以镜头内外大家都在吃饭。
【这几人真是长得秀色可餐啊,给我都看饿了。】
【哈哈哈哈,徐浩你吃的也太香了吧。】
【穿花里胡哨衬衫那个靳燃是吧,他是不是少爷啊,炖菜都吃出法餐既视感也是绝。】
没等大家吃完,直播便准时关闭。
收拾完餐具后,众人各自回房午休。
许迩之前小憩过一小时,此刻毫无睡意。
窗外烈日当空,她也懒得外出,索性窝在客厅准备找部电影打发时间。
容施上楼时发现她还留在客厅,开口询问:“你不午睡吗?”
许迩点点头,拿着遥控器的手朝他晃了晃:“要一起看电影吗?”
容施想了想,转身在她身旁坐下:“看什么?”
“动画片怎么样?”这是许迩的最爱。
容施欣然同意。
趁着选片的空档,许迩也在找话题:“知道为什么我喜欢动画电影吗?”
“为什么?”
“因为看外国片记不住人脸,看国产片又太熟悉演员容易出戏。”许迩边翻片单边和他聊天。
选好片子开始播放,两人都开始将注意力放在电影上。
中途许迩突然长叹一声气。
一直注意着许迩的容施立马问她:“怎么叹气了?”
“我一想到还要在这儿这么无聊待四天,我就想叹气。”
“节目组接下来应该会有活动安排的。”
“希望如此吧。”许迩将头向沙发后仰。
不过不要有室外活动,现在外面真的太热了。
她已经开始下期录制去哪旅行了。
————————
下午众人重新在客厅集合时,导演宣布了今日重头戏:
“通过游戏角逐明天约会的优先选择权。”
规则很简单:
回答关于其他嘉宾的问题,答对最多的人将获得优先选择权。
注意事项就是,不能回答关于自己的问题。
许迩心里一紧。
她对大家的了解实在有限,只能祈祷多出些VcR里提过的内容。
前半段的问题还算友好,多是基本信息。凭借容施和许迩过人的记忆力,他们暂时领先是领先的。
但随着问题深入,难度直线上升:
后面涉及到更细致的问题,许迩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靳燃的公司,靳燃娱乐的注册资金是多少?】
在场多数人一脸茫然,谁会关注这个?
只有楚冉婷迅速举手:“我知道!五千万!”
“恭喜楚冉婷拿下一分。”
靳燃对于她回答出这个问题也有些惊讶,她应该是做过功课的。
【徐浩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做博主的?】
这次举手的是乔婉,她表现得胸有成竹,两人做饭聊天时讲过:“高考后那个暑假!”
“回答正确!”
【吴航宇最想学的专业是什么?】
终于又遇到一个许迩知道的答案,结果还没等自己开口就被一旁的赵博抢答:“是漫画。”
“回答正确!”
许迩没想到他们就上午这么一会儿的相处,就聊到这些了,一脸“负心汉”的眼神看向吴航宇。
吴航宇摸摸鼻头,她也没想到和赵博能聊得这么投缘,两人之间说了不少。
几轮下来,基本上现在的各组搭档都能回答出彼此的问题,一时之间比分咬得很紧。
【许迩觉得她自己像什么?】
容施只听到了“像什么”,以为还在问他们觉得许迩像什么,于是毫不犹豫地开口抢答:“像猫猫!”
“嗯?”许迩本人最先发出疑问,她什么时候说自己像猫了,没印象啊。
“回答错误!”
徐浩一下就get到了容施的意思,开口起哄:“是谁觉得许迩姐像猫猫啊~好难猜啊。”
大家也反应过来,露出了看热闹的笑容。
“答案是‘牛马’,许迩之前夸自己是优秀的‘牛马’。”
容施这才知道刚刚的问题,一时间耳朵热热的。
许迩感觉自己脸也有些热热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像猫。
最终得分排名揭晓:靳燃拔得头筹,乔婉紧随其后,容施位列第三,楚冉婷排在第四。
按照规则,前四名将依次挑选明日的约会对象。
靳燃第一个做出选择,毫不犹豫地指向许迩。
被选中者无权拒绝。
这个决定其中反应最大的不是许迩本人,而是容施。
他暗自懊恼,只恨自己没能拿到更好的名次,连想选的人都选不到。
游戏环节结束后,男女嘉宾分别被带到不同的备采室。
这是男嘉宾们第一次在没有女生在场的情况下聚在一起。
趁着工作人员调试设备的间隙,四人自然地聊了起来。
容施的目光不时飘向靳燃,心里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对许迩有意思?可是完全看不出端倪啊。
如果在场有人能听到他的心声的话,一定会吐槽他:
这才第二天!能有什么端倪!
第13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3)
工作人员首先询问了男嘉宾们对节目的整体感受,几人的回答都中规中矩。
随后问题转向这两天的相处:“有没有对哪位女嘉宾特别好奇,想要进一步了解?”
容施作为最边上的人第一个回答:“许迩。”
这直白的回答让工作人员终于抛开对容施“这个长相即便到娱乐圈都会发光发亮”的滤镜,意识到他真的只是“素人”。
毕竟这明显有指向性的问题,,模棱两可才是标准答案。
轮到其他人时,差异立现:
徐浩阳光一笑:“大家都很好啊!”
赵博很浅地勾了勾嘴角:“才第二天,想再多接触看看。”
靳燃则还是漫不经心地回答:\"每位女士都很有魅力啊。\"
工作人员特意追问靳燃:“您刚才选择约会对象时很果断就选择了许迩,能透露下原因吗?”
靳燃狡黠一笑:“明天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这故弄玄虚的态度让容施更加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撬开他的嘴问个明白。
女嘉宾的采访环节大同小异,但在“对男嘉宾印象”这个问题上,答案明显更有趣。
乔婉笑着说:“和徐浩相处时,总忍不住把他当弟弟照顾。”徐浩比她的亲弟弟还要小几岁,满满都是“慈爱”。
吴航宇则兴奋地表示:“赵博简直就是为镜头而生的!要是能当我的素描模特就完美了。”
采访结束时,男嘉宾那边还在继续。
根据排名,乔婉第二个选择,她挑了赵博,虽然原本更中意靳燃。
而楚冉婷同样想选靳燃未果,最后只能和剩下的徐浩配对。
最意外的当属吴航宇。
容施选择她完全出乎意料,两人几乎零交流,她也完全不符合他看似喜欢的类型。
想到明天要和这个“规矩博士”独处,她已经开始坐立不安了。
等男嘉宾们终于结束采访,又到了晚餐时间。
考虑到镜头前的消耗,众人一致决定继续享用方便的火锅。
餐后,节目组宣布今日录制结束,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为明天的约会做准备。
许迩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只见吴航宇瘫在床上哀嚎:“完蛋了许迩姐,我完全不知道明天要怎么和容施相处!”
“他长得那么帅,有什么问题吗?”许迩不解地歪着头。
“可是整个人都散发着会有很多讲究的气场啊!”吴航宇抱着枕头打滚,“想想都觉得难熬。”
“航宇,你这是刻板印象。”许迩不懂为什么吴航宇会对容施的意见这么大,但还是感觉要替容施挽回一下形象,“你想,他的车都是那么‘骚包’的绿色,真要是古板的人会选这种颜色吗?”
吴航宇停下动作思考片刻,勉强承认:“好像有点道理......”但很快又垮下脸:“可我还是想和赵博约会啊!带着超模逛街,他挑的衣服肯定超有品味的!”
“下次还有机会嘛,”许迩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明天先试试看?实在不行就早点回来。”
她自己其实也没想明白为什么靳燃会直接选择了自己。
————————
第二天,由于嘉宾们要外出约会,别墅里不再需要准备三餐。
许迩化好精致的妆容下楼时,发现客厅里已经坐着容施和靳燃两人。
靳燃今天的穿搭沉稳很多,虽然到不了全身正装的规矩程度,但黑色短袖polo衫加咖色长裤的搭配,让许迩差点以为是偷穿了容施的衣服。
而本该“老干部”打扮的容施却一反常态,穿了件亮色系上衣,整个人都明媚了几分。
见许迩下楼,容施刚要开口,靳燃已经抢先起身:“准备好了?那我们出发吧。”
“这么早?”许迩有些意外,“不用等其他组吗?”
靳燃三两步走到她身边:“是啊,徐浩和赵博他们已经出去了。”
跟着靳燃往外走时,许迩不忘回头对容施挥手:“容施,那我们先走啦。”
容施自认为很自然地和她道别,殊不知自己的目光从她出现在楼梯那刻起,就再没移开过。
靳燃今天换了辆敞篷跑车,非常酷炫,比之前那辆车符合他的气质。
只不过许迩站在车前迟疑了。
拜托,这烈日当空的,开敞篷?
“怎么不上车?”靳燃疑惑地转头。
“那个...”许迩指了指车顶,“靳总,能合上顶篷吗?”
第14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4)
一束阳光恰好晃到靳燃眼睛上,他尴尬地干笑两声:“当然,我就是忘记收起来了。”
等车顶完全闭合,许迩才坐进副驾驶。
跑车的空间有些挤,最起码她现在感觉自己腿都伸不开。
许迩决定以后买车即便不买SUV,也要买容施那种空间大些的轿车。
这种跑车她是肯定不会考虑了。
不过许迩转念一想,她的实力好像还不允许她买跑车^_^。
哦。
跑车这么挤?那她不买了,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车她不喜欢。
“我们去哪?”许迩系好安全带问道。
靳燃扭头对她邪魅一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这个表情配上他今天的着装,违和感简直爆表。
许迩内心疯狂吐槽:再帅的脸也经不起这么油腻的表演啊!靳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卸载手机里的洋柿子,少看霸道总裁文!!!
还有,她最讨厌这种卖关子的人了!!!
跑车最终停在一栋气派的写字楼前。
许迩抬头望着金光闪闪的“燃情娱乐”四个大字,无语地转向戴着墨镜装酷的靳燃:“你带我来你公司做什么?”
“当然是邀请许小姐参观一下公司环境啊。”他对自己公司非常自信,就不信她参观完还会不心动。
许迩开始怀疑自己参加的是不是正经恋综,真的不是什么“求职类综艺”吗?
但秉持着国人“来都来了”的优良传统,她认命地跟上靳燃走进大楼。
大楼的内部装潢极具现代感,三层挑高的大厅气派非凡。
由于提前通知过录制事宜,员工们对摄像机的出现见怪不怪。
低层是艺人训练室和专业录音棚,往上则是各部门办公区。
靳燃特意带许迩参观了位于领导层下方的互联网技术部。
实话实说,若是从前,或许真的能打动她。
但问题是,现在的许迩都在考虑“转行”的可能性了,自然不会被“收编”。
当终于抵达独占半层的总裁办公室时,许迩已经困得直打哈欠。
看着功能齐全的豪华办公区,她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万恶的资本家”。
“怎么样?”靳燃亲自斟了杯茶递来,“毕业之后,要不要考虑加入我们?”
说完还自以为很有魅力地来了个“wink”。
许迩:......谢邀。
许迩没有把话说绝,但聪明人应该都能听懂她的意思。
有时候没有回答,就是最好的答案。
参观的最后一站是公司食堂。
不得不说,这里的伙食比她实习过的大厂还要丰盛,确实彰显了公司的实力。
靳燃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是个有真才实干的创二代。
这次带许迩参观,表面上是“约会”,实则一箭双雕。
既能为公司招揽人才,又能借节目免费宣传。毕竟燃情娱乐刚起步,正缺艺人加盟。
许迩那句“万恶的资本家”的吐槽,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他。
另一边,容施一大早就给吴航宇发了条消息,建议她穿方便活动的服装。
虽然满心疑惑,吴航宇还是换上了t恤和工装短裤,将一头红发扎成高马尾。
看着拉风的绿色轿跑驶向山路时,吴航宇突然反应过来:“容施,咱们不会是要去蹦极吧......”
作为资深玩乐达人,她早就查遍别墅周边郊区娱乐项目,自然知道这座山上有着“b市最刺激的蹦极台”。
说来奇怪,连高空跳伞都不怕的她,却几次三番在蹦极台前临阵退缩。
“嗯,你猜到了?”山路一圈一圈绕上去,容施稳稳转着方向盘,“看你VcR里玩过滑翔伞和跳伞,猜想你可能喜欢极限运动?不知道蹦极你会不会喜欢。”
听到对方的考虑,吴航宇心下微微有些感动。
看不出来这位博士哥心思还挺细腻的。
“好!”她也燃起了斗志,“今天一定要征服蹦极台!”
其实节目组最初对这个企划颇有顾虑。
经过反复考察,确认该蹦极项目开业至今零事故,且设备定期检修后,才最终放行。
站在蹦极台上,吴航宇的双腿还是忍不住发颤。
容施率先示范,系好安全绳后毫不犹豫地纵身跃下。
全程安静得连声惊呼都没有。
“不愧是博士哥...”吴航宇咽了咽口水,给自己打气:“反正都要跳,不能在镜头前丢脸!”她心一横,闭眼冲了下去。
容施早已乘船回到岸边,被山谷里回荡的尖叫声震得揉了揉耳朵。
她嗓子不错,即使不学美术,学习女高音应该也有天赋。
吴航宇上岸后足足缓了半小时才找回心跳。
期间容施贴心地递来矿泉水、纸巾和冰凉贴。
但这般周到给吴航宇的感觉不是对自己有意思,而是有求于自己。
最后一站是附近有名的美式烤肉店。
吴航宇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个?”这个店还在自己的收藏里放着!
“嗯...之前听你和许迩聊过。”容施推了推眼镜,没提他其实是记得当时许迩也说自己想来尝尝,所以想替她先试试味道。
“博士哥,我以后再也不带着刻板印象看人了!”一激动,吴航宇连给容施起的绰号都叫了出来。
这一餐她吃的十分满足,果然和网上说得一样好吃!
见她吃饱,对面的容施擦了擦手,斟酌着开口:“今天的安排还算符合心意吗?”
吴航宇重重点了点头, 非常满意!
“咳咳,”容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我能不能和你打听些许迩的喜好...”毕竟她们现在是同屋室友。
吴航宇听到他的话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看看有没有在录制。
“我给节目组也订了餐,他们现在估计在吃饭。”容施倒了杯气泡水推给她,“导演说今天的拍摄素材可以了。”
“你对许迩姐有意思?”她一脸八卦地看着容施。
“嗯。”容施回答得也很干脆。
“所以你们是之前认识?为了追她你才来上的节目?”又想起容施有说过两人之前不认识,“还是你一直暗恋许迩姐,只不过不认识?现在想明恋追求人家!”
容施被连珠炮似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整理思绪后摇头:“我来节目之后才认识的她。”
“啊?!可是这满打满算还没认识四天啊!”吴航宇震惊得声音都高了八度,“你难道见色起意?!”她可不信什么一见钟情。
“不不不,”容施有些急,“我是认真的。”
虽然上节目前没想过是来恋爱地,但他现在后悔了。
恋综谁谈...他谈!他来恋综谈得就是恋爱!!!
吴航宇狐疑地打量着容施,确认他神情真挚后,才松口道:“你想知道什么?”
她以为他会打听许迩现在有没有心仪的嘉宾、有没有说过自己的理想型这类问题。
没想到容施真的只问了日常喜好。
喜欢什么颜色、爱吃什么零食、闲暇时爱做什么、有没有什么小习惯......
将自己知道的告诉给对方,吴航宇忍不住试探:“你就不想知道许迩姐现在对谁有好感吗?”
“那是她的选择。”容施表面云淡风轻,桌下交握的双手却泄露了紧张,“我只要努力我自己的就好了。”
这个回答让吴航宇对他刮目相看:“放心啦,许迩姐可是夸过你帅呢!加油啊,博士哥~”
她现在特别期待这对学霸能擦出怎样的火花。
双强、智性恋、颜霸...
这个cp她可以!!!
第15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5)
从公司食堂出来后,靳燃询问许迩接下来的安排。
许迩婉拒了其他提议,表示想早点回别墅休息。
“这才三点多,”靳燃看了眼腕表,突然打了个响指,“对了,附近有家甜品店很不错,要不要带些回去?”不等许迩回答,他已经转动方向盘拐进了辅路。
许迩望着车窗外熟悉的店面装潢,记忆突然闪回到上个月。
教授的小孙子过生日时,非要吃这家店新出的联名款汽车蛋糕。
孩子父母嫌贵不同意,小家伙就缠着爷爷哭闹。
教授大手一挥“爷爷给你买”,结果结账时看到四位数的价格差点惊掉下巴。
最后还是硬着头皮付了款,分蛋糕时特意给实验室每个人都切了一小块。
许迩至今记得教授肉疼的表情:“这一口下去就是三位数啊!”
尝完后许迩没觉得多好吃,唯一的感想就是,这就是“金钱的味道”吗......
这个店的其他类型的甜品也都偏贵,小一百一个的面包许迩疯了才会买。
但既然靳总盛情难却,那她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靳燃看着大盘子上,孤零零的两个面包,有些无语:“你就买这么点?是不是看不起我?”
“啊?”许迩不懂他的脑回路。
“放开了选!我在这儿办了卡!”说着直接扳着她的肩膀转回货架前,“别墅里还有其他人呢, 多买些。”
最终许迩按人数选了十个,内心仍在为这堪比金价的面包滴血。
这次靳燃好歹没让她再去挑一些,直接对店员说:“现在这些,每个款式每样再来两个。”
听到这话,许迩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老板大气!”
靳燃拎起沉甸甸的纸袋,墨镜一推:“当然,我也知道。”
许迩:......
————————
容施和吴航宇回到别墅时,当容施和吴航宇回到别墅时,夕阳正好透过落地窗洒在客厅的地板上。
许迩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到开门声,她转头打招呼:“回来啦?”
容施刚要回应,身后的吴航宇一个箭步冲上前:“许迩姐!猜猜我们带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铛铛铛!”她一把抢过容施手中的打包袋,“就是咱们上次聊的那家美式烤肉!超级美味!”
“你们去吃啦,”许迩惊喜地站起身,“好我们也带了甜品回来,放在冰箱里。”
“太棒了!我先把这些拿到厨房去。”吴航宇兴高采烈地拉着许迩往厨房走。
容施站在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提袋子的姿势,一脸茫然:难道不是自己拿回来的吗?怎么自己一句话都没说上?
厨房里,吴航宇迫不及待地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冰淇淋面包。
她一边小口咬着香甜的面包,一边想着“吃人嘴软”,决定为自己的cp当一回红娘。
奶油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许迩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特意打包回来吗?”
“为什么?”许迩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趣地看着她。
“因为容施听说你也想吃,特意提议打包的!”吴航宇凑近许迩,眨眨眼,“我现在觉得他人真的不错,可以考虑看看哦~”
许迩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模样,顿时了然。
她伸手轻戳吴航宇的额头:“你是来参加恋综还是来当媒婆的?”
“都不是,”吴航宇摇摇头,煞有其事,“不过现在不能不告诉你,之后你就知道了。”
傍晚六点,靳燃从楼上下来时,发现客厅里只有许迩、容施和吴航宇三人。
正当大家疑惑其他嘉宾的去向时,群里接连弹出两条消息:
徐浩:【我们吃完晚饭再回去,不用等我们啦。】
乔婉紧随其后:【我们也是,晚餐后再回[鲜花]】
四人面面相觑,偌大的别墅突然显得空荡起来。
这下可好,八个人的晚餐变成了四个人的“小型聚会”。
窗外,暮色渐渐笼罩庭院。
路灯亮起的瞬间,吴航宇突然拍手:“对了!我偷偷在行李箱放了一好酒,我去拿来!\"她一溜烟跑上楼,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当吴航宇抱着酒瓶和四个高脚杯回来时,脸上带着掩不住的得意。
不过最后这瓶酒也没有喝上,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因为导演不让。
四个高脚杯里倒着赞助商的饮料,现场看怎么看怎么滑稽。
特别是最后玻璃杯相碰的清脆响声, 更是让大家忍不住笑了出来。
第16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6)
晚餐后,许迩主动请缨收拾残局。
容施则以“同组搭档”为由留下帮忙,毕竟能单独和她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其实要收拾的并不多,靳燃和楚冉婷见状便先行上楼了。
“你们今天去干了什么?”容施终于找到机会和许迩说上话。
提到这个,许迩可就有话说了:“靳燃带我去他公司参观了,真就是boss直聘,我还挺荣幸?”她自我调侃。
容施眉头舒展,看来靳燃和自己的想法可不一样。
“烤肉口味还可以吗?”他一边擦拭桌面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
“好吃,”许迩眉眼弯弯,“不过新做好的应该更好吃。”
擦完桌子起身,容施接过她手中的餐盘走向厨房:“那改天带你去吃。”
许迩望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她好像没提过要和他吃烤肉吧?
————
另外两组在暮色渐沉时回到别墅。
晚间集合时,导演宣布了心动投票环节:“今晚大家可通过鸭梨手机(节目赞助品牌)给对方发送想说的话。”
徐浩健身归来时,容施还在猜测许迩会发给谁。
“容哥,原来收到的消息都是匿名啊,我还以为能知道对方是谁呢。”徐浩受不了自己全身是汗,黏糊糊的感觉,嘟囔着进了浴室。
容施盯着一旁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看来投票已经结束,许迩果然没发给自己。
所以信息已经都发送完毕了吗?
许迩果然没有发给自己。
不过容施猜她应该发给了靳燃,她人周到又有礼貌,可以理解。
他猜测她可能发给了靳燃,以她的礼貌周全,这很正常。
不过容施的消息还是没犹豫发给了许迩:【什么时候我们能一起出去呢?】
许迩收到这条消息时,几乎立刻猜到是容施发来的。
毕竟下午吴航宇那番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其他嘉宾的互动也各有特色:
许迩的信息确实发给了靳燃:【谢谢靳总的款待。】
靳燃一看消息就知道谁,第一感觉是她是不是在阴阳怪气自己?他今天还没来得及“款待”她呢。
靳燃发给许迩:【真的不考虑一下我们公司?】
许迩看到消息无奈扶额:怎么能这么执着!
吴航宇的消息发给了赵博:【下次争取一起逛街!!!】
赵博的消息发给了乔婉:【今天有对模特有新的看法吗?】
乔婉的消息则是发给了靳燃:【希望有机会能一起聊一聊。】
楚冉婷的消息发给了徐浩:【谢谢你今天带我体验短剧!很新奇的体验!】
徐浩的消息也发给了楚冉婷:【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好演员的!】
随着第一次心动投票结束,第一次约会环节也画上句号。
夜深人静时,各房间的卧谈会才刚刚开始。
乔婉其实还是一名作家,再通俗一点就是“写小说的”,来到综艺见到赵博后灵感迸发,已经在构思以模特为主角的新作了。
所以最终选择了赵博。
至于为什么第一想选靳燃?
当然是为了推销自己的作品啊,版权影视化可是笔大收益啊!
楚冉婷则对今天的短剧体验惊喜不已。
她没想到徐浩会带她去短剧拍摄现场,更没想到现在的短剧制作也很有技术,给她带来了新的认识。
————————
考虑到工作日有人需要上班(比如靳燃),接下来几天节目组减少了任务安排。
别墅只开放了上次那一次直播,导演说下次录制前第一期就会上线平台,要给观众保持神秘感。
上次直播之后,许迩新注册的账号有不少人观众关注,到第一期录制结束这天零零散散也有了一万的粉丝。
她最新的一条动态还是直播时转发的动态,下边有不少粉丝评论。
离开别墅前一天晚上,容施晚上找到许迩:“你明天结束录制回学校吗?”
许迩点点头,她的论文准备投稿了,还要回去赶一赶进度。
“那我们一起回去?”容施立刻提议,“我正好也要回学校。”
回到学校的许迩又开始之前高压力的状态。
她把综艺和生活分得很清,节目上的事情和生活上的事情就要分开来看。
短短几天后,节目第一期如约上线。
节目组要求嘉宾配合转发宣传,还安排了联合直播观看首期节目。
许迩不禁思考,导演到底什么来头?
按理说不应该全部拍完剪辑完再上线?
边拍边播真的不是导演他们在内部有关系吗?这就给审核通过了?
短短几天的假期还要分出时间直播,许迩真的想问问节目组给不给加班费。
虽然对占用休息时间直播颇有微词,但专业素养让她还是准时出现在直播间。
于是离开别墅第四天,八位嘉宾又以云聚会的方式重逢了。
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八,每位嘉宾的实时反应都被捕捉到。
画面最中间是第一期的节目正片。
许迩的背景是在宿舍,晚上八点,按道理来讲许迩应该在实验室跑代码,但直播安排她就提前回到了宿舍。
“大家晚上好啊~”吴航宇活力满满地对着镜头挥手,她的红发扎成了双马尾,背景上很多动漫海报贴在墙上。
靳燃今天罕见的在加班,背景是办公室。
容施则是穿着实验的白大褂,他差点忘记了直播这回事,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的镜头里,医学书籍堆满了桌面,推了推眼镜,轮到他打招呼了:“晚上好,我是容施。”
因为观众们还不知道大家的职业,所以根据几人的直播画面,评论也有不少人在猜他们的职业。
导演的声音从连线中传来:“现在我们开始第一期的嘉宾陪看。”
随着正文播放,当播到她开学典礼的镜头时,弹幕瞬间爆炸:
【女娲毕设名不虚传!!!姐姐我可以!!!】
【这颜值是真实存在的吗?!】
【智性恋狂喜!!姐姐性别不要卡太严!】
看到自己在实验室崩溃的画面,许迩捂着脸哀嚎:“怎么正片里没剪掉这段!”
播到超市采购那段时,观众们敏锐地发现了华点:
【容施偷看许迩的眼神!wokkkk!!】
【这拉丝的眼神你说没心动?容施你小子不会玩一见钟情梗吧!】
许迩假装没看见这些虎狼之词,却忍不住瞥了眼容施的窗口。
没想到对方也正好在看她的镜头,两人隔着屏幕四目相对,又同时慌乱移开。
两个小时的节目要浓缩六天的素材,自然剪掉了不少内容。
但节目组显然深谙观众喜好。
比如特意特写展现了了楚冉婷看靳燃时闪闪发亮的眼神。
弹幕又是一片调侃:
【妹妹这眼神不对劲啊[坏笑]】
【救命她看靳总像在看Atm机】
【这么主动?不会听靳燃开公司的,是拜金女吧......】
这段靳燃当时都没察觉到,没想到她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这么关注自己?
果然自己还是很有魅力的。
只有楚冉婷看着弹幕内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子。
她可是坚定的年下党!!!
不过有条弹幕确实说中了,她当时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在看“钱”。
原来楚冉婷与现公司的合约即将到期,她的经纪人姑妈一心想把她塞进前景更好的燃情娱乐。
得知靳燃要上这档综艺后,姑妈千方百计把她也送了进来。
楚冉婷不懂一个刚成立的公司怎么看出有发展前景的,不是说娱乐圈最看重资源了吗?
新创公司有这么多资源给艺人吗?
如果姑妈知道她这个想法,肯定会戳着她的脑门让她清醒:“他背后可是在好几个领域都有建树的靳氏啊,你居然操心他背后没资源!”
幸好楚冉婷只是在内心好奇,反正姑妈不会害自己。
“记住,目标是签约,不是谈恋爱!”姑妈的叮嘱犹在耳边,“恋综有几个真成的?你可是要当演员的人!千万别在综艺上给我带个‘黄毛’回来!”
所以楚冉婷那些观众“含情脉脉”的眼神,纯粹是在看未来老板啊!这误会可大了......
和未来老板组cp吗,那很有生活了。
正片的剪辑并未完全按照录制时间线,虽然称不上“恶意剪辑”,但时间顺序确实被打乱了。
第一期的结尾定格在心动短信环节。
后期团队很懂综艺效果,当画面切到容施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机时,配上了个垂头丧气的小人动画。
弹幕上笑倒一片:
【哈哈哈哈全场唯一零票】
【这不科学!容医生这么帅居然没人选?】
【吴航宇怎么回事!蹦极白玩了吗?】
【我还以为吴航宇会发给他!明明两人玩的也很开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这不会是学霸帅哥从小到大唯一一次零票吧。】
容施看着大家的调侃倒觉得没什么,而且自己果然猜对了许迩把消息发给了靳燃。
她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人很好。
当初匿名发送的短信,如今终于揭晓答案。
赵博这才知道那条“一起逛街”来自吴航宇,靳燃也刚发现乔婉给自己发了消息。
不管嘉宾们作何感想,直播结束时,各对cp的超话已经如雨后春笋般建立起来。
许迩看着后半段内容,不断刷新着对恋综的认知:
这才录制第一期,节目组就把这些让大家全都知道了?
按照常规套路,不是应该先暧昧试探、明争暗斗、经历误会,最后才修成正果吗?
她对节目接下来的发展完全摸不着头脑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经恋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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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刚结束,《恋爱方程式》就有好几个话题上了热搜。
#乔婉 林黛玉倒拔垂杨柳#
#靳燃 燃情娱乐#
#许迩 履历惊人#
#容施 恐怖如斯#
几个单人话题,再加上其他相关话题,足足有十个同时上榜。
许迩好奇地点开这些词条,每个都让人忍俊不禁。
乔婉的热搜是她穿着新中式套装,抡着炒锅爆炒的画面。
经过后期剪辑,这段比现场更具冲击力。
“温婉”知识分子文学博士秒变厨神,确实值得一个热搜。
靳燃的公司话题下清一色是营销号通稿。
不是吹捧公司实力,就是夸赞老板颜值。
许迩笃定:这绝对是花钱买的热搜!
甚至许迩都怀疑夸靳燃颜值的话术都是他自己撰写的。
和他那个自信的感觉一模一样。
容施的词条点开,第一条热门就是他的正片片段又加上几张他直播时的白大褂照片。
配文却画风清奇: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么权威的一张脸居然是学!医!的!天老爷!有人懂吗!容施虽然你帅炸了,我去医院绝对不敢挂你的号[笑哭]长得一点都不像靠谱的样子!】
评论区更是精彩:
【我懂!我懂!我甚至在医院看到照片还会说一句,“不会是以后会被调到管理层,现在来一线过渡的关系户吧。”】
【哈哈哈哈哈太真实了!医生你好帅,可惜是在错误的地点相遇。哈哈哈哈哈哈】
【本医学生还想请教一下容学长,他怎么做到在临床医学沉沦几年,头发依旧这么茂密的tAt……】
【……】
许迩被这些评论逗得哈哈大笑,这些话真是大家的嘴替了。
许迩深吸一口气,最后才点开关于自己的热搜词条。
她几乎能预见到这个热搜词条里会是什么画风。
大概率是先夸她厉害,然后冒出几个酸溜溜的评论,最后演变成性别对立的骂战,顺便深扒她的学术履历看看有没有水分。
带着自己这个答案,许迩摩拳擦掌地点开。
最上面的几条博文是夸赞她学术上的成就和漂亮的脸蛋。
用小号登录的许迩肆无忌惮地给夸自己“又美又强”的帖子点了赞。
没错没错,她就是这么美丽又聪明,毋庸置疑啊毋庸置疑。
然而往下滑动,评论区果然开始“群魔乱舞”:
【人长得好看就算了,学习还这么牛[棒]】
【年纪轻轻这么多奖,该不会是学术妲己吧[吃瓜]】
第17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7)
这条阴阳怪气的评论下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哥们儿和我想的一样啊,学计算机的女生这么牛?我只能说懂得都懂[坏笑]】
———【我用零秒猜出了你的性别,你也来试试吧~】
———【这话可酸死我了,超绝诋毁哈[捂嘴笑]】
———【看见优秀女性某些人就开始跳脚了。】
———【......】
战况之激烈,完全在许迩预料之中。
她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幸好她参加节目前就想到了这点,所有公开的学术成就都经得起最严苛的检验,绝对是“硬实力”。
现在她反而期待起那些键盘侠扒到底,最后不得不承认“这姐就是厉害”时的表情了!
许迩的人生词条之一:“获奖不张扬,价值剩半张。”
这可是他们自己主动扒得,也不能算自己张扬吧......
而另一边的容施,就没有她这么“心态良好”了。
他原本只想看看许迩的热搜,结果点进去就再也出不来了。
此刻他正在评论区与各路键盘侠展开激烈厮杀。
他相信许迩的实力,见不得她被这样诋毁。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敲击,容施同时与十几个账号对线。
消息提示不断弹出99+,举报按钮都快被他点烂了。
看着那些诋毁许迩的言论,他气得耳根通红,肉眼可见得开始“红温”。
“这些人根本不懂!”容施咬牙切齿地打字反驳,“光看论文发表期刊就知道含金量......”
幸好他用的是小号,不然以这个战斗状态,分分钟就能喜提新热搜:
#容施为许迩冲锋陷阵#
#容施 一款专属许迩的网络保镖#
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这场“网络保卫战”才被迫中止。
给手机插上充电器后,容施猛灌了一大杯冰水,试图平复自己沸腾的情绪。
冰凉的水流滑过喉咙,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无名火。
思绪不由飘回送许迩回学校的那天。
车里,他绞尽脑汁想多聊几句,生怕一周的分离会让两人变得生疏。
虽然对许迩来说,他们可能也不算太熟(?﹏?)。
“接下来几天有什么安排吗?”容施握着方向盘,余光不住地瞥向副驾驶。
许迩正专注研究着他车上的系统配置,随口答道:“和往常一样吧。”
她之前做过车载系统的课题,这会儿“学习瘾”犯了,正暗自评估这辆车的性能。
“那你看我们学校离着这么近,要不有时间我……”容施话还没说完,许迩就竖起食指比了个大大的叉。
“不可以哦。”她转过头,马尾辫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节目组规定录制外不能私联。”
“啊…”容施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像漏气的气球,声音都没有那么有力了,“那好吧。”
许·钢铁直女·迩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失落,但奈何实在没有安慰伤心男大,不对,是伤心男博的经验。
临下车时,她郑重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节目之外就要回归生活啦,咱们下期录制再见!”
许迩本意是安慰他的话,落在容施耳中却成了“别来烦我”的婉拒。
她说完就潇洒地挥挥手走了,也就错过了容施更“泄气”的身影。
容施:更伤心了呢tAt。
————————
第二期录制地点定在了邻市山间的度假村。
许迩提前做了功课,对这个地方相当满意。
这里海拔适中,夏季平均气温比市区低5-8度,空气质量指数常年保持优良。
作为近几年新开发的生态旅游区,游客密度也恰到好处,既不会太过冷清,也不会人满为患。
许迩滑动着鼠标,仔细浏览度假村的详细介绍。
这座五星级度假村由国内顶尖文旅集团与当地政府联合打造,主打“山野奢居”概念,最便宜的房型一晚都要四位数起步。
“节目组这次真是下血本了...”她摩挲着下巴思索。
虽然知道《恋爱方程式》制作经费充足,但直觉告诉她,这次很可能是度假村主动寻求的合作。
录制地点虽在邻市,但两地实际距离相当远。
打开地图软件,邻市的行政区域像根细长的丝带垂直延伸,而度假村恰好位于最南端。
许迩果断订了机票。
除了她和容施就读的b市高校,以及靳燃公司总部在b市外,其他嘉宾都分散在全国各地。
容施在收到节目组通知的第一时间就给许迩发来消息:【要一起出发吗?两个人互相有个照应。】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方悬停了几秒,有些纳闷。
一共不到两个小时的航程,照应什么啊?
但转念一想,结伴而行也没什么不好,便回复道:【可以啊,你订好航班了吗?】
容施几乎是秒回:【还没,要不你把身份证号给我,我来订票?】
【我自己订吧,订好发你航班号。】许迩表示拒绝。
要身份信息干什么!她的是自我信息保护意识可是很强的。
【好吧。】屏幕那头的容施有些失落。
他原本盘算着能订到连座呢。
出发当天,许迩在航站楼见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容施。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见到许迩时,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早上好。”容施接过她的登机箱,“我帮你拿。”
昨晚调试代码到凌晨的许迩确实精神不济,也就任由他帮忙。
她揉了揉太阳穴,迷迷糊糊地回了句:“早上坏......”
等登机后,许迩发现容施竟然坐在了自己旁边。
“你原本的座位就在这里吗?”她有些纳闷,如果是那也太巧了,毕竟两人是分开订票的。
“特别巧,”容施一本正经地解释,“原本坐这儿的人想靠窗看风景,就和我换了。”
随着飞机平稳飞行,连日的疲惫终于袭来。
许迩的脑袋像小鸡啄米般一点一点,时不时磕在机舱壁上又惊醒。
容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这硬邦邦的舱壁哪有他的肩膀舒服?
可贸然伸手又太过唐突。
就在他纠结时,一阵气流颠簸终于让许迩歪向了另一侧。
容施赶紧调整坐姿,让她的脑袋稳稳落在自己肩上。
睡梦中的许迩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个更舒适的“枕头”,无意识地蹭了蹭,睡得更香了。
飞机开始下降时,许迩才迷迷糊糊地醒来。
她发现自己靠在座椅上,但总觉得脖子右侧有种奇怪的酸痛感。
下了飞机,许迩仍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亦步亦趋地跟在容施身后。
容施回头看了眼睡眼惺忪的她,心里软成一片。
此刻的许迩看着简直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小朋友。
在行李转盘前取完两人的行李箱,容施一手推着行李车,一边注意着一旁的许迩是否跟上。
“我们怎么去度假村?”机场的冷气让许迩打了个激灵,终于清醒了些。
“打车过去吧。”容施划拉着手机,思考着是打出租车还是网约车。
“啊——”许迩撇撇嘴,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散漫,“这么高档的度假村居然不安排接机服务?”!怎么和小说里描写的不一样。
容施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发现睡醒后的许迩和平常判若两人,少了几分理性克制,多了几分娇憨可爱,让人忍不住想揉揉她的脑袋。
“可能到了景区附近就会有接驳车?”容施其实也不太确定,他对度假村的了解还不如许迩多,但就是不忍心让她的话落在地上无人回应。
“好吧.....”许迩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山脚下一处气派的门楼前。
司机操着浓重的方言解释道:“度假村入口就在这,我们外车进不去,只能送你们到这儿!”
两人听得云里雾里,只勉强捕捉到“送到这儿”几个关键词。
下车后仰头望去,只见巍峨青山绵延起伏。
“现在该怎么办?”许迩一脸认真地望向容施。
容施环顾四周,突然指向她身后:“你看那边是不是写着度假村的名字?”
许迩转身,只见马路对面矗立着一座精致的二层小楼,外观像个高级售楼处。
许迩:......有点小尴尬。
走近才发现,门口停着的商务车上赫然贴着节目组的标志。
他们坐着节目组的车去山上的度假村,蜿蜒的山路让许迩差点晕车,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度假村终于出现在眼前。
整个建筑群依山而建,淡雅的灰白色调与苍翠山色完美融合,宛如一幅徐徐展开的水墨长卷。
穿过曲折的连廊时,两人已经看到了节目组架设好的摄像机。
不远处的凉亭下,导演一看到两人就热情招手:“直接去大厅等着吧,等人齐了再选房间。”
“不过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吗?”说完正事,导演的眼睛又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不会背着我偷偷联系了吧?”
许迩不知道为什么一个综艺总导演怎么能事事亲力亲为,而且还有心思八卦嘉宾的。
当八位嘉宾在大厅重聚时,气氛明显比初次见面热络许多。
“许迩姐!”吴航宇飞奔过来抱住她,小凑到耳边压低声音,“你和博士哥一起来的?”边说边促狭地眨眨眼。
“机场碰见的。”许迩面不改色。
导演拿着大喇叭宣布:“这次的主题是‘怦然心动的冒险’!接下来三天,各组要完成指定任务获取积分。现在——\"他故意拉长声调,“请自由组队!先到先得啊!”
吴航宇一个箭步挽住赵博:“我们锁了!”
楚冉婷迟疑片刻,最终走向靳燃。
乔婉和徐浩也自然而然地组成一队。
容施走到许迩身边,阳光透过窗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他轻声问道:“要一起吗?”
分组尘埃落定,嘉宾们默契地与各自搭档站在一起。导演继续宣布规则:“接下来将通过比拼决定房间分配。度假村准备了四间豪华套房,获胜队伍可以优先选择。”
见嘉宾们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导演赶紧解释:“别担心,每间套房都有独立的两间卧室!”他擦了擦并不存在的冷汗,“只是位置和景观略有不同而已......”
听到不是男女混住,所有人都长舒一口气。
许迩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还以为导演要学国外那些大尺度恋综呢,那可真是玩得太大了!
“游戏规则很简单,”导演指向身后茂密的小树林,“各组需要在林中寻找五枚‘心动宝藏’。关于宝藏位置的线索,可以通过完成工作人员布置的任务获得。”
大屏幕上播放起生动有趣的动画解说,详细展示了游戏流程。
等视频结束,导演突然话锋一转:“考虑到大家舟车劳顿,我们先——”他故意拖长音调,“去吃饭!”
午餐安排在度假村的自助餐厅。
出乎意料的是,这里的菜品比市区高档酒店还要丰富,不仅囊括了常规自助餐的所有品类,还特别增添了当地山珍特色。
许迩早已饥肠辘辘,端着餐盘在琳琅满目的美食间穿梭。
容施跟在她身后,发现她看到喜欢的食物时眼睛会突然亮起来,便也默默往自己盘子里添了些相同的菜品。
他暗自记下她的饮食偏好:偏爱高蛋白的肉类,对海鲜情有独钟,似乎完全不在意热量摄入。
不过她这么瘦,多吃点正好。
想到自家海滨城市丰富的海产,容施想她一定会喜欢。
等回过神来,容施已经跟着许迩坐到了餐桌上,也没注意自己具体拿了些什么。
许迩看着他的餐盘一脸困惑:“你就吃这么点?一会儿可是体力活诶!”
容施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餐盘,里面堆满了和许迩一模一样的食物,分量甚至比她的还多。
他有些哭笑不得:“我拿的好像...并不少?”
许迩这才注意到两人的餐盘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连摆放位置都差不多。
第18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8)
“可是你没拿主食啊,能吃饱吗?”她眨了眨眼,“而且和我拿的东西都差不多?”
“啊——我一会儿再去拿。”容施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没有主食,推了推眼镜,耳尖微微泛红,又回答她另一个问题,“巧合吧。可能我们口味相似。”
许迩将信将疑地切了块牛排,肉质鲜嫩多汁,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容施看着她小猫似的表情,忍不住也尝了口自己盘中的牛排,确实美味。
午休过后,八位嘉宾在度假村中央的草坪集合。
导演挥舞着任务卡宣布:“‘心动宝藏’挑战赛正式开始!每组将获得一张藏宝图,上面标注了五个任务点位置。”
许迩接过所谓的“藏宝图”,差点笑出声。
这地图简直到达了“化繁为简”的极致。
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条疑似道路的线条,五个红叉随意分布,再加上几处鬼画符般的“标志性建筑”。
“我们先去哪个?”她将地图塞到容施手里,在她眼里这张纸跟儿童涂鸦没什么区别。
容施接过地图,眉头微蹙。
他转身环顾四周,一边对照地图,一边观察地形,修长的手指不时在纸面上比划着。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显然已经参透了这张“天书”。
“我们现在应该在这个端点,”他指着地图一角解释道,“但前方有两条岔路,需要根据地图上的标记来判断正确方向。”
许迩恍然大悟,虽然也没有“悟”多少。
没办法,她从小到大在方向感这方面简直是个“路痴”。
无论是游戏地图、导航软件还是现实中的道路,对她来说都是毫无规律的。
此刻看着容施轻松破解这张抽象派藏宝图,她不禁由衷赞叹:“太厉害了,不愧是博士哥。”
两人沿着蜿蜒的石板小径向湖边走去。
盛夏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山间的气温比外面凉爽许多,偶尔拂过的微风带着草木清香,让人神清气爽。
湖边的凉亭里,工作人员热情地迎接他们:“欢迎来到第一个任务点!这里是‘默契大考验’。请背对背站立,回答关于对方的问题。十个问题里答对五个就能获得线索!”
许迩和容施按要求站好,背靠着背。
她能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不过...好像还有些紧绷?
“第一个问题:许迩最喜欢吃的是?”
容施不假思索:\"海鲜!\"
“回答正确!”
许迩惊讶地眨了眨眼,她好像没跟容施提过这个?
“容施的生日是?”
许迩一愣,脑海里开始急速风暴,突然灵光一闪:“九月三日!”
“回答正确!”
虽然开局顺利,但接下来的问题却接连失利。
直到第九题结束,他们只答对了四道,距离通关还差一题。
“最后一个 ——”工作人员神秘地拖长音调,“这是个特别考验默契的题目。容施会看到一个字或者词,但不能用任何直接相关的表达方式,必须足够抽象!”
容施接过任务卡,眉头微蹙。
沉思片刻后,他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串数字:“0 0 0 0”。
工作人员盯着白板上的数字一头雾水,这确实够抽象了......
许迩却瞬间眼前一亮:“二进制...每8位一组,转换成AScII码...”见到白板的瞬间计算机人的dNA瞬间启动,脱口而出,“是LoVE!”
“回、回答正确...”工作人员目瞪口呆。
这题本是导演用来“刁难”嘉宾的,按理说他们完全可以以“不够抽象”为由否决,可这串数字工作人员确实看不懂。
“太棒了!”许迩激动地转身抱住容施,“居然想到用二进制!你简直是天才!”
容施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弄得手足无措,双手悬在半空不知该放在哪里:“这说明...我们默契很好。”他的声音有些发紧,耳尖红得像是要滴血。
根据获得的线索,两人很快在湖边一块造型独特的岩石下发现了第一个“宝藏”。
精巧的小木盒打开后里面有一颗宝石。
容施拿起来看了看:“这是玻璃的。”
许迩凑近观察,突然眼睛一亮:“你看这个造型,像不像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容施又仔细看了看,觉得就是颗普通的仿制宝石。
“‘非洲之心’啊。”许迩兴奋地说,手指轻轻点了点宝石的表面。
“非洲之心?”容施一脸茫然,“一颗宝石的名字?这是它的仿制品?”
“哎呀,”许迩见他真不知道,“一款游戏里的,你不玩游戏吗?”
容施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从小他就对电子游戏兴趣缺缺,后来考上医学院,繁重的学业更是让他与游戏绝缘。
接下来的任务点大多涉及解谜和益智类挑战,恰好是两人的强项,势如破竹地接连通关。
在穿梭于各个任务点之间时,两人偶遇了其他组的成员。
与他们的顺风顺水相比,其他组似乎都遇到了不同程度的“挑战”。
当遇到独自一人的乔婉时,许迩正奇怪徐浩去了哪里。
突然,一个颤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乔婉姐,我不敢下去了——”
这声呼喊真真切切是“从天而降”。
因为声音确实来自他们头顶的树冠。
“这是…?”容施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疑惑。
乔婉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我们拿到线索以为宝藏在树上,结果不仅树上没有宝藏,现在人也下不来了。”
“那宝藏到底在哪?”许迩好奇道。
乔婉指了指树根处一个显眼的木盒:“就在树下。徐浩把线索图拿反了,误以为在树上。”
容施仰头望去,这棵树粗壮的树干至少要两人才能合抱,树龄怕是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大。
“徐浩,你试着慢慢往下挪?”容施给他鼓劲。
“容哥!我腿软了!上来的时候怎么没觉得这么高啊!”徐浩死死抱住一根粗壮的树枝,声音里带着颤抖。
许迩也仰头看了看,转向乔婉:“乔婉姐,不能求助节目组吗?”按理说跟拍组应该早就通知导演了。
“导演说他之前玩过攀岩,”乔婉无奈地指了指树上的某人,“估计是第一次爬树,导演说他肯定没问题,正好贡献点节目效果。”
听到这个解释,容施和许迩都忍俊不禁。
树上的徐浩还在哀嚎,树下的乔婉已经放弃治疗。
“那我们先继续任务了。”容施说着,和许迩一起朝乔婉挥手告别。
在前往下一个任务点的路上,两人又在林间凉亭偶遇了赵博和吴航宇。
没等许迩和容施两人走近,就听到他们争执的声音。
“为什么不肯答应和我去逛街?”吴航宇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躁。
“这期在深山老林录制,去哪里逛街?山间野路吗?”赵博的语气依然平静。
“可以等录制结束啊!”
“那也不行,”赵博斩钉截铁地拒绝,“导演说了录制外不能私联。”
“那以后有机会总行了吧!”
“嗯…”赵博沉吟片刻,还是摇头,“我品味很差,到时候你肯定会嘲笑我,所以我不要。”
“赵博!我真的要生气了!”吴航宇气得直跺脚。
“小雨,我的审美你是知道的…”赵博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腕,轻叹一口气。
“可是你现在都成为国际超模了,不会一点长进都没有吧……”吴航宇的抱怨渐渐消散在风中。
不远处的许迩瞪大眼睛,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看向容施。
为了避免听到更多私密对话,她轻轻拽住容施的衣袖,蹑手蹑脚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容施你听到了吗?”许迩凑到他耳边,激动地压低声音,“他们俩关系绝对不简单!!!”即便刻意控制音量,也掩不住她语气中的兴奋。
容施学着她的样子,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也觉得他们之间有问题。”
从后面跟拍摄影师的角度看去,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因为吃到了八卦,许迩满血复活,最后一鼓作气集齐了五颗宝石。
回到度假村大厅时,靳燃正独自坐在沙发上。
许迩环顾四周,好奇地问道:“怎么只有你?冉婷呢?”
“她去换衣服了,刚刚做任务弄脏了衣服。”靳燃解释道。
回想起刚才的任务场景,靳燃不禁有些无奈。
楚冉婷简直就像是靳燃的骑士,全程冲锋在前,完全用不到他上场。
以他对网络的嗅觉,等节目播出后,弹幕肯定会疯狂玩梗:
【靳燃:我不知道啊,一下子就穿上公主裙了。】
【看得出他是公主~】
想到这里,靳燃头疼地捏了捏鼻梁。
他看起来就这么需要保护吗?
就在他走神的片刻,走在前面的楚冉婷突然被树根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
靳燃一个箭步冲上前,但还是晚了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摔进泥坑。
就是这么个功夫,走在前面的楚冉婷不知被什么绊倒,一下子扑在了地上。
“没事吧?”他连忙将人扶起,仔细检查着。
幸好随行医生确认只是些轻微擦伤。
多亏了那个泥坑缓冲,不过也因此让她的衣服彻底报废。
“我没事,”楚冉婷拍了拍沾满泥巴的裤腿,有些窘迫,“就是可惜了这身衣服...”
所以他们一回到大厅,楚冉婷就先去换衣服了。
紧接着完成任务归来的是赵博和吴航宇。
表面上观察两人没什么异常,但许迩对吴航宇的了解,他们现在应该还在冷战,虽然可能是她单方面的。
最后姗姗来迟的自然是我们的“上树少年”徐浩。
他头顶还滑稽地粘着几片树叶,一屁股瘫坐在容施旁边。
“嗯,”容施故意凑近嗅了嗅,“好浓郁的森林气息。”
“容哥!”徐浩哀嚎道,“你知道我下来多艰难吗!而且这段肯定会被节目组播出去的!我的猛男形象啊!!!”
“徐浩这是怎么了?”刚换好衣服回来的楚冉婷好奇地问。
乔婉憋着笑把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就是这样。”
“哈哈哈哈!”靳燃笑得最大声,“上树容易下树难。”
导演适时宣布:“现在开始选择住所!按照完成顺序,冉婷和靳燃组优先。”
靳燃本想把这个权利交给楚冉婷,没想到对方坚决推辞:“靳总您来选吧。”最后他只好亲自出马。
四个房间各具特色,沿着山势错落分布。
最高的几乎触到山顶,最低的则临近山脚。
靳燃选择了离大厅最近的那处,位于中间。
“我们选靠近山顶的那间吧。”许迩轻轻拽了拽容施的衣角,压低声音道,“万一要去山顶看日出,我们离得最近。”
她的直觉告诉她,房间位置很可能会影响后续任务。
“好,听你的。”容施嘴上说着,脑袋里已经开始想着和许迩看日出的场景。
吴航宇和赵博选了另一个位于山腰的房间,徐浩和乔婉则只能入住山脚的那间。
分配完毕,各组乘上接驳车,带着行李前往各自的住所。
许迩和容施的住处从外观来看就颇具特色,原木搭建的小屋完美融入周边的山景之中,若不细看几乎要错过这处隐于自然的居所。
推开木门,室内的景象却令人眼前一亮。
现代化的装潢与温馨的原木元素相得益彰,宽敞的套间内吧台、客厅一应俱全,落地窗外是令人心旷神怡的山林景色。
“你先选房间?”容施将两人的行李在玄关处放好,转头问道。
两间卧室布局相同,却各有特色。
一间窗外是层峦叠嶂的远山,云雾缭绕间若隐若现;另一间则正对苍翠的树林,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那我选这间?”许迩指向能看到远山的那间。
“好啊。”容施会意一笑,将她的行李箱推到房门前,“那我就在隔壁这间。”
第19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19)
简单休整后,节目组的通知适时响起,邀请嘉宾们前往半山腰的露营点集合。
来到集合点,露营点已布置妥当。
中央的烧烤架上炭火正旺,旁边长桌上整齐摆放着各式处理好的新鲜食材,从时令蔬菜到精选肉类应有尽有。
一旁的营帐上也有小灯点缀,氛围感拉满。
“今晚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丰盛的烧烤大餐!”见嘉宾到齐,导演举起扩音器宣布,“所有食材都已准备就绪,就等着各位大展身手了!”
他顿了顿,神秘地补充道:\"我们还准备了特别的谈心环节,让大家在星空下畅所欲言。\"
所有食材都已清洗处理完毕,但还需要嘉宾们亲自动手进行腌制和穿串。
大家很快分工明确:
靳燃和赵博负责将各类蔬菜切成适合烧烤的大小;
乔婉与吴航宇则专注调配腌料,为肉类增添风味;
许迩自告奋勇要切肉,容施见状也跟了过去;
年纪最小的徐浩和楚冉婷被安排负责穿串的工作。
案板前,许迩手法娴熟,刀刃在肉块间快速起落。
她不经意间瞥见身旁的容施,发现他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你在观察什么?”许迩好奇地问道,看着他对着肉块若有所思的样子。
容施推了推眼镜,认真地回答:“我在分辨这是哪个部位的肉,再根据肌理走向决定下刀方向。”
“......”许迩一时语塞,现在她百分百确定这位肯定很少下厨,“这刀很锋利的,你直接切就行,又不是在做实验解剖。”
当所有准备工作完成时,夕阳的余晖已经为营地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男嘉宾们体贴地让女生们去休息,主动承担起烟熏火燎的烧烤工作。
几位女生便借着这美好的光线,在营地周围拍了不少照片。
等到烧烤的味道香气四溢时,大家围坐在一起准备开动。
就在这时,导演又举起扩音器宣布:“趁着大家用餐,我们来玩个游戏助兴!谈心环节的规则很简单:掷骰子点数最大的人,可以指定一位嘉宾回答任何问题。被问到的人必须如实回答!”
“如果真的不能回答怎么办?”徐浩举手发问,毕竟谁都有不想公开的秘密。
导演早有准备:“那就得喝下我们特制的鲜榨苦瓜柠檬汁!纯天然无添加,绝对健康!”
光是听到这个名字,许迩就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可千万别让她喝啊。
第一轮掷骰子,吴航宇以最大点数胜出。
她毫不犹豫地指向赵博:“你必须答应陪我去逛街!”
“导演说的是提问...”赵博无奈地叹气,却还是抽了张纸巾,擦掉她手上沾到的油渍。
“我不管!”吴航宇坚持己见。
最终赵博妥协:“好吧,答应你了。”
除了许迩和容施,其他嘉宾都被这没头没尾的对话弄得一头雾水。
游戏继续,这次楚冉婷掷出了最高点数。
“我要问靳总!”她兴奋地举手,“靳总,请问贵公司现在还招年轻演员吗?”
“啊?”靳燃显然没料到会被问工作问题,“缺...缺吧,我们公司一直欢迎志同道合的新人加入。”
“太好了!”楚冉婷眼睛一亮,“那等节目录完我再联系靳总详谈~”
短短几句对话,让许迩看得目瞪口呆。
先是靳燃在节目里“boSS直聘”,现在又有楚冉婷当面投简历,这节目的走向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再之后就是徐浩,他则是另辟蹊径将问题给到导演:“导演!上树那段能不能剪掉?”
“嗯...这个嘛,”导演摸着下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其实剪辑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的。”
“导演!给个痛快话!行还是不行!”徐浩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表情。
“那肯定是不行啦~”导演故意拖长音调,引得全场哄堂大笑。
趁着空隙,伸手从容施旁边拿起一个鸭头,许迩悄悄从容施手边拿起一个香辣鸭头。
察觉到容施投来的目光,她想起之前在超市时他的叮嘱,赶紧先发制人:“丫头,这个鸭头真的很好吃,我不会多吃的。”说着还竖起一根手指强调。
“不是,”容施摘下手套,将面前剥好的一碟红艳艳的小龙虾推到许迩面前,“我是想告诉你,我给你剥了小龙虾。”
然后才回复许迩的话:“嗯嗯,这个东西好吃也不能多吃。”
他眼里含着温柔的笑意,看着许迩像小朋友跟家长保证只吃一颗糖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
可爱死了!!!
许迩这才意识到自己会错意,脸颊顿时有些发烫。
更让她不好意思的是,人家不仅没阻止她,还贴心地给她剥好了小龙虾。
“谢谢你啊,容施。”她真诚地道谢,低头啃鸭头来掩饰自己的窘迫。
虽然其他嘉宾都在热闹地玩游戏,没注意到这个小插曲,但节目组的摄像机却将这一幕完整记录下来。
游戏接近尾声时,只有赵博被迫喝下那杯令人闻风丧胆的特制饮品。
起因是乔婉看似平常的提问:“你为什么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在恋综背景下,本可以用“寻找爱情”这样的标准答案搪塞过去,赵博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沉默,最终接过那杯翠绿色的“惩罚饮料”。
临解散前,导演宣布了次日安排:“明天我们将采取分组行动,不再集体集合。‘鲜味猎人’大冒险的主题任务,具体规则会在明天发放。祝各位在度假村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回程时夜幕已深,度假村温暖的灯光将石板小径映照得如同星河,与头顶璀璨的星空交相辉映。
许迩经过一天的录制早已精疲力尽,回到住处后简单和容施道别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
第二天清晨,当许迩推开房门时,温暖的阳光已经透过落地窗洒满了客厅。
她惊讶地发现容施早已起床,餐桌上整齐地摆放着早点。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许迩在餐桌前坐下,好奇地问道。
容施正在给她倒豆浆,闻言笑着摇头:“是度假村送来的早餐。”
他将温热的豆浆轻轻推到许迩面前:“我猜你应该快醒了,就让他们提前送来了。”
两人刚用完早餐,工作人员就准时敲响了房门。
一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女孩走进来,手里拿着任务卡。
“今天的‘鲜味猎人’任务正式开始!”她边说边打开投影仪,电视屏幕上立即播放起生动有趣的动画说明。
任务要求嘉宾们在度假村划定的区域内,亲手采摘新鲜的蘑菇和竹笋。
傍晚时分,需要用这些山珍烹制一道“山野料理”与大家分享。
特别提醒的是,最终评分将根据采集成果决定:误采毒蘑菇会扣分,可食用蘑菇加分,而竹笋的鲜嫩程度也会影响评委的打分。
“整个采摘过程会有随行摄像进行直播,请两位做好准备哦~”工作人员补充道,同时递给他们一份图文并茂的采摘指南,上面详细标注了各种蘑菇的特征和竹笋的挑选技巧。
许迩走到窗边观察了一下外面的天气。
虽然是在山林间,但初夏的阳光依然强烈。
她转身回到卧室,取出一顶宽檐草帽和防晒霜。
回到客厅时,发现容施像个乖巧的学生一样站在门口等候。
许迩忍不住问道:“你涂防晒了吗?”
容施摇头。
“带帽子了吗?”
再次摇头。
许迩叹了口气,又折回房间拿出一顶深蓝色的鸭舌帽:“外面太阳很大,你先戴我的?”见他接过帽子,她又递上防晒霜,“涂一点吧,别晒伤了。”
容施乖乖接过,修长的手指拧开防晒霜的盖子涂抹起来。
准备妥当后,两人登上停在门前的接驳车。
车子缓缓启动,载着他们向郁郁葱葱的山林驶去。
当许迩和容施踏入翠竹环绕的采集区域时,其他三组嘉宾也分别抵达了各自的任务地点。
靳燃和楚冉婷负责在灌木丛生的林间捕捉野兔和竹鼠;
赵博与吴航宇来到清澈见底的溪边垂钓;
徐浩和乔婉则漫步在山坡上采摘时令野菜。
沉寂数日的直播间终于重新开启,又恰逢周末休息日,观众们的热情如潮水般涌入各个直播间:
【啊啊啊终于等到直播了!学霸组同框太养眼了!】
【笑死,吴航宇这次是拉着超模去逛街了吗?逛野路。】
【楚冉婷和靳总在一组了!】
【年下组yyds!节目组太懂我们了】
【这次分组是按cp热度分得吗,节目组有剧本实锤啊。】
【......】
弹幕如雪花般飘过,各直播间人气持续攀升。
虽然节目才播出一期正片,但综艺热度出奇的高。
————————
许迩和容施在青翠的竹林中穿梭。
容施走在前面开路,细心地拨开低垂的竹枝。
前两日的雨水让山路略显湿滑,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竹叶的清香。
这样的天气正是采摘山珍的最佳时机。
雨后新生的竹笋格外鲜嫩,各类蘑菇也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
“那边好像有笋。”\"容施突然停下脚步,指向一处微微隆起的土包。
迩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发丝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肩膀。
果然,几株嫩黄的笋尖正悄悄探出地面。
两人仔细挑选着露出地面5-15厘米的笋尖。
容施蹲下身,先用锄头轻轻刨开周围的土层,露出洁白的笋基,随后在笋与竹鞭连接处上方1-2厘米处斜向下快速切断。
整套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你之前采过笋吗?这么熟练!”许迩蹲在一旁,双手托腮,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容施将摘好的笋轻轻放入竹筐,嘴角扬起一抹浅笑:“没有,不过出发前在手机上看了教程。”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看来我的学习能力还不错?”
直播间的观众也在说:
【天啊!刚才许迩从背后探头的画面太戳了!小猫探头!】
【容施这手法也太专业了吧!连保留基部促进新笋生长都知道!】
【这就是学霸的恐怖之处吗?理论到实践的无缝衔接!】
【......】
两人继续在林间穿行,潮湿的土壤上不时能发现各种形态各异的蘑菇。
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力,他们几乎不需要翻阅手册就能准确分辨出可食用与有毒的品种。
遇到实在难以判断的,就先小心收集起来。
正午时分,阳光穿透竹叶的间隙洒落,两人的竹筐已经装得满满当当。
回到住处稍作休整后,他们率先抵达了下午的集合地点。
一栋颇具特色的草屋,连厨房都是露天的原始风格。
【容施把重的笋都放在自己筐里,轻的蘑菇给许迩,他超爱!!!】
【我也发现了!容施你就承认吧,你其实一点累都不想让许迩受吧!】
【哈哈哈哈,下车时直接接过许迩的筐子,一点也不演了是吧。】
【???这次住的地方怎么看着只有他们两个人住?】
节目组邀请了当地经验丰富的山民作为评委。
看到容施和许迩的收获,老伯连连点头:“你们两个娃娃真不错!”他拿起一根笋仔细端详,“这笋摘得恰到好处,正是最嫩的时候。”又翻看蘑菇,“品种也选得好,都是好吃的山珍。”
紧接着回来的是乔婉和徐浩,两人抬着满满一筐翠绿的野菜,在阳光下泛着鲜嫩的光泽。
评委仔细检查后,满意地点点头:“这些野菜都很新鲜。”
刚坐下休息,徐浩就忍不住爆料:“其实我们原本摘了两大筐!”他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和乔婉姐分头行动,结果我摘的那筐里一大半都是杂草,根本不能吃。”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
【徐浩哪是摘野菜,他分明就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蝗虫过境都没你这么干净!】
【第一见给杂草剃头的。】
【徐浩,蝗虫大帝。】
第20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0)
【乔婉姐的知识储备真的很厉害!甚至还能认出哪些是药材!】
没过多久,靳燃和楚冉婷的身影出现在小路上。
与其他组不同,他们拎着的是带盖的竹筐,而且筐里还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令人意外的是,一向殷勤的楚冉婷此刻却与靳燃保持着三步以上的距离,两个竹筐全由靳燃一人提着。
当笼盖打开,一只肥硕的野兔和一只活蹦乱跳的竹鼠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竹鼠突然窜出,吓得楚冉婷尖叫着连退好几步,直接躲到了乔婉身后:“乔婉姐!太可怕了!我们居然要去抓竹鼠!那可是老鼠啊!”
这话说出口,直播间的观众没一个人说她矫情。
【楚冉婷跑得比竹鼠还快那段笑死我了。】
【她脸色都吓白了,是真的害怕。】
【靳总生无可恋的表情也太真实了。】
【竹鼠明明超可爱啊啊啊啊啊,而且还很香!】
靳燃瘫坐在沙发上,满脸疲惫。
他现在严重怀疑,昨天楚冉婷那么积极,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的任务需要抓这些让她恐惧的小动物。
最后姗姗来迟的是赵博和吴航宇。
他们的鱼筐里,绝大多数都是赵博的成果。
生性活泼的吴航宇根本坐不住,钓了几竿没收获后,干脆脱了鞋袜下溪摸鱼。
赵博拿她没办法,见溪水不深也就由着她去。
结果不仅没帮上忙,吴航宇还时不时用溪水向赵博脸上弹。
直播间里议论纷纷:
【吴航宇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在一旁捣乱啊。】
【就是啊,不然赵博能钓到更多。】
【额...只有我觉得赵博看她的眼神特别宠吗?】
【感觉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啊家人们。】
【对对对,有一种奇怪的磁场。】
【这两人之间绝对有故事!那种默契感装不出来的!】
【......】
暮色四合,各组采集的山野珍馐陆续送入露天厨房。
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菌菇的清香、竹笋的鲜甜和烤肉的焦香,在晚风中交织成诱人的气息。
众人围坐在草屋前的空地上,分享着这一天的劳动成果,欢声笑语在山谷间回荡。
晚餐过后,按照节目流程,嘉宾们发送了第二次心动短信。
导演宣布明天的行程安排时,只给了一个简单的指示:各组可以自由活动,但不能整天待在房间,最好能在度假村内四处走走看看。
回程的路上,山间的晚风轻柔地拂过面颊。
许迩仰起头,和容施感慨:“感觉这个节目一点也不像恋综。”
她没有见过这么自由、这么不像恋爱的恋爱综艺,好像真的是她想的旅行综艺一样。
容施微微侧首,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
她今天只涂了淡淡的防晒和一抹提气色的唇膏。
月光下,她闭着眼睛享受山风的模样,温温柔柔的。
“嗯,很放松。”容施轻声应和,视线却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
在他心里,这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恋综,虽然他刚开始也不是抱着谈恋爱的想法参加的节目,只是不知道最终能否如愿“牵手成功”。
“我们明天去看日出吧。”许迩突然睁开眼睛转向他,眸中映着星光,“天气预报说明天天气也很好。”
这也是容施此行最期待的事情之一。
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那今晚早点休息,明天去山顶看日出。”
他们居住的小屋距离山顶观景台不过咫尺之遥。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两人便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清晨的山间还带着几分凉意,许迩在短袖外披了件轻薄的外套,与容施并肩踏上蜿蜒的山路。
两人没有选择便捷的接驳车,而是决定步行前往。
当最后一阶石阶被踏过,他们恰好赶在日出前抵达了观景台。
东方的天际线渐渐染上橘红,云层被镀上金边。
第一缕晨光穿透云霞,温柔地洒向沉睡的大地,也照亮了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
在这静谧的时刻,容施悄悄侧目,将许迩被朝阳染红的侧颜深深印在心底。
两人在山顶上拍了合照,又互相给对方拍了照片。
回到小屋时,清晨的凉意还未完全散去。
许迩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泛起困倦的泪花。
“我先回去补个觉,”她朝容施挥挥手,“晚点见。”
容施点点头,目送她走进房间,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卧室。
拉上窗帘的房间里,还残留着晨露的清凉气息。
他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放着山顶日出的壮丽景象,以及许迩在朝阳下闪闪发亮的眼睛,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窗外,度假村渐渐苏醒,而这对看日出的年轻人,正在各自的梦境中延续着这个美好的早晨。
————————
太阳落山,嘉宾们陆续来到度假村大厅集合,准备各自返程。
这期录制大家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多数都是在手机上交流。
“许迩姐!”吴航宇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过来,给了许迩一个结实的拥抱,“我们今天去泡了温泉!你们呢?”
许迩笑着回抱住她:“我们去看了日出。”晨光中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她下意识地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容施,对方正安静地整理行李,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简单的告别后,众人陆续离开。
容施和许迩依然同乘一班飞机返程,吴航宇蹦蹦跳跳地跟着赵博走了,靳燃则留在当地处理商务事宜。
这期录制内容将与第一次未播出的素材一起剪辑,最终分成两期播出。
许迩不禁思考,以往的恋综是否也这样短暂?
至少到目前为止,这个节目完全没有她预想中的修罗场场面。
第一次别墅的七天录制,大家相处得其乐融融;这次三天里,她又几乎全程与容施待在一起。
在遇见容施之前,她成年后的生活大多数都被代码和游戏包围,从未认真设想过未来伴侣的模样。
可如今,越和容施相处,越让她对他有所谓的依赖感。
“依赖”——这个对许迩而言极其陌生的词汇。
从小在父母放养式教育下长大的她,早已习惯了独立自主。
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她的喜好,会在她伸手前就递来需要的物品,甚至能察觉她最细微的情绪变化。
飞机舷窗外,云层在落日余晖下泛着金光。
许迩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窗玻璃上,试图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飞机降落在b市时,夜色渐深。
容施的车就停在机场停车场,他和去时一样自然将许迩的行李从行李盘上拿下来:“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了,”许迩摇摇头,“我今天先回家,不回学校。”
“你家在哪个区?”容施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些唐突,连忙解释,“我就是看看顺不顺路,今天奔波一天应该都累了。”他的耳尖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发红。
许迩没拒绝他的好意,报出小区名字。
容施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巧,我们住同一个区。”
他的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这下更有理由送你回家了。”
还是那辆张扬的轿跑,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车载音响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
许迩望着窗外流转的霓虹,容施则专注地握着方向盘,两人之间的沉默并不尴尬,反而透着一种舒适的默契。
到达小区门口时,容施下车帮许迩取行李。
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织在一起。
“下次见。”容施轻声说。
“下次见,”许迩接过行李箱,叮嘱他,“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她站在原地,目送车尾灯消失在转角处,才转身走进小区。
这次回家也是因为她那潇洒的父母,终于暂时结束了他们的旅行。
推开家门,熟悉的饭菜香气扑面而来。
餐桌上摆着几道家常菜,旁边贴着便利贴:【闺女,我和你爸去广场散步了,饭热在锅里。】
即便是现在手机交流很方便,父母还是常在家里贴便签留下消息。
可能是他们的浪漫,毕竟他们连年轻时的书信都一一保存。
许迩先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才出来吃饭。
菜一入口,就是家的味道。
并不是因为好吃,而是因为难吃得很特别,咸淡不均却莫名令人怀念。
实在是有些饿,她扒完两碗饭,手机适时地震动起来,是容施的消息:【安全到家。】
许迩回了他一个“ok”表情。
刚收拾完碗筷,回到沙发上,大门再次响起,去散步的两人终于回来了。
“哎呀,几个月不见我大闺女,又变漂亮了!”许母一进门就给了许迩一个结实的拥抱,在她脸上连亲好几下。
“妈——”许迩被母爱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但也没真的挣扎,“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许父已经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屏幕定格在许迩参加的综艺画面上。
“对了,闺女,”许母拉着她的手坐下,眼睛亮晶晶的,“节目上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啊?”
许父也在说:“是啊,第一期我和你妈妈都看了,我觉得那个医学生就不错哦。”
“我和你爸爸想的一样啊。”许母指着电视里的容施,“好优秀的小伙子,以后还是医生,人长得还俊,多好啊。”
许迩被左右夹击,吵得头晕。
她终于举手投降:“停!等节目结束你们就知道了!”
然后迅速溜回房间。
而另一边到家的容施,也面临着和许迩一样的处境。
不过比起她的“左右夹击”,他则是被“三堂会审”。
推开家门,迎接他的不是想象中的安静,而是灯火通明的客厅。
更令他意外的是,本该在郊区别墅休养的爷爷,此刻竟端坐在沙发上,身旁是同样神情严肃的父母。
当然,如果桌子上没有吃了一半的西瓜的话,还会更“严肃”一些。
“爷爷,你今天怎么来这边了?”容施放下行李,有些无奈。
“哼!要不是医院的老同事恭喜我,说在电视上看见我孙子比明星还俊,我都不知道你背着我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老爷子声如洪钟,花白的眉毛高高扬起,“说吧,是不是还在和你爸妈闹别扭?”
容施太了解爷爷的脾气了,这八成是在诈他。
他从容地在对面坐下,语气平和:“没有矛盾,爷爷。只是对未来的发展方向有些不同看法。”
“所以就赌气跑去上电视?”老爷子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容施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其实参加节目,一方面是想散散心,”他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更重要的是想努力给您带个孙媳妇回来。”
这话半真半假,最初确实是赌气报名,但现在......
果然,老爷子的表情立刻多云转晴,连声音都轻快了几分:“那你跟我说说,有没有遇到合眼缘的姑娘?我早就跟你说过,不能光知道读书,人生大事也要抓紧!”
一旁的父母也忍不住加入“审讯”。容母推了推眼镜:“我们前两天放假的时候刚好把你的第一期节目看了。”
容父则直接开门见山:“你是不是对那个叫许迩的姑娘有意思?”知子莫若父,儿子在节目里看那姑娘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许迩?是不是那个学计算机的小天才?”老爷子突然拍案而起,把全家人都吓了一跳,“我也最喜欢那丫头!反应快、脑子活,比我们家这个书呆子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能不能看上咱家这小子,”容母忧心忡忡地补刀,“整天板着张脸,跟个移动的冰山似的...臭直男一个!”
容施看着三个平常在医院不苟言笑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他的感情生活,完全没给他插嘴的余地。
眼见讨论越来越激烈,容施清了清嗓子,开口:“好了!我会努力的!时间不早了,我先休息了。”
第21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1)
第二天许迩走进实验室,迎面就碰上了精神矍铄的老教授。
教授一见她就眉开眼笑,招手示意:“来来来,正好有事找你。”
办公室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教授从抽屉里取出一沓装订整齐的论文,脸上带着掩不住的欣慰:“你的论文修改稿我连夜看完了,完全达到发表标准,可以准备投刊了。”
他拍了拍许迩的肩膀,“提前恭喜你啊,第一作者。”
许迩接过论文,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这几个月的熬夜奋战终于有了回报。
她刚要道谢,却见教授已经眼疾手快地拆开了她放在桌上的果茶,美滋滋地吸了一大口。
“对了,你参加的那个综艺怎么样了?”教授眯着眼睛,像只偷到鱼的老猫,“有没有什么新进展啊?”
这杯果茶本是许迩给教授的小孙子准备的,见状她无奈地叹气:“老师,您得控糖,不能多喝这个。”
“哎呀,我就解解馋。”教授给了自己的学生一个眼神,“你不要转移话题。”
“别问啊,问了也不告诉你们。”许迩拎起背包作势要走,临走前还不忘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老人家总以为自己还年轻,办公室冷得像冰窖似的。
“嘿!”教授望着爱徒离去的背影,故意板起脸,“现在的学生啊,越来越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喽。”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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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上次还在暗自感叹导演背景惊人,能在内娱实现边拍边播的“奇迹”。
结果转眼就收到了节目组的正式通知这次就发了通知。
后续内容将改为全部录制完成后统一剪辑播出。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观众们的热情。
网络上一片“哀鸿遍野”,网友们纷纷留言调侃:“如果从未见过光明,我本可以忍受黑暗。”
言下之意是,既然已经尝过第一期即时播出的甜头,现在要等这么久实在难以接受。
仅靠每期录制时那点零星的直播片段,根本满足不了观众们的胃口。
导演也是有苦难言。
据上头消息表示,这种边拍边播的模式遭到了多方的举报,迫于压力实在不好继续推行。
为了平息众怒,节目组在官方账号上发起了一场声势浩大的互动活动。
《恋爱方程式》官博:【收官在即!谁是你心中能够牵手的“最佳cp”呢?即刻参加下方投票,为你磕的cp打call!猜中最终牵手成功的观众将有机会瓜分百万现金大奖!】
原本节目最大的预算开支是上次的度假村之行,没想到度假村方面主动提出合作宣传,大幅减免了场地费用。
这笔意外节省的开支,正好可以用来回馈观众。
事实证明这个决策相当明智。
活动一经发布,立刻引发全网热议。
#pick你的cp#
#恋爱方程式 百万奖池#
两个话题相继冲上热搜,阅读量迅速突破亿次。
当代网友最爱凑热闹,节目热度水涨船高,连带嘉宾们的关注度也直线上升。
许迩在录制期间就卸载了社交软件,直到返程后才重新安装。
刚一登录,铺天盖地的消息提示就让手机卡顿了好一会儿。
登录账号,消息通知涌入,卡得手机都不反应了。
果然不出所料,这段时间网友们把她的履历翻了个底朝天,结果发现每一份荣誉都货真价实,根本找不到可以质疑的地方。
大概得益于第二次录制的直播表现,她的粉丝数量又翻了一番。
评论下全是对学霸的膜拜。
评论区清一色的膜拜之声:
【姐,你是真·计算机女神啊!】
【这履历太硬核了,黑子都无从下嘴。】
【感觉当姐的粉丝,颜值和脑子都让粉丝很有排面。】
【啊啊啊啊,姐直播里你怎么不化妆都这么美!!!】
许迩想了想,将那天看日出的照片发了出去。
不过只发了容施当时给她拍的单人照。
动态一发出,就有粉丝评论:
【投票已投,莫辜负!】
【这是去看日出了吗?盲猜是不是和容施[坏笑]】
【赌五毛钱!照片也是容施拍的!】
【高举我们“学霸cp”的大旗,能不能瓜分百万大奖就靠你们了!!!】
【......】
许迩滑动着手机屏幕,一脸困惑地皱起眉头:“什么投票?”
她这才注意到节目组新发布的活动通知。
点开官方微博,映入眼帘的是醒目的cp投票界面。
让她惊讶的是,她和容施的组合以压倒性优势高居榜首,第二名则是“年下组”乔婉和徐浩。
评论区里网友们对这对“姐弟”津津乐道,纷纷表示“女大三抱金砖,大九岁直接人生开挂”。
更令人啼笑皆非的是,投票选项几乎涵盖了八位嘉宾的所有排列组合,而票数垫底的竟是吴航宇和赵博。
这反而是许迩私下认为最有可能牵手成功的一对。
她轻轻摇头,将手机锁屏。
虽然她承认对容施确实有好感,但短短一个月的相处,还是在镜头前的表演,要确定关系未免太过仓促。
想到这里,她不禁为那些热情投票的cp粉们感到一丝歉意。
恐怕最后要让他们的期待落空了。
与此同时,容施正盯着同样的投票结果,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反复刷新页面,看着两人名字后面的票数不断攀升,心里美滋滋地想:果然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们就是很般配。
三天的休整期转瞬即逝,最后一次录制地点定在了海边。
当许迩得知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都蔫了。
炎炎夏日,烈日当空,她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又热又晒的天气。
前往目的地的飞机上,容施听到身旁传来第N次叹息,终于忍不住侧过头:“怎么了?从出发就一直叹气。”
许迩有气无力地靠在座椅上:“不想被晒黑,不想变成碳烤人干...”
她扯了扯防晒衣的领口,仿佛已经感受到海边的热浪。
容施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忍俊不禁。
这个问题确实无解,他只能试着转移她的注意力:“换个角度想,至少能吃到最新鲜的海鲜?听说那里的龙虾和生蚝都是现捞现做...”
许迩斜睨他一眼,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希望美食能弥补我被紫外线摧残的皮肤。”说着又叹了口气,把防晒霜往包里塞得更深了些。
飞机降落,海边的潮湿和高温扑面而来。
许迩眯起眼睛,透过机场玻璃窗能看到远处碧蓝的海平面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节目组的车已经到了。”容施拖着行李,指了指停在出口处的商务车,“上车就有空调了。”
许迩快步钻进车里,凉爽的空调风让她长舒一口气。
容施贴心地递来一瓶冰镇矿泉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滑落。
“谢谢。”许迩小口啜饮着,冰凉的液体缓解了暑气,“你说节目组这次会安排什么任务?”
容施摇摇头:“导演组口风很紧,这次连直播环节都没透露。”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蔚蓝的大海时隐时现。
约莫半小时后,他们抵达了一栋面朝大海的白色别墅。
别墅前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工作人员正在做最后的调试。
“欢迎来到《恋爱方程式》最终章!”导演拿着扩音器迎上来,“这次我们采取完全自由模式,不设固定任务,只要求各位在海边度过三天两夜。”
许迩和容施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导演继续解释:“我们会通过隐藏摄像头记录各位的自然互动,每天傍晚有个简单的分享环节。另外...”他神秘地笑了笑,“最后一天晚上有个特别安排。”
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参观了别墅。
一楼是宽敞的客厅和开放式厨房,二楼是四间客房,每间都配有独立阳台,能俯瞰整个海湾。
许迩选了靠南的房间,容施则住在她隔壁。
他们这次是第一个到达的,获得房间优先选择权。
放好行李后,许迩换上防晒衣,戴上宽檐草帽,全副武装地来到阳台。
海风拂面,带着咸湿的气息。
容施已经在楼下等她,手里拿着两杯冰镇柠檬水。
“先去海边走走?”他仰头问道,阳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许迩点点头。
沙滩比想象中凉爽,细软的白沙踩在脚下十分舒服。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远处有几艘渔船点缀在海平线上。
“其实...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容施突然开口,声音几乎被海浪声淹没。
许迩转头看他:“什么?”
容施的耳尖微微发红:“节目结束后,你...有什么打算?”
许迩弯腰拾起一枚被海水打磨得光滑的贝壳,指腹轻轻摩挲着贝壳表面的纹路:“回学校继续做研究吧,教授刚通过我的论文。”她顿了顿,贝壳在指尖转了个圈,“你呢?”
“医院实习?读完接下来的博士阶段?”容施的视线追随着远处海天交接处的一艘渔船,“还想申请国外的进修项目。”就是不知道家里同不同意了。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一处遮阳棚下。
许迩在伞下的躺椅坐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示意容施也坐下。
海风穿过遮阳棚,带着咸湿的凉意。
“我还在考虑以后要不要不当码农了。”许迩仰头望着随风飘动的遮阳伞,“这次参加节目我就是当作旅行来放松的。”
容施转过头,眉头微蹙:“你的天赋很好,而且能看出来你是真心喜欢计算机的,为什么要转行?”
“太累了,我怕身体撑不住。”许迩不自觉地摸了摸胸口,梦中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似乎又隐隐浮现,“不过你说得对,我确实很喜欢敲代码。”她笑着补充,“当然,debug的时候除外。”
容施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那你有没有考虑过走科研路线?”
他调整了下坐姿,认真地说道:“你可以继续读博,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都能让你在计算机领域深耕。比起当社畜的高强度工作,学术道路可能会更适合你。”
这番话像一把钥匙,突然打开了许迩心中的某道锁。
她怔怔地望着容施,阳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是啊,为什么自己一直被困在“程序员=社畜=过劳”的思维定式里?
明明还有那么多可能性......
海风突然变得温柔起来,带着某种豁然开朗的清爽。
许迩感觉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那片阴云正在慢慢散去。
“嗯...我会认真考虑的。”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谢谢你啊,容施。”
“以后我们也许会一起进行同一个研究也说不准呢?”容施看着许迩舒展的眉眼,也跟着笑起来。
许迩和容施回到别墅时,其他嘉宾已经齐聚在露台上。
靳燃仿佛回到了第一期录制时的张扬风格,一件夏威夷风的花衬衫敞开着,露出里面的白色背心,搭配同样花哨的沙滩短裤。
他的头发明显精心打理过,在晚风中纹丝不动,手腕上几串金属手链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
徐浩则是想起来了他健身博主的身份,黑色背心勾勒出结实的臂膀,搭配宽松的牛仔短裤。
他正靠在栏杆上和楚冉婷说笑,阳光将他小麦色的肌肤映得发亮。
赵博依旧保持着简约风格,纯白短袖搭配卡其色短裤,干净利落。
不过许迩敏锐地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处贴着一块创可贴,边缘还有些泛红,像是刚处理过的伤口。
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正在和乔婉聊天的吴航宇,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和哀怨。
女士们也都换上了适合海边夜晚的装扮。
乔婉一袭扎染吊带长裙,蓝紫色的渐变如同海浪般在她身上流动。
她将长发松松地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边,整个人散发着知性优雅的气质。
第22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2)
楚冉婷选择了无袖的白色连衣裙,裙摆随着海风轻轻飘动。
她的妆容精致但不浓重,珍珠耳环在暮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泽,看起来既清新又大方。
而吴航宇则延续了她一贯的辣妹风格,粉色吊带背心搭配高腰牛仔超短裤,露出纤细的腰肢和修长的双腿。
她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活泼的动作左右摇摆,整个人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露台上,冰镇的饮料在玻璃杯壁上凝结出水珠,烧烤架上的海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许迩低头看了看自己简单的t恤短裤,和旁边和自己穿搭如出一辙的容施,突然觉得两人有些不合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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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在露台栏杆上的徐浩第一个发现了楼下的两人,立刻兴奋地挥手喊道:“容哥!许迩姐!快上来啊!”
他的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
众人闻声纷纷转头,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楼下。
“我们先去换身衣服。”容施仰头回应,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
他替许迩推开别墅的玻璃门,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屋内。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吴航宇和乔婉感慨:“许迩姐和容施真的好般配啊。”
然后还将头凑到乔婉耳边:“乔婉姐,我跟你说个秘密~”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容施从第一期录制就对许迩姐有意思了!”
乔婉抿唇轻笑,作为嘉宾里年龄最大的,她自己也经历过感情,一瞧就能看出什么意思。
容施每次看向许迩的眼神,就像会发光一样,藏都藏不住。
她现在最好奇的是,许迩这个一门心思扑在代码上的“直女”,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察觉这份心意?
当许迩再次出现在露台时,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她换上了一件墨绿色的丝绒吊带裙,贴身的设计勾勒出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肩颈线条。
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将长发松散地挽起,露出精致的锁骨,耳垂上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容施的视线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许迩裸露的肩膀上,眉头微蹙。
夜间的海风带着凉意,她会不会冷?
这个念头刚闪过,他已经转身快步回到别墅。
再回来时,他的手里已经拿了一件外套。
露台上,烧烤架上的海鲜正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肥美的龙虾被烤得通红,扇贝在壳里滋滋作响,鱿鱼圈裹着金黄的蒜蓉酱。
长桌上摆满了各式海鲜刺身,三文鱼泛着橙粉色的光泽,甜虾整齐地排列在碎冰上。
工作人员还准备了当地特色的椰子饭和热带水果拼盘,色彩缤纷地装点着餐桌。
经过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嘉宾们早已褪去了最初的生疏与拘谨。
露台上的气氛热闹而融洽。
说是最后一次录制随意,节目组还真的没有安排任何任务,完全放任嘉宾们自由互动。
容施修长的手指灵活地剥着虾壳,许迩偷偷瞄了一眼,总觉得那盘剥好的虾似乎是给自己的,却又不好意思开口询问,生怕显得自作多情。
不远处,楚冉婷和徐浩正热火朝天地讨论着短剧发展。
乔婉终于找到机会,端着饮料来到靳燃身边。
靳燃正倚在栏杆上,手里晃着一杯雪碧,45度角仰望星空,摆出一副忧郁贵公子的模样。
“靳总,”乔婉开门见山,“贵公司最近有购入剧本版权的计划吗?”
“啊?”靳燃不懂,为什么自己参加个节目放松都能遇到谈工作的。
“其实我还算是个小有名气的网络作家,”乔婉从手机里调出自己的作品页面,“手上有几部言情小说的影视改编权,不知道靳总有没有兴趣?”
靳燃叹了口气,将杯中剩余的雪碧一饮而尽。
他掏出手机,划拉几下:“我把公司编剧总监的微信推给你吧。不过能不能通过,全看作品质量。”
他不懂剧本,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办。
“太感谢了!”乔婉眼睛一亮,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这个心结总算解开了。
露台最边缘的阴影处,赵博和吴航宇已经悄悄躲开了镜头。
夜风渐凉,赵博取出带来的披肩,轻轻搭在吴航宇肩上:“小雨,叫你带外套不听,现在知道冷了吧?”
“要你管!要你管!要你管!”吴航宇还在和他发脾气,“说话不算话的人最讨厌了!”
赵博知道她还在为上次失约的事生气,柔声解释:“那天真的临时有走秀,不是放你鸽子。”工作上的事情,实在没办法。
见吴航宇还是别着脸不理他,赵博突然“嘶”了一声,捂住左手虎口:“小雨,我手疼......”
吴航宇立刻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那块创可贴上,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那是她今天刚到度假村时,一气之下咬的。
“你、你别装可怜!”她结结巴巴地说,“我都没咬破皮!”
“嗯,小雨咬得很轻,是我太弱了。”赵博顺着她的话说。
吴航宇最听不得他说这话,因为会让她想起来小时候他被欺负的时候。
心一下子就软了。
“好了好了,你别卖惨了。”她别扭地扯了扯披肩,“我原谅你了。”
赵博展颜一笑,月光下那张俊美的脸庞格外动人:“谢谢小雨宽宏大量。”
他悄悄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个小祖宗哄好了。
晚餐过后,导演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我们要进行第三次心动短信环节。”
由于上次录制的内容还未播出,所以大家也不知道上次都是谁给谁发送了消息。
工作人员给每位嘉宾分发了一部手机,导演继续说道:“明天和后天是自由活动时间,大家可以和自己想进一步了解的人相处。勇敢地迈出这一步吧!”
海风轻拂,海滩上,篝火的余烬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导演最后补充道:“有想法的朋友们要抓紧机会了,后天晚上就是我们的‘牵手日’。”
第23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3)
吴航宇终于如愿以偿地拉着赵博逛起了街,两人一早就去了海边的商业街。
不远处的沙滩上,乔婉一身轻松地和许迩、楚冉婷一起捡贝壳。
她的作品已经交给了燃情娱乐评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三个女生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时不时弯腰拾贝壳,笑声随着海风飘散。
遮阳伞下,三个男人正悠闲地坐着。
靳燃戴着墨镜,一副大佬做派。
他注意到容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许迩的身影,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收一收你的眼神吧,都快黏在人家身上了。”
容施这才回过神,低头喝了一口椰子汁:“感觉你们都不像是来参加恋综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靳燃调整了下墨镜,靠在躺椅上,“其实我们公司投资了这个节目,我呢就是想宣传一下燃情娱乐,别说,效果不错。”
徐浩插话道:“我一开始就说了,是为了证明自己性取向正常。我还想继续演戏呢,年纪轻轻的不急着谈恋爱。”
容施想起节目组找自己时说的话。
虽然是恋综,但落脚点还是在“毕业季”上,可以当成生活类慢综参与。
现在想来,这个定位还真是准确。
“你明天晚上打算告白吗?”靳燃直接问道。
在他看来,容施对许迩的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还没想好,”容施叹了口气,“才认识一个月,太仓促了。”
他担心两人还不够了解,贸然告白会让许迩觉得他轻浮。
“那赵博和吴航宇是怎么回事?”徐浩好奇地问。他和赵博接触不多,对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奇。
“这个我略知一二,”靳燃回忆道,“之前和他住一个房间时聊过。虽然他说上节目是为了转国内发展,但我猜主要是为了吴航宇。”
“他们之前就认识?”徐浩惊讶地瞪大眼睛。
“应该是,具体的不清楚。”靳燃耸耸肩,“等明晚聚餐时我们可以好好挖一挖。”
与此同时,女生们也在沙滩上聊着参加节目的初衷。
“其实我是个网络作家,”乔婉弯腰捡起一枚海螺,向两人坦白,“下一本想写现言,但一直没灵感,所以来节目找素材,顺便放松一下。”
楚冉婷用树枝在沙滩上随意画着:“我是为了签新公司。马上毕业了,和原公司的合约到期,想换个更好的发展平台。”
听完一圈,许迩不禁莞尔。
原来这群人里,竟没有一个是为了谈恋爱来的。
完美诠释了当代毕业生的现状——
在严峻的就业环境下,连恋综都能被开发出事业价值。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夜市进发。
八位颜值出众的嘉宾再加上节目组的拍摄团队,很快引来了路人的围观。
正值暑假旺季,虽然是个工作日,但海滨城市的夜市依然人头攒动。
有眼尖的游客认出了他们,兴奋地掏出手机拍照。
更有社牛属性的路人直接朝他们喊话:“‘学霸cp’冲啊!!!我等着分百万红包呢!!!”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让许迩瞬间红了耳根,容施也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其他嘉宾则笑得前仰后合,吴航宇甚至夸张地拍起了赵博的肩膀。
导演那句“抓紧表现”的叮嘱,似乎只有容施真正听进了心里。
此刻的他正寸步不离地跟在许迩身边,活像个尽职尽责的拎包小弟。
许迩几次委婉表示自己可以拿东西,都被他不动声色地挡了回去。
但容施的表现并非刻意讨好,而是自然而然的体贴。
当许迩在吃东西不方便时,他会默默接过摊主递来的食物;察觉到她可能口渴,便适时递上插好吸管的冰镇椰子。
这些细微的举动行云流水般自然,连跟拍的摄像师都忍不住在心里点赞。
夜市里香气四溢,各色美食令人眼花缭乱。
最终,大家在一家颇具当地特色的椰子鸡小店停下脚步。
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门口挂着几串红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就这家吧,”靳燃指着门口的菜单,“听说他家的椰子鸡是整条街最正宗的。”
众人鱼贯而入,围坐在一张大圆桌旁。
店主热情地端上热气腾腾的椰子鸡火锅,清甜的椰香立刻弥漫开来。
容施将消过毒的碗筷整齐地摆在许迩面前,还贴心地用热水又烫了一遍。
许迩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触电般缩了回来。
“我自己来就好...”小声说道。
饭桌上,大家聊着这两天的趣事,气氛轻松愉快。
容施安静地坐在许迩身旁,时不时为她添茶倒水,动作自然得仿佛已经这样做过千百次。
蒸腾的热气在灯光下氤氲成朦胧的雾,许迩借着这层薄雾的掩护,悄悄打量容施的侧脸。
暖黄的灯光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边,镜片后的眼睛因为笑意而微微弯起。
他正专注地听着徐浩说话,时不时点头回应,那种认真倾听的姿态莫名让人心安。
许迩正出神,忽然发现容施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余光似乎正朝自己这边扫来。
她慌忙低头,这两天的容施“目的性”实在太明显了,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餐馆外的夜市依旧人声鼎沸,但在这个被热气环绕的小天地里,时间仿佛被拉长。
椰子鸡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清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
许迩小口啜饮着椰汁,感受着心底那份悄然生长的情愫。
容施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不合胃口吗?”声音低沉温柔。
许迩摇摇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
“很好喝啊。”她轻声回答。
既然大脑想不明白,不如就交给心来回答。
回到别墅后,许迩洗完澡,披着半干的头发来到阳台。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湿拂过面颊,远处灯塔的光束在漆黑的海面上划出明亮的轨迹。
第24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4)
“哇,好凉快!”吴航宇擦着头发走出来,发梢还滴着水。
很巧,这次她们又是在同一间屋子。
“马上要结束了,”许迩侧身靠在栏杆上,“现在能说说你和赵博的事了吗?”
“啊?”吴航宇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睛不自然地瞟向别处,“我俩能有什么关系......”
许迩了然地笑了笑:“大家都看出来了,你们之前就认识吧?”
见瞒不过去,吴航宇泄气似的趴在栏杆上:“是啊,我俩老早就认识了。”她的声音忽然变得柔软,带着回忆的温度,“从小学就认识了。”
随着吴航宇的讲述,一段青涩的往事在月光下徐徐展开。
原来她和赵博的缘分可以追溯到小学时代,那时的赵博瘦小内向,常常成为同学欺负的对象。
而性格张扬的吴航宇就像个小太阳,总是挡在他面前,用稚嫩的声音喊着“不许欺负我朋友”。
两家住得近,放学路上总能看到两个小小的身影并肩而行。
吴航宇的书包上挂满叮当作响的饰品,赵博则安静地帮她提着画具。
从小学到初中,他们见证了彼此每一个重要的成长瞬间。
高中时,吴航宇考入美术班,而彼时的赵博已经初现超模雏形,修长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正值叛逆期的吴航宇开始追求标新立异,染发、改装校服,沉浸在艺术生的自由氛围中。
她开始嫌弃赵博“土气”,常常挑剔他的穿着。
而赵博从不生气,只是温柔地说:“那等周末,小雨陪我去买衣服好不好?”
然而一场突如其来的分别打破了所有计划。
一次争吵后,吴航宇赌气拉黑了赵博。
等她气消想和好时,却发现周一教室里赵博的座位已经空空如也。
他走得那样匆忙,连一句告别都没有留下。
“我给他发过消息,打过电话...”吴航宇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全都石沉大海。”
再次相见,是在国际时装周的直播里。
镜头前的赵博西装笔挺,用流利的英语接受采访。
吴航宇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有了英文名,是小学英语课上自己给他取的那个。
“他现在真的很厉害,”吴航宇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栏杆上画着圈,“国外顶尖设计学院毕业,四大时装周的常客。”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又夹杂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我也不差,考上了最好的美院,虽然学的是家里要求的国画专业...”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月光下的侧脸显出几分落寞。
“所以,你参加节目是因为赵博?”许迩忍不住问道。
“当然不是!”吴航宇声音陡然提高,“我录制之前都不知道会有他!他们说要打造画家个人Ip,要有流量,所以我才会参加。”
说完又靠回到栏杆:“要我看,赵博因为我来参加节目还差不多!”
许迩轻笑出声:“刚开始看你那么积极约他逛街,我还以为你真崇拜他的‘时尚感’呢。”
“这么多年没见,当然要看看这位国际超模的审美有没有长进!”吴航宇嘴硬道。
“那今天的考察结果如何?”许迩促狭地眨眨眼。
“许迩姐!”吴航宇羞恼地跺脚,转身往屋里跑,“我去吹头发了!你也早点休息!”她的声音飘散在海风里。
————————
最后一天,众人相约来到海边游泳。
海边的阳光格外灿烂,金色的光芒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徐浩终于等到了展示身材的高光时刻,他只穿了一条泳裤,露出经过长期锻炼的完美身材。
八块腹肌线条分明,人鱼线若隐若现,在阳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怎么样?我这健身博主的实力不是盖的吧?”徐浩骄傲地挺起胸膛,还特意做了个经典的健美pose,惹得大家纷纷捂眼。
“辣眼睛!”吴航宇夸张地用手挡住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不过确实练得不错。”
吴航宇一身火红色的比基尼,衬得肌肤如雪,鲜艳的发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洋溢的自由气息。
许迩则选择了连体泳衣,流畅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纤细的腰线和优美的背部曲线。
令人意外的是,容施今天也换上了紧身泳衣。
更巧的是,款式颜色竟与许迩的极为相似,站在一起宛如情侣装。
平日里被宽松衣服遮住的身材此刻展露无遗,紧实的腹肌和流畅的肌肉线条让人眼前一亮。
“哇哦,”徐浩夸张地瞪大眼睛,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容施面前,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腹肌,“容哥,你平时做实验都那么忙,还有时间健身?这也太自律了吧......”
容施拍开他的手指,推了推被海水打湿后有些滑落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无奈:“想夸我就好好夸,别动手动脚。”
“切,小气。”徐浩撇撇嘴做了个鬼脸,惹得在场所有人都笑出声来。
刚开始,大家都以为容施是个严肃正经的医学人,可接触下来才知道,他的性格和长相简直就是极致的反差。
另一边,楚冉婷正抱着许迩撒娇:“许迩姐,你的腰怎么这么细啊!而且明明这么瘦,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不少,太让人羡慕了。”她夸张地蹭着许迩的肩膀,逗得许迩哭笑不得。
赵博则举着相机,专注地为吴航宇拍照。
看来两人之间的矛盾早已烟消云散,现在连最基本的掩饰都懒得做了,演都不演了。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下午时分,导演熟悉的扩音器声音在海滩上响起:“各位,马上就是我们节目的最终环节了!请前往任务点领取最后的手卡!”
众人回到别墅换上正式服装,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沙滩被改造成了告白场地。
纯白的纱幔随着海风轻轻飘动,鲜花拱门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灯光,在渐暗的天色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夕阳的余晖为这一切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边,海风送来阵阵花香与咸湿的气息。
这个精心布置的场地,即将见证这段奇妙旅程的最终章。
第25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5)
“请各位领取自己的手卡。”工作人员微笑着递上八个烫金边的米色信封,信封上用印着“恋爱方程式”的logo。
许迩接过信封,拆开封口,发现里面竟是一张空白的卡片。
导演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是最后的环节,也是你们表达真实心意的机会。请将你想写给的对象和想说的话,亲手书写在这张手卡上!”
海风轻拂,带着咸湿的气息。
许迩咬着笔头,思索片刻后认真写下几行字。
写完后,她将卡片重新装回信封,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封口处。
“写好后大家就可以交给对方了!”导演继续说着,“收到手卡的嘉宾可以前往一旁的咖啡厅进行交谈哦~”
许迩抬起头,恰好对上容施的目光。
他站在几步之外,镜片后的眼睛盛满了期待,手里紧握着一个同样款式的信封。
见她看过来,容施迈步走近,修长的手指将信封递到她面前:“我们...能不能去咖啡厅聊一聊?”
她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好。”
另一边,赵博和吴航宇已经自动配对成功。
吴航宇蹦蹦跳跳地将自己的信封塞给赵博,而赵博则温柔地将自己的信封放在她手心。
然而场上的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微妙。
楚冉婷和乔婉不约而同地将自己的信封递给了靳燃。
靳燃一脸错愕地接过两个信封,眉毛高高扬起:“你们两个...都要给我?”
楚冉婷和乔婉同时点头,表情出奇地一致。
靳燃挠了挠头,试探性地问:“那...要不要也去咖啡厅聊一聊?”
“不用不用,”楚冉婷摆摆手,笑容灿烂,“靳总您直接在这里打开就可以了。”
靳燃狐疑地拆开第一个信封,是乔婉的字迹:「感谢靳总引荐,我的作品已通过贵司初审评估,期待后续合作。」
他嘴角抽了抽,又拆开第二个信封,楚冉婷的字迹跃然纸上:「已与燃情娱乐达成初步签约意向,感谢靳总赏识,我会努力为公司创造价值。」
“......”靳燃抬头望天,深深叹了口气。
好好的恋综,硬是被这两位完成了求职现场。
他无奈地摇摇头,将两张手卡收好:“行吧,欢迎加入燃情娱乐。”
导演擦了擦笑出的眼泪,对着镜头说:“看来我们的《恋爱方程式》,真的解出了各种意想不到的答案啊!不愧是‘毕业季’主题!”
海风轻拂,咖啡厅里弥漫着淡淡的咖啡香气。
许迩和容施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两个精致的信封。
“我能拆开吗?”她问容施。
“当然可以!”容施的声音里有些紧张。
许迩小心翼翼地拆开容施给她地信封,卡片上是工整有力的字迹:
【许迩:
一个月的时间虽然很短,但很高兴让我能够认识你。
能不能给个让我追求你的机会,让我继续解答这道未完成的“恋爱方程式”吗?】
许迩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没想到容施会写这样一封追求请求信,而不是直接表白。
见许迩迟迟不语,容施开始慌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声音变得急促:“我不是想在节目上逼你给答复的,这只是...我的心里话。你可以慢慢考虑,节目结束后再...”
许迩抬起头,看到他慌乱解释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拿起笔,打开自己的信封,在自己的手卡上又添了两个锋利的字,然后推给容施。
原先的手卡上只有简单的一行字:【谢谢你在节目里对我的帮助,希望我们都能顺利毕业,有缘再续。】
而现在,在这句话下方,多了两个力透纸背的字:【准了。】
工作棚里,副导演盯着监视器上许迩手卡上那力透纸背的\"准了\"二字,困惑地挠了挠头:“导演,他们这算是成了还是没成啊?”
导演摸着下巴,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微成。”
“?”副导演一脸懵,这是个什么词。
导演的目光依然停留在画面上那两个年轻人身上。
许迩正低头抿着咖啡,耳尖泛着淡淡的粉色;容施则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导演若有所思地说:“你看啊,这就像化学反应里的可逆反应。已经发生了,但还没完全达到平衡状态。”
副导演听得云里雾里,导演却已经兴致勃勃地拍板:“录制结束后一定要加个回访环节!我倒要看看,两颗这么聪明理性的脑袋,最后会被感情带到什么方向去。”
当所有嘉宾重新聚集在海滩上时,赵博和吴航宇已经十指相扣,浓情蜜意。
引得众人一阵起哄。
相比之下,许迩和容施的状态就让人捉摸不透了。
说成了吧,两人之间依然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连手都没牵;说没成吧,容施又笑得跟二傻子一样。
“所以...你们到底什么情况?”楚冉婷终于忍不住问道,手里还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瓜子,俨然一副吃瓜群众的架势。
许迩和容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微成。”
这个奇怪的回答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靳燃一口水喷出来:“啥玩意儿?”
“就是...”容施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解释,“相当于实验取得了阶段性成果,但还需要进一步努力...”
“停停停!”徐浩夸张地捂住耳朵,“我们这是恋综不是学术研讨会!”
“简单来说就是——”容施推了推眼镜,“我还在追。”
“吁——”
欢笑声中,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器材,嘉宾们三三两两地合影留念。
这个夏天,这场名为《恋爱方程式》的奇妙旅程,终于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但属于他们的故事,或许才刚刚开始书写第一章。
第26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6)
节目录制结束后,八位嘉宾各自回到了原本的生活轨道。
来自不同领域的他们,在现实生活中确实很难再有交集。
但那段特别的经历,却让彼此的生命线产生了奇妙的交织。
虽然天各一方,但微信群里的消息却从未间断。
许迩的论文如期刊发,紧绷的神经总算得以放松。
容施倒是成了A大的常客。
他总有各种理由出现在许迩面前:有时是“刚好路过”带杯奶茶,有时是“出差带回来了特产”,更多时候就是单纯想约她吃个晚饭。
夕阳西下时,两人经常沿着A大的林荫道散步,容施总是体贴地走在靠近马路的一侧。
这天中午,容施又出现在A大食堂,熟练地刷卡打饭,动作自然得仿佛本校学生。
许迩咬着筷子,忍不住问道:“你们医学院不忙吗?”
她认识的医学生不是在实验室熬夜,就是在医院轮值,哪有像容施这样三天两头往外跑的。
“和你吃饭的时间还是有的。”容施推了推眼镜,语气轻松。
实际上,他为了腾出这些时间,不知熬了多少个通宵。
笑话,人还没追到手呢,哪敢放松警惕?
等正式确定关系后,他就能光明正大地黏着她了,现在只能靠这些小心机刷存在感tAt。
“申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容施状似随意地问道,筷子却无意识地在餐盘里画着圈。
“嗯,导师说可以继续跟着他读本校的博士。”许迩的眼里闪着光,“已经开始准备申请材料了。”
上周第二期节目播出后,“学霸cp”的热度又创新高。
照导演的要求,在节目全部播完前他们不能透露任何进展,可是架不住观众们顺藤摸瓜到社交平台下进行询问。
这次她是真下定决心以后再也不想用脸致富的道路了,还是安安静静敲代码更适合她。
容施的频繁出现,已经在许迩的生活圈里掀起不小的波澜。
实验室的师兄师姐们常打趣她“又有人找”,连教授的小孙子都记住了这个“总是带零食的眼镜哥哥”。
最尴尬的是上周送她回家时,正巧撞见散步回来的父母。
许父许母热情得过分,差点就把人拉进家门喝茶了,那探究的眼神让许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让许迩佩服的是,容施的耐心简直超乎想象。
从录制结束到现在,他就像一场温柔的春雨,润物无声地渗透进她生活的每个角落。
记得她喜欢的口味,了解她实验的进度,甚至能准确说出她哪天要开组会。
但偏偏就是沉得住气,除了那封“追求请求信”外,再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
许迩偷偷打量着对面专注吃饭的容施。
阳光透过食堂的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镜片后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知怎么,她突然很想知道,他准备什么时候正式表白?
她想,如果他现在就开口的话,自己大概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吧。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许迩的心声,容施很快给出了回应。
那天晚饭后,容施罕见地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我要去医院拿个东西,”他推了推眼镜,声音比平时略高,“你...能陪我一起吗?”
“好啊。”许迩爽快地答应,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
到了医院,容施没让许迩下车。
“我很快就回来。”他说着快步走向门诊大楼。
不到十分钟,他就抱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回到了车上,微微喘着气,额头上还沁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给。”容施将文件夹郑重地递给许迩。
“?”许迩疑惑地接过,“这是什么?”
“我的体检报告和基因检测报告。”容施深吸一口气,声音异常认真,“基因检测需要时间,所以拖到现在才出结果。”
许迩歪着头看他,还是没明白其中深意。
容施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的体检各项指标都很健康,传染病筛查也全部阴性。基因检测显示我没有携带任何隐性遗传病基因,所以...”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急促,“我是说如果以后我们有孩子的话,不会有这方面的隐患。当然!我不是在假设我们一定会要孩子,也不对!我不是已经认为你会答应我,我只是想表明从医学角度来说,我是个很合格的......\"
他越说越乱,最后干脆深吸一口气,在驾驶座上挺直了背脊:”我是独生子,父母和爷爷都是医生。我已经和家里商量好未来的职业规划,会走科研方向。“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我之前没有恋爱经历,参加节目最初是和家里赌气,但现在我很庆幸这个决定,因为它让我遇见了你。“
容施转过头,直视着许迩的眼睛:”所以,能不能给我一个照顾你的机会?“说完又急忙补充,”当然不是说你不够独立!我知道你完全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但我就是...很想对你好。许迩,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许迩低头胡乱翻着手里的报告,真的是好厚一本。
当她抬起头看向他时,大概是因为紧张,他的头上还在冒汗,但他依然保持着那个端正的坐姿,像乖乖等老师点评的学生。
许迩突然笑了,她轻轻合上文件夹:”嗯...这份报告太多了,我没有耐心看下去。\"她故意学着他平时严肃的语气,“不过要得出最终结论,还需要更长时间的观察。”
容施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僵硬,但觉得是不是还能争取:“那还需要观察多久?”
“大概...”许迩假装思考,“一辈子那么长?”
容施以为这是许迩委婉地拒绝,许迩看着他晴转多云又转阴天的表情,意识到他好像理解错误了,赶忙补充:“我的意思是,我同意了容施!”
容施觉得自己的心从天上掉到了地上然后又飞回到了天上。
回答许迩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容施的心跳声透过胸膛传来,快得不像话。
许迩将脸埋在他肩头,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和淡淡的柑橘香气。
等这个拥抱结束,容施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沉稳形象,笑得眼角都舒展开来。
“所以我们现在是...”他小心翼翼地问。
“男女朋友啊。”许迩斩钉截铁地说,“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
“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容施拉过许迩的手,十指相扣,“你别逗我了......”
车窗外,路灯一盏盏亮起,属于他们的故事,终于翻开了第一章。
————————
许迩原本以为容施在车上的那番话就是告白了,却没想到晚上送她回家时,他还有更大的“惊喜”。
“等一下。”容施叫住下车的许迩,转身打开了后备箱。许迩惊讶地看到里面塞满了精心包装的礼盒。
“这是给叔叔的酒,”容施一边往外拿一边解释,“上次你说叔叔喜欢喝白酒”
他又取出一个相机包:“这是给阿姨买的相机,你不是说阿姨最近喜欢上了让叔叔给她拍照。”
每一件礼物都精准戳中许父许母的喜好,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许迩看得目瞪口呆:“哇,原来你的后备箱这么能装......”随即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等等,你这是要见家长?我们才确定关系不到一天!”
“当然不是!”容施连忙摆手,“这只是我的心意!”
他说着又回驾驶座拿出一个礼盒:“还有这个...上次你说想买块腕表,我擅自做主挑了一款......”
许迩的爱好不多,游戏和手表算是最喜欢的两个。
光是看礼盒上的品牌logo,许迩就知道这是“只舍得看,不舍得买”的那个牌子。
当容施打开盒子时,许迩简直怀疑他偷看了自己的购物车。
表盘在路灯下泛着低调的金属光泽,表带是她最爱的深棕色,连表针的设计都完美符合她的审美。
“这也太贵了!”许迩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嘴上却还在推辞,“你怎么买这么贵的...”
容施看着她这副明明喜欢得不得了却还要克制的样子,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直接执起她的手腕,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不贵的,你喜欢就好。”表扣合上的瞬间,他轻轻握住她的手,“非常配你。”
就在这时,许迩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母上大人”,她疑惑地接起来:“喂,妈?”
“闺女啊,咱家门口怎么有这么大一束花?”许母的声音里满是好奇,“真的很大一束,都拿不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许父的冷哼:“哼!肯定是哪个臭小子送的吧!”
许迩抬眼看向容施,发现他正不自在地揉着后颈,脸上写满了心虚。
“啊...我就在楼下,等我上去看看!”她匆忙挂断电话,双手抱胸,“说吧,怎么回事?”
“是我订的...”容施也没想到被发现,“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听你说叔叔阿姨今天出门了,我以为他们还没回来...”
许迩觉得有点好玩,将手机塞回口袋:“那我现在得回去收拾你的花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明天见,男朋友?”
“我帮你把东西拿上去。”容施抱起那堆礼物,态度坚决。
许迩想了想,自己确实拿不了这么多,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但她万万没想到,即便已经过去半小时,许父许母竟然还站在那束巨型玫瑰花前。
不仅没进屋,甚至还换了好几个姿势拍照。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四个人面面相觑,空气一时凝固。
“叔叔阿姨好,”容施最先反应过来,微微欠身,“我是容施。”
“啊...是小施啊...”许母迅速收起手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你们这是......”
“我们刚吃完饭,我送许迩回来。”容施站得笔直,手里的礼盒堆得老高。
许父盯着他手里的东西:“那你这些是...”
“这是我给叔叔阿姨准备的一点心意。”容施露出标准的“见家长式”微笑,额角却已经沁出细汗。
许迩的大脑还在宕机状态,这个场面完全超出她的预料。
直到母亲疯狂使眼色,她才如梦初醒:“对,这是他特意给你们带的礼物。”
“那小施进来坐坐?”许母热情招呼,哪有让人到家门口却不请进屋的道理。
就这样,意料之外得,在两人确定关系的第一天,容施就登门拜访了。
等许迩容施下楼,他还在问他能不能官宣。
“当然不能啊,”许迩捏住他的脸,“导演说了节目结束前不能透露!”
“好吧...”容施忍下了。
————————
节目播出的几期内容,许迩都是和容施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完的。
投影仪的光线在昏暗的房间里闪烁。
透过镜头回看,许迩才惊觉容施的目光原来从未离开过她。
他们没有关闭弹幕,屏幕上飘过的【kswl(磕死我了)】几乎要淹没整个画面。
徐浩上树那段果然被完整保留,他挂在树梢上生无可恋的表情配上后期加上的“弱小可怜又无助”字幕,让他毫无悬念地当选本期搞笑担当。
每当出现他的镜头,弹幕就会爆发出一片【哈哈哈哈】的海洋。
寻宝环节里,楚冉婷实在是太太太殷勤了,殷勤到不像是对异性的追求,倒像是:
楚冉婷的样子好像我在领导前的谄媚样[憨笑]】
弹幕上的一句话一语中的。
由于害怕野生动物,她全程躲在安全距离外观望,看着靳燃狼狈地追逐竹鼠,灰头土脸的样子与平日里精致的形象形成鲜明对比。
最戏剧性的是当兔子意外撞上她身旁的树干晕倒时,靳燃顶着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说出“以前一直以为’守株待兔‘只是个寓言”的吐槽,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第27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27)
选房间这部分赵博和吴航宇的镜头很少,当时许迩和容施听到的争执,一点都没有出现在正片里。
不知道是摄像师没拍到,还是后期刻意剪掉了。
不过从仅有的几个同框镜头里,敏锐的观众还是捕捉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氛围。
cp投票的排名变化也很有趣。
由于容施的表现太过明显,【学霸cp】从第一期开始就稳居榜首,票数遥遥领先。
而其他组合的排名则像过山车一样起伏不定。
为了扞卫自己的“百万现金瓜分”各方cp粉使出浑身解数挖糖证明自己的cp!是!真!的!
最后一期播出前,导演组特意安排了对嘉宾的回访采访,作为会员专属的加更福利。
在采访间隙,许迩忍不住问导演:“咱们节目后来是不是真拉到汽车赞助了?我看中插广告多了不少。”
导演得意地竖起大拇指:“就你发现了,我当时就说有用吧。”
回访时,许迩和容施是一起接受的采访。
节目组工作人员见到两人同框,自然知道这是“有情人终成眷侣”,纷纷送上祝福。
导演拍着容施的肩膀调侃:“我还以为你小子会按捺不住提前官宣呢,没想到这么沉得气。”
若是容施真提前公开恋情,节目组还能收一笔违约金呢。
当然这话副导演当然不会说出来。
若是容施能听到副导的心声,定要骂一句“老狐狸”。
原计划最后一期是要将嘉宾们聚在一起直播观看,可惜靳燃在国外谈生意,赵博也回到海外参加时装周,最终只能改为线上连线。
导演干脆大手一挥,直接改成全员云端直播。开播前还特意强调:“不能两个人一起直播啊!”这话明显是冲着容施和许迩去的。
其他嘉宾早就知道两人在一起的事,纷纷谴责导演“针对性太强”。
直播预热阶段,#《恋爱方程式》收官#和#谁能瓜分百万大奖#就双双冲上热搜。
还没等官方造势,观众自发的讨论已经将热度推向巅峰。
直播刚开始,弹幕就如潮水般涌来,各路cp粉的应援口号密密麻麻占领了整个评论区:
【学霸cpyyds!】
【青梅竹马才是王道!】
【职场组冲啊!】
【年下不香吗?!】
弹幕如暴雪般席卷整个直播画面,快到几乎无法辨认具体内容。
直播间人数每分钟都在暴涨,服务器几度濒临崩溃。
导演在后台看得眉开眼笑,这热度远超预期。
这几百万观众自发参与的投票互动,比砸下千万宣发费的营销效果还要惊人。
现在的投票榜单上,许迩和容施这对“学霸cp”依然稳居榜首,紧随其后的是吴航宇和赵博的“青梅竹马”组合。
许迩和吴航宇那次夜谈被摄像机记录了下来。
大家也是知道原来赵博和吴航宇还有这样的渊源。
“为了追上你的品味,所以我学了服装设计,成为了国际超模。”
虽然也有部分观众对两人失联多年这件事颇有微词,认为“真正的喜欢怎么会舍得断联”,但大多数人都被这份跨越时光的执着打动。
随着节目进入尾声,直播间的气氛被推向最高潮。
当投票榜前两名的cp互送手卡时,弹幕瞬间爆炸,满屏都是粉红色的爱心和“啊啊啊”的尖叫。
然而镜头一转,画面切到靳燃、乔婉和楚冉婷三人时,画风突变。
这三人俨然一副职场再现的架势。
直播间的观众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走向,也是颠覆了他们对恋综的印象。
弹幕上一水的感慨:
【现在就业形势已经严峻到要在恋综里找工作了??】
【等等,我打开的是《非你莫属》(一个求职真人秀综艺)还是《恋爱方程式》?】
【果然,真正的事业批从不被环境限制!】
【笑死,你们三个单独叫《职场方程式》】
【原来《恋爱方程式(毕业季)》“恋爱”不发音,“方程式”是重点,“毕业”才是重音。】
与这边“职场三巨头”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甜度爆表的青梅竹马组。
青梅竹马组果然甜甜的很安心,还不等两人互看手卡,吴航宇就霸气地伸出手:“好啦,把戒指给我戴上吧。”
赵博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戒指盒,里面是一对吴航宇最喜欢的中古对戒。
“小雨怎么知道的?”赵博小心翼翼地为她戴上戒指,“果然我还是什么都瞒不过你。”
“我不告诉你,反正我就是知道。”吴航宇傲娇地扬起下巴,看着戒指眼睛却在发亮。
“小雨,我以后肯定不会再离开你了,谢谢你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哎呀,我只是刚好还没找到合适的人而已,你走运罢了。”吴航宇受不了煽情的话。
这一幕让直播间瞬间被【甜度超标】【民政局我搬来了】等弹幕淹没。
画面一转,轮到备受期待,以为两个必成的“学霸cp”时,居然等到的是一个画着问号的结局。
直播间瞬间被问号刷屏:
【谁家好人谈恋爱还要做Swot分析啊?!】
【救命,两个理科生的浪漫我get不到!感情上谁让你们理智分析了!!!】
【导演呢?把这两个人给我叉出去!】
【oE(开放式结局)不许出现在恋综里!!!】
【......】
导演在后台看着疯狂滚动的弹幕和飙升的收视数据,笑得见牙不见眼。
这档标新立异的“伪恋综”,最终以最出人意料的方式,成就了这个夏天最令人难忘的收官之夜。
当然为了平息观众的“怒火”,正片最后一个镜头结束,片尾曲刚刚响起时,画面突然切到了一个月前的回访录像。
镜头里的许迩和容施并肩坐在沙发上,两人之间虽然还保持着礼貌距离,但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感却藏也藏不住。
容施说话时会不自觉地看向许迩寻求认同;许迩讲到兴起时,会习惯性地用手肘轻碰容施;当工作人员问及两人现状时,容施推眼镜的手指上,赫然戴着一枚与许迩同款的简约戒指。
“所以...你们现在是?”话外音问出了所有观众的心声。
许迩和容施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我们在一起了。”
弹幕画风突变,从满屏的问号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祝福:
【啊啊啊我就知道!】
【显微镜女孩早就发现他们戴情侣戒指了!】
【容施真让你追上了!打小我就看好你!】
【理科生的浪漫就是先理性分析再感性沦陷吗爱了爱了】
回访视频继续深入,镜头转向其他嘉宾的近况。
画面切换到赵博的工作室,他正在整理一叠设计草图:“未来两年工作重心还是会放在国外,因为...”他顿了顿,嘴角不自觉上扬,“小雨要去欧洲留学,我们商量好了。”
镜头适时切到吴航宇的画室,她正专注地绘制着漫画分镜,手腕上那枚中古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我的第一部漫画下个月就要出版了,”她对着镜头眨眨眼,“讲的是一个超模和画家的爱情故事,纯属虚构哦~”
楚冉婷的部分则是在燃情娱乐的排练室里拍摄的。
她穿着练功服,额头上还带着汗珠,却掩不住眼中的兴奋:“已经正式签约啦!”
而且能看到平台的认证都换成了“燃情娱乐演员”。
徐浩的片段最有意思,他正在短剧拍摄现场,身上还穿着戏服。
“没想到吧?我演男二!”他得意地转了个圈,他终于接到了自己想要的剧本。
画面切到他认真研读剧本的背影,弹幕纷纷刷起【加油啊浩子】。
乔婉的回访是在毕业典礼上拍摄的。
她穿着学位袍,站在校门口笑靥如花:“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求学路。”
但是关于她的小说马甲,还是一个迷。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勾勒出一幅生动的青春图景。
正如旁白所说:“毕业季不是终点,而是全新的起点。”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人生轨道上奋力前行,而那场夏天的相遇,则成为推动他们向前的独特动力。
最后的镜头缓缓拉远,八人的合照在斑驳树影中泛着温暖的光。
阳光穿过梧桐叶的缝隙,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跳跃,仿佛为这段旅程镀上金色的注脚。
画面渐渐虚化,一行手写体文字徐徐浮现:
【青春不散场,未来皆可期】
【恋爱方程式,万物可恋,万物可爱】
片刻的沉寂后,弹幕上铺天盖地的【毕业快乐】和【未来见】如潮水般涌来。
这档被戏称为“求职综艺”的恋综,既有怦然心动的甜蜜,也有追逐梦想的炽热。
第28章 这个恋综只有观众在认真(番外)
许迩和容施的感情发展的相当顺利,一路绿灯。
两家长辈对这对璧人满意得不得了,双方第一次见面就打算着让两人年底干脆就把证领了,比当事人还要着急。
虽然两人的祖籍都不在b市,但双方父母早已在此定居多年。
两家合力在不错的地段全款置办了婚房,装修时你添一套家具,我送一套家电,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都塞进这个小家。
在这样和谐的氛围里,订婚结婚的流程自然水到渠成,连半点争执都不曾有过。
容施如愿走上了科研道路,不过家里坚持要他先去临床轮转两年。
“医生终究要扎根一线,”容老爷子拄着拐杖说,“科研的灵感都来自病人的需求。”
许迩则顺利通过了本校博士申请,继续跟着恩师深耕智能医疗领域。
现在的他们谁也没想到,之前那句“说不准以后我们的名字会出现同一篇研究上”的会变成现实。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两人唯一的烦恼可能就是来自同样忙碌的专业节奏。
常常是许迩结束实验想约个晚饭,容施却要值夜班;等容施调休时,许迩又赶上了忙碌期。
明明两所学校只隔着三条街的距离,却硬生生过出了异地恋的滋味。
容施准备博士毕业答辩那段日子尤其难熬。
他像只陀螺般在医院和实验室之间连轴转,常常凌晨三点还在修改论文数据。
许迩看着手机里他越来越深的黑眼圈,心疼得说不出话来。
那段日子,两人最长整整两周没能见面。
容施在医院值完夜班就直接扎进实验室,许迩则被导师派去参加学术会议。
直到某个深夜,许迩在实验室收到容施发来的定位,他居然抱着笔记本电脑,在她实验室楼下的长椅上改论文。
“这里wiFi信号好,”他仰着头对窗口的许迩笑,镜片上还映着未保存的文档,“怕直接去你实验室不方便,但又想离你近一点。”
夜风掀起他额前散落的碎发,露出眼角疲惫的红血丝。
许迩眼眶发热,轻声骂了句“傻子”。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知道,那天容施刚从急诊室下来,亲眼目睹了一场医闹。
一个情绪激动的家属将输液架砸向护士站,飞溅的玻璃碎片差点就将一旁的他划伤。
好在最艰难的日子熬过之后迎来的都是好消息。
两人都是务实派,嫌麻烦的性格如出一辙,索性决定订婚从简,把重头戏留到婚礼。
等到正式订婚那天,距离综艺收官已经过去了几个春秋。
许迩博士顺利毕业之后成功留任学校,四舍五入给自己抬咖也是和导师做起了同事。
容施也渐渐从临床一线转向科研领域,白大褂换成了实验室常服,但那股认真劲儿丝毫未减。
婚房早在两年前就装修完毕,暖黄的灯光透过落地窗,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许迩常窝在沙发里调侃:“唉,想当年咱们两个可是被称为颜值最高的嘉宾,没想到啊最后还是得老老实实靠实力。”
或许是因为医学专业需要绘制人体解剖图的缘故,容施练就了一手不错的素描功底。
许迩渐渐发现,他和自己父母一样,都有用纸笔记录生活的习惯。
特别是在两人同居后,家里各处都成了容施的“留言板”。
这些便条被许迩好好保存了下来,某天心血来潮重温才发现,每张纸条的角落,都藏着一只神态各异的小猫涂鸦。
许迩本以为只是恋人间的甜蜜小情趣。
直到某个周末整理书房时,她无意间看到书桌上摊开的笔记本。
深蓝色的皮质封面上,容施笔力遒劲地写着《我的猫猫》。
“我们什么时候养猫了?”许迩正疑惑着,一阵穿堂风忽然拂过,书页哗啦啦翻动起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幅幅细腻的速写——
蜷在沙发上睡着的她,咬着手指皱眉修bug的她,清晨揉着眼睛找拖鞋的她......
每一页都配着工整的记录:
xx年.xx月.xx日 小雨
猫猫今天改代码到凌晨三点,煮了蜂蜜水也不肯睡。
(画了个困倦小猫脸)
xx年.xx月.xx日 雪
送猫猫新的腕表,她眼睛亮得像星星。
(画了只戴手表的小猫)\"
翻到最新一页是昨天的日期:
猫猫踩奶。
(画了只猫猫在人身上踩)
许迩一下就想起昨晚的画面,顿时面红耳赤。
原来那些便条上的猫猫从来不是随手涂鸦,而是他眼中她的模样。
许迩红着脸合上笔记本,却听见钥匙转动的声音。
玄关处,容施愣在原地,镜片后的眼睛在看到桌上摊开的笔记本时瞬间睁大。
两人隔着飘飞的窗帘对视,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最终是许迩先笑出声,她举起笔记本晃了晃:“容医生,解释一下?”
容施大步走过来,红着脸将自己的本子“夺”了回来:“因为...我的猫猫太可爱了。”
容施——坚定的许迩“猫猫塑”!
第1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社畜妹 × 包租公)
游戏公司牛马社畜人(并非社畜) x 摆烂咸鱼天降房东(并非咸鱼)
不要代入现实哦,有私设,有架空,千万不要代入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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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师傅,把东西放在这里就好。”许迩一边指挥着搬家工人摆放行李,一边歪头夹着手机继续通话,“搬家真是要了命了,我现在浑身都要散架了。”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程芯带着调侃的声音:“早就劝你别租合租房,这才三个月就折腾着换地方了吧?”
“别提了!谁知道会遇到这种坑!”许迩气鼓鼓地踢了踢脚边的纸箱,“房东当时信誓旦旦说都是女生合租,我想着能省点房租才租的。结果先不说不是全是女生,连房东都要在前面加个‘二’字!”
“哈哈哈哈哈,天才二房东改造你也是碰上了哦,诡秘。”程芯看热闹不嫌事大,“现在这个房子怎么样?靠谱吗?把摄像头转过去让我看看。”
“这次绝对没问题!”许迩信誓旦旦地举起手机,镜头扫过整洁的小户型公寓,“整租的单人公寓,安保系统完善,装修都是新的。”
程芯透过屏幕仔细打量着:“确定不是那种甲醛超标的串串房?”
“放心啦,我特意找正规中介看的房。”
“租金多少?”程芯切入重点。
“这个嘛...”许迩顿时语塞,支支吾吾道,“差不多...三分之二的月薪吧。”
“那你剩下的钱够活吗?”程芯太了解自己这个闺蜜的消费习惯了,“要我说,你当初就不该和叔叔阿姨赌气...”
“我没闹脾气啊,”许迩立刻反驳,“这次调岗明明薪资待遇都更好,是正常的工作调动!”
“得了吧,跟我还装?”程芯一针见血,“从海市调到最南边的州市,就差出国了。说什么总部在州市,谁不知道海市的分部条件更好?更别说在家住连房租都省了......”
“唉,小心心,我现在算是真正明白那句话了。”等搬家工人离开后,许迩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家可以常回,但不能久待’。你是知道的,我妈整天念叨让我考体制内,进国企,考事业编,可我是真喜欢现在的工作。”
“所以你就给自己扔到最南边了?”程芯无奈叹气,“以后我们见面都难了。”
“但这里离港澳近啊!”许迩倒不这么觉得,“\"你偶像不是要来开演唱会吗?到时候你可以住我这儿,我们一起去追星!”
门铃声突然响起,估计是网购的收纳用品到了。
许迩对着话筒匆匆说道:“先不说了啊,快递到了,我还得收拾这一地狼藉呢。”
她挂断电话,扬声对门外喊道:“放门口就行,谢谢!”
许迩弯腰抱起门口的快递箱,沉甸甸的重量让她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环顾四周,看着堆满客厅的纸箱和杂物,认命地开始拆箱整理。
三个月前,她刚刚从海市分公司调任到州市总部。
作为应届毕业生,她通过校招顺利进入梦寐以求的游戏公司。
经过六个月试用期的摸爬滚打,终于如愿转正。
虽然薪资不算特别高,但对于刚步入社会的她来说已经相当满足。
作为计划生育政策下的独生女,许迩时常暗自庆幸。
小时候她曾天真地缠着父母要弟弟妹妹,但因为母亲是公职人员,这个愿望最终以收养一只橘猫作为她的弟弟告终。
如今想来,许迩只想说:感谢政策。
海市本地户口、家里有房、父亲是企业高管、母亲是体制内干部,自己又从事着热爱的事业,怎么看都十分完美。
然而现实总比想象复杂。
起初家里对她选择游戏行业并无异议。
但在管培生轮岗期间,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让父母开始动摇。
先是客服岗的单休制和倒班制,接着是玩家岗无休止的加班,最后好不容易定岗运营,虽然恢复了双休,但项目上线时的通宵达旦仍是家常便饭。
毕竟游戏公司哪有不加班的。
六个月下来,许迩早已适应了这样的工作节奏。
可父母却越来越难以接受。父亲不理解家里经济宽裕,女儿为何还要如此拼命;
母亲更是对不规律的作息深恶痛绝。夫妻俩轮番上阵,软硬兼施地劝说她转行。
家庭氛围日渐紧张之际,恰逢公司总部调任机会。
不仅薪资待遇提升,职级也直接跃升至p3(一种岗位分级体系的表示),这可是一般社招才有的起点。
当然调岗这也是需要竞争的。
当时许迩的领导很看好她的发展,人有能力,抗压力强,长得漂亮,情商还高,又知道她是本市人,没人会觉得她会申请调岗。
最后通知下来,许迩真的收拾行囊,来了州市总部。
初到异乡的许迩第一次体验租房生活,为了不在租房上踩雷,她特意在某书和某音上做了大量功课。
结果现实还是给了她当头一棒。
先前租住的是合租房,房东将三室一厅隔成三个独立单间出租。
签约前房东信誓旦旦保证全是女生合租,许迩这才放心签下合同。
谁知入住两个月后,空置的第三间房竟搬进了一对年轻情侣。
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许迩立即找房东理论。
面对房东“年轻人要互相体谅”的劝说和“违约要扣押金”的威胁,许迩态度坚决、寸步不让。
经过几番拉锯,最终双方各退一步:房东只扣除三个月房租,许迩则尽快搬离。
其实促使许迩如此决绝的原因,除了被欺骗的愤怒,还有对新搬来邻居的不安。
第一次遇见那对情侣时,两人正在走廊激烈争吵。
单薄的隔墙根本挡不住争执声,当晚许迩就做了一个诡异的噩梦。
梦中,她在某个加班的深夜回到出租屋,刚掏出钥匙,就被那个男邻居持刀疯狂砍杀。
鲜血喷溅在斑驳的墙面上,她甚至能感受到刀刃刺入身体的剧痛。
“?”她一个单身狗为什么会被砍死。
正以旁观者的视角目睹自己惨死的许迩,猛地听到一个机械音在耳边炸响:“因为他认错人了啊~”
这声音就像电流一样在耳道里流窜,即便在梦中,许迩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这是...撞鬼了?”她下意识搓了搓泛起鸡皮疙瘩的手臂。
“我是系统,不是鬼!”那声音忽左忽右地游走着,“这是给你的预警,你要小心哦~”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解释后,许迩的恐惧感莫名消散了:“那你人还怪好的?”
“谢谢夸奖,我一直这么贴心。”机械音竟透出几分得意,“另外提醒你,这间房是串串房,甲醛超标。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检测看看。”
“砰!”一声巨响将许迩惊醒。隔壁又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想起梦中那个自称系统的声音,许迩记起自己确实买了甲醛检测盒。
她立刻开灯测试,结果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检测剂呈现出刺眼的深蓝色,远超安全标准。
许迩盯着检测结果,无奈扶额:“做了那么多租房攻略,结果还是精准踩雷,我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第二天一早,许迩就火速开始寻找新房源,并且暂时搬进了公司附近的酒店。
第2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
这一次的找房经历,可以说是颇具戏剧性。
那天晚上加完班,饥肠辘辘的许迩突然馋起了火锅。
就在她走到店门口时,注意到一位神色焦急的老奶奶在店来回踱步。
老人家银白的发丝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还戴着个成色极好的玉镯子。
“奶奶,您需要帮忙吗?”许迩主动上前询问。
“哎哟,闺女啊,”老人家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道,“我手机没电了,身上又没带现金,正愁怎么回家呢。”
许迩一听是小事,当即在旁边的便利店租了个充电宝。
帮老人插上充电线时,没设锁屏的手机开机一亮,瞬间弹出数十条消息提醒。
令人咋舌的是,满屏都是\"xxx到账xxxx元\"的通知,以及一直再往外蹦的转账消息。
许迩强忍住抽搐的嘴角,心想自己这是遇到什么隐世富豪了?
“看来是到了收房租的日子了。”老太太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收租?”许迩眼睛一亮,这不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吗?她顺势在火锅店外的等候区拉着老太太坐下,“奶奶,您手上还有房子要出租吗?我正好在找新房子。”
接着许迩就将租房发生的事情和老人家讲了一遍。
听完许迩吐槽前房东和甲醛超标的遭遇,老人家气得直拍桌子:“现在这些黑心房东真是造孽!闺女你别担心,奶奶的房子保证靠谱!”
“那太好了!”许迩按捺住雀跃的心情,“不知道您的房子在哪个区?我得看看离公司近不近。”
“你想住哪个区?”老奶奶划拉着手机通讯录,“我得看看那边我有没有房子。”
许迩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这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在讨论超市里哪个货架的商品。
她报出自己心仪的地段后,没想到老人家激动地拍了下大腿。
“巧了不是!那边正好有栋新装修的公寓,通风都三个月了,家具家电全是品牌的!”老太太看了眼手表,“哎呀,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家。闺女,咱们加个微信,改天带你去看房!”
就这样,两人互换了联系方式。
看房的过程也出乎意料地顺利。
这套被称作“公寓”的房子,实际上是位于成熟小区内的住宅,而且用的还是民用水电,比商用公寓省了不少开支。
老太太热情推荐了一套60平的一室一厅,还特意强调:“九层这套采光最好,南北通透,户型也是我最中意的设计。”
起初许迩还有些犹豫,60平对独居来说会不会太奢侈?
但当她收到房间的实拍视频时,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原木色地板搭配大白墙,连灯具都是时下流行的无主灯设计。
明亮的客厅,主卧还有一个小阳台,甚至连厨房都是开放式的还搭配岛台,即便她不怎么下厨,也还是一下子就被击中了。
她就应该住这样的房子!
再说老太太开出的价格比周边同档次房源低了将近三成!
加上公司提供的住房补贴,虽然还是有些小贵,但咬咬牙也在她的承受范围内。
就这样,许迩当即拍板签下了合同。
她几乎不需要再添置什么大件,所以趁着周末就迫不及待地搬了进来。
收拾完最后一箱行李,连天色有已经暗了下去。
这栋公寓一共15层,许迩在九层,正如老太太所说,视野开阔得恰到好处。
既不会因楼层太低而嘈杂,也不至于太高失去生活气息。
站在落地窗前,附近的夜景尽收眼底。
公寓的地理位置更是无可挑剔:楼下就是商业街,对面是购物中心,步行五分钟就能到达地铁站。
许迩算过,从出家门到公司打卡,全程不超过二十分钟,通勤时间比之前缩短了一半。
环顾四周,温馨的暖光灯下,新家已经被她布置得井井有条。
飘窗上摆着从之前的房子里带来的多肉植物,茶几上放着闺蜜送的香薰,厨房里新买的餐具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这一刻,许迩第一次在异乡有了“家”的感觉。
为了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许迩终于决定去尝尝那家自己一直想吃但还没舍得吃的收藏已久的日料店。
幽静的包厢里,许迩和程芯打着视频。
她一边吃着海鲜刺身拼盘,一边听自己的好闺蜜挖苦自己:“小阿弥,你看看你现在多可怜,之前的你可是想吃什么直接就去吃了,现在倒好,不仅精打细算,还学会用团购券了!”
许迩刚将一块三文鱼刺身送入口中,久违的美味让她幸福得眯起眼睛:“你这话可不对,以前不用团购是因为不知道有这种好东西好吗?有优惠不用,那不是傻吗?”许迩纠正自家闺蜜不正确的想法。
“好好好,就你最有道理!”程芯说不过许迩,干脆投降。
第3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3)
两人正聊得开心,视频那头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男声:“姐,我都上大学了,能不能别每个周末都让我给你带东西?谁家大学生每周都往家跑啊?”
许迩抬眼望去,只见程芯身后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是程芯的弟弟。
“呀,是如意回来了啊。”许迩笑着打招呼。
程毅注意到屏幕里的许迩,顿时红了耳根:“阿弥姐好,”随即又无奈地抗议,“能不能别叫我小名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芯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别挣扎了,都20年了,你还没和这个‘爱称’和解吗?”
当年程妈妈怀二胎时,全家都盼着是个女孩,早早取好了“程如意”这个名字,想和“程芯”凑成“称心如意”。
谁知生下来是个男孩,只好改名为“程毅”。
但大人们舍不得这个寓意美好的名字,所以“如意”就成了程毅的小名。
程毅比程芯和许迩小四岁,三人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
许迩不得不承认,当年那个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小豆丁,如今已经长成阳光帅气的大学生了。
程毅没说几句话就被姐姐“赶”出了房间,姐妹俩继续刚才的闲聊。
“自从知道你在哪工作,这小子简直把你当偶像崇拜。”程芯太了解自己弟弟了,“尤其是你现在的项目组,还是他们现在都在玩的那个游戏。他私下还跟我炫耀,说特别有面子。”
程芯笑着补充:“不过这小子还算懂事,从来没拿你跟同学显摆过。”
毕竟游戏运营,在玩家那边,可是“高危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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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用完晚餐,时间尚早。
想到明天是周日,许迩决定在小区周边转转熟悉环境。
小区楼下有一个公园,许她觉得那里就很不错。
公园中央广场上,大妈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不远处孩子们嬉戏打闹,笑声清脆。
许迩沿着环湖步道悠闲散步。
夜色渐深,步道上人影稀疏。
走到湖心亭附近时,她注意到栏杆旁倚着个高大的身影。
那人上半身几乎完全探出栏杆,在昏暗路灯下显得格外危险。
“小心!”许迩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双臂紧紧环住对方的腰,用力往后一拽。
两人因惯性重重摔在地上。
“太危险了!”许迩惊魂未定,顾不得膝盖的疼痛就开始劝导,“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解决,千万别想不开啊!刚才你整个人都快翻出去了......”
乔施坐在地上,尾椎骨隐隐作痛,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回过神来。
见对方毫无反应,许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吓傻了吗?\"
借着昏黄的路灯,许迩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眉眼,显得他有些阴郁。
不过单看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就知道是个帅哥。
再往下看,一只拖鞋不知去向,光着的脚丫沾着草屑。
许迩意识到两人独处的危险性。
刚才环抱时能感受到结实的腹肌,但万一对方精神不稳定,来一个“恩将仇报”,那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啊!
见他一直没反应,再之后好不容易有了些反应却是直勾勾盯着自己,许迩内心有点发毛。
“既然你没事,我先走了?”许迩试探性地起身,走出几步又于心不忍,折返回来将买冰淇淋找的零钱放在他身边,“世界上还有很多温暖,比如你遇到了我这样的好人就很幸运。”
许迩就当自己日行一善了,转身快步离开。
直到五颜六色的零钱纸币出现在自己眼前,乔施才彻底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误会。
他现在感觉真的有点不好了。
时间倒回到事情发生之前。
他刚帮奶奶检查完出租公寓的消防设施,又按要求拍了几套待租房的视频。
本想借着夜色在公园放松,谁知下台阶时踩到湿滑的瓷砖,一只拖鞋直接飞进了湖里。
所以...许迩看到他的时候,他应该正拿着树枝努力打捞那只漂浮的拖鞋?
就这么水灵灵地被误会了......
感觉到自己眼前有些闷,应该是绑头发的头绳在摔倒的时候也掉了。
乔施哭笑不得地看着脚边的零钱。
他脚上这双拖鞋价值四位数,怎么就被当成需要救济的可怜人了?
毕竟如果不是几千块新买的拖鞋,他也不会这么费劲去捞^_^。
虽然刚刚视线有些被头发遮挡,但乔施还是看到了自己“救命恩人”的样子。
路灯正好打在她的脸上,很漂亮,可能因为眼睛大大的,乔施看着她的表情从担心到疑惑再到警惕。
乔施思考之后得出结论:
自己的“救命恩人”,美丽善良勇敢但...不太聪明?
要是真遇到坏人,她这样的举动该多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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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许迩越想越懊恼。
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地扑上去抱住一个陌生男人?万一对方真是坏人怎么办?自己的警惕性怎么那么低?
万一遇到什么危险......
越想许迩越心塞,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原本悠闲散步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直接回了公寓。
裹着浴巾倒在床上,许迩望着天花板出神。
短短一周前,她还挤在隔音极差的群租房里不堪其扰,现在却住进了自己独享的单人公寓。
人一安逸下来就会胡思乱想。
调岗的事情许迩先斩后奏,等所有手续办完、工作交接完毕,她才通知家人。
从小学到中学再到大学最后到工作,她的人生轨迹从未离开过海市,这次突然的远行对父母而言无异于一场地震。
理所当然的,家里炸开了锅。
许父许母轮番上阵劝说无果后,家里陷入了长达两周的冷战。
许迩也倔,刚来到州市的时候硬是咬着牙没透露半点近况。
最后还是父亲先低了头,发来“求和”的信息,这场冷战风波才渐渐平息。
但有些事她始终不敢说。
比如那间甲醛超标的串串房,比如之前隔壁日夜争吵的情侣。
如果父母知道她住在那种地方,恐怕会立刻杀到州市把她绑回家。
“不拿身体健康开玩笑”,是他们的底线。
许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蓬松的枕头。
她有点想弟弟“英俊”了。
英俊,一只超级漂亮的三花猫,就是脾气有点不好,还喜欢窝在她的枕头上睡大觉。
许迩抬起头望着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终于长叹了一口气。
好吧,她承认,此刻确实有那么一点点...想家了。
第4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4)
周一清晨,许迩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
这是她来到州市后睡得最踏实的一个周末。
不用像之前一样那么早出发挤地铁,许迩比之前多睡了半个小时。
刚推开房门,就看见对面房间进进出出的搬家工人,各种家具正被小心翼翼地搬进去。
“看来有新邻居要入住了?”许迩暗自嘀咕,好奇地多看了两眼,可惜没见到正主。
电梯门刚合上,乔施就拎着行李箱从对面走了出来,手机夹在耳边,脸上写满无奈。
“奶奶,这一大早的就要我搬家,家里就这么容不下您亲孙子?”任谁被清晨六点的电话吵醒要求立即搬家,心情都不会太美妙 。
“胡说八道!”电话那头老太太中气十足,“那栋离老宅太远了!再说现在这栋空房那么多,我哪有精力两头跑?你就住那边帮我照看着!”
乔施气笑了:“合着是让我来当楼管?”他堂堂准上市公司的大董事,居然被发配来当包租公?
“什么楼管!这栋楼本来就是你的!”老太太理直气壮,“这样吧,这栋的租金收益都归你,我不管了总行吧?臭小子,奶奶特意给你留了采光最好的那间呢!”
乔施刚要反驳,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
好,乔施是发现了,自己就是家里食物链的最底层。
他好不容易从繁忙的工作中抽身,给自己放了个长假,本想当条咸鱼,结果又被安排了新“工作”。
指挥着搬家工人摆放家具时,乔施不禁摇头。
这已经数不清是第几套“专属公寓”了,家里每栋楼都会给他预留一套。
倒不是多受宠,而是每次招租时,他这个“工具人”总会被抓来当临时楼管。
但上次也是在几年之前了,这几年据他所知家里并没有新的公寓有出租安排。
如果不是真的赶巧,他可能真以为是掐准自己有时间才进行招租的。
许迩最近忙着游戏项目下个大版本活动的策划,每天都在和各方进行对接的路上。
几个月的时间,她也相识了不少这边的同事。
这天午饭后,许迩正打算回工位休息,却在走廊撞见了隔壁项目部的张总监。
这位以“关系户”闻名的高管,日常工作就是把手头的活全推给下属,自己整天琢磨着怎么吃喝玩乐。
“许迩啊,上周部门聚餐怎么没见你来?”张总监挺着啤酒肚,油腻的脸上堆满笑容。
他自从许迩入职就盯上了这个漂亮的新人,起初还以为她是行政岗的,后来知道是核心项目组成员后更加来劲。
许迩强忍着不适,脸上挂着职业假笑:“张总监好,上周忙着搬家实在抽不开身。”
心里却想着:就算没事我也不会去你那乌烟瘴气的饭局。
张总监不依不饶地凑近:“搬家啊?需要帮忙吗?我在州市认识不少人...”
“谢谢张总监关心,已经都安顿好了。”许迩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看了眼手表,“不好意思,我还有个会议要准备,先失陪了。”
许迩头也不回地走进电梯,完全不在意身后张总监难看的脸色。
反正不是自己项目组的领导,手伸得再长也管不到她头上。
况且以她的观察,张总监负责的项目已经进入衰退期,估计很快就要被公司优化掉了。
更重要的是,许迩从内部渠道听到风声,如果她所在的游戏项目后续要开展官方赛事,整个团队都会迁到海市。
所以她现在的目标很明确:专心做好手头工作,其他的一概不操心。
游戏活动还没到上线阶段,许迩很珍惜准时下班的每一天。
回到公寓时,发现对面的搬家工作已经完成,连楼道里的垃圾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上楼时,一个年轻男生和她同时走进电梯。
男生全程低头看手机,手里拎着个电脑包,在九层和她一起下了电梯。
“看来是新邻居?”许迩暗自猜测。
回到家卸下一身疲惫,许迩当然不会自己下厨,照例点了外卖。
取餐时,她恰好看到有人正在开对面的门锁。
从衣着和身形判断,明显不是电梯里遇到的那个。
这还不算完,等晚上出门倒垃圾时,许迩碰到了第三个从对面出来的男生。
为什么她非常确定这是第三个人,而不是前两位其中之一?
大概是因为这位的长相实在太过出众?
寸头造型下,优越的脸型和五官就这么直接冲击着许迩的眼睛。
长相很权威啊,许迩在心里吹了一个流氓哨,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注意到对方手里和她一样提着垃圾袋,看样子也是下楼扔垃圾?
电梯里,许迩疯狂敲击手机屏幕,跟闺蜜程芯实时播报:【对面住着一个大帅比啊!超级帅!】
就是大帅比和自己之前差不多,有些惨,住在合租房里。
至于许迩怎么能确定对面是合租房?
她也不能确定。
但是她听房东老太太说过,公寓里有多居室的话也会开放合租,不过绝对不是那些“天才二房东的改造”。
大概是对方穿着实在太过随意,白t恤、牛仔七分裤,搭配一双拖鞋,全靠那张脸和身材撑起来。
有颓废小青年那味儿了。
所以许迩下意识给他安排了一个较为“符合人设”的处境。
只是...许迩总觉得那双拖鞋莫名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第5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5)
乔施也没想到,自己对门住的就是那天晚上的“救命恩人”。
电梯里明亮的灯光和三面环绕的镜子,让他不用回头就能看清她的模样。
真的很漂亮。
她正专注地刷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屏幕,看样子是在跟人聊天。
她好像没认出自己。
想起那晚的乌龙,乔施还是觉得有趣。
那天他从地上爬起来后,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回去把湖里的拖鞋捞了上来。
虽然不缺钱,但也不代表他“视金钱如粪土”,那么贵的拖鞋。
等之后去取车的路上,乔施经过一家烧烤店,路边灯光有些昏暗。
可能他的头发真的有些长了,一个醉醺醺的男人把他错认成了女生。
“美女,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哥送你回家?”
乔施低头看着这个踮着脚才勉强够到自己肩膀的醉汉,嫌恶地皱起眉。
这人哪来的自信骚扰?
真当自己喝醉就能有“男性雄风”了?
他本想置之不理,谁知对方不依不饶。
忍无可忍之下,乔施冷冷开口:“喝了酒就以为能当畜生了?”
醉汉听到男声明显一愣,随即往地上啐了一口:“呸,死娘炮!”
这句话更是火上浇油,一下就彻底点燃了乔施的怒火。
什么时候连发型都要被指指点点了?
他当即报警,并以正当防卫为由,给了这醉鬼几拳醒醒酒。
等从警局做完笔录出来,已是深夜。
乔施现在一看自己的头发就想到这个酒鬼佬,直接去了24小时理发店,把头发剃成了板寸。
别说,剃完头之后,奶奶见他都多给了几分好脸色:“嗯,这个头发好!多正直!之前那个活像废青仔。”
————————
电梯门缓缓打开,许迩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乔施站在原地,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有些扎手的寸头,低声自语:“这发型是不是剃得太成功了?”
对方竟然对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好歹也是个“轻生”的人啊!
乔施也是下来扔垃圾,但垃圾并不多,至于为什么要专门跑下来一趟?
主要是为了躲开屋里那两位“不速之客”。
时间倒回许迩下班时遇到第一个男生的场景。
“乔总,公司现在真的需要您回去主持大局,还有几个重要合作等着您拍板......”张特助,不对,现在应该叫张cEo了,正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张特(张特助的名字就是 张特)啊,”乔施语重心长地打断他,“你现在已经是cEo了,怎么还这么没自信?我对你的能力可是一百个放心,你自己怎么反倒怀疑起来了?”
这边还没应付完,门外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哥——”门还没完全打开,一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声音就传了进来。
乔施如蒙大赦般转向门口:“哟,乔工同学,今天怎么有空光临寒舍?”终于能暂时摆脱张特的“紧箍咒”了。
“哥,我们月考成绩单要家长签字,你能不能......”少年眨巴着眼睛,满脸期待。
没等弟弟说完,乔施就斩钉截铁地拒绝:“免谈!你忘了上次被老爸发现后,你哥我被一顿‘爱的教育’的惨痛教训了吗?”
“哥!那都是多少年之前的事了!”少年急得直跺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乔施夸张地捂住胸口,“你哥我心理阴影面积太大,这活儿真接不了。”
面对家里这两位“债主”,乔施实在招架不住,只好借着扔垃圾的名义逃了出来。
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在电梯里遇见了那位“救命恩人”。
乔施在楼下悠闲地踱着步,没有张特助和弟弟的唠叨,连晚风都格外清新怡人。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正准备打道回府,却不知是最近水逆还是跟这双拖鞋八字不合,一个不留神,右脚突然打滑,拖鞋竟然直接滑到了脚踝处卡住了。
乔施:......
不是说正品拖鞋质量都很差吗?
这双怎么都滑到小腿上了还完好无损?
拖鞋没裂开不要紧,关键是他现在整个人都要裂开了啊^_^。
命运仿佛在跟他开玩笑。
就在乔施坐在公寓楼下的台阶上,跟卡在小腿上的拖鞋较劲时,许迩拎着购物袋从外面回来了。
有时候缘分来了,真是挡都挡不住。
许迩也没想到,回来还能撞见这位大帅哥如此窘迫的一幕。
乔施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试图把拖鞋从脚踝处“解救\"下来。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因为用力过猛,整张脸和小腿都涨得通红。
可那该死的拖鞋就像长在了腿上一样,纹丝不动。
正当他全神贯注地与拖鞋“搏斗”时,头顶传来声音:“那个...我刚买了洗衣液,要不要试试看能不能帮上忙?”
这下乔施是真真真真的裂开了,论被同一双拖鞋“单杀”两次,而且两次都在同一位漂亮女生面前出糗,这是什么概率?!
“啊...可以吗?真的太感谢了。”乔施努力维持着面部表情,声音却有些僵硬。
有了洗衣液的润滑,原本顽固的拖鞋果然乖乖就范。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尴尬。
“谢谢你啊。”乔施摸了摸后颈,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举手之劳。”许迩摆摆手,目光却不自觉地瞥向对方泛红的小腿。
她刚才在远处观察了好一会儿,确认这位邻居是真的束手无策后,才鼓起勇气上前帮忙。
毕竟贸然上前,对于两个人来说都太过尴尬。
电梯平稳上升,许迩在心里暗自思忖:换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八成会直接抄起剪刀把拖鞋剪了了事。
看来之前对这位邻居“颓废青年”的判断有失偏颇。
这分明是个勤俭持家的优质帅哥才对啊。
第6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6)
乔施回到家时,张特已经离开,只有弟弟乔工还趴在餐桌上奋笔疾书。
他直接冲进了卫生间,打开花洒将腿上残留的洗衣液冲洗干净,顺便冲了个热水澡。
见让自己哥哥签字无望,乔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哥,张特哥说有事情先走了,他让你多想想他和你说的事情!”
哗啦啦的水声中,乔施完全没听见弟弟的话。
等他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家里只还剩下他自己。
与此同时,许迩正和程芯视频通话,叠着刚收下来的衣服。
“所以你是说,你刚才‘英雄救美’帮了那个帅哥邻居?”程芯眼睛亮晶晶的,对闺蜜的“艳遇”充满兴趣,“那你们顺势加微信了没?”
“加什么啊,”许迩把叠好的t恤放进衣柜,“你没看见他当时那个尴尬的样子。换作是我被陌生人看到跟拖鞋较劲,估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唉,这么好的机会你没把握住啊...”程芯一脸惋惜,恨铁不成钢地摇头,“万一这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缘分呢?”
“程小心同学,”许迩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一见到帅哥就脑补出一部偶像剧?”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那不然看到帅哥想什么?”程芯想起什么,脸色严肃起来,“但我要郑重声明:我决不允许你找个丑男当男朋友!除非你打算跟我绝交!”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许迩牵着一个“河童”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一脸真诚地说:“你不能以貌取人...他性格很好的...”光是想象这个画面,程芯就感到一阵窒息。
许迩被闺蜜的脑回路彻底打败,只能顺着她的话说:“好好好,听你的,以后不是帅哥我绝对不谈,这样总行了吧?”
“这才对嘛!”程芯满意地点头,“要知道能让你开口夸帅的人可不多,你那个邻居肯定不一般。”
“你说他是合租的?那你们要是真在一起,不就是最近网上特别火的那种‘出租屋爱情’吗?啧啧,多纯粹的感情啊!”程芯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或者到时候你们两个合租,更有那种感觉了。”
“穷得只剩下爱的‘纯粹’吗?”许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作为运营人,她的网速还是在线的,“程老师,您可是堂堂人民教师,能不能把这些三观不正的文学幻想收一收?”
没错,别看程芯在自己人面前这么不着调,但她确实是一名中学语文教师,还是有海市编制的那种。
“哎呀,开个玩笑嘛~”程芯笑嘻嘻地说,“你要真变成恋爱脑我第一个不答应。”说完她自己又叹气,“也是,你现在工资交了房租和生活费就所剩无几了,哪还有余力养男人。”
“打住!这个话题到此为止。”许迩果断叫停,对这种满脑子浪漫情节的人实在无话可说。
两人又闲聊了许久,临挂断前,程芯认真地说:“阿弥,我觉得你真的该考虑谈恋爱了。”
视频挂断后,许迩躺在阳台的摇椅上,望着夜空中的星星出神。
程芯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
她是本科毕业后直接步入职场的。
高中时家里严禁早恋,那时的许迩也觉得谈恋爱哪有刷题有意思。
老师和长辈们总说“上了大学对象随便挑”,天真的她真以为大学里会遇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然而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大学里的恋情,很多要么是从高中带上来的“青梅竹马”,要么是快餐式的露水情缘。
像她这样渴望细水长流感情的人,不是没有,只是很可惜,许迩没有遇到。
毕业后进入职场,办公室恋情更是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同事可是下班之后理都不想理的存在,更不要说谈恋爱了。
她倒也不是刻意保持单身,就是没遇到合适的人而已......
正当她的思绪越飘越远时,隔壁传来的说话声将她拉回现实。
“奶奶,张特找您也没用。我现在真的很好,而且刚搬来这边,总不能就这么撂挑子走人吧?”男人无奈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疲惫。
许迩认出这是那位帅气邻居的声音。
她好奇地探身望向隔壁阳台。
那里没有开灯,借着卧室透出的光线,只能看到一个挺拔的轮廓剪影。
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许迩心想,大家都在用力的活着。
乔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通话会被许迩听到。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没想到张特居然把状告到了奶奶那里。
现在老太太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地催他回公司,让他好不容易得来的假期眼看就要泡汤。
幸好灵机一动,想起来自己现在“楼管”的身份。
“哎呦,我现在是真管不了你了。”老太太没辙了,话锋一转,“既然不想上班,那就赶紧给我找个孙媳妇回来!还真打算当咸鱼了?”
许迩早已悄悄退回房间,毕竟偷听别人讲电话确实不太礼貌。
“好好好,等我回去再详说,明天就去看您。”乔施好不容易才把老太太哄住。
挂断电话后,他长舒一口气,但心里有种预感,自己这悠闲日子怕是过不了几天了。
不过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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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施回到老宅时,老太太正在花园里精心侍弄她心爱的花草。
他顺手拿起旁边的园艺剪,三下五除二一通修理,急得老太太直拍他手背:“哎呀,这不用你干的,你添什么乱!有这闲工夫不如去给我找个孙媳妇!”
“奶奶,您怎么还惦记这事儿呢。”
“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游手好闲的样儿!”乔奶奶最近新烫了卷发,衬得整个人精神矍铄,“我打算给你相亲了。”
“可别!”乔施一听就头大,“奶奶,您就饶了我吧。”
“你还挑三拣四?”乔奶奶白了他一眼,“姑娘能看上你就不错了!整天穿得跟个流浪汉似的!”
乔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价值不菲而且还很低调,一般人连品牌都看不出来的潮牌衣服,欲言又止......
“哎,说起来我前段时间真的认识了一个好不错的小姑娘!”乔奶奶眼睛亮了起来,“人可好心!还帮我忙呢!长得也是很漂亮很大气,一看就是很有本事的小姑娘!”
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她现在就住在你对面!你见没见过?”
乔施挑了挑眉,他当然见过。
没想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不仅帮过自己,还帮过奶奶?
这是他们家的福星吗?
第7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7)
“奶奶,古话说得好啊,‘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乔施凑到老太太身边,故作正经地提议,“要不我去追对门那位邻居?”
乔奶奶闻言大惊失色,举起手就往孙子背上招呼:“你个混小子,居然想恩将仇报!”
在她眼里,自家这个不修边幅的孙子哪配得上那么好的姑娘。
乔施委屈地揉着后背,实在想不通奶奶为何如此看不上自己。
论学历、事业、长相,他怎么样也能算得上“青年才俊”四个字吧。
怎么在奶奶眼里就成了“恩将仇报”了?
“你们兄弟俩没一个让人省心的!”乔奶奶还在絮絮叨叨,“昨儿个你弟弟那成绩单,哎呦喂,被你爸揍得那叫一个惨......”
说起乔家这两兄弟,确实有些渊源。
乔家老一辈大多下海经商,定居海外,祖宅便由乔施父亲这一支继承。
赶上城中村改造和房改政策,乔家房产资源如滚雪球般增长。
再加上乔父独具慧眼,在房价低谷期大量收购城中村宅基地房。
乔施出生时正值家族事业扩张期。
看着建筑工地,乔父顺手取了建筑施工的“施”字为名。
几年后弟弟出生,顺理成章取名“乔工”,凑成了“施工”二字。
说来也奇,乔家开发的楼盘从未出过质量问题,即便在如今鱼龙混杂的房产市场,乔家依然坚持用自住标准装修每一套房。
从乔施被“发配”到出租公寓就能看出端倪,都是自己人都敢住的房子。
不过乔施和自家那个傻弟弟可不一样,他从小没因为成绩问题挨过揍。
虽然不知道奶奶的唠叨听进去多少,但乔施离开老宅时,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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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乔施单手扶着方向盘,手指在真皮方向盘上轻轻敲击。
夕阳的余晖透过车窗洒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轮廓。
他难得认真地思考起自己的感情问题。
虽然连对门那位“救命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但他总觉得两人之间有种奇妙的缘分,比如从第一次见到对方之后就将人记在了心里。
后面发生的事情,也让乔施感受到了缘分的力量。
让他想起弟弟乔工早恋被抓时,那个臭小子得意洋洋地说:“哥,你懂什么叫心动的感觉吗!”
难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会不自觉地留意对方的一举一动,看到她的身影心情就会莫名变好,甚至开始期待每天能偶遇的机会......
乔施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这是一见钟情?还是算见色起意?或者是想以身相许?
不过,她现在有男朋友吗?会愿意谈恋爱吗?
最重要的是,他该用什么方式自然地认识她呢?
直接去敲门?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否定了。
对独居女生来说,一个大男人贸然敲门实在太唐突了。
那还有什么合适的理由......
不知不觉间,车已经驶入了公寓地下车库。
回到家,乔施弯腰换鞋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双“罪魁祸首”的拖鞋上。
眼睛一亮:上次她帮自己解围,自己还没正式道谢呢!
这不就是天赐良机?
乔施估摸着许迩平时下班回家的时间,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该如何表达谢意。
他脑海中已经预想出了一个完美流程:先带着水果登门道谢,然后借着邻居的身份慢慢熟络,顺理成章地加上联系方式,最后成为朋友......
一步一个脚印,非常踏实的发展。
但是从天亮等到天黑,对面的窗户始终没有亮起灯光。
原因是许迩今天在公司加班了。
明天版本更新,活动上线,作为运营当然得在上线前再检查一遍。
许迩的晚餐是在工位上解决的外卖,等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点。
再晚一些,末班地铁都要停运了。
乔施在沙发上昏昏欲睡时,终于听到对面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一个激灵坐直身体,看了眼时间又泄了气。
这么晚去敲门实在太不合适了,只能等明天再说。
“这么晚才回来,应该是加班了吧......”乔施站在猫眼前,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不禁有些担心,“不知道吃过晚饭没有......”
洗完热水澡,乔施躺在床上,脑海中还盘旋着这些念头。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明天要准备什么谢礼,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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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乔施难得没有继续当咸鱼。
州市分公司要召开季度会议,同时还要面试总裁助理的候选人。
他本没打算接下面试的活儿,这是给张特招的助理,和他乔施有什么关系?
但张特人在海市总部,只能由乔施代劳。
场合需要,乔施今天难得穿了正装,不过配上他的寸头,倒是添了几分痞气的味道。
会议结束后已是傍晚,正好是下班晚高峰。
乔施在路边远远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今天气温有些低,她穿了外套,头发也扎成了低马尾,虽然没有看到脸,但光凭背影乔施还是认出了她。
于是乔施掉头去了公寓对面的商超,挑选了新鲜水果、进口巧克力和一束淡雅的洋桔梗后,这才提着大包小包回到公寓。
电梯直达九层,他没有先回自己家,而是径直走到许迩门前。
想着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打扰到对方,他深吸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许迩透过猫眼看到自己对面的邻居顶着帅脸站在门前。
因为和对方不熟悉,即便是帅哥也要保持警惕,所以许迩只是将门打开了一点点,探出半个身子:“有什么事情吗?”她一手扶着门把手,微微仰头看向乔施。
乔施对上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心跳漏了半拍。
心尖有些痒痒的,开口说道:“那个...我是来道谢的,谢谢你上次帮我...希望这些你不会嫌弃。”
许迩惊讶地看着他手中沉甸甸的两个大袋子。
再看他的穿着,今天特意穿了西装,一看就是有正事,试探性的问道:“你今天去面试了?”
乔施觉得对方好聪明,这都能猜到:“嗯嗯。”他点点头,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听到回答,许迩心里一下子对这个邻居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一个连工作都没稳定下来的人,还舍得买这么多东西来道谢。
第8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8)
许迩犹豫片刻后还是将门打开了些,想婉拒这份谢礼,摆手道:“真的不用这么客气,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她指了指乔施手中鼓鼓囊囊的袋子,“你的心意我领了,这些还是拿回去吧。”
乔施哪肯收回,这些可都是特意为她挑选的:“你拿着吧,”见许迩仍要推辞,他只好抛出杀手锏,“其实...那天晚上在公园,被你抱住的那个人也是我。”
“啊?”许迩听到瞪大了眼睛,然后从头到尾将乔施打量了一遍,有些难以置信,“你就是那晚想要跳湖的人???”
乔施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自己只是在捞拖鞋,可这个理由说出来实在滑稽。
他只得保持沉默,没承认也没否认,任由误会继续。
许迩将他的沉默当成了默认。
没想到那晚的阴郁小伙被头发遮住的脸长这样,还是现在这个发型好,虽然痞了一些,但显得人很有生气啊。
真的是和之前判若两人。
“看来你是想通了?”许迩看到他的改变也很高兴,“这样就对了嘛!生活还是很有盼头的!”
乔施有苦难言,好像越来越说不清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是啊是啊,所以这些谢礼请你一定要收下,多亏有你。”
这次许迩终于心安理得地收下了,毕竟自己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了。
见对方终于肯将东西收下,乔施松了口气。
就是误会还没解开......
等许迩将东西放好,再折回到门口。
在许迩开口前,乔施率先说道:“我叫乔施,住在你隔壁。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也好联系。”
许迩现在看着乔施带了些“老实人滤镜”,又觉得他人也挺不错的,戒备心稍稍放下了些。
又想着远亲不如近邻,多条朋友多条路,说不准哪天就需要帮忙。
于是点点头,爽快地掏出手机,调开界面:“我叫许迩,你扫我?”
乔施拿出手机,扫描二维码加上联系方式,看着屏幕上好友验证通过的消息,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他朝许迩温和一笑,明白感情的事急不得,还是要一步一步徐徐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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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项目组忙了起来,许迩开始频繁加班。
而之前乔施的猜想得果然不错,张特以海市业务繁忙为由,直接将州市分公司的事情甩到了他的头上。
乔施觉得自己这个大董事混的真是没有一点话语权,但是又没办法,只得苦哈哈去上班。
他也不是什么“模范老板”,每天准时打卡上下班,所以经常错开上下班高峰期再开车出门。
也是因为这样,和许迩的时间错完美错开。
早上乔施准备出门的时候,许迩已经在工位上进入状态;晚上许迩披星戴月回家的时候,乔施已经准备睡觉了。
直到那天乔施难得有“员工精神”,准时下班, 赶了晚高峰下班,结果就那么倒霉的被追尾了。
这下好了,车被拖去维修了。
但班还是得上,乔施不得不改变一下通勤方式。
索性这几天就直接坐地铁?乔施心里盘算着。
第二天清晨,乔施推开房门时,发现许迩也正好出门上班。
乔施心想:自己的爱车果然很给力,原来被拉去维修是给自己在制造机会。
“早啊,你也去上班吗?”许迩显然也很惊讶能在这个点遇到乔施。
“嗯,去上班。”施嘴角不自觉上扬,觉得早起的空气都美妙了起来。
电梯里,许迩好奇地问:“之前上班好像都没碰到过你?”
“我一般会避开早高峰。”乔施和她解释,却没注意到许迩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她以为乔施是为了避开早高峰,特意早早出门去上班,所以两人一直没有碰到过。
许迩忍不住感慨:自己的帅邻居真的有点太努力了。
说一些有些冒犯的话,她认为自己这位邻居即便下海,也是能以万为单位起步的。
她之前在海市酒吧里可没见过比他还帅的营销,他们都能赚得盆满钵满,更不要说他。
人家轻生之后都能醒悟过来,这么努力,她还有什么资格不努力呢?
励志!太励志了!
乔施察觉到许迩的目光越来越奇怪,那眼神里似乎掺杂着心疼和......慈爱?
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毕竟“慈爱”这个东西,在自家奶奶身上都没看到过。
地铁站正值早高峰,车厢里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乔施和许迩勉强在角落找到立足之地。
乔施不着痕迹地用身体为许迩隔出一方空间,宽阔的后背为她挡住拥挤的人流。
许迩突然发现,今天在车厢里的空间和之前相比,好像有些格外宽敞。
之前都是和人挨着,这次居然两边都有空余的空间。
抬头一看,原来是乔施像一堵墙般挡在她面前,替自己“负重前行”,撑出一片安全区域。
从这个角度望去,她整个人仿佛被乔施的气息包围,让她不自觉地想起“壁咚”的暧昧画面,脸颊悄悄染上一抹绯红。
“前方到站——”广播声响起,许迩轻轻拽了拽乔施的袖口。
许迩扯了扯乔施的袖子,和他告别。
嘈杂的环境中,乔施为了听清,俯身凑近。
许迩也就顺势踮起脚尖,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畔:“我到站啦,拜拜。”
声音传到耳朵里,乔施只觉得耳尖一阵酥麻,像是有电流窜过全身。
他愣在原地,目送许迩灵活地挤过人群,直到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车门处,才后知后觉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
第9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9)
接下来的几天,助理都发现老板上班的时间都变得准时了。
乔施摸清了许迩的作息规律,赶着和许迩差不多的时间出门,只为能和她一起搭乘地铁。
清晨的电梯间成为了两人每天相见的地点。
从最初的点头之交,渐渐变成了现在能闲聊几句。
这天早晨,许迩推开房门时,手里多了一瓶温热的牛奶。
看到等在电梯前的乔施,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过去:“给你的。”
其实许迩是觉得只自己喝的话有些不好意思?
乔施捧着这瓶温牛奶,连道谢的声音都轻柔了几分。
从那天起,乔施也学会了给许迩带东西。
绝大多数还是零食水果和早餐居多。
乔施为了让许迩能心安理得地接受,不论是切好的水果还是其他,都会准备两份。
许迩想提醒对方不用这么破费,毕竟他自己也不容易,而且自己公司其实是有提供早餐的。
可看到他期待的眼神望向自己,又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清晨的地铁车厢里,两人并肩而立。
乔施依旧会不着痕迹地为许迩隔出空间,而许迩有时也会在颠簸时下意识抓住他的衣袖。
就这样,在晨光熹微中,在人来人往的地铁里,两人一点点地拉近关系。
就是“委屈”了乔施那辆爱车,就这样被冷落在了地下车库,即便修好后这段时间也鲜少有机会上路。
张特也很惊讶自己老板居然连续数周准时上班,完全没有要“罢工”的意思,也没有来给自己“施压”。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特按捺不住好奇,专程从海市飞回州市一探究竟,美其名曰汇报公司情况。
他下了航班拖着行李箱直奔乔施的公寓,打算汇报完工作就直接赶凌晨的航班出差。
许迩加班回来时,在电梯里正巧遇到了西装革履的张特。
看到对方和自己一起下电梯,又径直走向自己对面的房间敲门,猜测大概是乔施的合租室友出差回来没带钥匙?
听到敲门声,乔施还以为是许迩有事找他,兴冲冲地打开门,却对上了张特那张严肃的脸。
“你怎么过来了?”乔施瞬间兴致缺缺,转身走回客厅。
张特也不介意他冷淡的态度,熟门熟路地拖着行李箱进门:“我来汇报近期公司情况。”
乔施抬手打断:“线上汇报我都有看,用得着你亲自跑一趟?”
他眯起眼睛,总觉得张特此行另有目的。
但既然人都来了,就不能白来:“正好,我看海市那边也不忙了,州市这边我就不管了。”
张特:“......”大意了,早知如此,他就不该来这一趟。
最终,张特不仅没打探出老板突然勤快的原因,还让乔施成功“卸任”,重回咸鱼生活。
虽然乔施很想每天早晨都能和许迩见面,但只靠早上那一段时间就要去上一整天的班,性价比未免太低了。
还不如给自己放放假,专心研究一下怎么给自己制造机会,好好谋划下一步行动,加快一下两人之间的进度。
————————
许迩也渐渐习惯了每天早晨和乔施一起去上班。
不得不说,推开房门就能看到一张赏心悦目的俊脸对自己温柔道早安,连上班的怨气都消散了不少。
特别是乔施时不时还会变着花样给她带吃的喝的。
许迩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理解到了“贤惠”这个词的含义。
乔施的头发渐渐长了些,不再是最初的寸头造型。
微长的发梢柔和了他硬朗的轮廓,为他增添了几分温润的书卷气。
和之前长发的颓废感和寸头时的痞气感完全不沾边了。
随着游戏项目最忙碌的阶段过去,许迩终于不用再加班到深夜。
这天晚上躺在床上,她辗转反侧,想着要不要趁明天见面时约乔施周末一起吃饭。
毕竟两人做了这么久的“上班搭子”,他还一直这么照顾自己。
然而第二天清晨,许迩推开房门时,却没有在电梯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空荡荡的走廊让她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失落,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慢了。
她盯着对面紧闭的大门看了几秒,心想乔施可能又和之前一样避开早高峰了?
往日里有些热闹的上班路,今天突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地铁上少了那个为她挡开人群的高大身影,连车厢都显得格外拥挤。
不过忙碌的工作很快冲淡了这份失落。
下班回到家,许迩已经将乔施的事抛到了脑后。
“什么?你明天要来州市?”许迩咬着一次性筷子,惊讶地看着视频里正在收拾行李的程芯。
“惊喜吧?”程芯把一件连衣裙塞进行李箱,“港澳通行证刚批下来,加上周末和节假日连休,正好去找你玩!”
许迩咬着筷子,对哦,要放假了!
怪不得觉得自己已经连上了很多天班了,加班加得连上周周末调休都忘了。
“太棒了!”许迩眼睛一亮,“要不我们直接去港澳玩?等你来了再细说行程。”
“这次你总该有时间了吧?”程芯知道前阵子许迩忙得脚不沾地,一直没敢打扰她,“正好最忙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咱们好好放松一下。”
“公司可能会安排值班,不过应该轮不到我。”许迩伸了个懒腰,脊椎发出轻微的响声,“明天等我看看oA系统(公司办公系统)上的通知。你几点的飞机?下班后我去接你,然后住我这儿?”
“得了吧,你在州市连车都没有,难道要挤地铁来接我?”程芯摆摆手,“我订了市中心酒店,你明天直接带着行李去上班,下班咱们酒店集合。别当社畜了许大小姐,是时候嗨一下了!”
“歪,都是打工人何必相互挖苦,我也可以打车去接你。”许迩反驳她。
“好好好,未来的许总监,是我不舍得你折腾,再说了你现在这点工资还是留着交房租吧。”
“我接受这个说辞,明天见。”许迩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
就这样,许迩的假期在视频通话中愉快地敲定了。
挂断电话,许迩哼着歌开始收拾行李,已经将自己曾经的“上班搭子”抛在脑后了。
————————
乔施重回自由的第一天,回老宅住了一晚。
精致的奶,钓鱼的爷,旅游的妈,出差的爸,放假的弟和咸鱼的他,难得一家人都有空。
夜幕降临,乔施躺在院子的藤椅上,看着被奶奶派去浇花的弟弟,忍不住开口:“乔工,当年你是怎么追到你女朋友的?谁先主动的?”
“哟?”乔工放下水壶,斜眼看他,“当初是谁笑话我来着?咱们家的老铁树终于开花了?”
“怎么跟哥哥说话呢?”乔施坐直身子,抛出诱饵,“这样,你老实交代,今年你的游戏充值我包了。”
乔工听到这个,停下手里的动作,狐疑打量着自家不靠谱的老哥:“你说话算话?”
“保真。”
“那好吧。”乔工麻利地洗了手,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躺椅上。
他可是个敬爱兄长的好弟弟,才不是为了什么游戏充值呢!
“其实很简单,就是对她好,经常送点小零食,多在她面前刷存在感。”乔工晃着椅子,老神在在地说,“千万不要用欺负人家吸引注意,太没品了。”
他们班的男生就那样,活该被喜欢的女孩告到老师那里。
“就这?”乔施皱起眉头,这也太简单了吧?
哥,我还是个高中生啊!”乔工翻了个白眼,“你一个社会人找我取经不是白费劲吗?”说着突然臭美地指了指自己的脸,“再说了,你弟弟我怎么着在学校也是小有名气的帅哥。”
乔施:“......”他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来问这个小屁孩。
没想到乔工还没完,上下打量着乔施的穿着,嫌弃地说:“哥,不是我说你,就你现在这形象,真有人能看上你?”
乔施低头看了看自己,自己什么形象?
宽松的棉麻长裤,oversize的纯色t恤,这不挺正常的吗?
“别的先不说,”乔工指着他的脚,“你什么时候能把这万年不变的拖鞋换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对拖鞋这么情有独钟。
乔施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鞋柜里确实塞满了各式拖鞋。
就连为数不多的其他款式的鞋子,也大多是懒人一脚蹬款式。
“拖鞋多方便啊。”乔施为拖鞋发声,特别是在州市,又潮又热,还是多雨城市。
“但是真的很low——”乔工故意拖长音调。
乔施严重怀疑这是青春期少年对舒适穿搭的偏见。
到最后,乔施除了收到了自己弟弟的一顿吐槽,好像也没有什么收获。
当晚,乔施躺在老宅舒适的大床上,想着自己应该主动一些,正琢磨着要不要趁周末约许迩吃饭。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兵烧烤”的群聊里聊得火热。
章鼎:【兄弟们,都在州市吗?我放假回家了!】
李朴:【诶呦,稀客啊,咱们兵哥终于冒泡了。】
高效:【我也在!组里出差刚好回州了。】
章鼎:【都有空太好了,乔施呢乔施呢@乔施,出来接客了!】
乔施刚点开聊天界面,就看到李朴在编排自己。
李朴:【乔大爷现在闲得很,估计没空搭理咱们。[憨笑]】
章鼎:【太闲了???乔总这是提前退休了?】
高效:【为什么不猜他被开除了呢?】
章鼎:【老板被开除?有点意思。】
乔施眼看对自己的吐槽马上就要上升到造谣,乔施赶紧回复:【有空。】
【诶呦,乔总莅临群聊,咱们群蓬荜生辉啊。】李朴嘴毒依旧稳定发挥。
乔施隔着屏幕都能想象这家伙欠揍的表情。
高效好奇地问:【李医生,你每天上班不会张嘴说话把病人毒死吗。】
章鼎立刻接茬:【哈哈哈哈,要毒死也是先毒死他自己!舔舔嘴唇就能把自己送走!】
李朴不服气地辩解:【喂喂喂,我可没对谁都这样啊!】
他随即开始控诉:【你们是不知道,那天半夜乔施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胃疼得要死。我还以为是乔总日理万机累出来的胃病,结果仔细一问——】
【这家伙半夜在家一个人炫了五斤小龙虾,还灌了两瓶冰啤酒!纯属是自己嘴馋吃撑的!】
【最气人的是,那天我还在医院值夜班!他在家胡吃海塞,我在医院忙得脚不沾地!】
章鼎立刻倒戈:【啊这...乔总,你这确实有点过分了。】
李朴继续爆料:【第二天他来找我开药我才知道,这货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天天在家当咸鱼!】这番话瞬间点燃了大家的怒火。
他们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乔施这小子居然给自己放假当咸鱼?
乔施看着手机屏幕,莫名感到一丝心虚。
他们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从幼儿园就混在一起,直到大学才各奔东西。
章鼎大学毕业后直接参军入伍;
李朴读完硕士进了州市人民医院消化内科;
高效则一路深造,现在正在读博士。
几人之前最常聚餐的地方就是一家叫老兵烧烤的店。
正好章鼎要去当兵,就改成了这个群名。
眼看局势不妙,乔施赶紧转移话题:【明天晚上老地方撸串,我请客我请客!】
果然知根知底的兄弟最了解彼此。
消息一发,群里的风向立刻转变:
李朴:【乔总大气。】
章鼎:【这才是我认识的好兄弟!明晚不见不散~】
高效:【我就说乔施不是那种人,明晚见兄弟们。】
乔施看着他们的消息,轻“啧”了一声。
许迩可能周末才有空,那明晚见到自己的好兄弟,说不一定还能请教一下追女生的经验。
虽然这帮家伙也不算靠谱,但最起码里面是有已婚人士在的。
又想到自己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见到许迩,不知道早上地铁上有没有人挤到她?自己昨晚应该给她发个消息的。
唉,没看见许迩的第一天,想她。
第10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0)
乔施又点开了和许迩的聊天界面,指尖轻轻一划,寥寥无几的聊天记录就滑到了头。
两人的线上交流实在少得可怜。
一是每天早晨那段短暂的上班同行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他生怕自己太过急切会适得其反。
二他注意到许迩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对门的灯光从未在晚上十点前亮起过,这意味着她每天至少要加班到九点。
看着她这么辛苦,乔施更不忍心打扰她休息。
他点开许迩的朋友圈,她的朋友圈设置的是“仅三天可见”。
空荡荡的页面让他无从猜测,是因为最近太忙没空发动态,还是她本就很少分享生活?
昨晚他辗转反侧,犹豫要不要发消息告诉许迩今早不一起上班了,可转念一想又怕自己自作多情,万一人家根本没在意这件事呢?
乔施将手机扔在一旁,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和许迩之间,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他真的应该加把劲加快一下进度了。
这晚的乔施也没想到,自己未来一周都没有再和许迩见到面。
第二天,许迩拖着行李箱走进公司时,引来了同事好奇的目光。
“许迩这是有出差?”隔壁工位的同事转着办公椅问她。
“没有啊,这不是假期了,晚上准备回家。”许迩将行李箱放好,没打算和同事讲自己真实的假期打算。
“这样啊,那就提前祝你节日快乐了。”同事笑着祝福。
“谢谢,也祝你节日快乐。”
程芯到达酒店时给许迩发的消息,刚巧许迩下班。
出了公司电梯,许迩拨通了程芯的电话:“你已经到酒店了?我现在下班了,直接过去找你。”
“好啊,你怎么过来?坐地铁?”程芯打了个哈欠,“要不你打车过来吧,晚高峰地铁肯定挤死了。”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要是困就先睡一会儿,我马上到。”
挂掉电话,许迩权衡了一下晚高峰打车路上的堵车程度和地铁的拥挤程度,果断选择让自己挤一些。
车厢里果然人满为患,许迩被挤得动弹不得,让她有些怀念之前不那么拥挤的时光。
前段时间许迩下班的时候地铁上的人就很少了,白天又有乔施为她挡开人群。
这么想来,她已经很久没体验这种“窒息感”了,真是有些久违了。
再想之前在海市的时候,许迩其实很少坐地铁。
家里停车位随时有车供她使用,连油钱都不用操心,所以她出门习惯开车。
不过她最大的优点就是适应力强,无论什么环境都能很快习惯。
从海市自己卧室就有五十平的二层复式到州市群租房,从出门开车想去哪去哪到早晚乘地铁,从早晚都有妈妈精心准备的饭菜到现在基本靠外卖解决,许迩都能坦然接受。
推开酒店房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立刻扑面而来。
许迩熟练地拿起遥控器调低音量,对着浴室喊道:“你又开这么大声!等听力受损了看你怎么办!”
水声戛然而止,几分钟后程芯裹着浴袍走出来:“阿弥,我就知道你要这么说。”
“知道你也不改。”许迩不为所动。
“我这不是在里面听不见嘛。”程芯擦着头发,“一会儿要不要去喝点小酒啊?”
“我给咱们订了明早的高铁,你确定你今晚喝了之后明天能起来?”
“哎呀,我们就去看看,不多喝啊,”程芯眼睛亮晶晶的,显然有备而来,“我来之前特意了解了一下这边的酒吧,有一个地方的营销据说特别帅!就在这附近,我们一会儿在外面吃完饭正好去看看?”
“程老师,您可是人民教师!”许迩扶额,实在怀疑这位闺蜜能不能教好“祖国的花朵”。
“那又怎样?”程芯理直气壮,“我可是很有师德的,但现在是我的私人时间!放假了还不让人放松放松?”
在程芯的软磨硬泡下,许迩最终还是妥协了。
晚餐许迩带她去了当地有名的老字号粤菜馆。
“呜呜呜,太好吃了!”程芯已经干掉两份豉汁蒸排骨,“阿弥,你果然好懂我。”
许迩第一次在州市吃到这家店时,就断定程芯一定会喜欢。事实证明她的判断完全正确。
小口喝着汤的许迩提议:“那明天早点起,我们去吃早茶,都是你爱吃的。”
“好了好了,不用再诱惑我了,放心,我一会儿去酒吧一定不会多喝的。”程芯竖起三根手指保证,“我就是想看看那个营销到底有多帅。”
“网上没照片?”许迩纳闷,现在酒吧也开始玩“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营销手段了?
“有啊,但是我感觉p图了,我想看看是不是真长那样。”
“......”许迩无语凝噎,“下次还是直接说你想去吧,这个理由太站不住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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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酒吧算是州市的地标性夜店,推开厚重的隔音门,仿佛瞬间穿越到另一个世界。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迷离变幻的灯光、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气息,让许迩一时有些恍惚。
自从来到州市,她已经很久没踏足过这样的娱乐场所了,最多也就是去清吧坐一坐。
“这边这边!”程芯拉着她穿过拥挤的舞池,灵巧地避开几个醉醺醺的客人,最终在吧台边找到两个空位。
许迩还没从突然转变的环境氛围中缓过神来,就已经被按在了高脚椅上。
“听说今晚他也在,不知道有没有被其他客人点走。”程芯凑到她耳边大声说,同时向酒保比了个手势,开口点了两杯特调。
许迩托着腮,小口啜饮着蜜桃乌龙鸡尾酒。
这杯酒度数很低,甜滋滋的口感更像是花茶饮料。
她对闺蜜口中的“头牌营销”提不起什么兴趣,目光漫无目的地在酒吧里游移。
不过可惜的是,程芯到最后也没见到这位营销的“庐山真面目”,据调酒小哥说,今天本来应该是有他的表演的,可惜临时生病请假了。
程芯大失所望,许迩倒是感觉不错,这样说明她们能早点回酒店。
她的姐妹她还不了解?万一真看上对方了,一时半会儿肯定走不了。
第11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1)
酒吧离酒店只有十几分钟的步行距离,晚风轻柔地拂过脸颊,带着丝丝凉意。
许迩和程芯决定慢慢散步回去。
“唉,真不巧。”程芯撅着嘴,语气里带着小小的失落,“好不容易来一趟,结果还碰上这种情况。”
“等从港澳回来,我们再找时间来?”许迩安慰道,“到时候陪你喝个痛快。”
“真的?”程芯狐疑地转头看她。
“真的。”许迩笑着点头,“只要第二天不上班,陪你喝到多晚都行。”
“那就这么说定了!”程芯立刻眉开眼笑。
两人路过一个热闹的夜市,各色小吃摊的香气扑面而来。
许迩问道:“要不要买点夜宵?”虽然全国的夜市都大同小异。
“算了吧,”程芯揉了揉肚子,“刚才吃得太饱了,又喝了几杯酒,实在塞不下了。”
“好吧,不行我们到时候再点外卖。”
她们边走边聊,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许迩隐约感觉经过夜市的时候,有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们。
此时,乔施正和几个发小坐在酒吧外的小桌旁吃烧烤。
他刚举起啤酒瓶,余光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迩?乔施以为自己眼花了,这里距离他们的公寓可有段距离。
但定睛一看,那个穿着简单t恤牛仔裤、长发披肩的女生,不是许迩又是谁?
她身旁那个正兴奋地比划着说话的活泼女孩,想必就是她的好朋友?
“喂,看什么呢?眼都直了。”李朴伸手在乔施眼前晃了晃。
其他两人顺着乔施的视线望去,只见两位气质迥然不同的女生正朝这边走来。
一个明艳动人,一个清丽脱俗。
“兄弟,你不会‘见色起意’了吧。”章鼎惊讶地挑眉。
乔施拍开李朴的手,无奈道:“别瞎说,我认识的人。”
“你还能认识这么漂亮的人?”李朴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满脸都写着不信。
“真的,右边那个是我邻居。”乔施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突然正色道,“其实...我正想请教你们,该怎么追人?”
“追人?什么人?谁追人?你追?”高效不愧是高效,立刻反应过来,抓住重点。
乔施点点头:“对,就是我邻居,我想追求她。兄弟们给我想想办法?”
“你们互相认识吗?”章鼎认真问道。从乔施的神情中,他们意识到这次是来真的。
“认识。”乔施将两人的相遇相识,以及这段时间的相处娓娓道来。
“不是哥们儿,”章鼎忍不住打断,怎么这个发展越听越不像真的,“你在这儿给兄弟们讲偶像剧呢?你确定不是你自己臆想的?”
“自己遇不到真爱,也别质疑别人啊。”乔施回以一个看着就很冷的微笑。
高效推了推眼镜,开始运转他聪明的头脑,分析道:“从你的描述来看,你们之间的可能性很大。她似乎并不排斥你的接近,不过...”他顿了顿,“进展确实太慢了。都一个月了,一起上下班这么多次,你居然还没怎么和人聊过天?”
“但这些都是你的主观感受,”章鼎客观地指出,“谁知道人家姑娘心里怎么想的?万一只是你一厢情愿呢?”
乔施轻叹一声:“所以我才需要你们的建议。怎么才能让我们的关系更进一步?”
夜市的灯光映照在四个男人的脸上,烧烤的烟雾缭绕间,一场关于如何追求心仪女孩的“作战会议”正在热烈进行中。
李朴拍着桌子主张:“要我说就直接表白!男人就该干脆利落!”
章鼎慢条斯理地反驳:“感情这事急不得,得循序渐进。”
高效推了推眼镜,提出折中方案:“我觉得应该先创造更多独处机会。”
三人各执一词,争论得面红耳赤。
而乔施的目光却始终追随着许迩远去的身影,直到她完全消失在夜市的人潮中,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李朴,你来说说。”乔施点名道,毕竟在座四人中只有他是已婚人士。
“这个我真给不了建议,”李朴突然得意起来,“我和我老婆是一见钟情,水到渠成。”
高效拍了拍乔施的肩膀,安慰道:“你看李朴这张嘴这么毒、性格这么欠都能追到嫂子,你应该更有信心才对。”
乔施:“......”这话听着别扭,但好像又很有道理。
章鼎吃完最后一串烤肉,擦了擦嘴说道:“要我说,感情这事就是真心换真心。你对别人好,对方总能感受到的。”
“使劲舔就完事了!”李朴又开始语出惊人,“用你这张帅脸使劲舔!兄弟我看好你!”
高效继续理性分析:“不过你确实要抓紧了。过也得抓紧了,毕竟女生看着就是漂亮又优秀的那种,一定不会缺人追的。你不把握住可就错过了。”
乔施光是想到许迩最后没有和自己在一起都难以接受,更不要说许迩和别人在一起了。
胸口闷闷的,这个念头让他几乎按捺不住想要立刻追上去表白的冲动。
夜风拂过,带着烧烤的香气都有些熏鼻子。
乔施握紧了手中的啤酒瓶,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他知道感情这事急不得,但高效的话确实点醒了他,是时候该主动出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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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里只有乔施今天开了车出来。
吃完饭后,李朴和自己媳妇撒娇让人来接,黏糊程度让三人不忍直视。
“怪不得能娶到嫂子,简直和在咱们面前判若两人啊。”章鼎偷偷在乔施耳边吐槽。
想当初李朴结婚的时候,他们三人还是伴郎。
不过他们不是早就知道李朴这个“双标”的程度了吗?
不过今晚乔施罕见地没有跟着吐槽。
他望着李朴撒娇的样子,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如果有一天他和许迩在一起了,是不是也能在喝醉后这样让她来接?
虽然他现在还不知道许迩会不会开车,但这都不重要。
如果她会,那他就乖乖坐在副驾驶,享受被她接回家的感觉。
如果不会的话,那他就做她的专属司机。
第12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2)
乔施掏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一圈,最终在平台上叫了代驾。
夜已深,他虽没喝多少,但“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道理他还是明白的。
三人目送李朴被媳妇接走后,代驾也到了。
先将章鼎和高效一一送回家,最后才回到公寓。
站在楼下抬头望去,对面许迩的窗户一片漆黑,看来今晚她确实没回来。
“明天是周末...”乔施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可能和朋友在外面玩吧。”
电梯里,他又想到,他居然连她是哪里人都不知道。
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发呆。
现在正值假期,应该不会打扰到她工作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立刻解锁屏幕,点开和许迩的聊天界面。
指尖在键盘上方悬停许久,却迟迟没有落下。
“该发什么呢...”他轻声自语,眉头不自觉地皱起。
问她在哪?太冒昧了。
问她明天忙吗?可明天是周末。
约她出去玩?又怕太唐突。
最终,乔施只是发了一条看似随意的消息:【今天你是去夜市了吗?好像看到你了,好巧。】
许迩收到消息时,正和程芯躺在酒店的大床上吐槽她新粉上的男团。
许迩平板投屏在酒店电视上,消息弹出来时两人都看到了。
消息提示弹出时,两人同时看到了名字。
“乔施?”程芯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这是谁啊?”
许迩有些意外地拿起手机:“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帅邻居。”
“什么?!”程芯立刻来了精神,像只闻到鱼腥味的猫一样凑过来,“他给你发消息?你们经常联系?快让我看看!”
许迩点开聊天界面,看到内容后微微挑眉:“他说今天在夜市看到我们了。”
“这么巧?”程芯夸张地瞪大眼睛,“我们居然没发现他?太可惜了!我还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帅呢!今天真是诸事不顺。”
她哀叹着倒在床上,觉得今天出门简直是个错误,想见的人一个都没见到。
许迩低头回复:【嗯?你当时也在吗,可惜没看到你。】
程芯不死心地又凑过来,把下巴搁在许迩肩上:“让我看看你们平时都聊些什么~”
“能有什么好看的。”许迩用肩膀轻轻顶开她,“重死了。”
“我脑袋里装的都是知识,当然重了。”程芯顺势滚回床上,眼睛却还盯着许迩的手机。
许迩快速回复完消息,把手机扔给程芯:“喏,看吧。我们平时不怎么聊天。”
程芯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就这些?”她失望地撇嘴,“我还没问你呢,上次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之前看你工作忙,我都没敢问。”
“啊,有联系啊。”许迩打了个哈欠。
程芯立刻来了精神,朝许迩抛了个媚眼:“那你给我详细说说~”
“你求我啊~”许迩故意扬起下巴。
“好啊好啊,求你了~”程芯嘴上说着,手上却突然发动袭击,一把挠向许迩的腰侧。
“啊!别!”许迩最怕痒,立刻缩成一团往被子里钻,“我说我说!饶了我吧!”
程芯这才满意地收手,摆出胜利者的姿态:“好了,老实交代吧。”
许迩从被窝里钻出来,理了理被闹得乱糟糟的长发,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这段时间和乔施的相处。
程芯托着腮帮子听得入神,时不时发出意味深长的“哦~”声,脸上写满了八卦的兴奋。
“好了,就这样。”\"许迩讲得口干舌燥,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
“阿弥,你难道没发现你的帅邻居可能对你有意思吗?”程芯突然坐直身子,一副情感专家的架势,“每天早起上班都要烦死了,还有心思换着花样准备东西?更别说按你的描述,他还是个一八几的猛男。”
“等等,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猛男’。”许迩的关注点突然跑偏,“你不觉得‘猛男’这个词很吓人吗?感觉一拳能把我打飞。”
说着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向来对肌肉过于发达的类型敬而远之,总觉得那鼓胀的肌肉让她联想到某种两栖动物。
“这不是重点好吗!”程芯翻了个白眼,“重点难道不是他可能喜欢你吗?”
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许迩懒洋洋地靠在床头,“再说了,我对他了解得也不多。”
“不了解有什么关系,帅就完事了,先谈着玩玩呗。”程芯的享乐主义在感情方面表现得淋漓尽致。
“程老师,我25岁了,不是15岁。”许迩无奈地摇头,“早过了为了玩玩而谈恋爱的年纪了。”
“那怎么了?”程芯不以为然,“该玩的时候你也没玩,这你怪谁。”
“好吧,那我换一个说法。”许迩清了清嗓子,“你能接受我和一个以后不会在海市发展、同样在租房、工资可能还不如我的社畜在一起吗?说不定还要我贴补的那种。”
“那绝对不可能!”程芯斩钉截铁地回答。
“那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许迩忍不住笑出声。
“唉,也是,你现在毕竟不在海市。”程芯泄气地躺回床上,“要是在海市养个帅哥玩玩还行,这边太不稳定了。”
况且许迩感情经历一片空白,程芯也不确定她会不会突然变成恋爱脑。
虽然许迩话说得直白,但确实道出了现实问题。
尽管乔施的外表完全符合她的审美,她对他也不是完全没有好感。
可理智来看,两人目前的处境确实不太合适。
一个刚在异地站稳脚跟,一个似乎事业还未稳定。
这样的组合,怎么看都像是一场冒险。
程芯突然翻身坐起:“等等,你说他在租房?那他家里条件怎么样?”
“我哪知道,”许迩耸肩,“我们又不聊这些。”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默。
电视里男团的歌声还在继续,却无人关注。
程芯盯着天花板,突然轻声说:“阿弥,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可以先试着了解他?我感觉你对他也不是没有感觉啊。”
许迩没有立即回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最后谁都没想起再看手机,就这么睡着了。
而此时,另一边的乔施却辗转难眠。
他收到许迩的回复后,立刻把早就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周末你有时间吗?】
发完这条消息,他就陷入了漫长的等待。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却始终没有等来回复。
————————
第二天清晨,许迩被闹钟惊醒时,才发现乔施昨晚发来的消息。
她匆忙回复:【抱歉,有点事?怎么了吗?】
她和程芯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终于在最后一刻登上了前往港澳的高铁。
“现在就开始化妆!”程芯刚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掏出化妆包,动作麻利。
“现在就化?你不困吗宝贝...”许迩揉着惺忪的睡眼,昨晚的夜谈让她的脑子现在还昏昏沉沉的。
“不能浪费时间啊!一会儿到酒店放完行李,我们就要去嗨皮了!”程芯一边往脸上拍粉底,一边催促道,“你也不许睡,必须跟我一起化!”
许迩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佩服程芯这种永远用不完的精力。
作为最佳闺蜜,她当然选择奉陪到底:“好好好,我知道了。”
于是两个女孩在飞驰的高铁上开始了她们的“变美工程”。
等列车到站时,两张精致的妆容已经完美呈现。
“哎呀,现在这身衣服有点配不上我的妆了。”等出租车的间隙,程芯对着手机自拍,不满地嘟囔着。
她们还穿着早晨赶车时的宽松t恤和运动裤,与脸上精心打造的妆容形成了鲜明对比。
“今天必须穿得像个辣妹!”程芯郑重宣布,“特别是你,阿弥同学,不许再穿你那些‘社畜标配’的衣服!”
“遵命,程老师。”许迩笑着应道,顺手把散落的化妆品收进包里。
阳光透过车站的玻璃顶洒在她脸上,精心描绘的眼线让她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虽然昨晚没睡好,但此刻的兴奋感已经冲淡了所有疲惫。
就在这时,许迩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单手拉着行李箱,另一只手费劲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发现是乔施的回复:【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吃个饭。你先忙。】
许迩现在腾不出手打字,索性按住语音键,对着手机说道:“好啊,等我回去吧。提前祝你节日快乐啊,乔施。”
她的声音因为赶路而带着轻微的喘息,语气却格外轻快。
发完语音,许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就这么爽快地答应了邀约。
不过此刻,出租车已经停在了她们面前,程芯正兴奋地朝她招手。
即将开始的假期之旅冲淡了这片刻的悸动,她决定先把这些小心思放在一边。
“发什么呆呢?快上车!”程芯一把拉开车门,催促道。
许迩笑着把手机塞回包里:“来了来了!”
另一边,乔施收到许迩今早那条简短回复时,感到有些无措。
他盯着手机屏幕,大脑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嫌自己烦了?是不是昨晚发消息太唐突了?还是她今天心情不好?
文字的冰冷无法传递语气和表情,让乔施陷入了无端的猜测中。
最终,他还是将原本的打算和许迩说了出来。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就震动起来。
是许迩的语音回复。
点开语音,清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尾调上扬,一听就是心情很好的样子,最后还在祝他节日快乐。
乔施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原来是他想太多了。
他低头打字:【节日快乐,回来见。】发完这条消息,他便克制住了继续打扰的冲动,将手机放在一旁。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乔施的心情也跟着明朗起来。
另一边,许迩和程芯入住的酒店奢华得令人咋舌。
落地窗外,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尽收眼底,璀璨的灯光在深蓝色的海面上投下粼粼波光。
“天呐,这酒店一晚的价格都快抵我一个月工资了。”许迩趴在窗边感叹。工作后,她确实对金钱有了更实际的认知。
正在镜子前试装的程芯猛地转身,夸张地捂住胸口:“阿弥!你变了!以前的你从来不会计较这些的!打工真是太可怕了,把我的小公主都带坏了!”
许迩被她浮夸的演技逗笑了:“喂,不至于吧?”她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
程芯灵活地躲开抱枕攻击,继续戏精上身:“想当年我们阿弥大小姐,买包包眼睛都不眨一下,现在居然开始精打细算了!”她假装抹着不存在的眼泪,“岁月啊,你对我姐妹做了什么!”
许迩无奈地摇头,走到行李箱前开始整理衣物。
她之前买的包包只是有一点点贵,又不是那么离谱的程度。
“好了戏精,快决定晚上穿什么。”许迩拿出一条黑色吊带裙在身上比划,“这件怎么样?”
程芯双手抱胸,像个专业造型师般上下打量:“嗯...不够惊艳。”
她突然眼睛一亮,从自己的行李箱深处抽出一条火红色的丝绒开衩长裙:“试试这个!保证让整个港澳的帅哥都为你疯狂!和你今天的妆简直是天作之合!”
“啊?这个颜色会不会太张扬了...”许迩接过裙子,手指抚过丝绒面料细腻的纹理,有些犹豫。
“说什么傻话呢!”程芯夸张地瞪大眼睛,“你以前可是能把各种风格都穿出自己味道的时尚达人!”她狐疑地盯着许迩,“该不会上班把你那点自信都磨没了吧?快换上,这可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战袍’!”
许迩拗不过她,只好拿着裙子走进一旁换上。
当她再次走出来时,程芯夸张地倒抽一口冷气。
第13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3)
火红的丝绒完美勾勒出许迩曼妙的曲线,高开衩的设计让修长的美腿若隐若现。
丝绒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衬得她肌肤如雪。
许迩有些不自在地转了个圈:“怎么样,还行吗?”
“我的天!绝了!简直美炸了!”程芯激动得在原地蹦跳,像个看到偶像的小迷妹,“等我一会儿给你烫个大波浪卷发,保证迷晕整个港澳!”
许迩走到全身镜前,望着镜中的自己。
红色确实很适合她,将她的气质衬托得明艳动人。
“发什么呆呢?”程芯拿着卷发棒走过来,打断她的思绪,“今晚我们要玩个痛快!你可不许提前喊累!”
许迩笑着摇摇头,在梳妆台前坐下:“遵命,程老师。学生听候您的差遣。”
程芯一边熟练地为她卷着头发,一边絮絮叨叨地规划着一会儿的行程。
与许迩性感妩媚的红裙造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程芯给自己打造了一身Y2K风格的辣妹装扮。
她穿着露脐的短上衣,搭配铆钉装饰的牛仔热裤,白皙的大腿上还戴着一个俏皮的猫咪腿环。
发型更是精心设计。
一半编成细碎的辫子,一半散落着蓬松的卷发,再配上她标志性的烟熏妆,整个人散发着叛逆又时髦的气息。
许迩坐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程芯往身上叠加各种配饰:三条不同风格的项链叠戴,金属腰封,夸张的几何耳环,还十根手指上戴满了造型各异的戒指。
当程芯最后往嘴角贴上类似鼻钉的装饰时,许迩终于忍不住吐槽:“额...你这是要在身上开个五金店吗?”
程芯翻了个白眼,一脸嫌弃:“阿弥,这叫Y2K风格好吗?现在最流行的复古未来风!你真是被工作荼毒得不轻,完全跟不上潮流了。”
虽然许迩对这种繁复的穿搭风格理解不能,但不得不承认,程芯确实驾驭得很好,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叛逆又时髦的青春气息,像是从千禧年穿越而来的非主流少女。
临出门前,程芯又背上了一个大号的单肩包,与她那身“武装到牙齿”的造型完美搭配。
就在她最后检查发型时,发现有几缕碎发不太听话,便让许迩先帮忙拿着包。
许迩本以为这包只是个装饰品,没想到一拎起来差点闪到腰:“天呐!你在里面装了什么?这么沉!”
“这可是我们的‘作战装备’啊!”程芯举着小梳子信誓旦旦地说,手上还在跟那几根不听话的头发较劲,“里面有单反相机、ccd、拍立得、三卷胶卷,还有专门用来拍照的备用手机。今晚我们一定要拍出能霸屏朋友圈的绝美照片!”
许迩:“......”她理解为什么程芯能考上教师编制了。
有这种毅力和执行力,想不成功都难。
虽然两人都不是第一次来港澳,但下一次重游依然会被它独特的魅力所吸引。
霓虹闪烁的街道、中西交融的文化、令人垂涎的美食,都让她们流连忘返。
第一站是程芯心心念念的茶餐厅
推开玻璃门,熟悉的奶茶香气扑面而来。
“还是老样子?”许迩笑着问。
程芯猛点头,眼睛已经黏在了菜单上。
她们点了招牌的菠萝油、丝袜奶茶,还有程芯最爱的咖喱鱼蛋。
这个店开店时间已经有30年,连装修都很有之前那种韵味,随手一拍就很出片。
两人在这里也拍了不少照片。
吃完饭,两人沿着繁华的街道闲逛。
她们两个之前上过专业摄影课,所以无论是摆姿势还是抓拍都信手拈来。
在彼此一声声“绝美!”、“超级漂亮,宝宝”、“生图直出”的互相吹捧中,两人的拍摄热情越发高涨,越拍越起劲。
夜幕降临,两人来到维港边。
当维港的夜景完全点亮时,她们登上了露天邮轮,毕竟这可是最出片的打卡地之一。
迎着海风,两人先是拍了过瘾,才终于靠在栏杆边休息,欣赏对岸璀璨的城市灯火。
程芯翻看着相机里的成果,满意地点头:“完美!今晚的朋友圈素材够了!”
许迩望着远处霓虹闪烁的摩天大楼,突然轻声说:“其实我有时候会想,当初决定来州市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程芯收起相机,将脑袋靠在她肩上:“想回海市了?”
“我不知道,”许迩的声音几乎被海风吹散,“就是有时候在州市会有点孤单。想爸爸妈妈、想英俊、想你们......”
“那就回去呗。”程芯觉得这不是什么让人烦恼的事,“反正在海市有房,大家也都在。”
“你说我是不是太任性了?”许迩叹了口气,“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这么叛逆不懂事。”
“哎呀,不要想这么多啦。”程芯伸手替她整理被海风吹乱的发丝,“你来州市是为了职业发展,而且你自己也说过几年就会回去。就算回去不想和叔叔阿姨住,不是还有别的房子吗?”
她突然促狭地眨眨眼:“再说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能给叔叔阿姨带个女婿回去呢?”
“好啊,你还打趣我。”许迩笑着戳了戳她露出的马甲线,“你觉得家里会同意我找个不在海市发展的对象?”
“阿弥,你总是想得太现实了。感情的事情怎么能说得那么清楚呢。”程芯摇摇头,“等靠岸我带你去个地方。”
邮轮靠岸后,程芯拉着许迩穿过几条幽静的小巷,来到一家隐蔽的清吧。
推开门,台上歌手正在用粤语演绎着一首经典老歌,恰好是许迩最爱的曲目。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许迩环顾四周复古的装潢,惊讶地问。
程芯神秘一笑:“我港澳的同学推荐的,据说这里的调酒师得过奖,非常非常非常好喝。”
两人选了角落的卡座,点了店家招牌的特调鸡尾酒。
落座后她们默契地各自掏出手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照片已经全部导入手机,两人立刻进入了沉浸式修图模式。
实际上,这些照片几乎不需要任何后期处理。
在专业拍摄技巧和两人出众的颜值加持下,每张照片都达到了可以直接发社交媒体的水准。
许迩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看着照片中自己红裙飘扬、发丝飞舞的样子,不由得微微出神。
完了...好像有被自己美到......
“发什么呆呢?”程芯突然凑过来,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张绝了,必须发朋友圈!”
经过三轮严格筛选,又互相帮对方挑选后,她们沮丧地发现——
今晚的美照实在太多,一个九宫格根本装不下!
两人熟练地设置好分组,将“亲戚”和“同事”都屏蔽后,才终于点击发送。
几乎瞬间,点赞和评论的消息提示就不停响起。
台上的歌手换了一首更抒情的曲子,许迩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拿起手机一一回复好友的评论。
动态发出去时间没几分钟,程芯的手机突然响起视频通话的铃声。
“给我打电话干嘛啊?”程芯不耐烦地接通视频,屏幕上出现了程毅那张带着不满的脸。
看背景他应该是在家,头发还滴着水,显然是刚洗完澡:“姐!你和阿弥姐出去玩了?”他还是看朋友圈的照片才知道!
“不然呢?”程芯翻了个白眼,“从小到大假期我们不都这样吗?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为什么不叫我!我也放假啊!”程毅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又小声嘀咕道,“亏我还特意提前回家等你...”
“你放假不和你朋友们凑在一起,你和我们凑什么热闹?”程芯想不是他嫌自己把他从学校叫回家的时候了。
许迩听到熟悉的声音,好奇地凑到镜头前:“哈喽如意,节日快乐啊~”
在清吧昏黄的灯光下,她微醺的脸庞泛着淡淡的红晕,一身红裙更显妩媚。
“阿弥姐...节日快乐...”程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看到你朋友圈的照片了,特别漂亮!”
“谢谢夸奖,”许迩托着腮帮子笑得眉眼弯弯,“如意也很帅。”
“喂!如意!你老姐我就不美了吗?”程芯在一旁不满地嚷嚷。
“美美美,你也美。”程毅敷衍地回答,眼睛却一直盯着许迩。
“就你这个态度,还想我们出去玩叫你?做梦吧!”程芯气呼呼地挂断视频,转头对许迩抱怨,“这小子,驰名双标!”
见程芯还要点酒,许迩轻轻拉住她的手腕:“咱们该回酒店了,别再喝了。”
她太了解两人的酒量,再喝下去明天就该头疼了。
“好吧好吧。”程芯撇撇嘴,虽然意犹未尽,但出门在外她还是懂得适可而止的道理。
————————
对重新获得自由不上班的乔施来说,假期与否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天他专程飞回海市,参加一个合作公司老总的婚礼。
新郎与他年纪相仿,28岁的年纪步入婚姻殿堂。
令人称羡的是,这对新人已经相恋十年。
从大一入学就在一起,毕业后女生继续深造,男生则白手起家创业。
熬过七年之痒,等女生学成归来,终于修成正果。
婚宴上,西装笔挺的新郎挽着新娘来敬酒时,还特意调侃乔施:“乔总,希望你也早日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啊。”
“借你吉言。”乔施微笑着与新郎碰杯,将香槟一饮而尽。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已经有了,只是还在追求的路上。
晚上的after party热闹非凡,都是年轻人,气氛格外活跃。
乔施选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习惯性地刷了下朋友圈。
手指一滑,许迩的九宫格照片立刻映入眼帘。
他不由自主地点开大图,一张张仔细浏览。
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她。
乔施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摩挲,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照片中的人。
他突然很想知道,此刻的许迩在做什么?
是和闺蜜继续狂欢,还是已经回到酒店休息?
“乔总,怎么一个人在这儿?”一个温婉的女声突然打断了乔施的思绪。
他抬起头,看到一位身着香槟色长裙的年轻女孩正端着酒杯向他走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没事,处理点私事。”乔施不动声色地锁上手机屏幕,礼貌而疏离地问道,“你是...?”
“啊,今天的新郎是我的表哥。”女孩的声音听起来落落大方,但细听之下仍能察觉一丝紧张,“\"之前在学校见过乔总,您来单昼大学演讲那次。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呢。”
乔施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节:“能考上单昼大学,说明你很优秀。”
女孩的眼睛亮了起来,顺势说道:“那...我斗胆称呼您一声学长了?”她稍稍前倾身子,“学长,不知道方不方便加个联系方式......”
她的话还没说完,乔施已经重新解锁手机,屏幕上还是许迩的照片。
“抱歉,”乔施的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不太方便。”
女孩的笑容僵在脸上,举着酒杯尴尬地后退半步:“啊...原来是这样。打扰了。”话落匆匆转身离开。
乔施的目光重新落回手机屏幕,指尖轻轻抚过照片中许迩明媚的笑靥。
他在心底无声地道了句歉。
在未经她允许的情况下,擅自用她的照片挡桃花,这种行为确实有些卑劣。
可当他凝视着那张在维港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侧脸时,胸口涌动的热意却无比真实。
他发誓,这绝不仅仅是一时兴起的借口。
不远处的音乐悠扬响起,新郎新娘正在舞池中央翩翩起舞。
乔施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与许迩的对话框。
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停顿片刻,最终敲下一行字:【今天好漂亮,玩得开心吗?】
乔施估计许迩此刻应该还在外面游玩,并没有期待能立即收到回复。
发完消息后,他将手机轻轻揣进西装内袋。
第14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4)
与派对主人道别后,乔施走出酒店。
夜风拂过他的面庞,带走些许酒意。
张特知道他来了海市,已经开车到了酒店门外接他。
酒店门口临时停车位上,张特正倚在车边吸烟。
“公共场合吸烟,举报了。”乔施拉开副驾驶车门,语气里带着熟悉的调侃。
张特翻了个白眼,将烟头掐灭在便携烟灰缸里:“您老人家要求真多。”
他钻进驾驶座,熟练地发动车子。
“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车换一换。”乔施嫌弃地拍了拍座椅,“现在你一个月的工资就能买一辆新的。让合作方看见还以为我苛待员工。”
“我这个人念旧不行吗?”张特转动方向盘,驶入夜色中的街道,“再说了,车就是个代步工具,哪像某些人,买了车也不开。”
虽然两人工作上是上下级,但私下也是好友。
张特工作上坚持称呼乔施为“老板”,更多是希望用这种方式唤醒这位好友的工作热情,他就没见过这么“摆”的人。
毕竟以乔施的能力,若肯全心投入事业,成就远不止于此。
连他老婆都说,刚开始两人在一起以为他是“霸总身边的特助”,没想到他老板能这么“不上进”,愣是给他推上了cEo。
————————
许迩躺在酒店松软的大床上,脸上敷着面膜,手指灵活地在手机上敲打:【谢谢,今天玩得很开心。】
程芯盘腿坐在一旁,叉起一块蜜瓜塞进嘴里,忍不住调侃:“让我猜猜,是不是你那个帅邻居发消息来了?”
“你怎么知道?”许迩惊讶地转头,面膜差点滑落。
“你被面膜盖住的嘴角都快绷不住了!”程芯翻了个白眼,“小心手机掉下来砸到脸。”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在港澳开启了疯狂购物模式。
许迩终于在一家奢侈品专卖店拿下了心仪已久的包包。
当她咬着牙刷卡时,程芯在一旁看得直乐:“阿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你今年入手的第一个新包吧?”
“你懂什么?赚钱多不容易啊!”许迩今天特意没背包出门,就是为了能立刻背上新宠。
“那你现在开心吗?”程芯促狭地问。
“开心死了!”许迩在专柜镜子前转来转去,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包包的皮质,“但花这么多钱,总得象征性地心疼一下嘛。”
“......”程芯无语凝噎,“我记得叔叔给你的证券账户,投资收益一直很可观吧?”
“哎呀,这不一样的。”许迩转过身,把新包往肩上一挎,“快给我和我的宝贝拍几张照片!”
除了第一晚发了朋友圈,后面几天许迩都没再更新动态。
她和乔施的聊天却保持着每天一两句的频率。
多数时候是乔施主动挑起话题,但他把握得恰到好,既不会显得过分热情,又不会打扰到她的旅行兴致。
因为程芯一直惦记着州市那家酒吧的帅气营销,两人第四天就提前返程了。
来时空荡荡的行李箱,如今塞满了战利品,连托运时都超重了不少。
许迩邀请程芯去她公寓住,但程芯嫌离酒吧太远。
于是两人回到之前的酒店安顿下来。
“那说好了,明晚去我那儿住?”许迩一边整理行李一边说,“后天你回海市的时候,正好帮我把一些东西带回去。”
“好啊你!”程芯正在补口红,闻言瞪大眼睛,“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把我当快递员使唤呢?”
“我可没这个意思!”许迩连忙否认,但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少废话,快补妆换衣服!”程芯已经迫不及待地催促起来,“这次我们准备充分点去,一定能遇到那个传说中的帅哥营销!”
这次两人都换上了热辣装扮。
紧身短上衣搭配高腰热裤,妆容也比平时浓艳许多。
许迩望着镜中的自己,甚至怀疑就算是熟人也未必能一眼认出她来。
程芯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打了个响指:“完美!”
“你确定这妆不会太浓了?”许迩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假睫毛。
“放心啦,夜店灯光暗,不化浓点根本看不出效果。”程芯信誓旦旦地保证,“而且我查过了,这家酒吧治安特别好,门口就是警务站。”
程芯提前订好了卡座。
当服务生领着她们入座时,许迩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酒水,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咱俩能喝完这些?”
“不是你说的要陪我不醉不归吗?”程芯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放心,一会儿叫两个帅气的营销来陪酒,不会浪费的。”
幸运的是,传说中的那位头牌营销今晚正好当班,而且还没被其他客人预定。
程芯二话不说就点了他作陪。
营销走过来时,许迩不由多看了两眼。
他穿着酒吧统一定制的制服,剪裁得体的黑色衬衫搭配修身西裤,不知是衣服尺码偏小还是身材太好,隐约能看出布料下紧实的肌肉线条。
头发用发胶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似乎还化了淡妆。
平心而论,确实称得上俊朗,放在娱乐圈也能当个小偶像的程度。
可惜,不是许迩喜欢的类型。
营销见到两位美女独自开卡座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
程芯虽然被惊艳了一下,但总觉得和想象中还是有点差距。
男生殷勤地为她们倒酒敬酒,许迩礼貌地摆摆手,示意他多陪程芯就好。
毕竟总要留个清醒的人照顾局面。
————————
乔施来酒吧是为了接乔工。
今天是乔工好友18岁生日,寿星是他们那群人里岁数最小的,为了庆祝他们全都成年了,就把地点定在了酒吧。
起初乔施坚决反对,觉得一群学生去什么酒吧?
但乔工又说大家都说好了,而且这个酒吧还是很安全的。
乔施不信,酒吧还能有多安全?
“你说你们去‘壹吧’?”乔施挑眉看着精心打扮过的弟弟。
“对啊!”乔工还在努力说服,“哥,那个酒吧真的......”
“好,同意了,你去吧。”乔施突然松口。
“啊?”乔工一时没反应过来,“哥,你同意了?”
“嗯。”乔施点点头,“不过我会去接你们,不能玩太晚。”
“遵命!”乔工夸张地敬了个礼,欢天喜地地出门了。
他特意给乔工一行人安排了包厢,里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免得在一楼大厅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壹吧有他的投资,是早几年被朋友拉着入股的,所以他才同意让乔工他们来这里。
本打算等他们玩尽兴了再去接人,可当乔施提前到酒吧查看情况时,目光扫过一楼卡座区,突然在人群中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15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5)
卡座里只有三个人,许迩独自坐在一旁,正津津有味地吃着麻辣翅尖。
辣得她时不时要喝一口特调鸡尾酒解辣,却还是停不下手。
她搞不懂,为什么这些酒吧的小吃能这么好吃???
比专门卖这些的店铺味道还要好。
旁边的帅营销正使出浑身解数逗程芯开心,逗得她笑声不断,连带着又开了一瓶酒。
虽然这位营销的外表没有达到程芯预期的惊艳,但他提供的情绪价值恰好又弥补了这一点。
乔施站在暗处,又往前走了几步,生怕自己看错。
熟悉的侧脸轮廓在变幻的灯光下清晰呈现时,乔施能确定了,这就是许迩。
尽管她画着浓重的烟熏妆,穿着他从没见过的热辣装扮,但乔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注意到她身边没有男伴,只有她的好朋友和营销,乔施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看来她大概是陪她朋友来的?
在心里进行一番“自己要不要上前”的天人交战之后,乔施还是迈步向卡座走去。
“许迩?”乔施走到卡座旁,微微弯腰开口。
酒吧音乐声太大,他不得不凑近了些。
许迩正专注地啃着鸡翅,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猛地抬头。
这一抬头不要紧,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乔施高挺的鼻梁距离她的脸颊只有寸许,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酒吧的射灯恰在此时扫过,刺眼的光线让许迩不适地眯起眼睛。
她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这才看清眼前的人。
是乔施。
他今天穿着和平常无二,外面套了件深色冲锋衣,
和酒吧的环境很违和。许迩在心里想。
“乔施?”许迩摘下手套,用纸巾擦了擦沾满酱汁的手指,“好巧啊。”
乔施也不由莞尔。
他们之间似乎总被一个“巧”字串联,
“嗯,来接人。”乔施解释道,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亮晶晶的眼睛上。
许迩以为他是来接老板,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那你要不要坐一会儿?”
乔施从善如流地坐下。
身旁做了人,还是自己的好感对象,许迩有些不好意思继续和翅尖“奋战”,转而指了指桌上的酒水:“你想喝的话随便喝。”颇有“今晚的消费都由许总买单”的架势。
“我一会儿还要开车,就不喝了。”乔施笑着摇头,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她的脸。
许迩点点头表示了解,顺手将旁边的矿泉水推给他。
这是程芯刚才买的某高端品牌,平时两人谁买都会互相嘲笑“败家”的天价矿泉水。
许迩一看就知道是程芯为了“面子”在营销面前点的。
果然美色误人,还伤财。
乔施接过那瓶矿泉水,指尖不经意间擦过许迩的手背,两人同时触电般地缩了缩手。
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上下滚动,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性感。
“你们怎么会来这家酒吧?”乔施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正在和程芯说笑的营销。
许迩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了:“程芯听说这里的营销特别帅,特意来打卡的。”她凑近乔施耳边,压低声音道,“不过她说实际见到后有点失望,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艳。”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乔施耳畔,他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不过灯光昏暗,许迩看不出来。
“那你觉得呢?”乔施转头看向她。
许迩一怔,下意识往后靠了靠:“什么?”
“那个营销,你觉得帅吗?”乔施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许迩认真地打量了营销几眼,摇摇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乔施正想追问她喜欢什么类型,一旁的程芯突然发现了他们,醉眼朦胧地探过身子:“阿弥,这位是?”
她朝许迩促狭地眨了眨眼,嘴角挂着暧昧的笑意。
“我邻居,乔施。”许迩介绍完又转向乔施,“乔施,这是我最好的朋友程芯。”
“哦~原来这就是你的邻、居啊。”程芯故意在“邻居”两个字上加重音调,尾音拖得老长,眼神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乔施听到程芯意味深长的语气,眼睛微微一亮,看来许迩私下确实提起过自己?
程芯举起酒杯晃了晃:“乔先生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他开车来的。”许迩替乔施回答。
“抱歉。”乔施礼貌地对程芯笑笑,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许迩的侧脸。
乔施和许迩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程芯突然拉了拉许迩的袖子:“陪我去个卫生间。”
等她们离开后,卡座上只剩下乔施和营销面面相觑,然后默契的将眼神转到一边。
营销刚刚注意到乔施的时候暗暗咋舌:如果不是对方没有穿统一的制服,他还以为是酒吧新来的营销。
如果这位加入了,那自己门面一哥的位置怕是要拱手相让了。
乔施也在暗自思忖:刚才看这男生把程芯哄得心花怒放的样子,倒是让他很想取取经。
洗手间里,程芯一出来就拉住许迩,凑到她耳边兴奋地说:“要死,侬隔壁头个宁嘎帅啊?(你邻居这么帅)”
许迩傲娇地轻哼一声:“当然,我的眼光你还不信?”
“他一来,那个营销都逊色三分。”程芯咂咂嘴,斩钉截铁地说,“这个你必须拿下!”
在程芯看来,乔施的颜值是可以先把现实因素往旁边放放的程度。
一句话,谈了不亏。
“冲冲冲,这张脸到时候没准阿姨看到都会心软三分。”程芯已经开始脑补,“我记得阿姨就是个颜控,不然当年叔叔也追不到她。漂亮孩子之间还会生出更漂亮的孩子...”
许迩见她越想越远,赶紧打断:“停停停,你再说下去连我们孙子长什么样都要想到了!”她把程芯往外推,“快回去吧,别让人等太久。”
第16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6)
营销一见两人回来,立刻切换回营业模式,脸上挂起职业微笑。
许迩刚坐下,乔施便倾身凑近她耳边,大概怕她听不清,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我得先送人回家,你们大概什么时候结束?一会儿我送你们?”
“不用不用,”许迩连忙摆手,耳尖微微发烫,“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不耽误你正事。”
乔施没再多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卡座。
他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点了,楼上那群少年也该回家了。
推开包厢门的瞬间,震耳欲聋的歌声和笑闹声扑面而来。
里面有的在引吭高歌,有的围在一起玩桌游,见乔施进来,纷纷打招呼:“乔施哥好!”
乔施点点头,环视一圈:“乔工呢?”
“乔工!乔施哥来了!”靠近门口的少年朝里面喊道。
“来了来了!”乔工从人堆里挤出来,脸上还贴着几张惩罚用的纸条。
“该结束了,我送你们回去。”乔施说道。
乔工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招呼小伙伴们收拾东西。
少年们七嘴八舌地表示他们坐地铁回家就好,不用麻烦乔施哥再送他们回家,其中还夹杂着对乔施给他们订包厢请客的感谢。
拗不过这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乔施只好叮嘱:“那到家后都在群里报个平安,我会让乔工检查的。”
“知道啦,乔施哥!”少年们异口同声地应道。
目送他们走进地铁站,乔施转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弟弟:“你怎么还不走?”
“啊?”乔工一脸茫然,“咱们不是一起回家吗?”
“我要回公寓,又不顺路。”
“那你送我回家啊!”
“自己坐地铁吧,”乔施已经转身往反方向走去,“我还有事。到家记得发消息,不然下个月零花钱减半。”
“啊?哥你有什么事啊......”乔工望着自家老哥匆匆离去的背影,有些心疼自己。
乔施快步走回酒吧,心里盘算着许迩应该还没走。
果然,远远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还坐在卡座里。
只是和刚才不同,此刻的许迩正趴在桌子上,小脸埋在臂弯里,在这样嘈杂的环境下看样子居然睡得很安稳。
乔施眉心一跳,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
一旁的程芯正叉着水果吃,见他去而复返,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你好,又见面了。”乔施礼貌地打招呼,微微皱眉问道,“许迩这是...?”
“刚刚误喝了一杯度数有点高的鸡尾酒。”程芯耸耸肩。
许迩酒量其实不错,续航还可以,但问题是高度数的酒一喝就倒。
“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了?”
程芯叹了口气倚在沙发上,指了指空荡荡的卡座:“刚才那个营销已经被我打发走了,我们本来打算走的。”
主要是看了眼账单,这一晚上都快花掉她一个月工资了。
“你们怎么来的?”乔施问道。
“走路来的,酒店就在附近。”程芯叹了口气,“不过她现在这样,怕是走不回去了。”
乔施站直身子,晃了晃车钥匙:“她这样也不好再吹风,我开了车,送你们吧?”
程芯眼睛一亮,正合她意:“那太好了,麻烦你了。”
许迩其实并没有完全睡着,只是头晕得厉害,一动也不想动。
她能感觉到身边有人在说话,但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听不真切。
“阿弥,走啦。”有人轻轻戳了戳她的肩膀。
许迩迷迷糊糊抬起头,突然的光线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
视线里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莫名熟悉。
“能自己走吗?”那个声音温柔地问道。
好熟悉的声音,许迩心想。
“可以。”许迩乖乖应道,还不忘整理了下凌乱的头发。
她努力聚焦视线,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乔施。
可是对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她觉得自己头更晕了。
乔施仔细打量着许迩。
除了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只是眼神泛着水润,人有些呆呆的,有些可爱。
“你扶着她?”程芯打了个哈欠,拎起两人的包,“我也有点晕,怕摔着她。”
乔施伸出手,却突然僵住了。
许迩的辣妹装将大片肌肤暴露在外,他一时竟不知该扶哪里才合适。
感觉自己扶哪里都是在占她便宜。
最终,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她的上臂,触碰到肌肤的瞬间,指尖传来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
好滑、好软。
“你的车在哪?”走在前面的程芯回头问道。
看着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别说,郎才女貌确实赏心悦目。
“就在门口。”乔施的声音有些发紧。
许迩现在走路虽然不至于会摔倒,但动作就有些慢吞吞。
门口,乔施将许迩带到程芯旁边,对许迩轻声道:“我去开车,你站好别摔倒。”
许迩乖乖点头,像只温顺的小猫。
程芯在一旁看得直乐,这互动甜得她牙都要掉了,有一种磕到cp的感觉。
配!太般配了!
而且通过这一会儿的接触,程芯认为许迩或许误会了一些什么。
就她看人的眼光来说,乔施肯定不是许迩口里那个“拮据但上进的穷小子”那么简单。
等乔施开车缓缓停在她们面前时,饶是家庭条件不错的程芯,都忍不住“嘶”了一声。
这车?不光有钱还有品味啊。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还在迷糊的许迩。
这丫头这次大概是真的看“走眼”了。
————————
乔施将她们送到酒店电梯口便止步。
许迩乖巧地跟在程芯身后,时不时晃晃脑袋,显然还没完全清醒。
“那我先走了,辛苦你照顾。”乔施站在电梯外和程芯告别。
“麻烦你了今晚,路上注意安全。”程芯礼貌回应,却总觉得乔施的话有些奇怪。
她照顾自家闺蜜不是天经地义吗?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倒像是托付什么重要任务似的。
许迩靠在墙边,迷迷糊糊地朝乔施挥手告别。
看着她这副乖巧模样,乔施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第17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7)
回到房间,许迩懒洋洋地瘫在沙发上。
程芯拧开矿泉水递给她,看着她小口啜饮的样子,忍不住调侃:“还说让我喝到不醉不归,结果自己先倒了?”
程芯一边卸妆,一边透过镜子观察许迩。
卸妆油在脸上打圈,她想着乔施路上的种种细节。
临上车前,乔施还让程芯拍一张他的车牌照。
见她疑惑还主动解释道:“我怕你们不放心,可以拍下来先给朋友发过去。”
将许迩安顿在后座时,他还取出了一条柔软的羊绒毯,小心翼翼地盖在她身上。
饶是程芯感觉自己可能都不如他细心。
“看来咱们小阿弥这次是真捡到宝了。”程芯洗掉脸上的卸妆油,忍不住轻笑。
想到乔施那辆价值不菲的座驾,再联想到许迩口中那个“拮据上进”的邻居形象,她决定暂时不告诉许迩。
看看她自己什么时候能发现吧。
————————
半夜三点,许迩突然从睡梦中惊醒。
她摸了摸脸,发现妆已经卸干净了,便轻手轻脚地去浴室冲了个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酒意也渐渐散去。
回到沙发上,她抱着膝盖开始回忆乔施晚上送她们回来的场景。
她把脸深深埋进抱枕里,暗自庆幸自己喝醉后没有做出什么丢人的举动。
不过,等程芯醒来后肯定少不了一顿调侃。
许迩叹了口气,大概是睡够了,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着。
天刚蒙蒙亮,她就迫不及待地摇醒程芯:“醒醒,我们去吃早茶!”
“不吃——”程芯把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闷闷的,“困死了......”
“今天不吃你可就吃不到了。”许迩继续诱惑她,“皮薄馅大那种...还有流沙包、凤爪、肠粉...”
“停!”程芯猛地坐起身,被她说得饥肠辘辘,“我去我去,别念了!”
早茶馆里相当热闹。
程芯托着腮帮子直打哈欠:“阿弥,这边的人都起这么早吗?”
“早什么啊,”许迩翻着菜单,“你自己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等热气腾腾的点心端上桌,程芯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她夹起一个晶莹剔透的虾饺,突然问道:“你还记不记得昨晚谁送我们回去的吗?”
“记得记得。”许迩就知道躲不过这一劫。
她记得是乔施开的车,大概是借了老板的车吧?
“这门亲事我同意了!”程芯突然宣布。
许迩:“?”
“希望下次你回海市能把乔施一起带回去哦。”程芯笑眯眯看着她。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许迩无奈。
程芯边吃边说:“他肯定对你有意思,相信我。”
“哦。”许迩假装没听见,又给她夹了个烧卖,企图堵上她的嘴,“多吃点,明天回去就吃不到这么正宗的了。”
用完早茶,两人直接拖着行李回到许迩的公寓。
一进门,程芯就像个房屋验收员似的四处打量:“还不错嘛,比你之前那个合租房强多了。”
“那当然,”许迩弯腰解开鞋带,顺手将鞋放进鞋柜,“租金也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程芯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又开口问道:“你签了多长时间的租房合同?”
“一年啊。”
“一次性付清一年房租?”程芯挑眉,心算了一下这笔不小的开支。
“怎么可能,”许迩抬起头,“押一付三而已。”
“那岂不是说,”程芯夸张地捂住胸口,“我们聚少离多的日子至少还要持续一年?”她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的阿弥啊——”
许迩对她浮夸的演技翻了个白眼,径自从箱子里取出在港澳买的奢侈品:“这几个帮我带回海市。”
“啊?”程芯瞪大眼睛,“你在这边不背了?”她一眼就认出其中那个许迩爱不释手的新宠包。
“在这边没什么机会背,”许迩煞有其事地对着包包亲了一口,“等我回去再好好宠幸它们。”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程芯不得不改签到当天下午的航班。
学校临时通知调课,她明天一早就有课。
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程芯紧紧抱住许迩:“好啦,我们下次再见。”她松开手时,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我是真的很看好你们哦。”
许迩总觉得程芯的眼神里藏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就像小时候她们一起恶作剧时的表情。
————————
回去的路上,许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掏出来一看,是乔施发来的消息:【晚上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还没等她回复,又一条消息紧接着跳出来:【你朋友是不是还在?今天我请你们一起吃饭?】
许迩低头打字:【不用,她已经回去了。】
屏幕那头的乔施盯着这条回复,一时拿不准她的意思。
是“不用吃饭”还是“不用和她朋友一起吃饭”?
他犹豫片刻,决定再确认一次:【那今晚咱们两个?明天就上班了,今天再潇洒一下。】
许迩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好啊。那你发地址,到时候我过去。】
【晚上一起去吧?】乔施又发来消息,他显然以为许迩还在公寓。
许迩想着自己总得回去换身衣服:【可以啊,那晚上见。】
————————
当晚,两人在公寓门口相遇的瞬间,同时愣住了。
许迩发誓他们绝对没有提前商量过。
但谁能解释为什么他们会穿着同款的外套?!
这还是在网上随便买的,这都能撞衫?
乔施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巧合。
不过和许迩有些尴尬不同,他心里在暗爽。
他们两个人果然就是心有灵犀、天作之合!!!
“嗯...我们去哪吃?”许迩在电梯里开口。
“带你去家山庄餐厅。”乔施的嘴角噙着笑意。
“那我们怎么去,坐地铁?”许迩问他。
“恐怕不行,”乔施轻笑出声,“地方有点远。我们开车去。”
车还是昨天晚上那辆,她依然下意识认为这是乔施老板或者公司的车。
不知道是不是初见时的形象太深刻,以至于她到现在都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有什么问题。
第18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8)
看着乔施开车渐渐驶离市区,拐进一条条越来越偏僻的乡间小路,许迩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变成了稀疏的农田,再到荒无人烟的山路,她的手指悄悄攥紧了安全带。
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社会新闻标题:《妙龄女子被拐深山》《独居女孩失踪案》...
“人与人之间应该多些信任”许迩在心里默念着。
当车子终于在一座古朴的农庄前停下时,她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农庄门口的牌匾已经有些年头,上面的字迹略显斑驳。
院子里是典型的农家小院布局,几棵老树下摆着几张木桌椅,角落里还堆着些农具。
“别看这里不起眼,”乔施停好车,转头对许迩笑道,“手艺在整个市里都数一数二。”
许迩点点头,看着乔施熟门熟路的样子,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见到乔施立刻热情地迎上来,用浓重的方言寒暄着。
虽然许迩一个字也听不懂,但从两人熟稔的互动能看出乔施是这里的常客。
老板领着他们穿过院子,来到一间僻静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几幅手写的书法作品,角落里还摆着个炭火炉。
“这里没有菜单,”乔施解释道,“都是看当天有什么新鲜食材。”他转头问许迩:“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许迩摇摇头:“我不挑食,就是...不太爱吃胡萝卜。”
乔施笑着点头,用方言跟老板交代了几句。
他提前预订了招牌的碌鹅和老母鸡汤,又根据今天的时令食材加了几道特色菜。
等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满整张圆桌时,许迩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这么多...”她抬头看向乔施,“我们两个人吃得完吗?”
“放心,”乔施起身给她盛了一碗金黄透亮的鸡汤,“吃不完可以打包带回去。”他的动作自然,“我保证不会浪费。”
许迩接过汤碗,浓郁的香气立刻钻入鼻腔。
她小心地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鸡汤鲜美醇厚中带着药材的清香,又不显油腻。
她又尝了块鹅肉,外皮酥脆,内里却嫩得能流出汁水。
桌上的每道菜都让她惊艳不已,就连最普通的炒时蔬都带着锅气十足的鲜甜。
“怎么样?”乔施期待地看着她。
“非常好吃!”许迩咽下嘴里的食物,由衷赞叹道,“不过这么偏僻的地方,你是怎么发现的?”她想不通,这家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农庄,怎么会有人专程找来。
“大概因为我是本地人?”乔施故作思考。
许迩恍然大悟:“对哦,刚才你和老板说的是粤语。”
“我猜你不是州市人。”乔施给她添了碗汤,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
他早就注意到,刚才他们用方言对话时,她一脸茫然的样子。
“我是海市的啊。”许迩吃饱喝足,双手托腮望着他,眼睛因为满足而微微眯起。
这让乔施有些小惊讶:“那你怎么会来州市工作?”毕竟海市可是超一线城市。
“工作调动嘛。”许迩耸耸肩。
闲聊中,许迩知道了乔施今年28岁,比自己大3岁,更巧的是他们居然毕业于同一所大学。
“你也是单昼大学毕业的?!”许迩有些惊喜。
“是啊,我学的金融。”
“那你毕业那年我应该是大一刚入学?”许迩算了算时间,“如果大学我们认识的话......”
乔施没有打断许迩,因为他也在想,如果他们能在大学遇到的话......
大概还是会像现在这样,被她吸引吧。^_^。
回程的车上,夜色已深。
乔施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状似随意地问道:“你前段时间是不是经常加班?我看你家的灯总是很晚才亮。”
“嗯,项目赶进度。”许迩懒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不过最忙的阶段已经过去了,接下来应该能准时下班了。”没有打工人想要加班!
“那......”乔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要不要来我家吃晚饭?”
“啊?”许迩一时没反应过来。
见她不语,乔施急忙解释:“我看你总点外卖,不太健康。我每天都自己做饭,多个人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不如一起来我家吃?”
许迩这下明白了,这人还怪好嘞。
“那我付你伙食费吧!”许迩开口。自己不用吃外卖了,还能给他增加点收入,两全其美啊!
“不用......”乔施下意识要拒绝,但转念一想,如果不这样她肯定不会答应,便改口道:“也行。”
“那我能点菜吗?”许迩转过头,期待地望着他,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衬得她的眼睛格外明亮。
“当然可以。”乔施被她看得耳朵有些发热。
就这样,两人的关系从“上班搭子”自然而然地升级成了“晚饭搭子”。
回到家,许迩迫不及待地给程芯打视频电话:“我跟你说!下次你来州市,我一定要带你去吃那家农庄菜,简直绝了!”
“农庄菜?”程芯在屏幕那头挑眉,“听起来像是在什么荒郊野外啊?”
“猜对啦!”许迩兴奋地手舞足蹈,夸张地表示,“藏在深山老林里,导航都快失灵的那种!”
“等等!”程芯突然瞪大眼睛,“我知道了!你这是被带去'山卡拉'吃饭了啊!”
“啊?什么意思?”许迩一脸茫然。
“你不上网吗,未来的运营部总监?”程芯调侃她,“听网友说,州市人要是愿意带你去‘山卡拉’吃饭,说明真的很看重你,因为那些地方的餐馆往往藏着最地道的味道。”她突然眯起眼睛,露出促狭的笑容:“老实交代,是不是你那个帅邻居带你去的?”
“你怎么知道!”许迩惊讶地张大嘴。
看着好友在屏幕里震惊的样子,程芯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这还用猜?我才刚走,你们就约饭了?进展神速啊!”
许迩顿时心虚地移开视线,打着哈哈岔开话题。
她可不敢告诉程芯,他们不仅约了饭,还约好了以后天天一起吃晚饭。
要是让程芯知道了,还不知道要怎么调侃自己。
第19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19)
第二天中午,许迩正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划开屏幕,是乔施发来的消息:【今天想吃什么?】
她低头看了眼桌上只动了两口的煲仔饭外卖,皱起了鼻子。
这份被同事号称“正宗广式风味”的煲仔饭不仅米饭夹生,腊肠还带着奇怪的腥味,可以说是她来州市后吃过最难吃的外卖了。
她现在怀疑推荐这个的同事是不是看他们不顺眼。
【能不能吃这个?】许迩拍下那盒令人失望的煲仔饭发过去,又补充道:【我今天点的好难吃,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煲仔饭。】
发完消息,她托着腮帮子,她要尝尝州市本地人做的正宗煲仔饭是不是这个味道。
手机很快又震动起来:【当然可以。】
此时的乔施正站在超市的生鲜区,看着手机屏幕会心一笑。
他庆幸自己这些年练就了一手好厨艺,现在终于派上了用场。
而办公室里的许迩已经开始期待下班了。
下班路上,许迩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乔施是合租的话,她贸然去吃饭会不会不太方便?
刚到家放下包,手机就亮了起来。
乔施的消息来得恰到好处:【晚饭做好了,好了就过来吃?】
许迩看着这条消息,刚才的顾虑一扫而空。
她本来还想提议要不要来自己这边吃,但既然乔施已经准备好了,她便回复道:【好的,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许迩刚抬起手准备摁门铃,指尖还没碰到按钮,门就“咔嗒”一声打开了。
乔施站在门口,身上还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额前的碎发微微有些湿润,显然是刚从厨房忙活完。
这居家的模样让许迩莫名联想到“人夫”这个词。
“来得正好。”乔施说着弯腰从玄关的鞋柜里取出一双崭新的拖鞋,轻轻放在许迩脚边,“今天去超市买菜时正好看到的,想着你可以穿就买了回来。”
许迩看着这双拖鞋,总觉得款式莫名眼熟。
“哦哦,好,麻烦你了。”许迩举起手中的购物袋,“我下班的时候买的西瓜,一会儿一起吃?”
“好啊。”乔施笑着接过沉甸甸的西瓜,“你先在沙发上休息会儿?”他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把菜端上来。”
许迩乖乖坐在沙发上,目光不自觉地打量着四周。
从户型来看,这间公寓和她住的那间应该是一模一样的,虽然装修上还能看出来和她的是统一的,但大概是个人喜好,他们的软装风格截然不同。
那岂不是他这个房子也是一居室?
“原来是一个人住啊...”许迩在心里嘀咕,没她想象的那么“小可怜”。
许迩规矩地坐着,思想放空,未经主人允许也不好随意走动。
“可以开饭了。”乔施的声音从餐厅传来,伴随着碗碟轻碰的清脆声响。
许迩闻声走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餐桌上不仅摆着香气扑鼻的煲仔饭,还有清炒时蔬、玉米排骨汤和一小碟辣酱。
“你...怎么做了这么多?”许迩站在餐桌旁,一时不知该从哪道菜开始品尝。
乔施替她拉开椅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想着你中午没吃好,就多做了几道。尝尝看,应该比你点的外卖强一点。”
许迩坐下后,舀了一勺煲仔饭送入口中。
米饭的香气瞬间在口腔中绽放,腊肠的咸香恰到好处,锅巴的酥脆更是点睛之笔。
她满足地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这哪是强一点!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宣布这才是正宗地煲仔饭!”
乔施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又起身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
许迩又尝了一口排骨汤,非常鲜!一点都不腻!
她抬起头,正好对上乔施含笑的目光,忍不住感慨道:“我发现你们这边很喜欢喝汤欸,而且一点都不油腻,特别清爽。”
“大概算是刻在dNA里的习惯?”乔施半开玩笑地说着,“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天天煲。”
煲汤对他们州市人来说不是手拿把掐的事情?一个月不重样都没问题。
饭后许迩主动起身要帮忙收拾碗筷,但乔施开口:“哪有老板收拾的?你歇着就好。”
于是她就被“赶”到了客厅。
等乔施从厨房出来时,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两杯冰镇西瓜汁和一盘切好的西瓜块。
他将托盘放在茶几上,在许迩身旁坐下:“西瓜我只用了一半,剩下的一会儿你带回去?”
“不拿了,就放在这边就行。”许迩用牙签戳起一块西瓜,然后想起正事,“对了,说好我要付饭钱的,商量一下怎么收费?乔大厨。”
乔施不紧不慢地将吸管插入西瓜汁,推到她面前:“这个不急,等最后一起算就好。今天的晚饭还满意吗?”
“超级满意!”她现在觉得自己都有底气面对自家老妈的“三餐拷问”了。
就这样,经过这一晚的“试运营”,两人正式确立了“晚饭搭子”的关系。
甚至一些许迩不想去的饭局,也能用“今天没时间,约了别人一起吃饭”来推脱。
自己又没有说谎,确实约了人一起吃饭啊。
乔施每天就和“家庭主夫”一样,白天采购,晚上做饭等许迩来吃。
起初许迩以为乔施是下班之后才准备晚饭,还一直在想他下班这么早吗?
每次自己刚到家就能吃到。
时间一长,许迩意识到,他最近好像都没有上班?
她有好几次上班时间收到乔施发来的消息,不是在超市就是在菜市场买菜,却从未听他提起过工作上的事。
“该不会是失业了吧?”这个念头突然冒出来,让许迩心头一紧。
但既然对方没说,她也就不好问出口,只是盘算着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结一结最近的伙食费?
万一乔施是硬撑着...许迩有些良心不安。
第20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0)
“啥?!”程芯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的震惊,“你说你想请乔施当保姆?!”
“不是!”许迩不知道她得来的这个结论,“你这是造谣!我什么时候说想请他当保姆了!”
“你觉得人家失业可怜,想雇他给你做饭?”程芯觉得自己理解的没错。
“这和‘保姆’有什么关系吗?”
“有啊,你请失业人士给你做饭,接下来不就是让他负责你家的卫生,最后不就上升到保姆了?”程芯调侃她,“要我说啊,你就别拐弯抹角的,直接说想给人家打钱,让人家伺候你不就得了?”
许迩把脸埋进抱枕里,声音闷闷的:“我就是觉得开口问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啊。万一他真的失业了,我这样问多让人难堪啊。”
“这有什么不好开口的?”程芯不懂他们这些含蓄人暧昧期的小把戏,“你就说能不能感觉到他对你有意思?”
“应该有吧。”许迩没把话说得太绝对,显得自己很自恋一样,“他每天买菜都是新鲜的食材,看样子要花不少钱,菜也是换着花样地做,而且还顿顿有饭后水果或者甜品。”
有些水果她都舍不得买。
“那你怎么想的?”程芯问她的想法,“唉,心疼就是动心的开始啊,小许同学,你要恋爱了。”
许迩这次难得没反驳她:“那我现在要怎么办?要不然我直接‘包’了他?”她想不出什么好点子了。
“啊?阿弥,你还真是恋爱脑啊!”程芯一口水差点喷出来,“给男人花钱!啊啊啊啊啊姐妹你!!!”
“没有这么夸张吧...”许迩摸了摸鼻子,“而且他也是自己独住,应该没我想的那么困难...”
程芯想起对方的大豪车,心想不光没你想得那么困难,没准还要超出你想象得富裕。
可惜她这个傻闺蜜只发现了冰山一角,还没意识到事情的真相。
瞧瞧,这不还在盘算着怎么“养”人家呢。
许迩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他很贤惠啊,会做饭,屋子也收拾得很干净,也很会照顾人。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大概可以他主内我主外?”
她的思绪又飘到那天看见乔施穿着紧身上衣的样子,紧实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如果以后真的在一起的话...放在家里也是秀色可餐......
程芯意味深长地笑着,就是不接话,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许迩看。
“干嘛!不是你说得他可谈吗!”许迩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不说了,我挂了!拜拜!”
屏幕黑掉的瞬间,程芯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在沙发上打起了滚。
她后悔死了当初没加乔施联系方式,这两个快三十岁的人谈起恋爱来怎么跟演小说似的。
一个被误会成失业青年,一个还想包养人家,比现在的一些网剧还有看头。
————————
还没等着许迩率先出手,乔施就先按捺不住了。
那天傍晚,许迩刚踏进乔施家的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乔施正端着刚出锅的糖醋排骨往餐桌上放,她朝他示意去接个电话。
许迩快步走向阳台,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喂,妈?”许迩的声音透过玻璃门隐约传来。
乔施在餐桌前摆好碗筷,隐约听到断断续续的对话声。
他本不想偷听,但“订婚”两个字突然清晰地飘进耳朵,让他的手顿在了半空。
“...订婚我当然要回去啊...”
“嗯嗯,已经提前请假了...”
乔施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订婚?谁订婚?许迩为什么肯定会去参加?
难道是许迩自己要订婚!
他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
难道许迩有男朋友了?不应该啊,他不信。
难道是她家里给她安排了相亲?自己没把握住,晚了一步?
正当他胡思乱想时,阳台门被推开了。
许迩收起手机,看见乔施呆立在餐厅中央,疑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
“啊?没事。”乔施回过神,“饭好了想叫你吃饭,看你还在打电话。”
“那我们去吃饭吧?”许迩自然地走向洗手间,现在她对乔施家已经轻车熟路。
餐桌上,许迩埋头苦吃,却没注意到对面的人几乎没动筷子。
乔施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许迩脸上,试图从她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他感觉自己心里都要憋炸了。
“你今天是不是有心事?”许迩终于察觉到异常,放下筷子问道。
乔施深吸一口气:“是有点事。”
“那能和我说说吗?”许迩将餐具整齐地摆好,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
乔施却摇了摇头:“等吃完饭吧,我...我先去打个电话。”他起身,拿着手机快步走向卧室。
许迩疑惑地望着他仓促离去的背影,决定先把餐桌收拾了。
乔施回来时,发现碗筷已经码放在水池里,许迩正准备洗碗。
“放着我来就好,怎么还动起手了。”乔施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碗。
许迩笑着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我看你有事,我干也是一样的啊。”
乔施先没管水池里还没洗的碗,一把拉住许迩的手腕,将她带到客厅沙发上坐下。
“其实我刚才听到你打电话了。”
许迩点点头。
“你是不是要回一趟海市?”
许迩又点点头。
“那我能不能做你男朋友?”最后一句乔施是看着她的眼睛说的。
许迩条件反射般地点了头,随即猛地睁大眼睛:“啊?”
在乔施灼热的目光注视下,许迩脸色肉眼可见开始红起来:“这和前面说得有什么关系吗?”
乔施刚要开口解释,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等乔施再回来,许迩就看到他怀里抱了好大一束玫瑰花。
将花放到她面前,乔施说道:“许迩,我喜欢你,请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许迩看着花心想:这么大一束,得多少钱啊——
他的告白毫无预兆,真的就是好突然。
许迩想着他工作可能都不稳定了,还舍得给自己买这么大一束花,他应该挺喜欢自己的吧?
恍惚间,她回忆起刚搬来时,程芯对自己的调侃。
不知道自己答应乔施之后,他们两个算不算就是“出租屋文学”了?
但是他们应该不会那么“穷”。
唉,真是美色误人啊。
乔施蹲在许迩面前,见她久久不语,也不敢催促。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
终于,许迩眨了眨眼睛,将视线重新聚焦在乔施脸上。
她嘴角慢慢扬起一个明媚的弧度,很爽快地回答:“好啊!”
这下轮到乔施愣住了,不过他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了她的手上。
“之前你说州市遍地电动车,看上去很方便,我就买了一辆,是新的。以后去附近就可以骑着它出门。”
许迩看着手心里的钥匙,她知道这个牌子,听网友调侃是“电动车里的‘劳斯莱斯’”?
他真的好破费哦。
第21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1)
许迩现在满脑子都是疑问,她伸手拉住乔施的手腕,将他从地上拽起来坐到沙发上。
沙发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一下子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所以,”许迩转头看他,“你跟我表白和我回家到底有什么关系?”
乔施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冲动,有些窘迫地解释:“我当时听到订婚...我怕是你要回家订婚...”
“我订婚?!我跟谁订婚?我订什么婚?”许迩瞪圆了眼睛,她伸手捏住乔施的脸颊往两边扯,“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一边跟你吃饭一边准备跟别人订婚?”
“当然没有!”乔施连忙讨饶,因为被扯着脸说话有些含糊不清,“我当时被吓得有点犯傻。”
许迩松开手,凑近他问道:“那如果真的是我要订婚怎么办?”她有些好奇他的回答。
“我不知道。”乔施实话实说,“我还没想好如果被你拒绝该怎么办。”
“所以你今天本来没打算跟我表白?”许迩有些泄气,原来不是提前就准备好的啊。
“虽然不是今天,但是我一直都在准备着!”乔施抓住许迩的手十指相扣,“这不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电动车是什么时候买的?”
“就是这两天,本来就是打算这两天和你表白的。”
“花呢?”
“花是刚刚吃饭的时候打电话订的...只有这个比较仓促。”
“那我猜你的花还加了加急费?”
“好聪明。”
“嘶——”许迩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这得多钱啊。
虽然闹了个小乌龙,但好在结局是圆满的。
许迩和乔施解释:“是家里亲戚要订婚,我当然要回家参加啊。”
乔施这会儿已经完全回过味来,不过转念一想,要不是这个误会,他可能还要继续纠结什么时候表白才合适。
“那我到时候能不能和你一起参加?”乔施兴致勃勃。
许迩则是眯着眼睛打量他:“我们两个才刚确定关系你就想见家长吗?”
本是想逗他一下,却惹得乔施一个大红脸。
夜色渐深,许迩抱着那束玫瑰准备回家。
乔施执意要送她到门口,两人在走廊上磨蹭了半天也不舍得分开。
许迩看着乔施欲言又止的样子,突然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明天见,男朋友!”
说完就飞快地溜进自己家,“砰”地关上了门,只留下乔施一个人站在走廊上傻笑。
一进门,许迩就迫不及待地给程芯发消息:【感谢军师,脱单了脱单了[抱拳]】
消息刚发出去,视频通话的铃声就炸响起来。
“啊??这就谈上了?”屏幕上立刻弹出程芯那张放大的脸。
“是啊,”许迩抱着抱枕在床上打了个滚。
“那是谁和谁表的白?”程芯追问。
“当然是他给我!”
“那还差不多...”程芯小声嘀咕。
“唉,他还给我送了一辆电动车,”许迩把车钥匙举到镜头前,“你说我们是不是马上就快同居了?到时候还能省一省房租...”
“许!迩!”程芯恨铁不成钢地拍着桌子,“你这刚谈就开始想和人合租的事情,不至于吧我的姐妹!”
甚至心里还在暗自吐槽:什么人表白能送电动车啊?这么“接地气”?
程芯截图了钥匙上的logo,识图搜索。
看到价格,她妥协了。
好吧,这个价格可一点都不接地气。
“我就是这么说说,你急什么啊。”许迩将手机音量调小了些,她的耳朵有些受不了程芯的大嗓门。
“想同居的话那也得先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合不合适吧,”程芯又凑近了镜头一些,“比如...你们亲过了吗?睡了吗?生活习惯合不合?还有那个...床上作息和不和谐?”
“我们才刚谈上!”许迩被她问的面红耳赤,“你再说得尺度大些我都能举报你了。”
“切——”程芯不以为然,“对你们两个成年人来说,这不是很正常的问题?热恋期,干柴烈火......”她故意拖长了音调,笑得一脸暧昧。
————————
许迩昨晚辗转反侧,被程芯那些露骨的问题搅得心神不宁,半梦半醒间全是乔施的身影。
清晨起床时,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整个人还沉浸在混沌的睡意中。
特别是门一打开就看到乔施站在门口,一瞬间有些现实和梦里傻傻分不清楚。
“早。”乔施的声音温柔,将她的神智拉了回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便当包,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餐盒和水果。
见许迩还迷迷糊糊的样子,乔施伸手替她理了理翘起的发梢。
“这是午餐和切好的水果。”乔施将包放进许迩手里,指尖擦过她的掌心,带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他低下头,很自然地在许迩还带着睡意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下班见,女朋友。”
\"嗯...下班见。\"许迩小声应着,又打了个哈欠,“你不去上班吗?”
“我在家等你下班。”乔施回道,目送她走进电梯,直到电梯门完全合上才转身回家。
第22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2)
恋爱后的许迩体会到了每天下班后“老婆孩子热炕头”般的生活。
每天早上开门就有乔施准备好的午餐,晚上回家就能吃饭。
饭后两人有时去楼下散步,有时骑着电车在周边转悠几圈。
许迩上班摸鱼的时候算了算,自己已经好几周没点过外卖了。
同事都说,她怎么开始每天自己带饭上班了。
就连远在海市的许母都感觉出了自己女儿的不对劲。
“阿弥,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视频通话里,许母眯着眼睛打量着屏幕这头的女儿。
许迩正忙着逗屏幕里的英俊,随口就说:“我能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们?还能比先斩后奏来州市还严重?”
一提这个许母就来气:“你自己也知道!”
“哎呀,说好这件事情翻篇了啊,我这是在给你做脱敏。”
“一堆歪理!”许母不吃她这套,“最近你怎么都不点外卖了?这很不正常!”
“啊?”许迩这才把注意力从猫身上移开,惊讶地望向自家母亲,“你们怎么知道我没点外卖?”
“因为你软件上一直绑的是你爸的卡啊,”许母一脸“你傻了吗”的表情,“你爸说好久没收到扣费短信了。”
“什么?!我一直都是用我爸的卡点外卖?”这个许迩还真是不知道,怪不得自己总觉得工资这么禁花,原来吃饭的钱根本就没从自己账户里扣过。
大概是上学的时候就没改过了。
“你不可能天天下厨房,如果是你自己天天出去吃,这个理由也不成立。”许母一副福尔摩斯破案的表情,“所以——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许迩心里咯噔一下,有时候父母过于敏锐也不是很好哈。
眼见躲不过,她索性直接承认了:“是啊,我谈恋爱了。”
“哪的人?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以后会在海市发展吗?”
“妈...我们现在才刚在一起,还没谈到那么远呢。”许迩被连珠炮似的发问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那我提前说好了,如果不能在海市定居的话,就不用带回家了,你们自己在外面谈谈恋爱就好。”许母也无所谓地摆摆手。
谈恋爱可以,但结婚还是要有要求的。
“哦。”许迩闷闷地应了一声,反正她现在也没想那么长远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呗。
挂断视频通话后,许迩仰面倒在柔软的床铺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出神。
暖黄的灯光在视线里晕开,这段时间沉浸在热恋的甜蜜里,两个人整天吃喝玩乐,把成年人该考虑的现实问题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许迩不是没有想过要和乔施好好谈谈这些事。
可自从那天,她“一时冲动”夺走了乔施的初吻,事情就开始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他真的好粘人。
每次许迩想拉开些距离,乔施就要说:“你要对我负责。”
这句话简直成了他的口头禅。
拜托,那也是她的初吻好不好?
许迩又好气又好笑,最后总是破罐子破摔地说:“那你亲回来好了。”
结果正中某人下怀。
每次她想起来要谈正事,都会被他随时随地的亲吻打断,那些酝酿好的话语最终都融化在交缠的呼吸里。
许迩深吸一口气,在心里保证:明天一定要保持清醒,绝不能再被美色迷惑,把正事说一说。
————————
第二天正好是周五,也是许迩发工资的大喜日子。
“今晚我请客!”许迩下班回家豪气干云地拍着乔施的肩膀,“咱们去尝尝旁边新开的那家日式烤肉店。”她眨眨眼,一副“富婆包养你”的得意模样。
十二月的州市已经染上冬意,行道树的叶子掉得七七八八,街上的行人都裹上了薄棉袄。
乔施推着电动车,用纸巾擦干净后座:“上车吧,许老板。”
许迩轻车熟路地跳上后座,双手自然地环住乔施的腰。
州市明令禁止电动车载人,两人因为这个被罚的款,都够在许迩负责的游戏里充半年的月卡了。
今天运气不错,路口执勤的交警正忙着疏导晚高峰的车流,无暇顾及这对“漏网之鱼”。
烤肉店里暖气开得很足,木质装修透着温馨的日式风格。
许迩喜欢和乔施并排着吃饭。
特别是确认关系之后,两人在家的位置也从面对面变成了肩并肩。
乔施以为是自家亲亲女朋友想要粘着自己,心里沾沾自喜。
殊不知许迩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因为这样方便乔施伺候她吃饭。
比如现在,落座后许迩就心安理得地当起了“甩手掌柜”。
她根本不用管,只管乔施烤好放到她的盘子里,等着安心吃就好。
“啊——”许迩张大嘴,乔施立刻会意地将肉片送进她嘴里。
乔施也很喜欢投喂许迩,这让他有一种很大的满足感。
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咀嚼的样子,心里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这种“饭来张口”的日子让许迩的体重很诚实地涨了五斤。
好在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小脸依旧精致。
但每次站上体重秤,她还是会夸张地哀嚎,倒打一耙:“乔施!都怪你!”
乔施总是好脾气地认错,手却不安分地捏捏她腰间新长出来的软肉,最后还要感慨一句:“感觉自己在养小猪仔一样。”
“乔施!!!”许迩立刻炸毛。
这也是为什么乔施在她手机里的备注是“乔治”。
按许迩的话来说:“你才是猪仔!还是家庭地位最低的那个粉红色吹风机!!!”
实话讲,这家烤肉味道真的不错,许迩满足地靠在座椅上。
乔施的手掌覆在她衣服上,给她揉着肚子。
迩舒服得眯起眼睛,突然想起今天的“正事”。
“对了,我有事情要和你商量。”她侧过头,对上乔施的目光。
“什么事?”乔施又凑近了些。
“嗯...我们要不要同居啊?”
“什么?!”乔施一下子就坐直了。
虽然两人情到浓时难免有些擦枪走火的时候,但每次都能及时刹住车。
同居,简直是乔施想都不敢想的美梦。
“是啊。”许迩看他这副呆愣的模样,反倒放松下来,“你最近是不是一直都没上班啊?咱们同居之后还能省下一笔房租。”
心想如果乔施能一直这么贤惠,她努力工作养家也不是不能考虑。
“?”乔施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自家女朋友似乎对他有些天大的误会。
又想起来最开始关于“轻生”的乌龙事件还没解决,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说起。
许迩贴心地给他留出思考的时间,抬手叫来服务员结账。
乔施看着她扫码付款的侧脸,灵光一现。
等许迩付完钱放下手机,就见乔施把另一部手机推到了她面前。
许迩不明所以,这看着不是他的手机啊。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熟悉的微信群聊界面。
“壹、栋、公、寓、租、户、群,”许迩一字一顿地念出群名,困惑地眨眨眼,并没看到哪里不对,她也在这个群里啊。
乔施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切换到群详情页面。
看着“群管理”的功能项跳入眼帘时,许迩瞪大眼睛。
“你是群主?!”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引得邻桌的客人纷纷侧目。
第23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3)
乔施点头。
“可我记得群主不是房东吗?”许迩压低声音。
乔施又点头。
“所以你是房东?!”许迩的声音又开始上扬,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我是楼管。”乔施挠了挠头,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释得更清楚些。
“?”许迩又迷惑了。
“这栋楼是我家的,但一直都是我奶奶来管。但我搬过来之后她就说以后房租都交给我。”
“那不还是房东?”许迩倒吸一口凉气,“我这是搞到了包租公???”
第一次租房踩雷,第二次直接拿下房东,这是什么水平?
而且这个房东还是个身高腿长、厨艺精湛、贤惠持家的超级大帅哥。
疑似租房人的终极幻想^_^。
她端起茶杯猛灌一口,急需冷静一下重新梳理这些信息。
所以——
她的男朋友不是失业,而是根本不需要上班的包租公;
她以为的“小可怜”,实际上是坐拥整栋公寓楼的富二代?
“那我们从头捋一捋,”许迩终于意识到自己对他的误会可能不是一点点了。
“我第一次碰到你的时候,为什么看着你往湖里跳?”
“宝宝,其实我不是想跳湖,”乔施有些难以启齿,“我当时在捞拖鞋?”
“捞拖鞋???”许迩不理解。
“那双拖鞋要五千块,你说我捞不捞。”乔施为自己辩解道。
“你说你花五千块买了一双拖鞋???”许迩觉得今天自己的世界观一直在被刷新。
她花钱最大手大脚的时候也没舍得花五千块买拖鞋。
这就是包租公的实力吗。
“我只买过一双这么贵的!”乔施表明自己不是这么败家的人,但又想到什么,心虚补充,“不对,我只买过两双。”
许迩看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灵光一闪:“不会家里我穿的那双拖鞋就是另外一双吧!”
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就觉得有些熟悉!
乔施在她灼灼的目光下缓缓点头,
许迩没话说了,她也是出息了,能穿上这么贵的拖鞋。
“宝宝,你听我解释,你不觉得这双拖鞋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吗?”乔施脑筋飞速思考。
许迩就笑笑不说话,看他还能有什么理由。
“你想啊,要不是因为这双拖鞋,咱们就不会有后面的交集。”
“哦。”许迩拒绝煽情。
“所以那个房东奶奶就是你亲奶奶喽?”许迩凑近他,眯着眼睛问道。
“对,我亲奶奶。”乔施笑了起来,“说起来也得谢谢咱奶,要不是把我赶来这边,我都遇不到你。”
许迩伸手挡住他凑过来的嘴唇,冷酷地说:“哦,我知道了,咱们先回家吧。”
回家的路上,乔施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他想起网上那些情感专家说的“爱情里不能有欺骗和隐瞒”,开始疯狂反思自己这算不算隐瞒。
电动车在夜色中穿行,许迩环着他的腰,一路沉默不语。
乔施的后背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直到电梯停在他们的楼层,许迩突然开口:“那我下个月房租可以不交了吗?房、东。”
乔施如蒙大赦,立刻表态:“当然!房租都交到你手上都没问题!”
许迩轻哼一声,转身就要往自己家门口走,连个晚安吻都没留下。
乔施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终于忍不住开口:“宝宝,那同居的事情...?”
“我考虑考虑吧。”\"许迩头摆摆手。
“好吧......”乔施小松一口气,还有回转的余地就好。
殊不知,背对着他的许迩早已绷不住笑意,嘴角疯狂上扬。
————————
“唉,小心心啊,‘出租屋文学’果然不适合我。”视频通话里,许迩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发尾。
程芯盯着屏幕里容光焕发的闺蜜,怎么看都不像是感情受挫的样子:“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不用我努力了,男朋友太争气了。”许迩终于憋不住了,“你猜怎么着?我租的这栋公寓居然是他家的!他可不是和我一样的牛马小可怜,现在想想'出租屋文学'这个词用在我们身上,简直像是在凡尔赛!”
程芯:.“......”她默默翻了个白眼,承认有被她装到。
“等等,你是说乔施是包租公?”程芯虽然想过对方家里条件很好,但也没想到是收租的。
“是啊,你姐妹我牛不牛?”许迩得意地晃着脑袋,“不鸣则已,一鸣就钓到了房东!”她自己都开始崇拜自己了。
程芯无语地看着她这副嘚瑟样,心想前两天是谁还在盘算着要“包养”失业男友的?
这叫什么?
傻人有傻福?
“不过,”程芯正色道,“既然他家在州市有房产,你确定他以后能跟你回海市吗?你爸妈可是明确说了,不让你远嫁。”
“哎呀,万一他家在海市也收租呢?”许迩开始做梦,随即又摆摆手,“这些以后再说啦。”
第24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4)
自从那天许迩和他说自己有同居的想法,再加上两人的乌龙解开之后,乔施仿佛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每天开始在许迩耳边打卡,完成“同居”KpI。
“宝宝,我们什么时候能搬到一起住啊?”这句话已经成了乔施新的口头禅。
甚至还发展出了各种场景下的运用。
许迩夸他今天做的菜好吃。
乔施:“宝宝,等我们住在一起,我天天给你做。”
许迩眨眨眼:“可是,现在没住在一起,我天天吃的也是你做的菜啊。”
乔施,卒。
许迩感叹他记性好,家里的东西都能记住放在哪。
乔施:“宝宝,等我们住一起,你的东西放在哪我也能帮你记住。”
许迩:“......”
许迩随口提起打算买个扫拖一体的全自动智能机器人。
乔施:“宝宝不用花那个钱,等我们住在一起,家务不就是我要负责的吗?”
许迩:“......”
这样的对话几乎每天都要上演好几轮,许迩从一开始的无奈到现在的习以为常,甚至开始期待他下一次会以什么奇葩理由提起这个话题。
这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一部经典的港产老电影。
为了追求原汁原味的观影体验,乔施特意找了粤语原声版。
暖黄的落地灯在客厅角落投下柔和的光晕,许迩蜷在乔施怀里,全神贯注盯着电视屏幕。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全粤语对白的电影,要不是有字幕,恐怕连一半都听不懂。
戏到高潮处,许迩不禁感叹:“不愧是原声啊...比看普通话版更有感觉。”
话音未落,就感觉身旁的人坐直了身体。
乔施像是触发了什么关键词,立刻转过头看向许迩:“宝宝,你要是喜欢听粤语,等我们住在一起,我......”
话还没说完,许迩就伸手捏住了他的嘴,强行打断施法。
她是真的败给他了。
许迩叹了口气,将电影暂停。
“这样吧,”许迩清了清嗓子,“你用粤语说一句‘我们可以住在一起吗’。”
乔施的眼睛亮了起来,指了指自己被捏住的嘴唇示意。
许迩刚松开手,就被他温暖的手掌紧紧握住。
乔施微微前倾身体,眼睛直视着她,缓缓道:“bb,同你住埋一齐得唔得吖?”
许迩听着耳朵发麻,总觉得他在用自己不太能听懂的粤语和自己撒娇。
乔施说粤语时的声音格外浑厚磁性,像是带着小钩子似的挠得她心尖发痒。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句话:这简直是太带感了!!!
“咳咳,”许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那你教教我,‘好吧,我勉为其难同意了’,这句话用粤语怎么说?”
乔施面上一本正经地教道:“梗系得啦,我不知几愿意!(当然可以啦,我超级愿意!)”
许迩学着他的语调,一字一顿地重复:“梗系得啦,我不知几愿意!”
看着乔施脸上愈发灿烂的笑容,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乔施终于绷不住,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耳边用她曾经吐槽过的“气泡音”低语:“bb,我好开心啊!”
她突然想起曾经刷到过的帖子,说州市人自己听粤语情话会觉得尴尬。
幸好她不是本地人。
此刻乔施低沉的粤语呢喃在她听来,简直让她想狠狠“欺负”他。
————————
乔施的搬家速度简直堪比当时的许迩。
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工作周,周六这天许迩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她伸了个懒腰,摸到手机一看,乔施早在一小时前就发来消息:【宝宝睡醒了过来吃饭。】
许迩趿拉着拖鞋走到对门,手指在密码锁上熟练地按下几个数字。
推门时没注意脚下,差点被门口的箱子绊了个趔趄,这下彻底清醒了。
乔施听到动静,系着他的专属围裙从厨房跑出来,看到是许迩,眉眼立刻舒展开来:“宝宝,马上开饭。”
许迩在餐桌前坐下,捧着乔施刚榨的果汁小口啜饮。
果汁的酸甜在舌尖绽开,她支着下巴望向厨房里的身影:“门口的箱子里是什么?”
“当然是我的行李啊。”乔施头也不回地答道,手里的锅铲翻动着。
“?”许迩一脸困惑,“从我卧室的阳台都能跳到你卧室的阳台,有什么行李好收拾的?”
乔施将最后一道菜装盘,解下围裙走过来坐下:“我的洗漱用品、睡衣,还有...哎呀,我们男生也是要有行李的。”
“好吧。”许迩耸耸肩,男人的心思她猜不透。
“这个你不能吃。”乔施的筷子稳稳夹住她的。
昨天许迩去看牙,医生建议许迩的智齿要尽快拔掉,但要等牙龈消肿后才能手术。
昨晚在许迩软磨硬泡下,乔施才勉强同意去吃她心心念念的那家餐馆。
辣子鸡丁也是昨晚没吃完打包回来的。
“好吧好吧。”许迩撇撇嘴,小声嘀咕,“不让吃还故意摆出来馋我...”
“是谁昨天说吃不完不能浪费的?”乔施夹了一筷子青菜到她碗里。
饭后,许迩啃着苹果,亦步亦趋地跟在乔施身后,看着他一点点将自己的东西放进她的房间里。
手台上并排放置的牙杯,玄关处多出的那双拖鞋......
一点点添置上的物品都在告诉许迩,他们真的要开始同居生活了。
当乔施抱着他那床深蓝色被子准备铺床时,许迩突然出声:“不行!不许用这个!”她嫌弃地看着那床与卧室暖色调格格不入的深色被子,“去衣柜顶层拿那床新的。”
乔施此刻哪敢有异议,只要能住进来,他打地铺都行。
他从衣柜顶层拖出一个包裹,展开后才发现是一床宽敞的双人被。
淡米色的被面上绣着细小的花纹,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宝宝...这...”乔施抱着被子,眼神闪烁地望向许迩。
“哎呀,就...就用这个吧。”许迩转身装作自己要去扔苹果核,还不忘补上一句,“记得把我的被子叠好收起来!”
第25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5)
许迩和乔施的同居生活比预想中要和谐得多。
两人作息时间相似,晚上睡觉都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
当然,许迩喜欢抱着东西入睡这点,在乔施眼里简直是天大的福利,自然不能算作“坏毛病”。
乔施每天起的比许迩还要早。
他先去小区晨跑锻炼,回来时顺便带些早餐。
等他把许迩的午餐便当准备妥当,许迩也差不多该起床了。
许迩的公司有早饭,乔施也就不用准备许迩那份。
同居后的生活对许迩来说简直是神仙日子。
乔施真就成了她的保姆,还是不要工资倒贴钱的那种。
他几乎包揽了所有家务,从洗衣做饭到打扫卫生,甚至还会在她加班时开车来接。
本来他还提议早上送她去上班,被她果断否决。
对她这种“能多睡一分钟绝不早起”的社畜来说,早高峰的堵车还是太吓人了。
许迩也了解到,乔施也不是每天什么事情都不干,只是在家等自己下班。
作为“楼管”,他要负责整栋公寓的消防安全、租户报修、房屋租赁等各种事务,还要给奶奶发房间的实拍视频。
这些工作虽然零散,但也占据了他不少时间。
唯一的小困扰是,同居后许迩的私人时间少了很多。
比如现在,许迩只能趁着午休时间和程芯视频通话。
“真是见色忘友,阿弥同学,现在想找你视频都得挑上班时间!”程芯在屏幕那头夸张地摇头叹气。
“哎呀,怎么会!不许污蔑我!”许迩为自己辩解,“咱们姐妹的秘密谈话怎么能让男人听见呢!”
“所以呢?同居的感觉怎么样?”程芯挤眉弄眼地问道。
“简直太爽了!!!”许迩表示,“有一种当皇帝的感觉,唯一不好的就是...”
“腰不太好?”程芯抢答。
许迩红着脸没否认,乔施虽然平时温柔体贴,但在某些方面的精力确实旺盛得惊人。
老男人开荤,实力不容小觑。
“哼哼,我就知道!”程芯得意洋洋,“上周末中午我打电话还是乔施接的,那时候我就猜到了。”程芯真的很会阴阳怪气,“终于xing福上了姐妹。”
许迩不语,只是一味的脸红。
————————
临近跨年,距离许迩表姐订婚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乔施不止一次磨着许迩想要跟着一起回去参加。
特别是有时候情到浓时,他居然还能记得这件事。
这天晚上,许迩正靠在床头查看机票。
公司的假已经批下来了,就是机票许迩还没想好订什么时间。
乔施洗完澡上床,一把将许迩揽到怀里,在许迩锁骨乱蹭:“宝宝,你就带我去吧,丑媳妇还要见公婆呢,我怎么就不能见了?”
“哎呀,我们才谈了几个月...”许迩试图推开他乱动的脑袋,发梢扫在皮肤上痒痒的。
乔施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的嘴里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
他决定用实际行动让许迩“暖和”起来。
直到许迩气喘吁吁地推他,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宝宝,你难道觉得我们以后会分手吗?”乔施声音闷闷的。
“我只是说我们才在一起几个月。”她只是在陈述事实啊!
“还是说你根本没想过和我的未来?”乔施开始钻牛角尖。
“......”许迩彻底无语了。
有一个胡搅蛮缠、多愁善感、喜欢胡思乱想的男朋友怎么办?在线等!
许迩确实还没有想过和乔施的下一步,也没打算现在就将人带到家长那里。
公司内部已经下发通知,她负责的电竞赛事项目最快明年就能落地,这意味着她很可能要被调回海市。
要不要趁这个时候和乔施说明白?
可万一到时候两人谈崩,岂不是就要彼此“say bye”了?
老实讲,许迩舍不得。
她对现在的生活满意的不得了。
唉,好粘人的男人啊。
唉,果然感情这东西沾不得。
许迩望着天花板长叹一口气,推开乔施坐起身来。
“你就这么想跟我回去?”许迩正色问他。
乔施侧卧着用手撑住头,睡衣领口大开,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腹肌:“是啊宝宝,想得不得了。”
“你先把你衣服穿好!”许迩的眼神光想瞟那里了,“那我得把实话先和你说了。”
察觉到气氛的变化,乔施也坐直了身子,顺手将自己的衣服拢好。
唉,小心思被发现了。
“我家里是不同意我外嫁的,”许迩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如果想进我家门,首要条件就是以后要在海市发展。”她也不想将话说得那么严肃,“不过我妈是颜控,看到你的脸说不定会放水。”
乔施的眼睛亮了起来:“就这一个要求?”
“硬性的大概就这一个吧。”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兴奋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宝宝,我们就是天作之合!”乔施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床,在许迩震惊的目光中,直接从卧室阳台翻到了隔壁。
许迩:???
此刻的乔施内心无比确信,他和许迩之间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
他就说自己当初创业为什么要把公司总部开在海市,原来就是为了现在能顺利娶到自己的老婆!
如果让从创业初期就跟着他的张特听到这话,一定会怀疑他是不是撞坏了脑子。
毕竟当初选址海市纯粹是因为乔施在那里上学,办公方便而已。
该死的恋爱脑!
几分钟后,乔施抱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风风火火地回来了。
“老婆,其实我之前上学的时候还开了家公司。”乔施将文件袋里的东西一一拿出来,“现在发展得还不错,而且总部就在海市。”
许迩看着床上突然多出的营业执照、房产证等文件,大脑直接宕机。
怎么事情的发展没有一点在她的预料之内?
她先拿起最上面的房产证,看到名字又瞪大眼睛。
嚯——居然和她家是同一个小区!
这巧合得有些不讲道理了吧?
再看下面的营业执照。
“海市乔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注册资本后面的零多得让她眼晕,法定代表人一栏赫然写着乔施的名字。
“你的公司是干什么的啊?”许迩看不懂这个高大上的名字。
“主要开发运营房地产租售服务平台,”乔施给许迩介绍,“‘房壹安’,宝宝你听说过吗?就是我们公司开发的产品。”
“?”许迩的表情凝固,“你说这个平台是你公司的?”
“是啊老婆。”乔施一脸求表扬的表情,他可不是一个“包租公”那么简单,他可是正儿八经有自己事业的。
“那你知不知道——”许迩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说,“我第一次租房就是在这个平台上被坑的!”
“啊...?!”乔施的笑容僵在脸上,“那个...老婆...你也看到了,我平时都不怎么去公司上班的...”
第26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6)
要说现在的年轻人租房,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房壹安”这个App。
作为国内领先的房地产租售服务平台,刚进入社会的离家社畜没有不用到它的。
许迩当初也是通过这个平台寻找房源,于是就遇到了上个逆天二房东。
平心而论,作为中介平台,许迩的遭遇确实怪不到开发公司头上。
但是谁让她知道“幕后老板”就是自家男朋友呢!
男朋友不用来背锅,那将失去一半意思。
不过转念一想,她也真是够厉害的,不仅钓到了房东,还直接把平台老板给拿下了。
说起乔施创业的经历,也有几分阴差阳错的戏剧性。
当时他们金融专业有个硬性规定,每位学生都必须参加“大学生创新创业训练计划项目”。
学院通知一发,大多数同学就开始联系导师,准备组队。
乔施当时在干什么?
哦,他请假去爬珠峰了。
珠峰上信号时断时续,乔施索性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完全没注意消息。
等他成功登顶归来,把登顶照发在朋友圈收获无数点赞后,才慢悠悠地点开积攒了99+的未读消息。
其实这段时间,不少人都向乔施抛来了橄榄枝。
甚至还有其他专业的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的联系方式来询问要不要一起组队。
乔施虽然高考后打算在大学“报复性”成为一个不思进取的富二代。
但有一点优良品格,他要么不做,要么就要做到最好。
他也就想起来了张特。
张特比乔施高一级,虽然专业不同,但同属商学院。
乔施第一次对张特有印象是在一场股市模拟投资大赛上。
与乔施“能苟则苟”的想法截然相反,张特是典型的模范生代表,也是学院各类宣传海报上的常客。
张特家庭条件不好,但人实在争气,勤奋刻苦的程度令人咋舌。
奖学金名单、优秀学生表彰栏上,总能看到他的名字。
只不过就是乔施一直不关注这些罢了。
比赛期间,两人同时发现了模拟系统的漏洞,联手将其他参赛者的虚拟资金洗劫一空。
也是因为这件事,两人在学院论坛上被同学们“鞭尸”了好一阵子。
乔施心想,自己这么聪明的人学校居然还能有第二个。
这必须得认识一下啊!
怀着“英雄惜英雄”的心态,他主动结识了张特。
直到毕业前,两人都被被戏称为“商学院两大‘毒瘤’”。
乔施保证张特今年肯定没参加大创比赛。
至于为什么?
因为他要忙着赚钱。
乔施想拉着张特组队可不是一时冲动,张特去年的大创项目就取得了省二的成绩。
乔施对张特去年的项目情况做过了解,那完全就是“一人扛全队”的惨烈局面。
用乔施的话说就是:“张特带着四个躺赢狗在负重前行。把张特当生产队的驴用。”
那个项目雏形是学院领导给张特的,保证能入围校赛。
而凭借张特的实力,冲击省赛完全不在话下,硬塞了四个关系户进来分一杯羹。
“张特一个人就能干到省二,再加上我岂不是分分钟冲进国赛?”
年少轻狂的乔施言语间还带着几分中二。
乔施找上门时,张特原本是拒绝的。
但二十岁的乔施那张嘴实在太毒,特别是提起去年的大创项目时,句句都戳在张特痛处。
要说“天才”没有心气那是假的,张特从小到大就没取得过那么差的成绩。
当然也没遇见过那么差劲的队友!
但当时项目是领导给的,他哪有话语权?
听着乔施滔滔不绝地描绘大创蓝图,张特沉寂已久的热血渐渐沸腾起来。
最终,“商学院‘两大毒瘤’”就这么组队了。
当时,乔父在州市已经整合了家族房产资源,开设了线下中介门店,但业务范围仅限于自家房源。
加之互联网平台尚未迎来爆发期,线上租房还停留在简陋的网页时代,用户体验极差。
经过深入的市场调研和可行性分析,两人当即拍板决定开发租房平台。
其实早在构思项目雏形时,乔施就认准了要拉张特入伙。
因为张特还辅修了计算机,妥妥的技术劳动力。
项目书的撰写主要由乔施负责。
得益于“家族产业”的背景,他们能够直接获取真实的市场数据和研究背景。
张特则主攻技术开发,搭建平台框架。
最初的版本以乔家房源作为数据库,这也是后来“房壹安”的雏形。
两人的创业训练项目一路过关斩将,从校赛杀到省赛,最终在国赛舞台上斩获一等奖。
但他们并未就此止步,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具分量的“国内国际‘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
而大创上成功之后两人也没有止步,打算争取一下明年的“中国国际‘互联网+’大学生创新创业大赛”(简称“互联网+”)。
“我们去创意组不就是降维打击吗?”乔施自信满满地提议申报初创组赛道。
“初创组需要注册公司,你有资金?”张特皱眉问道,他可拿不出原始资金。
“交给我就好了。”乔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此奠定了“海市乔家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雏形。
平台在乔家房源试运行时,效果远超预期。
加上张特这个细节控精心打磨的商业计划书、路演ppt和宣传视频。
以及在处于互联网风口时期举办的“互联网+”大赛上搞互联网平台,这能不获奖?
最终,他们如愿以偿地捧回了国赛金奖的奖杯。
(比赛相关内容不要对标现实,脱离现实考据。)
————————
许迩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感觉自己像是在听什么“龙傲天”男频爽文。
“我一直以为这种大学生比赛就是走个过场,糊弄一下学分就完事了...”许迩今晚受到的冲击太多了,“没想到还能真有人靠这个创业成功?”
她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睡衣,一脸傻笑的男人,怎么也无法把他和商业精英的形象重叠在一起。
可恶啊,这简直太“凡尔赛”了。
第27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7)
“那我怎么没见你去上过班。”许迩躺平了。
字面意义上的躺平。
她身子一歪,躺在了床上。
乔施学着她的样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她身边,双手枕在脑后:“我给自己放假了啊。”他侧过头,看着许迩气鼓鼓的侧脸,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人生理想就是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许迩翻了个白眼,现在无论从乔施嘴里听到什么惊世骇俗的话,她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想想自己每天朝九晚五兢兢业业上班,再看看身边这个年纪轻轻就实现财务自由的“躺平族”。
还是好气哦。
“不行!”许迩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用脚尖轻踹乔施的小腿,“我心理不平衡了,你明天也得去上班!”
她每说一个字就踹一下,力度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娇嗔。
乔施被她这连番的小动作撩得心痒难耐。
他想不通,明明两人用的是同款沐浴露,可许迩的肌肤就是比他更细腻光滑。
乔施一个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双手撑在她耳侧:“好吧,宝宝...那今晚就先加个班?”
“乔施!!!”这个臭流氓,整天就知道想这些!她在说正事!
“老婆,明天周末,你不上班。”
最终,乔施如愿以偿地获得了参加许迩表姐订婚典礼的资格。
不对,严谨点来说是获得了拜见许家父母的机会。
顺便再一起参加订婚典礼。
两人彻底摊开来讲之后,乔施简直就是许母心目中的完美女婿。
年龄相当、事业有成、相貌堂堂、无不良嗜好、愿意在海市发展,更妙的是房子居然还在同一个小区。
最最最无懈可击的是,乔施前些年还通过人才引进政策将户口迁到了海市。
许迩提前给家里打了预防针,详细介绍了乔施的情况。
电话那头的许母听得将信将疑:“阿弥啊,你该不会是随便编个人来糊弄我们吧?”语气里满是狐疑。
见母亲不信,许迩无奈地把在一旁装背景板的乔施拽到镜头前:“不信那你自己问他吧。”
视频那端,许母的唠叨声戛然而止。
乔施猝不及防被推到镜头前,迅速调整出一个得体的微笑:“阿姨好,我是许迩的男朋友乔施。”
许迩看着母亲在见到乔施那张俊脸后瞬间绽放的笑容,心里暗叹:在绝对的美貌面前,单薄的话语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乔施这一张脸比她说破嘴皮子都管用。
接下来的视频通话,许迩完全成了局外人。许父许母拉着乔施问东问西,从工作经历聊到家庭情况,再到未来规划。
挂断视频后,许迩抱着手臂酸溜溜地说:“恭喜啊,丑女婿终于见着岳父母了。”
乔施哪里听不出她话里的醋意,一把将人搂进怀里,对着她的脸蛋就是一顿猛亲:“宝宝,我刚才紧张死了!”他抓起许迩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摸摸,心跳得多快,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许迩没摸出来他心慌,倒是感觉到了他结实的胸肌,饱满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又戳了戳:“你最近是不是又偷偷健身了?胸肌好像比以前更结实了。”
乔施:?宝宝这是重点吗?
————————
许迩和乔施乘坐的航班在暮色中缓缓降落在海市机场。
十二月的海市比州市冷些,飞机降落前,许迩转头问乔施:“你来我家拜访的事,你家里人知道吗?”
“当然知道了!”乔施笑着捏了捏她的手,“上门礼还是爷爷奶奶赞助的,而且放话说,要是我不能取得叔叔阿姨的认可,就不用回家了。”
出发海市前两天,乔施特意回老宅向长辈们请教第一次见女方家长该准备什么。
自从他和家里说自己恋爱了,特别是奶奶知道是自己追到许迩之后,看他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都说了,你要是不带小姑娘一起回来,你也别回来了。”太太数落他,“你不会没想着带人家见家长吧?臭渣男!”
“奶奶!”乔施哭笑不得,“我已经被允许去上门拜访了好吧,万一你孙子能转正呢?你不想让许迩成为你孙媳吗?”
“!”这下子老太太拿正眼瞧自己孙子了,“你这么争气呢?你等下,我打电话给你爷叫回来。”
老爷子收到消息立刻就收拾东西,扛着鱼竿就回来了。
乔施看着爷爷拎着空空如也的钓箱,忍不住调侃:“忙活半天,又空军啊爷爷?”
“臭小子!”老爷子笑骂着,风风火火地进了书房。
等乔施被叫进书房时,只见红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奶奶珍藏多年的野生赤嘴鳘鱼胶、上等的燕窝、陈年普洱,还有几件其他粗略看不知道是什么的礼盒。
老爷子郑重其事地说:“这些都带上,代表咱们家的心意。要让对方看到你对小姑娘的重视程度。”
乔施有些不解:“爷爷,这些我等到了海市再买不行吗?”这些东西拉去海市不麻烦吗?
“你听我的!你就一起带过去,”老爷子不容置疑地摆手,“你到时候肯定没有时间准备。”
奶奶也在一旁帮腔:“衣服什么的那些你可以不带,到时候现买。可礼数上的东西一定要提前准备好。”
事实证明长辈们果然有先见之明。
看着许父许母亲自来接机,乔施才明白,如果真等到了海市再准备,根本来不及。
来机场的路上,许父还在小声嘀咕:“还没上门呢,就要咱们亲自来接,好大的排场!”
许母白了他一眼:“是谁嚷嚷着要来接闺女的?现在又怪人家小伙子。”
“对哦,我是来接我闺女的,顺便捎上那小子。”许父瞬间把自己说服了。
许母早就看透了他的口是心非。
昨晚不知道是谁偷偷在网上搜索“女儿男朋友第一次上门,家长应该注意什么”。
今天更是把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第28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8)
一行人驱车来到海市老字号的餐厅。
虽然没有多好吃,但是逼格绝对是够的。
下车时,许父和乔施聊得正欢,两人默契地走在后面。
许迩挽着母亲的手臂,压低声音问道:“妈,今天怎么出来吃了?爸爸不是最爱在家招待客人吗?”
要知道,许父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那手精湛厨艺。
但凡有客人登门,他必定要大展身手。
更别说今天还是未来女婿第一次上门,以自家老爹的思维,必然是在乔施面前秀上一手,接着开始给乔施灌输“男人就要‘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思想。
毕竟自家女儿有几斤几两,当爹的最清楚不过了。
生活小懒蛋,厨艺小废物。
许母忍俊不禁,凑到女儿耳边轻声道:“你爸说了,第一次见面可不能给那小子做饭,怕他看轻了咱们家。”
许迩闻言瞪大眼睛,这完全不符合父亲的作风啊!
见女儿一脸难以置信,许母终于憋不住笑,压低声音道出实情:“其实是你爸想给你煲汤,结果没经验,又忘了看火,直接把锅烧穿了底,现在厨房里还飘着一股焦糊味!”
这次合理了,许迩心想。
前些天她和母亲视频时,无意间提到乔施煲汤很有一手,搞得她都习惯每天来上一碗了。
这话被路过的许父听见,胜负欲立刻被激起。
许父在心里暗暗腹诽:这臭小子真是太狡猾了!深谙“要想抓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她的胃”这个道理。
当年他自己就是用这一招成功追到许母的,没想到现在反倒被未来女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可惜煲汤并非许父的强项,这不,今天就翻了车。
包厢里,点菜的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两位女士身上。
在家是她们点菜,出门还是她们点菜。
一顿饭下来,大概只有许迩吃得最好。
要说最忙的,那可能就是乔施了。
席间不光要关注着许迩吃饭,还得时刻绷紧神经面对许父许母的“盘问”。
许迩一边吃饭一边偷瞄乔施那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像极了课堂上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学生。
心里幸灾乐祸地想,她已经很久没见过乔施这么“老实巴交”的模样了。
许母是越看乔施越满意。
大概乔施自己都没发现,他照顾起许迩来有多么自然。
许母在机场第一次见到乔施的时候,乔施一手推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还在为许迩整理被风吹乱的衣领,脖子上甚至还挂着许迩的小挎包。
反观自家女儿,倒是两手空空,落得一身自在。
再到后面上车、点菜、吃饭,就连许母也不得不承认,自从许迩十岁以后,就连他们做父母的也没能像乔施这样,对女儿保持如此细致入微的关怀和耐心。
饭后,乔施倒是主动说晚上自己有住处。
许母开口说:“就直接住家里就好了啊,你叔叔都给你收拾好了。你那房子估计也很久没人住了吧?临时收拾多麻烦。”
“还是阿姨您想得周全,我那里确实装好后还没怎么住过人。”乔施从善如流地应下,“那就叨扰叔叔阿姨了。”
那应答之快,让许迩忍不住想,这家伙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打着住进她家的主意吧?
许父和乔施都沾了酒,开车的重任自然落在了许迩肩上。
乔施坐在副驾驶上,靠在座背上歪着头,就这样盯了许迩一路。
下车,两人走在后面。
乔施悄悄牵过许迩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宝宝开车的样子真帅,回去就给你买车好不好?”
“不要,”他身上有些酒味,许迩作势要抽回手,“以后要回海市的,要买也得在海市买。”她故意逗他。
“好,那明天就带宝宝去看车。”乔施不仅没松手,反而将她的手举到唇边轻吻了一下。
许迩无奈地瞪了这个醉鬼一眼,却也任由他牵着。
她懒得理这个醉鬼。
回到家中,许迩带着乔施熟悉客房。
她给他介绍房间布局和生活用品的位置,催促他去洗漱。
乔施却一把将她拉到身边:“可是礼物还没送给叔叔阿姨...”说完又眨眨眼,“而且,宝宝,我的睡衣还在你的箱子里。”
乔施的行李箱塞满了上门礼,衣物只好放在许迩的箱子里。
“明天再说吧,今天太晚了。”许迩安抚道,“我去给你拿睡衣。”
她转身要走,却被乔施从背后抱住,在她颈间蹭了蹭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安顿好乔施后,许迩回到客厅。
许父已经回房休息,只剩下许母在沙发上等她。
“妈妈。”许迩像小时候一样,瘫倒在母亲身边,将头靠在她肩上。
“一个人在广州累不累?”许母轻抚女儿的发丝,第一句话就问出了天下父母最关心的问题。
许迩叹了口气:“刚开始确实挺难适应的,不过现在好多了。”她往母亲怀里又靠了靠。
“现在能不好?”许母笑着打趣,“去了不到一年,都把男朋友带回家了。”
“这个是意外,这个是意外。”
“实话讲,之前我和你爸都没考虑过你会嫁到外地。爸爸妈妈一直知道你很优秀,也很有自己的主见,很少让我们操心。但我们也知道,你性子要强,又爱心软。”许母说着又顿了顿,“你爸爸和我在感情上都不是理智的人,所以我们很怕你也会遗传这点。我们比较幸运,遇到了彼此,但又担心你会遇人不淑......”
许迩乖乖伏在肩头,安静地听着。
她自认为还算理性,也从未考虑过远嫁。
如果乔施不打算来海市发展,那他们根本就没有以后。
“乔施这个小伙子我看着对你也是很上心虽然有些小心思,但都是为了讨好我们、讨好你。”许母笑了起来,偷偷和许迩说,“他刚刚说自己那套房装好后还没住过,也是和我们表明在海市有房,让我们放心。”
“他有时候就是很幼稚。”许迩笑他耍“小心机”还被发现。
“说我们自私也好,”许母将女儿搂得更紧些,“只要你开心就行。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你有没有问过乔施家里对他来海市的态度?这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
“他说家里人都很喜欢我。”许迩摇摇头,“我还没去过他家。他说应该先上门拜访,征得你们的同意才行。”
母女两个聊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许迩临睡前不放心,轻手轻脚地来到客房门前,想看看乔施在干嘛。
客房没锁门,许迩一拧门就开了。
暖黄的床头灯下,乔施正坐在小沙发上专注地看着什么,连她走近都没察觉。
“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许迩好奇地凑过去。她都走到身边了,还没发觉。
“在看我老婆小时候。”乔施头也不抬地回答,手里捧着几个相框。
那是许母摆在客房里的,记录着许迩成长点滴的照片。
他手上拿着几个许迩小时候照片的相框,是一直摆在客房里的。
“几张老照片有什么好看的,”许迩笑着戳了戳他的肩膀,“快点睡觉,明天家庭聚餐你还有一场硬战要打!”
乔施伸手环住她的腰,将脸埋在她柔软的睡衣上:“遵命,老婆。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绝不给你丢脸。”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撒娇的意味。
许迩揉了揉他蓬松的发顶:“那我回房了,你早点休息。”
\"唉,\"乔施夸张地叹了口气,“没有老婆陪睡的第一天,想她。”
————————
第二天清晨,乔施依旧保持着早起的习惯。
当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时,意外地发现许父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了。
看着未来岳父的背影,乔施恍惚间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后的自己。
察觉到空气中微妙的尴尬,乔施主动打破沉默:“叔叔,我来给您打下手吧。”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许父摆摆手,早饭又不用准备什么。
“在州市也是我负责做饭,”乔施已经自然地走进厨房,“正好跟叔叔学几招,阿弥爱吃什么,我回去好做给她吃。”
这番话说得诚恳又贴心,不知不觉就拉近了两人距离。
两个居家好男人就这样在锅碗瓢盆间找到了共同语言。
或许是回到熟悉的环境格外安心,许迩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时,只有乔施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着什么。
“醒啦?”乔施听到动静抬起头,立刻就要起身,“早饭在锅里温着,我去给你拿。”
“我自己来就行。”许迩摆摆手走向厨房,好奇地瞥了一眼。
乔施膝上摊开的正是她家的相册。
早上闲聊时,乔施提到客房里许迩的童年照很可爱。
许父当即表示:“阿弥从小到大的照片我们都留着呢,一会儿给你看相册!”
看得出来许父这一关,乔施已经通过了。
相册里有从许迩出生一直到高中毕业的照片。
大都是相机记录的,还夹杂几张高中的拍立得。
许母上班前特意告诉乔施:“这些拍立得是我们偷偷从她相册里‘顺’出来的,高中以后就不让拍了,注意形象的嘞!”
乔施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许迩稚嫩的笑脸,眼底盛满温柔。
一张张相片看过去,仿佛他也参与了她的成长一样。
看着她一步步长成现在优秀的样子。
许迩吃完早餐,这才注意到客厅茶几上摆放着几个精致的礼盒。
乔施是直接从老宅装好带回来的,她事先也不知道他要送什么。
她好奇地凑近查看,这些包装考究的礼品一看就价值不菲。
特别是那盒燕窝,包装之精美让她忍不住咋舌:“老妈要是把这带到单位去,怕是要被同事举报收受贿赂了。”
“大部分是爷爷奶奶的心意。”乔施笑着将她拉到身边,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睡乱的发丝。
“你们都聊什么了?”许迩有些懊恼自己睡过头错过了重要时刻。
“没什么特别的,”我就是和叔叔阿姨保证,“如果我对你不好,到时候就把我腿打断。”
“我才不信呢!”许迩一听就知道是他在忽悠她。
一些话可能在许迩面前,作为家长没办法说出来,乔施也是挑着许迩还在睡觉的时间,打算和许父许母好好聊一聊。
早餐时,三人都默契地没有去叫醒许迩。
在他们眼中,许迩贪睡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即便在州市,许迩休息日大多也要睡到日上三竿。
趁着许父许母上班前的空档,乔施特意回房取出了精心准备的礼物。
“叔叔阿姨,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他郑重地将礼品一一摆放在茶几上,“昨晚太匆忙了,今天才来得及拿出来。”
许母看着这些明显是从州市千里迢迢带来的礼品,有些感动:“来就来了,带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有一些是爷爷奶奶特意嘱咐的,”乔施温润地笑着,“如果叔叔阿姨喜欢,下次来我再多带些。”
寒暄过后,谈话渐渐深入。
乔施从文件袋中取出房产证,诚恳地说:“叔叔阿姨,我理解你们对阿弥远嫁的顾虑。这是我在海市买的房子,全款,就在咱们小区的新楼盘。”他的手指轻轻点着证件,“如果阿弥满意可以做婚房,不满意我们可以再选,都听她的。”
接着,他又拿出身份证:“我已经落户海市几年了,户口不是问题。”
许父拿起房产证翻开看日期,还真是几年前就买了。
估计那时候他和许迩都还没认识。
乔施又调出企业信息,手机屏幕上清晰地显示着他作为法人的公司详情:“我在海市有稳定的事业基础,绝不会让阿弥吃苦。”
尽管许迩在电话里提过一些,但亲耳听到乔施的陈述,许母仍有些恍惚。
这简直像是她心里完美的女婿模板。
“你家里对你来海市定居没意见吗?”许母问出了关键问题。
“完全没问题!”乔施斩钉截铁地回答,“我还有个弟弟可以留在州市。现在交通这么方便,有事随时可以回去。”
乔工,为了你哥能顺利娶到你嫂子,只能委屈你以后留在州市了。
“阿弥被我们惯坏了,做饭家务这些...”许父刚开口,乔施就立即接话:“这些我都会负责的。”
不知道二老知不知道两人同居的事情,乔施也不敢透露这些在家一直都是他来做。
第29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29)
原本计划好的家庭聚餐因故取消,正好程芯发来邀约,许迩便和父母打了招呼,带着乔施赴约。
程芯为了给两人接风,特意提前一周预约了这家她和许迩都钟爱的日料店。
这家店什么都好,就是价格有些小贵,之前两人也都是一段时间才奖励自己吃一次。
包厢内,程毅坐在程芯有些受宠若惊,不停发问:“姐,你居然舍得带我来这么贵的餐厅?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打住,”程芯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是你死皮赖脸非要跟来的好吗?”她才不会带他吃这么贵的餐厅。
要吃也要他请客才对。
程毅听说姐姐要和许迩吃饭,立刻化身跟屁虫,软磨硬泡非要一起来。
“反正我吃到了就是赚到。”他得意地晃着脑袋,他才不在意这些:“许迩姐回来了?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
“是啊,”程芯托着腮,饶有兴致地观察弟弟的反应,“不光回来了,还带了男朋友哦。”
话音刚落,程毅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什么?!许迩姐有男朋友了?”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对啊,这次回来就是见家长的。”程芯继续补刀,看着弟弟的表情从震惊到不可置信,再到强装镇定,精彩得像调色盘。
“怎么突然就谈恋爱了?”程毅喃喃自语,随即自我安慰道:“那男的不是本地人吧?伯母肯定不会同意许迩姐远嫁的,肯定就是随便谈谈......”
“巧了,”程芯笑眯眯地打断他,“人家在上海买了房,连户口都迁过来了。”
程毅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灰败下来。
她也是上次和许迩去港澳旅游时才察觉到自家弟弟的小心思。
从前一直以为程毅对许迩只是崇拜,不知道什么时候感情变了质。
就在气氛凝滞时,程毅突然深吸一口气,不知道自我安慰了些什么,脸色渐渐恢复如常。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未见其人,欢快的声音先传了出来:“小心心——”
程毅条件反射般弹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前就要给许迩一个熊抱:“许迩姐,好久不——”
话音未落,他猛地刹住脚步,困惑地仰起头——
许迩姐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映入眼帘的是乔施那张俊朗的脸,两人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凝固。
“啊——”程毅一个弹射后退。
对方撤回了一个拥抱,并发出了一声尖叫。
“哈哈哈哈哈哈哈”程芯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
许迩这才从乔施身后探出头,笑盈盈地打招呼:“嗨,好久不见啊,如意。”
这一出闹剧让程毅彻底蔫了,垂头丧气地坐回位置上,干巴巴地说:“好久不见,许迩姐。”
“给你介绍一下,”许迩挽着乔施的手臂,“这是我男朋友,乔施。”
“你好啊如意,我是乔施。”乔施温和地笑笑,面上丝毫没有被刚才的乌龙影响。
程毅看着郎才女貌,站在一起就很登对的两人,心里更堵心了。
而且,谁允许他叫自己如意了!!!
“行了行了,快坐下吧,别理这小子。”程芯招呼两人入座,“他最近叛逆期,整天阴阳怪气的。”
“姐!”程毅抗议道,“我都上大学了,哪来的叛逆期?”
“好好好,”程芯敷衍地摆摆手,“你不是叛逆期,你就是单纯的——”她故意拉长声调,“脾气差。”
程毅:“......”他愤愤地灌了口茶。
来之前想着大快朵颐的程毅,现在却有些食不知味。
他偷偷打量着对面的小情侣。
乔施熟练地为许迩布菜,两人之间流淌着旁人插不进的默契。
夜色渐深,餐厅外的停车场灯光昏黄。
饭后时间不早了,程芯看了看手表,明天有早课,还得送程毅回学校,便提议散场。
几人在车前道别时,程毅垂着头,像个霜打的茄子。
回程的车上,程芯看了眼蔫头耷脑的弟弟,忍不住打趣:“别郁闷了,你许迩姐从来就不喜欢比她小的。”
“你早看出来了?”程毅猛地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那许迩姐怎么没看出来?”
“她一直把你当弟弟看,能看出什么?”程芯摇头,方向盘在手中灵活转动。
“情弟弟也是弟弟啊,我们怎么着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吧。”程毅不甘心地嘟囔,“姐,你说如果我之前主动点,会不会......”
“打住!”程芯一个急刹车,差点闯了红灯,“你是想吓得你许迩姐躲着你吗?都说了她对弟弟没兴趣。”
“唉——”程毅长叹一声,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可恶的老男人...”
少年的心事就这样无声地消散在夜色中。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上却是截然不同的氛围。
乔施握着方向盘,嘴角噙着笑意:“程芯的弟弟挺有意思的。”
“是吧?”许迩靠在座椅上回忆,“小时候还是个邋里邋遢的小胖墩,整天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一转眼都成一米八几的帅小伙了。”
乔施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之间的那点心思,往往一个眼神就能心领神会。
他当然看出来了程毅对许迩的心思,但好在自家老婆钝感力十足,他也不打算点破。
白给自己招来情敌这种事,傻子才会干。
“宝宝,那我和程毅比谁更帅?”乔施有些吃味地问道。
“你真幼稚,”许迩笑他,“我不喜欢弟弟,你这个问题根本没有价值。”
“哦——”乔施拖长声调,得意地挑眉,“原来老婆就喜欢我这一款啊。”他故作感慨,“真是感谢我妈早生我几年。”
没等许迩反应,他又得寸进尺:“既然不喜欢弟弟,那就是喜欢哥哥?怎么从来没听你喊我一声‘哥哥’?”
“小猪乔治!不对,老猪乔治!”许迩瞬间炸毛,“你还想占我便宜?”她扬起下巴,像只骄傲的小孔雀,“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海市,在我的地盘上!”
乔施余光瞥见她张牙舞爪的模样,活像只炸毛的小狐狸。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流转,勾勒出精致的侧脸轮廓。
“好好好,都怪小的被大人宠得有些无法无天了,搞不清自己的地位了。”乔施也乐得配合她。
“哼哼,这还差不多。”许迩又开始下意识撒娇。
表姐的订婚宴现场热闹非凡,水晶吊灯下觥筹交错,衣香鬓影。
表姐订婚宴那天,乔施也跟着去了。
乔施作为许迩的男朋友也一同出席,即便亲戚们见到乔施都很好奇,但忙碌的仪式着实也让他们无暇细问。
宴会厅中央,表姐一袭香槟色礼服,与西装笔挺的表姐夫正在走订婚仪式。
乔施低头凑到许迩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垂:“宝宝,我们订婚的时候也这样吗?”
“我又没订过婚,哪知道啊。”许迩小声嘟囔,眼睛却一直盯着台上的表姐。
乔施的目光落在表姐手上的金戒指上,莫名其妙开始攀比起来:“我到时候给你买比这个还大的金戒指。”
许迩没忍住笑了起来,故意逗他:“订婚才给我买吗?不订婚就不能买吗?”
“买!现在买都行!”乔施对许迩没脾气,牵起她的手在灯光下端详,仿佛在估算尺寸。
最后报复似的在她的手背上重重亲了一下,发出“啵”的一声轻响。
“咦——”稚嫩的声音响起,“帅哥哥在亲姑妈的手,羞羞脸!”小侄女不知何时钻到了他们身边,正捂着眼睛,却从指缝里偷看。
周围的亲戚都笑了起来,许迩的脸也微微脸红,挣着想将手抽出来。
等到仪式结束,表姐终于有空闲与许迩说几句体己话。
临别时,表姐挽着许迩的手臂,笑着打趣:“不愧是我妹妹,一找就找了个这么帅的男朋友。”她朝不远处的乔施努努嘴,“看那身段,看那气质,勉勉强强配上我妹妹吧。”
假期转瞬即逝,返程的日子很快到来。
机场出发大厅里,许父许母依依不舍地将两人送到安检口。
“如果你们感情稳定的话,”许母拉着许迩的手轻声叮嘱,“找个时间去拜访下他家里吧。”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脸上,“礼数要周全。”
许迩看看在一旁拉着行李等自己的乔施:“这才几天啊,他就把你们收买了?”
许母轻轻拍了下女儿的手背:“胡说什么!我们是因为看到你喜欢才同意的。”
“知道啦妈妈。”许迩撒娇地抱住母亲,在她肩头蹭了蹭。
飞机冲上云霄,许迩望着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转头问道:“猜猜刚才我妈跟我说什么了?”
“嗯?”乔施正从随身包里翻找湿巾,闻言抬起头,“说什么了?”
“我妈的意思是说...”许迩故意拖长音调,看着乔施认真给她擦手的动作,“时机成熟的话,我们就可以定亲了。”
“真的?!”乔施手上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啊,”许迩晃晃头,“不过我妈说要去拜访叔叔阿姨才行。所以...”她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要好好表现,我满意的话,晋升指日可待啊。”
“男朋友?未婚夫?老公?还是哥......”她每说出一个称呼,就看到乔施的嘴角上扬一分。
乔施伸手捂住她的嘴,耳根通红:“别说了,老婆...”他的声音沙哑了几分,“等回家再说。”
大庭广众之下,这些话简直是在考验他的自制力。
————————
生活渐渐回归正轨,许迩又开始朝九晚五的工作。
某个周末,许迩随乔施回州市见了乔家长辈。
乔家上下对许迩的喜爱溢于言表,尤其是乔施的弟弟乔工,在得知许迩的工作后,表现得和程毅一样,眼睛都亮着金光。
“哥!”乔工兴奋地拍着乔施的肩膀,“你看我游戏充值的钱没白花吧?那可都是我支持嫂子的业绩!”
他围着许迩转来转去,彩虹屁一个接一个:“许迩姐,以后我再也不骂运营了,这游戏问题肯定和你没关系啊!”
许迩:我替运营部谢谢你哦弟弟。
乔老太太拉着许迩的手,欣慰地感慨:“自从你们在一起后,乔施终于不穿他那身短裤拖鞋了!”
许迩和他在一起时就发现他穿搭的思路:短袖裤衩配拖鞋,活像个遛弯大爷。
许迩受不了自己有一个这么“接地气”的男朋友,勒令他以后除了在家不许这么穿出去!
甚至连理发乔施也失去了独立自主权。
年底前,两家人正式见了面,商量孩子们的终身大事。
整个过程出奇地顺利,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公司年度总结会上,总部正式宣布许迩所在的项目组将于明年上半年整体迁往海市。
恰逢公司年会允许带家属,乔施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屁颠屁颠地就跟来了。
不知道和游戏公司有没有关系,许迩公司的年会就和平常团建一样,大家怎么舒服怎么来。
乔施前两天公司刚举办完年会,许迩听张特说,乔施在工作上不苟言笑得很。
看着自己身边笑得跟二傻子一样的人,许迩很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仔细想想,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乔施在她面前好像就没严肃过。
“老婆,”乔施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看你们公司发展前景不错,要不我买点股票?”他盘算着,要是成了股东,以后公司可不能随便裁他家老婆。
“醒醒,”许迩无情打破他的幻想,“我们公司没上市。”
和同事寒暄过后,两人躲到角落享受片刻清静。
这时,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马上要升总监的许大主管吗?”
许迩抬头看,果然是张总监这个万人嫌。
许迩抬头,果然是那个讨人嫌的张总监。
年度表彰会上,许迩带领的项目组业绩突出,调往海市后升职已是板上钉钉。
而张总监的团队则面临全员裁撤,能转岗的转岗,其余统统拿补偿走人。
第30章 早说是这种出租屋文学啊!(完结)
“张总监好。”许迩维持着表面的礼貌。
“这就是你找的小白脸?”张总监不屑打量着乔施,“要我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太看重外表了,我前段时间刚买了新房,可不像你们小年轻居无......”
他话未说完,就被匆匆赶来的副总挤到一边:“乔总!没想到您大驾光临,要不是秘书提醒,我都错过了。”
讲话的是公司副总,也是张总监的直属上司。
“来陪女朋友的。”乔施举杯示意。
一旁的张总监看得目瞪口呆,也明白了许迩身边的可不是什么“小白脸”。
终于应付完,许迩好奇地问:“你怎么会认识副总?”
“都说了要入股你们公司啊,”乔施压低声音,“而且偷偷告诉你,刚才那个张总监卖掉的股票,就是被我接手的。”
“?”许迩震惊了,“他居然还有公司股权?”
“应该是创业初期的元老级员工,”乔施猜测,“要不是急着卖股票套现,他哪来的钱买房?”
年会一趟,乔施也是让许迩的同事们都知道了她有男朋友。
紧接着就是春节假期,两人不得不开始短暂的异地生活。
许迩要回海市陪家人过年,而乔施则留在州市。
年后乔施就要回海市总部上班了,张特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简直和中彩票一样开心。
他正好要和老婆备孕。
异地的日子里,乔施很无聊。
许迩则恰恰相反,回到海市的她如鱼得水,朋友们都返乡过年,每天都有聚不完的局,时常玩得兴起忘记回乔施消息。
乔施不敢有意见,全靠自己调理。
许迩也不是不回消息,只不过是等有时间再一条条回复。
但最近两天,她明显感觉到乔施发来的消息变少了。
这天晚上视频通话时,许迩发现乔施一直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打着什么。
“在忙什么呢?”许迩好奇地问,都顾不上和自己视频。
“我发的一条帖子火了,”乔施头也不抬地回答,“这两天都在忙着和网友辩论。”
“?”许迩疑惑,怎么几天不见,自己男朋友还发展上自媒体了,难道是自己太忽视他了?
“你把帖子转给我看看。”她饶有兴趣问道。
点开乔施分享的链接,标题赫然写着:《觉得自己和女朋友是命定一对,太有缘分了怎么办?》。
她嘴角抽搐,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帖子俨然已经发展成了连载故事,估计乔施最初只是想随手记录,没想到意外走红。
网友们的评论相当犀利。
1楼:【?没前因后果的一句话,引如流。】
2楼:【恋爱脑叉出去。】
3楼:【帖主是起号的吗,第一个帖子就这么大的流量,花钱买了吧。】
往下滑动,乔施很快追加了详细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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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更半夜感慨一下,我是真的觉得和我老婆很有缘分。
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她以为我轻生救了我,第二次见面发现她就住在我对面!而且又拯救我于水火之中,后面又发现她之前居然还帮助过我奶奶!
感情稳定之后,她以为我工作上出了问题,主动提议要不要和她搬到一起tAt。我们的作息、爱好都出奇地合拍。
这难道不是很有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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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什么叫“以为你在轻生”?】
乔施回复:【当时我在湖边捞掉水的拖鞋,她误会我想不开。^_^】
2楼:【后面又是怎么救你的?】
乔施回复:【拖鞋卡到脚踝上下不来,她正好超市买洗衣液回来,解救了我。】
2楼回复乔施:【那确实够紧急的......】
3楼:【还帮过贴主的奶奶??怎么感觉这女生是你家福星?】
乔施:【我也是这么想的!小福星一样(* ̄︶ ̄*)。】
4楼:【租房子?看样子你工作还不稳定?女生是不是恋爱脑啊,还要你搬过去一起住...难评。】
5楼:【典型的热恋期自我感动,建议过两年再看。】
......
n-1楼:【帖主呢?怎么只回复了几条?接下来不会就是你们两个合租之后的爱恨情仇了吧[吃瓜]】
n楼:【要是真和楼上猜测一样,那不就是最近网上叫得最欢的“出租屋爱情”?写剧本呢兄弟。】
n+1楼:【别说,看完帖主的解释,我也以为是出租屋爱情主人公的捡手机文学。】
许迩看这个帖子的时间,是昨晚两人视频的时候,估计乔施只顾得上回复前三楼的评论。
随着热度飙升,乔施在视频结束后又火速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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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大家想的那么复杂。
我没有失业,是她误会了。
严格来说也不算租房,这栋楼都是我家的。在一起后我怎么可能还收老婆房租?
特意去看了“出租屋爱情”的定义,我们完全不符合。
不过还是很感谢大家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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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我就知道还有续集,幸好收藏了[点赞]】
2楼:【Ip属地州市...好家伙!活的包租公啊!】
3楼:【看着我要阴谋论了,会不会是帖主女朋友事先知道帖主就是房东,所以......】
这条评论下跟了一串:【卧槽,你是懂分析的!】
乔施下场回复:【她完全不知情,还一直以为我很可怜呢,我没告诉她。】
这条回复下网友纷纷调侃:【爱情使人盲目。】
可能是见场面还是有些控制不住,乔施又紧急补充:
我老婆特别优秀!国内top高校毕业,我们还是校友。
而且我老婆超级漂亮,人善良又上进,工作能力超强,是我高攀了。
我奶奶还一直觉得是我这头猪拱了她这颗小白菜。
目前我们双方家长已经见过面了,彼此都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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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走向一时也给网友们整不会了。
热评第一的网友小心翼翼试探:【楼主方便透露下女朋友的家庭情况吗?】
乔施回复:【她是海市本地人,独生女。】
评论区瞬间被省略号刷屏:
【......】
【......】
【......】
【散了散了,小丑竟是我自己[微笑]】
【早说是这种级别的“出租屋文学”啊[狗头]】
【那女方家里能同意远嫁?】
乔施又回复了这条:【我有公司在海市。而且特别有缘的是,我前几年买的房,居然和我老婆家一个小区!】
这条回复发布于几分钟前,下面又堆满了网友无语凝噎的省略号。
【建议有钱人单独开发个社交App好吗?】
【行了,这确实是天定的缘分,我服了。】
【帖主快去把那双拖鞋供起来吧,简直是月老给你们系的红线。不过冒昧问一句,您都这条件了还亲自下湖捞拖鞋?】
这条乔施也回复了:【那双拖鞋要好几千,我实在舍不得......】
【......】
【......】
【......】
沉默是今晚的评论区。
许迩捧着手机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要出来了。
她实在想不通乔施是怎么做到既真诚又欠揍的。
明明是在认真回答问题,却每句话都精准踩中网友们的雷点。
“你真的是上赶着找骂。”许迩擦着眼角笑出的泪水,声音都带着颤抖。
乔施在视频那头直叹气:“我也没想到随便发个帖子就能火啊——”
这条帖子“一不小心”就冲上了平台热门。
但凡熟悉他们的人,一眼就能认出主角是谁。
果然,第二天许迩刚和程芯碰面,对方就举着手机怼到她面前:“这绝对是乔施发的吧?哈哈哈哈太欠揍了!”
许迩无奈扶额,实在没法替乔施辩解,只能等闺蜜笑够再说。
乔施这边的情况更加惨烈。
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他就被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吵醒。
手机在床头柜上疯狂震动。
先是“老兵烧烤群”发来嘲笑,偏偏还是嘴最毒的李朴发到的群里。
李朴:【快来看乔某人大型凡尔赛现场惹众怒[链接]】
高效:【哈哈哈哈哈,我也刷到了!没想到我一个只用软件查专业相关问题的都能刷到!】
李朴又补了一刀:【这还是我老婆转给我的,我二话不说充了250块给你买推流,支持兄弟的自媒体事业,不用谢[酷]@乔施】
乔施盯着屏幕,额头青筋直跳。
他咬牙切齿地打字:【我真是谢谢您了[微笑]】
另一边的家庭群里,乔工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崽子,也把帖子转发到了家族群:
乔工:【家人们快看我哥!三十岁老男人在线秀恩爱翻车实录哈哈哈哈哈[网页链接]】
后面还跟了个满地打滚的表情包。
乔施绝望地看着家族群瞬间沸腾:
大伯:【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微笑]】
二姨:【小施啊,二姨早就跟你说过做人要低调】
姑姑:【小姑娘确实优秀,就是眼神不太好[偷笑]】
乔施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他盯着天花板,心想昨晚睡前就应该果断删掉那个帖子。
另一边,许迩刚从程芯的“魔音贯耳”中解脱出来。
看着闺蜜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不能只有自己受这份折磨。
毕竟始作俑者可是乔施本人。
她灵机一动,立刻在网上搜罗了几篇经典的“出租屋文学”,一股脑给乔施发了过去:
许迩:
【《合租房的第7次分手》.txt】
【《水电费平分,爱情AA制》.txt】
【《蟑螂与玫瑰:地下室爱情故事》.txt】
【《退租那天,他留下了婚戒》.txt】
【《押金与真心,都不退还》.txt】
最后附上一条冷酷无情的命令:【惩罚你把这几篇看完,写800字读后感[微笑]】
许迩发完消息,得意地晃了晃手机。
这几篇可都是她花真金白银在文学网站上买的VIp专享资源,保证篇篇都是大作。
乔施看到那一连串带着冰冷后缀的.txt文件,他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点开第一篇,开头就是“我们的爱情就像合租房里的蟑螂,见不得光却又无处不在”,直接让他眼前一黑。
他真的错了tAt。
帖子删掉之后,乔施也不敢再用这个账号发东西了。
一个帖子就收获了上千粉丝,许迩都夸乔施是妥妥的“互联网圣体”。
“你知道新媒体运营看到你这数据得疯成什么样吗?”许迩当时捏着他的脸调侃,“首条内容就爆火,零成本涨粉几千,转化率高得离谱——这简直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宝贝疙瘩!”
甚至张特之后都还和他开玩笑:“应该让你给市场部做个新媒体平台运营经验分享会的。”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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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过后,乔施专程来海市给许家拜年。
趁着年节尾声的闲暇,两家人围坐一堂,商定了两个孩子的婚期。
婚礼定在新一年的国庆假期,计划在海市和州市各办一场。
回到海市后,许迩自然住在自己家,而乔施也搬进了小区的那套房子里。
但习惯同居之后,晚上睡觉没有乔施,许迩总感觉有些不习惯。
当然乔施也是这样,甚至“分离焦虑”比许迩还严重。
渐渐地,许父许母对女儿夜不归宿的情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只是叮嘱两人要注意分寸。
也是在乔施上班后,许迩得以常常见到他西装革履的模样。
剪裁精良的深色西服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形,熨帖的衬衫领口一丝不苟,与当初那个穿着大裤衩、趿拉着人字拖,在湖边狼狈捞拖鞋的“轻生小伙”判若两人。
她从来没想过会有人以如此戏剧性的方式闯入她的生活,最终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
有时她甚至会怀疑他们的相遇是不是一场梦,可门口那双已经成为家居拖鞋的“天价拖鞋”证明,都是真实发生过的。
况且家里一共有两双,另一双还是当初他还骗她“是在超市随手买的”。
许迩已经勒令乔施不许买这么贵的拖鞋,出门在外也要注意形象。
“俗话说得好,”许迩曾戳着他的胸口,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宣告,“丈夫的体面,就是妻子的脸面。”
婚后,工作上乔施倒是成了比许迩还忙的那个。
深夜的书房里,乔施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
他起身走向卧室,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暖黄的夜灯下,许迩蜷在蚕丝被里睡得正香,长发如海藻般散落在枕畔。
即便许迩已经在家里添置了新的拖鞋,可乔施还是喜欢穿那一双。
乳胶底踩在实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掀开被角躺下时,许迩像感应到热源的小动物般自动滚进他怀里,无意识地将冰凉的脚丫塞进他温暖的脚背间。
“又穿这双...”她闭着眼咕哝,鼻尖蹭着他睡衣的纽扣。
“吵醒你了吗?”乔施笑着收紧手臂,吻了吻她睡乱了的发顶,“下次我注意。”
两双同款不同命的拖鞋静静依偎在床尾地毯上。
那场始于湖边误会的相遇,如月老红线将两人相系,朝夕相处间渐化作千丝万缕,将命运悄然缠绕。
缘分二字,真是难解啊。
番外if线:如果相遇在校园......
单昼大学的军训正好在最热的时候,许迩本想去医院开个病历单逃过军训。
但奈何她的身体实在健康,良心不安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参加了。
为期半个月的军训简直度日如年。
虽然舍友都说她还和军训前一样没变化,但许迩还是觉得自己绝对晒黑了,只能说肤色没有很大的变化。
毕竟每天防晒就和不要钱一样往身上抹。
和程芯从美容院做完美白项目出来,许迩提议:“陪我去趟理发店吧?”
“去理发店干什么?”程芯不明所以。
许迩苦恼地抓了抓自己的粉色长发:“这头发太招摇了。从开学报到那天起就被各种拍照采访,连军训都没消停过。”她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我军训连妆都没化,还是天天被人拍,这得出多少丑照?我得换个发色。”
程芯仔细打量着她。原本亮丽的粉色确实褪色了不少,发根处已经长出了一截黑色。
“那你想换什么颜色?黑色?”她随口问道。
“nonono”许迩摇晃着食指,摇摇头,“换成你的情侣发色,蓝色!”
程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和你现在的粉色有什么区别?不还是一样招摇。”
等两人再次踏出理发店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
街灯将许迩新染的浅蓝色长发映照得如梦似幻,发丝在晚风中轻轻飘动。
程芯不得不承认,这个颜色确实很适合她。
“好了,现在我就是蓝毛了,单昼大学‘粉毛新生’的丑照和我蓝毛有什么关系?”许迩拨了拨自己的头发。
“那庆祝许大小姐的新发色,要不要去小酌一杯啊~”程芯语气里带着怂恿。
“不行啊,”许迩遗憾地摇头,“明天早上八点就有专业课,下午还要参加开学典礼。”她看了眼手机上的课表,苦恼地皱了皱鼻子。
程芯肩膀一下就垮了下去:“啊——你们学校也太不人性化了!军训完直接上课?而且开学典礼不是应该军训前办的吗?”她掰着手指数落,“我们师大都办完半个月了。”
“是啊。”许迩无奈地耸耸肩,顺手拉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吧,我送你回学校。”
程芯所在的师范大学就在单昼大学隔壁,两校只隔了一条林荫道。
坐进车里时,程芯突然想到什么:“等等,你们学校允许外来车辆进入?”
“登记交停车费就行。”许迩熟练地转动方向盘,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中,“实在不行就停路边公共车位,反正离学校也不远。”
程芯侧头打量着专注开车的许迩。
路灯的光影在她精致的侧脸上一闪而过,浅蓝色长发随风轻扬,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骨节分明。
这画面太过养眼,程芯忍不住掏出手机连拍几张,嘴里啧啧称奇:“你现在这形象,绝对男女通吃啊。”
“那感情好啊,”许迩学着小说里描写的,对程芯露出“邪魅一笑”,“等我钓个身高180+、智商爆表、颜值逆天还多金大方的男朋友回来?”
“切,”程芯做了个夸张的嫌弃表情,“你有本事别口嗨。”
许迩推开宿舍门的瞬间,三道炽热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哇靠靠靠靠靠,姐姐新发色杀我。”
“好辣好辣,斯哈斯哈。”
“哪有那么夸张。”许迩觉得自己舍友都太会捧场了。
“真的很好看,明天开学典礼,你就是最靓的崽!”舍友给予了极高的评价。
不过是不是开学典礼上最靓的崽不好说,但许迩确实在第二天就“荣登”校园墙了。
前一天晚上熬夜追小说的后果,就是早八公共课时整个人都处于魂游天外的状态。
全宿舍只有她一个人选了这节课,连个互相提醒的同伴都没有。
许迩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抱着课本迷迷糊糊地飘进教学楼,浅蓝色的长发因为没来得及仔细打理而略显凌乱,却意外有种慵懒的美感。
推开教室后门时,许迩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惊喜地发现最后一排还有个空位。
更令她欣慰的是,旁边的座位上一个反戴棒球帽的“同道中人”也正趴着补觉。
“同道中人啊...”许迩在心里感叹,轻手轻脚地挪到空位坐下,二话不说也趴了下来。
“后面那两位同学——”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穿透许迩的梦境,“你们俩的头发都这么显眼,还能睡得这么香?这就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底气吗?”
许迩一个激灵抬起头,额前的碎发还翘着。
教室里已经响起此起彼伏的轻笑声。
她茫然地眨眨眼,正对上讲台上老师意味深长的目光,顿时睡意全消。
转头看向身旁的“难友”,对方也刚好抬起头来。
棒球帽下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一头与许迩如出一辙的蓝色短发。
“我勒个同款蓝发啊。”许迩在心里感叹,直呼此人和自己一样有品味。
老师见两人都清醒过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回到讲台继续讲课。
而最后一排的两位当事人却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男生抬手摘下反戴的棒球帽,这下看得更清楚了,真真是相差无几的发色。
许迩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几眼。
男生的皮肤是冷调的白皙,衬得蓝发格外醒目却不显突兀。发型也不是十个男生九个都是的那种“炸毛头”,而是修剪得干净利落,鬓角处做了渐层处理,额前的碎发自然垂落。
许迩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非常好看。
乔施也在看许迩,女生未施粉黛,头发就这么散在肩头,眼睛大大的很漂亮。
两人的眼里都是对彼此颜值以及品味的肯定。
不等许迩回宿舍,在食堂吃饭刷手机的时候,就看到表白墙最新发的动态。
配文写道:【捞一下早八马哲1教最后一排睡觉的情侣!两张好权威的脸!连发色都是情侣款!这也太甜了吧!全匿哦。[图片]】
画面中晨光透过窗户,将最后一排两个蓝发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虽然巧妙地避开了正脸,但两人对视的侧影和如出一辙的发色已经足够引人遐想。
看样子是两人欣赏对方美貌对视时拍下的。
许迩的筷子悬在半空,盯着手机屏幕一时语塞。
怎么换了发色还是逃不过被拍的命运?
评论里:
1L:【拍照技术差评!连正脸都没有算什么英雄好汉!】
2L:【两个人在阳光下白得都快曝光了,真嫉妒了。】
【......】
许迩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她抿了抿唇,认真地打字回复:
【额..这是偷拍吧?不太好吧。万一两个人根本不认识呢?】
发完在心里呐喊:苍天可鉴!他们真的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啊!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许迩点开通知,发现有人回复了她的评论:
【楼上说得对,不过看这氛围...不认识的话更带感了不是么?[狗头]】
————————
开学典礼,商学院被排在大礼堂最中间的位置,许迩所在的班级更是被排在了第一排,直接坐在校领导的后方,她的座位恰好就在正中间。
冗长的典礼流程如预期般无聊:校领导致辞、特邀嘉宾讲话、学生代表发言......
许迩百无聊赖地玩着发梢,浅蓝色的长发在指尖绕了一圈又一圈,翻来覆去就是那些话,没意思。
直到在校优秀学生代表发言的时候,许迩才精神起来。
“老师们好,同学们好,我是xx届商学院金融专业的乔施......”
身旁的舍友注意到她突然精神起来的样子,立刻凑过来小声八卦:“是不是被惊艳到了吧?这可是我们学院的风云人物,大四的乔施学长,已经保研本校了。国家奖学金拿到手软,还带队拿了‘互联网+’大赛的国家金奖......”
“啊?”许迩听着,没想到这人这么厉害。
但她真正感兴趣的是,台上这个一头利落黑发的学长,怎么看都像极了早上那个蓝发“同桌”。
“该不会......”许迩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心里暗自嘀咕,“为了下午的开学典礼,一下课就跑去把头发染黑了?这也太拼了吧?”
台上的乔施正在侃侃而谈,声音清朗有力。
许迩越看越觉得可疑,直到发言结束,乔施转身离场时,她捕捉到在他后颈处,黑色假发下隐约露出一抹蓝色发根。
破案了!就是本人!
头发也没染黑,只不过是戴的假发。
那现在许迩觉得这个商学院的“风云人物”大概没有台上发言时这么正经。
早八小课间,她可是听到了他电话里的声音的。
时间回到早上,小课间许迩本想再眯一会儿,隐隐约约就听到旁边人电话里的声音。
不是她有意偷听,实在是电话那头的人嗓门太大。
“...你是人?”前面应该是蓝发男的名字,许迩没听清。语气里满是咬牙切齿,“当初说好毕业之后专注创业,你倒好,闷声不响就保研了?”
电话那头的人越说越激动,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来:“这么大个摊子,你就这么甩给我了?”
许迩虽然听得云里雾里,但能听出来对面人的怨气很大。
她悄悄抬眼,看见身旁的人懒洋洋倚在椅背上,嘴角还挂着笑。
“别激动,激动是魔鬼。”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我只是继续读书,又不是撒手不管了,你慌什么?”
虽然没完全搞懂来龙去脉,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自己旁边这位是个已经保研的大四学生。
但是当时许迩属实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优秀。
“你说......”许迩转头,压低声音,“我要是把他拿下怎么样?”
“咳咳...谁?”舍友没想到话题跨度能这么大,“据我所知,乔施学长大学四年都没传过什么绯闻,要不你试试?”反正大一也没有什么事情,万一成了呢。
————————
乔施刚走下演讲台,就被张特堵在了后台的走廊转角处。
他挑了挑眉,立刻戏精上身:“学长,这不太好吧?都追到学校来了......”
张特已经听到周围几个学弟学妹倒吸凉气的声音。
张特气得太阳穴直跳:“我是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
“哦,”乔施松了口气,还安抚似的拍了拍张特的肩膀,“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线下‘真实’我呢。”
张特嫌弃地拍开他的手:“你不是染了个骚包的蓝毛吗?怎么又变回黑发了?”
“导员不让啊,专门找了办公室旁边那位地中海导员借的假发。”乔施拨了拨头发,“虽然质感不怎么样,但幸好有脸顶着。”
“少贫。”张特看了眼手表,“等我发言结束再跟你算保研这笔账。”他警告地指了指乔施,转身往候场区走去。
乔施嘴上应着“好好好”,等张特一转身就溜之大吉。
笑话,留着等被骂吗。
此时的操场上,社团招新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作为曾在“模拟炒股大赛”上一战成名的校园风云人物,同时还是金融投资协会的前任部长,乔施受现任部长的邀请来撑场子。
他已经摘掉闷热的假发,那一头蓝色短发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学长!这边!”现任部长王睿远远地就挥手招呼。
“上午招新情况怎么样?”乔施懒洋洋地靠在帐篷边的柱子上,随手拿起宣传单扇风。
“上午来看的大多是老生,新生现在都在参加开学典礼呢。”王睿递给他一瓶冰水,“不过有学长坐镇,下午肯定能吸引不少新生加入。”
等开学典礼结束,操场上开始挤满新生,乔施才理解到“坐镇”的真正含义。
此时帐篷前已经围满了前来咨询的新生,各种问题接踵而至:
“学长学长,加社团能不能有你联系方式啊——”
番外if线:如果相遇在校园......(完)
“学长学长,你有没有女朋友啊——”
“学长学长,刚刚上台发言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啊——”
王睿这个现任部长倒是很会借势营销,利用起前部长来一点都不含糊,在一旁推波助澜:
“当然可以,乔施学长还在咱们社团群里哦。”
“想要知道乔施学长的感情问题不如加入社团之后细聊?”
“对对对,那个传闻里非常优秀的商学院学长就是这一位,咱们的乔施学长。”
“......”
乔施就和吉祥物一样,被围在中间,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
然而躲得过初一,终究躲不过十五。
新生还没应付完,乔施就觉得远远走来的那个人是个“不速之客”。
“嘶——”乔施眼见着走过来那个人那么眼熟,转头和学弟说,“你找张特过来了?”
王睿一脸无辜:“啊,张学长问我你在不在帐篷,他说给你发消息没回,估计你没看手机。”
“......”乔施真的谢了。
张特走到帐篷就看见乔施被一群人围着,假发也摘掉了。
“非主流子发色。”张特毫不留情地锐评,顺手也拿起桌上的宣传单扇风。
“你懂什么?这叫情、侣、发、色。”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同时掏出手机晃了晃。
屏幕上赫然是今天校园墙上那个热帖。
乔施已经把这帖子从头到尾研究了个遍,连评论区都没放过。
“情侣发色?!”有的新生已经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是啊,你们没刷到校园墙吗?”\"乔施故作惊讶,将手机屏幕转向众人,“是不是很般配?”
“啊——”确保四周围着的人都看到了之后,终于有空间能让乔施喘气了。
打着想找乔施要联系方式想法的几个学妹明显兴致低下来了。
“学长!你这一句话,走了一半的女生!本来咱们社团就‘男多女少’!”王睿痛心疾首。
乔施一脸正色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的义正言辞:“咱们金融投资协会靠的是专业实力吸引志同道合的同学,不是靠这些虚的。”
“嘁。”张特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嗤笑出声,“装模作样。”
周围不少外院的新生并不了解乔施的“光辉历史”,纷纷向社团的学长学姐打听:“学姐,那位蓝头发的学长很出名吗?”
被问到的学姐推了推眼镜,指了指乔施,又指了指张特:“这两位可是我们商学院出了名的‘毒瘤’组合,你们去搜搜‘校园必看神帖’,里面就有他们的‘光辉事迹’。”
“学长?你真有女朋友了?”王睿不死心地追问,毕竟他老部长之前可是号称自己是“高岭之花”,孤芳自赏的。
张特猜乔施多半是找的借口,打发这些新生,但这不妨碍他给乔施添乱。
“这还能有假,”张特在一旁接话,抬了抬下巴,示意众人看向不远处,“瞧,那是不是女主人公?”
“嘿——”乔施觉得张特这是赤裸裸地报复,自己有没有对象他还不知道?
话音刚落,大家的视线“唰”就看了过去。
开学典礼结束后,许迩和室友们正沿着操场边缘慢慢逛着各个社团的摊位。
还没走到商学院的区域,许迩就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从某个帐篷方向投射过来。
“他们是在看我们吗?”舍友之一被这突如其来的注目礼弄得浑身不自在,小声问道。
许迩疑惑地眨了眨眼,“应该不是吧......”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难道是这醒目的发色又惹人注目了?
等她们走近,许迩顿时明白了。
好家伙,缘分到了,遇见早上的“绯闻对象”了。
见许迩几人走了过来,王睿看着和乔施一样的发色,自然而然将其归为了自己人,热情地招手:“同学同学,这边!”
“学长好?”舍友先行打了招呼。
“你们好啊,”王睿笑容灿烂,“学妹们是哪个学院的?要不要了解一下我们金融投资协会啊。”
“我们就是商学院的。”许迩接话。
“!”王睿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表面却维持着专业的微笑:“咱们社团就是商学院主办的!这不是巧了吗!”
他暗自腹诽:不愧是商学院的“毒瘤”之一,心黑得很。才刚开学就把大一这么漂亮的学妹拿下了!
一旁的乔施恨不得把自己隐形起来,生怕被人戳穿自己。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一个不懂看眼色的学弟直接撞上枪口:“学妹,你看,乔施学长之前就是咱们部门的,作为家属,你加入不过分吧......”
乔施扶额,他就知道会这样......
这下好了,还没认识对方,就要留下一个“轻浮”的形象了。
“啊?”许迩一脸茫然,“我是谁家属?”
“他们有些误会。”乔施当机立断,拉着许迩快步离开,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起哄声。
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乔施松开手,诚恳地道歉:“抱歉,这里有些误会。”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我只是说咱们是‘情侣发色’,没想到他们会过度解读。”
但是他真的觉得他们很般配。
男帅女美,天生一对。
许迩双手抱胸,挑眉看他:“所以你拿我挡桃花?你觉得这事干得地道吗?学、长。”她故意在“学长”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对不起,”乔施真诚地低头认错,但一时想不出什么实质性的补偿方案,脱口而出:“那你对我负责吧。”
“啊?!”
“不是!”乔施连忙改口,“我是说,我对你负责!”
许迩被他这波操作气笑了:“学长你这是恩将仇报啊?”
她警惕地后退半步,虽然对方很帅,也很符合自己的审美。
但是,白送上门的男人多半有诈。
“学妹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吗。”乔施有点被伤到,他自认为在校园里还算是个香饽饽。
“不是,”许迩无语,“学长,如果我一上来就说‘我对你负责’,你会是什么反应?”
“我愿意。”乔施不假思索地回答。
“?”许迩瞪大眼睛,她明明只是在打比方啊!
“学妹难道已经有对象了?”
“我没有!你别造谣!”
“那我觉得咱们挺合适的。”
“?”
“作为男朋友人选,我的竞争优势很明显:学校里长得比我帅的没我获奖多,比我获奖多的没我帅,此为一胜;我今年大四,研究生还要读三年,绝对不会异地恋,此为二胜;我专业成绩好,时间充裕,能陪你的时间也多,还能帮你做作业,此为三胜;我感情经历为零,完全是一张白纸任你描绘,此为四胜!”乔施对自己的竞争实力还是有自信的。
许迩被他这一连串的“竞争优势”惊得目瞪口呆:“学长...你是不是有点普信啊?”就算是帅哥也不能这么任性吧?
她忍不住反问:“万一我就喜欢又丑又穷还不喜欢我的呢?”
乔施显然没料到会有这种回答,他微微睁大了眼睛,“那冒昧问一下...”他小心翼翼地措辞,“学妹是之前在感情上受过什么打击吗?所以才会...呃...形成这种特殊的审美偏好?”
许迩:“......”有没有可能这也是一种假设▼ _ ▼
看着他认真思索的表情,许迩叹了口气,决定把话挑明:“所以,你是因为怕被他们发现刚才在误导大家,才突然说要和我谈恋爱的吗?”毕竟她们还不算真正意义上的认识。
“当然不是!”乔施还没有那么糊涂,“我是真的觉得冥冥之中我们注定会在一起。”
见许迩依然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乔施开始细数他们的“巧合”:“早上在教室我就注意到你了。这么小众的发色,我们居然能染出一模一样的冰蓝色,这难道不能说明我们的审美高度一致,都很有品位吗?”
许迩点点头,这个她承认,她就是一个很有品位的人。
“校园墙的帖子我也看到了,实不相瞒,我把所有评论都看了,我也觉得咱们两个人很配!而且很有缘分!”乔施补充,“我们甚至是一个学院的!”
见许迩依然沉默,乔施深吸一口气,决定把心里话都说出来:“其实刚刚我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就看到你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认出我?虽然当时台下灯光很暗,但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你真的好漂亮学妹,我大概是对你一见钟情了......”
说到这里,乔施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他下意识摸了摸耳垂,继续说道:“我怕你没认出台上的我,还特意在发言时抬手整理假发,把下面的蓝发露出来一点...”
毕竟他认为,全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发色是一模一样的,她肯定看到头发就能认出来他。
像两人之间的小羁绊一样。
“好吧,”许迩上前一步,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乔施的肩膀,“唉,学长,原来我这么有魅力,那我允许你追我了。”
说完便转身要走,发梢在空中划出弧线,和蓝天融为一体。
乔施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前去。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许迩身后,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
“学妹,请问这张‘允许追求卡’还有发给别人吗?是限量发行吗?”
“学妹,能不能先谈恋爱再补追求流程?万一我还没追到你就被人截胡了怎么办?毕竟学妹这么漂亮......”
“学妹,我们还没交换联系方式呢!
“学妹,你准备加哪个社团?”
“学妹,你等等我......”
“学妹......”
许迩被他这一连串的“学妹”叫得耳根发热,终于忍无可忍地停下脚步。
她快速拿出手机,调出二维码,强调道:“别叫我学妹了,我叫许迩!”
“好的学妹!”乔施迅速掏出手机扫码。
“学妹有小名吗,全名叫着太生疏了。”
“学妹,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学妹,我一般也不叫别人学妹的,我都是叫同学。”
“学妹......”
许迩彻底败给他的聒噪,快步走向在操场边等候的室友们,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施心满意足地捧着新鲜出炉的联系方式回到社团帐篷,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张特,等你和嫂子结婚,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张特莫名其妙地看着这个突然发癫的好友:“你吃错药了?”
“对了,你不是问我为什么突然要读研吗?”乔施双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原来是因为我的爱情睡醒了。”
他仰头望着逐渐染上暮色的天空,越说越觉得日子有盼头:“哈哈哈,没想到我乔施也能赶上校园恋爱的末班车。”
张特:这就是你继续当学生留我一个人当社畜的理由?
他好像被乔施做局了,有没有人为他发声(# ̄д ̄)。
另一边,许迩刚回到舍友身边,就被三个女生团团围住。
舍友一把搂住她的肩膀,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快从实招来!你和乔施学长......”她故意拉长音调挤眉弄眼。
“哎呀~”许迩扬起下巴,故作高深地摆摆手,“手拿把掐,手拿把掐。”
只是这胜利来得未免太容易了些。
自己还没放饵,对方就上钩了。
许迩忍不住回头望向社团招新的方向,那个和自己一样发色的蓝毛身影依然醒目地立在人群中,仿佛感应到她的目光般,乔施突然转身,远远地朝她挥了挥手。
她没和乔施说的是,“追求卡”是限量发行,还是仅此一张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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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相遇在校园......
大学时期的乔施:绝对自信,绝对直球。缘分来了,就要狠狠把握!年轻人有的是荷尔蒙!
大学时期的许迩:这就是“入室抢劫、从天而降的爱情”吗?有点意思。
所以还是职场磨灭了年轻人的激情啊tAt。
第1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二胡少女×唢呐少年)
青梅竹马学乐器的治愈小故事。
“说好我拉二胡,你吹唢呐,我们长大一起包揽红白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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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因为拉错小提琴被关进漆黑的房间饿晕后,五岁的许迩在朦胧中又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系统急得在意识空间里转来转去,电子音里满是心疼:
“宝宝现在才五岁啊,怎么能不给饭吃呢!”
“宝宝再坚持一下,明天爷爷就来接你了!记住一定要跟爷爷走,知道吗?”
许迩在混沌的意识里轻轻点头。
从她能听懂人话开始,这个神秘的声音就一直在重复这个叮嘱。
可惜五岁的她太小了,系统再怎么着急也没法跟她解释清楚那些复杂的道理。
许迩的父亲许明哲是音乐学院的年轻讲师,母亲林雅琴曾是乐团的小提琴手。
他们相识于大学,爱情故事也是当时校园里的佳话。
一个是大提琴专业的才子,一个是小提琴专业的新秀,两人在校园乐队排练时相识相恋。
毕业后,许明哲继续攻读研究生,林雅琴则顺利考入本地交响乐团。
许明哲硕士毕业留校任教那年,他们水到渠成举办了婚礼。
新婚燕尔时,两人如胶似漆,第二年就迎来了许迩的诞生。
怀孕期间,乐团建议林雅琴办理孕假,但沉浸在幸福中的她毅然辞去了乐团工作,一心要做贤妻良母。
许迩出生后的头两年,这个三口之家看起来美满幸福。
直到许明哲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林雅琴开始怀疑丈夫有了外遇。
曾经在舞台上光彩照人的小提琴手,如今被困在柴米油盐的日常里。
产后抑郁让她不断自我怀疑,失去收入来源更让她在丈夫面前小心翼翼。
她不敢直接质问丈夫,只能把所有的焦虑和痛苦都转化为对自己的苛责。
转折出现在许迩两岁时。小姑娘偶然接触到母亲的小提琴,展现出惊人的音乐天赋。
林雅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重拾了新的追求。
她逐渐走向偏执,对女儿的音乐训练越来越严苛。
从三岁起,完不成母亲布置的练习任务,许迩就会被锁在卧室里,没有食物也没有水。
起初她还会哭喊着求妈妈开门,后来渐渐学会了沉默忍受。
许明哲每次回家看到的都是女儿惊人的“天赋”,却不知道这些表演背后是妻子日复一日的打骂逼迫。
这样的日子持续到许迩五岁那年。住在水乡养老的老爷子来城里参加活动,顺路来看孙女,正好撞见儿媳在训斥打骂许迩。
老人当即要叫儿子回来把孙女接走,林雅琴哭着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老爷子检查孙女身上确实没有伤痕,又想着“虎毒尚不食子”,更何况自己小孙女这么听话可爱,怎么会有人不喜欢?最终心软给了儿媳改过的机会。
直到某个深夜,许明哲提前结束出差回家,发现女儿被锁在卧室里已经饿晕过去,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医院检查结果令人心碎:许迩严重营养不良,精神状态异常,初步诊断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大家知道的ptSd。
面对质问,林雅琴终于崩溃坦白了一切。
许明哲这才知道妻子这么不可理喻:“我这一年是在准备国际比赛!在评副教授职称!我是想给你们更好的生活啊!”他在病房里歇斯底里地吼道,无法理解曾经温柔优雅的妻子为何变成这样。
“什么比赛要忙一整年?女儿出生后你管过她吗?”林雅琴冷笑着反驳。
两人在许迩的病床前激烈争吵,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蜷缩着的五岁女孩,正用空洞的眼神看着他们。
后来许明哲带妻子去看心理医生,确诊为重度抑郁症。
愧疚之下,他开始把更多精力放在家庭上。
但许迩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严重的心理创伤让她只要接触乐器就会呕吐不止,他和林林雅琴都无法接受自由有一个不能学习音乐的孩子。
之后林雅琴病情好转,和许明哲的感情也在相处中修复,在二胎政策放开,再三思索下,两人决定再生一个孩子。
两家老人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是万万不容易的,许迩的情况还没好转,他们怎么敢要二胎的?难道内心就没有一点对孩子的愧疚吗?
夫妻二人冠冕堂皇生个弟弟妹妹是为了陪许迩,让她不那么孤单。
林雅琴怀孕期间,许迩越来越成为家里的透明人。
终于,在弟弟出生的那天,这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从自己房间的窗口一跃而下,结束了她短暂而痛苦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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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现在没办法和只有五岁的许迩说明白原剧情,所以为了尽可能保护许迩不被伤害,每当林雅琴的情绪开始失控,系统就会控制许迩的身体适时地“晕厥”过去。
虽然这无法完全避免惩罚,但至少能让年幼的许迩少受些皮肉之苦。
在那些被关禁闭的时间,系统会利用自己仅存的能量,在许迩体内维持着最低限度的营养循环。
好歹保证了许迩不会和原剧情里一样出现严重的营养不良。
“宝宝别怕,妈妈不是故意的。”系统安抚着梦里都在抽泣的小许迩,“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有些人病了,但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系统只能尽量不让这些阴影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生根发芽。
只要许迩明天能跟着爷爷离开这个家,她就能摆脱这个扭曲的环境,拥有一个健康的成长空间。
它也就能安心地离开了。
看着许迩睫毛上还挂着泪痕,身体没有安全感的蜷缩在一起,系统感慨,怎么会有人能对这么懂事、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冷言冷语甚至动用暴力呢?
第2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2)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许迩就从被窝里被拽了出来。
她睡眼惺忪地抱着小提琴,瘦小的身子在晨光中瑟瑟发抖。
“手肘抬高!手腕放松!”林雅琴的声音尖锐刺耳,“这个姿势保持住!”
许迩努力按照母亲的要求摆好姿势,但五岁孩子的体力终究有限。
当她的小手终于支撑不住,琴弓在弦上滑出一道刺耳的杂音时,林雅琴的脸色瞬间阴沉,右手已经高高扬起。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在许迩脑海中炸响:“宝宝!快!现在往门口跑!爷爷就在门外!”
许迩条件反射般丢下琴就往门口冲。
系统狠下心来,在许迩即将跑到门口时稍稍干扰了她的平衡。
小女孩“扑通”一声重重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额头恰好磕在门框边缘,顿时血流如注。
房内巨大的声响让许老叶子直接打开了门,而看到的场景也是让他血液凝固。
小孙女满脸是血地趴在地上,而儿媳正高举着手臂站在客厅中央,脸上还带着未消的怒气。
老爷子一个弯腰将许迩抱起来:“大宝儿痛不痛啊,爷爷带大宝儿去看医生。”
实际上许迩并不觉得疼。
系统早已屏蔽了她的痛觉,那些看似骇人的血迹也只是表皮伤。
看着自家小孙女头上淌着血都不哭不闹,老爷子心里更心疼了。
“你在做什么!”抬眼怒气冲冲看向林雅琴,“你就是这么当妈妈的吗!医药箱在哪!快点拿过来啊!”
林雅琴看着满脸鲜血的女儿,这才如梦初醒,慌乱着去找医药箱。
老爷子简单处理好伤口后,二话不说抱起许迩就往外走。
“我带阿弥去医院。”一点商量的语气都没有。
“爸...我...”林雅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她没想要打女儿的......
病房里,许迩乖巧地坐在病床上,小小的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病房外,老爷子看着对面刚刚到医院的儿子,面露严峻。
她双手捧着一盒酸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病房外的走廊上,许老爷子背着手来回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沉重的声响。
当他看到匆匆赶来的儿子时,眉头皱得更紧了,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怒气。
“现在倒是来得快。”老爷子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讽刺,“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关心你女儿?”
“爸,您怎么突然来了?”许明哲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西装外套都来不及整理,“雅琴打电话说您带阿弥来医院,我立刻就赶来了。”
今天学校有会议举办,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老爷子锐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儿子的脸:“生孩子前我们就说过,没准备好就别急着要,家里没人催你们!既然生了,就得好好养!”他压低声音,却压不住语气中的愤怒,“你看看把孩子养成什么样了!”
“爸,今天这事雅琴都跟我说了。”许明哲擦了擦额头的汗,“阿弥练琴时出了错,雅琴就是吓唬她一下,没真要打。摔倒也是她自己跑的时候不小心...”
“这些话都是林雅琴告诉你的?”老爷子的声音陡然提高,引得路过的护士频频侧目,“那你知不知道阿弥已经营养不良了?!”
“什么?不可能!”许明哲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老爷子想起抱起孙女时的触感,心口又是一阵刺痛。
小小的身体轻得不像话,摸上去全是硌手的骨头。
去年回家时还圆润的小脸,现在瘦得下巴都尖了。
五岁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反而越来越瘦?
等包扎好伤口,做了全面检查,果然是营养不良。
“人家医生还说咱们阿弥太安静了!安静的不正常!连包扎伤口都不哭不闹!”老爷子继续指责,“刚刚儿童心理医生和我说,阿弥在家练不好琴都不给饭吃!就那么关在屋里!硬生生饿晕过去!”
许明哲呆立在原地,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了。
“阿弥都五岁了,连幼儿园都没上过!整天关在家里,连个玩伴都没有!”老爷子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整个人都在颤抖,“既然你们不会养,那就让我们来养!”
“爸...”许明哲还想说什么,却被老爷子厉声打断。
“不信?检查报告就在病房里,你自己去看!”老爷子转身就要回病房,又停住脚步,回头冷冷地说,“还当大学老师呢,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顾不好,你配为人师表吗?”
走廊的灯光将老爷子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许明哲身上,就像一座无形的大山。
“爸,至少让我先去看看阿弥吧。”许明哲透过玻璃窗看着女儿安静地坐在病床上,“至于她想去哪里...我都尊重她的选择。”
推开病房门时,两个人都已经调整好了表情。
老爷子脸上重新挂上和蔼的笑容,许明哲也勉强扯出一个父亲该有的温柔神色。
“爷爷。”许迩一见到老爷子就甜甜地唤道,大眼睛弯成了月牙,只是额头上刺眼的纱布让这个笑容显得格外令人心疼。
“哎!爷爷在这儿呢,大宝儿。”老爷子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前。
许明哲站在病床另一侧,声音有些发涩:“阿弥,爸爸来看你了。”
“嗯,爸爸好。”许迩小声应着,却把脸更深地埋进爷爷怀里,只露出一双怯生生的眼睛。
这个动作让许明哲心头一紧,他这才意识到女儿对自己已经生疏到这个地步。
“大宝儿,和爷爷去找奶奶好不好啊?奶奶天天念叨着想你呢,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吃的。”老爷子扶着许迩的小脑袋,不让她的伤口被碰到。
许迩在爷爷怀里轻轻点头,小脸蹭着爷爷的衣服:“嗯,要去爷爷奶奶家住。”
当晚,老爷子就带着许迩坐上了回去的车。
许明哲忙前忙后地办理手续、收拾行李,却始终没能理清这一团乱麻般的状况。
今天的变故来得太突然,他需要先把父亲和女儿送走,才有精力回家面对妻子,弄清楚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望着远去的车尾灯,许明哲久久未动。
第3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3)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高速公路上。
许迩乖巧地坐在后座,额头上的纱布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驾驶座上的是老爷子的得意门生,也是这次陪同老师来参加活动的助手。
方才正是他开车将爷孙俩紧急送往医院。
透过后视镜,看着乖乖靠在椅背上仰头看向窗外的小女孩,开口:“老师,您这是要带小师妹一起回去吗?”
“是啊,正好你师娘想这小宝贝疙瘩想得紧。”老爷子轻描淡写地回答,手指轻轻梳理着许迩有些凌乱的刘海。
一天的惊吓和疲惫让小小的许迩很快支撑不住,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老爷子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让孙女能睡得更舒服些,又将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当许迩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枕在爷爷温暖的大腿上。
“大宝儿醒啦?”老爷子低头看着孙女睡眼惺忪地揉着眼睛,迷糊的小模样让他心都要化了,声音不自觉地放得又轻又柔,“马上就能看到奶奶了。”
学生听着自己老师嗓子都要夹冒烟了,差点没握住方向盘。
平日里严肃古板的恩师,此刻简直像换了个人似的,让他忍不住牙酸。
许迩点点头,拽了拽爷爷的衣角:爷爷,我想喝水。”嗓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老爷子连忙从儿子准备的行李包里找出小水壶,拧开盖子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孙女:“慢点喝,小心呛着。”
保温杯里的水温刚好,许迩双手捧着水壶,小口小口地啜饮着。
老爷子心想,自己小孙女真是越看越可爱!
想到心理医生说许迩有些过于安静,老爷子又想办法逗许迩讲话。
见孙女喝完水还知道把盖子拧好,在感慨小孙女好懂事的同时,老爷子灵机一动。
故作惊讶地说:“哎呀,大宝儿快看看爷爷的裤子是不是湿了?是不是你刚才睡觉流口水了?”
五岁的许迩已经有了小小的自尊心,一听这话立刻瞪圆了眼睛。
她可是最乖的小朋友,小淑女怎么会睡觉流口水呢!
“才没有!”她急急忙忙伸手去摸爷爷的裤腿,触手干燥的布料让她立刻明白过来,气鼓鼓地抱起双臂,小嘴撅得能挂油瓶,“爷爷坏!骗小孩子!”说完就把头扭向窗外,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这一连串可爱的反应行云流水,连正在等红灯的学生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后视镜里,他看到老师正手忙脚乱地哄着小孙女,那张平时不苟言笑的脸上此刻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车子缓缓停在水乡老宅门前,,“卑微”的老爷子终于是哄好了自家孙女。
正值梅雨季节,路面上泛着湿漉漉的水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气息。
老爷子看着地上积的水洼,担心孙女弄湿鞋袜会着凉,出了车门转身就要弯下腰把许迩抱起来。
“老师,让我来!”学生眼疾手快,抢先一步把许迩从车里抱了出来,“您拿着行李就好。”
第4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4)
他生怕年迈的老师闪着腰,却完全没考虑过自己有没有抱孩子的经验。
许迩被硌得有些难受,小身子不自觉地扭了扭。
要是这个哥哥胳膊上的肉能多一些就好了,许迩心想。
但她想起妈妈批评自己时那种难过的心情,觉得应该要体谅别人。
毕竟人家还抱着自己呢。
许迩把小脑袋轻轻靠在学生肩膀上,软软地叹了口气:“哥哥,谢谢你抱阿弥哦。”虽然阿弥被抱得有些不舒服。
这一声“哥哥”让学生浑身一僵,只觉得肩头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许迩呼出的热气拂过他脖颈。
内心狂呼:啊啊啊啊啊,好可爱的宝宝!!!!好软好乖好听话啊啊啊啊!梦中情孩!想rua!!!
老太太接到电话时只模糊听说孙女要来住一阵子,隐约知道儿子和老头子大吵了一架。
此刻听到院门响动,她迎出去,却在看到孙女的瞬间变了脸色。
“哎哟我的小祖宗!”老太太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伍斯跟前,看着许迩头上的纱布,“这...这是怎么弄的?”电话里怎么没说受伤的事!
老爷子在玄关处弯腰换鞋,沉声道:“先进屋再说。”他朝伍斯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先把孩子抱进去。
老太太这才镇静下来:“对对,小伍你们吃饭了吗?我给你们温了菜在厨房里......”
”不用了师娘,“伍斯看出老两口的心思都没在吃饭上,识趣地笑着摇头,轻轻把许迩放到沙发上,“我爱人还在家等着呢。”他朝二老点点头,临走时还不忘捏捏许迩的小手,“要乖乖养伤啊。”
老两口也没再劝。
等人离开,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再也掩饰不住。
许是感觉到了自家奶奶不对劲的情绪,“奶奶想没想阿弥呀?”小姑娘歪着头,奶声奶气地问,“阿弥每天都想奶奶呢。”
老太太将许迩抱进怀里:“当然想了!奶奶没有一天不想囡囡。”
许迩乖巧地依偎在奶奶怀里,小肚子突然“咕噜”响了一声。她不好意思地捂住肚子:“奶奶,阿弥饿了......”
“哎哟我的大宝儿还没吃饭!”老爷子一拍大腿站起来,拖鞋都来不及穿好就往厨房冲,“爷爷这就去给大宝儿拿饭!”
许迩吃完饭,坐在红木餐椅上轻轻晃着小脚。
老爷子和老太太分坐在许迩两边,像守护神一般。
老太太嘴唇微动,正想询问孙女受伤的缘由,却见老爷子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她立即会意,转而换上温柔的笑脸:“囡囡困不困呀?让奶奶带你去洗个香喷喷的澡睡觉好不好?”
许迩揉了揉眼睛,本能想让奶奶抱,却怕自己太沉压到奶奶,转身朝老爷子张开双臂,软软地撒娇:“爷爷抱。”
这声呼唤甜得老爷子心都化了,他连忙起身:“好嘞,爷爷抱咱们阿弥上楼咯!”
老太太紧跟在爷孙俩身后,目光片刻不离孙女额上的纱布。
浴室里,她动作轻柔地帮许迩洗澡,小心翼翼地避开头上的伤口。
温热的水流冲过孙女瘦小的身躯,老太太突然发现孩子手肘和膝盖上都有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当即就要掉眼泪。
又想起不能让孩子看到,只好忍住。
许迩出奇地乖巧,不哭不闹地配合着奶奶的每一个动作。
洗完后,自己爬进被窝,不到五分钟就沉沉睡去,完全不需要大人哄睡。
太懂事太乖了,让老太太心里更不是滋味。
轻轻带上卧室门,老太太转身就看到老爷子仍端坐在客厅的藤椅上,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昏黄的台灯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显然是有重要的话要说。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先出口问道,“不是只是顺路去看孙女?怎么把人带回来了?还受伤了!”
老爷子将白天所见一五一十道来,从推开门看到儿媳高举的手臂,到医生诊断的种种问题。
老太太听完难以置信地摇头:“雅琴那孩子向来温婉,怎么会......”
“你确定看到的是雅琴要打阿弥?”老太太仍抱着一丝侥幸。
“我亲眼所见。”老爷子沉重地点头,“阿弥摔倒时,她手还举在半空。”
“明哲怎么说?”老太太追问道。
“从头到尾雅琴都没露面,明哲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老爷子长叹一声,“我看雅琴状态不对,怕是夫妻感情出了问题,孩子成了出气筒。”
“是啊,那正好这段时间让阿弥在咱们这边,不管他们了......”老太太也不是爱插手自己子女问题的人。
老太太沉默片刻:“那就让阿弥在咱们这儿住着吧,他们的事......我们不管了。”她向来不愿过多干涉子女的生活。
老爷子又补充道:“最让我担心的是医生说阿弥过于安静,五岁了还没上幼儿园,怕是有心理问题。”他显得忧心忡忡。
“要不......问问囡囡?”老太太提议,“现在也只能从孩子这儿了解情况了。”
“明天试着问问吧,就怕勾起孩子不好的回忆。”老爷子没指望能问出什么,五岁的小孩子能讲什么?
次日清晨,老爷子轻手轻脚推开孙女的房门,却见许迩已经洗漱完毕,端坐在床上玩着自己的手指。
晨光透过纱帘洒在她小小的身影上,显得格外孤单。
“大宝儿怎么起这么早?”老爷子惊讶道,五岁的孩子本该贪睡才是。
“睡不着啦,爷爷。”许迩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头发,她还不会自己梳头发,现在看着像只毛茸茸的小鸭子。
老爷子趁机问道:“平时也起这么早吗?”
许迩歪着头想了想,摇摇头:“阿弥不知道呀,每天都是妈妈叫醒的。”
老爷子心头一紧:“还在睡觉就被叫起来了?”
看到孙女点头,老爷子心如刀绞。
这哪是养孩子,分明是在训练士兵!
“那......爷爷带大宝儿去买早饭好不好?”他强压怒火,挤出一个笑容。
许迩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爷爷要带阿弥出去吗?阿弥想去!”她雀跃的样子让老爷子鼻尖有些发酸。
走在青石板路上,许迩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小手指着路边的野花、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问个不停。
老爷子这才意识到,孙女怕是许久没出来玩耍了。
“阿弥在家都和爸爸妈妈做什么呀?”他装作随意地问道。
“吃饭、拉琴、睡觉。不怎么看到爸爸。”许迩的注意力被一只摇尾巴的小狗吸引,回答得心不在焉。
老爷子敏锐地捕捉到“不怎么看到爸爸”几个字,果然是感情出了问题。
“那阿弥是不是没好好吃饭?”老爷子故意颠了颠怀里的孙女,“爷爷觉得你都瘦了。”
许迩搂紧爷爷的脖子,小声道:“妈妈说拉不好琴不许吃饭。”
这句话像把尖刀直插老爷子心口。
他记得孙女刚出生时,雅琴是如何宝贝这个孩子的,怎么如今会变成这样?
“那妈妈......打过阿弥吗?”老爷子还是选择直接问出这个问题。
许迩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因为每次妈妈要打她时,她都会“睡着”。
老爷子稍稍松了口气,又问起昨天的意外:“那阿弥怎么摔倒在门口的?”
提到这个,许迩突然兴奋起来:“有人告诉阿弥,往门口跑能看到爷爷!然后我就真的看到爷爷了!”
这句话差点让年过半百的老爷子眼泪纵横。
孩子都被折磨成什么样了!都有幻觉了!估计再晚发现些心理问题都特别严重了!
大概知道了来龙去脉,老爷子也就不再问了。
街坊邻居见到许久未见的许迩,都来逗她玩,好奇她头上的纱布。
“阿弥不小心摔倒了,”小姑娘落落大方地回答,“医生姐姐说不会留疤,阿弥之后还是很可爱的哦!”
\"许老师,您这孙女可真招人喜欢!\"邻居们赞不绝口。
老爷子骄傲地点头,是啊,他们阿弥多懂事,多可爱!
大大方方的!多好!
回到家,老太太已经起床。
“奶奶!”许迩像只欢快的小鸟扑进老人怀里,“早上好呀~”那甜腻的撒娇声转了十八个弯。
“哎哟,我们囡囡这么乖,还帮奶奶买早饭。”老太太亲了亲孙女的脸蛋,心里软成一团。
许迩在奶奶怀里蹭来蹭去。
在爷爷奶奶家真好,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练琴,能出去玩,还能吃想吃的东西。
果然和那位朋友说的一样!她要好好谢谢ta!
早饭后,阳光穿透云层,驱散了连日的阴霾。
许迩在院子里追着蝴蝶,时而蹲下来闻闻花香。
老爷子则把早上的谈话告诉了老伴。
“竟然这么严重?”老太太眉头紧锁,“雅琴这也太......”
“唉,难怪孩子这么乖,这么安静。”老爷子叹息道。
“阿弥都五岁了,该和同龄孩子接触了。”老太太已经在盘算送孙女上幼儿园的事。
“我问过了,她有些抗拒。”老爷子摇头,“雅琴吓唬她说幼儿园会打小朋友。”
“那也不能一直这样啊。”老太太忧心忡忡。
“要不先试着交朋友?”老爷子灵光一闪,“隔壁老柯家的孙子是不是和阿弥同岁?”
“好像是啊。”老太太点点头,“你们今天不是约了下棋,不如就带阿弥过去看看?”
“等阿弥伤好了再说吧。”大宝儿头上的伤还没好啊,万一大宝儿不想让人看到这样怎么办?老爷子看着院子里欢快的身影,“不差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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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许迩就像一只终于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撒欢玩个尽兴。
她每天睡到自然醒,跟着爷爷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草莓,和奶奶学着包歪歪扭扭的小馄饨,在院子里小脸跑得通红。
这天,许明哲终于打来了电话。
老太太接起电话时,听到儿子疲惫的声音:“妈,雅琴确诊了重度抑郁症......都怪我平时太忙,忽略了她们......”
老太太握着话筒,心里五味杂陈。
许明哲算是老来得子,还是出生在家底已经殷实的时候。
夫妻两人难免有些溺爱。
她一直觉得儿子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在学术上精明能干,对待家人却总是少了几分真心和责任感。
对他们是这样,对小家也是这样。
所以这一番“忏悔”,是真心悔过,还是鳄鱼的眼泪,她实在难以判断。
“妈......阿弥可能要麻烦你们多照顾一段时间......”
“这个不用你操心,”老太太打断道,声音平静却坚定,“你们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回到客厅,她看到许迩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干。
电视里播放的动画片发出欢快的音乐声,映照着孙女恬静的睡颜。
许迩终于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活泼。
许迩额头的伤疤终于可以拆掉纱布了。
那天小姑娘站在镜子前左照右照,小眉头越皱越紧,活像个愁眉苦脸的小老太太。
老爷子忍不住笑出声,立刻收获了一记气鼓鼓的瞪视。
“对不起对不起,爷爷不应该笑。”老爷子双手投降,,蹲下身与孙女平视,“爷爷能问问大宝儿为什么皱眉头吗?万一爷爷能帮到大宝儿呢?”
许迩这才蔫哒哒走过来:“爷爷,能不能带阿弥去剪头发啊,好丑哦这个黑黑的。”她指着头上的结痂。
“当然可以!”老爷子一把抱起孙女,“咱们给阿弥换个更漂亮的发型!”
理发店里,剪刀“咔嚓咔嚓”地落下,许迩的长发变成了可爱的蘑菇头,厚厚的刘海正好遮住了伤疤。
小朋友本人对这个发型非常满意!
小姑娘对着镜子转来转去,眼睛亮晶晶的:“爷爷,阿弥现在像不像小蘑菇?”
第5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5)
“嗯,变成小蘑菇,我们大宝儿也是最可爱的那个小蘑菇!”老爷子给予了充分的肯定!
回家的路上,许迩蹦蹦跳跳,每经过一个反光的橱窗都要停下来照一照。
刚走到院门口,她就迫不及待地朝屋里喊:“奶奶!快看阿弥的新发型!”
老太太闻声抬头,只见一个圆滚滚的“小蘑菇”朝自己飞奔而来。
这造型她越看越觉得这么眼熟,视线扫过旁边许迩的零食柜,恍然大悟,从里面拿出一盒磨古力拆开。
“囡囡像这个——”老太太逗她。
“啊啊啊啊啊”许迩捂着自己的头惊叫着躲到爷爷身后,只探出个小脑袋,“奶奶不可以吃阿弥!阿弥是小朋友不是巧克力!”
老两口被逗得前仰后合。
这小活宝到底是谁研究出来的?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
虽然这段时间许迩没有机会和同龄小朋友玩耍,但是和老爷子的不少学生成为了“朋友”。
老爷子叫许文玺,他的父亲,也就是许明哲的爷爷,是当时有名的乐器大师,基本上精通全部的传统乐器。
可惜到了他们这一代,兄弟姐妹中竟无一人能继承父亲的全才。
老人家退而求其次,要求子女们每人至少精通一样乐器。
原话是这么讲的:“就算将来要饭,也得做个有手艺能让人赏钱的叫花子。”
那时候年纪还小的老爷子许文玺,选择了二胡。
至于其余的唢呐、锣鼓等乐器虽说不上精通,但肯定也略知一二。
当年从北三省南下闯荡热潮,许家只有许文玺背井离乡上路南下。
一路上他靠着在白事上演奏勉强糊口。
直到进了沪上的戏班子,才算安定下来。
也就是在戏园子里,他遇见了此生挚爱——周棠。
周棠出身书香门第,是那个年代罕见的女大学生。
她爱好之一就是听戏。
而且第一次来戏园就一眼相中了台上拉二胡的许文玺。
她在心里感慨,怎么能有人拉二胡拉得这么赏心悦目。
像弹琵琶的。
许文玺穿得是戏园统一的浅色长褂,眉眼如画,妥妥就是白面书生。
连续一个月,她每天都坐在离他最近的位置,终于鼓起勇气假装扭到脚——
“咋了老妹儿,需要帮助不?”
这一口地道的腔调让周棠差点真崴了脚。
她是万万没想到的,长相清俊的人居然是这种声音。
即便是后来一直生活在水乡,但老爷子的口音里仍有家乡的味道。
后来两人的恋情被周家发现,出乎意料的是,周家并未反对,只要求许文玺不能再在戏园子工作。
于是他便转行做了二胡教师,渐渐在民乐界闯出名堂,后来还加入了国家音乐家协会和中国民族管弦乐学会。
如今老爷子虽已不再收徒,但往日的学生们仍时常登门。
只是最近这几日,来访的频率明显高得不正常。
但也没有最近几天这么热闹。
“你小子不是昨天刚来过?今天怎么又来了?”老爷子狐疑看着眼前的学生。
学生径直走到正在吃荔枝的许迩面前蹲下,头也不回地说:“师您这话太伤人了,伍师兄来您就笑脸相迎,我来您就横眉冷对。”
“嘿!你这臭小子!”老爷子作势要踢他屁股。
“爷爷!”许迩立刻放下荔枝,小脸严肃地看过来,“不可以欺负哥哥!”她嘴边还沾着荔枝的汁水,但维护“正义”的决心十分坚定。
学生手上还给许迩剥着荔枝,面上表现得十分感动:“谢谢阿弥保护哥哥!”
“放心哥哥!阿弥会保护你们的。”许迩吃过学生喂过来的荔枝,冰镇荔枝甜甜的,她幸福得眯起眼。
老爷子无奈摇头,他算是看明白了。
这些学生一个两个的,哪是来看他这个老头子的?分明都是冲着他家这个大宝贝来的!
见许迩吃完,学生拿起湿巾给她擦手,然后小姑娘就跑去了自己爷爷身边。
毫无留恋的样子,让学生有些小心酸。
“爷爷,你不是说要带我去隔壁家找小朋友玩吗,我想和小朋友玩。”许迩开始想起正事。
虽然这些经常来爷爷家的“大朋友”们也很好,但是她还是想和小朋友在一起玩。
“好嘞——”老爷子一把抱起孙女,故意无视了学生幽怨的眼神,大步流星地往院外走,“爷爷这就带你去认识新朋友。”
学生早已习惯老师的“过河拆桥”,熟练地收拾着院子里的果皮垃圾,临走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这次去的地方就是上次老两口商量想带许迩来的地方。
柯家小孙子正好和许迩是同岁。
老两口听说许迩要来,特意去买了许多小孩子爱吃的零食。
虽然自家孙子也在这边,奈何那小子不爱吃零食啊,所以家里也就没有囤。
听见院子门口传来动静,柯老爷子声音洪亮朝楼上喊道:“小施啊,快去给你许爷爷开门!”
柯施穿着拖鞋“噔噔噔”下楼出去开门。
厨房里的乔老太太端着果盘出来,忍不住数落丈夫:“真不懂你们两个人,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幼稚!”
明明他几步路过去就能开门,非要让自己小孙子跑一趟,就是不想在老友那“丢面儿”!
“你懂什么,”柯老爷子得意地捋着胡须,“我要是亲自去开门,那老家伙准得说我多重视他。让小施去,正好让他看看我孙子多乖巧。”
乔老太太无奈摇头,已经预见待会这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快150岁的老顽童会如何斗嘴,索性转身上楼继续她的苏绣去了。
说来也巧,柯老爷子年轻时也是学音乐的,专攻西洋乐器,一手萨克斯吹得在业余圈里堪称翘楚。
只是可惜没有和许老爷子一样把乐器当成事业。
两个老友斗起嘴来,一个说对方是“只会敲锣打鼓拉二胡的老古板”,另一个就回敬“崇洋媚外的软骨头”。
但这也架不住两人几十年的老友感情。
骂得最凶的是他们,最关心对方的也是他们。
————————
院门打开,许老爷子看见一个穿着格子短袖的小男孩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内:“许爷爷好。”
“是小施来开门啊,小施你好啊。”许老爷子笑眯眯地夸道。
许迩还被抱在怀里,听到声音低头望向柯施。
小男孩白净的脸蛋上带着婴儿肥,睫毛长得能在眼下投出阴影。
哇塞,这就是要和自己玩的小朋友吗,像娃娃一样,好漂亮哦(o.o)。
“你为什么不和我打招呼呀?”许迩歪着小脑袋,心想难道是自己太高了对方没看见(‘◇’)?
柯施仰着头,阳光被许老爷子的身影挡住,只在许迩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像小太阳一样在发光。
是柯施看到许迩第一眼的印象。
“因为我不知道我们谁比较大,”柯施一板一眼地回答,“我只会和姐姐打招呼。”
家里人教导他要和长辈打招呼,姐姐是长辈。
但是她看着像妹妹。
第6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6)
“我当然是你姐姐啦!”许迩理直气壮地宣布,还伸出小手比划着,“你看我比你高这么多呢!”
柯施:......他只是年纪小,又不是傻。
许老爷子忍俊不禁,索性把孙女放下来让两个孩子面对面。
“好了,大宝儿,和你的朋友打个招呼吧。”
许迩就看着自己从俯视到平视再到站在地上后的微微仰视。
许迩:爷爷,你有点冒昧了哦。
两个小孩子面面相觑,显然都还记得刚才的对话。
许迩感到有些小丢脸,自己居然比他矮!
于是在自己说出“哥哥好”还是再让他向自己说“姐姐好”的选择中,许迩毅然扒住自家爷爷的裤腿:“爷爷爷爷!快抱我上去!我是姐姐!”
柯施觉得这个妹妹有点傻傻的,抬头和许老爷子说:“许爷爷,我爷爷在客厅等您呢。我们先进去吧。”
老爷子看够了热闹,乐呵呵地重新抱起孙女。
客厅里,柯老爷子正假装专注地看着电视,眼角余光却一直往门口瞟。
当看到好友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女娃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好你个老古板!”柯老爷子冲过来,不由分说就把许迩抱到自己怀里,“孙女这么可爱也不早点带过来!”
许迩也不认生,谁抱着都是乐的,甜甜地开口:“爷爷好啊,我是阿弥,很高兴见到你。”
一句话哄得柯老爷子心花怒放,连带着看老友都顺眼了几分。
柯施惊讶地抬头,昨天幼儿园外教刚教过“Nice to meet you”,老师说就是“很高兴见到你”的意思。
看来这个妹妹也不是傻傻的嘛。
见大人们聊得热络,柯施轻声说:“爷爷,我先上楼了。”
“还有我还有我!”许迩像只灵活的小松鼠,从柯老爷子膝头滑下来,跑到柯施身边,“爷爷,我要和小朋友一起玩!”
“好好好,”柯老爷子笑得见牙不见眼,“那你就和哥哥上楼玩吧。”
柯施看着身边这个没自己高的自称“姐姐”的“小蘑菇头”,不明白她为什么总能笑得这么开心。
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上了楼。
柯施刚生下来的时候因为早产,小时候身体不算好,一到换季就容易生病。
父母工作繁忙,北方的干燥气候又不利于调养,便把他送来水乡跟爷爷奶奶生活。
二楼的游戏房是专门为他布置的,不同于一般孩子喜欢的热闹玩具,柯施偏爱那些能让世界安静下来的游戏。
比如魔方,比如拼图,比如积木。
房间里陈列着许多已经完成的积木作品,地板散落着他现在正在拼的。
许迩虽然对满屋子的新奇玩具充满好奇,但还是牢记妈妈的教导,在别人家要懂礼貌。
她只是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东张西望,小脚却像生了根似的站在原地不动。
察觉到她的拘谨,柯施破天荒地主动邀请:“要一起拼吗?”
许迩的眼睛“唰”地亮了起来,可随即又摇了摇头:“哥哥,我不会。”她蹲下身,在柯施旁边坐下,“但我可以看你拼吗?”
柯施第一次被人叫“哥哥”,还挺...新奇的?
柯施点点头,然后就开始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许迩眼里看着都差不多的积木,到了柯施的手里一会儿就有了具体的形状。
许迩感觉好厉害!她最喜欢厉害的人!
柯施自然也能感觉到旁边她越来越“炙热”的眼神。
在他拼完一个部位停下来休息的间隙,转头看她。
“哥哥,你是有魔法吗?”许迩托着腮帮子,满脸崇拜,“就是能让积木变成东西的那种魔法?”
许迩夸完就要说出自己的请求了:“哥哥,那你能不能给我拼一个狗狗?”
柯施:......不,他不能。
虽然被拒绝了,许迩的热情却丝毫不减。
不过环境太过安静,她眼睛看得也有些累了。
她的坐姿渐渐从端正变成歪斜,最后干脆躺在了地板上睡着了。
柯施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许迩,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粉嫩的嘴唇微微嘟着。再次觉得这个妹妹是真的不傻。
瞧,连睡觉都知道找最舒服的地方。
柯施毕竟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没过多久就感到腿上一阵发麻。
看许迩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柯施皱了皱小眉头,担心她睡在地上会着凉。
他放下手中的积木开始思考自己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轻手轻脚地拿起一旁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叠成一个小枕头,然后以极其缓慢的动作抽出自己的腿,再轻轻托起许迩的脑袋换上“外套枕头”。
整个过程中,许迩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睡得特别安稳。
“小猪一样。”柯施站起身,揉了揉发麻的小腿,忍不住小声嘀咕。
他不知道的是,许迩之所以睡得这么沉,是因为之前长期睡眠不足。
以前在家时,她经常还没睡够就被叫起来练琴,身体已经养成了在有限睡眠时间里快速进入深度睡眠的习惯。
第7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7)
柯施没有下楼,而是来到隔壁书房。
乔老太太正戴着老花镜绣着牡丹,针线在照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奶奶,”柯施小声说,“妹妹睡着了,我抱不动她。”
老太太放下绣绷,跟着孙子来到游戏房。
看到躺在地板上熟睡的许迩,她不禁莞尔,轻轻将小姑娘抱起来。
原本打算送去客房的,柯施却突然开口:“让她睡我房间吧。”
乔老太太挑了挑眉,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孙子主动分享自己的房间。
将许迩安顿在柯施的小床上,盖好印着小汽车的被子,老太太嘱咐道:“别吵醒妹妹。”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奇怪,现在柯施一点想再回去拼积木的兴致都没有了。
他趴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熟睡的许迩。
她枕着他的枕头,搭着他的小被子,脸因为呼气一鼓一鼓的,像楼下浴缸里会吐泡泡的小鱼。
柯施伸出食指,没忍住戳了戳许迩的脸蛋,好软哦。
像是好奇是不是大家都这么软,他又戳了戳自己的脸。
嗯,还是妹妹的软。
许迩的刘海散落在额前,露出了结痂的伤口。
柯施凑近轻轻吹了吹。
之前自己受伤了奶奶就是这么做的。
这盯盯,那瞧瞧,戳一戳,摸一摸的。
许迩就像柯施的新玩具一样被他“研究”了一遍。
小孩子精力有限,最后柯施往床上一歪,也睡着了。
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呼吸渐渐同步,一起沉入了甜美的梦乡。
等柯施再睁眼的时候,发现床上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旁边还留着一个小小的凹陷,证明刚才确实有人在这里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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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揉着眼走下楼。
客厅里,柯老爷子正拿着绒布擦拭他那把心爱的萨克斯,阳光照在铜管上折射出温暖的光晕。
施环顾四周,许爷爷和许迩都不见了踪影。
看来他们已经回家了。
原来下午乔老太太打电话来催晚饭时,两个老人家的棋局正好结束。
上楼找人时,玩具房里空无一人,推开卧室门才发现两个小家伙头挨着头睡得正香。
许老爷子怕吵醒孩子,轻手轻脚地把许迩抱了起来。
小姑娘被移动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被突如其来的阳光刺得往爷爷颈窝里钻。
“奶奶叫我们回家吃饭了,”许老爷子用轻柔的声音哄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许迩像只小猫似的在爷爷脖子上蹭了蹭,软软地“嗯”了一声。
临走前还不忘抬起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柯老爷子挥手:“柯爷爷再见~”尾音拖得老长。
“再见,有空常来玩啊。”柯老爷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回家的路上,许迩渐渐清醒过来,闹着要自己走路。
老爷子只好把她放下,牵着她的小手慢慢往回走。
夕阳把爷孙俩的影子拉得很长,许老爷子低头问道:“阿弥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心!”许迩蹦蹦跳跳地甩着两人牵着的手,“哥哥超级厉害!他会魔法!”
老爷子忍俊不禁:“不是说自己是姐姐吗?怎么现在倒叫上哥哥了?”
正好走到家门口,许迩假装没听见,松开爷爷的手一溜烟跑进院子。
爷爷老笑话她,爷爷坏。
与此同时,柯家饭桌上,一向沉默寡言的柯施突然放下碗筷,打破了餐桌上的宁静:“爷爷奶奶,明天她还会来玩吗?”
乔老太太惊讶地挑了挑眉。
要知道,自从上幼儿园后,柯施就自诩是“小大人”,吃饭时总是板着一张脸,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柯老爷子。
平日里更是不屑和附近的孩子玩耍,嫌他们太幼稚。
虽然他自己才是年纪最小的那个。
“怎么?还想和妹妹玩?”乔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孙子,故意拖长了音调。
柯施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我就是随便问问...”
“那明天让你爷爷带你去找妹妹玩吧,”老太太善解人意地提议。
反正明天是周日,他也不用上学。
柯施张了张嘴,想说“我不是想和她玩,我就是问问而已”,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盯着碗里的饭粒,在心里默默补充:只是明天刚好有空而已,才不是特别想见她呢。
当晚,两位老友通电话时,许迩正从旁边经过。
敏锐的小耳朵捕捉到“小施”、“明天”、“一起玩”这几个关键词,她立刻改变自己的行程,拱进爷爷怀里,把耳朵贴近手机偷听。
电话刚挂断,许迩就迫不及待地仰起小脸:“明天还和哥哥一起玩吗?”
老爷子看着孙女睁着大眼睛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捏了捏她的笑脸:“是啊,阿弥开心吗?”
“开心!”许迩欢呼着在爷爷怀里蹦跶起来,“我喜欢和小朋友一起玩!”
第二天,阴云遮蔽了烈日,凉爽的微风拂过庭院。
四位老人坐在凉亭里品茶闲聊,两个孩子则一头扎进了花田中。
许迩拉着柯施给他介绍园子里的花都是什么。
柯施对花花草草并不感兴趣,浓郁的花香还熏得他鼻子发痒。
但他看着许迩兴奋得泛红的小脸,硬是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安静地听着她稚嫩的讲解。
或许是察觉到柯施的兴致不高,许迩突然停下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啊哥哥,我没有很多玩具给你玩,我平常就是在院子里和花一起玩。”
林雅琴生病后,许迩也失去了玩具自由。
只要许迩表现出对玩具的喜欢,就会被林雅琴当面扔掉,更不要说再买新的。
而久之,许迩再也不敢碰玩具,甚至来到水乡后,爷爷奶奶带她去商场,看到玩具时她都会下意识地往后退。
“没有。”柯施笨拙地安慰道,他不太擅长表达,只好说出自己的心里话,“没有玩具...我们可以两个人一起玩。”
“咦?”许迩猛地抬起头,刚刚的失落一扫而空,“哥哥和我玩也很开心吗?”
她不等柯施回答,就自顾自地笑起来:“我也喜欢和哥哥一起玩。”
“那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吗?”
“哥哥,你愿意和我成为最好的朋友吗?”
柯施被她直白的问题问得耳根一红。
天啊!他怎么会说出“和五岁的小孩子一起玩”的话呢!太幼稚了!
许迩不介意他的沉默,就这么叽叽喳喳跟在他的后面。
柯施听着她欢呼雀跃的声音,不自觉地搓了搓手指:自己和她做朋友?她就这么高兴?
真是容易满足。
凉亭里,乔老太太望着花丛中嬉戏的两个孩子,轻声问道:“明哲怎么突然把孩子送过来了?之前不是说雅琴要亲自带吗?”
许老爷子长叹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听完后,两位老友都露出震惊又心疼的表情。
“所以阿弥现在是你们在带了?”柯老爷子追问道。
“是啊。”许老爷子点点头,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孙女的身影。
“那...孩子该上幼儿园了吧?在这边找好学校了吗?”乔老太太关切地问。
周老夫人摇摇头:“问过几次,囡囡很抵触去幼儿园。我们也在想办法。”
“那还让她练琴吗?”
“哪敢啊,”许老爷子苦笑,“她现在连乐器房都不愿意进。”
家里有专门放乐器的房间,中西乐器基本上都有,有次许迩不小心进去了,出来就拍着自己的胸脯,煞有介事地表示:“好恐怖的房间,阿弥再也不要进去了。”
四个老人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你真不打算让她学乐器了?”柯老爷子有些不信。
“我们当然想,”许老爷子看着花丛中正央求柯施帮她摘花的许迩,“但总得看孩子自己的意愿。”
“唉,”柯老爷子也感慨起来,“我也想给柯施换个乐器学学,他现在越来越像个‘小古板’了。”他严重怀疑是学钢琴的缘故。
柯施从小就很安静,或许是因为体弱的缘故,一两岁时很少出门。
三岁后身体好转,家里就让他学钢琴。
令人意外的是,他不仅从不闹脾气,有时还会主动加练。
只是性格也越来越沉闷,完全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活泼。
“孩子还是闹些好。”许老爷子现在也赞同了,实在是刚把许迩接来时安静得有些太让人心疼了。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
晚饭后,柯老爷子一家临出门回家时,许迩还拽着柯施的衣角不放:“哥哥,明天我们还能一起玩吗?”和他一起玩,比她自己玩开心多了!
柯施摇摇头:“不可以。明天我要去上学。”
“啊!”许迩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哥哥要去上幼儿园吗,不是说幼儿园会打小朋友吗?”
“不会打小朋友,而且幼儿园有很多小朋友。”柯施和她解释。
听到“很多小朋友”,许迩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那些都是哥哥的小朋友吗?”
她委屈地扁着嘴,好不公平!她只有他一个小朋友,他怎么有那么多小朋友!
“不是,”柯施回答她,“我在幼儿园不和他们玩。”那些小孩太幼稚了,他才不要搭理。
“那哥哥在幼儿园是不是都没人玩?”许迩有些新心疼望向柯施,“哥哥好可怜哦。”
柯施:“......”不,他一点也不可怜,真的。
“那我陪哥哥一起去幼儿园怎么样?”许迩转动自己的小脑瓜立刻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样哥哥就能有小朋友一起玩了,我也能和哥哥一起玩了!”
没等柯施回应,前面就传来柯老爷子的呼唤声。
柯施只听到一句清脆的“哥哥再见!”,许迩就跑回到了屋子里。
嘴里还大喊着:“奶奶!我要去幼儿园!”
————————
生怕孙女只是一时兴起,老两口第二天一早就联系了柯施所在的幼儿园,带着许迩前去参观。
许迩的兴奋只持续到了进入幼儿园之前,等看到一个房间里那么多小朋友坐在一起,她就缩在老爷子身后不肯出来了。
“许迩家长,这就是咱们园的基本情况了。”园长热情地介绍完园所环境,却发现小姑娘已经整个人缩在爷爷怀里。
老爷子低头看着怀里唉声叹气的小孙女,心道糟糕。
园长继续道:“五岁的孩子应该上大班,但许迩没有上过幼儿园,不知道哪个班级更适合她......”
周老太太敏锐地注意到孙女的抵触情绪,轻声问道:“园长,柯施是在大班一班吧?”
“是啊。”园长恍然大悟,原来是有认识的小朋友在这里。
“您看能不能让阿弥和小施在一个班?”老爷子轻抚着许迩的后背,“这孩子虽然怕生,但很听话。我们想让她先在大班适应一下。”
“当然可以。”园长爽快地答应,“正好一会儿大班有音乐课,要不要让她先体验一下?”
来到教室门口,许迩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爷爷身上,死活不肯下来。
“大宝儿,”老爷子柔声哄道,“教室里那么多小朋友,你要不要和他们一起玩啊?”
许迩把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还是不用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多小朋友!不可以不可以。
老太太见状,悄悄把园长拉到一旁:“能不能麻烦您把小施叫出来一下?”她直觉突破口可能在这里。
园长轻轻推开教室门,将正在看绘本的柯施唤了出来。
为确认双方是否真的相识,园长蹲下身小声问道:“走廊那边的人你认识吗?”
柯施抬眼望去,只见许爷爷怀里抱着一个熟悉的小身影。
周奶奶注意到他的视线,笑着朝他招手。
他收回目光,对园长点点头:“认识。”
“他们想见见你,你愿意吗?”
柯施大概知道是为什么了:“愿意的,老师。”
看到柯施走过来,老爷子轻轻拍了拍赖在怀里的许迩:“阿弥,快看谁来了?”
许迩转过头,当看清来人时,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哥哥!”
第8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8)
“你是来上幼儿园的吗?”柯施仰头问道。
许迩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
她本来是兴冲冲要来的,可没想到是这么多小朋友,现在她有点不想了。
老爷子将许迩轻轻放在地上,给两个孩子留出交流的空间。
许迩立刻凑到柯施耳边,小手拢成小喇叭:“哥哥,幼儿园的小朋友好多...有点吓人...”
“可是你不是说要来陪我一起上幼儿园吗?”柯施说,“这样我们就能一起玩了。”
许迩想起自己昨天的“豪情壮志”,有些不好意思。
妈妈说过,说话要算数,做人要讲诚信。可是...
“可是...”她还想辩解,却被柯施打断了。
“如果你不来幼儿园,就没人陪我玩了。”柯施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语气里有些委屈。
接着他又提出建议:“我们可以不和其他小朋友玩,就我们两个人一起。”
看到柯施这副“可怜”的模样,许迩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小朋友就应该上幼儿园!
而且哥哥说得对啊!
他们两个人一起玩不就好了?
看着柯施三言两语就让许迩改变了主意,许老爷子佩服得朝柯施竖起了大拇指。
背对着老两口的许迩没有看到,但柯施注意到了,有些腼腆得抿了抿唇。
大人们默契地没有打扰两个孩子的交流,转而和园长商量起入园事宜。
此时的许迩已经完全被柯施说服,甚至生出一种“如果我不来幼儿园,哥哥就没人陪了”的责任感。
“奶奶,”许迩小跑过来,轻轻拽了拽周老太太的衣角,“我还是上幼儿园吧。”她仰起小脸,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那囡囡今天要不要先体验一下幼儿园生活?”老太太柔声问道。
许迩用力点点头,小辫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那爷爷奶奶一会儿回家,等放学再来接大宝儿可不可以?”老爷子也开口,“大宝儿会不会想爷爷奶奶?”
许迩皱着小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摇头:“阿弥不会哭的。”
虽然会想念爷爷奶奶,但有哥哥在身边,她一定会很勇敢。
“那许迩同学现在就跟着柯施同学回教室吧?”园长蹲下身,和蔼可亲地说道。
柯施走过来,自然而然地牵起许迩的小手,带着她往教室走去。
老两口当然没有真的离开,而是躲在许迩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观察着她的适应情况。
教室里,其他小朋友都对这位新来的小伙伴充满好奇,但看到是“冰块”柯施牵着她进来,都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教室已经够凉快了,暂时还不需要去柯施那个“冰块”那里降温。
许迩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在柯施身边,和他一起翻看绘本,偶尔小声交流几句。
下一节课是音乐课,这也是老两口最担心的环节。
这所私立幼儿园设施精良,音乐教室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乐器。
他们生怕许迩看到乐器会想起不愉快的回忆,产生过激反应。
这节课学唱的是一首新儿歌,全班小朋友都在老师的带领下放声歌唱,唯独柯施和许迩没有开口。
柯施是因为觉得这首歌太幼稚,许迩则是因为精神紧绷了一上午,此刻放松下来,困意渐渐袭来。
柯施注意到身旁的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把许迩的脑袋往自己肩膀上带。
“真没想到柯施还有这么暖心的一面。”陪同老两口观察的班主任老师轻声感叹,“平时他在班里总是独来独往,对谁都很冷淡。”
下课前,许迩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
还没完全清醒,她就下意识地伸出手,一把抱住了身旁的人,脑袋在对方肩膀上蹭了蹭。
柯施低头看着突然挂在自己身上的“小树袋熊”,无奈地叹了口气:“醒醒,该去吃午饭了。”
“午饭”这个词像是有魔力一般,许迩的眼睛“唰”地睁大了。
她松开抱着柯施的手,揉了揉眼睛,肚子适时地发出“咕噜”一声抗议。
她饿了。
许迩又打了一个哈欠:“哥哥,幼儿园的饭好吃吗?”
柯施点点头,难得地多说了几句:“今天中午有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玉米浓汤,还有饭后水果。”他记得上周一的菜单是这样安排的。
饭桌上,小朋友们坐在位置上等着老师发饭。
许迩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探着身体看不远处的饭菜。
“哥哥,”许迩突然拽了拽旁边柯施的袖子,压低声音问道:“万一有我不喜欢吃的东西怎么办?”
挑食的不是好孩子,但万一她真的不喜欢吃呢?
柯施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担心这个:“那到时候你夹给我?”
许迩顿时眉开眼笑,小酒窝在脸颊上若隐若现,甜甜说道:“谢谢哥哥!”
第9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9)
今天的午饭不但没有许迩不想吃的,相反还很合胃口,她将餐盘里的饭菜吃得干干净净。
柯施有些意外地看着她熟练地使用筷子,动作比餐桌上大多数小朋友都要标准,也不会把饭弄得到处都是。
吃完午饭就是午休,由于幼儿园没有为许迩准备被褥,老两口正好也就将许迩带走,准备明天正式入园的事宜。
临走时,柯施难得主动开口问道:“你明天真的会来幼儿园吗?”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拉着许迩衣角的手却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当然啦!”许迩用力点头,小辫子跟着一晃一晃的,“我答应过哥哥的!”
“那我们明天见。”柯施松开自己的手。
“为什么要明天见?今天不能见吗?”许迩又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我们明天能一起上幼儿园吗?”
“因为放学之后我还要练琴,”柯施先是回答了她前面的问题,然后认真思考了一下,继续开口,“我明天可以先去你家接你,然后我们一起来幼儿园。”
“那就这么说定了!”许迩用小拇.指勾起柯施的手,嘴里念念有词,“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下午的活动课,其他小朋友发现上午跟在柯施身边的女生不见了,终于按捺不住好奇心,纷纷围到柯施身边。
“柯施,上午那个小女生是谁啊?”“她明天还会来吗?”七嘴八舌的问题接踵而至。
“会。”\"柯施简短地回答,对其他问题一概不予理会,自顾自地翻开绘本。
回家的路上,老两口不停地询问许迩的感受:
“囡囡刚刚在幼儿园开心吗?”
“能不能适应幼儿园的生活啊?”
“明天还想不想去啊?”
“......”
许迩现在已经对幼儿园改观了,和妈妈口中的不太一样。
就是小朋友有点多,不过有柯施,问题也不大。
到家后,周老太太立刻开始准备明天要带的物品:水壶、手帕......
对了,还要把领回来的园服和被子洗一洗,绣上名字。
第二天清晨,柯施如约而至。
他穿着幼儿园统一的园服,背着书包坐在院子里。
虽然昨天柯施说是“他来接她”,但最后还是许老爷子送的他们。
许迩正式入园的第一天,要带的东西也多,老人家总归是放心不下。
没办法,许迩第一天去,要安排的地方很多,他们也有些不放心。
教室里,老师本想请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但许迩一进门就缩在柯施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老师见状,体贴地代为介绍:“小朋友们,这是我们一班的新同学,许迩小朋友。”
小朋友们很捧场的鼓掌,七嘴八舌喊着“欢迎欢迎”。
许迩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像小朋友们都挺好的欸......
幼儿园每周的课程都是固定的,因为许迩没体验过,所以不管什么课,都很有新鲜感。
柯施之前遇到不感兴趣的课就在一旁走神,或者保持沉默。
今天倒是多了一个有意思的活动。
那就是看许迩上课。
第10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0)
“?”许迩先是一愣,随即低头审视自己的“大作”,“我写得分不清吗?”她明明写得那么好看!
“没有!”柯施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否认。
但为时已晚,许迩已经抓起练习纸,像阵小旋风似的冲进屋里:“奶奶!哥哥说我写字不好看!你快来评评理!”
柯施: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说你字不好看!冤枉啊!
阳台上,正在看书的周老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俊不禁地放下书本。
“我们囡囡写得很好看啊!”她搂住气鼓鼓的孙女,柔声安慰道,“小施的意思肯定不是说你写得不好看,”她将练习纸抚平,“我们还可以写得更好,对不对?让哥哥教教你怎么样?”
柯施能握住笔的时候就跟着爷爷练字,虽然谈不上多出色,但字形端正,笔画清晰。
他紧张地看着许迩走回来,正琢磨着怎么道歉,却听小姑娘先开口了:“对不起哥哥,是我错怪你了。你其实没觉得我字丑,对吧?”
柯施点头如捣蒜,生怕慢了一秒惹她不开心。
许迩展颜一笑,把一张崭新的纸铺在他面前:“奶奶说让哥哥教我写得更好。”
————————
随着时间推移,许迩已经完全适应了幼儿园的生活。
人也变得越来越开朗。
与此同时,许老爷子也终于完成了两个孩子的教学计划。
为此,他特意请教了得意门生伍斯。
如今伍斯开办了一家专门教授儿童民乐的机构,在这方面很有经验。
“老师,您干脆把他们送到我那儿得了。”伍斯一边整理带来的教具,一边提议,“反正离这儿也不远。”
“怎么?”老爷子佯装生气地瞪起眼睛,“嫌我老不中用了,教不好孩子了?”
“哪儿能啊!”伍斯哭笑不得。
他最了解自己这位老师,全身上下就属嘴最硬,明明是不想麻烦学生,偏要说得这么难听。
“那这些教具我就放这儿了?”他晃了晃手中的小唢呐和其他教学用品。
“放着吧。”老爷子躺在藤椅上,慢悠悠地摇着蒲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伍斯前脚刚走,院门外就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许明哲从驾驶座走出来。他打开后备箱,大包小包地往下搬东西:“爸,我来看您了。”
“哼。”老爷子连眼皮都没抬,“连亲闺女都想不起来的人,还能记得我们这些老骨头?”
自从老爷子把许迩接来,这夫妻俩别说来看望,连电话都少得可怜。老两口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早就存了不想养孩子的心思。
“爸...”许明哲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无事不登三宝殿,”老爷子终于从躺椅上坐起身,锐利的目光直刺儿子,“说吧,来干什么?”
“我们这段时间确实太忙了...”许明哲机械地重复着说过无数次的借口,“我怎么会不想女儿呢?您看,这些都是给阿弥买的玩具,还有给您二老的补品...”
他举起手中的礼盒,包装精美的礼物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周老太太闻声从屋里走出来,见只有儿子一人,眉头不自觉地皱起:“雅琴呢?怎么没一起来?”
提到妻子,许明哲的眼神明显闪烁起来:“雅琴...她状态还不太稳定...我就没让她来...”
“是你没让,还是她自己不肯来?”老爷子一针见血地质问,声音像淬了冰。
几句话交锋下来,许明哲的后背已经湿透。
父亲说得没错,林雅琴确实抗拒来水乡。
那天接走许迩后,夫妻俩进行了一次长谈。
许明哲这才知道,妻子心中积压了那么多委屈和怨怼。
他费尽心思安抚,好不容易说服她去看心理医生。
诊断结果不出所料:中度抑郁症。
这段时间,许明哲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陪伴妻子上。
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林雅琴始终无法面对女儿。每当想到自己曾经的所作所为,她就痛苦得无法呼吸。
许明哲尝试过视频通话,可妻子一看到许迩的脸就会崩溃。
这次回水乡,林雅琴更是直接表示还没准备好面对父母和女儿。
“爸,阿弥呢?”许明哲没法回答,只好生硬地转移话题。
“囡囡不在家,去小朋友家玩了。”老太太语气平淡,丝毫没有要把孙女叫回来的意思。
“看来阿弥在这边适应的很好啊,都有朋友了。”许明哲喃喃道,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这个父亲当得有多失职。
“别说这些没用的了,”许老爷子不想跟他绕弯子,不耐烦地打断,“直说吧,你回来到底是想干什么?”
“爸...”许明哲深吸一口气,“我这次来是想问问阿弥要不要和我回家的。”
“你们现在能保证照顾好她吗?”老爷子目光如炬。
“雅琴已经好多了,总不能让孩子和妈妈生分了吧?”许明哲越说声音越小,“而且...如果她们相处得好...对雅琴的恢复也有帮助...”
“够了!”老爷子猛地拍案而起,桌上的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说到底还是为了你们自己!到现在还想利用孩子?你配当父亲吗?!”
在学校里风度翩翩的副教授,此刻在父亲面前却连头都不敢抬。
“这事没得商量!”老爷子斩钉截铁地说,“想女儿就多来看看。真想接她回去,先让我看到你们的诚意!”
最终,许明哲这趟长途跋涉,不仅没能见到女儿,甚至连老宅的门都没能踏进去。
夕阳西下,他独自驾车离开,后视镜里的老宅越来越远,就像他和女儿之间那道越来越深的鸿沟。
两个小孩的一对二民乐兴趣班终于正式开课了。
第一个月里,他们连乐器的边都没摸着。
每次练习的时候,两个孩子就坐在许家院子里的小板凳上,面前摆着一盒纸巾。
许老爷子会示范如何用气息让纸巾飘在空中,两个孩子就鼓起腮帮子,比赛谁能让纸巾飘得更久。
许老爷子还用哨片教他们模仿各种动物的叫声。
除此之外,还准备了一大包气球,给他们吹。
“哥哥,我们还要吹多久的气球啊?”许迩揉了揉发酸的腮帮子,小脸因为用力而泛着红晕。
柯施也叹了口气,把吹好的蓝色气球放在一旁:“我也不知道。”
两个孩子现在几乎形影不离。
老爷子让许迩练习夹琴行走,所以偶尔她还能摸到二胡。
柯施是真的连唢呐的边角都没摸到。
不过许老爷子的教学方法自有其道理。
柯施听爷爷说过,许爷爷是民乐界的泰斗,培养出无数优秀的学生。
况且他自己每周还有钢琴课要上,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倒也不觉得枯燥。
秋风吹落第一片梧桐叶时,两个孩子的正式学习终于开始了。
柯施第一次拿到唢呐,心情复杂极了。
这金灿灿的铜管和他想象中的有些差别,而且吹奏起来更是比钢琴费劲十倍不止。
第一声唢呐响彻院子,惊飞了树上的麻雀。
柯施自己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差点把乐器扔出去。
这动静可比钢琴夸张多了,他红着脸想。
“很好!”许老爷子却拍手称赞,“就是要这个气势!来,跟着我的节奏——”
柯施硬着头皮再次举起唢呐,余光瞥见许迩正捂着嘴偷笑。
他无奈地撇撇嘴,不是她被自己拉二胡的声音刺耳得捂耳朵的时候了。
平心而论,柯施对唢呐确实谈不上多喜欢。
但凭着与生俱来的专注力和学习能力,他还是坚持了下来。
每次练习都一丝不苟,进步神速,比起总是三心二意的许迩,简直让许老爷子省心太多。
有一天课后,老爷子特意把柯施叫到一旁:“小施啊,要是实在不喜欢唢呐,咱们可以不练的。”
柯施则是摇头拒绝:“许爷爷,我挺喜欢学的。”
特别是每当许迩眼睛亮晶晶地说着“等我们学会了,就可以合奏”时,他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奇妙的期待。
另一边,许迩在二胡上就表现得相当有天赋了。
或许是曾经的小提琴基础在起作用,她对弦乐器的敏感度很高。
她现在已经能拉出像模像样的简单整曲,音准和节奏都把握得都不错。
特别是《小星星》,简直成了许迩的“招牌曲目”。
每当家里来客人,她都会抱着自己的小二胡,献上一曲来欢迎。
她对音乐的理解力也很好,即便没听过的曲子,她听完就能大概说出音乐的感情基调。
老爷子看着许迩练琴就会感慨,不怪她妈妈对她寄予厚望,这丫头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年底。
期间林雅琴和许明哲一起来了一趟水乡。
老两口都以为夫妻两个是想好了来接许迩。
纵然心中不舍,但也明白孩子终究要回到父母身边。
他们到的时候,两个小孩正在许迩的卧室里玩。
“爸,妈。”许明哲和林雅琴打完招呼,在楼下客厅落座。
“你们这次来是想干什么?”即便老两口心里都有了决断,但面上是一点不显。
“爸,妈。我们这次来还是想接许迩回去。”许明哲先开口,“我们这次真的想好了......”
“是啊,爸妈,我现在的情况好很多了,我保证不会和之前一样了。”林雅琴也在一旁附和,“都这么长时间没见阿弥了,我们也想她了。”
这句话说完,客厅陷入诡异的沉默。
就在这时,从楼上隐隐约约传出来二胡和唢呐的声音。
肯定是许迩又缠着柯施陪她“演出”。
但不知道为何,和老爷子老太太骄傲的神色不同。
听到乐器声之后,林雅琴的情绪开始有些激动。
就连一边的许明哲也一脸担忧的看着林雅琴。
“雅琴这是怎么了?”周老夫人关心道。
“我要见阿弥!现在!”林雅琴猛地站起身,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许明哲急忙拉住她:“雅琴,我们先和爸妈商量好......”
“商量什么?”林雅琴的声音陡然拔高,“他们在教阿弥拉二胡!那是我的女儿!她应该学小提琴!”她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张拉满的弓。
这句话像盆冰水浇在老两口心头。
老爷子面色骤冷:“雅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清楚!”林雅琴的理智已经被情绪吞噬,尽管用词依旧礼貌,语气却充满讥讽,“我精心培养的女儿,你们就这样改变她的人生轨迹?问过我这个母亲吗?”
“那你问过阿弥自己的意愿吗?”老爷子一拍沙发站了起来。
老太太也寒了心:“这就是你们说的'准备好了'?准备继续饿着孩子逼她练琴?”
许明哲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爸,妈,雅琴病情还没完全稳定......”
“情绪不稳定就等情绪能控制住再来!”这还是老爷子第一次在儿媳面前说这么重的话,转而怒视儿子,“还有你!你不光当爹失职,你当丈夫也很失败!”
“随便您怎么说!”林雅琴歇斯底里地喊道,“我绝不会让女儿浪费天赋学二胡!如果你们执意如此,我们就再生一个!”
这句话像记惊雷炸响在客厅,就连许明哲都惊了。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们敢生二胎,这辈子都别进这个家门!”
“滚出去!”老爷子直接指向大门,“既然你们不想要阿弥,以后我们所有财产都是她的,你们休想染指半分!”
林雅琴已经陷入癫狂,许明哲知道局面无法挽回,只能半拖半抱地带着妻子离开,临走还不忘道歉:“爸,妈,你们保重身体...雅琴她本意不是这样的...”
一场闹剧落幕,徒留满室狼藉。
老两口精疲力竭地坐在沙发上,谁也没注意到楼梯转角处,两个小脑袋正悄悄缩了回去。
第11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1)
许迩和柯施全程目睹了这场争吵,小姑娘的眼眶通红,手里紧紧攥着柯施的衣角。
他们原本并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更没想到会是许迩的爸爸妈妈。
还是后来楼下的声音陡然增大,许迩一下就从熟悉的音色中辨认出母亲的声音。
虽然在爷爷奶奶家的日子很快乐,但许迩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了。
尽管林雅琴曾经对她那么严厉,但那个一直陪伴着她的声音,也就是系统,始终在告诉她:“妈妈只是生病了,而不是不爱她。”
这让许迩从来没有对妈妈有恐惧和害怕的心理。
她从小到大就没离开过母亲身边,虽然不说,但当然会很想念。
“哥哥,”许迩将二胡放在一旁,小脸上浮现出期待的神色,“我好像听到我妈妈的声音了。”
柯施一直以为许迩和自己情况相似。
都是爸爸妈妈很忙没空管,所以送来了爷爷奶奶家。
“哥哥,我妈妈长得超级漂亮哦,我带你去看看。”许迩迫不及待地跳起来,拉着柯施就要往楼下跑。
然而,两个小家伙刚走到楼梯口,就被楼下激烈的争吵声钉在了原地。
许迩听到母亲那句“再生一个”时,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僵住了。
柯施担忧地看着她瞬间煞白的小脸,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许迩强忍着泪水,直到确认楼下没有动静了,才拽着柯施悄悄退回卧室。
房门一关,她再也压抑不住,扑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很快就打湿了一大片床单。
柯施从没见过许迩哭得这么伤心。
他手忙脚乱地抽着纸巾,笨拙地为她擦拭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那源源不断的泪水。
许迩哭得直打嗝,断断续续地问:“哥哥...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我是不是...讨人厌的小孩?”
记忆中,每当她练琴出错,母亲就会冷着脸说:“不好好练琴的孩子没人喜欢,会被扔掉。”
她不想被妈妈扔掉。
“不是的。”柯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但还是仔细将她脸上的眼泪擦掉,认真的说,“没有人会不喜欢阿弥。”
她的爷爷奶奶、他的爷爷奶奶,以及幼儿园的老师和同学,大家都很喜欢她。
怎么会是讨人厌的小孩呢?
他在心里默默补充:讨人厌的是那些不负责任的大人才对。
一年不露面的他的父母,和不负责任的她的父母。
“那...那我要是继续学小提琴...”许迩抽噎着问,“妈妈是不是就会要我了?”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再次崩溃,“可是我真的不想学小提琴了!呜呜呜...”
“只要阿弥开心,想学什么就学什么。”柯施学着奶奶安慰自己的样子,轻轻拍着许迩的后背,“爷爷奶奶会一直陪着你,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许迩的哭声也慢慢变成了均匀的呼吸声。
哭累了的她终于沉沉睡去,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柯施轻手轻脚地用湿毛巾为她擦干净小脸,又小心翼翼地帮她脱掉鞋子,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悄悄退出房间。
卧室门外,许老爷子和周老夫人早已等候多时。
许迩的哭声穿透了未关严的房门传到楼下,让两位老人心如刀绞。
老两口到门口的时候,柯施已经快将许迩安抚好。
他们本想立即进去安慰孙女,却又怕突然出现会再次刺激到她,只能在门外焦急地徘徊。
“许爷爷,周奶奶。”怕吵醒卧室里的许迩,柯施小声开口,“阿弥听到你们刚刚说得话了,她很伤心。”
老两口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自责。
他们本想把这场不愉快的谈话隔绝在许迩的世界之外,却还是让孩子受到了伤害。
这对她幼小的心灵肯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阿弥很懂事的,”柯施虽然年纪小,却有着超乎寻常的洞察力,“你们好好跟她说,她会明白的。”
周老夫人蹲下身,轻轻抱住这个早慧的孩子:“我们知道了,今天谢谢小施了。”
许老爷子深吸一口气,平复了情绪后,亲自将柯施送回了家。
当老爷子再次回到许迩的卧室时,她已经醒了,正蜷缩在奶奶怀里。
“哎呦,哭的好惨哦,我们大宝儿。”老爷子故意用夸张的语气逗她,坐到许迩面前。
“爷爷骗小孩,”许迩红着眼睛,撅着嘴反驳,“我明明没有哭!”
“是是是,爷爷老眼昏花看错了,”老爷子顺着她的话说,大手轻轻抚过孙女的发顶,“我大孙女是在扮演小白兔呢。”
许迩可是读过许多绘本的“文化人”,知道兔子的眼睛本来就是红的。
她气鼓鼓地把脸埋进奶奶怀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给爷爷看。
“对不起啊,囡囡。”周老夫人温柔地拍着许迩的背,声音像春风般和煦,“刚才吓到你了吧?”
许迩在奶奶怀里摇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没被吓到,奶奶。”
“你妈妈说的那些话,你不要多想,”老夫人斟酌着词句,“那是因为她生病了,自己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我知道的,奶奶。”许迩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妈只是生病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重,像是给自己信心一样,“妈妈其实还是很爱我的,对不对?”
“当然啊!”老爷子立即接话,声音洪亮,“我们大宝儿这么可爱,谁会不喜欢?”
“爷爷,”许迩的头又扭了过来,“那我可以继续学二胡吗?我喜欢二胡,我不想学小提琴。”
“当然可以!”老爷子一口应下,“大宝儿想学什么都可以!”
“我还想要柯施哥哥一直和我一起学可以吗?”许迩还不忘想着自己的好朋友。
“这个你就要自己问问小施愿不愿意了。”看着许迩心情转好,老两口终于松了一口气。
————————
年关将至,这场家庭冷战丝毫不见缓和的迹象。
临近过年只有许明哲一人回来,他声音有些发涩:“爸,妈,我和雅琴今年去她娘家过年,等年后我们再来这边......”
“随便你们吧,”老爷子摆摆手,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他正在修剪一盆腊梅,枯枝在剪刀下发出清脆的断裂声。
“你妈去接阿弥了,要见见再走吗?”
“当然!”许明哲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周末的少年宫热闹非凡。
柯施在钢琴教室练习,而隔壁书法教室里,许迩正聚精会神地临摹字帖。
自从偶然跟着柯施来上课,她就迷上了书法,老太太干脆给她报了书法课。
所以现在每周末许迩就跟着柯施一起去少年宫。
“奶奶,老师今天夸我的字进步很大!”屋内的父子俩还没见人影,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声音,\"作品就在书包里,回家给您和爷爷看!\"
“好呀,”周老夫人笑着应道,“让奶奶看看我们囡囡写的字有多漂亮。”
推开院门,许迩的笑声戛然而止。
客厅里,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坐在沙发上。
许明哲看到女儿,脸上立刻堆满笑容:“阿弥写的字能给爸爸看看吗?”
许迩点点头,脚步却往后缩了缩。
许明哲看到女儿的动作,心下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强撑着笑容:“阿弥这么长时间没见爸爸,不想爸爸吗?”
这个问题让许迩犯了难。
她咬着嘴唇,目光游移。
在有限的记忆里,“爸爸”这个角色总是模糊的。
不常出现的身影,电话里遥远的声音,还有偶尔回家时没有几句话的沟通。
相比之下,她更想念妈妈,虽然那个记忆同样复杂。
“爸爸好啊,”最终,许迩选择了礼貌的回答,“您今天怎么来了?”
有些太生疏了,许明哲心想。
“爸爸想阿弥了啊。”许明哲蹲下身,张开双臂。许迩磨蹭着走过去,被他一把抱起。
这个怀抱太过陌生,许迩感觉自己浑身都有些僵硬。
“爸爸,妈妈没一起来吗?”小姑娘仰起脸,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许明哲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妈妈...有事要忙。”他避开女儿清澈的目光,“等过完年就来看阿弥。”
接下来的对话更像是尬聊。
许明哲问一句,许迩答一句,干巴巴的对话在客厅里回荡。
最后还是老爷子看不下去自家孙女这么拘束,出声解围:“阿弥累不累啊,要不要先去休息?”
”好!“许迩如蒙大赦,从父亲怀里溜下来,”爷爷奶奶,我先去睡会儿,吃饭记得叫我!“话音未落,小小的身影已经蹿上了楼梯。
孩子离开了,客厅的气氛又凝固了下来。
“她妈妈是没空还是不想来,我们心里都清楚。”老太太叹气,不知道自己儿子儿媳怎么变成了这样,“如果你们真的不打算管阿弥,我们老两口养得起。但是二胎的事,想都别想。”
“妈!我们怎么可能不管呢!”许明哲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上次我也没想到雅琴会说出那样的话,我们不会有二胎的,”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回去就做了结扎手术。”
老两口震惊地对视一眼。
“这事和雅琴商量过吗?”老爷子沉声问。
许明哲摇摇头:“和雅琴根本没法商量,我现在还在陪她治病,我怕她真的有这种心思。”
话题戛然而止。
就像走进了一条死胡同,只要林雅琴的病不好,这个问题就很难彻底解决。
临走时,许明哲在门口驻足良久。
“爸、妈,麻烦你们还要为我们小家操心。”
幼儿园已经放了寒假,许迩的日常生活变得简单而惬意。
每天就是睡觉吃饭拉二胡找柯施。
大概是美好的时光总是有些短暂,柯施一家人今年准备去海岛过年,所以这两天就要离开。
“唉——”
在听到许迩不知道第多少次叹气后,柯施放下了手中的唢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练习室里,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你心情不好吗?”他轻声问道。
许迩托着腮帮子,连二胡都被冷落在一边:“哥哥,你去过年就见不到我了。”她的小脸皱成一团。
“我过完年就回来了。”柯施自己去哪里过年都一样,没什么不同,但他现在是小孩子,只能听大人的决定。
“可那也要好久好久...”许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在她心里,现在柯施已经是她最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比花小小还要好。
但是不能让花小小听到,她会吃醋,很难哄的。
“那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去?”柯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或者他也可以留下来。
“那不行。”许迩倒是很清醒,而且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你去了记得给我带那边的特产回来哦。”
“......”柯施怀疑这才是她的真实目的。
等离开那天,飞机起飞时,柯施还在想着许迩,不过许迩这时候已经将柯施抛在脑后了。
因为她也要出去过年啦!
“大宝儿,今年过年我们回爷爷老家好不好?”饭桌上,老爷子突然宣布了这个消息。
“爷爷老家在哪里啊。”许迩好奇地睁大眼睛,碗里的米饭都忘了扒拉。
“爷爷的老家现在到处都是雪哦,”老太太笑着补充,“到时候阿弥可以堆雪人、打雪仗,还能坐雪橇!”
“好耶!”许迩兴奋地挥舞着小勺子。
许迩从小长大的地方很少会下雪,这下她非常期待了。
这个决定是昨晚才定下的。
老爷子接到老家大哥的电话,说身体不太好,希望今年能团聚一下。
老两口连夜收拾行李,又给许迩添置了厚厚的羽绒服、毛绒靴子和毛茸茸的耳罩。
那边天气比水乡冷很多,老太太又给许迩添置了一些冬天的衣服。
北方的严寒远超想象。
刚下飞机,刺骨的寒风就给了许迩一个下马威。
第12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2)
尽管被奶奶裹得像只圆滚滚的小企鹅,她露在外面的小脸还是很快冻得通红。
“奶奶,这里好冷哦...”许迩一开口就呼出一团白雾。
来接机的是老爷子的侄子,一个身材高大的北方汉子。
他轻松地把所有行李搬上车,然后蹲下身打量着这个从未谋面的小侄女。
“阿弥,这是你叔叔。”老爷子介绍道。
“叔叔好!”许迩吸了吸鼻子,奶声奶气地打招呼。
“哎呀,这就是小许迩吧!”男人一把将裹成球的小姑娘抱起来,笑声洪亮,“长得真俊!一点都不认生,大大方方的!”
许迩被夸得不好意思,把小脸埋进了蓬松的围巾里。
北方的老宅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浓浓的年味。
车子刚停稳,屋里的小辈们就乌泱泱地迎了出来。
老两口已经好几年没回老家过年了,免不了一番嘘寒问暖。
许迩没等大人抱,自己从车上滑下来。
但她刚在爷爷奶奶身后探出头,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了起来。
\"这就是明哲家的小丫头吧?真招人稀罕!\"说话的是老爷子最小的弟弟,声音依旧洪亮的很。
“对,小家伙叫许迩。”老爷子久不见亲人,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来,阿弥,叫爷爷。”
许迩仰起小脸,甜甜地喊了声:“爷爷好~”然后自然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新认识的爷爷怀里,一点不怕生。
“这丫头真讨喜!”小爷爷乐得合不拢嘴。
许家小辈近几年都没有孩子出生,这么算许迩还是最小的。
推开屋门,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
地暖烧得正旺,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一大家子人齐聚一堂,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叔、婶,路上辛苦了吧?就等你们开饭呢!”大侄媳妇热情地迎上来。
“上车饺子下车面,今晚特意准备了面条。”二侄子端着热气腾腾的卤子从厨房出来,“还是老叔亲自下厨做的,说让你们尝尝家乡味。”
“哈哈,我可惦记小弟这手艺好多年了!”老爷子一边脱棉服一边笑道。
周老太太蹲下身,开始给许迩“卸装备”。
羽绒服、围巾、帽子、手套......许迩觉得自己就和笋一样,被剥了一层又一层。
路上已经和许迩混熟的大侄子见状打趣道:“哎呀,原来阿弥这么苗条啊?刚才圆滚滚的,我还以为是家里养的小猪崽呢!”
“叔叔!”许迩被奶奶按着脱鞋,“困”在原地,只能气鼓鼓地瞪着眼睛抗议。
其他大人们笑着作势要替许迩教训他,对着许迩又是一顿猛夸。
“奶奶...”许迩被夸得招架不住,一头扎进奶奶怀里,小声嘀咕,“他们怎么这么会夸人啊...”小脸羞得通红。
老太太忍俊不禁:“明明说得是实话啊,我们囡囡这么可爱。”
或许是血脉相连的缘故,许迩一点不认生。
跟着爷爷奶奶挨个向长辈问好,落落大方的样子赢得一片称赞。
“阿弥,”老太太指着不远处探头探脑的孩子们,“要不要去和哥哥姐姐们玩?”
早就按捺不住的小朋友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邀请:
“妹妹,我们一起玩吧!”
“奶奶,我们能带妹妹去房间吗?”
“......”
在幼儿园锻炼过的许迩已经不会害怕这样的热情了。她眼睛亮晶晶地转向奶奶:“奶奶,我可以去玩吗?”
目送孩子们欢快地跑进里屋,坐在老太太身边的亲戚宽慰道:“放心吧,他们听说要有小妹妹来,早就盼着呢。”
等孩子们离开,老爷子才正色问道:“大哥情况怎么样?我和阿棠先去看看他吧。”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担忧。
“别着急。”老爷子的三哥伸手拦住,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笑容,“今年全家人都回来了,大哥一高兴,精神头也好多了。特别是听说你要回来,这几天饭都能多吃半碗。”
一旁的弟媳也连忙附和:“是啊四哥,大哥刚吃过药睡下。你们一路奔波,先吃点热乎的,等会儿再去看他也不迟。”
她边说边给两人斟上热茶,氤氲的茶香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里屋内,许迩被一群哥哥姐姐围在中间。
北方的炕烧得暖烘烘的,她脱了外套,只穿着一件红色的毛衣,衬得小脸愈发白嫩。
“我听爸爸刚才叫你‘阿弥’,”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孩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好奇地问,“妹妹,你的名字就叫‘阿弥’吗?”
许迩眨了眨大眼睛,先点点头,又摇摇头:“我的大名叫许迩,小名叫阿弥。”
“看吧!我就说妹妹肯定也姓许!”另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兴奋地跳起来,差点撞到炕桌上的果盘。
这群孩子里最小的都已经上二年级了,许迩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妹妹。
“妹妹,为什么以前都没见过你回来过年呀?”一个扎着马尾的小姑娘凑过来问道,眼睛里满是好奇。
这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小堂妹。
白白的,软软的,连声音都是吴侬软语。
和他们一点都不一样。
许迩歪着小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细软的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我也不知道呢。”她掰着手指头数道,“之前过年,有时候和爸爸妈妈去爷爷奶奶家,有时候去姥姥姥爷家......”
小朋友们互相介绍完一轮后,大人们便招呼着开饭了。
许迩现在已经能熟练地自己吃饭,于是和哥哥姐姐们坐在专门为孩子们准备的小桌上。
另一边的圆桌旁,大人们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老两口虽然坐在主桌,目光却时不时地瞥向许迩那边。
不过他们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
这群堂哥堂姐对这个小妹妹格外照顾,自己夹菜时总不忘给许迩也添一筷子,生怕她够不着远处的美味。
“妹妹尝尝这个锅包肉!”
“这个地三鲜可香了!”
“小心烫,我给你吹吹......”
饭后,孩子们迫不及待地嚷嚷着要去院子里放烟花。
大人们派了个年长些的堂哥照看他们,其余人继续留在屋里叙旧。
临出门前,许迩又被裹成了个圆滚滚的小粽子,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阿弥这么开心啊?”周老太太细心地为她系好围巾,指尖轻轻拂过孙女眉梢的笑意。
“开心!'许迩的声音透过厚厚的围巾传出来,闷闷的却掩不住雀跃,\"有好多哥哥姐姐一起玩!”
等许迩穿好衣服,等在一旁的堂姐牵起许迩戴着手套的小手:“四奶奶,我们带妹妹去放烟花啦!”
目送孩子们欢快地跑向院子,老两口这才转身上楼去看望大哥。
推开房门,扑面而来的是浓郁的中药味,让两人的心又沉了几分。
院子里,许迩的小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堂姐递给她一根仙女棒,火花迸溅的瞬间,将许迩惊喜的小脸映得格外明亮。
她举着燃烧的仙女棒,在雪地上转着圈,划出一道道金色的光痕。
放完烟花,孩子们又玩起了雪夹玩具。
许迩之前待的地方很少有雪,也从没见过这种新奇玩意,堂哥耐心地教她使用小鸭子造型的夹子。
不一会儿,洁白的雪地上就排起了一列列憨态可掬的小鸭子、小恐龙和小企鹅,冰雪军团就这么建立起来了。
“哥哥!”许迩突然跑到一旁的大人跟前,她知道他,比他们大很多岁的哥哥。
她拽了拽他的衣角,仰起的小脸上写满期待,“能给我和小鸭子拍张照片吗?”
许迩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任谁都无法拒绝这样的请求。
照片里的许迩蹲在自己的“杰作”旁边,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毛茸茸的帽子上还沾着几片雪花。
“哥哥,我好可爱呀!”她凑过来检查成果,毫不掩饰地自我夸赞,“能把照片发给爷爷吗?我想让哥哥也看看!”
这个小小的愿望很快引发了连锁反应,其他孩子也纷纷要求合影。
最后大家排成一排,在雪人旁边留下了欢乐的集体照。
回到屋里,周老太太一摸许迩的后背,果然已经汗津津的。
“这么冷的天还出这么多汗,当心感冒。”她一边给孙女擦汗一边嗔怪道,“生病了可是要打针的。”
“奶奶,我一点都不冷!”许迩吸了吸鼻子,身上却是热烘烘的。
老宅的房间足够多,逢年过节大家都会留宿。
“奶奶,我晚上可以和姐姐们一起睡吗?”许迩洗澡的时候和奶奶说道,“刚刚姐姐们邀请我一起睡哦。”
老太太略一思索便答应了。
“可以,但要听姐姐的话,按时睡觉不许闹。”她轻声叮嘱,手上动作不停,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许迩湿漉漉的头发。
“太好啦!”等吹完头发,许迩迫不及待地换上暖和的睡衣,抱起自己最爱的毛绒玩偶,飞向隔壁房间,“姐姐们!我来啦!”
刚刚在院子里拍的照片已经全部发在了家族群里。
当然也不会少了许迩的那张单人写真。
老两口一张张保存下来,盘算着回家后洗出来放进许迩的成长相册。
小姑娘拍照时还惦记着要给柯施看,可惜玩得太尽兴,这会儿早把远在海岛的“哥哥”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
许迩在老家的日子过得乐不思蜀。
每天早上一醒来就是和哥哥姐姐们一起玩。
虽然外面很冷,可是床上永远都是暖烘烘的。
外面天气虽冷,但丝毫影响不了孩子们的热情,更何况屋里永远暖意融融。
还记得许迩第一次见火炕烧火,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婶婶这是要像烤肉一样烤我们吗?”
天真无邪的话语逗得大人们哈哈大笑。
这个南方来的小不点很快就爱上了这种神奇的取暖方式,像只煎锅上的小鱼,这边热了就翻个身,那边暖了再转回来。
“姐姐,你看我像不像烤鱼?”某天夜里,许迩热得在被窝里翻来覆去,还不忘跟同睡的堂姐打趣,“这边烤熟了换那边~”
堂姐被她逗乐了,轻轻扯下蒙在她脸上的被子:“不像,明明是只小猪崽。”
话音刚落,就收获了一只在她怀里乱拱的“小毛毛虫”。
许迩还亲眼见到了家养的猪牛羊。
从猪圈回来之后,她一本正经地宣布:“以后不许叫我小猪崽了!”小鼻子皱成一团,“小猪臭臭的,我明明是香香的!”
“那阿弥是香香的小猪崽行不行啊?”堂叔故意逗她。
年前的最后一场大雪让许迩大开眼界。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雪!
许迩趴在窗台上,看着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落下,小脸都快贴到玻璃上:“雪花真的像画里一样有六个角!”
“大宝儿啊,玻璃上都是水珠,离远点不要把衣服弄湿啊。”许迩的婶婶将她从窗台上抱下来。
雪停后,堂哥带着孩子们堆雪人。
许迩笨拙地滚出两个小雪球摞在一起,又屁颠屁颠地跑去拉堂哥当摄影师。
堂哥已经习惯了被许迩当成“御用”摄影师。
“阿弥堆的这个雪人是谁啊?”堂哥拍完照,好奇地问。
只见许迩正专心致志地用树枝给雪人做装饰。
“是哥哥。”小姑娘头也不抬地回答。
堂哥听到许迩提到“哥哥”好多次了,可他记得堂叔家只有许迩一个女儿啊?那是哪里的哥哥?
正巧许老爷子出来看孙女玩雪。
许迩眼睛一亮,沾满雪屑的小手套立刻拽住爷爷的衣摆:“爷爷,能给柯爷爷打电话吗?我想让哥哥看我堆的雪人!”
“嘶——”老爷子有些犹豫,毕竟老友家在外度假,不知道会不会打扰到人家,“我我先问问柯爷爷方不方便,好不好?”
许迩点点头,就这么仰着脸看着爷爷,湿漉漉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像等着被投喂的小狗。
巧合的是,柯老爷子正在翻看手机。
第13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3)
收到老友的消息后,他朝屋里喊道:“小施,阿弥要跟你视频,有空吗?”
话音刚落,柯施就冲了出来,连拖鞋都穿反了:“现在吗,爷爷。”
手机刚接通时,屏幕上先是出现了许老爷子慈祥的面容,随后镜头一转,画面里出现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小粽子。
厚厚的羽绒服、毛线帽和围巾把许迩包得只剩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和冻得通红的小鼻子。
“爷爷,视频接通了吗?”许迩踮着脚尖想往镜头前凑。
“许爷爷新年好。”柯施先礼貌地向长辈问好,声音比平时清亮了几分。
\"小施新年好啊。\"许老爷子笑呵呵地回应。
听到柯施的声音,许迩在原地蹦跳起来:“爷爷,我要看哥哥,我要看!”
“好好好,给你给你。”老爷子把手机递给孙女,贴心地帮她切换成前置摄像头。
画面一阵晃动后,两个小朋友终于隔着屏幕相见了。
“哥哥有没有想我啊。”许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柯施看着屏幕里裹成球的许迩,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短袖衬衫,忍不住问道:“你那里很冷吗?”
“是啊!这边好冷好冷。”许迩夸张地缩了缩脖子,随即想起正事,“哥哥,我给你看我堆的雪人!”
她手忙脚乱地想切换摄像头,奈何戴着厚手套的小手怎么也点不到按钮。
许迩只好求助外援:“爷爷帮我按一下嘛,我手指头动不了啦!”
镜头再次切换,柯施看到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中央立着一个——
勉强能看出是雪人的雪堆?
两根树枝歪歪斜斜地插在两侧当手臂,几颗小石子排成笑脸。
“哥哥,你看这是我堆的你!像不像?”许迩的声音充满自豪。
柯施:\"......\"
他实在无法将这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和自己联系起来,但看着许迩期待的眼神,还是违心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迩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她给柯施看厚厚的积雪,介绍身边的堂哥堂姐,讲述这些天在老家的新奇见闻。
柯施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嗯”一声表示回应。
虽然话不多,但眼神始终专注,显然不是敷衍。
说到口干舌燥,许迩才想起要关心一下柯施:“哥哥,海岛好玩吗?”她凑近屏幕,突然惊讶地瞪大眼睛,“咦,你怎么变黑了?”
柯施:“......”
他默默摸了摸自己被晒黑的脸颊,闷闷地回答:“这边很热,有海,可以游泳。”
其实他并不喜欢沙滩上黏糊糊的感觉,也不爱海水咸涩的味道,大多数时间还是躲在房间里。
“哥哥,你给我带礼物了吗?”许迩突然。
这可是天大的事情。
柯施点点头,她的话他都记着。
所以长辈在给他买东西的时候,他还会给许迩再买一份。
“那你有没有给我买东西?”柯施反问许迩。
许迩的小脸顿时僵住了。
她眼神飘忽,最后急中生智:“我...我问问婶婶能不能送我们一只小羊!我们带回家养好不好?”
柯施:倒也不必...他就知道她没想起来他。
后面还是时间有些晚了,奶奶来叫许迩回屋睡觉。
“哥哥,不和你说了,奶奶叫我啦!”许迩对着镜头挥手,“我们过完年见哦!”
她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结,朦胧间还会看不清她的小脸。
————————
这个春节对许迩而言,是记忆中最热闹、最温暖的一个年。
从未有这么多亲人围绕在身边,欢声笑语填满了老宅的每个角落。
老家没有禁放烟花爆竹的限制。
除夕这天,许迩欣赏了一场特别盛大的烟花秀。
她被堂叔高高抱起,璀璨的烟火在她澄澈的眼眸中明明灭灭,映出一片星河。
“哇——”许迩仰着小脸,情不自禁地发出惊叹。
作为第一次回老家过年的小宝贝,许迩成了全家人的今年的重点关照对象。
她那张甜滋滋的小嘴更是把吉祥话说得滚瓜烂熟,哄得长辈们们眉开眼笑,争相往她怀里塞红包。
就连年长些的堂哥堂姐们也有所表示。
晚上回到房间,许迩盘腿坐在炕上,认认真真地数着红包,又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好交给奶奶保管。
“奶奶,这是我的宝贝,你要帮我收好哦!”她一本正经地叮嘱道,逗得老太太直笑她是“小财迷”。
年后,一家人又去逛了当地的名胜古迹。
这次许迩总算记得给柯施带礼物了,看到什么新奇玩意都要买双份。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老爷子的大哥终究没能等到春天的到来。
这是许迩第一次直面亲人的离世。
昨天还笑眯眯摸她头的大爷爷,今天就永远闭上了眼睛。
新年的喜庆被浓浓的哀伤所取代。
对老爷子他们兄弟姐妹而言,大哥不仅是兄长。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奔波,是大哥一手将他们几个弟弟妹妹拉扯长大。
长兄如父,不外乎是。
许迩虽然年纪小,却也感受到了这份沉甸甸的悲伤。
她安静地跟在奶奶身边,看着大人们忙前忙后地为大爷爷操办后事。
夜里,老太太陪她睡觉时,许迩小声问道:“奶奶,大爷爷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只要我们心里记着他,大爷爷就永远不会离开。”老太太轻抚着孙女的头发。
死亡这个课题,无论经历多少次都难以坦然面对。
所幸大哥走得很安详,在睡梦中离去,儿女们都陪在身边,算是喜丧。
白事办得隆重而体面。
作为民乐世家,连鼓乐班都不用外请。
哀伤的唢呐声在院落中回荡,许迩不自觉地揉了揉耳朵。
“爷爷,那个人吹的和哥哥一样的乐器!”许迩指了指乐班里的唢呐手,声音里带着惊讶。
随着唢呐声渐弱,凄婉的二胡声又起。
许迩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爷爷,还有我学的二胡!”
“是啊。”老爷子将孙女搂在怀里,轻声问道,“知道为什么要演奏这些曲子吗?”
许迩摇摇头。
她不明白为什么悲伤的事情要配上这么热闹的音乐。
“这是在用音乐送大爷爷最后一程啊。”老爷子的目光望向远方,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音符,都是我们对大爷爷的思念。”
乐声时而高亢,时而低沉,像是在诉说一个长长的故事。
音乐有声,但思念无声。
许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夜风拂过院中的白幡,带起一阵轻微的沙沙声。
————————
葬礼结束后,回水乡的行程很快提上日程。
担心特产太多不便携带,老两口提前将大部分行李邮寄了回去。
临行前的最后一餐,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最后一顿饺子。
几个孩子凑在一块儿,依依不舍地围着许迩。
他们七嘴八舌地问道:
“妹妹,你过年还会再回来吗?”
“妹妹为什么不能回来住啊,那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
虽然他们过两天也要各自回家,但毕竟都住在附近,见面不算难事。
不像和许迩,听他们爸爸妈妈说,还要坐飞机才能到。
小孩子的世界里,要坐飞机才能到达的地方,一定很远。
“等过年我一定回来!”\"许迩信誓旦旦地保证,她也舍不得自己的堂哥堂姐。
送他们去机场的依然是那位来接他们的侄子。
到了机场,许迩又被抱了起来:“阿弥会想堂叔吗?”
他是真喜欢这个乖巧的侄女,没想到表弟那么“装腔作势”、“附庸文雅”的人能有个可爱的女儿。
不像他,只有两个“混世魔王”的儿子。
真是让人嫉妒啊▼ _ ▼。
“当然会想啊!”许迩忙不迭答道,“堂叔做的肉包天下第一好吃!我一定会超级想念的!”
“小馋猫!”堂叔佯装生气,作势要把她抛起来,“原来是想肉包才想我啊?”
许迩感觉到失重,吓得赶紧搂住他的脖子求饶:“是因为堂叔做的包子所以才这么好吃!”
“小滑头。”
登机时间临近,堂叔不舍地将许迩放下,又和老两口寒暄几句,这才挥手告别。
飞机落地后,前来接机的是许明哲。
他和林雅琴也是今天回到水乡,安顿好行李后专程来迎接父母和女儿。
经过这段时间的治疗,林雅琴的状态明显好转,经常和许迩视频聊天。
加上孩子心思单纯,许迩也不是心思敏感的小孩,只要不再逼她练琴,那些不愉快的记忆似乎已经翻篇。
许明哲拉到父母的行李,林雅琴将许迩抱在怀里。
“阿弥年过得开不开心啊。”林雅琴问许迩。
“超级开心!”许迩立刻打开了自己的话匣子。
与此同时,柯施已经回到水乡好几天了。
他的父母直接飞回工作地,留下他和爷爷奶奶先回来。
这些天,他总是不自觉地望向窗外,甚至一反常态地主动出门散步,就为了看看隔壁有没有人回来。
可惜一直没有动静。
听爷爷说是因为许爷爷的亲人去世了,所以要晚几天才能回来。
柯施的房间窗户是能看到隔壁的院子的。
今天下午,他正坐在飘窗上摆弄魔方,突然听到隔壁传来动静。
以为是许迩他们回来了,柯施急忙望去,却只看到一对陌生夫妻。
年纪和他爸爸妈妈看起来差不多,大概是许迩的爸爸妈妈。
期待落空,柯施又坐回去继续转魔方。
直到晚饭时,他才听爷爷奶奶说许家已经回来了。
饭后,柯施“噌”地蹿上楼,不一会儿拎着个大袋子下来。
“爷爷,我能不能去找阿弥啊。”
老两口看着孙子手里鼓鼓囊囊的袋子,差点以为他要离家出走。
“你去找阿弥就去,怎么还带这么大一包东西?”柯老爷子不明所以。
“这都是我给阿弥的啊。”
得知是给许迩准备的礼物,柯老爷子忍俊不禁:“去吧,不过许爷爷他们刚回来,可能还没吃饭呢。”
柯施点点头,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跑去。
许家这边,一家人正在客厅休息。
许迩在自己房间刚收拾完行李,就听到爷爷在楼下喊:“大宝儿,小施来找你了!”
“来啦!”她像阵小旋风般冲下楼,看到柯施站在玄关,立刻欢快地拉起他的手,“哥哥好久不见!我给你带了好多礼物!”
兴奋之下,许迩完全没注意到柯施手里的大袋子,拽着他就往楼上跑。
一进卧室,她指着床上堆满的纪念品:“这些都是给你的!”
柯施将袋子放在地毯上:“这些也是我给你买的东西。”
两个小朋友立刻蹲在地上,迫不及待地拆起礼物来。
楼下,四位大人看着许迩头也不回地拉着男孩上楼,反应各不相同。
老两口早已习以为常,许明哲夫妇却颇为惊讶。
记忆里,许迩可不是这么主动活泼的性格啊。
“爸,那个孩子是......”许明哲忍不住问道。
“这是你隔壁柯叔叔的孙子,和咱们阿弥一样大。”老爷子解释道,
“两个孩子关系好着呢。”老太太也说着,“要不是有小施,囡囡上幼儿园都是个问题。”
家中氛围难得融洽,许明哲夫妇一直住到开学前夕。
临走前,他们试探着问许迩要不要一起回去。
“不用啦,你们想我可以来看我啊。”许迩直接就拒绝了,“我和哥哥还要跟着爷爷继续学乐器呢,而且我离开了我幼儿园里的朋友怎么办?花小小一定会哭鼻子的。”
夫妻二人尊重了女儿的选择。
林雅琴也想通了,只要许迩开心快乐,何必强求她走自己规划的路?
林雅琴也要回到乐团继续上班了,等乐队巡演免不得没时间照顾许迩,不如一直在这边。
送走父母后不久,幼儿园的新学期开始了。
春去秋来,转眼间就到了该上小学的年纪。
这期间许迩的二胡和柯施的钢琴都考到了三级。
虽然柯施一直坚持学习唢呐,但还是将其作为业余爱好发展。
第14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4)
小学离家比幼儿园还近,就在房子旁边的街道上。
到了三年级,两个孩子已经可以自己结伴上下学了。
更巧的是,幼儿园时的四人小队,许迩、柯施、花小小和丁择,在小学又被分到了同一个班级。
柯施的学习从来不需要大人操心,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在他的督促下,许迩的功课也保持着不错的水平。
她又不笨,就是爱玩,需要人管着。
然而五年级时,一个小小的插曲打破了这份平静。
原来的班主任认为许迩和柯施走得太近,擅自将柯施调到了隔壁一班。
许迩起初还天真地以为,这是学校对优秀学生的特殊安排。
毕竟两个班级相邻,除了上课不在一起,其他时间依然可以见面。
况且还有花小小和丁择陪着她,影响似乎不大。
显然柯施要担忧的就多了。
许迩本就不是勤勉的人,融入群体更是相当快。
之前两人同桌的时候还能管着她,顺便拖着其他两个“拖油瓶”一起学习。
现在三个人分到一起,没人管着,岂不是要玩疯了?
都没等到第二天,刚得到通知的柯施,下课就找去了办公室。
“柯施同学,有什么事吗?”班主任对这个品学兼优的学生格外和蔼。
“老师,请问我能调回二班吗?”柯施站得笔直,声音平静而坚定。
班主任微微皱眉:“能告诉老师为什么吗?”
“我答应过许爷爷要照看许迩。”柯施聪明地搬出了长辈,他知道单凭自己的意愿很难说服老师。
“柯施啊,老师知道你们关系好。”班主任打着官腔,“但两个班离得这么近,不会影响你们友谊的。”
柯施立刻意识到沟通无果。
他礼貌地道别,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回家的路上,许迩还在说:“柯施,你为什么去一班了啊?”
自从上了小学,许迩就不爱喊柯施“哥哥”了。
按她的话来说:“明明我们都差不多大啊,你之前一直在占我便宜。”
柯施无所谓,因为许迩话是这么说,私下有事求他的时候“哥哥”长,“哥哥”短的可没少叫。
分班的问题没解决,柯施的心里压着一块大石头。
“很快就会在一个班了。”柯施保证。
“啊?”许迩没听明白,难道分完班还能再变吗?
事实告诉许迩,当然是可以的。
许迩晚上吃饭的时候和爷爷奶奶说了柯施被调到一班的事情。
周老太太听完皱了皱眉。
按道理讲小学里班级学生不会有什么变动,突然的调换显然不对劲。
难道老师就没想过,学生换到一个新的环境是否能适应吗?
刚一回家,柯施就向爷爷说明了情况。
听完当即就给校长打了电话。
柯老爷子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给自己孙子换班。
想着总归要有一个理由让孩子突然在五年级换班吧。
其实班主任也是看着柯施沉稳,不受外界影响,所以才敢将人调走。
校长接到电话时刚结束教师会议,听闻此事,他也是一头雾水。
本学期根本没有安排班级调整啊。
他立即召来五年级班主任询问详情。
“刘老师,五年级是有什么学生调班的需求吗?”
班主任心里一紧:“没有啊校长,为什么这么问?”
“那为什么柯施同学被调到了一班?”校长直截了当。
班主任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试图辩解:“校长,柯施是个好苗子,但二班那几个孩子太闹腾,我怕影响他...”
校长一听就知道了,火气一下就起来了,当老师,特别是班主任,最忌讳滥用手里职权去区别对待学生。
“胡闹!”校长拍案而起,“你这是违反规定!教师最基本的师德在哪里?”
“校长,我明白了。”班主任低下头。
“明天立刻把人调回去!”校长严厉地说,“教学不是儿戏!”
这场风波在24小时内迅速平息。
四人小队在短暂的分离后很快重聚,许迩也守住了自己学霸兼青梅竹马的专属同桌。
虽然是某柯姓同桌自己努力的结果。
六年级的毕业季,在最后一次文艺汇演上,当其他同学纷纷报名唱歌、跳舞或架子鼓表演——
许迩、柯施和丁择三人却别出心裁地选择了舞剑表演。
怕自己儿子长大了还是小胖子,丁择小学就开始学武术了。
丁爸丁妈想着学都学了,索性将舞剑也给他报上了。
许迩负责拉二胡,柯施负责吹唢呐,三人一拍即合。
至于四人组里的花小小......
“我当然是当啦啦队啊!”花小小理直气壮地宣布,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到时候我一定是最卖力鼓掌的那个!”
许老爷子听说两个爱徒要登台表演,立刻自告奋勇担任排练指导。
他挑选了《赛马》这首曲子,既适合舞剑表演,又能展现二胡和唢呐的独特魅力。
虽然二胡部分难度较高,但他相信自家孙女是完全有能力驾驭的。
果不其然,最终的表演效果惊艳全场。
老师将演出视频上传网络后,竟然被中央官媒转发点赞,一时间掀起了一股“传统乐器”的讨论热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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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5)
升入初中后,两人虽然还在同一所学校,却因为成绩分班制度被分到了不同班级。
柯施毫无悬念地进入了一班,而许迩则被分到了三班。
虽然她的成绩还不错,但和柯施这种天生脑子就转得快的人面前,还是稍逊一筹。
初中也到了大家的叛逆期。
青春期如约而至,柯施越来越觉得许迩变得“不听话”了。
这个年纪的少年少女们开始对感情萌生朦胧的好奇,而柯施每天雷打不动地在三班门口等许迩的行为,自然引发了同学们的诸多猜测。
刚上初中的柯施身高突飞猛进,直接蹿到了一米八。
站在刚刚一米六的许迩身边,两人形成了最萌身高差。
每次说话,许迩都要费力地仰起小脸,而柯施却总爱凑近她,害得她脖子都酸了。
不过这两天两人讲话很少。
因为许迩单方面发起了冷战。
起因是许迩的作业被柯施发现是直接抄的同学的,让她重新做一遍。
许迩觉得他小题大做,不过是偷个懒而已,何必这么较真?
可无论她怎么发脾气,柯施都稳如泰山地坐在一旁,等她发泄完,依然平静地把卷子递过来:“现在可以写了吗?”
许迩不明白,明明是同岁,为什么柯施总像个长辈一样管着她?
更让她郁闷的是,记忆中柯施从未对她发过脾气,都是她单方面的跳脚。
最终她还是乖乖重做了卷子。
没办法,在绝对实力的“恶势力”面前,不得不低头(#`皿′)。
但也是从那天之后,许迩开始不理柯施了。
冷战的第一天,柯施以为这只是许迩叛逆期的又一次“高冷”表现。
可连续两天过去,尽管他们依然一起上下学、一起写作业,许迩却明显在疏远他。
这下柯施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看来问题是出在自己身上了。
虽然许迩的喜好和脾气越来越难捉摸,但学习二胡这件事她从未放弃。
但学习二胡这件事,一直坚持了下来。
如今她的二胡已经考到八级,而柯施的钢琴更是达到了十级。
两人经常在学校的大型活动上合奏表演,当然柯施是吹唢呐的角色。
再加上两人容貌出色,柯施是大名鼎鼎的“高冷学霸”,许迩也是有名的人美心善。
可以说学校里没有不认识他们的。
这天练习结束后,就在许迩准备放下二胡时,柯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我哪里有惹你生气吗?”柯施直截了当地问道。
以往许迩的任何情绪波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可现在的她变化太快,即便柯施再细心,有时也会摸不着头脑。
许迩一听,敢情这两天都是自己在生闷气?
一下子火气更大了。
她甩手就要走,却被柯施牢牢握住。
“阿弥,我心思笨,”柯施放软了语气,“给我点提示好不好?”
见柯施示弱,许迩的火气顿时消了一半。
看吧,年级第一又怎样,还不是得请教她?
许迩人好,大人有大量地给出提示:“当然是因为那晚的卷子啊!”
“阿弥,抄答案是没用的,那不就是浪费时间吗?”柯施不解地皱眉,“你有不会的可以问我。”
许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气的是柯施什么事都要管,好像她多不懂事似的!
见他还是不开窍,她索性把心里话全倒了出来。
柯施这才恍然大悟。
“不是这样的,”他开始给许迩解释,“你仔细想想,我是不是只在学习上管得多?生活中没有你,我什么都做不好。”
许迩狐疑地看着他的眼睛,明晃晃就是不信他这套说辞。
“你看,我为人木讷,不擅长和人交际,要不是因为有你在我身边处理人际关系,现在肯定没人愿意和我玩。”
见她表情有所松动,柯施继续循循善诱,
“学唢呐也是,要不是有你这个‘民乐小天才’在我身边指导,我肯定不会学得这么顺利。”
最后,他使出了杀手锏:
“我这么无趣的人,幸好有你这么有趣的朋友愿意陪着我,所以我才会变得有趣一点点。”
经柯施这么一说,许迩有一种“没有自己,就没有现在的他”的错觉。
原来自己这么厉害吗?
“你说得是真的?”她清了清嗓子,努力绷住表情。
“当然,”柯施的语气相当诚恳,“不信你问问爷爷奶奶,看看他们是不是也这么认为。”
这下许迩彻底被哄好了,眉眼弯成了月牙:“那你可要好好珍惜我,我对你这么重要。”
柯施看着她笑出来,悄悄在心里舒了一口气。
化险为夷,实属不易。
————————
初三那年,为了能让许迩考上最好的高中,柯施几乎把所有课余时间都用来辅导她功课。
许迩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初一初二玩得尽兴,到了初三也收心开始拼命学习。
两人的兴趣班都搁置了下来,全身心投入中考冲刺。
来年六月,蝉鸣声声,两人同时收到了市重点一中的录取通知书。
那个夏天,他们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放纵玩耍,而是重新拾起了搁置一年的兴趣。
许迩顺利考取了二胡十级证书,柯施也在几个颇具分量的钢琴比赛中斩获佳绩。
九月的校园,金桂飘香。
高中生活比想象中更加忙碌,两人的教室一个在三楼最东侧,一个在一楼最西边,见面的机会少了许多。
特别是在学校,如果不是刻意,基本不会遇到。
学校离家有段距离,需要乘坐公交车往返。
为了两个人都省时省力,他们约定每天放学后在公交站台碰面,再一起回家。
这天柯施被班主任留下谈话,出来得比平时晚了些。
远远地,他就看见公交站台下许迩正和一个男生谈笑风生。
那个男生,他不认识,也许是她的同学。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那个男生穿着校服,身材高挑,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逗得许迩笑靥如花。
柯施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走近时,许迩发现了他,立刻向男生说了些什么,两人便停止了交谈。
“你今天怎么出来的这么晚啊。”许迩数着公交车都过了几辆了。
“老师问我要不要参加奥数班。”柯施简短地回答,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那个正在离开的男生背影。
许迩了然地点点头。
以柯施年级前几的成绩,被邀请参加竞赛班再正常不过。
看着柯施熟练地接过她肩上的书包,她又靠口问道:“那你答应了吗?”
“考虑考虑吧,回去和爷爷奶奶商量商量。”
公交车缓缓驶来,两人随着人群挤上车。
刚巧靠窗位置还有一个座位,许迩毫不客气地坐下,柯施则站在她身旁,一只手拉着吊环,一只手护在她外侧,形成一个保护圈。
第16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6)
高中的课业比初中繁重许多。
以前有柯施带着学习,许迩还能应付自如,现在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她和家里已经决定好走音乐特长生路线,只要文化课不拖后腿,考上理想大学应该不成问题。
何况还有柯施这个“私人教师”在,成绩总不会太难看。
晚上,两人照例一起写作业。
许迩从书包里掏课本时,几封精致的信封“啪嗒”掉在地上。
柯施弯腰捡起,发现信封上还画着小心心,顿时眉头一皱。
“这是什么?”他看似疑惑地发问。
“啊!”许迩一拍脑门,“差点忘了。不知道谁塞我课桌里的,攒了一周,今天大扫除才想起来。”
柯修翻看着这些花花绿绿的信封,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水味,不用猜也知道是情书。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封边缘:“你...都没打开看过?”
“哪有时间啊。”许迩一脸莫名其妙,“我打算攒多点一起看,省得浪费时间。”
“就不好奇里面写了什么?”柯施继续追问。
许迩歪着头想了想:“我猜多半是表白?总不可能是专门写信来骂我的吧。”
她的脑回路总是这么清奇。
柯施一时语塞,半晌才憋出一句:“阿弥,高中很重要。”
“嗯哼?”许迩等着他的下文。
“所以不要早恋。”
许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没想早恋啊,”她把那些信随手扔在书桌角落,“你不要污蔑我。”
高二分科分班,柯施是全理科,进入了最好的奥赛班;而许迩则选择了纯文科,加入了艺考班。
艺考班的氛围比普通班级轻松许多,但也鱼龙混杂,不乏一些混日子的学生。
但刨去学习成绩,艺术班同学们还是很不错的。
特别是教室后面,每天都摆满了大家的乐器。
给人一种下课就能来一场音乐会的感觉。
他们班也是学校文艺活动的主力军,每逢需要表演的活动,各种才艺轮番上阵。
柯施还想着,五四晚会表演,许迩会像往年一样,邀叫他一起报名节目。
他故作矜持地等了几天,眼看报名截止日期临近,却始终没等到许迩开口。
终于按捺不住,他只好自己问出了口:“阿弥,今年五四晚会你没报节目吗?”
许迩正专注地调试着二胡琴弦,头也不抬地回答:“报了啊。”
柯施擦唢呐的手顿了一下:“你自己吗?”
“当然不是啦,”许迩这才抬起头,“我们班有学古筝的,打算报一个合奏。”
柯施这下连擦唢呐的心情都没有了:“那我呢?”
不知道是不是许迩的错觉,总觉得听出了一丝丝“可怜”的意味。
许迩一愣,随即有些心虚地解释:“我以为你们奥赛班学习上会比较紧张呢,.而且以前都是我拉着你参加,我还以为你不乐意呢......”
见柯施沉默不语,许迩下意识开始哄他:“那不然你和我们一起?我们班还有一个学锣鼓的。”
直到柯施轻轻点头,继续擦拭手中的唢呐,她才松了口气。
高一的五四晚会他们没有报名,那时刚巧赶上柯施有钢琴比赛要请假,许迩也不想自己参加,于是就没有报名。
晚会节目的选拔在自习课进行,报名参加的同学需要和老师请假。
班主任也很意外柯施报名了五四晚会。
他可一点也不像会上台表演的人。
柯施的钢琴很厉害,奥赛班的同学都有所耳闻,所以班主任也下意识以为他报的钢琴,很爽快批了假条。
音乐教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参选同学。
在场的人没有不认识柯施的。
从高一开始,他的照片就在年级光荣榜上挂着。
印象里是没有掉出过第一排的。
至于为什么印象这么深刻?
当然是因为脸啊。
不明所以的人们还纳闷,传闻里高冷的学霸居然会报名节目吗。
下一秒就看到一旁漂亮的女生挥手出声:“柯施,这里!”
艺考班的同学都坐在一起。
他们原以为许迩说邀请柯施合奏只是玩笑,没想到本尊真的来了。
柯施坦然地在许迩身边坐下,甚至还向她的同学们打招呼。
事实证明,只要自己心态足够强大,那不自在的就是别人。
柯施来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大家不如之前放得开了。
有八卦的同学,见到他俩坐在一起,顿时恍然大悟,还在柯施见不到的地方朝许迩挤眉弄眼,竖起大拇指。
她们艺考班的一枝花,也是拿下一中的帅学霸了。
“?”许迩一脸茫然,完全没领会其中的深意。
等老师来了,选拔正式开始。
音乐教室是有乐器供学生们使用的,不过除了钢琴、锣鼓这种大型乐器之外,其他的还是自己带的多。
尤其是艺考班。
毕竟是专业的。
许迩带了自己的二胡,还将柯施的唢呐拿了过来。
“噔噔”她将乐器包塞到柯施手里,得意地眨眨眼,“我体不体贴?”
柯施就知道她会给自己带,这大概就是彼此的默契吧。
“下一个节目,《权御天下》。”
到许迩他们这组了。
敲锣鼓的同学叫罗宾,明明名字像洋名,学的却是音乐艺考里冷门的锣鼓。
据他自己说:“我妈说我成绩不好,锣鼓这个赛道冷门些,万一竞争也小点呢。”
弹古筝的女生叫舒婳,她妈妈就是古筝老师,耳濡目染,她自小也开始学古筝。
罗宾将音乐教室的锣鼓推了出来,柯施帮舒婳把古筝放好,几人就开始了演奏。
《权御天下》可是古风音乐的代表作之一,几乎没有同学没听过。
所以音乐一起,顿时就激起了台下同学们的热情。
音乐的感染力很强,老师们也都很满意,不出意外全票通过。
在场的人也没有想到,柯施居然是吹唢呐的。
“我敢打赌,我们的表演绝对能炸翻晚会!”回教室的路上,舒婳已经热血起来了。
“哈哈,我现在很期待大家看到我们柯大学霸吹唢呐时的反应。”自来熟的罗宾已经开始打趣柯施了。
他们都没听柯施吹过唢呐,最近一直也是三人练习,没见到柯施之前,他也以为许迩是在逗他们玩。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
虽然柯施没参加集体排练,但私下会和许迩一起练啊!
此刻他一手提着两人的乐器包,先将许迩送回教室,自己才返回奥赛班。
晚会通知下来,他们的节目被安排在了开场。
老师相信他们能直接点燃全场气氛。
五四晚会当天,几人为了贴合歌曲,特意约好都穿得古风一点。
罗宾一身汗衫马褂,活脱脱旧时茶馆的鼓乐手;舒婳身着淡青色汉服,发间一支白玉簪,宛如古画中走出的仕女。
许迩和柯施的衣服是一起买的,自然款式颜色都差不多。
两人一袭墨色长衫,衣襟与袖口绣着暗金色的云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柯施的长衫剪裁利落,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许迩的款式则在腰间收束,下摆如花瓣般散开,更显灵动。
站在一起时,衣袂间的纹样竟能巧妙衔接,宛如一幅完整的水墨画卷。
学生会的新媒体部门拉着柯施和许迩拍了不少照片。
没办法,俊男美女站在一起,太养眼了!
当《权御天下》的乐声响起,舞台灯光骤然亮起,四人默契的配合瞬间点燃全场。
表演结束,四人鞠躬谢幕。
柯施与许迩“恰好”并肩而立,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弹古筝的汉服好漂亮啊,想要链接。”
“你看左边那两个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吧。”
“我也发现了!男帅女美!没想到冷面帅哥居然是吹唢呐的。”
“那个拉二胡的女生好厉害,人还那么漂亮!”
“难道只有我感觉这两个人有猫腻吗......”
更有大胆的同学直接起哄:“现在的小情侣都这么猖狂吗!”
四人小组的表演结束后,柯施怕她摔倒,走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扶着许迩下台阶。
许迩一手搭在柯施胳膊上,一手提着裙摆,奋的情绪还未平复。
“你说等我们上大学后组一个乐队怎么样?”许迩突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柯施稳稳托着她的手臂,顺着她的话问:“什么乐队?”
“就是民乐队啊!”许迩的想象力像脱缰的野马,“我们可以用民乐重新编曲,或者改编流行歌!”越说越激动,差点踩空一级台阶。
柯施眼疾手快地扶稳她:“可以,”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那你现在好好学习吧,到时候我们就算不是一个学校,最好也能离得近些。”
刚好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许迩松开提着裙摆的手,不轻不重地拍了柯施一下:“谁大学要和你离得近啊,自恋鬼!”
“好好好,是我想和你离得近。”柯施无奈地笑笑,他对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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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汇演的喧嚣过后,生活重归平静。
堆积如山的作业,永远上不完的课程,就是许迩书桌里的信和零食更多了。
不过大多都是外班的男生送来的,本班的几乎没有“出击”的。
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但没办法,谁让艺考班所有人都默认许迩和奥赛班的柯施关系匪浅。
学霸和才女,这不是绝配这是什么?
而且,不止一个人看到他们放学一起回家,更别说在校外各种场合的偶遇了。
这些无形之中也为两人解决了不少桃花。
柯施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许迩的感情发生质变,是在五四晚会之后。
奥赛班的同学们怎么也没想到,柯施居然会吹奏如此接地气的唢呐。
在他们心中,柯施就该是坐在三角钢琴前,弹奏肖邦夜曲的那种人。
“柯施,我早就发现你和那个拉二胡的小仙女关系不一般了。”课间,好友孟肖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柯施转着笔,思索片刻:“从小一起长大的?”
“原来是青梅竹马啊。”孟肖恍然大悟,随即仔细观察柯施的表情,却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壮着胆子继续试探:“那...你对她就没点别的想法?”
柯施乜了他一眼:“怎么?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要是对她没意思的话...”孟肖厚着脸皮凑得更近,“不如考虑考虑我?虽然成绩比你差那么一点点,颜值也略逊一筹,但我人品绝对靠谱!”
柯施当时怎么回他来着?
想起来了,他就回了一个字。
“滚。”
干脆利落,一击退敌。
那天下午的课,柯施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的脑子不受控制地思考:对许迩,到底是什么感情?
妹妹?小时候确实是的。
一个可爱的、古灵精怪的、喜欢叫她“哥哥”的妹妹。
再到后来呢?“哥哥”变成了连名带姓的“柯施”,
那时候开始,他觉得让她好好学习是他的责任。
再到现在...
想到她和其他男生说笑时自己心里泛起的酸涩;看到她那摞未拆封的情书时涌起的不悦;听到孟肖那番话时压不住的烦躁......
他很不对劲。
细细回想这些年:初中时专门跑去她班级门口等人;高中时不时往艺考班跑的各种借口;演出前装可怜让她帮自己挑选服装......
一桩桩、一件件细数下来,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柯施忽然释然地笑了。
他用0秒就接受了自己喜欢许迩的事实。
那么多人只见许迩一面就为她倾倒,而自己与她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喜欢上她不是再自然不过的事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许迩在感情方面似乎还没开窍。
这给了他足够的时间,悄无声息地斩断她身边所有的桃花。
许迩只是隐约察觉到,柯施变得比从前好说话了。
除了学习上的事寸步不让,其他方面几乎对她百依百顺。
对了,还比之前有些粘人。
简直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第17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7)
高二结束的暑假,许迩开始了为期两个月的封闭集训。
培训机构七月起就实行全日制管理,要求全体学员住宿。
所以,即便许迩就是本地的,也只能一周回一次家。
还有许多从外地专程赶来参加集训的同学,整个暑假都要住在机构里。
这还是许迩从小到大第一次住宿,心里难免有些忐忑。
倒是柯施,这个假期难得清闲。
他在高二上学期的数学竞赛中获得了省级一等奖,成功入选省队。
年底代表本省参加的cmo(国内数学奥林匹克)更是斩获金牌,虽然遗憾未能进入前六十名获得保送资格,但强基计划破格资格肯定是板上钉钉了。
柯施对这个结果并不遗憾。
“人外有人”的道理他从小就懂,这次竞赛已经竭尽全力。
家里人对柯施也是骄傲得很,这可是国家级的金牌!
反应最大的还是许迩,简直都要把他当成神来供着了。
那些天花乱坠的夸赞像不要钱似的往外倒,饶是冷静如柯施也被夸得耳根发烫。
“够了。”他实在是有些顶不住了,一手捂住许迩喋喋不休的小嘴,一手将金牌挂在她脖子上,“现在你也有金牌了,不用再夸了。”
许迩眼睛一亮,立刻把金牌据为己有。
这还是她第一次戴这么有含金量的奖牌,既然在她脖子上,那现在就是她的啦(???)。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拍下九宫格发到社交平台:
【低调低调,正常发挥啦~】
配图是戴着金牌的各个角度自拍。
评论区瞬间被彩虹屁淹没。
柯施在一旁看着她眉飞色舞地回复各种夸赞,终于明白她那些哄人的话都是从哪学来的了。
今年全校只有柯施一人获得cmo金牌,许迩脖子上的奖牌属于谁不言而喻。
同学们简直就是心知肚明。
侧面又证实了两人关系“不简单”。
这无意间又为两人“不一般”的关系添了实锤,不过许迩对这些八卦向来后知后觉。
数学一直是许迩最头疼的科目。
趁着暑假,柯施决定给她好好补补。
许迩自然是一万个不情愿:“我一周集训五天,周末还要被你抓来补数学!你干脆改名叫‘柯扒皮’算了!”
她要抗议!
“高三上学期你要全力冲刺专业课准备省考,到时候数学更跟不上。”柯施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来年校考结束后只剩几个月突击文化课,真的来得及吗?”
虽然道理都懂,但许迩就是想偷懒一点。
见她撅着嘴能挂油壶的模样,柯施轻叹一声:“说到底是我自己的问题。如果当时竞赛成绩再好些,能入围国家集训队获得保送资格,就能全天辅导你了。也就不用现在惹你不开心了。”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许迩心上。
她听懂了柯施的言外之意。
因为他没能保送,来年也要备战高考,只能趁现在帮她打好基础。
“我不许你这样说你自己!”许迩最见不得柯施自我否定,“学还不行吗?你都这么厉害了还妄自菲薄,是不给我们这些凡人活路了吗?”
柯施看着她低头踢石子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如何拿捏她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地上,斑驳的光影中,他悄悄将两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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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开学后,柯施按部就班地上学,而许迩则开始为年底的艺术统考做准备,前往外地参加封闭式集训。
两个月的时间里,两个人是真的一次面都没见过。
从五岁开始,两人就没分开过这么久。
这期间,全市举行了高考模拟统考,柯施的成绩稳居前列,只要成绩能够稳定,上顶尖的几所高校是没什么问题的。
而许迩也在年底的统考中顺利拿到合格证。
来年校考,她更是以优异成绩跻身首都音乐学院二胡专业的小圈名单,
这意味着只要文化课达到强基线,就能稳稳踏入这所音乐殿堂。
临近高考冲刺,许老爷子也不想让柯施再分神辅导许迩,特意为许迩请了家教辅导文化课。
许迩的英语和语文不用操心,文科科目靠背诵也能应付,唯独数学,许迩确实需要下苦功夫。
柯施听说不用自己来给许迩补课,非但没觉得轻松,心里反倒涌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但他也知道孰轻孰重。
许迩去首都已经是八九不离十的事情,那自己更要努力冲击首都的大学。
最好能是首都大学。
蝉鸣再起时,高中生涯落下帷幕。
高考结束后的第一天,许迩昏睡了整整一天。
柯施联系不到她,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
等到晚上快忍不住冲到隔壁一探究竟的时候,终于收到了许迩打来的视频。
“喂——”许迩刚睁眼看手机,就是柯施满屏视频未接通的消息提示,以为他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怎么了吗......”
听着她明显刚刚睡醒的声音,柯施悬了一天的心终于放下了:“没事,就是看一天都没联系上,担心你。”
许迩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手机镜头随着她的动作晃动:“这段时间可给我累惨了,我觉得我能睡上三天三夜。”
“正好睡醒后去参加毕业典礼。”柯施看着她翘起的呆毛,嘴角不自觉上扬。
许迩没听出他话里的调侃,猛地拍了下被子:“对哦,后天就是毕业典礼!”
她翻着朋友圈,看着同班同学都开始染头、换手机、旅行毕业三件套走起了,内心也有些蠢蠢欲动。
“柯施,”她突然凑近屏幕。
“干嘛?”柯施直觉没什么好事。
“明天陪我去染发怎么样?”许迩眨巴着大眼睛,像只讨食的小猫。
“你想染发了?”柯施不知道她想得又是哪一出。
许迩点点头:“对啊,你没听说过高考三件套吗?”
柯施表示他没听说过。
“哎呀,我不管,明天你陪我去染头。”许迩一锤定音。
柯施:“......”刚才是谁说自己要睡三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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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前往理发店的路上,许迩还在纠结发色。
颜色太深的染完没区别,颜色太浅的许迩又怕自己驾驭不了。
许迩还给柯施提议:“你要不要染一个啊,来都来了。”
柯施觉得他应该就不用了吧。
正好许迩翻到一个帖子,是最近很红的一个男团。
里面的门面染了一头浅蓝色的头发,最近非常出圈。
“我染这个颜色怎么样?”许迩灵光一闪,将手机屏幕转向他,“染完还和他是情侣发色呢。”
“情侣发色”几个字让柯施心下微动,登时有了些别的想法。
到了理发店,许迩已经提前约好了理发师。
看柯施的头发也要剪了,还给他也约了一个。
许迩坐在椅子上对理发师说:“我是染发,”随后又透过镜子指了指柯施,“他就剪个......”
没等她说完,柯施就出声截断:“我也染发。”
“?”许迩脑子里冒出一个问号,刚才是谁说自己不染的?小狗吗?
“那你染什么颜色啊。”许迩当然没意见啦。
这样等回家爷爷奶奶问起来,她就说是柯施非要拉着她一起的。
自己是为了陪他才染的头发( ̄︶ ̄)。
“就染你刚刚在车里给我看的那个。”柯施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许迩递给柯施一个“你居然这么有品”的眼神,将手机里的发色照片打开给理发师看。
理发师看了看发色,又端详着柯施,得出结论:“他皮肤白,染出来肯定很好看。”
许迩非常赞同这个说法。
刚刚在车里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她就觉得这个发色肯定非常适合柯施!!!
特别是柯施现在的头发还是长长的,如果染完之后再烫个卷,顶着他那张大帅脸,那不就是行走的爱豆?
许迩已经开始期待了!
她本来也打算染这个发色,可惜理发师告诉她,这个颜色不太适合女生。
所以最后许迩选了一个同样很扎眼的浅粉色。
染头的时间非常漫长,两人一直从天亮染到天黑。
等结束的时候,许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柯施比许迩要快些,等他站到许迩身后的时候,才发现许迩染的好像并不是和自己一样的蓝色。
昏昏欲睡的许迩看到柯施之后瞬间清醒。
“哇塞!是哪里来的大大大大帅哥啊!”她夸张地吹了个口哨。
太帅了太帅了!简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帅!
还没等柯施说话,理发师就和许迩说可以洗头了。
等许迩的粉色头发也打理完毕,两人面面相觑。
一个的眼神里透着幽怨,另一个则是双眼放光。
“你不是说染蓝色吗?”柯施盯着她的一头粉发。
虽然不是原定的和自己一样的蓝色,但也非常漂亮。
像从童话里走出来的公主。
“哎呀,理发师说那个蓝色不太适合我嘛,”许迩转了个圈,粉发在空中划出弧线,“而且我觉得我染这个颜色也非常好看啊。”
“我也知道很好看啊,可是我想和你染......”柯施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太小了,许迩没听清。
“没什么,”柯施自然没有再说第二遍,接着转移话题,“我是想问要不要去吃饭。”
特别应景的,柯施话音刚落,许迩的肚子就发出抗议的声音。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门的背影,理发师还在感慨:“啧啧啧,还是年轻好啊,谈恋爱都有意思。”
————————
两人晚上去吃了火锅。
电梯里,许迩透过镜子看到他们花花绿绿的头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柯施正在手机上预点菜,听到笑声挑了挑眉,用眼神询问她怎么了。
“你看我们像不像两个非主流?”许迩指着镜子里色彩斑斓的倒影,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柯施也打量着镜子里的他们,不赞同道:“\"不像,明明很好看。”
又在心里默默补充:也很般配。也很般配。
“自恋鬼。”许迩还在笑,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了目标楼层。
出了电梯,柯施不知道想到什么,非要拉着许迩拍张照片。
许迩心想,平时可都是她缠着柯施拍照,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照片里,柯施举着手机,露出半张棱角分明的侧脸;许迩则是画面的主体,因为身高差,她微微仰头看向镜头的样子格外可爱。
粉色的发丝垂落在肩头,衬得她肤若凝脂。
“把我拍得真好看!”许迩满意地欣赏着照片,又瞥了眼柯施,“至于你嘛...有这张脸撑着,勉强过关啦~”
火锅店里,红油锅底咕嘟咕嘟冒着泡。
柯施趁着许迩被辣得直吐舌头时,突然问道:“能发这张照片吗?”
“啊?你要发动态?”许迩惊讶得连辣都忘了,瞪圆了眼睛,“第一次染发这么有纪念意义吗?”
“嗯,第一次。”柯施面不改色。
“好啊好啊,你发吧。”许迩在这只狡猾的狐狸面前还是太单纯了。
得到许可后,柯施立刻点击发送:
【解锁新发色。[图片]】
作为高考礼物,两家老人给他们买了最新款的安分手机(安分守己,谐音。)。
老人家不懂,发帖问的网友,本着“贵的就是好的”原则,肯定不会出错。
动态刚发出去,孟肖就第一个跳出来评论:【哦呦,解~锁~新~发~色~】
有了出头鸟,奥赛班其他同学也纷纷起哄:
【施哥这是官宣了吗?】
【哇去,这么大胆的发色!】
【配一脸啊!】
许迩没加几个奥赛班同学,自然看不到这些评论。
她傲娇地留下一条:【女生很漂亮,男生也勉勉强强吧。】
回到家,两人的新造型果然把四位老人惊得目瞪口呆。
“小施,你这是......”柯老爷子指着孙子的蓝发,一时语塞。早上听他说要去理发店,还以为只是普通剪发呢!
另一边,许老爷子盯着孙女的粉发,第一反应是:“大宝儿,你戴的这是假发吧?”
第18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8)
“不好看吗爷爷?”许迩撅着嘴转了个圈。
“好看好看!”周老夫人笑眯眯地打圆场,“年轻人染个头发怎么了?多时髦啊!”
“还是奶奶有眼光!”许迩扑过去给了奶奶一个拥抱。
第二天毕业典礼,许迩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选了一条浅蓝色的纱裙,裙摆上缀着细碎的亮片,奶奶给她编了精致的鱼骨辫,还化了淡妆。
当她提着裙摆跑下楼时,等在门口的柯施眼睛都直了。
柯施看着她提着裙摆跑到自己身边,转了一圈,问自己:“我今天漂不漂亮?”
柯施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超级漂亮。”
许迩非常满意,拉起他就往外走:“奶奶,我们去学校啦!”
“路上小心!”周老夫人站在门口叮嘱,看着两个年轻人远去的背影,不禁感慨时光飞逝。
当年那两个在院子里一个拉二胡一个吹唢呐的小不点,如今已经长大成人了。
————————
毕业典礼的流程结束后,校园里顿时热闹起来。
同学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拍照留念,欢声笑语在六月的阳光下格外明媚。
虽然有不少同学都染了头发, 但像柯施和许迩这么大胆的发色还是少见。
许迩顶着一头粉色长发,被同学们围在中间。
“许迩的发色也太好看了吧!”
“有效果图吗?发我,下次我就染这个颜色!”
“来来来,我们多拍几张!”
艺考班的同学们七嘴八舌地夸赞着,拉着许迩到处取景。
正巧碰到奥赛班的同学也在拍照,舒婳提议:“你和柯施拍照了吗?不然我给你们拍几张?”她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相机。
“好啊,”许迩这才想起还没和柯施单独合影,立刻朝不远处挥手,“柯施,过来拍照啊。”
孟肖上一秒还在和柯施说话,下一秒就发现好友不见踪影了。
转头一看,果然是被许迩叫过去了。
孟肖:所以爱真的会消失对吗......
舒婳拍照的热情空前高涨,指挥着两人拍了不少照片。
最后还借来两套校服外套让他们穿上,说要拍最经典的校园风。
“可惜就是染了头发了,”舒婳翻看相机里的成片,有些遗憾地感慨,“不然妥妥就是校园青春文的男女主啊。”
————————
毕业典礼的余温刚刚刚刚散去,许迩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毕业旅行。
她每天趴在书桌前写写画画,笔记本上贴满了写着攻略彩色标签。
柯施看着她认真的侧脸,忍不住问:“你要和谁一起去?”
许迩丢给他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当然是我们两个啊。”
在她心里,所有重要的事情都理所当然要和柯施一起。
柯施却一反常态地没有立即附和:“我们两个吗?孤男寡女吗?”
“有什么不对吗?”许迩觉得他今天怪怪的。
“当然不对啊,”柯施开始给她“下套”,“家里长辈一定不会同意我们两个单独出去的。”
“为什么?”许迩不信。
柯施开始循循善诱,“你觉得许爷爷会同意你和异性单独出去旅游吗?”
许迩摇头,肯定不会同意啊。
“可你又不是普通异性朋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而且我为什么要和异性朋友单独出去玩?”
“......”柯施扶额,“我只是举个例子。从本质上说,我就是你的异性朋友,所以家里不会同意的。”
许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脑筋一时转不过来歪,只得请教身边这位大学霸:“那你说怎么样爷爷奶奶才会同意我们两个去旅游?”
'很简单,\"柯施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成为男女朋友。\"
“?”许迩宕机了,“你是说我们两个为了去旅游,要假装谈恋爱?”
柯施被她这个榆木脑袋气笑了:“谁说要假装谈恋爱了?”
“啊?!”许迩更震惊了,“你想和我真谈!”
“不!然!呢!”柯施一字一顿地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许迩突然有种\"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泡我\"的荒谬感。
虽然直觉告诉她接下来自己的问题会有些危险,但她还是问出了口:“如果我不同意会怎样?”
别误会啊!她就是单纯的好奇!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柯施面不改色地开始列举后果:“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那我们现在也已经成年了,之后就要保持距离了。”
“不能继续当朋友吗?”许迩继续大胆发言。
“不可以。”柯施面上表现得冷漠无情,“我不甘心和喜欢的人当朋友,所以你不答应的话,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许迩:感觉后果很严重的样子。
“而且我以后可能会交女朋友,到时候就更要和其他异性保持距离了。”
“我也算其他异性?”
“当然。”
“也不能一起吃饭了?”
“不能。”
“那你还会对我好吗?”
“我肯定不能让我女朋友误会啊,当然也不能了。”
听到这里,许迩天都要塌了。
自己前十八年的记忆可以说是和柯施绑在一起的,她都已经习惯他在身边了。
许迩假设了一下,柯施如果和别的女生在一起,像对自己一样对那个女生......
完全不能接受tAt。
“好了!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男女朋友了!”她猛地抓住柯施的手,生怕晚一秒对方就会反悔似的。
柯施也没想到如此顺利,就这么不禁吓吗?
“好了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接下来可以继续做旅行攻略了吧。”许迩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压了压惊。
好险!差点就要失去柯施了!幸好自己足够果断!
柯施强压上扬的嘴角,不让自己得意的嘴脸被许迩发现。
其实以两家的关系,和对他们的信任,就算不谈恋爱也会同意他们去旅行。
但这个小傻子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好骗。
第19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19)
如果让许迩说两人关系转变前后有什么不同的话,那就是柯施对她更好了。
“早知道谈恋爱能在你头上作威作福,”许迩翘着脚吃柯施切好的果盘,看着柯施在一旁给自己的二胡做保养,得意地说,“我肯定先你和表白了。”
他之前最烦这个了,每次许迩都要央求半天才勉强同意。
现在不一样啦,他都抢着做。
柯施笑而不语。
说什么?难道说自己之前表现成那样是故意想让她对自己撒娇吗?
两个的恋爱也没瞒着家里人。
其实大人们早就看出来了端倪,对于两个孩子走到一起也是乐见其成的事情。
从小一起长大,和自家孩子根本没有区别了。
毕业旅行他们计划两周,等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出成绩。
路上,爱拍照的人像是反了过来,柯施基本上一天都在举着手机给许迩拍照。
社交账号更是和记录日常一样频繁更新。
九张图里最少六张都是许迩,剩下的三张图里一张狼人合照、一张美食照、一张风景照。
旅行最后一站定在首都。
许迩想提前去看看自己未来的大学是什么样子。
虽然校考时来过,但今时不同往日,心情是完全不同的。
首都音乐学院允许刷身份证进去参观。
一路上许迩看着背着乐器行色匆匆的大学生。
心想自己以后会不会也是这样?
“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许迩捏了捏柯施的手心。
柯施顺势将她的手牵得更紧了些:“首都大学吧。”
“那我们一会儿也去那里看看?”许迩从来不会怀疑柯施的能力,仿佛他考上首都大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们在首都音乐和首都大学门前拍了合照,为毕业旅行画上完美句号。
出成绩那天,两人正在商场逛街。
高考成绩是突然短信发到手机上的,玩得就是措手不及。
许迩的成绩高出强基线好几十分,可以彻底放心了。
就是柯施的成绩迟迟没有消息。
两人这下逛街的心情也没了,立刻回到家里查成绩。
“还是查不到吗?”许迩在柯施旁边支着头。
他们已经查了好几遍了,许迩的成绩能查出来,说明官网系统是好的。
那就只能是柯施成绩的问题了。
许迩想到一种可能,有些难以置信地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的成绩被屏蔽了?”
“也许?”柯施的心态还好,考完之后他估过分,不会有什么问题。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他们就接到了学校老师的电话:“柯施!恭喜你啊!你的成绩被屏蔽了,全省前五十肯定是有的!”
“好的,谢谢老师。”又说了些感谢老师的话,柯施才将电话挂断。
“耶!!!!”许迩比当事人还激动,搂着柯施的脖子在他脸上连亲好几下,“我男朋友是全省前五十!!!”
柯施笑着搂住她的腰:“就这么高兴?”
“当然了!与有荣焉!”不知道得还以为她的成绩是全省前五十。
两家长辈知道了孩子们的成绩,自然高兴得很。
转账一波一波的打到两人账户。
许迩收完长辈们的红包,还巴巴跑到柯施身边伸出手。
柯施立刻意会,将一个厚厚的红包放到她的手里:“小财迷。”
“瞎说!”许迩忙着拆红包,“这明明是男朋友对女朋友应有的奖励!”
“那我的呢?”柯施决定争取一下自己属于男朋友的权益,俯身逼近,“有没有女朋友对男朋友的奖励?”
“有的有的!”许迩抬头踮脚在他唇上轻啄一下,“奖励吻够不够?”
柯施眯了眯眼,将双手撑在许迩后面的桌子上:“不够。”
“?”许迩想教育他不要不知足,结果一抬头就被柯施扣住了后脑,加深了刚刚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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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的五四晚会四人组,罗宾和舒婳也收到了首都音乐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三个人一拍即合,成立民乐队的想法再次提上日程。
柯施坐在一旁,听着他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乐队风格、演出曲目,甚至已经开始畅想未来的全国巡演。
等电话挂断,他才问道:“就你们三个人吗?”
“当然不是啦,”许迩盘腿坐在沙发上,手指在平板上飞快地滑动,整理着刚才讨论的内容,“肯定还会找其他乐器手加入的啊。”
她们学校民乐专业很有名的,不会缺人的。
听到这里,柯施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民乐队...那肯定需要唢呐手。
从小到大,许迩身边的唢呐手从来都是他。
想到可能会有陌生人加入代替他的位置,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许迩感觉房间里怎么这么大一股怨气呢?
一抬头,就看到柯施那张写满不悦的俊脸。
两人在一起后,她就发现了,他就是一个超巨型大醋缸。
“看这是什么?”许迩狡黠一笑,将平板举到柯施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一份《乐团应聘通知》,格式严谨得像模像样:
【兹聘请柯施先生担任本乐队首席唢呐手】
【工作内容:任凭许迩差遣,无条件服务乐队】
【薪资待遇:无】
【福利保障:无】
柯施的眉头渐渐舒展,嘴角微微上扬。
他接过平板,仔细阅读着这份充满霸王条款的“合同”,眼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对这份合同有异议吗?柯施同学?”许迩笑着问他。
“完全没有异议。”柯施也不胡思乱想了。
“那在右下角签字吧。”许迩递来触控笔,故意板着脸装严肃。
柯施接过笔,在签名处工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想了想,又在后面画了个小小的爱心。
“咱们乐队红白喜事都能接啊,业务面肯定非常广泛。”许迩看着他的签名咂咂嘴,“以后就算混不下去了,至少还有个讨饭的手艺不是?”
这话当然是玩笑。
先不说她和柯施都是家里三代的独苗苗。
就是柯施,也绝不会让许迩受半点委屈。
他们试着将高二晚会上的表演视频发到了社交平台上,没想到第一条就爆了。
后续紧跟流量,四人又发了几个视频,反响一直都不错,甚至还有了评论区网友点歌环节。
新生报到前,他们的乐队账号已经有了五万的粉丝,也算是小有进展,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第20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完结)
首都大学离首都音乐学院有些距离,柯施舍不得许迩奔波,但又实在想她,基本上有空闲时间就会来找她。
柯施就像许迩的陪读,给她拿快递,陪着一起吃饭上课。
对了,有时甚至要替贪睡的许迩去应付那些无聊的水课。
久而久之,首都音乐学院的保安都认得这个“编外学生”。
门卫大爷总打趣说,柯施的身份证比某些本校生校园卡刷得还勤。
室友们调侃许迩:“你也太给咱们首音长脸了,拐了首大的学霸当上门女婿?”
起初她们还兴致勃勃地向许迩取经,想知道她是如何一上大学就找到这样二十四孝的好男友。
然后“被迫”听了一晚上两人“青梅竹马”的陪伴型爱情故事。
虽说四人乐队成立之初有增加成员的打算,但到最后还是只有他们四个人。
随着他们的粉丝也越来越多,大家也纷纷好奇他们都是什么来头。
最先被挖出来的是许迩,得知她的爷爷是许文玺,知名二胡大师,大家也就对她年纪轻轻就能拉这么好的一手二胡不感到奇怪了。
接着被挖的就是柯施,听说乐队里的唢呐手和许迩在谈恋爱。
这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到底是何许人也,能被许文玺老爷子的孙女看上呢?
这一考古,直接把他俩六年级那次在网上小火一把的合奏翻出来了。
粉丝们也是纷纷调侃:
【呦,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不得不默默感叹一句,长得漂亮的人真是从小就好看啊。】
【我怎么记得在钢琴比赛的新闻上也见过咱们唢呐手?】
果然,神通广大的网友很快扒出了柯施当年获得钢琴比赛金奖的颁奖照片。评论区更加热闹了:
【这届网友人均福尔摩斯,就是找不到对象】
【所以他们都是首都音乐学院的?】
【错!惊天大料——柯施是首都大学的!高考全省前五十![图片]】
配图中,光荣榜上柯施的证件照清俊挺拔,引来一片惊叹。
【这么看来...勉强配得上我们二胡小仙女吧(狗头)】
【楼上醒醒,人家青梅竹马轮得到你反对?】
由于四人都毕业于市一中,乐队名字便简单直白地取为“一中乐队”。
真正让他们火出圈的,是某款三国架空题材游戏邀请他们合作推广曲。
官方也是刷到他们高中那首《权御天下》的演出,才有了合作的想法。
推广曲的风格里江湖侠气中夹杂着意气风发的少年意气。
不论是怎么看,一中乐队都非常合适。
游戏pV发布后,推广曲迅速席卷各大音乐平台。
二胡与唢呐交织,古筝和鼓锣相融,辅以现代电子元素的编曲,既保留了传统民乐的精髓,又充满青春活力。
歌曲与游戏角色的契合度堪称完美,席卷了一波古风圈的回归热潮。
乘着这股东风,一中乐队接连收到各大漫展和商业活动的邀约。
恰逢宣扬传统文化,他们更是被多家主流媒体进行宣传表扬。
央媒更是点赞称其为“用青春演绎传统,以创新传承经典。”
他们不拘泥于传统曲目,大胆尝试流行、摇滚甚至电子风格;演出时既不穿古板的中山装,也不刻意追求古风造型,简单的校服外套搭配牛仔裤,反而更显青春本色。
这种“老灵魂,新表达”的特质,让他们在年轻人中收获了超高人气。
某个演出后的庆功宴上,许迩靠在柯施肩头,翻看着手机里的粉丝留言,突然笑出声:“你看,他们说我们是‘民乐界的金童玉女’诶!”
其实不少粉丝都猜测,四个人里既然已经成了一对,那剩下两个会不会也擦出“爱情的火花”?
不过注定要让大家失望了,舒婳和罗宾两个人互相谁也看不上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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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末的首都,央视演播大厅灯火通明。
一中乐队受邀参加《网络跨年夜》晚会,这是他们第一次登上如此盛大的官方舞台。
节目组贴心地提供了内部票。
许家和柯家人员全部到齐,甚至说老家那边的亲戚也守在直播间等许迩出场。
后台化妆间里,许迩对着镜子调整二胡的琴弦。
柯施站在一旁,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弄着唢呐的哨片,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专注的许迩。
“紧张吗?”他问道。
还没等许迩回答,一旁罗宾就受不了小情侣了:“有什么可紧张的,都表演多少回了。”
舒婳给了罗宾一个白眼:“你不紧张你别手抖啊。”
就他表现得最明显。
台下观众席,许明哲握住妻子的手,林雅琴的眼眶早已湿润。
她看着台上光彩夺目的女儿,恍如隔世。
当年那个被自己逼着练琴的小女孩,如今用另一种乐器绽放光芒。
作为母亲,她是失败的。
在没有做好准备养育一个新生命的时候,他们擅自将她带到了这个世界上。
现在,自己的女儿也到了当年自己遇到爱情的年纪。
不过许迩比她幸运的多,在成长的路上,爱人一路相伴。
她很幸运,有一个这样值得骄傲的女儿。
与许家夫妇的感慨万千不同,柯施的父母正兴致勃勃地拍摄视频。
这对事业型夫妻年轻时甚至考虑过丁克,却意外收获了这样一个优秀的儿子。
他们自然也爱柯施,但这种爱倒也不会因为他影响到他们自己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比柯施考上首都大学更争气的事情,就是他从小就给自己找好了媳妇儿,还凭本事将人追到手了。
有他爸年轻时的风范。
台上,乐曲进入高潮部分。
演播厅外,新年的第一场雪悄然落下。
纯白的雪花映着霓虹,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北方老家的那个冬天。
只是这一次,他们不再需要隔着屏幕分享雪景,而是可以一起迎接每一个春夏秋冬。
第21章 想学吉他的我得到了一把二胡(番外)
因为对未来规划有所不同,—这支校园乐队终究只是青春岁月里的一段插曲。
那些一起挥洒的汗水,舞台上闪耀的灯光,终将成为青春纪念册里最动人的一页。
罗宾当初学锣鼓就是为了能上个好大学,如今文凭到手,他准备回家接手自家工厂。
舒婳顺利考入了家乡歌舞剧院的编制。
柯施高考走得强基计划,包含本硕博衔接培养的机制。
许迩不想和他异校恋了,在某天突然和柯施宣布她要考首都大学。
艺术学理论专业不考数学,这对许迩而言减轻了不少压力。
她大二的时候想着万一自己以后有出国表演的需要,是不是英语也要过关?
于是拉着柯施两人一起报了报了雅思培训班,而且最后成绩还不错。
所以英语对她来说也不算吃力。
剩下就是专业课和思想政治了。
将近一年的超长时间备考,柯施每次视频都能看到她桌上越堆越高的参考书,和眼底越来越深的黑眼圈。
来年年初,许迩以专业排名第一的成绩,过了初试,进入了复试。
首都的初春还带着寒意,复试那天却意外地阳光明媚。
因为有柯施这个首都大学本校人全程陪同,许迩也没有多么紧张。
当她从容不迫地回答完最后一个专业问题时,主考教授赞许的目光已经预示了结果。
“哈哈,等下学期我们就是校友了,开不开心?”许迩指着电脑上显示的拟录取通知。
柯施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我当然开心了,宝宝。”声音里是掩不住的心疼。
备考时,虽然许迩嘴上说着没压力,但怎么可能呢?
那些深夜亮着的台灯,吃饭时突然睡着的侧脸,还有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批注。
甚至休息的时候,许迩都在看专业课知识点。
要说他不心疼是假的。
许迩靠在他肩头,忽然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从小到大,好像一直都是他在迁就她,为她调整步伐,为她遮风挡雨。
既然他都为两个人走了九十九步了,为什么自己不能去争取最后一步呢?
许迩抬头,在柯施的侧脸落下一个吻。
春日的阳光透过她纤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眉眼弯弯:“哥哥,那这次就换我走向你啦。”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重叠。
五岁那年,想要学吉他的小许迩,阴差阳错得到了一把小小的二胡。
琴弦震动发出的第一个音符,就此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也是五岁那年,远离父母的许迩第一次见到了柯施。
那个第一次见面对她有些爱搭不理的小男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她的生命。
从幼儿园到大学,从水乡到首都,他们的命运线始终紧紧缠绕,像二胡上那两根永远相依的琴弦。
她忽然明白,人生的幸事之一,
在懵懂时遇见对的人,然后用余生去读懂这份相遇的意义。
时光流转,四季更迭,唯有两颗靠近的心,始终保持着最初的频率。
第1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
私家侦探(其实不然)x 律所高级合伙人
老鼠抓猫,倒反天罡。
律师大人听我说,一切都是误会!
“当我把爱好发展成职业,一切都离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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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高亮声明:
这个位面不会长,剧情会有一点点无厘头,偏轻松搞笑的,所以千万千万不要带入到现实!千万不要带到现实!有私设!不会完全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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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缓缓睁开眼,刺眼的白光让她不适地眯起眼睛。
消毒水的气味萦绕在鼻尖,耳边传来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她偏过头,看见张姨红肿着眼睛坐在病床边,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纸巾。
“小姐啊...”张姨一开口就哽咽了,“你有什么想不开的非要吞药啊!”
许迩的意识逐渐回笼,这才想起自己做了什么。
哦,她已经连吃三天安眠药了,可是都没有再梦到那个声音。
她想是不是因为自己吃的太少,睡眠时间还是不够长,所以才没有梦到。
今天特意加大了剂量,没想到直接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张姨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她本打算今晚来看看许迩有没有好好吃饭,顺便将自己的行李带走。
没成想推开卧室门时,看见许迩面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床头柜上散落着几粒白色药片,药瓶盖子滚落在一旁。
吓得张姨赶紧拨打了120。
就在一周前,许迩还认为自己有世界上最稳定的高薪职业。
她爹的全职女儿。
她的爱好很纯粹,就是爱拍拍娱乐圈里的帅哥美女,日常就是扛着昂贵的摄影设备,穿梭在各个地方。
因为设备专业、审美修图技术在线、拍的明星范围足够广,她在某博上的账号已经积累了数十万粉丝,被各家粉丝们亲切地称为“博爱姐”。
平等帮每一位有颜值的明星出神图的博爱姐。
变故就发生在半个月前。
那天她正在跟拍一位刚出道的新人演员,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有火的潜质,拍了不亏。
结果晚上回到酒店睡觉,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一个自称系统的家伙对她说:“你快问问你老爹吧!你老爹快破产了!”
许迩虽然讨厌他渣爹,但也不想他破产啊。
他破产了谁给自己发钱?
难道是因为前两天自己和他吵架的时候被气得太狠了?所以做梦都在咒他破产?
那自己可是太没心胸了。
就算是为了钱也不能这么想啊!
醒来之后,许迩拍了拍胸脯压惊,全当做了一个噩梦。
可接下来的四天,只要她一睡着,那个声音就会准时出现,内容也越来越具体:
“你爸真的要破产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你别拍这个小明星了,你去拍拍隔壁组的影帝啊,他后天晚上会和秘密女友私会,你拍下来还能敲诈他们工作室一笔呢。不然等你爸破产了,你就真的没钱啦!”
许迩被它搞得神经都衰弱了,确实没有心思再拍这个新人演员了。
她都想找个大师算算自己是不是中邪了!
许迩不信能有这么巧合,鬼使神差地按照“系统”的提示去蹲守影帝。
嘿,怎么着,还真让她给逮到了。
只是第一次变身狗仔,拍摄当红流量的绯闻,经验不足。
一时紧张,居然忘记关相机闪光灯了,差点就被抓了现行!
即便许迩溜得够快,还是被影帝工作室的工作人员查到了踪迹。
许迩在和对方交涉的时候,强端着气势,对方以为自己遇到了硬茬,主动退步,最后拿到了一笔可观的封口费。
这笔意外之财不仅没让许迩高兴,反而让她更加不安。
这不就证明那个“系统”说的都是真的吗?
难不成她爹真的要破产了?
她赶紧掏出手机将人从黑名单拉出来,拨通了电话。
第2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2)
电话响了很久,最后归于沉寂。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拧越紧。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如果是晚上打不通,她还能安慰自己,渣爹可能在哪个温柔乡里鬼混,没空接电话。
可现在是下午四点,太阳还没落山,他能有什么事情?
她顿时没了继续拍摄的心思,直接拉上行李箱,订了最近一班飞机回家。
推开家门时,别墅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张姨在厨房忙碌。
听到动静,张姨匆匆擦了擦手走出来,见到许迩站在门口,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张姨走过来就要接过她手里的行李,“不是说这次要月底才回来吗?”
许迩没让张姨帮自己拿行李,她哪有那么娇贵:“张姨,你就和之前一样叫我阿弥就好了,不用叫什么‘小姐’。”她听着也挺尴尬的。
自从短剧行业爆火,张姨沉迷上了那些狗血霸总剧。
许迩的妈妈早逝,渣爹还是个不负责任的。
张姨看多了之后,看许迩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怜爱,仿佛她是什么豪门苦情剧里可怜的大小姐。
就连称呼都改成了“小姐”,让许迩颇为头疼。
她现在理解为什么有些家长举报小说游戏“荼毒孩子”了。
她现在也想把那些荼毒张姨的小说举报掉。
她不可怜,真的,她爽翻了好吗。
钱随便花,还没人管,她有什么好自怨自艾的?
“好的,小姐。”张姨嘴上答应着,手上却已经强势地把行李箱抢了过去。
许迩:“......”算了,随她去吧。
“对了张姨,”许迩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许扬威最近来过吗?”
“啊?”张姨一愣,“小姐说的是许先生?”她迟疑了一下,“你不是不让他来这儿吗?”
许迩一拍脑门,这才反应过来,她真是吓懵了。
就是她渣爹破产了,对这里也没影响啊。
这栋别墅是妈妈的婚前财产,跟许扬威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自从她知道父亲在妈妈生病期间出轨后,就明令禁止他踏入这里一步。
“哦,没事了张姨。”许迩摆摆手,转身上楼,“行李就放在衣帽间就很好,我睡醒自己收拾。”
这几天神经紧绷,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现在回到熟悉的房间,躺在柔软的床上,安全感瞬间涌上来,她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
下楼时,许迩还在想着晚上让张姨做点什么好吃的。
结果刚走到客厅,就碰见了别墅“禁止进入名单”上的人。
当然,禁止进入的名单上只有她渣爹一个人。
“哎呀,闺女!”许扬威一见她,立刻堆起笑脸,热情得仿佛他们父女关系有多亲密似的,“听说你回来了,爸爸特意来看你!”
许迩眯起眼睛。
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安好心。
“我记得我说过,不准你来这儿。”她慢悠悠地走到茶几前,拿起一个苹果,在手里掂了掂,然后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翘起腿,咔嚓咬了一口。
“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许扬威居然一点没生气,反而笑得更灿烂了,“爸爸来看女儿,天经地义!”
许迩嚼着苹果,没搭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那个大男子主义爆棚、听不得半点难听话的渣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和颜悦色了?
直说吧,什么事?”她咽下最后一口苹果,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你破产了?”
空气瞬间凝固。
许扬威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真破产了?”许迩的心沉了下去。
“什么叫破产!”许扬威猛地提高音量,“我只是暂时性投资失利!投资有风险,这很正常!”
“所以你的‘投资失利’具体是指......?”许迩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只是亏了一笔钱,而不是真的倾家荡产。
许扬威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把事情原委讲清楚。
许迩听完,差点气笑出声。
“所以,你是被你的小情人们联手做局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许扬威同志,我现在真的很想问,你之前是怎么没让公司破产的?”
“什么小情人!”许扬威恼羞成怒,“那是我之前的女朋友!”
即便事实如此,被女儿当面点破,他作为父亲的威严还是挂不住了。
“你兜里比脸都干净了,现在还在意这个?”许迩简直无语,“所以,你来找我干什么?”
他自己把那些女人安排进公司,活该被坑。
把公司当儿戏,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希望那些小情人们能好好经营公司吧,毕竟还有那么多员工要养活。
“阿弥!”许扬威急了,“那可是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你就忍心看着它落到别人手里?”
许迩冷笑:“停,首先,别叫我阿弥,这不是你能叫的。其次,股份是你自己给的,有人拿刀逼你签字了吗?”
“我是被她们骗了!”
“那也是你自己签的字。”许迩根本不吃这套,“我又帮不了你,你找我干什么?”
许扬威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怎么帮不了?你妈妈不是把她的财产都留给你了吗?”
他说着,自己都有点心虚:“只要有钱,我就能把股份收回来,重新掌控公司!阿弥,这可是咱们家的产业啊......”
“呵,你还有脸提我妈?”许迩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先不说我妈的财产我现在根本动不了,就算能动,我也不会给你。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就这么绝情?”许扬威见软的不行,立刻变了脸色,“我可是你爸!你就不怕被人说不孝?”
“我是你爸都没用啊,爸。”许迩罕见叫了他一声“爸”,有些讽刺地挑起嘴角,“女儿真的无能为力啊——”
“你以为我破产就是替你妈报仇了?”许扬威彻底撕破脸,怒吼道,“当初又不是我逼着她嫁给我的!我要是破产了,谁还一个月给你五十万生活费?这么多年花的钱,我就当喂了白眼狼!”
说完,他怒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许迩没动,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瘫进沙发里。
第3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3)
许迩之前能在影帝经纪公司面前摆出强硬姿态,全靠这些年和渣爹斗智斗勇练就的本事。
说实话,痛失每月五十万无税生活费这份“工作”,她心里确实在滴血。
但和钱相比,她永远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妈妈这边。
和一般豪门剧情里恋爱脑富家小姐和诡计多端蚂蝗男不太一样。
在她的印象里,她的妈妈许昭阳女士一直都是一个令人敬佩的商业女强人。
当年姥姥姥爷因车祸意外离世,作为独生女的母亲毅然扛起了家族企业的重担。
凭借过人的商业头脑和雷厉风行的手段,她不仅稳住了局面,更让公司业绩节节攀升。
父母的初遇是在一场投资峰会上。
那时的许扬威还只是个创业者,带着他的项目——也就是现在这家公司的前身工作室,在台上卖力宣讲。
虽然两人同龄,但当许扬威还在为融资发愁时,许迩的母亲已经坐在台下,成为手握重金的投资方代表之一。
年轻时的许扬威确实有几分资本:国内顶尖学府的学历,敏锐的商业嗅觉,以及不俗的能力。
他的项目虽然风险很大,但发展潜力十足,让不少投资人都眼前一亮,只是没人敢轻易出手。
唯有许迩的母亲,当场就决定以公司名义注资,后来甚至追加了个人投资。
这并非因为台上侃侃而谈的许扬威有多迷人,而是她凭借多年商海沉浮的经验,判断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必将引领行业变革。
事实证明,她的眼光确实毒辣。
当晚的酒会上,许扬威带着团队来向她敬酒致谢。
这也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为了给这位贵人留下好印象,之后每次项目汇报,团队都派颜值担当许扬威出面。
一来二去,还没等许迩母亲对他产生兴趣,许扬威自己先陷进去了。
不过那时的许扬威尚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这位商界女神,只能将爱慕藏在心底。
直到项目大获成功,公司在行业内站稳脚跟,甚至隐隐有成为领头羊之势时,他才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
许迩母亲对儿女情长向来兴趣缺淡。
她毕生的夙愿就是将父母留下的基业发扬光大,践行父亲“安得广厦千万间”的理想,为更多人创造就业机会,为社会发展做出贡献。
但在许扬威和她表明心意的时候,她也没有拒绝。
毕竟这个男人相貌出众,智商在线,能力也经得起考验。
和这样的基因结合,生下的孩子想必不会差。
在许扬威的视角里,他以为自己终于追到了梦中情人。
殊不知对方心里根本没有多少真情。
婚后,他把妻子的冷淡归结为性格使然,直到女儿出生后,妻子对他越发疏远,他才开始怀疑这段婚姻的真实性。
为了验证妻子的心意,许扬威故意留下其他女人的蛛丝马迹。
可让他既失望又愤怒的是,妻子竟然毫不在意。
渐渐地,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为了气妻子才出轨,还是本性如此。
讽刺的是,许迩的母亲确实不在乎。
甚至如果许扬威提出离婚,她都会爽快答应,只要女儿归她。
更巧的是,许迩的母亲也姓“许”。
所以在给女儿取名时,许扬威还天真地以为这是爱的见证,却不知道无论孩子父亲是谁,这个孩子都注定要随母姓。
命运没给他们离婚的机会。
常年高强度的工作和精神压抑,让许迩的母亲患上了重病。
她向来不是强求的人,认为这是上天安排她与父母团聚,连治疗都放弃了。
所以也没让自己受治疗的痛苦。
那时许迩刚上小学。
虽然夫妻感情淡漠,但两人对女儿的爱却是真切的。
那时的许扬威还没那么偏执,即便出轨也是在结扎之后。
他只要许迩这一个女儿就够了。
但他没想到许迩的母亲是真的不在乎他。
甚至妻子生病这么重要的事,自己居然是偶然得知的。
也正是那次,让年幼的许迩意外撞见了父亲的不忠。
————————
当时,许扬威的情人突然声称自己怀孕了,非要他陪着去医院检查。
许扬威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根本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既然这个女人这么不知趣,那正好借这个机会甩掉好了。
却不成想,女人醉翁之意不在酒,而是医院里的许昭阳。
她不知从哪打听到许昭阳住院的消息,又试探出许扬威对此毫不知情,便自作聪明地以为许昭阳是被厌弃却死缠烂打的原配,盘算着要去病房耀武扬威一番。
命运的齿轮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许扬威万万没想到会在医院走廊遇见许迩。
许昭阳一直和许迩说是爸爸工作忙,没时间来医院。
许迩是不知道两个人感情上的问题的,一直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小孩。
直到亲眼目睹父亲被一个陌生女人挽着手臂的画面。
“爸爸?”
听到许迩的声音,许扬威整个人都僵硬了。
许迩看清父亲的脸后,转身就跑。
许扬威顾不得其他,甩开女人就追了上去:“阿弥,等等爸爸,听爸爸解释......”
当父女俩一前一后冲到病房门口时,许扬威彻底呆住了。
许昭阳正安慰着不知道为什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开始哭的许迩,抬眼看见门口的丈夫时,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女人穿着高跟鞋紧赶慢赶追了过来,嘴里还黏黏糊糊喊着“扬威”,场面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许昭阳当机立断,示意张姨把许迩带回家。
许迩不是不懂事,知道是父母之间有事情要解决,虽然难受,却懂事地点点头,红着眼睛跟张姨离开了。
“许扬威,我说过,不要闹到阿弥面前。”
第4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4)
“昭阳,你生什么病了?”许扬威已经听不见其他任何声音了。
一旁的女人眼见两人的关系,怎么样也不像女方死缠烂打。
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灰溜溜地逃走了。
许扬威去找了医生,拿到病历的那一刻,许扬威的世界轰然崩塌。
他歇斯底里地质问妻子为什么不告诉他,得到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回应:“告诉你有什么用吗?再说了,打扰到你的雅兴,也怪不好的。”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许扬威终于认输,在妻子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他仿佛回到了新婚时期,寸步不离地守在病床前。
许昭阳随他怎么想,对自己好就接受,不来也无所谓。
然而命运的残酷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悔改而改变。
那年冬天特别冷,许昭阳终究没能熬过去。
她在人世间的牵挂除了女儿,别无其他。
而她现在,也要重新去找她的父母,当回女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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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许昭阳离世后,许迩搬出了之前一家三口住在一起的房子。
对于父母之间的恩怨情仇,她并不完全了解,但那个在医院走廊上看到的画面,却永远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母亲病重时,父亲带着情人招摇过市。
这没办法原谅。
许昭阳走后,许扬威变得更加放纵。
随着年龄的增长,许迩的长相越来越像许昭阳,许扬威面对女儿时的愧疚也愈发深重。
特别是一见到女儿就会想到自己的亡妻。
许昭阳生前就不打算让许迩再走自己之前的路,责任太大了,也太累了。
离世前她安排好了一切聘请职业经理人打理公司,设立信托基金确保女儿的未来。
按照遗嘱,许迩现在无法动用这笔遗产,只有在婚后才能完全继承。
当然,如果她没有结婚的想法,到了一定的年龄自然也会给到她的手里。
不过,因为当时许迩还小,所以律师只是简单告知她暂时无法继承母亲财产。
后来再大些,许迩也没再问关于母亲财产的事情。
毕竟,许迩和许昭阳都以为,纵然许扬威如何,但以他的能力,只要还有一丝理智在,总不至于连女儿的零花钱的给不起吧?
谁曾想,许扬威越老越糊涂,还真能把自己作到破产。
从小锦衣玉食的许迩从未为钱发过愁,她很清楚自己没有母亲那样的商业天赋,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心满意足了。
可现在突然断了经济来源,存款又所剩无几,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活的压力。
这时她想起了那个在梦中反复出现的“系统”。
既然多次提醒她,应该会继续帮忙吧?
帮都帮了,就帮到底呗。
抱着这样的期待,她连续三天服用安眠药,最后把自己送进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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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没事张姨,”许迩安慰道,“我没想着轻生,只是一不小心安眠药吃多了而已。”
“我小姐,我都听见了!”张姨抹了抹眼泪,“就算许先生破产了,您还有这栋房子啊。要是因为这个辞退我,我可不答应!”
看着张姨担忧的样子,许迩心头一暖。
是啊,如果没有张姨,她连吃饭都成问题。
大不了卖掉几个包包,以后节俭些过日子。
她现在已经接受现实,那个神秘的“系统”大概不会再出现了。
唉,没想到有一天会因为疑心重栽跟头。
机遇到了都把握不住。
出院后的许迩颓废了好几天,连之前拍的照片都没心情修。
那几个明星的粉丝们催个不停,心烦意乱之下,她干脆把生图直接甩到微博上,让粉丝们自己处理。
按道理说有人去拍你们半红不红的偶像,不说声谢谢就算了,总不至于攻击吧?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次许迩没有修图,引来一片骂声,指责她故意黑自家偶像。
更有甚者,指责许迩是收了他们偶像对家的钱,故意来黑他们正主。
许迩真没招了。
她请问,钱呢?
要是真和他们说得一样才好呢,最起码还有钱赚。
人在倒霉的时候,真是喝凉水都塞牙。
她现在也没闲钱到处拍了,想着不如转型做狗仔?
不行,万一被发现了,她这小身板可经不起揍。
那还能干什么呢......
许迩暂时没想到,但是代拍肯定是不会再干了。
看到这些粉丝的抨击,她心寒。
骂她之前,能不能把她的机票酒店费用先报销了?
就在许迩刚把充满怨气的动态发出,开始为自己的未来发愁的时候,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许迩,你那条微博什么意思?缺钱了?”何倩开门见山地问道。
“不是,你怎么看出来的?”许迩很惊讶,她明明只是发了些吐槽而已。
“哎呀,我还不了解你吗。”何倩了然一笑,“你要是没事,能不修图直接发生图?刚刚的动态里字里行间行间都透着‘老娘不干’的怨气。你能因为什么烦?也就是因为钱了吧。”
许迩:“......”没法喷,这是真懂她。
她和何倩的相识,说起来也是因为给明星拍图。
当时她在跟拍一个男团爱豆,偶遇了作为毒唯的何倩。
两人因为拍摄的地方选在一起,拍不到正主的时候就在一块聊天,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即使后来许迩不再拍那个爱豆,何倩也换了无数个“本命”,她们的友谊也没有受到影响,甚至越来越好。
最让许迩哭笑不得的是,有次她发现何倩还在续费这个男爱豆的聊天室,问何倩:“他们团不是都凉了吗?而且我记得你不喜欢他了啊,怎么还在订?”
“要不是他,我也交不到你这么臭味相投的朋友,就当是他的‘红娘费’了。”
oK,这个理由是许迩没想到的。
两人的区别是,许迩是真的喜欢去拍,而何倩只是喜欢拍自己喜欢的人。
后来何倩闪婚,许迩刚听说她恋爱,转头就收到了结婚请柬。
听何倩说,自己和那个男人只认识了一周,而且是真爱!
“你不会找了个丑男吧?”当时正在非洲跟拍维和题材剧组的许迩脱口而出。
对颜控来说,“真爱”这个词......很有风险啊......
“在我心里,我老公就是最帅的,”何倩本来是想请许迩来参加婚礼的,没想到人现在在非洲呢,“你在非洲拍你的狮子吧。”然后“啪”就挂了电话。
许迩心想,虽然国际漫游贵,但也不至于挂电话这么干脆吧。
而且什么叫她拍狮子?
明明是来拍帅哥美女的好吧!
至今许迩也没见过何倩丈夫的照片,所以对她老公的“帅”始终持怀疑态度。
“这这都被你看出来了。是啊,没钱了,准备转行。”许迩瘫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那我给你介绍个工作怎么样?”何倩神秘兮兮说道。
“什么工作啊,工资低了我可看不上。”虽然她能力低,但工资要的高啊。
没错,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放心!绝对专业对口!”何倩信誓旦旦保证,“就今天下午吧,见面详谈。”
第5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5)
咖啡厅里,何倩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奶泡在咖啡表面划出漩涡。
何倩看了看腕表,许迩还没到。
她也不着急,靠在沙发座椅上,望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出神。
她今天要介绍给许迩的工作,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想到这里,何倩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许迩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她身上有种神奇的“八卦体质”。
两人刚认识,都在跟拍同一个男团爱豆的时候,许迩拍了一张“望狗都深情”的路透图。
当时粉丝们都在评论区尖叫“太帅了”“谢谢太太的拍摄”。
谁能想到半年后,这个爱豆恋情曝光。
网友们考古还发现,许迩那张照片里爱豆深情凝望的方向,站着的正是当时的秘密女友。
可惜许迩当时已经把这个男爱豆忘到九霄云外了,自然也就没关注。
类似的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
有一次许迩拍到一个当红小生在街头摆拍的“痞帅”照片,粉丝们疯狂转发称赞“港风帅哥”。
结果没过多久,警方通报该艺人因违反《简易程序治罪条例》被罚款。
网友们对照时间线才发现,许迩拍的那张所谓“痞帅”照片,其实是该艺人醉酒后当街小便时的表情。
当然,许迩是真的不知道。
她可没癖好拍人上厕所。
再有一次,许迩拍到某新人演员深夜在路边“救助”受伤流浪猫的照片,温暖人心的画面本可以成为绝佳的宣传素材。
可还没等经纪公司开始营销,就有目击者爆料称那只猫其实就是被该演员虐待致伤的。
那张照片里演员“温柔”抚摸猫咪的动作,现在看来简直毛骨悚然。
许迩当时在剧组附近没想拍这个演员,刚巧路过随手拍下来,没想到居然是虐猫!
一桩桩一件件下来,许迩就像个行走的八卦探测仪,那些明星们的秘密,总会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在她的镜头前露出马脚。
何倩的目光落在不远处一家新开的网红甜品店。
她突然想起上个月许迩随手拍的一位女星在某家店打卡的照片,当时看起来再普通不过。
但根据她最近听到的小道消息...
何倩的思绪被突然出现的许迩打断。
“你就给你自己点了?”许迩拉开何倩对面的椅子坐下,顺手把包甩在旁边的座位上。
“怎么可能!”何倩翻了个白眼,抬手示意服务员可以开始制作另一杯咖啡了。
许迩接过服务员端来的猫屎咖啡,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熟悉的味道让她满足地眯起眼睛。
她现在都有点不舍得喝这么贵的咖啡了。
“是你请客吧?”许迩放下杯子,眨巴着眼睛问道。
何倩被许迩这副“抠搜”样儿气笑了:“是啊!我请!现在就这么落魄了?”
“唉,现实所迫啊。”许迩夸张地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说吧,要给我介绍什么工作。”
提到正事,何倩神色严肃了起来。
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注意她们后,压低声音说:“是这样,我在和我老公打离婚诉讼,我怀疑他出轨,你看能不能帮我找找证据?”
“什么?”许迩差点被咖啡呛到,“你这结婚才多长时间就要离婚了?而且我怎么找证据?”
何倩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上周他出差回来就突然提出要离婚,虽然出差前我们是吵了一架,但也不至于到离婚的地步吧?所以我怀疑他可能是出轨了。”
她停顿了一下,有些讨好地望向许迩:“既然你现在没打算找工作,不如试一试?事成之后给你十万,我先给你付两万定金。”
“这算什么工作啊——”许迩觉得自己被忽悠了,“还是那句话,我怎么给你找证据?不可能是让我勾引你未来前夫吧。”
“我怎么可能拉你一起下火坑!”何倩真想把她脑袋打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你的工作就是我的‘私人侦探’!把你的爱好发挥出来啊!去跟踪代拍我老公!”
“祖宗,未经许可跟踪别人是犯法的啊!我这可是要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法》的。”
“我是他老婆,我允许你去拍了可以不?”何倩不耐烦地摆摆手,“再说了,我就说照片是朋友偶遇到拍下来发过来的,能怎样?”
说完,她狐疑地看着许迩:“再说了,咱们之前少去拍那些明星了?那时候你怎么不说违法了?”
许迩:“......那不是跟踪,我拍的那些行程都是公开的。”
天地良心,她可不是私生啊!
“那不就得了!”何倩一拍桌子,“现在他的行程也是公开的,偶遇!懂吗!偶遇!”
“唉,好吧。”许迩妥协了,她要为十万米折腰了,“不过...我也不知道你老公长什么样子啊。”
第6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6)
“他明天要去见律师,我明天带你去线下认人。”何倩见目的达成,起身戴上墨镜,“我还约了美容院呢,就先不和你聊啦,明天见~”
许迩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去的背影,完全看不出这是个要离婚的人。
不愧是能闪婚的女人,许迩在心里默默点了个赞。
第二天,许迩还没睡醒就被何倩叫了出来。
幸好何倩给许迩带了一杯冰美式,不然许迩站着就能睡着了。
“你昨晚几点睡的觉?”何倩看着许迩这副快要昏迷的模样,忍不住问道。
“四点啊。”许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昨晚失眠了。”
“......”何倩无语地摇摇头,转头看向便利店外,指着对面的办公楼说道,“他现在就在那栋楼里,喏,那一辆就是他的车。”
许迩不知道她指的是哪一辆车,但她知道对面那栋办公楼是赫赫有名的“红圈所”之一。
“冒昧问一下,”许迩虚心请教,“你老公是大有来头还是你们的婚离得太艰难了?”万一是个有权有势的,拉着她一起报复怎么办?
“啊,他就在这个律所里上班啊。”
“?”许迩端起咖啡就要走。
“哎哎,”何倩赶紧将人拉住,“这是干嘛,你现在就要冲进去?倒也没这么着急。”
“不是,现在不跑还等着上去送人头吗?”许迩确定自己一定是被坑了,“和律师打官司,咱能有胜算?”
被发现不把她们一起告上去都是好的。
“不要不自信嘛,”何倩给许迩顺毛,“他不是离婚律师的啊,而且他是分部的,他今天来总部大概就是为了找离婚律师?”
“那你俩为什么离婚还要走诉讼?协议离婚不行吗?”许迩真是搞不懂了夫妻俩的情趣。
“走哪一步都要找律师的嘛。”何倩回道,“我就是怀疑他出轨了,不然为什么突然要离婚?”
许迩这下明白了,这小妮子就是不死心,非要找到要离婚的原因才肯罢休。
“来都来了,你陪我等等嘛,”何倩见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我记得你还没见过他?正好这次见见。”
许迩:“......”其实她并没有多想见,而且可以给她看照片的。真的。
阳光透过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洒落下来,许迩眯着眼睛,啜饮着只剩下冰块的冰美式。
她刚刚买的饭团已经吃完了,正犹豫要不要再来一份关东煮,何倩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臂。
“出来了出来了!”
许迩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写字楼里走出来。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具体样貌。
“哪一个是你老公啊?”许迩眯起眼睛问道。
“当然是里面最帅的那个啊。”何倩不假思索地回答,还给了她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
许迩:“……”这么远的距离能看清脸?姐,承认吧,你就是还爱着。
“走,我们靠近点看。”许迩站起身,“我眼神不好,三个人都看不清。”
何倩生怕被人发现,拉着许迩躲到另一栋写字楼的转角处。
“我们之前跟拍明星都没这么谨慎。”许迩无奈地看着何倩紧握着自己的手。
“哎呀,我这不是怕让我老公看见。”何倩声音都小了下来,“他们律师,警觉性高着呢。”
从这个角度,终于能看清三个人的正脸了。
许迩仔细打量着他们,突然皱起眉头:“你确定你老公是最帅的那个?”
“肯定是啊,我的眼光你还不相信吗。”何倩信誓旦旦地说。
“我记得你是近视吧......”许迩狐疑地看着她,“你今天没带眼镜确认能看清?”
何倩一时语塞。
“......”怎么觉得许迩对她这么不信任呢。
不是许迩不信任,主要三个人中,有一个实在帅得太突出了。
不仅五官精致,身材挺拔,举手投足间更是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
如果何倩真有这么帅的老公,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舍得离婚?
“你老公旁边那两个人你认识吗?”许迩接着问她。
“应该是他找的律师吧?”何倩不确定地说,“不然他来这里做什么?”
他可以来这里工作啊!许迩在心里怒吼。
谁说分部的不能来总部?!
她懒得再和何倩争辩,将注意力重新放回疑似任务对象的身上。
也就是三个人里那个最帅的那个男人。
三人在停车场分道扬镳。
许迩看着他坐进一辆低调奢华的豪车,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老公还挺有钱的?”许迩挑了挑眉。
何倩点点头:“是啊, 他家境还可以。”
许迩心想,这可不是一般的“家境不错”。
那辆车看着低调不起眼,一看就不是普通富二代会选择的款式。
要不是她之前阅车无数,估计也看不出来。
车主显然是个有品位又不张扬的人啊。
“这么有钱又帅的老公,你真舍得离婚?”许迩还是问了出来。
何倩叹了口气:“唉,我不想离啊,这不是他想着离婚。”她突然正色道,“别闲聊了,记住是哪个了吧?剩下的就交给你了。”说着还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许迩的肩膀。
看在何倩多转的两万块钱的份上,就是耍她,她也认了。
“我能再问一嘴,你俩离婚是已经闹到明面上了吗?”
“哦,那倒没有。”何倩摇头,“是我自己发现的他有这个念头。”
许迩:......
她明白了,这多半是夫妻闹矛盾,何倩疑神疑鬼罢了。
等他们和好如初,这钱就当是保管费了。
“行,我知道了。”许迩推开她的手,“我现在能回家补觉了吗?”
“啊?你现在就走?不继续跟了?”
“我已经拍下来他的车牌号了。”许迩晃了晃手机,打了个哈欠,“这个事情急不得。”
————————
另一边,于声今天来总部是因为即将调任总部,提前来向领导汇报工作。
会议结束后,他在电梯里偶遇了律所的高级合伙人律施。
于声跟着自己的领导喊了一声“律par”。
恰巧律施最近和于声的领导合作一个证券诉讼案,三人便一同走向停车场,边走边讨论案件细节。
到了停车场,律施礼貌地告辞,于声则继续和领导闲聊。
“于声,听说你最近在咨询婚姻家事律师?”领导关切地问道,“是感情生活有什么问题了吗?”
当初于声结婚还给他发了请帖,,小两口看起来很恩爱啊。
“没想到都传到领导您耳朵里了,”于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其实不是感情问题。我和妻子想再买套房,但限购政策下我们只有一个购房名额。我想咨询下如果办理离婚,能否多出一个购房名额。”
领导闻言失笑:“亏你是自己还是律师,这都不清楚?”
“害,术业有专攻嘛,”于声解释道,“我就是想确认下有没有什么法律风险。”
他叹了口气,心想就是好像被老婆误会了。
最近忙于调任总部的事,加上他和何倩作息完全相反。
他睡觉时她还没回家,他上班时她还在睡觉。
两人沟通越来越少,何倩似乎还有意躲着他。
幸好工作即将稳定下来,到时候自己和她再好好聊聊吧。
话题随后转向了律施。
律施可是圈子里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啊。
毕业于世界顶尖法学院,硕士期间就在国际知名律所实习,毕业后参与过几起重大证券诉讼案,一战成名。
年纪还不到三十,回国后直接空降高级合伙人,据说带来了不少国际客户资源。
而且,律施不仅业务能力出众,外貌也极为出色。
据说在国外时,就曾因为长相太过出众而被人质疑专业能力。
律施在开车门前顿了顿。
从刚才开始,他就隐约感觉到一道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即使和其他人分开后,这种感觉依然存在。
他不动声色地打开车门,在坐进驾驶座的瞬间,目光扫向不远处的转角。
空无一人。
律施微微眯起眼睛,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随后发动了车子。
————————
接下来的几天,许迩压根没打算真的去跟踪何倩的老公。
在她看来,这对夫妻纯粹是闹别扭,一个脑子不正常就够了,她可不想跟着瞎掺和。
然而何倩的热情却异常高涨,每天早中晚准时发消息追问进展:
“拍到什么了吗?”
“他今天去哪了?”
“有没有可疑的女人?”
消息轰炸得许迩头疼不已。
这天,许昭阳生前委托的任律师,说要和她谈谈关于母亲遗产的事宜。
许迩现在正想着怎么来钱呢,自然很积极,约下了见面的时间。
巧合的是,任律师所在的律所正是何倩老公工作的那家。
会面地点定在律所大楼的一间会谈室,许迩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坐在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的城市景观发呆。
上次见到任律师还是六年前她十八岁生日那天。
任律师到的时候,许迩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久等了吗?”
许迩听到声音,放空的思绪收回来:“没,是我来早了。”
任律师在她对面坐下,从公文包中取出一叠文件:“那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吧。”他将材料整齐地摆放在许迩面前,“这是关于你母亲遗产的最新情况说明。”
许迩先是注意到了任律师脖子上的工牌,六年没见,升职了。
可以啊,任律师。
然后才低头翻起材料看。
通篇看下来,大概意思就是,从现在开始,她从本月开始,母亲当年设立的信托基金投资收益将按月发放给她。
虽然每月的金额不多,但支撑许迩日常正常的开销肯定是没问题的。
许迩都怀疑是不是妈妈预测到她渣爹的下场,所以提前给她留好了后路。
任律师看着文件,同样感慨许女士思虑之长远。
许女士的遗产规划不仅设置了多重保障机制,甚至连“配偶经济状况恶化”这种情况都做了预案。
商讨结束后,两人一同走出会谈室。
许迩一抬眼就注意到了电梯旁那个眼熟的帅哥。
和一旁的任律师问道:“电梯前这位你认识吗?”
许迩只注意到了律施,将他一旁的另外一个人忽视得完完全全。
而在任律师的视角看过去,律施刚好被墙角挡住,只能看到另外一个人。
“哦,那是我们部门的余律师。”任律师介绍到,“别看他看着不大,年纪轻轻就结婚了。”
许迩记得何倩说过,自己老公姓“yu”,那看来八九不离十就是他了。
死丫头,背着她吃这么好!许迩有些咬牙切齿。
“怎么了吗?”任律师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事没事,就是随便问问。”许迩摆摆手。
又想起来何倩一直问,许迩干脆拿起手机对着律施拍了张照片准备发给她交差。
谁知关键时刻掉链子,她忘了给手机关静音了,好大一声的相机“咔嚓”声在走廊里回荡。
电梯前的两人同时回头,四目相对,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任律师这才发现律施也在,连忙打招呼:“律par。”
律施的目光落在许迩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熟悉。
而许迩此刻正保持着拍照的姿势,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去,怎么能这么社死!
见男人的视线,许迩忙收起手机。
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律施勾了勾嘴角。
看来偷拍的是自己。
被抓包的尴尬场面让许迩只想火速逃离现场,什么给何倩的“调查返图”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她居然能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一定是因为设备不够专业!
她之前用“大炮”拍摄的时候,从来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许迩回家的路上还在脑子里还回想着自己的社死现场。
奇怪的是,接下来几天何倩竟然出奇地安静,没有像往常一样连环轰炸她询问进展。
老板没催单,许迩也就忘了发这张照片。
第7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7)
但有时候吧,“事业运”来了挡都挡不住,硬是把“业绩”往她手里塞。
周末,许迩约了一个买家线下面交她的专业摄影设备。
这些“长枪短炮”当初可是花了她不少钱,好在高端器材保值,有几件甚至能卖出比原价更高的价钱。
要说舍得卖是假的,但想到最近遭遇的种种不顺,许迩还是狠下心来决定彻底告别代拍生涯。
何倩拍着拍着都找到那么帅的老公了,她怎么拍着拍着光挨了一顿骂?
这不公平吧!
面交地点临时定在一家餐厅。
许迩提前到达,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把设备码放在身旁的座位上,方便到时候对方检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买家却迟迟未现身。
发出去的消息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复。
又等了半个小时,许迩实在饿的不行,决定还是先填饱肚子再说。
等她吃完,买家还是没有出现。
她懂了,自己多半是被耍了。
不过幸好是约在餐厅,她还能不饿到自己。
这也坚定了她以后绝不再追拍明星的决心。
最近跟代拍沾边的事就没一件顺心的。
正当她收拾设备准备离开时,突然感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口进来。
这家餐厅的卡座设计很有特色,三面环绕的隔断既保证了私密性,又不会显得过于封闭。
许迩借着绿植的掩护,悄悄探头望去,随后震惊得瞪大眼。
居然是何倩的老公?
还带着另一个女人?!
不会真让何倩这个小作精歪打正着猜对了吧?!
震惊之余,她的职业本能瞬间苏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抄起桌上的相机,对准那桌就是一顿连拍。
这次虽然记得关了快门声,却不料正午的阳光透过镜头形成一道刺眼的反光,正好打在律施的眼睛上。
他微微眯起眼,敏锐地朝光源方向望去。
看样子是...一个相机?
许迩见状“咻”的一下就将头缩了下去,心脏怦怦直跳。
不愧是律师,这么警觉!
“怎么了吗?”律施对面的女士发问。
“没事,大概的情况就是我们刚刚说得那样,”律施和对面的人简短说道,“突然有事,之后的细节可以约在公司,先失陪了。”
律施本就没打算和对方约在中午。
本来一上午就能谈妥的事情,非要硬生生拖到午饭,他倒是不想一起,奈何自己又算是乙方。
周末让人加班,一点都不礼貌。
“哎——”不等对方再挽留,律施就点头示意告别,离开了座位。
许迩的座位在角落,不是一眼就能被注意到的。
只不过从她的视角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律施的脸。
许迩躲在座位上心里默念:不要发现我,不要发现我......
突然就感觉自己眼下的视线昏暗了下来。
“这位小姐,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许迩下意识回答,结果一抬头看到对方的脸。
这不就是刚刚自己拍的主人公吗!
律施看着她的表情渐渐僵硬,哎呦,还真的是熟人。
也没征求她的意见,自顾自的坐到了许迩的对面。
“既然这位小姐身体无碍,”律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那我们是不是该谈谈你两次偷拍我的事情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没有系领带,领口微微敞开,整个人散发着成熟男性特有的魅力。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许迩从他身上看出来一股子...痞气?
她的大脑此刻正以超频状态运转,cpU都快烧了。
动脑程度不亚于高中被老师抓到迟到时如何编造合理借口的时候。
第一计:装傻充愣。
“啊?你在说什么啊....哈哈。”许迩眨巴着眼睛,“我怎么听不懂呢?”
“周一,在hS律所办公楼。”律施没给她蒙混过关的机会,不紧不慢地报出时间地点,“还要再详细到几楼吗?”
许迩:“......”说出来干嘛,显得你记忆力很好吗?▼ _ ▼
第二计:矢口否认。
“我当时在自拍你信吗?”许迩底气不足地狡辩,声音越说越小,“而且什么叫我偷拍你两次?”
律施挑了挑眉,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迩感觉从他的眼里读出来了“你看我信不信”几个大字。
oK,这一招也没用。
第三计:胡说八道。
“其实我是觉得你太帅了,以为你是哪个明星,所以才拍你的。”许迩煞有其事说道。
“所以你这次是故意来餐厅蹲我的?”律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你在哪里知道的我行踪?”
虽然知道她说的是假的,但律施不介意逗她玩一会儿。
还挺有意思的。
许迩:“......”哥,你还真是不谦虚哈。她脸上的假笑都快绷不住了。
见她不答,律施慢条斯理开口:“既然你不愿意说出实情的话,首先你偷拍我,侵犯了我的隐私权,其次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跟踪......”
“停!”许迩急忙打断他的法律条文背诵,“我没有跟踪你!”
“那你就是承认偷拍我喽?”律施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可恶!居然被套路了!奸诈!许迩气得牙痒痒。
眼见说不过对方,许迩索性破罐子破摔:“我只是替何倩不值!明明你们两个还没离婚,你就带其他女人出来了!果然是被你老婆猜对了!你出轨了!”
许迩说得义愤填膺,让律施都想高呼一句“渣男”,前提是批判的对象不是他的话^_^。
“何倩是谁?谁离婚了?我老婆是谁?”律施发出灵魂三问,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你现在居然连老婆都不认了?!”许迩更是痛心疾首,为自己的恋爱脑傻朋友遇人不淑而愤慨。
律施气极反笑:“这位小姐,被我说中偷拍,就开始造谣了?”他摊开双手,“我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老婆?”
“你不认识何倩?”许迩狐疑地又问了一遍。
“我应该认识吗?”
“......”许迩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认错人了,试探性问道,“问一下...你是不是姓‘yu’?”
律施已经放弃和她讲道理了。
他直接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推到许迩面前:“我姓‘律’,‘律师’的‘律’,单名一个‘施’字。即便你把我姓氏的偏旁去掉,那个字也念‘yu’,第四声。”
“哈哈,这样啊...”许迩干笑两声,尴尬得脚趾抠地,“那看来是我搞错人了,不好意思哈...”
她就说嘛,何倩怎么能吃这么好?
原来是误会一场......
就是得知真相的代价,是要牺牲她自己。
“所以你是因为认错人才拍的我?”
不知道为什么,许迩从这句话里听到了一丝丝的怨气,但自己有错在先:“对啊,真不好意思啊......”
“晚了。”律施并没有给她台阶下。
“?”这个走向不对劲啊。
正常流程不应该是他大度地说“没关系”然后放她走吗?
“刚才和我一起的那位女士看到了吧?”律施指了指窗边的空位,“那是我今天的相亲对象。她看到你偷拍我们,误以为你是我女朋友,直接走人了。”
“所以...?”许迩不明所以,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家里催得紧,现在相亲黄了,总得有个交代。”律施理直气壮地说,“所以——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许迩下意识摇头,随即反应过来:“等等,我有没有男朋友关你什么事!”
一点都没有礼貌!
“既然这样,”律施露出今天第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为了补偿我,你现在就是我的相亲对象了。”
“为什么!?”虽然是她认错人在先,但也不至于赔上自己吧?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这张脸...
好像也不算太吃亏?
“那你不同意的话,你偷拍我,我有权追究......”
“停停停!”许迩真是怕了他了,懂法了不起啊!
相亲就相亲吧,反正又不是结婚。
目的达到,律施说:“那为了我们下一步的了解,加个联系方式?”
“好——”许迩有气无力叹了口气,“我扫你吧。”
律施满意地亮出二维码。
“我叫许迩,许诺的‘许’,闻名遐迩的‘迩’。”许迩一边操作,一边自报家门。
“嗯嗯。”殊不知律施的页面,在她开口前,就已经将她的名字备注好了。
————————
加上好友,见律施还没有离开的意思,许迩只好硬着头皮找话题:“那个...你吃饭没?”
律施看了眼桌上还没收拾的餐盘,知道她是刚刚吃完,也没那么过分让她再陪自己吃一次。
“嗯,吃过了。”他违心地撒了个谎,其实为了上午能早早结束,他连早餐都没来得及吃。
话音刚落,许迩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她点开一看,是那个“失联”的买家发来的消息:
【被耍了吧!让你把我们哥哥拍得那么丑!这次只是一个小的教训!】
许迩看到这个消息,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很没有礼貌地发过去一个中指表情,发现已经被删掉了。
更糟的是,微博后台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有人把她挂到了某知名投稿bot:
【哈哈,bot投稿,今天戏耍某位知名代拍姐[酷]。[图片]】
配图正是她和那个买家的聊天记录截图。
评论区更是乌烟瘴气,不少人在求她的联系方式要“开盒”。
许迩虽然平时也会在账号分享自己的专业设备,但没想到真的会有人这么处心积虑地报复。
她盯着手机屏幕,眼眶渐渐泛红,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怎么了吗?”律施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抽出几张纸巾。
见她没有反应,便轻轻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感受到脸上温柔的触感,许迩这才机械地接过纸巾。
“呜呜呜呜,我就是想卖个相机,干嘛这么对我。”她抽抽搭搭地说。
她最近已经够可怜了,《倒霉熊》都应该让她去演两集。
自己之前的万千美图无人知,现在一招生图却惹的天下骂,她欠他们的吗!
她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
被骂就算了,还被耍!
“你别哭啊!”看她这一哭,向来逻辑缜密的律施竟有些手足无措,“都是小事情啊。要不你和我说说?”
对外以冷静沉稳着名的律par,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愣头青的时候。
许迩也不是有委屈会憋在心里的人,既然律施问了,她便一边抽泣一边将事情原委道来。
说到最后,她的情绪渐渐平复,但语气里仍带着浓浓的委屈:“怎么能这么坏!”
律施看着她眼睛红红的,嘴角也向下撇,真的很可怜,但是也真的好可爱。
“是啊,怎么能有人这么坏。”律施想怎样才能让她心情好一点,指了指她的装备,“既然是你要卖的,不如卖给我?”
“啊?”许迩愣住了,“你买这些干嘛,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律施:“......”当然是为了让你开心啊,傻孩子。
“那你卖不卖?”
“我当然卖啊!”许许迩现在看到这些设备就来气,“我当时还以为遇到知音了呢,都给得他市场最低价!”说着,她顿了顿,“......你买的话,我能涨点价吗?”
好一个恩将仇报啊,律施心想。
这祖宗真是被气傻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
也幸好遇到的是心甘情愿上赶着来当“冤大头”的他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中藏着一丝宠溺:“可以,都听你的。”
许迩现在心情多雨转阴了。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也不算太倒霉。
至少这家餐厅的菜很好吃,眼前这个从天而降的“相亲对象”也很不错。
最后,律施不光将她要卖的设备买了过来,还把人送回了家。
许迩坐到车上才后知后觉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自己还挺不客气的哈。
第8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8)
“所以那天在律所,你也是把我错认成你朋友的另一半了?”律施双手轻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原本以为她是对他感兴趣。
可惜......
“对啊,真是闹了个大乌龙。”许迩不好意思地挠挠脸。
律施敏锐地抓住关键点:“那你拍你朋友的老公干什么?”
而且不止一次。
朋友,你可真是问到点子上了,许迩在心里嘀咕。
但她会把真实情况告诉对方吗?
那当然不会了。
现编一个合理的借口她也想不出来,索性靠在车窗上装睡。
“?”律施挑眉,这是什么不好回答的问题吗?
他侧头看去,只见许迩紧闭双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呼吸均匀得仿佛真的睡着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感慨她防备心是真的低。
许迩本打算装睡糊弄过去,谁知律施的车开得太稳,加上真皮座椅的舒适度很高,她竟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
也不是说她轻易就在陌生人车上就睡着。
律施的名片她看了,单拎出来哪一个名词,都很厉害。
要是图财,他一天的工资大概就够她现在一个月的生活费了,他图什么?
要是图色,许迩撇撇嘴,谁占谁便宜还不一定呢,她怕什么?
至于要命...爱咋咋地吧。
活着可以,死了也行。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区,停在一栋别墅前。
没等律施叫醒,许迩就自己睁开了眼。
“欸?你怎么能开进来?”她揉着眼睛,心想她们小区管理挺严格的啊,外来车辆不能进入。
再定睛一看,车子居然正正好好停在她家门口。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许迩瞬间清醒,狐疑地打量着律施:“你该不会早就认识我吧?”
自己这么漂亮,被人暗恋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许迩臭屁精神发作。
律施无语地指了指她家斜对面那栋别墅:“不好意思啊,这是我家。”
“啊?”许迩瞪大眼睛,“我记得对面那家不是卖出去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律施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我就是那个买家?”
“你们律师工资这么高的吗?”许迩震惊地脱口而出。
据她所知,这片别墅区的价格可是不便宜。
“我就不能啃老?”律施理直气壮地反问。
“......”行吧,连这么优秀的人都啃老,她心里平衡多了。
“那我先回去了?”许迩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
她现在有点好奇这个“律施”到底是什么来头,她要回去查查。
等许迩下车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问题。
既然停在她家门口是巧合,而对面就是他的房子......
那他刚刚岂不是想直接把她带到他家去?
细思极恐!好危险的男人!
回到家,许迩先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上睡衣,之后才懒洋洋地趴在床上,抱着平板开始搜索“律施”的相关信息。
本以为会先看到一堆同名同姓的人,没想到第一条搜索结果就是她要找的人。
第9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9)
“哦哟,还有自己的百度百科呢。”许迩好奇地点开。
映入眼帘的一张图片应该是律施在某个专业会议上演讲时抓拍的。
即便是死亡仰视角度,他依然帅得令人移不开眼。
照片中的他西装笔挺,站在聚光灯下,手指指着背后的屏幕,眉宇间透着自信与从容。
许迩一条条浏览着他的履历:
世界顶级法学院毕业,国际知名律所工作经验,回国后直接空降高级合伙人...
而且,他们居然还是校友!
“这也太夸张了吧...”许迩嘟囔着,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发梢。
明明年纪相差不大,这个人怎么就能优秀到这种程度?
“找人花钱写的吧。”许迩阴暗怀疑。
正当她准备截图问问律施其中一项参赛经历是否属实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大小姐,你那些相机设备怎么都不见了?”张姨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她最近刚学了相机保养知识,正准备帮许迩整理设备,却发现架子上空了一大半。
“我都卖掉啦,张姨。”许迩头也不抬地回道,声音因为趴在床上而显得有些闷,“后你就不用那么辛苦打理它们了。”
那些专业设备确实金贵,防潮防尘防磕碰,保养起来相当麻烦。
但张姨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放心,反而更加担忧了。
她是知道许迩多宝贝那些的,有些从学生时代就跟着她,现在居然全都卖掉了。
张姨站在门外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门前。
许迩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准备继续挖掘律施的其他新闻,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居然是是“失联”多日的何倩。
“hi,宝宝,想我没?”何倩的声音活力四射,背景音里还能听到几句叽里咕噜的外国话。
“想你干什么?”许许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想起因为这家伙自己在律施面前出的那些糗,“你最近干嘛去了?居然一天也没联系我。”
“我出来散心啦!”何倩兴奋地说,“前几天在欧洲玩,一直没看国内的消息。”
“为了躲你老公?”许迩一针见血地指出。
她们两个可都是重度网瘾少女,何倩怎么可能忍得住不看手机?
“宝贝儿,你真聪明。”何倩对着手机“mua”了一声,“我现在还不想理他,当然要晾晾他。对了,我交给你的任务进展如何啊,大侦探女士~”
提起这事许迩就来气:“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我把人都认错了!”语气里充满了怨气。
“啊?认错了?”何倩愣了愣,“那你还能认成谁啊?”
许迩想起自己那天拍下的车牌照,前面应该有拍三人同框的照片。
找到之后给何倩发了过去:“你自己看,这三个人哪个是你老公?”
虽然没有正脸,但以何倩对自己老公的熟悉程度一眼就认了出来:“最左边这个啊。”
“那你当时怎么不直接说是哪一个!非要说是最帅的那个!”许迩气得直捶枕头,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这里面还能有人比我老公帅吗?”何倩理直气壮地反问。
许迩懒得跟她争辩,直接把那张峰会上的律施新闻照发了过去。
“哇去!”何倩看到照片立刻吹了个口哨,“姐妹,这个仔好正啊,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朝她暧昧地挤眉弄眼。
许迩忍无可忍:“这就是那天三个人里其中一个!难道不是这个最帅吗!”
“啊?”何倩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那天她没戴眼镜,其实根本没看清三个人的正脸。
于声肯定是帅的,不然颜控何倩怎么可能和对方闪婚。
——但她万万没想到现场还有个更绝的。
“嘶——”何倩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姐妹那你没事吧?”
这么帅的律施律师,那就是蛇蝎美人啊!
万一自己姐妹跟踪被发现,搞不好分分钟就是被告啊!
不过...何倩抬头看了眼屏幕里的许迩...自己姐妹这么漂亮的情况下,这位律师大人或许会高抬贵手?
第10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0)
“这里面还能有人比我老公帅吗?”何倩理直气壮地反问。
许迩懒得跟她争辩,直接把那张峰会上的律施新闻照发了过去。
“哇去!”何倩看到照片立刻吹了个口哨,“姐妹,这个仔好正啊,什么时候认识的?”还朝她暧昧地挤眉弄眼。
许迩忍无可忍:“这就是那天三个人里其中一个!难道不是这个最帅吗!”
“啊?”何倩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那天她没戴眼镜,其实根本没看清三个人的正脸。
于声肯定是帅的,不然颜控何倩怎么可能和对方闪婚。
——但她万万没想到现场还有个更绝的。
“嘶——”何倩有些尴尬地挠挠头,“姐妹那你没事吧?”
这么帅的律施律师,那就是蛇蝎美人啊!
万一自己姐妹跟踪被发现,搞不好分分钟就是被告啊!
不过...何倩抬头看了眼屏幕里的许迩...自己姐妹这么漂亮的情况下,这位律师大人或许会高抬贵手?
————————
“我能有什么事情啊?”许迩撇撇嘴,在心里默默补充:只不过莫名其妙多了个“相亲对象”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何倩在视频那头露出讨好的笑容,背景里机场广播的声音渐渐远去,“我这不是一看到消息就赶紧联系你了?本来还想问问调查进展呢,没想到闹了这么大个乌龙。”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着她那么潇洒,她都想出去玩了。
“马上就登机啦!还给你带了礼物呢!”何倩摆摆手,“既然现在你知道我老公长什么样了,那明天继续任务?”
许迩:“......”不,她一点也不想继续。
“我明天把他的位置发给你,记得去哦宝贝~”何倩眨眨眼。
“等等,”许迩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怎么知道你老公的具体位置的?”
“因为我们开了联系人共享位置啊!”
许迩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就是他们夫妻play中的一环!
“好的。”她一定不会去的。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时,许迩还沉浸在熟睡里。
等她自然醒来的时候,手机里已经躺着何倩发来的位置信息。
又是熟悉的hS律所大厦。
位置下面还附带着何倩的猜测:【他不会又去找律师商量离婚的事了吧?】
许迩看了眼手机顶部显示的“周一”字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姐妹,有没有一种可能,今天是工作日?你的老公需要上班?
何倩长这么大就没上过班,和许迩之前一样,就是全职女儿。
但不同的是,何倩简直“不食人间烟火”,用许迩的话说就是“有点蠢萌还爱作”。
在床上赖到下午,许迩觉得是时候解决温饱问题了。
她慢悠悠地爬起来,伸了个懒腰。
许迩是那种食欲很低的人,有时连吃饭都嫌麻烦,所以很多时候一天就吃下午一顿饭。
这样早中晚饭就可以一起解决了!
张姨虽然不赞同她这种生活方式,认为这就是“歪理”!但也管不住她,只能在下午这顿饭上多下功夫。
第11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1)
许迩下楼告诉张姨自己晚上不在家吃了,之后又回到楼上换了衣服化了妆才下楼。
“小姐今天有约啊?”张姨看着许迩漂漂亮亮从楼上下来。
“是啊,张姨。”许迩顺手叉了块张姨刚切好的蜜瓜,想起律施的理由,“去和相亲对象吃饭。”
手机叮咚地“叮咚”一声,律施发来消息说已经到门口了。
许迩匆匆换上高跟鞋就往外走,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张姨震惊的表情。
“相亲对象?”张姨手里的水果刀顿在半空,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该不会是许先生要把小姐拿去联姻吧?!”
如果许迩知道张姨这个想法,一定会让她卸载手机里那些霸总小说App。
玛丽苏剧情真是害姨不浅!
再说,给许扬威十个胆子也不敢打许迩的主意。
————————
另一边,律施今天卡下班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着实给工位的大家一点小震撼。
要知道,他们律par除了出差不在,正常上班时间没有七点前离开过公司。
hS没有强制加班的要求,但奈何业务多,没几个人是准时下班的。
幸好加班补贴还不错,晚八点后有餐补和交通补贴,加班费按小时加到下个月工资中。
实际上,律施除了准时下班,还特意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和她说到了。
许迩第二次坐他的车已经驾轻就熟。
见他还是衬衫加长裤的组合,随口来了一句:“刚下班就过来了?”
刚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律施:不是…?
许迩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今晚吃什么?能不能吃市中心那家铁板烧,我想吃很久了。”
律施是发现了,从以前到现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两个字。
还能怎么办?只好悉听尊便了。
他无奈地叹气,接受现实:“好,想吃什么都行。”
虽然说是律施请客,但许迩也知道是自己想吃,当然没打算让他付钱。
整顿饭下来,许迩吃得津津有味,律施则更多是在看她吃。
看她因为美食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她满足时无意识轻晃的小腿,看她嘴角沾上酱汁时伸出舌尖轻舔的模样。
中途律施接了个工作电话,起身去了餐厅外。
等他回来时,许迩已经放下筷子,正看着手机等他。
“吃好了?”律施重新落座,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嗯。”许迩收起手机,她刚在和何倩聊天,“对了,你们律所有没有一个叫‘于声’的?”
律施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不认识。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我还见你们在一起过呢?”许迩想起第一次见他。
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律施觉得自己有必要声明一下:“我都不认识ta,怎么可能见我们在一起过?”好大一口锅。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许迩这才听出来他想岔了,“他是个男生!”
律施的眼神更微妙了:“你问男生干什么?”
难道是想通过他认识对方?
那不好意思,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他现在就是认识,也会当作绝交不认识的。
“没事。”许迩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甚至希望他能快点忘掉这件事!
第12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2)
另一边,律施今天卡下班点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着实给工位的大家一点小震撼。
要知道,他们律par除了出差不在,正常上班时间没有七点前离开过公司。
hS没有强制加班的要求,但奈何业务多,没几个人是准时下班的。
幸好加班补贴还不错,晚八点后有餐补和交通补贴,加班费按小时加到下个月工资中。
实际上,律施除了准时下班,还特意回家冲了个澡,换了身衣服才和她说到了。
许迩第二次坐他的车已经驾轻就熟。
见他还是衬衫加长裤的组合,随口来了一句:“刚下班就过来了?”
刚洗了澡换了衣服的律施:不是…?
许迩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继续说:“我们今晚吃什么?能不能吃市中心那家铁板烧,我想吃很久了。”
律施是发现了,从以前到现在,她的字典里就没有“客气”两个字。
还能怎么办?只好悉听尊便了。
他无奈地叹气,接受现实:“好,想吃什么都行。”
虽然说是律施请客,但许迩也知道是自己想吃,当然没打算让他付钱。
整顿饭下来,许迩吃得津津有味,律施则更多是在看她吃。
看她因为美食而微微眯起的眼睛,看她满足时无意识轻晃的小腿,看她嘴角沾上酱汁时伸出舌尖轻舔的模样。
中途律施接了个工作电话,起身去了餐厅外。
等他回来时,许迩已经放下筷子,正看着手机等他。
“吃好了?”律施重新落座,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嗯。”许迩收起手机,她刚在和何倩聊天,“对了,你们律所有没有一个叫‘于声’的?”
律施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叩桌面:“不认识。怎么突然问这个?”
“可我还见你们在一起过呢?”许迩想起第一次见他。
话说出口才惊觉自己好像暴露了什么……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律施觉得自己有必要声明一下:“我都不认识ta,怎么可能见我们在一起过?”好大一口锅。
“哎呀,不是这个意思!”许迩这才听出来他想岔了,“他是个男生!”
律施的眼神更微妙了:“你问男生干什么?”
难道是想通过他认识对方?
那不好意思,她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他现在就是认识,也会当作绝交不认识的。
“没事。”许迩自然不会告诉他实情,甚至希望他能快点忘掉这件事!
律施忽然联想到之前许迩两次认错人的事,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这个‘于声’,不会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朋友的老公’吧?”他微微眯起眼睛,“你一直这么关注别人家的老公做什么?”
许迩:“......”律师的脑子就是好使哈,转的真快[点赞]。
“而且你刚才说的‘我们之前在一起过’是什么意思?”律施继续追问,眉头微蹙。
他确实不记得认识什么“于声”,但许迩又说见过他们在一起。
第13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3)
“他是我们律所的?”律施很快得出这个结论。。
“第一次见你偷拍是在走廊楼梯间...”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不过我旁边那个人不叫‘于声’...我们在其他地方还见过?”律施的推理严丝合缝,步步紧逼。
许迩听着他的分析,脑袋越垂越低,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去。
“说吧,是不是还有什么没交代清楚?”律施拖长声调,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这位小姐。”
“你们律师的想象力都这么丰富吗哈哈...”许迩干笑两声,眼神飘忽,“我能有什么事情要瞒着你啊...”
“我猜你不是偷拍了两次,应该还有一次吧,也就是那次,你把我认错了。”虽说是问句,但律施的话语却是肯定的,“我猜的对吗?”
“......好吧。”许迩彻底投降,掏出手机翻出那张照片推给他看,“就是这个,你旁边那个才是我要找的人。”
照片上三个人并肩而立,律施站在最这边,而于声在另一边上。
律施这下所有的疑问都解开了,他记得那天上午。
怪不得自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原来也是这个小笨蛋在暗地里。
“那当时她说她老公是最帅的那个,我认错人不是很正常吗?”许迩还在为自己辩解,这明明不是她的错啊!
“好好好,”律施忍俊不禁,现在总算理清了来龙去脉,“所以你要找你朋友老公干什么?”
“当然是有事情啊!”许迩想他是不是笨啊,她要是没事打听别人老公干什么!
“那我联系一下他的领导帮你牵个线?”律施作势要拿手机。
“不要!”许迩斩钉截铁地拒绝。
对上律施疑惑的眼神,许迩简直要抓狂了:“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哪来这么多问题。这些跟你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律施突然凑近,俊脸在她眼前放大,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脸颊,“你现在可是我的相亲对象,我想了解自己的相亲对象有错吗?”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无辜。
许迩顿时语塞,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好歹也是律所高级合伙人,这么没脾气吗。
“你...”许迩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算了,随你怎么想吧。”她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反正她是不会告诉他的!
“好,那我不猜了。”律施对那个人可不感兴趣,“吃完了,我送你回家?”
反正确定那个男人对自己没威胁,那就无所谓了。
许迩见这个话题过去,暗自松了一口气。
她点点头,拿起手机准备结单。
“已经结过了。”律施走过来拿起她的包,“刚刚出去打电话,顺便就结帐了,说好了我请你。”
“那下次我再请你?”许迩没什么纠结的,吃饭嘛,他当饭搭子还是很合格的。
往自己对面一坐,感觉饭都能多吃两碗。
秀色可餐。
可以有下一次。
第14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4)
返程的路上,许迩慵懒地靠在副驾驶座椅上,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夜景。
街边的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斓的光影,将她的侧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明天请我吃饭?”律施突然打破沉默,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击。
“?”许迩一脸莫名,将头转向驾驶座,“我吗?”
“当然啊,”律施嘴角噙着笑,趁着红灯侧头看她,“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他故意顿了顿,“刚刚不是你自己说要请我吃饭的?难道是哄我的?”
“?”许迩一脸莫名,将头转向驾驶座,“我吗?”
许迩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正常人都会把那句话当作客套吧?这人怎么这么不按常理出牌?
而且什么叫“哄他”?她明明是在敷衍好吗!
“我看小说里,”许迩歪着头打量他,“像你们这种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不应该都是日理万机的大忙人吗?动不动就要出差,整天板着张脸,不苟言笑的那种。”她撇撇嘴,“怎么在你身上一点都看不出来?”
律施听着她的描述,额角隐隐冒出几根黑线。
这丫头平时都看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小说?
更让他郁闷的是,她语气里居然还带着几分失望?
难道她喜欢那种类型?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律施轻哼一声,“再说了,我要是真那么忙,哪来的时间找你吃饭?”
“难道不是你妈妈问你相亲进度吗?”许迩真诚发问。
律施:……完蛋,大意了。
“今天和我吃饭不开心?”律施转移话题。
许迩摇摇头:“没有啊。”相反,挺开心的。
“我这几天都不太忙,有时间吃饭。”律施面不改色,“就当替我继续应付我妈?”
“哦。”许迩打了个小哈欠,哼唧两声,声音有些做作起来,“那看我心情吧。”
话音刚落,许迩手机传来消息。
打开一看,是何倩发来的语音。
本想着语音转文字,没成想一手滑点开了公放:“宝贝,今天有没有完美完成任务啊,我前夫哥有没有落下把柄?!”
女人清晰的声音在封闭的车里立体循环播放。
许迩:……姐妹,我被你算计了。
许迩视线偷偷从手机向上瞄,观察着律施的反应。
只可惜对方面上没变化,许迩以为他装作没听到,那自己也所幸蒙混过关。
直到车停到自家门口。
许迩拉了拉车门,门锁没开。
“开下门?”
“等等,我们先聊聊天。”
许迩:她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律施下一句就是:“不打算说一说刚刚你朋友发的消息吗?”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许迩反问。
律施突然倾身靠近,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当然有关系。”他的声音低沉悦耳,“第一,我现在可是你的‘相亲对象’。第二,你们话里涉及到的主人公之一,可能还是我的下属员工,为了保护员工的安全,我想我也有权过问吧。”
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呼吸一滞,后背紧紧贴在座椅上。
好好好!显你是律师!是领导了好吧!
第15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5)
“哦。”许迩开口,却答非所问,“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能把链接推给我吗?”她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一脸真诚。
“......”律施明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转折噎住。
默默退回驾驶座,深深叹了口气,憋出一句:“没喷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等我回家给你拍照片。”
她忍不住勾起嘴角:\"好的,那我先下车了?\"她觉得这个话题应该能成功转移对方的注意力了。
不过她是真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啊。
律施没说话,只是抬手按下中控锁。
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车门解锁了。
许迩如蒙大赦,迅速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夜风吹起她的头发,带来一丝清凉。
她站在台阶上,转身对车内的律施挥挥手:“拜拜,明天见啊,同意和你吃饭了。\"说完就一溜烟跑进了屋里。
车内,律施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总算是听到一句律施爱听的了。
虽然这姑娘十句话里有八句都在气他,但剩下那两句总能恰到好处地说进他心坎里。
他还真生不起气来,只觉得可爱。
还是和之前一样。
许迩回到房间,心有余悸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幸好自己足够机智。
坐在床上正准备回何倩的消息,“叮咚”手机突然震动。
是律施发来的消息:【到家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许迩的心又漏跳一拍。她盯着屏幕看了好久,才慢吞吞地回复:【嗯。】
对方很快又发来一张照片,是瓶洗衣液的包装。
【是这个。】
许迩噗嗤一声笑出来,没想到他真的拍了。
她点开大图仔细看了看,是某个北欧牌子的洗衣液,主打天然植物成分。
【谢谢~】她回复道,犹豫了一下又补充:【真挺好闻的。】
律施回消息的速度很快:【明天下班之后还来接你?想吃什么?】
许迩想了想,一时间也没想起来:【明天再说吧,现在还没想起来。】
【好。记得早点睡,别熬夜。】
许迩撇撇嘴,虽然在手机上回着:【知道了,晚安。】
实际上在心里吐槽,这才几点啊,当然不会睡啦。
退出两人的聊天界面,许迩打通了何倩的电话。
手机“嘟嘟”响了几声,对面才接通。
未听人声,先是一段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传过来。
许迩皱着眉将手机拿的离自己远一点才开口:“你又在哪里潇洒呢?怎么这么吵?”
“当然是在音乐节啊,宝贝!”何倩还在欢呼,“美妙的夜生活,精力当然要发泄在这些欢乐的场所!”
“那你那么美妙的音乐节都没忘记打听你的‘前夫哥’?”许迩无语,果然就是在害她!
“害,我这不就是刚刚突然想起来了。”何倩那边的声音小了一些,大概是来到了清净一些的地方。
“你说你早不发晚不发,偏偏在那个时候发过来,你知道我当时出了多大的糗吗!”许迩发出强烈控诉。
第16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6)
“啊?”何倩挠挠头,“怎么说?”
“我当时在车上啊,本来想转文字来着,没想到手滑成了播放......”许迩咬牙切齿地把今天车上的乌龙说了一遍,重点描述了自己当时的窘迫。
“我有说什么很过分的话吗?”何倩不以为意,“不就是闺蜜间的八卦嘛,外人听着也没什么吧?”这有什么可“出糗”的?
“但我当时是在律施的车上啊!”许迩压低声音。
“律施?”何倩将名字在嘴里绕了一圈,“就是那个帅得惨绝人寰的律师?你认错的那个帅哥bking律师?”
“哇哦~”她的语气立刻变得八卦起来,“你今天怎么会在他车上?你们俩现在什么情况?约会了?发展到哪一步了?如果你们两个要成的话...我和我前夫哥是不是就是你们的红娘?”
许迩:“......”
果然一提这个何倩就来劲,刚才还装傻充愣的反应慢半拍,现在倒是一套一套的。
“总之当时尴尬死了。”许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意识到自己提起这个话题就是个错误。
“好吧好吧,”何倩见好就收,“所以今天任务进度有没有更新呢?侦探小姐?”
“没有。”许迩起身去卫生间准备敷面膜。
“啊?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行动?”何倩有些小着急,她已经故意冷于声一段时间了。
“明天吧,”迩随口应付,“明天你再给我发一下你前夫哥的行踪吧。”
“嗯...也行。”这大概就是万事开头难?
何倩就不信,她们姐妹二人齐心,不能搞清楚她老公在整什么幺蛾子。
“宝贝,那明天我们再联系,马上就是我最喜欢的rapper登场了,我先挂啦~”
电话突然被挂断,许迩看着手机思考,有些搞不懂何倩。
说她不关心老公吧,她隔三差五就来打听;说她关心吧,现在又满世界疯玩,看不出一点伤心的样子。
许迩不懂他们已婚人士的心路历程,只当自己是他们夫妻剧情里“侦探”身份的npc。
————————
第二天下午,许迩因为遗产分配的事再次来到律所。
和律师谈完正事,刚好快到下班时间。
索性在律所大楼旁的咖啡厅坐下,给律施发了条消息:【不用来接我了。】
第二条【我就在你们大楼下的咖啡厅等你】还没发出去,律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喂?”许迩疑惑地接起电话“怎么了吗?”
“为什么不用去接你了?你今天不舒服?还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啊...不是啊,”许迩一脸茫然,“话还没说完呢。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一会儿你下班直接来找我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许迩自己话音刚落,就听到对面人舒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律施的声音瞬间轻松下来,还带着几分笑意,“你来接我下班,我还真是荣幸。”
“既然知道,那就请我吃大餐感谢我。”许迩对他也不客气。
“当然没问题。”律施答应得很痛快,“不过我今天可能要晚下班一点点时间,辛苦这位美丽善良大方的小姐稍微等我一下。”
“不能让我等太久哦。”她可不喜欢等人。
第17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7)
许迩坐在咖啡厅的落地窗前,她托着腮,目光时不时扫向律所大楼的出口。
手中的咖啡已经见底,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滑落,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圈水痕。
下班时间,门口陆陆续续开始有一批批穿着正装的人走出来。
许迩百无聊赖,一个一个数着人头,盘算着律施会什么时候出来。
“怎么还不出来...”她小声嘀咕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就在她准备发消息催促时,律所大门处突然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有些意料之内的身影。
于声已经适应了在总部这边的工作。
虽然肯定会比之前忙一些,但相应的,对他自己的发展也有好处。
可惜,事业得意,情场却还是没有好转。
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看到自己老婆了。
上次回到家本来打算和何倩商量,结果只看到一张何倩留下去潇洒的纸条。
电话也联系不上。
幸好她没将位置共享移除,只不过上面显示她已经到了另一个半球。
他就每天看着她的定位一直在变,不用想就知道玩得有多开心。
最近好不容易回了国,却还是迟迟没有回家。
今晚部门团建,组里同事知道他今天开了车,让他捎着他们一起。
许迩见着于声和一旁的女生一起走了出来,时不时还会聊上两句。
碰见任务对象,许迩的职业素养一下子就被激发了,拿着手机就打算将这幕拍下来。
难不成是出轨了同事?
许迩心想。
刚放大对好焦点拍摄,镜头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
“?”是谁在阻挠本侦探探案!
许迩抬头,对上律施似笑非笑的眼睛。
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的功夫,律施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勾,她的手机就易了主。
“你拿我手机干嘛?”许迩伸手去够,却被他灵巧地避开。
“谁让你拍的那么入迷?”律施将她的手机转了一圈又放回到她手上,“我来了你都没发现。”
“我这不是有正事吗!”
一个大律师这么没有眼力见!许迩在心里吐槽。
“碰到于声了?”律施拉开她对面的椅子坐下,“你怎么还想着他?”
“你别乱说啊,什么想着他?”许迩不认可,“我只是刚好碰到他了,而且你看,”说着还拉着律施一起看窗外,“他在和一个女生在一起欸,啧啧啧,这正常吗?”
律施顺着她的手指望去,只见于声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同事,有男有女,明显是一起出来的。
“他们部门今天团建,”他无奈地解释,“那位女士是他同事,后面那几个也是。”
自从在许迩嘴里听到好几次这个“于声”后,律施有意无意打听了一下。
还真的可以算是自己的下属。
今天于声部门小组团建,他们领导也象征性邀请了律施。
“哦——”许迩乜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吗?这次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了?”
“......”这也要翻旧账吗?
第18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8)
“去吃饭?”律施觉得自己还是略过这个话题比较明智。
“唉,好吧。”许迩撇撇嘴。
坏消息是自己的侦探任务被打断,好消息是自己姐妹的老公好像没出格的行为。
“你现在在做什么?”去餐厅的路上,车子驶入主路,律施状似随意地问道。
“问这个干嘛。”许迩调整了一下坐姿,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妈问的。”律施面不改色。
许迩把头扭了过来,狐疑地盯着律施的侧脸:“阿姨难道不了解你相亲对象的情况吗?”
我跟我妈说的她找的不合适,你是我自己谈的。”律施大脑飞速运转,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反正也不是真的,你自己随便编一下就好啦。”许迩无所谓地耸耸肩,转头望向窗外。
律施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他不爱听这句话,一点都不爱。
“我还是很认真的。”他语气郑重地强调。
“那我想想?”许迩一只手指点着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侦探?没错,我现在是‘职业侦探’!”她突然来了兴致,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所以你拍你朋友老公是在帮她‘抓奸’?”律施顺着她的话脱口而出。
“你套我话?!”许迩震惊得瞪大眼睛,整个人都转向驾驶座。
好狡诈,真的。
防不胜防。
“我没有。”律施面上稳如泰山,心里却暗叫不好,“侦探?据我所知,我国是不承认‘侦探’这个职业的吧,你有执业证吗?”
这话有点扎许迩的心了。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不是,有几个和你们律师一样需要执业证才能上岗的职业?”怎么还搞上职业歧视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律施深吸一口气,耐下心来解释,“侦探出现在小说、动漫、电影等等地方都很合理,现实里出现就是灰色地带,你能保证你一定是合法合规的吗?”
许迩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她大学的时候还选过法律相关的公共课呢。
但她也只是调侃自己啊,她只接了这一单,还是被强塞到手里的。
要不是恰巧碰上,她才不会去管。
“好好好,那我是自由职业者可以吧。”许迩不想和他掰扯这个问题,烦躁地摆摆手,“或者你说我无业游民也可以。”
律施这么直接了当提出来,可不是听许迩贬低自己的。
他轻轻叹了口气:“难道不应是资深摄影师、摄像师吗?”
“嗯?”许迩疑惑地转过头,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你卖给我那些相机设备我打开了,”律施的声音柔和下来,“你没有拔掉之前的内存卡,我也不是有意看到的。”他顿了顿,“你拍的那些照片和视频都很好看,应该是有专业学习过吧?我猜应该还考过相关技能证书?”
许迩这才想起来,当时设备卖得匆忙,确实有几个没检查内存卡。
不过他想得真的分毫不差。
她大学时候就是摄影专业的,而且也考取过技能等级证书,甚至毕业前她还想过之后发展成为职业摄像师的。
“你猜的没错,不过你看照片也知道了,那都是我拍着玩的。”她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让人一时看不懂在想什么。
第19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9)
律施也没在说话,车上的气氛就这么沉默了下来。
许迩低落的情绪在抵达餐厅后一扫而空。
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美食解决不了的!
最起码现在的许迩是这个情况。
看在律施选的餐厅这么好吃的份上,许迩打算不跟他再计较车上的事情。
可是显然对方不是这么想的。
“我吃好了,咱们走吧?”用餐结束后,许迩靠在柔软的椅背上,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你又没把我的话听进心里。”律施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
许迩不明白他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这个话题。
她歪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你到底想说什么?”
“侦探小姐,”律施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照片,轻轻推到许迩面前,“你没有执业证,但你有这么多的奖项和证书啊。”
照片上,许迩笑容灿烂,手里举着各种摄影比赛的证书和奖杯,脖子上还挂着好些奖牌。
“你哪里来的这张照片?”许迩拿起照片,惊讶地看着律施。
“不是和你说了,你相机里内存卡没拿走。”律施轻咳一声,掩饰性地将视线移向别处,“刚巧家里有一台新的相机打印机需要检查,就打印下来了。”
他的耳尖微微泛红,显然这个借口连他自己都不太信。
幸好许迩现在的注意力都在照片上,一时也没发现他的不对劲。
“你应该很喜欢摄影吧?那为什么不继续呢?”律施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不管是拍人还是拍景,你都很有自己的风格……”
许迩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真诚的欣赏,还有......惋惜。
惋惜。
好陌生的感受。
多久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谈论摄影了?
上一次,大概还是毕业时导师挽留她的时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许迩摆摆手,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这次真的会考虑的。”
见她终于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律施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他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还有你朋友的夫妻情感问题,我建议他们两个人可以好好谈一下,事情可能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难道你知道什么实情?”许迩将思绪拉回来,挑眉看向律施。
“不知道。”男人诚实地摇摇头,“但我觉得中间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即便没有误会,他也不希望许迩被牵扯进别人的婚姻问题中。
“好,我今晚回去就和她讲明白。”
许迩现在对律施的好感直线上升。
没想到最关心自己未来和爱好的,居然是这位阴差阳错的相亲对象。
“我这边认识一些工作室、剧组和新闻社的朋友,”律施自然地拿起许迩放在一旁的包,“如果你有想要尝试的岗位,我可以帮你引荐。”
“那如果我就是想要做这个不入流的‘侦探’呢?”许迩跟在他身后问道。
律施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许迩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怀里。
原来网上说的真没错,肌肉放松的情况下,是软的。
比如现在律施的胸肌,就是软软的。
“嗯......”律施低头看着栽进自己怀里的人,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那我就要把你抓起来普及一下相关法律知识了。”
虽然看不到她的脸,但肉眼可见地,许迩的耳朵变得通红。
“你打算埋到什么时候?”律施轻声问道。
不是他不享受这个拥抱,而是两人现在站在地下车库的通道上,万一有车经过会很危险。
许迩慌忙后退,还不忘虚张声势地推了他一把:“哼哼,就知道你要说这些!”她的力道小得可以忽略,“每天就知道把法律法条挂在嘴边!”
律施看着她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却还强装镇定的样子,忍不住调侃:“是啊,谁让你‘新工作’的第一单就碰到了我,老鼠抓猫,反被猫抓。”他故意拖长声调,“劝一个漂亮的小姑娘迷途知返,我也算是做了好事一桩?”
“我才不是老鼠!”他这比喻的都是什么和什么!
她明明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这股气焰一直持续到回家。
下车时,许迩还在阴阳怪气:“辛苦你了,大!律!师!”她故意把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律施像是听不出她话里的小脾气,弯着眼睛回应:“晚安啊,侦探小姐。”
话音未落,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看着许迩气呼呼离去的背影,律施不禁失笑。
他刚才的比喻确实不太恰当。
哪里是什么老鼠,分明就是一逗就炸毛的坏脾气小猫。
第9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9)
回到家,许迩径直走向书房。
她打开书桌上的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她专注的脸上。
云端相册里静静躺着上千张照片,都是她大学时期拍下的照片。
有清晨校园里沾着露珠的玫瑰特写,有异国街头抓拍的老人皱纹里藏着的笑容,还有为参赛精心构图的建筑剪影......
每一张都承载着回忆。
许迩小的时候,许昭阳就常和张姨打趣:“张姨,咱们阿弥长大肯定是一个大‘颜控’。”
知女莫若母,许迩从小到大就喜欢漂亮的东西。
而且她还有一双会发现美的眼睛。
大学前,许扬威建议她在国内读书,她却偏要唱反调申请了国外院校。
这个冲动之下的选择意外成就了她最快乐的时光。
读着心仪的专业,结交五湖四海的朋友,用镜头记录下走过二十多个国家的见闻。
突然,一张照片突然吸引了她的注意。
画面里是热闹的聚餐场景,应该是某次社团活动。
许迩眯起眼睛,角落里那个模糊的身影怎么看着那么像律施?
她将照片放大,像素立刻变得模糊不清。
心想应该是自己认错了。
他们又不是一个学校的,这种校内活动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
何倩的电话打进来时,书房里的古董座钟正好敲响十二下。
许迩这才惊觉自己已经盯着屏幕将近四个小时。
即便如此,仍只看了将将一半的照片。
电脑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喂?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许迩接起电话,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她本来打算给何倩打电话的,没想到看照片入了神。
“那个...宝贝啊,”何倩的声音透着心虚,“我是有些话想要跟你说的......”
“什么事情你说吧?”许迩把手机开免提放在桌上,目光仍流连在屏幕上的一张威尼斯运河照片上。
“那我说了你千万不能骂我啊......”何倩给自己先铺好后路,“更不能和我绝交!”
许迩大概猜出来了是什么事情,托着腮懒懒地“嗯”了一声。
“就是吧...我好像不用和我老公离婚了......”
“哦。”
“哦?”何倩没想到许迩的反应这么平淡,“你就没其他想说的吗?”
“没有啊,”许迩语气平静,“一会儿把之前的钱转回给你。”她这个临时npc算是成功杀青了。
“宝贝,别生气啊!你听我解释。”何倩慌得声音都变了调。
“我没生气啊,”许迩语气没变,但也乐得哄着何倩,“早猜到了。不过你可以说说怎么突然改变主意了。”
“哎呀!原来这就是个误会!”何倩如释重负,语速飞快地开始解释,“他根本没想离婚,只是想再买套房而已......”
“?”许迩挑眉,“你们缺房子住?”
据她所知,何倩结婚的时候,其中的陪嫁里就有一套全款的房子。
“不是啦,具体我也不太懂,但于声说离婚能多一个购房名额,他想再买一套。”
许迩:“......”怎么听着更不靠谱了?她开始怀疑何倩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何倩能知道实情还要归功于酒精。
时间倒回几小时前。
刚旅游回来的何倩洗完澡躺在床上,突然接到于声电话。
本来想像往常一样挂断,鬼使神差却按了接听键。
“呜呜呜呜呜,老婆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震耳欲聋的哭诉声瞬间穿透耳膜。
何倩愣在原地,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背景音。
“?”
同事们也也没想到只是让于声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就能有这么大反应。
“你好,是于声的家属吗?今晚部门聚餐,他喝多了,”于声的手机应该是被其他人拿了过去,“你看我们给他送上出租车,麻烦你在家接他一下?”
“哦哦,好的。”尽管在冷战中,何倩还是在同事面前给足了面子。
接到于声的时候,除了面上有些红,像靠在后座睡着了,何倩也看不出他有多醉。
直到这个人下车之后。
“老婆,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啊,我都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于声整个人挂在她身上。
“放开,放开!”何倩拍着他的手臂,她要被勒得喘不过气了!
“放开我就又见不到了。”于声说什么也不配合。
何倩好不容易将人拖回到屋子里,将人扔到沙发上。
接着闻了闻自己身上,被于声沾上了酒味!
自己刚刚白泡澡了!
“老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于声还趴在沙发上哼哼唧唧。
何倩一屁股坐在茶几上,都说“酒后吐真言”,可算是让她逮到机会好好盘问一番了。
“说!你为什么要和我离婚!”何倩拽着于声的领带,让他抬头。
“我不离婚啊。”于声迷迷糊糊地摇头,“我想买房。”
“?”何倩一头雾水,这人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离婚和买房有什么关系吗?
“我问同事说,离婚能多一个买房名额,我想买房,老婆。”
“你买房干嘛?咱家没房吗?”
“可是我还没有给你买房子啊。”于声嘟囔着,渐渐睡去。
虽然何倩没想明白,但也知道了自己误会了于声。
于声其实一直觉得对不起何倩。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也算是婚房,就是何倩的陪嫁。
他家不是本市的,本来家里准备好的婚房也是在他们本地。
作为外省来的“厂二代”,虽然家境不错,但和何倩家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所以他一直想在本市买一套属于他们自己的房子。
他偷偷咨询过同事,听说离婚可以多一个购房名额,就动了心思,没想到被何倩听了个一知半解。
“所以事情大概就是这样啦。”何倩讲完来龙去脉。
“你们已婚人士的脑回路真是清奇,”许迩忍不住吐槽,“明明张嘴就能说清楚的事,非要搞得这么复杂。”
“嘿嘿嘿,这不是第一次结婚吗,不太有经验......”何倩心虚地傻笑,“钱你别给我了,就当我给宝贝买包了。”
“那我要是买包,你还得给我添点。”许迩对她也不客气。
“添添添!买多贵的都添!”何倩拍着胸脯保证,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哎呀不说了,某个醉鬼好像要吐...”
挂断电话,许迩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她突然想起律施说的那些话,关于摄影,关于未来...
第21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21)
起身准备回到卧室睡觉时,许迩经过客厅的落地窗,不经意间瞥见对面别墅二楼的房间仍亮着灯。
暖黄的灯光透过纱帘,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亮眼。
她停下脚步,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还没睡?”
此时的律施正站在中台的咖啡机前,浓郁的咖啡香气在四周弥漫。
他最近接手的国际案件国际并购案因为时差关系,常常需要深夜工作。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准时下班。
听到消息提示音,他有些意外地挑眉。
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许迩很少会这么晚还没休息。
担心她有什么事情,律施立即回拨了电话。
指在屏幕上轻点,却不小心误触了视频通话的按钮。
等他反应过来想要挂断时,对面已经接通了。
视频那头的许迩还穿着晚上出门时的衣服,站在卧室的梳妆台前。
卧室的暖灯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衬得她肌肤如玉。
“嗯?怎么还是刚刚那一身?”律施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多奇怪。
“?”许迩怎么听着这话这么不对劲呢。
“!”律施猛地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没想到你还没换衣服。”但听着还是这么奇怪,“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怎么还没休息?”
许迩:“......”哥们儿,你知不知道你打视频说这种话很像一个变态。
律施越描越黑,就是说不到自己想表达的点上。
律施懊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自暴自弃了:“唉,我没想打视频电话的,摁错了。没想到这么晚你还没休息,怕你有什么事情。”
即便他在职场上能叱诧风云,舌战群儒,但只要在许迩面前,自己就还是那么“不善言辞”。
许迩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连刚刚看照片时的伤感情绪,都被冲淡了不少。
“还真让你说对了,”她转移话题,“夫妻两个人就是误会一场。”
她简单复述了何倩的故事,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律施靠在书房的真皮椅背上,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他听着许迩的讲述,目光不自觉地柔和下来:“那你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作为hS律所的高级合伙人,他自然清楚许扬威正在接触所里的律师准备打官司。
这类涉及知名企业的案件,或多或少都会经他的手。
他知道许迩大概不会在金钱上有太大顾虑,但她现在也不去拍明星了,又不是一个闲的住的人,与其再和现在一样成了什么“侦探”,还不如做些她真正喜欢的事情。
“嗯...没想好去做什么呢,”许迩将手机架在洗漱台的支架上,开始卸妆,“影棚?剧组?或者自由摄影?”
她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卸妆棉轻轻擦过脸颊。
律施望着屏幕里的画面,突然有种奇妙的错觉。
仿佛他们已经生活在一起,她在浴室洗漱,而他在门外和她闲聊。
“那你想好和我说?影棚剧组都好说。”律施清了清嗓子。
第22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22)
“那你想好和我说?”律施清了清嗓子,“影棚剧组都好说。”
“哇塞,要给我走后门?”许迩突然凑近镜头,睁着大眼睛故意用夸张的语调,“看不出来啊律par,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律施被她逗笑了,眼角泛起细小的纹路:“谈不上走后门,最多只是引荐一下。”
见许迩洗漱完,律施也不打算再占用她时间,“先这样,晚安。”
挂断电话后,许迩并没有立刻休息。
她抱着平板电脑坐在床上,继续看着自己这些年的摄影作品。
她毕业后就开始混迹娱乐圈,贡献的神图数不胜数,完全可以作为人物摄影的敲门砖。
再说大学,她拍的自然风景也不计其数,不不少曾在国际比赛中斩获奖项,甚至毕业时导师抛来的橄榄枝也是跟随团队一起参加非洲野生动物的拍摄项目。
“人物、风景都尝试过了...”许迩轻声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的一张张照片,“倒是新闻摄影还没怎么接触过?”
————————
“乌龙事件”虽然迎来大结局,但许迩和律施的“相亲进程”还在继续。
两人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每日共进晚餐的约定。
有时是律施来接许迩,有时是许迩等在他公司楼下。
许迩不是傻子,这么多次接触也猜出来了,律施说得“和他妈妈交差”多半是借口。
真的相亲到现在,都应该是回家见家长的流程了,哪里还能像他们现在一样还是纯纯的“饭搭子”关系?
最近她开始向各大新闻社和报刊投递简历,希望能从摄影助理做起。
然而现实给了她沉重一击。
可能是因为就业形势严峻,僧多肉少,大多都石沉大海。
少有的几个有回音的还是问她有没有兴趣去娱乐板块。
特别是今天,接连三封婉拒邮件,让她的心情跌至谷底。
律师见许迩连平时最爱吃的甜品都兴致缺缺,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开口问道:“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怎么一副‘愁大苦深’的表情?”
“唉——”许迩长叹一口气,下巴抵在餐桌上,“被打击到自信心了呗。”
“哦?”律施挑眉,“谁敢打击我们才华横溢的许大摄影师?”
许迩想起之前他的话,眼神一亮:“你之前说能给我‘走后门’还算不算数啊?”
“我没说是‘走后门’啊,这位女士,注意你的措辞。”律施挺起身子,正了正领带,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我说的是可以帮你‘引荐’,能不能进去是要靠你自己的。”
“哎呀,就是这个意思啦。”许迩摆摆手,表示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最近收到的拒信都快能出本书了,帮帮忙嘛~”
“拒信?你最近都在投什么岗位呢?”律施自那天之后就没询问过她的打算。
“主要是新闻社的摄影助理,”许迩掰着手指数着几家新闻社道,“......好一点的会发感谢信,大部分连个水花都没有。”
律施沉思片刻,“嗯...我试试看。过两天给你答复。”
“好哦。”许迩眨巴眨巴大眼睛,“律par,你真是个好人。”
律施:“......”
好人卡可以,但没必要......
第12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2)
时间又晃到周末。
律施负责的跨国并购案进入关键阶段,整个团队飞往国外进行最后的谈判。
十二小时的时差,律施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酒店时,国内才刚刚迎来清晨。
这天晚上,律施刚结束一场长达五小时的谈判会议后,回到酒店房间,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窗外是异国他乡的夜景,灯火璀璨却陌生。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许迩的电话。
要说给许迩“引荐”工作这件事,还真不是律施“打肿脸充胖子”。
他爷爷没退休前刚好是本市电视台里的台长。
律施出差前特意抽空回了一趟爷爷家,没想到刚说明来意就被老爷子拿着拐杖追着打。
“你当了律师之后学到的就是找关系走后门?”老爷子拿着手里的拐棍就要往律施身上打,“整天和商人打交道,心都变黑了!”
律施灵活地侧身躲过,哭笑不得地解释:“什么走后门啊爷爷!这叫‘内推’!只不过没走oA!”
“上几年洋气班还跟你爷爷我整上‘内推’了!”老爷子追得更起劲了,“看我给不给你打成外推就完事儿了!”
“引荐!引荐!”律施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是想让您帮忙搭个线,不违规!不违反台里的规矩!当个打杂的助理就行!”
老爷子追得也累了,拐棍往他身上一扔就坐回到沙发上:“你这是给谁问的?”
律施接好拐杖,放在一旁:“给你孙子我的心上人。”
“?”老爷子眼底一喜,“咳咳,具体说说。”
“......”
“小姑娘真有你说的那么优秀?”老爷子将信将疑。
“她大学时的摄影作品拿过国际奖项,”律施翻出手机里保存的照片,“毕业后虽然没进专业领域,但一直没放下相机。”
只是可惜毕业后没立刻进入职场,现在应届生都难,更何况空窗了几年的毕业生。
老爷子戴上老花镜仔细端详,半晌点点头:“确实有灵气。”他沉吟片刻,“我只能帮你跟你李叔打个招呼,成不成还得看小姑娘自己的本事。”
老爷子口中的“李叔”是台里现在的台长,也是老爷子当时一把带出来的,现在逢年过节还会来拜访。
“没问题爷爷!”律施的目的达到了。
今天下午李叔给他发来一个邮箱,说直接将简历作品集发到这里就好。
律施当时在开会,只在茶歇时间先回复了李叔。
现在有了空闲时间,自然要告知一下“求职当事人”。
铃声重复响了两遍,电话才接通。
“喂——”许迩的声音像在下坡一样,自带退场效果。
律施听着闷在被子里的声音,知晓她肯定还没起床:“把你吵醒了?”他有些抱歉。
他也没想到,国内时间应该十点钟了,她还没睡醒。
不熬夜选手居然睡了一个懒觉。
真是稀奇。
“睡太晚啦!”许迩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昨晚突然想到给学校拍过官方图,翻了大半夜才找到底片记录,顺便又更新了一下作品集。”
“那还真是及时,”律施在屏幕上轻点,将李叔发来的邮箱转给她,“正好可以投投这个。”
“这个是哪个的啊?”许迩看着这个邮箱的后缀,总感觉“官里官气”的。
是她想得那个意思吗......
“咱们市的电视台啊。”律施想说她笨,这么明显的邮箱后缀。
“啊?咱们市的电视台?这是我能肖想的吗?”她这是找了个金大腿抱啊!
“反正都是当助理,不如先来最大的地方试试看。”律施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按律施来说就是一步到位,如果在当地台都能干好,还怕去不了其他地方吗?
“嘶...”许迩这个从小被泡在商人铜臭味里的富二代,第一次体会到“朝中有人”的震撼。
“不要紧张,相信你自己。”律施安慰她。
“律par,公司负责人那边说有细节要补充,现在要去会议室继续沟通。”电话这头传来敲门声,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
这次出差的团队很大,直接包下了酒店一层和最上面的会议室。
甲方公司的负责人本来打算将作为本次并购案代表hS律所最高负责人的律施安排在总统套房。
律施在外对吃住要求并不高,和同事离得近还方便及时沟通,就婉拒了。
“不说了,临时要开会。不要怕,大胆投,等你的好消息。”
电话挂断,许迩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还不到十一点。
她在心里盘算着律施那边的时间,应该是晚上的十点多?
晚上十点多还要开会?!
恐怖如斯!
接下来几天,两人没在联系。
电视台的流程走得很快,许迩发完邮件的第三天就接到了线下的面试通知。
许迩全身心准备面试,而律施那边也进入了谈判的白热化阶段。
虽然许迩是私人交情上的“引荐内推”,但电视台的选拔流程依然严格。
从hR初面到业务考核,再到部门负责人终面,许迩一路过关斩将。
即便是速通,也经过了一个周的时间。
最终,许迩成功拿下了摄影助理的职位。
虽然不是正式编制,但能在市电视台这样的平台起步,她已经心满意足。
拜托!这可是电视台欸!
与此同时,地球另一端的谈判也进入尾声。
律施已经从爷爷那里听说了许迩面试通过的消息,还说从李叔那里听到小姑娘拍照真的很有灵性,让他不要干扰人家的事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许迩还没有告诉他这个消息,但马上他也就要回国了。
并购案完成的很成功,众人还没登上回国的飞机,就等来了总部说给大家全体带薪休假五天的通知。
欢呼声里,律施收到了许迩的消息。
【是不是明天回国,需不需要我去机场接你啊】
【这么体贴吗?】
【对啊,我人就是这么好[酷]】许迩一点都不谦虚,【那就说定了,而且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哦,记得把航班号发我。】
————————
接机口处,律施一行人西装革履出来很是吸睛。
同事们三三两两地说着休假计划,脸上大多带着项目圆满结束后的轻松。
“律par,你假期里有什么安排吗?”一个同事开口,其他人也纷纷投来八卦的目光。
“是啊律par,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相约一场刺激的剧本杀?”另一个同事挤眉弄眼地提议。
“哈哈哈,我猜律par才不会和我们一样,估计明天就要去公司了。”
律施听着大家的调侃,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嗯...会有打工人不喜欢假期吗?”他难得在同事面前开了个玩笑,“不过这次确实有安排了。”说着,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锁定了站在栏杆外的许迩,“有人来接,我先走了。”
同事们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站在那里。
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浅蓝色牛仔裤,却掩不住出众的气质。
哇塞,好出众的一个大美女。
“哦~~~”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意味深长的感叹。
许迩本来还担心在人群中找不到律施,没想到他们这个“专业团队”如此醒目。
就在思考自己是等着律施出来还是喊对方一下,让他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就发现视线的焦点似乎聚集在了自己身上。
“?”
律施拖着行李箱大步走来,外套在身后微微扬起。
“等很长时间了吗?”
许迩摇摇头,还没从刚才被集体注视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们旁边应该是男朋友接机女朋友,手里还抱着一捧大大的花。
就着两人沉默的功夫,小女生也来到了男朋友身边。
“宝宝,我好想你!”男生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这是我给你买的花,喜不喜欢?”
即便如此,花却没受到一点碰撞。
看着小情侣之间的互动,许迩反应过来了,从自己手里将给律施带的饮品拿出来。
“哝,季节限定,樱花味,新品,特意给你带的。”说着还贴心将吸管插上放到他空着的那只手里。
“......”律施余光里看着小情侣那一大捧花,又看着和自己这一身极为不符的粉色樱花味饮品,额头有几条黑线闪过。
算了,樱花也是花......
第13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3)
“噔噔!”两人刚坐进车里,许迩就迫不及待地从储物格里掏出工作证,在律施眼前晃了晃,“看看这是什么!”
工牌在许迩手中轻轻摇晃,刚好垂到律施眼前。
“拍、摄、助、理。”律施一字一顿念出来,故意装出一副刚刚才知道的惊喜模样,“恭喜。”
“是啊,我成功入职了!虽然只是个助理嘻嘻。”许迩心满意足地将工作证放回去,眼睛弯成了月牙,“当然都是因为有你的帮忙,所以今天请你吃大餐!”
车子拐出机场停车场,许迩一边注意路况一边问道:“今晚应该没安排吧?我是在电话里听到你们休假的消息才没和你商量预约的餐厅。”
“嗯...有没有安排大概要问一下我面前的小姐了。”律施故意逗她。
“这位小姐说,今晚律par是时间被她承包了!”
律施放松地靠在副驾驶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活力满满的许迩。
连日来高强度的工作和长途飞行的疲惫,在看到她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坐许迩的车。
与她娇小的身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开的是一辆体型庞大的越野车。
律施最喜欢坐在副驾驶上看她开车的样子。
小小的一个人儿,却掌控着这么个庞然大物,有种奇妙的违和感。
像在看小孩子。
当然,这话他绝对不会说出口,不然她一定会生气。
“最近新开了一家超火的餐厅,为了等你我都还没去吃过呢,正好我提前预约了,今天咱们就去尝一尝。”
“我猜你出差这么多天肯定很累吧,我还给咱们约了饭后按摩,贴不贴心啊。”
“放心,肯定不是因为我自己想去......”
趁着红灯的间隙,许迩侧头一看,发现律施已经在副驾驶上睡着了。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平日里总是紧抿的薄唇此刻微微放松,看起来竟有几分孩子气。
许迩这才注意到他眼底淡淡的青色。
果然精英也有精力耗尽的时候啊。许迩在心里感慨。
身边人是心里想见的人,连叽叽喳喳说不停的话在律施的耳中都成了助眠曲。
等他再次醒来时,车子刚好停稳。
“到了?”律施动了动自己有些僵硬的脖子,声音里还带着睡意。
“是啊,醒的刚刚好,刚停稳。”她刚刚还想要不要把他叫醒呢。
餐厅虽然不大,但装修精致,菜品更是令人惊艳。
特别是对连吃了一段时间“白人饭”的律施来说,这顿中餐简直是人间美味。
当然也可能和吃饭的人有关系。
“你确定今晚没事情?”许迩托着腮,看着对面还在夹菜的律施。
律施嘴里有饭,不方便开口,只能鼓着腮帮子点点头,抬眼望向她。
试问一个西装革履的冷脸精英大帅哥鼓着嘴抬眼亮晶晶望着自己,谁能抵挡得住?
许迩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心巴。
手比脑子快,她立刻拿起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嘴里还嘟囔着:“这么可爱,故意的吧,真是找亲!”
“?”律施没听清,一脸茫然,只来得及看到闪光灯一闪。
欣赏够了,许迩放下手机,露出完美笑容,仿佛刚刚那个对着照片在内心疯狂咆哮的人不是她:“那一会儿我们去按摩吧,我都安排好了。”
“按摩?”律施挑眉。
“对啊,刚刚在车上你就答应了啊。”许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
“我怎么没印象?”律施是真的不记得有这回事。
“因为当时你睡着了啊,”许迩理直气壮地说,“不回答不就是默认吗。”
“.......”律施哑口无言。
要是这么算的话,他确实“答应”了。
虽然嘴上没再反对,但律施的身体语言明显透着抗拒。
特别是当车子停在一家装修豪华的“洗浴中心”门前时,他的表情更是精彩。
毕竟,谁能想到按摩按到了“洗浴中心”?
作为一个南方人,他对这种北方特色的休闲场所始终心存敬畏。
“咱们真的要去?”律施感觉自己有些不会解安全带了。
“当然啊。”许迩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这可是被成为最豪华的高端会所,评价超好的。”
律施打量着眼前富丽堂皇的建筑,名字起得也很有意境,装修也很有格调,不置可否。
但即便如此,也不能改变它本质上是个洗浴中心事实吧......
许迩终于察觉到了他的不情愿,忍不住笑出声来:“不是吧不是吧,你不会没去过这种地方吧。”
“我应该去过吗?”律施反问。
“哎呀,我之前也没去过,还是我朋友带我来过一次呢。”许迩一边说一边帮他解开安全带,“放心,和你想的那种‘洗浴中心’不一样的,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很不情愿呢。”
“朋友?男生还是女生?”律施一边下车一边问。
“女生女生!我上哪里去认识男生啊!”许迩走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哎呀,体验很好的,不要拘谨啊小律。”
听到是女生,律施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情愿。
看来自己还是她第一个带来的男性朋友?
“里面洗澡都是单人间,然后我们就能在里面汇合啦。”迩像嘱咐小朋友一样耐心解释,“你明天是不是也休假?那我们晚点再回家吧。”
说着,她从后座拿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我下午去逛街刚好给你买了一套衣服,走的时候可以换一身新的。”
律施看着她从包里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男装,心头一暖。
怪不得下车的时候特地从后座换了一个大包包。
居然还有给自己准备的衣服。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洗浴中心似乎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许迩订的是VIp包间,等她都准备好开始点东西的时候,律施才被人带着来到房间。
她看着他一身长裤短袖的就进来了,还纳闷。
有短裤短袖款,为什么要穿长裤?他不热吗?
律施在她旁边的按摩椅上躺下,见她一直看自己,开口问道:“怎么了?一直看我。”
“你怎么没穿短裤?不热吗?还是没有了?”
“......”律施诡异地沉默了一瞬,“不太习惯......”
“穿短裤有什么不习惯的啊?”许迩百思不得其解,突然灵光一闪,“难道是你腿毛太长,自卑?”
本是激将法的一句话,没想到看到律施默不作声,她这下还真好奇了。
“真有天然毛裤?”许迩语气里都是跃跃欲试,“那让我自己证实一下吧。”
律施见她作势就要扑过来,忙将人按住:“怎么还有人耍流氓?”
“给我看看,我好奇嘛。”许迩不依不饶,手指还做了个抓挠的动作。
“不行,”律施一本正经地说,“我妈说了,看了别人的腿就要负责。你想好了要对我负责了?”
“......”许迩无语凝噎,这借口也太离谱了。
严重怀疑如果以后阿姨腰不好,一定是给律施背了太多黑锅!
“小气鬼。”\"许迩假装生气要坐回去,却被律施一把拉住,结果一个重心不稳栽倒在了他的身上。
啊,久违的大胸肌。
许迩在心里默默感慨,还不自觉地蹭了蹭。
“真不考虑考虑?”律施看她小流氓一样的动作也不拆穿,眼底满是笑意,“绝对物超所值。”
“你这是想和我谈恋爱?”许迩仰头看他,“假相亲变成真相亲?”
“相亲是假,但想和你恋爱的心是真。”律施双手扣住她的腰,轻松将她拎起来放回原位。
“好吧,那我对你负责话,我有什么‘物超所值’的地方?”她可不做赔本的买卖。
“我从国外带了一台哈苏相机,就在行李箱里。”律律施慢条斯理地说,“本来是打算送给我女朋友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送出去……”
从听到“哈苏相机”四个字,许迩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她从未觉得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英俊过!
“当然能送出去了!绝对可以!!!”那可是哈苏相机!
“因为相机?”律施勾勾嘴角。
“哎呀,男朋友,你这话说的就太见外了!”许迩立刻改口,“我肯定是因为相机…啊不,因为喜欢你才对你负责的!”
嘴上这么说着,许迩心里却在狂喊:哈苏相机!她来啦!
“那行吧,一会儿到家拿给你。”
“耶!!!”许迩激动地捧住律施的脸,“吧唧”对着脸就是两口,“太给力了我的男朋友!”
律施没想到她会这么热情,直接亲了自己,脸“唰”一下就红了起来,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
“那现在我能看看你的腿了吗。”许迩不忘初心。
哈苏相机也没打消她的好奇心。
“……可以。”律施无奈妥协,不知道她对自己的腿为何如此执着。
获得批准后,许迩迫不及待地撩起他的裤腿。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皮肤光滑,肌肉线条优美,根本没有什么“天然毛裤”。
“哎呦,腿不错的嘛。”许迩一边夸奖一边上手摸,手感比她想象的还要好。
“满意吗?”
“满意的不得了。”许迩竖起大拇指,爱不释手地又多摸了几下。
成年人的感情发展每一步都是质的飞跃。
确认关系后,又摸到了这么美妙的肉体,许迩说什么也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黏黏糊糊要缠在律施身边。
这对律施来说简直是求之不得,表面上装作无奈,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欲拒还迎了两下意思意思就心甘情愿当起了某人的抱枕。
“这里的水果特别好吃,还有这个面,这个饮料也来一份……”许迩心安理得地把律施当靠枕,抱着平板开始点餐。
最后还是时间太晚了,律施才叫着一旁被按摩椅舒服得昏昏欲睡得许迩回家。
许迩看着律施穿着自己选的衣服出来,眼前一亮。
这就是打扮洋娃娃的快乐吗?
“你说以后你的衣服都让我来买怎么样?”许迩摩梭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
哎呀,真好摸。
一想到可以随心所欲地打扮这样一个衣架子,她就忍不住开心。
奇迹小律吗?
有点意思。
————————
律施将她的车开到车库,从后备箱拿出自己的行李箱。
许迩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
“就这么等不及?”律施调侃,“要不是知道相机在行李箱里,我都怀疑你是舍不得我。”
“怎么能叫怀疑呢!就是舍不得你!”嘴上说着,实则眼睛已经移不开行李箱了。
律施将箱子里的相机拿出来放到她的手里:“所以这算不算定情信物?”
“哇塞!还是限定款!!!我爱死你了宝宝!!!”许迩的注意力全在相机上,根本没听到他的话。
要不是怕摔到宝贝相机,她高低要给律施一个熊抱。
“可惜的是包装没能带回来......”
“我懂我懂!”就这个相机的价格,光是海关的税就要不少,她自己都舍不得买。
更不要说这还是最近新开售的限定!国内订还要排号呢。
“那既然这么满意,我有没有资格得到女朋友的一个告别吻?”律施弯着腰邀功。
“小case啦~”许迩左脸一口,右脸一口,最后一口“啵”在了嘴唇上,“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
许迩回到家先是对着相机一顿狂拍,然后发到各大平台。
对相机的炫耀已经远超对某博账号的抵触。
许迩登上账号,无视99+的消息界面,直接就是一个相机九宫格特写照的动态发了出去。
【新相机,好幸福!!!】
一经发出,点赞评论纷沓而至。
1L:哈苏!是顶级哈苏!那下次看到太太的图岂不就是超高清顶级图了!!!
2L:跪求太太去拍我家哥哥!!!我家哥哥那无敌的美貌肯定能抗住!
许迩回复:【不拍了,以后镜头对准的异性只有我男朋友哈。】
3L:难道只有我想感慨一下老师惊人的财力吗......这简直就是闯进了天家啊......
许迩回复3L:【其实是男朋友送的!我自己也舍不得买tvt】
......
第14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4)
网友们最爱八卦了,一听说知名代拍博主“博爱姐”竟然恋爱了,纷纷开始打探消息。
【?老大,你拍过那么多帅哥美女还能谈得下恋爱?】这条评论是点赞最高的。
许迩回复:【能啊,我男朋友比他们帅[点赞]】
这下网友们彻底坐不住了。
评论区很快分成了几大阵营:
质疑派率先出击:【还能有明星好看?我不信,除非放照片[狗头]】
诋毁派紧随其后:【恋爱脑没救了。属于是情人眼里河童都成潘安了。[白眼]】
求图派则苦苦哀求:【老大我是你老粉了,求求让我看看姐夫长啥样吧[跪]】
许迩只挑着顺眼的评论回复,时不时点个赞。
至于那些恶意的揣测,比如【傍上金主了吧】【肯定是个秃顶老男人】之类的,她直接选择无视。
许迩想着大家的建议。
如果她要是拍律施的话......
西装,眼镜,扶镜杀......
光是想象这个画面,许迩就忍不住开始“嘶哈嘶哈”了。
就连睡前,她满脑子都是在想怎么给律施拍照的事情,迷迷糊糊间突然想到什么,摸出手机发了条消息才安心睡去。
律施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手机亮起的提示:
【你知道当时你被服务员领着进房间的时候我在想什么吗?】
紧接着又跳出一条:
【超级像我点了一个男模哈哈哈哈哈。】
律施看着第二条消息,脸都黑了。
听她这么熟悉的口吻,难不成是点过?
就这样,一晚上,一个美美入睡,一个睡前都在思考自己女朋友是不是真的点过男模。
————————
你要说两人恋爱后和之前有没有什么不同?
有的有的,那肯定是有的。
两人恋爱后,比起之前律施去家里接送许迩,更多的是许迩来接他上下班了。
当然,这可能跟许迩也开始上班有关。
许迩所在的电视台部门工作规律,很少需要出差。
再加上电视台离hS律所大厦也不远,所以许迩主动包揽了接送他上下班的事情。
而律施要做的就是每天穿的漂漂亮亮给许迩欣赏,然后在上车下车的时候体贴地献上一个香吻。
这天下班,律施刚出律所,就被一旁的同事调侃道:“喏,律par,你女朋友又来接你了。”
“律par好福气啊,现在上下班都有人接了。”
现在每天偶遇律施在律所都成了一个活动项目。
自从得知律施恋爱后,大家就发现原本一年都是黑灰西装的人,突然开始注重起穿搭来。
虽然还是商务风格,但明显款式更丰富,细节也更讲究了。
大家私底下纷纷猜测是女朋友在发力。
后来有人发现,每天下班时间总有一辆霸气的大越野车停在楼下等他们律par。
有次车窗降下,露出驾驶座上明艳动人的许迩,这才解开了谜团。
于是“律par谈了一个大美女”的消息又不胫而走。
此刻,律施刚走近车子,驾驶座的车窗就缓缓降下。
许迩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枝花:“hello帅哥,有约吗?”
律施想她每天哪来的这么多新花样?
他强忍笑意,配合她演戏:“约了女朋友。但是要是你约我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放她鸽子。”
“?”许迩懵了,剧本里没有这一出啊。
律施轻笑出声,伸手取下她唇间的玫瑰,优雅地转了个圈又递回去:“女朋友开心了吗?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许迩接过花,默默将车窗升了上去,又将车锁打开。
律施一坐好,怀里就被扔进那朵花。
“哪里来的花?”律施将它别在西装口袋上。
“节目组今天录制的时候送来的,拍摄结束的时候让大家随意拿,我给你拿了一朵。”
“宝宝工作还想着我,好感动。”施故作夸张地说。
“你演得太假了......”许迩翻了个白眼,好歹带点感情啊!
“对了,下周我要调到其他分部,去一线采访。”许迩和他提前说明白。
最近自然灾害频发,电视台要派人前往灾区。
按理说不会安排许迩这样的新人,但她主动请缨加入了报道组。
“所以你说的‘一线采访’是要到灾区?”律施听着她的话,眉头越皱越深。
不是他不支持她的事业,但是这是不是有点太危险了?
最终在许迩再三保证“洪涝已经结束,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律施才勉强同意。
临行前,他硬是给她戴上了定位器,这才稍稍安心。
其实他知道,即便他最后不同意,她还是会去的,不过因为在乎自己的感受,才会想征求他的同意。
到达灾区后,实际情况比报道中严重得多。
断壁残垣、泥泞的道路、临时搭建的避难所......
许迩第一次直面自然灾害的残酷。
她的任务是记录救援工作的影像资料。
在临时指挥中心,许迩见到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救援队伍。
她架好相机,镜头对准那些满身泥泞却依然坚守岗位的救援人员。
灾难无情,一忙起来,大家都忘了时间。
许迩作为助理辅助拍摄,也是一刻都闲不下来,中途直播那边出了点状况,她还被叫过去扛了会儿机器。
等众人回到帐篷里吃饭复盘,许迩才有时间看一眼手机。
但不巧的是,连日的洪涝导致网络也有些瘫痪,至少许迩的手机上是没有信号的。
当晚突如其来的暴雨引发了二次洪涝,通讯信号彻底中断。
当许迩再次联系上律施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手机信号刚恢复,她也顾不上思考是不是上班时间,立刻拨通了律施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在响铃的瞬间就被接起。
“宝宝,我手机终于有信号了,太不容易了!”许迩一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还叉着泡面。
临时搭建的帐篷里,她的工作证随意地挂在脖子上,脸上还带着连日奔波的疲惫。
“是不是很辛苦?”律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这三天里,他只能通过定位器确认许迩的位置,却无法得知具体情况。
每天处理完工作,他就守在电视台的灾情直播前,生怕错过任何消息。
“是啊,非常辛苦。”\"许迩吸溜了一口泡面,声音里却带着兴奋,“但是我拍的照片被台里录用了,听老师说用在了官方新闻上,我这里没有网啊,你要帮我看一看。”
“好,”律施应下来,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手机边缘,“你要注意安全,不要逞强。”
“放心吧,放心吧,我都知道的。”许迩故意用轻松的语气说,“我还以为你会和小说里一样,联系不到我突然出现我面前呢。”
“宝宝,这不现实。”律施无奈地笑了,“我过去只会添乱的。”
他不能对工作不负责,也不能给她添麻烦。
他能做的,就是在后方默默支持,相信她的能力。
“那律施同学你很稳重哦,”许迩的声音因信号不稳而断断续续,“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吧!”
“等我回去就考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证,老师说,我有可能在台里继续发展哦。”
“好,回来什么都好说。”
电视台的报道团队在两天后返程。
这一周的高强度工作让许迩精疲力竭,回到家连消息都没力气发,洗完澡就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外面天都黑了。
许迩揉着眼睛下楼,发现律施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文件。
落地灯为他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领带也松开了。
“终于睡醒了?”律施放下平板,抬头看向楼梯。
等待她醒来的时间里,他已经审阅了三份案件报告。
许迩从楼梯走下来,像只猫一样窝进律施怀里,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
“你看看我是不是都晒黑了?”她仰起小脸,“\"这次真的学到了好多。”
就像台里一起去一线的领导对她说的,她的照片都有了“灵魂”。
“美美嘟,美美嘟。”律施用她常说的网络用语哄她,趁机在她撅着的红唇上亲了几下。
“哈哈哈哈,”许迩笑得在他怀里直颤,“你知不知道你穿着一身西装说这种话真的好搞笑。”
学人精!什么好的坏的都学!
这个律施是谁发明的呢,咋这么好玩。
————————
回来后,许迩被临时调往财经频道帮忙,同时开始准备广播电视编辑记者资格考试。
也是因为在财经频道,许迩才看到了律施工作上的一面。
上半年最受瞩目的跨国企业收购案在本市举行,律施作为国内企业方的首席法律顾问,重要性不言而喻。
许迩被带着前往报道现场做现场的拍摄。
工作上的律施完全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形象,连发言都是绝对不会拖泥带水,简单干练,一针见血。
“李哥,你知道那个最帅的律师代表发言是谁吗?”趁着茶歇的功夫,许迩和一旁自己的同事闲聊。
“怎么了?看上了?”李哥打趣道,“我们小许这么漂亮要不要试一试?”
“嘿嘿,不用试了,”许迩得意地眨眨眼,“他就是我男朋友。”
“?”李哥瞪大眼睛。
作为财经频道的资深摄像,他太清楚台上那位律师的分量了。
他没记错的话,台上这个律师是近几年律圈里的新起之秀吧?
他有印象的近几年几起大型企业案,都能看到他的身影。
不愧是他们台里的怪物新人,就是猛啊。
李哥来回打量着许迩精致的侧脸和台上气场全开的律施。
一时竟分不清是谁占了谁的便宜。
“你那台哈苏相机也是他给你买的?”李哥已经眼馋很久了。
许迩点点头:“对啊对啊。”
“你平常说‘送人上班,接人下班’,也是这小子?”李哥又问道。
许迩点点头:“对啊对啊。”
李哥:“......”好了,让我们祝福这对小情侣......
会议重新开始,许迩专注地调整着相机参数。
镜头里,律施正在做总结陈词。
可能半年前的她也想不到,自己半年后会不去拍明星,而是进入电视台工作。
第15章 侦探小姐,你可没有执业证哦。(15)
两人散场时才得空讲两句话。
许迩他们收拾设备的功夫,就瞧见律施和身旁的说了什么之后,走了过来。
“今晚有庆功宴,不能一起吃饭了。”律施帮着她把东西装好。
“那我今天下班就不去接你啦。”她今天下班估计也不能准时了,听李哥说新闻稿今天就要写出来,现场照片也要挑。
“走了小许。”电视台的班车已经到了门口,李哥叫着许迩。
“来了!来了!”许迩回应完和律施告别,“那我回去啦,你今天简直帅爆了。”说着还朝她竖起大拇指。
回到台里,新闻稿已经编辑好,恰好选用了许迩拍摄的律施照片。
于是,新闻网上,律施的照片下方,小字标注着【摄影:许迩】。
庆功宴结束,律施喝了几杯酒,站在路边等代驾。
界面显示代价师傅还有十分钟才到,等候的时间,他拨通了许迩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的许迩刚敷完面膜,脸蛋水润润的:“哈喽,你结束了吗?”
“嗯,刚刚结束,”他看了眼时间,九点都还没到,“这么早就准备睡觉了?”
“不睡啊,今天太累了,泡澡放松了一下。”许迩将手机怼到眼前,“你喝酒了?”看着脸蛋红红的。
“只喝了一点点。”律施用手比划着。
“要不要我去接你啊~”
“我叫了代驾。”律施摇摇头,“今晚我回爸妈那里,明天再找你。”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哦。”许迩叮嘱道,“到家记得给我发条消息。”
————————
律施今晚回家也是因为好不容易一家人都没出差。
因为提前打了招呼,家里一行人也都在等着。
“爷爷奶奶,爸,妈。”律施一回家就看到正打麻将的四个人。
别说,正好凑齐一桌。
“有什么大事要宣布啊,非得等我们回来才说。”老太太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注意力全在牌桌上。
“就是,我和你爸这趟旅行才走了一半就被你叫回来了。”律父律母可是旅程半途被叫回来的。
律施慢条斯理地换好拖鞋,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我有女朋友了,你们准备好彩礼钱吧。”
话音刚落,原本热闹的牌桌瞬间安静下来。
四双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他。
“?”律施被看得莫名其妙,“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
“上次给你介绍的那个姑娘,你不是连见都不肯见吗?”律母最先回过神来。
她记得当时自己只是提了一嘴,就被儿子干脆利落地回绝了,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这才过去多久,怎么就突然谈起恋爱了?
“大孙儿啊,”律奶奶推了推知识分子的眼镜,一脸严肃“你该不会是遇到什么资金问题了吧?打着用彩礼钱的理由填窟窿?”
律父对自己儿子的感情生活不感兴趣,他这手牌马上就要清一色了,能不能等打完再商量!
一点牌品都没有!
“人家小姑娘答应你了?”只有老爷子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在一起了。”律施心情愉快,“有一段时间了,今天来告诉你们一声。”
律父的清一色彻底泡汤了。
他放下手中的牌,这才意识到儿子是认真的,顿时也没了打麻将的兴致。
家里的两位女士跟着律施到沙发,一左一右将人包夹起来。
“确定是小姑娘?”
“今年多大啦?做什么工作的啊?人长得俊不俊啊?”
“怎么现在才说啊,你小子真能瞒。”
“......”
律施被问得应接不暇,一时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个问题。
“小姑娘,很漂亮,比我小一点点,工作的话......”
“小一点?”律母顿感不妙,“你不会谈了个还在上学的吧?!”
“......”律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妈,我在您心里就是这样的人吗?”
“先听小施把话说完。”老太太拍了拍儿媳妇的手背,示意她冷静。
律施将他们两人的情况和家里交代了一番。
“嘶,儿子,你看看要不要快点和小许把事情定下来啊。”
律施的手机被拿走,人也被赶到一旁,和刚刚被簇拥的情形截然相反。
律施的手机相册里存满了和许迩的合照。
给他们看了之后,自己就被剥夺了手机拥有权。
“老头子,你看啊,这小姑娘是真漂亮。”
“是啊是啊,欸有,还会插花呢,一看就有生活品味!真招人喜欢。”
“怎么看着这么小啊,会不会是咱们家律施想‘老牛吃嫩草’啊。”
“......”
律施上前将自己手机解救回来:“我还没跟她商量见家长的事,就是先通知你们一声,把彩礼准备好。”
“自己的媳妇自己养。”律父往沙发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年薪几百万的人了,还惦记着家里的钱,出息。”
话音刚落,他就同时遭到了妻子和老母亲的“爱的教育”。
“你儿子结婚你不掏钱谁掏钱?”律母拧着丈夫的耳朵,“我告诉你,你那点私房钱全都得拿出来给儿子娶媳妇!”
老太太也加入战局:“小许一看就是抢手的样子,我和你说,要是因为你抠门给耽误了,看我不把你扫地出门!”
律父看出来了,在家里,除了儿子之外,他就是食物链的最底层。
还是老爷子最沉稳,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那小许家里那边怎么说?有没有告知一声啊。”
按礼数来讲,也要律施先过了女生家里那关,才有机会将人家带回来。
“嗯...她家里情况有些特殊...”律施斟酌着措辞,“阿姨在她小时候就因病去世了,父亲那边也是有些不靠谱的......”
听着律施讲许迩的家里情况,律父和老爷子有了些印象。
“她母亲是许昭阳?”老爷子问道。
律施点点头。
“她那时候很有名啊,可以说是咱们市第一的女企业家了。”老爷子感慨道。
他还没退休的时候,台里没少采访过这位杰出的女企业家。
可惜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我记得当年她和丈夫的感情在商界也是一段佳话。”律父若有所思,“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
律施对许迩的家事了解有限,许迩不主动说,他就不会问。
对他们来说,重要的是现在和未来,而不是那些不愉快的过往。
女人们的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那你更得好好待人家。”老太太语重心长地说,“这孩子小时候肯定吃了不少苦。”
“你要是敢对不起人家,以后就别进这个家门。”律母更是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在她看来,许迩能接受律施,一定是鼓足了勇气。
有那样的父亲,还能相信爱情,相信男人,这份真心实在难得。
这一晚,律施被家人拉着嘱咐到深夜才得以回房休息。
躺在床上,他望着天花板,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就知道,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
————————
何倩对于许迩去电视台工作这件事吧,表现出来极大的疑惑。
“啊?你居然会去电视台工作?!”她瞪大眼睛,身体不自觉地前倾,“电视台又累工资又低,听你说还是助理,你去干什么?”
许迩慢悠悠地搅动着杯中的拿铁,看着奶泡在杯沿画出优美的弧线,这才不紧不慢地回答:“这是新闻工作者的使命感。”
“得了吧——”何倩拖长音调,一脸不信,“难道你还是缺钱?但我不是听说你妈妈那边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吗?”
“我说的是真的啊,”许迩给她一个“你个富二代懂什么”的眼神,“拍新闻比拍那些明星有意思多了。”
之前拍明星,又要自己花钱订机票和酒店,还要蹲人,还要防止被认成私生。
甚至即便这样,最后还会被粉丝网友骂。
“好吧。”何倩耸耸肩,她反正这辈子都不想上班。
一想到朝九晚五日复一日的生活,她天都要塌了。
“我这次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啊。”何倩道出这次约她出来的目的,“我和于声想请你吃顿饭。”
“感谢我这个你们感情上的配角吗?”许迩调侃她。
“哎呀,这叫什么话啊。”何倩不同意,“这不是也没正式让你们两个人认识一下?而且我看你微博上,恋爱的事情怎么回事?都不和我说,太不够意思了吧。”
“就是字面意思啊,还能有什么意思。”
“恋爱对象是谁啊,我认不认识?”何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你当然认识啊!”许迩心想要不是你,我俩还不可能认识呢。
“那不如把你男朋友也叫上?”何倩兴奋地提议。
“你确定?”许迩意味深长地反问。
她没记错的话,律施好像是于声的上司吧。
和领导一起吃饭,有点意思哦......
“我当然确定了!我替姐妹把关男朋友难道不对吗!”何倩拍着胸脯保证。
“好吧,那我晚上问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到时候告诉你。”
当晚,律施来接许迩吃晚饭。
车里,许迩把白天和何倩见面的事告诉了他。
“何倩?就是那个带你cos‘侦探’的朋友吗?”律施一边注意着路况,一边问道。
“歪!什么叫cos‘侦探’?”这话许迩就不爱听了,好歹也算是她过渡期的一段经历,“我那是真的、正经的侦探好吧。”
“好好好,是我的措辞有问题,大侦探原谅我。”律施从善如流地认错。
“而且你应该庆幸的,不然我能侦探到你?咱们两个就错过了知不知道?我们俩能有今天?”许迩继续据理力争。
“是啊,我刚刚太不知好歹了。”在律施这里,许迩永远是对的,他无条件投降。
“所以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啊,大家一起吃个饭吧。”许迩回到正题上,“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她老公看到你时候的表情了哈哈哈哈。”
“真是坏蛋。”律施握着方向盘,话锋一转,“所以什么时候你能和我叫老公呢,宝宝?”
“哇塞,律par,你好贪心。”许迩“啧啧”几声,夸张地摇头,“谈恋爱就想让我叫你‘老公’吗?”
“我看你刷短视频的时候,‘老公’‘老公’叫得挺欢啊”律施轻描淡写地揭穿她。
“......”许迩有些小心虚,怎么刷帅哥还被发现了呢,自己真的太大意了!
“你看错了吧。”许迩默默将头转到车窗的方向,假装欣赏窗外的风景,“我明明是艾特何倩发的‘你老公’。”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友,要学会包容自己的女朋友,律施决定这次就放过她。
“这周末吧,下周要出差,就没时间了。”
“好,你怎么又要出差啊。”许迩在手机上给何倩发消息。
“嗯,律所新接的委托。”
许迩想到什么,抬头和他说:“对了,我爸那个案子你听说没?”
据她最近听到的消息,貌似没成功。
不过也不是没有半点补偿,应该是得了一笔很大数额的资金。
她昨天收到了许扬威的消息,说是想要见她一面,他要出国了。
“嗯,听说了。”
许扬威的案子打得没什么悬念。
虽然明眼人都能看出是被做局了,但对方做得滴水不漏,又合法合规。
大额的资金索赔,已经是hS律师努力争取的结果。
“他想和我见一面,你说我要不要同意?”这种事情她身边无人可问,她自己有些拿不定主意。
“宝宝,”律施趁着红灯,轻轻握住她的手,“当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
————————
聚餐定在周五晚上。许迩下班后先接了律施,两人回家换了身衣服才前往何倩的新家。
何倩和于声没有离婚,但还是买了新房。
精装修的大平层,拎包就能入住。
虽然远超于声最初的预算,但谁让他娶了个小富婆呢?
于声掏了三分之二的钱,最后房本上只写了何倩自己的名字。
听何倩说,房本下来的那天晚上,夫妻两人喝了些酒庆祝,于声喝多了抱着何倩哭着说:“老婆,我终于给你买了一套婚房了。”
许迩当时听得牙酸。
真是好黏糊的小夫妻,转头和律施也分享了这件事。
“嗯...我们买房还是比较容易的。”律施是这么分析的,“如果你不喜欢现在住的地方,看上哪里的房子我们就买哪里当婚房。”
就算资金紧张也不怕,他还可以啃老。
让他老爹把退休后卖课的钱拿出来给他们买房就好了。
这次既是聚餐也是暖居,两人带了不少礼物。
开门的何倩看到律施手里大包小包,嘴上说着太客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于声,在厨房做饭呢,我在餐厅点了些菜,但他说要你们尝尝他的手艺。”何倩引他们到客厅。
这套大平层虽然不在市中心,但离hS律所很近,高层视野极佳。
当于声系着围裙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自家大领导正坐在自家沙发上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于声懵了,“律par?”
律施泰然自若地点点头,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我叫律施,是许迩的男朋友。”
许迩看着于声精彩的表情变化,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没错没错,下班遇到领导,就应该是这个反应!!!
于声花了足足五秒钟才消化这个事实。
自己老婆闺蜜的男朋友,真的是自己的顶头上司...
这也太魔幻了...
怎么没有人提前告诉他......
第16章 完结+番外 暗恋篇:她是寒冬里的暖阳(1)
“哦哦,我是于声,是何倩的老公,也是咱们hS律所的律师。”于声觉得自己莫名有种和班主任打报告的既视感。。。
对了,自己做的菜一会儿也会被领导“审阅”。
这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当然,除了坐立不安的于声。
何倩和许迩聊得热火朝天,时不时发出笑声。
特别是看到自家老公在领导面前那副拘谨的模样,何倩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只能借着夹菜的动作掩饰上扬的嘴角。
律施的表现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但许迩敏锐地察觉到些许不同。
大概是工作上他多是有些距离感,和在她身边时完全不一样。
也是如此,所以许迩他今天表现得相当“高冷”。
于声看着在公司里不苟言笑、被人敬仰的律par,就这么老老实实坐在自己旁边给女朋友倒水、剥虾,就差直接把饭菜喂到对方嘴里了。
周身的人夫味儿简直要溢出来了。
果然,即便是再冷酷的人,在爱人身边都是百依百顺的。
于声暗自感叹,突然觉得平日里令人敬畏的律par似乎也没那么遥不可及了。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何倩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许迩搞定的居然就是之前提过的那位认错的律师。
“这么说来,我岂不是你们的半个红娘了?”她咬着筷子问道。
“勉强算是吧。”许迩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只有律施笑而不语,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那你们什么时候准备订婚结婚?”何倩乘胜追击,“听说本命年不宜办喜事,要是今年不办,岂不是要等到后年?”
许迩明年就是本命年。
虽然“本命年犯太岁”的说法,不宜主动办喜事,但现在好像也没有这么多的讲究。
“可是我们连家长都还没见过呢。”许迩自然地加入讨论,完全没避讳另一位当事人,“才刚谈没半年呢,会不会太快了?”
于声偷偷给领导递去一个“进展居然这么慢”的眼神。
看不出来,工作上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的律par,在感情上居然争得是“细水流长”?
“哪里快了!”何倩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我和于声认识半年就领证了。”
许迩:“.......”她怎么忘了眼前这对闪婚夫妻的壮举。
“我都听她的。”律施适时表态。
他当然恨不得明天就去领证,但也只是想想而已。
在许迩面前,他愿意放慢脚步,等她准备好。
回家的路上,许迩问律施:“咱们两个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在何倩提出来之前,她还真没思考过两个人下一步的事情。
准确来讲,在她之前的人生计划里,就没有关于“婚姻”二字的规划。
父母的感情经历让她对婚姻始终抱有疑虑。
恋爱可以是纯粹的情感需求,但婚姻要考虑的因素实在太多。
律施是许迩生命中,除了儿时的父亲外,第二个对她如此好的人。
两人交往至今,最亲密的接触仍停留在亲吻。
每当许迩被“肉体诱惑”冲昏头脑想要更进一步时,律施都会温柔而坚定地制止。
他说要对她负责,要等到万无一失的时候。
这份克制常常让许迩哭笑不得,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更矜持的那个。
即便知道她家里除了张姨只有她自己,每次上门仍然会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来。
知道张姨在她心里已经如同家人一般,也总会记得给张姨带上一份心意。
久而久之,现在在张姨的心里,已经把律施当作家里的一份子来看了。
再说对她的好。
当初因为卖掉相机而空了一半的展示柜,如今已被他重新填满。
每次出差回来,他必定会带回一个新镜头或相机。
许迩曾开玩笑说:“你直接把之前买走的相机还给我不就好了?”
律施都没思考,脱口而出:“那是我的,你要你自己的就好。”
其实是他认为既然之前的那些让她不开心,那之后的每一个都是都要是新的,她喜欢的。
她喜欢拍照,出门总要带上相机、ccd和拍立得,律施就心甘情愿当她的“拎包小弟”,还兼职专属摄影师。
律施的拍照技术像是专门学过的,有次何倩还评论说,“这是教出了哪个徒弟,连拍照都是你的风格”。
许迩当时以为是他和她待得久了,耳濡目染就沾上了她的习惯。
后面一次约会,那天她盛装打扮,订了家网红餐厅。
律施不厌其烦一直在给她拍照,甚至连情绪价值都给到位了,不停夸夸夸。
餐厅离家里要两小时的车程,返程途中,许迩手机没电,又不想等到回家再修图,于是打算将照片导到律施手机里。
结果一打开相册,密密麻麻全是她的照片。
吃饭的她,走路的她,吃饭的她,拍照的她,在副驾驶睡着的她.......
虽然很多一看就是抓拍,但也没有一张是能被称为“丑图”的,甚至连构图都是有的。
或许是车里播放的抒情歌太过煽情,许迩的眼泪突然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向下掉。
律施一看她情绪不对,吓得立刻把车停到路边停车位。
“怎么了宝宝?”律施手忙脚乱地找纸巾,“是我今天拍的不好吗?”
许迩摇摇头,声音哽咽:“呜呜呜,律施你知不知道,从我妈妈去世之后,再也没有人这么记录我了!”
情绪在这一刻决堤,她放声大哭起来。
律施二话不说,解开安全带将她抱到驾驶座。
幸好今天开的是她的大越野,空间足够宽敞。
“乖乖,吓死我了,还以为是我拍照让你不满意了。”律施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为男朋友,记录你的点点滴滴不是应该的吗?不哭了,好不好?”
等许迩平复下来,律施胸前的衬衫已经湿了一大片。
从小到大一直在记录别人的人,突然发现有人在记录自己,说不触动是假的。
许迩因为拍照好、爱拍照,从小到大和朋友在一起,都是那个记录者的角色。
有时换到别人拍自己,要不就是不认真拍,要不是技术有限,一来二去,许迩也渐渐没了兴致。
小就在镜头后记录别人的女孩,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被人如此珍视地记录着。
......
“我真的都听你的。”律施的声音将许迩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见她似乎对婚姻话题有些焦虑,他赶紧安抚道。
“要不然挑个时间,我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吧。”许迩突然提议。
她知道律施已经将他们两个的事情和家里说了。
她知道律施已经向家里报备了他们的关系。她这边没有见家长的必要,可以直接去见他的家人。
“你想好了宝宝?”律施有些意外。
许迩蜷缩在座椅里,声音闷闷的:“想好了啊,我们迟早要走下一步的,难不成你就是想和我随便谈谈而已吗?”
“你又说这种话气我!”律施现在要不是在开车,高低要把人拉过来,在屁股打上两下。
“哎呀,开个玩笑嘛。”许迩笑着求饶。
“不需要先见见你父亲吗?”律施小心翼翼地问。
“嗯...应该不用吧。”许迩内心对这个事情还是比较抵触的。
“好,那明天我就带你回家?”
“啊?!”她震惊了,“这么快吗?!”
律施当然是在逗她,肯定要等她准备好啊。
出乎意料的是,真正见到律施家人后,许迩的紧张感反而烟消云散了。
律家上下对她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但最有趣的还是饭后律施对自家人的“无情拆台”。
来之前,许迩特意上网搜索“第一次见男友家长注意事项”。
结果却是被不少“怎么看男方家对你是不是满意”的奇葩帖子。
点赞数最高的几个:
【一般红包里能包一万零一的就差不多,“万里挑一”。】
【看看他们家准备的饭菜怎么样,越多越好越重视。】
【看饭后要不要你收拾屋、刷碗。】
【......】
越看越离谱,许迩差点以为自己是要去闯龙潭虎穴。
跟着律施回到他房间后,许迩回想网上的“攻略”,发现完全对不上号。
简直就是完全不一样啊!
许迩除了收到了一个超厚的红包之外,还收到了律奶奶的一个玉手镯,她虽然不懂,但看成色也能看出来是好玉。
再说饭菜,这个没办法参考,因为他们是在外面吃的,还是一家他们本市很贵的餐厅。
整顿下来,许迩收获到的就是满满的关心。
但长辈终归是长辈,回到了律施的房间,许迩才有些放松下来。
通过交谈她才知道,律家堪称“高知家庭\"”:
律父曾是知名律师兼大学教授,退休后转型成为考研辅导名师;
律母原是新闻主播,后来创办了艺考培训班;
两人的姻缘还是当台长的律爷爷牵的线。
全家最轻松的大概就是律奶奶了,和何倩有点像,年轻时全职女儿,结婚之后全职太太,没上过班。
律施先是将家里食物链最底端的律父拆台:“你别听我爸说得多高大上,其实现在就是个录课卖课的。”
至于有没有用他不知道,他没看他老爹的课,也考上全球法学专业第一的学校。
接着就是对自己母亲的拆台:“你别看我妈说是教小朋友,她最开始是因为想培养我失败,她气不过,才恼羞成怒去教别人家孩子证明自己。”
后面接着就是老爷子:“老台长老了也是要成钓鱼佬的。”
他怕许迩对他家人产生距离感,他想告诉她,其实大家都是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
最后还给奶奶解释了一下:“奶奶没出嫁前家里的小女儿,家里是当时的富商,做女儿时就没干过活儿,更不要说结婚后了,爷爷可没胆子指使奶奶。”
甚至因为第一次见奶奶怀孕生产太过痛苦,生完律爷爷就做了结扎手术。
也是因为如此,在那个一家孩子都十个八个的年代,律父是罕见的独生子。
他绘声绘色的描述逗得许迩前仰后合。
虽然句句都在吐槽,但字里行间都是对家人的爱。
“净会诋毁自家人!”许迩笑着捶他,转身开始参观他的房间。
由于律施大学就出国留学,房间里大多保留着高中时期的痕迹。
“你真像奶奶和阿姨说的,从小就不爱说话?”许迩狐疑地打量他。
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明明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很能说会道啊。
“嗯。”律施没否认,“只不过后来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被人说,‘你这样的性格是没有女生会喜欢的’之后,我就变了。”
“谁和你说的?你的心上人?”许迩立刻竖起耳朵。
“嗯....”律施故意卖关子,“你猜?”
“好啊,你个律施!谈着一个,心里还想着一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简直岂有此理!许迩作势就要掐他。
“冤枉啊!”律施笑着躲开,从书柜取出一张照片,“你看看这个人你熟悉不熟悉?”
许迩看着面前的照片,是两个人的合照。
一边是律施,另一边......
欸?怎么看着这么像自己?
“我去!”她惊呼,“我居然是替身吗!”
律施无奈地弹了下她的脑门:“你再仔细看看这是谁?”
许迩捂着自己被弹的额头,又仔细观察了一下。
呀,这好像是她本人?
“这是你用AI合成的照片吗?为了弥补咱俩学生时期没有合照的遗憾?”
他原来这么爱的吗!
律施:“......”她的女朋友好像有点傻,有没有人来救救他。
“宝宝,这就是你啊。”律施叹了口气,他真没招了。
“我们怎么可能会有合照?!”这完全不合理啊!
“是啊,我们不但有合照,你还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律施幽怨地看着她。
“但是我真的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啊!”许迩开始调取记忆库。
这么大个帅脸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会没印象吗?
怎么可能!
这简直是对她颜控的最大质疑!
搜寻无果后,她拽住律施的衣袖:“你快给我讲讲怎么回事,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第17章 番外 暗恋篇:她是寒冬里的暖阳(完)
“那时你来我们学校参加摄影比赛,我刚好也在场,就留下了这张合影。”律施轻描淡写地解释着。
“所以你是被我的美貌惊艳到,主动要求合影的?”许迩狐疑地眯起眼睛,手指戳着照片上年轻的自己,“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是啊,就是这样。”律施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许那天找你合影的人太多,我只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路人甲。”律施从她手中取回照片,放回书架原处。
“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许迩一屁股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抱起靠枕,“现在不说没关系,我早晚会知道的。”
她故作大度地摆摆手,心里却像有只小猫在挠痒痒。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她懂,她都懂。
“律par~”许迩突然拖长音调,学着网上油腻男的样子摸着下巴,“该不会你上学时就暗恋我吧?对我一见钟情?念念不忘这么多年?现在终于得偿所愿?”
律施无奈扶额,深刻体会到网络不仅荼毒青少年,连他的女朋友也没能幸免。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沙发前,一手捏住许迩软乎乎的脸颊:“能不能别什么都学?”
“放凯窝!放凯窝!窝要流口水惹!”许迩被他捏着脸,说话含糊不清,
律施抬起手腕看了眼腕表,松开了手:“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嗯?现在就离开吗?”许迩揉着被捏红的脸颊。
“是啊,谁让我们都是打工人,明天还要上班,两个可怜的社畜。”律施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许迩接下来还要准备考证和工作,忙的很。
见两人感情稳定,长辈们开始询问订婚事宜。
两人想法一致,律施律所的工作本就忙,许迩也是,于是打算直接办婚礼,省掉订婚那一步。
至于许迩这边的亲戚...许扬威是否出席都是个未知数。
————————
许迩和许扬威的见面定在了周日下午。
地点是许扬威选的,是她小的时候,他们一家人经常会去吃的一家餐厅。
十几年过去,装潢早已翻新,物是人非,餐厅也是。
上次闹得太难看,这次见面,父女两人之间弥漫着尴尬的氛围。
许迩面无表情地搅动着面前的柠檬水,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什么事情?你直接说吧。”她开门见山,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阿弥,我马上就会出国,以后也不会再有回国的打算了。”许扬威的声音有些沙哑,“听说你有了男朋友,虽然你可能不愿意让我们见面,但爸爸还是希望你能幸福。”
许迩的目光始终停留在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上,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许扬威从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推到女儿面前:“国内剩下的产业我都转到了你名下。”他一件件交代着,最后取出一封信封,“我不是个好父亲,也不是个好丈夫。这里面...是我和你妈妈的一些往事,还有我想对你说的话。”
许迩机械地收好文件袋,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许扬威突然开口:“阿弥,还能叫我一声‘爸爸’吗?”
“从我在医院看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爸爸了。”许迩头也不回地走出餐厅。
站在熙攘的街头,许迩一时分不清心中是释然还是怅然。
她能感觉到父母之间的感情或许与寻常夫妻不同,但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许扬威背叛家庭的借口。
律施知道她今天的安排,怕两人会不欢而散,影响她的心情,全程等在餐厅外,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
他没有追问父女谈话的内容,只是温柔地牵起她的手:“一会儿我们去吃什么?”
“回家吃张姨做的饭吧。”许迩靠在他的怀里,恹恹地说道。
回到家,许迩随手将文件袋塞进书房抽屉,那封信则被她压在了最底层。
婚期最终定在了年假期间。
得知这个消息的朋友们都笑称他们是“最敬业的社畜”。
尤其是何倩,夸张地瞪大眼睛,发出了自己的极大不理解:“不是吧?你们连婚假都不舍得用?”
许迩理直气壮地反驳:“我们把婚假和年假连在一起休,假期不是更长了吗!”
“朋友,其实一点没变哈。”何倩无情拆穿。
“......”你较真的话就没意思了。
“哎呀,我们这不是都忙吗。”许迩挠挠头。
年底她被调到了娱乐板块,效果非常不错,领导有意将她留下,让她长期负责;再加上备考的压力,一来二去就把婚期定在了年底。
某个慵懒的夜晚,许迩窝在客厅沙发上,小腿搭在律施膝头,翻看着宾客名单。
律施一手敲着笔记本电脑处理合同,一手娴熟地为她按摩小腿。
今天的拍摄有户外活动,许迩也跟着跑了一天外勤,回到家就和律施抱怨。
她的宾客名单很短,大多是学生时代的朋友和少数同事。
而律施的名单却长得惊人,一页又一页,看得许迩直咂舌。
她都怀疑是不是把幼儿园的同学也邀请了。
“你工作上冷冷的,我还以为人缘会很差,居然有这么人。”许迩翻着名单感慨。
“大多是工作往来,礼尚往来而已。”律施头也不抬,“总不能只收礼不还礼吧?”
考虑到许迩几乎没有亲戚出席,两人决定办一场只有挚友见证的婚礼。
至于那些不得不应付的人情往来,另择日办场简单的宴席即可。
婚礼前两日,来自世界各地的朋友陆续抵达。
两人忙前忙后地接送安排,累并快乐着。
许迩特意邀请了留学时摄影社的好友Sam。
虽然平日联系不多,但交情匪浅。
听说她要结婚,本就计划来中国旅游的Sam欣然应允。
“你知道我们现在去接谁吗?”去机场的路上,许迩故意问道。
“知道,你摄影社的朋友Sam。”律施淡定地打着方向盘,“你之前提过。”
因为对方是男生,许迩怕这个醋王不开心,早在邀请前就和他讲了。
“是啊,人家很厉害的,现在可是时尚圈炙手可热的摄影师呢。”许迩兴致勃勃地介绍,“还说要在我们婚礼上大展身手。给咱们拍出最完美的照片!”
“那他可是太幸运了。”律施嘴角微扬,“毕竟咱们两个的脸就是最好的出片神器。”
“你好自恋哦~”许迩嫌弃他。
她算是看透了,律施这人不禁夸,越夸尾巴翘得越高。
Sam那头耀眼的金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Sam,这里!”许迩朝他招手。
见到许迩,Sam张着手臂就给了许迩一个拥抱:“Lucia!好久不见!你比之前更漂亮了!”
和许迩打完招呼,转向律施时,Sam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你吗,shi!没想到最终是你和Lucia走到了一起!缘分真的太奇妙了!”
律施从容地与Sam握手:“是啊,感谢你愿意来见证我们的幸福。”
“哈哈!那时候听Jack说你喜欢Lucia还以为是开玩笑!没想到真的是这样!”
看着两人娴熟的样子,许迩脑子里一头雾水。
Sam之前就和律施认识吗?
她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律施这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居然一声不吭吗!可恶!
车上,许迩终于按捺不住:“你们两个人之前认识?”
“当然啦!”律施还没说话,Sam比她还惊讶,“Shi没告诉你吗?”
“Shi?”许迩眯起眼睛盯着律施,“这也是你的英文名?你英文名不是叫Lucius吗?”
“都是。”律施点点头。
“不对啊,lucia。”Sam困惑地挠头,“我们认识的时候,当时你也在啊。”
“?”许迩懵了,她难道是失去过一段记忆吗?
老友重逢,气氛热烈得像是回到了学生时代。
许迩已经很久没置身于如此高浓度的英语环境了。
看着房间里,他们两个人五湖四海的朋友因为他们的婚礼相聚到这里,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没想到你的朋友和我的朋友这么多共同认识的人。”许迩在他耳边感慨。
他上学时的朋友大都也走上了法律的道路,一个个西装革履,精英范十足,没想到和他们这帮玩艺术的也能这么和谐。
这边许迩的朋友吐槽拍摄的明星“小牌大耍”,那边律施的朋友哭诉自己休假都要带西装,就是为了随时随地能进入状态开会。
“虽然我们不同校,但好歹学校都是一个国家的,留子之间会认识,那不是很正常?”律施捏捏她的手指,“再说了,‘六人定律’怎么说得来着?”
【六人定律:六度分隔理论。任何两个素不相识的人之间,最多通过六个中间人就能建立联系。】
许迩是在晚上才搞清他们之间的联系。
在Jack和Sam你一言我一语的讲述中,谜底终于揭晓。
两方人确实是在一场摄影比赛上相识的。
比赛在律施的学校举办,法律系的Jack虽然主修枯燥的条文,内心却住着个狂热的摄影爱好者。
而摄影爱好者总是对美好事物有着敏锐的嗅觉。
作为律施的室友,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Jack就被这位东方室友的颜值征服了。
别误会,纯粹是艺术角度的欣赏。
为此两人还闹过不少误会。
律施再三强调自己是直男,尊重Jack的性取向但请保持距离;Jack则赌咒发誓自己真的不是gay。
那段时间律施在宿舍都戴着口罩,生怕被Jack“艺术凝视”。
后来两人的关系才一点点变好。
律施是冷性子,Jack又是闲不住的,当时的摄影展,就是Jack拉着律施去的。
当看到Sam那组以极光为背景的人像作品时,Jack激动得手舞足蹈:“Unbelievable!”
照片中的主角正是许迩,漫天极光在她身后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这么牛的东方面孔,照片里算一个,他身旁的这个人也算一个。
“Shi,快看!这作品太棒了!”Jack转头却发现律施也怔怔地望着照片出神。
巧的是Sam等人就在展区附近。
两个自来熟很快打成一片,Sam还热情邀请他们参加当晚的party。
“可以。”\"不等Jack回答,律施就抢先开口,“照片里这位女士也会出席吗?”
Sam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当然,我们Lucia可是派对主角。”
“不是吧,Shi?”回宿舍的路上Jack像发现新大陆,“你居然会主动参加party!”
律施沉默以对。
“说吧,是不是因为那位美丽的东方女士~”Jack也不介意,仍在一旁调侃他。
......
“所以我们那张合照就是那次晚上的party上拍下的?”许迩追问,“你当时就没有和我讲话吗?都拍照了,居然一句话也没说吗?”
律施将她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避开了这个问题:“那些都不重要,宝贝。最重要的是明天就是我们两个人的婚礼了。”
在亲友的祝福声中,他们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仪式。
戴戒指的前一刻,律施听到身旁许迩重重地叹息声,心一下子就悬了起来,好在“有惊无险”完成了婚礼。
晚上,就在许迩激动终于能“亵玩”一下律施的完美身材的时候,他却端着一副想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老婆,咱们来聊一聊。”律施一脸凝重地拉住许迩蠢蠢欲动想要伸进他睡衣里的手。
“?”这个“坦诚相对”,怎么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必须现在聊?”
“必须现在聊。”
“好吧,那你说吧。”许迩乖乖坐好。
“我今天是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律施谨慎地开口。
第1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说?”她今天非常开心啊。
“那你为什么会有那么长——的一声叹气。”简直就是他一闲下来就会想到的程度。
“有吗?”\"许迩歪着头回忆,刚刚吹干的发丝从肩头滑落。
“有的。”律施一脸严肃地点头,“就在我们交换戒指之前!”
“啊...”许迩恍然大悟,“我当时只是在想,我居然真的要结婚了。”
说着又将手搭在了律施身上:“我很小的时候想的是,长大之后也要找一个和许扬威那样帅的人当老公,后来无意间发现了他出轨之后,我就觉得帅的男人都不可靠。”
“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好啊,”她的手又开始蠢蠢欲动。“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不会有结婚的想法的。”
真是的!大喜的日子为什么要煽情!
律施终于从胡思乱想中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
他郑重地保证:“我发誓,老婆,这辈子都会对你好。”
接着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上好像有些奇怪。
许迩的手又伸到了他的睡衣里。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许迩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溜进了他的睡衣里。
温热的手掌在他胸膛上游走,却在向下摸到某个部位时突然停住,还有些失望地摇摇头。
许迩一脸控诉地抬头,质问道:“你穿着这种浴袍式睡衣怎么还穿内裤啊!”
还是她特意选的新婚绑带款!简直太没情调了!
“......?”先是一愣,像是终于意识到了她的急不可耐,律施“扑哧”一声笑出来,“你就这么等不及了?那一会儿可别喊停。”
“是时候到证明自己的时候了,律par”许迩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却在下一秒发出一声惊呼,“啊——”
律施一个利落的起身就将人扛了起来,结实的手臂牢牢箍住她的腰肢:“好,那我现在就证实一下我的实力。”
“哎呀哎呀,干嘛要像扛面粉一样扛我!一点都不礼貌!!!”
哪有这样抱新娘子的!!!!
“谁让你不乖,一直在挑衅我。”律施坏心眼地颠了颠肩膀,吓得许迩赶紧抱住他的脖子,“等回房间,我再好好和你算账。”
果然,这一晚许迩为自己的“急色”付出了惨痛代价。
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她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在心里哀叹:
果然不能随便挑衅一个禁欲多年的律师,尤其是这个律师还特别记仇。
而餍足的律施正靠在床头,一手刷着手机,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她的发梢。
许迩不得不承认,吃饱之后,这小子怎么更帅了。
这难道就是真人夫的加成?
“还满意你看到的吗,老婆?”察觉到她的目光,律施俯身在她耳边低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垂上。
许迩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说:“唉,失算了。”
原来律师不光只有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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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
许迩如愿考取了记者资格证,在职表现优异的她不仅获得了晋升,还正式转为电视台的“台聘”正式员工。
在经历了新闻、社会、财经等多个板块的轮岗后,她发现自己最喜欢的还是娱乐板块。
特别是到一些大型节日晚会上,简直就是明星扎堆。
这下何倩是真的心动了。
“宝贝啊~”电话那头,何倩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我现在才发现你多有远见!明星们都上赶着来见你呢~”
那谄媚的语气让许迩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的表情。
“亲爱的,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何倩继续循循善诱,“你作为内部人员能搞到一手门票,而你最好的闺蜜我,就能‘恰好’也去现场饱饱眼福了呢?”
“咦?不是某人说我工资低,不理解我的选择的时候了?”许迩的腰板终于挺直了,语气里满是扬眉吐气的得意。
“哎呀,宝贝~”何倩能屈能伸的本事向来一流,“我那不是心疼你嘛~毕竟我这个没上过班的家庭主妇,哪懂职场精英的追求啊。”
“你再拍马屁也没用。”许迩听够了彩虹屁,残忍地揭穿现实,“我现在就是个底层小喽啰,人家怎么可能给我内部票啊。”
“那你可要加油啊!做大做强!再创辉煌!”何倩立刻转换策略,开始给她打鸡血,“你姐妹后半生的追星幸福就全指望你了!”
她的微博账号在入职电视台之后就彻底停用了,连日常冲浪都换了个无人知晓的小号。
婚后许迩不想搬家,新房还没装修好,干脆律施就直接做了“上门女婿”。
于是许迩这么多年的闺房,也开始渐渐有了另一个男人的气息。
如果让许迩说家里多了一个男人什么感觉的话......
大概就是比之前更加干净省心了?
没有随手乱丢的袜子,没有随处可见的烟头,也没有网友们说得臭臭的“男人味儿”。
律施的日常习惯就和他本人表现出来的一样。
整洁、有序、井井有条。
许迩乱丢的拖鞋在律施经过后会变得整齐;
许迩洗完澡后变得有些糟糕的浴室,在律施洗完之后又会整洁如初;
就连许迩满房间随手乱丢的玩偶,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位置......
每次许迩躺着床上看他忙上忙下,都觉得自己好像娶到了一个田螺姑娘。
咸鱼的生活,真是美妙。
搬到一起后,之前的相机也被律施拿了回来,许迩闲暇时间无聊便将内存条翻了出来,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未发布照片,她陷入了纠结。
删掉可惜,留着又占内存。
思来想去,许迩干脆登上尘封已久的账号,一股脑将照片打包上传。
【最后的底片了,江湖有缘再见吧朋友们。(pS:都是原图,允许二改二传~】
因为照片太多,太杂,许迩干脆分享了个网盘链接。
动态一经发出,先是一批前来问候“好久不见”的粉丝,紧接着就是各家的粉丝开始出手,开始了疯狂存图模式。
【我去!二十个多G的照片,老师你这是有多少存货?!】
【老师文案什么意思,真的要退网了吗?我还在等着你的神图tAt】
【怎么我家哥哥刚出道就碰上老师退坑了,我家哥哥还没出神图呢!】
【......】
那天,各大明星超话突然被同一种拍摄风格的路透图刷屏。
即便是退圈,许迩也是在各个超话里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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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何倩和于声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
甚至里面还牵扯到了许迩。
小夫妻晚上互相查岗对方手机,不知怎么于声就看到“闹离婚”期间,她和许迩的聊天记录。
这才知道当时何倩居然打算雇人跟踪自己!
这对重视信任的于声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于声举着手机的架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拿着的是菜刀。
何倩一时语塞,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她哪里能立刻给他一个合理的理由!
于声认定她是心虚,何倩则反咬他污蔑自己。
等冷静下来给解释机会时,何倩又编不出合理的借口。
最后还是许迩出面才化解了这场危机。
“你不敢把实话跟他说?”电话那头,许迩敷着面膜的声音含糊不清,语气里还带着些不可思议。
想不到啊,表面上的小霸王只敢在背地里耍威风,面上被人家吃的死死的。
何大小姐,原来是纸老虎一个。
“于声最接受不了我不信任他了!”何倩急得在客厅转圈,她当然不敢跟他说实情,“要是让他知道我当真调查过他,他非得告到我爸妈那儿不可!”
他生气是小事,但奈何他会告状啊!
一旦事情传到她爸妈那里,一定会被狠狠批斗一番的!
“好吧,那我跟你老公解释一下吧,你把手机给他。”许迩决定拯救一下自己姐妹的感情。
于声还在生气,连晚上睡觉都搬到了离着主卧最远的那间客房。
何倩到客房把门打开,将手机递了进去:“许迩有话和你说。”
看到何倩递来的手机时,于声眉头皱得更紧了。
关于这件事,他是有些迁怒许迩的,她居然答应了自己老婆这么胡闹的事情!
但对方是自己上司的夫人,还是自己老婆的好朋友,他还是接过了电话。
“喂,于声,关于这件事情,我有些话要说。”
“当时我发生了一些事情,比较缺钱,何倩怕我手里没钱,但又不好意思收款,所以才用的那个理由,另一方面也是想帮我找点事情做,让我振作起来。”
“但不管是我,还是何倩,都没那这件事当真。”
“不知道你看聊天记录能不能看出来,她每一次让我去监视你的时候,其实都是在想你。”
“我呢,也没真的去找过你,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要不是这个乌龙,我也不会认错人,更不会认识律施。我们也就不会再一起,有后面发生的事情。”
“你们律师最擅长从细节中发现真相,建议你再好好看看那些聊天记录。”
不想过多打扰到两人,许迩讲完也没等于声的回答,便挂断了电话。
至于小夫妻后续怎么“破冰”的,她就不知道了。
只是再次见面的时候,又是如胶似漆的一对。
许迩刚和于声说话的时候,律施就回到了卧室。
她的那段话他也听了个全程。
等她挂掉电话,开口调侃她:“看来是侦探时期的遗留问题?人家来问售后了?”
“是啊。”许迩揭下面膜,轻轻拍打着脸颊,“幸好当时把人认错了,后面又被你拦着,不然现在可真是说不清。”
“那我还算是在无形之中帮了你一把?”律施又开始给自己身上揽功劳。
“是啊,多亏您的一句‘我没有执业证’,我才不服气拿下了‘记者证’。”许迩斜睨他一眼,“真是谢谢你了,律par。”
“夫妻之间说什么谢字,都是应该的。”律施脸上的幸灾乐祸都要溢出来了。
“明天就去律所给律par你送个大锦旗!”许迩翻了个白眼。
“那也行,就是落款能不能是‘吾妻惠赠’?”律施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我一定摆在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
许迩被他逗笑了,转身戳了戳他的胸口:“律大律师,你的节操呢?”
“遇见你的那天就丢光了。”律施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不过很划算,换来了个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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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一直以为律施是那种对娱乐八卦毫无兴趣的精英人士。
毕竟他在律所经手的案件大多涉及经济纠纷、商业并购这类严肃事务,就连书架上常年摆放的都是《公司法实务》这类专业书籍。
直到有次她拿他手机刷某博的时候,意外发现他的关注列表里赫然躺着自己那个已经停更许久的大号账号。
甚至已经关注了三年。
那正是她刚注册这个账号的时候。
这个账号最初只是用来记录日常碎碎念的私人树洞,直到半年后因为偶然分享的一组明星街拍走红,才转型成为摄影博主。
也就是说,从她刚注册这个无人问津的小号开始,律施就已经在默默关注了?
许迩想到什么,突然灵光一闪,飞快拿起自己的手机登录了许久未用的ins账号。
她记得回国前曾经在这上面分享过国内社交平台的截图。
顺着这条动态的点赞列表往下翻,还真让她发现了某人。
某人的帖子只有两条动态。
第一条是当年摄影比赛上她站在极光下的侧影,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单词:“Serendipity”。
第二条就是那张合照。
许迩握着手机冲进书房,将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好你个律施!咱们还不认识的时候你就认出来我了吧!还装!”
什么相亲乌龙,什么“这位小姐认错人了”,全都是这个腹黑男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律施从容地合上笔记本电脑,长臂一伸,轻松将炸毛的小妻子揽入怀中:“是啊,不愧是当过侦探的人,这都被你发现了。”
“我这算是,暗恋成真,得偿所愿。”
感谢上天的眷顾,在他刚刚准备好迎接她的时候,命运就将她送到了面前。
老鼠抓猫,倒反天罡。
只不过是他这只在暗恋黑夜里匍匐多年的鼠,成功“抓”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猫猫。
第2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
被相亲逼疯的现充 x 二次元知名coser
“我耍流氓说我喜欢角色扮演,他说遇到了知音,于是我被迫拥有了一个百变男友。”
什么?你说为什么我不理解还不分手?
当然是因为他太~帅~啦~ ^_^
欢迎收看颜控和御姐控的相亲频道。
【现充:现实生活充实的人(褒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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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说了多少次了,别再给我介绍相亲了,不合适真的,不合适!”许迩听到手机铃声就条件反射地头疼。
这两个月来,母亲大人简直像开了婚介所,变着花样往她这里塞相亲对象。
作为投行Associate(副经理),许迩刚和上层结束汇报,难得今天没有加班。
不对,没加班,简直说是罕见。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踩着Jimmy choo的细高跟快步走向茶水间。
卡其色风衣下摆随着她的步伐翻飞,茶水间的冷光将她精致的妆容映照得更加凌厉。
“你连见都不见就说不行?”电话那头许母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看你表哥都结婚了,就剩你了!”
\"妈,我今年才28岁。\"许迩往纸杯里加了三个冰块,咖啡机工作的声音不停,“,md(董事总经理)都说我是组里最年轻的deal maker。怎么到您这儿就成滞销货了?”
“你别跟我整什么洋文,你那些工作上的事情我不懂!但女人总要......”
“抱歉,妈,我刚下班要开车了。”许迩果断挂断电话,将冰咖啡一饮而尽。
不等对面再说话,许迩就挂断了电话。
谁懂她这两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自从家族里最后一个适龄男性结婚,七大姑八大姨的炮火就全集中到了她身上。
一帮拿着退休金闲着没事干的长辈,不想想怎么旅游潇洒,天天惦记着给她说对象。
许迩沃顿商学院本科,哥大金融硕士,高盛纽约两年analyst(分析师)经验,回国前又拿下哈佛mbA。
现在在顶级投行担任副经理,年薪加奖金突破七位数不是问题。
她的事业都还没到顶峰,倒是家里开始急着开始让她相亲结婚了。
许迩并非抗拒婚姻。
作为理性的金融从业者,以及对自己的人生有明确规划的人。
每周80小时的工作强度,许迩也知道自己确实没时间经营感情。
但谁能告诉她,这些亲戚是从哪里挖来这些奇葩的?
真的不是和她有仇,看不得她好吗?
首先就说男一号,据说,家住皇城脚底下,是地地道道的本地人,家中独生子,体态匀称。
但请问坐在她对面这个纵向和横向都1:1,骄傲说着自己家住二环占地20平超大面积的啃老“太子”是谁?
再说男二号,说着和她是同行有共同话题,年纪轻轻也是事业有成。
但请问这个一句话里中英文混杂,张口闭口都是自己“一生留学情”的男士是...?
哦,对了,还是典型的金融男.
跑!抓紧跑!绝对不能谈!
再说男三号,这个许迩更是见都没去见。
这个人是她大舅家的二婶太介绍的。
什么“会过日子”“潜力股”“工作稳定”“成熟”“长得就是一脸有福气的样子”......
总之夸得就是一个天花乱坠。
结果一打听,35岁的科员,月薪还没她交的税多。
好家伙,又抠又没本事,工作还是家里走了关系,人都比她大上了7岁!
还是个快300斤的!
这次许迩是真忍不了了。
“二婶,您这么看好,不如让您女儿嫁过去?”许迩一个电话杀到介绍人那里,“毕竟按您标准,这种'福气'可不能便宜外人。”
电话那头瞬间破防:“你都28岁的老姑娘了还挑三拣四!”
许迩气极反笑。
她,28岁黄金年龄的女性,年薪都是80w起步,在他们嘴里就是“大龄剩女”?
要是所谓“剩女”都是她这个水准,她倒要看看是谁高攀不起。
一个事业有成的女性就因为没结婚被打击得一无是处,同样的年纪放到一事无成的某些男人身上居然还是“香饽饽”?
真是讽刺。
几个奇葩碳基生物接触下来,许迩是真害怕了,她错了,她就不该有相亲的想法,放过她好吗。
她选择相亲作为她的毒药。
她现在宁愿连续看十份条款清单,也不想再面对一个相亲对象。
第3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3)
顾施看着密密麻麻的评论,挑着回答:
“晚上好,大家。”
“已经发活动图了吗?这么快。我还没看呢。”
“嗯,今天参加了官方邀请的活动,和不少老师拍了视频,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今天直播什么?当然是直播游戏啊。”
说到这个,顾施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他点开游戏客户端,背景音乐立刻引来弹幕哀嚎:
【古诗老师,求你了,别玩了!!!】
【又双叒叕是!!!】
【我们真的要悬赏给你推荐这个游戏的那个人了[微笑]。】
【这游戏是真做到咱古大心坎上了,都快成游戏直播主播了。】
【游戏官方能不能给咱们古老师点推广费啊,顺便再给咱们观众点精神损失费。】
不怪大家反应大。
今年顾施的直播百分之九十都是直播游戏。
刚开始大家还没这么抵触,最起码左下角还能看到主播的帅脸。
结果一次过主线剧情,顾施被感动得落泪,一下就被大家调侃起来了。
【没想到190大男人内心这么柔软。】
【主播,真看哭了?】
【......】
顾施被说得脸红,之后再直播游戏,不顾粉丝的反对,“强硬”关闭了摄像头。
好了,这下真成不露脸游戏主播了。
看着满屏调侃,顾施笑出两颗虎牙:
“大家不要这么抵触啊,这游戏多好玩啊。”
“这次肯定会看评论的,绝对不会那么入迷。”
“这个版本的任务剧情我都过完了,就是做个日常,不会很长的。”
为了保证自己话的真实性,顾施这次连电脑屏幕都没投到直播里,直播全屏都是他的脸。
“对了,”顾施突然想起什么,“我今天参加活动遇到一个超级无敌特别巨漂亮的女生,真的超级好看。”
【哈哈哈哈哈,大龄剩男这是心动了?还念念不忘呢。】
【我猜肯定是御姐型的吧。】
【不用猜吗,百分之一万是,这小子御姐控有人不知道吗?】
【啊啊啊,光说谁知道有多好看!就知道吊大家胃口!】
【......】
顾施看着评论里的“御姐”,心下微微不自在,他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与古诗相比,孰美?”顾施将这条评论念出来,“绝对是她漂亮啊!我给她提鞋都不配。而且这是哪里来的古风小生?踢出去!”
评论区“哈哈哈哈”笑成一片。
【古诗,真的好奇了,怎么一见御姐把你一些奇怪的属性都点亮了。】
【这么卑微吗主播,感觉你很有玩一款四字Fp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游戏的潜力哦~】
【哈哈哈哈哈,放过古诗大大吧,人都红温了,太搞笑了。】
他们攻击力太强,顾施决定还是先好好玩游戏吧。
还是游戏好。
————————
许迩今天不出意外的加班了,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金融广场大本钟的时针刚好指向10。
再看金融广场四周的大厦,仍旧灯火通明。
这个时间点下班在投行圈根本算不上晚,不少同事仍在伏案工作,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一张张疲惫却专注的面孔。
地下停车场里,许迩的车感应到钥匙自动解锁。
她刚把托特包扔进副驾,车载蓝牙就同步了手机来电。
瞥见屏幕上“母上大人”的备注,许迩叹了口气,一边倒车一边接通电话。
“妈,这么晚打电话有什么事吗?”方向盘在她手中灵活转动,倒车影像的辅助线指引着方向。
“你现在干什么呢?”许母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在密闭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刚下班,正准备开车回家。”许迩看了眼仪表盘显示的时间。
“怎么又这么晚下班,”许母皱了皱眉头,“晚饭也还没吃?真是的,你们这么大个公司居然连个食堂也没有。”
寸土寸金的地段专门给他们设立一个食堂吗?
许迩第n次感慨吃公家饭的就是不懂他们这些打工人的苦。
“妈,今天下班已经算早了。”许迩驶出地下停车场,“晚饭吃的外卖大餐,非常美味。”最起码比她自己做的肯定好吃。
“外卖外卖外卖,整天就知道吃外卖!”许母又是一顿输出,“你说你一天天光知道工作,还自己住,等哪天身体垮了我们都不知道!就该给你找个和你就伴儿的。”
许迩现在对敏感话题有超出一般的感知力,立刻就意识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题是什么,刚准备一套“没信号”“在开车”“回家聊”的丝滑小连招结束电话,就被自家老母亲抢先预判了。
“你别又要给我挂电话啊!”
“怎么会,我是那样的人吗,妈。”许迩抽了抽嘴角,面不改色,“您陪我下班回家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要不然我自己一个人开车回去怪孤单的...”她昧着良心说道。
“孤单就快点找对象啊!”许母冷哼一声,有些恨铁不成钢,“要不然你就搬回家和我们一起住,不然你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家里最不放心的就是许迩自己住,每个月都得去她家去确认一下她的生活环境怎么样,顺便给她炖些补品存起来。
许父许母只有这一个女儿,许母是公职人员,许父的收入也非常可观,最起码老了之后自己养老是没问题的,不会给到许迩压力。
他们也没想过自己女儿会这么有出息。
许迩从小就是有主见的孩子,以至于他们基本上没有干涉过她的想法,只要遵纪守法,对自己的健康没有危害,他们都支持她去试一试。
以家里的预想,自己的女儿或许会考上国内最好的大学,学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
毕业后要么进体制,要么去国企,怎么都比在投行没日没夜加班强。
谁知道高考结束后,许迩就和他们讲不想在国内上大学,她要去留学。
说不惊讶是假的,这个事情好像有点太突然了,但等许迩将自己的想法以及准备好的资料给他们看之后,他们还是支持了。
后续除了在找中介这种必须需要他们的场合,其他的一概都没让他们操心。
最后还真拿到了她理想院校的offer。
再等她毕业,听到她说要在国外工作一段时间,吓得夫妻二人以为许迩想在国外定居。
可两人又知道那个工作对她来说是很好的机会,怕耽误了孩子的发展,提心吊胆两年之后又听许迩说要继续读书。
终于等彻彻底底结束学业,许迩回国在本市就职,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但事实证明自家女儿就不是让人省心的。
许迩只在回国工作的前半年时间住在家里,工作上刚稳定下来就准备搬出去自己住。
偏偏给家里的理由是离公司太远,通勤太麻烦,让他们也无话可说。
再等到工作第二年,直接和家里挑明打算在公司附近买套房。
许父许母能说什么?他们就是不让买,许迩自己也有钱能买。
既然左右都不会改变结果,还不如顺着孩子的想法。
不想她年纪轻轻就背上房贷,索性直接将给她准备的嫁妆钱给她买房了。
就这样,许迩工作第二年的时候,车房就已经配备齐了。
同事们在得知她是本地人还自己在外住的时候也挺惊讶的,毕竟本市的房价大家有目共睹,很多人一辈子可能就家里那么一套房,买了也是背上大半辈子的房贷。
后来听说她的房子还是在公司附近全款拿下的时候,都以为自己这个同事是什么千金小姐体验生活。
许迩当初从家里搬出来,一是因为离公司远,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太不自由了。
她的工作加班很频繁,这也是让许父许母最不满意的一点。
之前在家,许迩不管加班到几点,家里也会有人等着她。
虽然说不论多晚回去都能吃上热乎饭的感觉很好,但一天累得晕头转向还要听唠叨,试问哪个年轻人不会崩溃。
所以许迩毅然决然搬了出来。
“我昨天刷视频,刷到一个婚恋机构的直播,看着挺靠谱的,”许母开始说自己这个电话的重点。
“你要给你和我爸报名吗。”许迩故意曲解。
“少贫嘴!我是给你报名!”许母没好气道,“我咨询了一下,他说以咱们的条件,稳稳就是第一梯队抢手的那种,按道理讲不会有婚恋顾虑的。说!之前是不是你消极应对。”
“妈,我消极应对什么了,你自己看看之前让我见面的那些人都是正常人吗?”许迩真想让她妈离那些所谓的亲戚朋友远一点,别逮着她祸害了,“最起码要找个和你闺女我差不多的吧。”
说完又思考了一下这句话的漏洞:“不过,我觉得和我差不多的男的也不好找。”毕竟她这么优秀。
“反正我给你在那办了个会员。”许母无视许迩的控诉,“既然你说自己介绍的不行,那咱找专业的。”
许迩:“......”她真没招了。
“我把你照片发过去之后,人家立刻就问我,要不要参加这周末举办的联谊,还说是什么几千万资产的高端相亲会啊......”
许迩现在要怀疑她妈妈是不是被诈骗了。
“不参加,我也不会去,我没有这个时间。”许迩直截了当回绝道,“妈,你再等我十年,我还你一个千万资产的女儿好吗,乖,咱不整这虚的。”
万一对方是游戏里有千万虚拟资产,这不是闹着玩呢吗。
“人家说了,参会男士都是上市公司高管,最差也是合伙人级别...”许母固执己见,“反正我已经给你买了会员了,等着人家后续联系你吧!”
许迩决定等自己以后想转行卖保健品了,一定先拿自己老妈练手。
————————
次日中午,阳光透过电动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
忙碌了一周的许师傅终于可以在周末睡到自然醒了。
为了避免有人打扰到自己,她昨晚特意设置的勿扰模式屏蔽了所有来电,此刻解锁手机,发现有个陌生号码的未接来电。
出于职业习惯,怕是客户或者工作上的事情,许迩拨通了这个电话。
“喂,您好,请问打电话有什么事情吗?”
“喂,您好,请问是许迩女士吗?”对面的声音听起来是个年纪不大的女生。
“嗯,我是。”
“咱们这边是臻爱缘婚介所的,请问现在方便不方便让咱们询问些问题呢?”
许迩两眼一黑,这婚介所行动还真是迅速。
“请问可以问一下你们会员费是多少吗?”她要根据价格来决定自己说什么内容。
“因为咱们所面向的人群是收入较多的那部分,匹配对象的层次也较为上乘,所以根据客户需求一年的会员费大概是一万到三万不等哦。”工作人员如是说道。
许迩前半部分没仔细听,后面一万和三万讲出来的时候,人都精神了。
接着又谨慎的问道:“那我报的这个是哪一档的呢?”
心里还幻想着一定要是最低的那一档啊,那这钱打水漂的话还不是那么心疼。
“咱们这边办的是最高档的哦。”工作人员回答的很耐心。
好了,许迩心死了。
她不理解,但大为震撼。
等她老了,真要卖她了妈保健品了,她妈是真的很舍得在她的感情路上花钱了。
“我说的什么要求都能满足?”许迩问对方,总不能钱花这么多,一点要求也不能提吧。
“咱们这边尽量找合适的呢。”工作人员回答得滴水不漏。
“年龄上下和我不能差三岁,身高185cm以上,颜值十分制,要8分以上,不抽烟不酗酒,职业排除金融从业者和海归。”她顿了顿,“对了,还要通过背景调查和征信查询。”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几秒。
“这个...我们会尽力匹配...”客服的声音明显底气不足,“方便加您微信详细沟通吗?”
老实讲,这种品质的男生,在他们婚介所也不好找到......
挂断电话后,许迩把手机扔到一边。
许迩相信,符合这些条件的男性,根本不需要通过相亲机构找对象。
不过既然钱已经花了,那自己就有权利提出自己的要求吧。
她倒要看看三万八究竟能买到什么样的“优质资源”。
第4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4)
顾施的工作性质使然,就没有固定的休息时间,有时候忙起来连轴转,没工作的时候就是窝在家里的宅男。
难得自己这次周末没行程,又想到自己好像大半年都没回家了,顾施准备给家里人一个surprise(惊喜)。
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知名人物”,顾施出门在外还是很注重自己的形象的。
镜中的男人身形挺拔,185cm的个头将基础款的针织衫穿出了模特效果。
不对,他本来就是模特啊,基操,基操^_^。
幸好他家就在临市,高铁也就一个小时,睡醒之后买了最近的一班票,等下高铁的时候时间也才刚刚中午。
钥匙插入锁孔的瞬间,顾施还沉浸在“孝顺儿子”的自我感动中。
“Surprise!”他推开门的同时扬起声调,却在下一秒僵在原地。
客厅里七八双眼睛齐刷刷望过来,空气凝固了三秒,他清晰看到某位阿姨嘴角的抽搐。
双方都在彼此的眼神里捕捉到了一丝不自在。
“哎哟这不是小施吗!”父亲的老友李叔最先打破沉默,“上次见你还是在上一次呢!”
其他人这才也回过神。
“哈哈,没想到小施这么活泼啊,和小时候一样......”
“是啊,一晃都这么大了!”
“小施,今天没工作回来看你爸妈啊,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不像我家,一年到头不......”
“......”
顾施面上维持住表情和大家一一打了招呼,手指悄悄抠紧了自己的包。
在长辈们七嘴八舌的寒暄中,他迅速完成表情管理:“我先回房间一趟啊叔叔阿姨们,一会儿出来陪您们,你们别客气,当自己家一样就好。”说罢立刻闪回到自己房间。
“啊啊啊啊啊啊!太尴尬了!!!”一回到自己卧室,他就将自己埋进床里。
他平常真的不是这样的!!!
他是一个沉稳的28岁男人!!!
一想到自己的形象在长辈面前碎一地,偶像包袱傍身的顾施简直就想抽刚刚的自己两个嘴巴子。
让你整活!这下好了!
顾施前脚回到房间,后脚顾父顾母就从外面回来了。
“小施回来了,肯定没和你们说吧,看样子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呢。”老友指了指里面。
顾父顾母确实不知道这小子回家,看着大家的表情,也猜出来估计顾施估计又做了什么让自己“社死”的事情。
听到敲门声,顾施声音闷闷地开口:“进,没锁门。”
“今天怎么想起来回家了?”顾母眉眼带笑,好长时间没回家的人回家了,说不高兴是假的。
“这两天正好没工作,就说回家待一待。”顾施从床上坐起来,“下次回家再也不搞突袭了,最后被‘吓’的还是自己。”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下就记住了。
“今天你爸请你李叔他们来家里吃饭,谁知道你回来的这么赶巧。”顾母将他房间的门关上,坐到沙发上,“晚上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在家吃?”
“不了,不打扰你们了,我晚上问问齐力有没有时间。”长辈们吃饭,他一上桌,绝对就是话题中心了。
想想都觉得可怕。
“行,你自己有安排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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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力是顾施的发小,毕业后回家考了当地教师编,现在是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刚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顾施还感慨,小时候看着最混的人,居然教书育人了。
齐力一听说顾施回来了,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甚至提供了车接车送的服务。
“人民教师就是不一样了啊,大机车都不开了。”顾施坐上车之后对齐力的调侃就没停下来过,“车新换的?这么稳重,一点都不像你。”
“行了行了,上车之后一共说了十句话,九句都是编排我的。”齐力无语了。
“不过我怎么看你这么憔悴?”不知道是不是顾施的错觉,感觉他的发量都变少了。
“你还真是火眼金睛,”齐力没否认,“今年被安排了班主任职务,兄弟我有精力出来见你都是讲义气。”
班主任每天起的比学生早,睡得比谁都满,他也不懂他这个学期怎么脑袋一抽就答应年级主任了呢?
“嫂子呢?怎么没带着一起来?”
“你嫂子带着妮妮回娘家了,今晚本来说去妮妮姥姥家吃饭的,为了你我可是推了我丈母娘家的局,感动吗。”
“你这话说的,让我怪不好意思的。”顾施事先可不知道齐力有安排啊今天,“那回头我给妮妮再多买些她喜欢的玩具。”
“停停停,快别给她买了。”齐力大惊失色,“你买的玩具在家都快放不下了,小丫头只玩不收拾,最后累的还是我。”
齐力和顾施同岁,结果一个今年孩子都上幼儿园了,一个还是母单。
“你就没想过结婚的事情吗?”齐力有些好奇,“真打算自己过一辈子?”
“我可没说啊,”顾施为自己正名,“我是还没遇到合适的。”
“以你的条件想遇到还容易?我看你就是一点都没上心。”齐力才不信他那一套。
“年轻当然先顾着赚钱啊,而且,我这不是职业特殊。”顾施打开车窗,“要是我也和你和嫂子一样从上学就谈,我也早结婚了。”
“好,大网红。”齐力白了他一眼,“一会儿下车记得戴口罩,万一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啊~”
这句话也不算夸张,之前他们出来吃饭,不光碰到了顾施的小粉丝,小粉丝本人还是齐力的学生,一时场面真的是很微妙了。
晚上齐力还要去接老婆孩子,两人吃完饭之后也就散场了。
顾施回家的时候,家里一桌正在打麻将,另外沙发那边还坐着几个人闲聊。
“小施啊,你张姨刚刚还问你有没有对象呢。”顾母忙招呼他过去,拍了拍身边的沙发让他坐下来。
“是啊,小施,你看年纪也到了,是该考虑一下了。”张姨苦口婆心。
顾施听到这话立刻头脑风暴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里,张姨的女儿已经结婚了,所以应该不是要给自己介绍对象,那......
“是啊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结果我就过年提了一嘴,这小子就大半年没回家。”一旁的顾母和好友吐槽。
“妈,我不回家是因为工作忙,不是因为这个——”顾施觉得他妈妈的联想力有点过于发散了。
“不是因为这个,为什么你现在感情生活一点风声都没有?”顾母语气不善。
顾施:“......”oK...他避免。
诡辩这一块,谁能讲得过长辈。
“小施现在是不是也常驻在北市啊。”张姨岔开话题,“我女儿也是在北市工作,当时因为结婚这个事情给我愁的哦,我就给她联系了一个婚恋所。”
“嗯?你当时给小语报了婚恋所?”这个顾母还真不知道。
“是啊,小于就是小语在婚恋所介绍下认识的,你看现在两个人多幸福啊。”
小于是张姨的女婿,也就是张姨女儿小语的丈夫。
这个顾施有印象。
张姨女婿是北市本地人,人也上进,喜结连理,两家都挺满意的。
“欸哟,那还真的不错嘞。”顾母感慨,看来这婚恋所介绍的人还算是靠谱的。
“是啊,主要是它那边将人调查的很清楚啊,最起码征信负债身体状况上不会上当受骗啊。”张姨和顾母交流心得,“现在婚前隐瞒的可不少嘞,多吓人啊。”
顾母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现在还有那家婚恋所的联系方式吗?我看看要不要给这小子也报一个。”
顾施:“?”怎么就扯到他身上了。
“不用了,妈。我不需......”
“好了这没你的事情了,自己回屋待着去吧。”顾母现在不想听到他说话,摆了摆手赶他。
等顾施再收到下一条指示,就是一个联系名片,附加一条顾母的语音。
“这是那个婚恋所的联系方式啊,我已经给你交了会员费,记得加!别让钱白花!”
顾施:“......”真的没人在乎他的想法吗。
接下来顾施试图用自己“工作忙”“没时间”“地点不方便”打发掉,结果一句话就被绝杀了。
“这个就在北市,而且一般也不用你去人家那店里,你那工作无常的,还能耽误你工作?”
最后顾施还是加了这个联系方式。
毕竟,钱都花了,他也得尝尝咸淡吧......
好巧不巧,给顾施分配到了,和给许迩分配到的是一个工作人员。
【您好,顾先生,这边需要先麻烦您填一份档案表哦~】
接着就是一个表格。
顾施一瞬间有种梦回大学填表的既视感。
“姓名、年龄、职业......”顾施划着屏幕看下去,好家伙,足足三页!
详细程度堪比他前28年的成长档案了。
看来还真是有点靠谱啊这个“婚恋所”,最起码事无巨细对双方都有好处。
一条条填完,到最后的生活照上顾施犯了难。
他好看的照片那么多,贴哪几张呢......
最终优中选最优,他挑了几张前段时间拍的一组工作照。
婚恋所收到档案的第一时间会进行信息整合,工作人员点开档案看到最后,几张照片让她愣神了。
“?”最近怎么回事,长得好看的扎堆吗?他们也会有婚恋烦恼吗?
【您好,先生。这边确定一下,档案内信息都是您本人的真实情况对吗?】
【是。】开玩笑,他还能填假的吗?
“天哪——”工位上的工作人员长叹一声。
其他同事见状纷纷问怎么了。
“我这两天接了两位客户,长得一个赛一个的好看啊。”她感慨着,“而且个人条件一个赛一个的好啊——”
“真的假的?快让我们看看。”同事们围了上来。
“我去——”
五分钟后,几个脑袋看着屏幕上一左一右的两份档案,发出异口同声地感叹。
地球online有桂!他们要投诉!
“我感觉这两个人就很合适欸,可以介绍一下吧。”一位同事提议。
“一个搞投行的和一个二次元的确定能合适?”另一位同事对这个观点存疑。
“除却职业这一栏,其他方面都很合适啊。”刚刚那位同事指着屏幕分析,“女生喜欢帅哥,这个绝对够帅,身高也达标,不抽烟不喝酒......再看男方的要求...哦,他没什么要求。我的想法就是势均力敌。”
“嘶——”工作人员摸了摸下巴,“那我先请示一下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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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结束,许迩又投入到了高强度的工作之中。
也就将那个所谓婚恋所的插曲忘掉脑后了。
周中又突然接到出差国外的通知,刚好是柯珂留学的城市,两个人还能约一约。
顾施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打工人的行程,未来一周也不在北市。
婚恋所在周四评估通过了许迩和顾施的“牵线”,当即就打算通知双方有没有时间。
“不好意思,最近在外出差,没有时间。”有现成的借口,许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许小姐,我们内部评估这位男士非常符合您的要求。”
“但问题我现在没在国内,确实没时间,或者你们有没有照片,能不能先让我看看?节省双方时间。”
“嗯...有的女士,那我们这边先给您发一下男士的照片,下一步的发展我们再联系。”
许迩挂掉电话还有会要开,现在也没时间等着对方把照片发过来。
另一边顾施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就开始给自己走流程了。
“我现在也没时间啊,我在外地工作。”
工作人员听着和刚刚许迩一样的说辞,暗自感叹两人真是不一般的配啊,连工作都是如出一辙的忙。
“没关系的先生,对方最近也没时间,这边想得是先给您看一下那位女士的照片,如果你们有意继续发展的话,先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第5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5)
作者鬼鬼祟祟补更了8000字,如果这章剧情有些不清楚的宝宝,可以从第3章看新内容哦。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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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讲顾施还没相亲过,对这个流程还感到挺好奇的:“嗯,可以。”
反正他现在工作结束也没什么事情,重在参与一下。
许迩当时的档案卡都是许母代填的,很明显的一点就是她大学前的生活叙述的很详细,而工作就是一笔带过了。
甚至生活照都是选的她大学时的。
照片里的女孩站在哥特式建筑的拱门下,眼神淡淡的看着镜头,周遭景色都成为她的陪衬。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却莫名给人一种“臣服感”。
看到照片的那一刻,顾施有一种很熟悉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见过她一样?
不过不对啊,他没出国留学过。
同时,他的脑子里也闪过一句之前看动漫时的滚过的弹幕:【有些人在还是妹的时候,就是姐line了。】
有时候“姐味”就是一种感觉。
照片里的人看着年纪就不大,可偏偏给人的感觉很可靠,有一种让人心安的魔力。
糟糕,光是看照片,顾施就觉得自己要一见钟情了。
妈妈!他要恋爱了!
【可以和对方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吗?】顾施态度认真了起来。
【稍等哦,还没等到女士那边的回复~】
什么叫“没等到女士那边的回复”?
所以他的情况也已经和对方说了,但对方还没表态对自己满意不满意?
万一对自己不满意怎么办?
应该不会吧...他长得应该能看得过去吧...
想起来那张照片里,背景看着像学校,顾施将照片存起来,打开扫图搜索,显示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
他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这么厉害...?
这真的能看得上他这个国内本科毕业的人吗?
一时间顾施心都提了起来。
他有点后悔之前没有好好学习了。
当然,只后悔了这几秒。
毕竟学习对他这种人来说,太折磨了tvt。
自己也真是有眼光,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心动一次,一下就看上了个自己高攀不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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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从酒店顶楼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先是收到了柯珂的消息:【已经到你出差入住的酒店了,忙完来大厅找我。】
大厅里,许迩都不需要找人,一眼就能看到。
柯珂最近染了一个粉蓝混染的头发,及其张扬,即便在金发碧眼扎堆的国外,仍然非常吸睛。
感觉到自己身前落下了一片阴影,柯珂抬起头。
然后就看着许迩那张明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丝的...震惊?
“你怎么又穿孔了?”许迩想自己才几天没和她视频,她就又多了一个唇钉?!
“嗯,新打的,好看吗?”柯珂微微勾唇。
她昨天才彻底消肿,不然才不会答应和许迩见面。
一定会被许迩骂死的。
“......”许迩无语了,打都打了,恢复得都差不多了,她还能说什么?“好了,我们先去吃饭。”
“不出去了,”柯珂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脖子,“我给咱们花重金点了外卖,直接回房间吧,今晚好好聊聊天。”
许迩从回了柯珂消息之后就再也没看过手机,等洗完澡换好衣服等着外卖上门的时候,才拿起手机。
看着婚恋所发来的消息,许迩点了进去。
映入眼帘就是几张一看就是专业拍摄的写真照。
毋庸置疑是非常帅的,但同样许迩也有疑问。
这真的不是网图?
这么帅的会需要来婚恋所相亲?
下面还有发来的消息:【许小姐,您看您对这位先生的感觉如何呢,如果想认识一下的话,可以先加一下联系方式哦~】
柯珂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许迩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
“在看什么?”她走了过去。
“喏。”许迩将手机屏幕转向她,“上次不是和你说我妈给我报了婚戒所,现在已经到拉郎配对的流程了。”
柯珂微微弯腰看着屏幕,一只手点开照片。
“这么帅?保真吗?”柯珂即便阅“男”无数也有些怀疑了。
超级大帅哥需要婚恋所?
她有点不信。
“保真吧,毕竟会员费呢,这个价格还整‘货不对板’,不就是纯纯诈骗了?”
“那就先加上联系方式呗。”柯珂坐到床边,“要真是这个品相的帅哥,不亏。”
“那听你的。”许迩开始低头给对方发消息。
顾施在半夜才收到婚恋所新的消息。
【这个是咱们女士的联系名片哦,辛苦您加一下,后续有什么问题及时和我们进行反馈~】
顾施点开名片,对方的名字是“Sheryl”,头像则是一张女人抱着缅因猫只露出一双眼的照片。
光看界面清冷感就要溢出屏幕了。
申请添加之后,对方秒通过。
许迩看着柯珂在看到有新好友提示的第一时间就点了通过,愣愣地看着她。
“这么快就通过了?”许迩有些疑惑。
“不然呢?”柯珂眼神都没甩给许迩,“不加上怎么认识?”
许迩:“......”她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说女生应该矜持一点吗......
【你好,我是顾施。】对面先发来了消息。
许迩也跟着回:【你好,我叫许迩。】
聊天框突然就有些冷了下来。
顾施第一次相亲,一时间加上女生也不知道怎么开始话题;
而许迩虽然有过经验,但她之前从来没到过加联系方式这一步啊......
“你们俩就打算盯着手机屏幕愣神?”柯珂忍不住出声打断。
这就是28年的母单吗?有点太蠢萌了吧。
柯珂直接把许迩的手机拿了过来:“还是让我这个感情专家来帮你这个情感小废物吧。”
“说吧,你是想聊点大人聊的,还是想聊点小孩过家家的?”柯珂问许迩。
“当然是!聊大人聊的了...”前三个字还气势十足,后面几个字声音就弱了下去,“不过,大人聊的聊什么?”
“聊这个啊。”柯珂一边说着,一边给对方发了几个字过去:
【帅哥,看看腹肌?】
“!”许迩大惊失色,“你确定这不是性骚扰吗?”
代入一下,这也太冒犯了吧!
“你不喜欢?”柯珂倒觉得没什么。
“我喜欢啊...”谁不喜欢腹肌,但事情是这么回事吗?
“我喜欢也不能直接这么发吧!我们都还不认识呢。”许迩有些崩溃,“这就是中外的open程度不同吗。”
她有些欲哭无泪。
希望对方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不要把她当成流氓。
她是被冤枉的......
第6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6)
很显然,顾施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最起码从他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没有感觉到被冒犯就能体现出来。
不光如此,他还红着脸在内心感慨:这就是queen吗!讲话都这么直接!
“你只是性子冷,不是性冷淡。”柯珂提醒这个觉得自己“社死”了的许迩,她完全不觉得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啊。
现在谁还玩欲擒故纵,欲拒还迎那套?
太浪费时间了。
然后两个人就看到了顾施新发过来的消息:【现在吗?】
“哎哎哎,别郁闷了,你自己看看。”柯珂笑了出来,扒拉许迩。
许迩看到对面这条回复感觉自己认知都被重塑了。
不是哥们儿,这也可以???
怪不得她一直谈不上恋爱!
原来是要这么谈吗!
失敬失敬。
“接下来你想怎么聊?”柯珂又戳了戳许迩。
“随便吧,我已经不会聊天了。”许迩摆摆手。
顾施看对方没回自己,斟酌之后接着说道:
【今天不太方便,改天可以吗?】他们才刚认识,他现在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有什么爱好吗?】
柯珂斜倚在酒店套房的丝绒沙发上,指尖绕着粉蓝色的发尾,笑得花枝乱颤:“哎,人家问你兴趣爱好呢。”
“兴趣爱好就是工作。”
“你快拉倒吧,喜欢工作的是Sheryl,现在问的是‘许迩’。”柯珂可不吃她那套,“也不知道每天靠着帅哥视频续命的人是谁?”
“那你总不能跟人说我喜欢看擦边帅哥吧。”这是不是有点太荒谬了,她请问呢!
“你最近喜欢看制服.诱.惑是吧?”柯珂若有所思。
“?”许迩敏锐的雷达神经又开始工作了,不对劲......
果然,她刚坐起来准备夺回自己手机,就看到柯珂刚点发送发出去的消息,动作堪称行云流水,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最近喜欢角色扮演。】
“柯!珂!”许迩现在只剩下崩溃了!
“这是能发的吗,朋友!”
“不是你自己说得要用大人聊天的方式聊吗。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啊。”柯珂耸耸肩,“再说了,角色扮演可以是哈利波特和赫敏,也可以是老板和秘书——全看接收者怎么理解喽。”
顾施收到这条消息眼前一亮。
角色扮演!
这个他熟啊,他最熟的就是cosplay!
他还能靠这个赚钱呢,他是专业的。
【好巧,我也喜欢(* ̄︶ ̄*)】
“哈哈哈哈哈哈哈”柯珂很少会笑的这么不顾形象,“你这个相亲对象太有意思了。”
她给自己的人设是“cool girl”,笑成这样除非是实在忍不住。
许迩看到他的回复,已经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震惊了。
这都行?!
“这人真的太有意思了,”柯珂将手机还给许迩,她今天是真的笑够了。
和这人聊天简直就是史诗级抗郁。
“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接着聊了啊。”许迩欲哭无泪。
“放心吧,他肯定会找话题的。”柯珂看出来了,估计这小子挺喜欢许迩的。
也不让人意外,毕竟有几个人能抵抗住她好姐妹的颜值暴击呢?
“唉,但愿如此吧。”
如柯珂所言,前脚她刚去拿外卖,后脚顾施就继续发过来了消息。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啊?】什么类型他都可以!!!他全能!!!
许迩也是破罐子破摔了:【我最近喜欢西装。】
“西装...”顾施思考了一下,起身看了看自己的衣柜。
别说,他西装确实还不少。
难道对方喜欢人夫?也是成熟挂的那种?
哇塞,那他们两个cosplay的话,岂不就是双强双A!
好带感好带感。
脑子里又仔细思考了一下,他最近好像没出什么不是成男的角色吧......
顾施也是相亲上的愣头青,一听说许迩最近喜欢西装,库库从自己手机里选了几张自己之前的西装照发了过去。
【是这种吗?】
许迩看着发来的照片眼睛都看直了。
虽然面上还是冷静,实则心里已经疯狂点头,没错没错,就是这种!
柯珂看着这几张照片有些眼熟,但总感觉有些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嘶,他不会是个网红吧?”
如果不是网图的话,非专业人士能拍出来这么对味儿的照片?
“可是我怎么没刷到过他。”许迩的短视频平台已经被训练成“十个视频里八个都是帅哥”的程度了。
如果有这种姿色,她会刷不到?
事实证明,她确实刷不到。
因为顾施的短视频平台只发二次元cos相关的,其他日常视频或者平面硬照发在其他平台。
现充刷到二次元相关的概率不是0,但许迩确实没有刷到过这位“古诗”的视频。
可能因为对许迩高学历的先入为主,顾施也没认为许迩会认识他。
拜托,像许迩这种的人才分分钟钟都在为社会创造价值吧,哪有时间来认识他啊。
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光是知道许迩也喜欢cosplay就已经够他惊喜的了▼ ? ▼。
就现在短暂的交流来看,双方对彼此都是比较满意的。
许迩怕再聊下去出什么难以控制的岔子,只得将关系推进按下暂缓键:【我现在在国外出差,可能时间上不会太充裕,等回国之后我们再细聊可以吗?】
顾施怎么可能不同意,在表示他这边怎样都可以的态度下还感叹,果然是精英啊,出差都是出国。
第7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7)
许迩在国外忙得脚不沾地,高强度的工作节奏让她根本无暇想起国内这位相亲对象。
时差、会议、谈判,这些占据了她全部的精力,非工作性质的社交几乎处于完全断联的状态。
她和顾施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他第二天发来的“早上好”。
当时国内是早晨,而许迩所在的时区可能已经是深夜了。
与此同时,顾施正经历着魔鬼般的工作周。
三天辗转三个城市,中间还穿插着好几个短视频游戏推广的商业拍摄。
粉丝们在社交平台上大呼过瘾,却不知道他们的“古诗大大”快被榨干了最后一丝精力。
“顾哥,公司刚发来消息,又有几个游戏开服和新版本推广想约我们的cos。”助理小陈举着平板电脑,声音里带着犹豫,“他们问我们要推掉哪些,我——”
顾施脸上的妆还没卸干净,眼下的青色在粉底遮盖下若隐若现。
他原本正趁着转场间隙在保姆车上假寐,听到这话却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直了身体。
“全接!”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啊?”小陈瞪大眼睛确认道,“全接?”
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的吗,他顾哥居然有这么热爱工作的一天?
以往顾施在公司发来的几个合作里,多少会有取舍。
虽然他喜欢cosplay,但任何爱好发展成职业,都没办法溺爱。
顾施一般都是将工作量把握到适度的程度,他还是蛮心疼自己的,不舍得自己 always at work(所有时间都在工作)。
“对,只要内容合适,档期排得开,就全接了!”顾施语气笃定。
相亲对象有些太强,他有些“危机”感。
许迩太优秀了——名校毕业、事业有成、谈吐不凡。
而他呢?一个靠脸吃饭的coser?
万一之后被嫌弃了怎么办?
等晚上顾施回到家,许迩还是没有发来消息。
他想再发条消息,又怕打扰到可能还在工作的许迩。
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让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与其让自己胡思乱想,不如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
想起自己最近一周好像都没直播,顾施决定直播和粉丝聊聊天。
时间正是大部分人都有空的时候,所以来看直播的人不少。
“晚上好啊大家,今天不直播游戏,和大家聊聊天。”
因为用的手机直播,为了能看清大家的弹幕,顾施离手机屏幕很近。
【古诗老师的美颜暴击!这睫毛是真实存在的吗?】
【救命这个死亡角度都这么帅!】
【说好的vlog呢!鸽了多少周了心里没数吗!】
【老师最近在忙什么新企划吗?】
【......】
“拍摄花絮?这个估计要摄像师那边发了,大概到时候会共创一下,同步到我账号上。”
“嘶..vlog..你们不提我都忘了,下周吧,下周我一定拍!”这个顾施不是故意的,他真忘了。
每天工作起来就忘情了、忘我了,就记不起来记录了。
肯定不是因为工作太累了哈(真诚脸.jpg).
“今天就随便聊聊,大家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啊。”顾施自己也知道难得会有这种机会直接了解到粉丝的想法。
有粉丝问顾施接下来的活动安排。
一般体量大些的coser都会提前和粉丝报备一下接下来的行程安排,顾施当然也不例外。
“下个月的详细安排还没最终确定,但已经敲定了几个合作。”顾施翻着备忘录,“回头让小陈整理好会发动态的。”
说到这里,他突然话锋一转:“所以珍惜现在的直播吧,之后可能就没这么频繁了。”
【???忙到没时间直播?是不是你想偷懒了?】
【我记得现在每个月的工作安排就不少了吧,古诗你小子真想成为吾辈打工界的楷模吗?】
【我记得古诗以前说过要保持工作生活平衡来着】
【都是二次元相关的吗!!!那太幸福了!!!又能看到老师高质量cos了!!】
“没办法,成年人的世界里哪能离开‘打工’二字,”顾施故作深沉,“现在正是奋斗的年纪。”
“不过不全是二次元相关啊,家人们,”顾施趁机宣传自己,“别忘了咱们可是模特出身,平面什么的也会接的。”
“主播是不是最近生活上发生什么变化了,怎么这么强的活人味儿......”顾施将这条评论读了出来。
心想这个人是心理学专业的吗,这都能感觉出来?!
“是啊,我最近可能生活上要有一些变化了。”顾施一想许迩就有些绷不住嘴角向上翘,“但是是好的方面啊。”
【?老师你不对劲】
【?老师你不对劲】
【?老师你不对劲】*368
【能让死宅焕发生机...游戏停服了,还是感情春天了?】粉丝大胆猜测。
【首先游戏停服pASS,据说这次新角色卡池又登顶几国畅销榜了。】
【所以古诗要脱单了?!】
【传下去,古诗要恋爱了?!】
【什么,古诗老师已经恋爱了?】
【明明是古诗老师领证了!】
评论越来越离谱,甚至开始猜测是不是之前同框过的女性合作伙伴。
以防事态控制不住,顾施开口打断大家:“我都没有这些老师的联系方式啊,大家别乱说。”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顾施很少加女性合作伙伴,除非真的是熟悉的人,其他的都是小陈或者公司和对方的工作人员进行交接。
毕竟,圈子里时不时就会有一些关于coser之间的爱恨情仇,真真假假的,顾施决定还是从源头上解决掉最好。
而且他也没说和自己感情生活有关吧。
就不能是他想继续学习了,打算继续去学校进修一下?
或者是自己走财运了,中了彩票?
这群粉丝,目光太狭隘!
幸好顾施没有说出来,但凡这些话让粉丝听见,绝对会招来铺天盖地的嘲笑。
顾施刚火的时候就被网友考古了,因为当时他刚大学毕业,所以大学时期就是考古重灾区。
在被同学透露他四级考了四次才过,六级甚至到大学毕业都没通过之后,大家基本确定这孩子就不是爱学习的。
特别是大家还翻到了顾施社交平台那条毕业动态:
【终于毕业了!!!!!再也不学了!!!!】
配图还是之前专业实践课上,他戴着安全帽的照片。
这哥原来还是土木工程专业的。
再说他中彩票。
笑话,一个直播抽卡,十次有九次都是大保底,甚至小保底必歪卡的人,居然敢想象自己中彩票?
这绝对不可能!
“大家猜的都不对啊,别瞎猜了,等真有什么‘人生重大事件’,一定会通知大家的。”他语气特别强调了一下“人生重大事件”这几个字。
他要是真恋爱了,肯定藏不住的哈哈哈哈。
————————
国际航班缓缓降落在跑道上,许迩一行人终于结束了这场跨国拉锯战。
商务舱的座椅放平,她竟然一路睡到了降落。
长达一周的高强度谈判让团队精疲力竭,但成果也相当喜人。
不仅拿下了合作,还超额完成了年度KpI。
而且回国第二天刚好赶上周末,许迩还能倒倒时差,休息一下。
等到下飞机,许迩的疲惫感稍稍减弱,国内的网一连,之前没收到的消息也铺天盖地涌来。
她先是和柯珂报了平安,又给父母发了她出差回来的消息,最后才点开顾律的聊天框。
这几天顾施一点都没打扰她,这让许迩有些好感。
成年人之间的交往就是要这样有分寸啊。
她忙起来是真不想闲聊,太耽误时间了。
【出差结束,飞机刚落地国内。】她简短地回复道,随即收起手机。
她还需要回公司去和领导汇报这次出差的工作成果,虽然明天就是周末,但今天的工作还是要完成的。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啊。
“Sheryl,恭喜。”许迩刚合上会议室的玻璃门,就被一道声音拦住了去路。
她抬头,看到成森倚在走廊的落地窗边,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里,领带松开了些,一副刻意营造的随性模样。
“谢谢。”许迩礼貌性地颔首,脚步却未停。
作为投行部另一位副经理,成森和她平级,但专攻的领域不同。
方才的总结会议上,他也做了相关业务线的汇报。
许迩是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
她习惯将汇报内容重新梳理归档,做好完整的项目留痕。
没想到成森会在外面专门等她。
“这个项目拿下来,你们组今年又要稳坐业绩榜首了。”成森快步跟上,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熟稔。
“成经理过奖了,你们组的Ipo项目表现也很亮眼。”许迩公式化地回应。
她对成森的印象实在称不上好。
第8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8)
对方简直就是她心里的金融男模板走进现实。
他比许迩稍稍大些,每天用发胶精心打理的三七分发型,说话时刻意拖长的尾音,还有那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更关键的是,作为同职级的副经理,他们本质上就是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许迩这两年的绩效评估一直保持在top级别。
按照惯例,如果Vp(副总裁)职位出现空缺,需要增补,她理应是最有力的候选人。
但成森今年突然发力,连续主导了几个重要项目。
如果他保持这个势头,年底的绩效评估很可能会与她持平。
考虑到他比自己早入职一年,这场晋升竞赛突然变得充满变数。
而现在,这个潜在对手居然在会议室门口堵她?
许迩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无事献殷勤,不对劲。
“为了庆祝许经理凯旋,周末一起吃个饭?”成森终于道出来意。
但俗话说得好,当你对一个人有偏见的时候,对方不论做什么在你眼里都是别有想法。
这句话就特别适合现在的许迩。
许迩心想,她才刚下国际航班,时差都没倒过来,这人就迫不及待约饭?
明摆着是不想让她好好休息,而自己休息不好,那势必会影响到工作。
这招真是太奸诈了!
许迩在公司里本就有“冷美人”的称号,此刻内心微微起了点烦躁的情绪,面上更是清冷。
可惜成森完全没有察觉。
他哪里知道自己真情实感的邀请会被许迩曲解,自然也不会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他确实从许迩入职起就注意到她了。
和自己按部就班从分析师做起的人不同,许迩是直接空降副经理职位的。
投行空降副经理还是一个长相十分出众的女生,在金融圈里,免不了会被说闲话。
成森也不例外。
他当初也以为她是什么“关系户”。
但现实给了所有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许迩非但不是草包,能力更是出众,甚至入职还没一年,年底的绩效就评到了top。
绩效评估可是结合各方面的,这都是实打实的收益堆出来的,绝对不可能弄虚作假。
后面对许迩的了解越来越多,大家才知道,原来早在入职前,她就已经在华尔街工作过,一路的履历更是重量级。
成森一直想拉近关系,奈何许迩将工作与生活分得泾渭分明。
共事几年他们聊天最多的地方甚至是在oA上。
许迩工作号和私人号都不是一个,所以到现在为止,成森严格意义上来说,没有许迩的联系方式。
她在公司里也不活跃,除了必须出现的团建,私人团建基本上看不到她的身影。
公司不定期还会举办不同部门间的联谊活动,促进职工交流,许迩一次都没有参加过。
之前大家一直都在猜测是不是因为许迩有男朋友,所以才不理会这些活动。
直到最近在知情人士透露他们许经理还是单身人士一枚。
这让公司里不少人的蠢蠢欲动起来。
成森也是其中之一。
毕竟他们算是经常有交集,万一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好意思,周末有些事情,不能接下成经理的邀约了。”许迩的拒绝干脆利落。
成森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
“这个周末应该不用加班吧?连一顿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他有些不死心。
许迩已经很长时间没看到这么没有分寸感的人了。
成年人的社交礼仪里,“没时间”就是最体面的拒绝,怎么还有人刨根问底?
对她来说,在家补觉的优先级都比和成森吃饭高出一百倍。
不过成森“自取其辱”的追问倒是让许迩听出些不一样的意味。
第9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9)
他不会是对自己有意思吧?
那可真是太可怕了!
她不能接受和自己一样高的男人!
她偷偷将是视线放在成森身上一瞬,得出结论:
这人除了性别符合,其他就没一条符合她的择偶观!
抱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许迩决定不论对方是不是对她有其他心思都要杜绝一下了。
“周末要和男朋友在一起,实在抽不开身。”她语气平静,讲的话却是绝杀,“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成经理?”
成森的表情瞬间凝固在脸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还能说什么?人家都有男朋友了。
最终只能尴尬地扯出一个笑容,灰溜溜地转身离开。
终于将人打发走,许迩长舒一口气,收拾好文件准备下班。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她解锁屏幕,看到顾施发来的消息:
【辛苦了,这周末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奋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许迩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看人家这觉悟,知道刚出差回来需要休息。
特别是和刚刚那个不识趣的人一对比,更显得讨人喜欢了。
————————
顾施看到许迩消息时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
他当时刚好在拍摄,手机放在助理那里。
等拿到手机看到那条简短的回信时,悬着的心终于落回原处。
他就说是对方太忙吧,才不是不想搭理自己。
虽然很想推进一下双方的关系,但顾施又不是不懂事,自然知道出差回来应该要好好休息一下的。
不急这一时。
他完全没想到,就在同一时刻,居然还有个“情敌”在无形中助攻。
【好的,谢谢关心。】许迩启动车子前回复。
不知道为什么,顾施觉得这才是许迩会说出的话,简洁中又带着一丝丝冷淡?
最初加好友时那几句,反倒不太像她的作风。
当然不是直接些不好,只是他下意识这么觉得。
大概看接触时间已经有了一周,婚恋所按照流程进行了回访。
在确认双方都有继续了解的意向后,终于交换了彼此的完整档案。
许迩一边用叉子卷着意面,一边划动手机屏幕浏览顾施的资料。
“身高185cm”...嗯,可以。她满意地点点头。
年龄...和自己同岁,可以。
学历...本科?有些低,但这个也不重要。
然而当视线落到“职业”“爱好”栏时,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模特、coser?”她轻声念出这两个词。
模特在她预料之中,但coser?
虽然知道是指cosplay,属于二次元文化,但这有些在她的认知范围之外了。
她没接触过的圈子。
再看爱好...玩游戏?
这也是许迩的知识盲区了。
她对游戏不感兴趣,从小到大都是。
许迩放下叉子,陷入思考。
一个28岁的成年男性,主要爱好是打游戏?
这听起来未免有些不够成熟以及不务正业?
她虽然没有设想过自己未来另一半会是什么样子,但潜意识里总觉得应该是稳重内敛的类型,而不是档案里描述的这样“跳脱”。
就在思考自己要不要继续和他接触下去的时候,档案也来到了顾施的“照片展示”部分。
“嘶——”许迩倒吸了一口凉气,用嘴咬住叉子,双手捧住手机将图片放大。
一张张照片看下来,她可耻地发现自己狠不下心说“再见”了。
这也太对她胃口了......
西装革履的商务造型、休闲但不失格调的日常装扮、甚至还有几张略带艺术感的黑白肖像。
这个人怎么做到照片都选得这么符合她心思的......
尤其是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隔着屏幕都能让人心跳加速。
事实上,这些照片确实是“量身定制”的。
那天顾施得知许迩“最近喜欢西装”之后,猜测她喜欢成熟类型,连夜联系婚恋所更换了档案照片。
他之前的照片偏青春活力风格,完全不符合许迩的偏好,这不就是很明显跑题了!
虽然不知道许迩当时有没有看到他的信息资料,但知道正确答案还不改的话,那不是给自己埋雷吗?
所以许迩现在看到的照片都是顾施特意换的成熟一些的照片。
果然上天不会辜负每一个有准备的人。
现在看来,这个决定简直明智至极。
瞧,这不就是把他拉回到及格线了?
与许迩随意浏览的态度不同,顾施查看档案时简直如临大考。
甚至连平板都出动了,拿着触控笔随时打算在档案上划重点。
顾施拿着笔一行行看下去,生怕自己错过一个字。
身高...172cm?!
顾施开始大脑风暴:185对172,自己身高应该也可以听起来差距不小。
嘶...但是女生视觉上就很显高啊,那她和自己站在一起估计差不了多少...万一再穿一双高跟鞋?
!!!那自己这不是肯定不合格!!!
以往有些沾沾自喜的身高,没想到也会“背刺”到自己。
要不然等见面的时候自己穿增高鞋?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装货?tAt
才刚看到第一行的身高,顾施已经开始破防了。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接下来的教育背景和工作经历让顾施彻底懵了。
最难崩的一点就是,顾施很多根本就不懂是什么意思......
满屏的专业术语和英文缩写,他有一大半都看不懂。
以至于顾施的手机在一旁浏览器搜索,而顾施本人在档案上同步做标注。
等终于理清所有信息,顾施通读一遍发现,震惊地发现许迩比他想象的还要优秀:
18岁就自己一个人在国外留学,一直到25岁回国,期间还在华尔街工作过两年。
顾施虽然不了解国外,但华尔街他还没听说过吗?
哪本都市文里还没有几个“出身华尔街”的大佬了。
更不用说她的母校是那些商战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顶级名校。
顾施突然有一种小说主角走进现实的感觉。
难道是自己太沉溺于虚拟世界了,所以幻想了一个这么厉害的女生来和自己相亲?
他终于疯了?!
不然怎么解释这么优秀的人会选他作为相亲对象接触?
不过她这种条件也会需要婚恋所的帮助吗?难道是因为身边的男生都知道自己配不上她?
意识到自己越想越离谱,顾施赶紧晃了晃脑袋,将注意力重新放在档案上。
直到翻到照片区,看到许迩那张精致的证件照,一切才变得真实起来。
呜呜呜,怎么能有人就不像这个次元的人呢,怎么能这么美腻tvt。
照片里的她穿着简洁的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挽起,眼神锐利而自信。
他突然想起几年前在一次粉丝见面会上,主持人问他理想型是什么。
他说自己喜欢“成熟一点、知性一点的”。
他没谈过恋爱,再具体的真说不出了,但他觉得自己应该会喜欢这样的女生。
很明显主持人很会活跃气氛,调侃道:“原来咱们古诗老师喜欢御姐类型的?”
一句话就掀起了现场的氛围,也让大家都记住了“古诗的理想型是御姐”。
当时顾施想要反驳的。
他感觉自己形容的不是“一类人”,而是应该具体到“某一个人”。
几年前没想明白的问题终于在今天得到了答案。
没错!他喜欢的就是许迩这!个!人!
蓬勃的斗志只燃烧了一分钟就开始熄火。
话又说回来,许迩真的会看得上他吗?
他连人家的介绍都要靠百度百科才能看明白,是不是有些太差劲了(╥﹏╥)......
第10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0)
但转念一想,既然对方也喜欢cosplay,是不是说明两人并非完全没有共同话题?
刚吃完饭,许久未联系的易旅突然发来视频邀请。
许迩挑了挑眉,接通了视频。
“Sheryl~在忙什么呢?”易旅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出现在屏幕上,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贱兮兮的。
“你出现的刚好,正好有事拿不定。”许迩直截了当地说,“我和柯珂在群里提到的相亲对象,你知道吧?”
易旅没想到自己抽空问候一下好友还能被委以重任,立刻正襟危坐,端正态度:“知道,有什么需要我参谋的?”
许迩斟酌着词句:“我觉得他长相完全符合我的审美,目前接触下来也不反感。但学历上有些差距,职业我也不太了解。这种情况下,你觉得还有必要继续接触吗?”
“长得对你心思...那是长什么样子?帅不帅?”易旅眼睛一亮。
能让这位“小天才”精英好友抛开学历职业的顾虑,这得长成什么样啊?
易旅的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
“你等等,我给你找下照片。”许迩将平板扒拉出来。
易旅突然有些忐忑:“等等,Sheryl,你确定不是那种...特立独行的审美吧?”
他实在担心好友除了智商超群外,审美也异于常人。
“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审美?”许迩轻哼一声,将平板转向摄像头,“看吧,是不是很帅?”
“现在相亲市场都这么卷了吗?”易旅凑近屏幕,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有点怀疑人生,“你们两个如果成了,别人真的能信你俩在婚恋所相亲认识的?”
他要举报这两个人拉高他们相亲圈的平均颜值,容易让人心生幻想。
像是给婚恋所打广告的。
“你看吧,你是男的也不能否认他好看吧。”许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才有点点小纠结。
“这么帅你还顾虑什么啊?”易旅一脸不可思议,“谈到就是赚到啊,不结婚也没事。还是说...”他促狭地眨眨眼,“你想到之后结婚生子的时候了?你怕他智商不高,生不了小天才?”
说着说着,易旅的目光在好友精致的五官上停留片刻,突然又有些不确定了。
这两个人到底算谁赚到了?
光看外貌,有些太势均力敌了。
“什么结婚生子,小天才啊!”许迩发誓自己没想到这么多,“我只是在认真考虑这段关系的可能性!”
“那不就得了?”易旅耸耸肩,“第一个就谈这么帅的,即便你俩最后没走到最后,以后你的眼光肯定低不了。最起码肯定吃不下丑的了。”
他可不想他们的“小天才”谈个配不上她的男生。
“哦。”许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你们是不是还没见面?”易旅突然想到关键问题,“我建议可以尽早见个面,万一对方是‘照骗’的话,免得浪费太长的时间。”
许迩这周末本来没有出行的计划,但在和易旅聊过之后,觉得确实尽快见一面比较好。
如果对方不是“照骗”,并且接触下来还不错的话,可以继续发展一下。
但万一本人“货不对板”,那其他的问题就要再考虑一下了,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许迩是行动派,既然有了计划,那下一步就是落实。
【婚恋所那边应该也发给你我的信息了吧,你觉得怎么样?如果合适的话要不要周末见一面?】
很巧的是,消息发过来的时候,顾施也在准备给许迩发消息。
他觉得如果自己不主动点,可能真的要没机会了。
只是纠结半天也没憋出来一个觉得合适的话题。
所以许迩的消息可谓是一个及时雨。
顾施想都没想自己周末有没有行程就直接回复:【有时间的。】
【你也在北市吗?】许迩又发来消息。
【在的。】依旧秒回。
【那时间和地点我来定可以吗?有不方便的地方我们再调整。】许迩不自觉地展现出工作中那种高效干练的作风。
顾施哪会有意见:【好啊,你定就好。】
【好的,早点休息,晚安。】许迩结束了对话。。
顾施将手机贴在自己胸前,有些小激动。
从许迩的态度来看,所以自己的简历关已经通过了?接下来就是面试了?
第11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1)
他认真考虑了一下自己大概是哪里吸引了许迩的注意。
思来想去,只能是因为自己的脸了?
倒不是因为他自恋,而是除了自己勉勉强强还有些自信的脸蛋,他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有什么优势能让许迩另眼相看。
总不能是一个正儿八经有实力的留学生看上了自己大学毕业都还没考过的英语六级吧。
那也太荒谬了。
想看看是什么人能这么笨?
许迩当然不知道顾施的这些心理活动。
解决完这件事后,她心情舒畅,一夜好眠,直接睡到了次日中午。
起床之后先是简单吃了早餐,如果看时间的话也能是午餐,之后又打开电脑看看有没有工作邮件,处理完工作,想起来明天的相亲局,许迩这才开始安排时间和餐厅。
既然是两个人的约会,自然不能只考虑自己。
许迩先给顾施发了消息询问住址,打算选一个对双方都方便的地点。
此时的顾施正在参加“一日店长”活动,难得地以“原皮”出镜。
没有cosplay造型,就是日常装扮。
即便如此,活动现场依然聚集了大量专程前来的粉丝。
虽然顾施人长得高,但性格却是一点都不冷,甚至时不时还会抽象一波。
收银营业间还夹杂着和粉丝之间的互动。
“古诗大大,好长时间没见你穿自己的私服了,还有点不习惯呢。”一名粉丝结账的时候说道。
“原皮不帅吗?我这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的。”顾施一边扫码一边开玩笑。
其他人一听,纷纷捧场:“帅啊!包帅的!”
“古诗老师今天有没有牵手摸脸互动啊!”胆子大的粉丝已经率先出击了。
有些嘉宾的“一日店长”活动会有一些较为亲密些的互动,但顾施向来对此敬谢不敏。
他可是男德班班长!连女同事都没有亲密互动的人!
“不好意思,没有这项业务哦。”顾施态度温和,话却一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为了避免自己有太多所谓的“女友粉”,顾施一直以来和粉丝都是称兄道弟来的。
不论是男粉丝还是女粉丝,一律一视同仁,同等待遇。
再者他很少举办个人活动,参加的也多是coser拼盘见面会。
他也不接私人活动,商业合作以官方商单为主,职业素养过硬,从不与圈内人过度绑定,在业内口碑极佳。
一般营业时间顾施的手机都会静音,但因为今天想着许迩大概会给自己发消息,难得在工作的时候还夹带私心兜里揣着手机。
手机振动的时候,顾施刚刚结束一波顾客潮,在休息。
其实顾施明天也有一个工作行程,但只要半天就能完成,还是在本市,时间上还是来得及的。
【你直接选就好,明天上午我完成工作直接去找你,就是时间能不能定在下午?】顾施和许迩说明情况。
【可以。】许迩说着还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她注意到对方周末还要工作,那是不是说明对方的工作时间不稳定?
但又想到对方资料上写的职业是模特,好像不正常的上班时间才是正常的?
她就说他不太了解他的职业吧。
唉。
【那就晚饭时间吧,一会儿把地址发你,有忌口吗?】许迩继续商量。
顾施发现虽然她的表达方式很简洁,但该考虑对方的地方一样不少。
这种既高效又体贴的沟通方式,让他感受到一种奇妙的反差。
不是强势,更多的是觉得她很干练,让人觉得异常靠谱。
【我没有忌口,按你的喜好就可以。】
【好的。】
看到这条消息,顾施知道这次对话告一段落。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服装,准备继续营业。
这就是和高效率人交流吗?
好直接,好省事。
————————
许迩将餐厅定在一家环境安静的西餐厅。
她之前来这里吃过,装修风格简约大气,每个餐位都采用半包围设计,保证了私密性又不至于太过封闭。
陌生男女第一次见面,许迩还是觉得在大厅吃饭安全性高一些,尽可能避免独处。
然而约会当天,顾施这边却出了点小状况。
原计划上午就能结束的拍摄,因为道具问题一直拖到下午。
眼看着约定时间越来越近,顾施急得额头都沁出了细汗,却又不能丢下工作不管,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快点收工。
“oK,收工!”摄像师话音刚落,顾施已经快步走向场外。
按照原计划,他应该先回家冲个澡,换身得体的衣服再去赴约。
但现在时间紧迫,只能退而求其次。
幸好他出门前怕有什么意外,将衣服提前放到了车上,只不过自己这个假发......
今天的拍摄他要cos一个银发战士角色,他戴了一顶银白色的大背头假发。
虽然有些不日常,但造型上不会太格格不入,只不过就是发色太过张扬......
“顾哥,直接送你回家?”小陈启动车子,对顾施家的路线驾轻就熟。
“不用,直接送我去这个地方。”顾施将餐厅地址输入到车载导航上。
“你今天有约?”小陈一边跟着导航调整路线一边好奇地问。
“是啊,今天有非常重要的一个约。”顾施叹口气,“谁能想到咱们这行居然也能加班。”
虽然拍摄是按小时计费,但耽误了约会可就不划算了。
“那你就打算穿着这身去赴约?”小陈看着后视镜里顾施几乎露着半个上半身的服设。
嗯...日常社交的话,是不是有点...不雅观了?
“......”顾施梗了一下,“我当然不会穿这个了,所以我现在要在车里换衣服。”
“顺便妆也卸一下吧顾哥。”小陈贴心地提醒,“卸妆水什么的就在后座,湿巾也有,条件有限,先凑合用吧。”
顾施:“......”他谢谢他了。
自己助理体贴这一块.\/
第12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2)
最后,顾施在到达餐厅前,换了衣服,卸了妆。
只不过假发是真的没办法了,即便现在摘掉,那自己的头发也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了,还不如现在这样。
现在的时间也来不及去理发店洗头,希望别吓到对方。
“顾哥,你今天去见谁啊,穿得这么兴师动众。”小陈将车停稳后,扭头感慨道。
“你语文怎么学的,‘兴师动众’是这么用的吗?”顾施真是无语了,“我这叫‘重视’你懂吗?”
“那你重视什么?”小陈觉得自己表达得也是这个意思吧。
“因为我要去相亲。”顾施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语气里还有一丝丝的得意。
“?”小陈一脸震惊,“顾哥,你居然也会沦落到相亲的地步吗?!”
他顾哥二八芳华,正值花季,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也逃不过相亲的命运吗。
“你懂什么?”顾施不欲和他多语,打开车门下了车。
他到达餐厅门口时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二十五分钟,本想着提前到给许迩留下一个好印象,没想到先等来了对方的消息。
【位置在b12,你进餐厅直接问服务员。】
许迩有提前半小时到达的习惯,她不习惯等别人,更不会让别人等她。
况且位置也是她提前预约的,免不了顾施会不知道,要提前告知。
看到消息,顾施急匆匆就进了餐厅。
门口的服务员被这位银发帅哥的气场震了一下。
高挑的身材配上剪裁得体的灰色大衣,衣摆随着走动向后扬起,活脱脱像是从时装周t台走下来的模特。
“你好,请问b12座位在哪里?”顾施开口询问。
“啊,提前预约了是吧先生,”服务员意识回笼,切换到工作状态,“您跟我这边来。”
许迩正在座位上查看股市行情。
最近投资的几只股票表现不错,屏幕上一片飘红。
她定的座位在角落,环境和大厅其他位置相比也安静些。
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头醒目的银发。
等等...银发?
顾施在许迩还没抬头时就看到她了。
米黄色高领针织衫勾勒出优美的颈部线条,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深棕色皮夹克,头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当许迩完全抬起头时,顾施感觉呼吸一滞。
这....怎么本人比照片里...还要漂亮!!!
“请问是许迩小姐吗?”顾施站在桌前,声音不自觉地放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有点...呆呆的?
许迩还没从看到他一头白毛的震惊中反应过来。
听到问话,她才将视线聚焦在对方脸上。
轮廓分明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嗯...比照片还要帅...
“我是。”她微微颔首。
顾施在她对面坐下,许迩先是将菜单推给了他:“还没有点餐,看看你想吃什么。”
“你先点吧。”顾施又将菜单推回到了她面前。
许迩没再推辞,利落地选好了菜品。
等服务生离开后,气氛一时有些安静。
“嗯,你好,我是顾施。”顾施打破沉默,开始介绍自己,“今年28岁,职业是模特,在互联网上也小有一点点名气。”
“我叫许迩,28岁,在投行工作。”许迩简洁地回应,接着又说,“冒昧问一下,你的头发是...”
“啊,这个...”顾施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假发,“今天拍摄出了点状况,结束得太晚,来不及换造型了。希望不会太奇怪。”
许迩摇摇头表示理解。
工作需求而已,况且这个造型放在顾施身上意外地合适,配上他立体的五官,有种超现实的俊美感。
她对帅哥很宽容的的。
“所以你今天的工作是cosplay相关的吗?”迩难得表现出好奇。
毕竟一般模特拍摄应该不会让戴这么显眼的造型假发吧。
得到顾施肯定答复后,许迩又有些期待地问道:“那我能不能看看你今天的造型?”她还没了解过呢。
听到她的话,顾施下意识就要答应下来。
但到嘴的话还没说出来,他突然意识到:他今天出的角色“露肤度”很高啊。
大皮裤和靴子倒是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上衣穿了和没穿一样没什么区别...再加上为了贴合形象还在身上涂满了彩绘......
她不会以为自己是什么“不正经”的人吧。
许迩看着他的神情逐渐严肃,还以为是他不愿意,或者合作不能泄密,体贴地说道:“要是不方便也没事,我理解的。”
不说这句话还好,一说顾施哪里还抵抗得住:“没有不方便!你等我给你找找今天拍的花絮。”
“不过先说好,这都是工作需要啊,我平常不这样的...”手机给许迩看之前,顾施还在给自己解释。
可以说求生欲很强了。
许迩就着顾施的手机看那些花絮。
这些都是他vlog的素材,现在他要感谢粉丝们提醒他要拍vlog了,不然这次许迩找他要,他都没有东西给她看。
许迩看着屏幕里若隐若现的大胸肌,上面还画着她看不懂的图腾,紧身衣裹住腹部,将腹肌印了出来。
紧身皮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连靴子都穿出了一股子色气。
这人身材这么顶的吗。
许迩觉得自己要流鼻血了。
嗯...这么顶的身材,如果让她摸一摸的话...
“咳咳,好了好了,我看完了。”许迩强装镇定将顾施的手机推了回去。
过程中免不得会碰到对方的手。
顾施被她指尖的柔软触感弄得心跳漏了一拍,原来女生的手这么软吗。
“那个...你对我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吗?”顾施试探性地问道。
许迩双手交叉置于桌面,不自觉地切换到了工作时的谈判状态:“如果是以相亲为目的的交往,我确实有几个问题需要了解清楚。“首先是关于你的职业稳定性。模特行业我了解不多,这份工作是签约性质还是自由职业?收入水平怎么样?未来发展前景怎样?”
第13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3)
看着许迩的架势,顾施不自觉就认真了起来:“我目前是和经纪公司签约的全职模特,主要承接二次元相关的商业合作。虽然这行确实吃青春饭,但我可以保证至少未来五年内职业稳定性没有问题。”他顿了顿,“收入方面,应该算是高收入群体吧。”
听到“五年”这个期限,许迩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在她看来,这个职业规划还是太短了。
这样看是很不稳定了。
但不稳定的工作相伴而来的又是他的高收入。
本金赚够直接钱生钱?
这是她的想法,但怎么感觉对方不会有这种觉悟呢?
不过转念一想,投行又何尝不是高强度、高压力的行业?
她自己都不敢保证能在这个行业坚持多久。
关键是能否在职业黄金期积累足够的资本,实现财务自由。
嗯…这一关勉勉强强通过了。
“第二个问题,”许迩继续道,“你说在互联网上小有名气,具体是什么性质?会不会影响到私人生活?”
许迩对职业没有偏见,但不能接受私生活被打扰,特别是如果他以后真的有往娱乐圈发展的话,那绝对是不能再接触下去的。
“算是垂直领域的网红吧,但绝对不会有私生活被打扰的情况。”为了增加可信度,顾施直接打开自己的社交账号给她看,“我从不和粉丝私下联系,也不接任何私人邀约,所有合作都是通过公司正规渠道。”
许迩看到屏幕上显示的粉丝数量时,着实吃了一惊。
这个粉丝体量应该不是“小有名气”的范畴吧。
而且还是二次元领域相关,受众肯定没有一般自媒体人那么广。
大网红竟坐在自己自己对面?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搜索到顾施的账号,当着他的面,点了关注。
“支持一下你的事业。”许迩默默补充。
绝对不是贪图美色哈。
“谢谢支持。”顾施笑了起来,眉眼弯弯。
“应该是最后一个问题了,”许迩沉思了一下,“关于家庭情况。我是独生女,父母都在本市,未来也计划定居北市。你呢?”
如果真要远嫁的话,她家里是一定一定不会同意的。
“我也是独生子,老家在邻市,但目前已经定居北市了。”顾施回答得很坦诚,“父母都有退休金和医保,养老压力不大。至于房子...”他犹豫了一下,“随时可以在北市全款购房,如果资金周转不开,家里也能支持。”
钱不够也没事,他还可以啃老。
许迩并不急于讨论买房彩礼这些实际问题。
以她的收入水平,这些都不是问题。
钱暂时不是首要的问题。
当然,脸是。
要不然许迩也不会允许自己和一个张扬的银发男坐在一起吃饭。
“我没有什么问题了,你有什么问题要问我吗?”许迩将提问权让渡给对方。
恰在此时,服务生开始上菜。
顾施将她的杯子斟满:“先吃饭吧。”
两个人吃饭都没有讲话的习惯,但气氛却意外和谐。
连上菜的服务员回去之后都要和同事感慨一下这桌的顾客简直是太好看了,天作之合的程度。
是以两人点了六个菜,换了四个不同的服务员来上菜。
餐后,顾施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已久的问题:“之前你说对角色扮演感兴趣,是也接触过cosplay吗?”
顾施是真的好奇,他很怕和她没有共同话题,到时候自己想和她聊天都不知道聊什么。
许迩听到这话人都僵住了。
她是没想到他居然会问这个问题。
所以当时柯珂发的“角色扮演”被他理解成了“cosplay”?
怪不得当时没把自己当变态呢,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赶巧了。
但她现在能怎么回答,总不能坦白自己的此“角色扮演”不是彼“cosplay”吧。
那可就是真的社死了。
但如果自己承认对cosplay略知一二的话,那肯定会露馅啊,她的“略知一二”仅限知道这个名词解释什么意思啊。
“其实吧,我不太了解,”许迩迅速组织措辞,“但最近一段时间比较感兴趣。”
这样说没问题吧,完美,简直就是天衣无缝。
“原来是这样!”顾施自信了一点点,“cosplay我最熟了啊,我们可以一起了解。”
许迩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硬着头皮点头了。
第一次见面就在这样微妙的误会中落下帷幕,但幸好双方对彼此都是比较满意的。
颜控发现对方比照片更帅,御姐控发现对方简直就是自己的理想型走进现实。
虽然还没告别,但顾施已经开始想第二次见面了。
他先将许迩送到她的车上,等着小陈来接自己。
许迩的座驾是一辆黑色的SUV轿车,没有越野吉普那么大,但比一般的小轿车气派不少。
作为男生,顾施对车肯定是有些了解的。
她这辆车要比他的那辆商务车贵上两倍不止。
突然间压力又增加了,他真得更加努力赚钱了。
“你等你助理来接你?确定不需要我送?”许迩坐在驾驶座里,看着站在车外的顾施。
顾施弯腰轻轻将她的裙摆整理好:“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别麻烦了。”
他以为她下半身可能会是飒气的长裤,没想到居然穿的半身长裙,也很漂亮。
“那我先走了?”许迩发动引擎。
就在车门即将关上的瞬间,顾施鼓起勇气:“我们下次见面什么时候?平常时间能不能联系你呢?”
许迩想了想,既然决定继续接触下去,那肯定还是要进一步交流的。
“如果时间和工作允许的话,我们每周休息日见面?”许迩提议,“消息的话,我工作比较忙,可能不能及时回复,重要事情可以直接电话弹窗。”
“好!没问题。”顾施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期待一下下次见面,还能意外收获长期见面权,“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回家给我发条消息。”
第14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4)
新的一周,小陈明显发现顾施的状态和之前不一样了。
怎么形容呢?
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这话小陈幸好没有说出口,不然一定会被顾施拎着去报个语文素养班。
他这明明是春风得意好不好!!!
显然能感觉到顾施好心情的不止有小陈,合作的同事都能感觉到了。
“古诗,这两天怎么这么开心?”薄宓树扇着扇子问道。
他们今天拍摄的是某游戏的大版本宣传预热,几个人都是之前就合作过的,要比一般同事的关系好一点。
薄宓树的圈内名是“抵制爆米花”,粉丝都以为是因为他讨厌爆米花,所以起了这么个名字,很损的都和他喊“爆米花老师”。
但事实上,薄宓树的名称是他哥薄宓桦。
他要抵制的也是他的古板老哥。
当初没想到自己真能吃上这碗饭,名字也就一直没改,导致现在大家喊他“爆米花老师”总感觉自己在顶着他哥的名号。
“当然是有好事降临啊。”顾施老神哉哉。
可能因为最近许迩没那么忙,两人聊天的频率都高了一些。
甚至有时候自己怕打扰到许迩不敢聊天,她还会主动找话题。
每天都在幸福降临啊。
这两天两个人已经到了可以互相分享照片的程度,顾施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让小生猜猜,”仗着自己古风小生的装扮,薄宓树开始拿扇子起势,“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和他乡遇故知。”
“首先,你不爱学习,这一个pASS;再者,‘他乡遇故知’显然无稽之谈,”薄宓树开始分析,“所以...真相只有一个,你恋爱了是不是!”扇子“啪”一下合上,指向顾施。
“咳咳,”这可是他非要问啊,可不是顾施自己想说,“还没谈呢,还没谈呢。”低调低调。
“不是?你还真要谈了?”薄宓树就是胡乱一说啊,怎么还真猜对了。
这比顾施又接了一个大单还让他眼红啊!
“你不是不和女同事接触吗?哪里来的发展对象。”薄宓树古风小生也装不下去了,“你每天除了工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还能找到?不会是游戏里网恋吧!”越想越有可能啊!
“哎哎哎,你这就是诋毁了啊。”顾施不乐意了,“我是那种会沉溺网恋感情里的人吗?”
“好吧。”薄宓树耸耸肩。
其实他还是很羡慕顾施的,能自己决定自己的事业发展。
工作生活分的很开。
不像他。
薄宓树的公司把他往像艺人方向包装,所以他是很需要维系粉丝来维持自己工作的。
就比如说恋爱,这是绝对不能肆意妄为的。
因为他有很多为他花钱的女友粉。
他不能对不起粉丝。
幸好他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的心思就是了。
顾施这边完成今天的拍摄,先是对着镜子给许迩拍了一张今天的造型发了过去,才卸妆。
他是真的将许迩那句“对cosplay感兴趣”记到心里了。
基本上每次允许公开的服设造型,都会在工作结束前给许迩发一张照片过去。
虽然许迩当时那句话有为自己挽尊的成分在,但不能否认的是,随着顾施的一张张照片,她还真对这个产生了一点点兴趣。
顾施就像是什么换装游戏的主角,每天都在解锁新的形象。
特别是cosplay从发型、发色、妆造、服设上,不同的角色会有非常大的差异。
有时候许迩甚至都认不出这居然是顾施吗?
气质和之前都完全不一样了。
她理解为什么他能成为拥有那么多粉丝的二次元博主了。
可塑性太强了,感觉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
看到顾施今天的“工作照”时,许迩刚开完会。
她预计今天下班前就能完成工作任务,也就是说今天不用加班。
想起来顾施好像说今天的活动地点好像也在附近,她思考着要不要叫他一起吃个晚饭?
【今天可以准时下班,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她不是个纠结的人,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了。
顾施刚好卸完妆,看到消息的时候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工作日,主动邀请自己吃饭?!
【可以啊,那我一会儿去你公司接你?】许迩的车送去保养了,今天上班都是打的出租车,这个顾施是知道的。
【好。】
一旁的薄宓树看着顾施突然间盯着手机笑得贼灿烂鸡皮疙瘩的起来了。
这就是陷入爱情的男人吗,啧啧啧,恐怖如斯......
小陈最近家中有事,请假了,所以这几天一直都是顾施自己开车,这下正好可以直接去接许迩。
顾施给许迩发消息自己到公司门口的时候,许迩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上次成森知道许迩有男朋友之后,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
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又有死灰复燃的架势。
成森当时被下了面子,心里恼怒,可等冷静下来想到:会不会许迩没有对象,只是当作借口推脱?
本来还只是猜测,等到那天晚上在茶水间偶然听到其他同事和许迩感慨:“许经理,听说你现在也在被催婚?”
这才能确定,对方就是故意给他难堪。
一时气急,今天见对方下班早,成森决定自己势必要拆穿她。
“许经理今天下班这么早?”成森亦步亦趋跟在许迩身旁,“听说许经理车送去保养了,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许迩现在是连个眼神都不想给他,怎么有人这么讨人烦呢?
“许经理,你都没车了,你男朋友也不来接一下吗?”成森还在骚扰,“还是说许经理的男朋友没车?”
“成经理还真是爱替人操心。”许迩脚步都没停。
到了门口,成森伸手想要拦住许迩,就听见不远处有人喊:“许迩,我在这里。”
成森转头望过去,就看见一个高高的男生站在不远处。
见许迩被纠缠,顾施三步并两步上前。
第15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5)
成森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年轻男子。
那人穿着剪裁得体的牛仔套装,在夕阳的余晖中勾勒出一道修长的剪影。
见许迩被纠缠,顾施三步并两步上前。
不走近还不显眼,一走近发现,成森不得不微微仰头。
对方的身高至少比自己高出大半个头。
更不要说他那标准的模特比例,直接就是一个虐杀。
“这是谁,你的同事吗?”顾施一边说着,一边动声色地将许迩护在身侧。
看着两人熟稔的样子,成森认清了一个现实,就是许迩没有骗自己,她真的有男朋友。
而且从外形条件来看,自己毫无胜算。
“啊,我是许迩的同事,你是?”成森勉强挤出一个职业性的微笑,试图挽回些颜面。
“和你有关系吗?”许迩冷冷地打断,眼神锐利如刀,“成经理,希望我们今后只在必要的工作场合见面。而且你最好祈祷工作上我们永远不会有竞争。”
说罢,许迩拉着顾施就往外走去。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成森头上。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的是谁。
他忘了,她可是许迩啊。
那个入职就空降副经理位置,和工作了几年才爬上来的自己平起平坐,甚至年年绩效稳居top的狠角色。
虽然自诩在圈内小有名气,但成森心知肚明,无论是业务能力还是人脉资源,他都远不是许迩的对手。
如果两人在工作上对上......
成森站在原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望着两人般配的背影,第一次感到由衷的恐慌。
“成经理怎么在这里站着?”路过的同事好奇地问道。
“啊...啊,没事。”成森强作镇定,目光追随着那辆远去的商务车,不甘心地嘀咕道,“呵,就开这种档次的车,还真是给自己找了个小白脸。”
同事看着成森阴晴不定的脸,默默离他远了一些。
成森的口碑在公司可是一般,虽然他们工作上交集不多,但聪明人都知道该保持距离。
————————
车内,许迩长舒一口气:“刚才谢谢你。”
“没事,刚刚那个人怎么回事?”顾施转动方向盘,余光观察着她的表情。
他应该能猜到一些,但又觉得不一定是感情上,万一是工作上呢?
毕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和情情爱爱扯上关系的。
“能力不足又自视甚高罢了。”许迩轻蔑地哼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她最烦的就是纠缠不休的人。
一个三十几岁的自负光棍,能力不如她,学历不如她,长相不如她,甚至身高都不如她,不知道一天天在“优越”什么。
出门前也不知道用镜子照照自己。
晦气。
一想到自己和这么一个同事共事,许迩整个人都不好了。
见她不欲多说,顾施适时转移话题:“今晚去吃烤肉?,朋友强烈推荐,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许迩将车窗降下一条缝,让傍晚的微风带走胸中的闷气,“听你的。”
餐厅里,顾施婉拒了服务员的烤肉帮助,自告奋勇负责起了烤肉工。
别说,技术还真的不错。
“你经常自己烤吗?”许迩忍不住问道,火候把控和手法都很专业啊。
“刚上大学的时候在烤肉店干过兼职,一来二去就学会了。”顾施顾施笑着将烤好的牛小排夹到她盘中,说得毫不避讳。
在成为模特前,他尝试过各种兼职。
见许迩感兴趣,他将自己那时候的事情讲给她听。
许迩听得入神。
许迩本科就去了国外,对国内大学生活不太了解。
她在国外留学时从未体验过打工生活,即便是赚外快也是靠脑力劳动。
所以听顾施说自己的大学生活,许迩有一种在他的语言里也参加了一遍的感觉。
“你大学的经历就这么丰富吗?”许迩眼睛亮晶晶的,冷艳的面容因兴奋而生动起来,“能在学生时代体验这么多不同的工作,一定很有趣。”
实话讲,顾施本来还忐忑许迩听到自己之前的经历会不会觉得他太过平凡,生活又太过乏味,没想到却收获了真诚的赞赏。
意料之外,又有些情理之中。
总之让他的心暖暖的。
吃完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顾施心里想和许迩多待一会儿,但理智告诉她应该送她回家了。
路过商超时,许迩想起来家里的存货似乎不多了,伸手扯了扯一旁的顾施:“你一会儿有没有事情?”
顾施看着许迩扯着自己外套的手指,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事情啊。”
听到答案,许迩笑了起来,另一只手指了指商超:“那能不能陪我进去买点点东西?”
超市里,顾施推着购物车,亦步亦趋地跟在许迩身后。
看着许迩一个接一个把零食放进购物车里,顾施有一种幻视松鼠囤货过冬的感觉。
顾施不禁莞尔\/
越和她相处,他越觉得,虽然许迩表现得很成熟,但内心还住着一个小女孩。
有很多非常可爱的小习惯,构成了一个立体的、真实的她。
两人今天的穿搭也很有默契,都是短款上衣外套加长裤,将二人优越的身材比例展现得一览无余。
其实去超市采购也是许迩最喜欢的消遣活动之一。
每次看到最后把购物车装得满满的,她就很有满足感。
这次想着要补货,她更是放开了手脚。
一进入状态就开始有些收不住手了。
等再停手,发现身旁顾施手里的购物车已经堆成小山了。
“你没有什么要买的吗?”许迩看着满车都是自己的“江山”,心里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没有什么要买的,你买就好。”顾施笑着摇头。
他一路跟在身后观察着,将她的喜好也摸得八九不离十了。
这次购物,对他来说,收获颇丰。
第16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6)
顾施今天心情格外愉悦,想到明天没有工作安排,决定利用晚上的时间把积压的vlog剪辑出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打开直播,一边剪辑一边和粉丝们聊聊天。
“大家晚上好,”他调整了一下摄像头角度,让镜头对准自己,“今天不玩游戏,辛苦各位陪我一起剪视频。”
【我是明白了,主播这是给自己找陪伴搭子呢。】
【哈哈哈,一个人的夜太孤单?需要本暖床小能手吗~】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vlog?!是传说中鸽了八百年的vlog吗?!】
【啊啊啊,原来账号作品都是自己剪的吗?我还以为公司会有专门的运营来负责。】
顾施看到这条评论,笑着解释道:“我账号的所有内容都是自己负责的,公司不会干涉。”
确实,经纪公司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只要按时完成商单拍摄,其他时间怎么经营账号都由他自己决定。
就比如直播打赏的收入全部都归顾施所有。
【最近是没线下活动了吗?之前听某个店说会有“一日店长”活动,但是今天发出来的行程表上干净的离谱。】
“最近档期都排满了商单拍摄,暂时没有线下活动安排,大家注意辨别信息真伪。”顾施认真地回答。
他想上进的心不是说说而已。
顾施接下来一段时间都是和公司企业直接对接的拍摄宣传业务,其他的活动一律推掉了。
先不说专业性方面,光从报酬上看,肯定是公司商单更可观一些。
【看到老师和悠悠的合作视频花絮了,原来两个人认识吗!郎才女貌好般配!】
顾施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类“拉郎配”的言论,给他一种这个世界不组cp就违反常识的感觉。
因为太过离谱,他一般情况都会当作没看到,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啊,他还要追人呢!
“是和很多老师一起合作,我记得花絮里应该也是很多老师们在一起吧。”
他和这个悠悠还真的不熟,当时拍摄的是群像镜头,人很多,但他记得自己前后左右都是男生吧......
“而且如果我真有好消息的话,肯定会忍不住炫耀出来的,希望到时候大家别脱粉啊。”顾施用开玩笑的语气表明自己的态度。
剪辑工作进展得很顺利。顾施只需要把几天的素材拼接起来,配音旁白什么的在之前就弄好了,所以速度很快。
“大功告成,明天发,怎么样?”顾施和大家商量。
【等什么明天!就现在发!】
【我支持下了直播就发vlog!】
【我是古诗,我同意今天发vlog。】
【......】
看着满屏催促的弹幕,顾施有些哭笑不得:“这个时间发布流量会不会不太好?”
【现在可是年轻人的黄金十点档,怎么可能流量不好。】
【你看看咱们直播间人数是不是比刚开播的时候多?放心吧老师,数据一定好!】
【不好给你投推广!】
【我把我全家都摇过来给你点赞。】
架不住大家呼声太高,顾施屈服了:“好好好,那我现在就发,下播了拜拜大家~”
【?】
【?】
【?】*666
在一连串的问号弹幕中,某位主播毫不留情地关闭了直播。
直播间的家人们:所以现在发vlog是立刻下播换来的?
顾施觉得自己很听大家话啊,不是他们说的下播发vlog吗,那他现在就发,岂不是就应该现在下直播?
关掉直播后,顾施仔细检查了一遍视频。
确认没有问题后,他点击了发布按钮。
第17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7)
直播间的粉丝们正翘首以盼等着顾施发布vlog,谁曾想等来的却是猝不及防的“直播间已关闭”提示。
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的观众们立刻转移阵地,蜂拥至最新发布的视频评论区,势必要为这场“直播惨案”讨个说法。
是以作品刚一发出,后台就已经99+的消息提示了。
起初他还天真地以为真如粉丝所说,这个时间段的流量如此惊人。
但细想了一下,自己这才刚发出去,真能有这么快?
顾施抱着忐忑的心情点进消息通知详情,映入眼帘的是清一色的“声讨”评论:
【???这就是你说的立刻发vlog?要先立刻关掉直播?】
【谁教你这么下播的?出来挨打!】
【姐妹们把公屏打在痛心上!】
【取关了取关了(开玩笑的)】
【古诗,这次我可要好好惩罚你了。】
顾施看着刷不到头的评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再看到自己刚刚发布的作品界面,评论甚至比点赞还要多一倍。
顾施盯着这个诡异的比例,心下有些微微发毛。
这是不是塌房人士才能拥有的点赞评论比?
他怎么莫名其妙就上了这个赛道?
顾施不语,只是一味的翻评论。
手指机械地滑动屏幕,确认大部分评论都是在吐槽他下播太突然,顾施这才长舒一口气。
幸好幸好,不是被别人挂了。
————————
许迩刚打开短视频平台,首页第一条推送就是顾施新鲜出炉的vlog。
她随手点开,快速浏览了一遍内容。
视频里出现的造型顾施之前都给她发过照片,倒是那些拍摄间隙的幕后花絮,是她第一次见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和顾施见过面的缘故,许迩今天对网络上的帅哥视频一点都不感冒。
要知道,以往工作压力大时,刷帅哥视频可是她最爱的解压方式之一。
现在居然不爱看帅哥了?
简直匪夷所思。
许迩自己也这么觉得。
她突然发现,和顾施见面能获得的能量,比刷一晚上视频要多得多。
特别是这种满足感具有不可替代性。
即便是顾施本人的视频,现在也激不起她太多兴趣。
既然没有收获,那就是在浪费时间。
许迩果断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顾施这边也没熬夜太久,简单回复了几条评论就准备休息。
他完全没想到,在众多插科打诨的评论中,有眼尖的网友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细节。
【3分23秒小陈是不是说了个“相亲”?】
【同听到!好像是在问古诗去相亲什么什么的。】
【不会吧不会吧,古诗也要被催婚了?】
起初这些评论只是零星散布,并未引起太多关注。
直到某个二次元营销号截取了相关片段,单独发布了一条视频:
【震惊!顶流coser古诗竟被家里安排相亲?原来再帅也逃不过催婚魔咒!】
谁也没料到,这条深夜发布的视频会突然爆火。
或许是因为顾施在圈内是出了名的“零黑料”,业务能力强又洁身自好,粉丝们对他的私生活一直充满好奇。
特别是一些和顾施合作过的女coser表示,顾施私下从来不会和她们加联系方式。
更加勾得大家心痒。
视频评论区很快沦为大型吃瓜现场,甚至还有不少网友开始感同身受分享自己悲催的被催婚的日子。
第18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8)
第二天顾施醒来的时候,他习惯性地摸过手机,准备查看各大平台账号数据。
当点开短视频平台时,手机竟罕见地卡顿了几秒,后台消息提示的红点密密麻麻挤满了屏幕。
“昨天的vlog这么火?”他揉着眼睛坐起身,睡意消散了大半。
直到几个互关的圈内好友也发来消息,他才察觉事情不太对劲。
每个人都带着一个营销号的视频转发来的。
顾施先是点进去将营销号的视频看了,才明白。
好像确实是火了,但火的原因 有些刁钻?
出乎意料了哈。
原来当时在车上拍摄素材的时候,刚好把小陈的话录了进去。
嗯,就是他相亲那件事。
哎呀,怎么就瞒不住了。
顾施剪辑的时候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真的不是他故意为之。
就算真的想要公之于众,那肯定也是要在和许迩确认关系之后啊!
看完视频再点开消息通知详情,果然清一色不是在营销号视频下艾特他问怎么回事的,就是在自己作品下边分享自己相亲经历的。
顾施本来没打算细看评论,结果没成想大家的评论一个比一个“精彩”。
看了好几个相亲奇葩事件之后,顾施得出一个结论:自己能遇到许迩,简直就是走了大运了。
由于没想好怎么和粉丝们解释这个事情,他决定先当自己没看到,冷处理一下。
刚退出来,又收到了薄宓树的消息。
他今天早上有拍摄任务,天还没亮就起床了。
抵制爆米花:【原来你是相亲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抵制爆米花:【我还以为你真有情况呢,原来也躲不掉相亲吗?】
抵制爆米花:【理解了理解了】
顾施:“?”他理解了什么。
嘶,怎么感觉每个人听到他在相亲都把他想得很可怜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非常特别无敌乐意,并且真的遇到真爱了呢?
看着大家都这么好奇这个问题,顾施挑着点赞量最高的几个回复。
潇洒哥本人:【哈哈哈哈哈,潇洒的古诗老师居然也会被催婚吗哈哈哈哈】
古诗:【哎,人到年纪自动就解锁这个副本了。】
柠檬茶加冰:【真的在相亲吗?是不是被家里逼的,有感同身受到!】
古诗:【哈哈,真的在相亲,不过不是被逼的,还在接触。】
土豆狂热粉:【我去!好喜欢vlog!好真实!以后请多拍!】
古诗:【考虑考虑吧,毕竟第一次拍就把自己的“机密”暴露了。】
等退出再看时间也还不到八点。
顾施今天的工作在下午,这么早醒来当然是为了送许迩去上班。
其实昨天他就有这个想法,但奈何工作从早上就开始,时间上周转不开。
想到许迩应该刚起床,顾施迅速发出邀约:【今天上午没工作,送你上班好不好?】
消息刚发出去他就冲进浴室。
等带着满身水汽出来时,手机亮着许迩的回复:【你不嫌麻烦吗?】
以许迩的思维,专门跑一趟送人上班,一定是浪费时间的行为。
永远理性计算时间成本。
【非但不麻烦,且荣幸之至】顾施打字飞快,【想到能当专属司机,嘴角已经与太阳肩并肩了】
发完又补充:【早餐我包了,别喝冰美式】
许迩正站在衣帽间选今天要穿什么,看到消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有点小烫。
就是送自己上班,都能这么开心?
不理解哦。
通过这段时间的了解,顾施也知道了许迩的喜好,其中也包括她的饮食习惯。
她使用厨房的次数基本为0,早上多是一杯冰美式一个贝果或者三明治就解决了。
哦,对了,早上喝冰美式是为了消肿。
这个是重要知识点。
不过顾施并不认可“她早上一杯冰美式”的习惯,未免对胃的刺激太大了,容易让胃不舒服。
还有三明治,她喜欢凉着吃,热都不热一下。
就在他纠结是按照她的习惯买冰美式,还是自己“反骨”准备热牛奶的时候,当事人发话了。
【别买了,你现在来接我,我们一起去吃早饭吧。】
第19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19)
等顾施来接的间隙,许迩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软件后台还没清,短视频平台还停留在顾施最新发布的vlog界面。
将剩下的部分看完,习惯性点开评论,靠前的几个评论都是在说什么相亲的事情。
“这是在说我们吗?”许迩微微蹙眉,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在楼下。】屏幕上方弹出顾施的消息提示。
许迩收起手机,拎起包快步下楼。
刚坐进副驾驶,她就举起手机问道:“这个‘相亲’是什么意思?是在说你吗?大家怎么知道你相亲的事?”
顾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收到了“三问”,顾施连忙解释:“视频里把小陈说我相亲的话剪进去了,被大家发现了。”
“原来是这样啊。”许迩点点头,将手机收回来,转身系安全带。
顾施偷偷观察她的表情,试图揣摩她的态度。
会不会误会自己是故意泄露的?或者介意私生活被曝光?
她之前说不希望被打扰到私生活来着......
“剪辑的时候真没注意到,绝对不是故意发的。”他急忙补充道。
“没关系啊,”许迩神色如常,“反正大家也不知道对象是我。”
许迩这句话就是单纯的字面意思,不过听在咱们心思敏感的古诗老师耳里就不是这么个意思了。
他顿时紧张起来:“你是觉得我们还在接触阶段,不想让人知道吗?放心,我绝对不会透露任何信息的。”
“啊?”许迩不知道他突然慌张什么,“你是想进入下个阶段吗,那我晚上回去和我爸妈说一说吧。”
她以为是他觉得两个人的相亲进程推进的有些慢了。
能理解能理解,毕竟要是不急,谁会来相亲呢?
“?!”顾施瞬间安静下来,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什么叫进入下个阶段,是他想象的那个意思吗!!!
“不过你这个也要告知一下粉丝吗?”许迩不知道他这种需不需要和明星一样发公告,“能不能晚点再让他们知道?”
如果他们到时候不合适怎么办?
还是先低调点好。
“哦...好。”顾施僵硬地转过身,红着脸启动车子,“我们先去吃早餐吧。”
顾施带许迩去了她公司附近的一家广式茶楼。
虽然许迩在这边工作了好几年,但一次也没来吃过。
嗯,如果作为早餐的话,她觉得有点太隆重了,她没这个时间。
对她来说,早餐就该是冰美式配三明治的简单组合,哪有时间坐下来慢慢享用。
“你确定来得及吃这个?”下车前许迩有些犹豫。
“相信我,来得及,我已经提前点好了。”顾施下车将副驾驶的门打开。
餐厅里,许迩发现来这里吃早饭的人还真是不少。
加上可以外带,还看到不少同公司的同事。
顾施坐在许迩的对面,时不时就看到有人和许迩打招呼。
有的叫她“许经理”,有的叫她“Sheryl”。
“没想到这么多人认识你。”顾施为她斟上一杯茶。
“之前跨部门合作比较多,混了个脸熟。”许迩轻描淡写地带过,注意力很快被精致的点心吸引。
虾饺晶莹剔透,烧麦香气扑鼻,确实比冷冰冰的三明治诱人得多。
餐厅确实离公司很近,吃完时间还没到九点,许迩索性提议自己步行去公司就可以了。
“那怎么行,说好送你到公司的。”顾施不同意,哪有送人送一半的道理。
许迩拗不过他,只得同意他走路陪她一起到公司。
“你不觉得这样浪费时间吗?”几步路的事情而已,许迩不理解。
“不觉得啊,这应该是今天最有益的事情之一了。”顾施自然地走在外侧,为她挡住来往行人。
步行路上,也碰到了不少认识许迩的同事。
他们许经理依旧那么精致,旁边的那个男生居然也不逊色。
“好了,我进去啦。”在公司大堂前,许迩停下脚步。
“今天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顾施发出邀约。
“嗯…”许迩思考了一下,“不了吧,如果不加班的话我打算回家一趟,我们的事情我还没和家里说。”
“哦哦,好!那我今晚也回家和家里说一下。”顾施又开始不好意思起来,“就是我今晚回家的话明天早上赶不回来,不能送你上班了。”说着语气里还有点失落。
“没事啊,今天下班我就能去开我车了。”许迩想着这不叫事情,大不了她打出租车也是一样的。
“那我晚上来接你,送你去开车?”顾施见缝插针,明天见不到面的话,今晚就提前见吧。
“也可以?”许迩忍俊不禁。
————————
顾施今天下午的拍摄很顺利,四个小时就收工结束了,刚好是许迩马上下班的时候。
明天没有工作,顾施真的打算回家一趟。
一会儿要去接许迩,干脆票买在了最晚的一班高铁,等送完她直接开车去车站好了。
与此同时,许迩在会议室里也亲眼目睹了成森的“社死”现场。
不知是不是受昨日事件影响,这位对手竟然在关键数据上犯了个低级错误。
领导当场发飙,成森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几乎成了灰绿色。
他们这行数据尤为谨慎,再加上领导是个较真的,算是一下子踩到雷区了,直接在会议上当着全体的面把成森一顿批评。
许迩看着他的脸色,心下有些好笑。
精力不用在工作上,净想一些有的没的,果然翻车了吧。
今天也能准时下班,她先是联系了4s店的工作人员,约好去开车的时间,又给顾施发了消息:【今天不用加班,准点下班。】
【好啊,我拍摄刚刚结束,现在去接你。】顾施回道。
许迩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突然发现少了什么:【今天怎么没发造型照?】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小情绪。
果然习惯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习惯了他分享照片,一没有,就感到落差了。
他们都还没恋爱,他就坚持不住了吗?
【不是!】顾施急忙解释,【今天的拍摄要保密,不能让外传,不然肯定给你发了。】
【下次不能发也告诉你还好不好?】
【真不是忘记了tAt,求原谅qAq】
哎呀,好吧好吧。
其实她一点也没在意啊,真的就是单纯问问而已!
顾施一回生二回熟,今天再来接许迩的时候,已经在公司门口等着了。
“在车里等着就好啊,怎么还来门口等。”许迩一出门口就看到站在一旁的顾施。
“大概是想早点见到你?”顾施难得说些自己都觉得腻歪的的话,又装作自然将许迩手里的包拎过来背上,“带你去取车?”
许迩今天在茶水间就被同事调侃是不是谈恋爱了,据说还很帅。
没得到许迩的否定回答,大家异口同声开始“哦~”。
“哎呀,不知道公司多少单身小青年要伤心了。”同事们看热闹不嫌事大。
再加上她在公司的人缘也很好,有不少关系还算可以的同事。
这不,下班就有同事“贴脸开大”了:“Sheryl,这是谁啊,来接你的?”
许迩给了她一个“你再装”的眼神,她们中午明明刚说完!就知道戏弄她。
顾施怕许迩为难,主动说道:“你好,我是许迩的朋友,她车没在身边,所以我来接她。”
“哦~原来只是朋友吗?那你要继续努力啊。”同事话里似有深意。
她看出来了,大概是两人关系还没确定,但也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某人今天午休的时候不是没否认吗?
第20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0)
“我刚刚那么说应该没问题吧?”等两人回到了车上,顾施开始邀功。
他觉得自己说得非常完美啊,又没有透露出他们两个在相亲,又适当表达了一些两人之间不一般的关系。
许迩看着他跟小傻子一样,还觉得自己挺聪明,有点想笑。
她装作没听懂他那句话的意思,故意板着脸逗他:“所以你那句话是想说和我做朋友,不打算进一步发展吗?”
“吱——”顾施猛地踩下刹车,车子在起步阶段就戛然而止。“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转头看向许迩。
请苍天,辨忠良!
“那你当时说的话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许迩抱臂看着他。
许迩双臂环抱,那张惯常清冷的面容此刻更显疏离。
简直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当时想说的当然是‘我是你的男朋友’,”顾施也顾不得说的话得体不得体了,再不说明白,回头准女朋友都跑了,“但是我还没有正式和你......”
“可是中午他们问我,‘你是不是我男朋友’的时候,我没否认欸。”许迩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你这样说让我很没有面子。”
哈哈哈,她发现他有点太不禁逗了,怕一会儿真把人惹“哭”,许迩决定还是放他一马吧。
“!!!”顾施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在玩跳楼机一样,悬着的心突然落地,又被狠狠抛起。
喜...喜从天降?!
“那...你能不能理解成我当时说的是‘男朋友’,但‘男’没发音。”他红着脸开始语无伦次地解释,大脑完全宕机。l
许迩:“?”这也能圆?
她饶有兴致地观察着顾施肉眼可见的红温过程,从耳尖一路红到脖颈。
这次她打定主意不开口,倒要看看这个害羞鬼能憋到什么时候。
顾施的感情处理器是单线程的,此刻完全沉浸在“她承认我是男朋友了?”的震惊中,根本就没办法一心二用,想其他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么保持沉默到了4s店,不过车里的氛围却像是充满了粉色泡泡。
许迩看都到了目的地,这个顾施还没憋出来什么话,叹了口气,准备开门下车。
这个笨蛋啊,脑子转得也太慢了。
“等下!”顾施看到人要下车,终于上线了,利落将车锁落下,“你刚刚说的意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声音里还带着期待。
“你想的什么意思?”许迩又靠回到座椅上,勾着唇问他。
“就是,我们两个谈恋爱的意思啊。”顾施一副“你说还能是什么意思”的委屈表情。
“我可没说,”许迩说话很严谨,“我只是在同事问我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没否认而已。”
顾施现在明白了,许迩就是在逗他。
“那我就认为是我理解的这个意思了!”他破罐子破摔地宣布,随即又犹豫道,“但能不能现在先别说我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为什么?”许迩这下是真不懂他的脑回路了,下意识说道:“你还有个女朋友没分手?所以现在不想无缝衔接,还是不想出轨?”
“你就这么想我吗!”顾施这下真的有被伤到,“我都没和你正式表白呢!就这么确定关系不是委屈你了吗!”
他俩到底谁更没情调!
“哦,原来是这样。”许迩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不是,他这想法,一般人谁能猜到啊。
“我觉得没必要吧,只是个流程而已,哪有那么重要。”她向来务实,觉得结果一致就行。
“那不行。”顾施心里已经想好了,摁开车锁,“等我从家里回来正式告白完可以吗?”
“可以吧......”许迩不确定道。
她之前被表白的时候,也没有当事人来提前和她商量啊,她怎么知道可不可以。
而且没想到还真有人会给自己“找麻烦”。
第一次遇到给自己增加难度的,明明可以直接通关,非要给自己设置boss战。
两人在4S店分道扬镳,一个归家,一个奔赴车站。
————————
许迩到家的时候,许父刚好做完晚饭。
知道今天女儿回家,特意做的都是许迩爱吃的。
“我妈呢?”许迩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剥完吃了一口,问到自己老爹。
“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妈在哪!”许父有点小脾气了。
平常老给他老婆打电话就算了,连见面女儿的第一句话都是自己老婆在哪,简直太伤他这个老父亲的心了!
“老爸你怎么能这么误会我?”许迩赶紧走过去给“老小孩”顺毛,“我这不是找我妈有事情要说吗。”
看着喂自己吃她亲手剥的橘子的女儿,许父心情多云转晴。
心里还是有他这个老爹的嘛!
当然许迩不会说的是,这个橘子有点酸,她不爱吃。
“你妈去给你买米糕了,刚刚听到楼下的吆喝声。”
许迩家这边有一个骑着自行车卖米糕的大爷。
她小时候最爱吃,每天最期待的就是在路边石墩上坐着,等着卖米糕的出现然后拿着零花钱买上一块。
许迩现在还能记得那时候一个单车,后座上放着一块很大的板子,板子上用布盖着的就是米糕。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卖米糕的大爷也很少再出街吆喝了。
她这次回来还真挺幸运的。
晚上吃饭,许迩坐在夫妻俩的对面。
虽然她有“食不言”的习惯,但奈何对面的二位就喜欢在餐桌上开启家庭会谈。
美其名曰:下饭!
聊着聊着,话题终于是到了相亲上。
当然也是许母先想起来的:“对了,那个相亲所有没有再联系你啊,他们有没有用啊?”
婚恋所为了保证客户间的主体性,是不会和家长汇报进程和情况的,又不是古代的选妃,家长们还是不掺和的好。
所以许母也不知道这个“会员费”到底是不是智商税。
“嗯,我回来正是要说这个事情。”许迩吃完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确实给介绍了一个,挺合适的,我们目前在以谈恋爱为目的进行接触。”
第21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1)
“什么叫‘以恋爱为目的’?”许父又开始犯抠字眼的老毛病了,“你们俩就是想谈恋爱体验一下?还是糊弄家长的?”
许迩无奈扶额。
她爸这个咬文嚼字的毛病真是几十年如一日。
不以恋爱为目的以什么?结婚吗?
刚认识就谈婚论嫁?那才叫不负责任吧!
还有这个糊弄家长,更是无稽之谈。
她要是糊弄家长干嘛还要告诉他们!
“一边去吧你!”许母一巴掌拍在丈夫背上,转头笑吟吟地问女儿,“这个相亲所还真有用啊,这才多长时间就成了!男生怎么样啊,有资料给妈看看不?”
她还是很相信自己女儿的眼光的,所以对男生的品性这些都不太担心。
许迩比他们要靠谱。
“先给你们看看照片吧。”许迩翻出手机相册,里面存了不少顾施发来的日常照。
“诶呦,这长这么标致呢?”许母眼睛一亮,满意地点点头,“看这些照片,是不是模特啊?”
“男生长这么好看有什么用?还是要更注重人品!”许父板着脸插话。
照片里那小子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够稳重。
话音刚落,许母的“铁砂掌”又招呼过来:“你年轻时候要不是长得人模狗样的,我能看上你?”转头对女儿说,“别理你爸,他这是嫉妒人家小伙子比他帅!”
许迩忍俊不禁:“就是,你们闺女这么漂亮,总不能找个歪瓜裂枣吧?”
要真那样,她宁可单身一辈子。
“人是哪里的啊?今年多大岁数啊?收入怎么样啊?”许母继续打听。
许迩想了想,直接把顾施的相亲档案转发到家庭群里:“你们自己看吧,我去收拾点东西。”说完起身回了卧室。
等她抱着本厚重的相册回到客厅时,老两口已经凑在沙发上一字不落地研究起档案来。
“阿弥啊,过来过来。”许母看到她出来让她坐过来。
“怎么了?”
“他还真是模特啊?这个什么二次元coser什么的是什么意思啊?”许母刚在想是不是她落伍了。
“嗯...简单来说就是扮演动漫角色。”许迩点开顾施的社交账号展示给父母看,“像这样。”
老两口先是被粉丝量惊到,接着划拉着屏幕浏览作品。
各种或华丽或帅气的造型看得他们眼花缭乱。
“爱穿奇装异服?”许父皱眉总结,“看着还真是不太稳重啊,真跟你同岁?”
许母也有些迟疑。
照片里那些夸张的造型,怎么看都不像能跟自己那个一丝不苟的闺女合拍的样子。
正想再问问细节,突然注意到女儿手里的东西:“你拿相册干什么?”
“带回去。”许迩晃了晃厚重的相册,“目前相处得挺好的,先跟你们报备一下,等时机成熟带他回来见见。”
她拎起包包准备离开:“我先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路上小心啊!”许母追到门口叮嘱。
“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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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次聊天,顾施讲想看看许迩之前的照片,随口一句许迩记在了心里,正好这次回家能拿上记录着自己从小到大照片的相册。
另一边,顾施也到家了。
这次他学聪明了,提前和家里说了要回来。
“怎么想起来回家了?”顾母给儿子盛了一碗饭,这孩子之前回家也没这么勤。
“有事跟你们说。”顾施扒拉着饭菜,“等吃完饭再聊。”
饭后,一家三口移步客厅。
顾施开门见山:“我要恋爱了,很喜欢对方,她同意的话我之后再带她回家。”
“恋爱?”顾母狐疑地问,“是你张姨说的那个婚恋所介绍的吗?”
“特别优秀,投行精英,北市本地人。”顾施眼睛发亮,“长得也特别好看,性格也好,你们肯定会喜欢她的。”
顾父放下茶杯:“做什么的?投行?你确定人家能看上你?”
不是顾父不相信自己儿子,只是听着这么优秀的女孩子,能看上自己这空有一张脸的傻儿子吗?
“你那个cosplay什么的,人家不介意?”顾父继续问。
儿子那个职业,说出去总归有些另类。
“她说很有意思,还关注了我的账号。”顾施忍不住炫耀,“每次发新作品她都会看。”
顾母敏锐地捕捉到重点:“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见家长是她提的?”
“还没正式确定关系...”顾施挠挠头,“但她说要跟家里报备,我觉得这是好兆头。总不能她去和家里讲了,我这边瞒着吧。”
第22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2)
顾家老两口对儿子终于要谈恋爱这件事自然是喜闻乐见的。
等顾施回到卧室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指向十点。
他突然很想知道许迩此刻在做什么,想着她应该还没休息,便拨通了视频电话。
视频那头的许迩刚洗完澡,正倚在床头翻阅项目文件。
笔记本电脑的荧光映在她戴着半框眼镜的脸上,勾勒出清冷的轮廓。
这个时间,除了自己母亲大人和那两个好朋友,一般不会有人打视频过来。
所以许迩也没看是谁的电话,头也没抬就接通了视频。
“怎么了?”发现对面迟迟不出声,许迩抬眼看向屏幕,意外地对上顾施专注的目光,“接通了也不说话。”
“怕你在工作,打扰到你。”顾施老老实实说道。
另一方面就是 ,刚刚画面美得让他不忍心开口破坏。
他能说自己刚刚还偷偷截图了吗?
那当然不能,被当成“变态”怎么办。
“随便看看而已。”许迩合上电脑,将手机拿近了些,“现在可以好好聊天了。”
“你有点近视吗?”顾施好奇地问。
相识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戴眼镜。
“防蓝光的,”许迩取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晚上看屏幕太久眼睛会累。”
“我跟爸妈说了我们的事,”顾施语气轻快,“他们让我好好表现,别被你嫌弃。”
许迩挑眉:“为什么觉得我会嫌弃你?”
顾施半开玩笑地自嘲:“当然是觉得我不务正业,配不上你。”
许迩唇角微扬,没有接话。
职业哪有高低贵贱之分?
能凭本事赚钱的合法工作都值得尊重。
“我把相册带回家了,你不是说想看看我之前的照片?”许迩换了一个话题。
“那等我明天回去,晚上一起吃饭?”顾施顺势发出邀请。
“可是我明天要上班,不能拿着相册。”她以为是他心急想要看照片。
“只是想和你吃饭。”顾施轻声说道。
“好吧,那明天我们再联系。”许迩点点头,“还有事情吗?我要睡啦。”
“晚安。”顾施依依不舍地挂断,望着暗下去的屏幕出神。
他哪有什么事,不过是想多看她几眼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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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第二天一早,许迩就接到紧急通知要立刻出差。
“怎么突然要出差?”电话里,顾施听到背景音里机场广播的声音。
“同事负责的项目出了纰漏,合作方要撤资。”许迩言简意赅地解释,“我们去看看能否挽回。”即便不能,也要将损失降到最低。
“别人犯错要你们收拾烂摊子?”顾施忍不住皱眉。
“差不多吧。”许迩拖着行李箱快步走向登机口,“可惜今晚见不到了。”
“工作重要,注意安全。”顾施虽然失落,却也知道轻重缓急。
这个出事的项目就是成森负责的。
刚开始本来是想要分给许迩,但她在忙其他合作,无暇分身,又因为当时两人关系还没闹僵,便推荐了成森。
谁料成森团队竟在签约前私自篡改利益分配条款,被精明的合作方当场识破,愤然离席。
成森那边实在搞不定,又知道瞒是瞒不住的,只好将情况向公司汇报。
于是烂摊子就到了许迩他们的脑袋上。
“这个成森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居然妄图在签约前偷着做手脚。”同行的同事真是要被他蠢无语了。
不光没有职业精神,连道德都快扔没了。
“估计想铤而走险拼个业绩吧。”另一个同事说道。
不然谁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干,百害而无一利。
大家对成森颇有微词,毕竟谁愿意在一个普通的上班日突然被通知要立刻去出差呢。
还是一个棘手的烂摊子。
成森确实是被逼急了。
许迩的话就像一个定时炸弹一样在成森的脑海里循环播放,再加上会议上当众出丑,他彻底乱了阵脚。
听说公司年底可能空出副总裁职位,他铤而走险想靠这个项目翻身,却弄巧成拙。
他虽然觉得自己晋升的几率不高,但现在他更怕许迩晋升之后会对他下手脚。
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落地后,团队立即在酒店会议室集合。
成森阴沉着脸坐在角落,汇报工作全由手下代劳。
团队成员也满腹委屈。
成森的决定甚至没有和整个团队商量,是以他们也是无妄之灾。
席上收到甲方质问的时候,除了一个两个知情的人,其余都是一脸状况外。
这下好了,如今一起背锅,年终奖怕是泡汤了。
了解完情况,他们之间也要开始商量对策。
“不然先试着先联系一下对方的负责人?”许迩开口提议。
这次算是引发了严重的信任危机,如果贸然再去打扰,兴许他们公司会被直接拉入“行业黑名单”了。
“可我们没人认识对方高层啊。”同事愁眉不展。
这个合作他们之前都没经手,哪来的人脉?
“对方这次合作派出的代表是谁?”许迩抬头看向在一旁充当空气的成森。
“是Eric。”成森回道。
“之前在环洲的那个Eric?”她又继续问道。
成森点点头。
如果连合作方的负责人都不了解,那他真的不用再干了。
如果是之前在环洲任职的Eric,那兴许许迩还能试一试。
她之前在华尔街倒是和对方有过一些私交。
她回国后是有听说他跳槽的消息,没想到还真能这么巧。
“既然先急不得,那我们先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许迩提议到,奔波到现在他们还一刻都没休息过。
至于联系,那只能她私下去试一试了。
回到酒店房间,许迩先是登上了自己国外的联系软件,她记得自己之前有加过Eric的联系软件。
找到之后,不知道对方还用不用这个账号,她试探性发送过去一条消息:【hi,Eric.]
没想到对方秒回:【是Sheryl吗?】
见他还认识自己,许迩有些开心:【是的。】许迩有些惊喜他还记得自己。
【没想到你会联系我!有什么事情吗?】
许迩在想是先和对方回忆一下往昔,还是直接了当说出自己的目的的时候,Eric又发来消息:
【你现在在鼎鹰集团?是为那个合作来的?】Eric直接切入主题,【听说鼎鹰派了新团队,没想到是你带队。】
【要不要约个时间见面?】
许迩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当然!】她半开玩笑地补充,【没想到你一下就猜出我的来意。】
【别忘了我们当时可是业内的“最佳限定拍档”。】Eric将记忆拉回到那个夏天。
当初许迩刚在华尔街做分析师时的第一个项目,对接人就是环洲的Eric。
Eric是土生土长的英国佬,更难能可见的是,据说他跳过了令人头疼的叛逆“teenager”阶段,直接进化成的“小绅士”。
巧合的是,两人的教育背景出奇地相似,都是名校金融专业出身。
两个从校园里刚刚进入职场的“新人”,合作完成的第一起项目就在业内引起了一番小轰动。
当时华尔街不少人说他们会是之后的“双星”。
两人刚刚结束合作之后还常有联系,后来随着工作的繁忙和各自的生活发展,交流也就越来越少。
直到许迩回国,不再用国外的软件,才彻底断了联系。
三言两语间,两人就熟络了不少。
【那就明天?我安排你。】许迩发出邀约。
【好。】Eric爽快答应。
放下手机,许迩长舒一口气。
第一个难关算是攻克了,接下来就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第23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3)
吃饭的地点约在了酒店附近一家比较高档的餐厅。
环境很优美,当然价格也很“美丽”。
许迩已经和公司报备,还是因为说可以报销,她才定下了这里。
要她自掏腰包,可舍不得花这个钱。
Eric是知道许迩习惯的,所以他比她提前半小时到的时间还要早一会儿。
许迩踩着高跟鞋准时提前三十分钟出现在餐厅时,他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来这么早?”许迩有些意外,她以为自己已经够积极了。
“我也是刚刚到。”Eric笑着起身替她拉开凳子,“没想到我们还会见面。”
“金融圈就这么大,只要不转行总会再见的。”许迩将包放在一旁,“不过你怎么离开环洲了?”
环洲即便在华尔街也是业内数一数二的,再以他的能力,按理说发展前景不会差。
“现在这家公司我有股份,算是联合创始人?”Eric拿起茶壶又给她斟茶,“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总有点野心。”
“原来是当老板了?”许迩挑眉,“唉,我就拖后腿了,现在还给人打工。”
“怎么会,很厉害了。”Eric不赞同她贬低自己,“听说你当时回国就空降副经理,Vp还不是指日可待?”
侍者适时呈上前菜,两人默契地暂停谈话。
等结束,许迩才切入正题:“这次突然联系,你应该猜到原因了?”
Eric示意侍者撤走餐盘,待周围清净后才开口::“知道,是因为项目问题吧。”
许迩点点头:“那这个项目还有挽回的机会吗?”
“你们公司很看重这个项目?”Eric先是反问道。
“当然!”许迩不假思索,“每一个项目我们公司都非常重视,更不要说还是和你们的合作。”
Eric欲言又止。
他想问为什么最初不是她负责这个项目,但最终只是抿了口茶水:“这次问题负责人很生气,当时我并没有在场,但信誉问题,Sheryl你也是知道的。”
许迩表示理解且赞同。
换位思考一下,若她遇到出尔反尔的合作方,照样会恼火。
看来合作希望渺茫了,她暗自叹息。
“不过谁让我是投资人之一呢?”Eric突然话锋一转,“你的人品我信得过,你们公司我们合作前也做过背调。”
许迩眼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负责人那边我去商量,但有一点是必须的。”Eric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后续对接必须由你这种信得过的人全权负责,我们才放心。”
合作只要能继续下去,这当然不是大事!
“没问题。”许迩爽快答应。
“那等之后的通知吧,”Eric语气又回到之前的熟稔模样,“不过条款一定会变哦,在商言商,我们公司也不能白白被摆了一道。”
“我会和总部那边争取的。”许迩心领神会。自然也明白这个事。
自古人情债最难还,如果Eric表示还是按之前的合同进行,那势必会欠他一个大人情,接下来如果他们鼎鹰让出几个点的利益,也算是说得过去。
适当的让步反而更稳妥。
Eric的效率惊人。
第二天鼎鹰就收到了修改后的合作意向书,新一轮谈判迅速提上日程。
“许经理,这次多亏了你啊!”看到邮件,同事欢呼一声。
虽然利润空间压缩了,但能起死回生已是奇迹。
成森这次也是心服口服了。
项目如果丢掉,他饭碗势必也会没的,甚至可能会被公司追责。
这次也算是给了他一线生机。
随着项目重启,对方指定许迩为唯一对接人。
其他人陆续返程,只留下许迩团队继续跟进。
“啊?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吗?”顾施拉着长音。
许迩看着视频里的顾施听到“噩耗”,肩膀一下子就垮掉了,有些忍俊不禁:“是啊,项目转到我手里了,要结束才能回去。”
他们之间很少会说工作上的事情,最多也就是提及一下工作时间。
毕竟许迩的职业,顾施不懂;顾施的工作,许迩也是一知半解。
“那你别太累,保重身体。”顾施叮嘱道。
“放心,知道的。”许迩柔声应下。
而且这次项目重启出奇的顺利。
Eric亲自出面主持每次会议,多年未见的两人在工作中依然默契十足。
签约这天,许迩看着Eric拿过合同书之后就签下了大名,打趣道:“不仔细看看吗?”
“trust you.”Eric笑着说。
其实合同早就被双方的律师一字一句看过了,不会再出现之前的问题。
鼎鹰这边的高层显然也没料到能被这么完美的解决,还邀请了Eric等人参加晚上的庆功宴。
“Sheryl。”庆功宴上,Eric找到在阳台偷闲的许迩。
许迩举着酒杯遥敬他:“你也来躲清净?”
“不是,专门来找你的。”Eric走到她旁边,“有没有想过要换一个公司?”他的话有些突兀。
“嗯?”许迩看向他,嘴角带着笑意,“你这是在光明正大挖人吗?别忘了我们鼎鹰的人可都在里面。”
“哈哈哈,怎么会呢,只是想向优秀的人才抛出橄榄枝。”Eric的酒杯碰上许迩的,轻响一声退离。
“暂时没有想法吧。”许迩看着窗外认真的回道,“鼎鹰的氛围不错,待遇也算国内头部,还在我的家乡,你知道的,我不太喜欢离家远的地方。”
Eric了解了许迩的想法,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说道:“你在哪里都会耀眼的。”
他在华尔街的时候就知道这个道理。
“你现在常驻在这边吗?”许迩问道,她以为就算他离开华尔街,也是会选择回到英国。
“嗯,最近一段时间会,现在重心在开辟亚太市场。”Eric如实说道, “不过年底或者明年估计就离开了吧,你知道的,我同样也有些恋家。”
“哈哈,不愧是我们。”
“既然如此,不如加个联系方式?”Eric适时掏出手机,亮出在国内的社交软件,
“好啊。”
虽然鼎鹰这边做东,但毕竟还是在Eric他们的公司本部。
将鼎鹰的人安排回酒店,Eric等人才离开。
“那个美丽的女士就是你心心念念的Sheryl?”另一位负责人走到Eric身边的时候,他还望着乘着许迩的车失神。
“嗯。”
“还是不打算行动吗?”他不理解Eric。
为了追人,都主动请缨来亚太分部了,甚至合作都是点名的鼎鹰。
“不合适啊。”Eric还是很理性。
他本来打算的是,如果许迩有意跳槽,或者想往远方发展,那自己就鼓起勇气。
但她的回答与他设想的分毫不差。
他没说错,他和Sheryl都恋家。
因为舍不得故土,所以Sheryl毕业后选择回国。
因为舍不得故土,所以他在Sheryl离开华尔街后,也回到了英国。
感情不能跨万难,有太多的实际因素要考虑。
更何况,他知道Sheryl对他并没有朋友之外的感情。
“她会遇到自己的幸福的。”Eric似是在和身旁的人说,又像是在和自己说,“我也会的。”
没有人会在了解她之后不爱上她。
而他也相信,会有最合适自己的那个人出现。
夜空中的星安静地闪烁,而那些未曾说出口的心事,最终都会化作祝福,散落在彼此的人生旅途。
第24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4)
庆功宴次日,许迩一行人踏上返程。
项目圆满收尾,整个团队都沉浸在轻松的氛围中。
“许经理,你和对方负责人之前是不是就认识?”同事终于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两人交谈时的熟稔程度,明显不是初次见面。
“嗯,没来咱们公司之前合作过。”许迩轻描淡写地回答。
“那怪不得这次能化险为夷。”同事由衷感叹。
飞机降落在北市机场,团队直奔公司汇报。
会议结束后,许迩被叫到办公室被高层一顿夸奖。
看这架势,他们组的年终奖绝对稳了。
【回来了?晚上一起吃饭?给你接风。】刚走出会议室,顾施的消息就跳了出来。
【可以啊,地点你定吧,下班我开车过去。】
顾施回了一个“oK”的表情,没在打扰她工作。
收到餐厅地址的时候,许迩发现这家餐厅离她家出奇的近,但她居然没有印象?
什么时候开的。。。
下班后,许迩驱车前往餐厅。
正值晚高峰,周边停车位一位难求。
眼看前方就是自家小区,她果断决定先把车停回去再步行过来。
距离约定时间还有半小时,绰绰有余。
顾施现在也摸准了许迩的习惯,怕她提前到,也提前到了餐厅。
令人意外的是,这次她居然是踩着约定的时间才出现。
“门口没有停车位了,我只好先把车停回小区。”许迩落座解释道。
“是我考虑不周。”顾施有些懊恼。
光想着离她家近方便,却忘了停车问题。
这家新开的椰子鸡火锅店以正宗海南风味闻名。
据说老板就是当地人,味道非常地道。
考虑到她舟车劳顿,清爽的火锅最合适不过。
“点菜了吗?”许迩又问道。
“没呢,在等你,看看你吃什么?”顾施将扫了桌码的手机递到她眼前。
许迩没推辞,根据两人之前的用餐喜好勾选菜品,又将手机递回:“看看还要加什么?”
顾施看着加购的菜品中有自己爱吃的,嘴角微微弯起:“没什么要加的了。”
饭后,顾施送许迩回家。
刚一到她家门口,就看到那么大一个包裹横在门前。
“这是谁的快递?”许迩有些纳闷。
她出差回来还没回家,但最近物业和邻居也没和她反映门前有快递啊。
“我觉得可能是你的。”顾施仿佛是认真思考之后给出的答案。
许迩有些狐疑,上前看了看收件人,还真是她的。
“欸?我不记得我买过这么大件的东西啊?”待看清商品名称,她更疑惑了,“猫爬架?”
“因为是我买的啊。”顾施凑到她身边。
“你怎么想起来买猫爬架了?”许迩属实是没想到。
“上次你不是说dollar把家里的猫爬架抓坏了?”
顾施也是前不久才知道许迩居然在家养了一只猫。
还是一只体型很大长相很酷的缅因猫。
许迩一拍脑门,这才想起来:“哎呀,我都忘了,幸好你记着了。”
她出差那天本来打算给dollar挑一个新的猫爬架,结果事发突然,她也就忘了。
家里有自动喂食机和自动饮水机,就连猫砂盆许迩图懒都是用的智能的。
更不要说还有固定的阿姨上门清洁,许迩每周铲屎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当然不是她不喜欢dollar,而是她现在的工作确实很忙。
dollar是她在国外时朋友送给她的,当时据说不会长很大,因为它爸爸妈妈体型就不大。
谁知道dollar这家伙中了基因彩票,个头都快能和赛级缅因相比了。
刚回国第一年dollar是放在家里让许父许母养,后来等许迩搬出来也就把它一起带了过来。
和有的小猫很粘人不一样,dollar是一只非常高冷的cool boy。
只有心情好了才会翘着尾巴来许迩身边绕一圈,其他时间大都是自己待着。
顾施就是因为那天dollar的猫爬架坏掉了,进来和许迩“告状”时,才知道有dollar。
既然想追求许迩,那自然就要得到家里人的同意,他决定dollar就是他第一位要讨好的。
看着几乎占满玄关的纸箱,许迩难以想象他买了多大的爬架。
刚一进门,许迩将灯打开,先喊了一声:“dollar,姐姐回来了。”
大抵dollar今天心情不错,不光很有面子的“喵”了一声,还慢悠悠走到了许迩的脚边,纡尊降贵地蹭了蹭她的裤脚。
“几天没见,dollar想姐姐没?”许迩弯腰顺了顺它油光水滑的皮毛。
dollar瞥了眼顾施,头也不回地走开了。
“它怎么一点都不认生?”顾施也觉得新奇,按理说看到陌生的人,猫猫不都会有警惕心吗?
“因为它懒得搭理我们。”许迩耸耸肩,显然知道自己猫的德行,又从一旁鞋柜拿出一双一次性拖鞋,“家里没新拖鞋了,你先穿这个?”
“dollar回卧室,我们要给你装新的猫爬架了。”许迩上前将在阳台上赏夜景的猫抱回到房间关起来。
虽然dollar胆子大,但组装的声音万一再吓到它。
入住前许迩就考虑到dollar需要一个很大的独处空间,所以她将房间直接设计成了无客厅式。
她没有看电视的需求,也没有这种爱好,家里一般也不会有好友来聚餐,干脆直接把客厅拿来给dollar用。
许迩蹲在一旁看着顾施忙来忙去,她对自己的动手能力一向有自知之明,不捣乱已经是她在帮忙了。
“你这是给它买了个多大的?”许迩看着配件的数量,工程量就不是个小的。
“嗯...应该不会小。”他是估算着她家客厅的尺寸买的。
安装到一半,许迩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居然是Eric的电话。
以为对方会有什么事情,许迩点了接通。
“怎么了吗,Eric?”
“Sheryl,顺利返航?”Eric声音轻快。
“嗯,已经回家了。”许迩回道,“现在在给dollar安猫爬架。”
Eric是知道dollar的,送给许迩猫猫的那个朋友,是两个人共同的朋友。
本来说是让他们一人一只,可惜Eric猫毛过敏,实在没办法。
“dollar!它现在有没有变得更大?”提到dollar,Eric也有些想它了。
“嗯...你现在要不要看看它?”许迩建议道。
“真的可以吗?!”电话那头传来惊喜的应答。
许迩打电话没有避着顾施,甚至还是开的免提。
顾施表面专注组装,耳朵却竖得老高。
最让他郁闷的是,两人交流都是英文,他除了能听懂简单的“Yes”“Sure”“of course”之外,其他根本听不懂!
他决定晚上回家就给自己报一门英语口语!
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但光听语气就能知道两人很熟悉。
许迩倒是没察觉到顾施的小脾气。
视频接通,镜头就转到了后置。
“先给你介绍一下我今天‘上门安装的师傅’。”许迩将镜头对准顾施。
听到许迩语气里的亲昵,Eric眼神黯了黯。
从这一句话,他就听出了两人关系的不一般。
一个帅气的小伙,晚上在Sheryl家,大概是她的boy friend?
“顾施,这是Eric,我之前在国外的朋友。”许迩先给顾施介绍完,又和Eric讲,“顾施,嗯...we are dating.Isn’t he handsome?(我们正在接触,是不是很帅?)”
“Yeah.”Eric勉强笑道。
她还是那么喜欢帅哥。
顾施见许迩介绍自己,也用毕生所学的英文回了一句:“hello。”然后继续做自己的安装师傅了。
虽然他英语不好,但还是听懂了那句“we are dating”。
她说他们在约会欸!!!
许迩举着手机去卧室让Eric看dollar,再出来时,一座通天塔般的猫爬架已巍然矗立。
看着这个马上就要冲到自己房顶的巨型猫爬架,许迩仰头惊叹:“dollar爬上去真的不会恐高吗?”
怀里的dollar用行动回答。
它矫健地蹿上顶端,居高临下地睥睨众生。
完全不会哦。
“看来dollar很满意我的礼物。”顾施得意道。
第25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5)
两人正式确定关系是在顾施成功讨得dollar欢心的第二天。
但要说有多正式,好像也没有。
这场关系的确认,某种程度上还得归功于婚恋所的“推波助澜”。
顾施原本计划着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告白仪式。
但考虑到许迩刚结束出差,工作繁忙,他不想给她增添额外压力。
几次试探下来,他发现许迩似乎更倾向于简单直接的方式,这让他一时犯了难
按许迩说的,哪里用这样大动干戈,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相亲不都是这个默认流程?
相亲的默认流程,真的可以这么草率吗?
为了答谢顾施送给dollar的豪华猫爬架,许迩主动约了他第二天的晚餐。
弟欠下的人情,姐姐来偿还。
就在两人共进晚餐时,婚恋所的电话不期而至。
“喂,您好,请问是许迩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礼貌的询问。
“你是?”许迩看着这个陌生号码。
“这里是臻爱缘婚恋所,想做个简单的回访。请问您现在和顾先生还有联系吗?”
“嗯,还在联系。”许迩抬眼看向对面的顾施,心想怎么没见他接到电话。
“冒昧问一下,现在进展如何?有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应该算是成了吧。”许迩觉得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们等下是不是还要联系顾施?”
“是的是的,咱们一般都是先回访女士之后才会和男士进行沟通。”
顾施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还有自己的事情吗?
什么“还在联系”、“应该成了”?
“我们现在在一起,要不你现在直接和他沟通?”许迩笑着和工作人员提议。
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明显愣了一下。
晚上都在一起了还只是“应该成了”?
这明显是已经确定关系了啊!
“好的好的,”工作人员脑子有些宕机,“那如果顾先生方便的话,麻烦接一下电话。”
“喏,找你的。”许迩将手机递给对面的人。
顾施接手机前,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满脸困惑。
看到许迩一脸“没错,找的就是你”的肯定样子,才接过手机。
“请问是顾施,顾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声音。
“嗯,我是。”
“这里是臻爱缘婚恋所进行回访,刚刚许女士说你们已经确定关系,请问是这个样子吗?”
“是,是的!”顾施的脸霎时间就红了起来,但语气异常坚定。
没想到自己盛大的仪式感还没到位,已经第二次被确定关系了,他是不是有点太没用了......
挂断电话后,两人相对无言。
不过,顾施则是因为不好意思,自己又陷入了害羞和对自己不争气的懊恼;许迩则是又观察起顾施到底什么时候能调理好自己。
许迩今天没开车,早上出门停车位前被另一辆车堵住了,车上还没有挪车号码,无奈她只好换了一种上班方式。
下班是顾施去公司接的,当然饭后也要由他送回去啦。
看着顾施开车朝和自己家相反的方向走,许迩有些纳闷:“这是要去哪?”
“陪我去商场取个东西。”
车停在地下车库,顾施带着许迩轻车熟路来到商场里的一家珠宝店。
“先生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导购看到两人进来,热情走上前招待。
“我半个月前在这里定制了一枚戒指。”顾施和对方说道。
许迩被顾施按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休息,导购还贴心端上来了饮料和水果。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不远处的顾施和导购交涉着什么,心下有些猜测。
难道是给自己买的东西?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导购捧着一个精美的丝绒礼盒回来。
顾施将它拿到许迩面前打开,是一枚非常非常漂亮的全镶钻金戒指。
“在我家那边,如果按相亲流程的话,只有买了戒指才算确定关系。”顾施解释道,“我回家前就定制了这枚戒指,本来想过几天准备个正式告白再送给你...但有点等不及了。”
许迩看出了他的紧张,故意逗他:“所以是因为我们是相亲所以才给我买戒指?”
“当然不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他又拿起那个丝绒盒。
许迩这才发现,原来这个盒子有两层,怪不得这么大。
和第一层孤零零放了一个戒指不同,下面可就是项链、手镯、项链全都齐全了。
“你看,这都是我给你买的。”他将东西推到她面前。
“这有点太贵重了吧......”许迩这下不敢开玩笑了,这小子是真当真啊。
“就怕你这么说。”顾施有些沮丧,“本来打算分开送的...”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让一旁的导购目瞪口呆。
所以这二位是相亲还没确定关系?男方就已经这么大手笔了?
当时接到这个单子的时候,她们都以为是结婚的“五金”。
毕竟客户精心挑选款式,要求加急制作,克数都往大了选。
现在的相亲市场都这么卷了吗?
不光外表好看,条件也是顶顶的好。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许迩见好像把人逗过了,赶忙往回哄,“所以你现在不打算把戒指给我戴上吗?”
话音刚落,中指就感受到了一丝凉意。
许迩先是欣赏了一会儿手上的戒指,接着抬头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顾施:“尺寸怎么这么正好?看来某人偷偷量过?”
“哪里有偷偷啊,”顾施为自己辩驳,“我可是模特,对身体数据很敏感的......”
他绝对不会说是因为刚开始认识不好意思盯着她脸看,所以注意力一直放在她的手上。
然后发现,这人手怎么也能这么好看......
顾施说得没错,作为模特,“模卡”可以说就是他们的“职业敲门砖”。其中包含的个人信息特别是身高三围什么的一定要准确。
量的多了,也就对这些数据敏感了。
所以说顾施是观察来的一点错都没有。
他只是一个不好意思看脸只敢看手的“胆小鬼”有什么错呢?
“那按照你们那里的习俗,我要不要也给你买一个?”许迩想戒指应该也是相互的吧?
“那如果按照北市的习俗,应该是什么样的呢?”顾施好奇道。
“嗯...我不知道。”许迩思考了一下,诚实回答,“我之前的相亲流程没走到过这一步,我现在打电话问问我妈?”
“不用了!”顾施赶忙制止,这要是让阿姨知道了,万一觉得他是斤斤计较的人怎么办?
不行不行。
“那就给你也买个戒指吧。”许迩就这么决定了,从沙发上站起来,将顾施也拉了起来,“选一个吧,不是定制的,委屈你一点。”
最后顾施挑了一个和许迩的戒指有些相像,但更为素净些的戒指,戴上后还拉着许迩的手拍了好几张照片。
“就这么高兴?”许迩看着驾驶座上根本就收不住笑容的某人。
“高兴啊,高兴得我都想高唱一曲,”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悦,他下一句就唱了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许迩哭笑不得。
她觉得自己自从和他认识之后,都变得幼稚了不少。
以为今天就在互送戒指确定关系上告一段落,没想到顾施车头一拐又去了第二个地方。
“还要去干嘛?”
顾施嘿嘿笑了两声:“现在我也是dollar的姐夫了吧,当然是给dollar大买特买了!”
许迩:“......”dollar,你也是沾上姐姐的光了。
第26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6)
许迩原本以为,母亲得知自己终于恋爱后就算不会表现得欣喜若狂,也会大松一口气。
毕竟之前催婚的架势,简直恨不得她明天就能领证。
可当她真的宣布和顾施确定关系后,电话那头的母亲却一反常态地沉默了。
“妈,我谈恋爱了你不高兴吗?”许迩一边给dollar梳毛,一边观察视频里母亲复杂的表情。
许母轻叹一声:“就是心里突然有点空落落的。”
其实说之前她真的很着急让许迩定下终身大事吗?
也没有。
毕竟他们只有这一个女儿,而且还这么争气。
所以等听到自己女儿好像真的开始考虑人生大事的时候,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反而涌了上来。
“有什么好难受的?我又不会突然消失。”许迩不以为意,“还不是照样在北市上班生活。”
她现在也没有和他们住在一起啊。
“你这孩子,一点不懂当妈的心情!”许母嗔怪道,讲她真是不解风情,接着又叮嘱了几句才挂断电话。
刚放下手机,顾施的消息就跳了出来:【下周末有空吗?工作忙不忙?】
最近没有出差计划,许迩回复:【有时间,怎么了?】
【想着带你去漫展看看怎么样?】
许迩还没去过漫展,一听也来了些兴趣:【好啊。】
还想着再问些具体的消息,顾施却卖起了关子:【那等明天见面再说,拍摄任务结束去家里接你。】
许迩盯着手机屏幕,又好气又好笑。
你想和我吃饭就直说,不要拿这个勾我!
想到明天是周六,她没什么事情,加上不想打字,索性一个视频电话拨过去。
屏幕那端,顾施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
“怎么了?”他疑惑地看着镜头里...一只猫?
dollar对顾施的讨好策略很是受用,现在已经把他当自己人了。
这不,一见屏幕上出现顾施的脸,立刻扑上去又抓又挠。
“dollar,你欢迎哥哥的方式还...真是特别?”顾施看着小猫无影手都怕给许迩的手机屏幕刮花。
“为什么非要明天再和我说?现在不能说吗?”许迩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这不是到了你睡觉的时间了?怕打扰到你。”顾施开口讲道。
“说得这么冠冕堂皇,不就是吊我胃口?”许迩才不会被“道德绑架”。
“你看,你又在冤枉我。”顾施忍不住笑起来。
确定关系后,两人之间好像反了过来,现在反而是顾施逗许迩的次数更多。
“你明天的拍摄很正式吗?”许迩突然问道。
“不算,就是和摄影师约的作品拍摄,发平台作品。”
“那不如明天我和你一起去?”许迩有些兴奋地提议,“我还没见过呢。”
“所以你是想来给我当一日小助理?”
“想什么呢你!”屏幕上终于不是dollar,而是换成了他心心念念的人,“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当过助理好吗,我是去监工的!”
“好好好,欢迎领导莅临指导。”顾施顺着她的话,“那我明天早上去接你。”
————————
有任务拍摄的时候,小陈都会跟在一起,所以早上顾施说再去接一个人的时候,他还有些惊讶。
“顾哥,是去接你的相亲对象吗?”小陈望着后视镜。
“什么叫相亲对象?我们现在是男女朋友。”顾施啧了一声,这小子怎么这么不会说话?
“好好好,”小陈应到,“不过你要在工作时间约会吗?是不是有点没有职业精神啊顾哥。”
他可是事业批!!!
“不是约会,你放心不会打扰到工作的。”顾施解释道,“还有,一会儿她上车你就喊‘许迩姐’,她和我同岁,比你大一点,不要叫‘嫂子’。”
“哦哦,好。”小陈有时候也不懂顾施这些小细节,但听哥的话准没错。
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少一点职场的味道,许迩今天特意选了一套不那么知性的。
北市已经入冬,天气也转冷,她把那套买来还没穿过的牛仔套装穿了上来。
牛仔裤和外套是配套的,里面穿了个黑色的圆领打底衫。
但是许迩显然还是低估自己在职场浸润下培养出来的气场了。
小陈就看着车前面走过来一个头发被发箍笼到后面,清冷的大美女。
“顾哥,你快看!这个女生好漂亮!”小陈喊着后座的顾施,“好港!姐姐,我可以!!!”
“不,你不可以。”顾施手都放在了车门上要下车去接许迩,结果一听小陈的话脸就黑了下来。
“啊?你说什么顾哥?”小陈都没听清,嘴里已经哼起了自己唯一会唱的粤语歌,“缠住吻住春风吹住我吗~缠住吻住郁金香是你吗~”
然后就看见自己顾哥下车直直走向港风大姐姐。
再接着...两个人就一起走过来了???
这下小陈的《一格格》也不哼了,目瞪口呆坐直了身子。
许迩一上车,就看到驾驶座上好像在cos木头人的小陈。
“你好,是小陈吗?我是许迩。”许迩笑着打招呼。
“许迩姐好,我是陈晨,是顾哥的助理。”小陈僵着身子红着脸回答。
天呐!!!怎么声音都能这么姐!姐!!!
顾施坐到车上一看小陈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别愣神了,还不开车!”这小子对谁犯花痴呢!!!
他自己没老婆吗!!!
哦,小陈自己好像就是没有^_^
接完许迩,他们还要去接一下妆娘,也就是今天给顾施化cos妆的化妆师。
显然不光是小陈,妆娘刚上车的时候也被后座上的许迩惊艳到了。
“古诗老师,你旁边的这位也是今天的拍摄对象吗?”妆娘坐在副驾上半个身子都扭到了后座。
快点让她来给这个姐姐上妆!!!这么完美的脸终于要轮到她大展身手了!!!
“她不参加拍摄哦。”顾施眼睛弯了弯给妆娘介绍,“这位是我女朋友,今天来监工的。”
许迩跟着在后面打招呼:“你好啊。”
这个妆娘不是第一次合作,他们之间已经很熟悉了,再加上妆娘本人还是个很e的人,当即就夸张地捂住胸口向后倒去:“我不行了,被美貌暴击了。”
许迩被讲得有些不好意思,虽然知道自己漂亮,但她还是第一次收到反应这么大的赞美。
“她这个人见到好看的就这样。”顾施凑到许迩耳边,“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也这么说的。”
“你好自恋哦。”许迩捂着嘴巴吐槽顾施。
严重怀疑他在夸大事实!
到了拍摄地,顾施开始上妆,不一会儿,小陈拿着假发和服装回来。
“这就是你今天要cos的角色吗。”许迩看着头发被发网包起来,正在上妆的顾施。
“是啊,你肯定会喜欢的。”顾施胸有成竹。
“真的假的?”她保持合理怀疑。
事实证明,顾施还是太了解她了。
他今天出的角色,是一个二次元游戏帅哥的西装私设。
顾施身高腿长,行走的衣服架子,穿上定制西装和红底皮鞋后,气质卓然。
而且角色的头发还是半扎的浅色长发。
很有感觉啊,很有感觉,斯哈斯哈。
“哇...谁想到的在西装外面穿大衣......”许迩已经完全看呆了,这也太帅了吧......想出这个穿法的人是天才......
一旁的小陈接话:“其实是顾哥自己,因为他觉得现在这个天气,光穿西服太冷了,他心疼自己。”
许迩:“......”确实是顾施会干出来的事情。
原来是硬帅啊,那没事了。
虽然顾施今天是拍摄主角,但显然全场最受欢迎的另有其人。
拍摄间隙,顾施就看着摄像师走到许迩身边问她能不能给她拍几张照片。
hello,难道没有人把他放在眼里吗?
许迩不是爱拍照的人,一时也有些禁不住这份热情。
摄像师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总感觉不拍两张可惜,最后提议道:“要不要把古诗老师叫过来,给你们拍两张?”
顾施走过来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
再一想,他们好像确实还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一张合照,心下有些意动。
在他想走过去的时候,又听到她说:“算了吧。”
不光是顾施,摄像师显然也有点没想到。
“他现在还在cos呢,我们合照不好,”许迩认真地摇头,“他现在的状态在你们圈内叫什么?是‘皮上’吗?这对角色不尊重。”
小陈听到这话朝着顾施竖起了大拇指:“顾哥,许迩姐真有心了。”
许迩为了今天的拍摄,特意了解了一下关于cos的事情。
见摄像师不说话,许迩以为是对方有些不开心,接着笑着补充道:“不过等拍摄结束,他卸妆之后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们拍两张,我们还没拍过合照呢。”
“当然可以!”摄像师嘴角的笑容咧到了最大。
他是少有的专门拍摄二次元相关的摄像师,刚刚见到许迩的时候,他就能感觉到对方对这个并不了解。
一通拍摄下来不光没有不耐烦,甚至还能如此尊重。
真的有心了。
人美心善,古诗你小子命真好。
第27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7)
拍摄结束后,许迩和顾施应摄影师要求拍了一组合照。
按摄像的话来说,这叫“情侣写真”。
上镜很吃妆,所以化妆师也趁机凑到许迩身边要给她补妆。
倒是顾施将衣服换下之后顺便就把妆卸了。
造型师见他头发被假发压得有些塌,干脆给他抓了个大背头。
他眉骨又是比较立体的,五官的冲击力一下就出来了。
看着长相势均力敌的二位,摄像一拍大腿决定:“咱们今天就拍港风!”
今天的服装自然不会只准备一套,正好有一套备用的没穿。
双排扣设计的灰色条纹西装,内搭白衬衫,再配上顾施自己的棕色风衣,别说,还真有了几分港味。
“我怎么感觉少些什么呢......”造型师摩挲着下巴,突然灵光一闪,翻出一条丝巾给顾施系上,“这就对味了!”
许迩看着前后对比,心想专业的不愧是专业的。
一个丝巾的点缀质感一下就有了新的提升。
“不过这里的布景也不搭啊,不如我们去港式茶楼?顺便解决一下吃饭的问题。”小陈提议。
绝对没有因为自己饿了,夹带私货哦。
这个提议全票通过。
摄像急着拍照,先拉着顾施和许迩点完了餐,之后就跑去外面的布景拍照。
其他人对他这样见怪不怪,坐在位置上一边等餐一边聊天等去拍照的三人。
许迩虽然对拍照比较生疏,但谁让人好看呢,站在那里就自带氛围感。
摄像光看着两人就脑补出场景了。
“有没有看过港剧啊,古诗你现在就想象自己是那边的富豪啊,许迩呢就是清冷干练的女学霸!”
顾施毕竟是专业的,气质感觉一下就到位了。
倒是许迩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本来挺自然的,一刻意也有些不自然。
摄像显然也意识到这点,又安慰道:“你就和平常一样就可以了。”
对啊,她看着不就是清冷高知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
拍摄过程非常顺利,有顾施在身边许迩也没多不自在。
摄像师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已经想象到会有多出片了。
“你好?请问是古诗吗?”顾施和许迩两人在座位上休息的间隙,听到一旁有人问道。
“你好啊,我是。”古诗看着和打招呼的人。
“啊啊啊啊!古诗老师,我是你的粉丝!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你比视频照片里还帅!!!”对方激动起来,“请问可以拍张合照吗!”
因为对方是女生,也不是工作时间,顾施转头望向许迩,想着征求她的同意,结果许迩完全没有get到他的意思。
“那我帮你们拍?”她不明所以看着顾施。
盯着自己干嘛...?
“好啊好啊!谢谢你漂亮的小姐姐。”粉丝掏出手机放到许迩手里。
许迩尽职尽责给两人横屏竖屏都拍了几张。
最后小粉丝拿着手机高高兴兴离开了。
回到包厢,菜也上齐了,大家开始吃饭。
席间免不了闲谈。
大家对许迩都挺好奇的,都以为她是不是也是模特圈内的。
甚至在顾施否认之后,摄像的想法居然是:“啊?难不成是娱乐圈里的?刚刚进圈吗?”
可能因为干的是拍摄,他下意识就觉得这种美貌的人就应该属于镁光灯下。
许迩眨着大眼睛,默默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猜测。
还是顾施忍不住了,出来维持场面:“我们许迩就不能是大学霸靠能力当精英吗!”
他们这叫什么!这叫刻板印象!
场面终于安静了下来,许迩笑着开玩笑:“我不靠脸吃饭的,我是投行人。”
“啊?”一圈都不算有朝九晚五规律工作时间的非常规牛马显然不太懂。
还是化妆师替大家问道:“投行是干什么的?我只在小说里看到过这个职业......”
小陈也点点头:“听着就很高大上。”
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许迩只是说:“就是每天在办公室里的正统社畜,而且还很爱加班的那种。”
“哦——”大家似懂非懂。
“那你和古诗老师怎么认识的啊?”摄像真诚发问。
两个人听上去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况且顾施就是个宅男,连女同事都不加,更不要说认识女生了。
“我知道!我知道!”小陈举手抢答,“顾哥和许迩姐是相亲认识的。”
“啊?!”这下是来自全体的震惊了。
造型师指了指许迩,又指了指顾施,一脸“这个世界怎么了”发问:“你是说,你们两个,是婚恋所相亲认识的?!”
顾施和许迩点点头。
化妆师、摄像师、造型师:不是说相亲认识的都是歪瓜裂枣吗?!
这俩不会是婚恋所请的软广宣传吧?!
后半场明显气氛就安静了不少。
最后大家齐叹一口气。
好啦好啦,遇到真情侣我们要说什么?
99啊!
————————
饭后,小陈和化妆师都跟着摄像一起走了,所以车上就只有许迩和顾施两人。
终于有了独处时间,许迩终于有机会问道:“你昨天说的漫展是什么?”
“就是下周末会在北市举办一场很大的漫展,你要不要去感受一下?”
“你陪我去?”她自己肯定不可以啊。
顾施笑着点头:“当然啊。”
“你没有被邀请参加什么官方活动吗?”许迩狐疑。
“只有第一天要去展台出角色cos,它要连办三天呢。”
第一天要出的,就是很早之前,定下的那个他最喜欢的角色。
本来以为会连出三天,结果官方今年的活动安排是每天都有不同的角色,顾施被排到了第一天。
其余两天本来也有其他游戏展商邀请,但都是在他和许迩确定关系之后了。
他想着正好借这次机会带许迩逛一逛二次元人的盛典,于是便都推了。
“可是现在买票还来得及吗?”据她所知,这种大型展都要提前很长时间就开始抢票的。
“锵锵”顾施从车里拿出邀请函,“必须要有啊。”
他在圈内兢兢业业干了这么多年,再混不到两张邀请函,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于是两人下周的约会行程就这么决定了。
————————
顾施是晚上回家才刷到那个粉丝在某书上发的帖子。
【啊啊啊啊,今天去吃饭没想到遇到古诗了!线下人超级帅!!!问可不可以合照,非常爽快就答应了!(当时好像在拍摄!旁边还有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小姐姐,照片就是她拍的!)[图片][图片][图片]】
三张照片里,两张两人合照,还有一张应该是打招呼前拍的顾施和许迩的背影。
这条作品下面不少粉丝表示羡慕,想让帖主描述一下到底有多帅。
还有不少粉丝艾特他求偶遇。
他先是将帖子截图发给了许迩。
得到的反馈是:【我拍的是不是不赖?还原了你百分之百的帅气和这个粉丝百分之百的美貌。[酷]】
顾施对她自然是全方位肯定,接着才说道:【如果我说我恋爱了,你会同意吗?】
她之前不是说不要先宣布。
许迩没意见,只是好奇:【你们谈恋爱不用藏着掖着?】
这和她知道的颜值网红怎么不一样?
【没有影响啊。】他谈个恋爱还能有什么影响。
【那我没问题啊。】
再回到帖子界面,顾施想,虽然自己平常遇到粉丝也会爽快合照,但今天这么爽快确实是因为自己女朋友同意得爽快。
又想到之前自己讲如果有女朋友会和大家炫耀,于是留下了一条评论:【谢谢喜欢!不过今天不是同事哦,那是我女朋友(我也觉得我女朋友超级漂亮)】
此番评论必然会激起一翻浪,顾施决定开个直播。
第28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8)
只能说正主放瓜比网友吃瓜还快。
顾施开播的时候,他那条评论绝大多数的粉丝还没刷到,只当是他有时间了和大伙聊聊天。
顾施今天用的平板直播,屏幕大了,评论自然也比手机上更显眼,所以他不用离屏幕那么近就能看到弹幕。
见评论刷过一轮都没见有人问自己恋爱的事情,他决定开始自爆了。
他先是回答了大家问的为什么最近都没直播的问题。
“最近工作比较多,现生也比较忙,所以没给大家直播。”顾施解释,“但作品一直都有在拍,今天刚拍了一组,过两天就发。”
接着话锋一转,他神秘兮兮地说:“对了,还有一个消息要和大家分享。”
他将手机屏幕对准镜头,展示刚刚某书那条帖子。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刷到这个?”顾施给大家展示完将手机收了回去,“怕大家误会,这个不是同事哦,是女朋友。”
果不其然,评论清一水的全是【?】
【?圈内万年单身汉恋爱了?】
【什么帖子,没看清啊刚刚!】
【叽里咕噜说啥呢主播,看看腹肌。】
【!!!古诗恋爱了!!!】
【啊啊啊啊,刚从那个帖子的评论下赶过来,一进来就听到古诗的话,真恋爱了啊,哭...】
【原来老师是直的吗...我一直以为你和爆米花老师有一腿来着...】
【......】
评论刷新的飞快,顾施想捕捉到评论都有些困难。
只得挑着能看清的回答:
【下周的Aw展会参加吗?】
“会参加,第一天会在官方展台,后面一天会有自由行。这次不会三天全勤。”
【自由行是古诗老师自己逛展,没有官方活动任务吗?】
“对,没有商单活动,不过不是自己逛展哦,和我女朋友一起。”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他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大家一听顾施到时候会和女朋友一起去漫展,来了兴致。
【家人们有没有抢到票的啊,这不得偶遇一波!!!】
【我有票我有票,我三天全勤啊!古诗老师别想跑!】
【兄弟姐妹们刚从隔壁贴回来,古诗女友大事很妙啊,光是背影看着就很权威了。】
【能透露一下老师第一天去参加哪个游戏的展台吗?可以集邮吗!】
“官方那边估计开展前会公布消息,到时候大家就知道了。”
“集邮?当然可以。不过我逛展那天可能不会出cos,如果大家不介意的话也可以找我集邮?让我女朋友给咱们拍,她很会拍。”
【古诗老师之前说有对象会炫耀果然没错,三句话里两句话都要带着女朋友。】
【!!有生之年古诗老师去漫展居然会不出角色?实属罕见!】
“我女朋友是圈外人啊,这次想要带她了解一下咱们二次元的魅力。”说着还露出一副“你们懂的”表情。
【不愧是一生都在拉人入坑安利的二次元。。。】
刚巧这时候,下午偶遇还发帖的那个粉丝来看直播。
今天不光偶遇自己喜欢的coser,还和人合了影,帖子还被本人翻牌了!
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直接就是一辆跑车刷了出去。
“感谢‘月月不悦’老板送来的跑车。”顾施一边道谢一边说,“欸?这个id好眼熟,是不是隔壁的帖主?”
月月不悦:【啊啊啊啊,是我!!!】
月月不悦:【古诗老师你女朋友那么漂亮,不考虑拉她一起出cos吗!!!】
月月不悦:【走进现实吧!我的神颜cp们!!!真情侣就是最diao的!】
几通显眼的大金弹幕发过,直播间的粉丝们也纷纷醒悟。
【对啊,你都拉女朋友逛展了,怎么不一步到位拉女朋友出cos?】
【我靠!这个我是真期待了!我蹲蹲蹲。】
【古诗我是你梦女,我求求你了,能不能透露一下女朋友何方神圣,让我死心啊。】
顾施一愣,好像还真是这样。
有没有可能,许迩能同意陪自己一起出cos呢......
但转念一想,自己那么一个清冷高知的精英女友,嗯...陪自己出cos吗...
总感觉有一种带坏好学生的心虚。。。
顾施想得入神,直播间里的大家,就见主播开始神游起来。
【不是,两万人的直播间,主播走神,举报吧家人们。】
【主播主播,你现在心里到底在想谁...这种时候都能神游吗...】
【我猜在想女朋友,怕不是个恋爱脑吧。】
【......我要去爆米花那一趟,警告他别谈恋爱。】
等顾施回过神看到大家的评论,心下微微有些不自在。
“咳咳,之后有什么安排的话到时候在和大家说吧,这次直播想和大家讲的就这些。”
【古诗你是脸红了吗?】
【哈哈哈哈纯情的老男人吗,有意思。】
【什么老男人,咱们古诗二八芳华~】
当然也不乏有不和谐的声音:
【现在说着不是圈内的,不会接下来就是开账号入圈吧。】
【没准就是炒作呢哈哈哈】
【网红们都是这两下子,还说什么不加女同事呢,现在不也谈了吗?粉转黑了。】
这些评论顾施就当没看见。
清者自清。
许迩开账号?
虽然她关注他账号了,但他现在都不是到她的账号是哪个。
她忙起来连回消息的时间都没有,还拍视频当博主?
简直不可能。
再讲,如果许迩真的想和他一样靠脸吃饭,还用到现在都兢兢业业自己的事业吗?
算了,他们懂什么。
“等我之后征求她的意见,可以的话再和你们细讲我们的爱情故事哦朋友们。”顾施和大家开玩笑,“大家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有人想知道吗?肯定没有啊,谁在意啊,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漫展逮你的啊古诗。】
“歪歪歪,这位朋友,说这话之前能不能先把网名后面括号里的‘偶遇古诗倒计时版’删掉?”
评论区里一片“哈哈哈哈哈”。
古诗感觉才刚开直播,结果一看时间已经一个半小时了,他明天还要去公司,只得和大家告别,“时间不早了,先下直播啦,下个作品最快后天就能发,大家到时候记得点赞!”
话音落下,顾施不顾大家的“挽留”,直接下了直播。
————————
许迩对顾施直播的事情是一点都不知道。
她回到家之后突然接到了国外客户的电话,毫无疑问开始原地线上加班。
自己的手机在卧室充电,许迩身边只带了工作机,等结束之后,时间都到了深夜。
洗完澡回到卧室,再看手机,果然有几条未读的消息。
先是柯珂说她最近要回国了,问她有没有事情要不要聚一聚;接着是易旅给她讲他又被家里停卡了,能不能借他点钱应急。
许迩给柯珂回了没问题,又给易旅转了钱,最后才打开和顾施的聊天框。
至于为什么最后点开他的呢?
当然是因为他发的消息最多了啊!
顾施简直就是行走的报备机,恨不得喝口水都要和许迩讲。
不过这人就是纯分享,没打算让她回复。
按他的话来说:“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在干嘛啊,你不用理我。”
许迩从头开始看消息,将不用回的都略过,又挑了几条回复。
中途他还打了一次电话,顾施怕她睡着或者有事,响了两声没人接就挂断了。
最新的一条消息则是他几分钟前发过来的:
【你有没有兴趣下周漫展上也体验一下cosplay?】
第29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29)
看到消息,许迩脑子里闪出问号,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你忙完了?】顾施回复得很快,【没事,就是问问。】
许迩直觉事情没那么简单,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刚一接通许迩就开口问道,却发现屏幕一片漆黑,只能零零星星听到些水声,“欸,怎么看不到你人?”
约莫一分钟后,杂音停止,顾施的声音终于清晰传来:“刚刚在洗澡。”
“你洗澡怎么还接电话?!”许迩一想刚刚的水声是他在洗澡,脸瞬间烧了起来,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某些画面,“不是,怎么有人洗澡都带着手机?!”
“不带着手机怎么第一时间回你的消息,接到你的电话?”顾施逗她,其实是他洗澡要听歌,手机自然就会被带进去。
屏幕亮起,顾施头上搭着毛巾,身上只随意裹了件深V浴袍,大片胸膛若隐若现。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许迩别开眼,觉得自己有点晕奶了。
顾施低头看了看,一脸无辜:“我裹得很严实啊。”
“咳咳,”许迩强行拉回话题,“为什么突然想到问我要不要cosplay?”努力控制自己的视线不往他露出来的地方瞥。
“就是想起来你不是对这个感兴趣?”顾施尽量让自己说得有理有据,“不如自己亲身体验一下?”
许迩这下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当初为了挽尊说的话,如今成了回旋镖。
嘶,可是,她感兴趣的不是这个角色扮演啊。。。
“不要。”许迩很痛快地拒绝掉。
“为什么?”顾施没想到她会这么干脆地拒绝。
“我不好意思。”许迩疯狂摇头,“而且我都不了解这些,太引人注目了。”
“试试呗试试呗,”顾施开始自己的“磨人”大法,“新的体验,放松一下嘛,你不用操心都交给我行不行?”
“不行。”许迩态度坚决,“一点都不符合我高冷的人设。”
听到这里,顾施没忍住笑了出来:“出一个特别特别贴你人设的角色行不行?我保证超级好看。”
“我是不会上当的。”一想到要戴假发、化浓妆,可能还要穿不舒服的衣服,她就浑身抗拒。
逛展可以,但给自己找苦吃可不行!
“好吧。”顾施看似妥协了,“那早点睡,明天我去找你,不是说带dollar去洗澡?”
但事实真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
他只是看今天太晚了,这件事情当然要循序渐进!
话说直播间里的大家只是提了一个建议,但谁让顾施是真的心动啊。
你想啊,你和你的女朋友一起出情侣的cos,那简直是想想就要晕倒过去的程度好吗!
不行,他要再努力努力。
他计划出的角色来自一部经典恋爱番。
女主是情感淡漠的大小姐,男主是大小姐的贴身保镖,唯一遗憾是剧情有些虐,最后还是个开放式结局。
这是顾施看的第一部恋爱动漫,以为是小甜番,谁知道把人骗进来杀。
顾施第一次见许迩的时候,就觉得她给他的感觉,和动漫里的女主一样。
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说服这位“高冷美人”配合他的“小心思”呢?
在线等,挺急的!
————————
因为知道许迩周末要睡懒觉,所以顾施到了中午才提着饭菜上门。
他现在已经获得了自由出入许迩家的特权。
许迩嫌每次他来都要开门,干脆将大门密码告诉了他。
前几次许迩还注意形象,他来之前象征性收拾收拾屋子,后来本性暴露,也就和之前一样了。
顾施当然发现了她生活能力上的“随遇而安”。
具体表现就是,厨房就是摆设,甚至连基本的调料都没有。
上次dollar把零食罐踢倒了,顾施问她扫把在哪,许迩都不清楚,还是他自己从杂物间找到的。
听许迩解释才知道,原来家里会定时有钟点工上门打扫。
于是乎,某位自觉的人后来又承担起了给许迩收拾家里的任务。
特别是dollar,自从和顾施交往之后,连养猫都不用许迩了,可以说是非常省心了。
许迩听到客厅的动静从卧室出来,她刚在洗漱,头上还带着发带,身上穿着两件套的睡衣,有些呆萌。
“起床了就过来吃饭。”顾施将饭菜摆到餐桌上。
许迩坐下问道:“这都是你做的?”
“嗯,不然呢?”顾施盛出一碗汤放到许迩面前。
等吃完饭,顾施收拾餐桌的功夫,许迩回去换衣服化妆。
等顾施一通忙完到衣帽间的时候,许迩已经快要到最后了。
她今天穿了一个短款的针织毛衣,下面穿了一条长裤,头发怕影响化妆,随意扎在脑后。
顾施走到她身后,望着镜子里的人,突然又问道:“真不考虑出cos吗?”
许迩正在抹口红的手顿住,这人怎么还没忘掉这件事?
意愿就这么强烈?
她一下也好奇了起来,看着镜子里的某人:“你就这么想让我也参加?”
顾施眼睛亮亮的,用力点了点头:“当然了!你肯定会喜欢的。”
“真的?”许迩不信,“那给你一个机会吧,看看你能不能让我改变主意?”
顾施就和等着她这句话似的,一把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到她身边。
“我想咱们可以出一个情侣的cos,女主很漂亮的,人设还是清冷的大小姐,衣服也很漂亮,你肯定非常非常合适。”顾施开始自己的发言。
“哦。”许迩表示自己知道了,“那你呢?”
“我出的那个角色是大小姐的保镖。”顾施怕许迩想象不出来,还拿出手机调出照片。“就是这两个。”
照片里大小姐优雅,眼神冷冷的,一下就戳中了许迩。
她这套衣服也太漂亮了吧!发型也好漂亮!
发色还是她很久之前就想染,但现实里绝对不会染的浅金色!
男主的服装就是中规中矩的西装了,哎呀,保镖穿什么就无所谓啦~
她美美哒就可以了。
“我们到时候就穿这个两套衣服吗?”许迩指了指手机屏幕。
顾施点点头。
“你真的很想让我和你一起出?”许迩又问了一遍。
顾施头点得更用力了:“我每次去参加都会出cos的,特别是这次有你,超级超级想和你一起出。”
“那如果我还是不同意怎么办?”
“那到时候咱们两个人就随便逛逛展。”顾施心下微微有些失落,不过能和她一起去已经很满足了。
“哦,好吧。那我同意了。”
“!”顾施腰一下就挺直了,“真的?”
“当然啊。”许迩视线回到镜子上,看看脸上哪里还需要修饰一下,“不过事先说好,假发和衣服什么的我可不管哦。”
“包在我身上!”顾施立刻就掏出手机开始约毛娘和cos服。
虽说时间上有些紧迫,但没事,谁让他有钞能力呢!
顾施高兴,dollar受益。
dollar洗澡的时间,许迩坐在一旁,看着那部恋爱番的同时,还时不时分出一点目光给正在疯狂采购零食的顾施。
“dollar绝对会被你喂胖的。”许迩看着后备箱的那一大包零食保证。
此猫本来体型就大,不多时不会真的会从远处看“猫狗不分”了吧?
“还在看?”顾施倾身给许迩系上安全带,发现她手机里还放着动漫。
“不看怎么和出cos?”她做就要做到最好好吧。
顾施毫不吝啬给她竖了一个大拇指。
果然,优秀的人做什么都很优秀。
第30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30)
时间就这么快进到下周。
期间两人的相亲进程开始到下个阶段,双方家长开始商量什么时候正式见面。
假发和c服因为是加急,周三就到货了。
周五Aw开展,顾施要上班,而周四要统一进行培训彩排,再说周六两人打算去观展,所以给到他们准备的时间只有周三今天。
可惜天不随人愿,许迩周三很忙,根本腾不出时间试衣服试假发。
甚至连和顾施见面的时间都没有。
肯定是工作要紧,顾施决定两人等最后一天周日再去好了,那就周六还有时间。
这周工作人两人都忙,甚至连见面都只能安排在周六。
各个展商开展前一周公布了具体布展信息和活动信息,而顾施参加的游戏官方也在开展的前一天公布了三天的coser。
他们的本意原本是能多展示些角色,不成想弄巧成拙,评论区声讨一片。
【不是???三天嘉宾每天都不一样???你怎么想的???】
【就不能同时都请到,让老师们三天全勤吗?】
【啊啊啊,听到风声说爆米花会参加,但也没提前通知只有一天啊!他第一天出,我只抢到了第二天的票!!!】
【wok,我最喜欢的师尊居然是第一天的...可我只有第一天的票没抢啊!!!不考虑社畜有工作日吗!!!】
【真服了,几个烫门角色全给放第一天了,狗贼你自己也知道游戏门面们是谁是吧。】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这种展一天下来还是比较辛苦的。
官方是说八点入场,但他们必然是要在观众入场前就到位的,再加上需要做妆造,当天顾施三点就起床了。
因为大多数邀请的coser老师都不是常驻北市,所以官方统一安排了酒店,妆造地点也就图方便也定在了酒店。
顾施的妆造又很麻烦,光是假发造型就捣鼓了将近半个小时,再加上路上的时间,和一个多小时的上妆,等他结束,已经快六点了。
再加上还要去现场换衣服,几人的早饭都是在路上解决的。
顾施今天还是长发造型,为了避免乱掉,造型师还将发型先扎了起来。
六点半,到达会展中心,将近七点他们才换好衣服。
角色活动从八点半开始,他们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准备。
顾施还是照常和许迩报备了今天的造型,这个时间,她肯定还在睡梦里。
和顾施精神奕奕不同,一旁的薄宓树哈欠就没停过。
“欸,古诗,你是一点都不困吗?”薄宓树惊讶,怎么岁数大的比岁数小的精力还好。
“我昨晚睡得早。”顾施眼神都没给他,“谁和你一样,明知第二天早起有事,还熬夜打游戏。”
“嘶,你这话就不对了,那不是活动马上截止,所以我才着急熬夜打吗!”薄宓树不乐意了,“再说了,版本初让你带我玩你不同意,不然我不早就完成了吗。”
薄宓树口中的游戏就是他们今天要参加的游戏。
顾施嫌他聒噪,不喜欢和他联机打本。
“听说你这次只有今天有活动?”薄宓树发出羡慕的声音,他也想只工作一天,可惜明天后天还有他的见面会和签售。
“嗯。”顾施点点头。
今天的几人都是之前就有过合作的,男男女女也都算是熟悉。
一听爆米花率先打响古诗老师八卦的第一枪,其他人纷纷跟团开大。
“顾施,真恋爱了?那天进你直播间只听到了一个尾巴。”这个是入圈比他们都早的一位前辈,年纪也是最大的,不过很可惜,他到现在都是单身。
“景哥看我直播不刷礼物,真是让人伤心。”两人关系好,开的起这样的玩笑。
“你小子,我刚进去听了一嘴你就下播了,还好意思让我刷礼物。”景哥对顾施表示鄙视 。
“真的谈了,打算周日和她一起来看看,到时候你们在的话可以偶遇啊。”顾施摆摆手。
“那你一定得去签售区找我啊诗。”薄宓树扯住顾施的胳膊,他可太好奇了!!!
听小陈透露可是长得很漂亮啊!还是相亲的那个!
他要一探究竟。
几人说说笑笑就到了时间,工作人员来休息室叫他们出去,交谈便停止了。
顾施营业的时候基本不会ooc(脱离角色,不符合人物设定),要不然风评也不会那么好。
虽然平常话不少,但只要进入状态,那绝对就是哑巴。
要不然说专业的事情还要专业的人干呢,几个官方邀请的coser一出来,气场都不一样。
嗯...大概有一种突破次元的感觉?
期间还要配合工作人员拍摄,和观众进行互动。
一天结束,几人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回酒店卸掉妆造。
路上还碰到了不少晚离场的粉丝。
“古诗今天帅呆了啊。”不远处的有人喊道。
顾施笑了笑,表示谢谢夸奖。
一群人并行,几个人还在对着他们拍视频。
“古诗老师能集邮吗?”又有人问道。
因为假发还没摘掉,所以顾施没有答应:“要是平常就合照了,今天假发妆造还没卸掉,下次吧。”
粉丝也表示理解,只是又问道:“老师我三天全勤,你后面两天哪天会来?我还想着和你集邮呢。”
“周日,我最后一天来,到时候可以找我集邮。”顾施这次没在拒绝。
“是和女朋友一起吗?有没有说服女朋友出cos啊。”显然现场也有那天在直播间里的人,听到这位粉丝说完之后都笑了起来。
“出出出,猜猜我们出什么?”讲完正好也走到了官方安排的商务车旁边,顾施和大家告别。
等大家都坐上车,又是这个薄宓树率先出击:“我怎么听说你女朋友是个圈外人?还很厉害来着?你居然拉着人家陪你出cos,你丧心病狂吧!”
顾施这一天下来真的很累了,更别说这一头长发坠得他头疼,实在是懒得和这个暴躁爆米花battle了。
薄宓树也习惯了顾施的“狗脾气”,见他假寐,自顾自又和其他人聊天。
————————
许迩自从认识顾施并且关注他的社交帐号之后,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刷到二次元的频率上升了。
特别是今天,她的推荐页面十个里有三个都是Aw展的内容。
看同城更是别说,几乎就是被Aw展攻占了。
“原来这个展这么火热吗”许迩感慨道,她之前还真没注意过。
其实也不怪她不知道,这也是Aw展第一次在北市举办,不了解的话肯定不会注意到。
因为这周末情况特殊,所以许迩也没睡成懒觉,周六一大早顾施就拉着装备上门了。
许迩当时说的“假发服装”要他全权负责,自己什么都不管,顾施不光践行得非常好,还给自己加了不少任务量。
就比如现在,顾施在给许迩戴假发。
“这个发网会不会让我发际线后移啊。”她皱着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都被包起来了,只能看到光溜溜的额头,和扒了皮的水煮蛋似的。
一点都不优雅!
“不会的。”顾施聚精会神,生怕给许迩弄疼,同时还安慰道,“咱们只出这一次,不会后移的。”
许迩倒是发现了他话里的华点:“所以真的会后移,那你经常要戴的话以后会不会变成清朝阿哥那样的大额头?”
顾施:“......”他头发很多,不会的,真的。
他虽然没说话,但许迩觉得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的无语。
假发戴好,又换上了衣服,即便还没有化妆,就已经很漂亮了。
“哇塞,这套衣服好漂亮。”许迩在穿衣镜前照来照去,“欸,这个鞋跟是不是比动漫里的要低一点?”
她平常就爱穿高跟鞋,这双皮鞋的鞋跟也就三厘米,她穿着和穿平底鞋没什么区别。
顾施正在卫生间里换他自己的那套衣服,闻言出声:“嗯,就是低了一点。”
“哦~我知道了,”许迩讳莫如深地摸了摸下巴,向卫生间走去,“是不是你怕我穿上高跟鞋之后和你差不多高,你自卑?”
她“阴谋论”想得认真,结果差点一下撞上刚从厕所里出来的某人。
“是怕你走一天脚会累。”顾施双手伸前人扶住。
许迩的鼻尖就这么直挺挺挨在顾施的胸膛上。
角色的服装大概是为了凸显他的保镖身份,连西装都是紧绷在身上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更不要说还有臂环腿环腰环这种色里色气的装饰。
许迩抬起头,默默将刚刚自己那句话收回。
好吧,自己就是穿一双高跟鞋也不会在身高上取胜的。
不愧是她看上的185大男人。
“切,我上班天天都穿高跟鞋的好吧,看不起谁呢。”许迩摸摸鼻尖嘀咕道。
顾施简直爱死了她有时下意识的娇嗔。
萌翻了萌翻了萌翻了!
假装自己没听见这句话,将人揽到镜子前:“看看是不是超级般配,男帅女美,天生一对。”
“可是动漫里两个人最后没在一起啊。”许迩感慨道。
“呸呸呸,”顾施不喜欢这不吉利的话,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嘴,“不要说这种话。”
许迩:“?”她只是在理性地探讨剧情好吧!
“可是我明天不想要早起。”她昨天可是知道顾施三点就起床的。
她绝对不能接受在周末没有工作的时候,起的比工作日还要早!
“不早起不早起,我们上午化妆,等中午之后再过去就行。”顾施虽然想和她一起去参加漫展,可没打算累着她。
他女朋友工作一周已经很辛苦了。
————————
周日,许迩八点半起来的,顾施九点就带着妆娘到位了。
妆娘还是之前的那个。
许迩坐到化妆桌前,手里还拿着顾施给她带过来的冰美式。
她看着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的顾施,打着哈欠问道:“你怎么已经弄好了,我以为我已经够早了。”
妆娘的技术很好,几笔勾勒就将角色神态还原无二。
“我还以为cos妆都是那种超级厚重的呢。”许迩摸了摸上好妆之后的脸蛋,感觉一点都不闷。
“妆造基础,建模就不基础。”
对此,妆娘只是留下了一句许迩没听懂的神秘暗号。
两人到达会场时已经不用排队了,检票路上畅通无阻。
许迩没来过,所以看到什么都挺稀奇的。
顾施就跟在她身边,尽职尽责当好自己保镖的角色。
毋庸置疑,两个人的出场绝对是会引起注意的。
这不,刚溜达了一会儿,就有人将许迩叫住了。
“老师老师,请问你们出的是大小姐和保镖吗!!!是官还是私,可以集邮吗!!!”
许迩第一次遇到,听得也一知半解,只好往顾施身后躲。
不成想这个举动让对方更激动了。
啊啊啊啊啊!!冷脸大小姐下意识找保镖,更好磕了!!!真情侣就是最diao的!大小姐世一萌!!!
是的,没错,这个人还真就是推这对cp,甚至家里有不少官谷(官方游戏\/动漫周边)。
“我们是自己出的,可以集邮。”顾施伸手牵住许迩。
小女生心满意足的和自己的小情侣拍了合照,还给他们塞了不少无料,才开开心心离开。
许迩看着他手里的一大捧东西,惊讶道:“你们二次元...都这么热情吗?”随手就是一大把的东西递过来。
顾施将无料放到包包里,牵着她继续逛:“是啊,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我们二次元的热情。”
这才是刚刚开始呢。
第31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31)
听小陈透露可是长得很漂亮啊!还是相亲的那个!
他要一探究竟。
几人说说笑笑就到了时间,工作人员来休息室叫他们出去,交谈便停止了。
顾施营业的时候基本不会ooc(脱离角色,不符合人物设定),要不然风评也不会那么好。
虽然平常话不少,但只要进入状态,那绝对就是哑巴。
要不然说专业的事情还要专业的人干呢,几个官方邀请的coser一出来,气场都不一样。
嗯...大概有一种突破次元的感觉?
期间还要配合工作人员拍摄,和观众进行互动。
一天结束,几人换回自己的衣服,准备下班回酒店卸掉妆造。
路上还碰到了不少晚离场的粉丝。
“古诗今天帅呆了啊。”不远处的有人喊道。
顾施笑了笑,表示谢谢夸奖。
一群人并行,几个人还在对着他们拍视频。
“古诗老师能集邮吗?”又有人问道。
因为假发还没摘掉,所以顾施没有答应:“要是平常就合照了,今天假发妆造还没卸掉,下次吧。”
粉丝也表示理解,只是又问道:“老师我三天全勤,你后面两天哪天会来?我还想着和你集邮呢。”
“周日,我最后一天来,到时候可以找我集邮。”顾施这次没在拒绝。
“是和女朋友一起吗?有没有说服女朋友出cos啊。”显然现场也有那天在直播间里的人,听到这位粉丝说完之后都笑了起来。
“出出出,猜猜我们出什么?”讲完正好也走到了官方安排的商务车旁边,顾施和大家告别。
等大家都坐上车,又是这个薄宓树率先出击:“我怎么听说你女朋友是个圈外人?还很厉害来着?你居然拉着人家陪你出cos,你丧心病狂吧!”
顾施这一天下来真的很累了,更别说这一头长发坠得他头疼,实在是懒得和这个暴躁爆米花battle了。
薄宓树也习惯了顾施的“狗脾气”,见他假寐,自顾自又和其他人聊天。
————————
许迩自从认识顾施并且关注他的社交帐号之后,明显能感觉到自己刷到二次元的频率上升了。
特别是今天,她的推荐页面十个里有三个都是Aw展的内容。
看同城更是别说,几乎就是被Aw展攻占了。
“原来这个展这么火热吗”许迩感慨道,她之前还真没注意过。
其实也不怪她不知道,这也是Aw展第一次在北市举办,不了解的话肯定不会注意到。
因为这周末情况特殊,所以许迩也没睡成懒觉,周六一大早顾施就拉着装备上门了。
许迩当时说的“假发服装”要他全权负责,自己什么都不管,顾施不光践行得非常好,还给自己加了不少任务量。
就比如现在,顾施在给许迩戴假发。
“这个发网会不会让我发际线后移啊。”她皱着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都被包起来了,只能看到光溜溜的额头,和扒了皮的水煮蛋似的。
一点都不优雅!
“不会的。”顾施聚精会神,生怕给许迩弄疼,同时还安慰道,“咱们只出这一次,不会后移的。”
许迩倒是发现了他话里的华点:“所以真的会后移,那你经常要戴的话以后会不会变成清朝阿哥那样的大额头?”
顾施:“......”他头发很多,不会的,真的。
他虽然没说话,但许迩觉得从他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的无语。
假发戴好,又换上了衣服,即便还没有化妆,就已经很漂亮了。
“哇塞,这套衣服好漂亮。”许迩在穿衣镜前照来照去,“欸,这个鞋跟是不是比动漫里的要低一点?”
她平常就爱穿高跟鞋,这双皮鞋的鞋跟也就三厘米,她穿着和穿平底鞋没什么区别。
顾施正在卫生间里换他自己的那套衣服,闻言出声:“嗯,就是低了一点。”
“哦~我知道了,”许迩讳莫如深地摸了摸下巴,向卫生间走去,“是不是你怕我穿上高跟鞋之后和你差不多高,你自卑?”
她“阴谋论”想得认真,结果差点一下撞上刚从厕所里出来的某人。
“是怕你走一天脚会累。”顾施双手伸前人扶住。
许迩的鼻尖就这么直挺挺挨在顾施的胸膛上。
角色的服装大概是为了凸显他的保镖身份,连西装都是紧绷在身上的,肌肉纹理清晰可见,更不要说还有臂环腿环腰环这种色里色气的装饰。
许迩抬起头,默默将刚刚自己那句话收回。
好吧,自己就是穿一双高跟鞋也不会在身高上取胜的。
不愧是她看上的185大男人。
“切,我上班天天都穿高跟鞋的好吧,看不起谁呢。”许迩摸摸鼻尖嘀咕道。
顾施简直爱死了她有时下意识的娇嗔。
萌翻了萌翻了萌翻了!
假装自己没听见这句话,将人揽到镜子前:“看看是不是超级般配,男帅女美,天生一对。”
“可是动漫里两个人最后没在一起啊。”许迩感慨道。
“呸呸呸,”顾施不喜欢这不吉利的话,又轻轻拍了拍她的小嘴,“不要说这种话。”
许迩:“?”她只是在理性地探讨剧情好吧!
“可是我明天不想要早起。”她昨天可是知道顾施三点就起床的。
她绝对不能接受在周末没有工作的时候,起的比工作日还要早!
“不早起不早起,我们上午化妆,等中午之后再过去就行。”顾施虽然想和她一起去参加漫展,可没打算累着她。
他女朋友工作一周已经很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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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许迩八点半起来的,顾施九点就带着妆娘到位了。
妆娘还是之前的那个。
许迩坐到化妆桌前,手里还拿着顾施给她带过来的冰美式。
她看着已经化好妆换好衣服的顾施,打着哈欠问道:“你怎么已经弄好了,我以为我已经够早了。”
妆娘的技术很好,几笔勾勒就将角色神态还原无二。
“我还以为cos妆都是那种超级厚重的呢。”许迩摸了摸上好妆之后的脸蛋,感觉一点都不闷。
“妆造基础,建模就不基础。”
第32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32)
请假条:对不起大家,请假比较匆忙,今天生活上有些突发情况,晚上回来又遇到电梯故障,刚刚才被救出来,真的非常抱歉,一件件突发事情加在一起了。这次也意识到了没有存稿的严重性,非常抱歉!明天一定给大家补上!
————————
对此,妆娘只是留下了一句许迩没听懂的神秘暗号。
两人到达会场时已经不用排队了,检票路上畅通无阻。
许迩没来过,所以看到什么都挺稀奇的。
顾施就跟在她身边,尽职尽责当好自己保镖的角色。
毋庸置疑,两个人的出场绝对是会引起注意的。
这不,刚溜达了一会儿,就有人将许迩叫住了。
“老师老师,请问你们出的是大小姐和保镖吗!!!是官还是私,可以集邮吗!!!”
许迩第一次遇到,听得也一知半解,只好往顾施身后躲。
不成想这个举动让对方更激动了。
啊啊啊啊啊!!冷脸大小姐下意识找保镖,更好磕了!!!真情侣就是最diao的!大小姐世一萌!!!
是的,没错,这个人还真就是推这对cp,甚至家里有不少官谷(官方游戏\/动漫周边)。
“我们是自己出的,可以集邮。”顾施伸手牵住许迩。
小女生心满意足的和自己的小情侣拍了合照,还给他们塞了不少无料,才开开心心离开。
许迩看着他手里的一大捧东西,惊讶道:“你们二次元...都这么热情吗?”随手就是一大把的东西递过来。
顾施将无料放到包包里,牵着她继续逛:“是啊,今天就让你感受一下我们二次元的热情。”
这才是刚刚开始呢。果然,一到人多一点的地方,和他们打招呼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
更不要说还有一帮准备偶遇古诗的粉丝朋友们。
一开始还是简单的集邮合照,许迩还能应付;后面有粉丝和顾施打招呼,许迩还能在一旁装自己不认识他;结果等到他们被人围住的时候,许迩彻底不淡定了。
她接手过的最难啃的项目都没有被这么“围攻”过啊啊啊啊啊啊啊。
其实大家不是不想和许迩打招呼,但奈何这位大小姐真的非常还原大小姐,连气质都和大小姐一样冷冷的,以至于都不敢上前。
但古诗他们熟啊!
于是就有了好几个人表面上在和顾施讲话,实则注意力全在一旁的许迩身上。
后面人多起来也是因为“一传十,十传百”知道他们在这里,都赶了过来。
人多了,胆子也就大了。
“古诗老师,这位大小姐就是你的女朋友吗!太漂亮了!”
“居然会出这对!复活吧我的cp!”
“保镖大小姐可以集邮吗!!!”
“......”
许迩这下是真的感受到热情了。
她人都快和顾施贴到一起了。
顾施还是第一次见自己这位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女朋友这么局促,心下觉得有些好玩。
一边摸着她的手安抚,一边低声说道:“怎么这么高冷,大小姐?都想和你打招呼呢。”
许迩绷着小脸:“我当然是因为要保持人设!”
如果忽略掉她红红的小脸,顾施大概真的会相信这个说辞吧。
明明就是害羞了。
“大家一起集个邮好不好?一会儿还要陪大小姐逛展呢。”顾施讲的话竟然也出奇符合角色人设。
等合照完,他们又收到了一大堆的无料(免费的小礼物)。
“真的好热情啊。”许迩戳了戳刚刚还瘪瘪的包包。
嗯,现在已经鼓鼓囊囊了。
等走到拍摄区,还有一个摄像师邀请他们拍图。
“古诗老师是真情侣对吧,”摄像师先是确认着,然后才说道,“那保镖可以亲一下大小姐吗?”
话音刚落,顾施的头就低了下来,许迩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手捂住他的嘴巴,发出疑问:“不对啊,动漫里他们没有亲,这不是ooc了?”
顾施:“......”女朋友有些太不解风情怎么办?
一旁的摄像师看到这幕都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办,真的好像大小姐会做出来的事情。
顾施咬了咬后槽牙,忍无可忍,将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握住,对着许迩这张小嘴就亲了一口。
好了,这下许迩也不捂他的嘴了,改捂自己的嘴了。
顾施!居然!搞偷袭!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摄像师拍美了,屁颠屁颠上来给他们看成图:“非常完美啊两位老师!古诗老师你看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回头我把图导出来发你?”
顾施看着相机里的照片也表示很满意,掏出手机将联系方式加上。
临走临走,摄像师还要表达一下祝福:“两位老师非常般配啊!”
许迩这下更害羞了。
————————
漫展上,他们还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Sheryl?”
许迩听到自己名字的时候正和顾施体验展台的设备。
闻言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Eric穿着工服,脖子上还挂着牌子,抬步走过来。
“没想到真的是你!刚刚我都不敢相信!”Eric感叹道。
印象里他从来没见过Sheryl这么活泼的一面。
更不要说和cosplay联系在一起。
她从不玩游戏,他是知道的。
许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的熟人,她身边的环境也能培养出二次元吗?
这话许迩没有说出来,不然顾施一定会告诉她:“其实各行各业都有二次元哦~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羁绊~”
但Eric确实也不是二次元。
“我们公司来参展,刚好我今天视察。”Eric拿起脖子上的工牌晃了晃。
“原来是这样。”许迩点点头,忘了这家伙现在也是和游戏领域相关的了。
“你这是...?”Eric问道。
“今天陪我男朋友来逛漫展。”许迩伸手将一旁的顾施拉过来,“上次电话里和你介绍过的,顾施。”
顾施稀里糊涂听着两人的英语交流有一会儿了。
本来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口语班有没有成效,结果从头到尾还是只听懂了一个词就是一个句子的那些。
“这是Eric,我之前国外的朋友。”许迩又和顾施介绍了一遍。
两个男人彼此握过手,大概是怕顾施听不懂,Eric还贴心切换了中文:“你好,我是Sheryl国外的朋友。”
顾施也介绍自己:“你好,我是许迩的男朋友。”
“我知道你,你是‘古诗’对不对?”Eric笑着说道,“这次活动本来想邀请你,很可惜没有合作。”
顾施这才想起来,好像确实有一个什么科技的意向合作,不过因为想陪许迩,他就一并推掉了。
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顾施只好表示:“那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Sheryl,今天很漂亮。”Eric又转向许迩,“或许我们两个能不能...集个邮?”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从Eric嘴里说出来,她就觉得很好玩。
有一种老年人想要跟上年轻人潮流的滑稽感。
“当然可以啊,不过你不能把照片发给haney,他们一定会笑话我的。”许迩招呼顾施给他俩拍合照。
“哈哈哈,当然不会,他们看到你这样肯定很开心。”
———————
和Eric分开之后,顾施就开始左一个“Sheryl”右一个“Sheryl”。
许迩嫌他幼稚,当自己没听见。
可惜某人毅力惊人。
“你这是在拿我的名字练口语吗?”最后还是许迩先行投降,接着表明态度,“而且我现在是大小姐好吗,请你离皮下生活远一些。”
嘿,果然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这不,自己这位大小姐的专业程度已经直逼自己了。
“好好好,”顾施将人护在身边,尽量不让她被熙熙攘攘的人群挤到,“那大小姐牵好保镖的手,别走丢了。”
许迩已经数不清今天自己被多少人集邮了,期间还遇到了顾施的几个圈内好友。
幸好大小姐的人设就是冷冷的,不需要有什么表情,不然她的脸都要笑僵。
第33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33)
还没等漫展散场,顾施和许迩的cos照片已经在社交平台上疯传开来。
刚开始大家只是单纯感慨好神的cos,把这对cp还原的这么好。
然后就是认识顾施但不太了解的人讲,古诗这次居然cos小情侣了吗?不是说这人不和女coser组cp?
最后粉丝大军驾到。
【你们是说出大小姐的coser是古诗的女朋友?】
这条视频的作者回复:【是的,如假包换,真情侣。】
【还没有人扒出来大小姐皮下吗?!我要关注!!!】
这条下面也有Aw现场怪:【别扒了,圈外人,古诗拉来女朋友陪自己出小情侣。】
【真不是圈内人?】还是有人不死心。
【真不是,大小姐现场很局促,能看出来业务不熟练啊。】现场观众继续现身说法。
【……】
当然这种场合也少不了阴谋论的某些人:
【还说不是炒作?第一次露面就是cos,那不就是打算分一杯羹的意思。】
显然在顾施这里,还没有到饭圈的程度,大部分人都还保持理性地判断:【额,如果这样的脸进入cos圈是炒作的话,那我希望这种炒作多来几次。】
拜托,cos圈来了一个极品建模怪,这可是天大的喜事!
这些作品加起来上万的评论里,还混进了一点和“二次元”违和感满满的评论:【大小姐怎么感觉和我们公司副经理这么像?】
这个发言不出意外被喷得体无完肤:
【?ky三次你是在?】
【真人能不能退退退,离我们纸片人远一点。】
【大小姐无妄之灾哈。】
【......】
虽然现在网上好的坏的很热闹,但正主这里气氛显然有些不同寻常。。。
事情还要从刚刚顾施说要去洗手间开始。
许迩本来安安静静站在外面等他,期间还被人邀请集邮,直到柯珂的视频通话突然切入。
“怎么现在给我打视频?”许迩接通后问柯珂。
她明明知道今天她要参加漫展,还要出cos。
“当然是为了采访一下我们阿弥的初次cos体验啊!”柯珂也是突然想起来的这件事,笑嘻嘻地说。
许迩将镜头拉远,展示全身造型。
“太新奇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不正经的样子。”柯珂啧了一声感慨道。
“不好看吗?我觉得很漂亮啊。”许迩倒是觉得接受良好。
当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服设和妆造她都非常喜欢。
“很还原啊,超级漂亮。”柯珂表示肯定,“不过你也太宠你这个男朋友了吧,让cos就真cos?”
“你猜猜这都是因为谁呢?”许迩睨了她一眼。
要不是柯珂拿自己的手机乱发消息,她哪里会到这个境地。
“哈哈哈哈哈哈,”这么一说,柯珂也想起来了,“所以你男朋友现在还以为你是对cosplay感兴趣?拿你当知音呢?”
许迩没吱声,显然是默认了。
这时顾施从洗手间出来,远远看见许迩举着手机说话。
走近时,恰好听到听筒里传来柯珂的声音:
“所以你的亲亲男友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你其实只是平等地喜欢看帅哥,此‘角色扮演’非彼‘cosplay’呢?”
许迩不认可她的说法,反驳道:“我现在是真的对cosplay有一点兴趣了好吧,你不要把我讲的坏坏的。”
“懂的懂的,爱屋及乌嘛~”柯珂调侃道,接着突然注意到手机画面里刷新了一个新的角色,“我去!阿弥你快看身后,好大一个帅哥走过来!”
许迩闻言回头,撞上顾施深邃的目光。
“......”完蛋了,她们小姐妹的“私房话”不会被听到了吧......
柯珂通过许迩僵硬的表情也意识到不对劲。
...这个帅哥...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嘶...怎么有点像...阿弥的男朋友?
“!”柯珂心里大喊不妙,她记得她还在调侃许迩的时候,这位帅哥就出现在镜头后面了,那岂不是...
两个人的话他可能全都听到了!
也不一定吧...毕竟周围环境应该挺吵的吧...有没有可能没听到呢...?
周边环境确实很吵,但架不住顾施的注意力只在许迩身上啊。
至于为什么走到她的身后还没有出声,当然是还没有消化好这个“消息”。
什么“帅哥”“角色扮演”?
“怎么出来了不叫我?”许迩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看你在和朋友聊天,就没打扰。”顾施走到她身边,弯腰对屏幕里的柯珂微笑,“你好,我是顾施。”
视频那头的柯珂瞬间石化。
我去!真是正主!
“你、你好!”柯珂结结巴巴,“我是阿弥的好朋友柯珂!那什么...我突然有点事,先挂了!”
大概是心虚吧,柯珂不管三七二十一打完招呼火速下线,留下许迩独自面对未知的“恐惧”。
顾施直起身,指尖轻轻拂过许迩假发上的流苏:“你们刚刚再说什么?‘平等地喜欢看帅哥’?”
许迩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位大网红男朋友这么有压迫感。
她心虚地别开眼:“你听错了吧......”
顾施还要问什么,可惜又有粉丝上前打招呼,只得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
“等一会儿再和你算账。”顾施在许迩耳边留下一句,临起身还使坏挠了一下她的腰。
散场之后,两人收拾装备准备回家,结果车却久久没有启动。
“好了,接下来的时间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了吧?”顾施从驾驶座扭向副驾驶,“聊一聊?”
“要不先回家...我们?”许迩弱弱地提出建议。
车里空间这么小,她跑都跑不了。
“就现在说吧。”顾施可不是能等的性子,手心朝上伸到许迩眼前,“拿来吧?”
“拿什么?”许迩一头雾水。
“手机啊,我要查手机。”
许迩:“......”谁能懂一个西装暴徒保镖伸手要手机查岗的反差感......
“我是男朋友啊,难道不能查一下吗?”顾施面上表现得理所应当,其实心里都快慌死了。
自己没问题吧这么做?表现得很到位吧?
他可是拿出自己这么多年的工作经验来把握“作”度了。
————————
顾施还是刚刚偷偷现搜的“怎么和女朋友闹脾气能促进感情。”
结果某书上搜索出来的第一条帖子就是“适当的无理取闹推进和npy的关系。”
而热评第一就是:【那必须是互相查手机啊!如果对方都问心无愧的话,肯定不怕看啊。适当小作有利于感情发展哦~】
这条评论简直一下就戳中了顾施的小心思。
查手机...他肯定不怕啊!
正好他也好奇许迩爱看帅哥到底是不是真的。
总感觉她不像那样的人啊!
情侣之间看看手机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大概因为他搜索的是“怎么和女朋友闹脾气能促进感情”,而热评第一又如此戳中他,所以立刻就打算实践。
以至于没看到其他人在热评下的回复:
【哈哈哈哈,果然,没有哪个女生不查男朋友手机。】
【没有一个人能笑着从男朋友的手机里走出来...】
【小作怡情~】
是的,这个“npy”可不是说的“女朋友”。
而是女生们来分享怎么促进和“男朋友”的关系。
可惜,“神经大条”的顾施就这么带着姐妹们的建议,来和许迩实操了。^_^
第34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34)
许迩总觉得事情的发展轨迹有些偏离预期。
他们不是应该先解决漫展上那个尴尬的“误会”吗?
怎么突然就跳到互相查手机这一步了?
“你看我手机干什么?”许迩将自己的手机放到顾施掌心,一脸困惑。
“当然是看你有没有看其他帅哥啊。”顾施礼尚往来地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许迩:“......”原来在这儿等着她呢。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顾施已经熟练地解锁她的手机,饶有兴致地翻看起来。
他没有真的想查她的手机,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商业机密或隐私就尴尬了。
他只是单纯好奇,许迩是否真如视频里所说,是个“平等喜欢看帅哥”的忠实爱好者。
点开短视频平台,顾施终于找到了她的账号。
他默默记下Id,打算等拿回自己手机就立刻关注。
随后点开点赞收藏列表。
哇哦,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清一色的腹肌帅哥、西装型男、制服美男......
各种类型的帅哥视频琳琅满目,简直像进了男色博物馆。
顾施:“......”这么坦诚的吗?他原本以为她交出手机这么痛快,是因为收藏夹里根本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
“女朋友...”他缓缓抬头,晃了晃手机屏幕,“不解释一下?”
许迩凑过来一看,顿时耳根通红。
这人怎么还真看啊!
她只是一个刷视频会随手点赞的“热心”小女生罢了,有错吗!
“这个...是算法推荐!”她试图狡辩,“我只是有随手点赞的习惯。”
顾施挑眉,又回到推荐页面。
十个视频刷过去,六个都是帅哥的视频。
“算法这么懂你?”顾施似笑非笑地滑动屏幕,“连你喜欢看人鱼线都摸得门儿清?”
许迩绝望地闭了闭眼。
大数据害人不浅!
这下是真说不清了。
“喜欢看帅哥?还喜欢角色扮演?”顾施一下下凑近许迩,“我们大小姐,私下想法这么大胆吗?”
“对啊,谁不喜欢帅哥美女?”许迩破罐子破摔,“你不喜欢吗?”
“我只喜欢你。”顾施张口就来,一点思考的时间都没有,真就是脱口而出。
一句话又闹得许迩红了脸。
“咱们两个人在一起之后我就不怎么刷视频了。”许迩实话实说。
这句话让顾施的心情微微放晴,带着点小期待问道:“哦?为什么咱们在一起后你不怎么刷了?”
快说是因为有了我这颗“明珠”,看不上网上那些“鱼目”了啊!
“因为工作比较忙啊,”许迩的回答还是很实诚,“而且下班之后的大部分空闲时间都被你霸占了,当然就不刷了。”
她的本意其实是有了他之后,就对短视频提不起兴趣了。
但听在顾施耳里,却成了自己在黏人惹她烦。
顾施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看来自己还耽误她看帅哥了?
他不比他们帅吗?
他还比他们百变!
“所以你是嫌我缠人?”顾施靠在座椅上,45°仰望,开始自怨自艾。
许迩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歧义,连忙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因为和你在一起比刷视频有意思多了!那些视频哪有你好看?”
顾施的眼睛重新亮起来,也不扮演“失意小生”了,坐直身子:“真的?”
许迩连忙点头:“真的真的。”
眼见着他还要张口问什么,许迩立刻转移话题:“咱们先回家,到家再聊好不好?我饿了。”
“!”一听她饿了,顾施也没其他心思了,立刻驱车离开停车场。
第35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35)
许迩本以为晚饭会在外解决,没想到顾施直接驱车将她带回了自己家。
“”许迩看着顾施停下车,疑惑地问道。
“把你卖掉的地方。”顾施故意逗她。
许迩无语。
她都多大人了,还用骗小孩那套说辞。
见她还拉着安全带不动,顾施伸手轻掐她的脸蛋:“是我家,带你回来卸妆换衣服。”
“哦...”这人真是的,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
顾施租住的是个大平层,由于独居,只保留了一间卧室,另一间被他改成了电竞房。
与顾施是许迩家的常客不同,这是她第一次来他家。
进门前,顾施还拉着她录指纹锁。
“我第一次来你就放心给我录密码?”许迩看着拉着自己手指录入指纹的某人,“不怕家里值钱的东西被我搬空?”
“家里最值钱的也没我身边这位珍贵,”顾施头都没抬,“如果那些能哄我身边这位开心,那就太好了。”
“......”这人最近怎么这么喜欢说一些肉麻的话?
许迩典型的吃软不吃硬,特别是面对这种直球攻击,简直毫无招架之力。
怎么感觉最近二人交锋上,她隐隐有些弱势呢?!
————————
coS妆比日常妆浓重许多。
顾施因工作需要,卸妆产品和护肤品比许迩还要齐全。
但真到了要卸妆的时候,某位大小姐却有了偶像包袱。
看着摘掉假发后头发乱成鸟窝的顾施,许迩停下了正要摘假发的手。
顾施已经卸完妆从卫生间出来,大概因为是在自己家,他也放松了,出来时也没进行一下发型管理。
“我能不能回家再卸掉?”许迩一脸认真问道。
“啊?”顾施没反应过来她的意思,“那你这样不累吗?”
“可是摘掉假发我会变得很潦草。”许迩话说得是自己,手指却很诚实指了指他的头发。
“.......”顾施一下子就get到了她的意思,闪现消失。
许迩以为他会去洗个头,结果只消失了不到两分钟就回来了。
再出现的时候,头上就用皮筋绑了一个小啾啾。
“要不然你先卸妆?然后再摘假发。”顾施蹲下身,与坐在沙发上的许迩平视,“摘完直接洗头就不会潦草了是不是?”
“那我们一会儿还要出去吃饭吗?”许迩又问道。
精致女生绝对不能素颜出门吃饭!
这是她对自己的高标准要求!
顾施现在知道了她的小心思,自然懂得如何回答了:“不出去吃了,今晚我做饭,咱们在家吃。”
“那好吧。”许迩这才点点头准备起身去卫生间卸妆。
与许迩不同,顾施生活自理能力极强,甚至略带强迫症。
许迩家里不乱是因为杂七杂八的东西就不多,而顾施家里不乱是真的是因为勤快。
家里整洁得不像单身男性的住所,连随处可见的手办周边都一尘不染。
光是这点,就比许迩强上不少。
顾施贴心地备好卸妆产品和护肤品,又拿来新干发帽放在浴室,临走前还问:“需不需要我帮忙?”他乐意至极。
“不需要不需要。”许迩摆摆手,她暴力卸妆的手法,自己是知道的,万一他留下来,自己“狰狞”的表情被看到。
一点也不优雅!
等她卸完妆洗完头出来,顾施已经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暖黄的灯光下,他专注切菜的侧脸格外迷人。
不过最吸人眼球的还是头上那个小啾啾。
“偷看要收费的。”顾施从她出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只不过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出声。
“怎么收费?”许迩走到他身旁探头看,“这都是什么时候买的菜?”看着就很新鲜。
顾施侧身,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好了,收过费了。”接着转身继续切菜,“刚刚在手机上下单送过来的。”
“怎么不吹头发?”顾施将菜板上的菜切完,将围裙摘下,拉着许迩到客厅。
“我没看到吹风机啊。”许迩理直气壮说道。
特意把吹风机拿出来插到卫生间门口插座上的顾施:“......”
第36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36)
给某人吹干头发后,顾施拿来一套全新的衣服递给许迩:“这是之前品牌方寄来的衣服,男女同款,不过是我的尺码,肯定有些大,都是新的,先将就穿?”
cos服肯定没有平常的衣服舒服,而顾施这里也没有许迩的常服。
反正不出门,许迩便接过衣服去换。
等她从房间出来时,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一天奔波让两人都饥肠辘辘,餐桌上只剩埋头吃饭的声音。
许迩刚放下筷子,对面托腮看她许久的顾施突然开口:
“我想明白了。”没头没尾的一句。
“?”许迩茫然地抬头。
他又明白什么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顾施自顾自说着,“比如我呢,就喜欢玩玩游戏;而你呢,就是喜欢看长得好看的人,对不对?”
许迩:“......”这要她怎么接?表示赞同?给予肯定?
顾施显然没想要她的回答,继续道:“所以呢,你能答应和我相亲一定是因为我长得还不错是不是?”
“我就说嘛,不然你怎么会看上我?幸好我还有这张脸。”顾施长舒一口气。
他就知道自己身上有得她青睐的地方!
“好了好了,我都明白了,”顾施一锤定音,“鉴于那些帅哥都是过去式了,就翻篇了怎么样?你之后少看行不行?”
许迩全程一句话都没说,当然想说也插不上话,顾施就自己把自己哄好了。
“好。”她现在确实不爱看短视频的帅哥了,毕竟最好的每天都在眼前晃。
解决完“心头大患”,顾施一身轻松,起身就拉着许迩去了自己的衣帽间。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许迩不明所以。
他的衣服一点都不比她的少,光是cos服就堆满了两个大衣柜。
难道是要和她比一比谁衣服多?
“听你和好朋友说,喜欢‘角色扮演’?”顾施将关着的衣柜门也打开,“看看房间里有没有你喜欢的?”
做饭时他仔细回想了听到的对话,终于反应过来:
许迩感兴趣的“角色扮演”根本不是cosplay。
也是,刚认识时他就觉得她不像是会对二次元感兴趣的人。
没想到还真是误会一场。
顾施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纯情男孩,不是cosplay的“角色扮演”他立刻就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了。
害,这事儿闹的,制服嘛,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她喜欢,他就穿给她看呗。
“穿cos服不好吧......”有点不尊重角色啊。
顾施“啧”了一声,轻轻转过她的脸,让她的视线从cos服上移走:“宝宝,你要不要看看其他区域呢。”
这么大衣帽间,怎么光盯着cos服?
整整一柜的西装,各式服装琳琅满目。
配饰柜里更是应有尽有:领带、袖扣、甚至还有...鞭子和面罩?
许迩被动地环视了一下房间四周,咽了咽口水,感觉嗓子有些干。
这些如果穿在顾施的身上的话......
“有没有喜欢的?”顾施又问了一遍,“喜欢就直接说啊,我穿给你看不就好了,外人的有什么好看的?又摸不到。”
不知道是不是许迩的错觉,总感觉在他这句话里听到了一丝丝醋意。
“额...你之前是不是擦过边?”许迩指着首饰柜里的胸链和腰链,嘴比脑子快。
“!”顾施震惊地捧住她的脸:“你就这么想我?!”
他可是清清白白、正正经经的人!
“可是...你这装备也太齐全了...”许迩脸颊被挤得嘟起来,说话含糊不清,只能伸手指向首饰柜。
“我那是拍摄需要!!!穿在衣服外面的!!!”顾施听懂了她的潜台词,“你到底看过多少擦边的视频!!!”
他女朋友怎么芯子黄黄的!
恼羞成怒,醋意上头的某人一把拉起许迩的手,塞进自己衣襟里:“看那么多有用吗?是不是不如上手摸!”
许迩第一次摸到真实的腹肌,脸颊瞬间爆红。
别说,确实比隔着屏幕刺激多了。
“哎呀,我摸完之后以后还怎么看得下去这些视频啊。”她小声嘀咕。
由奢入俭难的道理他到底懂不懂!
顾施勾唇:“这就对了,光看有什么意思,以后不看了,给你摸个够,行不行?”
许迩没出息地点点头。
诱惑有点大啊。
最后她也没说出来想看顾施穿哪套。
怪不好意思的。
————————
送她回家的路上,顾施和许迩商量:“漫展的合照返图发给我了,能不能发出去?”
“嗯?这么快吗?”许迩还挺意外,“我先看看照片好不好。”
顾施示意许迩拿自己手机直接打开看。
那名摄像师还给两人修了图,很专业,让本就还原的两个人更加还原了。
照片很好看,最重要的是许迩觉得和平常的她很不一样,应该不会被熟人认出来。
“可以啊,你想发就发呗。”
许迩这么急匆匆回家是刚刚被通知一会儿有一场视频会议,也是因为这样,没让顾施下车。
见她毫不留恋就要走,顾施一把拉住她:“欸欸欸,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许迩茫然。
她还穿着他的oversize衣服,松松垮垮的,脸上也是素净得一点妆都没有,计划用最短时间冲回家,避免被人看到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
顾施指指自己的嘴唇,又点点脸颊。
许迩会意,抓住他的衣领将人拉近,吧唧亲了两口,临放手还揩了把腹肌。
“好了,回去路上慢点,拜拜~”依旧毫无留恋地下了车。
顾施摸着被亲过的脸颊,看着那个穿着自己衣服蹦蹦跳跳跑进单元门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这就是御姐私下的真实样子吗?
完大蛋了,越了解越爱了。
————————
顾施回到家之后才空出时间看自己的社交平台。
略过99+的消息通知,直接点开作品发布,选择照片。
他在漫展前就开始想,他会不会和她拍出来人生照片?
最好还能发到网上,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美梦成真,顾施一刻也不想耽搁。
于是,还没等到正主回应的粉丝们,先等到了正主的漫展返图。
【我去!是第一次cp合作!】
【谁懂真情侣的含金量!】
【啊啊啊啊啊啊,是kiss!!!动漫里的遗憾终于弥补了!】
【看到姐犬cp默默留下一串数字.......】
这条评论下面清一色的【99】。
反响简直超级无敌的爆。
作品下面还有不少人贴出和两人的集邮照。
绝大部分都是生图直出,和成品简直没有任何区别。
大家直呼建模怪。
顾施当然也看到有争议的观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开直播解决的痛快。
流量最大的时候开直播,观众自然也就多。
刚一开播,直播间就已经有一万多人涌入。
“哈喽大家,晚上好。”顾施和粉丝打招呼。
很明显大家现在对他的感情生活很感兴趣,密密麻麻弹幕看过去都是在问“女朋友”的。
【古诗,今天的搭档真的是女朋友吗?】
“如假包换,千真万确。”
【古诗古诗,有没有漂亮姐姐的账号~想关注!】
“没有哦,女朋友是圈外人,这次是我软磨硬泡求她来的。”
【真的不会入圈吗!这么伟大的脸!天生就是吃这碗饭饭的啊!!糊涂啊!】
“不会入圈哦,她很优秀,是真的很优秀,靠头脑吃饭的。”
顾施挑着大家的评论回复,尽可能在不透露许迩更多信息的情况下将事情说明白。
【古诗你个臭宅男哪里认识的圈外人,能不能讲讲经过啊,教教大家。】
这个评论引起大家一阵附和。
“你们想知道我们的恋爱经过?”顾施思考了一下,“可以是可以,就是可能参考价值不大。”
直播间的大家:......他们当然知道参考价值不大,毕竟有几个有和这两位一样出众的长相。
不过谁不想吃瓜听八卦呢?
特别还是圈内“黄金单身汉”的脱单故事,谁不期待!
第37章 歪!我说的角色扮演不是cosplay!(完结)
见感兴趣的人这么多,顾某人决定分(xuan)享(yao)一下。
“看来大家都很了解我啊,我平常确实很宅,”顾施坦然承认,“所以呢,其实我们是相亲认识的。”
【?】
【?】
【?】
话音刚落,直播间内诡异的沉默了下来。
甚至评论都是默契的问号刷屏。
秉持着有始有终的态度,顾施继续说着:“再具体一点呢,就是我妈给我在一个婚恋所给我交了会员费,介绍的我和我女朋友认识。”
直播间里的家人们懵了。
你是说,一个二次元的头部coser,在28岁的大好年纪,被家人拉去相亲?还是婚恋所?!
大多数人的观念里,婚恋所大都是在感情上不太顺利,或者急着想要成家的。
请问他们这位古诗博主,有一条符合吗?!
最重要的一点:
不是说相亲上出现的都是歪瓜裂枣吗!
古诗这小子掺什么乱!
等下...这么说的话...
他女朋友岂不是也是在婚恋所登记报名了?
好了,现在是这对小情侣一起掺乱^_^。
【那个...主播,能不能问问你报名的哪个婚恋所吗?嘉宾都是你们这种品质的吗?】
【真的假的啊,这该不会是婚恋所的软广吧?链接呢?怎么还没挂?】
【第一次见接广接到婚恋所的,这么邪门吗?】
【疑似主播把观众当傻子忽悠。】
显然大家对顾施这番说辞都持有严重怀疑真实性的态度。
“......”他的信任度在粉丝那里这么低吗......
“我说的都是真的。”顾施无力辩解,虽然效果甚微。
这时,直播界面突然弹出来一条pK邀请。
“hello,古诗老师,好久不见。”薄宓树和顾施打招呼。
“我记得我们前天才刚见过。”顾施无情拆穿。
“那今天不也没见!”薄宓树撇了撇嘴,亏他还在签售区等他。
连给顾施发了三条信息也没见回复!
两家的粉丝知道这二位关系不错,也乐意见得两人互动。
【复活吧我的cp!“古米花”就是最diao的!】
【今天两位老师居然没有见面吗!】
这条评论刚好被薄宓树看到:“当然没有!我还给他发消息说,想和他女朋友打个招呼,认识一下,这人消息都不回!”
评论区【哈哈哈】一片。
刚刚还在磕这二位的cp粉悄悄地碎了:【怎么主角之一也磕另一位主角的cptAt】
“我女朋友,为什么要和你认识?”顾施眼神中略带嫌弃。
薄宓树:“.......”你的眼神骂的好脏。
薄宓树就是个活宝儿,加上顾施嘴毒的属性,节目效果直接拉满。
不过闹归闹,薄宓树该正经的地方还是很正经的。
就好比现在,也有些粉丝开始在他直播间说顾施和女朋友的事情。
见有粉丝质疑顾施的说法,他主动作证:“真的是相亲认识的,据某人说很优秀很优秀,古诗没骗大家。”
好了,有了另一个“权威圈内人”的证实,现在大家是真的想求婚恋所的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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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班,许迩发现新来的实习生菲菲一直偷偷看她。
不是恶意地窥探,而是透着...好奇?
以为对方有什么事情要和自己说,散会后许迩将人叫到一旁。
“菲菲,你今天是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那个...许迩姐,你昨天有没有去Aw啊...”菲菲有些扭捏地开口,说着还打开手机相册,“我昨天去的时候碰见了一个很像你的人!但我不敢认。”
毕竟他们冷艳大美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出cos去漫展的。
许迩听到这里心里已经微微有了些预感,等看到照片,果不其然,还真是被偶遇了......
菲菲见她没出声,以为是自己认错了,顿时有些尴尬:“哈哈,可能是我认错了。。。”
“没有,这个就是我。”许迩指了指手机屏幕,笑着看向菲菲,“旁边这个人是你吗?我昨天都没有认出来。”
菲菲昨天也出了cos,只不过妆容太浓,确实不容易被认出来。
“!!!”菲菲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估计如果不是在公司的话,她会尖叫出声,“许迩姐!你居然会出cos!!!所以你就是古诗老师那位非常优秀的女朋友吗!!我是他的粉丝啊啊啊啊啊,他何德何能被许迩姐看上啊啊啊啊。”
她现在相信古诗昨晚直播说的了,何止是是很优秀啊,许迩在公司都是吾辈楷模的存在啊!!!
“你们真的是相亲认识的吗?”菲菲凑到许迩耳边低声问道,“许迩姐你看上他啥了啊。”
菲菲其实都不敢相信许迩还需要相亲。
“是啊,相亲认识的。”许迩点点头,“大概看上了他长得帅?”
菲菲表示认可:“对!帅可是一辈子的事情!”
大概这就是同好之间的魅力吧,许迩感觉菲菲在自己面前一下子就不拘谨了。
而且听到菲菲话里话外都是顾施配不上自己的语气,她有些失笑。
这真是顾施的粉丝?怎么这么嫌弃他?
“不过希望你能在公司帮我保密。”许迩和菲菲商量,她也不想这件事在公司人尽皆知。
“我懂的我懂的,”菲菲连连保证。
他们二次元就是如此蛰伏在各行各业。
二次元攻占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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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和顾施商量,打算这周末带他回家拜访一下她爸妈。
她倒是不急,但架不住家里一直催。
当天顾施异常积极,礼品堆满后座。
“只是过去吃个饭,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许迩觉得他是不是有些太夸张了。
“一点心意而已。”顾施坐在驾驶座上开车。
见面过程总体来说还是很顺利的,除了许父对顾施的学历和职业稍稍有些不满意。
但全程看下来,顾施对自己女儿很上心,从行为举止上也能看出来是个心细的人,这点刚好和许迩互补。
许母想得就比许父简单多了,小伙子长得好看,收入也高,听女儿说对她也好,这不就行了?
两个年轻人愿意,当家长的就别扫兴了。
况且是正规婚恋所介绍来的,总归是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加上顾施嘴巴甜,会聊天,倒是哄的许母心花怒放。
“果然感情这个事还是要靠缘分,”许母有感而发,“之前给她介绍了那么多个,她都嫌弃得不行,结果刚遇到你,就成了。”
许迩:“……”许女士你真的是聊嗨了有些口不择言。
顾施挑挑眉望向许迩。
哇塞,看不出来她女朋友原来是个相亲老手了?
离开前,许母把许迩叫去说了几句。
回车上后,许迩问:“什么时候我也去拜访一下叔叔阿姨?”
一听这话,顾施就知道家长这关,自己算是过了。
这个问题他在来拜访前就和家里人谈过了:“我爸妈的意思是马上年底,他们来一趟北市,两家一起见个面怎么样?”
她工作忙,没必要专门跑一趟。
“会不会显得我很没有礼貌?”许迩虽然没这方面的经验,但上门拜访应该也是应该的吧?
“亏阿姨还说你相过好几次亲。”顾施故意提起来,“相亲流程都是双方觉得合适直接安排家长见面的。”一般哪里会先去单独拜访对方父母。
“我只是相、过、亲,而且每个都只是到见面就结束了。”许迩反驳,“你怎么这么熟悉流程?你明显比我更可疑。”
“诶,这就真是冤枉我了。”顾施为自己辩护,“你不光是我的第一个相亲对象,也是我第一个暧昧对象,更是我第一个恋爱对象。”
“那听上去更不正常了啊。”许迩看着驾驶座的顾施若有所思,“根据国内社会科学院的一项研究,城市青年平均初恋年龄为18.2岁,只有约12%的男性和8%的女性报告在28岁前从未有过恋爱经历。”
“这说明我是那百分之十二,而你是那百分之八。”
“但是你的长相在这儿放着呢啊。”许迩摩挲着下巴,“难道你就没有叛逆期?青春期没有荷尔蒙冲动?没人和你表白?你没欲望?你不会不行吧……”
她越分析越起劲,越说越离谱。
顾施听着她的危险发言,见前方有停车位,直接打了转向灯。
许迩被突如其来的刹车吓了一跳,直接忘记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怎么突然停下了?”
顾施冷着脸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之后又倾身过来解开她的。
就在许迩以为他要把自己赶下车的时候,猝不及防被某人从副驾抱了过来。
也就是商务车的空间够大,驾驶座装下两人还有空间。
“欸欸欸,你干嘛!”许迩惊呼,“大庭广众之下的,有伤风化!”
“现在知道怕了?”顾施低笑,指尖轻抚她后颈,“刚才分析我不是很起劲?”
“什么叫知道怕!”许迩不服气,“再说了,我那是合理分析!”
“好好好,你那叫科学探讨,”他低头靠近,“我这是实践出真知,让你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现在倒也不必吧......”
第一次就要解锁非常规场所吗,男人你有点大胆。
“唉,谁让我这个人这么实诚?”
“好吧,我不该质疑你的能力。”许迩推着他的胸膛,决定维护一下自家男朋友的自信。
当然不是她怂啊。
“晚了。”顾施吻住她,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才松开,“下次再乱分析,就在车上证明给你看。”
许迩红着脸缩回副驾,小声嘟囔:“看不出来玩这么野吗...”
“嗯?”顾施挑眉。
“嗯什么嗯?开你的车吧。”许迩头扭向窗外,绝不看某人一眼。
第1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
两家人第一次见面定在了跨年那天。
因为那天刚好是周末,两个年轻人都没有工作安排,正好适合这样的家庭聚会。
顾父顾母提前一天就抵达了北市,下榻在顾施提前预订的酒店。
晚上一家人吃饭时,自然而然地聊起了明天的见面。
“那你和小许有什么打算吗?”顾母关切地问道,手中的筷子无意识地搅动着碗里的汤。
“我和她讲的是房子买在北市,至于彩礼这些东西我们还没有聊。”顾施如实相告。
要说他们确实是相亲,但相处模式又和相亲不太一样。
就好比车房彩礼嫁妆这种本应该提前商量的事情,他们倒是一次也没提起来过。
顾父放下筷子,神色严肃:“那现在是不是也该开始把买房提上日程了?双方家长都要见面了,房子还没定下来,这不太合适。”
“这个我想到时候问问她的想法,暂时先不急吧。”顾施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更尊重许迩的意愿。
买房这种大事,总不能不和她商量。
他顿了顿,又想到什么,提醒道:“明天先不要提订婚结婚的事情,她最近在忙晋升,我们暂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欸,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转行?”顾父突然问道。
“转行?”顾施一愣,“我转行干什么?”
“当然是换一份稳定的职业啊!难道你要干一辈子这个吗?”
家长还是老一辈的思想,还是觉得顾施这份职业不稳定,不是什么正经职业。
“我们也是每个月正常交社保的好吧。”顾施无奈地解释,心里直呼这是职业偏见,“再说了,现在这个形势和就业情况,有多少工作能保证稳定?”
他们这行赚的多,怎么看都算是香饽饽。
再说了,真靠他的智商和学历,上哪能找到特别好的工作?
只要一谈及未来发展,绝对会不欢而散。
另一边,周五晚上许迩也抽空回了趟父母家。
“时间和地点已经发到群里了,都看到了?”她一边换鞋一边问。
“嘶,真的定下来就是他了?”许父将视线从电视上移开,语气里带着些许犹豫。
“我没找的时候着急的是你们,我找到了有顾虑的还是你们。”许迩无奈地摇头,实在摸不透父母的心思。
“你爸我什么时候催过你!”说这个许父就不认同了。
“但我妈催的时候你不是也没拦着?”许迩一针见血。不发声不就是默认?
“你别捣乱。”许母把丈夫挤到一边,“反正以后也是在北市,多个人照顾闺女不好吗。”
教训完老头子,她转向女儿:“礼嫁妆你们聊过没有?我和你爸想着你还缺什么?总归家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
房,已经有了;车,也有了。
买什么都不如让她自己选。
“彩礼嫁妆都是你们大人要商量的事情了。”许迩觉得讨论这种事情就是在浪费时间,没什么意义。
“那订婚结婚你们打算?”
“现在就考虑这个也太早了,之后再说吧。”许迩起身拿起车钥匙,“明天我来接您们,就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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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是顾施定的,提前找许迩问了长辈的喜好。
包间里,双方家长相谈甚欢。
都是为了孩子好,彼此都很尊重年轻人的想法。
不知怎么的,话题就转到了彩礼和嫁妆上。
这一聊可不得了,双方家长一个比一个大方。
顾母刚表示会在北市全款买房,彩礼按本地习俗来;许母就跟上说已经给许迩备好了车和房。
眼见双方往他们两人身上押的越来越多,许迩和顾施两人开始交头接耳说悄悄话。
“哇塞,感觉我们结婚的话,会发一笔横财啊。”许迩咂咂嘴。
“不结婚也能发横财,”顾施被她话里的“结婚”二字甜得晕头转向,“你想要我就把工资卡上交。”
“嘿,说得真好听。”许迩才不吃他画大饼那一套,“什么叫‘我想要’,就不能是‘你想给’吗?”
虽然四位长辈在聊天,但显然注意力在两个小年轻身上。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小动作自然也躲不过他们的眼睛。
“我们听你们的安排就好。”顾母温和地说。
顾父也点头表示同意。
他原本还担心许迩看不上自家儿子,怕对方家里对顾施会有意见,见面后发现对方家庭和谐温馨,一看就是明事理的人。
他小子还真是好运气。
自带一张好脸赏饭吃能赚到钱,谈恋爱又能找到这么优秀的。
许父许母交换了个眼神,许母笑着打圆场:“孩子们有自己的节奏,咱们做家长的支持就好。重要的是他们相处得好,其他的都是次要的。”
晚餐在融洽的氛围中继续。
四位长辈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订婚结婚的事情。
结束的时候,几位长辈还交换了联系方式,毕竟八九不离十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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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之后,也就到了年底。
公司高层已经放出消息,职位要有调动。
同事们都认为许迩升任Vp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同级最大的竞争对手成森被降职是肯定的,自然也就没什么悬念了。
但是在许迩这里,只要还没有白纸黑字的定论,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她还是紧绷着一根弦。
年会前,许迩的晋升申请文件完成,紧接着就是高层的评审面试。
结果肯定是好的,再从会议室出来,“许经理”摇身一变成了“许总”。
按照惯例,许迩是要请团队吃升职宴的。
大家又听说她有了男朋友,纷纷打趣能不能带家属一起去。
“没问题啊,带着家属一起,我买单。”许总豪气表示。
“许总大气!”同事们也十分捧场。
公司里只有少部分人讲见过许迩的男朋友,大家也很好奇,到底是何方人物能取得他们高岭之花的芳心。
虽然在公司里他们和许迩是上下级,但工作之外他们关系也是真的不错。
而且鼎鹰的人都清楚,只要在许迩手下干事,年终奖绝对是非常可观的。
年轻、有能力、还不压榨手底下的人、遇到事情是真上,他们也是真能学到东西,试问谁不喜欢在这种领导手下干事?
不光如此,许迩也是真的大方,时不时就会自掏腰包给他们点下午茶。
许迩不差钱,也是难得在团建之外和大家一起聚餐。
为了尽可能让所有人都能吃得满意,直接大手一挥定了北市榜上有名的一家自助餐。
统计好人数,直接就打电话和餐厅那边预定了下来。
虽然讲可以带家属,但大家也都是有分寸的人,最多也只是叫了自己的对象。
“你是说带我一起去和你的同事一起吃饭?”今天晚上顾施特意带着许迩出来吃顿大餐,庆祝她升职。
“是啊,他们闹着要带家属,估计就是想看看你。”许迩夹了一块金枪鱼刺身放进嘴里。
“已经定下来了?”
“人数都报到餐厅那边了。”许迩点点头,“你没时间?”
“我肯定有时间啊!”顾施再没时间这种场合肯定也有时间,“我来请客吧,庆祝你升职加薪。”
许迩没说同不同意:“所以你没想好我升职送我什么?就拿现成的请客当给我庆祝了?”
“怎么可能!”顾施心头一梗,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推到她面前,“给你买了你想要的包包!想着一会儿一起去店里拿,你看你又冤枉我!”
手机界面上是顾施和某奢店导购的聊天,刚好就是说今天去拿包。
许迩悻悻地摸了摸鼻子,她脑回路就是这样啊,干嘛这么凶。
第2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
作为善解人意体恤下属的上司,美妙的聚餐当然要在不打扰休息时间的时候进行啦!
当然,要是最好能占用上班时间就完美了。
虽然许迩没有权力让大家上班时间聚餐,但让团队周五准时下班不加班的权力还是有的。
于是聚餐定在了周五晚上,以至于当天整个团队都沉浸在周末前的欢快氛围中。
顾施因为路上堵车稍晚到达。
一推开包厢门,好几双眼睛齐刷刷望向他。
“你是?”离门口最近的人问道。
菲菲已经认出了顾施,强压激动:“你就是许迩姐的男朋友吧?座位在那里,她出去接电话了。”说着还指了指空着的那两个座位。
其余同事面面相觑,眼神定格在顾施身上。
这就是他们新Vp的男朋友???
许迩回到包厢就察觉气氛异常安静,定睛一看原来是某人到了。
“你来啦,”她自然地坐到位置上,向同事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顾施。”
众人这才纷纷开始打招呼。
“那个,冒昧问一下,”一个男同事试探道,“许迩姐你的男朋友是不是就是那个网红‘古诗’啊?”
许迩惊讶地点点头:“对啊,你也知道他?”看不出来同一个组里,除了菲菲,居然还有知道顾施的。
“怪不得菲菲说今晚会是个大惊喜呢。”男生摸了摸后脑勺。
他比菲菲早进公司,现在已经转正,从菲菲入职的时候,他就嗅到了二次元的味道。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面上虽然只是同事,私下可没少一起参加活动。
不过这小妮子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个消息?居然一点都没和自己透露!
至于其他同事,都是单纯觉得这个男生帅的有点太超过了,一打听,果不其然还真的是模特。
“许迩姐,你们真的是相亲认识的?”同事好奇道。
话说他们两人这情况,放谁身上相信是走的相亲路线啊。
他们相亲可没遇到过这样的。
“你们俩还不如说是留学认识的可信度更高。”另一个同事默默补充。
高材生和模特,来个浪漫城市的唯美邂逅,啧啧啧,多符合。
一说相亲总感觉有种穿着正装去下地的割裂感。
顾施笑了笑没讲话。
只能说幸好是相亲,他才有机会认识她,不然自己哪可能有途径接触到许迩。
他后来去过婚恋所一次,和负责人聊天的时候才知道,原来自己能和许迩牵线真的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不然按硬条件的话,双方一定不会进行匹配的。
幸好许迩的硬性要求就是要帅的,而顾施没什么要求。
明天是休息日,大家难得聚餐,酒水自然少不了。
至于开车的?也不用担心,许总大方表示代驾费全报销!
到最后散场时,大家都还保持基本理智。
给没车的人打好了车,又给有车的人找好代驾,许迩这才停下来。
后面菲菲和那位男生一左一右把顾施围在中间:“古诗老师,能不能给我们个to签啊。”
“升职加薪就好,”男生也附和,“当然如果能祝愿我们能找到像你和许迩姐这么优秀的伴侣也可以。”
顾施爽快地在递来的纸上签下cN和祝福。
他有些酒精过敏,只浅酌几口,但即便如此,脸和身上仍泛着红晕。
同事们主要对许迩集火。
左一个“祝许迩姐升职加薪”,右一个“爱情事业双丰收”让许迩没有招架的能力。
但要不怎么说许迩不愧为“楷模”呢?
还有一点就体现在她的酒量也十分惊人。
就比如现在,一眼望过去,她就和没事人一样,眼底依旧清明。
最后将两个“追星成功”的小朋友送上车,许迩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施走到她身边,替她拢了拢大衣:“咱们回家?”
“你的车怎么办?”许迩问他,“要不再叫两个代驾?”正好他们两个一人一个。
“不用了,我的车已经让小陈开回去了。”顾施身上还挎着她的包包,有些小小的违和,“我开你车送你回去。”
“酒后开车?你法外狂徒啊。”许迩瞪大了眼睛。
“我就抿了一小口,估计比吃蛋黄派的酒精含量都少。”顾施抬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不信。”许迩是看事实说话的人,转身就到车里拿出来一个酒精检测仪,“你吹一下我看看。”
“......”顾施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仪器。
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他的女朋友车上会放着一个酒精检测仪?
许迩见他愣神,还贴心打开了开关,示意他吹一下。
顾施不懂,但顾施听话。
“还真没超标?”许迩盯着显示屏,没报警,安全。
怕仪器不准,许迩又对着吹了一下。
嗯,红了。
看来是准确的。
“那你开车吧。”许迩将钥匙扔到他身上,向副驾驶走去。
“你怎么会在车上放一根这个?”顾施实在不解。
副驾驶上的某人打了个哈欠,闭着眼假寐:“之前晚上会有应酬,免不了可能会喝酒。有时候自己测测能不能开,就省得叫代驾了。”
她并不喜欢和陌生人共处一车,所以能开车还是自己开车。
顾施倒是听得心里微微泛酸。
精英哪里是这么好当的,都是自己一步步闯出来的。
“所以酒量也是应酬里锻炼出来的?”顾施打着方向盘。
“哦,那不是。天生就能喝。”
顾施:“......”她女朋友真的一点也不矫情。
这个许迩倒是没说谎,她大概真的是基因里就能喝。
听她爹说好像往上倒一倒家里还有什么俄罗斯血统?
反正应该是有能喝的长辈传下来的好基因。
————————
车刚停到小区车位,许迩就睁开了眼。
“不如你今晚来我家睡?”她提议道。
现在时间不早了,他要是回去还得打车。
不对,好像也不是,许迩想到什么:“或者你把我车开回去?”
顾施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脑子就开始宕机了。
这是...邀请他过夜的意思...吗?!!
“去你家?!”顾施声音提高。
“对啊,”许迩不知道他又在兴奋什么,“不然去你家吗?我家好歹还有两个卧室。”去他家难道他去客厅睡吗?
顾施:“......”好吧,还是自己多想了。
最后顾施还是跟着她回家了。
因为他发现她大概率是有些醉了的。
最明显的一点是,许迩下车居然把高跟鞋脱下来拎在手里,准备光脚走回家。
顾施见状,立刻将人打横抱起来,见她胳膊揽住自己脖子脖子之后,空出一只手将高跟鞋拎过来。
“怎么鞋子都不穿了?”顾施低头问怀里的人。
“好累。”许迩轻叹一声,果然还是不走路的舒服,“这双鞋不好,磨脚。”
以往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公共场合做这么“不规矩”的行为,一看就是迷糊了。
顾施看着她脑袋往自己怀里钻的样子,忍不住轻笑,故意往上颠了颠,害她搂的更紧:“那就小顾竭诚为大小姐服务。”
两人一进门,许是闻到了两人身上的酒味,dollar从玄关起身跑到阳台上。
“嘿,你倒是还嫌弃上了。”顾施控诉dollar。
换上自己的专属拖鞋,又将她的鞋子摆好,顾施才抱着人回卧室。
“不要把我放在床上,我要去小沙发上。”她绝不允许脏衣服沾到自己的床!
顾施对她百依百顺,将人放下,又拿出来医疗箱,蹲下给她磨破的脚后跟消毒,贴创可贴。
“年底这么冷的天,还光着腿。”顾施微微皱眉。
她太过精致,对自己要求也太高,即便是大冬天,即便是穿长裙,她里面仍旧不会穿棉裤袜子。
“可是这双鞋穿袜子会不好看啊。”许迩消毒的伤口有些微微疼,嘀咕道,“我的羊毛大衣很暖和的。”她可是斥巨资买的。
第3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
顾施拿她没办法,只得安慰自己,她每天在外吹风的时间也不多。
出门直接开车,在公司又有空调。
怕洗澡的时候,许迩脚后跟的伤口会沾到水,顾施还特意贴上了防水贴。
确认她能自己洗澡后,才放人去浴室。
许迩洗漱的功夫,顾施很自觉的开始收拾房间。
等他再回到主卧的时候,自己女朋友已经躺在被窝里睡着了。
头发被她吹了个半干,整张脸都埋进了被子里。
怕她闷着,顾施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你还真就一点都不管我了?”伸手轻点她鼻尖。
掖好被角关灯离开后,他像在自己家一样铺好客卧床铺,拿出被子。
冲完澡还给dollar铲了猫砂。
顾施想,他们结婚后或许也会是这样。
他们会住在一个比现在更大的房子里,而他会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厨房也不会只是装饰,她每天都能吃到他做的饭菜,外卖软件渐渐会成为摆设;她记不住放在哪里的东西会下意识问他,而他也会在她丢三落四后为她善后。
dollar的吃喝拉撒都有他来负责,而她只需要心情好的时候宠幸一下这个高冷的小家伙。
不过和现在不一样的是。
到时候他们会睡在同一张床上,她的枕头也许会换成他的手臂,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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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新年,顾施也忙了起来。
二次元方向参加了好几个官方的新年祝福拍摄,同时还有几场正经的商务拍摄。
公司那边的意思是再加一场粉丝线下见面会。
顾施拒绝了。
年底大家都赶着放假回家,车票也不好抢的,太折腾人了。
最后顾施拍板他就多直播吧,多和粉丝聊聊天。
经济又实惠。
和公司签的合同里虽然没讲感情问题,但为了确保情况可控,公司还是询问了情况。
得知双方已经见家长,感情非常稳定,并且对方不是圈内人也不会入圈之后,终于是消停了下来。
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顾施紧了紧身上的羊绒大衣赶紧回到车上。
如果是放在之前的话,他大概随便套一个长款的羽绒服就出来了。
可能是近朱者赤,顾施现在的穿衣风格隐隐有像许迩看齐。
按小陈的话来说就是——
顾哥,你怎么穿的看着越来越矜贵了?是打算面试短剧里的清冷佛子吗?
此番言论当然值得一脚亲切的问候。
不光是身边的人,就连隔着屏幕的粉丝也发现了顾施的变化。
特别是最新的几条视频作品下面,热评永远都是说他有了所谓的什么“人夫感”。
【恋爱里的男人就是不一样啊,气质都成熟了。】
【嫂子调教的好啊,终于在某人身上看到28岁男人的感觉了。】
今天许迩公司年会,怕她晚上喝酒,提前说好晚上去接她。
顾施的担心确实也没错。
许迩的团队在年会嘉奖中拔得头筹,前来祝贺的人络绎不绝。
成森也出现在年会上。
这段时间他在公司如同隐形人一般,没什么存在感。
前段时间的职位调动中也没有提到他的消息。
不过听所谓知情人透露,高层已与成森约谈,最后的决定就是他主动请辞,公司也体面地不做降职处理。
听说成森已经开始忙着物色新公司新工作了。
“恭喜,许总。”成森一反常态居然主动上前和许迩打招呼。
除了许迩,其余的同事都觉得很正常,他们两人当时的恩怨知道的人并不多。
“我甚至都没等到和你交手,你自己就认输了。”许迩微微举杯。
无论是人品还是专业精神,她都看不起他。
成森没办法反驳,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小插曲没有影响到许迩的心情,甚至抽奖环节她也运气爆棚。
唯二的一等奖之一就被许迩抽到,是某奢牌的包包。
这个款式她已经有了一个,不过问题也不大,可以拿给顾施。
活动结束,最后散场时间也不算晚。
许迩和同事一起出来的时候,顾施已经站在了门口等她。
北市冬夜寒冷,顾施双手插兜,围着围巾,大衣勾勒出修长身形,在暖黄路灯下竟有几分唯美。
“许总,今天有没有开车啊,能不能捎我一段?”一位同事问道,她和许迩家在同一个方向,正好顺路。
“可能不太方便”许迩指了指路灯下的人,“今天没开车,是我男朋友来接。”
大家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了然。
作为模特,顾施对目光很敏感,转身便朝他们望了过来。
接着大家就见修长的身影踱步走了过来。
“结束了?”顾施先是将许迩拎着的礼品袋接过来,之后才和她的同事们打招呼。
虽然有一些上次聚餐的时候见过,但第一次见的新面孔也不少。
“这是我男朋友。”这次许迩没再具体介绍顾施,“那我们先走了?下周见。”
“好好好,路上注意安全啊。”同事们纷纷和他们道别。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只见男人自然而然地摘下自己的围巾给许迩戴上,期间好像还遭到了他们许总的拒绝?
“哈哈哈,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管许迩姐。”菲菲小声和旁边的同事调侃。
他们古诗老师没想到说话还是有点分量的。
大家确实没有猜错,许迩对顾施的围巾表示非常嫌弃。
“我不要戴这个,和我的衣服一点都不搭。”说着她还微微远离顾施。
顾施难得没顺着她的意思:“这么冷的天,你又穿的这么少,必须围上。”她脖颈就这么暴露在寒风之中。
见她还要后退,顾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围巾给人围上:“乖啊,到车上再摘。”
“哦。”许迩不喜欢这种哄小孩子的语气,搞得像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刚一坐上车,许迩立刻摘下了围巾。
顾施将礼品盒放到后座之后,才上车。
“盒子里是什么?”他问。
许迩在叠围巾,闻言头也没抬地回道:“刚刚抽奖抽到的包包,送给你了。”
“那我很幸运了。”顾施笑着说道。
顾施是回到家之后打开包装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包包还是个大牌的。
“不愧是大公司啊,奖品都这么顶。”顾施感慨。
————————
顾施处理完年底所有通告,接下来要忙的就是购房和购车的事情了。
年会过后,许迩工作相对清闲,两人开始商量婚房。
他先是选出来几套给许迩过目,地段都是离她公司不远的。
要知道,许迩的公司可是处在商圈,周边房价可不便宜。
看着手里的房屋资料,许迩开口第一句是:“为什么你不能弄成一个ppt或者报告的形式?”在纸质资料上上做笔记是不是效率有点太低了?
顾施:“……”这就是职场人的严谨吗。
“这不重要,你看看这几个的地理位置和户型怎么样?”顾施将资料在桌子上铺开。
许迩现在住的这套房子,从买下到装修都是许父跑前跑后来盯着,她没操过心,也不想在上面费心。
但有一点还是很直观的。
那就是房价。
“你确定这几套房你都研究过了?”许迩看着标注的房价信息不可置信地问道。
即便她是属于高薪的那一批人,但看到平均二十万一平的价格还是免不了咂舌。
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更何况这几处还都是大平层的设计。
“都研究过了。”顾施很认真地进行分析,“dollar要有活动的空间,咱们两个人的衣服也需要大一点的地方,再者不能离你公司太远,这几处相比下来是最合适的了。”
“全款买?”许迩语气怀疑。
“全款买。”
“这么有实力吗,小顾老师。”这下是震惊到许迩了。
虽然知道她男朋友很能赚钱,但没想到这么有家底吗?
千万的全款,如果靠他自己的话,简直在同龄人里遥遥领先啊。
顾施不是装阔。
他怎么算下来正式入行也有八年了。
大学时他就已经实现了财富自由,更不要提他之后还是模特、coser和网红等多手抓。
他也没有其他烧钱的爱好,最多也就是在游戏上和周边上花点小钱,以至于存款真的十分十分可观。
“既然你买房,那我就买辆车?”许迩提议,正好她想换一辆新车。
“不用...”顾施当然没想着让她来买车,“我买就行,反正也是要买辆新车的。”
先不说他那辆商务车已经开了有几年了,就是档次如果要匹配许迩的话,也要往上提一提。
但许迩压根就没听进去这句话,已经打开手机将自己心仪很久的那辆车给他看:“这辆怎么样,帅不帅?”
顾施定睛一看,嚯,价格也不便宜。
“你想买卡宴?”
“对啊,是不是很好看?”许迩眼睛亮亮地看着他,“先前刚买车的时候就想买这个,可惜那时候存款有限,老许又不支持,所以才买了现在这辆。”
结婚买车,老许总不能再拦着了吧?
名正言顺非常合理啊!
顾施现在有些忧虑他们婚后的消费了。
好像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一个觉得千万的房子合理,一个决定拿下百万豪车。
要不说他们两个绝配呢。
能赚,能花。
所以他要更能赚才行。
两人商量之后也和家里说了买房买车的安排。
“按家里的习惯,车房都应该是咱们男方准备的啊。”顾母听到两人的车房打算后,皱着眉开口,“虽然房子确实压力不小,但也不能光让小许自己花钱买车啊,既然买房你不用我们,那我和你爸给你们赞助买车?”
顾施没讲接没接受这个提议,倒是很诚实地把钱收了。
另一边许迩的家里,许父许母一听说顾施要全款在北市买房,还是靠近市区的地段,也是感到很吃惊。
“哎呀,这少说也要千万起步吧?”许母感叹道,“小顾真是有本事啊。”年纪轻轻就能在北市靠自己立足买房。
“虽然话是那样说的,但也不能真让他出全款。”许父沉思了一下,“我和你妈赞助你们些,你们少些压力。”
现在赚钱多不容易啊,一下子掏出这么多,后续还有装修等等,哪里都是花钱的地方。
许迩更是来者不拒了,给她钱她就收着。
小两口就这样,婚还没定,就先从双方父母的手里发了一笔横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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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过年顾施还来了许家拜年,亲戚都跟着从头到尾见了一圈。
不光是长辈喜欢,他在小辈里简直就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表弟表妹中不少都是游戏迷和动漫党,自然也都知道顾施。
她小表妹的一篇“我的姐夫居然是大名鼎鼎的coser古诗?!”
甚至在某书上的浏览量都有几十万。
两人趁着年假结束前简单办了订婚宴,至于结婚,估计还要一段时间。
房才刚刚买下,装修到入住最起码还要半年。
趁热打铁,订婚第二天许迩就去提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卡宴。
旧车呢自然而然就到了顾施的手里。
年后两人最大的进展就是——
他们同居了。
是的,没错,同居了。
事情呢还要从许迩无意间得知顾施的租房合约快要到期说起。
“你最近在看房子?”许迩正坐在卧室小沙发上拿着顾施的平板看报告,突然蹦出来某租房平台的消息。
“嗯,当时签了三年合同,不打算续租了。”一旁的顾施正忙着铺床单。
“为什么不续租了?”她觉得他这套房还不错啊。
“离你家有点远,不方便。”顾施说,“想着搬到离你近一点的地方。”
这只是原因之一,当然也是最重要的一个。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的新房离这里也有些远,不太方便。
“那你直接住在我那里不就好了?”许迩提议。
她不是不能接受婚前同居。
相反,如果婚前相处的过程中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也能及时止损。
“啊?住你家?”
“对啊,与其给别人交房租,不如交给我啊。”许迩觉得非常完美。
他现在隔三岔五就要去她那收拾房间,dollar也已经交到了他手上照顾,住在她那里省的来回跑了。
“行!”赏他睡沙发上都值了。
不对,他女朋友家没有客厅沙发,真是可惜^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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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施还是周末搬过去的,本来想着自己要有租客的自觉,在次卧就好了。
结果他的行李实在太多,即便是断舍离了一大半,衣服行李还是堆满了半个客卧。
许迩站在客卧门口,在“见不得房间这么乱”和“帮他一起收拾”之间,选择了把客卧门关上,眼不见为净。
“你收拾好再出来吧。”许迩无情离开。
“dollar,姐姐好冷漠。”顾施笑着对蹲在床头柜监工的dollar诉苦,“还好有我们dollar陪着。”
dollar也就是听不懂人话罢了,不然肯定会反驳。
不要误会哦,喵只是怕你偷喵的零食。
是的,dollar的零食也都放在次卧。
一番收拾过后,客卧重新变得有序,只不过东西还是很多。
许迩再来检查进度的时候,就是顾施在收尾了。
“你确定收拾完,这屋还能睡人?”许迩发出灵魂拷问。
满满当当的,她不觉得在这种环境下能休息好。
“应该可以吧。”顾施不确定道。
只不过是双人床变单人床了而已。
“如果你能保证自己不打呼噜,不磨牙,睡觉不会滚来滚去,并且身上保持香香的话,我主卧的床分你一半也不是不可以。”
“!”顾施眼睛一亮,“真的?”
“嗯哼。”
于是,从同居到同床就这么顺其自然且平静地完成了。
第4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4)
家里有了顾施之后,许迩就发现,好像家里比之前更干净了。
比如说卫生间里再也不见掉落的头发丝。
每晚顾施都等许迩先洗完澡再去洗,最后顺手就把卫生间收拾了。
也是顾施来了之后,家里再也没有请过钟点工上门打扫,全由他一手操办了。
厨房里也多了锅碗瓢盆和调味品,冰箱里渐渐出现了新鲜蔬菜的影子。
虽然床上晚上多了一个人,但许迩的睡眠质量可以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就是苦了顾施,一晚上一晚上的熬。
某人提前问好别人睡觉规矩不规矩,却没成想自己才是最不规矩的那个。
刚睡着的时候还各自安好,可是过不了多长时间,某人就贴了上来。
顾施虽然正人君子,但他也不是柳下惠啊。
心上人像考拉一样缠在自己身上,试问有几个男人能忍住不起反应?
反正顾施不行。
就这么坚持了三天之后,顾施眼下都有了青色。
第四天,许迩出差。
按理说这下他终于能睡个好觉了,谁成想枕边人不在,他还是失眠了。
恰巧齐力来北市开教学研讨会。
“你们已经同居了?”齐力有些惊讶。
他只见过许迩一次,就是在订婚上,郎才女貌,确实般配。
不过他当时觉得两个人都不是会主动提出婚前同居的。
“这不是重点。”顾施闷声干了一瓶汽水,“我想问问你当初刚和嫂子同居的时候是怎么适应的?”
“我和我老婆住一起我适应什么?”齐力女儿都快小学了,老夫老妻多少年了,现在让他回忆往昔?
“唉。”顾施看出来了,这也是个没参考意义的。
“不过弟妹看到你这么大一个帅哥睡在旁边,居然一点想法都没有吗?”齐力调侃,“魅力不行啊,顾大模特。”
“你的意思是我对她没有那么大的吸引了?”顾施虚心求教。
但他觉得不应该啊,要是真这样,每晚扒着自己的人是谁?
“你们两口子的事我怎么会知道?”齐力坚决不会插手别人的感情。
“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顾施还真考虑怎么提升一下自己的“吸引力”了。
所谓对症下药,他还是在收拾衣服的时候灵光一闪。
他这些压箱底的衣服还一次没给许迩穿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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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周五,许迩也出差回来了。
刚放下筷子,许迩就听顾施问:“这周末是不是没有其他安排了?”
“在家休息算不算其他安排?”
“当然不算。”顾施起身收走碗筷,留下一脸莫名的许迩。
所以只是单纯问她一嘴吗?
过了一会儿,许迩躺在卧室床上看电视,顾施从外面进来:“既然没事,能不能请我人美心善的未婚妻帮我个忙?”
“什么忙?”居然还有能用到她的地方吗,好稀奇。
客厅里,正中间加了架着手机支架,顾施将人牵过来:“我一会儿要拍个变装视频,辛苦女朋友帮我拍摄?”
说完,某人还体贴地搬来了椅子放在许迩身后。
简直没给一点让人能拒绝的理由。
虽然说是让许迩担任摄像师,其实她要负责的只是点一点拍摄和暂停键就好了。
机位和角度顾施都已经找好了。
刚开始一切还算正常。
就是西装、衬衫这些平常出场率也很高的衣服。
再到后面看到赛车服、实验服、中山服这些,许迩也还能表示理解。
害,职业原因,他各类衣服都有倒也正常。
只是现在谁能告诉他,衣服款式千奇百怪就算了,怎么还越穿越少了?!
顾施就像服从性测试似的,一套一套,先是脱掉了大衣,又是换上了长袖,再到后面就是短袖背心。
虽然面上还保持着专业人员的拍摄素养,实则心思全在注意许迩身上了。
嘶,这个反应怎么不太对劲啊?
说好的喜欢角色扮演呢?
他衣柜里这些职业特征很明显的都穿出来了啊,怎么还是这么淡定?
总不能真把那套重工的星际长官服穿上吧!
见种类多反应不大,顾施立刻进行plan b。
也就是越穿越少策略。
某人还喜欢看腹肌是吧?
没事!他有!
就在他穿着背心牛仔裤拍完糙汉类型,思考下一步要不要直接不穿上衣的时候,某人终于开口了。
“你下一套衣服是不是打算光着上身啊。”许迩皱眉出声,“今年自媒体行情不好干吗?你也打算搞擦边了?”
虽然她很想做一个沉默的摄影师,不干涉视频拍摄。
但是不是事情的发展有些不对劲了呢?
要说和换装游戏一样看着自己男朋友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在自己面前,许迩不心动是假的。
特别是其中有几套简直荷尔蒙爆棚啊!
但一想现在拍摄时间也算是工作,还要发出去给别人看,许迩就没那么激动了。
虽然她承认自己之前喜好美色,但也不代表能接受自己男朋友的美色也慷慨大方的给别人看啊!
是的,她就是如此的双标。
况且顾施的社交平台可是没发过这种风格的视频,这不对劲。
顾施听到许迩的话之前,还以为自己女朋友终于有反应了。
听清楚之后心头一梗,一口老血就差吐出来了。
这就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吗?
顾施深吸一口气。
他算是明白了,和自己女朋友在一起,迂回策略是不管用的。
接着许迩就见主角大步流星走过来,将人圈在了椅子里。
“我换了这么多套衣服你就没有什么感觉吗?”顾施声音有些挫败。
“又不是给我穿的,我要有什么感觉。”许迩小声嘀咕,殊不知话里的醋味都要溢出来了。
顾施这次终于是听清了,笑了起来:“谁说不是穿给你看的?你看你又冤枉我。”
“是你自己说的要我给你拍视频啊。”许迩反驳。
“不这么说难道要直接说‘宝宝,你看看我穿哪身能勾引到你’吗?”
许迩“唰”的一下脸就红了起来。
原来刚刚还有剧情互动吗?
她怎么关键时刻成了榆木脑袋!
看着某人躲躲闪闪的小眼神,顾施一下就将人捞了起来:“看来不是不喜欢?不拍了,回房间单独、慢慢穿给你看行不行?”
“单手抱吗?”许迩捏了捏他胳膊上盈盈的肌肉,“臂力惊人啊小伙。”
调情又被打断。
顾施看着给自己抛媚眼,对他的身材表示肯定的某人,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算了,他还是老老实实做实干家,用行动证明的好。
这晚许迩是真的感受了“角色扮演”这四个字的魅力了。
“这身喜不喜欢?”
即便意识不太清明,许迩还是条件反射回答:“喜欢!喜欢!”
“喜欢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换一身了?”喑哑的声音里还带着些惋惜。
“不用换了!”再换她真遭不住了!
一夜疯狂,顾施是饱餐一顿,可惜了我们许迩,睡了个昏天黑地。
等再醒来,许迩觉得自己全身都要散架了,脑子里率先冒出来的想法却是:
这就是柯珂之前说得成年人的快乐吗?
嗯,确实。
“要不要起来吃点东西?”再回神,顾施已经站在了床边。
“全身都不舒服,不想动。”许迩翻身侧躺,伸手指了指他,“还有,吃抹干净就不装了是吧,光着上身就走来走去。”
这位男士未免也太放飞自我了。
一点都不文明。
顾施刚刚洗衣服,顺手就将身上穿的睡衣也脱下来扔了进去。
本来是准备进来拿衣服,这不正好碰上她醒了。
“那我把饭端进卧室来喂你?”顾施将她踹到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接着便要上手,“哪里不舒服,我先给你按按。”
“不要,我才不要在卧室里吃饭。”许迩在床上滚了一圈,远离顾施。
她绝对不能忍受在床上吃东西!
开荤后,许迩觉得和之前比也没什么变化,但顾施就不一样了。
最直接的就是,他睡眠质量变好了。
如果赶上工作日不适合“运动”,顾施就趁睡前将人亲一通,喜提“亲亲怪”的称号。
许迩在床上恨不得离他八竿子远。
一晃来到春天,顾施的行程渐渐忙了起来。
他的vlog计划只坚持了一个月就没了下文,即便粉丝再千呼万唤,顾施也只能当看不见了。
他实在是没有随时随地打开摄像机记录生活的习惯。
这么说可能也不准确,他记录的那些更准确来说都是许迩的日常。
打开手机相册一眼望过去,都是她的身影。
“顾哥,你有段时间没直播了吧。”今天收工,小陈问道。
“好像是。”顾施想了想。
从搬到许迩家之后,他就没直播过了。
每天的时间都很充实,许迩晚上睡觉的时间又规律,别说直播了,他连游戏都没怎么玩。
“那今晚要不你直播下?”粉丝的催更都到了他的账号底下,这也不是个事儿啊。
“行。”
顾施的电脑设备安置在了客厅,手办之类的都在打包箱里没拿出来,打算到时候直接打包到新家。
新房的布局设计已经确定。
三室被改成了两室,最大的那间客卧准备分出两个小房间。
一个用来给顾施做电竞房,一个给许迩用作书房办公。
衣帽间比主卧还要大些,更是有很多的收纳空间。
许迩今晚加班,八点的时候给顾施发消息不用等她吃饭,她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家。
她不回来,顾施也懒得再做饭,干脆掏出来一桶泡面准备应付了事。
直播就是泡泡面的间隙打开的。
【失踪人口回归。】
【爷爷你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怎么回事,古诗怎么一点网红的自觉都没有了?先不说年后作品更新慢了下来,连直播都砍掉了。】
【古诗,你是成城里人了,就忘了俺们乡亲们了是吧。】
年后顾施接到了一个奢牌的广告拍摄,不少粉丝看到之后调侃:“四级没过的古诗也是登上国际舞台了。”
“真不好意思啊大家,年后有点忙。”顾施认错态度良好,“不信问问有我游戏好友的朋友们,我是不是好长时间都没登了?”
最起码有一个大版本活动的时间没上线了。
【主播是不是搬家了?背景变了啊。】有眼尖的老粉丝发现。
顾施之前直播大多数都在他自己家,时间长了大家也就对他家装修有印象了。
“嗯,搬家了,现在我女朋友搬到一起住了。”顾施大大方方回答,说完还纠正自己,“不对,不是女朋友了,是未婚妻,我们年后订了婚。”
直播间的大家:“……”零个人在问主播订没订婚。
【这么快吗?我记得去年下半年才认识的吧,还没有半年就订婚了?】
【古诗是相亲啊,相亲这个时间就很正常了。】
【结婚不要将就啊!这才多长时间真的了解了吗?】
【……】
相亲的话题本就敏感,一提起来,大家都开始“劝婚”了。
冷静冷静再冷静啊。
“哈哈哈,我和我女朋友感情很好啊,大家不用担心。”顾施理解粉丝们的好意,“如果你们认识她的话就能知道了,是我急着想和人家结婚。”
弹幕纷纷就讲他恋爱脑。
顾施拿起泡面嗦了一口,挑着评论回答:“结婚什么时候?还早呢,房子才刚装修。”
“为什么这么着急?”顾施又回复,“遇见对的人了,一分一秒也不想耽搁。”
“怎么只吃泡面。她今晚加班还没回来,我懒得做饭了。”
【那现在都是谁打扫家务做饭呢?不会有矛盾吗?】
“当然是我啊。”顾施理所当然开口,“怎么会有矛盾?每个人擅长的领域不同,她在职场发光发热,我就做好后勤喽。”
“喵喵——”
顾施感觉有什么蹭着自己裤脚,原来是dollar凑了上来。
屏幕里的人消失了一瞬,再出现,好大一只猫出现在镜头里。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家dollar。”
顾施猜它想吃零食了,从桌子上拆开一袋猫条。
【好大一只缅因!太帅了!】
【古诗怎么养猫了?之前不是说自己没时间照顾?】
“我女朋友的,留学的时候就陪在她身边了。”顾施一只手还在给dollar顺毛。
【哈哈哈哈哈哈,原来是讨好娘家人。】
粉丝笑话他。
dollar不懂大家都在讲什么,但它对自己这位准姐夫向来就是“用完就扔”。
这不,猫条一吃完,直接从他身上蹦了下去,回到自己的窝里赏窗外的夜景。
门锁传来解锁的声音,大家看到背后的大门打开,走进来一个风姿绰约的女人。
春天的北市还有些凉意,许迩今天穿了一身长款的小香风套装,脚下踩着小高跟。
卷发披散在脑后,明艳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了大家的视线。
“回来了?”顾施看向门口。
第5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5)
“嗯。”许迩将包挂在玄关架子上,换上拖鞋。
dollar刚吃完零食,心情不错,很给面子的跑到女主人脚边蹭了蹭。
许迩顺势将猫抱起来颠了颠:“dollar最近是不是吃得太好了,都变重了。”
见顾施还坐在电脑前,她走近一些:“你在干什么?”
往常她一进门某人就忍不住贴上来了,比dollar还要黏人。
“我在直播。”顾施指了指平板界面,@要不要和大家打个招呼?”
许迩只惊讶了一瞬便调整好了心情,举着dollar的一只爪子对着镜头挥了挥:“大家好啊。”
简短的打完招呼,怕打扰到他直播,许迩便和顾施示意,自己回房间。
直播弹幕从许迩出现开始就刷的飞起:
【啊啊啊啊啊是美女姐姐!】
【这就是嫂子吗?气质太绝了!!!】
【不是吧,真让你小子谈到理想型了?】
【我靠!这气质!不会是年下吧?姐味儿太足了!】
【其实在我的计划里,我长大应该就是这样的,这是能说的吗?】
看到许迩要离开,直播间的是大家纷纷挽留:
【别走啊嫂子!留下来一起聊聊天~】
【支持支持!留下留下!看古诗看腻了,看美女姐姐养养眼!】
顾施对他们的变脸速度叹为观止。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的原来都是颜控。
“他们舍不得你走,要不要留下来一起聊聊天?”顾施传达粉丝们的心愿。
“我吗?”
“嗯。”顾施起身将位置让给她,“刚好我去做点东西吃,你帮我代播一会儿。”
“你还没吃饭吗?”许迩问他,她今晚吃的同事统一定的盒饭,不太合她的胃口,只草草吃了两口。
“刚刚还不饿,现在有点饿了。”
许迩将视线放到平板上。
虽然是新人主播,但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她可没少看过直播。
评论里大家正在揭穿顾施拙劣的谎言:【什么刚刚还不饿!他可是当着咱们2w直播间家人的面吃了一桶泡面加三根火腿肠外加两包卤蛋的。】
【就是就是,现在去翻垃圾桶罪证都还没消除呢!】
【我觉得不是,盲猜一手嫂子刚加完班还没吃饭,古诗打着自己饿的借口去给嫂子做饭了。】
【这小子能这么懂事儿?】
【不然你以为他能有老婆?】
许迩看着大家一唱一和在弹幕里都能聊起来,感觉有些新奇。
同时也被他们说得有些脸热。
【嫂子什么职业啊,还会在和古诗一起出cos吗?】
“我工作是金融方面的,”许迩回答,“大概不会了,隔行如隔山,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吧。”
【两个人谁比较大一点啊,是姐弟恋吗?】
这个问题许迩还没开口,就有人接话:【肯定是顾施那个老东西岁数大啊!猜都不用猜!】
【就是就是,嫂子看着就比顾施小。】
言语的真实性难以考量,但句句都是对顾施的诋毁。
“我们两个同岁,他比我稍微大一两个月。”
【嫂子我有问题!古诗真的有185?】
“嗯…有的。”许迩回忆了一下,“我172站在他旁边还差一大截呢。”
【172和185吗…好权威的身高…我直接叫爸爸妈妈。】
【哎,刚刚还觉得古诗恋爱脑,现在觉得两个人不知道是谁便宜谁。】
【反正都不会便宜到我们头上的啦~】
直播间里的各位实在是有趣,逗得许迩眼睛都弯了起来,身上的清冷感一下就散了不少。
顾施的声音从餐厅传过来:“宝宝,过来吃饭了。”
“哦哦好。”还真是去给她准备的。
本想着自己人直接过去的许迩,看着弹幕里嚷着“不要丢下他们”的观众们,思考再三还是拿起平板一起去了餐厅。
“哇塞,你做了意面。”许迩有些开心,她昨天就讲想吃意面了。
“是啊,你爱吃的肉酱意面。”顾施将身上的围裙摘下,伸手拿过平板。
“让我翻一翻,看看你们有没有说我坏话。”顾施故意装作划屏幕的样子和大家开玩笑。
【想看嫂子,哥能不能坐嫂子旁边直播?】
【嫂子吃饭肯定也是萌萌嘟,想看想看。】
胳膊拗不过大腿,顾施一屁股坐到许迩旁边:“他们想看你吃饭。”
镜头外的许迩疯狂摇头,他才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吃饭,一点都不优雅!
于是,顾施就坐在她旁边,镜头对着自己,只能依稀看到许迩的手臂。
“刚刚看她那么长时间了,不许看了。”顾施和大家讲,“有什么问题我可以传达给她。”
【吁~~】
直播间听取大家嘘声一片。
【人老就算了,心眼也才这么点点大。】
【诶哟,占有欲强的嘞,都不想给别人看一下。】
【能不能讲讲恋爱经过啊,想听!!】
“他们问能不能讲一讲恋爱经过。”顾施和许迩讲。
“我们的恋爱经过?”许迩喝了口果汁接着说,“没什么恋爱经历,就是相亲认识的,挺合适的,一步步就在一起了。”
“他们问咱们是哪个婚恋所介绍的,他们也想去试试能不能遇到真爱。”
“啊?”许迩觉得这就有些冲动了,“缘分到了在哪里都能遇到真爱哦,大家别盲目。”
“嗯。”顾施附和,“不打广告啊,婚恋所没付费。”
嘻嘻哈哈又闹过一阵,又有粉丝开始操心他们订婚结婚的事情。
【刚刚听古诗说你们已经订婚了,他有没有求婚呢~】
许迩吃完饭也凑到了镜头里,看到了这条评论,发出疑惑:“原来还有求婚的步骤吗?那他没有。”
此话一出,终于又逮到可以批判顾施的地方了,“恶言恶语”铺面而来:
【居然没有求婚!这个古诗简直可恶!】
【敷衍至极!】
【难道相亲就能省略求婚吗?没想到你是这样人啊。】
【......】
眼见越说越严重,顾施有些欲哭无泪:“我还没求婚呢,别污蔑我!我们刚刚订婚!”
许迩看着他手忙脚乱解释,也不开口替他讲好话。
“什么时候结婚?”许迩读着评论,“等房子装修好吧。”
【已经装修房子了吗!房子买在哪里啊?】
【古诗好像是隔壁市的,婚房买在老家了吗?】
“房子就在北市,他买的,这么说得话,我们结婚的时间要看他什么时候把房弄好。”
【古诗居然在北市买的房子吗!这么有实力?】有人感慨。
“没办法,我是北市人,工作也在这边。”
“欸欸欸,你们什么意思。”顾施不乐意了,“好歹我也是兢兢业业这么多年,存下些老婆本很正常吧。”
“结婚会不会请粉丝到现场?”许迩将头转向顾施,对着他继续说,“这个要问他吧?我不太清楚了。”
“你们有人想来现场吗?”顾施接过话茬,“到时候再提前和大家商量吧。”
他之前倒是也刷到过有博主结婚的时候请粉丝到现场,但那些大都是情侣博主啊,他们二次元颜值博主现在也流行这个了吗?
【不敢想象,到时候结婚现场会不会是二次元大型团建现场。】
【哈哈哈哈,万一到时候一人一个cos就去了,肯定很精彩。】
【已经开始期待了!!!会不会浓度超高?】
虽然不想打破大家的幻想,但顾施还是要提前声明:“我们婚礼肯定是很正经的那种啊,现充味儿十足。”
许迩的职业和社交圈,注定她身边都是正经人多一些,再加上还有长辈朋友和同事,不可能乱来的。
还cos呢,到时候都给他盛装出席!不然统统不许进现场!
许迩不习惯长时间暴露在镜头前,盯着屏幕的眼也有些酸酸的,便起身和大家告别:“我先回房间啦,让他陪你们吧,拜拜~”
弹幕里都是叫着她别走。
顾施看时间也不早了,直播也有两个小时了,也打算下播了:“好了,今天直播的时间也挺长了,大家早点休息,晚安。”
紧接着毫无征兆直接就下了直播。
历史重演,观众齐齐问号。
好你个古诗,老婆撤你就撤,开团秒跟是吧。
意犹未尽的粉丝们现在对他们这位嫂子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都说现在的网友什么都能找出来。
果不其然,一晚上过去,许迩的信息就被扒了出来。
就在昨晚错过直播的粉丝,听说有嫂子出镜,纷纷求录屏刷直播切片的时候,粉丝们已经开始惊叹嫂子的完美履历了。
某书上一则帖子标题:【古诗的女朋友真的有那么优秀吗?】
主包昨晚错过直播了,看切片发现嫂子真的很美,结果刚刚刷到嫂子好像还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学校毕业的?还是留子?有没有知情人士具体讲一下。
谁说人生没有观众?
这不,评论区就出现了不少知道许迩的人。
1L:【我知道我知道,我和她高中一个学校!她那时候就聪明的不行!人也很漂亮,就是冷冷的,所以都不敢去追她哈哈哈哈。后来高考成绩也非常好,我都都猜她会选清北哪个,结果哪个都没去,gap半年后出国读书了。】
这层下面也有人去网上找往年的消息求证。
【搜到了,当年学校公众号还发喜报来着。[图片]】
【学校统一拍的证件照都美成这样?】
【我靠,分这么高还去国外?真假啊?】
【真的啊,她大学巨牛啊,据说专业是全球第一。有什么不能理解的?】
2L:【看到p2直播截屏了,这不是我们许总吗?】
【许总?】
【是啊,我们公司的冷面美人,专业能力巨强,我们女神。】
【真是金融方面的工作?】
【嗯。具体的就不说了哈,但真的很厉害,进公司才三年已经升到Vp了。人美心善能力强。】
......
点赞最多的那条评论说得最全面:【课代表来啦!嫂子是沃顿商学院本科,哥大硕士,在纽约工作两年之后又去哈佛读了mbA!现在在鼎鹰任职(全国最牛的投行所之一哦)】
【这么详细,你把人家开户了?】路人震惊。
【没有没有!恰巧和嫂子是同行,嫂子的bG(background)在圈内都如雷贯耳。】
......
好了,一行行看下来,比想象的更优秀了怎么回事?
【嘶,这哪是嫂子啊,这是咱姐啊。】
【姐怎么看上姐夫的?】
【可能看上古诗的脸了吧。】
【我觉得也是,毕竟帅可是一辈子的事。】
【咱们古诗也没那么差吧,全款在北市买的大平层。】
【?全款大平层,谁说的。】
【小陈啊,他透露的。】
【而且做饭家务都是古诗负责。】
【这老宅男这么贤惠吗?】
【不然人家能有老婆?】
好了这下大家都没意见了。
还干嘛啊,祝福就完事儿了。
————————
顾施看到大家在扒许迩,人都吓毁了,立刻跑到许迩面前认错。
许迩听完之后的第一句是:“幸好我都是真材实料,没弄虚造假啊,不然我可就完蛋了。”
感慨完还大哥似地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别这么紧张:“没事啊,知道就知道呗。”都是稍微用点心就能查到的。
“现在他们都管你叫姐,和我叫姐夫了。”顾施松了一口气,才和她吐槽,“说什么不知道你怎么就看上我了。”
最让他破防的还是那条:【哈哈哈哈,以后孩子的英语成绩应该不用发愁了,终于有人来拯救顾施那稀烂的英文基因了。】
什么意思啊!他当初就不该把自己考四六级的事迹跟他们分享!
感到最不可思议的其实是许迩的同事们。
当时见顾施的时候,大都以为是和他们相近职业的。
毕竟从外表和穿搭看,真的很相配。
结果现在得知居然是网红?好像还是二次元的coser?
完全不能想象和他们Vp搭在一起。
真的能有共同话题吗?
第6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6)
求婚是在非常平常的一天。
许迩躺在卧室看电影,顾施在外面收拾房间。
突然dollar就叼着什么东西从门外走了进来。
许迩取下一看,酷似戒指盒。
结果打开一看,居然是一串钥匙。
这时候顾施也出现了,倚在门口:“房子装修好了,要不要一起去看看?”
“已经好了吗?”她有些惊讶。
许迩要说不想操心,是真的一点都不过问。
装修初期讲完自己的想法,她就当起了甩手掌柜。
“是啊,好了。”顾施走到床边将人拉起来,“正好吃完饭出去走一走?”
等换好衣服,发现居然连dollar都装进了猫包里。
“还带着它一起吗?”许迩疑惑。
“也是我们dollar的家啊,不应该带着dollar吗?”顾施嗯哼一声表示。
偏偏这个时候dollar不知道听懂没听懂,还喵了一声。
“看来现在你们是一伙了?”许迩双手抱胸,语气危险。
“是啊,我和dollar现在是‘爱姐姐联盟’。”顾施嘴甜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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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离他们不远,今晚又难得是北市夏天的凉爽天气,所以两个人最后决定骑电动车。
电动车是顾施前段时间买的,他当时给出的理由是:“这边开车买菜不太方便容易堵车,还是电动车方便。”
这话不假,特别是到了上下班高峰期,这边都要堵上一段时间。
许迩刚开始对这个新的代步工具有些接受无能。
她记忆里上次自己坐电动车还是在小学接她上下学的时候。
一点都不优雅啊。
后来被顾施软磨硬泡几次,许迩才屈尊降贵同意坐电动车后座。
只能说这件事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就连许迩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两轮车是真的方便。
特别是在他们晚上馋瘾发作,想吃一顿烟火气十足的地摊烧烤的时候,作用就非常大了。
有次易旅来电话的时候,刚好赶上他们出去吃宵夜。
于是易旅就看到,他们“眼高于顶”,从认识的时候就是“小孔雀”的大学霸,坐在电动车后座,头发还被风吹得向后扬起。
“啊啊啊啊!许迩你这是下嫁穷小子了吗!居然沦落到出门坐电动车了!!!”他不能接受!!!
许迩被他的大嗓门震得揉了揉耳朵,前面的顾施自然也一字不差地听到了易旅地哀嚎。
“不是你想的那样啦,骑电动车比较方便......”许迩有心和解释。
但易旅已经对自己的观点深信不疑了,高喊了“我要叫柯珂一起来骂你!”便挂了电话。
“...怎么办,我好像成了他心里的‘黄毛’了。”顾施幽幽来了一句。
他未婚妻和他在一起生活质量好像降低了?
“他就是这么一惊一乍的,不用理他。”许迩无情诋毁自己的好bro,将手机揣到兜里,双手环上顾施的腰,“一会儿让柯珂骂完就老实了。”
回到现在,顾施前面挎着猫包,后面带着许迩。
dollar一点也不怕生的透过透明层看着四处的街道。
后面许迩倒是有些郁闷:“你戴头盔也就算了,为什么我也要戴?”
会把她头发压扁的啊!
“不戴头盔会罚款。”顾施言简意赅。
之前他们大都是晚上出来,今天出来的早一些,以防万一嘛,他们可是遵守交通规定的好市民。
“可是北市不允许电动车后座带人啊。”说得现在他们被抓到就不会罚款一样。
顾施:“......”好像是这样啊。
看来现在只能祈祷不要碰到交警了。
最后幸好是有惊无险到了小区。
新家安装了全屋智能系统,门一打开,灯就跟着亮了起来。
许迩觉得这种感觉还是挺奇妙的。
几个月前还是毛坯的房子,现在就已经焕然一新了。
顾施拉着她开始一点点介绍。
dollar也被放了出来,提前熟悉领地。
整个家就是当时设计图的1:1还原,甚至比效果图还要好看。
客厅装了100英寸的大电视,许迩再也不用嫌弃之前家里电视小了。
厨房顾施本来想装成开放式的,显得空间还大。
奈何许迩觉得会有油烟味窜的满屋都是,所以最后只和餐厅打通了,空间看着也挺大的。
衣帽间真的很大,许迩表示很满意,紧挨着的就是他们两个人单独的小空间。
“欸,你什么时候把你的电脑和手办都搬过来了?”许迩看着某人已经布置好的电竞房发出疑问。
“电脑是我新配的,帅不帅?”顾施臭屁道,这套电脑他可是下了血本,“手办这些放在家里太占地方,软装的时候我就一起搬过来了。”
“那我的小书房也给我安排好了吧?”许迩敲打着某人。
“放心放心。”顾施拉着她打开隔间的门。
里面的装修风格和他的电竞房差不多,但整体看上去就冷淡多了。
“怎么给我也配了个电脑?”这个倒是比较出乎许迩的意料。
她现在家里是有一台笔记本,但不经常用。
但不用是最好的,因为一旦打开,就说明许迩要加班了。
“一步到位。”他早想把她那个笔记本换掉了。
有次他插u盘用过一次,太卡了。
和他配的电脑不一样,许迩的是某国的台式,据说是商务人士必备家用台式机。
逼格在,安装方便,外观美观,使用方便,就是价格不太美丽。
见后面书架上都摆满了书,许迩拿下来一本,发现居然是她放在爸妈那里的书:“你怎么把这些书都带过来了?”
“阿姨知道有书房之后,就让我把这些带过来了,说省的再买新书装饰。”想到什么,顾施还笑了起来,“对了,阿姨还说让我监督你把这些都读完,不要半途而废了。”
许迩:“.......”她真服了。
这些书里不少是许迩高中时买的文学名着。
当时她还想着万一陶冶陶冶自己还能成为文艺少女呢。
结果她一看里面一大段一大段的话就想睡觉,比她做两套奥数题都来得费劲。
“你不要听她污蔑我,这里面很多我都读完了好吧。”许迩为自己澄清。
就比如一些涉及到经济学和金融的书,这可都是她的专业启蒙。
当然这些书就不是许迩主动买的了,都是许父当年的书,阴差阳错许迩看到感了兴趣。
她的书房总体看下来也非常满意。
家里里里外外看了一遍之后,顾施才带着她来到主卧。
许迩见他站在主卧门口不动了,有些纳闷:“怎么不开门?主卧锁上门了?”
“不是......”顾施第一万次拿她的脑回路没辙。
“那为什么不开。”许迩直接自己上手开门。
主卧里已经被布置起来。
地上摆着超级大的一束玫瑰花,床上也摆满了礼盒,阳台上更是拉着一条大横幅:
“许迩,你愿意嫁给我吗?”
顾施有些紧张地看着许迩的反应。
后者倒是淡定地踱步进去参观了一圈,评价道:“你有点土哦。”
顾施:“......”心梗*N
女朋友太理性怎么办!!!
虽然话是这么说着,许迩动作已经诚实地开始拿出手机拍拍拍。
顾施默默上前将床上的礼品盒都打开。
“你是把我购物车清空了?”她惊讶地看着里面都是自己想要包包和衣服等等。
“是啊。”顾施动作不停,“现在拍更出片。”
许迩听出他话语里郁闷,捂着嘴闷闷笑起来。
伸出脚踢了踢他的小腿,伸出手:“求婚就只有这些吗?”
“当然不是!”顾施也反应过来,从兜里掏出丝绒盒,“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老婆,你愿意嫁给我吗?”
“那个,双膝跪地是不是礼有点太大了?”许迩感觉自己有点受不住啊。
“哦哦哦。”顾施赶忙调整姿势,第一次求婚,太激动了,没经验。
这次动作就显得游刃有余了,单膝跪地之后,顾施郑重地打开戒指盒,“老婆,你愿意嫁给我吗?”
钻戒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许迩故作傲娇:“你都叫老婆了,我不答应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真是便宜你了。”
顾施咧嘴一笑,将戒指给她戴上,顺势还在许迩手背上献上一吻:“我爱你,老婆。”
求婚就在两个人之间完成了。
许迩还埋怨顾施没有提前和她讲,她这次出来都没有化妆。
“提前让你知道就没有惊喜了。”顾施解释道,“而且,老婆你不化妆都美爆了。”
“油嘴滑舌。”许迩欣赏着她手上的钻戒。
最后她还是拍了不少照片,还有两个人的合照。
这些照片也成了许迩高中之后,第一次在朋友圈发表没有化妆上镜的照片。
Sheryl:【某人得偿所愿了。】
配图是九宫格。
里面有全景照片,还有钻戒照,以及布景图,最中间三张分别是顾施拍的许迩,两人的合照,以及顾施单膝跪地时的照片。
合照里,两个人不施粉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好友们纷纷发来祝福,调侃道是不是好事将近。
因为这条动态全体可见,不可避免就被传了出去。
于是网友粉丝们也都知道了顾施求婚成功的消息。
【哇哇哇,求婚了!祝福啊!】
【99啊!说个题外话,这两个人怎么素颜都这么nb?嫉妒了555】
【哈哈哈哈谁还再说我们古诗不求婚!】
消息传到长辈那里,也开始积极张罗接下来的事情。
婚恋所一方表现得也很积极是两个人都没想到的。
臻爱缘老板不止一次联系他们,问能不能用他们给婚恋所做宣传。
结果当然是不可以了!
再顾施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之后,对方才堪堪熄火。
不过仍旧表示结婚的时候心意会到位。
能出这么般配的一队,他们也很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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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定在了九月底的周末,正好休完婚嫁紧跟着就是国庆。
长辈问为什么不直接定在国庆假期?毕竟那时候大家肯定都有空。
“法定节假日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大长假,谁不想好好歇一歇或者出去玩?”许迩解释道,“会打乱人家的行程的。”
婚宴的规格不小,和许迩和顾施的人际交往也有关系。
许迩邀请了不少国外好友,还有同事、发小、同学以及关系要好的客户。
顾施这边更是热闹,光是coser圈的好友就能坐满几桌,更不用说其他合作伙伴和朋友。
粉丝们的呼声也很高,两人商量后特意为粉丝预留了几桌。
当宾客名单最终确定时,他们才惊觉竟有这么多人要来。
伴娘是柯珂和易旅。
易旅穿着一身伴娘服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笑疯了。
“欸!许迩!我为你的婚礼付出了太多了!”易旅自己都不自在了。
他一个大猛男,已经为了好友勇闯伴娘届了!
伴郎那边就是薄宓树和小陈了。
婚礼当天,dollar都领到了属于自己的小礼服。
跟拍摄影显然很喜欢它,拍摄间隙拍了不少dollar的小片段。
来的人很多,Eric以及国外的好友坐在一桌,大概都没想过再次见到Sheryl会是在她的婚礼上。
在国外时,大家都觉得Sheryl大概会做一辈子的queen,而今天再见,才恍然大悟。
原来在幸福面前,他们的queen也会变成Sweetie。
顾施的圈内好友中不乏有金融从业者,看到现场众多行业大咖露面,都不禁啧啧称奇。
古诗这小子嫁的是真好啊。
怎么不算是高干文走进现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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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新人正在庄重宣誓,许下相伴一生的承诺。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司仪话音落下,花瓣如雨般纷飞飘散。
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新郎温柔地吻住了新娘。
一年前的此时,顾施在金融街的咖啡店惊鸿一瞥。
那时的他们都不会想到,命运的齿轮就此开始转动。
一年后的今天,他们已然许下终生契约,誓要相伴走过余生。
退场时,《七里香》的旋律缓缓响起。
正如歌词所唱:“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而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写下第一个篇章。
第7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7)
当时许迩见身边一个支持自己做营销号的都没有,许迩决定亮出自己的底气。
她高考超常发挥,凭借文化分和她哥成为校友。
至此,兄妹两人,幼儿园、小学、初中、高中、大学,实现全相同。
许迩大一,许邈大四,已经开始在游戏大厂实习。
由于不在校,所以室友也不知道许迩有个同校的哥哥。
许迩只是给许邈粗略讲完自己的想法之后,许邈立即get到:“你说的做营销号是不是想做游戏方面的?”
“bingo!”许迩打了个响指,“不愧是我哥,真懂我!”
许邈当然懂她,她除了爱玩个游戏,还有其他爱好吗?
“那你想好怎么起步了吗?”许邈对自己老妹肯定无条件支持啊,开团秒跟!
“就先从游戏评价体验和吐槽向开始?”许迩说着自己的看法,“玩过的游戏那么多,就把之前咱们吐槽的拎出来就能出一个系列了吧?”
“可以啊,放开干,有事儿call你哥。”
“爱你老哥。”许迩嘴甜得很。
电话挂断就收到了许邈的转账,上面还有备注:【启动资金(也是入股资金)】。
许迩不知道自己做个账号有什么需要资金的地方,但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噼里啪啦又是一顿乱夸,干脆利落收了转账。
这些当然不会让爸妈知道了,这都是他们兄妹间的秘密。
流畅的剪辑手法和插入得体的游戏画面,加上适配的背景音乐和犀利的评语,配音变调还是选的相当抽象的一个。
视频风格鲜明,游戏理解和专业解读都到位,发到第三个视频,流量就迎来了一波小高峰。
也是从这里,“阿弥啰嗦”的账号开始在互联网上崭露头角,
等许迩大四毕业,账号已经进入了百万博主的行列。
期间账号五十万要进行实名,许迩直接绑的许邈的身份信息。
刚开始许邈还感动自己妹妹没白疼,还知道与有荣焉。
但许迩没敢说的是,她是怕以后开户被开到自己。
对不起,哥哥酱,坑哥了思密达。
等许迩毕业,家里打算让她试一试家里的电视台。
结果许邈大手一挥,将人拉到了他的工作地。
许迩自己也是争气,春招突破层层重围拿到了葡萄台的offer。
面试的时候hr就她的自媒体账号相关问了不少。
这么多年,许迩对游戏的热爱还是不减当年。
是以即便入职,账号依旧正常更新。
每条视频下面都有粉丝发:【主播你到底玩了多少游戏啊,四年过去了,怎么还有新的。】
许迩也是很幽默了:【主播不光念旧,还喜新,两眼一睁就是肝!】
本来这种视频发布任务一般主要等到节目播出,再定时发送就可以了。
奈何今晚的综艺是直播啊!
一切情况都要随机应变,他们运营今晚自然也要跟着节目组加班了。
许迩将邮件截图发给许邈:
【算是加班里的一点慰藉了tAt】
【哇哇哇哇,厉害了!】许邈先是祝贺,接着又发了一张自己在工位的照片,【不加班的社畜不是合格的牛马。】
他们项目组的游戏凌晨要进行大版本更新,全组都在线加班准备。
【哥,你知道为什么我这种负责发视频的今晚都要加班吗?】闲着也是闲着,许迩决定摸鱼聊天。
【为什么?】巧了不是,许邈现在也在打发时间。
【因为晚上直播的那档综艺,今晚有个争议非常大的嘉宾。】
【争议有多大?】勾得许邈也有些好奇。
【不知道。】许迩诚实回答,【哥,你是知道的啊,我又不追星。】
【......你的业务能力是怎么转正的?】许邈由衷感到疑惑。
按道理讲,一个电视台的官媒账号运营,虽然不是专门娱乐项的,但好歹也要有所了解吧。
他妹是怎么理直气壮说出“不知道”这三个字的?
这要是他手底下的人...算了,他手底下不会有这种人的。
【你这话就不对的。】许迩不高兴了,【我实习的时候负责的不是这个啊,转正之后账号才交到我手上的好吧。】
许迩实习的时候主要工作任务是提供稿件和视频拍摄脚本。
这些都是她的强项啊,完全没问题。
又不用真到一线参与到视频的发布以及互动。
【那你现在还不抓紧了解一下嘉宾资料?】
【我又不是节目组的,需要了解吗?】许迩觉得应该不用吧,【我等那边把视频素材发过来不就好了?】
【你就不怕你把人家名字打错字吗?】许邈提醒她,【都是明星大腕,到时候被冲你工作不要了。】
【好有道理哦...】许迩恍然大悟,不愧是多上了几年班的社畜,就是有经验。
结束聊天之后,许迩了解了一下综艺。
许迩对这档节目还真是不太了解,只记得今晚是收官之战。
而节目组到运营都全面戒备除了是直播之外,另一个原因好像就是今晚的助战嘉宾里有一个流量爆炸的顶流。
被行内外称为,一出现必定会找来腥风血雨的神奇体质。
许迩虽然不了解,但是知道这么个人。
不光是她知道,全国网友们应该都知道。
晏施,作为童星出道,从小就活跃在电视屏幕上的人。
这期节目的其他嘉宾都是以往出现过的,几期下来许迩多少也有些了解,只有晏施,是真的只知道个名头。
百度百科介绍得倒是全面,连这人的百岁照都有。
父亲是导演,母亲是演员,刚满月就被拉到父亲的电影里友情出演,从小就活跃在镜头里。
有一句话放到别人身上可能是吹牛,但放到晏施身上是真的合适:年龄24,工龄24年。
草草看过人物介绍,许迩发现,这人怎么照片都是小时候的?难道是长大不帅了?拿不出手?
但也不应该吧,丑东西也能当顶流?
是以她直接转战某站,开始搜有没有娱乐圈八卦博主啊、营销号啊对这人的评价。
好家伙,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最上面播放量最高的几条,一看就不是什么夸他的。
为了看到的是更客观的评价,许迩硬是扒拉了半天,才选出一个标题相对来说情绪化没那么严重的投稿。
这个视频主要是对晏施从小到大的经历做了一个汇总。
和百度百科出入不大的是他的小时候。
在别人可能三十岁还没有一部成名作品的时候,晏施三岁参演的一部电影已经获得了国际大奖。
再大一些发现,晏施基本上常年泡在剧组。
视频介绍,在晏施高中前,风评都是相当好的,甚至被称为“国民儿子”。
转变就发生在高中之后。
某天国外一家娱乐公司突然公布晏施成为旗下练习生,消息传到国内,一时间网上众说纷纭。
大家不理解为什么一个演艺事业如此光明的童星为何要去国外当练习生。
即便有记者和晏父晏母求证,得到的也是一句“他们支持儿子的一切决定”。
而主人公一直也没有表态。
半年后,在大家渐渐忘却这件事之后,某电视剧突然官宣了晏施男三的身份。
这个操作大家更迷惑了。
不是当练习生准备男团出道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开机仪式上,记者们终于有机会提问当事人。
“晏施,半年前还官宣练习生身份,怎么现在又出演这部剧了呢?”
“因为发现当idol不能恋爱所以不打算继续练习了。”晏施轻描淡写回复,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重磅一样。
第8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8)
要知道他当时还没成年啊,就说出“恋爱”这样的字眼。
一句话又将自己送上了风口浪尖。
一旁的经纪人两眼一黑就知道完蛋了,这小祖宗开口就是节奏。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晏施一直没有个人账号,而且鲜少参加采访的原因!
除了演戏上天赋异禀不用操心,晏施就没有不需要人操心的地方!
尤其是他那张嘴!
别人不知道实情,他这个当经纪人的还不知道吗!
晏施这小子想一出是一出。
家里那两口子也是持放养态度,认为就应该让儿子多去体验一下自己想做的。
于是就有了半年前的练习生事件。
那天,晏施早上出门吃早点的时候,被休假旅游的星探发现,听了对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自己听不懂的话,最后很大方地请对方吃了一顿早饭。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当天回家之后星探就开始和晏施套近乎聊天,有了翻译晏施才知道,原来对方是星探。
十几岁正是对什么都感兴趣的年纪,想着自己还没体验过练习生生活,头脑一热就同意了。
后面人家讲需要父母同意,以他老爹老妈的习性,调查清楚确实是正规公司之后,大手一挥就同意了。
因为那时晏施没有行程安排,所以经纪人也没跟在身边。
等他们再知道的时候,晏施人已经飞到泡菜国了。
星探大概是真的很喜欢晏施,合同还没签,官宣的稿子就写好放进草稿箱了。
经纪人听说之后,赶忙就飞到了这边的娱乐公司,见到晏施是在一家烤肉店里。
“大少爷,你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听到最后晏施没有签约,经纪人松了一口气,“晏导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来这边?”
“我妈和我来的。”晏施夹了一口泡菜放进嘴里。
“那怎么只有你自己吃饭?”经纪人就见晏施自己啊。
“在隔壁做美容呢。”晏施幽幽说道。
经纪人:“......”好吧。
一家子都不太靠谱的样子。
“对方刚开始调查背景的时候就没怀疑过你?”经纪人还是想不明白,没有一处是合理的啊。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真名啊。”晏施小恶魔上线,“可能我太招人喜欢了吧,他见我妈同意就直接让我们飞过来了。”他都练习几天了呢。
“那星探就没认出影后?”经纪人发出质疑。
晏施的妈妈可是大满贯影后,星探专业知识这么差吗?
“我妈怕他认出来,所以全副武装了啊。”这难道不像他妈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晏施觉得非常合理啊。
他从小在父母那里学到的一个道理就是:
只要你真的想做成一件事,那全世界都会为你让路。
比如晏母全副武装就为了圆自己儿子的练习生梦。
虽然处处都是漏洞,但经纪人决定放过自己不再钻牛角尖,问道关键问题:“那既然你暂时还没被发现身份,怎么最后没有签合同?”
“他说不管是当练习生还是以后出道都不能谈恋爱啊。”当时只有十几岁的晏施语气深沉。
现在的自己可不能为以后的自己做决定断送恋爱的机会啊。
不行不行。
经纪人:天杀的他还以为是小祖宗知道自己假身份是签不了合同的。
一行人在泡菜国爽完一圈回国。
唯一出差错的就是,娱乐公司那边的草稿没有删除,不知道怎么着就被发了出来。
经纪人当时看到新闻的时候天又塌了:“你刚去几天就拍了定妆照啊?”他没记错自己就晚到了几天吧!
“当天就拍了照片啊。”晏施实话实说,“当时我都跟着训练了几天呢。”
最后经纪人认命回公司处理晏少爷的烂摊子。
只不过这件事因为太过戏剧性,选择了冷处理。
晏施当时的言论也就成了他的“黑料”开端。
直接就被打上了“还没成年就开始想着恋爱”的标签。
谁让人家演技就是很顶呢,十几岁的年纪和一众演员大咖同台飙戏一点都不落下风。
这部剧也是晏施成年前拍摄的最后一部作品。
等到十八岁那年,全网突然间就没了晏施的消息。
再后来就是两年后,网上爆出来一个晏施在国外用英文和老外对骂的视频。
视频掐头去尾,镜头聚焦在晏施上,其目的不言而喻。
也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晏施吧?怎么变成这样了?】
【所以这是退圈润到国外了?】
【额...素质堪忧,丢脸丢到国外了。[捂脸笑]】
【天哪,没想到长大会变成这样......】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帅,有没有导演给安排个糙汉剧本。】
【......】
成年后复工的第一面,就是新的舆论风波。
许迩顺着视频接着看下去。
晏施重新回到大众视野的第一部电影,配置相当豪华,导演还是他爹。
于是开机初期,晏施又成了“资源咖”“拼爹族”。
只是因为他没有社交帐号,网友们只能在各个营销号的视频下面吐槽。
但娱乐圈里有句话说得好啊,实力就是硬道理。
只要不是违法乱纪,伤天害理,或者证据十足的黑料,风头一过,总会翻篇的。
这不,当时电影一上映,晏施的角色吸粉无数,重新跻身当红流量行列。
人长得帅,演技过关,在网上不活跃(因为没个人账号),足够神秘,最起码演戏不会出戏啊。
第9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9)
补更了2w字,大家可以从第4章看,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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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许邈不疑有他,完全没注意到妹妹刚才片刻的走神,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接下来的行程,“走吧,我们项目组在‘锦华苑’定了庆功宴,跟着哥一起去庆祝一下?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啊?你们同事内部的聚餐吗?那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许迩有些犹豫。
同事庆功带着自家妹妹,这算怎么回事?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许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熟练地转动方向盘驶出车位,“放心吧,我私人请客,没走公司的团建经费报销。”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今天去的都是核心团队那几个,人你都认识,之前没少来咱们家蹭饭,有几个你们还一起打过游戏呢,都算老熟人了。”
他这么一说,许迩想起来了,确实都是些相处起来很轻松随和的哥哥姐姐,严格讲也不算陌生人。
她这才放下心来:“那好吧,正好我也饿了,去蹭顿好的!”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汇入都市夜晚璀璨的车流。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淌而过,映照着车内轻松愉悦的氛围。
与此同时,晚宴会场外。
李哥看着许迩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没送出去的、此刻显得无比烫手的丝绒盒子,感觉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长叹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认命地转身,朝着后台的艺人专属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晏施已经卸下了刚才在红毯和采访区的那副“生人勿近”的冷峻架势。
他换上了舒适的私服,正悠闲地靠在沙发上摆弄手机,两条无处安放的长腿随意地交叠着,姿态放松。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手机屏幕看向李哥,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待。
“怎么样?东西给她了吗?”他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哥走到茶几前,把手里的丝绒盒子和那张要命的纸条重重地拍在光洁的桌面上,没好气地说:“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跟我通个气?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很容易被误会成骚扰?!人家小姑娘吓都快吓死了,根本没敢收!”
晏施倾身拿起盒子和纸条,看了看,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她没要?”语气里似乎有一丝困惑。
“何止是没要!我看她那个样子,就差直接报警了!”李哥夸张地形容着,试图让晏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说晏大少爷,你到底想干嘛?你真看上人家了?但人家看得上你吗?”
“你已经知道她是谁了?”晏施捕捉到他语气里的不对劲,“你跟我说说。”
“我不知道人家是谁。”李哥改变主意不打算告诉他了。
他知道,以晏施的性格和行事作风,知道得越多,可能惹出的麻烦就越大。
主要是别打扰到人家小女生平静的生活啊!
“大家都不限制你恋爱,但是呢,”李哥苦口婆心,开始切换到人生导师模式,“你要是真对人家有好感,喜欢人家,就正儿八经地、一步一个脚印自己去接触、去了解、去追求,别老想着走这些旁门左道的‘捷径’。感情不是你这么玩的!”
晏施听着,心里有点郁闷。
他觉得自己只是想认识一下对方,怎么到了经纪人嘴里,就变成了天大的、需要严阵以待的事情了?
他是不想走捷径,但问题在于,如果不通过一些特殊渠道打听,自己怎么可能在茫茫人海中再次找到对方、认识对方呢?
自己真的很像骚扰吗?
这个问题让晏施感到前所未有的困惑,甚至有点……挫败?
让施头大。
————————
另一边,由于晚会场馆内部的移动网络信号一直不太好,许迩也就一直没怎么看手机。
直到坐进车里,她才终于有空拿出手机。
她打开社交平台,本来只是想看看今晚的年度游戏大赏相关话题会不会上热搜,都有哪些游戏和环节引起了讨论。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热搜榜几乎快要被游戏大赏的相关话题扫荡了!
而高居热搜第一位的,赫然便是——
#晏施 差点自报电话号码#。
许迩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现场流传出来的视频里会拍到自己清晰的正脸。
她心惊胆战地点开那个词条,快速滑动着热门微博下的视频。
万幸的是,能看到的几个热度最高的现场视频里,镜头都死死地对准了舞台上的晏施,最多只能拍到台下媒体区一片模糊的人影和举起的手臂,根本无法分辨具体是谁在提问。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暗自庆幸。
她继续向下滑动屏幕,浏览其他热搜词条,没想到紧接着就看到了她哥的名字也占据了一个热搜前排。
“#xx游戏负责人 颜值#”许迩在副驾驶座上,用一种抑扬顿挫、故意搞怪的腔调念出了这个词条,然后笑嘻嘻地转头调侃自家老哥,“哇塞哥,厉害了啊!四舍五入,你这算不算是变相圆了你小时候那个夭折的‘明星梦’?”
“不是...这件事情你怎么也知道了?”许邈服了。
他妈到底和多少人说过这个事情?
那时候这小丫头应该还没记事情吧!
————————
因为许迩提前和那些相熟的博主朋友们打过招呼,希望大家别将她的真实照片泄露出去。
所以即便是晚会后大家po出的大合照,也贴心地在她脸上添加了可爱的卡通贴纸,保护了她的隐私。
粉丝们在网上嗷嗷待哺,听说“阿弥啰嗦”要参加年度游戏大赏之后就开始疯狂期待主播露脸。
结果却发现全网的游戏博主仿佛达成了某种默契,都在共同守护她的肖像权。
虽然有些失望,但大家对“阿弥啰嗦”的皮下还是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比如说,性别是女的。
再比如说,在其他博主的描述和赞叹里,还是一位“非常非常非常漂亮的大美人”。
真的是勾得大家心痒难耐。
许迩当晚也将自己在晚会上拍的一些现场照片和感受发到了个人社交平台上,顺便还从博主大群里“偷”了几张已经p好的大合照。
作品刚一发出,粉丝们就火速赶到评论区:
【终于等到你!!!老婆!(今天还敢叫兄弟吗?)】
【今天更新一点都不速度哦,提出严肃批评。】
【啊啊啊啊,老公今天玩得开心吗!!!】
【合照我都刷到好几遍了才刷到你发的,你反思一下自己的网速吧。】
【俺不中了,原来妈妈真是妈妈啊,不看脸光看气质都觉得是大美女。】
【不是,bro,你真是女生?你女生玩游戏这么6?给我们留条活路吧!】
【啊啊啊啊为什么不爆照!!!想看!!!大斌哥嘴里的超级无敌大美女到底有多!好!看!】
【球球博主别用那阴间音效了好吗,想听原声!!!】
【前面的,这么抽象的声音都没影响你们叫妈妈,用了原声你们还能遭得住?我怕直接炸了。】
【跪求直播!跪求直播!哪个博主这么多年愣是一次直播都没开过!】
许迩今天是真的玩开心了,和小伙伴们的交流也让她收获颇丰。
今天在和大家聊天的时候,她了解到原来很多头部游戏博主都是全职博主状态。
甚至有不少人通过博主身份成功转型,开设了自己的公司、工作室或网店,已经开始向其他领域拓展。
这让许迩也开始认真考虑,自己要不要也尝试孤注一掷,放手一搏,将内容创作作为全职事业?
当初毕业时,她觉得学生时代结束的下一个阶段,顺理成章就是开始一份稳定的工作。
这个观点当时还被许邈调侃她是“当代最合格牛马思想”。
许父许母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有一个百万粉丝的网红女儿。
兄妹两人也从来没有在二老面前提说。
毕竟他们对两个人爱玩游戏这件事从小就颇有微词。
倒是许邈,在她大三账号势头正猛的时候就问过她,要不要考虑把做账号内容作为主业,然后以此为基础,一点点向其他相关方向学习拓展。
许迩今年毕业时的就业环境,已经不能和几年前许邈毕业时同日而语,竞争激烈,又僧多肉少。
但她也是真的有本事,葡萄台是无数传媒学子挤破头都想进的地方,她硬是凭实力拿到了offer。
总归也是不错的工作岗位,许邈对自己妹妹的决定表示支持。
而最令人感叹“兄妹情深”的是,许邈的支持还不仅仅停留在语言上。
行动上,在许迩实习期最忙碌、压力最大,根本没时间打理视频账号的那段时间,视频的录制、剪辑和发布任务就暂时落到了许邈的头上。
账号里那个备受欢迎的“保姆级攻略”系列,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萌芽的。
毕竟之前一直是许迩全权负责,许邈怕视频风格差异太大,粉丝接受不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再加上他的游戏库储备和全品类游戏的理解深度,确实不如浸淫此道多年的妹妹。
碰巧那时他负责主导开发的游戏正式开服公测,许邈一拍大腿,决定就录制他们游戏的攻略视频。
游戏机制、隐藏要素、最优解……个肯定没有人比他这个制作人更熟悉啊。
光是全图的调试和体验,他都不知道体验过多少回了。
这个提议也得到了许迩的全力支持,她老早就觉得账号内容后劲有些不足,需要新的、更硬核的系列内容来补充和巩固粉丝。
“阿弥啰嗦”也就此成为了这款游戏的第一批深度攻略博主。
而随着后来游戏意外爆火,涌入大量新玩家,搜索攻略的需求激增,账号的名声和实用性也渐渐彻底打了出去,吸引了大量垂直粉丝。
再加上后来许迩回归后,又把另外几个自己擅长、且适合做“一条龙”全收集攻略的热门游戏加上,账号“攻略大神”的定位算是彻底定型,成为了许多玩家拓荒期和的必备“奶妈博主”。
不过现在不是许迩要思考这些的时间。
明天周一,还要早起上班。
一下子就没那么开心了。
随着生活回到正轨,许迩也渐渐忘了晚会上发生的那个小插曲。
明星,还是离她的生活太遥远了。
当然这里指的是一种非真实距离的层面。
毕竟她在葡萄台,三天两头就有来扫楼宣传的艺人出现。
许迩在最喜欢待在办公楼这边,最犯愁的就是去隔壁拍摄影棚那栋楼。
因为她老是被那边的人逮住。
然后就是:
“你是哪个公司的艺人啊?”
“经纪人有没有啊?”
“有没有对接的联系方式啊?”
每当这个时候,许迩都会默默将自己脖子上挂着的工牌提起来给对方看。
然后就会收到一个“暴殄天物”地叹气外加一个询问:“你有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发展啊?”
她没有,真的。
但是她可以打电话问问他哥,兴许他年近三旬,正是去娱乐圈闯的年纪呢?
这天,许迩又被领导安排到隔壁楼拍现场返图。
许迩做好心理建设,将工牌挂在脖子上,拿起相机离开。
周四周五是节目录制的高峰期,基本上很多演播室全天都是满人的,所以拍摄大楼里人相对的也会比平常多上一些。
路过连廊,楼下仍旧是很多在给自家偶像应援的粉丝。
许迩每次都会感慨,追星人真的很厉害。
不光要付出感情、金钱、时间,甚至等上一天只为了见偶像一面。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玩游戏追番的人也差不多啊。
为了游戏线下活动四处奔波,遇到快闪联动还要花钱,甚至连漫展票也需要抢。
游戏内不光要花钱,游戏外买周边还要花钱。
嗯,这么看来,他们游戏人也挺厉害的。
第10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0)
等她完成外拍任务回到工位,刚将相机里的素材导入电脑准备开始剪辑,内部通讯软件就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提示。
Nina:【许迩,现在方便吗?有点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来3号会议室一趟。】
许迩心里“咯噔”一下。
无缘无故突然被领导叫去会议室,这可实在称不上好消息
去的路上,她脑子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最近的工作:
项目都按时完成了,没出什么纰漏啊?
是上周那个视频的数据不太理想?
还是哪里疏忽了?
都没有啊。
甚至有个视频还大爆了啊。
怀着些许不安,她轻轻敲了敲3号会议室的门,听到“请进”后推门而入。
会议室里,除了她熟悉的直系领导Nina姐,竟然还坐着节目中心的主任和副主任。
许迩进去先是和各位领导打了招呼,才在他们对面坐了下来。
“小许来了,坐吧,别紧张。”Nina姐微笑着示意她在会议桌对面坐下。
许迩依言坐下,双手不自觉地放在膝盖上,心里猜测着这次突然召见的目的。主任率先开口,语气颇为和蔼:“许迩啊,今天找你来呢,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个人未来的职业发展规划,顺便问一下……你有没有考虑过调岗的可能性?”
“调岗?”许迩一下子被问懵了,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她完全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Nina姐见状,接过话头,给她解释道:“是的,许迩。台里相关部门在评估人才时,觉得你的个人形象、气质以及综合发展潜力非常突出,所以想征求一下你个人的意见,看看有没有从新媒体运营的幕后岗位,转向台前发展的想法?”
一旁的副主任接着更具体地说明道:“许迩同学,不瞒你说,我们节目中心这边其实关注你有一段时间了。最近也有不少同事向我们推荐你,都觉得你的条件非常适合台前工作。所以今天就想正式问问你,有没有从新媒体部调岗到我们节目中心的意愿?”
Nina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这个消息。
临近年底,台里照例开始根据年终总结和绩效评估进行新一年度的人力资源规划和部分人事调动。
在刚刚结束的实习生转正评估中,许迩的成绩在新媒体部名列前茅,表现非常亮眼。
负责管理节目中心的hR先是接到了中心领导的指示,随后与新媒体部的hR负责人进行了初步沟通,说明了节目中心这边的意向。
接着,新媒体部的hR才将这个消息告知了Nina,并希望她能与许迩进行初步的非正式沟通。
Nina刚听到这个消息时也非常意外。
跨部门调岗虽然不稀奇,但通常也是在关联性较强的岗位之间流动,像这样从新媒体运营直接调到节目中心做台前,跨度确实有点大。
怎么调岗还能将人调到八竿子打不着的岗位?
但主任亲自下达的指令,即便不是她的顶头上司,级别也够压她了。
她给不了对方准确的答复,但也不能直接拒绝对方,所以最后有了这次私下的聊天。
许迩不知道自己一个小透明怎么就突然得到了大领导的召见,略有些惶恐地问道:“我能问下为什么吗?”
“是这样,”主任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解释道,“你之前去主楼演播大厅和节目录制区域那边协调或者拍摄素材的时候,是不是遇到过不少其他部门的同事,甚至有些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找你问过路或者聊过几句?”
许迩点点头。
“那几个人里面,就有我们节目中心的同事和编导。”王主任笑着说,“他们回来后就提起,说在台里看到一个形象气质特别好的小姑娘,还以为是我们中心新招的预备主持人或者记者呢。打听了一圈发现不是,但都对你这边的评价很高,觉得你镜头感和沟通能力都不错,很有潜力。”
这两年着力培养的台前新生代力量储备并不算充足。
好不容易培养出两个颇有观众缘的新人女主持,上个月其中一个还因为个人不当言行闹出了负面新闻,算是“塌房”了。
电视台的招聘不是随随便便挂个招聘信息就能解决的,一套流程下来只为一个后备力量实属有些浪费。
于是年底评估的时候他们就想到了许迩。
她的入职简历和bg他们已经看过了。
国内最好的传媒大学的传媒专业毕业,虽然不是播音主持,但普通话也考到了一乙,相当不错了,专业上算是擦边对口,基础很好。
如果能同意的话,作为后备力量再进行培训学习,也不是不可以。
第11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1)
许迩听完人都傻了。
她当然不愿意啊。
她要是想靠脸吃饭还用这么多年怕被开户吗。
面对两双略带期待的眼神,许迩开口道:“感谢领导对我的赏识,但我确实没有转到台前的打算,请问不答应会有什么影响吗?”
这个回答主任和副主任是没有想到的。
实话讲,在来之前他们没想到会被拒绝。
台前就意味着有曝光的机会,不管是从薪资还是从未来发展来看,都没有道理不同意。
虽然大家嘴上说着自己不想出道,但真的有机会,又有几个能拒绝呢?
嘿,还真让他们遇到一个。
“能问下是为什么吗?”副主任询问说。
“我自己的个人规划问题。”许迩只是这么说。
一旁的Nina姐投给她一个赞赏的表情。
不愧是他们新媒体的潜力股,不骄不躁。
当事人不同意,也不能逼人家啊。
事情暂时无果。
回到工位上,许迩又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苗头产生,那就只有零次和无数次。
这次谈判不成,那下次部门内部或者台里有什么需要在镜头前的活动,指不定就会落到她头上。
她是真的不感兴趣。
但话又说回来,一次两次还好,如果真的次次拒绝领导的安排,是不是就有点太不识抬举了?
许迩还真没猜错。
离开会议室后,主任还有些不死心和Nina讲:“之后内部有什么活动,可以锻炼锻炼许迩。”
Nina能说什么?只能点头附和。
虽然许迩拒绝了他们节目中心的邀请,但主任也是真的看好她。
说话不卑不亢,落落大方,和他们讲话也不犯怵,绝对是个大心脏啊。
好苗子!
万一锻炼锻炼她之后有这个想法了呢?
许迩当天下班就和许邈说了这件事。
许邈听完倒是觉得有些意思:“哎呦,你哥求不来的明星运,就这么上赶上送你了?看来咱家就是有出明星的命啊。”
“哥,你少打趣我。”许迩翻了个白眼,“谁和你一样那么自恋,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看到你的美貌。”
“嘶,那是小时候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能不能翻篇。”自己妹妹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候太爱翻旧账。
“好了好了,打住。”许迩做了一个休战的手势,“哥,如果我说我想离职的话,你会支持吗?”
“嗯?”许邈没想到话题会转这么快,一时间有些懵,“你要离职?因为这个事情?领导给你施压了?”
“你看职场剧看多了吧,我一个小小新人,人家犯得着跟我施压吗。”许迩觉得许邈想得有些太严重了,“我就是觉得我好像并没有这么喜欢这个工作。”
她不喜欢关注娱乐圈发生了什么,对其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也不想深究,更不想出现在镜头前。
“那你接下来想做什么?”许邈倒是没意见,但不想许迩冲动决定。
“继续做账号啊,把账号发扬光大。”许迩说着自己的计划,“游戏库里有很多游戏都还没来得及测评,锐评系列已经鸽了大家很长时间了,今年工作后因为没时间写脚本,我商单推广都没接。”
她的账号报价已经连跌半年了。
数据虽然还不错,但是架不住更新真的慢啊,不掉粉都是好的,更不要说再吸粉了。
至于经济问题,兄妹两个都没考虑在内。
许迩大学的时候就已经通过自媒体实现不用伸手找家里要钱了。
不过因为她在游戏开销上实在有些大手大脚,所以还做不到财富自由的程度。
但存款还是有一些的。
好歹账号接一两条商单就比现在一个月的基础工资高啊。
第12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2)
和其他人年底假期前的繁忙不同,年度游戏大赏算是晏施年前最后一场活动了。
下一部电影官宣春节档上映,各大晚会他也没有参加。
李哥本来还想着给他再安排些什么行程,结果都被他一一推拒。
“你就打算直接歇到电影宣传路演?”李哥站在客厅看着正盘坐在沙发上玩ps5 的某人。
“是啊,不可以吗?”晏施注意力全放在屏幕上。
“......”李哥有些无语,“你不觉着你有点太不上进了吗?”
“不觉得啊,今年一直在无缝进组啊。”晏施认为自己足够敬业了。
李哥听着这话不太对劲,但确实没办法反驳。
晏施今年只拍了两部作品。
一部是预备作为明年国庆档上线的大制作电影,另一部是古代权谋电视剧。
电影导演是出名的“龟毛”,规矩也多。
不允许演员轧戏,不允许中途离组,前前后后拍了七个月才结束。
和其他演员一筹莫展不一样,晏施非常喜欢。
拍摄时间长,说明分到每天的任务就不算多,即便是多拍,多改,进度也不会赶。
再加上他又不是主角,空闲的时间就更多了。
中途李哥想要加些行程,保持曝光度。
但是谁喜欢上班呢?
晏施直接就用导演的要求回绝了。
李哥知道其他演员也有中途请假参加商务活动的,只要不耽误拍摄,导演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架不住自己有个遵(bu)守(ai)规(gong)矩(zuo)的艺人啊,说什么都不想出去。
没办法。
虽然说晏施上半年在组内,但行程实在是不多。
有粉丝看到每月行程单之后骂工作室不作为,李哥也是有苦难言。
总不能直言是他们的正主不上进吧!
晏施成年前怕他发表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公司不允许他开设个人账号。
等他成年之后回归,公司允许他开了,结果这小子还偏偏不想开了。
按他的话来讲:
“以我现在的风评,账号下面肯定都是骂我的,我心态不好,还是不开通了。”
看来自己也是很有自知之明哈。
李哥一眼就看透他了。
还心态不好,他要是心态不好,就没有心态好的人了!不就是因为懒吗!
李哥试图用粉丝的爱来感化他。
“粉丝不是都关注工作室账号了?”结果晏施不吃这套,“不行多办几场免费的见面会不就行了?或者在工作室账号开直播?”
他个人账号有什么好看的啊,他又不会发什么。
“那你一天天也不出去,在家待着都干什么?”李哥也很纳闷啊。
“吃饭睡觉玩游戏。”
“没别的了?”李哥有些不信。
之前但凡有假期,他们都找不到这位祖宗的影子。
这次真能老老实实在家待着?
“没有啊。”晏施回答得毫不心虚。
就是有,他也不能告诉他们啊。
晏施这次没“失踪”确实是有其他事情。
他心里还想着将人招揽到自己工作室呢。
结果这段时间和当时其中几个认识的记者联系,一个知道她的都没有。
难道她不是记者?
那她为什么会坐在那里?
晏施还没想明白这个问题。
等前脚李哥刚走,后脚他手机里就弹出来消息。
【那片区域除了有记者在还有一些博主和KoL,会不会对方确实不是记者?】帮忙给晏施打听消息的朋友提议道。
紧接着对方就将当天的坐席分配图发了过来。
第13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3)
晏施立刻放下游戏手柄,拿起手机,放大图片仔细查看。
他的目光精准地锁定在媒体区旁边那块标注着“特邀博主\/KoL”的区域。
所以,她很可能不是记者,而是……游戏博主?
但是他也不知道这样范围是扩大了还是缩小了。
他立刻回复朋友:【谢了兄弟!这个思路有可能。博主\/KoL名单能弄到吗?】
朋友很快回复:【这个有点难,主办方那边捂得挺严实,而且很多博主用的都是网名或Id,和真人对不上号。我试试看,但不保证。】
晏施:【尽力就行,谢了。】
放下手机,晏施的心情莫名轻松了一些。
李哥说让他自己努力,他努力找关系打听也算吧?
至少有了一个新的方向。
他重新拿起手柄,却没了继续游戏的心思,索性退出了游戏,打开了一个常用的视频平台。
他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年度游戏大赏”,立刻弹出了无数相关视频:红毯集锦、获奖瞬间、表演环节、还有各种reaction和吐槽视频。
他漫无目的地滑动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什么。
哦,对,万一刷到她了呢?
晏施当然也刷到了这些游戏博主发的当天合照。
一张张人脸扫过去,都不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其中还有一个脸被贴纸挡住的人倒是挺神秘。
打开评论区,第一条评论就是问挡住脸的人是谁。
作者也是回复了这条:【是阿弥啰嗦啊,没想到吧,本人超级无敌漂亮哦!!!】
下面还有其他粉丝评论的什么诸如“什么?!阿弥啰嗦居然是女生吗?”、“真的假的?!”
但是晏施现在已经没心情看这些了。
眼睛里只有那句“特别漂亮”。
循着这个,他搜索了“阿弥啰嗦”的账号。
主页里是大量的游戏评测、攻略和吐槽视频。
粉丝数量相当可观,视频播放量也很高。
他随意点开了一个最近的攻略视频,那种清晰利落的解说思路,偶尔冒出的犀利吐槽,以及偶尔在精彩操作时流露出的那种小得意……
虽然有变声器,但晏施就是觉得会是她。
大概是心理因素?
也不知道他这个算不算病急乱投医。
他退出来,又点开了一个早期的游戏吐槽视频。
这个视频的配音风格更夸张搞笑一些,但核心的那种味道没变。
是她吗?
那个在采访区,看着他,问出那个石破天惊问题的人,就是打游戏超厉害、在视频里欢脱无比的博主“阿弥啰嗦”?
他再次拿起手机,点开那个几乎从不发私人动态的微信,找到了和李哥的对话框。
晏施:【李哥,我好像知道那晚的人是谁了,好像是一个游戏博主欸。】
李哥几乎是秒回,语气警惕:【你又想干嘛?!我警告你别乱来啊!人家跟你不是一个圈子的!】
晏施:【不干嘛,就问问。所以是不是啊,现在能跟我说了吗?】
李哥:【???】
李哥:【我当然不能告诉你,反正你离人家远点!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算我求你了!】
晏施没再回复李哥的咆哮。
他退出对话框,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眼神落在电视屏幕上“阿弥啰嗦”的主页界面,若有所思。
嘶,自己怎么认识人家呢......
上次听李哥说是吓到了?
那自己得好好复盘一下,吸取上次的经验。
第14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4)
李哥怕晏施闲得没事干真出什么幺蛾子,不顾他反对临时给他接了通告。
忙起来就不会天天琢磨着怎么干坏事了吧?
晏施虽然不情愿,但既然已经定下来了,他也没办法。
李哥的行动力可是一流,这不,第三天,晏施已经被拉去赶通告了。
这次仍旧是一期综艺的飞行嘉宾,也是为了新年档的那部电影做宣传。
“李哥,工作室对我未来的事业规划是有什么变化吗?”晏施翻着一会儿要录制的节目台本,问了这么一个很突兀的问题。
“为什么这么说?”副驾驶的李哥回头看向他,心想不知道这位祖宗又有什么“奇思妙想”。
“之前可没见得一下子给我接这么多综艺。”晏施调侃道。
不怪他语气里有点阴阳怪气。
都不用说今年,就是下半年,他已经综艺、晚会等等参加了个遍了。
甚至还有直播。
哪一个对晏施来说都算是第一次了。
是啊,入圈二十来年的“老人”了,居然现在才接综艺,谁能信?
“现在业内竞争多大啊,再不多露脸回头娱乐圈连你这号人都没有了。”李哥也没好气顺着他说。
一天天跟个小火药桶似的。
这个通告说临时也不算临时。
这期综艺本来就是剧组提前定好的宣传环节,之前也有问过晏施工作室这边,要不要一起参加。
当时肯定是回绝了。
但后面这一两次的综艺和晚会,虽然晏施嘴还是个没把门的,但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有一就有二,开了上综艺的口子,邀约就开始从四面八方涌来了。
李哥确实有意让晏施多参加一些综艺,看他又要闲出事情,又打电话商量能不能把晏施也捎上。
剧组和节目组当然都十分乐意啊。
晏施流量大,粉丝多,再加上鲜少上综艺,效果绝对差不了。
“唉,工作不易啊。”后驾驶的某人感慨了一下当今的现状。
果然各行各业都在卷啊。
——————————
许迩今天接到外勤任务,去录制现场拍摄视频素材。
虽然要等节目彩排的时候才会有她的拍摄任务,但拍摄的内容和视频脚本沟通还是需要和节目组进行对接的。
昨晚录制游戏素材到凌晨,许迩今天一整天都恹恹的。
为了拍摄的时候能打起精神,她特意下楼准备买杯咖啡。
但很不巧,刚走近咖啡厅就看到了门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透过玻璃门望进去,里面的员工正干得起劲。
许迩叹了口气,心道还真是屋漏偏遇连夜雨。
大概率今晚又有大方的明星来拍摄,这不,咖啡厅又被包场了。
回去的路上,许迩还想着要不要去自动贩卖机买杯速溶咖啡,就见一杯咖啡递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好意思啊小姐姐,我们今天要的咖啡有点多。不嫌弃的话,您喝这杯可以吗?”
许迩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没事,我去里面买就好。”
没等许迩把手放下,咖啡就塞到了她的手机。
“咖啡是晏施让我们买给粉丝们的,都是给大家的。”说着人已经拎着咖啡离开了,“工作辛苦了啊,小姐姐~”
第15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5)
许迩望着那人匆匆离开的背影,又低头看看手上这杯意外得来的咖啡。
生椰拿铁。
嗯,正好是她平时常喝的。
大概是考虑到冬天,对方很贴心地都选了热饮。
就是她个人习惯一年四季都喝冰的……
但既然是别人好心送的,她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其实他们公司楼下这家咖啡厅,鲜少会有明星包场来做“逆向应援”。
夏天多是送冷饮,冬天送热饮,但以奶茶果茶为主。
像这样包场咖啡厅送咖啡的,倒是挺少见,毕竟价格不便宜,更像是他们这些需要“续命”的社畜日常消费。
“晏施”吗?
许迩脑海里闪过这个名字。
好像有段时间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就是越来越觉得他有些不太“灵光”了。
毕竟,谁会想到给粉丝送咖啡呢?
这主意听起来就不太像常规的明星应援操作。
她猜这大概率不是他身边那些经验丰富的团队人员出的主意,倒像是他本人一时兴起的想法。
捧着温暖的咖啡,从连接主楼和副楼的玻璃连廊望出去,果然看到楼下广场乌泱泱地聚集着不少粉丝。
很多人都举着晏施的应援手幅或灯牌,寒风中也依旧热情不减。
许迩这下对他“顶流”的身份有了更直观的实感。
而她的猜测,某种程度上还真没错。
买咖啡这个主意,还真是晏施本人提出来的。
通常来说,这类“逆向应援”的事务,如果现场有工作室的工作人员,一般都是由工作人员直接交代执行。
如果现场没有工作室的人,则会直接和后援会的核心管理人员进行对接,由后援会组织采购和分发,工作室后续报销。
这次通告来得临时,现场自然没有工作室的专人跟进,于是照例需要和后援会线上沟通。
往常这些沟通都是在工作手机上通过特定联络软件进行,谁料这次,工作手机恰好落到了在后座休息的晏施手里。
“晏施,你看完没?看完把手机给我,还有事情呢。”李哥看着在后座捧着手机刷得津津有味的晏施,有些无奈地催促。
他自己不注册个人社交账号就算了,偏偏还极其喜欢网上冲浪,一有时间就拿着工作室的账号刷粉丝在账号下面怎么夸他、剪他、分析他。
你说为什么看不到黑评?
那当然也能看到。
不过晏施被骂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刚开始还会较真地去举报一下,现在基本就当刷到废话一样,面无表情地划过去,心理素质好得惊人。
“你要手机干什么?给粉丝准备零食饮料吗?”晏施头也不抬地问道。
“是啊,不然让大家这么冷的天干等在外面吹风吗?基本的暖心应援得做啊。”李哥一副“这还用问”的表情。
晏施“哦”了一声,手指却在屏幕上点得更快了,丝毫没有要把手机还回去的意思。
他只是径直点开了和后援会负责人的聊天界面,手指飞快地打字发送消息:
【辛苦大家了。电视台楼下是不是有家xx咖啡?可以麻烦统计一下人数,给大家每人买杯热饮吗?工作室全额报销。】
【辛苦大家了,电视台楼下是不是有家咖啡厅?可以麻烦给大家买些吗?工作室全额报销。】
接着晏施往上滑之前的聊天记录,找到付款码,毫不犹豫地转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钱过去。
晏施的后援会核心管理层,最初确实是粉丝自发组织的,但经过多年发展,早已一步步规范化、专业化,是圈内有名的有组织、有纪律、执行力强的模范后援会。
虽然这是明星后援会应该的,但谁让晏施黑白64分啊。
虽然管理规范是明星后援会应该做的,但谁让晏施是圈内着名的“黑红体质”,口碑黑白六四开(甚至有时七三开)呢?
能在这位正主常年被黑、争议不断的情况下,依旧保持一颗平稳的心,不骄不躁、不拉踩、不主动引战、还能维持高粘性的粉丝群体,已经战胜百分之九十九的同行了。
后援会负责人收到到账信息提示时,惊讶地发现这次的转账人姓名末尾居然显示着一个“施”字。
嚯,好家伙!是正主本人亲自打钱吗?
既然如此,那她们可要好好“让他出一笔血”,务必把这次应援做得漂漂亮亮,不能让自家人冻着渴着!
第16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6)
车子平稳地停在电视台大楼门口。
晏施率先下车,先是朝着不远处守候的粉丝人群方向挥了挥手,引发了一阵克制却激动的欢呼。
他随即很自然地对跟在身后的李哥示意:“李哥,去收一下信。”
李哥对他这种理所当然指使自己去干“收信小工”的行为颇为无语。
放眼整个娱乐圈,也就他家这位祖宗什么杂活都敢让他这个知名经纪人去干!
他好歹也是带出过不少明星、在业内颇有份量的人物好吧!
内心吐槽归吐槽,李哥面上还是维持着专业,迅速将这个“重任”转移给了随行的小助理。
而自己则赶紧跟上那位已经迈开长腿、径自走向大楼入口的不省心主儿。
楼前的空地上,早在几天前就有得知消息的各家粉丝前来占位了。
此刻看到熟悉的小助理笑着走过来,晏施的粉丝们立刻热闹又秩序井然地围拢过去。
“辛苦大家啦!晏哥还有拍摄任务,不方便亲自过来,特意派我来收一下大家的心意!”小助理笑容亲切,语气熟稔,就像和朋友打招呼一样自然。
一些经常跑线下的老粉自然认识晏施身边的这位固定小助理,纷纷热情地回应。
基本上每次有线下活动,即便晏施本人因为时间或安保原因不能亲自过来和所有粉丝一一打招呼,也总会让身边的工作人员出面表达感谢,收下粉丝的信件。
旁边其他几家艺人的粉丝看着他们其乐融融、宛如老友见面般的互动,再对比一下自家艺人那边要么冷冷清清、要么工作人员高高在上的场面,心里简直羡慕得快哭了。
人最怕的就是对比。
像晏施这样远远看到还会主动挥手致意都算非常难得了。
有几个同期来录节目的艺人,甚至从头到尾都没往粉丝的方向看过一眼,下车后就直接快步走进了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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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施进入大楼后,先是到了节目组安排的化妆间上妆、做造型。
一切准备就绪后,才前往候场区与其他参与宣传的电影主创嘉宾汇合。
距离电影拍摄结束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晏施本身就不是热络主动的性格,即便当初在片场拍戏的那几个月,他和剧组大部分人的关系也称不上亲近,更多是保持着专业而礼貌的距离。
但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性子,加之剧组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戏骨演员几乎都是看着晏施从小长大的前辈,对他这种“冷淡”早已习以为常,甚至觉得这孩子只是性子独了些,但专业、敬业,从不惹是生非,反而颇为欣赏。
然而,这种相处模式放到那些从未与晏施合作过、尤其是同组的年轻流量演员身上,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比如现在,候场区里先到的都是剧组里几位年纪相仿、人气正旺的年轻演员。
他们原本正聚在一起有说有笑,气氛热烈,但当晏施推门进来的瞬间,说笑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场面肉眼可见地冷却了几分。
晏施不在意那几道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带着打量和些许不自在的视线。
他目光在休息室内扫了一圈,便自顾自地找了个空着的单人沙发坐了下来,拿出手机,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早在电影刚开机,大家正处于互相熟悉、建立关系的阶段时,他们就隐约感觉到了晏施的“不合群”。
他的冷淡并非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或是明显的看不起人,而是一种更纯粹的、近乎漠然的“不在乎”。
不在乎是否融入圈子,不在乎是否经营人脉,不在乎外界如何评价他。
在一个人人讲究“场面功夫”、见面三分笑的娱乐圈,晏施这种“人前人后一张脸”、丝毫不愿勉强自己的做派,显得格外扎眼。
可即便他如此“特立独行”,却依然是剧组里最无法被忽视的存在。
与老戏骨对戏时丝毫不落下风的精湛演技、即便在美人云集的娱乐圈也堪称顶级的出众样貌,以及那种仿佛天生就该站在聚光灯下的强烈存在感......
当这些年轻演员还在小心翼翼地琢磨如何讨好大导演时,导演却总是亲热地拍着晏施的肩膀,一口一个“小晏”地叫着。
当他们还在为一场戏NG多次而焦虑时,晏施的戏份却基本都能一条过。
年少成名,谁心里没有几分傲气?
一来二去,同组的这些年轻演员们心中难免生出些微妙的嫉妒和比较心理,渐渐地对晏施这个“异类”产生了一种无声的排斥,形成了一个将他隔离在外的小圈子。
这次综艺宣传,他们原本也没想到晏施会来。
在人前,他们肯定要表现得和乐融融,维持表面的“剧组一家亲”,但晏施那阴晴不定、直言直语的性子……
万一在镜头前完全不配合,甚至直接下了他们面子怎么办?
那不就成了热脸贴冷屁股,徒增尴尬?
晏施才懒得理会他们内心这些九曲十八弯的小心思。
他兀自刷着手机,直到工作人员过来通知大家可以前往演播厅进行彩排了,他才利落地收起手机,第一个站起身,目不斜视地跟着工作人员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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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许迩已经提前和节目组的宣传负责人沟通好了拍摄细节,正坐在观众席侧方的指定机位处,等待彩排正式开始。
她今天的任务相对轻松,主要是拍摄一些现场气氛镜头、舞台效果以及少量可用于后期宣传的碎片化素材。
等正式录制结束后,节目组还会将官方拍摄的精华内容打包发给新媒体部门,她只需要从中挑选整合即可。
综艺的开场环节仍然是热闹歌舞加上主持人插科打诨的那一套经典流程,没什么太多新意。
今天到场的大部分嘉宾许迩也不怎么认识。
她接手官媒账号还没几天,反正还没发过这几个人的相关物料。
直到某人压轴出场。
晏施今天的造型做了一个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完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越的眉骨线条。
为了贴合他在电影中扮演的那个亦正亦邪的角色,他特地穿了一身剪裁极其合体的深色西装,衬衫纽扣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一颗。
不说话静静站在那里的时候,活脱脱一个从剧本里走出来的、禁欲又危险的斯文败类。
但是显然许迩也不是什么正常思维的人,看到晏施第一眼,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句话竟然是:
bro,这么装?
不愧是演员啊。
第17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7)
晏施虽然不像其他常驻综艺的嘉宾那样,对综艺节目的各种流程、梗点和互动方式驾轻就熟。
但提前仔细看过台本之后,也对整体的环节和大致走向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了。
他不是所有嘉宾里年纪最大的,但他绝对是资历最深、咖位最大的那一个。
毕竟,圈里有几个人是刚生下来几个月就开始拍戏的呢?
又因为他极少在综艺节目中露面,节目组自然而然地会将更多的关注点和镜头焦点放在他身上。
李哥在台下盯着看完整场彩排。
过程出乎意料地顺利。
晏施虽然话不多,但反应快,偶尔蹦出一两句直白的吐槽反而效果不错,只要正式录制时保持这个状态,效果应该不会差。
他刚准备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眼神无意识地往侧方一扫,瞬间又定在了一处,瞳孔微微放大。
???
谁能告诉他许迩为什么在这儿!!!
演播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所以许迩上身只穿了一件宽松柔软的白色毛衣,下身搭配着简单的牛仔裤和运动鞋。
一身装扮极其简单休闲,甚至脸上都没怎么化妆,素面朝天。
但即便如此,李哥还是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她。
没办法,太漂亮了。
实话实说,当晚宴那天他托人打听许迩的时候,动机也并不全然是因为晏施的突发奇想。
他敢保证,任何一个有职业敏感度的经纪人在看到许迩那样的外形和气质后,都不可能完全没有签下她的想法。
这简直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典型。
可惜,当时看她应对突发状况和后来拒绝礼物时的态度,明显是对进入娱乐圈毫无兴趣,言行举止都不像想和他们沾上关系的。
再加上自家已经有晏施这么个行走的“定时炸弹”了,即便为了人家小姑娘的前途和清净着想,李哥也绝不会真的动签她的念头。
不过,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电视台的演播厅?
视线向下,看到她胸前挂着的电视台工牌,李哥恍然大悟。
同时内心也涌起一阵小小的震惊。
果然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优秀。
拥有一个几百万粉丝的知名游戏博主身份就算了,居然还是电视台的正式工作人员?
而且这两个身份,看起来都并非依赖她的外貌,完全是凭硬实力和内容杀出来的啊!
得了,这么一想,自家那个除了脸和演技之外、时不时就犯轴气人的祖宗,好像更配不上人家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子里闪过,李哥就猛地一个激灵。
靠!怎么忘了最关键的事!
台上还有他那个疑似“春心萌动”的祖宗啊!
此时台上的彩排已经结束,嘉宾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闲聊,倒是晏施身旁显得有些冷清。
他本人似乎也没在意,正低头看着什么。
现在李哥只能拼命祈祷:千万别让晏施看到许迩!
或者即便看到了,也千万别在这种场合下“脑抽”,做出什么足以震惊四座、明天就上头条的离谱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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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等他们彩排结束就能离开了。
她想着对方一个大明星,每天见过的人那么多,再加上脑子可能确实有点异于常人的“不灵光”,应该不会把她这个小人物记在心上了,所以也没特意躲着,只是安静地收拾自己的设备。
等嘉宾们都陆续离场后,许迩这边也确认需要的素材已经拍摄完毕,便背着包准备返回自己的工位。
结果刚拐过一个弯,走向连接主副楼的连廊时,差点迎面撞上一个人。
“hi,还记得我吗?”
许迩一抬头,就看到晏施顶着他那精心打理过的造型,却咧着一个与他整体形象毫不相符的、堪称灿烂的笑容和自己打招呼。
这和他刚刚在台上那个高冷寡言、气场全开的帅哥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记得,晏施老师。您好,有什么事情吗?”许迩迅速后退半步,拉开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礼貌而疏离地回复道,心里却开始暗暗发毛。
这小子不会想害自己吧!
虽然说通往连廊的这条路现在这个时间点人不多,但毕竟是在电视台内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顶级流量明星私下交谈,万一被哪个路过的人看到或者拍到,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她可不想以这种方式“出名”。
“不是什么老师,也不是什么大明星,就是个小演员。”晏施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点莫名的“娇羞”和谦虚,这让他接下来的话听起来更奇怪了,“我就是想问问……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上次……是觉得我的诚意不够吗?”
他指的是上次让李哥转交联系方式却被拒绝的事。
许迩:“?”
你是说你拦下我,就是为了要个联系方式?
这很不对劲。
看着许迩脸上毫不掩饰的错愕和警惕,晏施连忙接着解释,试图让自己听起来更可信:“别误会!我就是觉得你非常有灵气!形象气质都特别好!想认真问问你有没有兴趣签到我们工作室来发展?”
他的声音在许迩那种“你看我信不信”的明显眼神注视下,越来越低,越来越没底气。
嘶……
他心里最开始难道不真是这么想的吗?
晏施自己都有点被问住了,开始怀疑自己的动机。
而许迩此刻已经基本确定,对方就是在戏弄自己。
现在娱乐圈这么不景气吗?顶流都来兼职星探的工作了?
不就是上次采访的时候问了个比较出格的问题吗?
至于耿耿于怀到现在吗!
还大明星呢!简直小肚鸡肠!
她怕再待下去真会被别人注意到,又担心万一有私生粉或者狗仔偷偷跟着晏施,拍到这一幕,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于是她非常严肃且果断地回复道:“不好意思,晏施老师,我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兴趣进入娱乐圈。我就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感谢您的抬爱,但真的不必了。”
说完,不等晏施再组织语言说什么,她立刻侧身,快步绕过他,几乎是小跑着离开了这条走廊,留下晏施一个人愣在原地。
晏施显然也清晰地察觉到了许迩话语和行动中透露出的那份“敌意”和抗拒,一时间有些迷茫和挫败。
自己到底是哪里惹她不开心了?
还是说错了什么话?
为什么她看起来有点讨厌自己?
李哥在休息室里,看着一会儿之后推门进来、整个人显得有点恹恹的、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的晏施,猜到他的目的多半没有达成。
其实晏施原本在台上并没有注意到许迩。还是他彩排结束回到休息室的时候,正好听到李哥说漏了嘴。
他推门进来时,李哥正背对着门口和谁打电话,聊得入神,没注意到他回来。
电话那头似乎问起了什么,李哥顺口就回了一句:“是啊,巧了不是,在电视台这会儿又碰上了晚宴上咱们查过的那个女生,原来人家还是葡萄台的正式工作人员呢,真是巧……”
晏施一听,想都没想就开口问道:“李哥,你在说谁啊?”
李哥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是晏施,脸上表情一僵。
晏施还不了解自己这个经纪人?
一看他这表情,再结合刚才听到的半句话,一下就猜出来他说的是谁了。
为了确认自己的想法,晏施借口出去透透气,偷偷返回已经清场大半的演播厅看了一圈。
运气不错,还真让他看到了正在收拾东西的许迩。
想着不能打扰她的工作,便到了外面一个工作人员大概率会经过的走廊上等着。
于是就有了刚刚“守株待兔”的一幕。
“李哥,我真的很不讨人喜欢?”“晏施瘫在沙发上,声音闷闷的。
他在回来的路上甚至连“对方会不会是他黑粉”这种荒谬的想法都冒了出来。
生平第一有了去澄清自己黑料的冲动。
唉。
烦恼。
李哥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臭屁小孩说出有些“自卑”的话。
欸呦喂,真是一物降一物。
他不知道这小子刚才跟人家姑娘具体说了什么,但铁定是被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啧啧啧,栽跟头了吧。
心里虽然有点暗爽,但李哥表面上还是象征性地安慰了两句,毕竟还得指望他好好完成接下来的录制呢:“怎么会呢?你想多了。你黑料那么多,不照样有千千万万的粉丝死心塌地喜欢你?你怎么可能不讨人喜欢?”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行了,别琢磨了,调整一下状态,一会儿还要正式录制呢。专业一点,啊?”
第18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8)
晏施当然不会让自己的个人情绪影响到工作。
即便上次被临时拉来上综艺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他也依旧专业、高效地完成了整场拍摄,只是在最后最后才小发雷霆一下。
拍摄一结束,晏施也是片刻不多留,直接就离开了电视台。
回程的车上,他望着窗外飞速后撤的都市街景,霓虹闪烁,突然开口,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提:“李哥,能不能多接点葡萄台的通告?”
李哥一听这话,就知道他那点心思。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从最初的无奈,此刻变得有些不解。
“晏施,”李哥转过身,语气难得地对着他透露出严肃,“你跟我实话实说,你到底为什么对人家姑娘这么上心?就因为在游戏大赏上,她采访时间了你那个问题?你知道的,这个理由没有任何说服力。”
他试图戳破晏施那层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外壳。
“我就是觉得她有灵气,很欣赏,想把她签进咱们工作室培养……”晏施几乎是下意识地重复了之前对许迩说过的、也是对自己强调过的理由。
可话说到一半,在对上李哥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时,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小。
“晏施,”李哥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些,但依旧直接,“咱们工作室什么时候需要你亲自去干星探招人的活儿了?这套说辞,你忽悠忽悠外人还行,别到最后把自己也给骗进去了。”
他看着晏施那副似乎真的有些想不明白的困惑表情,心里基本有了判断。
看来这小子自己都没彻底搞懂对人家到底是什么心思。
但能肯定的是,他确实对许迩产生了超乎寻常的兴趣。
“退一万步讲,你做事向来随心所欲,但即便你这次是抱着百分百的真心想去认识对方,你想过没有,你的身份和行为,会不会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伤害?”李哥继续语重心长地说道,试图让他看清现实。
“虽然你没有个人社交账号,但该上的网你一点都没少上,所以你不会不清楚自己意味着多大的流量和关注度吧?”
李哥一点面子都没给他再留,把最现实的顾虑摆在了台面上。
“私生饭、无孔不入的狗仔、或是那些过于狂热的粉丝,甚至只是一个普通路人随手一拍……如果被他们看到你和一个非圈内的普通女孩有接触,对她来说不就是无妄之灾吗?你希望看到她被推到风口浪尖,被人指指点点甚至恶意揣测吗?”
晏施这下彻底沉默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
等李哥叹着气把身子转回去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我知道了,李哥。”
这次,晏施似乎是真正把李哥的话听了进去。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直到年底,他都异常老实,几乎就宅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就是他老实得有点过分了,反而让习惯了他偶尔作妖的李哥觉得有些反常,心里毛毛的。
年底假期前,李哥特意抽空去了晏施家一趟。
输入密码开门进去,果然看到晏施还是那副老样子,在宽敞的客厅里瘫着玩游戏。
只不过这次的“宅男”装备明显升级了。
客厅一角赫然摆着一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豪华按摩椅,而他正舒舒服服地窝在里面。
连机械键盘、电竞鼠标和一堆游戏手柄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按摩椅前特意配置的可移动调节桌上,伸手就能碰到。
“你这个一百多寸的激光电视可真是没白买,”李哥环顾了一下这个快被改成顶级电竞房的豪华客厅,忍不住打趣道,“客厅的档次都被你拉低了。”
“我们家就没有多余的东西,每一样都有它的价值。”晏施眼睛盯着屏幕,手指飞快操作,毫不谦虚地回了一句。
这套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大平层,是早些年晏父晏母投资的房产之一。
当时本市还处于高速建设发展阶段,房价虽已起步,但远未达到天价。
近十年过去,葡市早已一跃成为国内的一线城市,这里的房价更是翻了不知多少番。
就好比这套楼盘,已是葡市有名的顶级豪宅之一了。
李哥是从晏施成年后正式复出那年开始带他的,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不禁感慨:
投胎真是门技术活。
从客厅的整面落地窗望出去,就是葡市最着名的地标性建筑,出了小区大门拐个弯就是热门的旅游景点。
加之这里的住户非富即贵,安保系统更是顶尖级别,因此晏施的这处住所至今一次都没被无孔不入的狗仔或私生饭曝光过。
“你过年有什么具体打算?”李哥熟门熟路地走到嵌入式双开门冰箱前,给自己拿了瓶冰水,“跨年晚会不接,连央媒的晚会邀请也推了,你就不能稍微有点事业心?”
“过年的打算就是在家里待着,打游戏,睡觉。”晏施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我爹今年进了春晚导演组,忙得脚不沾地。我妈也要上春晚表演节目,我就是个留守儿童喽。”
他就想老老实实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就行了。
只要有戏拍,其他的都不重要。
家里已经有两位足够“有出息”的大人物了,他乐得在后方安心当他的“咸鱼”。
“你不飞首都去和晏导、禾影后他们一起过年?”李哥表示怀疑。
一家三口一年到头本来就聚少离多,连过年都不团聚了?
“我直接回爷爷家过年,他们俩大年初一演出结束就飞回去了啊。”晏施给了李哥一个“你是不是笨”的眼神。
oK,Fine. 是我想多了。
李哥表示自己还是少操这份心吧,于是将话题转向他正在玩的游戏:“你之前不是老嚷嚷着晕3d,玩不了这种第一人称跑图游戏吗?怎么现在又开始玩了?还玩得这么起劲。”
“锻炼自己,克服弱点。”晏施言简意赅。
李哥:“……”行,你总有道理。
等经纪人离开后,晏施将身前可调节移动桌上的平板电脑打开,继续播放暂停了的视频。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拿起手柄,一边看视频一边操作游戏里的角色跑图。
没错,他正在看“阿弥啰嗦”发布的一条龙全收集攻略视频。
自打那天从电视台回家后,晏施确实躺在床上认真思考了李哥的话。
按常理说,自己满打满算只见过她三面,怎么就会如此关注她?
甚至隐隐有些控制不住地想靠近她、了解她?
难道自己内心深处其实是个隐藏的变态,只是之前一直没被发现?
同时,为了搞清楚自己对许迩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想法,他又一次点开了她的视频平台账号,从头开始一条条刷她的视频。
即便她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处理,晏施还是听得津津有味。
平心而论,他本身并不是一个多么狂热的游戏爱好者。
作为公众人物,休息时间不方便随意外出,他本性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玩游戏更多只是一种排遣时间和压力的消遣方式。
刷完她的短视频,索性闲着也是闲着,晏施便下载了她播放量最高的那条长攻略视频对应的游戏,准备亲自试一试。
没想到一玩起来,这游戏的风格和节奏还真的挺对他胃口。
反正这还没有一个月呢,已经好几个648砸进去了。
除此之外,晏施最近发掘的另一大乐趣,就是在“阿弥啰嗦”的攻略视频里寻找许迩未经处理的原始声音。
许迩的录制习惯是原声录制,后期再进行统一的变声处理。
但视频时长动辄半小时以上,难免会有那么几句忘记处理或者后期没有匹配上,虽然不明显,但耳朵尖的粉丝也能听出细微差别。
晏施发现这个“彩蛋”也是一次偶然。
当许迩的原声猝不及防地从变声器中跳出来时,晏施登时觉得身上像过电一样,酥酥麻麻的,瞬间就精神了起来,心跳都漏了一拍。
其实也就只有一两秒。
和他接触到的几次有些不一样,视频里她的声音清脆软糯中又带着一丝丝“辣条音”,有些好玩。
再到后来,他慢慢就开始下意识地留意、甚至带着点期待地去捕捉她那些原声“掉马”的时刻。
每当听到她的声音,晏施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向上勾起,连自己都没意识到。
他将这个神奇的发现和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告诉给了晏母禾影后。
晏母听完儿子的描述,觉得十分稀奇:“你是说,你特别注意到了一个女生,非常欣赏她,甚至到了光是听到她的声音,都会忍不住笑起来的地步?”
晏施用力点点头,试图让母亲理解自己的“事业心”:“是啊!妈,我真觉得她条件特别特别好,真的非常适合入圈发展!”
不光长相讨喜,连声音都这么讨喜。
禾影后听完,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影后和一个大导演,怎么会生出一个在感情方面如此迟钝的儿子。
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正正得负”?
但话又说回来,这好像也不能全怪自家儿子。
她理所当然地开始埋怨起丈夫:“都怪你爹!之前偏偏固执地不让你接任何感情戏。这下好了吧!把这方面的心眼都给堵没了,现在就是个傻的!”
当年生晏施时,正值晏母事业的巅峰期。
她刚生产完,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便立刻进组继续拍戏。
他们两口子又都不想让孩子缺少父母的陪伴,于是只好让身为导演、工作时间相对弹性一些的晏父多承担带孩子的责任。
虽然晏父工作也忙,但导演毕竟还有副导演和其他团队成员分担,而演员的工作却无法假手他人。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晏施从小就被带在各个剧组,这才有了“几个月大就出道”的辉煌履历。
再长大一些,晏施小时候出演的作品一大半都是晏父执导的,后面再大些接的剧本也基本要过晏父的眼。
晏父在他成年前,就没打算让他过早接触复杂的感情戏份,更别提他成年前还发表了那番关于“恋爱”的惊世骇俗言论。
好不容易等到他18岁,却又遭遇意外,对外界杳无音讯两年,演艺事业被迫按下暂停键。
直到20岁重返演艺圈。
有晏父在背后支持,再加上晏施自身过硬的专业能力,他确实从不缺戏拍。
随着他名声越来越响,自己能拿到的选择权也越来越多,可这小子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居然下意识地避开了所有会有重要感情线的角色。
“妈,你这话的意思是……说我脑子缺根筋吗?”晏施也是真敢问,语气里还带着点委屈。
“……”禾影后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这是亲生的,傻点也没办法”之后,认命地叹了口气,“算了儿子,指望你爹和你自己开窍是没戏了。这样,妈妈给你推荐几部电影,你好好看完,或许就能明白点什么了。”
视频挂断后,禾影后很快将几部影史经典的爱情电影清单给晏施发了过来,同时还附赠了几本广为传颂的爱情名着书名。
晏施想着自己反正宅着也是宅着,干脆就借着这个机会,一部一部地把母亲推荐的电影都找出来看了。
他之前基本上从不主动看爱情题材的电影,总觉得那些情节过于理想化甚至狗血。
但这一次,他抱着“学习”和研究的心态,看得格外认真。
等把电影清单上的作品全部看完,再回过头来仔细品味和复盘自己遇到许迩后的种种反常情绪和身体反应……
原来…...
这种时时刻刻想着一个人,听到她的声音就心跳加速、忍不住微笑,看到她就想靠近的感觉……
就是心动吗?
所以自己从在餐厅见到她的第一面开始,就已经对她心动了?
这时,晏施那在感情方面常年掉线的脑子罕见地高速运转起来,开始深入剖析:
可是为什么自己第一面就迷上她了?
难道自己本质上是个“见色起意”的肤浅小人?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许迩的每一处确实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审美点上,简直像是照着他的喜好长的。
但他自认应该也不是那种会单纯因为外表就失去理智、如此念念不忘的人吧……
那难道是被她内在的气质和性格吸引了?
可这更说不通了,仅仅一面之缘,连话都没说一句,怎么可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在?
那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正巧这时,他的手机屏幕顶端弹出一条某社交软件的推广消息标题:
“原来真的存在‘生理性喜欢’!科学解释你为什么第一眼就爱上tA!”
晏施看到这几个字,虎躯一震,茅塞顿开!
这就对了!
自己这叫“生理性喜欢”和“一见钟情”!
想明白之后,晏施可以说是豁然开朗,心情瞬间变得无比舒畅。
连跑图都有劲儿了,就差去给人当代肝了。
既然想通了,他自然没打算放弃。
但这次,他显然开始更认真地思考李哥的话。
年底马上放假,电视台也正是最忙的时候,自己贸然出现确实不合适,反而可能给她增添困扰。
至于到底该如何自然地认识她,如何能接触到她而不给她带来麻烦,还需要他从长计议,好好谋划一下。
————————
另一边,许迩自那天在电视台走廊里意外碰到晏施之后,将离职的想法再次提上了日程。
转正之后,因为工作需要,她接触到的各部门同事越来越多,被搭话、被询问是否考虑转向幕前的次数也是直线上升。
她有强烈的预感,即便没有台长、副台长的亲自召见,也会有导演、副导演来找;即便没有晏施,也会有其他张施、李施出现。
在电视台,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她还记得这一年里好几次赶上明星来台里“扫楼”,其他同事都兴奋地跑去凑热闹、要签名合照,她却得专门避开人群,躲到清静的地方去。
她是真的对上镜和热闹不感兴趣。
晚上和许邈再谈及此事,邈当然是毫无保留地支持自己妹妹的任何决定。
许迩挑着能说的事情讲给许邈听,当然,自动省略了遇到晏施并被他拦路的那一部分。
许邈听完,笑着调侃道:“看来是全世界都想让我妹去当大明星啊。”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许迩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话说回来,你要是真的下定决心想离职,其实年前就可以开始和领导打招呼了。”许邈以过来人的经验建议道,“校招开启,正好可以让人事部门有时间物色新人,无缝衔接你岗位上的空缺,这样你也能走得更顺利些。”
许迩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既然对电视台的工作不感兴趣,那就再试试其他的路。”许邈宽慰道,“我们游戏公司环境也很不错啊,氛围相对简单,你来投简历肯定能进。”
“社畜体验卡暂时‘享受’够了。”许迩摆摆手,一脸敬谢不敏,“年后我先休息一段时间,过一过睡到自然醒、打打游戏的咸鱼日子再说。”
年底果然是葡萄台最忙的时候,各种晚会、活动扎堆。
许迩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向直属领导Nina姐正式提出了年后离职的想法。
Nina姐还以为是因为上次节目中心想挖她的事情给她造成了压力或阴影,还想着努力挽留一下这个能力强、颜值高、潜力巨大的下属。
最后是许迩再三表示是自己对未来的职业规划有了新的想法,并非因为台内的人事变动,Nina姐才惋惜地作罢。
正好台里的秋招补录和春招预热即将开始,Nina姐动作很快,立刻物色了一个能力不错的实习生来跟进许迩的工作,让她进行交接和指导。
也因此,在周围所有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即将离职的许迩反而相对轻松了一些。
时间一晃就到了马上放年假的时候。
台里照例举办了热闹的年会。
许迩运气不错,竟然抽奖抽到了一款最新上市的索米头戴式降噪耳机,还是许邈最近老嚷嚷着等放假了要奖励自己的那款。
回到家送到许邈手里,他就差拍上800张照片来炫耀了。
那笑得合不拢嘴、一脸不值钱的样子,让许迩都没眼看,默默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以后求他办事,就拿这个卖乖了。
第19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19)
“对了。”许邈心满意足地发完朋友圈,放下手机对许迩说,“咱们什么时候回家过年?我把机票一起定了?”
“我这边已经没什么事情啦,交接都差不多了,你看着时间定就好了,我随时可以走。”
反正不用自己出机票钱,许迩当然没有任何意见,乐得轻松。
其实对于过年回家这件事,许邈内心是有点小抵触的。
倒不是因为不想念家人,而是因为家庭聚餐时,来自各路亲戚、各方势力的花式催婚和“过度关心”。
前几年还能用“刚毕业”、“要专注事业起步”来搪塞过去,这两年岁数渐长,工作看起来也稳定了,那些关切的目光大有卷土重来、变本加厉的架势。
幸好,家里这是有许邈这个“老大难”顶在前面承受主要火力。
所以这个年,许迩在哥哥的“庇护”下,过得也还算顺畅。
年后回到葡市,许迩的离职申请正式提交到了公司oA系统,开始走流程。
订返程机票的时候,许邈顺口问了她一句还回不回去,许迩表示当然要回去。
她离职的事情并没有和家里父母讲,如果说了,父母是一定不会同意的,少不了又是一场风波。
再者,她在葡市租的房子租期还长,所有的家当、行李也都在那边,离职后又能立刻去哪里呢?
现在正式成为一名“无业游民”,许迩也开始认真思考自己接下来的规划。
既然决定要专心经营“阿弥啰嗦”这个账号,那就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偶尔懈怠了。
她准备先系统地梳理一下自己的想法和优势。
自从年度游戏大赏之后,很多网友都对她本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即便她坚持不露脸,是不是也可以考虑开始尝试直播打游戏?
她对自己的游戏操作实力和庞大的游戏库储备还是非常有自信的。
或者,尝试做热门游戏职业联赛的二路解说?(二路解说:在自己的直播间转播官方比赛,同步进行解说)
她自认对游戏的理解深度和即时分析能力绝对到位。
这两个方案都非常可行啊。
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适应好直播这种实时互动的形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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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施参演的那部重磅电影在大年初一正式登陆全国院线。
影片本身班底强大,汇聚了众多实力派和流量明星,又有名导坐镇,题材又是合家欢的商业大片类型,上映前的预售票房就已经突破了十亿大关,声势浩大。
正式上映后,票房走势更是强劲,一路逆跌,单日票房每天都在刷新纪录,上映短短十天就狂揽三十亿票房,成为了春节档最大的赢家之一。
晏施作为电影的主要参演人员之一,从大年初二开始,就跟着剧组马不停蹄地跑全国路演,一直跑到收官站葡市,正好年假也结束了。
在电影里其他流量明星或多或少都被观众吐槽“演技尬”、“台词差”、“角色单薄”的情况下,晏施在片中的表现却获得了一致好评。
细腻的情感处理和强大的气场为他吸了不少演技粉和路人粉。
在其他同年龄段流量或多或少都被观众吐槽的情况下,晏施可以说是获得了一致好评,给他吸了不少粉。
不少看完电影的观众都在社交平台上提到:
【求求了,把晏施焊死在电影大屏幕上好吧!这种牛逼的脸和演技就得放大到巨幕上细细欣赏!】
【真的真的,电影的质感配上晏施的脸真的绝了。简直AAAAA爆了啊!别的或许还能黑一下,晏施的演技和脸真的没得黑,顶级配置。】
【没人注意到雨中那场戏和后面洗澡那幕晏施若隐若现的身材吗?!我直接嘶哈嘶哈!导演太会拍了!】
此外,葡萄台录制的那档综艺也在年前如期播出。
节目中,晏施那种略带反差萌的“冷面”形象,以及偶尔语出惊人却意外有梗的表现,让他之前的“高冷难搞”印象有所改变,显得更接地气了一些。
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在这次路演过程中,无论是观众互动还是媒体采访环节,大家对晏施的提问都明显积极和热烈了许多。
其中最让现场观众和后来看到报道的网友们记忆深刻的问题之一就是:“晏施,想问一下你会不会考虑开通个人的社交账号啊?”
没有个人官方社交账号的明星,在整个娱乐圈都屈指可数。
即便是非内地籍的明星,没有微博,也通常会有其他海外平台的账号。
可晏施这小子不一样,他是哪个主流社交平台都没有认证的官方账号,堪称“网络隐士”。
虽然粉丝们都确信他一定有小号在偷偷网上冲浪,但总没有一个大号官方阵地,让大家觉得少了点什么,宣传上也吃亏。
毕竟其他艺人的资源官宣都是艾特本人,而晏施后面则是工作室或者直接没有艾特。
本来提问的粉丝更多的还是带着半开玩笑、半是期待的口吻来问的,没成想正主还真正儿八经回答了。
“年后吧,等路演结束我就申请一个官方号。”晏施略微思考了一下。
这一句话,不等此次路演结束,便直接冲上了热搜第一。
“晏施 个人账号马上开通”
和所有看到热搜的网友一样感到震惊和意外的,还包括了李哥和工作室的人。
没错,晏施这小子完全没有提前和他们任何人透过气、商量过这件事。
又“梦到哪句说哪句”了,这很晏施。\/
等一下台,李哥就立刻凑了上去,压低声音确认:“你真要开通个人账号了?”
“嗯。”晏施点头,“你们之前不就想让我注册了?”
“我们想的你听过?”李哥知道他又开始给自己找借口了。
“我们想让你做的事你听过几件?”李哥忍不住吐槽,知道他又在给自己找借口,“我告诉你啊,既然要开,就得好好经营。记着,别手滑乱点赞,别发容易引发争议的内容,更别用认证大号去冲浪吃瓜!记得申请下来后,第一时间把账号密码也给我发一份备份。”
李哥已经开始提前操心各种可能发生的“事故”了。
“等我真开通了你再唠叨这些好吧。”晏施觉得李哥就是在贷款焦虑,提前预支烦恼。
他有这么不省心吗!
许迩,是在春节过后回到葡市才去看的这部电影。
许邈和她回去了不到十天,每天都在去聚餐的路上,根本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看电影。
正好回到葡市之后,许邈从公司年终发的礼品盒里翻出了两张电影院的储蓄会员卡,里面还有余额。
秉持着“不看白不看,反正不是自己另外花钱买票”的原则,兄妹俩便挑了个时间一起去看了这部网上被称为“春节必看档”的电影。
虽然他们俩平时都不是特别关注影视动态的人,但也被这部电影铺天盖地的宣传和极高的讨论度刷屏过,多少有些好奇。
电影院内,巨大的银幕和震撼的音响效果中,许迩不得不承认,这部电影确实是制作精良,而且剧情、演技、特效都在水准之上。
只是在看到晏施出场的时候,她还是会有些微微的出戏。
其他演员她不怎么认识,但晏施可是真真切切在现实生活中有过几次接触的人啊!
嘶,怎么说呢,感觉有点奇妙。
电影结束,随着人流离开影厅的时候,许迩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道:“哥,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给你找个当明星的妹夫啊?”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间会冒出这个想法,或许是被电影氛围感染,或许是别的。
许邈还沉浸在电影的余韵里,闻言满头问号,哭笑不得:“怎么着?咱们家还真必须得出一个明星才算是圆满吗?”
他们兄妹俩是早就歇了当明星的心思了,但谁让另一半的人选还没定呢,一切皆有可能?
显然,许邈也没把她这话当真,还接着她的话调侃道:“还明星呢,你先想想,你能接受你未来的另一半,因为工作需要在戏里和别人深情拥吻、谈恋爱吗?”
可是很清楚,自家妹妹从小占有欲就强得很,小时候连他对同小区玩得好的小女孩稍微亲近一点,她都会撅着嘴生半天闷气。
许迩顺着他的话设想了一下:自己的另一半在荧幕上和其他女演员卿卿我我、甚至拍摄亲密戏份……
虽然是演戏,是工作,但许迩发现自己的眉头还是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劲。
不行不行,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已经是想想都会生气的程度了!
她立刻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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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施结束完密集的路演宣传后,又给自己争取来了一段短暂的休息假期。
因为电影票房成绩异常出色,片方和宣传团队后续又安排了一系列的线上直播和线下的“扫楼”活动。
这次,晏施非常积极地就报名了“扫楼”活动,点名想去葡萄台。
李哥在一旁看着,心里跟明镜似的,但看破不说破。
另一边,许迩的视频依旧保持着稳定的更新频率。
她是那种有了想法就会立刻付诸行动的性子。
直播和解说的计划还没完全准备好,但相关的铺垫内容已经可以开始做了。
没过几天,一个围绕着热门职业联赛进行深度复盘和专业解说的新系列视频就开始推出了。
为了给未来的直播和二路解说做准备,许迩在这个新系列中,破天荒地全部使用了自己的原声进行录制和讲解。
大概是因为前后反差足够巨大,第一条视频刚一发布,立刻就爆了。
播放量、评论数和点赞数飞速增长。
评论区里,一大半的留言都在震惊:
【居然是女生就算了,声音还这么好听?!】
【真就成我女神了呗?】
率先占领前排的热评几乎没一个是在认真讨论视频游戏内容的,全是来自老粉的狂欢:
【职业比赛解说?是新的常驻板块吗?期待一下!】
【什么?我没听错吧!居然不是那个抽象到令人头秃的变声器声音了!】
【啊啊啊啊这是新的变声器效果吗?好好听!!!】
【bur...我怎么直觉觉得这好像就是主播本来的声音呢。。。有点好听啊!】
【啊啊啊啊啊原声都来了!!露脸还会远吗!!!我押一个下次直播必露脸!!!】
【妈妈我恋爱了!声音好好听,游戏还打得这么好!】
【......】
等粉丝们的狂欢稍稍平息后,一些真正常看比赛、关注游戏本身的网友们也到达了评论区,给出了更实质性的反馈:
【看完了全程,感觉主播讲的点都很专业啊,游戏理解很深,语调也很舒服,关注了。】
【很少能看到解说这么到位、不尬聊、不哗众取宠的女主播了!!!三连奉上,期待更新!】
【分析得比官方二台某些混子解说强多了,以后就看你了!】
【......】
晏施自然也第一时间看到了这个视频。
而且不止看了一遍。
天知道他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听到她真实的声音了。
一想到过不了多久去葡萄台扫楼的时候,很有可能就会碰到她,晏施觉得日子都有盼头了。
第20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0)
晏施在结束全国路演后的第二天,果然如约开通了个人社交账号。
账号的申请和认证流程最终还是工作室派人帮忙弄的,毕竟需要提交一些官方证明材料,走认证流程也更稳妥。
一切搞定、那个金V标志亮起之后,工作人员才将账号和密码发到了晏施本人的手机上。
工作室特地发了一条动态:
【叮!各位久等啦~晏施的个人账号终于开通了,欢迎大家来关注~ @晏施Shane [撒花][撒花]】
这条微博如同一石激起千层浪,瞬间点燃了粉丝和吃瓜群众的热情。
晏施的个人账号粉丝数立刻呈指数级疯狂增长,几乎是以每秒成千上万的速度刷新着。
相关话题【晏施 个人账号】也迅速空降并牢牢占据了热搜榜首。
晏施表示自己知道了,挂掉
工作室刚发完动态没多久,李哥的电话就追了过来,千叮万嘱让晏施赶紧也发一条动态,算是正式和粉丝们打个招呼,互动一下。
晏施在电话里表示自己知道了,挂掉电话后就点开了软件,他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然后手指在屏幕上敲打起来,最终点击发送。
【大家好,我是晏施。】
一条极其简单、官方、甚至可以说缺乏一点温度和人情味的自我介绍动态。
配图?没有。表情包?更不可能有。
风格极其简洁冷淡,但也非常符合大众对晏施的一贯印象。
然而,就是这条如此“晏施”风格的动态,却让粉丝们激动得如同过年,甚至比过年还开心,评论区一片欢腾,堪称普天同庆:
【啊啊啊啊啊!终于等到你!有生之年系列!】
【呜呜呜呜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们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吗?四处捡饭吃的日子终于结束了!】
【哇哇哇哇哇欢迎欢迎!哥哥以后要多发动态啊!多发照片!!!九宫格那种!】
【活的!是活的晏施!虽然只有一句话但我已经哭了!】
【这很晏施,是他能干出来的事(狗头)】
【......】
仅仅一上午,这条动态的点赞量就轻松突破了百万大关,评论数甚至也飞速突破了十万条,数据惊人。
当然,评论区里除了欢天喜地的粉丝之外,分量同样不容小觑的,自然就是孜孜不倦的黑粉们了。
各种阴阳怪气、冷嘲热讽的评论也迅速涌现:
【哟,劣迹艺人还有脸开账号呢?互联网果然没有记忆。】
【?举报按钮在哪,点了,不用谢。】
【开账号方便继续作妖吗?】
【粉丝别洗了,黑料实锤一大堆,眼瞎看不见?】
【......】
除了这些言语攻击,更有甚者开始在评论区里一张张、一条条地粘贴散发所谓的“晏施黑料汇总图”。
从很多年前他被断章取义的采访,到各种真假难辨的所谓“业内爆料”,应有尽有。
不得不说,有时候“恨比爱长久”这句话在某些人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好多连粉丝都挖不到的、或者早已遗忘的陈年旧事,黑粉们却像是拿着放大镜一般,记得清清楚楚,并时不时拿出来“鞭尸”。
至于这里面又有多少是被对家或者有心之人买来的职业水军,就更不得而知了。
与此同时,眼尖的网友们也迅速发现,晏施的这个新账号,一上来就只关注了四个人。
但由于平台设置,非互关状态下无法直接查看对方的关注列表详情,大家只能看到“关注4”这个数字,却不得而知具体关注了谁。
这立刻引发了新一轮的猜测热潮。
有人信誓旦旦地分析:【这还用猜?肯定有关注工作室官方号、晏导和禾影后!这都是基本操作。】
但最后一个账号名额花落谁家,可就真有些猜不出来了……
是关系好的圈内好友?是合作过的大导演?还是什么意想不到的人物?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而此时,许迩看着她的粉丝列表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极其醒目的新名字:“晏施Shane”,抱着“绝对不可能是本人”的怀疑心态,点开了这个账号的主页。
当看到那个明晃晃的金V标志,以及粉丝数量已经直逼两千万并且还在飞速上涨的恐怖数据时,她惊得差点把手中的鼠标扔出去!
靠!真的是挂在热搜第一的那个本人!
救命!他怎么会关注我?!
第21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1)
许迩也算是发现了,只要自己一旦快要忘记晏施这号人物,或者觉得生活即将恢复平静时,他总能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冒出来,强势地刷一波存在感。
这感觉就和她玩游戏时,那些定时刷新、不打还不行的副本boSS一样。
都快有规律了!
她是真的搞不懂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许迩甚至想直接发消息问问他:
大哥,我到底哪点吸引到您了?您告诉我,我改还不行吗?tAt
到底谁会想要被一个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活在闪光灯和放大镜下的顶流大明星关注啊?
这对她这种只想安安静静打游戏、做内容的普通人来说,根本不是惊喜好吗?
这是恐怖片!
她当时就不应该被美色所惑,“色令智昏”,一时鬼迷心窍问出那个要联系方式的问题。
要不然哪会有后来这一系列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啊。
但事已至此,后悔也晚了。
许迩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只能保持冷静,见招拆招了。
她这个平台没有小号,加之她懒得再新注册一个,便将许邈的号要了过来。
许邈的账号基本只用来看新闻和关注时事热点,个人界面干净得像是个三无小号,几乎没什么使用痕迹,非常安全。
她用许邈的账号点开晏施的主页,怀着忐忑的心情,又伸手在那个显示“关注 4”的数字上点了一下。
嗯,果然设置了隐私权限,无法查看具体关注列表。
还好还好……
许迩暗自松了口气。
这说明广大网友们暂时还不知道他关注列表里有一个叫“阿弥啰嗦”的游戏博主。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许迩当然没有选择用任何账号回关晏施。
拜托,要不是平台没有取消粉丝关注的选项,她都想立刻把他从自己的粉丝列表里移除出去!
她现在只祈祷,他之后可千万别“手滑”点赞自己的动态,绝对会炸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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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的首次直播计划已经提前在账号上做了预告和预热。
虽然许邈的建议是让她先从最基础的、轻松的游戏直播开始练手,适应镜头和实时互动的节奏,但许迩权衡之后,还是决定直接快进到解说职业联赛的高难度模式。
不是她不想听哥哥的话,而是联赛的赛季不等人,各种热点稍纵即逝,拖来拖去,实在没那么多时间让她慢慢练手了!
她对自己的游戏理解能力和语言组织能力还是有信心的,打算硬着头皮上。
在实战中积攒经验。
圈内关系好的其他游戏博主了解到她要尝试二路解说后,也给予了非常多的支持和鼓励。
怕她第一次直播面对大量观众会紧张不适应,最近每晚直播时,大家都换着人拉她上麦连线聊天,提前帮她找感觉,熟悉流程。
与此同时,晏施他们电影剧组安排的葡萄台扫楼活动,时间也马上要到了。
李哥很少能看到晏施对待一次非拍戏的工作行程如此积极上心。
他不仅提前参与了和化妆师的沟通,对妆面提出了具体想法,甚至还和造型师认真讨论了半天穿什么。
最后,应晏施本人的强烈要求,妆容部分只是淡淡地打了层底妆,稍微提亮了一下气色,修饰了可能存在的熬夜痕迹,眼妆、修容等其他步骤几乎全免了,出来的效果和他平时的素颜状态没什么太大区别。
李哥中途出去接了个重要电话,时间有点长,再回到化妆间时,晏施已经全部搞定了。
“我还以为你突然对造型有多大见解和追求呢,”李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有些无语,“折腾半天,最后怎么和你平常私下穿的衣服差不多?”
亏他还真以为晏施这次去葡萄台扫楼会精心打扮,惊艳四座呢。
结果就是化了约等于没化的妆,穿了一身看似低调但质感极佳、剪裁合体的休闲装,主打一个清爽干净。
就这?
“你懂什么?”晏施乜了李哥一眼,语气里带着点高深莫测,“这叫‘大道至简’。”
李哥被他这套理论都气笑了:“行行行,我不懂你们时尚。我就知道,一会儿扫楼现场肯定还有其他精心打扮的演员和主持人,要是你被谁‘艳压’了,等着看吧,多少通稿会闻着味儿就来踩你。”
晏施闻言,自信地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语气那叫一个理所当然:“李哥,我这张脸在这儿放着呢,天生底子好。”
疯了才会发艳压他的通稿吧?
看时间差不多了,李哥笑骂了一声“臭屁死你算了”,才催促道:“别在这儿自我陶醉了,赶紧的,走了走了,车在楼下等着了。”
第22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2)
扫楼活动采用的是全程直播模式,所有主创人员到场、与直播间观众简单打过招呼后,便正式开始了。
流程先是集中在某个区域,对剧组主创们做了一个简短的群访,接着又安排了几个轻松有趣的小游戏互动,等直播间的在线观众人数稳定在一个极高的数值后,大队人马才正式开始移动,进行真正的“扫楼”。
虽然葡萄台的大楼层数众多,部门繁杂,但出于时间和效率考虑,他们计划要去的也就那么几个与娱乐、宣传相关的核心楼层。
晏施那天之后,特意找台里相熟的朋友打听过,像许迩那种需要经常外出拍摄素材的岗位,多半来自位于九楼的新媒体部门或其他相关外勤部门。
他们的扫楼路线是从七楼开始,一路往上,最终到十楼结束。
因为是第一次扫楼,晏施提前找了不少其他艺人扫楼的直播切片和视频来看,研究动线和现场情况。
他有点担心,在那样混乱拥挤的场面下,自己会不会根本找不到她,或者即便她在,也会被淹没在人群里。
剧组提前为大家准备了丰富的小礼品和精致零食,分发给沿途工位上的工作人员。
看着几乎要怼到自己脸上的无数手机镜头和一张张兴奋的笑脸,他内心其实有点招架不住。
大家好像有点...太热情了...
旁边负责控场的主持人经验丰富,时不时就会抛出一些问题或者cue一下流程,努力活跃着气氛,也让直播画面不至于冷场。
就这么一步一挪,接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礼,队伍终于是缓慢地移动到了九楼。
几乎是一踏上九楼的地板,晏施整个人的状态瞬间就不一样了。
如果说之前在楼下是“礼貌但略带疏离的营业状态”,那么到了九楼,他就像是瞬间被注入了活力,眼神都变得明亮和专注起来。
身旁同行的其他艺人和经验丰富的主持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这突如其来的变化。
实在是太明显了。
那感觉就仿佛是……
“被迫营业”和“主动热爱”之间的区别?
反正就是非常明显!
直播间的粉丝和观众们显然也立刻发现了他的异常:
【等等!有没有人觉得晏施一上九楼就跟换了个人似的?一直在东张西望啊?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哈哈哈不敬业艺人是这样的,终于憋不住了吧[憨笑]】
【不是...这也太明显了,主持人能不能问问啥情况啊?】
【呃呃呃,我有个大胆的猜测啊,他不会是在找人吧?不会是传说中的“嫂子”就混在九楼的工作人员里面吧......】
【卧槽!前面的姐妹你好像发现了华点!】
【节奏带起来了!所以九楼是有什么特别的人吗?】
【不是我说有些人别太恨了......】
【我还说有些粉丝别太爱了呢。】
【......】
直播间的弹幕节奏一下子就起来了,各种猜测和调侃飞速刷屏。
一直有关注直播间评论动向的主持人心里一咯噔,立刻注意到了这股不对劲的风向,赶忙笑着主动q晏施,试图把话题引向可控的方向:
“直播间的粉丝们发现了啊,自从上了九楼,我们晏施老师就变得活跃起来了,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了吗?要不要和大家分享一下?”
被主持人突然点名,晏施这才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可能表现得过于明显了。
他刚上楼时就隐约听到工作人员闲聊,说九楼今天正好有两个部门集体出外勤,大部分工位都空着,所以人比其他楼层会少一些。
他快速扫了一圈,确实没看到那个想见的身影,心里猜测对方是不是就是出外勤了?
唉,有点失落。
他很快调整好表情,对着镜头和主持人笑了笑,语气尽量平淡地解释道:“没事,就是刚听工作人员说九楼今天人少,上来一看,发现确实比其他几层清净一点,感觉挺意外的。”
他巧妙地把自己的东张西望归结为对“人少”的好奇。
但这个解释显然并不能让直播间福尔摩斯般的观众们满意,弹幕依旧猜得飞起。
后面的扫楼时间,晏施又恢复到了刚开始那种礼貌但不过分热络的状态,中规中矩地配合完成了所有的互动和拍摄,只是眼底那点刚刚燃起的光彩,似乎又悄悄黯淡了下去。
活动一结束,刚一坐上保姆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晏施就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进后座里,情绪明显低落。
副驾驶上的李哥透过车内后视镜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点了然和无奈:“怎么了?一上车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没看到你想见的人?”
“?”晏施坐直了身子,“你怎么知道?”
“你要是不表现得这么明显我能看出来?”李哥他刚刚可是也看直播了,“你知不知道当时直播多少人说你在找地下女友?”
“要是真能是地下女友就好了。”晏施破罐子破摔地往后一靠,语气里带着点自暴自弃的懊恼,“这不是连人家叫什么、具体是哪个部门的都没彻底搞清楚,人家可能压根都不认识我呢吗。”
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补:“反正又没规定演员不能谈恋爱……”
第23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3)
但是晏施到底也没有低落太久,因为今晚就是许迩的直播首秀!
他的短视频账号当然也第一时间关注了她,甚至凭借着高频次的互动和观看,已经混到了她账号的“铁粉”标签!
工作室那边的意思是让他干脆一次到位,把国内几个主要的社交平台账号都认证开通了,方便统一管理和宣传。
但晏施脑子一转,心想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己的工作量要翻倍?发动态都得发好几份?太麻烦了!
所以他以“循序渐进、避免过度曝光”为由,说再等等吧,一步步来。
李哥也拿他没办法。
他的短视频账号名字很简单,就叫“Shane”,是他的英文名。
他已经提前设置了开播提醒,预约了今天下午五点的直播。
于是扫楼活动一结束,上了车他就让李哥直接把自己送回家,连原本可能有的后续聚餐都推掉了。
回到家,他先是迅速冲了个澡,然后在外卖App上下单了晚餐,接着打开客厅那台一百多寸的激光电视,将手机投屏上去。
五点一到,直播间的画面准时亮起,几乎同时,门铃也响了,外卖到了。
许迩经过这几天在各家好友直播间串门、连麦预热,也算是对直播的流程和互动方式有了基本的了解和适应。
正式的职业联赛晚上六点才开始,她计划五点先开播,和早早守候的粉丝们聊聊天,放松一下,也让自己更好地进入直播状态。
因为有提前的直播预热和预告,粉丝们的期待值早已拉满。
所以刚一开播,直播间的人数就如同坐火箭般飙升,瞬间就突破了三万人大关,并且还在持续快速增长。
饶是许迩提前做了充分的心理建设,也没能料到大家会如此热情,看着右上角不断跳动的数字,她心里既感动又有点小小的紧张。
“大家好,我是‘阿弥啰嗦’,大家叫我阿弥就好。”许迩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流畅,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打了声招呼。
她的声音透过高质量的麦克风清晰传出,比视频里更加真实动听。
粉丝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评论区简直如同开了倍速播放,密密麻麻的文字飞快地滚动刷新,根本看不清具体内容:
【啊啊啊啊终于等到直播了!四年了!!!你知道这四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真的是女生欸...这居然真的不是变声器吗?(到现在还没完全接受主播是女生这个事实......震惊我一百年)】
【今天是解说比赛吗!太棒了!那我不去官方直播间了!就在这儿了!】
【omg居然只有电脑屏幕投屏吗...真的坚定不露脸吗...孩子真的好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啊!】
【声音好好听耳朵要怀孕了!】
【主播玩什么游戏啊?今天播游戏吗?】
【......】
许迩努力地盯着快速滚动的评论区,挑着一些能看清、有代表性的问题开始给大家回复,声音里带着笑意:
“对,一会儿会解说比赛,大家这个赛季看好哪一支战队呢?”
“想先和大家聊聊天,大家有什么想问的,或者想聊的,都可以发出来~”
【为什么现在才直播之前都不直播?】一条评论飘过。
“嗯...看到有朋友问为什么之前不直播,”许迩念了出来,坦诚地回答,“主要是因为之前有一份全职工作,比较忙,没什么时间。最近刚离职啦,时间充裕了一些,就想好好发展一下自己的账号,也多和大家互动。”
【能看看你的游戏库吗?好奇!】又一条评论被捕捉到。
“当然可以啊!”许迩正好也愁刚开播不知道放什么画面能缓解一下干聊的尴尬,这个提议简直是雪中送炭!!!
她熟练地输入账号密码,页面加载完成后,庞大的游戏库瞬间展现在所有观众面前。
刚一打开,旁边显示的游戏数量就直接是一个惊人的数字:800+。
评论区立刻被新一轮的惊叹号刷屏:
【我靠。。。800多,,,】
【天啊!!!这些都是你玩过的吗?!还是只是买了收藏?】
【不敢想象如果这个游戏账户和我共享,我会有多么阳光开朗的幸福小孩......】
【求一个家庭共享!!!】
许迩看着评论区众人夸张的反应,觉得有些夸张了,连忙解释道:哈哈哈,大家真的太溺爱我了。其实和其他很多专业的游戏博主们比起来,我这个游戏库数量也就是正常水平啊,真的不算特别多。毕竟我做这行也好几年了,”她开了个小玩笑,“而且我可是要靠这个吃饭的。”
看到有人刷“求家庭共享”,她也笑着打趣回应:“家庭共享?倒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啊。”她顿了顿,想到什么,“就是我哥已经提前占走一个名额了,到时候看看把他踢出去!”
......
除了轻松愉快的闲聊之外,直播页面上,各种礼物特效也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粉丝们真的非常捧场,小爱心、点赞、粉丝牌亮起就没断过,更不乏价格不菲的大礼物一个接一个地刷下来,伴随着炫酷的全屏特效。
其中还有很多是前来捧场的其他游戏博主朋友送出的重量级礼物,一时间屏幕上特效纷飞。
第24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4)
晏施为了能让自己完全沉浸式地观看许迩的直播首秀,特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扔到卧室充电,断绝一切外界干扰。
结果,等许迩开始和观众互动、回复评论、感谢礼物的时候,他反而着急了。
眼睁睁看着评论区飞速滚动,各种问题和礼物特效层出不穷,自己却无法参与其中,这种感觉实在有点煎熬。
实在是忍不住了,他还是起身去卧室把手机拿了回来。
他不觉得自己的评论能被飞速滚动的弹幕海淹没后还被许迩看到,也不知道具体该发些什么评论才好,于是采取了最直接的方式:
大手一挥,先充值。
然后,直播间的所有观众就目睹了一位“天降神豪”的诞生。
晏施刷起礼物来可是不管不顾,毫无预算概念,专挑那些最贵、特效最炫酷的礼物送。
一连串价值不菲的礼物特效如同烟花般在屏幕上炸开,直接将他账号“Shane”的贡献值顶到了榜一的位置,那个金色的“1”标志格外醒目。
许迩虽然预想到可能会有粉丝送礼物,但也没见过这样“壕无人性”的阵仗啊,而且还是一个人的!
看着满屏的豪华特效,她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连忙感谢:“感谢……感谢‘Shane’送来的……哇,这么多礼物……谢谢老板,真的太破费了。”
按道理讲,每个大礼物都应该单独谢过去,但奈何“Shane”刷得实在太快太多,根本数不清。
许迩嘴上念着这个Id,总觉得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自己到底是在哪里看到过或者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是哪个游戏里的角色?还是……
可惜现在直播正在进行中,没有时间让她细想。
可惜现在没有时间让她细想。
很快,职业联赛正式开始,直播也进入了今天的正题。
晏施对这个流行的mobA手游其实不太熟悉,准确来说,他对手游领域的接触本身就比较少。
再加上这些年他的商业代言和合作也从未涉及过手游厂商,接触这类游戏的机会就更少了。
但即便如此,作为一个拥有良好审美和判断力的旁观者,他也能清晰地听出来,许迩扎实的专业功底和独特的个人见解。
从直播间观众们越发兴奋和认可的评论中,也能窥见一二:
【哇哇哇,主播有点东西啊!这个细节不说我都没看出来!】
【我怎么觉得这些战术分析和数据从主播嘴里出来都不用过脑子啊,反应太快了吧!】
【我是xx战队老粉了,,,主播连我们主队的核心打法和风格弱点都摸透了,这是真下功夫研究了啊!】
【这理解深度,感觉比官方解说还到位!爱了爱了!】
【......】
虽然很多专业术语和游戏细节晏施听不懂,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满屏都在夸许迩,他心里竟然也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小骄傲。
许迩的首次直播首秀,效果出乎意料地好。
甚至在进入相对硬核的比赛解说环节后,直播间的人数不仅没有下降,反而持续增长,人气值一路飙升,直逼平台游戏专区主播实时榜的第一名。
而且许迩整场解说下来,对比赛胜负的预测准确率高达百分百,节目效果直接拉满了,简直就是新一代的“鲜奶”出世。(“毒奶”的反义词)
弹幕里充满了对预言家的敬畏,“666”和“主播牛啤”刷个不停。
今日的所有比赛结束,也意味着直播接近了尾声。
许迩看着时间,开始和大家告别:“好啦,今天的直播也要到这里结束了,主播也要下播去吃饭啦,谢谢大家今天的陪伴和支持,我们下次直播间再见哦~”
粉丝观众们当然舍不得,纷纷开始挽留:
【别啊主播!支持主播开启吃播模式!】
【对啊对啊!可以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啊!大家一起云吃饭,当个电子榨菜!】
【啊啊啊啊好舍不得!听得正上瘾呢!意犹未尽!下次解说我还来!】
【问问主播之后会有其他游戏的直播吗?5555这个游戏我不咋玩啊,但好喜欢听你说话!】
【主播再见!好好吃饭!】
许迩还在等着许邈的出餐电话,他今天晚上公司有团建,说好了会给她带好吃的回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她便有一搭没一搭地开始回复大家的评论。
“吃播吗?之后看看吧,不过现在我还等我哥投喂呢。”
“对啊,我有一个亲哥,我们现在住上下楼,方便蹭饭嘿嘿。”
“房子?当然是租的啊哈哈哈,葡市的房价我可买不起。”
“我哥哥是干嘛的?游戏行业的。”
“会不会解说其他游戏?之后看看吧,不过有些比赛的转播权费用还挺贵的5555”许迩用略带俏皮的语气卖了个关子。
正巧这时,门口的智能锁传来声响,房门被打开了,许邈站在门口喊道:“阿弥,饭给你放门口鞋柜上了啊,我就不换鞋进去了,身上一股烤肉味。”
“好嘞!放门口放门口,我马上去拿!”许迩扬声回应。
应声回完许邈,许迩再一次对着麦克风和直播间的粉丝们告别:“这次是真下直播了哦,拜拜大家~下次见!”
说罢,她也没再看疯狂滚动的评论区,直接点击了下播按钮,直播画面瞬间暗下。
平台有五分钟的下播界面停滞期。
下播后的评论区却因为刚才突然出现的男声讨论得更加热闹了:
【刚刚那就是哥哥吗?!声音好好听啊!低音炮!】(其实是许邈刚刚吃辣哑了嗓子。)
【救命…这就是基因的强大力量吗…兄妹俩的声音居然都完美踩中我的喜好…】
【不是,哥哥就能这么随便进妹妹家门吗…感觉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啊…不会是什么小情侣之间掩人耳目的把戏吧?】
【呃呃呃我说有些人别太阴谋论了,是没有过正常的兄弟姐妹之间的手足亲情吗?兄妹两个关系好、互相照应不行?】
【就是啊,异地工作互相有个照应多正常!再说了她一游戏博主有什么可隐瞒恋爱关系的?谁会吃游戏博主的单身人设啊…看游戏内容不就好了?】
【……】
现在的网络上,真是任何事情都能轻易吵起来。
晏施当然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那是许邈的声音,也正是因为如此,看到一些人的逆天发言和恶意揣测,更觉得生气和无语。
于是,在直播间系统关闭的最后一秒,晏施顶着那个尊贵的、闪着金光的“榜一”标识,飞快地发出了一条评论:
【别造谣,就是亲哥哥。】
哇塞,真是好没威慑力的一句。
————————
下播后的许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说不紧张是假的,最直观的表现就是今天一整天她根本没感觉到饿,现在精神一放松,饥饿感立刻排山倒海般涌来。
许邈当然清楚自己妹妹的口味,带的都是她爱吃的菜。
许迩风卷残云般一扫而空之后,心满意足地去洗了个热水澡。
等一切收拾妥当,她才开始坐下来认真复盘今天的直播。
她事先也和其他的主播朋友取过经,知道下播之后,尤其是对那些刷了重礼的“大老板”们,一般都会有私下的问候和感谢,维护好关系非常重要。
许迩刚起步,既没有签mcN机构,也没有自己的团队,所有直播相关的事情只能先自己亲力亲为。
她甚至思考了一下,要不要给自己招个小助理?或者至少在直播间设置几个靠谱的管理员帮忙维护秩序?
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才刚迈出第一步,难道就想着一步登天当甩手掌柜了?
现在钱也不好赚,还是能省则省吧。
反正自己现在时间充裕,先亲力亲为一段时间,等以后真的做大了再考虑也不迟。
做完当日的直播数据和内容复盘之后,许迩开始逐一联系这次直播贡献榜上的前几名粉丝,表达感谢。
许迩点开对方的主页,发现里面空白一片,没有任何动态、简介甚至头像都可能是系统默认的,连性别都无法判断,单看名字“Shane”应该是个男生吧?
许迩点开对方的主页,空白一片,连男女都不知道,单看名字应该是个男生吧?
就在许迩停留在和“Shane”的私聊界面,犹豫良久,思考着第一句话该怎么开口,甚至考虑要不要去求助一下有经验的朋友们的时候,对方倒是先发来了一个消息。
Shane:【你好主播?直播很精彩。请问能互关吗?】
因为这个主动发来的消息,许迩这边的聊天界面下方弹出了一条系统提醒:
【要继续与 Shane 聊天吗?】
怎么说呢,就好比是在你不知所措、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有人向你伸出了手,给了你一个台阶。
许迩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了下方选项的“确认聊天”。
她们这种游戏博主,和刷了重礼的老板们互相关注并不稀奇。
更何况是“Shane”这种级别的大大大老板。
许迩刚刚粗略地计算了一下,光是“Shane”一个人,今晚给她刷的礼物总额就将近十万了。
即便是和平台分成之后,到手的金额也远超她之前好几个月的工资总和。
怪不得现在越来越多的人想当主播、做网红,这是真赚钱啊!
还有!世界上有钱人这么多,多她一个不行吗!
许迩内心发出了贫穷的呐喊。
阿弥啰嗦:【可以啊,我关注你了。再次感谢老板今天的慷慨支持![开心]】
这么大的老板当然要捧着!就是加联系方式都是小事啊!
说到这个,许迩又开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新建一个专门的工作号来添加这些网络上的粉丝和朋友?
如果用自己的私人生活号的话,会不会有什么安全风险或者隐私泄露的问题?
等她再回过神,发现对面“Shane”的消息也没再发了,好像真的就只是求一个互关而已。
这么说……她的一个互关价值十万?
许迩顿时觉得自己的账号变得“贵重”起来。
她也是出息了啊!
有了“Shane”这个开头,后面和榜上其他几位粉丝沟通起来,许迩也感觉自在了许多。
他们有的问她能不能有机会一起打游戏,有的问能不能录制一段生日祝福送给朋友,虽然要求五花八门,但都很有分寸,没有提任何过分的要求。
等全部处理完,时间也来到了深夜。
许迩心满意足地关掉电脑,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倒是另一边的晏施,因为成功互关而激动了一晚上。
他哪里是高冷没有别的要求了?他那是高兴到大脑空白,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了好吧!
成功互关后的第一件事是什么?当然是截图留念啊!!
然后发遍各大私人社交平台。
当然都是仅个人可见。
他的脑子在这方面还是在线的。
先不说其他较为开放的社交平台,就是自己的微信朋友圈,都不知道藏着多少业内同行、媒体记者甚至“卧底”,他可不想给许迩惹去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后面的一段时间,许迩渐渐适应了直播的节奏和状态。
除了固定解说职业联赛,她也穿插着直播一些其他自己喜欢的游戏,内容更加丰富。
“Shane”这个Id更是如同铁打的营盘,牢牢占住了“阿弥啰嗦”直播间的榜一位置,从未动摇。
许迩最终还是没找小助理,她发现其实自己一个人好像也能应付得来?
她的直播间氛围一直很好,并不需要特别严厉的管理;直播的游戏也多半是偏休闲或单机,竞技性没那么强,所以她有充足的时间看弹幕和观众互动。
这期间,不是没有其他实力雄厚的粉丝想和“Shane”争一下榜一的位置,奈何这位哥财力实在太过雄厚。
每次都能在最后时刻轻松反超,那种云淡风轻砸钱的气势,真的让人有点望尘莫及,只能感慨一句“壕无人性”!!!
第25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5)
但这其中其实有点误会晏施了。
许迩刚开始的直播时间并不固定,而晏施的拍戏和通告日程更是忙碌,她的直播不一定总能恰好赶在他有空闲的时候。
但他确实又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可能“同框”的机会,更想在她面前持续刷足存在感。
于是,这个“坚守榜一”的光荣任务,便时常交到了经纪人李哥或者随行助理的身上。
晏施才不是那种喜欢玩“最后时刻绝地反超”戏码的人,他本人的宗旨可是:
从头到尾,自始至终,都要稳稳地待在榜一的位置上!
这才符合他的风格。
李哥刚被下达这个“代刷礼物、守护榜一”的任务时,感到非常无语且荒谬。
不是,至于吗?追星或者说追主播也没这么个追法吧?
他算是彻底发现了,自从晏施见过那个叫许迩的姑娘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被勾走了魂一样,明明之前是个不好女色也不好男色的人啊!
但为了让自家这位不省心的艺人能踏实工作,不分心惦记着直播,李哥最终还是捏着鼻子接下了这个“奇葩”任务。
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刷就刷吧,只要这位祖宗能安心拍戏就好。
而之前偶尔出现的所谓“最后时刻轻松反超”的情况,其实是李哥或助理一时忙忘了,晏施的手机挂着直播他们就去忙别的了。
等听到手机里传来许迩说着“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大家晚安”要下播的时候,才猛地想起晏施下达的死命令,于是着急忙慌地一顿猛刷,硬是在最后几秒把贡献值重新刷回了榜一。
这其中的惊险和手忙脚乱,晏施本人是完全不知情的。
在直播里,晏施了解到原来她大学就读于国内最好的传媒大学,是正儿八经的高材生,不像自己,现在还是休学状态。
也听她说上一份工作是在电视台,现在已经离职了。
哦,这个其实不用听,这个他知道。
毕竟他可是亲身去电视台扫过楼,还精准地扑了个空。
许迩在直播中透露的个人情况其实并不多,大都是闲聊时无意间带过一嘴。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倒是晏施一桩一件都记了下来。
晏施自己也很争气啊,凭着每一次直播都毫无悬念地牢牢占据榜一宝座,以及超高的互动频率,成功给自己混上了直播间管理员的位子。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许迩看这人刷礼物刷得太狠,而且主页的ip地址又一直在变,生怕这位挥金如土的老板是个偷偷拿父母血汗钱打赏的未成年人,到时候反手一个“未成年退款”吓死自己。
她想对方大概是对位置有什么执念,给他个管理的话,其实和置顶也没什么区别了?总该消停消停了吧。
欸嘿,不过您猜怎么着?事与愿违。
许迩私信对方讲给他设置管理位之后,当晚直播,这位新晋管理员的礼物金额又创下了新高,直接就给许迩踹进了平台直播总榜的前列。
许迩这下更是诚惶诚恐了。
主要是这榜一大哥从始至终,除了最开始提出互关之后,就再也没提过任何其他要求了啊。
这种“无所求”的慷慨,反而更让她心里没底,就怕这位神秘大佬是在憋一个惊天动地的大招。
但是话又说回来,不怪有人不想努力了,她都快被这“金钱炮弹”砸晕了。
李哥自从知道晏施致力于在许迩直播间当“榜一大哥”之后,当然也开始密切关注他的这个平台账号。
现在好了,不仅是在许迩的直播间,几乎整个游戏主播的圈子里,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神秘又阔绰的神豪大哥“Shane”了。
结果就是,晏施这个账号的私信都要被各路人马问爆了。
什么颜值区的美女帅哥主播啊,游戏区的技术流、娱乐流主播啊,甚至还有其他分区的主播,都纷纷给他抛出橄榄枝,话里话外除了想认识一下这位土豪之外,最核心的目的就是想让他去他们的直播间也“捧捧场”,意思不言而喻。
可惜可惜,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晏施从始至终连陌生人信息那一栏都没点开过。
最后还是李哥把他账号上的“允许陌生人私信”关掉,世界才清净下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晏施终于熬到了剧组杀青,迎来了属于自己的假期。
他刚和一众主创、工作人员拍完杀青大合照,脸上还带着戏妆,就急着想溜回家。
李哥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晚上剧组安排了杀青宴,大家都去,你还不能走。。。”
“啊——”晏施一下子就泄了气,肩膀都垮了下来,拖长了音调表达不满。
集体杀青宴,不去确实不好,这点基本的社交礼仪和职场规则,晏某人心里还是懂的。
但是!许迩今晚的直播可以带粉联机玩游戏啊!
好不容易排到一场是他也玩的游戏!!!
许迩的游戏库实在太庞大了,即便是那些知名度很高的大作,她一次直播玩一个,轮换下来也要玩上大半年还不止。
在这庞大的基数面前,能恰好轮到晏施也玩、并且玩得还不错的那几个游戏,真的不容易。
成年人的世界,哪有容易二字。
晏施内心哀嚎:我真求求了,难道就不能两全其美吗?
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
求也没用哈。
最后思虑再三,他想到了一个办法。
杀青宴六点开始,十点肯定结束了。
许迩今晚是从八点直播到十二点,那自己如果十点半之前能赶到家,是不是还能赶上末班车,和她一起玩上一个半小时?
不过……万一到时候许迩直播进度快,已经把他会玩的那个游戏环节进行过去了呢?那不是白忙活?
“嘶...…”晏施摸着下巴,开始自言自语地琢磨,“作为‘榜一大哥’、直播间尊贵的管理员,我有一点无伤大雅的小特权,提前商量一下直播游戏顺序,应该……没问题吧?”
说干就干,下一秒,宴某人就毫不迟疑地掏出了手机,点开置顶的头像,开始给许迩发私信。
Shane:【主播,今晚这个游戏能不能往后边放一放啊,我特别想和你一起玩,但我今天有事情,十点半才能到家tAt】
消息发完,还没等到对面回应,李哥就已经开始催促他去酒店参加杀青宴了,他只好先把手机收起来。
另一边,许迩在剪辑视频的时候习惯会把所有电子设备都设成免打扰模式,所以等她终于完成工作,拿起手机看到“Shane”发来的消息时,时间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了。
作为自己的榜一金主大哥,目前最大的衣食父母,许迩自然会对人家的请求多上心一点。
人之常情啊,人之常情。
她之间直播的时候问过一嘴大家都喜欢玩什么游戏,“Shane”那个带着炫酷边框和特效的、价格不菲的付费弹幕真是想忽略都让人忽略不掉。
许迩记性还好,扫了一遍便记了下来。
本来在安排今晚的直播流程时,她就有意识无意识地将“Shane”想玩的这个游戏往前排了排。
现在看到大佬本人发来请求,希望推迟一下,她当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阿弥啰嗦:【可以啊,那到时候联系,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回复得体又周到,充分体现了对金主爸爸的尊重和关怀。
第26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6)
杀青宴结束得比预计时间还要早一些。
这部电影的导演章邯是近几年横空出世的“鬼才导演”,年纪才三十出头,但他执导的作品已经斩获了不少国际A类电影节的重要奖项,声名鹊起。
而这部刚刚杀青的作品,又不同于他之前专攻文艺片和作者表达的艺术路线,兼具了强烈的商业性和娱乐性。
所以从项目消息刚放出来的时候,各路投资商和自荐的艺人就络绎不绝,挤破了头。
晏施倒不是自荐来的。
他和章邯导演之前就有些私交,真要追溯起来,还得说到他几年前出国不久、那段比较低谷的时期。
当时具体怎么回事晏施自己也记不太清了,只模糊记得自己似乎是参演了对方一部实验性质的、成本极低的处女作短片。
那部短片直到晏施重回娱乐圈复出之后,才在一个小众电影节上展映并获得了关注。
而章邯导演也正是凭着那部短片狂揽好几个新人奖,获得了业内的初步认可,晏施也因此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重新回到了部分资深影评人和小众影迷的视野里。
可以说,在彼此事业的关键节点上,双方都算是对方的“贵人”。
这次的电影项目,也是章邯导演直接私下联系了晏施。
本来说是想把男一号的角色给他,结果晏施一看剧本,不光有大量的感情戏,还有好几场亲热戏份,直接就是一个“不可以”。
为此他还遭到了章邯的一番无情嘲笑:“你看看你,真是一点敬业精神都没有!哪有不接感情戏的演员?菜才应该多练呢!”
“你少来吧你,”即便隔着手机,对方看不到他的表情,晏施都非常慷慨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纯粹就是拿我打趣是吧?明明男主的人设和成长线,一看就跟我的完全不搭调,八竿子打不着。”
晏施光是听他粗略介绍剧本梗概就能听出来,章邯这个最熟悉剧本的人能不知道?
这玩笑开得一点水平都没有。
“哈哈哈,被你看穿了,”章邯在电话那头乐呵呵地承认,“我这不是怕你晏大顶流架子大,不接不是男一号的戏嘛,先拿个主角诱惑你一下。”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真实的惋惜:“唉,还以为晏大顶流的银幕初吻和感情戏首秀会便宜我呢,真是可惜了。”
调侃结束,电话那头的语气才正式了一些:“其实呢,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出演一下这部电影的男二号?我看剧本的时候,越看越觉得这个角色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连某些人生经历都跟你有点微妙的相似。”
“怎么着?”晏施幽幽地接口,“也是出车祸差点被撞死,然后看破红尘了?”
“呸呸呸!”章邯的反应比他本人还要激烈,“怎么还这么口无遮拦地说自己!你得学会‘避谶’知道吗!好的灵坏的不灵!”
“行行行,知道了,封建迷信。”晏施敷衍道,“那你把男二的剧本发过来我看看吧,我先看看合不合适。”
说完,他没等章邯再啰嗦,就直接把电话挂断了。
当时正好是许迩的直播马上就要开始了,晏施可没多余的时间跟他闲聊。
再之后见到章邯导演,就是在剧组的开机仪式上了。
因为这次的作品需要商业上的成功,所以大部分参演的艺人都是近期热度比较大、或者有流量基础的。
不过,要论其中流量最大、话题度最高的,那肯定非晏某人莫属了。
毕竟,光是他一个黑粉的战斗力,能顶别人家的十个真爱粉。
晏施本人对剧组的人际关系和氛围并不敏感,因为他通常拍完自己的戏份,跟导演打过招呼后就立刻闪人。
他不迟到,不早退,但也绝不加班。
能一条过的戏份绝对不多拍第二条,晏施在剧组的“职场至暗时刻”,大概就是遇到拍戏对手一直NG、反复重拍导致他被迫加班的时候了。
倒是李哥,在进组后不久特意嘱咐过他一次,让他离演女三号的那个女演员远一点。
那位女演员是个新人,听说是某个重要的资方塞进来的人。
虽然顶着“女三号”的名头,但真要看戏份的话,其实就是个戏份不多的女N号。
据说是章邯导演听说资方非要塞人后,灵机一动,直接把原本女N号的角色在演员表上提成了“女三号”,实则拍摄时一点戏份都没给她增加,巧妙地把人打发了。
晏施对此人没什么太深的印象,在片场几乎没打过照面。
不过他猜测,对方应该也不会主动往自己身边凑。
和他这种“腥风血雨”体质沾上边的,十有八九会被连带着一起骂,对于想博好感的新人来说,避之唯恐不及。
直到今天这场杀青宴晚上,晏施才隐约明白,为什么当时李哥会特意提醒他要离那个人远一点。
他从坐下开始,就注意到一个穿着打扮格外鲜艳、像只开屏花孔雀似的女生,四处和人聊天敬酒,哪里热闹就往哪里钻,言谈举止间透着刻意的熟络,聒噪得很。
她原本并不在他们主创这一桌,不知道怎么就自己加了把椅子凑了过来。
坐在晏施一旁的章邯导演见状,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跟他抱怨:“可算是拍完杀青了,以后说什么也不能再轻易接受资方塞人了,真是……”
也就是因为这个人在片场期间还算安分,没作出什么大妖来,不然依章邯的脾气,说什么也得想办法把她换掉。
晏施没接话,心里只盼着这场饭局能快点结束,他好回家赶直播。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了,结果导演倒是喝high了,开始招呼他一起去唱歌。
晏施作为朋友,好心提醒了他一句:“你刚才不还说那个走后门进来的不老实吗?就别再上赶着组局,给自己惹不必要的麻烦了好吗?”
正巧这时,那位女三号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有意过来要和章邯寒暄敬酒。
章邯一看她过来,酒瞬间就醒了一半,连忙摆手:“好好好,不去了不去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我也回家睡觉!”
众人在酒店大厅互相道别,有的去地下车库取车,有的直接在酒店门口等车。
晏施来得算晚,车没停地库,李哥便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的露天停车坪。
晏施站在门口等李哥把车开过来的功夫,低着头看手机,琢磨着怎么给许迩发消息说快到家了。
不知怎么的,那个女三号就晃晃悠悠地、看似无意地开始向他这边“撞”过来。
晏施眼角余光瞥见一道身影逼近,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就往旁边猛地一跳,瞬间蹦出去老远,动作敏捷得堪比受惊的猫。
对方显然也没料到他反应能这么快,看自己预想中的“意外碰撞”没得逞,身子都愣在了半空中,表情有一瞬间的错愕和尴尬。
这人不是正低头专注看手机呢吗?怎么警惕性这么高?!
有刁民想害朕!!!晏施在心里惊呼。
正好这个时候,李哥开着车滑到了酒店门口。
晏施一个闪身就拉开车门跳进了车里,动作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只留下那位女三号独自在风中凌乱。
“你怎么跟她搅和到一起了?”车子刚一驶离酒店,李哥就皱着眉头从车内后视镜里看向晏施。
“我怎么知道啊!”晏施也是惊魂未定,语气激动,“她就跟没长眼睛似的,直愣愣地奔着我就冲过来了!!!吓死我了!”
“喝多了?神神叨叨的,”李哥一边开车一边分析,眉头皱得更紧了,“不会是故意找好了角度,让埋伏的狗仔偷拍,想跟你传绯闻吧?”
“疯了吧她?”晏施闻言,语气更加不以为意,“跟我传绯闻?她是嫌自己演艺之路走得太顺了吗?”
跟他扯上关系,那基本就意味着要承受他一些狂热到不太正常的粉丝和黑粉的疯狂攻击和无休止的网络审判,正常想好好发展的新人都避之不及。
李哥一想也是,真有点脑子和事业心的,都不会选晏施作为绯闻炒作对象啊,这代价也太高了。
而酒店门口,那位女三号看着晏施的车绝尘而去,更加懵逼了。
不应该是章导吗?
她明明是看准了章导的位置假装摔倒的,怎么最后撞到的是晏施?
人怎么还换了?
当她再看到自己手机上,狗仔发过来的表示“照片已拍,通稿已发”的“oK”手势时,她的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李哥的猜测说得没错,她确实是安排了人准备传绯闻,但原本设定的主角是年轻有为、口碑甚佳的章邯导演,根本不是晏施啊!
她和经纪人是做过详细功课的:章邯年轻帅气,有才华,风评好,业内热度也高,关键还不是艺人,没有那么多疯狂的粉丝。
和他传点无伤大雅的绯闻,就算被骂两句,话题度和关注度肯定是有了,利大于弊。
但晏施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那就是个一点就炸的火药桶,谁沾谁倒霉!
狗仔那边的通知表明通稿已经按照原计划发出,剩下的就是公司安排的推流,一切都已启动。
可现在照片里的主人公不对啊!这乌龙可闹大了!
她也顾不上再装醉了,立刻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脸色煞白地开始给经纪人打电话。
————————
另一边,晏施一回到家,连外套都来不及脱,就立刻冲进客厅打开电脑和直播平台,火速上号。
巧的是直播间里,许迩刚刚结束上一个游戏,正在和观众闲聊。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晏施心中一喜,赶紧先刷了几个礼物彰显存在感,然后在评论区发言:【我到家了!现在可以玩了!】
许迩看到大老板上线,立刻回复道:“好啊,那你现在上游戏吧,我拉你。”
今天要玩的是一款合作解谜冒险游戏,有单人模式和多人联机模式两种。
因为需要互相配合,许迩还提前和他商量道:“可以开麦吗?可能中途需要沟通。”
这个倒也正常,其他不管是FpS游戏还是mobA游戏,许迩和粉丝也会有开麦的情况。
“可以可以。”
许迩话音未落,晏施这边的麦克风就已经打开了。
Shane这个主动。。。
声音透过屏幕到直播间大家的耳朵里,第一想法居然是,男人这声音居然该死的好听。
【不是,等等!榜一大哥声音有点好听啊!】
【我靠!纯种青年音啊!低音炮苏苏的!】
【呃呃呃,这种声音不是说都是体重三百斤起的吗?】
【等等……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我好像在哪听过……不会真是哪个cV吧?有没有人有印象?】
不光是直播间的粉丝们这么觉得,连许迩听着也觉得这声音耳熟得很,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但她忙于操作游戏准备邀请,一时也没往深处多想,便开始了游戏。
游戏期间的交流过程,对声控观众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福利。
晏施不仅声音好听,反应快,游戏理解也到位,和许迩的配合居然颇有默契。
好多观众都表示你俩真不能进军cV界吗?
也就是没开摄像头罢了,不然大家就能看到屏幕后的晏某人,脸上从开局就一直挂着一股抑制不住的、略显诡异的痴汉笑。
能和许迩连麦打游戏,听着她的声音,还能被她夸奖操作,晏施觉得这才是人生最开心的时刻啊!
游戏期间,许迩的注意力不可避免地更多放在游戏操作和与晏施的沟通上,对飞速滚动的评论关注自然就少了一些。
也因此,她没能及时看到评论区里夹杂着的那些逐渐开始变多的、带着怀疑的评论:
【没有人觉得……这个“Shane”说话的声音和语调……越来越像晏施了吗。。。】
晏施的粉丝基数和国民知名度摆在那里,几万人的直播间里夹杂着的数量也不少。
【我也……但我不敢说……而且晏施的英文名我没记错的话就是“Shane”啊!】
【应该就是单纯的声线像吧?晏施今晚不是有杀青宴吗?粉丝都发路透了。】甚至有晏施的粉丝现身说法,试图打消大家的猜测。
【......】
绝大多数的人还是觉得这是巧合。
顶流巨星不光给一个游戏博主当榜一,还亲自现身直播间连机打游戏?
晏施玩得正入迷,手机又开了静音模式放在一旁,自然没有接到李哥打来的那十几通连环夺命call。
而此时,微博热搜上,【晏施 恋情】这个词条已经如同坐火箭般冲到了榜一的位置。
第27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7)
李哥看到狗仔拍到的那些照片时,整个人都傻了。
词条下的第一个热门博文,就是刚刚在酒店门口,那位女三号和晏施的“同框照”。
发布照片的狗仔显然很有水平,两个人当时明明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远,硬是通过刁钻的错位角度,拍得两人姿态亲密,仿佛正在低头私语,氛围暧昧。
博文配的文字更是极尽引导之能事。
这条博文发出后短短一小时就能冲上热搜榜一,背后没有推手和资本在暗中操作,李哥是绝对不信的。
他人还没到家呢,再加上晏施的电话一直无人接听,心急如焚的李哥只好调头,又折返回了晏施的住所。
因为事情紧急,李哥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打开晏施家门后,冲进客厅就是一句中气十足、带着焦灼的呐喊:“晏施!你快看热搜!出事了!”
正戴着耳机专注打游戏的许迩:“?”
直播间里竖着耳朵听的几万观众:“?”
而游戏里正操纵角色的晏施:“!!!”
下一秒,游戏内“Shane”的麦克风标志瞬间暗了下去,语音戛然而止,连带着他游戏里的角色也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不光让主播许迩愣住了,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瞬间炸开了锅:
【wok!!!我刚刚听到了什么?!是叫的“yanshi”吗???】
【这个喊人的声音……怎么那么像晏施那个经纪人李哥的声音啊,,,这不会还是巧合吧,,,】
【他还让看热搜!现在微博热一就是晏施恋情瓜啊!我靠!实锤了吧!】
【我靠我靠我靠!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吧!晏施的英文名就是Shane啊!!!声音像,名字一样,经纪人声音也像!】
【那……那主播皮下难道是热搜上那个绯闻女友?】
【前面傻了吧?那是刚刚杀青宴被拍到的啊!阿弥都直播三个多小时了,她会分身不成?】
【细思极恐……刚刚还在和绯闻女友你侬我侬,现在下了宴席就和美女主播连麦打游戏?果然男明星玩得就是花哦。】
【......】
许迩看着直播弹幕里飞速滚动、越来越离谱的评论,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眼见大家开始疯狂刷屏问她到底认不认识这个“Shane”,毕竟她还给对方设置了直播间管理员。
许迩急忙解释道:“大家冷静一下!主播真的不知道这位‘Shane’朋友是谁!我们现在也联系不上他,对方好像突然有急事处理。那咱们先继续下一个游戏环节好吗?等待的粉丝宝宝们可以准备上线匹配了哦。”
现在还没到她原定下播的时间,直播还得继续。
她只能先稳住局面,把直播进行下去,等结束后再慢慢搞清楚这混乱的状况。
——————————
“李哥!!我在直播开麦玩游戏啊!!!”一退出游戏房间,晏施就对着李哥发出了一声哀嚎。
他明明和李哥说过的啊!
“!”李哥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猛地一拍脑门,“坏了!我给急忘了!”
光想着热搜的破事,完全把这茬给忘了!
“那刚刚我说的话直播间里的人都听到了?”李哥心里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问道。
“肯定啊!你这嗓门!你再大点声整个葡市的夜猫子都要被你吵醒了!”晏施简直欲哭无泪,他好不容易才和主播拉近点关系,这下全暴露了!
“真是祸不单行啊。”李哥懊恼地嘀咕道,然后才想起正事,赶紧抬头继续说,“行了,先别管直播了,你快看看热搜吧!那才是个大雷!”
晏施闻言,皱着眉头疑惑地打开手机微博,点开热搜榜一看,头上顿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随即嗤笑一声。
“还真是有蠢的。。。”他总结道。
而热搜广场上,那位女艺人已经被晏施的粉丝和黑粉群起而攻之,骂上天了。
【?这女的谁啊?查无此人好吧!买的狗仔自导自演吧?】
【还查无此人呢就想着一步登天?杀青宴整这种幺蛾子?恶心!】
【哈哈哈哈,说个笑话,晏施这个臭直男会谈恋爱吗?有意思。】
这还算是比较温和理智的粉丝发言。
晏施的黑粉攻击力更是没边,连带着两人一起骂:
【劣迹艺人都能吃下去?这女的别太爱男了吧[呕吐]】
【跟晏施搞在一起的能是什么好货色?两个一起避雷了。】
【丑人多作怪,两位主人公都是哈,锁死,别祸害别人。】
【.......】
晏施看着这些恶评,内心倒是没什么太大波动,早就习惯了。
他就是有点好奇,不知道这位刚出道的新人能不能扛得住这波突如其来的网络谩骂。
背后有资本力捧,演技据说也还可以,一步一步老老实实拍戏不好吗?非得整这些歪门邪道。
虽然晏施不清楚她本来的目标是谁,但换成他真就是倒霉了。
他和对方都倒霉。
女三那边知道出差错之后也是懵了,她的经纪人托了好几个人,费尽周折才终于要到了李哥的私人联系方式,电话一接通就连忙道歉:“李哥,李哥您好!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热搜上的事情纯粹是个意外,一场误会!您看咱们双方怎么协商解决一下比较好?”
因为自己理亏,那边的态度放得极其卑微。
自己艺人遭遇无妄之灾,自己还得半夜被拉起来加班处理这破事,李哥心里也憋着一股气,自然没什么好语气:“是不是意外,你我都心知肚明。废话不多说,你们那边尽快出澄清声明,撇清关系,别把我们拉进去当垫背的。”
期间,工作室的公关团队又不断发来新的消息和请示,李哥也没时间跟对方多扯皮,直接把工作室公关部门的联系方式给到对方之后,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工作室在监控晏施相关舆情的同时,发现另一个关联词条【晏施 榜一大哥】的热度也开始诡异地上升,里面充满了对“Shane”身份的猜测和直播片段的讨论。
因为工作室的人并不知道晏施私下看直播甚至当榜一还连麦的事情,只好赶紧打电话过来向李哥求证和请示如何处理。
李哥这边电话还没挂断呢,就听见旁边传来手机打字的“嗒嗒”声。
他一扭头,看见晏施正捧着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李哥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你干嘛呢?”
话音刚落,李哥自己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特别关注提示音响起。
晏施的个人账号发出新博文了!
李哥眼前一黑,赶紧点开一看,果然!
晏施这个急性子,根本没等工作室统一的公关文案,自己就直接发文了,内容简单粗暴,只有六个字:
【没接触,不认识。】
第28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8)
晏施的个人社交账号自认证开通以来,除了例行公事般的合作宣传、电影上映期的转发,以及团队安排的定期形象营业,还从未发过任何带有个人情绪、比较日常化的动态。
这条深夜突然冒出来的、带着明显撇清意味的博文,根本不用猜,一看就是本尊亲自下场的手笔,那股子直白又有点冲的劲儿,太“晏施”了。
再加上正挂着“爆”字热搜的【晏施 恋情】话题的巨大热度加持,这条微博瞬间成了风暴中心,四面八方看热闹的、关心的、捣乱的全都涌了过来。
粉丝们的反应最快,控评模板和欢呼瞬间占领了前排:
【哇塞!这条博文肯定是老公亲自发的!!!纪念一下这个历史性时刻!!!】
【宝宝!你终于舍得自己发微博了!妈妈哭了![喜极而泣]】
【不信谣!不传谣!守护艺人正常聚餐自由!拒绝恶意解读!】
【哥哥独美!抱走不约!】
【.......】
剩下的很多都是清一色的控评。
而黑粉们自然不用多说,当然是怎么难听怎么来,各种阴阳怪气、人身攻击的言论混杂其中,不堪入目。
剩下的就是纯乐子人和吃瓜路人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各种猜测和分析层出不穷:
【第一次澄清哦,事出反常必有妖。】
【看起来应该是假的吧?不然不会大半夜都急着亲自出来否认。】
【我也觉得,连工作室的官方通告都还没发呢,正主就先跳出来了,有点急啊。】
【说不准是护嫂子心切呢?要不是真的,他急什么?】
【哈哈哈哈,楼上的思路清奇!没准真嫂子在直播间里听着呢,这是着急解释怕人家吃醋吧?】
【笑死,所以直播间那个“Shane”到底是不是他?如果是,那今晚可太精彩了!】
没过太久,晏施工作室的官方通告也终于发了出来,用词严谨官方,强调了“仅是同一剧组”、“杀青宴期间也未进行交流”、“严厉谴责恶意偷拍及造谣行为”。
紧接着,那位女艺人及其工作室也出面做了澄清,语气诚恳,表示是一场巨大的误会,给前辈和大家带来了困扰十分抱歉。
大概因为回应得足够及时,态度也摆得正,这次乌龙事件对那位女艺人造成的实质性负面影响,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至少明面上看起来是如此。
李哥这边刚指挥团队处理完这场突如其来的绯闻风波,一口气还没喘匀,紧接着就要头疼如何处理另一个冉冉升起的关联热搜。
关于晏施“榜一大哥”身份疑似暴露的事情。
幸好这个热搜目前还主要是基于猜测和玩梗,自然热度虽然不低,但尚且可控。
工作室团队经过紧急磋商,决定先花钱将这个词条的热度压下去,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
至于这其中的来龙去脉到底是什么,他们现在真的没时间去细细了解啊!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
“你说说你,另一个热搜怎么办吧?”李哥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次事故的发生,他也有责任,忘了晏施在直播开麦这回事。
但这种“顶流艺人化身土豪粉丝,直播间狂刷礼物结果意外掉马”的奇葩公关危机,他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遇见啊。
他之前可从没带过会跑去直播间给人疯狂砸钱当大哥的艺人。
“不是先压下去了?剩下的我明天再和你说。”晏施想着怎么和许迩解释呢。
李哥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是真没辙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是一点都管不了这个祖宗了。
他累了,他决定放过自己,拿出点“老年人”的觉悟。
天大的事,也等睡醒再说吧。
于是,李哥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补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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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这边的直播,在一种诡异又热闹的氛围中勉强进行到了原定结束的时间。
她下播之后,没有立刻离开电脑前,而是坐着仔细思考了一下今晚发生的这一连串戏剧性事件。
社交平台上晏施的账号的Ip地址和自己的粉丝“Shane”一样。
是啊,她怎么就忘了“晏施”的英文名正是“Shane”呢?!
“晏施Shane”这个拥有千万粉丝的Id就明晃晃地挂在那里啊!
所以,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
许迩的心情顿时复杂了起来,感到十分为难。
一方面,她从心底里不想和晏施这种身处舆论漩涡中心的顶流有什么过多交集,那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和关注。
另一方面,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她的控制范围,不是她想撇清就能轻易撇清的了。
说句实在话,她可没那个骨气能硬气地说出“我把你拉黑”、“礼物钱退你”这种话。
因为“Shane”刷的实在是太太太太太太太多了!
他怎么就偏偏盯上自己了呢?许迩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客观地说,他要不是这么“盯”着自己、疯狂输出,她的直播事业或许也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得如此巨大的关注度和流量。
“Shane”可是被圈内称为“一个能顶五个”的神豪大哥,而且还是那种十分专一、只给她一个人直播间狂刷的类型,在任何一个直播间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啊!
可是事到如今,以晏施那恐怖的流量和关注度,她肯定也难免被卷入舆论的漩涡中心。
自己虽然没有在网上主动爆过照,但参加过线下的游戏大赏啊!
当时那么多博主和同行都见过她,肯定禁不住全网福尔摩斯们细挖啊!
更何况自己还是游戏大赏上提问他的那个人。。。
许迩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以她这段时间通过直播和私信接触下来对“Shane”的了解,他应该会主动解释刚刚的情况吧。
第29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29)
果然,等许迩洗完澡,吹干头发,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床边拿起手机时,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来自“Shane”的新消息。
她点开一看,是一段措辞颇为诚恳的长文:
Shane:【今晚直播上发生的意外情况非常抱歉。我确实是晏施,但事发突然,真没想到经纪人会突然过来,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暴露。热搜上的恋情纯属子虚乌有,我甚至都不认识照片里的那个人,是无妄之灾。我真的从未想过要给你带来任何麻烦或困扰,初衷只是想支持你喜欢的事业。但事已至此,我预感到后续可能还会发酵出一些事情,难免会打扰到你。为了尽可能把对你的影响降到最小,我未来一段时间应该不会再登录这个账号了,避免再引来不必要的关注。所以,你看……能不能加一个其他的联系方式?方便后续如果有什么事,我们可以直接沟通,我也好第一时间知道并处理。再次为今天造成的混乱和影响,感到十分抱歉。】
这些确实是晏施的心里话。
他虽然做事经常率性而为,不太爱考虑后果,但他通常不考虑的也只是自己需要承担的后果。
而今天的事情,毫无疑问会波及到许迩,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情况。
他宁愿自己挨骂,也不想因为她而被卷入是非。
许迩能从他这段文字里感受到真诚和歉意。
她思考了片刻,最终还是将自己的一个工作用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她毕竟不是娱乐圈的人,对于舆论的处理和应对,肯定不如他们专业。
后续如果真的有什么难以控制的局面,有直接沟通的渠道总归是好的。
至于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晏施看到聊天框里弹出来的那串号码,心里没有半点开心,反而沉甸甸的。
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因为给她带来了麻烦和困扰,才得以拥有她的联系方式。
这和他最初设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如果非得是以这种添麻烦的方式,那他宁愿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好友申请几乎是被秒通过的。
通过后,晏施的第一句话就是:【关于这件事,以及后续可能的发展,你有什么想法或者顾虑吗?】
许迩的困意已经汹涌袭来,眼皮都在打架了。
她迷迷糊糊地敲了几个字过去:【影响越小越好吧,我不想生活被打扰。】
说罢,她实在抵不住困意,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几乎是秒睡过去。
也因此,她没能立刻看到晏施紧接着回复的那句:【好的,我知道了。你放心。】
见许迩不再回消息,晏施也不看时间到了凌晨,一个电话就给李哥打了过去。
李哥刚刚睡着啊,就被电话叫起来了,看到是晏施的电话,一下子就清醒了,就怕是他有干了什么“大事”。
“怎么了吗?半夜来电话。”
“直播掉马那件事,”晏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显得有些低沉,“尽量冷处理吧李哥,把对许迩的影响降到最低。短期内那个‘Shane’的账号我不会再登录了。”
“唉,行,我知道了。”李哥叹了口气,心却在滴血。
“那你今年可得给我多接点高质量的通告啊祖宗!这可都是实打实的银子花出去了!”
“冷处理”三个字说着容易,但操作起来哪有那么简单。
晏施这种体量的顶流艺人,有时候一点小事都会被对家和黑粉无限放大,更不用说这种发生在直播间、带有强烈戏剧性和话题度的“掉马”事件了。
“顶流男明星”+“女游戏主播”+“豪掷千金榜一大哥”,这几个元素叠加在一起,简直就是八卦的狂欢。
这得投入多少公关经费去压热度,多少钱去引导舆论方向,多少钱去引流其他话题啊!
还有,他说什么最近不登那个账号了?
完了,李哥眼前一黑,这大概率意味着又要有新的、更隐蔽的小号诞生了!
真是一刻都不让人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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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不得不说,钞能力在很多时候确实是万能的。
第二天,全网关于“晏施疑似是某游戏主播榜一”的讨论和痕迹,就被清理得七七八八,基本上查不到了。
即便还有一些零星的讨论存在于某些小众论坛或群聊里,也随着时间推移和其他新的热点新闻的出现,渐渐被人们遗忘。
许迩还是和之前一样照常直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Shane”那个账号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直播间过。
铁粉们心下更是觉得不对劲,暗自猜测那天晚上听到的恐怕是真的。
但到底他们是因为喜欢看许迩的直播内容才聚集在这里,也不会过分去深究一位榜一大哥的真实身份和去向。
只是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万物皆可嗑。
在互联网不为人知的某个小角落,居然有人悄悄建起了晏施和许迩的cp超话。
甚至连cp名都隐晦得不得了,叫“防晒霜cp”。
至于为什么起这个?
首先当然是怕被男明星庞大的粉丝群体发现啊!
一被揪出来,他们这寥寥几个嗑糖的小透明可顶不住粉丝的怒火!
再有就是怕给他们喜欢的博主阿弥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当然啦,这个名字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胡编乱造。
阿弥,晏施,各取一个字就是“弥施”;而因为一场直播事故,两个人的联系直接叫“停”,于是就有了“弥施停”。
这个词呢,音译过来又很像某个知名防晒霜的品牌名。
所以最后就定下了“防晒霜”cp这个看似无厘头、实则暗藏玄机的名字。
嗯,能找到这个超话的,也绝对是cp真爱粉了,不然一般人谁能想到这层关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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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许迩照常直播,只不过在快结束的时候,和大家宣布了一个消息。
“有件事情要提前通知一下大家,”她的语气听起来很轻松,“我未来一段时间呢,会先停播一段时间,需要处理一些私事。至于直播恢复的具体时间,到时候会再提前通知大家的~”
此言一出,直播间立刻炸开了锅:
【啊啊啊?为什么啊tAt,我最喜欢看你直播了!不要停!】
【是啊是啊!我天天蹲守,还没轮到我那个想看的游戏呢怎么就要停播了?】
【不要哇不要哇,主播我舍不得你!没有你的直播我晚上怎么过啊!】
【是出什么事了吗?】
【......】
看着大家不舍的留言,许迩心里暖暖的,笑着安慰道:“不用担心啦,不是出什么事,视频还是会照常更新的!你们催更了很久的游戏吐槽系列,下一期已经在做了哦!”
为了缓解一下有些低落的气氛,她又灵机一动,开了个玩笑:“主要是家里下达了硬性任务,要求我谈恋爱,所以主播要暂时停播,专心致志寻找爱情去了~”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八卦,一听有瓜,大家也不吵了,也不闹了,都等着听了。
家里确实下达了恋爱指标,可惜被催的不是许迩,而是她哥许邈。
许迩也是突然想到了,拿过来逗逗大家。
她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给自己放假了,最近正好不忙,适合当咸鱼。
只是,她这句玩笑话,让某个躲在屏幕后、用小号窥屏的人听到耳朵里,心里能不能受得了,那就不知道了。
晏施虽然不用之前的帐号了,不过就如李哥所说,没有小号是不可能的。
一听许迩要恋爱了,这下是真急了。
但急也白急。
他们现在就是两条平行线,按正常轨迹永远也不可能产生交集。
他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李哥最近发现晏施有点不对劲,老是旁敲侧击地让工作室多留心游戏方面的合作资源,而且要求还很具体。
具体到游戏类型、合作规模,甚至暗示最好是某款特定游戏。
“晏施,你直说吧,你最近迷上哪个游戏了。”他就差把名字说出来了。
晏施看李哥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不再拐弯抹角:“李哥,我听说某游最近是不是要搞大型周年庆活动?你看线下的活动……我们有没有可能合作?”
晏施口中的某游,正是许邈负责开发运营的那款游戏。
作为近两年爆火的现象级手游,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而今年的周年庆,早有消息说官方有意扩大宣传,尝试与娱乐圈的艺人开展深度合作,提升破圈效应。
晏施想试试能不能通过这个活动,给自己制造一点机会。
————————
“啊?你说什么?”许邈听到商务部那边的消息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是说晏施工作室主动联系到了我们?”
“没错,就是这样。”商务部总监点头,“是询问周年庆的合作。”
“这是为什么啊?”许邈想不通。
晏施的咖位、流量和商业价值,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拟邀的合作艺人范围之内。
倒不是不想,而是觉得对方大概率看不上这种“游戏活动”,报价也远超他们的预算。
“对方给出的理由是说……晏施本人非常喜欢我们的游戏,是忠实玩家……”总监复述着对方的话,“而且,最关键的是,对方表示愿意给出一个非常优惠的‘友情价’,性价比极高,十分划算。”
这么划算的买卖傻子才不干。
商务部经过评估,觉得这波合作稳赚不赔,能极大提升活动的声量和档次。
于是,双方接触出奇地顺利,短短三天就走完了流程,签完了合同。
李哥看着晏施拿着合同笑得不值钱的样子有些无语。
他说呢这人怎么上赶着,原来对方负责人是许迩的哥哥。
兄妹俩如出一辙的眼眸,又是一顶一的好看,李哥一眼就认出来了。
“你就这么喜欢人家姑娘?”趁着周围没人,李哥压低声音问晏施。
“就这么喜欢。”晏施没否认。
如果说初见是一分喜欢,那游戏大赏上就升到了三分,再看到她在电视台认真工作就是五分,而通过直播间的了解和接触直接就到了十分。
非她不可。
就算没有路,他绕也要绕出一条他和她的路。
第30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0)
由于晏施是临时、突然地寻求合作,此时距离游戏的周年庆晚会只剩没几天时间了。
所有的活动流程早已敲定,各个环节环环相扣,好像无论把晏施加塞到哪里,都需要进行比较大程度的改动和协调。
策划团队为此头疼不已,最后还是许邈拍板做了决定:“既然晏施老师自称是我们游戏的狂热玩家,对游戏内容很熟悉,那就将他安排到和游戏主创团队一起的直播问答环节吧。”
活动策划人员还有些担心,怕晏施万一只是客套话,实际上对游戏并不熟悉,到时候在直播中露怯或者接不上话,场面会很难看。
许邈不这么觉得:“他不是说是我们游戏的狂热玩家?肯定都是小问题。”
李哥收到发来的活动安排,也有些汗颜,怕晏施打肿脸充胖子。
结果主人公倒是翘着个嘴角。
晏施内心狂喜,和主创团队一起,不就说明要和许邈安排在一起?
不枉他从关注许迩账号开始,不对,是从他知道许邈是游戏负责人开始就玩这个游戏了!等的就是这一刻啊!
活动当天,许迩虽然当时没接受这个活动的邀请,但为了给老哥一个面子,还是在自己休播期间,特意开了直播,和粉丝们一起观看活动的线上转播,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参与了。
还有一句话说得也好。
一个游戏的热度,有时候也要看骂这个游戏的玩家多不多。
虽说这款游戏本身质量真心不错,玩家基数庞大,但游戏的策划和运营也照样天天被玩家们拉出来“鞭尸”,在各种论坛被吐槽。
如果真要说玩家们最期待、也最“摩拳擦掌”的环节是什么,那必然就是这个可以“公开处刑”、直接向主创团队表达心情的直播问答环节了。
之前官方宣布会有神秘嘉宾空降直播间时,大家还在猜测是不是请了什么风评好、或者路人缘极佳的明星来,试图用“美色”或“情怀”让大家心软,手下留情。
等最终官宣神秘嘉宾是晏施时,玩家们惊觉:不愧是“狗策划”!
居然想出了找一位争议巨大、自带腥风血雨体质的顶流来分担火力!这招“祸水东引”、“以刚克刚”真是妙(狗)啊!
骂哪个都觉得便宜对方了哈哈。
许邈到达直播准备的休息室时,晏施已经提前到了。
他刚想着主动过去和这位赏光前来、还自降身价的顶流打个招呼,就看到对方已经率先站起身,非常主动地抬步迎了过来,并率先伸出了手。
“你好,我是晏施。”
许邈看着伸到眼前的手,觉得这位顶流似乎有点过于谦逊和热情了?
起码他刚刚进来时碰到的其他几位艺人嘉宾,并没有表现出这么积极的社交姿态。
果然,看人不能光看网络风评,还是要亲自接触才知道真实品行如何。
许邈心里对晏施的第一印象分拔高了不少,也伸出手回握过去:“您好,晏施老师,太客气了。我是许邈,是这款游戏的负责人。非常感谢您能来参加我们的活动。”
其实许邈本人原本并没打算在直播中露面的,但活动策划强烈要求他必须上镜,美其名曰:“希望玩家们看到您这张帅脸,能多少心软一点,少骂我们两句。”
“出息。”许邈当时笑骂了一句,但还是应了下来。
准备入座时,原本的安排是:晏施的位置被安排在直播桌的正中间,两侧分别是游戏的运营总监和主策划。而许邈,策划觉得他更多是起到“花瓶”的作用,坐在边上就可以了。
结果,谁知道等许邈按照指引在边上的位置坐下后,晏施非常自然地、一屁股就紧挨着他坐了下来。
许邈:“?”
运营总监和主策划:“?”
其他工作人员:“?”
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的李哥:“…….”真没眼看。
“嗯?怎么了吗?位置有什么问题吗?”晏施看着大家都望着自己,一脸无辜地问道。
“额...没事,那我们现在就开始了。”工作人员能说什么,人爱坐哪坐哪吧。
等直播正式开始后,这误打误撞的座位安排,还真让他们预判对了一点:
直播间弹幕的焦点,果然很大程度上被分散了。
不少观众光顾着讨论镜头里那两张风格迥异但同样赏心悦目的帅脸了,对于游戏本身的“声讨”力度,似乎比之前预料得要轻一些。
【我靠,原来真的有晏施啊!还以为官方溜粉呢!】
【哈哈哈哈哈,他们找晏施来真的是为了分散火力吗?策划是懂流量密码的!】
【等等!晏施旁边那位帅哥是谁啊?气质好好!太帅了吧!】
【是游戏负责人!上次游戏大赏去的人也是他!这么看真的好帅啊,在晏施身边完全不逊色欸。】
【两位老公吗,我直接嘶哈嘶哈......今天不是来骂策划的,是来洗眼睛的!】
【这波颜值攻击我接受了,暂时原谅狗策划五分钟。】
直播期间,看大家对许邈的好奇心异常高涨,主持人还特意挑了几个无关痛痒、比较轻松的问题抛给晏施,试图营造一下气氛。
问题无非是关于“游戏理念”、“平时喜欢玩什么类型的游戏”之类的,甚至还有个八卦的媒体记者插空问了一句“感情情况”。
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每当许邈回答问题的时候,坐在一旁的晏施总是表现得格外专注,还时不时点头表示认可。
那副神情……莫名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讨好”意味?
甚至让一些眼尖的观众产生了离谱的联想:
【难道这两个人……有一腿?】
【这氛围不对劲啊!】
【磕到了奇怪的cp?】
直播总算有惊无险地顺利结束。许邈正准备离开休息室,却被晏施拉住了。
“哥,等一下,”晏施坐在椅子上,抬头看着站起来的许邈,语气带着一丝请求,“能不能……单独聊一下?就几分钟。”
“有什么事情吗?晏施老师。”许邈虽然心下疑惑,不知道这位顶流找自己能有什么事,但还是保持着礼貌,将人带到了旁边一间空闲的休息室。
一进门,只剩下他们两人,晏施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然后直截了当地开口:“那个……哥,其实我喜欢许迩很久了,您看……能不能帮我们牵个线?”
许邈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大脑宕机了好几秒。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晏施找他聊的居然是这种事情!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人,怎么他宝贝妹妹就被这个大明星看上了?
难不成他们家真就注定要和明星扯上联系?
这也太离谱了!
“你认识我妹妹?”许邈睁大眼睛。
晏施眼睛亮亮地看着许邈,用力点头:“认识认识!我们见过的!”
“那你既然认识她,怎么还需要我来牵线?”许邈狐疑地眯起眼睛,警惕心瞬间拉满。
许迩的生活圈子很简单,怎么会接触到娱乐圈的顶流艺人?这不合常理。
“那个……其实……”晏施一时语塞。
看到他说话吞吞吐吐,许邈冷哼一声,态度瞬间冷了下来:“我知道了,是看上我妹妹长得漂亮了?一时兴起?那你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啊哥?”晏施觉得自己刚看到一点希望的天空又要塌了,急忙追问。
“首先,我妹还小,不急着谈恋爱;再者,即便她以后恋爱,也绝对不会选择你们娱乐圈的人,太乱了,是非多;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万一我妹妹跟你扯上关系,被你的黑粉骂了怎么办?她承受不住那些网络暴力!”许邈一条条列出理由,语气坚决。
他并不否认晏施的外在条件确实出众,配得上自家妹妹,但“娱乐圈艺人”这个身份,危险指数太高了!
“哥,演员只是我的一个职业,一份工作,本质上和所有打工人都是一样的,靠本事吃饭。而且我从入行到现在,从来没接过任何亲密戏和情感戏,这么多年一直都在老老实实、认认真真地拍戏。网上那些黑料大多都是以讹传讹或者断章取义,我都能澄清,都是有原因的,都是假的!”晏施急切地为自己辩解和争取,“我真的很喜欢许迩,是认真的,不是玩玩而已。哥,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许邈这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刚刚直播时候晏施的举动。
原来是看上自己妹妹了。
好气哦。
心机男。
“那你说说看,”许邈双手抱胸,靠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审视的姿态,“你喜欢我妹妹什么?我凭什么要相信你?又凭什么要接受你?”
“哥,不知道您还有没有印象,其实我从去年的年度游戏大赏,不对!可能比那更早之前,就偶然遇到过许迩了。”晏施开始讲述,眼神真诚,“后来等我打听到她在电视台工作后,没多久她就离职了。然后我从她做主播的第一场直播就开始看了,没有一场落下过!对了,她直播间那个榜一就是我,但我可以向您保证,我只是单纯地想支持她,给她刷礼物,从始至终没有提过任何过分的要求!我本来想一点点靠近她,让她慢慢熟悉我的……结果最近在直播间听说她家里催她恋爱,要停播去找对象……我真的忍不住了……”
许邈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但表情明显在说“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
“我不是想和她玩玩,我长这么大从来没谈过恋爱,我是真的喜欢她,想和她有未来的。我也会用尽全力保证,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我知道她不喜欢在网上露面,知道她对镜头似乎有一种下意识的恐惧和抗拒,虽然我不知道原因……”晏施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激动,“我绝对不会强迫她做任何她不愿意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我今天来找您,也不是想逼迫什么,只是……我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和她自然地创造交集了……”
许迩不信任网络上虚拟的关系,戒备心强,所以晏施才会这样迂回地、想方设法地先和她身边最亲近的哥哥创造交集。
他尊重她,也是真的想要了解她、靠近她。
许邈听着晏施这番长篇大论,这次终于开始真正地正视起眼前这个人。
他没想到晏施能如此敏锐地察觉到许迩对镜头的微妙抗拒,甚至想到了这一层。
因为学生时候的事情,许迩确实一直都对在镜头前露面心存阴影,可命运的吊诡之处就在于,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传媒行业。
就比如这次活动,受邀的游戏博主行列里必然会有“阿弥啰嗦”的一席之地,可是无论许邈怎么劝说,她都坚决不愿参加线下活动。
虽然许邈尊重自己妹妹,可是他也不希望许迩一直走不出之前的阴影。
这个叫晏施的家伙,虽然方式唐突又有点笨拙,但他的某些话,确实微妙地戳中了许邈的心思。
第31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1)
反正最后在周年庆晚会正式开始前,晏施还是凭借着自己的真(死)情(死)实(赖)感(脸),让许邈的态度稍微松动了一些。
当然,也仅仅是松了口,答应可以帮他创造一些自然接触的机会,至于最终结果如何,许邈明确表示“看你自己的本事,也看我妹妹的意思,我绝不强行干涉”。
然后观众们看直播的时候就发现,只要镜头扫到台下的晏施,这人脸上就带着笑,还是一打眼就能看出特别开心的那种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整个人像是被点亮了一样。
【不是,晏施什么时候从那个阴湿低沉男鬼变成阳光开朗大狗狗了?这画风突变啊!】
【真的是,人看着都瞬间年轻了好几岁,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等下,开朗小狗没错,阴湿男鬼是什么鬼形容?】
【那么多人天天追着骂他,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要我我都得被怨气炼化成男鬼了啊,很难理解吗?】
【还有说啥叫年轻啊,这哥本来岁数就不大吧?才二十出头,只是入行太早,童星出身,总给大家一种他好像已经在屏幕上活了几十年的错觉。】
【......】
晏施现在的心早就不在晚会表演上了,飘飘然的,满脑子都是刚刚大舅哥答应会帮自己牵线搭桥。
虽然前途未卜,但至少成功迈出了最关键的第一步!
他已经很知足了,这次真是没白来啊,没白来!
许邈也是个靠谱的人,答应了人家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这不,刚过了一个周末,他就找了个由头,邀请了晏施来家里吃饭。
许迩看着许邈在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心里还纳闷呢: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啊?难道自家哥哥又升职加薪了?
她忍不住开口询问,这才知道,原来今晚有朋友要过来吃饭。
“有朋友来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啊?”许迩语气中带着点小小的怨念。
要是提前知道的话,她就自己点外卖解决,不打扰他和朋友的聚会了。
“不用避开,这个人你应该也认识。”许邈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上的围裙解下来,挂好。
她也认识?
难道是哥哥那几个关系特别铁的同事朋友?
可是每次他们来,其中一位和她关系好的姐姐都会提前给她发消息八卦一下啊,她这次可没收到任何风声。
没等她再细想,门铃就“叮咚叮咚”地响了起来。
“来啦!”许迩应了一声,小跑着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她就看到一个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礼盒的男人站在门口。
“你好啊,许迩。”男人看到她,露在口罩外的眼睛弯了起来,主动和她打招呼,声音带着笑意。
许迩微微仰头,看着门外这人漂亮得过分的眼睛,恍惚间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两人正在门口对视的功夫,许邈也闻声来到了门口,非常自然地招呼门外的人:“哎呀,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快进来快进来!”
许迩被许邈轻轻挤到了一旁,看着他热情地把人迎进门,心里更疑惑了。
进门之后,那位“神秘客人”才终于将口罩和帽子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帅脸。
“晏施?!”许迩看清来人后,忍不住惊呼出声,眼睛都瞪大了。
这人怎么会出现在她家?
还和她哥哥看起来这么熟稔?
好玄幻!
这个世界是怎么了?
“诶呀,我就说你们认识吧?”许邈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笑着拍了拍晏施的肩膀,“这就是我今天请的朋友,好了,你们先聊着,我去厨房把汤端出来。”
说完,他就非常识趣地溜进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晏施知道,这是大舅哥在给他创造独处和表现的机会,心里感激不尽。
“好久不见!”晏施笑起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愉悦的气息。
然后他开始把带来的礼物从袋子里一件件拿出来,“第一次上门拜访,带了一点小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许迩只看包装就看出来了这是什么。
她之前在直播间说过的自己打算买的一款联名鼠标,可惜一直断货,所以没有买成。
“你不是说不看我直播了吗?”许迩幽幽问道,她可不信就这么巧的事,他“顺便”买的礼物正好就是她心心念念没买到的。
“啊?哈哈……这个嘛……”晏施被问得有点心虚,摸了摸后脑勺,试图转移话题,又赶紧拿出另一个盒子塞到她手里,“还有这个,也是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这个许迩就更熟悉了,和她之前在电视台年会上抽到的头戴式耳机是同一个品牌,但眼前这个型号明显是更好的旗舰款,价格估计比她那个还要贵上一倍不止,
谁家的“小礼物”这么豪横?不愧是明星啊,出手就是阔绰。
许迩下意识地就想把耳机推回去:“这个太贵重了,真的不用了,我不能收。”
但晏施本来就是专门为她买的,怎么可能会收回来。
他坚持着,一番拉锯战后,最终还是成功地把盒子塞进了她怀里。
许迩没办法,只好暂时先收下,想着等下再让哥哥帮忙还回去。
她找了个借口,说去给晏施倒水,溜进了厨房,压低声音问许邈:“哥,他是不是有事情要求你啊?上来就送了我一个鼠标和耳机,还是贼贵的那种。”
她猜测,难道是晏施看走许邈的“正门”行不通,所以想来“曲线救国”,通过讨好她来达到目的?
许邈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这个在某些方面异常迟钝的妹妹,心想:这丫头是没长情根吗?晏施一个流量明星,犯得着有事儿求到他一个游戏项目负责人头上,还需要用这种迂回的方式吗?
这明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怪不得人晏施最后还得找到他头上请求牵线。
他也是,给人当了几个月的榜一大哥,居然连联系方式都没加。
两个呆头鹅。
餐桌上,三个人各怀心事。餐桌上,三个人各怀心事,气氛微妙。
晏施的眼睛就跟长在了许迩身上似的,几乎没移开过,那专注又带着点傻气的目光,看得许迩心里直发毛,吃饭都不自在了。
许邈在一旁倒是观察得津津有味,觉得这画面还挺有趣。
终于,还是许邈看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得再推一把,开始主动给两人制造话题和机会。
“阿弥,”他状似无意地提起,“听说侯格马上要来葡市开演唱会了,你关注了没有?”
侯格可以说是他们这代人的青春,陪着他们从校园走向社会,听说这次也是最后一次全国巡演。
而且,侯格也是许迩从小到大最喜欢、最崇拜的歌手。
“我知道啊。”提到这个,许迩的小脸立刻垮了下来,叹了口气,“可惜票一开售就秒没,根本抢不到。黄牛票又炒得太离谱了。”
她没注意到,自己哥哥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疯狂地给对面的晏施使眼色。
晏施立刻心领神会,马上接话道:“啊!正好!我这里有朋友送的两张内场票!位置还挺好的!你看……要不到时候我们两个一起去?”
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又随意,仿佛只是刚好多了两张票。
“真的吗?!”许迩的眼睛瞬间就亮了,“那票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不用!真的是朋友送的,没花钱!”晏施忙不迭地摇头摆手,强调着,“真的!你们也知道,我们圈内人互相送票很平常的。”
“也是……”许迩想了想,点点头,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两张票是连着的吗?”许迩想到什么,放下筷子问道。
晏施点点头,他可是特意要的连座票啊。
“那……”许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担心说了出来,“万一你在现场被人认出来了怎么办?”
还有一句她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的是:万一被拍到,误会咱们两个的关系,把我连累到热搜上怎么办?
那句话有点太不讲情面、太伤人了,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可能这就是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交流吧,晏施还是敏锐地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当即就保证道::“放心!我肯定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让你被打扰!”
他不能保证自己不被发现,但能保证她不被打扰,一定。
最终的最终,理智还是没能抵抗住偶像的终极诱惑。
许迩犹豫再三,还是应下了这份邀约。
“那等那天我来接你!”
如果晏施有尾巴的话,现在估计已经摇起来了。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邈看着两人这一来一往的互动,心里基本有了数。
自家妹妹对晏施,绝对谈不上排斥,甚至可能还有那么一点点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好感。
他太了解许迩了,以她那种怕麻烦、对镜头和曝光极度谨慎的性格,如果真的非常反感晏施,或者仅仅把他当作一个普通的明星,一听有被拍的风险,不管诱惑多大,她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许邈了解的许迩,要是一听要有被拍的风险,绝对不会答应的,不管诱惑多大。
只是她现在自己还没发现吧。
————————
自从明确了自己对许迩的心意之后,晏施就开始有意识地在一些合适的场合,向外透露出自己“有恋爱打算”、“期待感情”的想法。
他虽然自认为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演员,但也深知自己拥有的流量和影响力,清楚狂热粉、极端女友粉、不理智粉肯定是存在的。
就算……就算他和许迩最后没有缘分,但自己总不能因为结果不确定,就不去尽力、不去提前扫清一些可能的障碍吧?
还有就是为了挽回自己的形象,工作室也开始有针对性地对之前的一些陈年黑料进行引导性澄清。
并非要颠倒黑白,只是选择在一个合适的时机,将当年那些被断章取义、被恶意剪辑的事情的原委和真相,用一种更易于大众接受的方式呈现出去。
公道自在人心。
于是,大家就渐渐发现,今年的晏施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他上综艺露面的次数多了,比之前更贴近大家了,也让大家更了解他了。
而在他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透露自己的“恨嫁”心情和理想型之后,粉丝们也都开始慢慢接受并调侃“自家偶像真的真的很想谈恋爱”这个设定了。
甚至有不少粉丝开始表示:
【只要哥哥开心幸福就好】
【是时候谈个恋爱了”】
【我们脱敏了,赶紧的吧!】
【......】
第32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2)
演唱会当天,是晏施自己开车来接的许迩。
李哥为此还忧心忡忡地在电话里叮嘱了半天,生怕这位祖宗路上出点什么岔子,或者被狗仔盯上。
他看着晏施这架势,觉得要是按这个趋势发展下去,自己现在就应该着手准备恋情曝光后的各种应急预案了,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许迩一下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
她小跑过去,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晏施眼见许迩又是帽子又是口罩,几乎把脸遮得严严实实,上车之前还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不由得失笑。
“你就这样出来了?”许迩坐在副驾驶上,是简简单单穿了一件纯色短袖和休闲长裤,别说口罩了,连顶遮阳的帽子都没戴。
“大夏天的,你这样不热啊?”晏施笑呵呵地启动了车子,还心情颇好地和她开玩笑,“现在看,咱们两个里还是你比较像大明星。那今天我就是许迩女士的专属助理小晏,请老板系好安全带,我们要出发了。”
许迩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忍不住嘀咕:“你这样也太容易被认出来了吧……”
要不然说晏施一点都不担心被发现呢。
他七拐八绕,凭借着通行证,直接将车开进了场馆内部的工作人员专用停车场。
这里安保严密,闲杂人等根本进不来。
许迩跟着晏施下车,看着周围忙碌的工作人员和各种设备车辆,好奇地问道:“咱们现在去哪啊?”
他们还没去检票口验票呢。
“时间还早,”晏施看了看表,朝许迩神秘地眨眨眼,“先带你去后台要个签名怎么样?说不定还能合个影。”
现在距离演唱会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就算去完后台再去观众席验票入场也绰绰有余。
按辈分和交情来讲,侯格和他父亲晏导关系相当不错,他叫一声“叔叔”完全不过分。
但谁让对方保养得好,看起来年轻又时髦,晏施这句“叔叔”一直有点叫不出口,见面还是习惯性地喊“侯老师”。
更何况,他早年确实正经和侯格学过一段时间的声乐,叫老师倒也说得过去。
“你是说一会儿我就和我偶像见面了吗?!”许迩心一下就紧张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好突然啊!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那她一会儿见到偶像要说什么?要做什么?可以要专属的to签吗?会不会显得很冒昧?
晏施提前就和侯格通过电话打好了招呼,再加上他这张脸就是最好的通行证,进入后台区域更是畅通无阻。
沿途遇到的工作人员在和晏施打招呼时,看到他身边的许迩也只是礼貌地点点头,见怪不怪,大概都以为她是晏施身边的工作人员或者助理。
毕竟很多艺人身边的助理为了不抢风头或者避免麻烦,也常常是口罩帽子全副武装。
侯格正在独立的化妆间里做最后的开嗓练习,见晏施推门进来,笑着招呼道:“小晏来了啊。”
“侯老师晚上好!预祝今晚演出顺利,嗨翻全场!”晏施三两步走到侯格面前,语气熟稔。
侯格还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看到晏施身后小心翼翼地探出一个小脑袋,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正好奇又紧张地望过来。
晏施侧身,轻轻把许迩拉到自己身旁,正式给侯格介绍:“侯老师,这是我朋友,许迩,特别喜欢你。”
为了表示对偶像的最大尊重,许迩在进来之前就已经把口罩和帽子摘了下来,此刻露出一张明艳动人、带着些许羞涩的笑脸,声音清脆又激动:“侯格老师您好!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侯格这才恍然大悟。
他就说这小子怎么前几天突然和自己打招呼说想来后台看看,还神神秘秘的。
他当时还在电话里开玩笑问晏施要不要来当个惊喜嘉宾唱一首,结果还被这小子一口回绝了,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是有情况了啊!
不过看这小姑娘面生得很,气质干净,不像是圈内人。
侯格心里门儿清,脸上笑容更和蔼了:“你好啊,小姑娘。要不要一起来张合照?”
他爱屋及乌,直接把许迩也当成了晚辈。
“真的吗?!好啊好啊!谢谢侯老师!”许迩高兴得差点跳起来,连忙点头。
晏施看着许迩开心,自己也止不住地嘴角上扬,很自觉地担任起摄影师的角色,拿出手机给两人拍了好几张照片。
接着侯格就建议道:“小晏也来吧,一起拍个合照。”
说着还让人站在了许迩的旁边。
许迩看着自己突然变成了c位,还有点受宠若惊。
左边是顶流,右边是偶像。
她想,如果自己将合照发到网上,应该会火吧?
后面晏施还从包里拿出来了拍立得,给他们两个拍完合照之后直接就把照片放到了侯格手上。
“老师,赏脸给个签名?”晏施笑嘻嘻地说。
“嘿,你这臭小子。”侯格哪能看不出来他那点小心思?这明显是借花献佛,替人家小姑娘要签名呢!
他笑着摇摇头,接过笔,又温和地问了许迩的名字,非常认真地写了to签和祝福语,这才把签名照递还给许迩,然后才告辞去前面进行最后的彩排准备。
————————
晏施见许迩捧着那张拍立得合照和签名,翻来覆去地看,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的笑容就没消失过,忍不住笑着问道:“就这么开心啊?”
“就这么开心!”许迩兴奋地原地转了一个小圈,心情大好之下,对晏施的态度都自然而然地亲近了不少,“这种感觉你肯定不懂!等你以后和你喜欢的人拍了合照,拿到了专属to签,你就明白这种心情了~”
不过话一出口,她又觉得晏施应该不会有这种烦恼吧?
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见哪个明星、要个签名合照,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晏施看着她,忽然低下头,开始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很快又将那台拍立得拿了出来,“那……咱俩也拍个合照留念怎么样?”
“啊?”许迩愣了一下。
“来嘛来嘛,纪念一下今天嘛,第一次一起看演唱会。”晏施不由分说地把她拉到一旁人少的角落,打开拍立得的自拍模式,手臂伸长,将两人都框进镜头里。
还不等许迩摆好表情、做好心理准备,“咔嚓”一声,闪光灯就猛地闪了一下。
“哎呀!我还没准备好呢!万一拍出来表情包怎么办!丑死了!”许迩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抢那张正在慢慢显影的相纸。
“肯定很漂亮的。”晏施笑着将拿着相纸的手举高,自己仰头躲开,不让许迩碰到,语气笃定。
等相纸完全显像,晏施才把它拿下来。
照片上的两个人都很好看,光线和角度都恰到好处,许迩微微惊讶的表情反而显得格外生动可爱,晏施则笑得一脸灿烂。
许迩踮着脚凑过去看,终于拿到了相纸,仔细端详后点点头:“嗯…还不错嘛,这张能给我吗?”
和顶流的合照欸,也很难得啊。
“不可以哦。”晏施摇摇头,又拿出一支马克笔,递到许迩面前,“现在,换许迩女士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啊?为什么啊?”许迩一头雾水。
“因为我也是你的粉丝啊,”晏施理直气壮地说,“忘了我当了你几个月的‘榜一’了吗?”他还贴心地把笔帽打开,将笔塞进她手心里,“记得给我也写个to签,嗯...我想想...就写‘祝晏施心想事成’吧。”
此时此景下,许迩还真生出一种自己成了备受追捧的大明星的错觉,于是大手一挥,颇为豪爽地表示:“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可是最宠粉的!”
晏施看着她低头认真写字的侧脸,睫毛纤长,鼻尖小巧,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
真是个小傻子。
————————
入场前,许迩还是强行塞了一个口罩给晏施,逼他戴上。
“你能不能稍微低调一点!这么张扬,一定会被认出来的!”她小声抱怨道。
晏施乖乖听话把口罩戴上,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只不过他没说的是,其实在真正的粉丝面前,这点伪装可能并没有什么用呢?
而且,以他对侯格的了解,一会儿互动环节,十有八九会cue到他。
“你说……我要不要离你远一点坐?万一你被认出来了,连累到我怎么办啊?”找到座位坐下后,许迩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观众,又开始担心起来。
晏施一听,心里一紧,生怕她真把椅子挪开,赶忙用脚去勾住她的椅子腿,意识到座位都是固定的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就算被认出来也没事,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晏施放柔了声音,给她顺毛,“好好享受演唱会,嗯?”
虽然许迩对此仍然持怀疑态度,但当演唱会正式开场,她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因为现场的气氛实在是太!嗨!啦!
侯格的舞台魅力无人能敌,全场大合唱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
晏施的视线则完全被身旁人吸引了过去。
他看着许迩跟着音乐节奏摇摆,兴奋地挥舞着荧光棒,听到熟悉的歌时会激动地跟着大声合唱......
简直是太可爱了!!!
谁懂!!!
场馆内灯光明明灭灭,两人一个注意力全在台上,一个注意力全在身旁人身上,所以也就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其他观众投来的探究和惊讶的目光。
“你看咱们前排的那个人眼熟吗?”后排一位眼尖的小姐姐凑到自己小姐妹耳边,压低声音激动地说。
“啊?你说那个戴口罩的高个子男生吗?和他旁边那个也戴口罩的女生?我早就注意到了!光看眉眼和身形就觉得好好看啊,气质绝了!”她的小姐妹感慨道,“而且你看那男生的视线,好像就没从那个女生身上移开过吧?好甜啊!”
“不是看这个!”先开口的小姐姐急得啧了一声,用力捏了捏姐妹的胳膊,“我是说那个男生!我怎么越看越觉得他像晏施啊!”
“啊?怎么可能!假的吧!晏施怎么会来这里?”小姐妹第一反应是不信,觉得好友想多了。
见自己姐妹的注意力又被舞台勾走,小姐姐撇撇嘴,也不再开口争论。
但她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没错。
她之前可是晏施的资深野生粉,对他的各种角度、背影、侧颜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前面那个男生,就算戴着口罩,她都能认出来是晏施本人!
中场互动环节,果不其然,导播的镜头在场内扫了一圈后,精准地捕捉到了晏施的身影,将他的脸投放在了现场巨大的屏幕上。
因为有晏施事先的提醒和遮挡,许迩在他被镜头捕捉到的前一秒就非常机警地侧身弯腰,假装系鞋带,完美地隐藏在了座椅背后。
所以从大屏幕上看,只能看到晏施一个人,完全看不出他旁边坐的是谁。
晏施的出现,瞬间将现场气氛推向了另一个高潮,粉丝们爆发出惊喜的尖叫和欢呼。
侯格也在台上笑着和他隔空互动,晏施还非常配合地即兴清唱了几句经典歌词,引发更大声的合唱。
等镜头终于移开,许迩才心有余悸地坐直身体,拍拍胸口,之后更是不敢再轻易和晏施交头接耳了。
废话!现在全场肯定有很多人都关注到他了!自己才不要成为下一个被关注的焦点!
但因为内心实在按捺不住激动和好奇,她偷偷拿出手机,开始哒哒哒地敲字,给他发消息。
【你唱歌原来这么好听的吗?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唱歌。】
【那我唱歌好听你现在还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后排那个小姐妹觉得自己吃到了惊天大瓜!整个人都沸腾了!
啊啊啊啊啊!实锤了!就是晏施!活的晏施!还是带着疑似女朋友一起来看演唱会的!!!
想着将这劲爆的一幕拍下来,谁知道她闪光灯没关!
在她按下快门的瞬间,“咔嚓”一声,一道刺眼的白光猛地亮起,在相对昏暗的观众席中显得格外突兀和尴尬……
第33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3)
许迩明显被身后突然亮起的闪光灯吓到了,身体瞬间僵住,头都不敢回,悄悄往离着晏施那边缩了缩。
晏施心里也是一惊,但还算镇定,转身看向后排刚刚偷拍的那个女生。
“不好意思啊!真的不好意思!”那个女生也意识到自己闯了祸,连忙摆手道歉,“我就是……就是看到你太激动了!没忍住……闪光灯忘关了!”
晏施没说什么,低低头快速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然后趁着周围灯光昏暗、人群喧闹,悄悄从座椅下方的缝隙将手机屏幕伸过去给对方看:
【你们好,谢谢喜欢。能不能拜托别把照片往外发?我在努力追求中,还没成功tAt。作为感谢,一会儿散场送你们两张我的签名照可以吗?】
这时候随身携带包包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特别是里面还装着明信片。
其实晏施也不能保证对方不往外发,他也是在赌对方的品性。
而且就算发了,他也能应付。
但幸运的是,今晚正直善良的人就让他给遇上了。
后排那两个姐妹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文字,眼睛瞬间瞪大了,随即露出了“我懂我懂”、“磕到了”的兴奋表情,忙不迭地用力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表示“没问题!绝对不发!”。
她们也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飞快地打了一行字,然后转过来给晏施看:
【祝你早日成功啊!哥哥加油!我们看好你们![爱心]】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有惊无险地化解了。
晏施松了口气,转身坐好,对许迩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许迩看晏施终于将身子扭了回来,心里按捺不住好奇,拿出手机打字问他:
【你和后边的人说了什么啊?】
晏施笑着打字回复:【没什么,就是解释了一下,让她们别声张。放心吧,已经沟通好了,不会出意外的。】
许迩不疑有他,注意力重新放在舞台上。
————————
散场之后,许迩依然沉浸在刚刚演唱会的气氛里,意犹未尽。
她在开场前拍了一张内场视角的照片,发到了自己的朋友圈,配文简单写了“圆梦时刻!”。
现在已经收到了很多好友的点赞和羡慕的评论。
晏施见她看得入神,连安全带都忘了系,只好倾身过去帮她拉过安全带扣好。
这个动作让他无意间瞥见了她的手机界面。
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地往后贴紧了椅背,心跳漏了一拍。
“发朋友圈了?”晏施系好安全带,坐回驾驶座,一边启动车子,一边随口问道。
他刚才只是瞥见了个大概,没看清具体内容,只知道她发了动态。
奇怪的是,他刷新了自己的朋友圈,并没有看到她的新动态。
“哎呀,我发在另一个号上啦,你看不到的。”许迩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朵,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接着主动点开微信二维码界面,递到他面前,“喏,扫一下这个就能看到了。”
晏施没说什么,乖乖拿出手机扫了码,发送了好友申请。
许迩偷偷观察着他的表情,试图琢磨出他有没有不高兴,但晏施神色如常,她也就没多想,继续低头回复朋友圈下面好友们的评论。
其实晏施不光没有生气,还觉得挺高兴的。
防范意识很强,知道不能随便把自己的私人账号给别人。
当时自己对她来说就是网友,加工作号很正常啊!
还有,她现在给自己私人账号,是不是说明已经把他当做朋友了?
这条朋友圈下面不少人都发出羡慕的感叹:
【哇哇哇!居然是侯格的演唱会!!!我蹲点都没抢到票5555哭了】
【内场VIp票诶!这个位置也太好了吧!视角绝佳!】
【哇哦,是和谁一起去的啊~】
【诶呀诶呀,是不是有情况啊!快说旁边的男人是谁!】
许迩回复到后面这几条评论时,心里有些错愕和疑惑。
诶?他们怎么知道的?
许迩实在是好奇,最后决定求助自己的“限定小助理”。
“他们是怎么发现我和你一起来看演唱会的?”许迩指着手机屏幕问晏施。
此时演唱会刚散场,附近人多车多,道路非常拥堵,车子行进缓慢。
晏施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定睛看了看她指的那几条评论,然后伸手点了一下她发的那张照片。
照片左下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动态图标,他再轻轻按了一下,手机里立刻传出一个磁性又悦耳的男声,仿佛就贴在耳边响起:“要不要喝水?”
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一听就知道是在和拍摄这张照片的人讲话。
“貌似是……你发的这张实况照片里,不小心录进了我的声音?”晏施弯了弯眼睛。
“啊?!现在朋友圈居然能发实况照片了吗?!”许迩大惊失色,感觉自己像个跟不上时代的老年人。
可恶!最近忙着剪视频,好久没发朋友圈了,她居然不知道这个新功能!
“是啊,更新有一段时间了。大概是刚才你发的时候,没注意关闭实况模式。”施解释完,看她一副懊恼的样子,又添了一句像是安慰的话,“不过也不用太担心,目前好像只有同品牌的手机才能看到和播放实况效果,其他品牌的点开就是静态图片。”
许迩:“……”谢谢,有被安慰到,但并没有感觉好多少!
————————
将许迩送回家之前,晏施还特意绕了点路,带她去了一家他常去的餐厅。
三个多小时的演唱会,再加上精神一直处于高度兴奋状态,能量消耗巨大,即便是吃了晚饭,这会儿人也该饿了。
等许迩反应过来车子不是往家的方向开时,车已经稳稳地停在了餐厅门口。
“吃点东西再送你回家?补充点能量。”晏施侧过头看着许迩。
“你都把车停好了,我还能说什么啊。”许迩嘴上这么说着,动作却很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而且这家店光看门面就觉得挺好吃的。我请你啊~”
激情褪去,她也感觉到饿了。
这家餐厅算是晏施的宝藏私藏,菜品味道一流,环境优雅,关键是私密性做得非常好,对艺人非常友好,而且营业时间很长,非常适合他们这种工作时间不规律的职业。
许迩不喜欢在生活上的小事上做决定,有点像选择困难症的意思,再加上她是第一次来,完全不知道什么好吃,于是非常自然地把点菜大权交给了晏施:“你看着点吧,我相信你的品味。我不挑食,就是不太能吃辣。”
晏施从善如流,根据她的口味和餐厅的特色,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和一份甜品。
等点完餐服务员离开,许迩才抬头说道:“你上热搜了欸。”
晏施挑挑眉,就着许迩转过来的手机屏幕看清了词条:
【晏施 侯格演唱会】
紧接着,屏幕上又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提醒,是许邈发来的。
晏施指了指屏幕,提醒道:“你哥哥给你发消息了。”
“啊?我哥?”许迩闻言,赶紧把手机拿了回去。
晏施看着许迩低头回消息的侧影,心里琢磨着要不要也发条动态,蹭一下自己热搜的流量?
他打开手机相册翻了翻,可惜里面还真没有他和侯格单独的、适合发出去的合照。
接着,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手伸进随身带的背包里掏了掏,摸出了那几张拍立得照片。
嗯,差点忘了,当时在后台,还是许迩提议用拍立得给他和侯格也拍了合照。
幸好有她。
许迩因为今天的衣服没有大口袋,不方便携带,所以拍立得照片看完后都暂时放在了晏施这里保管。
晏施看着照片,心中一动,询问能不能借用一下她的那几张拍立得照片。
许迩还在和许邈解释他们吃了宵夜再回去,头也没抬就爽快地同意了,完全没多想。
得到许可,晏施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微笑。
他还是存了一点小小的心思在里面的。
只见他将几张拍立得照片在桌面上堆叠在一起,看似随意,实则处处暗藏玄机。
比如,虽然最上面一张是他和侯格的“正经”合照,但下面故意露出来的一角,隐约能看到另一张照片里他和侯格的身影,而最关键的是——照片里站在c位的许迩,都被巧妙地用其他照片或手指遮挡了起来,只留下一些衣角或模糊的背景。
最后,他挑了三张照片:一张是他和侯格的拍立得合照;一张是演唱会开始时他拍的舞台全景照;还有一张是他在座位上,举着应援棒的自拍。
再三检查,确定照片里没有任何会直接暴露许迩身份的细节后,晏施配上了一段简单的文字“圆梦之夜!感谢侯格老师的精彩演出![心]”,点击了发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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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这家餐厅的菜确实非常好吃,两人都吃得心满意足。
饱餐一顿后,许迩借着去卫生间的由头,想溜出去偷偷把单买了,然而,当她走到前台时,却被告知账已经结过了。
“晏先生消费都是直接走会员账户扣款的,所以刚才已经自动结过账了。”前台服务员微笑着解释道。
请客计划泡汤,许迩老老实实回到包厢,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晏施说:“说好我请客的……”
“下次吧,”晏施笑得温柔,“下次有机会你再请我。十点半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许迩点点头,视线往下,又看到桌边放着几个打包袋:“这些是……?”
晏施将包背好,提起袋子,开玩笑说:“给许邈哥带的宵夜。咱们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总不能吃独食吧?”
他可不能忘本,没有大舅哥,就没有他的今天啊。
晏施本来还想坚持送许迩到楼上家门口,可惜在对方再三、非常坚决的阻挠下,最终还是没能成功。
刚收回目光,准备发动车子离开,车载蓝牙连接的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晏施点了屏幕上的接听键,李哥那带着点调侃的声音立刻在车厢里响了起来:“哟,大情圣,今晚约会开心吗?”语气里还有些莫名的阴阳怪气。
“开心啊,非常开心。”晏施心情极好地回答道,一边缓缓将车驶出小区。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就不怕被人拍下来,明天直接热搜爆掉吗?”李哥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还有,你刚才发的那条微博,第三张自拍照,仔细看看,人家女生的衣服袖子是不是入镜了一点点?”
“那又怎么了?”晏施不以为意,“演唱会现场人挤人,我旁边坐个人不是很正常吗?我又没有特权,能让主办方给我单独开辟一片空地出来。”
“是不怎么,但是架不住粉丝们会分析啊!而且你和侯格的关系圈里人尽皆知吧?你还‘圆梦’上了?”李哥的平板电脑上正显示着晏施最新微博的评论区,已经有不少眼尖的粉丝开始分析了,“采访的时候旁边没人,结果自拍的时候就出现了?大家都分析女生是和你一起去的。”
“哇塞,都是侦探来的吗?”晏施是真心佩服网友的洞察力。
“别跟我贫!”李哥简直要操碎了心,“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开始让团队准备恋情曝光的各种应急预案了,你可别再给我整什么幺蛾子,也别拦着我!”
“那就借你吉言了。”晏施笑了,他疯了才会拦着李哥未雨绸缪。
相反,他还挺希望这些预案能快点派上用场的。
“对了,还是要在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情况下哦。”晏施提醒道。
李哥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长长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的祖宗。”
什么时候能给他也考虑得这么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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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邈当然不放心自家妹妹晚上单独和个男人(待在一起。即便对方是大明星。
所以许迩回到家,先去了许邈家报平安。
许邈开门见到她手里提着的明显是餐厅打包的袋子时,还有些惊讶。
“喏,晏施给你带的宵夜,这家餐厅很好吃的。”许迩进门把打包袋放到餐桌上。
许邈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份,非常给面子的洗了个手准备给自己晚上加餐。
“今天玩得开心吗?有没有拍照片?”许邈一边打开餐盒,一边状似无意地问道。
“怎么可能没拍啊!还和我的偶像侯格拍了合照哦~”许迩仰倒在沙发上,兴奋地晃着脚。
“那怎么没见你发朋友圈炫耀一下?”许邈继续引导。
“!”经哥哥一提醒,许迩这才想起来最重要的事,猛地一拍大腿,“诶呀!光顾着吃和聊天,忘记让晏施把照片传给我了!还有我的拍立得照片也在他那儿!”
真是失策失策!怎么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说完,她立刻就要摸手机给晏施发消息过去,可惜一按电源键,屏幕漆黑。
手机刚刚上楼的时候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家给手机充电了!”许迩从沙发上弹起来,走到门口玄关开始换鞋,“等我拿到照片第一时间发给你看哦,拍得超级好看的!”
是如果照片里没有晏施会发到社交平台的程度哦!!!
当然,后面这句心里话,许迩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第34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4)
这边许迩刚把手机充上电开机,屏幕上就立刻弹出了晏施几分钟前发过来的消息。
【已经到家了。】
许迩先是回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然后才问道:【刚才太兴奋了,照片都忘记找你要了,能不能发一下呀?】
晏施看到消息,也才想起这茬儿:【是我的疏忽,光顾着聊天了。那明天我给你送过去?方便吗?】
许迩其实还挺急的,她心心念念想着把和偶像的珍贵合照发到自己社交账号上炫耀呢!
这种激动的心情根本等不到明天啊啊啊啊啊!
【你直接把照片先发我吧…嗯,我想现在发到账号上。】她没隐瞒自己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
【可是我现在发给你,没有实况效果,画质也会被压缩得很厉害,效果可能不太好。】晏施解释道,随即话锋一转,【不然……我给你支个招?】
【什么招啊?】许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帮你把拍立得照片拍下来,你用这张发个作品,配上侯格最近很火的那段bgm,效果肯定很好。】
【真的?】许迩有些动摇。
她还说拍了那么多张自己要全部都发出来呢。
【真的,相信我的网感。】晏施表示很自信。
【那你记得把拍立得照片拍的好看一点。】许迩忍不住叮嘱。
晏施笑着应下,随即从相机包里翻出那两张拍立得。
都是许迩和侯格的单独合照。
晏施将有to签的那张摆在上面,还特意挑在了自己很有ins感的电脑桌上,又用台灯补了光。
调整好光线,找好角度,“咔嚓”几声,连拍了好几张。
大功告成后,他把成品发给许迩,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这张怎么样?】
回应他的是许迩发来的三个竖着大拇指的崇拜表情包,以及一条明显打算终止聊天的消息:【非常非常满意!效果超赞!真是太麻烦你啦!你早点休息哦,晚安!】
晏施看着屏幕上干脆利落的“晚安”,忍不住低笑:“这小没良心的,用完就扔啊。”
不过,他拍的这张照片确实质感一流。
不管是构图、角度、还是背景布景,都显得非常高级,甚至可能还稍微调了下色。
许迩在心里暗暗赞叹:不愧是大明星,就是专业,审美一流。
她没再多想,美滋滋地将这张高清照片保存下来。
配上侯格最近爆火的那首演唱会开场曲的副歌片段作为bGm,编辑了一段简单的文案“圆梦时刻!永远支持侯格老师!”,随后将这条动态在全平台同步发布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哼着歌去洗澡了。
晏施在收到特别关注提醒的第一时间就点赞了。
这个作品,从照片到bgm晏施都有参与。
怎么描述这种心情呢?
比自己第一条百万点赞的动态都来得激动。
转到另一个平台上晏施就很谨慎了。
特意确定自己登录的是小号之后,才点赞。
只是,乐极生悲。
某人一心想着告诉全天下自己终于见到偶像了,却忘了自己在网上并没有露脸啊!!!
于是,在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情况下,“阿弥啰嗦”这个账号,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掉马了。
等许迩洗完澡,浑身清爽地擦着头发走出来时,先是收到了许邈打来的电话。
她心里还纳闷:这么晚了,哥哥怎么还打电话过来?
刚一接通,许邈那兴奋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妹啊!你终于想开了!咱们家这祖传的漂亮脸蛋早就应该拿出来给大家欣赏欣赏了!藏着掖着多浪费资源啊!”
许迩听得一头雾水:“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想开了?”
听着自家哥哥在电话那头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许迩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了——
她发照片的时候,忘记把照片里自己的脸挡上了!!!
“轰”的一下,许迩感觉血液都冲到了头顶。
这下她也顾不得许邈的电话,直接说了句“哥我先挂了有点事!”,便按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回到桌面,许迩的手指悬在那些社交软件的图标上方,居然有些害怕点进去。
网友们会怎么说?粉丝们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不好的声音?会不会被人肉?
一瞬间,各种担忧和恐惧涌上心头,她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心跳加速。
现在删动态和作品肯定是来不及了。
可她自认为自己现在还没有做好以真面目面对广大网友的准备,这次的意外完全打乱了她的节奏。
要不然干脆将手机关机?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眼不见为净?
可她也清楚地知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
就这样,许迩在心里天人交战、反复纠结,终于在照片发布半小时后,鼓起勇气点开了短视频平台。
不出所料,那条作品上已经带上了“热门榜”的标识,数据更是好到爆炸,点赞、评论、转发的数字都在飞速增长。
点开作品详情,上方飘过的弹幕清一色全是“???”和“!!!”。
就连评论都是,除了极个别是对主播能和侯格本人合照的羡慕,剩下绝大多数都是对主播真容的震惊。
【不是哥们儿???我没看错吧?这是主播本人爆照了吗?】
【真是本人吗?还是账号被盗了?谁来给我个准信!】
【啊啊啊啊?这么突然的吗?没头没尾的,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我靠。。。这颜值。。。真是妈妈级别的。。。】
【真是咱主播吗?不是,咱姐有这么牛逼的脸之前怎么不用啊!!!暴殄天物!】
【这长相这气质,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了吧?当游戏博主屈才了。】
【我还一直以为声音好听是变声器的功劳呢,,,如果真长这样,那我没话说了。。。】
【人呢人呢?主播快出来给个痛快话吧,到底是不是本人啊啊啊啊啊!!!】
【……】
许迩看着大家的评论缩了缩脖子,心情复杂。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点开了另一个社交平台。
果然,许迩之前从未收到过这么多的红点消息提醒,私信、评论、@她的数量都爆了。
她心有所感地点开热搜榜,果然在榜单尾巴上看到了一个词条:
【阿弥啰嗦 爆照】
哈哈,她也是出息了,有生之年居然能上热搜了。
许迩心一下子就跌停了。
作为有“互联网厕所”之称的某软件,许迩点开这个词条前,已经做好了会看到各种犀利吐槽甚至恶评的心理准备。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热搜广场上的讨论氛围竟然和谐得有些过分。
虽然是因为“爆照”上的热搜,但讨论她长相的帖子其实不算太多,即便有,也多是正向的夸赞和好奇,偶尔有几个语气不太好的,也很快被更多的善意评论淹没了。
大家更多的还是在讨论她游戏博主的身份、和侯格的合照。
许迩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紧绷的神经和身体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她现在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只能先顺其自然,毕竟从目前来看,舆论反响是积极正面的,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负面影响。
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强烈的疲惫感袭来。
许迩瘫倒在床上,关掉灯,没过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天塌下来,也得先睡饱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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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一直密切关注着网络舆论动向的晏施,眼见着#阿弥啰嗦 爆照#的热搜热度被控制在了一个相对温和、正向的范围内,并且没有出现大规模的恶意讨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喂……我的祖宗,这下可以了吗?您还满意吗?”电话那头,传来李哥生无可恋的声音。
试想一下,哪个打工人会想在休假的美好夜晚,突然被工作电话吵醒?
当然,他主动找晏施的情况不能算,毕竟他是经纪人,24小时待命是职业素养。
但更让他无语的是,他接起电话要处理的首要任务,居然不是自家艺人的绯闻或黑料,而是帮一个游戏博主引导热搜舆论!
晏施给李哥打电话就是想控制许迩热搜的走向,尽量往积极的方面引导,最好是0恶评的那种。
控制这种体量的话题对李哥来说就是高手闯进新手村了。
谁让他平常需要应对的,可是晏施这种动不动就“爆”、动辄引发全网热议的终极反派大boSS级别的话题。
许邈也一直在关注着妹妹这边的动态。
作为当下热门游戏的负责人,他在互联网媒体和公关领域也积累了一定的资源和人脉。
在他也正准备联系平台方的朋友,帮忙控制一下话题风向的时候,对方却先一步告诉他已经有人在进行引导干预了。
许邈思考了片刻,心里便有了答案。
能做到这么迅速、且效果如此专业的,除了那个谁,还能有谁?
这小子,还真是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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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心大,加上前一晚情绪起伏消耗了不少精力,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自然醒。
拿起手机一看,各种消息提示已经爆了。
不少关系好的博主朋友也发来消息询问昨晚“爆照”的事情,语气里多是好奇和关心。
许迩暂时没精力一一回复,只先回了许邈发来说今晚不回来吃饭,让她自己解决的消息。
一晚上过去,她那条露脸的作品数据已经突破了百万点赞,粉丝数更是直接暴涨了十多万。
说“一夜飞升”可能有点夸张,但绝对算是小小地破了一次圈。
嗯,大概是破圈破到了……颜值区博主那里?
反正她随手一刷,已经看到有好几个营销号开始剪辑她的视频,标题多是“游戏区惊现神颜女主播”、“这才是被游戏耽误的颜值博主吧?”之类。
不愧是营销号,网速这一块.\/
某博上同样也是,不过将这条动态推向流量高潮的是,侯格本人居然在底下评论了。
侯格在她的博文底下留言道:【很优秀的小朋友,继续加油!】后面还跟了一个鼓励的表情。
许迩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直接激动得从床上蹦了起来,原地转了三圈,才回复道:【啊啊啊啊!侯格老师!我会继续加油的!】后面跟了一连串的爱心和哭泣表情。
网友们看到侯格这条显得有些熟稔、仿佛长辈关照小辈般的评论,都有些纳闷。
难道主播要进军娱乐圈???
侯格昨晚结束演出后,给老朋友晏导打了个电话,闲聊中还调侃了一句:“老晏啊,恭喜恭喜,看来你们家很快就要有喜事,要有儿媳妇了!”
晏导接到电话听得稀里糊涂,这事儿他还真一点都不知道。
侯格这才简单说了下昨晚晏施带了个小姑娘来后台,两人看起来关系不一般。
后来,侯格是经助理提醒,才看到了许迩发的博文。
看内容,小姑娘是个自媒体博主?游戏玩得好像也很不错。
他觉得这姑娘眼神干净,气质也好,于是便顺手评论了一句鼓励的话,算是表达一下作为长辈的善意。
巧的是,紧接着下一条就是晏施的博文。
看着这小子冠冕堂皇的“客气”,侯格留下一句:【祝小晏心想事成。】
晏施看到侯格老师这条评论时,已经是第二天睡醒之后了。
网友和粉丝们可能看不懂其中的深意,但他还能看不懂吗?
侯老师分明是在暗示他还没追到人呢!
哼!
晏施心里有点小不服气,但面上还是规规矩矩地回复了个:【承侯老师吉言。】
紧接着转头就打开了和许迩的聊天框。
【今天有空吗?把照片给你送过去。】他发消息问道。
许迩很快回复:【有空有空!不过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或者你把地址告诉我,我过去拿也可以的,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
【不麻烦,我正好今天没事。】晏施立刻回道,哪有让女生专门跑一趟的道理?
想着这两天好像麻烦了对方好几次,又是看演唱会又是帮忙拍照的,许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又想到哥哥晚上不回家吃饭,她灵机一动,主动发出邀约:【那不如晚上一起吃个饭?这次说什么也得我请客!感谢你昨天的帮忙!】
晏施对此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刻应了下来:【好啊!那我下午去接你。】
关于晚饭地点,考虑到晏施职业的特殊性,许迩着实费了一番脑筋。
她平常去的都是大众餐厅,哪知道有什么高级又隐蔽的私人餐厅?
思来想去,她觉得最安全、最不会被打扰的地方,似乎就是……自己家了。
嗯,就是她家。
虽然她不会做饭,但没事,他们可以点外卖吗!
贵点的应该和店里的也没差吧?
她觉得自己想的没问题。
晏施是到公寓楼下之后才知道的今晚的“约会”地点。
一时有些错愕,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
这……这算是邀请自己去她家吗???
第35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5)
这次晏施没再把车大剌剌地停在许迩家楼下。
许迩提前把她哥哥许邈在地下车库租用的一个固定车位告诉了他,美名其曰怕他被人拍到。
晏施开着车缓缓驶入地下车库,找车位的时候,心里还在琢磨,自己空手上门是不是不太礼貌?要不要现在掉头出去买点东西再回来?
结果就在他犹豫的时候,许迩的消息又追了过来:【停好车了吗?车位上应该没别的车挡着吧?】
晏施一边回着【停好了,很方便】,一边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看着空荡荡的双手,他心想不能让许迩等太久。
于是直接锁好车,按照许迩给的楼号和单元门禁密码上了楼。
晏施一进门就看到了餐桌上满满当当的饭菜。
“我怕咱们出去吃饭会被拍到,委屈你在家吃了。”许迩说着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放在地上。
晏施忙不迭地摆手,“不会不会,在家吃更自在。倒是我,第一次来就空着手,太失礼了。”
他换上拖鞋,这才有机会仔细打量许迩的住处。
虽然房子的户型和布局和许邈家一模一样,但内部的软装风格却天差地别。
许邈家是那种偏成熟、简约的风格,几乎看不出主人是做什么的。
到了许迩这边,除了家具,剩下的几乎可以说是全是游戏相关的周边。
嗯,不管实用还是不实用的。
晏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许迩在开放式厨房里忙前忙后,心里暖洋洋的。
他本来想起身去帮忙,结果刚站起来就被许迩用眼神“按”了回去:“你是客人,坐着休息就好,马上就好!”
等许大厨终于宣布“大功告成”,晏施才被邀请到餐厅落座。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晏施看着一桌子的大餐,真诚发问。
“额...”许迩清了清嗓子开口,然后伸手指了指最左边那道,西红柿拌白糖,非常“自豪”地宣布,“这个!是我亲手做的!”
至于其他的?当然是在餐厅现炒完她再进行摆盘的了,不过,订餐、取餐、摆盘,这也算深度参与了吧?
怕对方觉得自己敷衍,许迩解释道:“你不是口腔溃疡了吗,我妈说吃西红柿杀一杀就好了。”
昨晚吃饭的时候,晏施“嘶”了一声,许迩还以为是他咬了舌头,询问之后他讲是嘴上口腔溃疡。
晏施没想到她居然还记得这件事,甚至亲自下厨做了一道菜,顿时心里软得就要冒泡泡。
结果就是那盘凉菜被他消灭的一干二净。
饭吃到一半,许邈打来了电话,问许迩晚上吃了什么。
得知晏施也在她家吃饭后,许邈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道:“问问他一会儿有事吗?如果没有,麻烦他多待会儿,等我回来,有点事情要问他。”
饭后,晏施争着要收拾碗筷,许迩见他实在积极,也就随他了。
绝对不是因为她自己不喜欢洗碗哦!
因为许邈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这就意味着两人还有一段独处的时光。
“噔噔!”许迩像变戏法一样从电视柜里拿出一个游戏卡带盒子,转身朝晏施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你看!你之前说挺喜欢的那个双人合作游戏,我正好买了卡带!要不要一起玩?”
晏施当然求之不得,立刻点头如捣蒜。
连接好主机,打开大屏幕,双人合作的游戏模式果然比隔着屏幕联机来得更加刺激和有趣。
游戏不愧是最快拉近人与人之间距离的利器之一。
晏施也不在乎什么偶像包袱了,放松地窝在柔软的沙发里,长腿随意伸展。
许迩更是玩得投入,不知不觉就盘腿坐在了晏施旁边的地毯上,身体随着游戏画面微微晃动。
“你玩游戏真的好厉害。”又一局结束,晏施发出由衷的赞叹。
这就是被大神带飞的感觉吗?简直太爽了!
他终于有点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找游戏陪玩了,这游戏体验直接拉满了啊!
“哼哼,那当然啦!”许迩毫不谦虚地扬起下巴,一脸小得意,“要不然我能靠当游戏博主赚钱?”
提起这个,晏施顺势将话题引向了更深处:“那……昨天热搜的事情,你都看了吗?”
他指的是他身份暴露后,网络上的一些讨论。
许迩向后一仰,靠在沙发边上,叹了口气,“唉,是有点措手不及,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被大家知道。”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恢复直播呢?”晏施又关心地问道。
算起来,许迩已经给自己放了不短的假期了。
这段时间,除了定期更新制作好的视频,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吃喝睡加上打游戏,堪称咸鱼到极致了。
“最近恢复?哎呀……还没想好呢。”许迩有点自暴自弃地抓了抓头发。
原本的计划确实是这几天考虑复播,但经过昨晚演唱会的小插曲和身份暴露的余波,她一时又有些犹豫。
“你现在……对镜头或者曝光,还像以前那么抵触吗?”晏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观察着她的表情。
“啊?其实我倒不是抵触镜头,”许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组织着语言,“我只是不太想把自己的私生活过度暴露在网络上,不想成为被大众评头论足的对象。安安静静做内容不就好了吗?咱也不是靠脸吃饭的嘛~。”
讲完想到什么,严禁地纠正道:“不对,不是咱们,你还是需要靠一点点脸吃饭的。”
她似乎不太想继续这个话题,没再给晏施深入说下去的机会。
恰在此时,门口传来了钥匙插入锁孔、转动开门的声音。
许邈难得地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显然是刚结束正式场合的活动,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胳膊上。
他进门后,目光直接落在晏施身上,将人叫回了自己的家。
嗯,还不让许迩跟着。
“切,神神秘秘的,不让跟就不让,谁稀罕听呢。”望着许邈上楼的背影,许迩小声嘀咕着,做了个鬼脸。
倒是晏施离开客厅时,一步三回头,用口型无声地对许迩说:“等我,走之前会和你打招呼的。”
晏施大概能猜到许邈找他单独谈话的内容。
果然,刚一坐下,许邈就开门见山。
“昨晚演唱会,后来网络上关于阿弥的讨论几乎瞬间就平息了,是你或者你的团队出手干预了吧?”许邈用的是陈述句。
“嗯,哥,是我。”晏施也没扭捏,直接承认了。
“你真的是认真的?喜欢阿弥?”许邈盯着他的眼睛,再次确认。
晏施疯狂点头,眼神无比真诚:“千真万确啊哥!我不是一时兴起,是经过很长时间的了解和思考的。”
“但你也清楚你自己的职业特殊性吧?”许邈抛出了现实的问题,“万众瞩目,也意味着是非不断。万一,我是说万一,你们以后真的在一起了,你怎么能百分之百保证阿弥不受到伤害?网络暴力、私生饭的骚扰,这些都不是小事。”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严肃:“而且,我不妨直接告诉你,她学生时代就是因为这些,才对公开露面和网络曝光产生心理阴影的。我不希望她再次经历那种事情。”
“嗯……哥,我明白你的顾虑。如果最大的障碍是这个,那么,你可以相信我一次吗?给我一点时间。”晏施没有具体说明会怎么做,“这个问题我一定在和许迩表白前就解决好。”
两人的交流时间并不长,许邈要表达的核心意思就是这些。
事关自己妹妹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不上心?
等谈话结束,晏施准备离开时,许邈也站起身:“我送你下去吧。”
“哥,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下去就行,我去和许迩打声招呼就走。”晏施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额……没事,一起下去吧。”许邈语气有点无奈。
他当然也得下去。
晏施的车停在了他的车位上,他自己的车只好暂时停在了别的空车位。
要是不及时挪开,一会儿万一有邻居回来,电话就该打到他手机上了。
说是和许迩打招呼,晏施还真是言出必行。
在门口和许迩简单说了几句,就准备离开。
许迩见他又是帽子口罩啥也不戴,顶着一张帅脸就打算往外走,赶紧叫住他,不由分说地把一个干净的口罩塞进他手里:“哎呀,你好歹也是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能不能有点自觉性,谨慎一点!”
“遵命,老板!”晏施十分听话地立刻把口罩戴好,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站在一旁的许邈:“……”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多余,像个锃光瓦亮的大电灯泡。
————————
后面几天,晏施因为有早已安排好的通告,离开了葡市。
不过值得高兴的是,自从加上了私人联系方式,两人几乎每天都会断断续续地聊天。
当然,大部分时候都是晏施主动发起话题。
他会分享工作间隙的趣事、看到的风景、吃的盒饭,甚至偶尔抱怨一下行程太满。
许迩在葡市的朋友本来就不多,特别还是知根知底的。
再加上最近暂停了直播,更是闲上加闲。
每天看着晏施从不同城市发来的消息,了解着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另一面,倒成了她现在单调生活里一种有趣的消遣。
许迩有时候会觉得,自己仿佛在玩一个沉浸式的“我的明星好友”模拟游戏。
以往自己关注或不关注的明星,现在时不时就会出现在两人的对话框里。
比如这天,晏施发来消息:【今天的品牌活动人真是超级多tAt,挤死了。】
许迩饶有兴致地回复:【哦?都有哪些明星啊?让我看看有没有我认识的。】
然后她就收到了一长串如雷贯耳的名字,不少都是她只在电视和杂志上见过的大咖。
而只要许迩在回复中稍微流露出对其中某个艺人的欣赏或好奇,比如“哇!xxx我也挺喜欢她的剧!”,晏施的下一句话绝对就是:
【简单!我帮你要个签名照怎么样?或者一会儿休息的时候,我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开视频让你和她聊几句?】
拜托,即便是不追星的人也能难拒绝吧!
许迩不得不承认,这种被特殊对待、仿佛拥有特权的感觉,确实有点……让人上头。
第36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6)
不过这段时间,许迩也没完全闲着。
晏施和她讲不能完全冷处理这件事,所以在他的建议下,她也开始尝试着更主动地在网络上,用自己真实的一面和粉丝们交流。
首先就是更频繁、更接地气地回复社交平台上的评论。
当有粉丝在合照下问:【!这是主播本人和侯格老师的合照吗?】
阿弥啰嗦会回复:【是的啊!和我偶像的珍贵合影!】
有网友质疑:【真的是本人?不是团队炒作?】
阿弥啰嗦会坦然回应:【如假包换,纯属私人追星成功~】
还有粉丝期待地问:【所以以后直播会考虑出镜吗?】
阿弥啰嗦会给出开放性的答案:【会认真考虑的~正在慢慢适应。】
除此之外,在某博上,许迩也开始尝试着和粉丝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
马上就是热门游戏新赛季开启的日子,这也意味着许迩“摆烂”的悠闲时光并不多了。
而等她再次复播,很可能就会像大多数专业的二路解说一样,需要露脸出镜了。
没办法,现在主播行业竞争也很激烈啊,她也要利用一下自己的“优势”了。
赚钱才是王道。
因此,另一件被她提上日程的重要事情,就是给自己置办一套效果好、能把她拍得美美的直播设备!
最好是能把她的美貌完美展现出来!
为此,她专门发了一条微博向万能的粉丝求助:
【求助!准备升级直播设备用来出镜解说,求推荐摄像头、补光灯和麦克风组合!感谢大家!】
晏施看到后屁颠屁颠就找上门来了。
“你要买直播用的摄像设备吗?”自从许迩有一次夸他语音消息的声音好听之后,晏施现在发语音的频率越来越高。
【是啊,有推荐吗,晏影帝?】许迩趴在床上,懒洋洋地打字回复他。
没错,就在前几天,晏施成功斩获了一个颇具分量的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项,正是风头最盛的时候。
嗯,连带着跟踪他的狗仔都多了好几波,害得他现在没有工作安排时,只能窝在家里或者酒店,也不敢轻易约许迩,怕给她带来麻烦。
“那我直接给你买一套吧?我知道几个专业品牌效果很好。”晏施在电话那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啊?不用了不用了!太破费了!你给我推荐几个型号就好,我自己研究一下。】许迩赶紧拒绝。
好的直播设备价格不菲,哪能让他送这么贵重的礼物。
【可是……我已经下单了。】晏施似乎早就料到了她会拒绝,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可怜兮兮”的小狗表情包,【我看你急着用,就顺手买了……】
【……这也太破费了吧?】许迩看着消息,心里感觉有点复杂,又有点甜,但更多的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最近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
因为和晏施关系的拉近,许迩现在也比以前更加关注娱乐圈的动向了。
可惜晏施最近的通告大多是综艺录制,要等到后期制作完成后才会播出,近期能看到的只有电影节颁奖礼和之后的一个简短访谈。
在那段获奖后的台下采访里,有记者问他接下来的工作安排,晏施非常直截了当地表示:“工作上会先休息调整一下,接下来可能会更侧重于考虑一下人生大事。”
“哈哈,听这意思,是好事将近了吗?”有相熟的记者笑着打趣道。
“还在努力中,等真的有好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晏施回答得模棱两可,但嘴角带着的笑意却出卖了自己。
一般来说,艺人说出这种话,大概率是已经在谈恋爱了。
这也是为什么最近盯梢他的狗仔异常活跃。
谁都希望能抢先爆出这位顶流影帝的恋情大瓜。
可惜,他们都失算了。
晏施口中的“还在努力中”,是真的字面意思上的还在努力追求阶段,尚未成功。
不过,在他的个人超话和粉丝群里,除了极个别的极端粉丝表示难以接受外,大部分粉丝对此还是接受良好的,甚至有不少表示支持和祝福。
虽然说晏施的年龄在娱乐圈里还算非常年轻。
特别是在这个很多艺人年过三十还被粉丝追着叫“宝宝”的时代,他甚至是正值拼事业的黄金上升时期。
但架不住他入行早,专业能力过硬啊!
有的人二十四岁还在各个剧组跑龙套,而有的人二十四岁已经拿下了影帝桂冠,代表作列出来能有一长串。
因此,好像用“专注事业”来要求他,对晏施来说也没什么说服力?
最最最最最让路人觉得奇葩的是,晏施出道至今,居然真的没拍过任何有主要爱情感情线的作品!
而且他还能在资源不错的情况下,精准地避开所有需要大量感情戏的角色!
这就是“资源咖”吗?
受教了受教了。
可即便如此,之前票选“娱乐圈内最瑟清的男明星”时,晏施仍高居榜首。
也许这就是“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他之前有一张战损妆的路透剧照流出,照片里他上身赤裸,只缠着绷带,露出精壮的肌肉线条,下身穿着一条沾满泥土的迷彩裤,脚踩厚重的工装靴,脸上还带伤。
那张照片一出,直接飙上热搜:【晏施 身材】
公狗腰、清晰的人鱼线、块垒分明的腹肌,再配上他的帅脸,直接就是荷尔蒙爆棚,mAN到极致。
社交平台的广场上瞬间被各种虎狼之词刷屏,网友们纷纷喊着让他“别守男德了”、“赶紧下海拍点造福大众的福利向作品”、“还不走女性向这条正路吗?”。
一战成名。
之前晏施风评不好的时候,黑粉还拿他这副好身材造谣,嚷嚷着“看他这个样子私生活一定很混乱”;而如今他风评好转,口碑翻身,舆论又变成了“内娱男明星身材卷起来!都该向晏施看齐!”。
所以,在得知这位以“洁身自好、零绯闻”着称的“圈内奇葩”居然自爆有“人生大事”要考虑时,吃瓜群众们最好奇的,自然是到底是何方神圣,能让这位“人间清醒”动了凡心。
倒是许迩看这段采访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人生大事”...嗯...她的人生大事就是赚钱。
现在再细想的话,嘶...晏施的人生大事,应该不是赚钱吧?
!!!
咦?这个晏施不会是在温水煮青蛙吧!
许迩猛然醒悟。
她往上翻着聊天界面,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每天都有在聊天!
第37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7)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怎么跟她想象的明星都不太一样呢?
许迩遥想最初接触到晏施的时候,没记错的话,自己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敬而远之、生怕惹上麻烦的。
怎么一步一步地,两人之间的关系就发展成现在这样了呢?
这进展路线图连她自己回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原先那个对她而言遥不可及、光怪陆离的娱乐圈,如今在两人的微信聊天记录里,变成了晏施嘴里和其他普通工作没什么两样的日常吐槽。
抱怨行程太满、调侃拍摄趣事、甚至偶尔还会小小地腹诽一下合作方。
从前很抵触拍照和分享个人生活的许迩,也因为晏施那“过于旺盛”的分享欲而逐渐变得有来有往,会随手拍下自己觉得有趣的瞬间发过去。
翻看近期的聊天记录,也能明显看出许迩对晏施的态度真的是越来越“不客气”了。
喏,就前两天,她还“指控”晏施是个“学人精”,只要她一发博文,他当天也会跟着更新。
晏施的关注数没变,有次截图发过来,居然已经是许迩的“金粉”了。
许迩三令五申强调,他不要手滑点赞自己,她可不想再被挂到热搜上。
对此,晏施曾非常信誓旦旦地表示:“放心吧!我的小号早就已经是你的‘钻粉’了!大号等级太低,根本不够格跟你互动的!”
可以说是把姿态放得非常“卑微”了。
再有,虽然这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见面,,但许迩可没少收到晏施从全国各地甚至国外邮寄来的东西。
什么当地的特产美食、限定的游戏周边、热门品牌的快闪店礼品……只要晏施出门,几乎总会惦记着给她寄一份。
他甚至细心到连许邈的那份都准备好了,每次都是双份打包。
兄妹俩当然是觉得不好意思啊,但奈何他知道家里的地址,可以说是非常“霸道”了。
零感情经验的许迩,从浸润了十几年的各种游戏中,潜移默化地形成了一种简单直接的“实用主义”感情观。
概括起来就是:“钱在哪,爱就在哪”。
细数晏施的桩桩件件,不论是她尝试直播初期,那个稳坐榜一的“土豪”;还是他第一次正式上门拜访时,那份价值不菲且完全投她所好的见面礼;抑或是现在几乎不间断的、的物流消息……
虽然她不清楚这些花费对晏施这种级别的明星来说算是大钱还是小钱,但即便不论金额,单论这份把她放在心上的心意和行动力,她身边也确实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得过他了。
许迩本质上不是心里能憋住事儿的人,尤其是在理清了自己的感受之后。
所以等她复盘完两人之间的联系后,也没心思再听晏施新发来的语音,直接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
“是说设备的事儿吗?我真的已经下单了,你不用有负......”
晏施接到电话,还以为她是又要推脱自己送的东西,结果话都没说完,就听到许迩那边直截了当、石破天惊的一句:
“晏施,你是不是想泡我啊?”
“!!!”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晏施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嗡”地一下全涌到了头顶,心跳瞬间飙上了一百八,直接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这...这怎么这么突然!
“我没想泡你!”即便大脑因为过度紧张快要宕机,但语言的严谨性此刻却离奇地在线,晏施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纠正了这个用词,“我是在正!经!地!追!求!你!”说到最后,晏施忍不住扶额小声嘀咕,“你能不能少玩点抽象游戏啊,都要被腌入味儿了......”
“啊…哈哈哈,差不多差不多啦,意思到了就行。”许迩在电话这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用被子蒙住了半张脸。
嗯,她最近为了打发时间,沉迷上了一款沉浸式互动文字游戏,而玩家操控的主角恰好是玛丽苏校园文里那个放荡不羁、满嘴骚话的龙傲天男主,语言风格极其粗犷不羁。
玩得久了,许迩不知不觉间都染上了一点口癖。
“那你知道之后,有什么想法吗......”晏施深吸一口气。
“我就说我想的没错!没事啦!那我挂了!”许迩像是真就只打算求证一下。
“欸欸欸!不许挂!”晏施这下真急了,气得差点从床上直接站起来,“那我都明确说我在追求你了,你…你难道不应该给我个答复吗?哪有你这样问了就跑的!”
“啊?”许迩打电话前光顾着求证,还真没仔细想到“答复”这个流程,被他问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道,“现在?在电话里吗?”
晏施一听,以为她是觉得在电话里谈论这么重要的事情太过草率、不够正式,当即就掀开被子起身,一边往衣柜走一边说:“那我现在就去你家!当面说!你不许睡觉!等着我!”
听着电话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以及似乎是车钥匙碰撞的声响,许迩也坐不住了,对着手机喊道:“喂!你不要冲动啊!现在都这么晚了!你可是公众人物!!!被拍到怎么办?!”
“晚了,我现在是一秒也等不了了。”晏施承认自己此刻就是理智全面掉线,完全被冲动主宰,“再等下去,我怕到手的…不是,我怕你反悔!”他差点把心里话都说出来。
“停停停!打住!可以在电话里说的!真的!”许迩的理智还是在线的,更重要的是,她真的不想在这个时间点换衣服出门迎接一场深夜谈话啊喂!
晏施动作停了一下,然后又行动了起来:“我觉得还是见面......”
“我们可以视频!”
“成交。”
————————
几分钟后,还舒舒服服躺在被窝里的许迩,就在手机屏幕上看到了画面那端,正襟危坐、穿着整齐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晏施。
“那个…我躺着和你讲话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许迩把手机支在枕头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太邋遢,但实在懒得坐起来。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他连这点都要介意的话,那确实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不介意不介意!就这样就好!你舒服最重要!”晏施立刻表态,一张口,刚才那点因为穿着正式而带来的些许气势瞬间荡然无存。
为了表现出自己对这次谈话的极度重视,他刚才套了一身板正的正装,转为视频之后,他也没顾得上换衣服,就这么一本正经地坐在了摄像头前。
“那个...”
“那个...”
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又同时顿住。
“你先说...”
“你先说...”
再次同步。
许迩忍不住笑了一下,屏幕那头的晏施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我还是等你说完再说吧。”晏施摸了摸自己有些发烫的耳朵,语气不自然。
只不过心想却在疯狂刷屏:他们真是太般配了,连讲话都心有灵犀!
“那我先说啦,”许迩清了清嗓子,“那个…你能不能把手机放高一点啊?或者调整一下角度?”
屏幕里的她整个脸几乎都埋在被子里,只留了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外面,声音也因为捂着被子而显得有些闷闷的。
晏施大概是直接把手机立在了茶几上,角度有些过低,从许迩这边看过去,加上他现在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严肃的表情,整个画面就像他在居高临下地俯视她一样。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点像“用看狗的眼神看我”?
哎呀,反正怪涩清的。
许迩脑子里闪过一些不合时宜的联想。
不过,好像……也怪带感的?她暗自心想。
“啊?好的!没问题!”晏施此刻堪称有求必应,说着就立刻行动,将“视频阵地”从茶几转移到了旁边书房的电脑桌上。
这下好了,满屏都是他那张无可挑剔的帅脸,在灯光下,连睫毛的阴影都清晰可见。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许迩把脸也从被子里完全露了出来,呼吸顺畅多了。
晏施看着屏幕里她显得有些毛茸茸的脑袋,和那双专注看着自己的眼睛,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又塌了一半。
“我想说……许迩,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你到底……接不接受我的追求啊?”等真开口,晏施倒成了纯情小狗,都不敢看许迩的眼睛。
第38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8)
“歪,喜欢是什么感觉?”许迩往被窝里钻了钻,又只留了一双眼睛望着他,“说实话,我从来没想过会和明星谈恋爱。”
事实上,她就没想过谈恋爱这件事。
拜托,搞对象哪有搞钱爽。
有了钱什么样的帅哥找不到啊。
大女人,就不能被情情爱爱拘泥住啊!
“嗯…这个嘛,”晏施看着许迩也放松了下来,用手托着腮撑在桌面上,嘴角挂着温柔又有点傻气的笑容,努力描述那种玄妙的感觉,“就是…看到你我就觉得特别开心,眼睛里好像再也看不到别人了,总觉得你自带光环,你出现的时候,我脑子里就跟加了慢动作特效似的,还会自动配上bGm,blingbling地发光……”他顿了顿,“还有就是,无论我看到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新奇的东西,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带给你,想和你分享。”
“那听着还挺肉麻的。”许迩激灵了一下,忍不住搓了搓胳膊,慢动作什么的还是太肉麻啦!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那我喜欢和你聊天,算不算喜欢你?”许迩翻了个身,改成趴在床上的姿势,双手交叠垫在下巴下面,认真地看着屏幕里的晏施,“但是和你为我做的这些事情比起来,我好像付出的太少了。”
她给他花的钱,比他给她花的少太多太多了。
“谁说的!”晏施立刻循循善诱地反驳,试图纠正她这种“量化”感情的想法,“你会像跟我这样,随时随地和其他人分享你的日常琐事吗?许邈哥做了好吃的,你会特意叫除了家人之外的异性朋友去吃吗?你没事会和一个男生从早聊到晚,连游戏打到一半都愿意停下来回消息吗?”
咦?他怎么知道自己会游戏中途回他消息?!
许迩小惊,接着摇摇头,温声回道:“除了我哥之外,你应该是我关系最好的男生朋友了。”
“那你也喜欢我。”晏施替她给出了答案。
“可是和明星谈恋爱风险很高吧。”许迩一秒就接受了自己喜欢晏施的结论,“喜欢也不一定要谈恋爱吧,我不想被骂。”
“???”晏施被她这番“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的理论惊呆了,还能这样操作的吗?
“咱们不能这样啊!”晏施一掐大腿,让自己不要被她的“歪理”跑偏,“你看看,我们现在是不是一对互相都有好感的男女?两情相悦,互相喜欢,如果不在一起,那不就是活生生错过了吗!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们俩这么般配,要是不在一起,简直天理难容,太可惜了!”
“哦——”许迩拖长了尾音,恍然大悟般点点头,“我懂了,你绕了这么大一圈,其实就是在找我要个名分,对吧?”
晏施:“......”他怎么觉得她就是在逗他玩呢?
不过,无论她是不是在逗他,他都心甘情愿认栽了:“对!我就是在光明正大地找你要名分!”
怕诱惑力不够,晏施赶紧给自己增加谈判筹码,掰着手指头数:
“我肯定不会让你被骂的,从今年年初开始,团队就在为可能的恋情做公关预案了,引导粉丝和大众理性看待我的感情生活。所以现在我的粉丝和大部分路人对我的感情状况都非常包容和理解!”这是晏施的第一点保证。
“虽然娱乐圈在外人看来是个大染缸,诱惑多,是非也多。但我能向你保证,我晏施绝对不会‘近墨者黑’!我入行二十多年,一直洁身自好,初吻都还在!”他自封的“男德班标兵”绝不是吹牛!
“嗯...如果你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我一定会尽我所能保护好你,不让你受伤害,不让你因为我的身份而感到困扰。我会尊重你的所有决定,支持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好不好?”好了,晏施说完了。
“真就这么喜欢我啊?”许迩将手机拿近,此刻屏幕上几乎全是她放大的、素净却格外漂亮的的脸蛋。
“真就这么喜欢!”
“那好吧,我同意了。”手机又被许迩立了回去,语气轻松得像是在决定晚上吃什么,“男朋友,你可要保护好我啊。”
“!”晏施“噌”地一下坐得笔直,因为动作太大,连带着头发都跟着晃了晃,“一定不辱使命!”
接着,他就开始控制不住地咧着嘴傻笑,又帅又傻,没有一点领奖时的沉稳样子。
事情总算有了圆满的结果,许迩打了个小哈欠,表示自己真的困了要睡觉了。
奈何新上任的、正处于极度兴奋状态的男朋友,对许迩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软磨硬泡,撒娇卖萌,就是不舍得挂断视频,恨不得能透过屏幕一直看着她。
————————
许邈在两人确定关系的当晚就知道了。
嗯,还是晏施告诉他的。
当时许迩是真的困了,和晏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晏施看着许迩的睡颜心想,怎么有人连睡着都这么可爱呢!!!
某人舍不得挂断视频,可内心的激动又没地方宣泄出来,只好开始“骚扰”其他人。
晏施:【许邈哥,我和阿弥在一起了。[害羞][害羞][害羞]】
几乎是秒回,许邈发来了一个充满灵魂拷问的:【?】
这就是加班的惩罚吗?
他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过度疲劳出现了幻觉。
是的,今晚他们游戏项目组大版本更新,一众相关负责人都留在公司加班值守。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是不是老眼昏花看错了消息。
不是,他之前是看出这小子对他妹有意思,也默许了他可以追求,但这效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怎么还真让他给追上了啊?!
晏施那边的社交圈更是无一人幸免。
工作室的工作群被他一个巨额红包直接炸醒,全体成员在深夜“被迫”上线,主(被)动(迫)地在群里排队形祝贺老板脱单。
经纪人李哥更是受到了“特别关照”,被晏施一个电话从深度睡眠中吵醒,亲自通知了这个“重大消息”。
“好了好了!懂了懂了!知道了!官宣公关预案我明天,不,我待会儿就爬起来给你安排上!行了吧!”李哥对着电话那头痛心疾首,“你能不能体谅一下中老年人!知道现在工作压力多大,进入一次深度睡眠有多难吗?!”
可恶!!!
哦,对了,抢个红包再睡。
还有家长那边,晏施更是没打算“放过”。
晏导当晚正在影视基地拍一场大夜戏,接到自家便宜儿子的电话时,他刚因为演员状态不佳而发完火,语气还带着点火气:“臭小子!有屁快放!我这儿忙着呢!”
“咦,亏您还是国际知名大导演呢,言语怎么这么粗俗!”晏施今天心情好到爆炸,决定不跟自己这位没素质的老爹一般计较,“打电话呢,没别的事,就是想通知一下,您儿子我,有女朋友了!”
“啊?”一句话让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晏导神色都复杂了起来,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你小子居然也能谈上恋爱?”
他儿子除了继承了父母优秀的基因长得还行,以及演技还过得去之外,还有什么显着的闪光点吗?
性格又轴又直,一点浪漫情调都不懂,也不知道像谁,反正他和他老婆年轻时都不是这样的!
“歪!有这么埋汰自己儿子的吗?”晏施不乐意了,“算了,不跟您多说,等正式见家长的时候我再通知您具体安排!挂了!”
说罢便挂了电话。
一旁的副导演看着电话挂断后,虽然嘴上嫌弃但眉眼间明显舒展、心情好转不少的晏导,笑着调侃道:“是小晏的电话?”
“是啊,这小子,说他谈恋爱了。”晏导哼了一声,明明是替儿子开心,偏偏还要摆出老父亲的架子挖苦一下,“我和我老婆在他这个岁数的时候,都有他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是令人羡慕的校园恋爱修成正果了,老晏,这事儿你都念叨多少年了,不用一直强调的。”副导演一眼就看透了晏导。
还说他儿子呢,一脉相传的恋爱脑!
两人的交谈并没有刻意避人,是以“晏施谈恋爱了”这个消息,一下就在剧组传遍了。
但他们也知趣,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许迩答应晏施的追求,当然不是一时头脑发热的冲动之举。
她也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的!
比如说立刻马上就重启自己的直播事业!
虽然之前一直嘴上说着对出镜已经无所谓了,但心底深处多少还是有点逃避心理在作祟。
可是她既然选择了和晏施在一起,不管他未来能把自己保护得多好,她都明白,自己迟早会有被曝光在公众视野下的那一天。
与其等到那时,只能被动地躲在晏施身后,被他保护,不如从现在开始,就主动地、一步步地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积累自己的支持和底气。
最起码先要有面对镜头的勇气吧tAt。
只是有一点,许迩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晏施会在她直播的时候突然上门。
第39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39)
彼时,许迩对此还一无所知。她刚刚结束陪看直播,像往常一样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游戏直播,准备和粉丝们一起打打游戏,放松一下。
然而,直播刚开始没多久,大量的恶评就如同潮水般蜂拥而至,瞬间淹没了直播间的弹幕区和评论区。
“小三!”、“不要脸的biaozi!”、“狐狸精!”、“知三当三,恶心!”、“离我们哥哥远一点!”
各种不堪入目的辱骂和人身攻击,措辞激烈,刷屏速度快得惊人,明显是有组织、有预谋的行为。
许迩还没来得及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放在一旁的私人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她瞥了一眼,是晏施打来的。
她立刻接起电话,还没开口,就听到晏施那边传来焦急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声音:“宝宝,你先不要看网上的任何消息!什么都别管!乖乖的,什么都不要回应,我这边马上就处理好了,相信我!”
许迩最听话了,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他让她不要看,她就真的乖乖不去看那些糟心的评论和热搜。
她甚至没有像一些人可能会做的那样立刻关闭直播逃避,而是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瞬间有些慌乱的心跳。
然后对着麦克风,用尽量平稳的语气对直播间的观众们说:“大家晚上好,我们继续今天的游戏吧。” 仿佛那些恶毒的言论根本不存在一样,她依旧照常进行着游戏直播,只是握着鼠标的手,微微有些发凉。
就在直播间被黑粉和水军搅得乌烟瘴气,支持许迩的粉丝们奋力反击却显得有些无力的时候,开播大约五分钟后,一个久违的、让老粉丝们感到无比熟悉的Id“Shane”,如同天神降临般,空降许迩的直播间。
紧接着,便是壕无人性的礼物刷屏特效开始霸占整个屏幕,价值不菲的虚拟礼物接连不断地送出,直接将那些恶评刷了下去,场面一度极为壮观。
只不过,和以往那个低调神秘的“Shane”不同的是,这一次,这个Id的后面,赫然加上了金光闪闪的平台官方认证标识:
v演员 晏施。
这下连粉丝们都懵了。
直播间的弹幕出现了刹那的凝滞,紧接着,以更加疯狂的速度爆炸式增长:
【??????????】
【卧槽!!!!!!我看到了什么????晏施????】
【是本人????真的是本人认证号????】
【Shane????所以那个传说中的榜一土豪大佬一直是晏施本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所以之前那些传闻都是真的?!正主直接骑脸输出了?!】
【这算什么?直接官宣了吗????在直播间里??用刷礼物的方式???】
【晏施你他妈帅炸了!!!!!!】
【所以出轨个屁啊!人家正牌男友在这呢!!!那些黑子水军脸疼吗?!】
【我去!!大家快去看某博,甜死我了啊啊啊啊啊】
游戏画面里,许迩操控的角色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虽然听从晏施的话没有看弹幕,但直播间那异常绚烂、持续不断的顶级礼物特效和几乎要卡爆的界面,让她无法忽视。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谢谢……谢谢Shane的礼物。”
她没有叫出那个名字,但这一声回应,在所有人听来,无异于最直接的确认。
几乎是在晏施空降直播间的同时,他的个人微博账号,以及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同步更新了。
@晏施V:「蓄谋已久,得偿所愿。@阿弥啰嗦 \/\/ @晏施工作室V:关于网络流传的不实信息,本工作室严正声明如下:晏施先生与@阿弥啰嗦 女士正在认真交往中,双方关系稳定,彼此尊重,是以结婚为前提的真诚交往。网络上所谓“出轨”、“第三者”等言论均属恶意造谣,严重损害了晏施先生及许迩女士的名誉。本工作室已委托律师事务所全面取证,并将坚决通过法律途径追究相关侵权者的法律责任,绝不姑息!」
除却这一条转发外,晏施还单独发了一条博文。
照片这是双方家长定亲宴上的合影。
只不过除了两位主角,其他人都做了虚化处理。
这条微博一出,整个社交平台彻底陷入了瘫痪的边缘。
文娱榜前十瞬间被相关词条屠榜:
#晏施阿弥啰嗦官宣#(爆)
#晏施直播间空降认爱#(爆)
#晏施蓄谋已久#(热)
#\"防晒霜\"cp是真的#
#晏施工作室严正声明#(热)
#Shane就是晏施#(热)
#晏施 老婆的榜一大哥#
......
之前所有关于“出轨”、“小三”的谣言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不攻自破,那些上蹿下跳的黑粉和水军瞬间哑火。
晏施的粉丝群体内部虽然不可避免地有一些失落的声音,但绝大多数粉丝,在看到自家偶像如此坦荡、男友力爆棚的行为,以及工作室雷厉风行的法律手段后,都选择了理解和支持,纷纷在评论区排队送上祝福。
【蓄谋已久,得偿所愿……呜呜呜哥哥也太会了吧!哭了!】
【所以是哥哥暗恋、追求、然后成功上位?!!】
【嫂子好漂亮!!!和哥哥好配!!!游戏还打得那么好!哥哥你真是捡到宝了!】
【祝福祝福!一定要幸福啊!】
【黑子们傻眼了吧?脸被打肿了吧?律师函等着吧!】
而许迩的直播间,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和大型祝福现场。
她重新切回游戏,清了清嗓子,嗓音坚定而明亮:“谢谢大家,谢谢所有人的祝福。。”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小女生的娇憨和对自己男人的维护,“也谢谢我家男朋友的‘壕无人性’。”
这句话,再次引得弹幕一片【哈哈哈】和【嗑死了】的狂欢。
这场突如其来的舆论危机,在晏施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的回应下,不仅没有对两人造成负面影响,反而以一种谁也没预料到的方式,完成了官宣。
李哥在后台看着数据,一边指挥团队继续监控舆论、处理后续,一边哭笑不得地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得,之前准备的那么多套官宣方案全白费了。不过……这小子干得漂亮!”
官宣之后,两人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只是变得更加坦荡和自在。
他们不再需要刻意回避镜头,也不必在公众场合小心翼翼保持距离.
当最初官宣的狂欢热潮渐渐散去,网友们开始兴致勃勃地倒推两人关系发展的时间线。
随着越来越多的细节被扒出、串联,一段始于意外、成于执着的甜蜜恋曲渐渐在众人面前清晰起来。
当年游戏大赏坐在许迩旁边的另一位游戏主播,见两人终于官宣,忙不迭地翻起了自己的手机相册,果然找到了宝贝,立刻剪辑了一段视频发上网,给这波热度又添了一把火。
视频角度刁钻,刚好把当时提问的许迩和台上被提问的晏施同时拍了进去。
【哈哈哈哈,原来缘分的开端是在这里!所以那时候嫂子就已经对哥哥“图谋不轨”,直接开口要联系方式了吗?】
【再看这个视频,晏施听到她的问题时那个愣住的表情,瞳孔地震啊!内心oS是不是:“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力”?】
【好抓马好偶像剧的开场啊!我已经开始替他们脚趾抠地了,但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这算不算公费(?)谈恋爱第一现场?】
【原来游戏大赏才是婚介所?】
【......】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网友们纷纷跑到晏施的最新动态下面留言调侃:
【晏施晏施!老实交代,那次后台有没有成功加到老婆的联系方式啊?】
原本大家只是玩梗,并没指望正主会回应。
只是谁也没想到,晏施还真就大大方方地现身评论区,用他那带着认证标志的账号亲自回复了。
晏施Shane:【我给了,她没加,还觉得我脑子不正常。[委屈巴巴.jpg]】
这条回复瞬间被赞上了热评第一,后面跟着一长串爆笑的回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哥,我一般不笑,除非忍不住!】
【堂堂顶流,主动递联系方式惨遭滑铁卢!这说出去谁敢信啊!】
【嫂子:谢邀,当时人快吓傻了。[狗头]】
【晏施:我这一生顺风顺水,唯一的挫折就是追老婆。[点烟]】
【所以后来是靠什么加上联系方式的?我很好奇!(搬好小板凳)】
大家真是敞开了嘲笑他。
堂堂晏大顶流,居然有主动给联系方式还被拒绝的时候。
眼见大家对两人的感情发展历程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许迩和晏施商量之后,索性在她的直播账号上开了一次合体直播,主题就是q&A,满足大家的好奇心。
直播一开始,镜头前并排坐着两人。
许迩穿着舒适的居家服,素颜依旧清丽动人,她对着镜头温柔地挥挥手:“大家晚上好啊,这次直播是q&A专场,大家对我们有什么好奇的都可以问哦,我们会尽量回答的。”
晏施则穿着一件和许迩同色系的卫衣,显得休闲又年轻,他非常捧场地在一旁接话,语气活泼:“没错没错!走过路过不要错过!提问黄金时间,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家踊跃发言!”
弹幕瞬间被【啊啊啊】和各种问题淹没。
【唉,到底是什么让之前那个高冷拽哥变成现在的逗比?这难道就是爱情的力量吗?】
【啊啊啊啊啊!第一个问题!想知道两个人第一次见面真的是在游戏大赏上吗?那是谁先动心的?】
“是。”
“不是。”
两人异口同声,答案却不一样。
许迩有些错愕地转头看向晏施,眼神里带着询问。
直播间的观众也瞬间竖起了耳朵,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只见晏施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然后看向许迩:“第一次见面,其实比游戏大赏更早。我在餐厅,看到她和哥哥在我旁边的桌子吃烤肉,我当时就被吸引了,一直……忍不住偷偷盯着人家看。”
这件事许迩还真的完全不知道,她惊讶地微微张大了嘴:“啊?有吗?我完全没印象……”
晏施看着她可爱的反应,笑容更深了。
话匣子打开,继续说:“而且,我那时候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追求你。”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我当时觉得你特别有灵气,外形条件也太出众,就想着能不能把你签到我工作室来,觉得你肯定能红。”说到这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结果这个想法刚跟李哥提了一嘴,就被他一顿臭骂,说我是不是闲得慌,居然想跟他们专业经纪人抢活干。”
他看向镜头,语气认真:“现在回过头想想,哪里是觉得人家有潜力,分明就是我自己对人家‘图谋不轨’,想法从一开始就不太单纯,只是自己那会儿没反应过来而已。”
也许是直播的氛围轻松,也许是回忆太过美好,晏施彻底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自顾自地讲述起从他视角看到的两人发展历程。
“游戏大赏那次,我是故意挑她提问的他指了指身边的许迩,“我当时在台上就看到她了,心里特别激动。我也没想到她会那么虎,直接开口就要我的联系方式。本来我挺开心的,觉得机会来了,下台后就赶紧让李哥把我的联系方式拿去给她,想着这回总能联系上了吧?结果……”他摊了摊手,做了个无奈的表情,“非常干脆地就被拒绝了。连带着礼物都被退了回来,李哥回来说人家小姑娘差点要报警,觉得我像个骚扰狂。”
第40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完)
今天补更2w+,大家可以从33章开始看,一会儿还有一章番外,这个故事也结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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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知道她在电视台工作,有次我去录节目,又在台里看到她了。我特别高兴,就在她可能会经过的楼道里等她,想正式认识一下,”晏施的表情变得有点糗,“结果可能是我太激动,出现得太突然,直接把她给吓跑了,说什么‘怎么会真的有明星私联路人’。”
许迩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捂着脸笑,这段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再后来,等我终于打听到她的消息,兴冲冲地想去‘扫楼’制造偶遇时,却得知她已经从电视台离职了。”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他的声音又轻快起来,“我找到了她的视频账号,‘阿弥啰嗦’!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天天蹲守她的直播,拼命给她刷礼物,就为了能稳坐榜一,让她能看见我的Id。”他说到这里,有点小得意,但随即又垮下脸,“唉,好不容易混到了她直播间的管理员职位,感觉离成功近了一步,结果……结果被李哥那次突然的出镜给彻底搅和了!”
说到这里,许迩插话补充:“我问他要不要什么榜一福利,结果他之说了要和我账号互关,互关之后,他那边安静了好一阵子,再后来联系我,就是直接和我坦白身份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被【啊啊啊啊】和【甜死我了】刷屏:
【这是什么纯情又执着的顶级恋爱脑啊!!!我哭死!】
【“你我本无缘,全靠我砸钱”?晏施你真是追妻界的泥石流!】
【从餐厅一见钟情到网上疯狂刷礼物,晏施你这暗恋史也太曲折了吧!笑不活了!】
【老天爷!看看我!我也想要一个晏施这样帅气多金还纯情的男朋友!!!】
【所以是靠钞能力打开的局面吗?虽然但是,好甜!】
【......】
晏施等许迩讲完,自然地伸出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继续说道:“后面的事情,就是她有一次在直播里,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想谈恋爱了’,可把我给急坏了!我感觉我再不行动,可能就真的没机会了。实在没办法,我只好硬着头皮,找上了大舅哥。”
“你们还记得那款很火的游戏周年庆盛典吗?其实那次,是我自己主动去联系、去‘推销’我才争取到的机会,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能和许邈哥搭上线,在他那里刷个脸熟,争取个‘面试’机会。”
“你和我哥原来是这么认识的?!”许迩再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件事她之前也完全不知情。
“是啊,我嘴皮子都磨破了大舅哥才同意给我个机会认识你。”晏施夸张地说道。
“是啊,”晏施用力点头,带着点追忆往昔“峥嵘岁月”的感慨,“我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大舅哥才勉强同意给我个机会,替我牵线认识一下。”
【哈哈哈哈大舅哥威武!】
【原来哥哥追妻路上最大的绊脚石(划掉)守护神是大舅哥!】
【可以想象晏施在大舅哥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了,笑死!】
至于后面他是如何通过许邈的“考验”,如何一步步鼓起勇气表白,以及两人如何最终确定关系,晏施就用一句话轻轻带过了:“后面的事情,就比较顺其自然了。”
他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所有关注他们的人,是他先动了心,是他一路执着地追寻,是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许迩。
而最终能和她在一起,是他莫大的幸运,是许迩选择了他,成全了他这场“蓄谋已久”的暗恋。
第41章 私联营销号是疯了吗?(番外)
晏施从有记忆开始,生活的主舞台就是各式各样的剧组。
摄影棚里的灯光、导演的喊话声、化妆师手里的粉扑、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油漆和道具木材味,构成了他童年最熟悉的背景板。
等他再长大一些,开始能听懂周围大人的交谈,才从那些或羡慕或敬畏的语气中拼凑出一个信息:他家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演艺世家”?
他的父亲,是圈内公认的天才导演,大学刚毕业时执导的第一部独立电影就在国际电影节上斩获大奖,让“晏怀安”这个名字在国内外影坛都有了响亮的姓名。
晏施出生时,正值晏父晏母事业双双登顶、如日中天之时。
他的爷爷是享有盛誉的国家级表演艺术家,奶奶是着名话剧演员;外公是国家歌剧院的资深指挥家,外婆则是享誉国内外的女高音歌唱家。
在这样星光熠熠的家庭背景下,晏施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出生就在许多人梦寐以求的罗马。
再加上晏家上下三代,就他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长辈们自然对他寄予了无限的厚望。
只是谁也没想到,这份“厚望”落实得如此之早。
晏施还在襁褓中咿呀学语、连路都走不稳的年纪,就频繁出入剧组。
他甚至在自己还没完全断奶的时候,就被“抓壮丁”似的抱去参演了父亲电影里的一个婴儿角色,懵懵懂懂地就在胶片上留下了自己的影像,也似乎就此定下了他未来与演艺圈密不可分的人生轨迹。
然而,不得不承认,晏施在表演上确实有着与生俱来的、令人惊叹的天赋。
这种天赋并非仅仅来自于遗传,更源于他一种独特的能力。
他从小就对周围的人和事抱有极大的好奇心和观察欲。
他喜欢安静地待在角落,看场务叔叔如何搭景,看灯光师如何布光,更喜欢观察形形色色的演员如何酝酿情绪、如何化身角色。
他善于推己及人,拥有极强的共情能力,即便是他那个年纪从未经历过的人生悲欢、爱恨情仇,他也能通过细致的观察和想象,去理解、去感受,并最终通过他那张极具表现力的小脸和纯真的眼神,精准地表达出来。
人前,有身为影后的母亲温柔引导、保驾护航;人后,又有身为大导演的父亲严格把关、默默撑腰。
晏施小时候走过的演艺之路,真的可以说是顺风顺水,平坦得令人艳羡。
在他的童年认知里,剧组就是一个充满创造力、大家为了同一个目标共同努力的温暖大家庭,娱乐圈就是他无忧无虑玩耍、并能获得无数掌声和赞美的乌托邦。
后来,便是那场有些乌龙又带着点叛逆色彩的“被拐去当练习生”事件。
随着年龄渐长,他开始更多地接触网络世界,听到、看到了更多元、也更复杂的声音。
家里对他的保护也逐渐放宽,试图让他自己去认识和适应这个真实的世界。
然而,那次关于“偶像不能恋爱所以不干了”的率真言论,虽然是十几岁少年未经修饰的真心话,却也让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来自网络世界的、大规模的、汹涌的恶意和舆论攻击。
那时的他,内心充满了困惑和委屈。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句实话会引来如此多的口诛笔伐?
为什么那么多人会用那样恶毒的语言来揣测、辱骂一个他们根本不了解的人?
甚至有人言之凿凿地说他“装单纯”、“立人设”,嘲讽道“娱乐圈里真傻的人怎么可能混得下去?”
家里人有心借着这次风波,让他更深刻地理解这个行业的复杂性和公众人物需要承担的责任,希望他能从中吸取教训,快速成长。
可惜,少年心性,正值青春叛逆期,自尊心极强,又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倔强。
外界的否定和攻击,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逆反心理。
好在,他骨子里还保留着从家庭熏陶中得来的契约精神和责任感。
他将已经签下合约的几部戏认真拍完,贡献了依旧出色的表演,然后,他的叛逆期才全面爆发。
拒绝再接新的剧本,嚷嚷着要退圈,对曾经热爱的表演流露出厌倦,文化课学习也提不起劲头,整个人似乎陷入了一种“甘于堕落”的消极状态.
这就是晏施十八岁成年之前一段时间的真实写照。
在他成年前夕,晏父曾与他进行过一次严肃的谈话,询问他对未来的打算。
按照家人之前为他规划的、也是最顺理成章的路线,他应该参加艺考,进入顶尖的戏剧学院表演系继续深造,稳稳当当地在演员这条金光大道上走下去。
可彼时的晏施偏偏不听。
他说自己对音乐产生了兴趣,想去学音乐。
一向开明的晏导虽然觉得意外,但还是尊重了他的想法,将他托付给了自己在音乐学院任职的知名好友侯格教授门下学习。
没过多久,他又提出想要出国留学,换个环境。
家里虽然担忧,但依旧选择了尊重和支持,开始积极为他准备留学事宜。
十八岁那年,晏施暂别了承载着他无数光环与争议的国内演艺圈,远赴海外,开始了他的留学生涯。
脱离了熟悉的环境和家人的约束,到了国外的晏施,如同脱缰的野马,更是肆无忌惮。
除了心里那条绝对不能触碰的法律和道德高压线,他几乎把各种新鲜、刺激的事情玩了个遍。
他混迹于各色人群之中,一度将一些表面热情、实则别有目的的“狐朋狗友”视为知己,整日浑浑噩噩,用放纵来填补内心的迷茫和空虚。
直到那次,在一次聚会中,他亲眼目睹了平日里称兄道弟的伙伴,在酒精和特定氛围的催化下,藏不住虚伪的嘴脸,明晃晃地表达出对他们亚洲人的歧视和轻蔑。
年轻气盛的晏施哪里受得了这个,冲突瞬间爆发。
后来流传回国内社交平台上的那段被掐头去尾、只聚焦于他愤怒表情的“晏施在国外与人斗殴”的视频,正是出自于此。
这次事件像一盆刺骨的冷水,狠狠浇醒了他。
他开始反思自己这段时间荒唐的生活,试图与那些虚伪的朋友划清界限,重新找回生活的方向。
然而,他的“幡然醒悟”却遭到了对方的记恨和报复。
再之后晏施幡然醒悟,不料遭到报复,车祸差点将他带走。
一场精心策划的车祸险些夺走他的生命,当他在剧烈的撞击和疼痛中失去意识时,才知道,原来死亡离他这么近。
也是在那个时候,接到紧急通知匆匆赶赴国外的家人们,看着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儿子,才痛心疾首地意识到,他们之前的“放手”和“尊重”,或许在某种程度上变成了“放纵”。
当晏施历经生死,再次挣扎着睁开双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围在病床前、眼睛红肿、满脸担忧与后怕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全家至亲一个不少地守着他。
那一刻,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家人毫无保留的爱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年轻的心灵。
这也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由衷而深刻地感受到:活着,真好。
健康和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经过漫长的恢复期,身体逐渐康复后,晏施重新拾起了学业。
但那次车祸不仅给他的身体留下了伤痕,更给他的精神造成了不小的创伤。
心理医生评估后,建议他暂时脱离当前环境,回到更熟悉、更有安全感的地方进行休养。
于是,他办理了休学手续,重新回到了国内。
在回国的飞机上,晏母握着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他之后的打算。
晏施望着舷窗外翻涌的无边云海,沉默了许久,然后轻声说道:“妈,其实我挺喜欢演戏的。”
于是,二十岁的晏施,选择了复出。
他没有多做解释,没有卖弄情怀,而是直接用一部制作精良、他本人演技也更加成熟内敛的作品,强势宣告了自己的回归,用实力重新赢得了市场和观众的认可。
回顾他前二十四年的的人生,他感受过家人毫无条件的亲情,体验过友情,也收获了无数粉丝真挚的热情。
但唯独那传说中的“爱情”,他从未真正体验过,内心甚至对此有些模糊和不确定。
这些年间,不是没有热心长辈介绍条件优越的女孩,也不是没有人因为他的家世、名气或外表而主动毛遂自荐,但晏施总觉得感觉不对。
时间不对,场合不对,人,也不对。
那种怦然心动、想要不顾一切去靠近的感觉,从未出现过。
父母担心他还没走出18岁那个荒唐的夏天,朋友觉得他是不是天生就没有情丝,倒是粉丝们喜闻乐见,非常骄傲表示自己偶像0绯闻,是绝对的事业批。
过去的晏施不在意自己外界对自己的评价是黑是白。
太在意外界声音的苦果他已经吃过了,所以只要是他问心无愧,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那些喧嚣的声音既不会给他创造真正的价值,他也不会因为它们而失去自身的价值。
他依旧有接不完的优质剧本,仍旧是许多同行艺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这便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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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施单调枯燥的生活迎来彩色,就是在烤肉店那天。
他再一次有了想要努力的心思。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如果还能有第二次相遇,那他一定不会再犹豫,不会再放手,一定要去认识她。
大概就是缘分吧,他真的又遇见了他。
经纪人李哥曾不止一次说他傻,吐槽他:“人家姑娘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就哐哐哐地给人账号里砸钱,图什么呀?万一人家根本不领情呢?”
晏施怎么回的来着?
他语气平静,甚至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愉悦:“可是我给她花钱,这件事本身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啊。是我自己喜欢给她花,看到她开心,或者哪怕只是想象她可能会因为收到礼物而开心,我自己就特别高兴。”
李哥听完,只觉得他无药可救,陷入了单方面的狂热。
后来的故事,大家就都知道了。
世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但晏施心里清楚,如果当初他不那么“强扭”,不那么执着地去创造机会、去表达心意,他可能连认识许迩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当两人关系进入暧昧阶段,李哥又忍不住问他:“你就真不怕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和感情,最后两个人还是没成吗?到时候你怎么收场?”
晏施想,整个付出的过程他都乐在其中。
他不能决定结果,但谁说过程是没有意义的呢?
但幸好,他足够幸运。
他赤诚的、甚至有些笨拙的付出,最终得到了最美好的回应。
结果,也是好的。
从小到大,他身边环绕的皆是爱情最美好的范本。
他的爸爸妈妈是令人羡慕的从校园走向婚姻的典范,几十年过去依旧恩爱如初;他的爷爷奶奶是志同道合的同事,在艺术道路上相互扶持,走过了风风雨雨;而他的外公外婆虽是旧时家庭安排结合,却幸运地遇到了彼此对的人,相濡以沫一辈子。
他们在晏施成长的路上,一直用行动告诉他:“爱情,是能让人感到幸福的东西。”
而现在,夜深人静,晏施低头看着怀里睡得正香、呼吸均匀绵长的许迩,一股难以言喻的、充盈的满足感和安宁感将他紧紧包裹。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在心里默默地地对自己说:
爱情,果然是这世间最幸福、最美好的东西。
第1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
假小太阳 x 假高冷哥
非完美人设 真的非完美人设
不能代入现实哦,有私设,有架空,会和现实情况有出入。
剧情中会涉及粤语表达,如果有粤语相关表达错误希望大家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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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arl,国庆返屋企一趟。”电话那头,男人操着一口浓重的粤语,语气不容置喙。
“哦,没空。”
咖啡厅临窗的位置,许迩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握着银小勺,漫不经心地挖着面前的提拉米苏。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在她微卷的发梢跳跃。
手机随意搁在铺着米白桌布的木桌上,屏幕亮着通话界面,若不是那端隐约传来的男声,任谁都看不出她正在接一通来自香港的电话。
“pearl,你冇任性(你不要任性)”男人的声音沉了几分,隔着听筒也能感受到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怎么?这次是几姨太?叫我回去当花童吗?没这个兴趣哦。”许迩恹恹地打了个哈欠,长睫微垂,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
她最近忙着准备老师安排的国际金融的案例报告,实在懒得应付这些。
“pearl!先啱啱到内地,你就咁放肆嘅?!我都讲咗内地......(才刚刚去内地,你就这么无法无天了吗!我就说内地......)”
不等对方说完,许迩便轻声打断,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歪,要不然爷爷不把家产交到你手里,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咖啡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唔好意思,我听唔明你讲乜。(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利落地按下挂断键,世界重归宁静。
许迩是今年q大经济与金融(国际班)的大一新生。
这个专业课程设置与国际接轨,全英文授课,对她而言很容易适应。
而选择这里,是逃离,也是新生。
方才电话那端,是她生理学上的父亲,许季山。
许家在港岛是盘根错节的大家族,虽不至在两岸三地人尽皆知,但在香港本土,其名号在财经版图上始终占据着不容忽视的一席之地。
许家祖籍是闵地,曾祖父一代于战乱年间南渡香江,从码头仓栈起家,历经三代耕耘,在航运、地产及传统制造业领域扎根颇深,时至今日,产业格局已趋稳固。
许季山那辈兄弟四个,除了他,各有各的本事。
大伯许伯山自幼便被作为继承人培养,沉稳干练,祖父退隐后便由他执掌总部的权柄;二伯许仲山早年负笈海外,名校毕业后便定居伦敦,统领家族在欧洲的业务拓展;三伯许叔山更具远见,在开放初期便敏锐洞察内地市场的巨大潜力,毅然北上,如今已在长三角和珠三角建立起相当规模的商业网络。
唯独她父亲许季山,与三位兄长年龄差距颇大,出生时恰逢许家资本积累的爆发期,自幼在溺爱中长大,成了港岛社交圈里名声在外的纨绔。
文不成武不就,唯一的优势,或许就是继承了长了一副好皮囊,以及身后显赫的许家。无论走到哪里,都被人前呼后拥,久而久之,更无心正业。
若说他对家族有何贡献,大抵便是与许迩母亲的联姻了。
一场典型的商业结盟,双方对彼此并无真情,婚后按部就班地生下许迩,算是完成了“任务”。
之后,一个依旧流连于花丛,绯闻不断,新欢换个不停;一个则远渡重洋,继续追寻她中断的梦想。
许迩的降生,从一开始,就只是维系两个家族利益联盟的一纸活体契约,一个光鲜的保证。
按照既定轨迹,她本应留在香港,入读本地名校,或者直接出国镀金,最终回归家族安排,通过另一场门当户对的联姻,为许家巩固或拓展新的利益版图。
然而,谁也没料到,许迩会悄无声息报了内地的大学。
第2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2)
平心而论,许家在经济上从未亏待过许迩。
但许老爷子骨子里的重男轻女思想根深蒂固,家产自然与她这个孙女无缘。
加之父母这层尴尬关系,老爷子对她始终不冷不热。耳濡目染下,几位在老爷子膝下长大的堂哥对许迩更是日渐轻视。
大伯许伯山思想传统,凡事以家族利益为重,不苟言笑;二伯常居海外,许迩对他印象模糊;唯有三伯许叔山,是她在这个家里最亲近的长辈。
这次能顺利来q大读书,三伯在背后出了不少力。
初到b市时,也是三伯派助理帮她打理一切,还送了她一套学校附近的公寓作为升学礼物。
许迩从小就读于港岛的贵族学校,全班只有她一人选择来内地求学。
实话实说,港岛于她而言,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记忆中的家,永远是空荡荡的别墅,流水般的保姆佣人,以及父亲三天两头带回来的各色女伴。
离开港地,对许迩而言不啻为一种解脱。
远离同学的冷嘲热讽,远离家族的明争暗斗,远离所有痛苦的根源。
三伯每年回港次数有限,但每次见面都会打趣道:“我们pearl怎么越来越高冷了?”
许迩总是戴上乖巧的面具,笑着回应:“三叔又在打趣我。”
在同学眼中,她孤僻清高;在长辈面前,她温顺听话。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评价,是她将真实的自己层层包裹。
三伯第一次察觉她的异常,是在许迩中五那年的除夕夜。
许家老宅难得齐聚一堂,四房子孙环绕在许老爷子膝前,一派天伦之乐。
在这其乐融融的氛围中,竟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的许迩。
许叔山因公务晚归,刚下车就看见许迩独自站在花园的大红灯笼下。
在香烟撵上她手臂的前一秒,他厉声喝道:“pearl,你在做什么?!”
许迩空洞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想要藏起手中的东西。
“拿出来。”许叔山摊开手掌。
僵持数秒后,许迩终于将“罪证”放在他掌心:“三叔,我没抽过的。”
“是谁给你的烟?”有记忆以来,这还是许叔山第一次对许迩发火。要知道港地明令禁止向未成年人售烟。
“三叔,我刚刚在屋里拿的......”许迩低声解释。
从她生疏的持烟姿势来看,确实不像会抽烟的人。
注意到小侄女一直死死按着另一只手的袖子,许叔山不由分说地挽起她的衣袖。
在红灯笼的映照下,手臂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无所遁形。
“三叔...疼...”许迩被他攥得手腕发疼,忍不住出声。
“你还知道疼?”许叔山语气严厉,“弄这些伤疤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疼!”
许迩自知理亏,垂首不语。
其实,如果换许家另外一个人在这儿,她或许还会反唇相讥,摘掉自己的面具,唯独面对真心待她的三叔,她做不到。
叔侄俩在寒风中僵持片刻,最后还是许叔山先软下心肠,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将人带回了车上。
“现在可以和三叔说说吗?”他放缓语气。
许迩的普通话字正腔圆,这多半要归功于许叔山。
她不喜欢说粤语,因为那些伤人的话大多是他们用粤语说出的。
她不是不想倾诉,却不知从何说起。
良久,还是摇了摇头。
作为长辈,他尊重孩子的意愿,但许迩的状态和行为显然已经脱离正常的范畴。
“年后要不要和三叔回深市散散心?”许叔山提议。
许迩果然惊喜地抬起头:“真的吗三叔?!”
那也是许迩最开心的一个寒假。
到了深市,许叔山转天便带许迩去看了心理医生,同时派人调查许迩发生的事情。
许迩虽然有点抵触,但也知道三叔是为自己好,乖乖配合。
许叔山看着诊断报告上,“偏执型人格障碍”,又想到刚刚医生和他说得,患者的情况已经趋于严重,心里有些喘不过气。
港地的调调查结果尚未出炉,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乖巧可爱的侄女为何会变成这样?
整理好情绪后,他走到许迩面前,柔声道:“医生说我们pearl压力太大了,以后有什么心事不要憋在心里,好吗?”他轻轻抚摸着侄女的头发。
接下来的日子,许叔山带着许迩游遍大江南北,让她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作业更是临开学前才匆匆补上。
“三叔!我的作业写不完了!要是被请家长你可要负责!”许迩气鼓鼓地坐在许叔山办公室里奋笔疾书,整张办公桌散落着她的课本作业。
“哈哈,谁让你玩得这么疯。”许叔山明目张胆地幸灾乐祸。
“明明是你每天都勾引我出去玩!”许迩嘴上抱怨,手里的笔却一刻不停。
许叔山拿到调查结果的时候,不敢想象,那些触目惊心的校园霸凌、家族排挤,竟然是发生在许家小小姐身上的事情。
许家男丁兴旺,在港地这一支更是只有许迩一个女孩,他原以为即便缺少父母关爱,侄女也该被众人捧在手心长大,没想到现实如此荒谬......
自家人带头欺负自家人。
证据当天就传到了大哥许伯山手中。
虽然许伯山平日忙于公务,与这个小侄女感情不深,但也绝不容许家族内部出现这种丑闻。
年还没过完,主谋就被送往国外。
看着许迩的状态日渐好转,许叔山倍感欣慰。
但现实就是她还是需要回到港地,继续她的学业。
回港当天,明显能察觉到许迩糟糕的心情。
像是下定了决心,离别前许叔山说道:“pearl,我们来内地上大学好不好?”
这句话,成了支撑许迩度过高中最后一年全部的动力。
第3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3)
手机收到新消息的提示音将许迩从回忆中拉回现实。
班群里,导员正在@全体成员通知晚上开班会,要求大家不要忘记时间。
群里同学们整齐地回复着“收到”。
许迩没有住校的打算,也不认为体验集体生活有什么必要。
q大要求军训期间必须住校,三伯本来想帮她办理免训,被她拒绝了。
当然,半个月的住宿体验,并没有改变她的想法。
三叔说过,新环境,新心情,pearl也要做新的自己,大家都想念那个像小太阳一样的许迩。
所以开学之后,她总是扬着一张笑脸,对谁都温柔又友善。
报到当天,许叔山那辆三牌照车停在q大门口的时候引起了一小阵惊呼。
更不要说又从车上下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女生。
所以还没正式开学,q大来了一个大小姐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后来军训,更是不少慕名而来的学生来看看今年传说中那位“天仙”的真容。
不完全统计,军训第一天来找许迩要联系方式的人就不下十个。
然许迩表面上表现得十分随和,却在婉转推拒间一个都没给。
奇怪的是,那些铩羽而归的人,对外都称赞许迩温柔热心,竟没有一个埋怨她不给联系方式。
室友们都很好相处,许迩能感觉到她们的赞美发自内心。
通过半个月的相处,舍友们也发现许迩并非自视甚高、不好相处的大小姐,相反,她很好说话,一点架子都没有。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又觉得许迩不像是她表现得那么开朗。
都说第一印象很重要。
许迩用一场军训的时间,给自己塑造了开朗、明媚、积极向上的形象。
军训结束次日,她就搬出了宿舍。
宿舍物品原封未动,她对室友解释是家里要求住校外,有时间自己还是会回宿舍待一待,至于宿舍里的开销,仍旧算她的一份。
许迩都以为是家里心疼她住宿,还纷纷表示羡慕,哪知其实是她自己想要搬出去。
没办法,再不搬出去,许迩也不敢保证能一直维持阳光表象。
这次班会,主要是班委的选举。
导员之前找她谈话时,曾暗示希望她参选。
许迩面上应好,实则最后根本没提交申请表。
如果导员问起的话...那就说自己忘了?或者太忙?
嗯,总归就是装个无辜、卖个可怜就过去了。
她可没有兴趣给自己找事情干。
————————
晚上许迩踏进教室,同学已来了大半。
见她出现,室友们热情招手:“许迩,这里~”
穿过教室的短短路程,她能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许迩,告诉你个好消息,咱们宿舍长脱单啦!”刚坐下,室友就迫不及待地分享八卦。
许迩对别人的私事并不关心,但为了合群,还是故作惊讶:“啊?这才开学多久呀?”
“其实军训时就认识了……前两天他表白,我就答应了。”宿舍长羞涩地解释。
接下来的交谈许迩没再加入,目光飘向窗外。
正放空时,前排男生转过头压低声音:“那个……许迩,班群里那个号是你的吗?我加好友一直没通过。”
许迩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耐,转瞬间已换上歉然表情:“啊,我最近没看qq,一会儿通过,真不好意思。”
骗你的,她根本就不会通过好友申请。
美人蹙眉自带杀伤力,男生见状立刻自责:“是我太唐突了,不该没打招呼就加你。”
这时导员走进教室,男生连忙转回身。
竞选环节枯燥乏味,许迩心不在焉。
许迩不在乎谁上任,有室友参选就投室友,没有就投第一个发言者。
只是没想到,即便没交申请表,她还是被卷了进去。
“下面请竞选文艺委员的同学准备……许迩……”
听到自己名字,许迩倏然抬头,眼底掠过不悦。
事已至此,她不能驳老师面子,但被强行安排让许大小姐的心里也很不舒服。
上台后,她落落大方地说:“抱歉,因个人原因错过了交表时间。感谢老师记得我的意愿,但为了公平起见,我自愿退出竞选。”
说罢,在同学们的窃窃私语中,她从容下台。
竞选结束,许迩的一个舍友当选团支书,计划请全宿舍去小吃街吃大排档。
许迩不想去,但也没拒绝,想着一会儿到了夜市想个什么借口离开。
出校时正值第一节晚课下课,人流如织。
许迩心事重重地落在后面,险些撞上路边的垃圾桶。
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伸出一只手将她轻轻拉开。
“走路看路。”清冷的男声在耳畔响起,不等她回神,对方已松开手,大步流星地离去。
室友们闻声围过来询问。
听说是个男生出手相助,宿舍长惊呼:“刚才那个不是谢施吗?”
“谢施?”许迩重复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另一个室友恍然大悟:“没错!我们前两天刚吃过他的瓜。”
“吃瓜?”许迩不解。
确认她无碍后,众人继续前行,边走边聊:“是啊。谢施,比咱们大一届,去年还是b市的状元呢,只不过居然读的是核工程与核技术专业。”
“你们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许迩有些好奇。
为什么会对一个陌生人了解这么多?
她不懂。
......
“谢施,q大的风云人物,长得帅,能力强,也是出了名的‘哑巴帅哥’,据说整天泡在实验室里。”饭桌上,宿舍长一边剥着毛豆一边说,“不过他一战成名还是因为在一次讲话上,换人的时候,他面前的女生突然绊了一下要摔倒,结果谢施不光没扶,还直接往后退了一大步,据说台下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谢施面上的惊恐,也是他第一次失态。”
“后来就传言,这位工程物理系的招牌、q大的门面担当谢施恐女,甚至有人说他性向成谜。”另一个室友补充。
始终沉默的室友最后总结:“不过大多数人认为他是‘水仙’。”
“水仙?”许迩困惑,“那不是花吗?”
“意思是——他爱的只会是他自己!”宿舍长笑道,“因为也没见他和哪个男生特别亲近。”
“但是为什么你们会这么了解?”许迩还是不懂。
“因为——”三个舍友相视一笑,异口同声,“我们八卦啊!”
舍友们早已察觉到,许迩对校园八卦兴致缺缺。
因此除非她主动问起,她们很少与她分享这些琐事。
至于了解谢施的契机,则是因为他在军训动员大会上是优秀学生发言的代表。
台下的同学们先是惊讶于大屏幕上展示的他密密麻麻的获奖记录。
待镜头切换到他的特写,整个礼堂更是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老天爷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哥们儿有点帅得不把自己当人啊?
照镜子能看到自己吗?
随着学校论坛上问的人多了,自然好多消息就都知道了。
大一新生可能还会摩拳擦掌试试能不能拿下这位高岭之花,但q大老生们已经看开了。
虽然这位,女生eat不到,但男生也eat不到啊!天才平等地蔑视每一个碳基生物。
许迩今晚破天荒地坐在大排档,纯粹是因为对\"谢施\"这个人产生了兴趣。
军训动员大会那天她请假没来学校,根本不知道有谢施这么一号人物。
她努力回想方才的短暂接触,可惜当时没看清对方长相,实在想象不出她们口中\"惊为天人\"的容貌究竟是何模样。
故事听完,许迩便起身告辞。
室友们知道她不住校,担心耽误她回家,也就没有强留。
待那道窈窕身影消失在视线内,一个室友忍不住感叹:\"许迩在这种地方,简直像仙女误入凡尘,违和感太强了。\"
\"我猜这可能是大小姐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吃饭。你们注意到没有,她坐在那个小塑料凳上浑身不自在。\"另一个室友补充道。
矮桌矮凳,还是露天的苍蝇馆子,确实与她的气质格格不入。
\"但是,她别扭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宿舍长突然压低声音激动地说。
怎么能有人同时兼具美艳与可爱这两种特质!
三人相视而笑,又兴致勃勃地点了一轮烤串。
诚如许迩所说,她不喜欢这种地方。
嘈杂,喧嚣,难闻。
嘈杂的人声,呛人的烟火气,混合着各种食物气味的空气,都让她不适。
白炽灯将空气中漂浮的油烟和地上反光的油渍照得无所遁形,她连下脚都要小心翼翼。
车子只能停在夜市外围,这段路走得格外煎熬。
刚走出没两步,又有人上前搭讪。
本就糟糕的心情让许迩彻底卸下了伪装,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最后一个搭讪者满身酒气,许迩强忍着恶心后退,却被对方误以为是欲拒还迎:\"嘿,你别不识好——\"
许迩眼神一冷,只要对方敢动手,隐藏在暗处的保镖会立刻现身。
预期的触碰没有落下,反而是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你说什么,不好意思没听清。\"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手腕上传来的力道让醉汉瞬间清醒了八分,连连求饶:\"我错了!喝酒误事!美女对不起......\"
谢施嫌恶地松开对方被酒渍沾染的衣袖,厉声道:\"滚。\"
待那人连滚带爬地跑远,他才转身看向许迩:\"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许迩听声音认出来了他就是刚刚在学校里拉了自己一把的人,就是那个“谢施”?
真巧,他又一次帮了她。
嗯...这倒有点意思了。
\"谢谢你啊,要不是你,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许迩的声音微微发颤,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算时间,醉鬼现在应该已经被保镖\"请\"到某个小巷子里\"谈心\"了吧?
\"你一个人吗?你舍友呢?\"谢施问道。
\"我舍友?\"许迩故作不解。
似乎怕她误会,他解释道:\"一般来夜市不都是和舍友一起吗?或者是和男朋友?\"
“哦,我不住校,所以先离开了。”许迩轻声回答。
就在许迩以为两个人的交谈应该到此为止的时候,谢施却出人意料地说:\"那我送你回去?\"
\"好啊。\"许迩脸上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回去的路上,路灯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许迩牢记自己\"小太阳\"的人设,主动找话题:\"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许迩,是经济管理学院的大一新生。\"
\"谢施,工程物理系。\"男人的回答依旧简洁冷淡。
许迩像是听不出,等再准备开口的时候,一阵巨大的轰鸣声驶来,猛地就被拉到了怀里。
许迩佯装未觉,正要继续开口,一阵巨大的摩托车轰鸣声由远及近。下一秒,她就被一股力道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摩托车呼啸而过,卷起满地尘土和难闻的尾气。
\"走路...当心些。\"谢施很快松开她,语气依旧平静。
只是不动声色将她护在了人行道内侧。
两人沉默地走完了后半程。
只是在许迩看不见的角度,谢施那只刚刚搂过她的手,正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指尖。
待回到家,许迩站在窗边看着谢施离去的背影,嘴上挂着一丝玩味。
她不信什么巧合,最起码不信短时间内同样的两次巧合。
只是刚刚保镖那里传来的消息,酒鬼确实是意外。
不过,谢施,你还是暴露了哦。
可惜,他的算盘大概要打空了。
她啊,是被算计长大的呢。
许季山那些莺莺燕燕里不是没有想要转正的,所以不少都向许迩献殷勤。
哦,对了,也不光是转正,有的还是通过许迩搭上许季山的呢。
就比如说打着家访名义的老师,计划“美人就美”自导自演的“正义女侠”......总之,各式各样,太多啦。
更不要说放眼整个港地,即便在内再被排挤,在外她也是许家唯一的小小姐,上赶着产生交集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只是,谢施,你又是打得什么主意呢?
第4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4)
大学生活正式步入正轨,即便是大小姐,也逃不过早八课的命运。
清晨的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在课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许迩每天踩着上课的时间走进教室,和舍友们坐在一起。
也幸好是有舍友帮忙占座位,不然她恐怕次次都要被迫坐在第一排。
礼尚往来,她每天都会带来家里厨师精心准备的早餐。
“许迩,你每天的早餐都是在哪里买的啊,太好吃了吧5555”舍友嘴里塞着一颗晶莹剔透的虾饺,含糊不清地感慨着,眼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就是就是,等周末出去的时候我一定要去找找这家店。”另一个舍友附和道,小口啜饮着汤包。
“家里人做的,我给你们带就是了,买什么?”许迩又从保温袋里取出还冒着热气的鱼片粥,“这个等下课再喝?粥现在还烫着。”
舍友们相视一眼,难掩惊讶。
她们原以为这些每日变换花样早餐出自某家高档餐厅,却没想到竟是许迩家中自制的。
毕竟每次的包装都很讲究,她们还以为是什么有逼格的餐厅,实在是太好吃了,才鼓起勇气问店名,就是怕他们消费不起。
许迩也没说是家里厨师的手艺,虽然确实是五星级大厨的水平,但好像没有必要。
对她而言,这只是顺手之事。
每天从司机手中接过食盒,再带到教室而已。
今天只有上午有课,中午放学后,室友们邀请许迩一起去食堂用餐。
她轻轻摇头,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我今天要回家,你们去吧。”
几人在教学楼门口道别,各自散去。
对许迩而言,食堂实在算不上什么愉快的体验。
军训时候先不说大家身上的汗臭味,就是各种饭菜的味道混在一起,都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所以她现在能不吃食堂,就绝对不会去。
即便q大号称是国内食堂数量最多以及食堂花样最多的大学。
新生开学季,除了新生本身,最兴奋的莫过于急于招新的各个社团和学生组织了。
操场上密密麻麻支起了各式各样的棚子,五彩斑斓的海报在秋日阳光下格外醒目。
为了吸引新鲜血液,每个社团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场面热闹得近乎混乱。
许迩根本不想来,她本来打算这个周末回深市的。
“许迩,你打算去哪个社团啊?我们和舍长打算去校啦啦队看看......”舍友自然而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半拖半拉地将她带向人群。
许迩强忍着抽回手臂的冲动,努力让语气听起来与平常无异:“啊,那你们先过去看吧,我不打算报啦啦队,先去转转其他的。”
终于重获自由,许迩长舒一口气,正准备转身离开,手机适时响起。
是三伯的来电。
她如获大赦般快步走到一棵梧桐树的荫蔽下,按下了接听键。
“pearl,在参加活动?”许叔山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背景音里隐约可闻的嘈杂似乎引起了他的注意。
“是啊!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去深市,不然我也不会在操场暴晒。”许迩忍不住抱怨,目光扫过眼前摩肩接踵的人群,细微的烦躁在心底蔓延。
人好多,好吵,好烦!
“q大不是很重视综合成绩?”许叔山不赞同她的说法。
如今的大学生态真是奇妙,连家长群这种东西都存在。
许叔山一没结婚二没孩子,有生之年居然还会被当作家长邀请进群,这让他感到既新奇又无奈。
也是因为在班级群看到老师发这周末的社团活动,呼吁学生们积极参加,所以许叔山没让她来深市。
“三叔,我只要学分修够就能毕业不是吗?还是说你不能保证让我毕业?”许迩轻哼一声,有些恃宠而骄的意味。
许叔山低笑出声:“嗯?原来我们许大小姐这么嚣张跋扈吗?我才不会帮你,老老实实的听到没有。在学校要多和同龄人接触......”
察觉到三叔即将开启长篇大论模式,许迩紧急叫停:“好好好,那我继续逛了,不说了三叔,再见!”
既然答应了三叔要继续逛逛,她自然不会食言。
于是尽管阳光灼热,许迩还是重新扎进了熙攘的人群中。
许是她独自一人的身影实在显眼,很快引起了各个社团的注意,拉拢的邀请接踵而至。
至于这些邀请背后是否别有用心,那就不得而知了。
“是大一学妹吗?要不要看一看我们篮球社团?很多帅哥哦!”一位只穿着篮球背心的男生热情地招呼道,古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汗珠。
许迩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礼貌而疏离地回答:“不好意思学长,我不太喜欢运动。”
还有,她不喜欢不注重个人卫生的人,特别是不注重体毛管理还引以为傲当作“男子气概”的。
刚拒绝一个,又来了一双:“学妹,那要不要看看我们街舞社?很多漂亮小姐姐哦!”
“谢谢学姐邀请,我会考虑的。”这次许迩很给面子地接过宣传单。
嗯,这两位学姐身上带着淡淡的柑橘调香水味,比汗味好闻得多,她尚能忍受。
或许是因为她看起来太好说话,随后前来搭讪的人竟开始打着“推广社团”的旗号,直白地向她索要联系方式。
这下许迩是彻底待不下去了。
有些人,怎么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呢?
平心而论,许迩当日在社团招新现场确实格外引人注目。
有远见的社长们都希望能将这位气质出众的学妹招致麾下。
毕竟若能成功,今年乃至明年的纳新KpI就完全不用愁了!
好不容易经过多方渠道和大美女的同班同学搭上话,却不想他们也没加上她的联系方式。
最后,舍友几人都加入了自己想去的社团,只有许迩,在她们问起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我忘记交申请表了。”
嗯,又是这套熟悉的说辞。
她甚至懒得想一个新的理由来敷衍他们。
只是许迩也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这件事被学院领导叫到办公室谈话。
“pearl?”院长一开口,许迩就知道他大概不是用院长的身份和自己讲话。
在学校可没人叫她的英文名。
“嗯,院长,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她打算先静观其变。
“为什么没参加社团?”院长开门见山,双手交叠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没想到竟是为此等小事,许迩不解地看向院长,眼中适当地流露出几分困惑。
“你三叔没和你说吗?哈哈,别紧张,我和你三叔关系不错,开学前他还拜托我多照看你。”院长笑了起来,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
“忘记交申请表了。”即使知道了缘由,许迩仍旧坚持那套说辞,神情坦然得仿佛事实就是如此。
“那就加入学生会。”还真是和许叔山说得一样,他这个侄女看着乖,实则最会糊弄人。
“知道了院长,谢谢院长关心。”许迩垂下眼帘,浓密的长睫在脸颊投下浅淡阴影,模样乖巧得无可挑剔。
答应归答应,至于是否执行——
她自己不提交申请,谁又能强迫她?
况且经过这几日的观察,她已经对那些社团和组织层出不穷的活动感到厌倦。
三天两头的聚餐,社交平台上刻意的“亲密”展示,都让她觉得虚伪至极。
同事之间,何来那么多真情实感?不过都是逢场作戏。
幸好国庆假期将至,她已经装得太久,急需远离这一切,找个清净地方透透气。
她已经订好了出国的机票,决心要在这个小长假里,放空自己。
————————
但是!计划再次赶不上变化。
国庆假期伊始,她就被三叔一个紧急电话召到了深市。
\"三叔!你最好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情!\"许迩气冲冲地闯进许叔山的办公室,连行李箱都直接拖到了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上。
她双手撑在宽大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地瞪着坐在皮质转椅上的三叔,\"还有!我损失的机票酒店费用你必须给我报销!不对!要三倍赔偿!\"
她原本已经抵达机场,连登机牌都换好了,却突然接到三叔助理的电话,说是情况紧急,必须立即改道深市。
此刻她身上还穿着准备长途飞行的舒适休闲装,脸上写满了被打乱计划的不悦。
许叔山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强自镇定地摆出长辈的架势:\"你是不是忘了,又到了该去医院复查的时候?\"
自从那年许迩在深市接受心理治疗以来,每年许叔山都会亲自带她去复查。
虽然每次的诊断结果都大同小异,但好在情况没有继续恶化。
许叔山注意到,自从许迩上大学后,整个人似乎开朗了许多,甚至偶尔会像现在这样对他耍小脾气。
他以为这是病情好转的征兆,所以这才急着将她叫来深市。
\"就为了这个?\"许迩一听更不高兴了,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我在b市也可以做检查啊!\"
\"那怎么能一样?\"许叔山不赞同地摇头,\"在深市,所有的诊断记录都会严格保密。但你在b市独自检查,谁能保证隐私不会泄露?\"
见侄女依然板着脸,他放软语气哄道:\"好了好了,复查完三叔亲自送你去机场好不好?不仅机票酒店,你这次所有的开销三叔都承包了!下次复查我们也不用来深市了,我在b市找可靠的医生,这样总行了吧?\"
\"真的?\"许迩偷偷瞥了三叔一眼,语气虽然还带着不满,但眼神已经软化。
\"千真万确。\"许叔山将自己的副卡推到办公桌对面,黑色的卡面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哼,一言为定!\"许迩眼疾手快地将卡片揣进兜里。
有钱不拿,她才不傻!
只是这次的复查结果却不是许叔山预料的那样。
诊断报告显示,许迩的状况并没有明显好转。
许叔山去问医生,医生结合他所说的解释说可能是时间还不到,没有显现出来变化。
信守承诺,许叔山亲自将人送到机场。
一路上,他絮絮叨叨地叮嘱着注意事项,要求她每天都要报平安,在外注意安全,不要冲动。
许迩表面上乖巧应承,心里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行程。
一踏上异国的土地,许迩就像脱缰的野马,赛车、蹦极、跳伞,全都是三叔明令禁止的项目。
说来奇怪,只有在挑战这些极限运动时,许迩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当赛车在弯道极限漂移,当身体从高空自由坠落,当降落伞在最后一秒打开,那种濒临极限的刺激感让她获得前所未有的解脱。
呼啸的风声,加速的心跳,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活着的真实感。
她最懦弱的那年,曾用伤害自己的方式来确认生命的存在。
现在长大了,如今长大了,她学会了珍惜这副皮囊,只是需求投射到了极限运动上。
可惜这样的放纵一年只有一次,还必须瞒着所有人。
第5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5)
面对同学们七嘴八舌的热情,许迩几乎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
最后还是老师的到来救了许迩一命,四周的同学们回到自己座位。
“许迩,你可能不知道,咱们经管学院出了个大美女的消息早就传开了。”宿舍长压低声音说道,她每天驻扎在学校论坛冲浪一线,对校园八卦了如指掌,“我猜运动会之后,追求你的人会更多。”
“第二个讲话的女生据说是一个流量明星的知名站姐!”另一个室友加入讨论,“听说她一个镜头就要十万块。我们许迩这么漂亮,不火简直天理难容啊。”
许迩越听心里越烦,内心祈祷着能不能快点下课,偏偏她还要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唇角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弧度。
幸好这节课是比较重要的专业课,再加上因为全英文授课,同学们接收起来有些吃力,不像许迩这种从小就是双语环境来的轻松,所以等老师真正开始讲课的时候,他们也就没时间再讨论。
等一下课,许迩拎着自己的包就和舍友告别了,生怕一会儿再被围着说这件事。
只是和自己说的“着急回家”不符,她要先去看看自己的“新玩具”。
喏,说的就是她面前这只小猫咪。
许迩是在国庆假期后的一次下课途中发现它的。
瘦瘦小小的,毛色也暗淡,一看就是营养不良的样子。
估计是刚流浪到q大不久,还没被热心同学们发现,否则早就被喂成圆滚滚的模样了。
不过,猫不可貌相,此猫第一次见面就要抱她的脚踝,相当生猛,吓得大小姐差点条件反射把它踢飞。
幸好,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这不,有了大小姐这个定期投喂的“饭票”。
这个地方比较偏,又加上是在晚上,除了许迩一个人影都没有。
昏黄的路灯在小猫上方投下一圈温暖的光晕,许迩揣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小家伙狼吞虎咽。
“我喂它只是为了维持人美心善的人设罢了!”她在心里对自己说,“才不是因为它可怜,更不是因为内疚上次差点踢到它!”
“喂,为什么吃了这么多,你还是这么瘦?”许迩居高临下地看着小猫,语气里带着不满。
当然,如果她不是对着小猫屁股的话,可能会更有气势。
见小猫只顾埋头苦吃,完全不理会自己,大小姐的脾气上来了:“没礼貌的坏猫,下次少给你带一根猫条!”
额,但其实,有没有可能,一盒猫条多带一根少带一根,根本没有区别呢?
就在大小姐要把此咪当作今日出气筒时,此咪终于有了反应。
它转过身来端正坐好,仰起小脑袋对着许迩软软地“喵”了几声,圆溜溜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光。
“哼,现在知道讨好我了?没用的!”许迩伸出纤长的手指指着它,“除非你再多叫几声!”
“噗嗤——”一个突兀的笑声突然从暗处传来。
“谁?!”许迩浑身一僵,汗毛倒竖。
她今天出门可没带保镖!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随着话音,一个修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我正好路过。”
来人步履从容,在许迩面前站定,语气虽然还是冷淡,但唇角略微未散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的心情。
“谢施?”许迩挑了挑眉,意外之余带着几分审视。
“嗯。”谢施弯了弯唇,目光在她和猫咪之间流转,“一起走?”
许迩跟着他走到了学校大路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乖乖听他的?
第6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6)
但也是多亏谢施的出现,许迩回家的路上暂时把运动会的烦恼抛到了脑后。
只是换了一个新的事情在思考。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的只是恰巧路过那个偏僻的角落吗?
可如果他别有企图,为什么走到主路后就那么自然地分道扬镳了?
如果对她别有所图的话......
第二次了,他居然还能忍住不要她的联系方式?
“难道这是他欲擒故纵的手段?”许迩轻声自语。
好吧,如果这真是谢施的计划,那他确实成功了。
大小姐已经很久没有对一个人产生兴趣了。
即便只是一点点。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许迩打开手机里的校园地图,研究刚才相遇的地点。
顺着那条小径一直往前,尽头赫然是工程物理系的大楼。
啊......那就算这次真的是她想多了吧。
————————
校园生活依旧平静地流淌,如果能少一些莫名其妙来搭话的人,许迩会觉得更加惬意。
借着运动会开幕式的由头,她理直气壮地从许叔山那里“敲诈”来一条高级定制礼服裙。
有礼仪部的学姐和她说往年的礼服都是统一租借礼服,问她要不要一起去选一条自己喜欢的。
许迩轻轻摇头:“学姐放心,我的礼服会自己准备。”
“学妹,如果是个人租借的话,费用可能不太好报销...”学姐善意地提醒。
“没事的学姐,我自己承担就好。”许迩只是这么说。
她才不要穿别人可能穿过的礼服。
只是许迩也没想到,她这个举牌员居然也要参加开幕式节目的全程彩排。
按理说各学院的代表只需要在学院入场时露面即可,但这个环节被安排在最后,一次彩排就要两三个小时,所有人都不得不全程待命。
中场休息时,许迩和两位参加啦啦队表演的舍友凑在一起闲聊。
舍长压低声音八卦道:“听说这次核工程与技术学院的举牌员是谢施欸。”
“谢施?他怎么会参加?”一个舍友惊讶地反问,“举牌手不一般都是女生或者大一新生吗?”
“这我就不清楚了,”舍长摇摇头,“没准也可能是来做开幕式演讲的?”
这个猜测听起来合理多了。
一向对这类话题兴趣缺缺的许迩,这次却难得地加入了讨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抱怨:“怎么又是他发言?我们学校是找不出别人了吗?”
其实这说得也是事实。从军训动员大会、新生开学典礼,到这次的运动会开幕式......但凡有点规模的校园活动,总能看到谢施的身影。
没休息几分钟,彩排继续,几个人又各自归位。
列队的各学院学生聚在一起,而同一学院的人又自然地围成小圈子。
许迩在院里人缘很好,她长得漂亮,性格温和,虽然都知道她家境不凡,却从不摆架子。
这会儿即便舍友不在,也有其他同学主动过来和她聊天。
虽然大多数许迩都不认识。
不过除非被点名,许迩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
至于听没听进去,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话题转来转去,不知怎的又绕回了谢施身上。
“这次所有学院的举牌手里,只有工程物理系是男生。”有人提起。
“啊?是谁啊?怎么会选男生举牌?”旁边的人好奇。
“是那个叫谢施的,就是经常上台发言的那个。”知情人透露,“听说是他们全院学生票选出来的。”
“那一定长得特别帅吧?难道是他们院的院草,就像我们许大美女是院花一样?”有人脱口而出,完全忘了当事人就在旁边。
许迩默默腹诽:这个谢施的出现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怎么走到哪儿都能听到他的名字?
可惜连续两天的彩排,工程物理系的举牌手都缺席了,许迩始终没能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谢施。
等到第三天又通知彩排时,许迩的耐心终于耗尽,说什么都不肯再去。
她毫无心理负担地找辅导员了请病假条,一下课就径直出了校门。
而就在这最后一天的彩排上,那位神秘的工程物理系举牌人,终于现身了。
同学院的学生见到谢施都很惊喜,纷纷上前打招呼。
一个和他在同一个导师组里待过的学弟问道:“学长,听说你最近在跟教授做课题,已经结束了吗?”
“嗯。”谢施维持着一贯的冷淡人设。
由于是开幕式前最后一次彩排,流程完全按照正式标准进行,所有人都换上了开幕式当天的服装。
谢施穿的是一套剪裁得体的西装,虽看似中规中矩,但细节处却透出几分科研人特有的严谨与克制。
比如袖扣的样式、面料的质感,都隐隐透着学术人的审美。
还有就是看着就不是便宜的样子。
若是许迩在场,大概会轻哼一声,吐槽一句:“装什么知识分子委身资本家的做派!”
谢施学长的冷淡大家早有耳闻,虽然依旧话少,但眼神却似乎在人群中若有若无地搜寻着什么。
但碍于对方要冻死人的气场,大家一时间也不敢上前搭话,自讨没趣。
第7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7)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心里再不情愿,第二天大小姐还是乖乖换好了礼服,做好了妆造,准备出席运动会开幕式。
没错,打扮好自己再去现场,是她最后的倔强。
即便内心抗拒,大小姐的体面与优雅也不能丢。
而且绝对不可能和那么多人聚在一起化妆!绝对不可能!
许迩的妆造是提前就约好的明星团队上门服务,高定礼裙没舍得穿那件从三叔那“敲诈”来的最新款,而是从自己衣帽间里挑选了一条之前穿过的浅香槟色缎面长裙,裙摆处的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不会太张扬,也不会俗气。
显然这次约的明星团队是真的有两下子的。
化妆师在开始工作前,惯例要先审视服饰以确定妆容风格。
当他的目光落在礼服上时,不禁脱口而出:“这件高定不是已经卖掉了吗?是怎么借到的......”
事实上,很多高定的受众都很忌讳自己的衣服被租借出去,而且高定这种级别的礼服,基本上也只会穿一次,鲜少能在公共场合下看到返场。
他们团队之前负责某个一线艺人参加国际电影节晚宴的造型时,就曾想向品牌方借这款高定。
只是很不巧,当时品牌方就表示此件已被VIp客户购入,不能借出,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件礼服。
“为什么要借?”许迩轻轻蹙眉,语气平淡无波,“这就是我的啊。”
“可是这件不是被港地的一位女士买......”
见化妆师还要说下去,一旁经验丰富的造型师忙开口打断,敏锐地察觉到这个话题不宜继续:“这件礼服很合适您,那我们现在来做妆造?”
有人揭过话题,许迩也没再理会刚刚化妆师的话,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在化妆镜前坐下,任由专业人士开始工作。
“冒昧问一下,今天是什么场合呢?”化妆师也反应过来了,一边给许迩上底妆一边问道。
“学校运动会开幕式。”许迩言简意赅,闭上眼睛任由化妆师在她脸上施展。
“啊?”这下不光化妆师愣了,造型师也愣了,手上的动作都顿了一下,“运动会开幕式?!”
“嗯,我是举牌手。”许迩不懂他们在惊讶什么,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向他们,“怎么,这件裙子不合适?”
拜托!怎么会合适!这可是高定!他们给艺人借都要求爷爷告奶奶!
结果现在居然被穿去学校运动会开幕式?!
这简直就像是用古董花瓶插野花,暴殄天物!
化妆师和造型师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内心不约而同地呐喊:我们恨有钱人!!!
只是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他们马上就调整好了状态:“没有,很合适。”
化妆的过程里许迩有些昏昏欲睡。
开幕式定在了早上八点半,群里通知最晚八点就要到位,所以许迩五点就起来等着做妆造,可是她昨晚失眠,三点才睡着。
也幸好她不是易水肿体质,不然早上脸肯定会圆起来,那才是真正的灾难。
她可不想大早上就来一杯用来消肿的冰美式。
这种苦苦的东西到底谁爱喝?
妆造完成时已是七点半,许迩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得不承认专业团队确实功力深厚。
妆容清透自然,恰到好处地放大了她的五官优势,长发被挽成一个优雅的低髻,几缕碎发随意垂落。
嗯,算是小美吧。
许迩到操场时,人已经很多了。
秋日的晨光洒在塑胶跑道上,各学院的旗帜在微风中飘扬,整个体育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嗯,还有令大小姐厌烦的嘈杂声。
她根据舍友发的消息前往学院集合点,一路上不知道又收获了多少目光。
虽然今天大家都换上了演出要穿的衣服,也有不少人换上了正装和礼服,但和许迩一样这么吸睛的还是太少数了。
“啊啊啊啊啊,许迩,我敢保证,今天你就是操场,不对,是全校最漂亮的崽崽!”舍友一见到许迩根本止不住尖叫,围着她转了好几圈,眼睛里直冒星星。
妈妈,她看到仙女了!!!
许迩装作被夸的害羞,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实则嘴角都拉了下来,内心疯狂吐槽,她是什么大灯泡吗?到哪里都显眼发光。
因为是踩着点到的操场,所以没说两句话,开幕式就要正式开始。
虽然前面的多半流程都没有他们举牌员的事情,但谁让q大运动会开幕式是全程直播。
大家也都不敢掉以轻心,万一一不小心自己的举动就被拍到了呢。
特别是参加开幕式表演的人员更甚,每个人都绷紧了神经。
许迩他们不光要面对直播镜头,还有学校官方媒体、学院新媒体,以及其他同学们的拍摄镜头。
她有些轻微的近视,但又不喜欢戴眼镜,担心长期佩戴会让眼睛变形,所以看着远处的表演稍显模糊。
正好她也没兴趣,索性直视前方放空思绪。
“你好,同学,借过一下。”
很突兀的一个声音闯进许迩脑海,转头一看,又是那张有点熟悉的俊脸。
“谢施?”许迩犹疑开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天的谢施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与平日里的休闲装扮判若两人。
“嗯。”谢施指了指她旁边的位置,“我是工程物理系的举牌员,座位在你旁边。”
许迩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挡住人家的路了,连忙将修长的双腿侧并在一起,让出通道。
待人坐下,到上台前这段时间,两人没有一点交流,就像两个互不认识的同学偶然坐在了一起,气氛微妙而安静。
等各学院方队入场,当工程物理系和经济与管理学院走到观众席正前方的时候,明显能感觉到全场的欢呼声大了不少。
观众席上的同学们更是热闹,议论声此起彼伏。
“欸,礼服据说是各院自己订的,怎么工程物理系和经管学院的这么好看?”个同学和旁边的朋友窃窃私语,眼睛一直追随着场内的两道身影。
“就是啊,经管学院审美好我能理解,但是这个工程物理系怎么回事?不应该统一格子衫实验服和无框镜吗?”另一个同学调侃道。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们衣服的质感看着也好好啊,我都想要链接了......”还有同学感慨道,掏出手机想要拍照识图。
倒是不少美术学院的同学看出了端倪,交头接耳地讨论着。
盲猜这俩举牌员的服装都是自己准备的。
嗯,因为是市面上租不到的档次。
同样,短短一个过场,以及几秒的直播怼脸镜头,已经让不少直播间的观众们兴奋了。
【我去,刚才过去那俩是神颜来的吧。】
【俺不中了,长得又好看学习又好,前途光明的睡不着觉吧。】
【啊啊啊啊啊什么娇艳大美女x冷淡考究哥,我吃吃吃吃吃吃吃吃。这对cp我先磕为敬!】
【歪,前面性缘脑来的吧,看到男女就要配对。能不能专注欣赏颜值?】
【就是啊支持,怎么光几秒的镜头就给人家定下什么人了?也是神人来的。】
【就是啊!帅哥美女独美!】
【......】
这一环节结束,意味着也就没有他们的事情了。
开幕式之后紧接着就是运动会各个项目,学校也特意放了两天假,让学生们可以尽情参与或观赛。
许迩没有报项目也没有参加任何组织,可以说这两天于她而言就是完完全全的假期。
只是人刚要离开即刻开始自己的两天小长假...这么说也不准确,现在离开的话就是两天小长假,就被人喊住了。
“这位同学,请留步!”一个举着专业相机的男生迎了上来,胸前挂着校融媒体的工作证,“同学你好,我是校融媒体的摄影记者,负责拍摄开幕式的图片素材,请问方便拍几张照片吗?”
男生很礼貌,说话语气和动作都让人很舒服。
而且既然是学校官方媒体的任务,即便是人家不提前说明,直接拍摄,他们作为学生也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许迩对他的观感还算不错,至少比那些冒昧搭讪的人要好得多。
“可以,在哪里拍?”许迩问道。
似是没想到她直接就同意了,男生还有些呆,反应过来才继续说道:“就是单人刚刚开幕式中已经拍好了,刚才直播大家对你和工程物理系那位同学比较好奇,所以老师的意思是你们两个能不能拍几张合照?”
许迩眉头微微皱起,但因为幅度很小,不容易被察觉。
她沉默片刻,抬头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我没问题,你问下那位同学?”
“他已经同意了!”男生立刻答道,语气轻快。
说着,谢施像是就在等这句话一样,立刻就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步履从容。
“好了,麻烦谢同学和许同学配合一下拍几张照片。”摄影师高兴地说道,开始指导他们站位。
虽说是合照,但拍摄过程中两个人可以说是0互动,拍摄的那位同学也不介意,非常满意就和他们道别了。
临走嘴里还嘀咕着:“果然脸在江山在啊......”
经过一上午的奔波和刚刚的拍摄,许迩的能量已经被耗空,根本没兴致再和谢施周旋,所以小太阳很崩人设的直接转头给谢施扔在原地就离开了。
谢施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然后才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嘶...你说这两位到底认不认识啊?”待主人公离开后,周围的同学们和自己朋友互相讨论。
“应该不认识吧,拍摄的时候0交流欸。”旁边的朋友回道。
“啊....还以为真能擦出什么不一样的火花呢。”刚刚那个同学话语间有些失望,“可惜了,这么势均力敌的长相。”
“哈哈哈,没准人家两个人是王不见王呢?没听说过‘一山不容二虎’吗?”体贴宽慰着朋友想要磕cp的心,“再说了,万一人家两个人都各自心有所属呢?好啦,别想了,都是咱们得不到的帅哥美女......”
出校门的路上,许迩又被几个同学拦下来问能不能合照。
因为都是香香软软的女生,大小姐爽快表示:“当然没问题!”
绝对不是因为她们前面那么长一段铺垫实在是太会夸,等到提出要合照的时候,某人根本不好意思拒绝。
终于经过“九九八十一难”回到了车上,车门关上的瞬间,许迩就瘫坐在了后座上。
今天的正向情绪输出太多了,大小姐的优雅都维持不住了。
第8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8)
舍友们听说许迩和谢施被校融媒体拉去拍照之后,还特意守在校官方社交媒体账号前等着看返图,结果等运动会都结束了,都没看到那张备受期待的合照发布出来。
【拍了这俩人真的能不发出来?内部私藏了?】舍友在宿舍群聊里热烈讨论着,语气里满是困惑和惋惜。
【就是啊!结束了估计也就不发了吧?】另一个舍友附和道,还配了个哭泣的表情包。
【会不会是拍得不好看?不可能啊,他俩这颜值怎么拍都不会差吧?】
【......】
许迩看到了群消息,但没回复。
她没兴趣关注运动会期间学校的各种动态。
不过,她本来就没觉得自己的照片会出现在官方账号上。
她想,三叔那边应该会出面拦下来的。
反正在港地的时候,有关她的任何消息都被告知不允许媒体公开发布,她理所应当认为现在也会这样。
即便如此,许迩还是在校内小范围地出了一些名气。
具体就表现在,通过各种渠道来加她联系方式的人明显增多了,不得已她只能将自己的所有可添加方式全部关闭,设置了最高隐私权限。
这也就导致了,连导员都加不上她的联系方式,也无法通过聊天软件联系她。
是的,虽然和导员发过消息,但都是通过临时聊天,到现在许迩也没有加上导员的联系方式。
没办法,只好导员自己主动了,结果还吃了闭门羹。
许迩接到导员电话的时候刚从教室出来。
“喂,你好。”许迩看着是陌生电话。
“是许迩同学吗?”
“是的,请问你是?”许迩没听出来对方是谁。
“我是你的导员,你的联系方式添加不上,加一下我的联系方式吧。”不然老临时聊天也不是这么回事啊。
“哦哦,好的老师。”许迩忙应道。
事实上,除了舍友的联系方式,学校里其余人的联系方式她谁也没加。
港地那边的边界感比较强,一般不会主动添加老师的私人联系方式,多是用邮件进行沟通。
再加上国际班的同学有半数不是港澳就是国外的,习惯性会通过邮件沟通。
只是很巧的是,许迩的三个室友倒是都是内地考生。
添加完导员的好友,正好就弹出来了一条邮件提醒。
点开一看,是开幕式当天的拍摄返图。
许迩看邮箱号看不出是谁,也没有文字说明,以为是学生会那边统一给出镜同学的高清无码返图,扫了一眼便退出了。
她承认她对那个谢施有那么一点点兴趣,但这点兴趣还不足以让她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况且,引起她的注意,也不算什么好事。
她现在要好好享受一下自己的大学时光了。
远离了痛苦的根源,许迩的烦恼也变成了纠结今天的课到底能不能逃。
到底谁在喜欢上课啊?
也许是因为日子过得太悠闲,时间也感觉过得飞快。
许迩一直拖到了十二月才回深市复查,被许叔山教育了好一阵。
幸好结果不错,心理医生表示她的情况有明显的减轻,之后的复查半年一次就好了。
最有成就感的就是许叔山了。
毕竟他可是亲自看着自己小侄女一点点变好的。
还傲娇地表示:“哼,这下不用老来了,开心了?”
许迩哪里听不出三叔的反话,忙表孝心:“说什么呢三叔!明明是我想你所以才老来的!”说着还要倒打一耙,“是不是你烦我了?”
“就你惯会胡说。”许叔山伸手敲了许迩一个脑瓜嘣。
本来一切都在向好发展,但终究只要隐患还在一天,就可能会有爆雷的时候。
圣诞节前,许叔山倒是难得联系了许迩,问她圣诞假期要不要回去一趟。
许迩先是问候了一下他的身体,才说内地学校没有圣诞假期。
虽然爷爷问她要不要回去,实则语气还是一贯的命令,说白了就是来通知她回家。
如果是之前的许迩,肯定会当那个乖巧的孙女。
但现在她人不再港地,人也生出了一丝想要反抗的情绪。
许是听出了她话里的拒绝,老爷子也没再多说,便挂断了电话。
许迩接到电话的时候是有些受宠若惊的。
这么多年,爷爷给她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说是关系她回不回家。
是不是她来外地求学,他们也是有关系她的?
许迩不清楚。
只是,这份温情如海市蜃楼般短暂。
晚上,许季山也打来了电话,只是和老爷子话语委婉不同,他倒是开门见山:“圣诞节你要返嚟一趟。(圣诞节你回来一趟。)”
“没时间,学校不放假。”许迩心想今天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冇时间就请假,你季叔个仔到时会返嚟,等我安排你哋见个面。(没时间就请假,你季叔家的儿子到时候会回国,到时候安排你们见一面。)”许季山语气不耐,“你重喺外面玩到几时啊。(你还要在外面耍到什么时候。)”
许迩不懂为什么他会认为自己出来求学是为了“耍”,难怪今天都扎堆联系自己,原来是有利可图。
他们甚至连她20岁都等不及,就要把她推出去联姻。
许季山口中的“季叔”是港地季家,也是万企集团那个季家。
季家是港地外贸的龙头企业,手里更是有国内外多个码头。
那个“儿子”许迩也认识,比她大四岁,自小便在国外,听说成年后就开始跟着家里接触公司事务,但所有的所有,和许迩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只是陌生人。
“相亲?有意思。”许迩戏谑道,“怎么,游戏你自己的感情已经不满足了,你女儿的也要干涉了?”
“pearl!”许叔山怒喝。
“好啦,别生气,谁让你没办法有私生子呢?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就忍着吧。”许迩有时候也挺喜欢和她这个便宜爹聊天的,不用虚情假意。
“pearl,唔好撩我!(不要挑衅我)”许季山呵道,“如果你阿爷知道屋企有个黐线嘅细路......(如果你爷爷知道家里有个精神病的孩子......)”
话音刚落,许迩的世界“咻”的一下就静音了。
许季山怎么会知道?
这件事不是只有三叔知道吗?
如果大家都知道她精神不正常的话......
许迩不敢再想下去,她这么多年来的经营的假象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许家不需要一个有精神病的许家小小姐,而她也会被钉在港地豪门圈的耻辱柱上。
“pearl,如果你乖乖地,我可以诈傻扮懵?……(你如果乖乖的,我就可以当作不知道......)”
许迩已经听不出手机对面的人在说什么,耳朵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被挂断,紧接着就是一个接一个新的电话打进来。
第9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9)
饭后,许叔山还是放心不下许迩。
只是许迩本人觉得自己真的没啥事儿了,这次的恢复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看来之前的诊断和治疗确实起了作用。
虽然不可否认事情刚刚发生的时候,她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情绪一度跌入谷底,但比她预计的三天恢复期还要短,她就重新找回了内心的平衡。
而且她是知道自己三叔是有多忙的。
许叔山的工作日程总是排得满满当当,经常是刚结束一个会议就要赶赴下一个商务洽谈。
忙到连娶媳妇的时间都没有了。
所以许迩开始催着让他回去工作,甚至搬出了撒娇耍赖的架势,美其名曰:“你要是不去赚钱,我哪来的钱花?我马上都要被许家抛弃了,就指望你养我了呢!”
果然,许叔山最受不了许迩卖可怜。
见她状态确实比刚来时好了很多,眼神也恢复了往日的神采,他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订了当晚最晚的一班航班。
没办法,年底了,真的是忙得团团转。
而且,他也要亲自回港市一趟。
调查的初步结果显示,许季山最近交往的小女友是深市人,前几天闹着身体不舒服让他陪着去看病。
那家医院有许家入股,不知道怎么回事,最后许迩的就诊记录就被许季山看到了,然后就有了后面的事情。
想到这里,许叔山的眼神冷了下来。
除却许叔山自己的商业版图,许家在内地的投资也是由他负责。
一个连就诊者隐私都保护不好的医院,想来也没有什么投资前景,正巧明年就该进行新一批的注资,正好直接叫停。
关于万企季家,许叔山并没有很了解。和季家接触多的还是他二哥许伯山比较多他自己的产业主要集中在新兴科技领域,也不涉及和季家的合作。
但最终的矛盾来源,还是自己的父亲和弟弟。
迂腐荒唐得令人发指,一如之前一样,永远把家族利益摆在首位,从不顾及子女的感受。
临走前,他再三叮嘱许迩近期一定要去医院复查。
深市的医院已经不能再信任,许叔山语气严肃和许迩说:“我昨晚就联系好了b市的一家私人医院,环境和保密性都很好。”
“知道了,三叔,我过两天就去看。”许迩认真地保证道,将医院的联系方式仔细存好。
三天假期过后,许迩重新回到学校上课。
这三天里,她刻意关闭了所有社交软件,除了每天固定和许叔山报平安之外,再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联系过。
连一日三餐都是许叔山离开前特意订好的,由餐厅直接配送到家门口。
“许迩,你怎么了啊?”许迩刚在教室坐下,就收到了舍友们关切的问候。
“是啊是啊,手机都联系不上你!吓死人了。”这三天不管是私聊还是群聊艾特,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复,她们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
“生病了这两天,没怎么看手机。”许迩解释道,唇角扬起一个安抚的微笑,“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没事,人没事就好!”舍长松了口气,随即想起什么,“对了,谢施还找我问过你呢。”
“谢施?”许迩微微一怔,心想这个人怎么又出现了,还真是阴魂不散。
“是啊,他问能不能联系上你,但也没说是什么事情......”长的语气带着几分好奇,显然对这两人的关系颇感兴趣。
许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下课后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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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询定在了周末。
上次和许叔山深入交谈之后,许迩自己心里也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感觉。
既然至亲都用自己的伤痛攻击自己,那还有什么好隐藏的呢?
所以这次在和医生交流的时候,她破天荒地将自己最真实的感受都毫无保留地讲了出来。
诊断报告上,熟悉的症状仍然存在,但幸好依旧在可控范围之内。
心理医生和她聊了很多,谈及病情相关的专业建议,聊了些看似无关的生活琐事;讨论了学习上的压力,也分享了人际交往中的困惑......
从诊室出来的时候,许迩感觉整个人有轻松了一点。
她站在走廊上深吸一口气,不经意间瞥见旁边等候区的座椅上坐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谢施头倚靠在后面的墙上,眼睛紧闭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像是在闭目养神。
而就诊报告就那么大大咧咧地摊开放在腿上,仿佛根本不在意它的内容会被谁看去。
许迩鬼使神差地弯下身凑近,一点没有偷看他人隐私的不道德感。
她的目光落在诊断结论那一栏,不自觉地轻声念了出来:“依赖型人格障碍、分离焦虑......”
“看够了吗。”顶上方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
许迩直起身,看见谢施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盯着她。
他动作有些慌乱地将报告对折,胡乱塞进外套口袋里,一连串动作难得地少了几分往日的从容。
她没想到,传闻中行走的冰块,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谢施,居然会有这么“热情”的心理问题吗?
还真是反差。
许是被她直白的目光盯得烦躁,谢施本来就没表情的脸上更冷了。
他生硬地别开视线,语气别扭地开口:“能不能别说出去?”
“扑哧。”不知道为什么,许迩觉得他现在居然有一点点的可爱。
这就是传说中的用最拽的语气说最怂的话吗?
冷脸萌?
“凭什么?”许迩故意冷哼了一声,摆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你好凶,我不喜欢和凶的人讲话。”
“我凶?”谢施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表情,随即又恢复了那副酷酷的样子,“那你说,要怎么样才能答应?”
许迩看着他的脸,又想到他的诊断结果,她思考了一下,施施然坐到了他旁边的空位上。
谢施也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侧过一点身子面向她,眼神中带着询问。
“歪,”许迩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语气半是玩笑半是认真,“你这个毛病,是不是意味着你会特别忠诚?”
谢施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答。
许迩也不在意,继续说道:“那你有女朋友吗?”
这次谢施反应过来了,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好像很满意他的回答,连眼角都透着笑意:“那你要不要做我的男朋友?”
许迩想起刚才心理医生对她说的话。
“你可以尝试建立一段新的关系来帮助自己恢复。如果亲情、友情、爱情这些对你来说太过飘渺,你可以先试着养一只小猫或者小狗?”医生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从你的情况来看,我觉得你更需要一条忠诚的小狗。”
一条永远围着你转的小狗,一条永远不会背叛你,永远不会用你的弱点来伤害你的小狗。
所以,谢施,你要不要做我的小狗?
第10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0)
“可是我不正常。”谢施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就诊报告,提醒着许迩。
“如你所见,我也不正常啊。”许迩耸耸肩,“我们在一起呢,一方面我可以躲避家里的相亲,另一方面对你呢.....嗯...你自己想想有什么好处。”
“你不是才大一?”谢施听完微微皱眉,注意点倒是有些不一样,“你家里现在就开始给你相亲了?”
“是吧,明明我才十八岁。”许迩自己也觉得荒谬。
虽然都说现在的孩子早熟,更不要说他们这种从小什么都能接触的到的富家子弟。
但再早熟,也才刚刚十八岁而已啊。
见话题跑偏,她忙往回拉:“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合作?”谢施许是不喜欢这个形容, 伸出手说道,“恋爱愉快。”
许迩喜欢这种简明扼要的交流,笑着伸出手握上去:“恋爱愉快啊,男朋友。”
说罢,想要抽出手时,却发现对方却没有松开。
“女朋友,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不能结束了。”谢施微微弯唇,提醒道。
“嗯嗯,知道了。”不知道为什么,许迩突然感觉身上凉飕飕的,“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
离开自然是两人一起离开的。
许迩看着十指相扣的手,感觉还挺魔幻的。
任谁能想到,她来医院居然领回来一个男朋友呢?
谢施很快就进入了状态。
他是开车来的,将许迩领上车之后,又是替她系安全带,又是调暖风。
“回学校?”池子启动前谢施问道。
许迩摇摇头:“我要回家。”
将人送到公寓楼下,许迩要下车的时候车锁却没开。
“你不带我上去吗?”谢施看向她问道。
“带你上去?”许迩没理解。
“我们是男女朋友,应该多了解不是吗?”谢施面上倒是正经。
“好像是这样。”许迩没法反驳。
毕竟确认关系后,两人才加的联系方式。
反正稀里糊涂的,许迩最后也将自己的男朋友带回了家。
“你家里除了我还有其他男生来过吗?”这是谢施站在门口说的第一句话。
许是因为许迩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倒也不觉得这话问的奇怪,自顾自翻出一双男士拖鞋扔到他脚边。
“当然有,不然谁给我做饭?”许迩接着开始脱掉自己的大衣,“厨师大叔做饭很好吃,你晚上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
“好。”刚才还有些炸毛的人,一下就被安抚好了。
换完拖鞋,挂衣服的时候,像是再也忍不住,指着那件男士西装问道:“那这件衣服是谁的?”
是的,谢施第一眼就看到了这件男士西装,光是看面料就知道不俗,所以才有了那一句话。
“哦,我三叔的。”许迩不以为意。
“亲三叔?”谢施又问道。
“不然呢?”许迩有点烦了,“大家不都说你话少吗?怎么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
“哦…好。”谢施不自然摸了摸鼻尖,“你是我女朋友,对女朋友冷淡的都是装货。”
嗯,很接地气、很不符合人设的一句话。
谢施总不能告诉她说,前段时间舍友在宿舍听的小说刚好就是《冷淡小叔轻点宠》吧。
没再管他,许迩自顾自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
等再出来的时候,谢施正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许迩不知道他在低头看什么,连她走近都没发现,刚说要吓一下他,就被扯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能抱吗?”谢施将头放在她的肩膀上,恹恹地说道。
许迩有些无语:“你不是已经抱了?”所以问这个问题还有必要吗?
“对哦,我抱自己的老婆,天经地义。”说着还将人缠得更紧了些,重重嗅了两口,“老婆,你好香……”
许迩随着谢施一口一个“老婆”,身子都被叫软了。
他这个病……还真是热情哈……
第11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1)
“你就不怕认识你的人看到吗?”许迩戳了戳他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
“不就是发给他们看的吗?”谢施反问道 ,顺势还给自己邀功,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老婆,你可是看到了,我都没有选分组,是所有人可见。”
“你不怕被你家里人看到吗?”许迩瞳孔地震,这么勇猛的吗!
谢施眼神暗了暗,一抹复杂的情绪从他眼底掠过,着模棱两可地回道:“不会的。”
虽然说谢施为人冷淡,有点高冷之花的意味,但绝对没有许迩那么“绝情”。
只要加好友的理由正当,比如同班同学、项目组成员或是学术交流,谢施都会通过申请。
不像许迩,还得导员亲自打电话才能加上她的联系方式。
但同样,这也就意味着这条官宣朋友圈会被大学里的大部分人看到。
谢施的朋友圈除了转发一些专业性的科研成果和学术成就,很少会发其他的内容,更不要说日常生活的分享,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的朋友圈就像他本人展现给外界的一样,严谨、克制。
所以,当这条与众不同的动态出现在他的朋友圈时,大家的第一想法就是:谢施不会被盗号了吧?!还是想让他名誉尽毁的那种?!
是以,和点赞评论同时来的,就是一通接一通的电话。
首先是谢施舍友发来的视频通话请求。
许迩以为有什么急事,便要起身离谢施远一些,给他留出私人空间。
谁知道某人揽着她的腰不让离开,直接接通了视频。
“谢施!你朋友圈怎么回事!是ai合成照片了吗?被盗号了?”焦急的话语从手机那端传来。
同寝两年,他们可是知道谢施的性格。
虽然不像外界传的那么不近人情,但绝对是正经人啊!
总不可能他们工程物理系之光被迫下海了吧!
“没有啊,是我谈恋爱了。”谢施心情很好,连带着人都有了几分人情味儿。
对面舍友几人这才仔细观察屏幕,发现谢施好像正靠在一个人肩膀上?
“老谢,你现在跟谁在一起呢?”
“不会是被绑架了吧?”
“被强迫了就眨眨眼。”
听着舍友越说越离谱,谢施头上冒出几条黑线。
兄弟们,虽然知道你们忧我心切,但有没有可能如果我真的被威胁了,你们这么一惊一乍我也要被撕票了?
“老婆,你想不想见一见我的舍友?”谢施蹭了蹭许迩的脖颈。
“可是我现在很邋遢啊……”许迩自认为没做好准备。
“不会啊,简直美到我心坎上了。”
对面三人看到自己舍友这黏糊的样子,人都傻了。
不是…这真的是他们原装舍友?不会被什么奇怪的东西夺舍了吧???
太惊悚了!
许迩被他磨得没有脾气了,只好凑近镜头,和他们打招呼:“你们好啊,我是谢施的女朋友。”
“我靠!是女人!”三人异口同声。
谢施嫌他们聒噪,毫不留情地点了挂断键,世界终于恢复了清净。
再看朋友圈的动态,已经彻底炸了。
先不说99+的点赞数,光是评论区的热闹程度都能趁乱熬锅粥了。
除了满屏的“?”和“!”,其他更是说什么的都有。
【不是?现在科研已经严峻到这个程度了吗…都要靠这种方式来缓解压力了?】
【谢神,你终于还是误入歧途了吗。说好的为科研奉献终身呢?】
【老天爷,是被盗号了?这画风突变得我心脏病都要犯了。】
【谢神脱单了?】
【学长好帅。】
【咋回事谢生?刚把照片发给研究ai的同学,他说aigc检测为0,我还以为是ai换脸…】
【……】
此条动态更是第一时间就被人截图投到了学校论坛上,讨论度直飙首页热帖,很快就成了hot标识的热门话题。
【李涛(理智讨论)某人朋友圈意欲何为?[截图]】
1L:【这人怎么长得这么眼熟?】
2L:【同上啊,是不是在哪见过?好帅一张脸,难道是明星?】
3L:【啥啊,这不是工程物理的谢施吗?哪个活动没他啊,有个不眼熟吗。】
4L:【靠靠靠靠靠北啊!你说这是谢施???天天拽的二五八万感觉全世界都欠他的那个谢施???】
5L:【诶诶,等等楼上夹带私货吧,谢施虽然不爱讲话,人一点也不拽吧,就是比较高冷而已。】
6L:【这不能是造谣吧......真的不是ai换脸?】
7L:【我也觉得...还有文案“我是老婆的小狗”?啊啊啊啊受不了了,骚轰的。】
8L:【所以大神也逃不过下海吗!看看把人都逼成什么样了!都逃去小众字母圈放松了!】
9L:【呃呃,大家都是怎么看出来是谢施的?万一假冒的呢。】
这条下面被清一色评论刷屏:【因为我们有他好友啊。】*n
...nL:【我是谢施舍友,真的是他本人,也是真的恋爱了,女生很漂亮,刚才视频确认过了。(以及,之前真是看走眼了,谢施这条老狗!!!)】
【啊啊啊?所以他恋爱是这个画风?我心目中的高冷男神形象崩塌了!】
【我勒个究极大反差啊。。。】
【靠靠靠,我现在很好奇,到底谁拿下了我们双核王牌谢神!!!】
【谢神,恋爱了还来实验室吗,实验室不能没有你啊谢...】
【......】
网上大家聊的热火朝天,各种猜测和讨论层出不穷。
现实里这对刚官宣的小情侣也没闲着。
两人的姿势不知道怎么就从坐着变成了一上一下躺在沙发上。
在第三次谢施要凑上来亲的时候,许迩终于忍不住了,伸手将某人的嘴巴捂住:“谢施!你是亲亲怪吗!”
他们确认关系还没六个小时!甚至聊天框都停留在添加上好友那条消息上。
这个进展,是不是太快了!!!
“老婆,我有病的啊,你不是知道的吗。”谢施趴在许迩脖颈开始哼唧,只是身子还是有分寸支撑在沙发上,没有将自己的重量压在她身上。
oK,Fine.
好吧,看上去他的问题确实比自己更重一点。
只是,因为心疼地放纵,所以最后许迩嘴都被某人搞肿了。
“谢施!”她这次真的生气了,“你怎么这么会亲!你亲不够吗!我的嘴巴都肿了!你肯定是亲过很多人了才...”
“老婆,我忍不住...”谢施又开始装可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所以你确实亲过很多人?”这句话才是重点。
“绝对没有!”谢施“噌”得一下就坐直了,举起三个手指,“第一次和女生牵手,第一次抱女生,第一次kiss都是老婆。”
“这还差不多。\"
第12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2)
一下午时间,两位除了腻歪之外,还是花了些时间互相了解对方。
只不过更多时候是谢施在说,许迩在听。
比如说,他是b市本地人,车子是自己的,平常住校,虽然大二已经跟了导师进实验室。
没有不良嗜好,不抽烟,不喝酒,就是作息不规律,一投入研究就忘了时间。
只是许迩就以上发表了自己的质疑。
她微微仰头,眼神中带着几分探究:“你上大学就有自己的车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奇。
据她和内地同学之间得交流,好像很少有家长刚上大学就给孩子配车的。
“你没有自己的车吗?”谢施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挑眉反问,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
“当然有啊!”许迩立刻反驳,语气中带着一丝被小看的不满,“拜托,我成年前就有自己的车了好不好。”而且还是全港只有的几辆之一!
想到他又是本地人,好像有车开也不是很难理解?开自己家车也挺方便的。
“还有你真的不喝酒?”许迩又问道,眼神还上下打量着某人。
不抽烟她觉得没问题,但真的能滴酒不沾吗?在她所处的圈子里,社交场合难免会接触到酒精。
“不喝。”谢施回答得很坦荡,“我酒精过敏。”
“好吧......”许迩拖长了尾音,心想这个人还真是规矩得有点过分了。
至于许迩,谢施没有什么想问她的,只说听她口音不像本地人,还被嫌弃了。
“你系咪傻??我系港地人你居然唔知?(你是不是傻,我是港地人你居然不知道吗?)”许迩才不信他不知道。
自己的基本信息早就被发到论坛上了,即便她不怎么关注,都知道这件事,理所当然觉得他肯定也知道,就是在故意逗她。
见谢施被骂还笑得一脸傻样,她怀疑是不是他是不是根本没听懂自己说的话,或者说有一些什么特殊癖好?
只是,不知有心还是无意,两个人都没有提到自己的家庭状况。这个话题像是一个无形的禁区,被默契地绕开了。
最后许迩实在烦他黏人,谢施一再打破她对他的第一印象,还没等到晚饭时间,她就要轰人走,虽然最后也没有成功。
等某人吃完饭,实在是时间晚了,才匆匆回了学校,临走还在门口磨蹭了好一会儿。
晚上许迩洗漱完躺倒在床上,回想这一天发生的种种。
自己稀里糊涂从医院拐回来一个男朋友,而且从认识到热恋只用了一个加联系方式的时间。
思绪不知不知觉又要开始胡乱发散,在不好的想法冒出来前,一阵清脆的视频铃声打破了卧室里沉寂的空气。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着谢施的名字。这么说也不准确,毕竟某人临走之前还将自己的备注改成了“男朋友”。
“怎么了吗?”许迩看着镜头里的谢施,注意到背景不是在宿舍里,“怎么还在外面,不冷吗。”
“想你了,想见你。”谢施刚洗完澡,头发还没吹干,一股脑被拢到脑后,露出额头,“我在宿舍阳台,已经回学校了,老婆别担心。”只是b市冬季寒冷,连说话都带着哈气。
许迩刻薄的话语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谁担心你了,只是随口一问,要不要这么自作多情。
只是这种话怎么能和男朋友说呢,不利于感情和谐。
她反应过来,轻轻抿了抿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尖锐的话不应该刺向亲近的人,这对他们不公平,也是对自己不公平。
看吧,医生的话她都有好好听进去。
“那为什么不在宿舍里打,不方便吗。”许迩打了个哈欠,翻身趴在床上,手机靠在枕头上,找到一个舒适的角度。
“不想让他们看到你。”谢施小声解释。
“怎么?不想让他们知道我?你是觉得我见不得人吗?还是你根本没打算和我....”许迩倏然蹙眉,自我防御机制触发,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没有!不是这样!”谢施感知到了许迩情绪上的不对劲,急忙开始安抚,“怪我没说清!是我猜到你可能已经准备睡觉了,不想让他们看到这样的你...他们听到你的声音一定会起哄的,我也不想让他们听到你声音,他们凭什么?还有我怎么可能觉得你见不得人呢!你忘记下午我刚刚和他们炫耀完吗?明明应该是我要担心自己见不得人......”
急速坠落的心在半空中被一阵风托住,许迩对外的尖刺收了起来,语气也恢复了正常:“哦...不过什么叫这样的我?”虽然脸还是板着的,但态度显然是软了下来。
“又乖又软,想亲。”谢施实话实说,眼神直白炽热,“才不想让别人看到。”
一句话,许迩的脸又又又又红了,热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谢施!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啊!”大小姐难得这么失态,声音里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这个人是亲亲怪吗!怎么能三句话不离“亲亲”。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这样的!
从来没有!
“想你。想牵你、想抱你、想亲你、想......”某人话还没说完呢,电话就被单方面挂断了。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谢施舒了一口气,微微勾唇,看来自己应该是将人哄好了吧。
不过恋爱第一天就要异地恋,还真是让人烦躁,他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另一边,许迩脑子里全是谢施的“大尺度发言”,脸埋在枕头里,心里又羞又恼,还夹杂着一些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反正肯定是没心思在想其他有的没的了,毕竟现在脑子里全是黄的!
她真是烦死他了!
好吧,要安抚大小姐的心情,原来是需要一个直来直往、口无遮拦的“色中饿鬼”。
第13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3)
等谢施从阳台回到宿舍,三双眼睛齐齐盯着他移动。
“怎么了?”谢施镇定自若坐到自己椅子上。
“老谢,给我们讲讲今天发的朋友圈啥情况呗。”舍友一号挪着椅子到他身边,
“就是啊!我们都憋一天了。”舍友二号游戏都不打了,转着椅子看过来。
舍友三号从卫生间出来,嘴里还叼着牙刷,含糊不清说道:“论坛已经在说咱们专业难到逼人下海了,风评被害啊。”
“你们没谈过恋爱吗,这么大惊小怪。”
嗯,语气还是之前他们认识的那个冷淡老谢,对味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问出来一个他们都很好奇的问题:“老谢,你是不是有人格分裂?”
这真的是他们一起深思熟虑过的。
白天视频里的人太陌生了,除了脸,和他们平常认识的人完全不一样啊!
“……”谢施一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动他的舍友们这么关心他。
“而且我们谈没谈过恋爱你不知道吗?”另外一个舍友撇撇嘴,话里话外说不出的怨念。
他们专业本来人就少,其中女生更是少中更少,前段时间学院统计,在校四届本科学生里,他们专业的女生总共才刚刚十人。
再有,他们专业还素有“存在感最低”的称号。
没办法课程多任务多,专攻理论你要没日没夜的学,专攻科研你更是要没日没夜的学。
理论知识掌握不好,到了实验室也是害人害己,放射性元素相关更是慎重之重。
生命安全面前,人际交往都要往后放一放。
一年到头和女生说话的次数掰着指头都能数过来。
去年谢施入学,多少打听他的人得知学院专业之后惋惜:好好一帅哥,怎么就进了“和尚庙”了呢。
“不过我怎么感觉弟妹那么眼熟?”怨念被强行打断,舍友三号紧急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正轨。
“我就记得很漂亮…大概是漂亮的人之间都会有点相似的地方?”舍友二号转着椅子回道。
“真的好奇到底是谁这么有本事拿下我们谢神。”舍友一号眼里燃起八卦之火望着谢施。
谢施目光扫过三人,方才还微微有些弧度的嘴角现在直接冷了下来:“我还在这儿,你们就讨论我女朋友,当我死的吗?”更是难得爆了粗话。
“靠!不是吧老谢,这么大占有欲。”舍友二号感觉到了谢施是真的不高兴,立刻认怂,“我们就是对嫂子好奇嘛…..”
“有这功夫不如多在实验上下功夫,睡了。”谢施直接起身上床,不欲多语。
宿舍陡然陷入沉默,三人也意识到了他们刚刚话语确实不妥,四散开来,各忙各的,不敢再触及霉头。
大家考入q大之前,都是天之骄子,难免都会有傲气,只是宿舍几人也是真的对谢施服气。
见到谢施的第一眼,几人都觉得他不是好相处的主儿。
事实证明,是也不是。
谢施很爱干净,连带着一整个宿舍都勤快起来,从大一开始就霸占了整栋宿舍楼“宿舍之星”的称号。
谢施性子冷淡,不爱和人有肢体接触,但又意外的好说话,只要他能帮的忙,你开口他基本上不会拒绝。
谢施看着清高,但其实很接地气。每次宿舍几人一起去地摊吃饭,他们总会感觉他有些格格不入,但每次谢施都是吃的最香的那个。
只是,谢施给人的感觉总是游离在人群之外。
面上冷的时候,心是冷的;面上热的时候,心还是冷的。
所以今天他们在视频里看到谢施如此“反常”的一面时,反应才会那么大。
于是乎…有些得意忘形…
第14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4)
万恶的周一,万恶的早八。
许迩赖在被子里不想出来,冬日的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却丝毫驱散不了她内心的抗拒。
内心哀嚎着到底什么时候放寒假,心想这学期的课程表简直是对人性的摧残。
一番天人交战后,理智最终还是战胜了惰性,她老老实实爬起来洗漱更衣。
镜中的少女睡眼惺忪,长发有些凌乱,许迩挑了件米白色的羊绒毛衣搭配格纹半裙,外面罩了件驼色大衣,见时间不早,急匆匆就出了门。
照常提着早餐到教室,却意外地瞥见某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教室最后排。
许迩的脚步微微一顿,若无其事地将早餐放到舍友们常坐的位置,打算直接去找后面那个不知道在看什么书的谢施,却被不知情的舍友强拉着坐下。
“许迩,你看看教室最后面坐的是谁!”舍长拉低声音和她讨论,语气中难掩惊讶。几个女孩凑在一起,目光不时瞟向教室后方。
“谢施啊,我看到了。”许迩回道。
“欸?你一点也不惊讶吗?”舍长没料到她居然这么淡定。
刚刚她们从后门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进错教室了。
“是啊是啊,你说他来干什么?”另外一个舍友也加入了讨论,压低声音说道,“一个大二的无缘无故出现在大一专业课教室,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是来找我的啊。”许迩见她们是真的好奇,笑着挑明。
“?”
“?”
“?”
舍友们三脸懵逼,显然是意料之外的答案。
“忘记和你们说了,我们昨天在一起了。”许迩施施然说出一条重磅消息,见马上上课,她站起身,向教室最后排走过去,留下三个目瞪口呆的舍友。
“姐妹们,我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舍长觉得自己大脑有些宕机,“许迩和谢施在一起了?”
“嗯,好像我也听到了,大小姐和谢施在一起了。”另一个舍友一脸木然。
“可是...我记得上周他们不是还没认识吗......”刚才没出声的舍友默默补充。
许是谢施太投入,许迩都走到了他身后,他都还没有反应。
许迩见他没注意到自己,心里有些不爽,鼓了鼓腮帮子,故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娇嗔:“同学,你旁边的位置有人吗?我可以坐旁边吗?”
谢施听到声音勾了勾嘴角,明明听出来了,却头也不抬,故意说道:“不好意思啊同学,旁边是我女朋友的位置,你找其他座位吧。”声音低沉悦耳,带着几分戏谑。
“谢施!”许迩没忍住跺脚,小声呵道。
“欸,这么巧,我女朋友正好来了。”谢施这才抬头,故作惊讶,笑着将人拉到一旁的座位上。
“哼。”许迩表示自己还在生气,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压着他面前的书拖过来,“你居然没发现我来了?让我瞧瞧你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谢施的视线一直聚焦在她的脸上,双手乖巧放在身前,态度端正。
书又厚又重,许迩不好意思露怯,使了力气才拖了过来。
虽然她看不懂书上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图表,但显而易见是他们的专业课本。
只是和她设想的上面密密麻麻都是笔记不同,空白的地方画着的倒是几个qq人。
许迩怕是自己没看清,还凑近仔细看了看,接着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咬牙切齿小声说道:“你居然是因为画其他女生,所以没注意到我!”
简直不可原谅!
“?”谢施微微上扬的嘴角僵住了,也不可置信得凑近看了看,“老婆,我画的难道不像你吗?”
许迩又仔细看了看那几个qq人,更生气了:“你是说这几个胖胖的小人是我?”
她今早照镜子自己还苗条得很,怎么就成了圆滚滚的小胖球了!虽然确实很可爱!
“不是胖,这是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啊,可可爱爱的。”谢施在她耳边小声解释,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来一阵酥麻。
“所以我在你心里就是胖胖的?”许迩侧头,自认为恶狠狠地盯着他,眼睛瞪得圆圆的,像只被惹恼的猫咪。
“......”谢施无奈了,轻轻叹叹了口气,“啾”了一下面前这张咄咄逼人的小嘴,认命道歉,“对不起,老婆,我错了。”
也幸好是在最后一排,所以除了一直关注他们的舍友们,倒是没有其他人再注意到他们这边的状况。
事实上,舍友们更是一头雾水。
虽然听不到小情侣在说什么,但看表情动作也能看出来她们大小姐刚刚是在生气吧?怎么转头就被亲了?
还有那个传说中的bking,怎么一副不值钱的表情看着她们大小姐?!
好魔幻!
只是老师进了教室,八卦的心只得先作罢。
教授走上讲台,打开课件,教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见老师都开始讲课了,许迩还没拿出来课本,以为自己女朋友还在生气,谢施在课桌下勾住她的一根手指,低声说道:“都是我的错,先上课好不好?”
许迩强装高冷,眼神乜了乜他,才底气不足解释:“我忘记带课本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窘迫。
早上的怨气太重,她连包包都忘了拿,空着手就来了教室。
即便如此,也没忘了舍友的早餐。
大小姐对舍友仁义这一块.\/
“噗嗤。”谢施实在是没忍住,救命,怎么能这么可爱啊。
最后,许迩手里拿着谢施的平板电脑,上面是他刚找到的电子课本。
屏幕亮起,清晰的文字和图表呈现在眼前,她却有些心不在焉,指尖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
中途小课间,谢施怕她渴,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保温杯打算去接热水,刚起身就被抓住了衣角。
见她好像有话对自己说,谢施又坐了回去,俯身靠近:“怎么了?”
“你是不是刚刚也觉得我有些无理取闹?”许迩斟酌着开口,语气有些忸怩,眼神飘忽不定,“我小时候胖胖的被人讲过坏话,不是故意那样的,其实你画的很可爱。”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几分难为情。
虽然他们两个人只在一起了两天,准确来说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但自己好像对他发过好几次脾气了。
谢施不喜欢她小心翼翼的样子,还是刚刚张牙舞爪的时候好,当下有些心疼地捏了捏她的脸:“我喜欢你对我发脾气,那陌生人想让你对他们发还轮不到呢。”
许迩用怀疑得眼神看着他,心想这人怎么还喜欢被人骂呢?
还有一句谢施没说的是:“很抱歉他出现得太晚,没有在她之前被欺负的时候保护她。”
但往事已矣,谢施希望从今以后,她的身边永远是甜。
第15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5)
临下课前,老师讲完上课内容,见底下的学生们都开始窸窸窣窣地交谈收拾东西,谢施这才又凑到许迩身边。
许迩已经困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眼皮沉重得像是灌了铅,完全就是靠着意志力和对自己形象的维护才没睡过去。
谢施上课期间几次怕她头磕到桌子上,伸着手虚虚等在一旁准备接住。
环境嘈杂起来,许迩总算是清醒了一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茫然地环顾四周。
果然,不管在哪里上学,都是一上课就困,一下课就醒。
“一会儿还有课吗?”谢施将她垂落在身前的发丝拂到耳后,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耳垂,带来一阵微妙的触感。
“你不是知道我的课表了。”许迩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些许生理性的泪水。不然他今天早上怎么出现在教室,她可没告诉他自己的课表。
“只是知道了你们专业课的上课时间。”谢施没否认。
各个专业的专业课都是固定的,很好查到,但其他公选课就很自由了。
“没课了,我要回家睡觉。”许迩将平板息屏还给谢施。
“好。”谢施将东西收拾好,背上书包,将她手一牵,“那该陪我去上课了。”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安排。
“?”许迩看着两人牵着的手,还以为是自己没表达清楚,“我没说我要陪你上课啊,我要回家睡觉。”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
“这不公平。”谢施不松手。
“那我又没让你来陪我上课。”这儿怎么有人强买强卖,无理取闹!
“哦,那我有病。”谢施声音都没压低,坦然自若地说出这句话。
附近的同学听见他这话都看了过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带着好奇和探究。
许迩好像从他们眼睛里看出来了一丝丝...敬佩?
瞧瞧都把男朋友调教成啥样了。
只有许迩知道他说自己有病是真的有病啊,和她有什么关系!
察觉到她态度松动,谢施又继续磨着她,声音放得更软:“你是知道的,本来我能克制住,但谁咱们在一起了呢?现在我心里有人了,肯定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算了...我忍忍也不......”
见周围同学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许迩没辙了,赶紧打断他的“虎狼之词”:“好好好,去去去!”
谢施目的达成,唇角扬起一个得逞的弧度,拉着人离开了教室。
“我不想谈了。”许迩跟在谢施身后,皱了皱眉头,语气中带着几分赌气,“你不顺着我。”
她觉得自己昨天对他的判断好像有些错误。
谢施行动停滞了一瞬,将人带到了教学楼外人少的路旁。
“没有不顺着你。”谢施低头看着许迩,“我们回家好不好?”
“你不是还要去上课?”许迩不解他的转变,刚才不是还非要拉着她去上课吗?
“刚才逗你的,下节课我请假了。”他顺着往下说,语气自然,“送你回家睡觉好不好?”
谢施没带围巾,寒冷的冬日,白色的雾气随着嘴巴一张一合冒出来,模糊了他的神色。
“可是我刚刚已经答应陪你去上课了,现在不去我会很难受。”许迩半张脸都缩在围巾里,只露出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她最讨厌计划被打乱,既然已经决定要做某件事,就一定要做到。
“那就先去上课再送你回家睡觉。”谢施把她揽进怀里,“或者一会儿上课的时候你睡?”
“才不要,我不要形象的吗?”许迩想他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在别人课堂上睡觉,这可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你不是请假了?”她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嗯,一会儿和班长说一声就行了。”谢施说着默默将刚刚给舍友发过去的请假消息撤回,换成让他们帮忙占两个最后面的座位。
差点失去女朋友,要说刚刚听到许迩的话不慌张是假的,好在他脑子转的够快,幸好幸好。
危机散去,谢施终于是松了口气,把许迩的手揣进自己兜里向教室走去:“老婆,原来你还有强迫症呢。”
紧接着某人就受到了自己爱妻的“浓情蜜意拳”:“闭嘴吧你。”
许迩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特殊的癖好,不然怎么自己打完之后,他突然笑得那么开心?
教室里,谢施舍友的手机放在课桌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咱们每次都坐在前面的谢神这次居然要坐在最后?”舍友一号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还要两个座位?”
“他刚刚撤回的消息是让咱们帮他请假吧?他忙啥呢?这么快就忙完了?”舍友二号也说。
这时候舍友三号完成谢施交代好的任务,回到座位:“正好最后排还剩两个座位。”
“不是,你还真占最后一排啊?”舍友二号震惊,“一会儿老师来了一句’最后三排坐到前三排‘那不就炸了吗?”
————————
谢施和许迩到教室的时候,班里人都差不多来齐了。
这节专业课是和另一个专业的班一起上的,所以人数上也会多些。
许迩从后门看着一教室清一色的短头发,突然就在谢施耳边感慨了一句:“你们班夏天一定很臭吧。”
“?”谢施疑惑地挑眉,虽然不知道自己女朋友跳到了哪个脑洞,但还是先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臭,我一年四季都是香香的。”
班里的其他人在两人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了。
当然,不是因为谢施。
要知道,他们两个班加起来一共就两个女生,所以当许迩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出现的时候,感觉整个教室都有朝气了。
只是...为什么是和谢神一起来的?
谢施的舍友们是最激动的了,一眼就认出来了她是谢施的女朋友,比视频里还要漂亮!
许迩见他们三人的目光实在是灼热,不动声色偷偷问身旁人:“那三个就是你舍友吧?”
谢施瞥了一眼像二傻子一样的三个人,又不动声色将她的视线挡住:“嗯,不用搭理他们。”
许迩心想她可不像他一样那么“冷漠无情”,一秒进入平常对同学的热情,歪着头从谢施的身形探出来,笑着和他们点点头。
“我去,嫂子刚刚是不是朝我们笑了......”这次终于轮到三号先发言了。
“这么甜,不是吧...冷脸配甜美的定律还没被打破吗!!!”二号怒号。他谢施何德何能啊!!!居然能找到这么漂亮又开朗的女朋友!
“这个老谢施刚刚是不是想挡住嫂子的视线?真当自己霸道总裁呢!”一号就是那个沉迷有声小说的资深霸总文学爱好者,带着整个宿舍都深谙门道。
相较之下,其他同学虽有些惊讶,但到底也就是当个郎才女貌的小情侣来看。
只是他们也想不明白,这个笑容明媚的大美女是怎么看着她旁边这个冰块脸的?
嘶...不会是大美女主动追到吧?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许迩虽然笑着,但话可是没那么友好:“最后一排位置那么难占,怎么咱们一来正好就有两个空的?说,之前真的请假了?”
谢施绷着脸确保自己的话看上去有可信度:“当然。只是听你说完要陪我来上课之后,我就给舍友发消息让他们帮忙占座位。”
“真的?”许迩又凑近了他一点,温热的气息几乎拂过他的脸颊,眼神中带着明显的怀疑。
“真的!”谢施神情愈加严肃。
“好吧。”许迩对这件事不感兴趣了,趴在桌子上,桌下踢了踢他的小腿,“我不想听课,现在也不想注意形象,能不能不要让他们再看我了?”
教室里,一直有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许迩身上,她都快困成狗了,还要保持微笑。
好累哦。
不对,怎么能这么说自己呢,明明谢施才是狗。
谢施接收任务,谢施执行任务。
只是像平常一般扫过他们,便没人再往后看。
没办法,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要一起进实验室的啊!
熟悉的被谢神支配的实验恐惧又来了。
那种在实验室里被他严谨到近乎苛刻的要求支配的恐惧,让大家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第16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6)
见真的没人再往后瞧了,许迩还觉得很神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戏谑,调侃他说:“你在同学们心里什么形象啊,这么凶神恶煞?我不会被你帅气的外表迷惑了吧。”
谢施伸手握住桌下她还要继续踢过来的小腿,隔着打底裤轻轻捏了捏,感受到布料下纤细的轮廓,接着才回道::“因为我是实验室的负责人。”
他们专业对于实验很严格,无论是实验期间,还是在实验空闲,只要是在实验室里就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
放射性材料的处理、精密仪器的操作、实验数据的记录,每一个环节都容不得半点马虎。
作为实验室负责人,谢施必须确保每个人都严格遵守安全规范,久而久之,自然树立起了威信。
这节课的授课老师刚好是谢施的导师,教授进教室的时候没在前排看到他的得意门生时还纳闷,扶了扶眼镜,扫了一圈才在最后排的角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只是显然他这位平日里专注学术的小徒弟,此刻一门心思都挂在旁边那个漂亮的小姑娘身上,连他进教室都没注意到。
要不要把最后三排叫到前面的恶趣味想法在教授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没做这个坏人。
他们核工程专业的孩子能解决一下自己的感情问题实属不易,更不要说他这个平日里一门心思扎在实验室的学生。
谢施上课很认真,脊背挺直,目光专注地跟随教授的讲解,偶尔在草稿纸上记录重点,所以许迩也没打扰他,自己乖乖坐在座位上刷手机。
等再抬头,刚刚还空白的黑板已经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
嗯,她一个也看不懂。
也不知道是物理公式还是数学公式亦或者是化学公式?
反正在她这个文科生看来都是一样的天书。
希腊字母和特殊符号在她眼中如同外星文字,连平日里讨喜的英文字母加进去都让人多厌恶了三分。
再转头看向身旁的人,虽然课本上还是干干净净的,但草稿纸上已经写满了演算过程,并且笔尖仍然在纸面上快速移动,留下新的墨迹。
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紧抿的唇线显示出他高度的专注。
许迩见谢施那个投入的劲头,看出来他应该是真的热爱这个专业,突然觉得认真的男人这时候该死的迷人。
最迷人的还是这人是属于她的。
好爽。
没忍住偷偷拿手机给他拍了张照片,又把黑板上的板书拍了一张。
照片中的谢施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握着笔的手指修长有力。
前一张自己欣赏,后一张发给了远在深市的许叔山。
【三叔,你能看懂这些公式吗?】
不想打扰谢施上课,许迩又实在无聊,只能骚扰别人了。
她记得三叔大学学的是数学吧?
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得懂这些。
许叔山刚刚开完会,看到小侄女发来的消息还有些惊讶,点开照片看了看,敲字回道:【你怎么去听核物理了?】
【?】许迩惊讶地睁大眼睛,【三叔,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有点太厉害了吧。
许叔山发过来六个点,又把图片里黑板上方正中间“核物理”三个字圈出来发过来。
“......”好吧,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其实我准备辅修一门物理学的专业,这是来试听一下专业课。】许迩开始胡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pearl,我手机里还有你第一次考physics之后哭着让我花钱把这科从学校里删掉的视频,你要看吗?】许叔山毫不留情地拆穿她的谎言,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调侃。
他可是到现在还记得小许迩拿着成绩单回来,刚巧碰上他在家,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
从小就要强的小姑娘,第一次在物理上翻了跟头。
【三叔,你啰嗦了。】许迩发现生的太晚也不好,什么都能被记录下来。
【所以,我们pearl是谈恋爱了?】
他这个侄女向来对理工科敬而远之,突然出现在核物理课堂上,非常不寻常啊。
“!!!”她三叔也太敏锐了吧!!!
她这次连消息都不敢回了,把手机往桌上一放,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真是可怕的男人,几句话都能猜到她的近况。
办公室里的许叔山看自己消息发过去之后再无回音,了然地笑了出来,眼角泛起淡淡的细纹。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好友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好奇地问道:“怎么这么开心?”
“我说pearl谈恋爱了,她现在心虚不敢回消息。”许许叔山概括了一下,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
他沉吟片刻,拨通内线将助理叫了进来:“调查一下小小姐在学校里的那个小男朋友,别让她知道。”
“我记得pearl今年刚上大学吧,小年轻谈个校园恋爱很美好啊。”好友还以为是他不同意,忍不住为年轻人说了句话。
校园恋情多纯粹啊,不然等着毕业之后联姻吗?
“你在想什么?”许叔山挑眉看了好友一眼,他又不是什么封建大家长,怎么想得跟他要棒打鸳鸯一样,“打听一下而已。”
————————
谢施虽然看着一直在听课,其实心思也分了一半在许迩身上。
所以自然是知道她偷拍了自己。
后面大概是在和别人聊天,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就把手机反扣在了桌面上,一副做坏事被发现的模样。
【怎么了?】谢施在一张新草稿纸上写完推到许迩眼前。
谢施的字写得很漂亮,落笔干脆,笔迹有力。
许迩凑到他耳边说道:“我三叔好像发现我恋爱了。”
“所以我们要去见家长了吗?”谢施也学她小声说话。
第17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7)
许迩歪了歪头,发丝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语气认真:“你想的也太美了吧。”
三叔知道能不拆散他们就算好的了,他居然还想舞到面前,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许迩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以她对三叔的了解,若是知道谢施的存在,不把对方的家底查个底朝天才怪。
谢施笑了笑,没拿笔的那只手又重新牵过许迩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继续听课。
他总不能说,见家长就想得太美了,那他要是再说打算和她结婚岂不是痴心妄想?
这节课是上午最后一节,放学后来来往往的学生很多,走廊上顿时变得喧闹起来。
老师前脚刚走出教室,许迩都没等谢施收拾好,便直接站起身,理了理裙摆,径直走出了教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见状谢施也没心思再好好规整,将摊在桌上的书本和草稿纸一股脑塞到书包里,拉链都来不及完全拉上,便快步追了上去。
后面谢施的舍友本来打算问两人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结果就看见他们谢施小跑着跟着人女生离开。
“这是惹生气了?”舍友之一发出疑问,他们可是目睹了全程,一下课女生就走了,接着就是谢施紧跟着离开。
“应该是吧,咱们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着急?”旁边的舍友思考了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这恋爱给人的改变真这么大?”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真稀奇啊,看样子还是谢施对人家喜欢的紧?难以想象。”一想到谢施要低下头来哄人的模样,他鸡皮疙瘩就要起来了。
不光是他们,就连谢施都以为许迩不高兴了,边往外走还边在脑海里快速复盘,仔细思索有没有哪里惹到她不开心了。
好在许迩只是走到了教室外就停了下来,站在走廊的窗边,望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
“对不起老婆,我错了。”这是谢施走到自家女朋友面前的第一句话。
许迩虽然不知道他突然在忏悔什么,但还是非常配合他摆出了冷脸,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微微扬起下巴:“哦,你错在哪里了?”
“不该带你来上课。”谢施思来想去觉得这个肯定是所有问题的根源。
许迩没想到他还真猜对了,当即在心里夸了夸自己,她眼光很不错嘛,随手一找就找到了这么懂她的男朋友,连带着看谢施都觉得更加顺眼了。。
人高兴了,自然态度也就软了下来,虽然语气还是很嫌弃,但还是很大度地挥手表示:“那说好了,我以后不要来和你上课了,简直要臭死了。”
“臭死了?”这下轮到谢施不懂了。
“是啊,我简直要被熏晕过去了,你们教室怎么能那——么——臭。”许迩光是回想都觉得要晕过去了。
q大的每个教室里都配有空调和暖气片,所以即便是天气在零下,教室里上课的时候也不会冷。
对了,说起暖气片,这里面还有一个小插曲。
暖气片还是许迩来到b市之后才知道的东西,她还因为这个闹了一个“小笑话”。
她有一次的上课座位在暖气片旁边,发现这个东西是会发热的时候还不解地问舍友为什么要在教室里安这么一大片散热器?是给什么设备散热用吗?那也有点太热了吧!
然后在接受了舍友们长达一分钟的“嘲笑”之后才知道,原来这是专门供暖用的东西,叫“暖气片”!才不是什么散热器。
为此,许迩一下就记住了。
回到当下,上课的时候怕外面冷风吹进来,所以窗户和门都是关闭的,这也就导致了空气不流通,所有味道堆杂在一起,很是难闻,特别是在后几排,学生密集,再加上男生偏多,味道更是多重加倍。
许迩哪里在这种环境下待过,能忍一整节课她都佩服自己。
谢施想来想去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理由。
他之前坐在前面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今天又有她在身旁,鼻腔里全是她身上的香味,更是完全没注意到环境中的异味。
意识到不是自己的问题,谢施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伸手理了理她的衣领,动作轻柔:“委屈你了老婆,以后都不来了。”
两人刚要抬步离开,便见身边走过去一个人蹲到前面系鞋带。
许迩眉头皱了皱,认出来这就是坐在她面前的,身上味道最难闻的那个人。
她踮起脚在谢施耳边说出自己的邪恶计划,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前面这个人你认识吗?就是他最熏我,你现在踹他屁股给我鼻子报仇好不好?”
“好。”谢施从善如流答应下来,结果拉着人就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动作干脆利落,丝毫没有给许迩反应的时间。
不能再待下去了,他怎么觉得他老婆有当校霸的气质呢,以后更得好好看着了。
“我生气了,你一点都不听我的。”许迩被糊弄当然不满意,撅起嘴,眼神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谢施倾身将安全带给人系上,咔哒一声轻响后,他捧起她气鼓鼓的小脸,耐心解释道:“老婆,你想,万一咱们一碰他,他顺势碰瓷怎么办?那是不是就太亏了?我直接在班级群艾特他让他注意个人卫生你看怎么样?是不是杀伤力更大?”
谢施像是深谙“许迩交流法”,每句话都挑着许迩能听进去的话说。
小恶魔是不能听进去善良的话的,小恶魔就要用邪恶的方法。
“真的?”许迩皱着眉头,虽然有些被说动,但还是在道德上谴责了一下某人,“你怎么这么坏啊。”
“那这件事就算了?”谢施故意说。
“那不行!”许迩表示拒绝,“这可是我第一次被人这么臭到!太冒犯了!我要给他一点教训!”
“那就这样?”谢施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将聊天界面给她看。
最新的一条消息就是谢施发的:【张鹏,你该洗澡了,身上味道很大。@全体成员】
许迩又看了看群名【核1(30)】
见名字和群人数都差不多,许迩这才相信。
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形。
不愧是她亲手挑出来的小狗,指哪打哪,而且比她还坏!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群一共30个人,其实29个都是谢施的其他账号。
没办法,有时实验跑数据,需要找大量的数据库,各个账号用途的方向不同,用一个扔一个再新开一个,一来二去就有了这么多账号。
第18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8)
在本周结束之前,一份关于谢施的详尽资料被整齐地放在了许叔山的红木办公桌上。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深色的桌面上投下光斑,文件夹的金属扣在光照下闪烁着微光。
小小姐的男朋友是谁,直接问保镖就知道了,只是查对方底细的时候,由于涉及的信息层面较为特殊,耽误了些许时间。
助理为此特意致电解释,称有些信息的核实需要经过多个渠道的交叉验证。
资料的第一页就是谢施的照片,从小学一直到大学的,按照时间顺序排列。
照片中的男孩逐渐长成少年,再蜕变成青年,每一张都记录着时光的痕迹。
长相有些过于出众了。
这是许叔山的第一想法。
小时候的谢施还有些孩童的天真笑意,越大脸上的表情越少,到最后几乎只剩下淡淡的疏离。
从面相上就能看出是个很聪明的人,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接着往下看,是谢施这些年能查到的履历,整整一页都是他曾经获得过的奖项,从省级到国家级,从学科竞赛到科技创新大赛,密密麻麻地排列着。
概括下来,琴棋书画可以说样样精通。
这倒是让许叔山想起了许迩。
她自小也是,除了在学术课程上有些小吃力,其他的素质教育可以说各个都很优秀,连礼仪课上都让老师挑不出错误。
关于学术上,之前的计划是出国留学,综合下来许迩可以说申请任何一所大学都毫无压力,只是说相对于其他方面没有那么擅长。
许叔山还记得当初帮她准备申请材料时,那些课外活动的清单足足列了三大页。
介绍完谢施的个人情况,后面自然就涉及到了家庭状况。
出人意料的,这方面的信息倒是少的可怜。
“他爷爷是谢老先生?”许叔山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向垂手侍立的助理,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敲。
“是的,许总,这个倒是没有刻意隐藏,稍微一查就能查出来。”助理点点头。
许叔山口中的“谢老先生”,原名谢忠,是建国后祖国核领域国防建设的开山引路人。背井离乡,带着团队扎根戈壁二十余载,直至核研发取得关键性成果,可以说为祖国国防事业贡献了一生。
而也是因为长期参加核研究,身上遭受的核辐射严重,七十岁便确诊绝症。
去年谢老先生离世,消息传出后一片哗然,举国上下为之默哀。
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是谢老先生的孙子?难怪专业都是核专业,原来是一辈又一辈的传承。
看到这里,两人的关系许叔山已经同意了一半。
“‘b市智兴核定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之子?”许叔山念出资料上的另一行字,眉头微蹙。
这家公司他有所耳闻,是核技术应用领域的头部行业,特别是近几年,隐隐有一家独大的势头。
“这个有些不能确定,”助理适时补充,“智兴核定的实际掌控人并没有公布,只是通过蛛丝马迹了解到的这条消息。”他微微前倾身子,“这家公司的股权结构相当复杂,通过多层控股公司交叉持股,真正的幕后控制人隐藏得很深。”
简短几行的家庭介绍,信息量却极大。
许叔山沉吟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纸张边缘,才继续开口:“好了,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待助理轻轻带上门离开办公室,许叔山起身来到落地窗前,眺看远处。
深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高楼林立,展现着这座城市的活力与繁华。
汇归科技算是最早一批入驻深市的企业,经过这些年的发展壮大,规模早就不可同日而语。
就比如现在,许叔山脚下的写字楼是深市排名前几的大厦之一,整栋大厦都归属汇归科技。
许叔山的办公室在顶楼,从落地窗望过去,甚至能看到远处港地模糊的轮廓。
当年许家可谓是许父的一言堂,是港地家族里出名的“重利轻情”。
按照家族给兄弟几人既定的路线,四人一旦完成学业,当即便要开始听从家里安排成家,接着进入公司立业,每一步都被规划得清清楚楚。
都说许伯山是最像许老爷子的人,事实也是如此。
按部就班完成任务,一心都是事业和家族荣光,只是随着时代发展,行业间的更新迭代,许家能保持稳定发展,已算不易。
许叔山还记得大哥新婚之夜醉醺醺地对他说:“我们都是棋子,但至少要做最有价值的那个。”
只是到了老二这里,老爷子的计划出了岔子。
许仲山留学期间交往了一个女友,家里虽比不得许家当时显赫,但能是从内地送到国外留学的,肯定也不差,并且人还相当优秀。
纸包不住火,最后消息还是传到了老爷子耳朵里,具体的情况许叔山记不清了,只知道最后二哥宣布自己脱离许家,定居国外。
优秀的人到哪里都会发光,本科毕业后许仲山没再选择深造,趁着金融黄金期的浪潮起家。
老爷子念在终归是家里的孩子,便将国外的业务给了老二,也算是全了父子情分。
有了二哥的例子,许叔山在毕业收到通知,自己被安排和奥城一家富商的女儿联姻时,回国机票紧急改成了内地。
许父不知道的是,大学期间许叔山曾回国做了一年交换生。
那个时候他就有预感,国内的经济发展必然会以不可阻挡之势崛起。
所以留学期间他可从家里和大哥二哥那里抠出来了不少钱,准备做自己未来事业的启动资金。
谁能想到刚毕业就派上了用场。
加上老爷子虽然感情上稍显凉薄,但一颗爱国心是实实在在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不过那时候谁都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居然能一直不考虑终身大事,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中。
许叔山年轻时心气很高,发誓不出成绩绝不回港。
所以一直到几年后汇归科技已然成为行业领头羊,他才重新踏上港地。
而那次回港,刚好是因为参加许迩的周岁宴。
思绪回笼,许叔山再次回到办公桌前,资料被转身掀起的风吹动,那张谢施官宣的朋友圈截图显露了出来。
男生仰头看着镜头,眼神温顺,配文是“我是老婆的小狗”。
嗯,有些露骨和“不体面”的表达。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小男生自愿发的,但许叔山肯定,这一定是他那个小侄女内心想的。
照片多半也是许迩的想法。
保镖讲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医院,而确定关系貌似也在当天。
心理医生在许迩就诊后通知了许叔山,他自然也就知道了医生的建议。
希望有这小子陪在她身边,能让她开心一些。
就是不知道这条“狗”,他们小小姐能养多长时间。
嗯...或许一不小心就被反咬一口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许叔山赶忙给许迩发了一条消息:【pearl,记得打疫苗。】
pearl.x:【?】
第19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19)
许迩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公共课的教室里,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洒进来,暖洋洋的,让人添了几分困意。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划着平板屏幕,指尖在玻璃屏上轻轻滑动,浏览着股市信息。
收到许叔山消息的时候,许迩才惊觉,自己已经好长时间没和三叔联系了。
她初到内地的那段时间身体不好,很容易生病,三天两头就要往医院跑。医生检查后说是免疫力低下,建议她接种一些增强免疫的疫苗,但她明明记得自己早就按照接种计划打完了所有疫苗了啊。
一时间对三叔的消息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施正坐在她旁边给她写课堂作业,现在只要他没课,都会来陪她上课。
而对其他人温和有礼、进退有度的大小姐像是窝里横一样,三天两头对着谢施“作”。
许迩前两天从谢施之前的草稿本里翻出来一张纸条,泛黄的纸页夹在密密麻麻的公式中间,上面写着【同学,你这个发型好帅啊~能不能问一下是什么?想让我男朋友也去剪一个,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联系方式:xxxxxxx】
字迹娟秀,还画着可爱的小爱心。
大小姐怒气冲冲将纸条拍在他面前,又一次表示:“你不守男德,我不要你了。”
谢施看到内容眼皮直跳,心道绝对是有人要害他。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纸条的存在,更不记得什么时候收到过这样的纸条,真是天大的冤枉。
即便有意想和自家老婆商量不能把“分手”这种话挂在嘴边,但现在的场合明显不对,还是先认错再说。
好一番表忠心,又是亲又是服务的,才把大小姐取悦好,勉强放过了他。
许迩转头就把事情忘掉了,结果第二天谢施就去理发店剪了寸头,青色的发茬贴着头皮,摸起来刺刺的,倒是把许迩吓了一跳。
幸好是长相过硬,什么发型都能驾驭,不然许迩一定又又又又要分手,她忍受不了男朋友变丑!好没面子!
三令五申表示他的头发是夫妻共同财产,绝对不允许私自改变!即使这个寸头谢施很帅也不可以!
即使这个寸头谢施很帅也不可以!
一句“夫妻共同财产”哄得谢施都想把自己名下的资产全都拱手奉上了。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可爱得紧,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她面前。
虽然嘴上说着好,心里却想着这个头发剪的是真值。
许迩这下是相信他病的比她要严重了,好疯哦。
天气冷,许迩给谢施买了不少的帽子,从毛线帽到棒球帽,各种款式应有尽有。
就比如现在,他头上就戴着一个深灰色的冷帽,整张脸被完整地露出来,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分明,在教室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立体。
许迩看得入迷,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暖暖软软的触感。
“谢施,下课带你去打个耳洞怎么样?”大小姐又开始有新主意了,眼睛亮晶晶的,虽然可能不见得是什么好主意。
谢施笔都没停,另一只手握住抚着他耳垂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一口:“好,老婆。”
最后一个字写完,谢施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才扭头看向许迩,顺带着捏了捏她的手心,微微皱眉,“手怎么这么冷?”从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暖手宝,仔细调好温度后放进她手心,“是不是衣服穿少了。”
许迩看着手里这个黑乎乎的东西,外形朴实无华,和她那些精致的小物件格格不入,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默默吐槽了一句:“好丑。”
但感受到它传来的温暖,还是乖乖握在手里,任由暖意从掌心蔓延至全身。
她现在虽然还是时不时和谢施顶嘴,但很少会和刚开始那样言语尖锐。
那些带刺的话语不知何时变得柔软,即便是抱怨也带着撒娇的意味。
谢施对许迩的关心是方方面面,事无巨细。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这么“管”过她。
怎么说呢?很陌生也很神奇的一种感觉,但是许迩不讨厌。
反正到目前为止,她对这段恋情都是十分满意的。
有了谢施,她也就不用再参加一些集体活动。班级活动、宿舍活动一律都推掉推掉推掉。
问就是“要陪男朋友”、“谢施不同意”。
这个借口可以说是非常非常好用了,既避免了社交,又不用自己当恶人。
唯一的不好就是某人风评被害。
本来就有“不近人情”的标签,现在更是被加上了“占有欲强”、“善妒”的称号。
被荣封“阴湿男鬼”。
至于大小姐有什么错呢?她只有点“恋爱脑”而已啊~
————————
原计划是下课之后谢施去实验室,许迩回家,两个人在教学楼门口分道扬镳。
只是许迩都说了再见,某人还亦步亦趋跟在身后,保持着半步的距离。
“你跟着我干嘛,不去实验室了?”许迩停下脚步看着他。
“先去打耳洞,”谢施脚步不停,“一会儿再回实验室。”
许迩没想到这人还真当真了,拉住他的袖子说:“我就是随口一说啊,难道我说什么你都会当真吗。”
“嗯,你说的我都会当真。”谢施拉过她的手揣进兜里,“所以老婆不要老说‘分手’、‘分开’的话了,我会很难受的。”
“哦......”
纹身店里,重金属音乐在空气中震荡,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纹身图案的设计稿。
许迩坐在一旁的高脚凳上,看着纹身师给谢施的耳朵消毒,酒精棉球擦过耳垂,她的耳朵却感觉刮过一阵凉意。
她突然开口:“谢施,你是不是早就想打耳洞了啊,是不是我这次正好给了你勇气?”
谢施现在不方便动,所以只是眼神乜了乜许迩:“老婆,能不能少说点让我生气的话。”
他打耳洞能是因为谁啊。
许迩撇撇嘴:“那要不然我也打一个?”这总不会生气了吧,情侣耳洞欸。
“好了,闭嘴吧,老婆。”她还想打上耳洞了。
又被说了,许迩身子一转,脚尖点地,将高脚凳转向另一边,大有开始冷战的架势。
其实大小姐也就是嘴上说一说,之前听爷爷说,她小时候算命讲不能在身上穿孔打洞,会影响她的财运,不利于运势。
虽说她有一颗叛逆的心,但也不能拿自己的财运开玩笑啊!因此她从小到大都没起过打耳洞的心思。
谢施自然看出来女朋友在闹小脾气,可是没办法,他也是第一次打,说不紧张是假的,只是又不想在她面前露怯。
再有,平常对她力气大一点都要哼哼唧唧,真打了耳洞指不定要哭成什么样。
纹身师的动作很快,专业而利落,没等许迩酝酿好情绪,谢施就已经完事儿了。
“每天呢,早晚各一次,用我给你的这个护理液,或者药店买的生理盐水,喷在棉签上,轻轻地擦一擦耳洞周围,把那些干掉的分泌物或者血痂清理掉,别偷懒。千万记住别手贱去摸。”
“洗完澡后,一定要用干净的纸巾把耳洞前后轻轻吸干,保持干燥不容易发炎。”
“睡觉的时候尽量平躺,别压着它。实在不行就侧睡,小心点别扯到。”
“耳钉上的那个小珠子,没事别老去转它,不会长在一起的,你老动它反而刺激伤口,好得慢。”
“最近几天,辣的、海鲜、牛羊肉这些‘发物’少吃点,还有酒也先别喝,容易引发炎症。”
“如果发现耳朵肿得特别厉害,流黄绿色的脓,或者疼得受不了,别自己瞎折腾。”
“......”
一身腱子肉、手臂布满纹身的纹身师一下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注意事项,与他粗犷的外表形成了很强烈的对比。
许迩虽然没看这边,手上动作却一点没停,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将纹身师说的这些详细地记到备忘录上。
她以为打完就完事儿了,没想到后续护理还会这么麻烦。
谢施仗着自己刚刚扎了两针,卖起可怜:“老婆,好疼。”
许迩现在也没心情闹小脾气了,看他这个样子,是不是真的很疼啊。
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旁的纹身师打断了:“大男子汉,别装啊,疼什么疼。200,现金还是扫码。”
谢施掏出手机一边扫码一边偷偷对许迩说:“他肯定是嫉妒我有老婆疼,他没有。”没有半分被拆穿的窘迫。
大小姐觉得也是这样,你看看她男朋友眼睛都疼红了,怎么会是装的呢,谁说男生没有心机!
她摸了摸谢施的脸颊,完全没注意到那双“泛红”的眼睛是因为刚刚店里的灯光正好直射他,眼睛受了刺激,
第20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20)
许迩有司机来接,黑色的迈巴赫安静地停在纹身店外的街角。
打完耳洞两人便分开了,许迩坐进后座,隔着车窗对谢施挥了挥手。
冬日的寒风中,许迩耳垂上崭新的耳钉反射出微弱的光芒,直到车子转弯,那道修长的身影才消失在视野中。
谢施到实验室的时候,师哥师姐们正好在休息闲聊。
看着他肿着两个通红的耳垂就进来了,众人再一次受到冲击。
上次他顶着一头板寸进实验室的时候,他们都觉得以后这个小师弟做什么都不会感到震惊了,显然他们的定论还是下早了。
“师弟,你这个是?”在读博士大师姐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刚刚去打了个耳洞,所以来晚了一会儿。”谢施解释了一下。
研二的师兄闻言也问道:“谢啊,这是咱叛逆期到了?”
他的目光在谢施的耳钉和冷帽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怪师兄师姐担心,任谁看到一个人短短时间里,从发型到穿衣风格,再到工作态度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相信都会觉得不正常吧?
谢施以前总是穿着规整的衬衫和休闲裤,标准的“理工男”穿搭,现在各种风格的卫衣和工装裤,越来越新潮;以往总是最早到实验室最晚离开,现在却会为了陪女朋友,到点就下班。
幸好他们“高冷组草”谢师弟为人处事上还是那么冷淡,让他们觉得甚是熟悉,不然估计都要求助玄学了。
有人开玩笑说要去找个大师来看看,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
谢施听到这话,脸上罕见地挂起笑容,还是真情实意的那种,眼角都微微弯起:“其实是女朋友喜欢。”
不是,你女朋友喜欢就喜欢,你害臊什么啊!
师兄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在心里默默吐槽:他就多余问!
“之前剪寸头那次也是…?”像是想到什么,另一位研一的师姐问道,她正在整理实验数据,此时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好奇地望过来。
谢施点点头,没有否认。
嗯…虽然他老婆没说这话,但他剪完之后明显在她脸上看出了喜欢,那双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看了好久,所以也没毛病吧?他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想。
在场的几位师哥师姐面面相觑,不约而同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出了无语。
没想到这位被他们寄予厚望,被他们导儿称全组“最强大脑”的小师弟,居然还是个恋爱脑?!
这个女生到底是何方神圣,把谢施勾得五迷三道的?
他们一度怀疑这个小师弟是不是找了个潮女对象。
只是谁也没成想他们很快就见到了。
当晚陈教授来实验室巡视的时候告诉大家,之前的项目成果已经成功落地,投入到生产线中。
陈教授手下的项目多半都是和国家国防相关进行合作,这个消息说明他们的又有一项成果将投身到祖国核建设之中,对大家来说无疑是个与有荣焉的好消息。
教授高兴,大手一挥表示周五组会结束犒劳一下他们,吃点好的。
一片欢呼声中,还有学生不忘见缝插针:“导儿,这么高兴的日子,周五的组会是不是就不用开了啊~”
“当然,”陈教授笑呵呵的,随后话语一转,“不可以了!臭崽子们想什么呢!周五组会必须给我汇报你们最近的进度!”
“啊————”顿时又是哀嚎一片。
“出息!”陈教授笑骂道,“这次大方!允许大家带家属啊!对了,还有张教授他们组一起,记得到时候都捯饬捯饬自己,别丢我的脸!”
张教授是他们院唯二的女教授,组里也是女生最多的,研究方向偏向核材料应用。
此话一出,大家心里纷纷明了:这不就是两组之间的联谊吗!
他们导儿就是好!什么都想着他们!
至于那句“可以带家属”,实验室里真正有对象的没几个,倒是只有谢施当了真。
晚上和许迩视频时,谢施看着屏幕里正在敷面膜的女友,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开口,可是又想到她并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一时间犯了难。
一方面自己把她带进他的社交圈,另一方面他又不想让她不开心。
许迩看出他的心不在焉,面膜下的眉头轻轻皱起,心想他们在一起才多长时间,难道他就没话说了?!
“谢施!”许迩叫魂一样提高了音量,隔着面膜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你和我视频居然在走神吗!”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仿佛这样就能戳到对面的人。
“没有,老婆!”谢施条件反射竖起三根手指保证。
“好吧。”
许迩现在对谢施的信任可以说是上升了不少,最直观的就是他说什么她能安心相信,而不是会想其他乱七八糟的。
前提是他要说出来。
小插曲结束,便到了说正事的时候。
许迩揭下面膜,对着镜头仔细按摩着脸上的精华液,语气带着明显的烦恼:“谢施,这周五舍友说要聚餐,我讲我和你约好了,她们却说让我带你一起去,怎么办啊。”
对方都说到那个份上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推辞的话,但是她真的很不想去啊!
她也不想看到她们的男朋友,也对她们的恋爱经历不感兴趣,同样的,她也不想和她们说她的恋爱经历啊。
最后,许迩只好模棱两可的说回来问问那天谢施有没有事情。
“宝宝你不想去吗?那天我还真的刚好有事情。”谢施心想真是天助他也,这不就是现成的理由吗?
“嗯?!”许迩听到眼睛一亮,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些,“什么事情!”快和她说,她要推掉聚餐!
“周五我们导师组织了聚餐......”谢施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许迩的表情垮了下来。
“啊——这有什么区别吗......”许迩一下就泄气了,小声嘀咕道,“听上去还不如和舍友一起去呢,最起码都认识。”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老婆,我觉得不是这样。”谢施一本正经地说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有说服力,“你想,你要是和我去我们这个聚餐,那到时候就可以装作认生,从头到尾跟在我身边,不和其他人交流。但如果你和舍友出去,是不是就不能不管社交?她们肯定会拉着你聊天,问你各种问题。”
许迩一听觉得还挺有道理,最起码和谢施在一起的话,有背锅的啊。
到时候只要躲在他身后,就不用应付那些无聊的社交了。
突然,她灵光一闪:“那我直接和她们说去和你参加你们的聚餐,到时候我待在家里你自己去不就行了。反正就是一个借口嘛。”
“不行!”谢施紧急制止,有时候女朋友不好忽悠也不是什么好事哈,“那到时候万一聚餐正好碰上怎么办?她们可是都知道我是你男朋友的。”
“那就说咱俩吵架了呗......”许迩迎着手机那头谢施越来越可怜的目光,声音越来越小。
真不明白只是推个局而已,自己为什么要顾及这么多。
她叹了口气,有点怀念在港地时自己想不去就不去的晚宴了。
那时候她只需要一个“身体不适”的借口,就能推掉所有不感兴趣的社交活动。
反正又没有人来问她为什么身体不适。
结果没有悬念,在谢施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劝说下,许迩最后还是被说(hu)服(you)了。
第21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21)
组会开始前,谢施看着教室里紧绷的氛围,提议道:“师哥师姐,一会儿能不能我先汇报?”
以往都是按年级从高到低开始,贸然想换到第一个,当然得和师哥师姐商量一下,这是基本的礼貌。
只是这话刚讲完,谢施就发现师哥师姐一个两个都用一种...很炙热(?)的眼神望向他,那目光中混杂着惊讶、感激和如释重负。
“师弟,瞧你这话说的,早说啊,早说每次都让你第一个汇报了。”组里资历最老的师哥像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主动提出这个要求,激动得就差点从椅子上站起来握他的手了。
要知道,每次组会第一个汇报的人都要承受导师最严格的审视,陈教授在那个时段总是最认真、提问最犀利的时候,很吓人的好不好!
“嗯...那倒不用了。”谢施倒也没有次次都想第一个汇报的意思,礼貌婉拒,“就这一次就好,师哥。”
“你一会儿有什么事情?”坐在旁边的师姐好奇地问道,手中的笔无意识地在笔记本上划着圈。
他们导师是允许汇报完有事情提前离场的,开明的陈教授一直强调效率至上。
不过他们组内的氛围很好,除非真的有推脱不开的事情,一般都是等结束大家一起离开,这也是组里不成文的规定。
“嗯,陈导听说我恋爱了叫我带女朋友一起去,我一会儿想先去接她。”谢施老老实实交代。
“诶呦,都听听,在场的男同志都学一学,要不咱们小师弟能找到对象?太贴心了!”师姐笑着调侃,目光在几个还单身的师兄身上扫过,引来一阵哀嚎。
怎么组会前还要经受狗粮暴击!
谢施最近的生活重心虽然在许迩身上,但他的研究进度也没落下。
投影仪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他的汇报条理清晰、数据详实,汇报自然说得上顺利,除了几个常规的技术性问题外,几乎没有受到太多质疑。
与此同时,许迩下课后和谢施发消息讲自己要回家换衣服,让他直接去公寓接她。
当谢施赶到公寓时,房门打开,许迩身上只裹着一件丝质浴衣,头发被精致的玳瑁发夹固定起来,脸上的妆还没画完,只打了底妆和画了一边的眼线。
“老婆,你...你怎么不穿衣服!”谢施看着穿着深V浴衣的许迩,白皙的肌肤随着领口在胸前若隐若现,他的耳根瞬间红透了。
“你瞎吗?我这穿的不是衣服?”\"许迩翻了白眼,门外比室内冷不少,往里面走了走,浴衣的下摆划出弧度。
洗完澡吹完头发她直接坐在了化妆镜前,也就没换衣服,明明捂得严严实实啊,怎么到他嘴里就是没穿衣服了?
迂腐!她在心里默默吐槽。
公寓内中央空调温度很高,穿短袖都没问题。
许迩让他在外面等着,自己马上就化完妆了,转身回了房间里,留下谢施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平复心跳。
再出来时,大小姐已经焕然一新。
她换了一身剪裁精致的黑色连衣裙,领边和袖口都带着细腻的蕾丝边,腰身贴合,将她曼妙的身材曲线展现得一览无遗。
裙子整体设计简约优雅,但大小姐觉得有些素,所以又在脖子上戴了一颗祖母绿宝石项链。
头发简单卷了卷,垂在肩头,更添几分贵气。
她踩着小高跟在正拎着她大衣的谢施面前转了一圈,许迩微微扬着头问道:“我这穿好不好看?”
“超级漂亮。”谢施走上前来将羊绒大衣给大小姐穿上,“简直就是千金大小姐本人。”
“我本来就是啊!”许迩将手中的链条包包甩给他,语气理所当然中带着娇嗔。
————————
这次陈教授真是下了血本要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寻着在群里发送的定位来到餐厅,许迩看着眼前气派的建筑和迎上前来给他们开车门的门童,一本正经对谢施说:“其实我觉得你一定不会和我舍友们碰上的。”
她的目光扫过餐厅门口停着的豪车,她们根本不会来这么高档的场所吃饭的好吗?
“咳,”谢施也有些小尴尬,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然,谁能想到导师这次这么豪。
去包厢的路上,许迩问他:“你不是才大二吗?怎么就进组了?”她之前还以为就是课代表什么的呢,没想到居然是正式的研究组成员。
“嗯,大一就找陈教授申请了,”谢施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本科生只是进组的少,还是能进的。”
“你以后肯定还要深造吧?那等你毕业之后,跟的项目怎么办?”许迩好奇宝宝上线,开始操心起男朋友的学业。
“陈教授说我如果能保研的话,就继续让我跟着他。”正好有机器人餐车路过,谢施体贴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避免她被碰到,“我们组的项目一般都是长期性的,不会因为本科毕业就中断。”
“哇塞,这就是大学霸的世界吗。”许迩感慨地摇摇头,“所以你能保研吗?”
“没有什么不可抗力的话,没问题。”谢施点点头。
他已经有论文在核心期刊发表,身上也有国家级奖项加持,说保研板上钉钉也不为过。
联想到学校里的人都知道谢施很厉害,许迩突然觉得他们导师也很精明啊!这不就说明从谢施进实验室那一刻,就把人定下了?
啧啧啧,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进包厢之前,谢施停下脚步,和许迩说:“教授和师哥师姐们人都很好,但是也不是必须要交好,你开心最重要,万事都有我在前面,别紧张。”
“歪,你也太小看了我吧!”许迩戳了戳他的胳膊,“你去经管打听打听我的名声有多好?”
当她“小太阳”白当的吗?
虽然这份亲和力多少有些表演成分,但至少表面功夫她做得很到位。
“我老婆最厉害,”谢施露出不值钱的笑,“是我太担心老婆了。”
门打开,里面的人已经来了七七八八。
陈教授和张教授分别坐在主位两侧,各自的学生们依序而坐,泾渭分明但又气氛融洽。
谢施走在前面,先和两位教授打了招呼:“陈导好,张教授好。”
见自己爱徒来了,陈教授笑呵呵说:“谢施你女朋友呢?刚刚说张教授还不信你小子恋爱了呢。”
许迩适时从谢施身后探出身来,学着谢施乖乖打招呼:“陈教授好,张教授好。”声音清脆悦耳,举止优雅大方。
谢施顺势牵起她的手,和在场的大家介绍:“这是我女朋友,许迩。”
刚刚还有些热闹的场面在许迩出现的时候沉默了一瞬,接着就是更热烈的反应。
“我去!谢师弟!女朋友怎么这么漂亮!”师一个师哥直接看傻了眼。
“不是,一个组的,为什么我们就没有啊!”另一个师哥哀嚎道,表情夸张地捂住胸口。
师姐淡定地将师哥空掉的杯子重新倒满饮料,在伤口上撒盐:“因为谢师弟长得帅啊。”
师哥:“......”其实这话可以不说的。他委屈地撇撇嘴,引来一阵笑声。
“哈哈,真是郎才女貌!”陈教授让两人快点坐下。
张教授也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般配,就是她组里的几个女学生,可能心有些碎了。
好在在座的都不是把情情爱爱看得重的人,虽说有几个对谢施感兴趣的女同学刚听到谢施话的时候有些难受,但趁着他们坐下的功夫就想开了。
男人还不好找吗!又不差这一个。
反正之前也没觉得自己能拿下他。
许迩旁边坐着的是二师姐,她刚一坐下,二师姐就热情地给她涮餐具、倒饮料,根本就没给许迩自己动手的机会。
见对方这么热情,大小姐心里十分不适应。
特别是看着面前被陌生人涮洗过的碗盘,虽然知道这是表达友好的方式,但她心里碰都不想碰一下。
谢施眼皮一跳,伸手将许迩面前的碗盘拿到自己这边,故作吃醋和二师姐说:“师姐,你怎么还抢别人的活儿?我女朋友只能用我涮的盘子。”
转头拆开一套新的餐具给许迩涮洗。
许迩脸上带着些羞涩的笑容,完全看不出刚刚心里的不爽。
场面热络起来,大家也渐渐放开了。
在场的师姐几次想加许迩的联系方式,都被谢施不动声色挡了下来。
看在他的份上,许迩拒绝就是驳了他的面子,可他是知道许迩不喜欢加人联系方式的,不如都让自己拦下。
“师弟,你这占有欲也太强了吧。”就连师哥都看出来了他的反常,只当是小情侣之间的相处之道,调侃说,“看不出来你竟然是这个调调的。”
“就是就是。”几个师姐抱团指控。
“没办法,女朋友太漂亮了,男生女生都要防一下。”谢施也是大言不惭,理直气壮。
张教授组里的学生看着谢施这么能言善辩,怎么都不像是不善言辞的样子啊。
所以到底是谁说得谢施为人冷淡?难以接触?
现在看着感觉像是死缠烂打就能追上的样子啊......
陈教授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他这个小徒弟居然能这么活泼,可算是有点他这个年纪的样子了。
等到菜端上来,大家更是见识到了谢施“不同寻常”的模样。
谢施的位置挨着包厢门口,也是上菜口,所以每道菜都是先放在他面前再转到其他人面前。
按礼数讲,应该两位长辈先动筷,他们小辈才动筷。
只是谢施知道许迩和外人吃饭是要用公筷的,而且她对食物的要求很高。
他们聚餐没那么多讲究,总不能让许迩迁就他们不吃饭吧?
所以但凡是许迩爱吃,但又不是单独一人一份的菜,谢施都是等上来之后,第一个给自己夹完,再给许迩夹。
吃饭的时候大家也有在聊,所以等菜上来一些,他的动作也没那么突兀。
许迩看出他行为的不妥,但那怎么了,又不是她不讲礼数,所以吃得很心安理得。
总不能让她饿肚子吧,可是他求着她来的哦。
其他人就这么明里暗里地看着谢施给自己女朋友忙前忙后,剥虾剔骨、夹菜倒饮料,就差将菜喂到人嘴里了。
真是活该人家有女朋友啊。
老师面前的香饽饽、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怎么了?还不是要乖乖伺候女朋友!
第22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22)
聚餐结束,将两位教授一一送上车后,剩下的年轻人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去清吧或者KtV进行第二场属于他们自己的联谊活动。
许迩能跟着他来参加这场聚餐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可不能恃宠而骄,再强求她参与后续的活动,而且他本人也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
她能跟着他来参加聚餐已经很给面子了,他可不能恃宠而骄。
“师弟,不带你这么管着弟妹的啊,万一人家小女生也想放松一下呢,来来来让我去和弟妹说一下......”趁着许迩去一旁打电话的功夫,一个性格活泼的师哥凑过来打趣谢施。
“你不准和她说话。”谢施紧急叫停。
师哥:“?”他请问呢。
其他人见状都要笑疯了,怎么之前没发现谢施有一股淡淡的幽默感?
搞得他们这颗冰封多年的心都蠢蠢欲动起来,好奇爱情是不是真能让人发生如此大的变化,简直就像大变活人一样神奇。
许迩打完电话回来,不明所以地看着大家笑得前仰后合,轻轻拉了拉谢施的袖子凑到他耳边低语:“三叔来看我了,我们回家吧。”
谢施今天没开车,来的时候是许迩的司机送来的。于是还在门口等网约车的众人,就看到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在了他们面前。
“师哥师姐,我们先回去了,你们玩的开心。”谢施说完,许迩也跟着点头,弯唇笑了笑,表示赞同。
看着那辆价值不菲的豪车载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众人才回过神来,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
“我去...车门关上前是不是司机叫了一声‘小姐’?”刚刚还调侃谢施的师哥目瞪口呆,眼神还看着车辆离开方向。
“原来不是穿得像大小姐,还真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小姐啊。”站在他旁边的师姐接话,“咱么这是体验了一把小说里的npc吗?”
“所以我们小师弟这是另辟蹊径傍上富婆了?”另一个师兄摸着下巴,一脸深思,“四舍五入还真跟当时论坛上说得那样,谢施下海了?!”他说完自己先汗颜了,“真是罪过啊罪过。”
大师姐闻言翻了个白眼,走近给了这个口无遮拦的师弟一个暴栗:“能不能动动脑子想一想,这俩人在一起到底是谁吃亏?”
也不看看人家女生长得多漂亮,再说了,能考上q大,肯定不是等闲之辈啊!
又漂亮又有能力,性格还这么好,说句万里挑一都不为过。
人小情侣之间你情我愿的恋爱,怎么他们这些不相干的一看到人家有钱就成了他们男生“委身”了?
男生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意识到自己言语的不妥。
说到底他没动脑子,下意识就带上了偏见。
虽然学校里其他人不知道,但他们这些和谢施相处久了的人都知道,谢施家里的条件应该也是不差的。
b市本地人,有时候还开着一辆将近百万的车来学校,也就是他为人低调,不然肯定往他身上扑的人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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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先将谢施送到了q大校门口。
正好是热闹的时间,门口学生很多,来来往往的。
“你周末不回家吗?”许迩刚刚还打算让司机直接送他回家。
“先回学校拿东西。”谢施捏着她的手玩。
许迩被捏的有些痒,将手抽出来:“那你再回家不会太晚了吗?要不要我等你拿完东西送你回家?”
“不用。”谢施回绝说,“三叔不是来了?你回家吧,我家离咱们学校不远。”
事实上哪里是不远,谢施住的地方就是q大对面的大学家属楼,离q大就两个红绿灯的距离,步行也不过十五分钟。
许迩回到公寓的时候,许叔山已经在了。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坐在沙发上的身影。
在玄关换鞋的功夫,许迩朝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开口,语气中带着惊喜:“三叔,你怎么想到来了?出差吗?”
她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臭丫头,你就把你三叔想得内心只有工作了?”许叔山冷哼一声,“我来当然是明天带你去复诊。”
“哎呀,这怎么还用麻烦您跑一趟啊。”许迩一屁股坐到自家三叔身边,“你直接问心理医生我的情况不就好了?”
“装什么糊涂?”许叔山点点她的鼻尖,调侃道,“pearl不打算让我见见你的小男友?”
“哎呀,有什么好见的啊。”许迩怎么可能想到会是因为这件事嘛!
许叔山本就是想逗逗她,也不强求,接着便转移了话题:“来之前我回了港地一趟,巧的是碰见季家那个小子了,他听说我要来看你,让我和你说记得看whatsup消息。”
“啊?”许迩愣了一下,迅速在脑海中回想这个“季家小子是谁”。
她来内地之后有意和那边的人切断联系,IG和whatsup都很长时间没登陆了。
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挂梯子太麻烦了,她懒得折腾。
“好了,看你白白胖胖的我就放心了。”许叔山起身理了理衣服,抬步准备离开,“明天早点起,带你去医院,我来楼下接你。”
“你不在这里睡三叔?”许迩眼见时间都这么晚了。
“你刚刚没说错,确实这边也有点事情要处理。”许叔山说出实情,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大衣,“早就定好酒店了,我去那边住。”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许迩一眼,“记得锁好门,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送三叔离开之后,许迩回到客厅,陷进柔软的沙发里。
犹豫片刻,她还是拿出手机,挂上梯子打开了许久未登陆的whatsup。
一打开,99+未读的消息提示让她不禁蹙眉。
有许季山的,一些其他许家的人,还有点塑料朋友和圈内二代们。
群聊里,许迩回溯到最早一条艾特她的消息,是在打听和季家联姻的消息是不是真的。
有不少人起哄,但应该是她一直没有出现,话题也就跳过了。
最新提到她的消息是在昨天,一个人在群里问道:
【有人知道pearl最近在忙什么吗?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第23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23)
【你是不是傻啊,肯定是在上学啊。】一个顶着卡通头像的账号回复。
【是啊,你以为都和你一样无所事事吗。】另一个账号附和道,还配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连串的笑声在群里刷屏。
【诶呀,我当然知道在上学!在座各位谁没在上学啊。我的意思是怎么好几个月没消息了。】最初提问的人解释。群里各位都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木鸡啊,只知道许迩去内地上学了。】
【都怪许家那几个衰仔,不然也不至于她现在和我们一点都不联系。】有人愤愤出声。
这个群里的人不多不少,都是港地圈子里年龄相仿,家世相当,从小就认识的这些富家子弟。
当年和那几个被流放国外的一起清算的,还有他们当时身边对许迩冷嘲热讽过的狗腿子。
也是因为那几个许家的任由外人欺负自家人,所以许伯山才会那么生气,就连一向重男轻女的老爷子这次也没拦着,默许了这场清理门户的行动。
群里这一帮人因为都在世界各地上学,许迩又不爱和人打交道,自然就没那么熟络,不过现在看来,好像一直都是她自己单方面抗拒和他们接触。
消息列表,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又提到了联姻的事情。
【欸,季漾有没有在群里啊,问问他知不知道他未来未婚妻的动向啊~】 明晃晃的调侃。
许是一直在窥屏,季漾还真出现了。
YoUNG:【No,pearl根本没回港地,我什么都没干,还喜提了拉黑大礼包[摊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清一水的嘲笑。
许迩那天正在气头上,挂了电话就把许季山一众人拖进了黑名单,至于季漾...顺手的事儿。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冲动,但当时在气头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说实话,咱们好久没聚了吧,跨年有没有想法啊~】
【[图片][图片][图片]】
【看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突然,一个账号连续发了三张许迩在运动会开幕式上担任举牌员的照片。
【天呐!pearl怎么都接举牌的活儿了!】
【所以即便是大小姐,在内地上大学也要听安排吗?】
看着他们七嘴八舌心疼自己,许迩觉得还挺好玩的。
幸好群里还是有懂得多的人在的:【不是,据我所知,这种举牌手都是要门面或者风云人物才能当选吧?我只能说大小姐在哪里都万众瞩目是真的。】
【我只想说美死了。。。】
【我有个想法,不如我们去b市跨年吧?把pearl约出来~】
【诶诶,我可以啊,我这边有b市的直飞航班!】
【拜托,有几个不能直飞b市的地儿啊。】
【额。我这里就没有...】
【哦,穷乡僻壤不算。】立刻有人接话,引得群里又是一阵大笑。
【......】他只是留学的国家比较小众,倒也不用穷乡僻壤。
没有金钱的顾虑,他们的大学又在跨年那段时间放假,简直就是天时地利人和。
主人公都没联系上,行程就定了下来,最后幸好还是有人记得:【那个,那谁能联系pearl啊?】
whatsup和IG目前是都联系不上啊。
YoUNG:【我刚碰到pearl三叔了,让三叔帮忙转告让她看消息。】
【不愧是未来未婚夫,就是靠谱[大拇指]】
【......】季漾回了一串省略号,似乎对这个称呼很是无奈。
许迩看着手机屏幕上滚动的消息,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想着她。
他们对她的讨论,她不讨厌。
于是便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那跨年的时候我来安排大家,欢迎来b市啊。】
【!】
【?】
【!!!】
【我去!本人来了。】
【注意注意,大小姐空降群聊!】
【大小姐大气!】
【既然pearl你都安排了,能不能机票能给我报销[可怜],最近又被家里停卡了[可怜]】
【不是,要不要脸啊,你小子就在外边浪吧,活该被停卡。】
虽然话是这么说,群里几人还是一人给他转了一万救济。
YoUNG:【pearl,能不能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我是无辜的啊tAt】
那天之后,许迩也会开始在群里和他们聊上几句。
大抵是她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现在想之前自己的行为居然觉得有些幼稚了。
她之前的迁怒有些不讲道理了。
第二天复诊之后,许叔山得到的结果是许迩确实变好了不少。
医生还问许迩是不是谈恋爱了,直言她的男朋友应该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
许迩没有否认,毕竟确实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和谢施一样,把她的每句话都放在心上,并付诸实践。
许叔山很高兴,又听说港地那帮现在在全世界各地的小孩子们要来b市玩,大手一挥表示酒店和吃喝玩乐的钱他都给报销了。
许迩美滋滋将三叔的黑卡副卡揣进兜里,表示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三叔!
第24章 hello,你心理也出问题了吗?(完结)
谢施最近几天心情明显不佳,整个人像是笼罩在一层低气压中,连带着宿舍的气氛都凝重了几分。
终于等他穿好外套出了宿舍,舍友几人立刻凑到一起。
“谢施最近是不是和女朋友吵架了啊?”舍友一号率先发问,这几天谢施简直就是行走的制冰机,走到哪冻到哪。
“不应该吧,他舍得和女朋友吵架?”舍友三号持怀疑态度,会想起谢施平日里提起女朋友不值钱的样子,觉得这个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怎么解释他这两天除了上课不是在宿舍就是在实验室?”舍友一号摆出证据,“之前有段时间他可是连宿舍都不回的啊。”
“我也觉得应该不是吵架了。”知道一点内情的舍友二号推了推眼镜说道,“我有次听他们打电话说什么‘接待’、‘太忙’、‘没时间’之类的话,估计是嫂子太忙没空理他,所以心情不好吧。”
“啊?谢施居然这么粘人吗?不会吧。”几人都有点不敢相信。
虽说谢施对外都说是自己主动追求的对方,可他们都觉得是顾及女生的脸面所以才这么说的。
毕竟看着性格很好的漂亮女生和常年冷着脸对异性退避三舍的高冷帅哥在一起,总觉得应该是火的热情融化了冰,而不是冰块主动去靠近火源。
“人家小情侣的事情咱们几个单身狗就不要操心了。”舍友二号拍拍两人的肩膀,“你瞧瞧刚刚他着急忙慌出去的样子,肯定是女朋友的电话,咱们还是操心操心期末考试吧。”
挂科面前,八卦都要往后放放。
三人叹了口气,各自回到书桌前继续复习。
谢施确实是去找许迩。
到达礼堂门口的时候,大小姐已经站在门口了,鼻尖都冻得红红的,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怎么不在里面等着?”谢施边走边摘下自己的围巾给她戴上,“这么冷的天气还要穿领子这么大的衣服,傻不傻?”
许迩半张脸都被围巾遮挡起来,自认为很有威慑力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不会来提前等我吗!”
“好好好,是我的不对。”谢施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内心的烦躁终于是平复了一些。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许迩被迫埋近他的胸前,声音闷闷的:“谢施!我的妆都要蹭花啦!”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放开,只是可怜巴巴地开口:“老婆,你就让我抱一会儿吧,这几天咱们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再看不到你我都要犯病了。”
“哪有这么严重啊。”许迩小声嘀咕,人还是乖乖让他抱了一会儿。
谢施缓了缓,注意到门口来来往往不少同学注意到他们,才将人松开,但手依然紧紧牵着。
“一会儿还有没有事?开车带你去吃饭行不行?”谢施低头和人商量。
“暂时没事了。”说起这个许迩就累,“我要去吃那家那家日料。”
谢施皱了皱眉头,最后还是没有打扰她的兴致:“好。”
“你答应了?”许迩眼睛一亮,开心得踮脚亲了他一口,“谢施,你最好啦。”
谢施不能接受生食肉类,许迩肠胃不太好,所以一直管着她不让吃,本来已经坐好被回绝的准备了,没想到今天居然答应了!
烦闷一扫而清,大小姐坐进车里的时候都是笑的。
“Zeke刚给我推荐一家b市新开的日料店,说是在国内的第一家,我们去尝尝。”许迩一边说着一边用车载导航搜索店名。
谢施叹了口气,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老婆,Felix、theo、Eleanor、Rowan...这次又来了个Zeke,到底还要解锁几个新人物?”
“欸?这就是最强大脑吗,我随口一提你居然把他们都记住了......”许迩有些惊喜。
和群里的那些人聊的多了,有时候许迩和谢施讲话的时候时不时就会随口带一嘴。
她现在居然觉得有朋友的感觉好像还挺不错的。
只是人的精力就那些,这里多了一些,那边就少了一点。
特别还是许迩最近忙得团团转,有时候连和谢施见面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谢施深吸了一口气,突然伸手将人从副驾驶抱了过来,俯身便亲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突然而猛烈,带着明显的占有欲和不安。
许迩不知道他这是闹哪一出,谢施从来没有这么凶得亲过她,就是过火了,都是温温柔柔的,带着怜惜和宠溺。
终于放开,大小姐摸了摸发麻的嘴唇,心想肯定都肿了!气冲冲开口:“你是狗吗!咬得痛死了!”
从谢施的视角,许迩现在脸红红的,嘴红红的,甚至连眼睛都被亲得水雾雾的,让人更想欺负。
“对啊,我是老婆的狗,老婆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许迩哪里见过这人这么野性的一面,生怕狗急了再咬人,推了推他的胸膛:“你怎么了啊,说出来好不好。”一言不合就亲也不叫回事啊。
“行。”谢施也知道什么事情不能都藏在心里。
他舍友听的小说里那些不长嘴的男女主脑子都不正常,他可不能重蹈覆辙。
“那你能不能先把我放回去啊。”许迩和他商量,手指轻轻戳着他的胸口,“万一一会儿有人经过看到怎么办?”说着便要挣扎起身,却被他按得更紧。
谢施被她一磨,身上的火气更是要压不住,隐隐有什么就要起反应,抬手便轻轻拍了一下:“别动了祖宗。”
随着清脆的声音落下,许迩的脸“唰”得一下就红了起来:“谢施!你居然打我屁股!”
她羞恼地瞪着他,身子扭得更厉害了
谢施真是被折磨得没招了,又使劲将人压进怀里,另一只手带着许迩的手伸向某处:“老婆,你疼疼我吧。”
意识到自己摸到了什么,大小姐也僵住了:“谢施,你管管它啊......”
“先别管它了,咱们先聊正事行不行?”谢施叹了口气,主要这也不是他想管就能管的啊,生理反应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哦,那你说吧。”许迩不敢轻举妄动了,乖乖坐在他腿上。
“老婆,你有没有发现最近太冷落我了。”谢施肩膀一垮就开始哭诉,“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啊。”
许迩不解,明明是她被抱在怀里,怎么“嘤嘤嘤”的倒是他呢?
“你不要不讲道理,我也很烦的好吧。”大小姐不接受莫须有的罪名指控,“你不是知道我最近在忙什么吗?”
马上就是期末周,许迩平常不努力,肯定是要临时抱佛脚的。
本来复习计划规划的很好,谁知道半路上杀出来一个“程咬金”。
学校临时通知近期会有来b市参会的港地企业家参观学校,指名道姓让许迩来接待。
大小姐当然不干啊!怎么迎宾的活儿还让她去,是不是她表现得太好说话了!
当天第一个承受怒火的就是谢施。
“老婆,不能回绝吗?”谢施也不想让她去,吃力不讨好,是个苦差事。
许迩当时有些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干巴巴说:“不能。”
电话打到许叔山那里,她才知道,来参观的一众人里,有专门来看她的大伯。
所以为什么说指名道姓找她,一切都有了解释。
等和群里的各位吐槽完,一对消息发现。
何止是只有许伯山,群里这些人的爹妈,可以说在港地有头有脸的都要来参观!
这到时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啊!
绝对是故意的!!!
她当时其实是想和谢施讲的,可是话刚要出口才意识到,他们之间都没有提过家里的事情。
而她家里的情况又有些特殊,一时间犯了难,一句两句说不清,最终就作罢了。
只是谁知道就这么一个参观,学校还要组织培训!有什么可培训的!里面绝大多数人她都认识啊!企业信息更是信手捏来好不好......
因此,每次大小姐面上老老实实完成培训,等结束想要吐槽却又不能和谢施讲,只能发泄到群聊里。
谢施会这么介意,她是没有想到的。
“而且不是你自己说得最近你实验室也很忙吗......”许迩默默补充,觉得自己多善解人意啊,都没抱怨他忙得没时间陪自己。
“那我不是怕你心里不平衡吗!你忙我不忙像话吗?”真要按谢施恋爱前的安排,他就没有闲下来的时候,毕竟科研无止境,总有新的课题等着他去探索。
“你身边明明只有我的,为什么突然多出来这么人啊。”某人心里都快慌死了。
之前许迩的嘴里说得最多的就是“谢施”,他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名字能这么好听。
大小姐对其他人的称呼一般都是代称,什么“舍友”“同学”“班长”“导员”,很少会出现名字,也就显得“谢施”更特殊。
就是从最近开始,怎么这么多洋名出现啊,他们怎么这么讨厌啊!
谢施宣布自己这辈子都不要有英文名。
以往许迩的身边只有他,显现不出来;现在她身边有了其他人,谢施危机感一下子就有了,连带着情绪都有些阴晴不定。
“啊?他们就是普通朋友啊......”许迩被他说得都有些心虚了,她真有这么过分吗?“你不要敌视他们呀,跨年的时候还要一起玩呢......”
“谁家普通朋友一起跨年啊!”谢施心情更不好了,“这么重要的日子不应该我们两个一起过吗!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跨年夜!”
“我没有说不和你过的意思!他们要来好几天的,不一定就跨年夜和他们在一起啊。”许迩头都大了,没想到她居然能有一天需要这么耐心地哄人,“再说了,我有朋友了不是说明我的病也在好转吗?你不希望我有朋友吗?”
“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谢施实话实说。
“安啦,到时候还要你帮我招待他们呢。”许迩抬起手给谢施顺毛,他的头发长了些,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扎了,“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社交了。”
最后,大小姐又是开手机共享定位,又是答应每天都要亲亲,不见面没事也要挂着视频等等一系列“霸王条款”之后,才勉强将人哄好。
虽然吃的还是日料,但也不是Zeke推荐的那家。
没办法,听醋王的,得哄着。
看着冷脸给自己系鞋带的某人,许迩心想:到底是谁偏执啊。
真是小气鬼。
第25章 番外 if线:如果我们在黄昏相遇
得知症结所在后,许迩又开始心安理得地奴役起某人来。
什么让他写课程论文啊、给他发去长长的书单让他去图书馆借阅啊、让他冒着寒风给她拿快递啊、甚至让他跑到几十公里外就为了她突然想吃的一个特定品牌的蛋糕啊......
不管事情大小,反正能麻烦男朋友的一定麻烦,不能麻烦的也要创造条件麻烦。
他的生活重心完全围绕着许迩转,从早到晚,从学习到生活,几乎每一个环节都被许迩的安排填满。
就差连睡觉的时间也被许迩霸占了。
当然了,如果许迩想霸占的话,谢施自己就会主动洗干净送上门,还会贴心地问需不需要自带枕头。
许迩也渐渐发现了,自己越作,他好像就越开心,总感觉能开发出他的一些其他癖好。
终于忙完这一阵,时间也到了跨年。
这晚两人窝在公寓沙发里,谢施拿着平板看实验数据,许迩躺在他腿上刷降智短剧。
这也是她最近的爱好之一,特别是豪门题材的,她最爱看。
无他,主要是因为里面描述的和真实情况完全不一样啊,许迩看着跟看小品一样。
谢施看字看累了,便打算陪着她看一会儿短剧放松。
平板上的剧情刚好播到了女主觉得男主背叛了她,被朋友拉着去酒吧找男模的片段。
看着屏幕上那些打扮时髦的年轻男子在酒吧里搔首弄姿,谢施身体不自觉地一僵,联想到许迩最近那些频繁出现的“朋友”,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婆,如果是你的话,会去酒吧点男模吗?”
“你想什么呢?”许迩闻言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向他,“先不说我不喜欢酒吧那种环境,再者,去酒吧点男模和瓢倡有区别吗?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宝宝。”她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嫌弃,仿佛这个问题侮辱了她的智商。
许迩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很多小说写女主在感情上的洒脱都要用“去酒吧点男模”的剧情。
这样和她渣爹那种酒局上必须有陪酒女有什么区别?
简直让人难以理解。
她对这种将物化男性或女性视为时尚的行为深感厌恶。
“对不起老婆。”谢施低头亲了亲许迩,“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老婆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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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安排和他们来b市的行程安排都是谢施去做的。
许迩只是将许叔山的黑卡甩给了他,交代说酒店要定五星级的豪华套房,吃穿用度都要最好的,不用省钱。
一方面是她懒,不想管这些琐事,另一方面,这也算间接向谢施透露她家的经济情况了吧?他那么聪明一定能明白其中的暗示。
本以为谢施会多少有些惊讶才对,谁知道他的反应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只是认真地记下她的要求,开始规划行程。
按照原计划,应该是明天的接风宴,谁知道这群朋友都提前一天到了b市。而谢施今天又有组会,所以只能等忙完之后再过去见面。
谁也没成想今天的组会被导师临时改到了晚上,等结束时都快十点了。
“欸,老谢,今天不陪女朋友了?”舍友们见谢施回来还挺惊讶的,他白天还和他们打招呼说晚上不来宿舍了。
“刚开完组会,换身衣服就去。”谢施看着手机里许迩发来的消息,定位显示的位置像是个酒吧?
正巧,冲浪达人舍友洗完澡回来,路过时瞥见了谢施手机上的地址,随口一说:“欸,谢神,你居然还知道U.n?”
“U.n?”谢施重复了一遍。
“不就是你手机里那个,”舍友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号称b市最牛的酒吧,最帅营销、最美营销听说都在那。”
“营销?”谢施表示好像有些触碰到知识盲区了,“酒吧也需要营销岗?”职位职能这么完善吗?
“通俗一点说呢,就是陪酒的。”舍友很贴心地给他解释,还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听说蹦迪氛围也很好哦~”说着还朝谢施眨眨眼。
谢施原本以为接风宴会设在正经的商务酒店,最出格也就是在娱乐包厢,怎么直接就去酒吧了?
快速换了衣服便离开了宿舍,开车去的路上谢施还想许迩真是个小骗子。
嘴上说着酒吧没什么好玩的,她不喜欢那种吵闹的地方,结果转头背着自己就定了酒吧,怪不得支支吾吾不提前说具体地点,是怕他知道了不同意吗?
但是这次谢施是真的冤枉许迩了。
她本来定的就是个娱乐的商务包厢,吃喝玩乐一应俱全,结果是她这个东道主被他们临时通知到U.n集合好吗。
她都说了她最讨厌这种吵闹的环境了啊!
可是这群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们根本无视她的诉求,非要体验一下b市的夜生活。
许迩到卡座的时候他们已经来了七七八八,除了把行李撂在酒店直接过来的,还有几个甚至是下了飞机直接就奔赴酒吧了。
酒吧正是上人的时候,室内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等她都走近了,他们才注意到她的到来。
“pearl,好耐冇见(好久不见)。”仰靠在沙发的Zeke最先看到了她,举起酒杯向她致意。
“哇!pearl 而家生得咁靓嘅!”Eleanor端着酒杯走过来抱住许迩,“我哋都好挂住你啊(我们都想死你了)!”
许迩一时之间被他们的热情搞得有些无所适从,怎么自己比他们还像客人啊。。。。。。
她尴尬地笑了笑,努力适应着这久违的热闹氛围。
卡座在二楼最里面,算是最安静最私密的一个位置,比楼下大厅要好上很多。
看着这些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许迩故作熟稔地嗔怪道:“而家讲到咁好听,明明之前你哋个个都叫我‘阿圆’?。(现在说得好听,明明之前你你们都喊我“阿圆”)”
许迩小时候胖乎乎的,但又实在可爱,“胖妞”这个词讲出来实在违心,所以他们就叫她“阿圆”。
只是小许迩不知道这个称呼的真实含义,还以为他们给她取的爱称。
等后面再大些,他们几个都离开港地后,学校那些人才露出真正的嘴脸。
“乜嘢‘阿圆’啊,分明就系猪妞嚟?!(什么“阿圆”,明明就是猪妞!)”
即便后面长开瘦下来了,可被讲得多了,许迩也有了轻微的容貌焦虑。
小朋友刚分开几年,因为都没有手机,除了每年过年,基本上就没什么联系了。
直到后面各自加了联系方式,拉了群聊,才渐渐又熟悉起来。
再后面许迩自己的情况越来越不对劲,也就不会再在群里聊天了。
“你真心胸狭窄?喎!”Eleanor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细个个阵圆圆哋好似只糍粑咁,唔叫‘阿圆’叫乜嘢啊?(小时候圆圆一个团子不是‘阿圆’是什么?)”说着还将手机界面给她看,“你而家喺我电话个备注,都重系‘阿圆’嚟?!(你现在在我这里的备注还是‘阿圆’!)”
许迩不知道为什么只是一年没见,Eleanor就比自己高了这么多,被她一搂,脸都快埋进她那里了。
Rowan将许迩从Eleanor的怀抱中解救出来,拉到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杯特调鸡尾酒:“pearl,感觉你现在比之前好很多了欸。”
Rowan小时候先是随父母到了内地生活了几年才出国,普普通话是其他人里最标准的,也更习惯用普通话交流。
群里都是从小认识的,对彼此的情况也都很了解。
关于许家的情况他们从长辈嘴里也有所耳闻,只是距离太远,除了口头上的安慰,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
如今看到许迩状态好转,大家都由衷地为她高兴。
“我一直都很好啊。”许迩装糊涂,轻啜了一口杯中的饮料,甜甜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
因为有的人还没吃饭,所以桌上除了各式酒水,还摆了不少的小吃和果盘。
大家都好长时间没聚在一起,又是刚上大学的年纪,自然有很多话要说。
谢施还没走到卡座的时候,就看到卡座上那群衣着光鲜、气质非凡的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而自己的女朋友坐在正中间,被众人簇拥着。
八卦说到兴处,谁也没注意到新来的人,Zeke拍腿叫了一声:“欸!说到这个,怎么我们pearl的未婚夫季大少爷还没到呢!”
许迩听到这话本来还扬着的嘴角一僵,突然感觉胸口咯噔一下,寻着直觉望过去,就看见谢施站在卡座外。
灯光昏暗,虽然看不清谢施的表情,但她的心猛地沉下去,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第1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
成熟妹宝 和 弟感年上(酒吧老板 和 赛车手)
这次是女追男,女追男,女追男。
提前声明:妹春心萌动的时候就是怀春少女,事业上会表现得更成熟一些。
此男这次就是完全长在妹的萌点上,三百六十五度的喜欢,连眨眼在妹眼里都是勾引。
专业知识部分涉及作者自己编造,剧情和现实比绝对是有夸大、理想成分在的,不能代入现实!!!
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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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城市的夜晚被霓虹灯切割成不同的维度,写字楼里是疲惫的精英,商业街上是喧嚣的人潮,而在市中心的街角,“迩安”酒吧,已经提前亮起了温暖的灯光。
“迩安”,取“近处安心”之意。
在这座永不停歇的钢铁森林里,它被许多熟客私下称为一个小小的“避风港”。用温暖的灯光、醇香的酒液和恰到好处的爵士乐,抚慰着一个个需要暂时停泊的灵魂。
当然,以上是文艺且略带营销意味的解读。事实上,酒吧名字的来源简单得多。
取自酒吧老板许迩名字里的“迩”字。
至于“安”字,当初注册时,许迩盯着那几个备选名字,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组合念起来顺口,看起来顺眼,或许潜意识里,也希望这方天地能如名字一般,让她自己,也让来此的人,觅得片刻安宁。
至于外界那些关于“能在市中心这地段安安稳稳开起这样一家格调酒吧,老板绝对背景深厚、手段了得”的猜测,许迩有所耳闻,却从不辩解。
而此时,他们口中那位“有手段”的老板,正站在线条流畅的胡桃木吧台后,慢条斯理地用洁白的麂皮布擦拭着一个晶莹剔透的洛克杯。
灯光落在杯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
她今天穿了一件丝质的墨绿色吊带长裙,面料垂顺,勾勒出纤细的腰身和流畅的身体线条。外搭一件薄薄的黑色西装外套,长卷发慵懒地拢在一侧,露出线条优美的天鹅颈和精致的锁骨。脸上化着得体的妆容,红唇饱满,眼波流转间带着一种从容与风情。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一位阅历丰富、游刃有余的成熟女性。
然而,真相是,她才刚刚吹熄二十岁的生日蜡烛不久。
“小迩姐,这是b02桌点的‘日落大道’和‘初恋’。”服务生小杨端着空托盘过来,轻声汇报。
许迩微微颔首,手下动作未停,声音柔和,语气却干脆利落,带着管理者特有的清晰条理:“嗯,知道了。后厨今天新到的金酒,都清点入库了吗?单据核对过了?”
“已经清点好了,单据放在您办公室桌上了。”
“好。”许迩放下擦得锃亮的酒杯,抬眼扫视了一下酒吧。
此刻,晚高峰还未完全降临,客人不算多。
靠窗的卡座里,一对情侣依偎着低声私语;另一边的散台上,几个穿着休闲的年轻人正在玩着桌面游戏,笑声克制;吧台旁,一位常来的独身男士正专注地看着手机,手边的古典杯里,冰块缓缓融化。
空气中交织着低沉的交谈声、若有若无的香水味、咖啡的焦香以及各种基酒混合的复杂香气。
许迩深吸一口气,第一百次在心里默默夸奖自己坚持“无烟酒吧”的正确性。
她讨厌烟草味附着在头发和衣服上的感觉,而且她觉得讨厌的东西,也会觉得别人会讨厌。
一切井然有序。
她喜欢这种掌控感。
这家酒吧,从最初那个偶然闯入她脑海的念头,到选址、设计、装修、定位、菜单制定、人员招聘、运营管理……几乎每一个环节都浸透了她的心血。
家里确实提供了无形的庇护,像一张柔韧的网,帮她过滤掉了许多可能滋生的麻烦,让她能够心无旁骛地专注于酒吧本身的经营。
但具体的每一处细节,小到一款杯子的选择,大到整体风格的把控,都是她亲力亲为的结果。
好在呈现出来的成品十分完美,而收益也十分可观。
“叮铃——”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预示着新客人的到来。
许迩下意识地抬眼望去,目光穿过略显昏暗的空间,落在门口那群刚进来的年轻人身上,然后,她的目光微微一顿,停留在了被簇拥在中间的那个人身上。
一行大概四五个人,都是二十出头的年轻男性,穿着打扮休闲随性,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活力。
但中间那位,和他身边那些或开朗、或跳脱、或带着些许社会气的同伴相比,气质上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至少在许迩看来是这样。
他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纯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一条洗得有些发旧、却干净挺括的蓝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看起来同样经历过不少次清洗、但依旧保持本色的帆布鞋。
只是现在在许迩看来有些“小可怜”的穿搭,直到后面相熟之后才了解到,这居然是某潮牌新出的做旧牛仔系列。当然这是后话了。
男生个子很高,目测超过一米八五,腿长得惊人,但身形偏于清瘦,肩膀不算特别宽阔。
不过,以许迩阅人(尤其是看男人)的经验,她更倾向于判断对方是属于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紧实体型,清瘦感或许更多来源于他优越的骨架和低调的衣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脸。
皮肤很白,五官精致得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一双眼睛尤其漂亮,瞳仁是清润纯粹的黑色,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眼睫毛长得过分,安静地垂覆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淡淡的阴影。
他看起来……真的太年轻了。像个还没结束青春期的高中生,至多不过刚上大学的年纪。
许迩不易察觉地微微蹙了蹙眉。
虽然她的“迩安”定位清雅,不是那种音乐震耳欲聋、人群疯狂舞动的夜店,但一个看起来如此“未成年”的男孩出现在酒吧里,总归是有些扎眼,也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甚至麻烦。
她开店讲究规矩,不想惹上任何涉及未成年人饮酒的纠纷。
而且,从这行人进门时的姿态和站位来看,虽然中间这男孩看起来最显小,但其他几人似乎隐隐都以他为中心。
那男孩站在门口,似乎略微适应了一下室内偏暗的光线,长睫轻眨了两下。
然后,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没有好奇的东张西望,也没有初来乍到的局促,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环境观察。
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吧台的方向,脚步没有任何犹豫,径直走了过来。
他身后的朋友们也自然地跟上,一行人最终在许迩面前那排高脚凳上依次坐下,恰好占据了小半个吧台。
离得近了,许迩更加确认了自己最初的判断。
他的面容确实极其稚嫩,甚至能看清他脸颊和鼻梁上那些细微的、柔软的绒毛,在吧台后方射灯的侧光下,泛着浅浅的金色光晕。
皮肤真是好到让人嫉妒啊,可恶。
但他坐下时的姿态却很稳,肩背舒展挺直,双手随意地交叠放在吧台桌面上,指节修长干净。
他没有像他身边几个朋友那样,立刻好奇地打量酒柜、装饰或者她这个老板,也没有急于交谈,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身散发着一种与外貌极不相符的沉静气场。
“你好,”他抬起那双清澈的眼睛,目光落在许迩身上,声音清朗,语调平稳,语速不疾不徐,“请给我一杯水,谢谢。”
许迩心中那份“这极有可能是未成年人”的猜测,瞬间飙升到了顶点。
来酒吧,被朋友簇拥着,第一件事居然是点一杯水?
旁边一个穿着潮流印花t恤、头发剃成板寸的男生闻言,立刻笑着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他,调侃道:“不是吧,喻神?还是第一次见人来酒吧先正经点一杯水的,你这养生节奏也太超前了!果然是我们喻神,处处与众不同啊!”
被称作“喻神”的男孩只是侧头淡淡地瞥了同伴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接话,仿佛对这种程度的调侃早已习以为常。
许迩一边示意旁边的酒保去准备冰水,一边脸上挂起了营业式的、带着些许疏离的得体微笑。
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声音不自觉地放柔和了些,像是在跟一个需要引导的弟弟说话:“这位……同学,我们这里是酒吧,按规定不向未成年人提供酒精饮品的。如果你的朋友们需要点酒,可能需要你出示一下身份证件,或者……”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男孩闻言,重新将目光转向她,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于无奈的情绪。
他并没有因为被质疑年龄而流露出任何不悦或者急于证明自己的激动,只是用那平稳的语调开口,清晰地打断了她未尽的暗示:“我不是未成年人。”
他的语气太笃定,太自然,反而让许迩愣了一下。
还不等他再开口,身旁的朋友们就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喻神这是第几次被当作未成年了啊?”
“唉,长得嫩就是好啊。”
“快拉倒吧,喻神不光长得嫩,人还帅啊!永远男高!”
再结合周边男生的反应,许迩暗想自己不会真的判断失误了吧?
等身边的人调侃完,男生开口补充:“我已经26岁了。”语气依旧平淡无波。
看来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澄清了。
许迩脸上的笑容差点没维持住。
二十六?她二十岁,为了显得成熟可靠,费尽心思在打扮和气场上向二十五六靠拢。而眼前这个看着顶多十七八岁的男孩,居然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自己二十六?时间在他身上是陷入了循环,还是干脆停滞了?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不直接跟客人争执年龄这种敏感问题,但这关乎酒吧的原则。
她重新挂上更职业化的笑容,从吧台下拿出设计精美的酒单,推到他们面前,巧妙地转移了话题:“好吧,那么,几位先生,需要看看酒单吗?我们这里有经典的威士忌,也有特调的鸡尾酒,或者精酿啤酒……”
她的目光主要落在其他几个人身上,刻意回避了直接询问那个“26岁”的男孩。
男孩似乎也并不在意,没有去碰那本酒单,也没有去接酒保刚刚送上的、冒着丝丝凉气的冰水,只是微微向后靠了靠,身体放松地倚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掠过许迩身后那面巨大的、陈列着各式酒瓶的展示柜。
他的视线在几个特定品牌的威士忌上短暂停留,然后忽然开口,问了一个出乎许迩意料的问题:“老板,看你这里的藏酒,是以日本威士忌为主打?”
他的问题很具体,很内行,这不像是一个为了装成熟而瞎打听的年轻人会问出的问题。
许迩有些意外,提起自己精心打造的领域,她的态度自然了些,也多了几分真诚:“是的,先生好眼力。我们确实主打一些从入门到中高端的日本威士忌,比如山崎、白州、响这几个基础系列,以及部分年份款和特别版。当然,苏格兰威士忌也有不错的藏品,比如麦卡伦、格兰菲迪的一些基础款和高年份酒。”她伸手指向酒柜上几个显眼的位置。
男孩听着,目光随着她的指引移动,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视线转而投向窗外。
许迩压下心里那股怪异的感觉,继续手中的工作,但一部分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被吧台尽头那个安静的身影所吸引。
他的朋友们已经热火朝天地开始点单,讨论着哪款啤酒口感好,哪款鸡尾酒名字有趣,气氛活跃。
而他,就像喧嚣海浪中一块沉静的礁石,不参与讨论,不玩手机,只是偶尔在朋友询问他意见时,简短地回应一两个字,大多时候,都保持着那种置身事外的宁静。
仿佛他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社交,只是为了……坐着?
酒吧里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空位被填满,人声变得略微嘈杂。
许迩开始忙碌起来,熟练地为客人点单,推荐酒水,偶尔亲自上手调制一些简单的经典鸡尾酒,或者为熟客特调一杯符合他们口味的“隐藏款”。
她穿梭在吧台与卡座之间,笑容得体,应对自如,举手投足之间都别有一番韵味。
第2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
季漾到U.n的时候,谢施都已经被拉入刚刚创建好的微信群聊了。
许迩怕这次没来的人在群里说话没轻没重,还特地在whatsup上警告他们不要在她男朋友面前开感情上的玩笑,他听不得这个。
【?什么男朋友,pearl你拍拖了?!】震惊的消息立刻弹出。
【@YoUNG什么情况?】另一人紧随其后艾特季漾。
季漾那个时候刚下飞机,急忙澄清:【我不知道啊,我刚下飞机。】还配了个一脸懵逼的表情包。
【啊啊啊我恨啊!早知道去哪里都不来德国留学,根本没时间,错过了多少历史时刻啊我!!!】来自已经三年没回家的德国留子哀嚎。
【哎呀,聊得太投入,都忘记投喂你们这几个没时间来一起玩的了。】Rowan也在群里冒泡了,紧接着顺手拍了一张谢施和许迩的合照发到群里,【喏,新鲜出炉的小情侣,蛮配的哦~】
【Rowan,根本看不清脸啊!有没有高清怼脸大图!!!】有人抱怨照片太模糊。
酒吧光线那么昏暗,什么都看不出来。
【我有我有。[图片]】Zeke跑出来凑热闹,他刚刚加上谢施的微信,而且对方朋友圈置顶就是那张引发热议的官宣图。
啧啧啧,想不到看着多么正经的人,私下玩得也挺花。
【?】
【?】
【?】
【额...默默问一下,两个人是正经恋爱吗?】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问。
【......】
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卡座里的几个人也开始加入讨论。
谢施望着一圈人全都低头看手机,不解地戳了戳许迩:“老婆,你们怎么都在看手机?”
“他们在群里和其他人介绍你呢。”许迩看得津津有味。
可能是照片的迷惑性太强,现在连Zeke这几个和谢施面对面坐在一起的人,都开始怀疑两个人认识的途径正规不正规了。
如果照片是真实的谢施,那面前这个可真的太会伪装了。
看戏看够了,许迩打开前置摄像头拉过谢施随手一拍,发到了群里。
pearl:【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啊。】
在场几个人看到照片齐刷刷抬起头,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尴尬。
我去!有什么比吐槽被正主看到还尴尬的事情吗!
【哇塞哇塞,果然是玉树临风,沉鱼落雁啊!】
【国语不及格就别乱用词,什么沉鱼落雁。】另一人立刻吐槽。
【郎才女貌啊,长长久久。】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好话不要钱一样往外发,都想着将前面的消息顶上去,然后光速隐身。
“hello,everyone.I'm ing!”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季漾,你可算来了。”Zeke打了个哈欠,“再不来我都要回去睡觉了。”
许迩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个穿的花枝招展跟个花孔雀一样的人,连羽绒服都是夜光扎染的,狐疑开口:“你是季漾?”她的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这么说可太让我伤心了,”季漾戏精发作,捂住胸口作心痛状,“都怪我从小就跑去国外,想当初小时候你还叫我‘季漾哥哥’呢......”
许迩嘴角微抽,怎么样也无法将眼前这个活宝和传闻里那个季家继承人挂钩。
这是国外的空气太开放,还是被逼疯了???
“哥哥?”谢施缓缓吐出这两个字,抬头看着季漾,眼神深邃。
这就是他们嘴里,那个“未来的未婚夫”?
“你别造谣,我怎么不记得叫过你!”许迩急忙打断季漾的话,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
季漾耸耸肩,大小姐说没叫过就没叫过喽,自顾自坐下端起一杯酒,动作优雅中带着几分随意。
“哈喽,你就是许迩男朋友?”季漾遥敬谢施,语气一本正经,“你一定要和许迩好好在一起,我现在还不想成婚,眼里只有事业。”
他家老头非要说什么“先成家再立业”,先前说找许家联姻的时候,季漾觉得找从小就认识的总归比陌生人好。
等到自己被叫回港地,才听说许迩那里闹了脾气,为了一劳永逸,季漾索性就和家里说自己就喜欢许迩,她不想谈那自己就等她,心里默默希望许迩最好一直叛逆下去,这样他身边也就清净了。
只是照现在看她既然有了男朋友......
那更好了啊!
到时候直接和家里说自己被伤透了心,封心锁爱,一心只想把家里事业发扬光大不就好了!
他简直就是天才!
第3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3)
舟车劳顿,既然人齐了,等季漾喝个差不多之后大家也就各自回去休息。
夜色已深,只是这个时间酒吧正是人多的时候,连街道都热闹几分,就是冬夜的寒风吹得人直打哆嗦。
谢施和许迩自然是不用住酒店的,只是这个时间寝室也已经落锁了。
许迩看着窝在自己怀里哼哼唧唧的某人,无奈地问道:“今晚送你去哪?”
“当然是回家啊,未~婚~妻~”谢施蹭啊蹭。
眼见着自己的头发起了静电,许迩将人推开:“那还是送你到学校门口?”
“?”谢施这下坐直了,也不cos无脊椎生物了,提醒道,“宿舍已经回不去了。”
“我知道啊,你不是要回家?”许迩饶有兴趣看着他。
“未~婚~妻~,我家里没人,当然是回你家啊。”谢施又贴了上来,手臂环住她的腰。
“停停停。”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娇俏起来真让人顶不住,许迩被磨得发痒,忍不住笑出声来,“一身酒味,臭死了。”
谢施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公寓过夜了,连阿姨都习以为常,专门给他收拾出了一间客房出来。
“未婚妻~热牛奶来一杯?”谢施知道她的习惯,之前都是阿姨离开之前会热好,今晚实在是太晚了,所以当然是他来代劳了。
等许迩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湿漉漉的长发还在滴水,谢施已经拿着吹风机等在外面:“未婚妻~,我来给你吹头发。”
到临睡觉前,谢施又跑到许迩门口,敲了敲门:“未婚妻......”
许迩终于忍无可忍,拿起床上的枕头扔过去:“谢施,你有完没完!”
从两人独处开始,这人就一口一个“未婚妻”叫个不停。
不就是被朋友们调侃了两句!怎么没醋死他!
被骂了,谢施反而舒服了,自己老老实实抱着扔下来的枕头回客房。
“谢施!把我枕头给我拿过来!”
只是最后不知道怎么就演变成了此男来给她暖床。
“唉,老婆你知不知道,当时听到你有未婚夫的时候我人都不想活了。”谢施拥着许迩,声音闷闷的。
“什么未婚夫,他们那是调侃,未来两个字你没听见吗。”许迩嫌他吵。
“你可不能欺骗我感情,我会疯掉的。”谢施紧了紧怀抱。
他真的会疯掉的。
“你好中二。”大小姐锐评,困得不行了,话音一落就睡着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接下来几天两个人实实在在尽了地主之谊,主要还是靠谢施这个本地人,才能玩得这么地道。
本来说着一起跨年,结果马上就要到31号,连当天跨年地点都约上了,这群人却都坐上了飞往港地的航班。
“真系烦!究竟边个拣呢个时候搞宴会??(真讨厌啊,到底谁组织的这个时候办宴会?)”Zeke在机场就开始吐槽,拖着行李箱一脸不情愿。
通知来得紧急,港地31号要举办一场慈善晚会,给全港能叫得出名字的家族小辈都发了邀请函。
醉翁之意不在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什么意思。
“唔知系边家王子公主要开始选妃呢?(这是哪家王子公主要开始选妃了?”Eleanor也没有好气,脸上写满不悦。真是好大的阵仗,能让他们都被施压必须到场。
“听说是新上任的掌话人?”季漾已经在商场上展露头角,知道的消息比其他人要多些。
消息传到群里,最高兴的只有那个悲催的德留:【哈哈哈哈,没想到有一天我还能吃到学习红利!我根本抽不出来时间回去哈哈哈哈哈】
在国外的不回就不回了,谁让他们家里都知道他们几个回国潇洒了呢?
“pearl,你不回去?”Rowan抬眼看着来送他们的小情侣二人。
许迩摇摇头,挽着谢施的手臂:“当然不回去。”回去肯定没好事。
“那你们两个人的事情,港地那边知道吗?”Rowan还是问了出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
“佢应该唔知嘅。(应该不知道吧。)”许迩愣了一下,太长时间没想起来港地的事情了,“另外可唔可以麻烦你哋暂时保密先?”
“老婆,我好见得人?。(老婆,我很见不得人嘛。)”大小姐的谢施突然插话,语气委屈巴巴的。
“???”众人惊悚地看向谢施,“你会讲粤语?!”
那他们这几天说圈子里的八卦岂不是全被他听进去了?!
“系啊。”某人展现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嘶——”几人倒吸一口冷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怪他们太狂妄自大,粤语再怎么着也和法语德语那些叽里咕噜的语言不一样,怎么可能会一点听不懂?
不过这人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这才几天啊就能说得这么标准了?
“时间快到了,我们就先走了啊。”季季漾决定远离硝烟战场,招呼着小伙伴们离开,把空间留给小情侣。
“老婆,我是傻子吗?”谢施听了这么多天的豪门秘辛,以为是把他当自己人了,到最后居然是以为他听不懂吗?
歪,他不插嘴是礼貌,怎么还被当傻子了!
“Sorry,baby,我们不是这个意思。”许迩现在也很尴尬啊啊啊啊。
“行,那就回去慢慢说,你是个什么意思......”谢施表示自己大人有大量,有时间等回去再听她的狡辩,不对,是解释。
路上许迩还没想明白,缠着谢施问东问西:
“你居然会说粤语,怎么之前没听你说过?”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啊,怎么一点口音都没有?”
“感觉比你说b市话都地道。”当然这句是小声吐槽,但还是被谢施听到了。
“那你岂不是这几天都在扮猪吃老虎?!我们说的你全都听懂了?!”说着说着大小姐把自己说生气了。
“是啊,老婆。”谢施目视前方观察路况,嘴角扬起来,“所以你夸我的话我都听到了。”
许迩很少会和谢施直接表达类似“喜欢”“爱”和“夸奖”的话,从每天都“谢施”“谢施”这么叫就能窥见一斑。
不过某人知道这是自己的问题,肯定是自己的爱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所以大小姐对自己还没有完全敞开心扉。
谢施也知道“哼哼,勉勉强强吧。”这句话就等于大小姐再说,她十分满意。
这几天和这几个她的朋友在一起,大小姐可没少夸谢施。
刚见面前两天谢施也能感觉到他们对他不能说多轻视,但一定是觉得他配不上许迩的。
大概就是觉得搞着玩玩而已?
只是有许迩一直在说着他怎么怎么样,让大家不要那么想,也许是怕他下不来台,甚至几次他们想要打探他的家庭情况的时候,都被她挡了下来。
真是给他听爽了。
“谢施!”大小姐脸瞬间就红了。
真的是太!没!面!子!了!
许迩最后是被谢施抱下车的。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这段关系应该是她主导才对,她才应该是queen!
怎么在一起的时间越长,反而是她越来越依赖他了呢?
“pearl,我发现你现在好爱撒娇哦。”许迩想起Rowan的话。
她?爱撒娇?
她是港地许家乖巧有礼的pearl,是同学眼里温柔开朗的许迩,也是心理医生嘴里那个对外防备心太强的病人。
到底是什么让她发生了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变化呢?
许迩抬头看了看谢施的脸。
“怎么了,老婆?”谢施稳稳当当抱着许迩进电梯,“想好一会儿怎么解释了吗?提前说明,撒娇可不能蒙混过关。”
“唉,”许迩双臂环上谢施的脖颈,头搭在他的肩膀上,突然发出了一声感慨,“谢施,我是不是没说过,我喜欢你?”
“叮”电梯门打开,却没有人动。
谢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整个人僵在原地。
许迩正要扭头看怎么不动,没想到却被他往上一掂:“老婆,你赢了。”某人投降了。
许迩懵懵地被放到沙发上,又懵懵地看着他冲向卫生间,动作快得像是后面有人再追一样。
几分钟后,一身凉气的谢施从卫生间出来,发梢还滴着水珠。
他认命地将自己栽倒进许迩的怀里:“老婆,你别招我了行不行?”
“啊……你不喜欢我说这种话吗?”许迩内心有点小小挫败,她好不容易说些肉麻的话,居然这么不领情!
“明明是太喜欢了。”谢施开始从脖子一点点往下亲,带着许迩的手往下摸去,“你自己感受一下有多喜欢。”
“谢施!”许迩忍无可忍,她自己到底在多愁善感些什么,明明这就是个没羞没臊的直肠子啊啊啊!
她气呼呼地想抽回手,却被他按得更紧。
不等某人得寸进尺,许迩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Stop!!!”大小姐一把将人推开,“我要接电话。”
“啧。”气氛被打断,谢施忍得难受,自己又跑去卫生间了,背影带着明显的怨念。
电话显示的地址是港地。
自从上次许迩拉黑他们之后,一直都没再联系过。
“pearl,你将我哋啲电话都拉黑咗?(你把我们的电话都拉黑了?)”电话刚一接通,许季山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过来。
“有什么事情吗?”许迩没回答他的问题。
许季山打电话自然也不是为了纠结这个,直接就问到:“你喺学校识咗个内地男仔?我同你讲,最好散咗佢,你知嘅,你最后点都要联……(你在学校谈了一个内地男朋友?我跟你讲,最好分手,你知道的,你最后是一定要联……)”
许迩听都听不下去,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把号码拉入黑名单的同时还思考要不要以后港地的电话全都拒接。
“怎么了?”谢施这次连衣服都没穿,围着浴巾就走了出来。
许季山刚才的声音可不小,即便是透过听筒,也是相当的聒噪。
“还能有什么事?”许迩耸耸肩,朝他晃了晃手机,语气虽然还算轻松,但眼神却带着几分自嘲。“我爸让咱俩分手,要给我相亲喽。”
谢施听到立刻到许迩面前,语出惊人:“老婆,不然你和你爸断绝关系吧,我养你行不行。”
“谢施,你在诱骗单纯少女吗?”许迩歪头看向他,语气凉薄,“家人都靠不住,难道你这个没有任何关系的男朋友就能靠住了吗?”
“对!老婆!谁都不会比我更靠得住!没有人比我更爱你!”谢施像是没听到话里伤人的剑,直截了当说道,“老婆,世界上没有谁离不开谁,但我离开你就会死。”
很自相矛盾的一句话,但偏偏许迩听懂了,
紧绷的气氛散去,许迩刚刚竖起来的刺像是错觉,她伸手戳了戳蹲在身前的谢施:“唉,果然我们两个都是疯子。”
视线下移,许迩像是意识到什么,开口问道:“你里面有没有穿内裤?”
“……”
两人沉默地对视了几秒。
就见一个只围着浴巾的半裸男闪现消失,留下气急败坏的一句:“老婆,你还招我!”
许迩忍不住笑出声来,刚刚微微有被影响的心情都明媚了不少。
和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建立一种新的更紧密的关系吗?
不得不说,她好像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待的。
不知道这是算不算是医生说得“对生活充满期待”了呢?
临睡前两人又闹了一通,许迩将自己往谢施的怀里塞了塞,意识朦胧间对他说:“谢施,你表现好一点等放假我就带你去见三叔好不好?”
“还有,你要有很多很多钱才能养我,我可是很费钱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气声。
谢施望着她熟睡的侧脸,低声保证:“老婆,我有很多很多的钱,我也会给你很多很多的爱。”
如果时间不能抹平他们对你的伤害,那就让我们用新的故事覆盖掉这些痛苦。
也许大小姐自己都没意识到,靠安眠药才能入睡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不枉谢施偷偷叫她小猪,这不,话都没说完就睡着了。
第4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4)
许迩是第二天睡醒才思考许季山是怎么知道她谈恋爱的?
她又没发过谢施相关的动态,whatsup和IG更是多长时间都没登录了。
三叔?那更不可能。
那看来只有群里那些知道她恋爱的人了?
“唉。”许迩叹了口气,原来又被背叛了。
虽然她没打算让港地知道,但被发现了对她也没什么影响,只是,被透露出去还真是让人不爽。
上完课,谢施本来想带着许迩去吃饭,半路上被师姐通知说实验数据出了问题,需要紧急核对,就先带她来了实验室。
被屏蔽的群聊里接连有艾特她的消息弹出,许迩顺势点了进去。
【@pearl你有没有看whatsup?那谁等着给你道歉呢。】是Zeke的消息。
【组织内出了叛徒,你看完再踢出群聊?@pearl】Rowan附和。
微信群里只有这次来b市的人。
既然不知道是谁说出去的,那就一视同仁好了,总归就是回到以前互不联系的关系而已。
看着谢施还在忙,闲着也是闲着,许迩就打开了whatsup。
起因是季漾甩在群里了一张聊天截图。
YoUNG:【谁把群里消息传出去了?[图片]】
截图里头像和名字都被抹了去,里面的照片是那天晚上许迩发在群里的二人自拍,还说着:【woc,许家的许迩谈了个内地佬。】
截图不知道转了几手,发在群里的这个已经有些糊了。
【做咩啊,当群名是死的吗?】Zeke开团秒跟,
“泄露机密,全港通缉”八个大字明明白白挂在上面。
【这是我家老头子发给我的,可想而知传播得有多广了。】季漾陈述了一下事情的严重性。
能传到长辈那里,说明同辈的这些肯定已经传遍变了。
许迩心想,怪不得昨天晚上许季山那么生气呢。
见没人承认,Reke出招:【群里一共就这些人,港地谁不认识谁,大不了就一层层去打听,总能把根挖出来。】
其他人也挺生气的,这次是许迩的事情被传出去了,谁知道之前有没有把他们的聊天截图转出去。
信任出了裂缝,可就愈合不了了。
群情激愤,始作俑者扛不住出现了:【Sorry,大家。我当时只是想和朋友感慨一下,没想到会被传出去......】
【呵呵,才回港地多久就开始拿我们承人情了?】
【还说怎么你在港地都不来,原来是瞧不上我们了?】
【居然是你?!】
【靠,装什么呢,还内地佬,你是个鸡毛啊,当初不知道是谁家内地市场没闯进去灰溜溜回港。】
【怎么,毕业之后没再漂亮国留下来是不想吗?】
【亏你家国外分公司出问题我们还找家里你帮你,对得起谁啊?】
话越说越难听,显然这些公子哥大小姐是怎么挖苦人的。
事情发展到后面,显然成了一群人对一个人的审判。
谢施趁着师姐核对的空挡抬眼看向许迩,嘴角是上扬的,但怎么看都不像是开心。
得到数据没问题后,谢施走到她身边:“谁惹我老婆不开心了?”
许迩拍掉他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我没不开心,别乱说。”
手机被递到谢施面前,大小姐诚邀他一起观看:“喏,群里在内讧咯。”
“你看,前天还要好的一群人,今天就能对其中一个恶语相向,是不是很有意思?”许迩从椅子上起身,“忙完了吗?我饿了。”
“所以是因为这个不开心?”谢施看完没发表意见,随手将她手机放进自己兜里,伸过手来牵她。
“我都说了我没生气。”许迩乜了他一眼,“我只是在想,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其实脆弱得很。”
“那别跟他们玩了行不行,老婆?”谢施捏了捏揣进兜里的那只手,侧过身看着她,“真好,我老婆身边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第5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5)
寒假谢施因为项目课题还要留校,仗着许迩没事情,某人非要说自己离不开她。
“老婆,实验室就我一个人,好可怜。”谢施抱着许迩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你看这些数据都是成双成对的,难道你舍得我自己在这里面对?”
“谢施,师哥师姐和导师都是摆设吗?”许迩无语,他想黏人其实可以直接说得,不用这么拐弯抹角,“还有,你的数据成双结对是因为一式两份要备份。”
“那就是实验室只有我一只狗。”没人能和谢施比下限,最起码在许迩这里,某人是无下限的。
最终,许迩还是妥协了。
她思来想去,确实不想回港地,深市也没什么事情,好像确实还不如留在b市。
小情侣腻歪到年底,直到大小姐被三叔叫回港地过年。
“别看手机了,就这么舍不得?”许叔山挑眉,“别说你爱玩手机,我怎么不知道我侄女有手机瘾?”
“是啊,要不是三叔您非要让我一起回港地,我还能和他多待一天。”许迩煞有其事感叹,接着嘀咕道,“真是一点都不想回去。”
“为什么不回去?每年那么多红包不拿白不拿。”许叔山好笑地看着她,传授自己的心得,“不喜欢就少和他们交往,但是不要和钱过不去,能捞一笔是一笔。”
许家虽然重男轻女,但至少在红包这件事上从不厚此薄彼,毕竟传出去丢的是许家的脸面。
“所以三叔,你创业的第一桶金就是这么来的?”许迩饶有兴趣问道。
“我发现还是你小时候更可爱。”许叔山觉得这个天聊不下去了。
他作为长辈怎么越来越没有威严了?
飞机降落在国际机场时,已是黄昏时分。
叔侄二人取了行李后直接去了老宅。两个最不讨老爷子喜欢的人同时出现,自然收获了不少意味深长的目光和含沙射影的问候。
许叔山面不改色地应对着这些阴阳怪气,许迩则全程保持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也多亏有许叔山在,火力绝大部分都被分担了。
至于他们说得话,两个人没一个人往心里去。
反正他们小辈该尽的礼节都做到了。
等挨个见过长辈,两人终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你回来去哪住?”坐进车里,许叔山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道。
“当然是回自己家啊。”许迩毫不客气地支使自家三叔,“把我送到我家门口。”
“现在看你爸不烦了?”许叔山笑着调侃。
许迩现在可以说是完全想开了:“我回去不知道是谁更烦呢。”
回想起父女俩仅有的几次交流,每次都是不欢而散。
但奇怪的是,除却遇到谢施前的那两次交锋确实影响了她的心情,之后好像都是她把许季山气得够呛?
想到这里,许迩不禁弯起嘴角。
这么一想,谢施还自带战力buff呢。
车子停在别墅门前时,许迩意外地发现许季山竟然坐在楼下客厅,看样子是在等人。
许叔山无意参与父女两人的争端,自觉远离现场,没下车就走了。
“还知道回来?”天呐,原来是专门在等她。
“当然啦,我自己的房子为什么不能回来?”许迩言笑晏晏。
她说回自己家也没错,她成年的时候,房子便按之前的约定过户给了她。
心情好,连带着看自己这个渣爹都顺眼了几分。
实话实说,怪不得她爹又没本事又花心还能女伴不断,身材保持得不错又有一张好脸蛋,如果是一穷二白的小白脸都有富婆青睐吧?
也幸好对自家爹妈颜值的肯定,让许迩在最自卑的时候都抱有一线希望,觉得自己熬一熬总能变成“白天鹅”。
“同你嗰个男朋友散咗未?(和你那个男朋友分手没有?)”许季山看来是一直惦记这件事,“你阿爷已经知咗喇,如果你唔想到时俾你阿爷照肺……(你爷爷已经知道了,如果你不想到时候被你爷爷训话……)”
可能是觉得自己说话她不听,连老一辈都搬出来了。
“好啦好啦,我刚从老宅那里回来,爷爷可什么都没说,不用你操心了。”许迩懒得再和他交流,挥挥手自顾自上楼。
“你阿爷点可能会同意啊!佢实接受唔到嘅!冇人比我更清楚……(你爷爷怎么可能会同意!他肯定不能接受的!没有人比我更了解……)”
许季山的声音随着许迩的关门声彻底被隔绝在门外,偌大的客厅只余他一个人的回音。
回港的日子过得相当无聊。
许迩每天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与谢施挂着视频聊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Zeke他们各自滚回了国外,连过年都不打算回来。
之前那个泄露群消息的人几次三番想请许迩出去赔罪,她都当没看见。
听三叔说那两个被“流放”的堂哥过年也会回来,许迩更是不想去老宅那边了。
“你都回家了怎么还这么忙啊。”\"许迩看着视频那头谢施在电脑上噼里啪啦敲个没完,忍不住抱怨。
怎么能有人时时刻刻都这么忙?
“唉,不忙就会想你,只能化想念为动力了。”学霸连学习都这么会给自己找理由,恕大小姐不能感同身受,随后话锋一转,语气一下子就悲凉了,“我都已经七天零十二个小时没和我老婆亲亲了。”
“......”许迩无语了,她认输。
除夕那天,许家老宅张灯结彩,一派喜庆气氛。
许迩勉强应付完必要的礼节,收了红包就准备开溜。反正也没多少人会真正在意她的去留。
她在港地有一处大平层,是成年时过户到她名下的产业之一,据说也是未来的嫁妆。
这处房产视野极佳,从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维多利亚港的景色尽收眼底。
刚启动车子,许迩就习惯性地拨通了谢施的电话。
奇怪的是,这次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出现。
可能是家里有事情?大小姐决定给他几个小时的时间。
晚上十一点,许迩站在落地窗前,望着维港沿岸密密麻麻的人群。
绚丽的灯光将夜空染成五彩斑斓的颜色,节日的氛围浓郁得化不开。
好热闹,许迩心想。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来电显示正是谢施。
“老婆,门口警卫不让我进去,来接我一下呗?”谢施语气里有些委屈。
“啊?”许迩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你在哪?”
“我说我在‘君临’门口啊。”谢施说着还发送求救信号,“这边的温度比b市高好多,我还穿着羽绒服,老婆快来救我!”
“哦哦哦好,我现在下去。”大小姐完全忘了自己其实可以直接通知物业放行。
不过大小姐的智商没有下线太久,等到楼底想起来这里离大门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还是通知了物业让他们将人接过来。
谢施不等摆渡车停稳便跳下了车,直冲冲抱住许迩:“我就知道没人陪老婆,所以我来了。”
许迩还没看清人就被抱了个满怀,心里那点小情绪瞬间烟消云散:“是啊,幸好有谢施,不然我就要自己过年了。”
但当谢施抬起头,许迩立刻发现他眉骨上方的包扎。
“你头怎么回事?”许迩皱着眉,心情晴转阴。
“没事,来之前和我爸起了一点小争执。”像是为了证实自己的话,他还伸手戳了戳被包扎的地方。
“都破相了还叫小争执?!”大小姐气不打一处来。就是她渣爹再怎么坏,都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
“回家再说,回家再说。”谢施急忙安抚,“我穿这身都要热死了老婆。”
等到人坐到客厅沙发上,许迩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可以说了?”
“长话短说?”谢施打着商量。
“实话实说!”对方拒绝了一个油嘴滑舌,并进行身份压制,“难道是因为要来找我家里不同意所以才起了争执?”许迩猜测。
“不是!”谢施回答得斩钉截铁,“我早就定好了航班!”不然除夕这趟他根本就抢不上。
“那是为......”话音未落,窗外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维港的跨年烟花汇演开始了。
两人默契地宣布暂时停战,一同望向不远处的维港。
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夜空中次第绽放,如同盛开的花朵,将整个港湾映照得如同白昼。
烟花的光芒透过落地窗,在许迩清澈的瞳孔中明明灭灭,而谢施凝视着她的眼眸,在那双映着璀璨烟花的眼睛里,看到了此生最绚烂的风景。
当最后一朵烟花在夜空中消散,喧嚣渐渐远去,维港重归宁静,只余窗外隐约传来的海浪声。
“老婆, 维港的烟花真的很好看。”谢施轻声说道,目光却始终没有从许迩脸上移开。
许迩望进他深邃的眼眸,忽然意识到他说的或许不只是烟花。
只是最后关于眉骨伤痕的来历,谢施只是吻了吻她的额头,将话题轻轻带过。
翌日,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许迩的手机设置了静音模式,老宅打来的十几个未接来电统统被隔绝在外。
原本她就不想参加那些虚与委蛇的家庭聚餐,如今有谢施在身边,更是底气十足,索性直接缺席。
大年初一港地仍然很热闹,这这些年选择春节旅游的人越来越多,热门景点和商业区人潮涌动,街头巷尾洋溢着节日的喜庆气氛。
许迩心血来潮,决定亲自当导游带谢施体验港地,第一站就是给他置办新年的新衣服。
他们在老字号的港式茶餐厅品尝地道的菠萝油和丝袜奶茶;在兰桂坊的热门打卡点留下合影;逛遍了奢侈品云集的置地广场;最后还去了庙街的路边摊。
两人玩得开心,自然顾不上其他。
而这样肆无忌惮的后果就是,他们很快就被认识的人撞见了。
在港地这个弹丸之地,这并不稀奇。
果不其然,还没到晚上,“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报道就登上了港地各大娱乐媒体的头条,在社交平台上引发热议。
许迩被接连不断的电话轰炸时,两人正在时代广场的电玩城里抓娃娃。
“做咩啊?”许迩示意谢施继续,自己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接听电话。
“快看娱记头条!你们被拍了!”远在海外的Reke居然比她还早知道消息。
“啊?”许迩不明所以,等再看手机消息,果然收到不少人转发来的新闻链接。
各大媒体的报道内容大同小异,但标题无一例外都极尽夸张之能事:
【金枝玉叶为爱落魄!许迩携绷带男友沦落大牌档 家族震怒断水源?定系亿万千金抗命寻真爱?】(【金枝玉叶为爱落魄!许迩携绷带男友沦落大排档,家族震怒断绝经济来源?还是亿万千金反抗家族命令寻找真爱?】)
【许家掌上明珠跌渣!初一直击许迩绷带男蜜会平民档 豪门梦碎?定系爱你唔爱江山?】(【许家掌上明珠掉价!大年初一直击许迩与绷带男蜜会平民摊,豪门梦碎?还是“爱你不爱江山”?】)
【初一寒酸食摊为哪桩?许迩零名牌孤寒现身 许家财政爆煲?定系千金失宠被克扣粮饷?】(【大年初一寒酸吃路边摊为哪般?许迩全身无名牌、寒酸现身,许家财政爆雷?还是千金失宠被克扣零花钱?】)
【许迩绷带新欢!眉骨挂彩黑背景?疑是江湖猛人 许家严防“姑爷仔”入侵!】(【起底许迩绷带新欢!眉骨受伤有黑道背景?疑是江湖猛人,许家严防“软饭男”入侵!】)
......
如此大规模、多家媒体同步报道,显然是有心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背后是谁,好难猜哦。
“恭喜你啊。”许迩回去拍了拍谢施的肩膀,表现得很淡定,“现在全港都知你系我男朋友喇。”
“嗯?”谢施闻言露出困惑的表情。
许迩现在自然没了继续抓娃娃的兴致,将剩余的游戏币送给旁边几个眼巴巴看着的小朋友,便拉着谢施离开了电玩城。
“我们被拍啦。”许迩将手机递到他面前,调侃道,“咱们两个今天也是有了大明星的待遇了。”
与内地媒体风格不同,香港娱乐记者向来以追踪豪门八卦为乐。
有时候钱都压不下去的爆料,更何况这一看就是有人花钱要送他们上头条。
“大小姐爱上穷小子”的剧本今年最起码出现三次了,许迩不禁感叹这些记者的创意贫乏。不过是换了一对主角,内容却换汤不换药,查重率恐怕都能达到百分之九十。
报道中的细节真伪根本不重要,男方的身份背景也只是为了撑起“穷小子”的人设而已。
但这次舆论反响如此激烈,或许还有其他因素在暗中推动?
各条新闻下的评论,网友们的关注点千奇百怪,五花八门。
【许迩?好陌生的名字,谁家的有科普一下吗?】
这条下面的回复介绍了这个“许”:【你唔知咩?就是伯仲叔季那家啊,她爹就是最风流那个。】
【哦~原来是三拖一那家,都忘记他家有个女生了。】
【我去,别的不说,大小姐美成什么了?路边摊都吃出氛围感了,不知道的以为在巴黎。】
【本打工人提问,到底是从哪看出“落魄”的?先不说大小姐的衣服,就是所谓小白脸身上的加起来都五位数了吧?】
【sale现身说法,帅哥的衣服都是大小姐买的哦~】
【擦,还真是软饭男来的?】
【可是...此男真的好帅...如果我有钱,我也会走上歧路的tt】这条评论后面跟了一串表示赞同的表情包。
【我猜也就是玩玩,最后还是会选择联姻。】
【你们想太多了吧,据我所知,许家小姐还不到二十岁,刚上大学欸。】
【这哥们儿牛啊,一下就捞到个白富美女朋友。】
【想要大小姐内衬链接啊,有无姐妹有啊。】
【姐妹看我主页,好巧今天刚发现。】
【......】
自导自演的广告推广看来还是传到了港地。
第6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6)
大家可以从上个故事的20章接着看,这个月有点忙,月末空闲时间稍微多了一些,卡在最后一天才整理好所有章节。
感谢大家支持!希望大家一次性能看得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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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语微微顿了一下,眼眸在看到她的瞬间,不易察觉地柔和了一瞬。
他极轻地对她颔首,唇线似乎向上牵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但还没来得及成型,就被记者接踵而至的追问打断了。
可他看见她了。
在如此纷繁忙乱、被人群层层包围的境地里,他的视线还是精准地、第一时间地捕捉到了她的存在。
记者们簇拥着喻施移步至旁边的采访区。
助理小哥悄步走到许迩身边,低声传达:“许小姐,喻神那边还需要一些时间。他让我先带您去体验一下我们的赛车模拟器,或者您也可以去那边的展区看看今年的新款赛车。”
许迩摇了摇头,目光依旧追随着那个被众人环绕的蓝色身影,轻声道:“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他就好。”
炽热的阳光倾泻在宽阔的赛道上,空气里持续震荡着引擎低沉而有力的轰鸣。
不远处,坤哥那标志性的大嗓门正洪亮地指挥着几名技术人员调试设备。
他瞥见独自站在休息棚阴影下的许迩,立刻扬起一个爽朗至极、又带着点了然和促狭的笑容,远远地挥了挥手权作招呼。眼神里分明写着“我懂,我都懂”的戏谑。
许迩脸颊微热,也连忙微笑回应,心里却因为坤哥揶揄的眼神而多了几分不好意思。
此时,喻施已经结束了那一轮的采访,正和几位工程师模样的人围在一台电脑前,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滚动的数据流。
他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某处划过,侧脸的线条在明晃晃的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利落,眉头因专注而轻轻蹙起。
嗯……配上车队那身剪裁挺括、色调深沉的蓝色队服,莫名给人一种高中时期那个智商超群、总负责攻克难题的学习委员的既视感。
或许是终于告一段落,喻施直起身,又与工程师低声交谈了几句,便转过身,目标明确地大步朝着许迩所在的休息棚走来。
他走到许迩面前,停下脚步,气息因为快步走动而略显急促。
“活动的安排临时有些变动,抱歉,刚才没能抽身去接你。”他开口,声线比平日更低沉几分,带着忙碌后的微哑,但语气是十足的诚恳。
他解释道,由于现场人数超出预期,为了确保流程顺畅,组织方将几个环节的时间都提前了。
喻施作为俱乐部的招牌和门面,自然是各个环节都不可或缺的核心人物。
“没关系的,你忙正事要紧。”许迩连忙摆手,表示自己完全理解。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粉丝活动主要区域在室内,但他们所在的这片后勤区外围,也有不少工作人员和穿着同样队服的车队成员来往。
她能感觉到一些好奇的、打量的目光落在她和喻施身上。
她下意识地往喻施身边靠近了一点点,小声说道:“你们这个粉丝群体里,会不会有什么……嗯,梦女粉啊女友粉之类的?他们看到我们站在一起,不会误会什么吧?”她可不想莫名其妙成为众矢之的。
喻施闻言,深邃的目光平静地向四周扫了一圈。
那些原本偷偷打量他们的车队队员,一接触到他的视线,立刻做鸟兽散,或者假装埋头工作,只是那眼角眉梢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八卦之火,简直快要溢出来。
最夸张的是不远处两个年轻队员,互相挤眉弄眼,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了,一副“终于吃到自家队长惊天大瓜”的激动模样。
相比之下,真正的粉丝确实都集中在室内活动区,这边反而安全。
喻施收回视线,重新落在许迩带着些许紧张的脸上。
“等我忙完带你参观?” 他先是征询她的意见,随后,大概是察觉到了她那份不自在,又难得开了个小玩笑,“粉丝签名和合照那些流程应该就没必要走了,毕竟……”
他微微停顿,清澈的眼眸看着她,里面的笑意一闪而过。
“我人都站在你面前了。”
许迩:“!!!”
妈妈!此男绝对在勾引她!!!
虽然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大的变化,但这句话本身的内容,不偏不倚地挠过了许迩的心尖。
她的脸颊、耳朵、甚至脖颈,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绯红,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几乎要盖过赛场的引擎轰鸣。
他是什么意思?是字面意义上的“人站在这里所以不用签名”,还是给她了点其他能得寸进尺的暗示?
“接下来的活动时间不会太长。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让助理带你去休息室?”
“我、我在这里等你就好!”许迩几乎是脱口而出,她需要一点空间来消化一下刚才的冲击,以及……冷却一下自己滚烫的脸颊。
“好。”喻施点了点头,没再多言,只是转身离开前,目光在她依旧泛着红晕的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比刚才又柔和了几分。
他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发现了她今天和之前的不一样。
坤哥从他第一次去“迩安”就问他能不能看出来老板只有二十岁。
甚至一度觉得两个人很有缘分。
“阿施,你看,你们两个,年龄大长得显小,一个年纪小打扮得却成熟,”
可能真的是风格原因,一直以来喻施对许迩都是当作同龄人在看待。
今天看到她不同于以往,贴合自己年龄的打扮才有她仅仅二十岁的实感。
看着他再次走向那群工程师的挺拔背影,许迩用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
“嘿!老板!”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许迩的胡思乱想。
是坤哥,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喻施刚才站过的位置,“可以啊!能让咱们喻神在这么忙的时候特意跑过来,你还是头一个!”
许迩的脸刚降温,又“腾”地一下热了起来:“坤哥,又不是在酒吧,就不用叫我老板了,叫我许迩就好。”
“好好好,这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坤哥爽朗一笑,“不过刚才我说的不准确,你应该是喻施第一个邀请来基地的女生。”
“那坤哥你觉得我能不能拿下喻施?”许迩亮晶晶看着坤哥。
“哈哈,许迩,我看好你哦。”
坤哥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风风火火地去忙了。
接下来的时间,许迩虽然人还站在原地,但心思早已飘远。
活动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喻施再次朝她走来,这次,他脸上的疲惫感更明显了一些,但眼神在看到她的瞬间,依旧亮了一下。
“久等了。”他说,“现在带你去看看车?”
“好。”许迩点头,跟在他身边。
他带着她走向车库,那里停放着几辆即将上场的战车。
他并没有用太多晦涩的专业术语,而是用她能理解的方式,简单介绍着赛车的各个部分,引擎的轰鸣声,空气动力学设计的重要性,甚至指给她看驾驶舱内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
他的讲解清晰明了,带着一种对自己领域的热爱和自信。
就是许迩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沉浸在“他声音怎么这么好听的感慨”中。
“要不要试试坐进去感受一下?”喻施忽然提议。
许迩回神,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可以吗?”
“嗯。”喻施示意工作人员打开车门,“小心点,空间比较窄。”
许迩小心翼翼地坐进低矮的驾驶舱,瞬间被一种包裹感所笼罩。
嗯,挺不舒服的,实话实说她还是喜欢她的大越野车。
她抬头,看向站在车门旁的喻施。
他正微微弯腰看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边。
“感觉怎么样?”他问。
“有点不舒服...”许迩老实回答,“你们赛车手真的好厉害。”
许是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真诚,喻施扑哧一下就笑了:“哈哈哈,确实坐着不舒服,”然后向她伸出手,“出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许迩将手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操控方向盘形成的薄茧,稳稳地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从低矮的驾驶舱里拉了出来。
喻施在她站稳后,便非常自然地松开了手,只是耳根处又悄悄泛起一抹红。
他带着她穿过忙碌的后勤区,来到车队专属的休息室。这里比外面安静许多。
他先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然后自己才又接了一杯,一口气喝了大半。
“累了吧?”他看着她。
许迩摇摇头,捧着水杯,心里暖融融的。
喻施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队服口袋里摸出几颗独立包装的、淡黄色半透明的糖果,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
“柠檬糖。”他言简意赅,“车队准备的,补充能量,味道还行。”
“谢谢。”她细声说,剥开糖纸,将那颗圆滚滚的柠檬糖放进了嘴里。
清酸甘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清新的柠檬香气。
休息片刻后,喻施又带着她参观了基地里几个颇具标志性的打卡点。
见她跟在后面,看着什么忽然抿唇笑了起来,喻施停下脚步,回头温声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感觉我就像是来视察的投资人,”许迩笑着将自己刚才的联想说出来,“而你呢,正在非常卖力地向我展示你们战队的实力,希望我能慷慨解囊,投上一大笔钱。”
“抱歉,”喻施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窘迫,“我……没有带女生参观的经验。”
“没事啊。”许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眸弯弯,“而且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说‘谢谢’和‘抱歉’。”
“抱歉,你很介意这件事吗?”喻施下意识地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无异于“当场证实”,连忙试图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许迩笑着打断他,语气轻快,“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可爱的。”
如此直球的评价,让喻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饿不饿?这边结束后,队里一般会有个简单的聚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用了不用了!”许迩连忙摆手打断他。他们车队内部的饭局,她一个外人去参加,实在不太合适,“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今天真的很谢谢你邀请我来,玩得非常开心。”
喻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深邃的目光像是在判断她是否只是在客气。
“那我送你回去?”他退而求其次地提议。
“我开车来的,自己回去就好,很方便的。”许迩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钥匙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到家给我个消息?”他斟酌着用词。
“好,一定。”许迩点头应允。
喻施坚持将她送到了停车的地方。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穿过已然安静下来的后勤区。
偶尔遇到还没离开的工作人员或队员,都会跟喻施打招呼,眼神却不约而同地、带着善意的好奇瞟向许迩。
许迩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微微低头。
喻施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和那些视线之间。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消息。”喻施站在车门外,看着驾驶座上已经系好安全带的许迩,再次叮嘱,“如果路上遇到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知道啦,你也是,回去好好休息。”许迩冲他笑了笑,挥挥手,然后启动了车子。
喻施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车辆缓缓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若有所思地转身。
第7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7)
是坤哥,他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笑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喻施刚才站过的位置,“可以啊!能让咱们喻神在这么忙的时候特意跑过来,你还是头一个!”
许迩的脸刚降温,又“腾”地一下热了起来:“坤哥,又不是在酒吧,就不用叫我老板了,叫我许迩就好。”
“好好好,这么说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坤哥爽朗一笑,“不过刚才我说的不准确,你应该是喻施第一个邀请来基地的女生。”
“那坤哥你觉得我能不能拿下喻施?”许迩亮晶晶看着坤哥。
“哈哈,许迩,我看好你哦。”
坤哥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又风风火火地去忙了。
接下来的时间,许迩虽然人还站在原地,但心思早已飘远。
活动结束得比预想中快。
喻施再次朝她走来,这次,他脸上的疲惫感更明显了一些,但眼神在看到她的瞬间,依旧亮了一下。
“久等了。”他说,“现在带你去看看车?”
“好。”许迩点头,跟在他身边。
他带着她走向车库,那里停放着几辆即将上场的战车。
他并没有用太多晦涩的专业术语,而是用她能理解的方式,简单介绍着赛车的各个部分,引擎的轰鸣声,空气动力学设计的重要性,甚至指给她看驾驶舱内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
他的讲解清晰明了,带着一种对自己领域的热爱和自信。
就是许迩一句都没听进去,只沉浸在“他声音怎么这么好听的感慨”中。
“要不要试试坐进去感受一下?”喻施忽然提议。
许迩回神,惊讶地睁大眼睛:“我可以吗?”
“嗯。”喻施示意工作人员打开车门,“小心点,空间比较窄。”
许迩小心翼翼地坐进低矮的驾驶舱,瞬间被一种包裹感所笼罩。
嗯,挺不舒服的,实话实说她还是喜欢她的大越野车。
她抬头,看向站在车门旁的喻施。
他正微微弯腰看着她,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周身勾勒出一圈光边。
“感觉怎么样?”他问。
“有点不舒服...”许迩老实回答,“你们赛车手真的好厉害。”
许是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真诚,喻施扑哧一下就笑了:“哈哈哈,确实坐着不舒服,”然后向她伸出手,“出来吧,带你去个地方。”
许迩将手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操控方向盘形成的薄茧,稳稳地握住她的手,微微用力,将她从低矮的驾驶舱里拉了出来。
喻施在她站稳后,便非常自然地松开了手,只是耳根处又悄悄泛起一抹红。
他带着她穿过忙碌的后勤区,来到车队专属的休息室。这里比外面安静许多。
他先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温水,递给她,然后自己才又接了一杯,一口气喝了大半。
“累了吧?”他看着她。
许迩摇摇头,捧着水杯,心里暖融融的。
喻施在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后靠,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队服口袋里摸出几颗独立包装的、淡黄色半透明的糖果,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
“柠檬糖。”他言简意赅,“车队准备的,补充能量,味道还行。”
“谢谢。”她细声说,剥开糖纸,将那颗圆滚滚的柠檬糖放进了嘴里。
清酸甘甜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带着清新的柠檬香气。
休息片刻后,喻施又带着她参观了基地里几个颇具标志性的打卡点。
见她跟在后面,看着什么忽然抿唇笑了起来,喻施停下脚步,回头温声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我感觉我就像是来视察的投资人,”许迩笑着将自己刚才的联想说出来,“而你呢,正在非常卖力地向我展示你们战队的实力,希望我能慷慨解囊,投上一大笔钱。”
“抱歉,”喻施的脸上难得地浮现一丝窘迫,“我……没有带女生参观的经验。”
“没事啊。”许迩浑不在意地摆摆手,眼眸弯弯,“而且我发现,你真的很喜欢说‘谢谢’和‘抱歉’。”
“抱歉,你很介意这件事吗?”喻施下意识地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无异于“当场证实”,连忙试图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许迩笑着打断他,语气轻快,“我就是觉得这样挺可爱的。”
如此直球的评价,让喻施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生硬地转移了话题:“饿不饿?这边结束后,队里一般会有个简单的聚餐,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不用了不用了!”许迩连忙摆手打断他。他们车队内部的饭局,她一个外人去参加,实在不太合适,“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今天真的很谢谢你邀请我来,玩得非常开心。”
喻施看着她,沉默了几秒,深邃的目光像是在判断她是否只是在客气。
“那我送你回去?”他退而求其次地提议。
“我开车来的,自己回去就好,很方便的。”许迩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在他面前轻轻晃了晃,钥匙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到家给我个消息?”他斟酌着用词。
“好,一定。”许迩点头应允。
喻施坚持将她送到了停车的地方。两人并肩走出休息室,穿过已然安静下来的后勤区。
偶尔遇到还没离开的工作人员或队员,都会跟喻施打招呼,眼神却不约而同地、带着善意的好奇瞟向许迩。
许迩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微微低头。
喻施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身,不着痕迹地挡在了她和那些视线之间。
“路上注意安全,到家记得发消息。”喻施站在车门外,看着驾驶座上已经系好安全带的许迩,再次叮嘱,“如果路上遇到任何问题,随时联系我。”
“知道啦,你也是,回去好好休息。”许迩冲他笑了笑,挥挥手,然后启动了车子。
喻施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车辆缓缓驶离,直到尾灯消失在拐角,才若有所思地转身。
许迩的车汇入主路车流,打开车载音乐,舒缓的旋律流淌出来,却压不住脑海里反复回放他那句“我人都站在你面前了”。
语气虽说很正经,但偏偏要配上那么一张清纯男高的脸。
靠,魅魔来的吧。
回到“迩安”时,酒吧正开始准备晚间营业。
小陈看到她回来,眼睛一亮,朝她挤眉弄眼:“迩姐,今天约会怎么样啊?”
许迩白了他一眼,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开口:“什么约会,可别瞎说。”
小陈和旁边的调酒师交换了一个眼神,不约而同撇撇嘴。
啧啧啧,口是心非的女人。
不过,真的有人能不拜倒在他们美女老板的石榴裙下?
从休息室里换上平日里习惯的衬衫和西裤,将头发利落地挽起,许迩看着镜子里瞬间变得干练许多的自己,果然还是这样看着顺眼。
今天看着自己穿的那一身,总觉得是在装嫩。
许迩很快投入工作,检查库存、审核订单、安排排班,偶尔有相熟的熟客提前到来,她也会过去聊上几句,笑容得体,应对自如。
嗯,还是顾客熟悉的样子。
只是在间隙,她会拿起手机,点开和喻施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在她到酒吧时发的:【我到家了。】
只是他还没回,许迩猜大概是还没时间看消息。
另一边,喻施回到公寓,冲了个澡,擦着头发走到客厅,拿起正充电的手机。
手机已经开机,他才看到许迩的消息。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
【收到。】
【抱歉,手机没电了,一直没看消息,刚刚回家开机,才看到。】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城市的灯火。
今天她站在阳光下,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带着属于她这个年龄段的清新和直白,却又在被他玩笑似的“撩”到时,露出那样可爱的、无所适从的羞赧。
很奇妙的感觉。
喻施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习惯了赛道上的极速精准,习惯了团队协作的严谨高效,也习惯了面对媒体和粉丝时必要的疏离客套。
许迩的出现,悄无声息地照进了他规律而略显单调的生活轨迹。
————————
几天后,一个本地商界举办的青年创业者交流酒会。
“迩安”作为近年来在本地颇有口碑和特色的清吧,也收到了邀请函。
许迩本不想参加这类应酬性质浓厚的活动,但得知有几个一直想接触的潜在合作方负责人也会到场,便决定还是去露个面。
她选了一套剪裁优雅的烟灰色西装套裙,搭配了简约的珍珠耳钉和细高跟鞋,长发挽成低髻,妆容精致淡雅,整个人显得干练而不失柔美,气场沉静。
酒会设在市中心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
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许迩端着香槟杯,自如地穿梭在人群中,她言谈举止落落大方,介绍“迩安”的理念和特色时条理清晰,语气不卑不亢,既能恰到好处地展现自己酒吧的优势,又能地倾听对方的需求和想法。
几个回合下来,竟也初步敲定了两个后续深入洽谈的意向。
“许老板真是年轻有为,”一位做高端食材供应链的王总笑着称赞,“没想到‘迩安’掌舵人这么年轻,还如此稳重。”
“王总过奖了,”许迩微笑颔首,应对得体,“是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我们也一直在学习和探索。”
她正与王总聊着关于引入一些特色小众酒庄产品的可能性,眼角余光不经意地扫过宴会厅入口处,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不应该会出现在这里的身影。
喻施?
他穿着一身熨帖的深色西装,而非平日里熟悉的队服或休闲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颀长。
他似乎是与俱乐部的一位高层一同前来,那位高层正与酒会主办方热情地握手寒暄,而喻施则安静地站在稍后一步的位置,神情是一贯的清淡,目光平静地扫过场内。
嗯...有点像跟在家长后面学习应酬的公子哥?
许迩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瞬。
她的目光与他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喻施显然也看见了她。
许迩看到他眼中的惊讶,心里微微一动,趁着王总转头与旁人打招呼的间隙,远远地对他眨了下眼睛,唇角勾起弧度。
喻施接收到她这个小小的信号,眼尾一弯,举杯朝她示意。
许迩收回注意力,继续与王总的交谈。
就是心里有个小人在满地打滚:啊啊啊啊啊啊是wink!!!好萌的wink!!!!
配上他今天的装扮,妥妥一个装稳重的弟弟啊!!!
不懂冷脸萌的有难了.......
又过了一会儿,许迩与合作方暂别,走到餐食区想取些点心,刚拿起骨瓷碟,低沉的声音便在身侧响起:
“许老板。”
许迩回头,喻施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
他站得离她有些近,似乎是不想被周围嘈杂的人声干扰,西装革履的他,比平时更多了几分矜贵和压迫感。
不过许迩先入为主,还是有一种他偷穿大人衣服,扮成熟的感觉。
拜托,这么嫩的26岁老男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对她胃口......
难道这就是天降crush?老天爷上赶着牵线的那种?
不然怎么次次都这么巧!
她真要当真了!
“喻先生,”许迩弯起眼睛,用同样客套的称呼回应,只是语气里稍稍透着小小的不满:“能不能别叫‘许老板’啊,咱们是不是没这么生疏?”
实际上,许迩一点都不喜欢别人叫她“许老板”。
“老板”就算了,“许老板”也太土了吧!!!
这是什么老式称呼?一点都不年轻,现在她稍微对他的年纪有了实感。
毕竟他们年轻人现在可是流行叫“主理人”好吧。
第8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8)
喻施被她这么一问,明显怔了一下。
“抱歉,”他下意识开口,虽然并不完全明白这个称呼为何不妥,但更窘迫的是,他发现自己似乎也找不到更合适的称谓,“那该怎么称呼才合适?像你的客人那样叫‘美女老板’?或者直接叫你的名字‘许迩’?还是……”他略微迟疑,带着点不确定,“跟着你的员工,叫‘迩姐’?”
这几个选项,都是他在“迩安”时最常听到别人称呼她的方式。提到最后一个时,他的语气还微微有些卡顿。
许迩第一万次感慨喻施很有教养。无论是倾听还是说话,他总是认真地注视着你的眼睛,尤其那双眼睛偏还是水润明亮的狗狗眼,专注看人时,总给人一种他在无声撒娇的错觉。
“啊?”许迩的心跳漏了一拍,眼神开始不自觉地飘向别处,“你叫我许迩就好了,而且我比你小很多的......”她的声音逐渐低了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混入了背景的嘈杂里。
即便他长相显小,顶着这张帅脸乖乖叫“姐”听起来确实会很爽,可也改变不了他比自己年长六岁的事实啊!这不是占她这个20岁妙龄美少女的便宜吗!
尽管她的声音不大,环境又嘈杂,但听力本就超出常人的某位赛车手还是捕捉到了这位美女小老板的吐槽。
“嗯,听说了。”或许是为了确认自己没听错,喻施自然地微微俯身,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坤哥他们提过,说你年纪很小。所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美女老板本人亲自揭晓谜底呢?”
一股清冽好闻的气息随着他的靠近弥漫开来,分不清是淡雅的香水还是洁净的洗衣液味道。
许迩因这突如其来的接近,身体下意识地微微后仰。
随即,她想起自己今天成熟优雅的“女老板”人设,立刻强作镇定,轻轻咳嗽了一声,端起几分架子:“咳咳,喻先生,没人告诉过你,不能随便打听女孩子的年龄吗?。”
“抱歉,”喻施没想到自己又无意中踩中了雷区,有些尴尬地摸摸后颈,“我不知道不能问女生的年龄。”
许迩在心里默默数了数,这短短的几分钟里,他这是第几次说“抱歉”了?他是什么“礼貌先生”吗?
恐怕现在校园里真正的高中生都没他这么腼腆吧。
一种更强烈的、想逗弄他的冲动油然而生,这人怎么这么好玩?
“好吧,看在你道歉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许迩故意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姿态,优雅地挥了挥手,“告诉你也不是不行。我今年二十岁哦。”
“二十岁?!”喻施难得表情波动这么大,本来就大的眼睛睁得更圆了,整张脸都透着震惊,“真的好小啊......”
这情况和坤哥之前随口提过的差不多,这几乎就是刚刚成年嘛。
比他小了整整六岁。
都说三年一个代沟,那他们相差六岁,中间隔着的,不会是鸿沟吧?
可偏偏她此刻穿着成熟魅力,站在觥筹交错的酒会里,应对自如,气场丝毫不输周围那些年长她许多的人。
她显然比他要游刃有余得多。
年龄与气质之间的微妙差距,让他心里升起一种更加奇异的感觉。
嘶......
所以,这就是很多粉丝常常在他社交媒体下留言提到的所谓“反差萌”吗?
有被直观的冲击到......
喻施抬起眼,目光格外认真地落在许迩脸上,语气诚挚:“你真的很厉害。”
他的反应有点出乎许迩的意料。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快就接受了她的年龄。
按照以往的经验,对方接下来通常还会有一句固定台词:“怎么可能?!看着完全不像!”
真诚的称赞,反而让许迩有些不好意思,刚才那点逗弄的心思也收敛了些。
“也没什么厉害的,就是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她转移了话题,指了指餐台,“你要不要也拿点吃的?我看你刚才好像一直在应酬,没吃什么东西吧?”
喻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老实地点点头:“嗯,还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两人各自取了些食物,走到宴会厅相对安静的落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璀璨夜景,窗内是浮华喧嚣的酒会。
他们站在这个安静地带,像是共享了一个秘密的小空间。
“你呢?”喻施拿起一块小点心,却没有立刻吃,而是看向许迩,眼神带着询问,“经常要参加这种场合吗?”
“必要的社交嘛,总归是免不了的,”许迩小口啜饮着香槟,“习惯就好啦。”她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好奇地问,“对了,你又怎么会来参加呢?”
“来谈一个赞助续约的事情。”喻施解释道,语气里掺入一丝无奈的意味,“其实这些商务谈判我并不太懂,但经理说我是车队的招牌,让我过来‘刷个脸’,方便拉投资。”
许迩被逗笑了。
即便在赛场是“喻神”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要乖乖“出卖色相”。
“理解理解,”她笑着点头,“又有顶尖实力,外形又这么出众,哪个品牌方会不喜欢呢?”
喻施听出她在打趣自己,耳根又有点热,又想抬手摸后颈,意识到手里还拿着点心,尴尬地放下。
“都是为了车队的发展。”毕竟俱乐部一直以来待他们这些车手确实不薄。
短暂的交谈被一位上前与许迩搭话的潜在合作方打断。几乎是同时,喻施那边的经理也在示意他过去。
两人简单道别后便各自分开,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社交角色中。
“怎么,遇到熟人了?”经理看着走回来的喻施,脸上带着了然的笑容调侃道。
他今天心情颇佳,这次酒会收获不小,与在场不少商业新秀都互换了合作意向。
果然当初听取喻施的建议,多接触这些年轻人是对的,赛车运动本就是年轻人热衷的领域嘛!
这可比他之前硬着头皮去参加那些看似财大气粗、实则观念传统的行业酒会要顺利和愉快得多。
“嗯。”喻施只是简单应了一声,并不想多言。
经理自然熟知他的性格,对他的冷淡反应也不以为意。
“这边差不多没事了,咱们现在撤?”经理看了看时间,他晚些时候还有另一个应酬需要赶场。
“你先走吧,”喻施的余光不自觉地瞥向不远处正与人侃侃而谈、笑容得体的许迩,语气平静,“我等等再自己离开。”
“那你一会儿怎么回去?”经理有些疑惑,今天喻施是坐他的车一起来的,随即像是想到什么,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哦~等你的熟人一起是吧。”
“嗯。”喻施欲盖弥彰般将杯中剩下的一点酒液饮尽。
“哟,铁树这是要开花了?”经理笑着揶揄,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鼓励,“行,那我就不在这儿当电灯泡,打扰你的‘好事’了。”
————————
等许迩身边好不容易清静下来,准备在人群中寻找某人的身影,结果刚一抬眼,就发现目标人物不知何时已独自一人站在了不远处的廊柱旁,身影在辉煌灯火下显得有些孤清。
“怎么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里?”许迩悄然走到他身后,轻声开口。
喻施闻声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经理有事先回去了,我等等再自己离开。”他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
不知道是不是许迩的错觉,她总觉得他那句话的语气里,似乎隐隐约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而且,他是不是微微加重了“自己”那两个字的读音啊?
但是看到他坦荡的眼神,又立刻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
自己怎么能这样恶意揣度人家呢!真是太不应该了。
“那一会儿你打算怎么离开?”许迩顺着他的话问,一个念头闪过,“要不要一起走?我开了车。”
“真的吗?”喻施的脸上立刻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感激之色,眼神都亮了几分,“那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我还真有点发愁要怎么回去呢。”
“哎呀,别这么客气,我们是朋友嘛。”许迩又一次有些受不住他的眼神,视线开始不自觉地飘向四周。
————————
宴会结束,两人站在车前面面相觑。
就在一分钟前,喻施还体贴地提出,她穿着套裙和高跟鞋可能不太方便驾驶,要不要他来开。
许迩当时一脸认真地提醒他:“可是你喝酒了呀,不能开车。”
“哦,对哦。”有些无辜地眨了眨眼。
然而,就在许迩准备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的前一秒,他却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随即很快松开,开口提醒,语气带着点后知后觉的无奈:“可是许迩,你也喝酒了啊。”
“……”空气安静下来。
于是,便有了此刻两人在车前大眼瞪小眼的这一幕。
“那个,我给咱们叫了一个代驾。”最终还是喻施率先打破了这略带尴尬又有些好笑的沉默,他指了指自己已经亮起的手机屏幕。
刚掏出手机、正准备做同样事情的许迩闻言一愣,抬头看向他亮着的屏幕,有些疑惑:“你什么时候叫的?”她明明没看到他刚才有操作手机啊。
喻施在她的注视下,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了几下,完成了操作,然后才抬起头看向她,语气自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现在。”
许迩看着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操作,以及那张依旧写满“真诚”和“无辜”的俊脸,一时语塞。
“………” oK, Fine. 算你动作快。
后座上,许迩揉了揉有些发沉的额角,这个时间点,加上香槟的后劲隐隐上来,她实在懒得再去“迩安”。
此刻她只想立刻回到自己那张oversize的大床上,陷进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她偏过头,看向身侧安静望着窗外出神的喻施,开口提议“先把你送回家?”
“嗯?”喻施闻声转过头,在昏暗的车厢内,他的侧脸轮廓被窗外流动的光影勾勒得有些模糊,“不用这么麻烦的,和你一起下车,到时候我打车回家就好。”
接着,两个人又开始沉默的对视。
幸好,车内光线足够昏暗,足以掩藏彼此脸上可能泄露的真实情绪,,许迩一定会发现,喻施现在正红着一张脸看着她。
某位在赛道上冷静果决的赛车手现在很懊恼。
他刚才到底在说什么蠢话?在宴会厅门口难道不能直接打车吗?
现在主动提出来,岂不是表明自己是故意和她一起走的?
万一她觉得自己是个居心叵测、别有用心的心机男怎么办?
他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可以直接在酒店门口打车呢?
当然,是真的没想起来,还是下意识忽略,恐怕连他自己也未必说得清,外人就更无从得知了。
“没事啊,”好在许迩已经被某人在昏暗中仍然非常勾人的眼睛迷惑了,思维慢了半拍,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反正我们有代驾在,不麻烦的。”
事已至此,喻施也不再推脱,开口道:“那谢谢你了,把我送到俱乐部就好,我今晚睡俱乐部的公寓,明天早上有训练。”
后半程路程,许迩终究没能抵挡住疲惫和酒精的双重侵袭,在车辆平稳的行驶中,意识渐渐模糊,昏昏欲睡。
直到感觉到车身轻轻一顿,完全停稳,她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唔...到了吗?”
“嗯,到了。”喻施见她醒来,才伸手去解安全带,准备开门。
车门打开的瞬间,深秋夜晚沁着凉意的冷风立刻寻隙钻入温暖的车厢,许迩穿着单薄的套裙,不由自主地轻轻打了个冷颤。
喻施动作一顿,在下车前将自己的西装外套脱了下来盖在许迩身上,“晚上温度低,你刚才在车上睡着了,容易着凉。一会儿下车记得穿上,别冻着了。”
说罢,他没再给她开口的机会,利落地关上车门,转身快步走向俱乐部公寓大楼的入口。
只是背影中透露着几分落荒而逃。
许迩怔怔地低头,看着搭在自己身上这件还残留着他体温和淡淡清冽气息的西装外套,混沌的脑子里慢半拍地冒出一个问号:
她副驾驶上,明明就有她自己平时备着的那件羊绒大衣啊……
第9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9)
“你的意思他把自己的西装脱下来给了在车上的你?”林薇在视频另一头分析。
“是啊。”许迩正在卫生间卸妆,眼睛没看镜头。
“啧啧啧,”林薇一副“你们两个不对劲”的眼神,八卦道,“那他身材怎么样?感觉有点纯情欸。”
“这怎么可能看清啊?”许迩白了她一眼,“你以为都和你一样那么饥渴吗?”
“少来吧你。”林薇才不信她,“之前是谁想把酒吧里的服务员全招肌肉男我不说。”
“咳咳,那是一种经营策略!”许迩强调,“再说了,最后不是没落实吗?”
本来就是个草案而已!
“难道不是因为许叔叔发现之后不同意?”林薇无情拆穿,转念一想,“不过我也很纳闷啊,之前谁说自己喜欢年上的?怎么一下就喜欢上弟弟了?”
“哪里有喜欢弟弟啊,”许迩反驳道,“喻施可是整整比我大了六岁。”
“哎呀,谁让他长得太显小了?”林薇看到脸总会忽视年龄,“难道你和他相处的时候不会幻视吗?”
“......”好吧,这个无言以对,因为确实会有这种错觉。
刚敷好面膜,许迩一拍脑门:“我还没有给他发消息讲自己到家了。”
“你没发他就不知道问一问吗?”林薇嘴角一撇,紧接着就看到许迩嘿嘿一笑,“他问了,不过刚刚我没看到。”
“......”她就多余问,“好了,祝成功人士许小姐早日拿下crush,我就不打扰你们未来小情侣沟通感情了。”
早在半小时前,她刚刚到家的时候,喻施就发了消息,只是当时她在和林薇视频,没有注意到。
喻施:【到家了吗?】
紧跟着就在刚刚,又一条:
喻施:【[图片]】
喻施:【刚刚坤哥拿来的明天参加活动的衣服,你觉得怎么样?】
她赶紧回复:
许迩:【到家的时候忘记告诉你了,刚刚才看到消息,不好意思。】
许迩:【还有外套,等洗干净之后再还你?】
许迩:【只看衣服看不出效果,有没有上身图?】绝对不是她想要欣赏美色的意思!
消息刚发送过去就收到了回复。
首先就是那套衣服上身的对镜自拍图。
许迩合理怀疑他就等着自己说这句话呢。
喻施:【[图片]】
喻施:【上身就是这样的,你觉得怎么样?】
喻施:【衣服不急的,不用送干洗,到时候你有时间我去迩安找你拿就好。】
许迩点开图片,大概是要参加什么正式的活动,礼服看着就很重工,将他本就好的身材比例突显得一览无遗,说是模特都不为过。
许迩:【礼服很适合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超模呢。】
许迩:【看样子是什么很重要的活动吗?好华丽。】
【嗯,是盛典晚会,邀请了很多人,今年国内车队成绩好,所以也邀请了我们。】喻施有被夸到,红着脸回复,【这件衣服会不会显得我很成熟,你喜欢吗?】
许迩觉得他未免有些对自己太没自信了:【怎么可能!你忘了我第一次见你把你当成未成年了吗?】
【那你喜欢成熟的还是年轻的?】喻施问道。
只是他觉得自己好像无论如何都不占优势。
她喜欢成熟的话,自己长得很显小;可她如果喜欢年轻的,自己又大了她六岁......
【啊?】许迩不知道为什么上一句还是在说穿着,下一句就跳到了这里。
只是想起他的性格,许迩猜测应该是在问自己他穿衣风格上应该适合哪种吧?
最后非常真诚回答:【我喜欢帅的。】
第10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0)
喻施看着屏幕上许迩最后发来的那句“我喜欢帅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
应该是帅的吧?
没记错去年赛车手门面票选第一应该是他。
眼见时间不早了,喻施也就不打算再过多打扰:【谢谢你的建议,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许迩:【你也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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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有消息讲今天会有突击检查,没说清楚是消防还是安全抑或是什么,许迩醒过来就去了“迩安”先检查一遍。
一忙起来,也就忘了还有个男人没聊。
没办法,事业面前,男人什么的都要往后放放。
喻施因为活动,不到中午就已经开始做妆造。
坤哥看他期间一直看手机纳闷:“今天有什么事情?”
“为什么这么问?”化妆限制动作,喻施只通过镜子看向坤哥。
坤哥往沙发后一靠:“手机都快让你看没电了。”就没见他这么离不开手机过。
喻施看着镜中的自己,坤哥的调侃还在耳边。
喻施心想原来这么明显吗?
今天到现在,自己都没收到许迩的消息。
往常这个时候,许迩的早安问候早就到了,有时是一个可爱的表情包,有时是简单一句“早呀”。
今天却没有。
是因为他昨晚最后问的那个关于“喜欢成熟还是年轻”的问题太冒昧了吗?还是因为他一直被动,从没主动发起过聊天,让她觉得累了?
化妆师还在等着他的反馈,他收敛心神,仔细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妆容很淡,主要是为了配合灯光修饰轮廓,也许是为了呼应他的长相,头发做了三七分侧背,没那么成熟又没那么幼稚,礼服是深蓝色丝绒西装,领口有精致的暗纹刺绣,衬得他肤色更白。
“没什么问题,谢谢。”他对化妆师点点头。
化妆师离开后,坤哥凑过来,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别说,这身一穿,还真有点豪门贵公子的范儿了,要人说是明星都信啊,就是这脸……啧,还是嫩了点。你说你怎么就不显老呢?”
喻施没理会他的调侃,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他想主动发条消息,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他还是点开了对话框,删删改改,发出去一句:【今天参加盛典,已经做好造型了。[图片]】
他举着手机对镜拍了一张自己的照片。
信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调成了震动,塞进礼服内袋,强迫自己不再去看。
坤哥看他突然起身就要往外走,一头雾水:“哎哎哎,还没通知咱们呢,你去干什么?”
“去上厕所。”喻施头也不回撂下一句。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让自己忙起来。
喻施怕许迩回他消息,又怕她不回。
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发照片很自恋?或者觉得照片很丑?
她会回自己什么消息?还是无视掉直接不回?
喻施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这么优柔寡断、多愁善感。
第11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1)
参加盛典的人中,明星占大头,其余便是什么电竞选手、博主、运动员之类的知名度高一点的。
这次盛典活动的受邀嘉宾中,娱乐圈的明星占据了大多数,其余则是一些知名度较高的电竞选手、网络红人、运动员等等。像喻施他们这样的职业赛车手,以往是很难接到这种级别活动邀请的。
毕竟赛车项目在国内的普及度和关注度,与前面提到的那些领域相比还有差距。
也就是最近这两年,车队成绩亮眼,相关报道多了,曝光度增加,他们才算真正有了“上桌”的资格。
此时距离红毯环节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化妆室外的走廊里来往的大多还是忙碌的工作人员。
突然出现一个妆发完整、身着华丽礼服、明显是嘉宾身份的陌生面孔,难免会引起过往行人的侧目。
喻施心里装着事,有些心不在焉,并未留意到周围频频落在他身上的打量目光。
待他走过,才有几个工作人员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我去,这是哪个公司刚推出的新人吗?颜值好高啊!”
“我也想问,看着好年轻,感觉像刚成年没多久的样子?但这么帅一张脸,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也许是准备借这次盛典首次亮相,为后续曝光做准备的新人?”其中一个工作人员猜测道,“我赌一个,他将来肯定会火!你们没注意到吗?那裸身高绝对180+,盘靓条顺,气质又干净,这种又嫩又帅的款现在很吃香。”
可惜她们不负责嘉宾的统筹安排,也不清楚这个区域休息室的具体分配,无从得知这到底是哪位“咖位”的艺人。
喻施心焦,想起场馆旁边似乎有个便利店,打算去买点东西,顺便走动一下,缓解一下内心的焦躁。
活动的性质摆在这里,谁都知道今晚公众人物云集,但像他这样,做完完整造型后还大摇大摆、毫无遮挡地出现在场馆外围的,可真是少之又少了!
就连蹲守在场馆外围、经验丰富的娱乐媒体和狗仔们都有些恍惚了。
这人谁啊?就这么穿着礼服出来了?还直奔便利店?
而且……居然只是进去买了几根棒棒糖就出来了???
只是他的面孔实在陌生,狗仔们在脑海里快速过滤了一遍近期冒头的新人,都对不上号。
莫非这是他们公司想出来的什么新奇营销策略?故意让艺人这样出来晃一圈,制造话题和关注度?
不过,本着中国人“来都来了”的传统美德,他们还是非常慷慨地举起相机,对着喻施连拍了好几张照片和几段短视频。
至于发不发出去……还是得先回去核实清楚身份再说。
除了媒体,场馆外还蹲守了不少各家粉丝,希望能提前看到自己的偶像。
谁能懂那种,只是在便利店排队结账时,旁边突然闪现出一个衣着华丽、妆发精致得像从画报里走出来的大帅哥的震撼与救赎感呢?
就在喻施付完钱,拿着棒棒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胆子稍大的女生弱弱地开口搭讪:“hello,请问……你是明星吗?”
“嗯?”他这才将视线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落在站在面前的女孩身上,“我吗?我不是明星。”他语气平和地否认。
看着只留下这句话就径直走出便利店的、背影,女孩显然不太相信。
不是明星会来参加这种群星云集的盛典?还打扮得这么正式隆重?没想到没蹲到自家偶像,反而意外捕捉到一个颜值超高的野生大帅哥。
甚至感觉比她的正主还要帅上几分……
停!她怎么能有这种危险的想法!这是背叛!
算了,待她回去查查这人到底何方神圣,居然能惑乱她唯爱哥哥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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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迩安”酒吧里,许迩正忙得脚不沾地。
所谓的“突击检查”原来是街道办和消防部门的联合巡检。虽虽然酒吧平时的各项安全措施都严格到位,但临检前的再次全面自查和准备工作,还是耗费了她不少时间和精力。
她带着店员里里外外检查消防设施、安全通道、电路安全,又核对了一遍所有员工的健康证和酒水进货台账,确保万无一失。
等所有事情终于忙完,客气地送走检查人员,窗外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下来,时间悄然滑到了下午。
她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感觉胃里空得发慌,隐隐作痛,赶紧让后厨给自己简餐,端进办公室。
坐在办公椅上,她一边吃着这顿迟来的午餐,一边终于有空拿起私人手机。看到喻施发来的消息和照片,她才猛地一拍脑门,想起自己今天忘记的事情。
她就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没干!
忘记有男人了!
【今天一直在忙检查的事,刚闲下来。】许迩赶忙给人回消息,【简直帅呆了[赞]】
盘子里的意面还没吃几口,又有工作电话打了进来,她立刻切换到工作模式,一下子又将刚刚想起的男人再次抛在了脑后。
另一边,喻施几乎是感受到口袋里手机震动的一瞬间,就立刻将其掏了出来。
看到对方回复的内容,得知她原来是因为工作繁忙才没及时回复,心下那点忐忑瞬间烟消云散,松了一口气。
【没关系,你先忙,工作重要。】消息发过去,犹豫片刻,手指在屏幕上敲打了几下,【盛典晚上六点正式开始,会有网络直播,里面有走红毯和媒体采访环节……到时候你要是有空,可以随便看看……】
坤哥看着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重新靠在沙发上专注看手机的某人,疑惑地问道:“你嘴里那棒棒糖哪儿来的?”
他记得喻施刚才出去之前,手里明明是空的啊?
“刚刚去便利店买的。”喻施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一只手从兜里掏出剩下的那根,递向坤哥的方向,“你要吃吗?”
坤哥“嘁”了一声,刚把烟盒掏出来准备点上一支,顺便习惯性地嘲讽一句“只有小屁孩才吃这种甜腻腻的东西”,话到嘴边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你去便利店买的?”
“不然呢?”喻施终于赏了他一个“这还用问”的眼神。
“我还真以为你是去洗手间!”坤哥瞳孔地震,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你就没发现外面人特别多?记者、粉丝,乌泱泱的!”
“人多不是正常的吗?”喻施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多余。这种大型活动,场馆外围人多太正常了。
“但你就没发现,就你一个人打扮得这么‘花枝招展’、像个开屏孔雀似的在外面晃悠吗?!”坤哥简直要无能狂怒了,“外面那么多镜头,你是真不怕被拍啊?胆子也太肥了!”
“哦。”喻施的注意力依然大部分集中在聊天框上,对坤哥的抓狂反应很是敷衍,“放心吧,又没人认识我们,镜头又不是冲我们来的。””
“你对你自个儿这张脸和人气,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坤哥扶着额头,感觉一阵头疼。
第12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2)
“所以,帅能当饭吃吗?”喻施轻笑一声,觉得坤哥肤浅,反问说,“如果我只有这张脸车队能签我?”
“长得帅能有钱赚啊。”坤哥斜睨了他一眼,语气笃定,“别的不说,就冲你这张脸,俱乐部多了不少投资和赞助,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唉,”喻施轻轻叹了口气,目光不经意地再次扫过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猜测许迩大概又去忙了,便将手机重新揣回兜里,半真半假地感慨道,“要是靠帅就能顺利娶到媳妇就好了。”
“怎么,咱们风行的一哥也开始有年龄焦虑,担心终身大事了?”坤哥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致,凑近几分,调侃道,“就你这条件,别说正儿八经娶媳妇,就是放出风声说要入赘,估计都有人挤破头来排号信不信?”
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确实比人和狗还大。
喻施十几岁就被风行俱乐部签下,算是坤哥一路看着成长起来的。
他天赋异禀,自身又对赛车充满热爱,肯下苦功钻研,家里人也鼎力支持。职业生涯中唯一的波折,可能只是青春期身高蹿得太猛,一度让教练组担心他是否还适合狭小的赛车座舱。
结果等他成年后正式参加出道赛,便以绝对的实力一鸣惊人,瞬间让整个国内赛车圈记住了他的名字。
此后,他在圈内优越的身高和出众的相貌,更是不断为他的商业价值加码,成为了国内赛车领域断层式领先的顶尖选手。
只是,明明小时候还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家伙,怎么越长大,性子反而越发沉静稳重,甚至有点“古板”起来了。
“不过说真的,撇开年龄不谈,你也确实到了该谈场恋爱的阶段了。”坤哥倒不认为谈恋爱会耽误正事。
其实赛车圈和其他圈子也没什么区别,能接触到异性的渠道很多,对他们这行有滤镜的也不少,隔三岔五就有队员讲自己和哪个网红、哪个模特、又或是什么富家小姐谈了恋爱。
一直以来,队里也没少人拿这事儿打趣喻施,可惜主人公始终一副八风不动、清心寡欲的模样,完全不像开了情窍的样子。
话题点到即止。
恰有工作人员敲门进来,通知他们可以去后台候场,准备接下来的红毯环节。
喻施便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礼服的衣领,跟着工作人员离开了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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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再次看到喻施发来的消息时,盛典的线上直播已经开始了。
恰巧今天酒吧歇业,没有对外营业,只有她和几名员工在店里做日常整理和后续营业的准备工作。
许迩干脆将手机上的直播画面投屏到了店内用来播放球赛的大幕布上。
“迩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注起娱乐圈了?”酒保小杨一边擦拭着吧台,一边好奇地问道。
“诶嘿,我刚好也要看呢!正好和迩姐一起!”小陈是个资深追星族,立刻抱着自己的水杯,一屁股坐在了幕布正前方的沙发上,满脸兴奋,“马上就是我追的那个新男团登场了,嘶哈嘶哈……看工作室提前发布的造型图,已经能预料到现场会有多帅了!”
许迩闻言,转过头问道:“这种活动的出场顺序,还能提前知道的吗?”
“当然啦!谁先谁后都是有严格流程安排的。”小陈用力点点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翻找着各路营销号和小道消息,“不过大都是内部人员偷跑出来的信息,主办方很少会官方公布完整的名单和顺序。”说着,他将手机屏幕转向许迩,“喏,迩姐你看,这次网上流传的出场顺序据说是这个,虽然不知道准不准,你可以看看有没有你想关注的人?”
许迩接过手机,一看名单,不由得暗暗咋舌,这次盛典邀请的嘉宾阵容确实庞大。
除了那些家喻户晓的一线明星和各界名人之外,还有许多网红,堪称各界的流量集合。
她的目光一行行扫过,终于在名单中间靠前的位置,看到了“喻施”的字样。
“小陈,你追的那个团大概什么时候出场?”许迩将手机递还回去,随口问道。
“喏,就这个团,”小陈指着名单上的一个组合名字,“按照这个顺序,下一个就是他们登场了。”
这个男团今年刚出道,名气还不算大,所以被安排得比较靠前,小陈还是从他们练习生时期就开始关注的“接生粉”呢。
许迩注意到,这个男团后面隔了几位,就是喻施他们的顺序。她心里有了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手头的工作基本忙完,或许是晚间无事可做,渐渐地店里的其他员工三三两两地围坐过来,一边看直播一边闲聊起来。
“陈儿,这就是你天天挂在嘴边、嗷嗷叫着‘宝贝’的那个男团?”小杨盯着幕布上正在走红毯的几个年轻男孩,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那几位成员的身高差实在有些显着,站在一起像一排移动的wIFI信号似的。
另外一个服务生真诚发问:“陈姐,冒昧问一句哈……他们团一起拍全身照的时候,真的能所有人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画框里吗?”他看着画面里那个最高的成员,感觉对方的腿长都快到最矮那位成员的胳肢窝了。
小陈被同事们毫不留情的评价打击到,梗着脖子为自己偶像辩护:“你们话不能这么说!追星难道就只看外在吗?我们更注重的是他们的才华和努力!是内在!”说罢,非常果断将话题扔出去,“迩姐,你要看谁来着,快出场了吗?”
许迩刚才并未参与他们的讨论,因为马上就要到喻施了。听到小陈问话,视线仍牢牢锁定在幕布上,随口答道:“嗯,马上就是了。”
其他员工们也立刻被勾起了好奇心,想看看是哪个家伙得了他们老板的青睐,果然转移注意力到了接下来的红毯之中。
“现在向我们走来的是,曾荣获国内外多项顶级赛事桂冠,现任国内风行顶级车队队长的——喻施先生!”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出。
话音刚落,直播镜头立刻切到了正在登台的主人公身上。
画面中,男人步履稳健从容,身形挺拔如松,面对无闪烁的镜头,看不出半分拘谨或怯场。
即便是透过屏幕,容貌依旧毫无折损,反而在灯光下更显熠熠生辉,俊朗得令人移不开眼。
许迩的眼神自喻施登场的那一刻起,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
果然啊,动起来的比静态图还要更迷人。
这气质,这颜值,说他是即将出道横扫娱乐圈的新星都有人信。
“欸!这不是咱们迩姐在追的那个小白脸吗!”小杨看到喻施的特写镜头,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喊道。
“啊?什么小白脸?”另一个员工一脸茫然地看看屏幕,又看看许迩,“咱们迩姐喜欢这一款?奶狗?还是姐弟恋?”
“什么啊!咱们最近不是天天说迩姐少女怀春!就是这个人啊!”小杨一副“你们怎么这么迟钝”的表情。
“woc!”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惊叹,目光齐刷刷地在幕布上的喻施和自家老板之间来回扫视。
我还以为能让咱迩姐露出那种表情的,得是个成熟稳重、气场两米八的霸总型呢。没想到居然是个看起来刚成年的弟弟?”小陈摸着下巴,语气复杂地感慨道。
旁边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不过看样子,还是个挺有来头的小白脸呢。”有人默默指了指幕布上正在从容签名的喻施。
“嘿,我说你们几个,我最近是不是表现得太好说话了?”许迩的视线终于从幕布上移开,缓缓扫过一张张写满八卦和打趣的脸,表情故意一绷,秀眉微挑,“一个两个的,都敢拿我开涮了是吧?”别说,妥妥一个冷艳美女。
“额......那什么,我想起来吧台上那批新到的酒还没整理好分类!”小杨第一个反应过来,脚底抹油般溜走了。
“我去再核查一遍库房的食材库存!别混进去临期的东西影响出品!”小陈也是一个闪身,迅速逃离战场。
“我去把门口落叶扫一扫!别影响明天开门迎客!”
“哈哈,我去厕所我去厕所......”
几乎是眨眼间的功夫,刚才还围坐在一起的员工们作鸟兽散,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然,老板的八卦不是那么好吃的!
许迩看着他们这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待周围安静下来,她才再次将视线转回到直播画面。
然而画面早已切换到了后面的嘉宾,被员工们这么一打岔,她甚至没注意到主持人有没有对喻施进行采访。
看来,只能等直播结束后去找回放片段来补看了。
第13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3)
坤哥今天临时充当着喻施的经纪人角色,忙前忙后地打点各项事宜。
只是他身材魁梧,站在那儿就是一副不好惹的模样。除了与几个相熟的其他车队负责人简单寒暄几句外,大部分时间他都独自站在内场入口处
好不容易等到喻施完成红毯环节,走进内场,坤哥才迎了上去,两人并肩朝着嘉宾席走去。
“刚才主持人在红毯上采访你,都问了些什么?”内场人声鼎沸,音乐与交谈声混杂,坤哥没听清对话内容。
“你没看直播吗?”喻施脚步未停,侧头瞥了一眼坤哥手里握着的手机。
“直播有延迟啊臭小子!”坤哥老脸一红,压根没想起来要看直播。
“那一会儿你自己找回放看吧。”喻施了然地微微挑眉,伸手轻轻拍了拍坤哥结实的臂膀,随即迈开长腿,朝着主办方安排的座位区域走去。
主办方在席位安排上倒是费了心思,将同一领域的嘉宾集中安排在一起,最大程度地避免了因陌生而产生的尴尬与冷场。
喻施找到贴有自己名字的座位时,那张宽敞的环形沙发上已经坐了几个人。
他们这个区域基本都是体育圈,特别是赛车领域的代表。
“喻施,好久不见啊。”见他过来,坐在中心位置的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人笑着开口打招呼,声音洪亮,带着前辈特有的随和。
喻施在预留的空位坐下,回道:“辉哥,好久不见。”
被叫做“辉哥”的人是国内赛车圈内德高望重的前辈,可以说是国内赛车成绩起步和发展的奠基人之一,从早期赛事的推动到后来的宣传推广,处处都有他的身影和贡献。
“怎么,喻神现在飞黄腾达了,眼里就只有前辈,看不到我们这些老伙计了?”旁边又一个带着戏谑的年轻男声响起。
喻施坐稳后,整理了一下因坐下而微皱的西装下摆,不紧不慢地抬眼瞥了说话的青年一眼:“成飞,怎么连辉哥的醋你都要吃?你这心眼是不是比赛车轮胎的缝隙还小?”
“哈哈哈哈哈。”这话让辉哥也笑了起来,“就是啊成飞,知道你俩关系铁,也不用这么形影不离地刷存在感嘛。”
“胡说什么呢!谁吃醋了!”名叫成飞的青年被噎了一下,说不过喻施,他干脆扭过头去,不再搭理他们。
成飞是和喻施同辈的顶尖赛车手。
两人真要论起来,算得上是竹马之交,从小在同一个赛车训练营里摸爬滚打长大,只是后来职业生涯的选择不同。
喻施十几岁便签约了国内如日中天的风行车队,而成飞则选择了加盟国外的老牌顶级车队。
由于国外对赛车手的出道年龄限制相对宽松,在喻施尚未在国内正式出道、崭露头角的那几年,成飞可谓在海外赛场上占尽了风头,凭借出色的表现被誉为新生代最具潜力的赛车手之一。
然而,等到喻施在国内正式出道,便展现出惊人的实力,迅速崛起,在国际国内赛场上屡创佳绩,几乎处处压了成飞一头,成为了媒体和粉丝公认的“国内赛车第一人”。
偏偏整个赛车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这两人私交极好,属于那种可以互相肆意调侃、插科打诨,但绝不允许外界说对方半点不是的铁哥们关系。
连带着邪门的“搬弄施飞”cp流量都是断层。
“喻施,你往这儿一坐,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大明星呢。”即便是不注重外貌的辉哥,盯着喻施也忍不住调侃。
这小子还真是从小到大各方面条件都优越得让人嫉妒,无论是赛车天赋还是这副皮囊。
听风行的人讲,要不是喻施在赛车上的天赋实在高得惊人,远超常人,按照一般选拔标准,早在他身高超过180公分的时候,就该被淘汰的。
“切,穿得这么花枝招展,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成飞逮到机会,立刻在一旁添油加醋,试图扳回一城,“怎么,是不是觉得光靠赛车赚钱太慢太辛苦,打算趁机进军娱乐圈捞一笔快钱啊?”
旁边几个资历稍浅的年轻赛车手,看着两位大佬之间你来我往、火花四溅的唇枪舌战,一个个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喘,想笑又不得不死死憋住,肩膀微微耸动。
早就听闻喻神和Fly关系好,今日一见,还真是非同一般啊......
“欸,等等,我想起来了。”成飞像是突然记起了什么重要事情,又贱兮兮地凑近喻施几分,压低声音,脸上挂着八卦十足的笑容,“听你们风行那几个小子私下传,说你最近铁树开花,红鸾星动,好事将近啊?有没有这回事?”他挤眉弄眼,试图从喻施脸上看出点端倪。
“嗯?还有这事?”一旁的辉哥也被勾起了兴趣,饶有兴致地将目光投向喻施,等待着他的回答。
剩下的几个小年轻的虽然面上不显,但耳朵都竖了起来。
有八卦!
“成飞,”在多年损友面前,喻施也难得卸下了几分在人前的沉稳,“你不会是真暗恋我吧?我记得你不是正和你那位超模女友打得火热,如胶似漆吗?这都能分心记挂我的感情生活,心里真有我啊。”
“滚啊!老子笔直笔直的!少在这儿污蔑我清白!”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脑子进水了才会主动去招惹喻施。他俩绝对是八字犯冲,没法好好说人话!
第14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4)
喻施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激怒一个成飞简直比喝水还要简单。
恰在此时,盛典开幕的序曲响起,场内灯光渐次变幻,活动正式开始。
注意到现场多台摄像机已然进入工作状态,开始捕捉画面,围坐的众人极有默契地停止了私下闲聊,调整坐姿。
成飞一旦收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安静下来时,倒真有几分沉稳赛车手的气质。当然,如果他那头惹眼的红毛能稍微低调些,说服力或许会更强一些。
由于缺乏频繁面对镜头的经验,喻施他们并不清楚导播何时会将画面切到嘉宾席,因此只能全程保持专注,将目光投向舞台。
盛典的整体流程与其他大型晚会并无二致,主持人开场,领导嘉宾致辞,再就是演出互动,最后进行颁奖。
流程漫长而固定,时间一长,难免让人精神有些懈怠。
趁着台上有明星演出,台下灯光相对昏暗的间隙,喻施悄悄开了小差,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许迩给他发了消息,第一条是一张用手机直接拍摄的直播屏幕照片,他从图片背景认出来她在“迩安”。
消息框里,她的言语更是毫不吝啬赞美:【喻神今天帅出新高度 [星星眼][星星眼]】
喻施有被哄到,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然而还没等他回复消息,便感觉到身旁的成飞正用手肘不着痕迹地轻轻撞他。
一抬眼,嘴角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敛,正好被面前直悄然推近的镜头记录下来。
恰逢镜头切到了这个机位,喻施的高清怼脸图就这么出现在了直播界面和现场大屏幕上。
待几秒后镜头转向其他区域,成飞这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促狭问道:“你刚刚看什么那么入迷?镜头过来都没注意!不会真是热恋期吧。”脸上写满了“你居然是这样的喻施”的夸张表情,继续调侃,“就这么黏人?正式场合也要抓紧时间回消息?”
这话可不是成飞头脑里光有情情爱爱,他可是注意到了喻施是看到了消息之后笑的!
喻施不语,只是一味装作自己没听见。
旁边的辉哥善意地低声提醒了一句:“小心点,手机屏幕内容容易被拍到。”后面的时间喻施也就没再看手机。
以为只是个小插曲,却没想到这几秒钟的意外出镜,竟在线上观看直播的网友中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直播弹幕,镜头突然给到喻施怼脸特写的瞬间,给不少网友吓一激灵。
【???我勒个去!谁懂这张脸出现的救赎感。】
【靠啊!我在家客厅用一百寸大电视看的,本来都快睡着了,这张脸直接给我帅清醒了!】
【导播也知道唱得太难听了,所以换到帅哥安抚一下大家吗?】
【这谁啊,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新人吗?我宣布这个可以和美女们拍吻戏。】
【三秒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全部消息。】
【太好了!是霸道总裁!我们有救了!】
【......】
原本只在直播间默默潜水、为数不多的赛车粉丝们见状,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安利机会:
【不是明星哦!是咱们国内顶级赛车手喻施!风行车队队长,颜值与实力并存,欢迎深入了解!】
【指路某博官方账号 @喻施YUShI,人送外号“娃娃脸战神”,赛场下萌妹,赛场上杀神,反差感绝了!】
果然所有圈子的粉丝都用同一种安利套路。
与此同时,社交平台某博上,一个名为 #三分钟我要知道这个男人的资料# 的词条热度也开始悄然攀升,并逐渐跻身热搜榜尾部。
话题里的热门博文便是“寻人启事”。
【盛典里这位三秒霸屏男怎么一点印象都无,哪家的有粉丝安利一下吗?】
实时讨论区里更是热闹非凡:
【内娱苦丑男久矣!看到这位小帅哥,我仿佛看到了颜值界的希望,我单方面支持他当新任颜霸!】
【呃呃呃,这是什么新式营销词条吗?不过就算是营销我也认了,毕竟这帅是真的啊 [疯狂斯哈]】
【这个帅哥走红毯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主持人介绍说是赛车手!哇咔咔咔,赛车界居然藏了这样的极品,我宣布我要开始关注赛车了!】
【草啊,我喻神终于是走上靠脸吃饭的道路了吗?我不允许喻神颜值的风头盖过他的技术!!!】这是真事业粉,没得喷。
第15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5)
按原来的安排,喻施就是来走个过场就好,除了红毯没什么需要他们的场合。
但许是见上了热搜有了热度,后面的q人环节居然还给他了点戏份。
“我们发现啊,观众们对我们的嘉宾也很好奇,所以让我们采访几位嘉宾好不好!”主持人按着题词板调动线上线下观众的情绪。
直到这个时候,喻施都觉得没有自己的事情,还很捧场的随着观众一起鼓掌。
然后就看着有拿着话筒的场下主持走到这个区域。
终于等人在自己身边站定,喻施才反应过来。
好像是冲着他们这桌来的?
“喻施老师,接下来镜头会给到咱们这边进行一个采访互动环节,可以吗?”趁着和其他嘉宾互动的间隙,主持人和喻施商量道。
喻施默不作声,难道这些人有给他选择的机会吗?
在镜头给到这边的时候,主持人立刻挂起职业微笑:“hello,观众朋友们,我身边这位就是国内着名赛车手喻施,也是粉丝们口中的‘喻神’,看到大家对喻神很好奇,所以我们就来采访一下喻神。”而话筒也随着话音落下,移到喻施的手里。
“大家好,我是风行车队的队长喻施。”好在喻施之前接受过的采访也不少,应对起来还算得心应手。
“非常感谢喻施先生来到盛典,观众们对您很是好奇啊,”主持人先是奉承了几句,接着引出来,“所以您有什么想要对观众们说得吗?”
“感谢主办方的邀请,我才有机会被大家看到,”喻施的回答也很官方,“还有就是欢迎大家了解国内赛车,关注我们车队。”
言简意赅几句,就继续了后面的流程,只留了一众被吊起来胃口的观众。
【是我的错觉吗?怎么一张口一股老干部的感觉?】
【啊啊啊?居然是赛车手吗?怎么跟小说设定一样?不会是借着赛车手的名头想往娱乐圈发展吧。】
【这么年轻就是车队队长?这个车队的实力真的ok吗?确定不是玩票?】
【嘁,现在确定了,肯定是资本的套路,不然那么多人就单单给了他镜头?全是黑幕。】
【谁懂长得这么乖,看着就是年下的人,一张口的沉稳感,这辈子都跑不出反差萌的手心。】
【......】
评论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通篇看下来好的坏的,就是没有说丑的。
最难听的可能就是无关痛痒的几句“小白脸”。
毕竟在绝对的美貌面前,太违心的话也不容易说出口。
但一些恶意的揣测显然也引起了赛车圈粉丝的不满:
【不是,我喻神只是长得嫩啊,本命年都过了好吗!货真价实二十六岁老男人!!什么小白脸!】
【笑死,但凡了解一下就知道风行是绝对的国内top车队,以貌取人的能不能滚啊。】
【年度最好笑...喻施要进娱乐圈...真以为娱乐圈是什么好地方,都抢着进呢?】
【车队不能干倒闭吧,让选手出来参加这种活动?是要倒闭靠喻神的脸捞钱了吗?】
第16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6)
许迩原本以为红毯环节结束后,就不会再有喻施的镜头了。
当然她本身这种直播也兴趣缺缺,便没再持续关注,自然也就错过了后面采访环节的小插曲以及引发的热议。
还是她准备离开的时候,被小陈叫住才知道。
“迩姐!你快看!你关注的那个超级帅的赛车手上热搜了欸!”许迩刚穿过大厅走到门口,身后就传来小陈略带兴奋的呼唤。
“嗯?”许迩闻言停下脚步,转身朝小陈所在的方向走去,“什么热搜?”
小陈把自己的手机屏幕递到许迩眼前,感慨道:“世界上多我一个长得好看的人会死吗。”
“你也很漂亮啊,小美女,不要妄自菲薄。”许迩虽然注意力在手机上,但话显然是对着小陈说的。
“呜呜呜,迩姐要不要这么温柔,”小陈一把抱住许迩的胳膊,蹭了蹭,“人美心善又有能力,我都要爱上你了。”
“少来这套,别装。”许迩笑着,空出一根手指,故作嫌弃地将小陈的脑袋轻轻推远。
热搜词条里清一色都是在讲喻施多帅,夹杂着一些粉丝的科普和安利,当然,也混杂着一些不甚和谐的质疑与揣测。
许迩看的没趣,将手机还给小陈:“好了,我先回家了,我记得今天早早就能下班了,你怎么还没走?”
“嘿嘿,”小陈接过手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男朋友今天加班,我在这儿等他下班,一起去吃饭呢~”
“迩安”开在市中心,周边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在店里等着确实很方便。
“行,那你离开的时候记得检查好,锁好门。约会愉快,babe~”许迩朝小陈挥挥手,临走前还朝她抛了个wink。
酒吧的门打开又轻轻合上,只留下小陈独自捂着心口,脸上挂着傻乎乎的笑容。
天杀的,差点就要怀疑自己的性取向了......
然而,许迩的车刚驶离停车场没多久,就被林薇一个紧急电话拦截,最终被召唤到了市中心一家新开的网红餐厅。
餐厅里,许迩到的时候林薇已经点好了菜。
一见她来,林薇立刻双眼放光地招手:“宝贝,快来快来!就等你了!”
许迩一脸司空见惯的表情看着林薇从包里掏出手机、ccd、拍立得、甚至还有一台微单相机......
“你就差把你当站姐那时候的大炮也带出来了。”许迩忍不住扶额吐槽。
“哎呀,那个太重了嘛,操作也有难度,可没有这些实用。”林薇像是完全没听出好友话里的调侃,回答得异常认真且理直气壮。
“我就知道你叫我来吃饭是假,抓壮丁给你拍照才是真。”许迩嘴上嫌弃着,手上却已经熟练地拿起那台微单相机,开始调整参数和模式,“还以为你是心疼我今天忙累了,特意请我吃大餐安慰我呢,唉,真是错付了,好失望哦~”
“宝贝,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林薇立刻摆出一副受伤的表情,“这家餐厅可是现在最难预约的新晋网红店,位子超难抢的!我第一时间就想到带你来了!拍照只是顺便的啦~”说着ccd的闪光灯已经对着许迩闪了起来。
两人长得漂亮,穿搭品味也好,又是常常拍照的主儿,因此拍照过程异常顺利,随手抓拍几张,效果都足以原图直出。
等到菜上来的时候,林薇照片都快p完九宫格了。
“欸,对了,”林薇最爱在吃饭时聊八卦,用她的话说,这比用电子榨菜下饭更有滋味,“你和那位‘未成年’帅哥,最近进展怎么样啊?”她咬着筷子,眼睛里闪烁着求知欲。
“就那样喽。”许迩耸耸肩,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怎么联系他,有些迷茫,“我现在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喜欢对方了,我一忙起来根本想不起来他。”
“听到你这么说,我可就放心了!”林薇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筷子,故作老成地拍了拍许迩的肩膀,“这说明咱们许大老板还是以事业为重的独立女性!心里那杆秤拎得门儿清!不是那种一头扎进爱情里就找不着北的恋爱脑!非常好!男人嘛,本来就是生活的调剂品,用来消遣的!”
“咳咳,倒也没有你说的这样。”许迩有些汗颜。
消遣什么的……听起来就很费时间费精力的样子。
现在钱这么难赚,可不能这样。
“不过我跟你说,我稍微打听了一下,”林薇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进嘴里,边嚼边压低了些声音,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喻施在赛车圈的名声很大欸,你说会不会玩得很花?”
她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就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那个泡到了一个赛车圈年下弟弟的那个,前两天听说彻底闹掰了。你猜怎么着?貌似就是因为那个弟弟背着她在外面瞎搞,出轨了一个小网红。”
连一个替补席位的年轻车手尚且如此,像喻施这样圈子顶端的男人,能接触到的诱惑只会多不会少。
第17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7)
“我们能不能别一坐下来就聊男人啊。”许迩用力嘬了一口冰凉的奶昔,带着些许无奈叹了口气,“他现在和我八字还没一撇呢,你这么操心干什么。”
林薇什么都好,就是喜欢有事没事聊男人。主要是聊就聊吧,她自己还不谈,就纯聊别人。
“好好好,不愧是从高中就开始做生意的女人。”林薇见状,立刻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说到上学时候,想到什么问道,“还有你就真的不上学了?叔叔同意了?”
“只是休学好吗。这有什么同意不同意的。”许迩纠正她的措辞,些不悦地啧了一声,“哎呀,你怎么光挑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问!”
“好好好!Stop!我错了宝贝,咱们打住。”林薇连忙举手告饶。
美人嗔怒虽说也是赏心悦目,但她可不想真把许迩惹不高兴了。
“喏,你还口口声声说多好奇,多关注人家一点就知道,你口中的那位‘未成年’今天可是大出风头了。”林薇不说了,许迩自己反倒主动提了起来。
“嗯,是吗?”行动派林薇立刻就打开了手机软件,只是搜索了“喻施”二字,下面便自动关联出好几个今晚的热搜词条。
她点进去,屏幕上瞬间跳出各种角度的红毯照、直播截图和动图。
“我去,别的不说,帅是真帅啊!”林薇忍不住赞叹,还特意将一张高清的直播截图放大,仔细端详,“这可是镜头啊,动图居然比照片还要帅,这骨相和皮相真是绝了。”
许迩都不知道是今天第几次听到有人夸喻施帅了。
“好奇妙的感觉啊,”林薇放下手机,又开始新一轮的感慨,“平常能见面聊天的人,突然有一天出现在了万众瞩目的大屏幕上,还是那种感觉平常都接触不到的圈子,啧啧啧......”
“你又开始了。”许迩却不以为然,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迩安’开业的时候,我们不是也请了好几位知名的歌手和Rapper来表演助兴?你都忘了是吧。说穿了,大家都是上班赚钱,本质上有什么区别?”赚多赚少罢了。
她甚至还能在本市新闻和财经频道上看到她父亲接受采访呢,实在不明白林薇在感慨什么。
职业无分贵贱,曝光度高低也并不直接等同于个人价值。
林薇从刚认识许迩的时候,就格外佩服她身上那种由内而外散发的自信。
她对自己的能力有清晰的认知,从不妄自菲薄,但也绝不会低看任何人。一旦确定了想要的目标,就会立刻付诸行动,最厉害的就是,最后多半会如她所愿。
“好好好,咱们不聊这些了,专心吃饭!”林薇赶紧叫停这个话题。
她林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偶尔会犯点花痴的女大学生而已啊!
其实许迩的心里多少也有一些小郁闷,刚刚自己义正言辞说着不要谈男人,话既是在说林薇,也是在提醒自己。
她给喻施发的消息,直到现在也没有收到回复。
他到底是还没看手机,还是正周旋于名利场的应酬之中无暇顾及?反正结果就是到现在都没有回复。
果然人一闲下来,才会有功夫去想这些乱七八糟、扰人心绪的事情。
许迩知道自己对喻施的心思绝不是单纯的见色起意,或者对他职业光环的盲目崇拜。她也一直没有把他放在一个需要自己去讨好的上位者来看待。
在没遇到喻施之前,她自认为的理想型应该是成熟稳重、体贴入微,最起码第一眼看上去就给人十足安全感和可靠印象的男人。
而不是像喻施这样,顶着极具欺骗性的少年感,性格里却藏着沉稳与偶尔的锐利,职业性质又注定与“张扬”、“刺激”这些词汇紧密相连,矛盾又反差。
小姐妹之间的漂亮餐结束,接下来才正式进入了属于夜晚的happy hour环节。
下一程,许迩就被兴致勃勃的林薇半拉半拽地本地另一家颇有名气的酒吧。
要说本地的酒吧业态,但凡是能叫得上名字、有点特色的,几乎没有许迩不了解的。
毕竟都是同行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啊。
“不是,难道是我‘迩安’的酒水满足不了你林大小姐的味蕾了吗?”许迩一边开着车,一边忍不住抱怨,“果然俗话说的好,‘家花没有野花香’是吧?”
“宝宝,你开车的样子好帅啊!”林薇完全无视她的吐槽,坐在副驾驶座上,举起相机就开始对着许迩的侧脸连按快门,对取景框里呈现出的画面非常满意。
如果自己不是直女,现在绝对要大喊:姐姐我可以!
“哎呀,你那里太素了,我们今天看点刺激的。”林薇收起相机,说着,还促狭地对着许迩挤眉弄眼。
车停在noise外,许迩表示自己其实对这种传统意义上的“炸”场子酒吧还是蛮抵触的。
noise就靠着聘请颜值超高的美女dJ和身材爆表的帅哥领舞、擦板表演而爆火,甚至连店内的营销和服务员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俊男美女。
林薇才不管这些,拉着许迩的手就往里冲:“放心!我哥在这里存了不少酒呢!今晚的所有消费,由林公子买单!”话说得豪气干云。
许迩却只是冷哼一声,给她泼冷水:“希望你明天别哭着给我发消息,说你又被你哥骂得狗血淋头。”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林薇此刻完全沉浸在兴奋中,她早就收到风声,今晚有她最喜欢的那位舞者的特别表演,而且还是带点尺度的脱衣舞环节!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反正今天“迩安”不营业,许迩也索性舍命陪君子。只是这家酒吧的调酒实在一般,许迩便称自己要开车,婉拒了林薇递过来的酒水。
看着自己面前这杯没有酒精的气泡水,许迩觉得自己这一刻怎么这么像喻施?来酒吧不喝酒。
说曹操曹操到。收到喻施消息的时候,林薇正看舞台看得入迷,在一旁嗷嗷乱喊。
喻施:【刚刚才出来,原来这种盛典直播结束后还会有晚宴和社交。[蔫]】
直播结束,有工作人员带着大家移步宴厅,喻施本来想趁着这个混乱的空档悄悄溜走,但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在镜头前意外获得了些关注,居然有好几位之前只是点头之交的人,特意过来热情地邀他一同前往。
幸好有成飞一直在他身边插科打诨,帮他挡掉了不少不必要的社交,不然他真得硬着头皮去和一群陌生人尬聊。
整个晚宴期间,人们大多都在忙着交际应酬,互相递名片、攀谈,真正专注吃饭的人没几个。这弄得喻施这种真饿的人是一点也没吃好。
好不容易熬到散场,坤哥都在车里睡醒一觉了。
“直接回俱乐部公寓?”坤哥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些,转头询问喻施。
“先去吃点东西吧。”喻施系好安全带,这才终于有空闲,靠在副驾驶座上,拿出手机,看消息。
许迩手指点在输入框里,正准备回复,就被旁边突然激动起来的林薇一把抱住:“宝贝你快看!他的腹肌!他的人鱼线!5555这身材简直就是雕塑级别的完美!你说我得花多少钱,才能请到他给我当一次人体素描的模特啊!”
猝不及防被林薇这么一撞,许迩的手指不小心误触了屏幕上的语音键。
另一边,刚发出消息的喻施,看到聊天界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随即又变成了一条短短的语音条,他唇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
然而,听筒里传出的并非预想中许迩的声音,而是震耳欲聋的电子音乐节拍、人群的喧哗以及一个女声激动高亢的尖叫片段。这背景音,一听就是处在某个气氛正嗨的酒吧里。
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条消息大概率是许迩不小心误触发送的,而且这绝对不是“迩安”会有的音乐风格和氛围。
所以今天“迩安”没有营业,她忙完去了其他酒吧?
第18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8)
【在外面?】喻施还是问了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
“阿施,那帮小子在俱乐部附近那家烧烤店组局,问咱们要不要过去凑个热闹。”坤哥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消息,转头征询喻施的意见。
“好啊,去找他们吧。”喻施脸上的妆还没卸,被闷得有些不舒服,索性按下车窗,让夜晚的凉风透进来。
“你小子今天可真是给咱们车队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见喻施那边车窗也打开了,坤哥顺势点了根烟夹在指间,含糊不清地说道,“运营部那边都已经在群里讨论,说要抓紧热度,计划找你拍几条热门短视频呢。”
“还是算了吧。”喻施将头偏向窗外,避开飘来的烟味,“哪有那么多时间拍视频,接下来的训练日程都快排不过来了。”
今年的商务活动已经挤压了不少本该用于训练的时间。幸好现在正处于赛事间歇期,但明年无论如何都得和俱乐部管理层好好谈谈,不能再接这么多商业合作了。
若是因此影响了比赛状态和成绩,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车子平稳地停在烧烤店旁的路边,一眼就看到了那群显眼的年轻人,尤其是红毛刺头。
“怎么没进里面坐?”坤哥随手从旁边拉过一张塑料板凳坐下。
虽说没到冬天,,但秋末的夜晚已然带着几分浸人的凉意。
“里面太挤太闷。”离坤哥最近的一个年轻队员又开了一瓶啤酒递给他。
喻施则先绕到店里的洗手间,用冷水仔细洗了把脸,冲掉脸上的黏腻感,比坤哥晚几步走到桌旁。
“wooooo~我们万众瞩目的喻队终于驾到了!”红毛刺头一看到喻施,立刻发出一阵搞怪的欢呼起哄。
礼服已经脱下,喻施穿着自己的白色衬衫和修身西裤,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散开着。
与刚才坤哥需要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待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喻施还没完全走近,众人就极有默契地哗啦一下挪出一个宽敞的空位,甚至殷勤地用纸巾擦了擦本就干净的塑料凳,请他入座。
“嘿,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其中一个人打趣道,“‘人靠衣装马靠鞍’?不对,咱喻队这是反着来,他是衣靠人衬!往这路边摊一坐,连带着咱们这顿烧烤都瞬间提升格调,秒变omAKASE了。”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爆笑出声。
“哟,还整上高级词儿了,看来最近文化水平见长啊。”刺头调侃那个说话的队员,“看来你小女友没少带你这个小土狗见世面啊。”
“嘶,一提这个我就牙痒痒。”刺头旁边的人酸溜溜地附和,“怎么你臭小子就这么好命?被一富婆大小姐看上了?”
“歪歪歪,能不能别说得我好像一个小白脸一样啊!”被调侃的年轻队员立刻红着脸反驳,“我是真心实意在谈恋爱好吗!我们出去我都没让她花过钱的。”
他是今年才在几场小型赛事中获得上场机会的新晋车手,虽然只是初露锋芒,但也算是正式踏入了这个圈子。
和女朋友相识于一个朋友组织的饭局,还是对方主动向他要的联系方式。真要算起来,这还是他的初恋呢......
被刺头这么一打岔,大家的注意力总算暂时从喻施身上移开了。
老实说,尽管喻施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但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残存的淡妆,以及那身质地精良、剪裁合体的衬衫西裤,让他与周围其他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怎么你们现在也这么操心别人的感情了?”见那个被调侃的年轻队员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喻施适时开口替他解围,“只要别影响到成绩,车队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了队长发话撑腰,那年轻队员顿时底气足了不少,挺直腰板说道:“就是!你们这就是赤裸裸的羡慕嫉妒恨!看我有女朋友眼红!喻队就不会像你们这样无聊!”末了还不忘顺势拍了一下领导的马屁。
“咳咳,”坤哥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吵吵闹闹,伸手拍了拍那小伙子的肩膀,表情戏谑,“这话可不好说啊,你们喻队也是凡人。”
经坤哥这么一提醒,立刻有人想起来了,猛地一拍大腿:“对对对!前段时间的活动日,喻队是不是领了个女生来?我记得还带人参观了呢。”
“我知道我知道,是酒吧老板娘!”话题又引到了喻施的身上,刺头挤眉弄眼地凑近,“喻哥,快跟兄弟们坦白从宽,你和那位老板娘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啥情况啊?”
“......”喻施觉得自己刚刚就不应该多嘴。
“不是老板娘,是老板。”即便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喻施还是纠正了刺头的说法。
但也仅限于此。
借着手机电量告急需要去找共享充电宝的由头,喻施暂时逃离了这场以他为中心的“八卦风暴”。
他看了一眼手机,并没有收到期待中的回复,猜想许迩可能还在外面玩得正嗨,便没有再发消息去打扰她。
————————
然而,许迩并非因为玩得太嗨而没回消息,而是她根本没办法回复了。
她的手机刚刚不幸掉进了酒杯里,彻底开不了机。
事情还要从那条误触发送的语音之后说起。
许迩实在欣赏不来林薇所痴迷的那种表演风格,加上被震耳的音乐和周围人的鬼哭狼嚎吵得头疼,决定暂时远离喧闹的舞池区域。
可还没等她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看自己不小心发出了什么内容,就被一个匆匆路过的身影结结实实地撞了一下肩膀。
她手一滑,握着的手机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噗通”一声,精准地栽进了旁边卡座上不知哪位客人喝了一半的酒杯里,琥珀色的液体瞬间淹没了屏幕。
“欸!你!”等许迩稳住身形,再抬头想寻找那个冒失的“肇事者”时,对方早已消失在拥挤晃动的人潮中,无迹可寻。
可怜她的手机,屏幕原本还亮着,在浸入酒液的瞬间闪烁了几下,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任凭她怎么按电源键都毫无反应。
幸好这家酒吧的管理还算规范专业,工作人员在注意到这边的意外后第一时间出面协调处理。
只是现场灯光过于昏暗迷离,人头攒动,即便看了监控,也根本无法准确辨认出究竟是谁撞的。
酒吧经理态度诚恳,表示对于手机的维修或者更换费用,他们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也为那杯无辜被“加料”的酒水主人重新送上了一杯。
没喝成酒,没玩尽兴,反而平白损失了一部手机,许迩此刻是半点继续待下去的心情都没有了,她直接找到还在舞台前兴奋呐喊的林薇,把她拉了出来。
“我手机坏了,咱们今天结束?”虽然是问句,但许迩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啊?怎么回事?手机怎么突然就坏了?”林薇惊讶地连手里的酒都忘了喝。她们才分开短短几分钟,居然就发生了这种意外。
许迩简单叙述了手机“英勇就义”的经过,林薇听完,也没心思继续狂欢了,立刻麻利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拉着许迩离开了noise。
林薇的学校周末没有宵禁,但她第二天还有早课,许迩便打算直接开车送她回学校。
“下次不能来这个酒吧了。”林薇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没头没尾地突然来了一句。
许迩打着方向盘调侃她:“怎么了?这儿不是有你的‘灵感缪斯’吗?”
“这个地方破财!对咱们不好!”林薇说得煞有介事,然后转头看向许迩,语气认真,“给你买个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买什么?”许迩没反应过来。
“手机啊!”在林薇看来,如果自己不叫许迩去noise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呦?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林大小姐这么大方?”许迩挑挑眉,一脸稀奇,“不过不用啦,酒吧经理说了他们会报销费用。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当然,如果你坚持要折现给我,我也不会拒绝哦~”
“你一个日进斗金的大老板,好意思搜刮我们穷学生党那点可怜的生活费吗?”林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话说回来,怪不得这酒吧能火,处理得不错啊。”
按理说,许迩手机掉落,酒吧方面并没有直接责任,能主动提出赔偿实属难得。
“也是幸好我平板上同步了手机,不然连消息都回不了了。”许迩心里还想着自己那条语音发的到底是什么呢。
而且他有没有再回自己消息啊。
等到许迩回到家,拿起平板,才看到了喻施之前发来的那条问她是不是在外面的消息。
左右时间已经不早了,她也就没着急回复,等洗漱完躺到床上才在屏幕上轻敲几下:【已经回家了,手机坏了,现在才看到消息tAt】
【手机坏了?】对面秒回,【现在是修好了吗?还是......】
【在用平板啦,手机要等明天送去修。】举着平板有点累,许迩换了个侧躺的姿势,【你怎么还没休息?今天折腾这么久,应该很累了吧?】
【嗯,刚刚和俱乐部的人一起吃了烧烤。】喻施此刻正站在烧烤摊门口,等着坤哥结账出来。
烧烤店离俱乐部宿舍很近,其他队员都三三两两步行回去了,也算顺便醒醒酒、消消食。
只有他和坤哥是开车来的,得负责把车开回去。
“阿施,你开车吧。”坤哥结完账走出来,把车钥匙扔给喻施,自己带着一身酒气,有些摇晃地坐进了副驾驶座。
【好,晚安。】喻施看到坤哥的状态,想着许迩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应该需要早点休息,便自认为很体贴地结束了对话。
许迩看着屏幕上,对方上一秒还在说“刚刚吃了烧烤”,下一秒就毫无征兆地变成了”晚安“。
成年人的”晚安“,不就是一个委婉终止聊天的信号?
所以自己是打扰到他了?
那他很委婉了。
第19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19)
第二天早训完,喻施一边用毛巾擦着汗,一边习惯性地摸出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他微微蹙眉,欸,怎么今天手机也这么安静?难道是现在时间太早了?
训练基地的食堂里,队员们吵吵嚷嚷地吃完早餐,陆续离开。坤哥因为不需要参与早训,来得稍晚一些,他端着刚打来的豆浆和几根油条,一眼就看到了独自坐在角落、明显心不在焉的喻施。
“怎么没跟他们一块儿走?”坤哥在他对面坐下,将餐盘放在桌上。
“嗯,坐会儿再过去。”喻施的目光依旧胶着在毫无动静的手机屏幕上,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
坤哥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联想到他最近对手机的依赖程度,心里猜到了七八分。
他咬了一口油条,状似随意地试探道:“还在和‘迩安’那位美女老板聊天?”
“嗯?”喻施动作一顿,不动声色地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揣着明白装糊涂,“什么酒吧老板?”
坤哥一脸“我早就看透你了”的表情,压低声音:“你小子别装了,你没看出来人家老板对你有意思?”
“她对我有意思?”听到这话喻施眼睛一亮,看向坤哥,“真的?你怎么看出来的?”
“不是吧,你真没感觉出来啊?”坤哥见他这反应不似作伪,倒是有些意外了,“那人家要是对你没点想法,能每次你去都那么上心?反正我去了这么多次也没被特殊关照过。”话里话外,不免带上了点酸溜溜的意味。
“嘶,不过照你这么说,”坤哥迅速解决了手里的油条,抽了张纸巾擦擦嘴,准备专心致志地盘问这棵难得开花的铁树,“你既然没感觉出人家对你有意思,那之前车队开放日,你怎么想起来特意邀请人家过来参观?”
“她之前帮过我忙,而且既然加了联系方式,那不就是朋友了吗?”喻施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充分些,只是这话说到最后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叫朋友来参观一下,很合理吧......”
“诶呦喂~加联系方式~是朋友~很合理~”坤哥立刻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学他说话,满脸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促狭,“我怎么不知道,咱们一向清心寡欲的喻神喻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衷于交朋友了?嗯?”
见喻施被噎得说不出话,坤哥乘胜追击:“所以可能不是人家对你有意思,是你对人家起了心思了。”
“你的意思是我对她图谋不轨?”喻施刨根问底。
“bingo!答对了!”坤哥打了个响指,将剩下的豆浆一饮而尽,空碗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凑近些,带着揶揄的笑容,“阿施啊阿施,承认吧,你这是春心萌动咯~”
车队里的铁树开花,真是稀奇。
“所以,现在能老实回答我了吧?”坤哥回到最初的问题,敲了敲桌面,“最近是不是天天抱着手机,就是在跟那位许老板聊天?”
“嗯。”这次,喻施没再试图掩饰,承认了,“确实在联系。”
“不过,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坤哥摸着下巴回忆道,他也是之前听带自己去“迩安”的朋友顺口提过一嘴,“许老板的年纪,好像不大吧?”具体多大,他当时也没细问。
“是不大,”喻施微微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才二十岁。”
“哇靠!二十岁?!”坤哥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二十岁就能在市中心那种寸土寸金的地方盘下那么大的酒吧自己当老板?!”他原本猜测怎么也得二十二三岁,没想到比他想的还要年轻。
二十岁,在他眼里,跟刚成年的孩子也差不了多少。
感慨完许迩的年轻有为,坤哥立刻切换回为自家队员操心的模式::“那你岂不是比人家大了整整六岁?!好家伙,老牛吃嫩草啊你!”
不愧是他们风行车队的王牌,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喻施闻言,眼睫低垂,手指摩挲着手机的外壳。
这也是他一直在隐隐顾虑和回避的问题。
如果是按喻施之前自己秉承的观点,在得知对方才二十岁的时候就应该及时止损,掐断这个最起码从年龄上看就不合适的交往。
可偏偏,许迩展现出的思想成熟度、处事能力,乃至社会经验,都远超她的实际年龄,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他还要游刃有余。
强烈的反差,让他自欺欺人,忽略年龄上得差距,任由联系继续下去。
此刻被坤哥毫不留情地掀开了这层“遮羞布”,喻施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想和她有所发展。
即便对方比他小六岁。
即便自己老牛吃嫩草。
“大六岁而已,没什么的。”喻施起身离开食堂,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坤哥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喻施的思绪也明朗了。
今天的训练任务很满,总归不能耽误正事,感情的事情急不来。
就是千算万算漏了一点。
车队里但凡有点什么风吹草动,尤其是在八卦方面,其传播速度绝对堪比火箭升空。用不了半天,就能成为整个俱乐部公开的“秘密”。
风行俱乐部内部的氛围向来团结活泼,纪律性主要体现在训练和比赛上。
高强度训练刚一解散,喻施还没来得及走出训练场,就被一群双眼放光、脸上写满“求知欲”的队员们呼啦啦围了起来。
“喻队!喻队!听说你在追人是吗?!坤哥都告诉我们了!”
“什么追人!明明就是好事将近了!喻队,快坦白,是哪位能入您的法眼?怎么还藏着掖着不让兄弟们知道!”
“太好奇是谁能拿下咱们风行高岭之花了。”
“我知道!我知道!”晚来一步的红毛刺头奋力从人堆外面挤进来,嗓门洪亮,“是不是‘迩安’那个美女老板!我就知道!昨天晚上吃烧烤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
“就是开放日那天来的那位吗?”有当时在场的队员立刻回忆起来,“我瞥到过正脸,印象里特别漂亮,气质也好。”
“那配咱们队长呢?”没见过许迩本人的队员好奇地追问。
“天作之合、绰绰有余......”见过许迩的队员老神在在地摆摆手。
就是可能文化水平有限,“天作之合”、“绰绰有余”放在一起,怎么听怎么觉得文化水平有限,用词略显诡异。
“这样吧队长,”红毛刺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一个鬼主意立刻成形,他笑嘻嘻地凑近,“你看,兄弟们这么关心你的终身大事……不如今晚你请大家吃顿好的!然后大家一起给你出谋划策,保证帮你顺顺利利追到美女老板!怎么样?”
“就你们?”喻施环视一圈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
怎么看都不像是靠谱的样子。
“哎呀,队长,你别这么看不起我们嘛!”刺头为了增强自己话语的可信度,一把将队里公认情史最丰富、最会来事的小子拽到身前,“是!我们承认,在赛车上,我们可能比你差了那么一丢丢……但是在感情方面,我们随便拎出来一个,经验都比你丰富啊!教你绰绰有余!”
这话他敢说,队员们都快不敢听了。
对着队长本人直接开麦,勇士!
被刺头强行揽住的队员情商瞬间上线,连忙找补:“欸欸欸!你这人,想让队长请客就直说嘛!别把大家都拖下水啊!”他们哪敢对队长指手画脚啊。
喻施心里一直将这些比自己小的队员们当作弟弟看待,看着他们在自己面前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样子,嘴角也勾了起来。
“行。”他爽快地应下,“今晚我请客。”
“耶!队长万岁!”众人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哈哈哈!太好了!那就定在‘迩安’怎么样!”刺头兴奋地摩拳擦掌,已经开始期待今晚的“助攻”大戏,“说不定啊,借着这个机会,今晚就能促成队长干柴烈火......”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地挨了喻施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诶呦!”刺头夸张地跳了起来,捂着脑袋,一脸委屈,“队长!你怎么还搞偷袭啊!”
“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是吧?”喻施忍无可忍地瞪了他一眼,“再胡说八道,晚上你就留在俱乐部看家,哪儿也别想去。”
这小子,真是惯会顺杆爬,给点颜色就能开染坊。
“哈哈哈哈哈,该!让你狂!被队长制裁了吧!”周围的队友们见状,立刻毫不留情地开启嘲讽模式。
最后定下的地点当然没在“迩安”。
抛开其他因素不说,就光说吃饭,酒吧就注定不是一个合适的场所。
第20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0)
喻施原本根本没把队员们嚷嚷着要给他“出谋划策”这件事当真,只当是他们起哄凑热闹的玩笑话。
直到此刻,看着围坐在大圆桌旁的这群小子们,一个个两个的,满脸都写着“我们是专业的”表情,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还真是认真的?
“队长,有没有照片啊?这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白天被刺头强行推举出来的“主力军师”一本正经地开口问道。
今晚大家来吃的海鲜自助,价格不低,这么一大帮人,消费绝对低不了。
大家吃得尽兴,杯盘狼藉间,显然都没忘记自家队长的终身大事。
喻施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另一个也是“迩安”常客的队员就抢着接话了:“让我搜搜看啊……”他低头在手机上操作着,片刻后却疑惑地“咦”了一声,“奇怪,‘迩安’居然连个官方社交媒体账号都没有吗?”
眼见这群家伙是真把这事儿当个项目来攻坚了,喻施索性也放下了那点不自在,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决定听听他们能说出什么门道来。
嗯...而且从年龄上看的话,他们同龄人之间或许可能更了解?
“没有照片。”喻施摇摇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本人很漂亮。”
“这还用队长你说吗!”那个试图搜索未果的队员立刻放下手机,“‘迩安’的美女老板可是很出名的!不然人家不怎么搞营销,酒吧还能这么火?”
“难道不是因为调酒和小食特别好吃吗......”另一个‘迩安’的常客弱弱反驳。
“哎呀,这都是原因嘛!”刺头大手一挥,终结了这个关于酒吧成功学的讨论,将话题强行拉回主线,“怎么形容呢,就是风情万种、超级有魅力。感觉就是那种……嗯,会很受欢迎,尤其可能吸引年下弟弟的‘天菜’类型!”
“哦~~~”队员们立刻发出心领神会的长音,再看向喻施的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起来,带着点“原来你好这口”的调侃。
他们队长行事作风这么“老干部”,没想到内心喜欢的居然是这种成熟有风韵的“姐姐”类型?
啧啧啧,看不出来,看不出来,蛮闷骚的嘛。
“所以队长其实是喜欢比自己年龄大的?!”坐在刺头旁边的一个脑子不会转弯的队员脱口而出。
““你傻啊!”刺头像是被他这不过脑子的发言蠢到了,恨铁不成钢地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活该你也没对象!怎么能直接说女生年龄‘大’呢!那叫有韵味!有气质!懂不懂?咱们队长明明是欣赏成熟优雅那一挂的!”
“嘶——说起来,咱们队里有没有谁正在谈姐弟恋的?快出来分享一下心得体会?”有人开始搜寻内部专家。
“她年纪并不大,比我小......”喻施默默为许迩正名,甚至比在场的很多人都要小。
如果许迩的年龄真的比他大,或许他反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总存着一份若有若无的、像是占了人家便宜的负罪感。
“原来比队长你还要小吗?”刺头惊讶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那位美女老板第一次见到他们队长时,还误以为喻施是未成年呢。
就他几次去‘迩安’的观察来看,真看不出来是比他们队长小的啊。
倒不是说长相显得年龄大,而是穿衣风格啊,给人的感觉啊,连举手投足之间都很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啊!
所以说到底,他们队长这是吃了长相太显嫩的亏?
啧啧啧,果然有时候长得太年轻,在某些场合下也不全是好事哈。
“不愧是队长喜欢的女生,和队长一样神秘。”
不光神秘,还很有缘,长相和年龄反差什么的,还真是和他们队长蛮般配的。
“既然不能从女生那边分析,被委以重任的“军师”队员提出了新的方向,“那我们只能从队长你和对方的相处过程入手来分析了。”
从两人的相处细节入手……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能听到更多关于队长的第一手八卦?!
众人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嘿嘿嘿,让他们也观摩一下,铁树是怎么开花的。
“队长,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会用‘苦肉计’?”听完喻施简略陈述,一个队员带着嫌弃又佩服的表情说道。
雨天躲雨邂逅什么的,不应该只出现在小说上吗?
搞得跟青春文学似的,还一起吃了小~蛋~糕~
怎么和他们说的就是自己不爱吃甜食?
啧啧啧,双标!
“不是,到底是谁一直在外面散播谣言,说咱们队长是钢铁直男的?”“军师”队员都忍不住要为他正名了,“‘你是不是对我好奇’这种话,我打死都想不出来!太会了!队长,你才是隐藏的钓鱼高手啊!”
会钓!是在是会钓!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吗?”刺头摸着下巴,一脸严肃地思考着,“原来正经人正经说正经又不正经的话,威力这么大。”
喻施听着他们七嘴八舌、越说越离谱的分析和“赞誉”,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按照他们来说的话,心机男竟然是他自己?
“喻队,说真的,我怎么觉得那位老板对你,多少也有点意思啊。”那位“迩安”常客再次现身说法,试图提供佐证,“据我所知,那位老板待人接物是很有分寸感的。听说想加她私人联系方式的人不少,但成功的基本没有。更别说她会主动上前跟人搭话了,至少我没见过。”
这话算是说到了喻施的心坎上。
“停一下。”作为当事人的喻施不得不打断他们越来越发散的思维,抛出了自己目前最困惑的问题,“但是最近这两天,能明显感觉出来她回复消息的频率变低了,有时候甚至不回复。这是为什么?”
就好比今天,两人之间一句话都没有,聊天框还定格在昨晚他那句“晚安”。
队员们面面相觑,最近队长时不时盯着手机屏幕,连笑的频率都变高了,现在看来他们队长早就出手了?
刺头结合几次跟喻施一起去“迩安”的观察,灵光一闪,猛地一拍桌子:“队长!我明白了!问题是不是出在你最近表现得太热情了?”
“嗯?”喻施没太理解他的意思,微微蹙眉。
“你看啊,就我跟你一起去的那两次,你给人的感觉是不是特别高冷,生人勿近?是不是也就是在那个时候,你觉得那位老板开始对你产生好奇了?”刺头试探着引导。
喻施回想了一下,没有反驳:“那个时候我们确实还不认识。而且你们知道的,我平常话就不多。”
“这和认识不认识关系不大!这说明什么?说明那位老板可能就吃‘冷淡’这一套,就喜欢这种有点距离感、带点神秘调调的类型!”刺头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越说越兴奋,“你再想想,是不是后来你们认识、熟悉之后,你觉得自己对人家感觉不一样了,态度是不是就不知不觉变得积极了很多?还很热情?”
喻施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这样。
尤其是在最近,确实是他主动发起对话的次数更多一些。
于是,在满桌子人炯炯目光的注视下,他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差不多是这样。”
“那问题就很可能出在这里了!”刺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话说得直白又扎心,“肯定是老板觉得你和她最初印象里那个高冷男神不一样了,感觉有点落差?所以兴趣就没那么大了,回复自然就冷淡了呗。”
“都是热情惹的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已经在伴奏了。
“等等!我好像有他们店里一个员工的联系方式!”可能这就是人多的好处吧,另一个队员突然举手,“要不我直接去问问,他们老板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这不就一清二楚了?”
“不是吧?!有这种捷径你不早说!”大家脑细胞都快耗尽了,结果发现有捷径。
“哎呀,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那名队员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hello,在忙吗?】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您好,要预定座位吗?可以直接到店哦,目前位置充足。】对面回复得很快。
“切,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私人联系方式呢,合着就是个客服号啊。”刺头探头看了一眼聊天界面,大失所望。
“客服号对面不也是真人吗?一样可以问!”发消息的队员对刺头的鄙视表示不满,继续打字道:【那个,想问一下,你们老板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啊?[害羞]】
【不好意思哦,本号仅提供订位及业务咨询,不进行工作范围之外的闲聊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下真是毫不留情地嘲笑了。
“不过我觉得刺头分析得还挺有道理的。”“军师”队员在一片笑声中做了最后总结,并提出了建设性意见,“队长,凭你这张脸,基本上就属于‘核武器’级别的了。按我说,你可以试一试,就像你们还没加联系方式之前那样,你先别那么主动发消息,然后呢,找机会多去人家面前露露脸,刷个存在感。万一人家就喜欢你strong(死装)的样子呢?”
“你们确定?”喻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对这种策略表示深度怀疑。
“不确定也没别的更好办法啊,”刺头两手一摊,耸了耸肩,“谁让现在局势是人家对你爱答不理呢?总得试试看嘛。”
“要不然今晚就开始行动?”有队员收起手机,跃跃欲试地提议,“今天‘迩安’正常营业,万一老板本人也在呢?择日不如撞日!”
“所以,按照你们的说法,如果对方不主动联系我,我也应该按兵不动,保持沉默?”喻施的眉头已经快拧成一个结。
“对啊,明面上冷淡,暗地里可以色诱嘛~”
不知道喻施最终把他们这番“高论”听进去了几分,但他们还是没有去成“迩安”。
明天俱乐部内部考核,喝酒什么的还是想想就好了。
回到宿舍,喻施躺在床上,内心经历着天人交战。
手机拿起又放下,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最后一咬牙干脆直接将手机关机,试一试这招以退为进会不会有用。
————————
而另一边,许迩今天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点开两人的聊天框。
他还就真的一条消息都不发了?!
果然成年人的退场都是悄无声息的。
许迩觉得自己看得很开,虽然遇到一个方方面面都如此对自己胃口的男人确实不容易,但天底下的男人多了去了,她就不信,只有喻施这一个能让她产生兴趣!
所谓“缘分不能强求”,那就说明他们两个的缘分还是不到位。
兴许过几天自己就完全不care他了。
他不搭理就不搭理呗。
她看上去是很缺人聊天的吗!
好在作为一个成熟的成年人,控制自己情绪不外泄什么的都是基操。
就是不少来“迩安”的顾客有些纳闷:“今天的老板怎么格外冷艳?”
第21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1)
“hello,我是林薇,很不高兴为许迩服务。”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林薇故作哀怨的嗓音。
“嗯?怎么还‘很不高兴’为我服务了?”许迩此刻正身处阳光炽热的异国城市,脸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靠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感受着扑面而来的热浪与湿润的海风。
“你还好意思问!你不声不响、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跑到国外潇洒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在国内饱受学业摧残,我难道应该高兴得起来吗?!”林薇简直不开心极了。
最近学校正值期中,除了一些科目的学期中测验,她还要准备雅思,所以林薇怨恨每一个现在可以随时随地去玩的人。
“哦?既然你这么不高兴的话,”许迩故意拉长了语调,“那我本来打算给你带的那只你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包包,看来是可以省下来了。”
“不要啊!宝宝!我错了!”林薇的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立刻换上甜得能齁死人的撒娇语气,“我刚刚那是在跟你撒娇呢!是一种表达亲密和思念的独特方式!你难道没听出来吗?”
“那可能是我太直女了吧,还真没听出来。”许迩对着空气耸了耸肩,墨镜下的嘴角却忍不住弯起。
而且,明明之前是林薇自己信誓旦旦地说要“头悬梁、锥刺股”,闭关苦读备战,特意叮嘱许迩这段时间千万别去打扰她“飞升”。
“嘿嘿,那亲爱的,你这次打算待多少天啊?”林薇切换话题,“我最近沉迷的那个手游,正好在你那边有联动线下活动!就在你开会那个城市!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抽空去宠幸一下,帮我扫扫货?”她一边说,一边对着镜头挤眉弄眼。
许迩在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行程安排,回答道:“那个联动活动具体是几号?我这次主要是来参加一个酒业商会,开完会之后,倒是可以再多待几天。”
“你怎么还参加这种活动了?”林薇有些意外一会儿我把联动活动的具体信息和地址发你,你看看方不方便去哈~拜托拜托!”
“本来是我爸要来的活儿,”许迩叹了口气,“但谁让我刚好回家晃悠了一圈,就被他逮住,直接把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我了。他现在估计正美滋滋地在家陪我妈过二人世界呢。”
说起许迩的家境,用她自己的话调侃,那就是“暴发户”。
她爷爷那辈儿,是从在村里开小卖铺起家的,后来生意慢慢做到了县城,规模扩大了些,成了个像模像样的超市,不过跟真正的大型商超比起来,差距还是十万八千里。
到了许父这一代,他虽然读书成绩不怎么样,但脑子活络,加上自己本身就爱喝酒,家里又积累了一些进货渠道,便开始向这方面下功夫,专攻酒水批发和经销。
路子越走越宽,生意越做越大,竟一步步成为了当地首屈一指的酒水供应商,靠着这个发家致富。
许迩常开玩笑说她爹是“没文化的暴发户”,但也不得不承认,许父为人豪爽仗义,做生意极其看重诚信,在圈内的口碑和人缘都相当好。
一步一步稳扎稳打,如今在酒水行业里,倒也勉强算是能说得上几句话的人物了。
这次行业内的商会活动,于情于理许父都应该亲自出席,但他央求了老婆半天,也没能说动夫人陪他出差。正好许迩回家,这“美差”便顺理成章地落到了女儿头上,许父自己则乐得清闲,在家享受甜蜜的二人世界。
“迩安”酒吧能在市中心的地段顺利开业并站稳脚跟,背后自然也少不了许父在资金和人脉上的鼎力支持。
“那你这一出来,你的宝贝‘迩安’怎么办?你不管了”林薇好奇地问。
“要是一家酒吧离了老板就无法正常运转,那我花那么多钱雇的经理、领班、调酒师和服务生,岂不都成摆设了?”许迩对她自己亲自招的员工还是很有信心的。
事实上,以酒吧目前成熟的运营体系,她并不需要时时刻刻都钉在店里。
只是她真心喜欢调酒、品酒,也享受在自己打造的这片空间里的氛围,所以才会经常过去。
她的生活说起来,复杂也复杂,简单也简单。
日常无非是酒吧和家两点一线,偶尔有朋友相约就出去聚聚,没安排的时候自己随便干点什么也乐得清闲。
唯一让她有点压力的,大概就是家里就她这么一个孩子,她爹那个吹牛自封的“酒业大亨”名头,还眼巴巴地等着她回去继位呢。
要不说遗传呢,用她妈妈的话说,他们爷俩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酒蒙子”,见到好酒就走不动道。
“oKoK,既然事业上完全不用人操心,那让我来关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呗~”林薇经过一整天高强度的复习,此刻急需一些的八卦来补充能量,如果是自己好姐妹的八卦,那效果更是加倍,“我怎么听小杨说,你和你的那位‘未成年’帅哥,最近好像闹矛盾了?气氛不太对劲?”
“小杨?你不是忙得昏天黑地吗,怎么还有空跑去我店里?”许迩感到疑惑,“而且他为什么会突然跟你提起喻施?”
因为出差,酒吧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了小杨打理,她并没太关注店里。
“啊?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林薇也被绕糊涂了,“我就是因为不知道具体情况,才来问你这位当事人的啊!”
“可是小杨为什么会无缘无故跟你提起喻施?”许迩抓住了关键点,“我也没和喻施闹矛盾,我们好像还没到可以吵架的关系。”
林薇可是很了解自己好姐妹的,一听她这语气,就知道她不是作假,甚至提起喻施时,那种之前隐约存在的熟稔和微妙好感似乎都淡了不少:“你们最近是不是都怎么联系啊?”
许迩看着远处蔚蓝的海平面,轻轻“嗯”了一声:“是没怎么联系了。这不是很正常吗?”某人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出国这几天还会时不时想起对方。
“你确定你们之间真的没事?”林薇追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奇了怪啊,小陈和我说这几天喻施去了好几次‘迩安’。昨天我去店里拿落下的东西,小杨还神秘兮兮地告诉我,说喻施最近一次来,还特意向他打听你来着,问你最近怎么没去店里。”
“还有这事?”许迩微微一怔,这倒是她完全没预料到的情况。
“迩安”时常会有熟客向员工询问她的去向,这并不稀奇,只是谁能想到喻施居然也会问?
他们最近的聊天界面明明已经沉寂了很久,久到都快被其他消息挤到下面去了。
“你确定小杨没看错人?”许迩还是有些不信。
“肯定没有吧,”林薇回忆着小杨当时笃定的语气,“小杨说他老早就注意到你和喻施之间气氛不一般了,上次你们一起在店里看直播,他可都看在眼里。知道了喻施的身份,印象就更深刻了。”
许迩墨镜下的眉头微微蹙起:“我还真是不太清楚为什么了......”老板本人此刻也感到有些困惑和摸不着头脑。
“好吧,看来从你这里是挖不出什么劲爆内幕了,没意思。”林薇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里带着倦意,“不过我可跟你说,要是后续有什么新进展,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得抓紧时间补觉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对了!千万别忘了给我买联名周边哦,宝贝~爱你!”
此时国内已是深夜,而许迩这边却依旧是阳光明媚的下午。
电话挂断后,周遭只剩下海浪声与远处隐约的城市喧嚣。
她下意识地手指向下一滑,点开了与喻施的聊天框。
嗯,还是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一边是聊天框里长久的沉默,一边却又听说他多次去酒吧,还向员工打听她的消息……
男人心,海底针。
真是一点都猜不透。
第22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2)
许迩这趟出国行程,说着时间长,其实满打满算也就持续了一周时间。
回国后,她花了一整天昏天暗地地倒时差,直到感觉魂魄终于重新归位,第二天才去了“迩安”。
“迩姐,我真是想死你了。”小杨一见到她推门而入,就和看见救星了一样。
调酒师基本上每天都在和他反应,又又又又又又有顾客问老板什么时候回来调酒。
店里那个不写在菜单上的“特调盲盒”系列,已经在熟客圈子里打响了名号。
因为都是许迩自己调的,没有固定配方,但无一例外都非常符合顾客的口味。
同样这也意味着,许迩不在,特调盲盒就不在也就随之暂停,无怪乎那么多老主顾都心心念念着她来。
“油嘴滑舌。”许迩被他夸张的语气逗笑,轻轻笑骂了一句。
天气又冷了,许迩今天穿了一条剪裁利落的黑色高腰裤,搭配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完美拉长了腿部线条。上身是一件柔软的短款毛衣,随着她走动的动作,一截白皙紧致的细腰若隐若现,平添几分不经意的性感。长发烫成了慵懒妩媚的大波浪,随意披散在肩头,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风情与魅力。
此刻店里客人还不多,没到晚间客流的高峰时段。
小杨趁着空闲,凑到许迩身边八卦道:“迩姐,你猜今天那个男人会不会来?”
“喻施?”许迩正擦拭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略微挑眉看向他。
“我还没说是谁你就猜到了!”小杨点点头:“迩姐,你是不知道,你没来的这几天,我可不光一次在店里看到他。”
许迩心想她在国外的时候就知道了。
“谁知道呢。”许迩摆摆手,语气轻飘飘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或许是因为确实有段时间没见面,连线上聊天也断了联系,她都怀疑自己前段时间对他那么上头,是不是自己幻想出来的。
难道她其实是个对感情只有三分钟热度的人?
真为难她这个没谈过恋爱的人剖析自己了。
正思忖间,已有顾客发现老板今日坐镇吧台,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许迩立刻收敛心神,注意力集中在调酒上,暂时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抛在了脑后。
夜幕降临,晚高峰过去后,城市的夜生活正式开始。
店里的顾客三三两两多了起来。
而许迩更是在吧台没停下来过。
某种程度上“爆单”或许是顾客们用行动表达对她归来的欢迎?
一时之间,许迩不知道是该高兴顾客对她的支持,还是该感谢顾客对她调酒技术的认可。
就在她摇匀一杯鸡尾酒,准备进行装饰时,忽然感觉到一片阴影笼罩在面前的吧台上,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嗓音穿透了周围的嘈杂,清晰地传入耳中:
“老板,一杯冰水,一杯柠檬气泡水。”
许迩一愣,抬起头,目光撞进了对方的眼眸中。
喻施此刻正端坐在正对着她的吧台高脚椅上。
他穿着不算厚实,简单的款式却更衬得他肩线平直,身形挺拔。
或许是刚从外面带着秋凉进来,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平时更白净一些,唇色也有些淡。
“哦,好的,稍等。”许迩微微点头,迅速垂下眼帘。
她转身去取杯子和冰块,然而,在拿起水壶的那一刻,她却鬼使神差地越过了旁边的冰桶,径直接满了温热的水流。
将两个杯子轻轻放在喻施面前的杯垫上时,她才抬起眼:“最近天气转凉得厉害,喝点温水对身体更好。”不等回应,她便转身继续去处理下一杯特调,身影没有丝毫停滞。
喻施的指尖带着从室外带来的凉意,意识地握住那杯温水,杯壁传来的暖意透过皮肤,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不仅温暖了他微凉的手指,似乎也悄然驱散了一些心底莫名的寒意。
看着许迩熟练地摇晃雪克壶,利落地切取装饰水果,期间还有员工上前低声交谈,她嘴角微勾,手下的动作却丝毫没有耽误。
他看得入迷,甚至连掌心被逐渐变凉的杯壁熨得微微发红都浑然未觉。
许迩其实根本没有喻施看到的那么气定神闲,被一道灼热的目光毫不避讳地注视着,任谁都无法真正做到完全忽视。
虽然有想今天他会来“迩安”,但当真正看到他坐在那里,她那颗自以为已经平静无波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不争气地重新活跃起来。
到底是谁信誓旦旦地表示自己对对方不感兴趣了?
哈哈,不是她吧。
第23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3)
要说对方连续几天毫无音讯,许迩心里说完全没有一点意见,那是不可能的。
但此刻冷静下来换个角度想,明明最初是自己先对人家产生兴趣的!那么,自己主动一点,好像也无可厚非?
毕竟,你对别人感兴趣,并不意味着别人就一定有义务要对你抱有同等的兴趣。
或许是因为之前那段时间,喻施对她频繁的“打扰”并未表现出抵触,甚至在她看来算得上是相谈甚欢,才让她产生了“两人关系已经更进一步”、“他对自己应该也有意思”的错觉?
现在想来,没准那只是人家教养好、有礼貌,为了不让她尴尬所以才礼貌回复呢?
不过好像这个不太行......她还是挺反感“中央空调”类型的。
等到手上最后一杯特调完美收尾,许迩也成功给自己完成了心理建设。
既然是自己想追人,那就要拿出追人的主动性和觉悟嘛!她主动一点又能怎样?又不丢人!
于是,那杯柠檬气泡水里的冰块都快完全融化殆尽时,喻施终于等到人向自己走过来了。
许迩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根木质发簪,手法利落地几下就将披散的长发挽成了一个松散的发髻,露出脖颈。
她在吧台内侧的高脚凳上坐下,单手托着腮,目光盈盈地望向喻施,开口问道:“最近很忙?”
“嗯……确实有点忙。”喻施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声音平稳地回答。当然,如果忽略掉他喉结在那瞬间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两下的话,这话的说服力会更高。
喻施坐的位置光线并非顶光,柔和的光线从侧上方打下来,将许迩本就精致的五官勾勒得更加立体动人,美貌的冲击力成倍放大。
喻施的脑海里,没来由地闪过在网上偶然看到的一句话:“比她本人先到的是她的香气......”。
许迩听到他这话,心下顿时就有些不开心。
忙?忙还能三天两头往她店里跑?忙还有空向她的员工打听她的动向?怎么就没见他亲自发条消息来问问她本人呢?
装腔作势!
不过这一次,许老板倒是真有点冤枉喻施了。
事实上,在听从了队员们那个“保持冷淡、以退为进”的馊主意之后,刚撑到第三天,喻施自己就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固然性格偏冷,不喜过多无谓社交,但这不代表追女孩子也要把这种风格贯彻到底啊!
那几天里,他不知道多少次点开和许迩的聊天框,反复输入又删除,最后甚至把对话框设置成了微信置顶,生怕不能及时收到她的消息。
万一最后不但没试出来许迩是不是喜欢冷淡一点的,还生生让两人错过了,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啊!
为了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喻施空闲的时间更是一头闷在俱乐部,自己更是加练加到厌倦。
连带着俱乐部其他队员也跟着卷了起来,叫苦不迭。
队长带头这么努力,天赋不如人家、实力不如人家,你不跟着加练好意思吗!
到了第四天,喻施难得打算从俱乐部宿舍回自己公寓一趟,结果车子开着开着,就那么“恰好”路过了“迩安”所在的街区,然后又那么“恰好”地,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停车场,走进了店里。
只是,以往几次来,总能一眼就看到的那抹靓影,这次他里里外外仔细搜寻了好几遍,都未能如愿。
这里小杨可能记忆出现了一点偏差。
喻施并不是去了几次之后才开始询问许迩的动向,而是在第一次没看到她时,就忍不住向吧台的调酒师开口打听了。
当时那位调酒师并不认识喻施,很自然地将他归为那些想找老板特调的熟客之一,便客气地告知:“老板最近出差了,具体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也不清楚。”
在喻施的认知里,如果对方正在忙于正事,自己就不应该过多打扰。
成年人世界,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和不能带来直接价值的人闲聊?
这才有了后来小杨观察到的,喻施“三天两头”出现在“迩安”。
至于为什么小杨会特别注意到他?
拜托,谁来酒吧里不点酒啊!
但是你以为有了情根的喻神就没努力吗?
当然不是!
如果许迩看喻施的手机就会发现,两人的聊天框里全是喻施发的离线信息。
俱乐部的赛车场在训练时会开信号屏蔽,而喻施就专门挑这些训练时段,给许迩发送那些注定无法送达的消息。
内容从日常训练的琐碎感想,到对某家餐厅味道的评价,甚至看到有趣云朵时的随手拍……事无巨细,简直比热恋期情侣之间的报备还要详尽。
所以,不明真相的队员们才会误以为队长是因为“情场得意”,所以精力无处发泄,才全部倾注在了训练场上,一个个被他卷得苦不堪言。
偏偏某人还自认为自己挺聪明,既没有打扰到对方,又不会说自己平白端着一副假清高的姿态。
可能这就是老古板加没感情经历的双重debuff吧。
忙活半天,白忙活。
这话也不全对,至少训练成果是实打实地提升了,万一成绩就因此再创新高呢。
“那看来我很有先见之明,之前没有发消息打扰你喽?”许迩故意这么说,借着这句玩笑话,小小地发泄一下心中的那点不满。
“当然不是!”喻施一听这话,本就偏圆润的眼瞬间瞪得更大了,急忙为自己辩解,“你的消息当然不会打扰到我!”
“那你这不是都忙得没时间发消息了?”许迩继续主动出击,她可不是什么会把想法憋在心里的人,而很显然,喻施在拉扯上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不是的,其实是......”喻施一听,更是知道那果真是个馊主意,被许迩施施然两句就要激得将事情原委全盘托出。
然而,许迩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坦白从宽”的机会。
看他的反应,知道喻施对自己也不是一点想法都没有,那许迩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他着急?那就对了!
谁管他因为什么原因,既然她不舒服了,那他也得体验一下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
若是让旁观的明眼人看到这一幕,绝对会在内心感慨:弟弟怎么会玩得过游刃有余的姐姐呢?看把这小男生给钓得。
谁能看出来这其实是一个刚刚二十岁的小女生在撩拨一个二十六岁的“老男人”呢?
大概是一个吃了长得年轻的亏,一个吃了长得成熟的亏?
但话又说回来,此刻的喻施,确实已经被许迩勾得魂不守舍,几乎忘了天南地北。
“所以,不是你不想理我,之后我们还能像之前那样继续联系?”许迩招手让调酒师调了两杯蜜桃乌龙,一杯给自己,一杯推到了他那里,“能喝带酒精的吗?这个没什么酒味。”
喻施点点头,仿佛为了证明自己“能喝”,拿起来就灌下去大半杯。
蜜桃乌龙鸡尾酒,非常经典且友好的入门级调酒,尤其适合不常喝酒或初涉酒吧的人,是真的没什么酒味。
以伏特加为基酒,调和了蜜桃风味的利口酒和少量糖浆,茶底选用冷泡的乌龙茶,最后挤入少许新鲜柠檬汁来平衡甜度,也被称为“成熟大人的水果茶”,不少第一次看到名字的人都以为这是果茶。
许迩还没见过喻施在酒吧喝酒,所以递上这杯酒,也带着一点小小的试探意味。
如果他不喝,她自然不会勉强,毕竟确实有人天生不喜或不能饮酒;但如果他喝了,还是自己亲手送出去的,也是蛮点带着占有欲的成就感。
只是,看着喻施刚才“一口闷”的架势,许迩严重怀疑,就算自己此刻递上的是一杯高度数的烈酒,他恐怕也会毫不犹豫地仰头灌下。
“怎么样?是不是没什么酒味?”许迩眉眼弯弯地看着他。
喻施对酒的认知范畴,基本局限于商务晚宴或正式饭局上常见的红酒、香槟、白酒之类。
他第一次踏入的酒吧就是“迩安”,也是他唯一会光顾的酒吧。
而且一杯酒也没点过。
也幸好是两人后来相识了,不然按许迩以往的观察,她很可能会暗自嘀咕,这帅哥是不是个被迫拉来酒吧AA的“小可怜”,每次只敢点气泡水。
只是可惜没如果。
从喻施第一次踏进“迩安”的那一刻起,或许某种无形的缘分红线,就已经悄然将两人牵连在了一起。
退一步讲,如果喻施真是个怯生生、需要被照顾的“弟弟”类型,许迩还会被他吸引吗?
大概率……还是会关注到的,毕竟自己的老板职责摆在那里。
和她真的算是“弟弟”的话,那不是刚成年就是未成年啊,妥妥重点关注对象。
大概率会被她“劝退”吧。
没办法,谁让她们“迩安”去年刚被评为街道的“年度道德标兵单位”呢?
可是真配合抓捕过在逃人员的正能量酒吧。
许迩被自己的想象乐道,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喻施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许迩对着自己展露笑颜,笑容明媚得晃眼,让他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紧接着失控地狂跳起来,一下,又一下......
与此同时,热意从胸腔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连脸颊和耳根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烧灼起来。
掩饰性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紧接着又端起旁边那杯早已凉透的温水,咕咚咕咚灌了下去,试图冷却体内莫名升腾的燥热。
许迩转身续杯的功夫,再回过头时,惊讶地发现喻施整个人都“烧”得通红。
许迩眼神一愣,心想他原来还真是不能喝酒啊。
她怎么依稀记得之前那次商业晚宴上,他似乎也端过酒杯?难不成当时他只是拿着做做样子,其实一口没喝?她记不清了。
见他眼神因为热意都变得有些湿润迷离,许迩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放在吧台上的手背:“喻施,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心脏跳得特别快,身上一阵阵发热?”
喻施还以为是自己的目光和内心的悸动被对方察觉了,一下子更局促了。
整个人看起来呆愣愣的,愈发显得纯情。
“唉,”许迩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傻子,你酒精不耐受,不能喝酒啊。”
“哦,原来我酒精不耐受吗。”喻施顺着她的话,附和着点点头,不是被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就好。
“好了,这杯你不能再碰了。”许迩果断地将原本推给他的那杯蜜桃乌龙又拿了回来,放在自己手边,“你还是老老实实喝你的柠檬气泡水吧。”
看着他此刻格外“好欺负”的模样,许迩心里涌上一种自己在“带坏小朋友”的诡异感觉。
紧接着第一万次在心里吐槽:这男人明明年纪比她大,怎么长了这么一张极具欺骗性的嫩脸!
第24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4)
第二天上午,林薇刚从雅思考场上下来,就溜达到“迩安”找许迩打发时间,听她讲完昨晚得事情,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瞪大眼睛问道:“所以,你最后就把人家给灌醉了,然后随便叫了个代驾就给打发回家了?”
许迩可不愿背这个黑锅,连忙澄清:“别胡说八道啊!我哪有灌醉他?是他自己根本不能喝酒,这叫酒精不耐受,懂吗?”回想起昨晚喻施那杯蜜桃乌龙下肚后迅速泛红的脸,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没成年的时候酒量都比他强不少。
“这是重点吗!”林薇想怎么能有人这么不开窍,凑近许迩,压低声音,挤眉弄眼,脸上挂着暧昧的笑容,“成年人之间,借着那么点微醺的酒意,氛围又刚好,不就应该顺水推舟发生点什么吗?比如,你完全可以借着送他回家的名义,深入了解下情况嘛……或者,干脆带去酒店,‘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说不定这么半推半就的,关系一下子就突飞猛进了呢?”
许迩又不是什么天真懵懂的小女孩,一听林薇这绘声绘色的描述,立刻明白她脑子里在转什么念头。要怪就怪她自己的想象力过于丰富,林薇话里那些未尽的意思,瞬间就在她脑海里勾勒出了清晰而旖旎的画面。
试想一下,在酒店房间朦胧暧昧的灯光下,自己喜欢的人衣衫微乱,面染红霞,眼神湿润又带着点迷离地望着你……这场景,有几个人能把持得住?
而且她心底居然真的掠过一丝丝惋惜?完了完了,自己的思想是不是也被林薇给带跑偏,变得“不健康”了!
“你快闭嘴吧!瞎出什么馊主意!”许迩赶紧打断自己危险的联想,试图唤回理智和良知,“你不知道酒驾是违法的吗?我们俩当时都开了车,别胡闹了。”
“唉——你们两个可真没劲。”林薇失望地靠回椅背,撇了撇嘴,但八卦之魂立刻又燃烧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他开的是什么车?你点的代驾,家住哪里你总该知道了吧?”
了解一个男人的经济实力也是重要环节,总不能让她这位事业有成的老板姐妹去“精准扶贫”吧?
此刻林薇忧闺心切,显然忘了喻施的身价。
“雷克萨斯Lx700h。”许迩悠悠开口,语气里有些羡慕,“住在上澜湾。”
“我去!真正的富哥啊!”林薇有些吃惊,随即又觉得合理,“也是,他毕竟是国内顶尖的赛车手,收入高很正常。Lx?这好像就是你的梦中情车吧?而且住在上澜湾……我的天,不会还是个底蕴深厚的‘老钱’家庭吧?”
上澜湾是本市最早开发的一批顶级豪宅区,虽然楼盘年代稍久,但胜在地段绝佳,就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核心区域,因此房价多年来一直坚挺,年年攀升。即便近几年楼市整体有所降温,上澜湾的房价依然稳居市区数一数二的楼盘。
当初许父举家迁来本市发展时,也曾动过心思入手一套,但用许迩调侃她爹的话说,当时她爹的“暴发户”资产背景还没经过足够时间的沉淀,资质审核愣是没通过,为此许父还郁闷了好一阵子。
所以说,上澜湾的房子,光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得到,还得看“底蕴”。
如今许家产业稳固,许父当然有实力购买了,但他又嫌弃那边的房子户型老、装修过时,自己反而不想要了。
可能是因为年龄上来了,也就没那么虚荣了?猜不透她爸。
许迩对喻施的家境倒不是很感兴趣,但她是真心实意地眼红他那辆车!
她从小就喜欢高大霸气的车型,十八岁那年刚拿到驾照,第一件事就是缠着家里给她买车。
当时她心心念念的就是雷克萨斯Lx系列,结果被她爸一口回绝,理由竟然是“你一个刚拿驾照的新手,驾驭不了这种大型越野车”?
任凭她软磨硬泡都没用,最后只好妥协,换了一辆以安全系数高着称的沃尔沃。
至于她现在开的这辆越野车,则是“迩安”走上正轨、她自己赚到钱之后才买的。
为什么不直接买Lx?
当然是因为花自己辛苦赚来的钱会肉疼啊!一百多万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赚钱多不容易啊!
而且据她昨晚观察,喻施那辆看上去还是刚买不久的。
“啧,我还说你怎么一见到我就宣布说要‘继续追’呢,”林薇自以为洞察了真相,拖长了语调,眼神戏谑,“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看上人家的车了?宝贝,这样想就对了!谈恋爱嘛,总得图点什么实际的!光谈感情,最后往往没什么好下场!”
许迩一脸无语地看着她,自己在林薇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
她真的没有这么想!
虽然她买不起这车,但她家可以买啊!家里的钱最后还不是全都要给她?
“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许迩放弃挣扎了,瘫在椅子上,做出一副“随便你怎么说”的摆烂姿态。
“说真的,你俩这进度到底卡在哪儿了?你就不着急吗?”林薇换上一副忧心忡忡的表情,“他年纪也不小了,条件也不错,万一你在这儿玩‘温水煮青蛙’,哪天他突然被哪个主动出击的截胡了,官宣脱单了,你到时候找谁哭去?”她是真心觉得自家姐妹条件顶尖,喻施要是看不上,那绝对是他眼神有问题。
而且就她饱阅po文,呸!饱阅小说的经验来看,喻施绝对对许迩有意思!
难道真是欲擒故纵闷骚那一卦?
啧啧啧,怎么有点期待了呢。
要是这两人真成了,作为好姐妹,自己岂不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赛车圈顶流男友身边,那优质男资源还不是一抓一大把?嘿嘿嘿……
许迩看着林薇的表情越来越猥琐,甚至还忍不住“嘿嘿”笑出声,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脑子里肯定又在跑什么奇怪的火车了。
“我看你就是期中考试考完了,闲得发慌。”许迩毫不客气地开始赶人,“没事就赶紧回学校去吧,我一会儿还要忙呢。”
林薇晚上确实还有课,就也没再待着。
她站起身,拎起包包,临走前还不忘扒着门框,回头对许迩抛了个媚眼:“宝贝,记住了啊!你俩有任何风吹草动、最新进展,必须第一时间向我汇报!我可是你坚实的后盾兼首席参谋!”
第25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5)
林薇离开后,许迩靠在椅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昨晚送走喻施后,他到家后倒是记得发消息报了平安。
为了不让对话就此终结在客套的“晚安”上,许迩特意等到今早才回了一个【早上好。】
喻施:【有早训,早上坏[枯萎]】
许迩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快回消息,所以发完之后便将手机充上电,去健身了。
等她再看手机的时候,又收到了新的消息:【队内考核,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有事打电话。】
看着屏幕上那个带着点委屈意味的枯萎表情,许迩微微挑眉,有些意外。怎么说呢,有点不符合人设的俏皮劲儿。
她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没有选择打字,而是直接拨通了语音通话。
现在这个时间,早训应该结束,是午饭的点了吧?
“喂?”电话很快被接通,喻施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碗碟碰撞和隐约的人声。
“喻神,在忙吗?”许迩语气轻松,带着点玩笑的意味,“没打扰你训练吧?”
“没有,刚结束上午的训练,在食堂。”喻施声音平稳。他刚刚还在盯着手机,思索为什么许迩没有继续发消息,没想到直接盼来了她的电话。
“诶呦,队长。是谁的电话啊?”许迩的声音透过手机隐约传出,和喻施坐在同一桌的队员们显然也听见了是女生的声音,开口调侃道。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的起哄声让许迩微微一愣,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有人捏着嗓子学她刚才那句“喻神”,以及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喻施显然也没料到队友们会这么不给面子地当场起哄,他先是侧过头,对着桌方向冷声呵斥了一句:“乱说什么呢?”
接着一阵细微的衣物摩擦声后,背景噪音明显减弱了许多,他的声音再次清晰起来:“刚刚是我队友们在打趣我,没有说你的意思,你别介意。”
“听出来了,”许迩的声音里漾开明显的笑意,“看来我电话打得不是时候,打扰你和队友们用餐了?”
“没有打扰。”喻施立刻否认,语气认真,“我已经吃完了,在等他们。”他顿了顿,似乎走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背景音里的喧闹进一步降低,“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许迩故意反问,声音里带着点娇嗔的味道,“只是突然想听听喻神的声音了,不行吗?”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一片安静,只剩下喻施似乎变得有些急促、清晰的呼吸声。
许迩几乎能想象出他此刻怔住的样子,或许那双狗狗眼会微微睁大,睫毛轻颤,然后他会下意识地抬起手,不自然地摸向自己的后颈……
她懂得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逗弄他,转而用自然的语气问道:“下午还要训练吗?”
“嗯,”喻施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仔细听,还是能品出一丝紧绷,“下午要开会。”
“好吧,那真不巧。”许迩语气里带着惋惜,表示理解,“本来还想说,晚上请你吃饭呢,那就等你有时间再说?”她表现得十分善解人意,“我就不多打扰你啦,中午好好休息。”
说完,不等喻施回应,她便挂断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喻施握着手机,站在原地。
怎么非得今天开会!!!
“哇哦——!!!”
“队长!是不是‘迩安’那位美女老板!”
见他结束通话走回餐桌,早已按捺不住的队员们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开始“审问”。
“队长!快说!我们之前出的那招‘保持高冷’是不是立大功了?是不是人家美女就爱你这副爱搭不理的调调?”红毛刺头一脸“快夸我”的得意表情,邀功般说道。
他们就说嘛,今天早上训练时怎么感觉队长心情格外晴朗,连带着训斥他们都显得“温柔”了几分,原来是爱情的小火苗开始燃烧了!
喻施看着眼前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无奈地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他试图用队长威严进行镇压。
然而,此刻的队员们早已被八卦之魂点燃,根本不吃他这套。
“队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兄弟们可是掏心掏肺、殚精竭虑在帮你出谋划策!”
“就是!刚才那通电话,可是人家姑娘主动打来的!这信号还不够明显吗?分明就是对你有意思啊!”
“队长,机会难得,乘胜追击啊!兄弟们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喻施被他们吵得头疼,但又因为队员们对许迩“对你有意思”的判断而泛起一丝隐秘的欢喜。
他重新坐下来,拿起筷子,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和一丝不易察觉得笑意:“别瞎起哄。赶紧吃饭,下午复盘会议,谁要是答错了数据分析的问题,加练五组体能。”
这话一出,哀嚎声顿时在食堂的这角落响成一片,总算暂时将这群精力过剩的年轻人的注意力,从队长的“终身大事”上转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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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迩挂断电话后,心情颇好地轻轻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儿,今日份的“撩汉”任务,圆满完成,效果显着。
下午的风行车队会议,冗长而枯燥,主要是针对近期训练数据的详细复盘,以及下一阶段重点赛事的策略讨论。
喻施作为队长坐在会议桌的主位,手指无意识地在平板电脑光滑的屏幕上滑动,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曲线图,此刻似乎没能完全抓住他全部的注意力。
偶尔,他会瞥一眼静音放在手边的手机,屏幕漆黑,没有任何新消息提醒。
“......所以,基于以上数据,我们认为在接下来的弯道训练中,需要进一步加强......”技术分析师正在侃侃而谈。
“喻队,你觉得呢?”车队经理看向明显有些走神的喻施。
喻施猛地回神,收敛心神,迅速聚焦到讨论的问题上。他毕竟是喻施,一旦涉及到赛车本身,专注力和判断力立刻回归顶点。只是会议间隙,那份莫名的空落感又会悄然浮现。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喻施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感觉精神上的疲惫感,竟比跑完一场高强度排位赛还要强烈。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训练场加练,也没有回办公室复盘数据,靠在俱乐部走廊的窗边,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良久。
他想起队员们说的“高冷策略”,又想起许迩电话里带着笑意的声音,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一种更强烈的冲动占了上风——他想见她。
不是隔着屏幕聊天,而是和昨天晚上一样,面对面的见面。
最终,理性败给了渴望。他点开了那个置顶的聊天框,删删改改,发送了一条消息:【会议结束了。】
发完这条,他觉得太过生硬,像是工作汇报,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几乎是消息送达的瞬间,顶部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
【这么早就结束了吗?】
【刚散会就迫不及待发消息约饭,我是不是可以合理推测,开会的时候,我们喻神就有在走神,偷偷想着晚上要吃什么好吃的呢?】
许迩两句话又将某位老男人逗得面红耳赤。
好在她人美心善,知道主动解围:
【正好我也没吃饭呢。】
【所以想好吃什么了吗,喻神?】
喻施确实有想这个问题:【我知道有家法餐店,环境和味道都不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去吃这个?】
这家餐厅还是他之前无意间听队里那几个爱玩的年轻队员提起的,据说氛围感营造得极好,格调优雅又不会太过正式,非常适合……嗯,暧昧期或者情侣约会。
【好呀,听你安排。】许迩巴不得对方能主动安排行程,这至少说明,在这段尚未挑明的关系里,上心的不止她一个人。【把地址发我?】
【我来接你?】这条消息发送出去后,喻施才后知后觉,会不会显得自己太过急切,不够稳重?某人又开始陷入纠结。
好在许迩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爽快地回了个“oK”的手势。因为她今天去店里的时候还没到营业时间,也就没化妆,所以发了自己家的地址过去:【我要先回家收拾一下,一个半小时之后见?】
【好的。】喻施计算了一下从俱乐部到许迩家的路程和时间。
放下手机,喻施立刻起身,他需要回公寓快速冲个澡,换身衣服。
不远处的队员们看着他们队长接了个电话后,脚步生风地离开,连背影都透着一股难得的急切,互相交换着“果然如此”的眼神,脸上是心照不宣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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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许迩那辆令她艳羡不已的“梦中情车”稳稳地停在了她家小区门口。
小区安保严格,外来车辆没有户主提前报备,根本无法进入。
喻施下车,站在车边,略微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
他换了一件浅灰色的羊绒针织衫,搭配深色休闲长裤,多了几分随和与温柔,与他本身清冷的气质奇异地融合在一起。
就是在这个季节,出了车门有点冷。
可能这就是要风度不要温度吧。
许迩时间掐得很准,几乎是喻施刚到没多久,她便从小区里走了出来。
门卫亭值班的王伯是认识她的,看着门口那个长相出众、身姿挺拔的年轻人,目光从刚才就直勾勾地落在许迩身上,便乐呵呵地调侃道:“小许,交男朋友啦?”
许迩今天也恰巧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宽松款式毛衣,搭配着修身牛仔裤和及踝短靴,长发松松地编了一条侧辫,垂在肩头,整体造型看起来慵懒又随意,带着几分居家般的亲切感。
“哈哈,王伯,现在还不是呢,”许迩笑着回应,声音清脆,丝毫没有压低音量的意思,“不过借您吉言哦!”说着,她还俏皮地朝着门卫王伯眨了眨眼睛。
许迩的话就这么清晰地、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几步之外喻施的耳朵里。
她这是明示了吧!是不是明示!她肯定是对自己也有好感的!
喻施一下子就感觉不到冷了,甚至觉得热得都要出汗了。
“等很久了吗?”许迩就着喻施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一边上车一边问道。
“没有,我刚到。”他绕回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动作略显僵硬。
车内空间密闭,许迩身上淡淡的、带着点果香和雪松调的香水味丝丝缕缕地萦绕过来,比在酒吧时更加清晰。
“你推荐的餐厅,我之前还真没去过呢。”许迩系好安全带,很自然地找了个话题开启闲聊,她侧过头,目光落在喻施线条流畅的侧脸上,“有什么特别值得推荐的招牌菜吗?”
“其实我也没去过......”喻施启动车子,目视前方。
虽然明面上就是个普通餐厅,但心照不宣地都认为这也是个情侣餐厅。他怎么会去过这种餐厅?
“哦~”许迩故意拉长了声音,语调上扬,“所以你是想找吃饭搭子一起去探店喽!”
“没有,只是想和你一起去吃。”喻施哪听得出来她话里的弯弯绕绕。
许迩真的太跳脱、太灵动,和她聊天,喻施时常会下意识地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死板”、“无趣”,而她会不会嫌弃他?
他思来想去,自己在年龄、性格、乃至情趣上似乎都不占优势,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或许就是这颗毫无保留的真心了。
虽说真心不值钱,但他有钱的话,应该也算是附加价值吧?
“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勉为其难相信吧。”许迩倒还真是被他的直球弄了个措手不及,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将视线转向窗外。
突然说这么肉麻的话干嘛!是不是想看她出糗!
餐厅位于一栋老洋房里,环境确实优雅静谧。
侍者引他们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窗外是一个精心打理过的小花园,夜色初降,暖黄色的灯光点缀其间,氛围感十足。
点餐过程很顺利,两人口味似乎还挺相近。
等待上菜的间隙,许迩单手托腮,笑吟吟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喻施。
他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试图掩饰尴尬。
“喻施,”许迩忽然开口,“我发现你现在好像特别容易紧张?”
“有吗?”喻施下意识否认,放下水杯,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有啊,”许迩倾身向前,压低了声音,“而且,你的耳根又红了。”
喻施:“!!!”
看着他的眼睛又瞪大了,许迩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她发现逗弄喻施实在是件很有趣的事情,看他从清冷自持到方寸大乱,反差感极大地满足了她的恶趣味。
哎呀,她现在倒有些理解,为什么网络上那些追星女孩,对着某些年纪不小的男明星,还能毫无心理负担地喊出“宝宝”了。
要是都像喻施这样,明明年纪摆在那里,但三十岁看着比二十岁的还嫩,她第一个争着喊好不好!
菜品陆续上来,味道确实如喻施所说,非常出色。
美食当前,两人之间的气氛也渐渐自然融洽起来。
许迩很会聊天,知识面广,从美食谈到旅行,再聊到一些有趣的见闻,总能找到合适的话题。
喻施虽然话不多,但也会认真倾听,适时回应,偶尔提到他熟悉的领域,比如赛车机械或者国外某条赛道的特色时,也能说上不少。
他看着她在柔和的灯光下侃侃而谈,眼眸亮晶晶的,说到兴起时还会配合着生动的手势。
接着许迩点的舒芙蕾上来了,蓬松柔软,散发着浓郁的蛋奶香气。她尝了一口,眼睛满足地眯起来:“嗯!果然很好吃!”
许迩很自然地用勺子挖了一小块,递到喻施面前:“你要不要尝尝看?不是很甜。”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亲昵,喻施看着递到唇边的勺子,以及许迩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整个人都僵住了。
吃,还是不吃?
她是偶然的?还是故意的?
这似乎不仅仅是在品尝一块甜点。
在他大脑宕机的瞬间,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他微微倾身,张口接住了那勺舒芙蕾。
柔软的触感和香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但他几乎尝不出具体滋味,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刚才那瞬间的靠近。
“怎么样?”许迩收回勺子,很自然地继续用着,仿佛刚才那个投喂动作再寻常不过。
“……很好吃。”喻施的声音有些发干,他赶紧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喉咙间的紧涩和胸腔里翻涌的情绪。
许迩刚好吃完最后一口舒芙蕾,放下勺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然后,她抬起眼,望向对面显然还未从刚才那个“间接接触”中完全回过神来的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带着恶作剧成功般的小小得意和坏笑,语不惊人死不休地轻声问道:
“不过,喻施,那你知不知道,共用同一个勺子,在某种意义上,可以算作是……‘间接接吻’?”
第26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6)
“那这么说的话,刚刚应该算是我的初吻。”喻施脱口而出。
“什么东西?”许迩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或者餐厅的背景音乐太响干扰了她的听觉,“什么初吻?你说什么呢?”
“‘间接接吻’理论上也应该算作是接吻的一种形式吧?”喻施难得噎住许迩一次,偏偏语气还格外真诚,“我长这么大,实还没有过类似的经验。”
“这都谁告诉你的啊?”许迩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没有实实在在的嘴唇接触,怎么能算接吻!她面红耳赤地反驳,声音都提高了一些,“而且你长这么大居然没亲过嘴吗?!”后半句话问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怀疑。
要知道,她比他小了这么多岁,还时常被身边朋友调侃连男人的手都没牵过,更不要说男人之间肯定调侃的更加厉害啊。
难道在青春叛逆期都能忍住?
再有,一个男人,一个二十六岁、各方面条件都如此出众的男人,感情经历居然像白纸一样,怎么那么让人不相信啊?
但看喻施的表情, 也不像是骗人的,他的人品她还是相信的。
“可能是我的思想比较传统。”偏生喻施的表情愈发凝重,他微微蹙着眉,继续说道,“不过我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这一点,你可以放心。”
“你的意思是因为这个你要对我负责?”她一时之间完全分辨不出,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是在用一种极其特殊的幽默感开玩笑,还是他真的就是这么想的?
她承认,刚才那句关于“间接接吻”的调侃,确实带着几分故意撩拨、试探他反应的动机。但这不代表她之前就有过类似的经验啊!
天地良心,她虽然经营酒吧,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和事,用林薇的话说就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在“迩安”撩妹撩汉的不要太多。
她这次也就是小小借鉴了一下,怎么反应不一样呢?
他这也太认真了吧!听他这个意思这就让自己追到手了?这么好追?
她干什么了?哦,她用自己的勺子喂了他一口巴斯克。
或许是许迩走神太过明显,喻施自己倒是先慌了。
明明她先主动的啊,这难道不是在用一种比较含蓄的方式和自己告白吗?难道不是因为不好意思直接表达,所以借着“间接接吻”隐晦表达吗?
毕竟,在他的观念里,只有确定了情侣关系,才会涉及到“接吻”这么亲密的行为啊。
她都朝着他走出99步了,那么,剩下的这最后一步,由他来主动迈出,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难道还要让她一个女孩子来开口确认关系吗?
喻施看着许迩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再到一丝茫然,他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难道是他理解错了?
“我……”喻施张了张嘴,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但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毕竟他自己是真的对人家“动机不纯”,这没什么好辩驳的。
这下,许迩也真的彻底明白了。
对付喻施,一般俗套的、迂回的、充满暗示和推拉的暧昧手段,根本行不通!
你这边还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界限,玩着心跳加速的暧昧游戏,他那边可能已经单方面 叫停,并向你递出一张“恋爱申请”了。
不是没有分解感,恰恰相反,是太有边界感了。
因为对待感情是认真的,所以每一步都不想表现得冒失。
可不是都说男人年龄越大越奸诈吗!
怎么就让她碰上了一个“实心”的?
虽然说,她确实是有点想好好体验一下“追人”这个过程的新鲜感和成就感的,但 就像林薇提醒的那样,喻施的年龄和条件摆在那里,本身就是个巨大的“潜在风险”。
万一自己这边还在享受暧昧的乐趣,他那边被别人半路“截胡”了,那才真是玩脱了,没地方哭去。
索性,许迩决定不再绕圈子,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不是看出来我在追你了?”
喻施闻言先是摇摇头, 接着又点点头,才开口:“我本来是没敢往那方面想的。但是坤哥和队友们都说你对我有意思......”怕她不信,觉得是自己自恋,又补充说,“我真没觉得你会看上我,毕竟你这么年轻,长得又这么漂亮,性格又好......”
许迩见他大有要开始长篇大论、细数自己“配不上”她的趋势,甚至可能即将现场创作一篇关于她有多优秀的小作文,笑着打断:“好了好了,打住。我知道了。”她故意歪了歪头,带着点俏皮的笑意反问,“没想到我在你心里居然这么优秀?”
“不是在我心里,是本来就优秀。”这话真不是他奉承,而是在平常生活里,不管是俱乐部里知道许迩的人,还是“迩安”的员工和顾客,都是这么形容许迩的。
一个年轻女性,独自在市中心经营一家酒吧,在本就容易惹人非议、被戴上各种有色眼镜的环境下,能够赢得远比恶意揣测要多得多的好评与尊重,这本身就已经充分证明了她的能力、魄力和个人魅力。
而反观他自己,从有记忆开始,人生仿佛就与赛车牢牢绑定在了一起。
他的生活轨迹单一而枯燥,除了赛车,还是赛车。外界赋予他的,多是对于他精湛车技的赞誉,或者是对他出众外貌的夸耀。但他自己心里很清楚,那些说他“傲慢无礼”、“目中无人”、“迟早会从神坛跌落”的负面评价,也从来不在少数。
这某种程度上也是事实。他或许,是真的有些“冷血冷情”,不太懂得如何圆滑地处理人际关系,尤其是与粉丝和媒体的关系。
车队经理时常找他谈话,提醒他现在的赛车运动环境,需要适当“讨好”粉丝,维持人气。近些年来,举办粉丝见面会、参加各种商业活动、增加曝光度,在赛车手圈子里已经越来越普遍。
只有他,是少数几个,除了俱乐部强制要求的开放日活动,很少在其他非比赛场合公开露面。
就连商业活动,也是今年在领导的多方劝说下,为了提升国内赛车运动的整体关注度,才勉强多了起来。
他过去一直固执地认为,拿出最好的成绩,在赛道上不断突破极限,就是对支持他的粉丝和培养他的车队最好的回馈。
许迩不知道喻施知不知道他自己其实很不会隐藏情绪。
最起码在她面前,他心情的起伏变化,几乎是一眼就能看穿。
她不懂为什么“自卑感”会时常出现在他身上,原来他这种天之骄子,也会有自卑的时候吗?
“那看来,坤哥和你的队友们,观察力还挺敏锐的嘛,”许迩开口,语气轻松,没再让喻施的情绪发酵,,“还记得你们车队开放日那天吗?我当时就问过坤哥,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追上你。现在看来,还真是借他吉言,成真了。”
“嗯?”
“我的意思是,喻神,”许迩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这时候表现得倒是比他还成熟,“请你自信一点。我,许迩,确实就是在追你。”
接着,她重新双手托腮,言笑晏晏地望向他,直截了当地问道:“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我的心意了,那么,喻施先生,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男朋友呢?”
似乎是觉得氛围一下子变得太过正经,她顿了顿,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补充了一句:“考虑一下嘛?我酒量可是很好的哦,以后我可以给你挡酒啊~”
第27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7)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喻施的世界里,只剩下许迩那句话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我愿意!”他的声音不高,语气很认真,不管脑子有没有反应过来,反正这次嘴先跟上了。
许迩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喻先生,请问你是在婚礼宣誓现场吗?”
喻施有些无措地抬手又想摸向自己的后颈,抿了抿唇,才重新组织语言:“我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我想成为你的男朋友。”
许迩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桌面的手背上。他的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或许因为常年握方向盘和进行力量训练,带着薄薄的茧。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的瞬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手背的肌肉微微绷紧,随即又缓缓放松,一种无声的亲密与信赖在两人之间悄然建立。
就在这时,喻施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他另一只空着的手抬起来,伸向了自己颈间。
许迩这才注意到,在他浅灰色羊绒衫的领口之下,一直贴着皮肤戴着一条细细的、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项链。
他的动作有些急切,指尖在项链细小的搭扣上摸索了几下,才成功解开。
项链的底端,悬挂着一枚戒指。
“这个,”喻施将取下的项链连同那枚戒指一起,托在掌心,递到许迩面前,“这是我第一次参加正式的大型区域性锦标赛,拿到的冠军戒指。也是我获得的第一个冠军戒指。”
抬起眼,目光重新落回许迩脸上:“今天能和你吃饭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完全没想到会美梦成真,所以没有提前准备好,希望你别嫌弃。”
这枚戒指,见证了喻施如何从一个只知道傻跑的毛头小子,一步步走到今天。
可能从金钱上来看没什么价值,但意义对他来说是非凡的。
“我不要。” 许迩拒绝的很干脆,“心意我领了,但给我可发挥不了什么作用。”
说着,她还将戒指在自己的五个手指上挨个套了套,结果很显然,连大拇指带着都大。
“行了,戴过之后就当走完流程啦。”许迩将戒指重新在项链上穿好,让喻施自己戴上,“你再戴上,说明可是我的所有物了,出门在外记得注意一点。”
喻施还没因为她的拒绝内耗,听到“所有物”三个字又难为情起来,默不作声将项链重新戴上了。
这下是真不能再摘下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幼稚得看着对方傻笑。
过了一会儿,许迩开口又商量道:“还有就是,这件事情能不能先别让媒体什么的知道啊?”
怕他多想,她接着解释补充道:“ 我不太喜欢被曝光在网上,这也是‘迩安’一直没有开官方账号的原因之一。”流量就是一把双刃剑,她不用吃流量来赚钱,那就不必把自己曝光在流量之下。
虽然说和喻施在一起必然会有这种风险,但最起码现在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况且两人刚在一起,方方面面都要磨合,万一不合适,及时收手也会减少很多麻烦。
“那我能透露我恋爱的消息吗?”喻施点带你头,表示理解, “因为我这个岁数,是不是就有领导想给介绍相亲......”
“当然可以啊。”许迩只是不想让媒体网友们知道她就是主人公而已上,“诶呀,你如果还说你自己没恋爱,我才要生气呢。”
第28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8)
晚餐结束时,气氛显然和刚开始截然不同。
和喻施刚确定关系后还有些许羞涩、不知该如何自处不同,许迩倒是适应得极快。离开餐厅时,她很自然地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喻施温暖的手心里,十指自然而然地交扣在一起。
他想起队里那些有女朋友的年轻队员,总爱在副驾驶前方的储物箱上,贴一些“女朋友专属座驾”、“内有恶犬(指女友)”之类的贴纸。
他是不是也应该弄一个?选什么图案和文字好呢?
要是许迩知道他的想法,估计会极力阻止吧。
听上去实在太尴尬了吧!好幼稚好幼稚,不要不要。
她的梦中情车必须连车饰都是霸气的!
偶尔在路口等红灯的间隙,他会装作不经意地侧过头,瞥一眼身旁的许迩。
看着她恬静的侧脸,目光不自觉地变得柔软,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车子再次到了许迩家小区门口。
只是这一次是停在了她家楼下。
“我上去啦?”许迩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向驾驶座的喻施。
“嗯。”喻施点点头,伸手解开自己的身上的安全带,目光却依旧黏在她脸上。
和她一起下了车,喻施站在门口依旧舍不得离开。
许迩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明明想多待一会儿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别扭样子,觉得可爱极了。
她忍着笑意,故意往前凑近了一小步,然后闭上眼,微微仰起脸,用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好了好了,别看了,想亲就亲吧。你的眼神,都快把我吃掉了。”
喻施听到她如此直白地点破自己的心思,耳根“唰”地一下全红了。
心底翻涌的渴望压过了羞涩,他索性也不再端着那副故作镇定的模样了。
显然,此刻根本就不是思考“她是怎么看出来的?”、“难道自己真的表现得那么明显?”这些问题的时候。他眼一闭,心一横,微微倾身过去,一个轻柔得如同羽毛拂过的吻,落在了许迩的唇上。
短暂,克制, 一触即分。
若不是嘴唇上还残留着那转瞬即逝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许迩几乎要以为,刚才那一下,只是一阵风偶然拂过。
她又等了几秒,发现身边再无其他动静,不由得疑惑地睁开一只眼睛偷偷观察。
于是,她就看到某人已经迅速退回了安全距离,双手甚至有些拘谨地背在身后,身子站得笔直,只有那双漂亮的狗狗眼,笑眼弯弯地看着自己,里面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和掩饰不住的羞涩, 开口讲道:“嗯?怎么看上去有点失望呢?”
“就这?”许迩当然有些失望,她下意识地抿了抿唇。
她脑海里预演的,至少也该是个缠绵悱恻、能让人心跳加速的深吻吧?最起码也要个法式热吻吧!
哎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这种蜻蜓点水式的接触,和她调侃的“间接接吻”除了物理距离上的区别,在感受上能有啥本质提升吗?!
她非常、非常不满意!失望地不得了!脸上明确地写上了“意犹未尽”四个大字,不对,她都没感受到“意”呢!
“外面太冷了,怕你着凉。”喻施侧过头,用手抵住下半张脸,轻咳了一声,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全然为她着想的体贴模样。
实则,只有他自己知道,根本原因是他毫无经验,心里发虚,生怕继续下去会因为笨拙而露怯,在她面前出丑。
之前听队里那些情场老手闲谈时,总说“这种事男人都会无师自通”,怎么轮到他真枪实弹地上场了,脑子里除了“好软”、“她好乖”、“味道有点甜”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之外,就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只是看自己女朋友此刻这明显写着“不满意”、“没吃饱”的表情,喻施深刻地意识到,回去之后,恐怕得私下里好好“学习”和“研究”一下了。
许迩看着他明明害羞得要命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那点小小的不满被更浓的甜意取代。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他依旧泛着薄红的耳垂,语气带着娇嗔:“下次?下次可没这么容易过关了,喻先生。”
喻施捉住她那只在自己耳畔作乱的手指,将其紧紧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低头看着她:“好,下次一定好好表现。”
许迩感觉自己的脸颊也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抽回手,掩饰性地抬手捋了捋鬓边并不凌乱的碎发:“那我真上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嗯。”喻施点点头,目光却依旧像粘在了她身上一样,舍不得移开,“我看你进去。”
许迩转身,脚步轻快地走向单元门。
在玻璃门自动合上的前一秒,她又忽然回过头,隔着透明的玻璃,对他挥了挥手,然后用口型,无声地说:“晚安,男朋友。”
喻施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楼道深处的光影里,再也看不见,这才缓缓转过身,回到车上。
他没有立刻发动引擎,而是独自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车厢内一片寂静。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方才柔软的触感。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萦绕着她身上那缕淡淡的香气。
另一边,许迩一路哼着歌回到家中,脸上的笑容一直没褪下去。
回想起刚才在楼下分别的情景,恍惚间让她觉得自己体验了一把网上常刷到的那种“男朋友送女朋友回宿舍,两人在宿舍楼下依依不舍、腻腻歪歪”的校园恋爱。
哎呀,虽然大学还没上, 但大学恋爱先体验上了?
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联想逗笑,许迩这才想起来,差点忘了向自己那位“首席军师”汇报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歪歪歪!在不在?告诉你个重磅好消息,本小姐从今天起,再也不是一个人啦~!】消息发送成功,她随手将手机扔在沙发上,心情愉悦地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等她洗完澡,带着一身氤氲的水汽和清香走出来时,发现手机屏幕上,来自林薇的消息提示已经像轰炸一般刷了屏。
一下子根本看不完,她索性先退出与林薇的聊天框,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自家新鲜出炉的男朋友有没有给自己发消息。
喻施:【到家了,今天不去俱乐部了,晚安,女朋友。】
看到这条消息的“女朋友”却微微蹙起了秀眉,心里泛起一丝小小的嘀咕。
欸?不是吧?这流程不对啊!按照常理,他不是应该正处在热恋期的亢奋中,舍不得和自己分开,所以刚到家就会迫不及待地弹一个视频通话过来吗?
然后两个人抱着手机,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还硬撑着谁都不肯先挂断,说着毫无营养却又甜得发腻的废话,直到最后电量告急或者实在撑不住了才依依惜别……
她之前看身边的朋友们谈恋爱,基本都是这个套路啊!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偏差?
难道谈年纪大的都这样?许迩自己也触碰到知识盲区了。
此刻,就充分体现出一位靠谱“军师”的重要性了。
手机屏幕上,林薇的新消息还在不知疲倦地一条接一条弹出来,许迩也懒得再从头翻看一遍了,既然没和男朋友通上电话,那这个电话,就打给好姐妹吧!
很显然,林薇的手机界面还停留在两人的聊天框上,电话铃声刚响了一下,就被瞬间接通。紧接着,听筒里就传来了林薇激动到破音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啊啊!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许迩的耳膜表示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她赶紧把手机拿远了一些,等那边的声浪稍微平息,才重新贴回耳边,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应该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吧,我脱单喽。”
“没换人?” 林薇谨慎地确认道。
“当然没有换人!”许迩“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小小的不满,“我是那么三心二意、朝秦暮楚的人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相信我的魅力,觉得我追不到他?”
“哎呀,宝贝!你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林薇连忙开口哄道,“我这不是觉得太突然了吗!你看,上午咱们在你酒吧里,才刚说起你的‘追夫大计’,连具体方案都没讨论出个一二三呢,结果晚上你就直接告诉我‘搞定收工’了!这速度,坐火箭都没这么快吧!我这个军师当得也太没参与感、太没成就感了!”她语气里带着夸张的“委屈”。
“说实话,我自己也没想到进度会这么快,”许迩说着,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语气感慨,“你走之后我约他吃饭,他没时间,结果等晚上他又主动约我,吃饭的时候稀里糊涂就在一起了。”
“所以是谁先挑明的?”林薇双手捧着手机,听得津津有味。
“肯定是我咯。”许迩给了她一个“这还用问吗”的眼神,虽然隔着电话对方看不到,但她语气里的得意洋洋几乎要溢出来,“我魅力太大,他一见到我,就被我迷得七荤八素、把持不住了,那我当然要顺势而为,把这个名分给定下来呀!”
“嘿嘿嘿,我看也是!我们宝贝出手,哪有拿不下的男人!”林薇作为闺蜜,自然是无条件的“全肯定”拥护者,她继续兴奋地刨根问底,“然后呢然后呢?”
“就是很开心地在一起吃饭啊,还能有什么然后啊。”许迩一脸纳闷,一时没get到她话里隐藏的深意。
“Kiss ~ kiss ~ shy ~ shy ~”林薇忍不住自己哼唱起来,“没有吗没有吗?”
“原来你说这个啊!”许迩恍然大悟。
有了这个具体的话题作为引子,她立刻打开了话匣子,一股脑地将刚才在楼下,喻施那个“蜻蜓点水”式的吻,以及自己对此“非常不满意”的评价,连带他直接发“晚安”消息、没有打电话的行为,以及自己对此产生的疑惑和小失落,全都竹筒倒豆子般分享给了林薇。
“......你说是不是很奇怪?”主人公叙述完毕,将问题抛给了自己信赖的“第三方军师”,等待分析 解惑。
“嘶 ...好老式的一款男人啊......”林薇啧啧称奇,“这么含蓄真的在这个年代能看到?”
“是啊,”许迩捧着装着热水的杯子,暖意从掌心蔓延开,她对着镜头耸了耸肩,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恭喜你,活久见,这就让你亲眼见证了一个。还是属于我的。”
“真是没想到, 赛车手这么酷炫的职业,听起来就感觉是潮男扎堆、玩得很开。”林薇可是深受各类言情小说和网络段子的荼毒,“没想到真碰上原来是这个调调吗?听他这做派,,说是哪个体制内单位出来的根正苗红好青年,估计都有人信吧。”
“谁知道呢,”许迩把鼻子凑到杯口,一下下吸着温热湿润的水蒸气,“不过我发现他真的特别容易害羞。”
“害羞?什么鬼?”这个词放到男人身上,林薇有些意外,她就没谈过害羞的男的,十个里面有九个都是骚的哄的,以至于她一度以为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真正意义上会害羞的男性生物。
“是不是很难想象, ”许迩以为林薇疑惑的点是和自己一样,继续分享着她的发现,“我现在真有点怀疑,网上那些媒体和网友给他贴的‘高冷男神’、‘冷酷车手’的标签,是不是都是他或者团队刻意经营出来的人设啊?越是了解,越是觉得他和刚开始认识的时候不一样,根本‘冷酷’不了一点。”
“可能是因为他长得太显小、太有欺骗性了?不凶一点压不住?”林薇顺着她的思路猜测,随即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对着屏幕挤眉弄眼,“所以是越了解越喜欢了?这么一想,在外是冷酷无情的冷脸大佬,关起门来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却动不动就脸红耳赤、哼哼唧唧......是不是反差感拉满?我说宝贝你别太爽了。”
“行了行了,反正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回头别说我没和你说。”怕林薇一会儿再兴致勃勃地分析出什么更惊世骇俗的“虎狼之词”,影响到自己今晚的睡眠质量,许迩果断地终止了这场深夜卧谈会。
本以为经历了这样激动人心的夜晚,自己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她连助眠的褪黑素都提前准备好了。可谁知道,刚钻进被窝,床头灯关上还没几分钟,睡意就迅速席卷了她。
一夜无梦,呼吸均匀,当真是个好觉。
==========
与此同时,上澜湾,喻施当然因为兴奋而没有睡意。
因为临分开前许迩说了“晚安”,他就真的以为她是困了要立刻睡觉的意思,自然不会再打扰,所以那条报平安的消息一直没收到回复的时候也没有多想。
肯定是她睡着了啊,那他更不能再打扰她了。
按照俱乐部的安排,第二天上午并没有早训。这个时间点在平常,喻施早就不会在群里发消息了。结果就在大家讨论第二天去哪吃的时候,他们喻队几个红包哐哐就甩到了他们脸上。
喻施:【[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喻施:【[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喻施:【[红包]恭喜发财,大吉大利】
......
喻施:【明天聚餐,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这一顿简单粗暴、壕气冲天的操作,瞬间把群里那些平时喜欢潜水的、已经准备休息的队员全都“炸”了出来。
【?】
【??】
【???】
......群消息先是被问号刷屏,接着就有“情商大师”出面控场了。
【喻队威武!喻队大气!感谢喻队的大红包![亲亲][亲亲]】
【喻队威武!喻队大气!感谢喻队的大红包![亲亲][亲亲]】
【喻队威武!喻队大气!感谢喻队的大红包![亲亲][亲亲]】
......
第29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29)
还是红毛刺头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金钱炮弹”完全迷晕头脑:【喻哥!老实交代!今晚是有什么天大的好事发生吗?突然这么大方?!这不像你平常的风格啊!】
【我什么时候不大方过?】要知道,如果连喻施都算不上大方,那俱乐部里恐怕就真找不出几个大方的人了。
先不说基本上每次有他参与的私下团体聚餐,最后都是他主动结账;就是平常俱乐部公共区域的零食饮料补给,喻施也绝对是贡献最多的那一个。
【老大他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表达不清,喻队您别跟他一般见识!】其他队员也纷纷开始冒泡,语气里充满了八卦的兴奋,【不过说真的,一看喻队今晚这心情就是万里无云、阳光普照啊!所以到底是什么普天同庆的好事啊~说出来让兄弟们也跟着乐呵乐呵呗!】
【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了。】喻施留下一句深奥的话,故意卖了个关子,【都别聊太晚,早点休息,保持状态。】
大家又在群里翘首以盼地等了一小会儿,见他们队长是真的铁了心要吊他们胃口,丝毫没有要透露内幕的意思,一时之间,群里民怨沸腾:
【靠靠靠!队长你学坏了啊!!!居然会吊人胃口了!】
【这真的还是我们那个言简意赅、能用一个字绝不用两个字的队长吗?我有点不习惯了!】
【只有我真的真的真的超级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吗队长?求透露一点点!】
【+1】
【+1】
【+!!!!】
虽然大家在群里闹腾得欢,插科打诨,但心底里十有八九都隐隐有了猜测。
大概是没到放假的好处,大部分队员今晚都住在俱乐部宿舍里。见从喻施那里实在撬不出更多信息,这群精力旺盛的年轻人按捺不住八卦之心,纷纷从各自的房间溜出来,聚到一起。
刺头刚出去和女朋友打了个简短的睡前电话,哼着歌回到自己房间,一推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谁能告诉他,自动的单人床上是怎么坐下五六七八个人的?
“欸欸欸!各位大哥!我的床是什么公共休闲座位吗?!经过我同意了吗就都上来了!” 刺头为自己发声。
“哎呀,快来快来,就差你了!”大家才不管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情绪,七手八脚地把他拉过来,按在床沿坐下。
“我觉得队长肯定是把人追到了!百分百!”见人员到齐,直接进入主题,一个队员信誓旦旦地分析,“你们想啊,今天下午我还亲眼看见队长接了个电话,那表情,那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我也觉得是,”另一个人深表同意,摸着下巴推理,“最近又没什么重大比赛捷报,车队也没发奖金,能让队长心情好到这种地步,还如此破费的,除了解决个人终身大事,我想不出别的了!”
刺头看着这群人半夜不睡觉,挤在自己床上就为了八卦队长的感情进展,顿感无语:“不是,兄弟们,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就为了讨论队长的感情问题?不怕队长明天知道了,每人加练十组体能,把咱们削得爬不起来啊?”
“嘿嘿嘿,”闻言,众人齐齐将目光聚焦在刺头身上,脸上带着点“猥琐”的笑容,其中一个人代表大家发言,“其实呢,八卦队长只是顺带的,主要还是想商量一下明天到底去哪里吃!毕竟喻队放了话,他请客嘛!这不得好好宰……不对,是好好庆祝一下!”
红毛刺头:“......”他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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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卧室。
许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解锁,果然有喻施的消息安静地躺在那里。
喻施:【醒了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十分钟之前发的。
她懒得打字,索性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的请求。
“早上好呀——”电话几乎是被秒接,许迩带着刚睡醒鼻音开口,同时毫无形象地、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像一只餍足的猫咪。
手机被竖立在床头柜上,摄像头正对着大床。
喻施显然也没想到,视频接通的瞬间,映入眼帘的会是自家女朋友如此豪放又可爱的起床景象。
许迩头发披散在脑后,素净的小脸因为用力伸懒腰而微微皱起,全然没有平日里那个风情万种的美女老板的影子,只剩下娇憨。
人的气质大概真的和打扮与环境有很大关系。
此刻陷在被褥里、不施粉黛的许迩,怎么看都更像一个邻家小女孩。
等许迩彻底放松下来,重新拿起手机,屏幕那端的画面让她眼睛一亮。
喻施额发微湿,脸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正用一条毛巾擦拭着汗涔涔的脖颈和锁骨。他穿着一件贴身的深灰色运动速干衣,布料被汗水微微浸透,清晰地勾勒出胸前和手臂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
“你刚运动完?”看着运动衣下若隐若现的身体轮廓,许迩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感觉清晨的空气都有些燥热起来。
这身材看着就很有料啊。
她当初猜的还真是没错,穿衣显瘦,脱衣有肉。
可能这人骨子里真的全身反骨?要不怎么能哪哪都和那张脸不太匹配呢?
“嗯,刚准备去洗澡。”喻施将手机拿到手里,屏幕上的画面变成了他放大的俊脸。
“那我电话打得还挺是时候?”许迩闻言小声和嘀咕。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太小,夹杂着细微的电流声,喻施没听清。
“没事没事。”许迩打着哈哈蒙混过去,回归正题,“你要叫我吃饭?今天不用去车队吗?”
“不急,中午陪你吃完饭我再过去。”车队对喻施这类顶尖选手的日常管理相对宽松,尤其在非赛季或没有特定集训的时候,只要保证训练质量和状态,时间上他可以自由安排。“你想吃什么?”
“可是我不想开车欸,”许迩得寸进尺地试探,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外面好冷,懒得动。”
“你答应了?”喻施立刻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声音里带着愉悦,“当然是我去接你啊。这还用问吗?那我先冲个澡,一会儿就过去接你。”
“嗯嗯,好呀,你洗吧。”许迩乖巧应声。
喻施还等着她挂断,结果却发现她说完之后,非但没有结束通话的意思,反而眼睛越来越亮。
“我去洗澡了?”他又试探性地重复了一遍。
“嗯嗯,去吧去吧。”许迩把自己往柔软的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张素净的小脸和亮晶晶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表情那叫一个天真无邪。
“那这个电话……?
“这么见外的吗!”听到这话,许迩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难道是外人吗!这种小事还需要回避?”
“原来是这样吗......”喻施被她这番强词夺理弄得一愣,看着她理直气壮的小模样,自己突然也有点不确定“正常情侣”的界限在哪里了,“那你陪我一起洗澡?”
“哎呀!”许迩眼睛瞬间更亮了,脸上却还要装出几分勉为其难,“既然你都这么诚恳地邀请了,我就勉勉强强、大发慈悲地答应你吧!”
喻施也是说到做到,表现得十分“慷慨”,将手机摆在洗漱台上,确保摄像头能覆盖到大部分区域,然后就开始动手脱上衣。
许迩内心在天人交战。
一方面,她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急色的女流氓;另一方面,眼前的美景又实在诱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最后,她欲盖弥彰地用一只手遮住眼睛,却又悄悄张开指缝,透过缝隙贪婪地欣赏着屏幕里逐渐展露的“风光”。
喻施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她这副“想看又不敢明目张胆看”的 模样,反倒生出了逗弄她的心思。
他故意裸着线条分明的上半身,凑近摄像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怎么?不看了吗?”
“谁说我不看了!”许迩立刻把手拿下来,强装镇定,“我刚刚只是想揉揉眼睛而已!你继续!不用管我!”
“哦——原来是这样。””喻施像是真的信了她的鬼话,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在她的灼热目光注视下,手指搭在了运动裤的腰带上,作势就要往下脱。
就在许迩要出声阻止的时候,手机镜头突然被一只大手扭转,画面瞬间变成了空无一物的瓷砖墙面。
“小色狼。”画面外,传来男人的轻笑声。接着是衣物落地的细微声响,以及淋浴花洒被打开,“哗啦啦”的水流声弥漫开来。
“小气鬼!”许迩对着变成“直播事故”的手机屏幕不满地嘟囔,不甘示弱地反驳,“有本事你让我看全啊!哼哼,遮遮掩掩的,不是真男人!”
喻施只是简单的冲凉,速度很快。许迩感觉都没过一分钟,水声就停止了。
“你刚才说我是小气鬼?”手机镜头又被转了回来,重新对准了他。
此刻的喻施,全身上下只在腰间松松地围着一条白色浴巾,堪堪遮住关键部位。未擦干的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肌、清晰的腹肌线条缓缓滚落,没入浴巾边缘,留下暧昧的水痕。湿漉漉的黑发被他随意向后捋去,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许迩躲在被子里咽了咽口水,眼睛都看直了,视线不受控制地在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上流连。
特别是一想到那浴巾下面可能什么都没穿……脸上的热度更是烧得厉害。
“好了好了!看够了!快点穿衣服来接我!我也要起床洗漱了!”最终还是她自己先顶不住了,那股调戏人的劲儿在绝对的美色面前溃不成军,她欲盖弥彰地嚷嚷着,伸手就要去挂断视频。
偏偏人怂还要最后嘴硬挑衅一下,在挂断的前一秒,她语重心长地、用过来人的口吻嘱咐道:“男孩子在外面也要注意保护自己安全!你就不怕你光着身子被我偷偷录屏吗!裸聊是犯法的!知道吗!”
喻施看着瞬间黑下去的屏幕,想象着她此刻一定羞得把脸埋进被子里打滚的模样,终于没忍住,笑出声来,胸腔都跟着震动。
怎么有人能这么可爱。
一想到只有自己能看到她这么可爱的一面,喻施的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许迩把手机插上充电器,拍拍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起身下床,开始了洗漱、换衣、化妆的一整套流程。
等她一切收拾妥当,再看手机时,刚好收到喻施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楼下了。
嗯,昨晚送她回来的时候,就把喻施的车牌号在门口安保那里登记了,主要是方便接送她啊。
许迩怕他像昨晚一样在车外傻等,赶紧发消息让他就在车上等着,别下来,外面冷,她卷个头发马上就下去。
“我们去吃什么?”许迩像一阵带着香气的风,拉开车门冲进副驾驶,迅速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寒意,语气轻快地问道。
今天降温,许迩在“温度”和“风度”之间,经过0.1秒的艰难抉择,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后者。
她穿了一条修身的米白色针织长裙,柔软的布料紧密地贴合着身体曲线,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外面只搭了一件质感很好的短款皮衣,看起来时髦又靓丽,但在初冬的天气里,确实显得有些“美丽冻人”。
“怎么穿这么少?”喻施侧过身看她,目光在她单薄的衣着上停留,眉头微微皱起。
“不好看吗?”许迩觉得他真是不解风情,撅了撅嘴,反将一军。
“超级好看。”喻施看着她,一脸严肃,“就是因为太好看了,我才担心你会冷。”脑子里已经在飞速盘算,记得车后座好像常备着一件他的备用外套,一会儿得找出来给她备着。
“去吃什么?”许迩不喜欢在这种小事上做决定,最好是把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本来想说去吃铜锅涮肉,”这是他本来的打算,今天降温,正好暖暖身子,只是临出门前有了一点点小变故,语气稍微顿了顿,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刚刚车队的说他们中午也去吃,问我们要不要一起。”
许迩闻言,狐疑地望向喻施,那双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试图在他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上找到一丝一毫套路自己的痕迹。
在赛场上面对极限速度和强大对手都面不改色、肾上激素飙升也不见紧张的喻施,此刻在她的注视下,倒是有些紧张起来,连忙解释道:“真的只是巧合!我本来订的店和他们不是一家!要是不想去,我们就自己单独去吃,没关系的!”
“哼哼,我看你就是想宣示主权是不是?”许迩自认为自己已经把他看透了,“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介绍给你身边的人?”
“当然了,”喻施被她点破心思,耳根微红,却坦然承认,甚至还自我调侃了一下,“毕竟我也算是‘老大不小’了,好不容易脱单,难道还不能炫耀一下?”但是依旧要强调一下自己的“清白”,“不过我真的没有要逼你的意思!这次真的纯属巧合!我发誓!”
“好啦好啦。”许迩摆摆手,她又不是扭捏的人,“去就去吧,反正我今天这么漂亮。”
第30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30)
这边许迩爽快地答应了,喻施自己心里倒是有点别扭的情绪。
不过别误会,不是对她,而是冲着他自己来的。
今天临近中午时,坤哥打来了电话。坤哥笑着说那群精力旺盛的臭小子们中午吵着要去吃铜锅涮肉,让他出面,来打听打听他们尊敬的队长还记不记得昨晚在群里挥金如土时放出的豪言壮语。
喻施笑他们没出息,对着电话那头的坤哥说道:“跟他们说,我说话算话。你们吃完结账前,把账单发给我报销就行。”
谁知道更没出息的是,那帮小子居然就围在坤哥身边,竖着耳朵偷听。一听到喻施的答复,电话那头瞬间整齐划一的欢呼“队长威武!队长大气!”
还是咱们红毛刺头稍微有点“良心”,挤到电话旁边,扯着嗓子问了一句:“队长!你中午有啥安排不?要不要一起来吃啊?人多热闹!”
“有事,”喻施像是早就等着被问这句话,很自然说出,“一会儿要出去,和女朋友吃饭,你们自己去吧。”
“什么?!”
“卧槽!真的假的?!”
“队长你脱单了?!”
“队长真成了啊。”
电话那头瞬间炸开了锅,虽然大家心里多多少少都有点数,但由主人公亲口宣布带来的冲击力,还是让这群年轻人兴奋起来。
“怪不得队长昨晚心情好到撒钱,原来是‘抱得佳人归’了!值!太值了!”
“这里面是不是也有兄弟们之前出谋划策的一份功劳在啊?”
“喻队,要不叫着嫂子一起来吃?大冷天的,铜锅涮肉多暖和啊!”
手机显然已经被他们从坤哥手里抢了过去,七嘴八舌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隔着电波都能感受到那股沸腾的八卦热情。
喻施刚开始听到他们居然也打算吃铜锅涮肉的时候,心里也掠过一丝惊讶。这不是赶巧了?居然想到一块去了。
想到两人才刚在一起,他还是婉拒了:“这次就算了,等下次有机会,再正式介绍你们给她认识。”
“别啊别啊!队长!”刺头的大嗓门格外突出,“队长,你先问问许老板的想法呗!万一许老板也觉得热闹,想一起来认识认识大家呢?放心!我们定的这家店是一人一锅的小锅底,干净卫生!”当然,他没说出口的是,这家店的价格也确实非常“美丽”,宰队长一顿正合适。
“刺头,你丫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电话那头有明白人笑着打断他,“没听出来人家队长是想安安静静过二人世界啊?你凑什么热闹!”
电话那边笑闹成一团,喻施握着手机,无奈地叹了口气。
怎么感觉自己在这帮小子面前的队长威严,越来越岌岌可危了?明明记得他们刚入队的时候,一个个见了他都还有点怕他的。
“行了,别闹了。”喻施最终拍板,“我问问她的意思吧。到时候去不去,再给你们答复。”他挂断电话,心里却开始天人交战。
一方面,他确实很想让许迩认识他身边的人,了解他工作之外的生活圈子。他们之间年龄有差距,职业领域也截然不同,他希望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她更全面地了解自己,自然地融入他的世界。
但另一方面,这毕竟是他们确定关系后的第一次正式约会……。
在许迩还没下楼的等待时间里,喻施的脑子里已经如同有两个小人在激烈辩论,反复拉扯了无数个回合。
要不干脆直接推掉队友那边?反正以后认识的机会还多的是。
可是自己已经答应那帮小子要征求许迩的意见了,言而无信,似乎也不是君子所为。
几番拉扯,就有了刚刚在车里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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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你们车队里会不会有我已经认识或者眼熟的人?”去往餐厅的路上,许迩随意地找了个话题。
虽然不喜欢社交,但也不妨碍她是一个在社交属性点满的人。
没办法,搞服务业的人哪能处理不好社交关系呢?
“嗯......”喻施在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有,而且可能还不少。就是不知道你能认出或者记得几个。”
“嗯?”这个回答让许迩有些意外,她好奇地追问,“听你这话的意思,难道他们中有不少人之前都见过我?”
“有几个是车队开放日那天,在活动现场远远看到过你,不过当时人比较多,他们可能没看清正脸,或者你没注意到他们。”前方信号灯转为红色,车子缓缓停下,喻施趁此机会转过头,目光柔和地看向许迩,继续说道,“更多的是之前自己去过‘迩安’,有好几个甚至还是店里的常客。”
“哦?”许迩闻言,漂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她故意捂着嘴轻笑起来,打趣道,“这么说,我的酒吧还挺受你们风行车队欢迎的嘛!快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的队员们为了以后去喝酒能打折,特意派你来施展‘美男计’,好把老板一举拿下的?”
第31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31)
“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被‘委以重任’的?”喻施故意做出一个受伤的表情,心里却暗自庆幸,“明明是我自己‘居心不良’。说起来,还要谢谢他们当初带我去了‘迩安’。”若不是那次的阴差阳错,他或许就不会遇见她,更不会有此刻掌心相贴的温暖。
俱乐部在管理上非常严格,明令禁止队员出入商K等娱乐场所,对此类行为的处罚极重。之前曾有队员不信邪,偷偷跑去被管理层发现后,直接被开除队籍,解了合同,还赔了违约金。那个人当时也没想到,哪家俱乐部会把这么细的事情写在合同里啊?
杀鸡儆猴的效果非常显着,那段时间,俱乐部里的集体外出聚餐活动都明显少了很多。后来,这项规定甚至逐渐演变成连一些过于喧闹的嗨吧也严格限制队员前往。
没办法,车队的小孩们签进来的时候年纪都不大, 很多甚至学都不上了,很容易被带坏,所以只能从根源就掐断,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有效啊!
喻施之前并不会进酒吧这种地方,准确来讲他连KtV都没去过。
他还记得自己年纪更小一些的时候,坤哥曾好奇地问过他:“怎么队里其他人每次训练完组织出去玩,你都不参加?”
那时的喻施,满心满眼都是赛车和技术提升,对于其他娱乐活动实在提不起太多兴趣,老实回答:“他们上次说要去KtV,我家地下室就有一个,之前家里聚会都唱腻了。”
坤哥想起他的家庭条件,默了默,又不死心问道:“那上回他们约着出去打球,你怎么也没去?我记得你挺喜欢运动的啊?”
喻施正在看线上网课,虽说要训练,家里让他学习也不能落下,闻言头也不抬地随口回道::“他们是去打篮球。教练说我身高在赛车手里已经算超标了,叮嘱我最好别再长了。而且,我个人其实更喜欢打高尔夫。”
坤哥想了想自己刚过170的身高再次沉默了。虽说对赛车手来讲是黄金身高,但放到生活里普遍就算矮了,看着现在还没成年就窜到180的喻施,他觉得自己就不该多嘴 。
他第一次踏入“迩安”,纯粹是个意外。那天是为了等坤哥处理完事情,才跟着刺头他们顺便在那里坐了一会儿。
至于后面再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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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入餐厅附近的停车场。车位有点挤,不好下车,许迩便先推门下车,站在一旁安全的位置等他停好车。
只见喻施下车时,胳膊上还多了一件看起来质感不错的深色男士大衣。许迩有些疑惑地问道:“给他们带的衣服?”明显就是一款男士大衣,他自己又穿外套了,所以许迩觉得自己的猜测很合理。
喻施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用双手将大衣展开,走到她面前,将衣服披到了她肩上,细心地理好领口,声音温和:“我自己放在车上备用的,是干净的。外面风大,你先披着。”
“可是这件衣服的款式和颜色,跟我的裙子根本不搭嘛!”许迩挣扎着表示抗议,试图把衣服脱下来,维护自己时尚达人的尊严,“我真的不冷!一点都感觉不到冷!”对于一个追求精致的魅力女性来说,胡乱搭配是绝对不能被允许的!
“有一种冷叫‘男朋友觉得你冷’。”喻施无视她的诉求,半搂半抱将人往餐厅带,一边走一边哄着:“就披一会儿,到餐厅里面暖和了,立刻就脱掉,好不好?现在换季,流感高发,万一冻感冒了,难受的是你自己。”
言语间非常自然,完全看不出来是刚刚在一起的小情侣,倒是有几分老夫老妻的直视感。
许迩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事无巨细地管束和照顾了,虽然理智上知道他说得很有道理,但情感上还是生出一点点被当成小孩子对待的“不情愿”。
听他这哄人的语气,怎么感觉像是在照顾一个不懂事的小妹妹?
拜托,她可是非常之成熟可靠的!
这对小情侣之间带着甜腻气息的拉锯战,一直持续到餐厅门口。
好巧不巧,正好和也刚到不久的车队那帮小伙子们撞了个正着。
“队长!”刺头眼尖,打老远就看到一个熟悉的挺拔背影,以及旁边那个即使穿着宽大男装也难掩高挑身形的女生,试探性地喊了一嗓子,走近一看,果然是他们队长和那位传说中的“嫂子”。
在他们的视角里,高大俊朗的男人拥着身旁的女生,女生使裹着不合身的男款大衣,光看背影就有势均力敌的意思。
许迩听到喊声,想起自己此刻“不伦不类”的穿搭,有些懊恼地瞪了喻施一眼。这下好了!都看到她这身丑穿搭了!
喻施接收到她的眼神,心里也有些许心虚。谁能想到会在外面碰到他们?还以为他们自己已经算来晚了。
不过平心而论,许迩穿着这件对她来说oversize的男款大衣,真的算不上丑。她本就身高腿长,将近175的身高,即使没穿高跟鞋,也显得十分高挑出众。宽大的大衣套在她身上,并没有显得臃肿,反而因为廓形的对比,衬得她身形更显纤细娇小。
幸好两人已经到门口,室内温度明显比外面暖和。喻施连忙顺势将大衣从她肩上取下来,重新搭在自己臂弯,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上许迩的手,然后才转身:“你们也才到?”
“嘿嘿嘿,我们几个半路去给车加了个油,稍微来晚了一小会儿。”刺头先是回答了队长的问题,然后立刻将灿烂的笑容转向许迩,热情地打招呼:“许老板好!我是队长手下的兵,也是车队的,之前去过您店里好几次,您应该对我还有点印象吧?”
许迩笑着应道:“嗯,有时候和你一起来的那个很可爱的小女生是你的女朋友?”
闻言,一向大大咧咧的刺头竟然罕见地露出几分羞涩,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是她是她!许老板记性真好!我们俩从小就认识,算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见他大有要开始滔滔不绝讲述自己浪漫爱情故事的架势,旁边其他队友连忙七嘴八舌地打断他:
“哎哎哎,打住打住!谁要听你那说了八百遍的故事啊!”
“就是!请问这位漂亮姐姐就是咱们队长的女朋友吗?嫂子好!嫂子好!初次见面……”
“......”
几个人争先恐后地挤上前,都想在队长女朋友面前混个脸熟。
喻施看着这群平时在训练场上令行禁止的队员,此刻一个个像开了屏的孔雀般积极表现,完全不需要他这个中间人引荐,甚至感觉自己都快被挤成“外人”了,不由得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他果断地往前站了一步,将许迩稍稍护在身后,维持着秩序:“好了好了,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别都堵在门口。先去包厢吧。”
“就是就是,先进去呗!一会儿有的时间聊!”刺头也跟着附和。
包厢里,早已坐了几个先到的年轻队员,正凑在一起看手机。
坤哥他们很少掺和到这些小孩们私下的聚餐,怕他们小年轻放不开。
听到开门声,见进来的是他们队长和一位明艳照人的大美女,纷纷站起身,脸上洋溢着青春朝气的笑容::“队长好啊!这位就是嫂子吧。”
喻施牵着人坐下,刺头他们也跟着鱼贯而入,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席间只有许迩一位女性,这群小伙子年纪都不大,虽然早就听闻队长女朋友是个大美人,但真见到本人,近距离感受到她那种明艳又大方的气场,最初还是难免有几分拘谨和放不开。
自己的队员是什么德行,喻施当然一清二楚,开始一个个介绍他们给许迩认识。
前面几个还是由他主导介绍,到了后面,这些年轻队员也都十分上道儿,轮到自己时,便主动自我介绍,倒是给喻施省了不少事。
许迩在外人面前,向来展现出的是超出年龄的沉稳与从容,那种被很多人形容的“姐感”,似乎真的与实际年龄关系不大。
上学时同学喊她“迩姐”,后来开了店,比她年纪大的员工也习惯性地称呼她“迩姐”。
她发誓自己没有逼迫他们。
一圈的人介绍完,大家都没指望能记住自己,但偏偏许迩在记人名和长相方面,似乎有着某种独特的小天赋。
加上她善于引导话题,几句话温和的闲聊下来,她竟然一个都没记错,还能准确地将人和名字对上号,甚至能提起之前聊天中的小细节,倒是让这帮年轻小伙子受宠若惊。
年轻人心思单纯,又没有太多弯弯绕绕的坏心眼,许迩三两句话就让他们没那么拘谨了,气氛变得活络而融洽。
一顿热气腾腾的涮肉吃下来,大家倒是都挺开心,聊赛车,聊训练,也聊些生活中的趣事,倒是很开心。
真要说这顿饭谁心里有点“不是滋味”,那估计还得是喻施。
他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自己手底下这帮小子这么能说会道、这么会逗女孩子开心? 要不是最后离开的时候他拦着,看样子都要排队来找许迩加联系方式了!
精力这么好,回去通通加练!
可怜的小伙子们,还沉浸在“队长嫂”的崇拜里,就被他们队长记上一笔了。
第32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32)
热闹的铜锅涮肉之后,喻施和许迩正式进入了热恋期。
喻施这段时间恰好赶上车队赛季结束后的休整期,算是一年中最轻松的时段。但他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明年年初就有重要赛事,年底前车队马上就要进入高强度的封闭备战训练,届时必然会忙得脚不沾地,连抽出时间见面都成了奢望。
这段宝贵的空档期被他们这些赛车人戏称为“报复性狂欢”,就连俱乐部都十分贴心给他们放了假。
至于年假更是想都别想,毕竟春节期间车队很可能还在世界各地辗转参赛,在没在国内都不好说。
正因如此,喻施几乎把自己的“根据地”从俱乐部搬到了“迩安”。几天下来,酒吧的员工们都知道了自家老板把这位大名鼎鼎的“喻神”拿下了。
“你天天往这儿跑,就不怕被粉丝认出来?”喻施之前的位置现在几乎已经成了他的专属位置,许迩看着喻施堂而皇之地摊开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敲击处理着赛车数据,不由得扶额问道。
赛车圈内大名鼎鼎的“喻神”,车队里说一不二的“喻队”,放着假期日子不好好休息,却天天跑来她的酒吧当“老板娘”。
是的,自从和店里员工混熟之后,某位大神还喜提了一个让他本人颇为受用的新职称:“老板娘”。
小陈小杨他们一口一个“老板娘”叫着,本是开玩笑的成分居多,谁知道喻施偏生还应得很开心。
“认出来就认出来呗。”喻施头也没抬,语气轻松,伸手拉过许迩因为长时间调酒有些酸痛的手,力道适中地帮她按摩起来,“没有多少人知道我们的。”
“怎么会没人认识?”许迩觉得他未免太小看自己的影响力了,“你可是国内赛车圈数一数二的人物,拿过那么多冠军,怎么可能没人认识?”
“真的。”喻施抬起头,看着她因为疑惑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笑了笑,耐心解释道,“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国内赛车的整体成绩不太理想,在国际上知名度不高,关注度自然也有限。说实话,真没多少圈外人能认出我们。而且你别忘了,我们比赛时都是要戴全封闭头盔的。”
在竞技体育的世界里,成绩是硬道理。失败者甚至没有摘下头盔、让观众记住你长相的“权利”。
即便赛车运动在全球拥有庞大的爱好者基数,国内的粉丝群体也在稳步增长,但没有亮眼的成绩支撑,连自己圈内人都难免底气不足,更遑论出圈被大众熟知了。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太合适……”许迩思考的角度总是有些清奇,她伸出双手,揉上喻施的脸颊,将他俊朗的脸挤得有些变形,“但我这算不算是迟到了‘红利期’?要是你早几年爆火,那我岂不是没法像现在这样,光明正大地和你约会了?”
也许那样的话,他们连出门都要小心翼翼,躲避镜头和粉丝。
这么一想,现在这种相对“自由”的状态,似乎也不错。
两人周围仿佛自动形成了一个无形的的小空间,容不下其他人,直到有熟客的声音响起,许迩才回过神来。
“老板,今天有特调盲盒吗?”吧台前,一对看起来感情很好的年轻情侣笑着问道。
“有啊,还是老规矩,两杯?”许迩笑着回应,她对这对情侣印象很深,“感觉有段时间没看到你们了,最近忙什么呢?”
对客人从“迩安”刚开业、他们还在上大学时就经常光顾,今年毕业后双双留在了本市工作。可以说,他们既见证了“迩安”的成长,许迩也或多或少见证了这对年轻人从校园到社会的感情历程。
毕竟小情侣吵架都要过来喝两杯,许迩阴差阳错还当过两次“情感调解员”。
男生听到这话,露出不值钱的笑,从包里掏出什么东西,递到许迩面前:“老板,我们今天去领证啦!”那赫然是一张新鲜出炉的结婚证。
“哇!恭喜你们啊!”许迩又惊又喜,她有想过他们会走到最后,但没想到他们会这么早就选择步入婚姻的殿堂,,“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今天的酒和小食都算我请客,必须的!祝你们新婚快乐,永浴爱河!”
“谢谢老板!”女生也笑得一脸甜蜜,她注意到一直坐在吧台边、目光始终追随着许迩的喻施,凑到许迩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祝福的语气说,“老板,刚刚和你说话那位,是你男朋友吧?长得好帅哦~你们站在一起特别般配!也祝你幸福!”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过来人的笃定:“我觉得他一定超级喜欢你,从我刚才过来,他的眼神就一直黏在你身上,都没移开过。”而且这种眼神她再熟悉不过了,她男朋友也喜欢用这种眼神看向自己。
“我也谢谢你的祝福啦。”许迩朝女生wink了一下,“那就借你们的新婚buff加成,等我们要是哪天也修成正果了,一定告诉你这个好消息!”
女生激动地点点头,看着眼前这对颜值超高的情侣,内心疯狂呐喊:俊男靓女就是绝配!锁死!必须锁死!
吧台这边的灯光相对昏暗,喻施只看到那对情侣掏出一个红本本给许迩看,接着女生又和许迩低头耳语了几句,逗得许迩眉眼弯弯,笑容明媚。
等许迩重新走回他身边,他继续自然地拉过她的另一只手按摩着,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刚刚那两位,是熟客?”
“嗯,一对感情特别好的小情侣,从开店没多久就经常来。”许迩用空着的那只手托着腮,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你猜猜,他们刚才给我看了什么?”
“什么?”喻施配合地问道。
“结婚证!”许迩言简意赅地公布答案,“他们今天刚领的证,在给我看他们结婚证。所以我送了他们酒水和小食,算是小小的心意,祝他们新婚快乐。”她晃了晃被喻施握着按摩的手,示意他换一只手,继续说道,“那个女生还夸你呢,说你很喜欢我,祝我们也幸福。”
“她眼光很好。”喻施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他们也会幸福的。”
“喂,你怎么这么自信,一点都不懂得谦虚一下。”许迩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觉得他这副“臭屁”的样子有点可爱。
“我就是很喜欢你啊,这是事实,不需要谦虚。”喻施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被许迩多看两眼就会耳根泛红、手足无措的“纯情老男人”了,表达爱意变得直接而自然。
“油嘴滑舌。”许迩哼哼唧唧地评价道,又用两根手指捏了捏他的脸,感受着指尖细腻的皮肤触感,“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你长得这么显小,脸上却没什么肉呢?”
这真是标准的帅哥骨相,没有一丝多余的稚嫩婴儿肥,下颌线条清晰利落,甚至带着点锋利的棱角。为了显得成熟些,他还特意做了三七侧背的发型。嗯,一款但凡脸和身材差一点都会显得十分油腻的发型。但偏偏放在喻施身上,不仅不违和,反而更凸显出他那种介于少年与男人之间的独特魅力,依然让人觉得他年纪不大。
许迩认真端详了一会儿,最后决定把这份“显小”的功劳归结于他的眼睛。
呐,怎么能有人眼睛里一点红血丝都没有,什么时候看都是水汪汪的。
这就是看谁都深情的狗狗眼?
她忽然伸出手,覆盖在喻施的眼睛上,挡住了他的视线,愤愤地说道:带着点娇蛮的占有欲,愤愤地说道:“不许拿这种眼神去看别人!”
视线陡然变暗,连眼睫上都沾染了爱人手心的温度,喻施没有丝毫挣扎,反而顺从地闭了闭眼,唇角勾起弧度,乖乖应声:“收到,宝贝。只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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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许迩说着不让喻施对外透露恋情,结果发展到如今,身边该知道的人似乎都知道了,反而没一个人真正为此担心。
或许这也跟喻施正处于休假阶段有关,没有比赛,媒体的关注度自然降低,网上更是风平浪静,一点相关的风声都没有。
两人又甜甜蜜蜜地腻歪了一阵后,车队的假期宣告结束,喻施重新投入了紧张忙碌的训练中。
而许迩这边,许父也开始有意让她接触和接手家里的酒水生意。年底本就是酒水销售的黄金旺季,再加上她还要分心打理“迩安”的日常运营,可谓是忙上加忙,两人见面的时间被急剧压缩。
夜色深沉,“迩安”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许迩正在吧台后做着最后的清点与整理工作,计算着今天的营收,核对酒水库存。
今天店里格外忙,好几位员工的私事又赶巧凑到了一起,都请假了。所以打烊后的收尾工作,便落在了许迩一个人肩上。
到现在,工们已经陆续下班,只剩下她一个人,暖黄色的射灯将她的身影投射在地板上,周遭一片静谧,只有她偶尔翻动纸张和摆放酒杯的细微声响。
门口传来轻响,许迩头也没抬,嘴角却已经不自觉地上扬:“打烊了哦,先生。”
熟悉的清冽气息靠近,喻施的身影出现在吧台外侧的光晕里。
他似乎是刚从车队训练基地赶过来,身上还裹挟着冬夜微凉的空气。入冬后,他穿得很暖和,一件纯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将他包裹得严实,却愈发衬得那张脸白皙清俊。
“嗯,我知道。”他低声应着,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却又充满了见到她的暖意。
他绕过吧台,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接过她手中厚重的库存本,帮她一起核对、将酒瓶归类放好:“累不累?忙到这么晚。”
“还好。”许迩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笑盈盈地仰头看着他,“专门来接我下班的?”
“嗯。” 喻施动作不停,想要让她早点下班。们已经好几天没见了,车队管理严格,只有周末才被允许离开俱乐部回家。
思念如同藤蔓,在不见面的日子里悄然滋长。
许迩心头一暖,转身从身后琳琅满目的酒柜上,取下一瓶未开封的无酒精起泡酒,又拿出两个线条优雅的郁金香香槟杯。
“尝尝这个,”她动作利落地“砰”一声打开瓶塞,将泛着细腻气泡的粉红色液体倒入杯中,推到喻施面前,“这是我特地新进的意大利莫斯卡托无酒精起泡酒,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你会喜欢喝。”
看来几天不见对热恋期的情侣影响还是有的。
这不,一个刚结束训练,哪怕天色已晚也要摸黑来接心上人下班;另一个,连做生意进货时,都带上了浓浓的“私心”,想到他可能喜欢,收益成本什么的统统丢到了脑后。
喻施接过杯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神,低头抿了一口,清爽的甜意与活跃的气泡瞬间在口中炸开。
“怎么样?”许迩迫不及待地问,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猫。
喻施细细品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非常认真地给出了自己的品鉴感受:“有点像我们kiss时候的感觉。”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更精准的形容,“甜甜的,咕噜咕噜的,感觉心跳都在加速。”
许迩小脸一红,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心里暗叹这个男人真是不正经!明明应该是“口感偏甜,气泡细腻充足”,怎么到了他嘴里,到他嘴里就是这个描述了!
等许迩收拾好东西,两人一起锁好店门,走进深夜寂静的街道。冬夜的寒风有些刺骨,喻施很自然地牵起许迩的手,紧紧握住,然后一起塞进自己羽绒服温暖宽大的口袋里。
“下周,”走在被路灯昏黄光晕笼罩的街道上,喻施忽然开口,“车队要去外地参加一个短程拉力赛,大概要去三天。”
许迩的脚步顿了一下,回握了一下他的手:“什么时候出发?我最近没注意到车队官宣有赛事安排啊。
自己男朋友的职业圈子,许迩当然会关注,只是最近看车队官方的通知安排并没有什么比赛啊。
“嗯,不算正式积分赛,就是一个慈善友谊赛,宣传不多。”喻施解释道,用手指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周一早上就走,队里统一安排大巴去机场。你不用特意来送,比赛一结束,我立刻就回来。”
“比赛的时候注意安全,”许迩抬起头,很认真地看着他,“虽然知道你技术好,但还是要注意安全,好不好?”
赛车毕竟是项高风险运动,即使知道他专业且谨慎,就算是什么“友谊赛”,她的心也会不由自主地悬起来。
喻施心里像是被温水浸过一样温暖而熨帖。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她,双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捧起她被夜风吹得微凉的脸颊,拇指温柔地摩挲着:“收到宝贝,但是我现在好想亲亲你。”
话音刚落,不等许迩反应,他便低下头,准确地攫取了她微启的唇瓣。路灯将两人紧密相拥的身影拉长,在地面上交织成一道密不可分的剪影。
许迩上一秒还沉浸在对他安全的担忧嘱咐中,下一秒就被他突如其来的亲吻堵住了所有话语。她甚至没来得及闭上眼睛,就这么怔怔地、近距离地看着喻施近在咫尺微微颤动的睫毛,感受着他温热的气息将自己完全包裹。
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过,泛起一阵酥麻的涟漪。
她在迷蒙的意识中恍惚地想:明明两人都是恋爱新手,从笨拙的初吻开始摸索,怎么这才没过多久,他就变得这么会亲了?
究竟是无师自通,还是偷偷补了课?
第33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33)
喻施出发那天,许迩嘴上说着不去送,但还是早早醒了,算着他出发去机场的时间,在被窝里摸出手机,给他发了条消息:【路上顺利,到了记得报个平安。】
其实时间是有些太早了,连天都还没亮。
那边回复得很快:【好,时间还早,再睡会儿。】
比赛地在南方一个临海城市,气候温暖湿润,与北方此刻干冷的初冬截然不同。
喻施抵达后,给许迩发了几张当地的照片,蓝天白云,天气很好。
许迩看着照片,再看看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那点不舍又冒了出来。
【那边天气真好,羡慕。】她回复道,附带了一个小猫耷拉着耳朵的表情包。
喻施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情绪,直接拨了视频通话过来。
屏幕里,他穿着车队的休闲队服,背景是酒店房间,眼神清亮。
“刚安顿好?”许迩看着他,明明周六日刚见面,却还是想念的不行。
“嗯。”喻施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让她能看清自己,“这边是比家里暖和很多。你那边降温了,出门记得多穿点,在酒吧里也注意保暖。”
“知道啦,知道啦。”许迩心里甜甜的,嘴上却故意装作不耐烦,“没准等你回来,我们就能看今年的第一场雪了。”
两人隔着屏幕,絮絮叨叨地聊了一会儿。大多时候是许迩在说,只是时间太早,还没到许迩正常的起床时间,说着说着,她的声音就渐渐弱了下去。
喻施看着画面里某人那颗小脑袋在枕头和被子里越埋越深,最终只剩下几缕散落的发丝,不由得无奈又宠溺地叹了口气。
他静静等了一会儿,确认电话那头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是真的又睡着了,才挂断了电话。
这场友谊赛的赛程安排得并不紧凑,但喻施白天需要进行场地适应性训练、参加车队战术会议、配合媒体拍摄等等。
许迩知道他忙,便不去过多打扰,因为她比他还要忙。
比赛第一天的下午,是喻施参与的那个组别的赛段。当时许迩刚好在和她爹出门参加饭局的路上,还在车里就打开了手机,守在赛事方的直播界面。
一般来说,这种非官方的、规模不大的赛事,通常不会有直播。但也许是主办方想多捞一笔转播费,便将独家直播权给了一个网络直播平台。
直播画面里充斥着各种专业数据面板,上面跳动着许迩看不懂的术语和参数。但她认得喻施的赛车编号和他那辆经过特殊涂装的战车。当看到那辆熟悉的车身如同离弦之箭,第一个冲破终点线时,她激动地握紧了拳头,发出小声的欢呼。
她立刻截图,发给他:【看到啦!第一名!我的冠军太棒了![撒花][撒花]】
坐在一旁的许父,从刚才就偷偷用余光观察着自己闺女。
见她看个赛车比赛都这么真情实感、感同身受,不由得一脸警惕,试探着问道:“大宝儿,你什么时候迷上赛车了?”可千万不是她准备去玩赛车啊,他老许家就这么一根宝贝疙瘩独苗苗!
“没有啊爸,”许迩回过神来,想起来自己身边还有老爹,收敛了一下过于外露的情绪,“就是觉得挺刺激的,随便看看而已。”
现在还没准备好告诉家里自己谈恋爱了,主要是怕她爸知道后,肯定会像唐僧念经一样,缠着她问东问西,那场面想想就聒噪。
许迩有自己的节奏和打算,她准备等感情再稳定些,直接把人带回家,让父母亲自去盘问喻施。反正问了他,可就不能再没完没了地问她了哦。
自己闺女什么德行许老爹还是清楚的,上下扫了扫这个欲盖弥彰的小女孩,眯着眼睛问道:“大宝儿,你跟爸爸说实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爸爸?”
“怎么可能!绝对没有!”许迩下意识地拔高了音量反驳,脸上写满了“心虚”两个大字,简直是不打自招,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许父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还真以为她是动了要玩赛车的危险念头,当即,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宝儿,爹跟你说啊,赛车这个东西,它只是在屏幕里看着帅而已!别看它看着危险,其实一点都不安全!咱们要是感兴趣,玩玩那种AR设备的模拟赛车,或者在家里装个高级点的模拟器就好了,对不对?大不了老爸给你在家里弄个最顶配的模拟驾驶舱!”可千万不能去玩真的啊!
“爸,你想哪儿去了!”许迩简直哭笑不得,她老爹这脑回路也太清奇了,“那赛车座舱窄得跟罐头似的,坐着一点也不舒服,我才不感兴趣呢。”她看上去像是会喜欢那种极限运动的人吗?
看着许父仍旧一脸“我不信,你肯定在骗我”的怀疑表情,许迩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拿到驾照时,撒泼打滚非要买车的情景……好吧,好像也不能完全怪她爹会往这方面担心……
“你没玩过你怎么知道那车坐着不舒服?大宝儿,你听爸爸的,”许父为了打消女儿的“危险念头”,开始下血本,“你看,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那辆雷克萨斯Lx吗?这样,你只要跟爸爸保证,绝对不去碰真正的赛车,咱们马上就去4S店,给你提一辆最新款的顶配!行不行?” 看出来是真的在担心了。
许迩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还有这种好事?她立刻戏精上身,装出一副忍痛割爱的表情,犹豫着说:“说话算话?爸,你要是真给我买,我不玩赛车也行...”气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放弃了一个多么伟大的梦想。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空手套白狼”?嘿嘿嘿,她心心念念的大宝贝车,这下有着落了!许迩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欢呼雀跃,盘算着要选什么配置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另一位促成此等好事的“大功臣”,立刻又给喻施发了一条消息:【宝贝,你简直就是我的大福星!我要狠狠奖励你![亲亲][亲亲]】
今天的饭局,来的都是和许家生意上长期合作的伙伴,许迩见面都能熟稔地叫一声叔叔伯伯。虽然明面上是商务应酬,但因为彼此熟悉,气氛倒也不算太拘谨。
许父说让她逐步接手生意,当然不是说说而已。席间谈到正事的时候,他是真的一句话都不插嘴,全由许迩主导,自己则在一旁观察着她的表现。
好在许迩准备充分,应对得体,过程还算顺利。就是不知道这些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们,有没有看在长辈的份上,暗中给她放水。
“欸,老许,小迩,我插句题外话啊,”正事谈完,大家开始闲聊家常,一位姓何的叔叔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许迩,“小迩,你是不是比我们家小旭还小点儿?”
“小旭那孩子,没记错的话是不是还在国外上学呢?”话茬被许父接了过去,他不动声色地挡在女儿前面,“许迩今年才满二十,应该是比小旭小的。”
“才二十啊?”何叔叔听到这个年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随即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数落起许父,“好你个老许,闺女还这么小,你就开始压榨劳动力了?谁家这么如花似玉的女儿不是捧在手心里娇养着的?就你,主意都打到闺女身上了,让她这么早就出来应酬。”
“嘿,你这话说的,我这叫望女成凤,提前锻炼。”许父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我闺女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脑子活络,比我强。”
“那小迩现在在哪所大学深造呢?”何叔叔懒得跟老友争辩,话题又转回到许迩身上,带着探究的意味,“我们家小旭比你大两岁,今年刚大学毕业。我说让他再读个硕士,镀镀金,他说什么也不肯读了,非要急着回国发展。”言语间,暗示自家儿子年龄相当,且已学成归国。
“何叔,我现在不上学了。”许迩开口,“我开了个酒吧,前段时间何旭还带着女朋友去了呢。”
许迩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算是听出来了,这人话里话外都是想撮合自己和他那个儿子何旭。
拜托,她才二十好吗?
而且据她所知,何旭回国可不是因为什么光荣毕业,明明是他在国外花天酒地,挂科太多,直接被学校劝退了!
前段时间还在她酒吧里见过他,带着一群狐朋狗友,看着就不太正经,期间还故意刁难服务员,还是许迩亲自出面,何旭认出了她才悻悻作罢,真是把他在外边学的坏毛病带回来了十成十。
再者,抛开这些不谈,光论两人的外表气质,那也绝对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这位何叔叔,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许父也是打心眼里不喜欢和这个人打交道。这人出了名的重男轻女、大男子主义,他闺女怎么样,轮得到他来指手画脚、明里暗里地贬低?
还想着把他家那个不成器的败家子介绍给自己宝贝闺女认识?快拉倒吧!
饭局后半程,包厢里烟雾缭绕,几个老烟枪开始吞云吐雾。许父知道许迩不喜欢烟味,便找了个由头,让她先离开。
临走之前,许迩还不忘用眼神示意她爹:记得答应我的车!!!说话要算话!
从令人窒息的包厢里出来,呼吸到新鲜空气,许迩才感觉活了过来。
她掏出手机看了看,喻施还没有回复消息。
直播早已结束,赛事结果显示,喻施以他所在组别第一名的成绩,成功晋级到了明天的决赛。
猜想他赛后肯定有一堆事情要处理,她也就没再发消息。
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老爹这次的行动力惊人地快。
喏,这不,她刚坐上车没多久,许父的助理就主动联系了她,对接买车的事情了。
其实放在平时,许父未必会如此痛快地答应。这次能这么迅速,里面多少有刚才那位何叔叔“推波助澜”的功劳。
许父是真心疼爱许母,所以当年许迩出生后,他就主动去做了结扎手术,坚决不再要孩子,要把所有的爱都给妻子和女儿。爱屋及乌,他对许迩这个唯一的女儿,更是宠到了骨子里。
当年还在老家的时候,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比较严重,不少邻里亲戚都拐弯抹角地说“还得要个儿子传宗接代”。
后来,在许迩还很小的时候,许父无意中听到他大哥家的孩子,跑到小许迩面前耀武扬威地说:“你爸爸没有儿子,以后他的钱还不是都会给我?你一个丫头片子凭什么有这么好的爸爸!”
童言无忌,但这话是谁在背后教的,可就值得深究了。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许父,他直接找上门和大哥理论。
正是从那时开始,他下定决心,为了给女儿创造一个更好的、没有这些糟粕思想困扰的成长环境,一定要走出老家,远离那些心怀叵测的亲戚。
也从那一刻起,许父最看不得许迩受一丁点委屈,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她面前。
这不,刚觉得闺女被一个心怀不轨的老东西和他那不成器的儿子“惦记”上了,受了委屈,安慰和补偿立马就到位了。
但话又说回来,要是许父知道自己千娇万宠的女儿,谈了个正儿八经的职业赛车手男朋友,会是个什么反应呢?
啧,以后的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搞定她爸妈是喻施的任务,她现在操心什么?许迩决定放过自己。
第34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34)
喻施那边,直到换下厚重的赛车服,将所有装备交接完毕,准备离开赛场时,才从助理那里拿回自己的手机。
忙碌了一整天,要说不累那是假的。点开聊天置顶,许迩今天发的消息并不多,看了看时间,估算着她那边应该已经有空了,便直接拨通了视频通话。
“忙完啦。”视频刚一接通,就听到许迩元气满满的声音,连带着身上的疲惫感都减轻不少。
喻施放松地靠在车后座的座椅上,卸下全身的力气,低声回应:“嗯,刚忙完,准备回酒店了。”
“那有没有按时吃饭啊?一会儿回到酒店准备吃点什么?”许迩又关切地问道。
她知道他们比赛期间的饮食都是严格检控的,不能随便乱吃,所以即使想给他改善下伙食,也是爱莫能助。毕竟涉及到药检等严格规定,不能出任何差错。
“一会儿我去餐厅看看,”喻施简单带过,随即把话题引回他好奇的事情上,“你呢?今天吃得怎么样?还有,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大福星?聪明又漂亮的许迩女士,能不能帮我解解惑呢?”他眼里带着笑意。
“哈哈哈”提起这个,许迩现在还是很开心,乐呵呵地和他分享白天的趣事,“今天不是跟我爸去参加应酬嘛,在车上看你比赛直播,被他发现了。他还以为是我自己喜欢上赛车了,吓得不行,为了打消我的‘危险念头’,主动提出给我买那辆我老早就想要的车!”她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和捡到便宜的窃喜。
“伯父不喜欢赛车这种东西?”喻施听到这话,神色微微一僵,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如果女朋友的父亲对赛车这项运动抱有负面看法,那对他这个职业赛车手来说,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不是不喜欢赛车这项运动啦,”许迩连忙解释,耸了耸肩,“他就是觉得太危险了,不想我碰,纯粹是出于担心。”她顿了顿,语气轻快起来,“对了,我好像还没跟你说过,你看中的那辆雷克萨斯Lx,其实我也心心念念好久了,这次正好借你的光!”
“你打算就买这辆吗?”闻言,喻施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颇有些自己小心思终于被当事人发现的暗喜,“你要是喜欢,直接开我那辆就好。让伯父给你买辆其他的,不一样的款式,换着开。”
这辆车,是他当初参加完“迩安”开放日活动之后,特意去买的。当时要得急,费了不少工夫才提到现车。
无他,就是因为当时许迩坐进他的赛车体验时,随口说了句里面太狭窄不舒服,自己还是更喜欢空间大、视野好的车。
后来看到她平时开的那辆车风格,喻施就想,Lx这种她肯定会喜欢,便直接入手了。之后和许迩见面,他也一直开这辆车。如果按他自己的个人喜好,其实不会选择这么“威猛”的车型,他们开惯了低底盘的。
“不要,”许迩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才不相信男人的这种“鬼话”,“给我开又不是我的名字,感觉不一样。再说了,我买一辆,咱们开情侣车不好吗?多配。”
“那等我回去,就直接把车过户到你名下。”喻施觉得这完全不是问题啊,说得轻松又自然。
“喻老师,”许迩被他这豪爽的作风惊到了,啧啧称奇,“你不会就是传闻中的那种‘恋爱脑’吧?一百多万的车,说送就送? 你就不怕如果以后咱们分手了,你人财两空?”
“不怕。”喻施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干脆利落,“我对我自己有信心,对你,我更有信心。”
许迩被他这番直白又笃定的情话哄得心花怒放,对着屏幕直发笑。
倒是坐在喻施旁边的助理,听得一脸惊悚,内心活动异常丰富。
他们这些助理和运营,平时私下里很少会和选手有太多深入接触,所以尽管俱乐部里已经传遍了喻施有女朋友的消息,他这个助理倒还真是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所以,喻哥现在视频的这位,就是传说中的正牌女友?助理暗戳戳地伸长了脖子,想透过缝隙一睹芳容。
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喻施谈起恋爱来居然是这种画风吗?新提没多久的百万豪车,说送就送?他都忍不住担心,别是遇到那种专门针对运动员的“感情骗子”或者“杀猪盘”了。
这也不能怪助理多心。确实存在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专门盯着这些年纪轻、收入高、社会经验可能相对简单的体育选手下套。
说到底,很多赛车手投身职业训练早,文化课学历可能不高,年纪又小,三观尚未完全成熟,很容易就被一些甜言蜜语和套路迷惑。
赛车圈、电竞圈这类圈子,尤其是“重灾区”。
只是他们喻哥都年纪这么大了...应该没问题吧?助理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喻施此刻正完全沉浸在和女朋友通话的甜蜜氛围里,一丝一毫的心思都没分给旁边内心戏十足的助理。
等电话挂断之后,助理才小心翼翼地开口:“喻哥,你这边最近有官宣恋情的打算吗?是不是需要提前和经理、运营他们通个气,好让他们有个准备,应对可能的情况?”其他人要是谈就谈了,但喻施可不行啊。
“俱乐部什么时候还开始管选手的感情私事了?”喻施有些莫名,他在风行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这条规定,“再说了,赛车手没有不能谈恋爱这条规矩吧?”
“喻哥,主要是您最近关注度和流量还挺大的……”助理一直在和运营部门对接,对于喻施在网络上的热度,比他本人要清楚得多。
自从上次盛典意外上了热搜之后,他的个人超话粉丝数涨了不少。为了维持热度,运营团队最近发微博都勤快了很多。也就是现在处于休赛期,没什么公开行程,不太显眼。但就这次小小的慈善赛,观众观赛台上都已经有粉丝拿着应援手幅和灯牌来了……
万一真有什么:“老婆粉”、“女友粉”、甚至“男友粉”的,不得提前预防一下?
“嗯,会商量好再说的。”喻施这么说,自然是指会和许迩商量,尊重她的意见。
助理却以为他是答应会和俱乐部管理层好好商量,顿时松了一口气。
第35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35)
前面更了两万多字,大家可以从26章开始看。
其他的放在末尾有话说,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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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确实是悄悄来的。
如果按她本来的工作安排,现在应该是在谈判桌上,而不是在观众席。
怪就怪她比她爸有野心,一心想要做强做大,所以才会把自己搞得这么累。
她不想在赛前打扰他,所以就连找坤哥要提前留好的门票时,都没让人告诉他。
位置在车队VIp区,视野极佳极佳,可以清晰地看到发车区和维修站通道。
当她看到喻施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维修站,看着他与工程师认真交流,最终坐进的赛车时,她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她不懂那些复杂的赛车技术和战术,但能看懂积分榜,知道这场比赛对他意味着什么。
红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全场观众屏息凝神。
五盏红灯同时熄灭。
比赛开始!
巨大的引擎咆哮声浪瞬间引爆了现场,二十多辆赛车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起跑线。
喻施的起步非常出色,几乎在瞬间就抢占了内线有利位置,在一号弯前成功超越了身前的一位对手,上升了一个名次。
“漂亮!喻施的起步非常果断!抢到了内线!”解说员的声音通过现场广播传来,充满激情。
许迩紧紧握着栏杆,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比赛进行得异常激烈。
顶尖车手之间的差距微乎其微,排名不断交替上升。
第十圈,喻施在一个高速弯道利用前车尾流,完成了对前面一位车手的超越,上升至第二位。
只是,赛场的局势瞬息万变。几圈后,那位车手凭借赛车在直道上的微弱优势再次反超了喻施。
中段比赛,各车队开始陆续进站换胎。
进站策略,往往能决定比赛的走向。
关键时刻,车队经理通过无线电与喻施沟通:“喻施,我们现在有两种选择,你认为轮胎损耗情况如何?有信心撑更久吗?”
喻施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冷静而清晰:“轮胎状态比预期要好。我认为可以尝试一停。相信我。”
一停策略意味着他需要用一套轮胎跑更长的距离。
车队在经过短暂的权衡后,选择相信他们的王牌车手:“收到。计划改变,执行一停策略。注意保护左前胎。”
所以,当竞争对手们纷纷第二次进站时,喻施依然在赛道上飞驰,凭借更少的进站次数,成功占据了领先位置。
比赛进入最后十圈。喻斯的轮胎显然已经出现了性能下降的迹象,赛车在过弯时有些挣扎。
最后五圈,后位车手多次试图在弯道发起攻击,但都被喻施守住了。
最后两圈,后位车手一条大直道末端再次逼近,试图利用尾流抽头超车。
两辆赛车几乎并排冲入弯心。
千钧一发之际,喻施的赛车以毫厘之差率先切入了最佳行车线,牢牢卡住了内线,迫使对方不得不稍微收线,放弃了这次超车尝试。
最后一圈,喻施依然领先,但优势仅有0.3秒。
全场观众的心都悬在了半空。
许迩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喻施的那辆赛车。
最后一个弯道,喻施的赛车带着轻微的甩尾,精准地划过弯心,全力冲向终点线。
“冠军!喻施是冠军!年度总冠军!他做到了!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他顶住了压力,凭借出色的策略、稳定的发挥和顽强的意志,赢得了这场史诗般的胜利!让我们恭喜喻施!恭喜风行车队!”解说员的声音激动得近乎嘶哑。
刹那间,整个赛场沸腾了!
风行车队维修站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工作人员们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看台上,国内车迷的区域成了红色的海洋,国旗挥舞,呐喊声震天动地。
喻施在冲线后,驾驶着赛车在赛道上缓慢行驶,向看台上的观众挥手致意。
赛车缓缓驶向车队VIp观赛区下方的缓冲区,他停下赛车,推开舱盖,有些艰难地从狭窄的座舱中站起身来。摘下沉重的头盔,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头发和赛车服,脸上带着疲惫,但更多的是无法抑制的兴奋和激动。
他的目光,穿越了嘈杂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某个身影。
许迩站在栏杆边,早已热泪盈眶。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但这一刻看着他朝自己伸出双手,在无数镜头和观众的目光注视下,朝着看台的方向,做出了一个拥抱的姿势。
许迩再也忍不住,大声呼喊:“You are champion!”
第36章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样子(完)
直播镜头不知是巧合还是怎么样,正好切到喻施身后的机位,于是全球观众都看到了这位刚刚加冕的新王,在张开双手拥抱属于自己的荣耀。
不知情的观众只当这是冠军向现场热情的致谢。然而,巧合的是,国内各大新闻媒体在发布捷报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这一帧极具张力的画面作为头版配图。
于是,冲浪在第一线的广大网友,凭借着列文虎克般的观察力,迅速发现了照片里的玄机。
【喻施正前方看台栏杆那个位置的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
【天啊噜!实锤了!是女朋友吧!那不就是‘迩安’那个美女老板吗?!】
【我还以为这是他庆祝自己夺冠的姿势,原来是看到自己女朋友了吗?甜死我了!】
【怪不得我昨天去迩安,店员表示老板去出差了,原来是去给男朋友加油助威了。这差出得可真够远的。】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说,店员们的说法也没错。
迩在逐步接手并梳理好家里的生意后,野心不再局限于国内,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海外市场。
以往,她父亲的生意模式多是从国外引进优质酒水,那么,为什么不能反向操作,将国内独具特色的佳酿推向世界呢?
既是商业蓝图的拓展,亦是一种文化输出的尝试,可谓一举多得。
在这期间,许迩意外认识了喻施的姐姐,一位真正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企业女强人。至于怎么认识的,这个就别管了。
概括来说,大抵是未来大姑姐按捺不住好奇,伪装成有意向合作的大客户,巧妙地创造了与未来弟妹接触的机会。
至于为何要如此“曲线救国”,这锅还得甩给某个一直不让家里省心的弟弟。
喻施对家人说过:“在你们没有全员做好迎接准备,我是不会贸然带她回家的。”
结果,等全家人都能协调出时间、摩拳擦掌准备正式见面时,喻施自己却又进入了紧张的赛季,计划只能暂时搁置。
了解到许迩正致力于开拓海外市场,心急的姐姐当然要帮一把啊!
两人一见如故,脾气相投,沟通起来毫无障碍,姐姐也没藏着掖着,第一次见面就挑明了自己的身份。
至于许迩是否会因此觉得是受到了特殊关照而心下不安?
拜托,这也太爽了!简直是天降的幸运!
生意场上有关系不用,这不是傻蛋吗。
这个臭喻施,这么好的一个姐姐和她藏着掖着,实在可恶!
也是因为姐姐的牵线,本次国际顶级赛事的指定酒水供应商名单里,许家企业的产品占据了相当可观的份额。
所以,许迩此次亲临决赛现场,是来巡视自己重要的合作项目成果,是不是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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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役,喻施在国内的知名度与影响力可谓真正达到了“破圈”式的顶峰,名声大噪。
颁奖环节,喻施身后是国旗,耳边响彻的是激昂的国歌。
喷洒过象征胜利与狂欢的香槟雨,喻施戴上了自己的奖牌,捧上了属于自己的奖杯。
仪式甫一结束,他甚至来不及换下那身汗湿的赛车服,便像一阵风似的,穿越人群,径直跑到了许迩面前。
直到这个时候,许迩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的?”
“票是我亲自留的,你说我知不知道?”喻施扬了扬手中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奖杯,语气放软,“好了,这位漂亮的女朋友能不能赏个脸拍张合照?”喻施晃了晃自己手上的奖杯。
其他人表面上看着是在和其他人聊天,实则都在偷听小情侣对话。
没能闯入总决赛但特意飞来为好兄弟加油助威的成飞,见状立刻“嗷”一嗓子冲了过来,手里不知何时已经端起了专业相机:“我来拍!我来拍!这种历史性时刻,必须由本大师掌镜!我拍照最有经验了!”
许迩自然知道成飞,但这确实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打照面。
趁着成飞摆弄相机的功夫,许迩凑到喻施耳边嘀咕:“他拍照真的oK?”
喻施这次难得没有拆台:“嗯,他前任女友们至少有一半是冲着他这项‘副业’技能去的,堪称被赛车耽误的摄影师。”
成飞一边检查相机屏幕上的成片,一边摸着下巴,没忍住嘴贱的老毛病,凑到过来拿相机的喻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嘀咕:“哎,我说兄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因为你骨子里就偏好姐姐那种成熟有韵味的类型,但心理上又过不去自己比人家小的坎儿,所以才千挑万选了这位……嗯,年纪虽轻但气场十足、完美符合你一切幻想的大美女?”他自以为分析得头头是道。
话音刚落,喻施立刻抬眼,瞥向不远处正摸着奖杯、笑容明媚的许迩。
呼,幸好她没听到。他狠狠松了一口气,随即毫不客气地夺过相机,同时不轻不重地踹了成飞一脚,:“快滚吧你,你就是嫉妒我有这么好的老婆。”说完,不再理会好友的怪叫,大步流星回到许迩身边。
““我看看拍得怎么样?”许迩好奇地凑过来看相机屏幕。
“特别特别好看。”喻施滑动着照片,他顿了顿,又提议,“我再给你单独拍几张?”
“好啊好啊。”许迩对前几张照片也是非常满意。
嘿嘿,她今天真漂亮,妆容和发型也保持得很好。特别是今天穿平底鞋的决定真是太明智了!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还有身高差,简直非常登对!
众所周知,在视觉上,女性的身高往往显得比实际更高挑,更不要说许迩可是有175公分。平日若不穿高跟鞋还好,一旦穿上,一眼望上去几乎与喻施持平。
抱歉,她不能接受照片上自己男朋友比自己矮,显得她是找了一个“小矮个”。
这是大美女对男朋友选择上微妙的“虚荣心”。
心情美丽,许迩十分配合喻施,乖乖戴着奖牌,举着奖杯,拍了几张单人照。
夜晚,属于车队的狂欢盛宴渐渐散去,世界归于宁静。
喻施打开手机,略过无数条祝贺信息与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他在自己账号上选择了一张许迩的单人照发了出去,配文:【my pride.】
账号粉丝从他夺冠到现在已经翻了一番,并且大有继续增加的趋势。
此刻正值国内网友最活跃的深夜时分,这条动态瞬间引爆:
【我去!活的、土生土长的世界冠军!这含金量!】
【对不起内娱哥哥们,从今天起我的墙头多了一位叫喻施的男人,现在才知道居然赛车圈有此等绝色。】
【喻神你真的我哭,即便大家都知道女朋友是谁了,你还是模糊了照片,真就是给对方保护的很好。】
【好好好,夺冠了不发自己照片,发女朋友的,我看之后分手怎么收场。】
那么多评论喻施都没有回复,唯独回了这一条:【谢谢关心,不会分手。】
好了,这下子更热闹了。
第二天晚上还有官方举办的庆功宴,喻施作为绝对主角必须出席,因此无法立刻返程。
但许迩却不能再多作停留,她如今是名副其实的“大忙人”,行程以分钟计,分分钟关乎着真金白银的商业布局。
恰巧,此次决赛,喻施的全家也都来到了现场观赛,于是,紧赶慢赶喻施带着许迩见了家长。
全家唯一一个没从商的人带回来一个商业天赋点满的女朋友,喻家上下简直满意得无以复加。
特别是听说了姐姐对许迩的一顿夸,更是表示有什么事情尽管找他们!
喻施成年之后才被拉进的家庭正式群,还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有了许迩的位置。
哦,对了,许迩还被设置成了管理员。
回国之后,喻施陷入了采访、商业活动连轴转的忙碌中,许迩也开启了“全球飞人”模式。
感觉比比赛期间还要难联系。
频繁的曝光意味着知名度的急剧提升,也意味着将毫无遮拦地暴露在公众显微镜下。
在部分营销号的推波助澜下,喻施的热度一度堪比流量明星,他的家庭背景也被逐步挖掘出来。
不是哥们儿,你还真是豪门少爷追求梦想了?
多种滤镜之下,喻施的粉丝生态大有往饭圈发展的程度。
管车队运营和俱乐部已在尽全力进行正向引导,呼吁关注赛场表现,但效果有限。
特别是随着女友粉和一些不理智粉的增多,喻施置顶的那两条博文更是成为众矢之的。
一条是官宣,一条是夺冠。
火力不可避免地向许迩蔓延。
网友们很快挖到了她年仅二十岁便休学创业的信息。
刻板印象作祟,一些人未经任何深入了解,便简单粗暴地将“年纪小、不上学、开酒吧”这几个标签组合,给许迩打上了“不学无术”、“小太妹”等充满偏见的烙印。
由于许迩本人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这些无处发泄的恶意便汹涌地冲向了“迩安”酒吧的官方账号以及喻施的个人评论区。
一边是对许迩本人及其事业的极尽诋毁与造谣,另一边则是铺天盖地、自以为是的“劝分”言论。
比许迩反应更大的是许父。
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一个电话打到喻施那里,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直言如果他连保护自己女朋友免受无端攻击都做不到,这辈子都别想再踏进许家大门半步!
“迩安”酒吧的运营团队也迅速行动,对涉及造谣诽谤的账号进行了证据保全,准备诉诸法律。
许迩不想曝光在网络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凭什么要让自己和自己的生活,接受陌生人的审判和指摘?
而“罪魁祸首”自然也没能得到好脸色。
于是,两人自恋爱以来,甚至可以说是相识以来的第一次冷战,就这样爆发了。
当然,只是许迩单方面在和他冷战。
许迩心里很清楚,这件事不能全怪喻施,他同样是受害者。
但情绪上来时,她难免会将网友那种“双标”的怒火,迁移一部分到他身上。
怎么着,她没再继续上学,难道当时的喻施就上了吗?
凭什么?同样是高中毕业后选择了与众不同的道路,他追寻赛车梦想被赞誉为“勇敢追梦”,而她就要被污名化为“不务正业”?
都没大学文凭,谁高谁一等了。
她真是烦死这个围着“公”转的世界了。
什么时候对她们女生也这么宽容?
愤懑之下,她大手一挥,又向几个专注于女性教育和职业发展的慈善项目捐出了一笔不小的款项。
喻施本人也很慌啊,他能追到许迩就已经是幸福得不得了了,他们到底为什么要害他?
知道现在娶老婆多不容易吗!
在后续的采访中,他开始主动要求,每个采访至少需要预留一个与私人感情相关的问题。
在一次次的镜头前,在一次次或多或少的陈述里,喻施将许迩的优秀一点一滴地讲述给公众听。
那么,这段时间处于舆论漩涡另一端的许老板在做什么呢?
当然是在赚钱啊!
可恶的老爹,之前回家只知道和她妈妈卖惨喊累,也没说过赚钱的感觉这么爽啊!
要不是每天喻施都要见缝插针找存在感,她估计都快忘记这个男朋友了。
等再有许迩的消息,就是那份“全球最有发展潜力的女企业家”名单。她的名字赫然在列。
随之而来的深度采访,则彻底扭转了之前甚嚣尘上的偏见。
与网友臆测的“学渣”形象截然相反,许迩学生时代的成绩可以说是优异,师长同学对她的评价普遍是“聪明、有主见、目标清晰”。
而她本人对于休学选择的解释也坦然且有力: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或许在刚创办“迩安”的时候是迷茫的,不确定的,但现在无疑是找到了自己真正的发展方向。
问及感情,许迩大方表示是自己主动追求的。她不认为在感情里女生主动有什么不好,喜欢一个人,看清自己的心意,然后勇敢地去争取,这本身就是一件非常棒的事情。
外界施加给女性的束缚已经够多了,我们自己不应该再为自己套上更多的枷锁。
女生表现出对感情的付出就会被说成“恋爱脑”,而同样的事情发生在男生身上则被夸赞成“深情”。
亲爱的女孩,喜欢从来不是一件羞耻的事情,无论是喜欢一件物品,一项事业,还是喜欢一个人。
一味为自己套上枷锁,只会束缚住自己的思想和手脚。
喻施第一时间就转发了许迩的采访视频。
她一如她表现出的那样,可靠而强大。
不久之后,圈内传出两人好事将近的消息。更令人略感意外的是,喻施居然是“嫁人”的那个。
实际上,许父当初的狠话更多是一种试探,并不是真的要求女婿入赘。但喻施本人对此却表现得异常积极。
喻施家人受外面思想影响比较多,对所谓的“嫁娶”之名分看得极淡。而且他们一家只有喻施会在国内,反正都是成为一家人,有什么不同吗?
只要能把宝贝疙瘩许迩顺利带回家就好。
后来,因为喻施的缘故,爱屋及乌的许迩也开始将一部分投资目光投向赛车及相关文化产业。
当车队新款队服上赫然印上许迩旗下产业的Logo时,坤哥忍不住搂着喻施的肩膀调侃:“行啊你小子,真嫁入豪门,端上软饭了?我从刚开始就看许迩那小姑娘行!”
某人也是十分自豪,自己有老婆宠着,他们有吗?
岁月格外厚待这对璧人。
年龄没给喻施留下时间的痕迹,也没成为束缚许迩的枷锁。
三十岁左右的“老将”依然风驰电掣在赛道上,体验速度与激情。
而二十岁出头的“小年轻”也可以从容纵横于商海间,为自己的野心住脚。
所以,任何年龄都可以活成你想要的样子。
第1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乖巧”真学渣x“暴躁”伪学渣)
假乖巧 x 假暴躁
两个转学生的故事。
希望不要用成年人的思维或者上帝视角要求还处在青春期的大家,无脑小甜文,剧情经不起考究,切勿代入现实,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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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好久不见,宿主有没有想我......”
恍恍惚惚间,许迩像是在自己脑海深处捕捉到一道电子质感的声音。
“同学们,体育老师请假了,下节课我们上数学......”
现实的声音紧跟着挤了进来,教室里顿时爆发出一片哀嚎,桌椅挪动与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许迩也被这阵动静从短暂的浅眠中彻底拽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初醒的迷茫。
前桌胡里转过身,正好看见她这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觉得可爱得紧,忍不住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她微红的脸蛋,语气里带着同病相怜的惋惜:“许迩,我们好惨啊,一周就盼着这么一节体育课,还被数学老师‘征用’了。”
许迩心里还想着其他事,平静地“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欸?”胡里诧异地睁大眼睛,凑近了些,“你怎么这么平静?你不是最喜欢体育课了吗?”
只是没等许迩再开口,上课铃就响了。数学老师是出了名的严厉,胡里只好将头老老实实转回去安心听课。
讲台上老师让大家把期中试卷拿出来进行讲解,许迩将那张基本上就没做题痕迹的卷子拿出来,默默撑头转向窗外。
窗外,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香樟树叶,洒下细碎跳的光斑。风吹过时,树叶发出连绵的沙沙声,与不知疲倦的蝉鸣交织在一起,夹杂着其他班级的读书声。
廊市一中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重点高中,素以狠抓文化课成绩和极高的升学率闻名。
许迩是在今年高一下学期刚开学时转学过来的。
她生得一副乖巧讨喜的模样,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看人时目光温软柔和,就是身高却不低,168的个子在刚升入高中的女生中显得颇为突出。
转来报到的第一天,整个高中部就传遍了高一三班来了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生,好像还是从外地转过来的!当天下课就有不少人来三班门口张望。
因为当时班里没有其他空位,许迩便被暂时安排在了教室最后一排。
她乐得清静,倒是很满意这个位置。
前桌的胡里是班上的班长,性格开朗热情,从许迩转来的第一天起就主动帮忙,带着她熟悉校园、认识同学,也是因为有胡里,许迩才能迅速融入到班级之中。
在同学们眼中,许迩就像她的外表一样,是个安静、温和、甚至有些内向的女生,和她说话时,她总会认真地看着你,轻轻点头。
就是......好像学习不是很好?
这个结论是期中考试之后大家才得出的。
许迩对自己全班倒数第一的成绩并不意外,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就是同学们好像误会了什么。
成绩出来后,倒是他们没少安慰她,“刚来不适应可以理解”,“一中的进度太快,及时调整就好了”,“以后考试还多着呢,这次又不是高考”......
诸如此类的话,许迩这两天听得都会背了。
虽然她很想说一句这就是她的真实水平,但看着那一张张真诚关切的脸,许迩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最后乖乖点头:“嗯嗯,我下次一定会努力的。”
大概是觉得她心情不好,大家不想刺激到她,所以这两天许迩的身边都安静了不少。
她还想着刚刚课间小憩做的梦。
都说学生时期下课五分钟是睡得最香的时候,她都睡这么香了,居然还要来个梦打扰,真是个坏东西。
“宿主听我说,你今晚千万不能再去拳馆了,不然真的会有大危险!”
听到这句人机声调的话时,许迩还以为是自己日有所思,所以有所梦,结果接下来她在梦里就看到,她自己在拳馆里被人恶意偷袭,一棍子打到吐血被拉到救护车上,最后因为内脏出血伤势过重,抢救无效身亡。
“?”梦里她人都傻了。
为什么会有人莫名其妙冲出来打死她?而且她看对方的样子根本不认识啊!
当然这话她也说给了所谓的“系统”,毕竟这一切看起来也太荒谬了!
“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很多精神病嘛~”系统表示不是什么事情都是用常理能说清的,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它继续说道,“生命面前无小事,你就信我一回呗,今天下午你们班会来一位新的转学生,如果真的应验了,你能不能信我?”
许迩当时还没来得及反问自己为什么要信它,就被吵醒了。
回忆暂停,虽然她没有真的相信,但谨慎点总归是没错的。
于是等下课,许迩还是躲进了教学楼外的绿化带墙角,偷偷掏出手机给张叔打了电话。
“张叔,我是阿弥,我爷爷说今天晚上找你有事情,让你拳馆今天别开门,他晚点联系你。”时间有限,为了花最少的时间用最短的话达到目的,许迩只能这么说。
张叔是爷爷的徒弟,对爷爷的话可谓说一不二,十分敬重。
梦里那个暴徒不光打伤了她,还趁机打了其他离他近的人,因为事情发生在拳馆,所以张叔也是倾家荡产赔偿。
果然一听是师傅的吩咐,张叔没再问便应下了,只是最后疑惑道:“欸,你现在不应该是在学校?”说罢,反应过来,“你个小丫头!又不好好上学!看我晚上怎么和你爷爷告状!”
见目的达成,许迩松了一口气,算了,如果是真的,被骂也值了!
接下来就看下午是不是真的空降转学生了。
第2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
高一还没开始分科,意味着他们所有的科目都要学。
连续两节数学课下来,仿佛被抽走了大半魂魄,好在这是上午的最后两节,结束之后便能直接投入午休的怀抱。
【我们今天去几食堂?】下课铃响起前几分钟,前排便悄悄伸过来一只手,精准地将一张揉成小团的纸条弹到了许迩摊开的练习册上。
许迩看了一眼,伸出食指,在胡里后背中央轻轻写了个“3”。胡里的背脊明显顿了一下,随即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oK,暗号对接成功。
放学的铃声如同冲锋号角骤然响起,最后一排的两人早已蓄势待发,铃声未落便从后门窜了出去。
没错,许迩偏爱最后一排的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非常适合第一时间往食堂冲。
冲刺过半,胡里的体力率先告急,她捂着侧腹,气喘吁吁地落在了后面:“不行了不行了……岔、岔气了……许迩,帮我买份酸辣粉,老样子!”
许迩头也不回,只高高扬起手臂,在空中比划了一个干脆利落的“oK”手势,脚下步伐再次加快,身影迅速消失在通往食堂的人流中。
等胡里终于缓过气,拖着步子挪到三食堂时,许迩已经稳稳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上,面前摆着两份餐盘,望着她来的方向。
“你又第一个打到饭了?”胡里一屁股坐下,殷勤地拿过许迩手边的一次性筷子,熟练地拆开,互相摩擦着刮掉上面的木质浮刺。
许迩点点头,眼神还在几个打饭窗口间扫视:“喝不喝橙汁?我看那边饮料窗口今天好像有鲜榨的。”
“啊啊啊啊,我想喝!”胡里眼睛一亮。
“那你看着饭,我去买。”话音刚落,许迩已经起身离开了座位。
等她端着两杯橙汁回来,发现她们座位旁的窗边聚拢了几个人,正探头探脑地往下张望,胡里也挤在其中。
“看什么呢这么投入?”许迩将橙汁放在桌上,碰撞声吸引了胡里的注意。
“我丢,许迩,刚刚楼下站了个男生,超级帅!”胡里依依不舍地坐回座位。
三食堂在三楼,许迩估算了一下高度和距离,又想了一下胡里的视力,真诚发问:“你确定从这个距离,以你的视力,能清晰分辨出楼下的人的性别,不对,是不是人都说不准吧?”
“许迩!”胡里感到自己的审美和观察力受到了双重冒犯,“他个子特别高!我隔着这么远看过去都显眼得很,那么长一条,肯定是男生啊!”
“所以,是男生就等于帅哥?”许迩试图运用最近数学课上学到的逻辑推理,分析“男生”与“帅哥”这两个概念之间的必然联系,发现结论并不成立。
“哎呀,你不懂!他穿得特别有范儿,就那个背影,那个气质,我敢打包票绝对是个帅哥!”胡里信誓旦旦地说完,迫不及待地嗦了一大口酸辣粉,满足地喟叹,“不愧是三食堂的招牌,绝了!”
胡里是住宿生,午休可以回宿舍躺床上休息。而像许迩这样的走读生,中午除了出校门,通常只能在教室里凑合着趴桌子休息。
“胡里!”两人刚走出食堂,就听见身后有人喊。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小跑着过来,递给她们一人一支棒棒糖:“今天放学在宿舍楼下等我,爸找了车来接咱们。”话是对胡里说的。
“知道了,胡图同学。”胡里搞怪地立正,敬了个不标准的礼。
胡里笑她没个正形,倒是许迩则注意到手中的棒棒糖是橙子味的,拆开包装纸放进嘴里,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满足地眯起了眼:“谢谢胡图同学的棒棒糖。”
“不客气。”胡图说完,便转身跑回不远处等着他的朋友身边了。
许迩刚知道胡里有个龙凤胎弟弟时,着实惊讶了一番,因为姐弟俩外貌气质都不像。第一次见到胡图,她还暗自猜测胡里是不是早恋了。
后来听胡里解释才知道,他们姐弟来自廊市下属的乡镇,去年中考包揽了全校前两名,才被一中录取。
至于他们两个人的名字,她解释起来有些无语:“我爸妈当年是意外怀孕,检查时才知道是双胞胎。等我们生下来了,他俩还有点懵圈。医院催着办出生证明,他们想着自己糊里糊涂就当了爹妈,然后就给我们取了这个名字。”
真就是“胡里”“胡图”。
许迩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快笑疯了,一听就觉得是特别有意思的一家。
而且据胡里吐槽,他们的老爸从两人刚上学就开始感慨,怎么他和他媳妇都不是上学的料,结果生了这么俩好使的脑子?
后面他们再大些,又一次这么感慨的时候,胡图没忍住添了一句:“可能这就是‘歹竹出好笋’吧。”没被她爸揍死。
“这周放假你们要回家?”许迩叼着棒棒糖,含糊地问。
一中并不强制住宿生每周回家,但对他们出校管理严格。以往胡里都是四周回去一次,这次许迩没记错的话,上周刚回去?
“嗯,这周末我奶奶生日,正好赶上。”胡里不喜欢吃棒棒糖,顺手把自己那支也塞进了许迩的校服口袋,“所以我得周一才能回来了,我爸给我们请了周一上午的假。”她说着,又习惯性地伸手想戳许迩的脸蛋,“周一中午不能陪你吃饭啦,不要太想我哦。”
正好走到分岔路口,许迩拍开她的魔爪,轻轻推了她一把,将她转向通往宿舍的那条路:“我才不会想你呢,快回去午休吧!”
或许是数学课上偷睡的那一会儿起了作用,许迩中午并不觉得困。
教室里已经有同学趴在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声响在安静的午后显得有些恼人。她索性拿起一本单词册,溜达到了教室外的走廊,倚在窗边,远远望着校门口的方向。
单词当然是一眼都不会看的,只是为了应付值班老师不被赶回教室的道具罢了。
她视力很好,甚至能看到每个大叔的脸,再加上她早年跟着爷爷的一位老朋友学过一些唇语基础,此刻隔着距离“听”他们聊天,倒成了打发时间的独特方式。
许迩微微蹙眉,专注地辨认了一会儿,发现他们正在谈论昨晚又有住宿生试图翻墙出校,结果刚爬上墙头就被巡逻的保安抓了个正着。
因为学校的作息时间要到五一之后才调整为夏令时,所以午休时间并不算长。她还没来得及看清保安大叔说他儿子在哪家单位上班,校园里的寂静就被打破。
走读的学生开始三三两两进校,宿舍区也传来了喧哗声,午休结束了。
许迩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关于转学生的预言,整个下午的第一节生物课都上得心不在焉。
以往的《遗传与进化》算是她为数不多感兴趣的知识之一了,偏偏今天老师讲孟德尔的豌豆实验和基因分离定律时,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怀疑与期待的种子在心里交织生长,随着第三节下课铃声响起,许迩暗自决定:如果放学前还没有转学生出现,那早上的梦就纯属自己胡思乱想,杞人忧天。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她正抓耳挠腮地和数学大题搏斗,写下不知道第几个“解”字时,就听到教室前门被推开,班主任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同学们,都停一下手里的笔。”班主任拍了拍讲台,等大家抬起头,才继续说道,“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新转来我们班的同学,从今天起就和大家一起学习了,大家鼓掌欢迎!”
在校园里,任何与学习无关的新鲜事都能激起巨大的热情。教室里顿时响起热烈而持久的掌声,还夹杂着此起彼伏的低声议论和好奇的打量。
胡里不敢明目张胆地回头跟许迩讲话,只能尽量把背挺直,向后靠住许迩的桌沿,梗着脖子:“这个!这个好像就是我中午在食堂看到的那个!我去,还真是个帅哥!我就说我眼光没问题吧!”
许迩此刻几乎把上半身都趴在了桌上,才能把脑袋凑到胡里那边。闻言,她抬眼仔细看了看讲台上站着的人,小声回应:“你怎么确定就是他?”
“敢在一中这么穿的人就没几个!不穿校服,还这么醒目,肯定是他!”胡里语气笃定,“我当时还以为是学校新来的年轻老师呢……”
她俩聊得投入,完全忘了跟随大家一起鼓掌。虽然坐在角落,但从讲台上看,这种“不合群”反而有些显眼。许迩察觉到班主任的目光似乎往这边扫了一下,赶紧坐直身体,重新将视线投向讲台。
第3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3)
刚一抬头,却猝不及防地与讲台上那位新生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男生身高很高,把旁边160的班主任衬得和小手办似的,都还不到他的肩膀。
目测肯定有190公分了。
嘶,这才多大就190了?都说二十三还能蹿一蹿,那他到时候岂不是要直奔两米,跟路灯杆子媲美了?
他穿了一件饱和度很高的红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灰色运动卫裤。或许是因为腿实在太长,裤脚显得有些短,露出一截线条清晰的脚踝。
直到听见旁边有女生小声惊叹“好帅”,许迩才将注意力从身高移到了他的脸上。
哇哦,确实很帅。
就是他的帅是带有攻击性的。
眉骨高耸,衬得眼窝格外深邃,瞳孔颜色偏浅,在午后从窗户斜射进来的阳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琥珀般的质感。他的嘴唇大概是习惯性地抿成一条平直的线,不笑的时候,整张脸的轮廓都透着一股冷冽而疏离的气息。
许迩来到一中之后还没在这边看到这种类型的帅哥,差点忍不住就要吹个流氓哨。
两人就这样隔着大半个教室,对视了足足有十几秒。最后,竟然是对方先微微偏开了头,移开了视线。
“好了,安静一下。”班主任再次维持秩序,“让新同学做一下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傅施。”男生的声音不高,转身,拿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字迹瘦劲有力,转折处锋芒毕露,倒是很符合他给人的第一印象。
班主任的视线在班里转了一圈,发现好像只有许迩旁边还有位置。
看着旁边桌子上放满了自己的东西,许迩有股不好的预感:不会要坐在她的身边吧?
果然,下一秒,班主任的手便指向了她的方向,对傅施说:“傅施同学,你先坐在许迩旁边吧,就是最后一排那个有空位的。”
全班同学的目光,连同傅施的视线,齐刷刷地聚焦到了许迩身上。许迩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倒是傅施,面色平静地点了点头,迈开长腿,几步就穿过过道,来到了许迩身边的空位。他拉开椅子坐下,侧头看向许迩,简短地打了个招呼:“你好,同桌。”
许迩表示自己并不是很好!但面上还是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友善的微笑,干巴巴回应:“你也好,同桌。”
班主任见人安顿好,就离开了教室,只剩下窃窃私语的同学们,和大眼瞪小眼的许迩和傅施。
许迩看着自己霸占了整张桌子四分之三江山的“财产”,又瞥了一眼傅施面前那仅存的、可怜巴巴的空桌面,尴尬地鼓了鼓腮帮子,自暴自弃般小声商量:“那个,桌子上的东西,我放学再收拾行不行?”
呜呜呜,她的豪华双人桌,她无拘无束的单桌生活。
而且她的东西真的很多!她不想收拾!tAt
傅施的目光扫过桌面上那摇摇欲坠的两大摞书籍、练习册,以及塞得满满当当,隐约可见薯片袋、糖果包装和漫画书一角的桌兜,沉默了片刻,默默点了点头。
难怪刚才班主任指过来时,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让他自己在最后面单独加一张桌子。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有空位”的样子。
再看她自己的桌面,倒是整整齐齐,只有一支按动笔和正在书写的卷子摊在中央,干净利落得有些过分。
其实,他刚刚在大家鼓掌的时候就注意到她。
嗯,准确地说,是注意到了那个几乎要抬起屁股来把上半身贴到前桌后背上去说悄悄话的身影。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打量她的目光太过直接,下一秒,她就毫无预兆地抬起眼,直直地望了过来。
怎么形容那种眼神呢?不像他以往从许多初次见面的人眼中看到的羞涩、惊艳,亦或是微微带些抵触。
而是一种...好奇?再转化成欣赏?
下午的阳光恰好从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刚好洒在她的脸上,细软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茸茸的光晕,脸颊白皙,带着点婴儿肥,看上去很乖顺,眼神亮亮的,很是有意思。
就是等老师说出让自己坐她旁边的时候,表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只是全班的视线都看了过去,她又赶忙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手忙脚乱地更可爱了。
所以,他才故意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想近距离看看她的反应。
果然,靠近了看,那份不情愿更加明显。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反感他这个人,但最起码是不想自己霸占她旁边的位置的。
明明不开心,却还要礼貌回自己的招呼,这么乖的啊。
胡里中午在食堂楼下瞥见的那个身影,确实就是他。
他来得有些迟了,老师们已经去吃饭了,只好等到午休结束才办妥入学手续。
因为家里长辈和校长有些旧交情,办完手续后不免又多寒暄了几句。。一来二去,他索性决定不去打扰同学上下午的正课,直到最后一节自习课,才跟着班主任前往教室。
于是,他就穿着这件在素净校园里显得格外扎眼的红色t恤,踏进了高一三班的门。
跟着班主任穿过走廊时,傅施透过各教室门窗,看到里面皆是伏案学习、秩序井然的景象。
和四中确实很不一样。
站在三班门口,即将踏入的前一秒,他内心甚至掠过一丝恶劣的念头:既然他们已经如愿把他“发配”到了一中这个“好学生”的堡垒,那往后他再如何,他们总没借口再念叨了吧?
不屑的表情还没摆出来,率先撞入他感官的,便是后排那个女生毫不避讳的、直愣愣的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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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打算再去拳馆,加上自知需要腾出地方给新同桌,许迩在自习课的最后几分钟,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提前偷偷收拾书包。
她面前摊开的数学答题卡背面,一整页只零星写了几个字,最显眼的莫过于开头那几个孤零零的“解”字,透着一股无从下笔的茫然。
傅施没带书包,桌上也没有他能放手的地方,只能干坐在椅子上。视线不知怎的,又飘向了身旁的许迩。
她后脑勺对着他,碎发茸茸的,百无聊赖地趴在桌上,鼓着腮帮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噗噗”吹着自己额前的刘海,气流让几根发丝起起伏伏,显得有点孩子气的烦躁。
终于等到放学铃声响起,。胡里要赶回宿舍拿行李,匆匆和许迩道别:“我先走啦,你也早点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啦。”许迩有气无力地应着,目送好友离开,然后认命般长长叹了口气,开始着手收拾她那片“江山”。
等她大致把自己的桌面清空,正准备艰难地给新同桌腾出半壁江山时,一扭头,却发现旁边这位居然还稳稳当当地坐着。
“咦?你怎么还没走?”许迩吓了一跳,脱口问道。
傅施自己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没走。可能是觉得作为自己未来的桌子,自己也应该肩负起一部分收拾的责任?
教室最后面其实有一排属于每个学生的储物柜,但因为拿取书本很不方便,特别是许迩一个人“霸占”两张书桌的情况下,她更不喜欢把常用书塞进柜子。久而久之,柜子里就堆满了各种杂七杂八、平日用不上却又舍不得丢的东西。
傅施坐在椅子上,看着她打开属于她的那个柜门,然后像变魔术一样,从里面陆陆续续掏出一大堆物品。她叉着腰,眉头紧锁,盯着那堆东西,仿佛面对着一个世界级难题。
见状,傅施默默站起身,走出了教室。
等他再回来,她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叼了一根棒棒糖,蹲在地上给刚才的一大堆东西进行断舍离。
傅施走近,还能听到许迩嘴里的嘀咕:
“这个唇膏时间太长了,扔掉吧......可是我还没怎么用过欸。”
“这些笔也没水了,要不扔掉?......但是我还想着一直攒起来看看高考之后能有多少。”
“咦?这个本子是什么?”她翻开一个硬壳笔记本,里面是稚嫩的笔迹抄录的歌词,“啊,是初中的歌词本……啧,也不想扔。”
看她左挑挑右捡捡,最后一个都没舍得扔,傅施终于开口:“那个,要不你用这个装书,放在地上?”
“欸?”许迩闻声抬起头,逆着光看向他,嘴里还含着棒棒糖,腮帮子微微鼓起。
看到他手里的箱子,她眼睛倏地亮了,随即绽开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脸颊边现出酒窝,声音因为含着糖而有些含糊:“你怎么这么聪明!”
许迩很不客气将书框收下,干脆利落将桌子上的书摆放整齐。傅施很有眼力见将收好的书放到地上,又从椅子上的袋子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给她:“这个可以挂在桌子侧面放你桌兜里的零食。”
“哇塞!同桌你也太周到了!”许迩现在心情很好,什么好听的话就跟不要钱一样的说出来,特别是语气还很生动,声音里都是显而易见的雀跃。
她刚还发愁零食放到柜子里不能随时随地大小吃了呢!
因为她的座位靠窗,内侧贴着墙壁无法悬挂,最后这个帆布袋只好挂在了傅施那一侧桌子的横梁上。
等一切收拾妥当,许迩也累出了一层薄汗,额前的碎发被打湿了几缕,原本扎得高高的马尾也有些松散。两人一起走出校门,许迩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掏出手机。
第4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
她抬起头,看向身旁高出自己一大截的新同桌,很认真地问:“刚才那些箱子和袋子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了。”傅施摇摇头,这点钱还不至于让她给,“就当是同桌共同财产。”
许迩隐隐从他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小弟讨好大哥”的快感,她还没有这么帅的小弟呢,好像也不是不能发展一下?
“诶,傅施,”她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很自然地换了称呼,又掏出两根棒棒糖,递给他一根,自己才剥开另一根,“你为什么转来一中啊?”
傅施看着她递过来的棒棒糖,又瞥了一眼她仿佛无穷无尽的糖袋子,有些好笑。
“我是四中的。”他将糖揣进兜里,语气带着点自嘲,“当然是不好好学习,打架斗殴咯。”
“哦,”许迩很是随意地点点头,好奇问道,“那你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嗯?”傅施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听错了,又重复了一遍,“我之前是四中的,是打架斗殴、迟到早退、逃课翻墙的坏学生。”
“啧,”许迩微微蹙眉,似乎对他的强调有点不解,她又没问这个,“所以,你到底打赢了还是打输了啊?”
“打赢了吧......”傅施愣愣地回答道,脑子有点没转过弯来。
恰巧这时,许迩要乘坐的公交车进站了。她朝傅施挥了挥手,跳上了公交车门前的台阶,回头笑道:“拜拜啦,新同桌!周一见!”
都说学校之间也存在无形的“鄙视链”,如果说一中是站在顶端备受瞩目的存在,而四中,则常常是家长们摇头叹息、学生们敬而远之的代名词。
只可惜,许迩是从外地转学来的,一点都不了解廊市的情况,所以根本就没接收到傅施话里强调的“四中”。
打赢了嘛……不错不错,没丢面子,蛮不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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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心里还想着今晚拳馆的事情,爷爷那边还没通气,得先打个电话过去。
公交车到站点时,天色将黑未黑,她跳下车,沿着熟悉的街道往家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爷爷的电话。
“嘟嘟”两声后,电话被接起。
“喂,是阿弥吗?”电话那头传来中气十足的声音,背景里依稀还能听到咿咿呀呀的评书声。
“是我,爷爷。”许迩的步调变得轻快起来,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蹦跳,“您吃晚饭了没呀?”
“刚吃完,正院里消食呢。你呢?刚放学吧?”老爷子的声音透着闲适,躺椅似乎还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吱呀”了一声。
“嗯,刚下公交车,走回家呢。”她用脚尖踢开路面上的一颗小石子,石子咕噜噜滚进路边的草丛。寒暄完,她切入正题,语气放得自然:“对了爷爷,您一会儿记得给张叔打个电话呗,他说有事找您。”
“啊?”爷爷有些诧异,“他有事找我,为啥不自己给我打?这老小子,还绕个弯子通过你?”
许迩忽悠人的话几乎是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哎呀,张叔那人您还不知道嘛,肯定是想您了,又不好意思直接说,这才托我转达一下嘛。您就给他打一个呗,说不定有什么正经事呢?”
“哼,真的假的。”爷爷嘴上虽这么嘀咕着,下一句却已经妥协,“行吧行吧,那我先给你张叔打个电话问问,一会儿要是没啥事,爷爷再给你打回来。你快点回家,别在路上瞎晃悠。”
正中许迩下怀,她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好嘞好嘞!那我就先挂啦爷爷,您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她正好走到小区中央的小广场。
不少老人带着孙辈在玩耍,几位相熟的爷爷奶奶看见她,都笑着打招呼:“阿弥回来啦?”、“放学了?吃饭没?”
许迩脸上带笑乖乖回完,才加快脚步,走向自家那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
家里空无一人。打开门,一股带着些许灰尘和旧书籍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客厅里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邻家的灯光和远处路灯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她按下开关,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也照亮了电视柜上那张覆着薄灰的全家福。
照片里,穿着警服的爸爸笑容爽朗,妈妈依偎在一旁,年幼的她被爸爸高高举起,三个人脸上都是幸福的模样。
餐厅旁的展示柜里,整齐陈列着爸爸之前获得的各种奖章、证书和奖杯,在灯光下泛着微光,沉默地诉说着曾经的荣耀。
许迩不会做饭,也无意在这种心情下为难自己的胃。
她利索地踢掉鞋子,把自己扔进柔软的旧沙发里,摸出手机,迅速点了一份外卖。然后拿起遥控器,打开了电视。新闻联播已经接近尾声,主播正字正腔圆的播报着国际新闻。
手机屏幕不断亮起,因为是周五,班级微信群格外活跃。有人咋咋呼呼地组队打游戏,还有人求着有没有作业答案。
胡里的私聊消息也跳了出来,看来又和她那个弟弟胡图闹了别扭,正连珠炮似的向许迩吐槽:“气死我了!许迩我跟你说,胡图那个家伙居然把我藏起来的薯片全偷吃了!还倒打一耙说我小气!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弟弟!!!”
许迩看着消息,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手指在屏幕上戳戳点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复着,偶尔发个表情包表示自己有在听。
就在这时,一条新的好友申请提示跳了出来。
FU:【我是傅施。】
来源显示是通过班级群添加的。
许迩挑挑眉,点了通过。刚好门铃响起,外卖送到了。她便将手机搁在一边,起身去拿外卖,暂时把新同桌忘在了脑后。
等她慢悠悠吃完外卖,收拾好垃圾,再拿起手机时,傅施并没有发来任何消息。
许迩也没在意,顺手刷了会儿社交软件,看了几个视频。
等到晚上十点,依旧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拳馆的坏消息,她心下稍安。生物钟准时袭来,眼皮开始打架,她便洗漱一番,钻进被窝,很快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是周六。
许迩起得不算晚,打算先去街口那家早餐店吃个早饭,然后直接去拳馆看看。
结果她刚在早餐店油腻的小方桌前坐下,筷子还没掰开,张叔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阿弥,今天不要来拳馆了。”
许迩一听还以为真出了什么意外:“怎么了张叔,拳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早上来的时候发现防盗门被人砸了,和旁边的商户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昨晚不知道哪里来了个神经病,拿着斧头就是一顿砍,幸好昨天拳馆没开门,不然损失更严重!”张叔心有余悸说道。
从张叔的描述里,许迩听明白了来龙去脉。
昨晚还真有一个精神不正常的人沿街走过来就开始打砸附近商铺,因为其他几家店的门都是关上的,所以在那人有进来的动作之前就把门顶上了。
最后在拳馆砸防盗门把斧头砸坏了才被逮捕。
因为现在天气热了起来,所以拳馆一般都是不关大门的,所以不敢想象,如果昨晚真的开门了,会有什么后果。
许迩听着,手心微微出汗。梦里的情景竟然以这种方式部分应验了?
张叔说今天拳馆要换防盗门,所以不开门了,让她别白跑一趟。
手机屏幕刚暗下去,立刻又亮了起来,这次是妈妈的来电。
许迩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妈妈”两个字,下意识咬住了下唇,深吸一口气才接起来。
“许迩,”电话那头,母亲褚琳琅的声音没有多少温度,带着质问,“你昨晚没回壹号公馆住?”
“妈妈,”许迩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乖巧,“昨天周五放学早,我想着没事,就回咱家属院这边了……”
“那边又没人,你一个人回去干什么?”褚琳琅打断她,语气里是明显的不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要不是今天早上做饭的阿姨过去打扫,发现你根本没回去,我都不知道你又自作主张!”
“妈妈,我不会乱跑,你知道的......”许迩试图解释。
“我不知道!”褚琳琅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压抑的怒火,“你以为你背地里偷偷去拳馆的事情,我真的不知道吗?许迩,你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现在,立刻,收拾你的东西,去你外公那里。晚上我会打电话问你外婆你有没有到!”
许迩张了张嘴,还没出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许迩听着忙音,半晌,才长长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妈妈这次是真的生气了,老老实实回去收拾行李。
到郊外别墅的时候,外公正戴着草帽,拿着水管,慢悠悠地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浇水。
“外公,我来吧,您去旁边歇着。”许迩走到凉亭边,摘下书包,然后快步走过去,接过外公手中有些沉的水管。
有免费劳动力帮忙干活,老人家自然乐得清闲,笑呵呵地走到凉亭下的藤椅坐下,拿起旁边的蒲扇轻轻摇着,俨然一副监工的模样。
“又被你妈骂了?”外公语气里带着些幸灾乐祸。
“是啊,”许迩一边调整着水流,小心地浇灌着那些娇贵的月季和栀子花,一边闷闷地回答,“昨天回家属院那边住了,没提前跟她说。”
谁知外公听完,非但没有安慰,反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那你活该。”
“外公——”许迩拖长了声音,带着委屈回头看了外公一眼,“我都这么可怜了,您还说我!”
“我说错了吗?”外公摇着蒲扇,语气缓和了些,但话里的意思没变,“你得理解你妈妈。她不喜欢你去那边。”
许迩抿了抿唇,没再说话,专心致志浇花。
其实她刚上高一的时候,家里还不是这样的。
第5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5)
许迩的爷爷家在安市是颇有名望的武术世家,桃李满天下,爷爷本人更是当地武术协会的会长,曾作为传统武术的代表人物上过电视节目,在圈内德高望重。
到了她爸爸许煦这一代,虽然没有像爷爷那样以武术为专业,但也是从小在爷爷的严格要求下扎扎实实练出来的,身手相当了得。
只是许煦似乎志不在此,他学习成绩优异,高考时更是以高分考入了国内顶级的警察大学,攻读侦查学专业。
而他与妈妈褚琳琅的初次相遇,确实充满了戏剧性。
那天恰好是许煦警校的休假日,他有一天的外出时间。傍晚归校途中,路过一片写字楼区时,就见一个男生手上拿着什么反光的东西鬼鬼祟祟就要冲前面的女生冲过去。
许煦反应很快,在男人猛地向前扑刺的瞬间,一记干净利落的侧踢踹在男人持刀的手腕上,那把刀脱手飞出好几米远,男人也被这巨大的力道带得踉跄倒地。
前面那位差点遇险的年轻女人,就是下班准备去取车的褚琳琅。
随后警察赶到,两人都被请去派出所做笔录。
从许煦和警察三言两语的交谈中,褚琳琅知道了原来他是警察大学的学生。
她本来想留许煦一个联系方式感谢他,结果他表示这都是一个警察大学的学生应该做的。
事后调查表明,那个行凶的男人是褚家公司前财务部的一名员工,因沉迷赌博欠下巨债,挪用公款,事情败露后被开除并面临起诉。走投无路之下,他将怨恨转向了“资本家”,也就是刚刚上任的褚琳琅。
得知缘由的褚琳琅只觉得荒谬又后怕。
她才22岁,刚从国外名校毕业,被父亲硬拉进公司历练不到一个月,竟然在距离公司大楼不到五百米的地方,差点莫名其妙地被一个自己根本不认识的人捅死。
褚家是廊市乃至省内都排得上号的知名企业,旗下产业众多,创造的就业岗位数以万计。
在得到警方会依法严肃处理的保证后,褚琳琅灵机一动,询问在场的警官,有没有什么合适的方式,可以正式感谢那位见义勇为的“未来警察”。
都是警校过来的,大家也是不吝啬纷纷支招。
“直接联系他们学校吧!送面锦旗,写封表扬信!这对他以后毕业分配、评优评先,绝对是大有帮助!”
“嗨,送锦旗那是咱们系统的老传统了。”另一位年纪稍长的警官笑道,“同志,听我的,你就以个人或公司名义,写一封情真意切的感谢信,说明事情经过和许煦同学起到的关键作用,直接寄到他们学校政治处或学生处。这比什么都强,是实实在在的荣誉。”
褚琳琅的动作很快,周末一过,她就带着感谢信,亲自去了许煦所在的警察大学。
在派出所时她只听到发音是“xu xu”,好在同音字不多,加上许煦外形出众,成绩优异,在学校也算个小名人,褚琳琅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自己的“救命恩人”。
只是她不光有感谢信,更是代表褚氏集团,向许煦所在的警察大学捐赠设立了一项长期的专项奖学金,专门用于奖励像许煦这样品学兼优、且在危急关头勇于挺身而出的在校学生。
当许煦因为这件事被全校通报表扬,甚至校领导亲自接见时,他整个人还有点懵。
不过这件事确确实在他后来的毕业分配中起到了不小的积极作用,毕竟不是谁刚毕业就能进入廊市刑事侦查总队的。
至于两人的感情发展,则是在许煦毕业工作之后才渐渐开始的。
说起来还是姐弟恋呢。
后面两人在一起,虽说褚琳琅家世很好,但许煦还是坚持买了一套家属院的小区给褚琳琅。
按他的话说:“该有的,咱们一点都不能少。”
婚后两人很幸福,只是许煦工作很忙,作为刑警,遇到大案要案经常十天半个月不着家。褚琳琅则在商场上不断拓展家族企业的版图。
许迩就是那个时候来的。因为夫妻俩自觉都无法拿出足够的时间精力细致照料一个婴儿,于是小许迩的童年,便是在爷爷家和外公家之间轮转度过的。
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就一直跟着爷爷练习武术,强身健体。
后面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上学便定在了安市,到了寒暑假才会回廊市和父母团聚。
去年,许迩刚参加完中考。许煦在一次难得的家庭聚会中,曾对家人透露,等手头这个案子彻底结束,他就申请调离一线,转到相对清闲的岗位。
“以后就没这么忙了,也能多陪陪琳琅和阿弥。”
然而,天不遂人愿。
随着调查深入,案件背后牵扯出的势力盘根错节,远超想象。
就在收网行动前夕,一次对重要嫌疑人的跟踪任务中,许煦驾驶的车辆被嫌疑人同伙发现。对方穷凶极恶,驾驶一辆重型卡车,在公路上恶意别撞。
事发的路上,许煦前面刚好是一辆载满学生的校车,为了孩子们的安全,电光石火之间,他打着方向盘撞向防护栏,巨大的冲击力使得车辆瞬间冲破护栏,翻滚着坠入下方波涛汹涌的海中。
事后,尽管搜救队进行了长时间大规模的搜寻,却连人带车都未能找到,至今下落不明,只能推定为牺牲。
噩耗传来,整个家庭如同遭遇晴天霹雳。
爷爷一夜之间头发全白,奶奶终日以泪洗面。警局在履行完所有程序后,追授许煦烈士称号。
最难以接受的莫过于褚琳琅。她动用了大量人脉和资金,要求彻查此案,揪出所有幕后黑手,势必要给丈夫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
巨大的阴影笼罩着这个曾经幸福的家庭。表面上,褚琳琅似乎是最快“恢复”的一个,她比以往更加拼命地工作,用近乎自虐的忙碌填满所有时间,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忘记伤痛。
唯一一次情绪彻底崩溃,是在许迩高一那年,她无意中看到女儿在作文本上写下的理想:
【我想成为一名像我爸爸那样的警察,除暴安良,守护人民。】
或许是在失去丈夫的巨大创伤后,再也无法承受任何可能的风险,褚琳琅直接以强硬手段为许迩办理了转学手续,将她从安市转回了廊市一中,并置于自己的保护和管控之下。
许迩当时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强烈反对。
她冲回家,想找爷爷奶奶支持自己,却看到爷爷和奶奶已经面色凝重地坐在客厅里等她。
那一年安市的冬天格外冷,刚下过一场大雪,室内因为有地暖,温暖如春,但气氛却冰冷得让人窒息。
“阿弥,”爷爷看着她,说出了第一句话,“听话,跟你妈妈回廊市吧。”
“孩子,”奶奶的眼眶红肿,说出了第二句话,“你妈妈现在很需要你。”
那时候许迩才知道,褚琳琅的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
她所有的控制、焦虑、不安,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恐惧和创伤。
而自己,成了她此刻唯一能紧紧抓住、也必须抓住的安全绳。
回到廊市之后,许迩表现得就像一个十分让人省心的孩子。
她在这边适应得很好。
和同学相处得很好,给老师的印象也很好。
每天规规矩矩穿着校服,准时上课,按时完成作业。
也许是沾了自己长相的光,大家好像都觉得她是那种乖乖女。
她也知道学校论坛上很多人讨论她,说她温温柔柔的,看着就是安安静静的那种。
下面很多同班同学的现身说法。
【真的!本人就是安安静静的!上课有时候偷偷回头看,总是在发呆哈哈,超级可爱!想rua。】
这其实是因为许迩上课没听懂,她自己猜,应该多半这个同学是在数学课和物理课上看到的。
【但是感觉许迩同学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很喜欢趴在桌子上,嘴里还经常会含着一块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气血不足,容易低血糖?】
这个也误会了,她趴在桌子上纯属就是爱睡觉,吃糖也是因为她嗜甜。
第6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6)
老老实实在外公外婆的郊区别墅待了一个周末,周日下午,许迩便背起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向两位老人告别:“外公外婆,我回去上学啦!”
“明天早上再走也不迟嘛,让你外公开车送你去学校。”外婆还试图挽留这小家伙。
许迩忙不迭地摆手:“不行不行,这边离学校太远啦,我可不想早起上学!”简直太残酷了!
“开车送你一趟总行吧?或者我叫司机送你。”外公在一旁帮腔。
“真不用啦!我坐公交车就行,很方便的!”许迩已经倒退着走到了院门口,“最快一班公交还有十分钟就到站了,错过这趟得再等半小时!外公外婆再见,下周我再来看你们!”
身后外公跟了出来和她讲:“别回之前那了,不要惹你妈妈生气!”
“知道了外公!”人影不见了,声音倒是很响亮。
说是坐公交车,其实是先乘公交到最近的地铁站,再换乘地铁返回市区。
一路辗转,车窗外的景色从郊区的田园风光逐渐变为城市的高楼大厦。
许迩靠在椅背上,心里总隐隐约约觉得忘了件什么事,一种不太妙的预感萦绕不去。
直到晚上洗漱完毕,躺倒在自己的大床上,望着天花板,她才猛地一个激灵坐起来——
靠!她的作业还没写!
从床上爬起来,奋斗到半夜,才终于将各科作业糊弄了个七七八八。扔下笔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灵魂都快出窍了,几乎是飘着回到床上,脑袋一沾枕头就昏睡过去。
幸好壹号公馆离着学校很近,许迩能多睡一会儿。即便如此,许迩嘴里叼着一盒没喝完的牛奶,踩着早自习铃声的最后一秒冲进教室,跌坐到自己座位上时,整个人还是像被抽干了精气神,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面色也有些苍白。
出乎意料的是,她那位自述来自“坏学生”的同桌,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了位子上,而且看起来精神饱满。
“你怎么没穿校服?”许迩一边吸着牛奶,一边羡慕地看向傅施。
傅施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纯白色棉质t恤,下身是一条与一中校服裤子颜色相近的深蓝色运动长裤,没有来班里报到那天穿得显眼。
“周五去领校服的时候,后勤处的老师已经下班了,没领到。”傅施解释道,目光落在许迩明显睡眠不足的脸上。
她看起来蔫蔫的,连那双大眼睛都有些黯淡无光。怕她是没吃早饭低血糖,傅施下意识地从自己裤兜里摸出一块水果糖,轻轻放在了她的桌角。
不熬夜的人熬了夜,许迩的大脑尚且处于开机缓慢的状态,反应有些迟钝。只是手比脑子快,脑子还没转,手已经拿起了糖,撕开糖纸,将橙黄色的糖块塞进嘴里。
酸甜的芒果味在舌尖化开,她皱了皱鼻子,含糊不清地嘟囔:“我不喜欢芒果味的,我喜欢橙子味的,同桌,记住哦。”语气里还挺理所当然的。
“哦,好。”傅施立刻就应下了,虽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听她话。
熬过早读,许迩眼皮就再也支撑不住,脑袋一歪,枕着胳膊,睡了个昏天黑地。
第一节课是生物,老师临时有事,提前通知了课代表让大家做随堂练习卷。
试卷发下来时,傅施看着旁边依旧还在睡的同桌,内心纠结了一下到底要不要叫醒对方。
就在这时,隔着一条过道、坐在另一侧的男生悄悄拍了拍傅施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别叫她了,让许迩睡吧。她身体好像不是特别好。”
傅施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同学们都知道?”
“差不多吧。”男生还挺确定地点点头。
肯定是啊,不然为什么他看她经常晕乎乎的。
傅施转过头,再次看向许迩。她睡得很沉,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颊因为压着胳膊微微嘟起,显得毫无防备。
他看着她的眼神不自觉就带了点怜惜,而且非常体贴将卷子在她桌子上摆好,又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替她遮挡着不被发现。
睡了一整节课,直到下课铃响,许迩才迷迷瞪瞪地抬起头,揉了揉压出红印的脸颊,眼神总算清明了一些。
或许是习惯自己一个人霸占一整个后排,第二节课上,她听着听着又开始走神,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腮,目光飘向窗外郁郁葱葱的香樟树。
一时恍惚,忘了自己身边已经多了一位同桌,手习惯性地就往旁边的桌肚了探去。
傅施倒是在认真听课,只是听着听着就感觉自己这边多了点什么动静。
低头一看,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正悄无声息地摸索着,试图伸进他的桌兜。
傅施:“……?”
他看了看许迩那对着窗外的后脑勺,又看了看那只在自己“领地”边缘徘徊的“不速之手”,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许迩眉头微蹙,也感觉手感不对,她疑惑地回过头,正好对上傅施那双带着些许诧异和探究的浅色眼眸。
许迩:“!!!”
完蛋!睡迷糊了,完全忘记旁边已经住进新人了!
“嗖”的一下收回手,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为了掩饰尴尬,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桌上的笔,唰唰唰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字,然后推到傅施面前:
【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旁边有人了!习惯性动作,非常不好意思啊 tAt】
字迹清秀圆润,没什么棱角,带着点匆忙的潦草,确实很像她给人的感觉。
傅施看着她窘迫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笑意。他拿起笔,在下面工整地回复:
【没关系。】他的字则截然不同,笔锋凌厉,结构舒展,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量感。
乌龙过后,到了大课间做广播操。
胡里请假还没回来,许迩懒得下楼,索性留在教室里,继续趴在窗边发呆。
傅施被班主任通知课间操时间去后勤处领校服,离开教室前,见她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上午最后一节课临近尾声,老师提前几分钟出去接电话。
许迩抓住机会,悄悄往傅施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问:“同桌,你是走读还是住宿啊?”
“走读吧。”傅施也配合地放轻声音。他现在确实是走读,至于之后会不会办住宿,还说不准。
“那你中午是在外面吃,还是去食堂?”许迩眨眨眼,继续追问,像是盘算着什么。
“出去吃。”傅施如实回答,还没猜到这位同桌的意图。
得到这个回答,许迩终于是说出自己的真正目的:“那你下课前把椅子往外拉一拉好不好,我要去食堂。”
傅施:“……” 原来是为了这个。
回答她的是他沉默地点头,算是答应。
放学铃一响,傅施就感觉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掠过,再看旁边就已经没人了。
傅施看着旁边瞬间空了的座位,又回想了一下她刚才那爆发力惊人的速度,再结合听到的关于她“身体不好”的传闻……
啧。
怎么他现在,有点开始怀疑这个说法的真实性了呢?
第7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7)
傅施中午是和他原来四中的几个朋友一起吃的饭。他们特意从城东的四中跑到城西的一中来找他。
一中校门口对面的小吃街胡同口,四五个穿着打扮与周围蓝白校服格格不入的男生聚在一起,本就十分扎眼,来来往往的一中学生很难不注意他们。
傅施还没走到近前,其中一个头发挑染了几缕银灰、皮肤白皙的男生就眼尖地发现了他,兴奋地跳起来挥手喊道:“傅哥!这里这里!”
他这一嗓子,引来了更多好奇审视的目光。
旁边一个剃着板寸、身材结实的男生一巴掌拍在“银灰头”的后脑勺上,压低声音无语道:“白龙马!小点声!你还嫌咱们不够显眼是吧?”
“说了多少遍了!在外面不要叫我外号!请称呼我的大名——敖、烈!”被拍的男生不满地揉着后脑勺抗议。
他天生就白,明明都是天天在外面晒的体育生,偏偏就是比其他人白出一大截,又因为撞名了《西游记》里的龙王三太子,就被起了“白龙马”的绰号。
傅施走到他们面前,胳膊上随意搭着刚领到的校服外套。
“不是说不用特意跑过来吗?四中离这儿可不近。”傅施开口道,语气熟稔。
“那不是怕傅哥你刚来一中,人生地不熟,被人欺负嘛!”敖烈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话说得直白又傻气。
“哪能啊,”傅施被他逗笑了,“这里的学生都忙着埋头学习呢,谁有闲工夫注意我。”
“好了好了,咱们快去吃饭吧,别站在门口了。”午休时间就这么点,下午大家都要迟到。
一中附近的小餐馆很多,傅施带着他们去了小炒店,挑着之前常吃的菜点了几个,然后一行人找了张大桌子坐下。
店里吃饭的一中学生也不少,但大多三三两两,或独自一人,很少像他们这样一群人聚在一起。
除了傅施,其他人都穿着自己的便服,只有两三个人外套里面隐约露出四中的校服边角。
四中的学生出现在一中地盘,本就惹人侧目,而其中长相最出众、气质最独特的那个,居然堂而皇之地穿着一中的校服,这组合就更加引人遐想了。
不少人落座时,都下意识地选择了离他们稍远的位置。
傅施心思细腻,自然能感觉到那些似有若无的打量和窃窃私语。但那又如何呢?他并不在意,神色如常地和朋友们聊着天。
“哎呀,来一趟,又让傅哥破费了。”其中一个人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刚剃的寸头,还有点扎手。
“快拉倒吧,刚子,你哈喇子都要掉下来了!”大家毫不客气取笑道。
“这家店味道不错,分量也足,都别客气,动筷子。”傅施笑着招呼大家,气氛很快热闹起来。
一顿饭吃得轻松愉快,结账时,傅施抢先把单买了。拿着找零转身时,他察觉到角落里一桌人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那桌是四个学生,两男两女,都穿着的一中校服。
傅施觉得其中一两个有点眼熟,但叫不上名字。他也没在意,淡淡地收回目光,和朋友们一起走出了餐馆。
“刚才那个就是傅施吧。”傅施一行人离开后,角落里那桌,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率先开口。
“这还用问?看校服和长相不就知道了。”他旁边一个短发女生翻了个白眼。
“我的天啊,他怎么跟四中的人混在一起啊?”另一个长发女生掩着嘴,脸上写满惊讶,“看他样子,我还以为他只是长得有点凶,毕竟能转来一中,成绩应该不错吧?”
“哼,谁知道呢。说不定家里有关系呗。”最开始翻白眼的女生撇撇嘴,语气带着不屑,“就算不是四中转来的,能和那群人玩到一起,肯定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亏我前两天还觉得他长得帅,有点想法呢。”
“人家也没干啥吧,咱们是不是对四中偏见有点太大了?”四人中,一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男生迟疑着开口,“光是看外表也看不出来什么吧......”他还注意到他们走的时候把桌面都收拾干净了,就几个空碗摆在桌上,垃圾都没乱扔。
他的话立刻引来了其他三人的“围攻”:
“哎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人文关怀啊?对不良少年还有滤镜?你看看他们那打扮,那发色,像正经学生吗?”
“就是,咱们一中可是明令禁止染发的!还有那穿衣风格,流里流气的。”
“反正我爸妈要是知道我跟四中的人有来往,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近墨者黑,懂不懂?”
势单力薄的男生辩不过,只好讪讪地闭了嘴,埋头吃饭。
餐馆外,傅施的朋友们正在道别。
“傅哥,看到你在一中适应得挺好,那兄弟们以后就不常过来打扰你了。”刚子拍拍傅施的肩膀。
“嗯,傅哥你有什么事,一定记得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叫我们。”敖烈也收起了嬉笑,认真地说,“我们在这儿跟你聚,被一中的好学生们看到,对你影响不好。”
“周末我们有时间再约,放心傅哥,我们遇事肯定不会再冲动了,一定先动脑子!”
“......”
傅施本来想说“不用顾虑这么多”、“你们来我很高兴”,“但是一中离四中太远了,不用这么麻烦”但看着朋友们七嘴八舌、话里话外都是为他着想,甚至带着点自惭形秽的味道,那些话便堵在了喉咙口。
他不喜欢他们这样贬低自己,也不喜欢这种无形的隔阂。
“没事,”他最终开口,“你们有事,直接来一中找我就行。当然,平时手机联系更方便。”他顿了顿,想起许迩那天的那句“你打赢了吗”补充道,“一中的学生……也不全是对咱们有偏见的。都是上学的人,别想太多。”
眼看午休时间所剩无几,傅施拦了两辆出租车,把朋友们塞进去,叮嘱司机开往四中方向。送走他们,一中校门也到了下午允许入校的时间。
因为是周五才报到,那天晚上走的又晚,傅施的知名度没像许迩转学那天当天就打了出去,只是现在随着人流进校的功夫,很明显能感觉到许多视线放在他身上。
上课前几分钟到教室的时候,同学们已经基本上到齐了,不知道谁把后门锁上了,傅施只好绕到前门进去。
本来还有些吵闹的教室在他进来的时候倏然按了暂停键。只有教室最后排的许迩似乎完全没受到这微妙气氛的影响,依旧和前桌已经返校的胡里头碰头,说得眉飞色舞。
傅施面色如常地穿过短暂的静默区域,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几乎是同时,他看见许迩从他买来的布袋里,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正准备拆开。
“许迩,能不能少吃点糖啊,真是不怕牙齿坏掉!”胡里伸手捏住许迩的嘴巴。从她到教室开始,嘴里的糖就没停过!
许迩被捏得嘟起了嘴,含糊地求饶,另一只手熟练地又摸出一根糖,递到胡里面前,用眼神示意她“手下留情”。
或许是秉持着“见者有份”的原则,许迩在成功让胡里松手后,看也没看,顺手又拿了一根棒棒糖放在了傅施的桌面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眼神都没给傅施一个。
傅施看着桌上那根静静躺着的棒棒糖,又瞥了一眼正对着胡里信誓旦旦保证“这是最后一根!真的!”的许迩,有些躁郁的心忽然就消散了。
他拿起那根糖,橙子味的。
指尖无意识地在糖纸上摩挲了一下,将糖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
胡里身为班长,对新转来的同学自然会多几分关注和照顾。
只是傅施在她面前显得有些高冷,有些不爱讲话的样子。
和许迩下课也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座位上不同,胡里的课间十分钟堪称“情报搜集时间”。等心满意足满载而归之后,再将听到的八卦汇总在一起和许迩分享。
这天下午大课间,下课铃声刚停,大家还没来得及起身活动,年级主任就出现在后门口,进来叫走了傅施。
教室里的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时不时就能听见傅施的名字。
“许迩,你知不知道,傅施是四中转过来的?”胡里转过身,双手撑在许迩的桌子上,身体微微前倾,垂眸看着趴在桌上画画的许迩。
许迩笔尖未停,不以为然地随口应道:“知道啊,他来的第一天就告诉我了。”
“刚刚我听人说,中午有人亲眼看见,傅施和好几个四中的学生一起在校外吃饭!那几个人,看着就像不良学生。”胡里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咱们一中不会要变天吧?”
“什么不良学生?”趴累了,许迩直起身来,学着胡里的动作,也把胳膊支在桌上,双手托腮,眨巴眨巴眼睛,一脸认真地看着对方,“明天应该就变天了,天气预报说明天会有雨。”
胡里被她一本正经的回答逗笑了,伸手掐了掐她的脸蛋,暗叹一句真是单纯,才说:“就是不穿校服还染头发啊,也许成绩也不好?”
“额......”听到这个描述,许迩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垂在肩头的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规规矩矩的蓝白校服,心里莫名有点发虚“嘶,原来这就是不良学生吗。”
总感觉听着有些似曾相识呢......
“哎呀,其实也不是,就是他们那么说的。”胡里自己倒没有那种根深蒂固的偏见,她摆了摆手,“一中和四中一东一西,很少会碰到一起,所以大家才很惊讶吧?你知道的,咱们学校很多同学都有那么一丢丢的优越感。”
毕竟,在廊市,“一中学生”这个身份本身,就自带光环。
有时候哪怕只是坐地铁,穿着校服的他们都能收获陌生人赞许的目光,仿佛在无声地肯定:
“看,这就是别人家的孩子,未来的重点大学苗子。”
思及此,许迩默默地咽了下口水,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
完了完了,照这个标准细究起来,那她真就是一中食物链底端了,以后在学校更要夹着尾巴了。
只是听来听去,她觉得四中越来越亲切了是怎么回事?
而且,傅施都已经转来一中了,以前四中的同学还能大老远跑来找他吃饭,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她这位新同桌,人缘肯定不差,甚至可能很讲义气,是个值得交的朋友,非常有培养革命友谊的潜力。
毕竟,她们习武之人,讲究的不就是“以武会友,义字当先”嘛。
就是还不知道他学习怎么样,听说四中的同学成绩一般都不太好,那是不是说明自己下次考试有可能就不是班里垫底的了?
第8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8)
傅施再次回到教室时,已经是下午自习的时间了。
各科老师的作业都安排了下来,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毕竟没几个人想放学之后还赶作业的。
许迩已经把语文政治这种不用怎么动脑子的科目写完,正对着摊开的数学卷子和物理练习册,翻来覆去的看。
老实讲,她来一中之后学习态度比在安市时不知道端正了多少,就是之前的基础有点差,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赶上来的。
但她想自己应该也不算笨吧?虽然在班里垫底,但每科成绩都及格了啊,而且有在稳步提升。按这个劲头一步一个脚印的话,到了高三完全就能收获质变啊!
正当她沉浸在对自己未来“美好蓝图”的憧憬中,身旁椅子腿与地面摩擦发出的轻微吱嘎声,将她从幻想中拉回了现实。
秉持着“同桌之间互帮互助、团结友爱”的原则,许迩侧过头,看向刚坐下的傅施,小声主动提供情报:“作业课代表已经写在黑板上了,刚刚发的卷子我都整理好放在了你桌子上。”
“谢谢。”傅施低声道谢,拿起笔,目光扫过黑板上的作业清单,又看了看桌上码放整齐的卷子。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稍稍向许迩这边倾了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试探着开口:“班主任说一会儿找一个同学带着我去领教辅资料,你有没有时间啊?”
“什么时候去啊?”许迩一听,立马就来了精神。
逃离枯燥自习和难解习题的机会,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额,老师说放学前找时间去就行。”傅施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有没有问题。
一中有自己编订或选定的配套教辅资料,各科都有。幸好今天大部分时间老师都在讲授新课,暂时还没太用上。但今晚的作业,有几项明确要求完成练习册上的。
许迩的心思立刻活络起来。她身体又往傅施那边凑近了些,带着点怂恿的意味:“你看啊,同桌,今天好几科作业都要用到新练习册对吧?不然我们现在去拿?这样你回来就能直接写了,省的回家再写了你说是不是?”她眨眨眼,一副“我完全是为你考虑”的真诚模样。
傅施一听挺有道理,但又怕耽误她的时间:“会不会影响到你自习啊,其实下课去也行......”
“完全不打扰!一点儿都不!”许迩急忙打断,“我都快写完了,还是你这个事情比较重要,走吧走吧。”她一边说着,一边已经悄悄把椅子往后挪了挪,做好了起身的准备。
傅施自认为自己刚来一中人生地不熟的,听同桌的肯定没错。于是两个人悄声就从后门走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胡里就想起班主任交代过让她带新同学去领书的事。她转过头,正准备招呼傅施,却发现最后一排那两个座位都空了。
“咦?人呢?”她疑惑地嘀咕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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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图书馆的林荫道上,此刻除了他们就再也没其他人了。
整个校园仿佛都陷入了自习课特有的沉静之中,除了远处操场隐约传来的体育训练口号声,以及几个还在慢吞吞打扫包干区的学生身影,几乎看不到闲逛的人。
“是不是还没有人带你好好熟悉过学校啊?”许迩走在前面半步,侧过头问傅施,语气轻快。
“嗯,还没有。”傅施回答。他转来之后确实还没转过一中,但他没说的是,他之前是来过一中的,对这里还是比较熟悉的。
“这样的话...”许迩眼珠一转,又冒出一个新点子。她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傅施,脸上带着点小兴奋,“既然咱们都出来了,不如我带你熟悉一下学校?”
“确定可以?”傅施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位似乎过于热心肠的同桌,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总有一种看小猫暗戳戳想干坏事的既视感。
许迩以过来人的身份摆摆手:“当然可以啦!我刚转来的时候,胡里就是这么带着我逛的。”说完,她忽然咂摸出一丝不对劲,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不过当时班主任是让班长带着领书啊,怎么这次班主任没跟你说找班长吗?”
“可能是忘了吧。”傅施的眼神飘忽了一下,从许迩带着疑惑的脸上移开,望向旁边的梧桐树冠,语气平静地给出了一个听起来还算合理的解释。
实际上,刚才年级主任叫他去办公室,主要是看到了他之前在四中的成绩单,再加上家里长辈与学校方面有些关系,年级主任对他似乎寄予了不小的期望,希望他在一中能继续进步,保持下去。
傅施当时看着主任那充满殷切希望的眼神,不知怎的,竟没忍心当场泼冷水,说出自己转学或许并非为了“奋发图强”的真实想法,只是沉默地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反驳。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恰好碰到班主任。班主任确实说了句:“傅施啊,回去找班长,让她带你去图书馆领一下这学期的教辅。”
但至于后来为什么没直接找胡里,而是问了许迩……
在“听从老师安排”和“遵循内心想法”之间,傅施几乎没怎么犹豫,就选择了后者。
毕竟,放眼全班,他目前认识且能说得上话的,好像就只有自己这位同桌了。那么,找同桌帮忙,不是很正常、很合理的事情吗?
从图书馆出来时,傅施怀里抱了高高的一摞新书和练习册。
许迩本来还想发扬一下“同桌爱”,主动分担几本,以巩固刚刚萌芽的革命友谊,结果傅施手臂一揽,轻轻松松就把所有书都稳在了怀里,那摞书的高度几乎抵到他下巴,但他抱着看起来毫不费力。
“不用,我拿得动。”傅施的声音从书堆后面传来,闷闷的。
许迩只好作罢,转而充当起称职的导游。
“你刚才说,你转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被带着熟悉环境的?”傅施想起她之前的话,问道。
怀里的书散发着新鲜的油墨味。
“对啊,我也是转学生,不过比你早一点,我是这学期开学进三班的。”许迩走在他身侧,可能因为自己也是插班生,所以她对傅施还是蛮亲切的。
“是因为这样,你才坐在最后一排吗?”傅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问起这个。
以他之前在四中的情况来想,像她这样乖乖的女生一般都会被安排在教室前几排,是老师的重点保护对象。
“差不多吧。”许迩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我刚来的时候,教室里一个空位都没有。班主任让我要么在第一排前面临时加个小桌子,正对讲台’;要么在最后一排,也就是我现在坐的地方,单独加一排桌子。”这还用想?当然是最后一排啊!
许迩带着傅施绕了一大圈回教室,刚好能把学校转一圈,意料之内的,中途与正在巡视校园的教导主任“狭路相逢”。
“前面那两位同学!站住!”一声中气十足、带着明显不悦的喝问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小路的宁静。
第9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9)
两人停下脚步,转过身。下午西斜的阳光恰好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照射过来,在主任光洁的头顶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反光点,许迩被晃得下意识眯了眯眼。
只见主任背着手,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眉头紧锁,目光严厉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自习课时间,不在教室里好好学习,跑到外面来瞎逛什么?男同学女同学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成何体统!光明正大早恋?!”
许迩还是第一次这么直面早恋问题,她之前可没和男生单独在校园里待在一起。
想不到主任年纪不小,思想倒是挺活跃,看到男女学生走在一起,第一反应就是关系不单纯。
“老师,他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班主任让我带他去图书馆领这学期的新书。”许迩颇为无语,还伸手指了指傅施抱着的那一摞书。
傅施的反应也是很快,继续接话:“是啊,老师,班主任让同学带我一起来的,原来一中早恋的现象很普遍吗?所以老师您一看到男生和女生走在一起,就会往这方面联想?”语气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和求知欲。
许迩在一旁听着,总觉得从傅施这句貌似无辜的问话里,隐隐嗅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主任被他们俩这一唱一和、有理有据还略带反将一军意味的回答弄得有些下不来台。
看傅施这校服都没穿整套,再看看手上的新书,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一时情急,先入为主地误会了,主任脸上的严厉神色缓和了些,但为了维持威严,还是板着脸,挥了挥手,语气生硬地说:“行了行了,领完书就赶紧回教室自习!别在外面闲逛!快回去!”说罢,不再看他们,背着手继续他的巡视去了。
也不能说他这个人乱点谱,这俩人从背影看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肩膀都快贴在一起了,谁能看出来是新同学?
回到三班门口,刚好第一节自习的下课铃声响起,胡里见人终于是回来了,回身对两人说道:“你们是去领书了?我还说呢。”
“是啊是啊,所以你的数学作业写完了吗,能不能给我看看。”许迩回到座位上先喝了一大口水,又满怀期待看着胡里。
“自己写!”胡里拒绝的毫不留情,“你初中的数学成绩刚刚过九十分欸宝贝,什么概念?刚刚及格!这才高一!基础不牢,地动山摇,你不能......”
见胡里又要开始长篇大论给自己做思想教育,许迩认输了:“好了好了,我自己写我自己写。”师父不要再念了!
自从知道了傅施是四中转来的,再加上他那副不苟言笑地样子,胡里对他稍微还是有些发怵的,但作为班长,关心新同学还是需要的:“那个,傅施同学,在班里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我说哈,不行直接找班主任也可以......”
傅施点点头,低头开始收拾自己刚刚搬来的书。
胡里转了转眼神,拿起笔在许迩草稿纸上写了什么给她看:
【你有没有觉得你同桌脾气不太好?】
许迩看了看字,又转头看了看收拾东西的傅施,看着胡里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发现。
非常好说话的一个人啊,还给自己买了书箱和桌挂袋子。
看着许迩一脸懵懵的样子,胡里有点害怕这傻白甜之后会不会被她同桌欺负了。
不过这也说不准,万一是傅施反过来拜倒在了许迩的可爱之下呢?
想着“傻人有傻福”,胡里拆开之前许迩送给自己的那根棒棒糖,塞到了许迩的嘴里:“一下午没吃了,奖励你一根。”
出去放完风,还能吃到棒棒糖,非常幸福的一个下午啊。
小许迩在心里感慨,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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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熬到放学,许迩下了课就直接离开了。
如果傅施没看错的话,他同桌好像连书包都没有背,空着手就走了?
“她没背书包。”傅施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和前排的胡里搭话。
“哦,很正常啊。”胡里早已经习以为常,“看样子她作业写完喽。”
恰巧这时,轮到今天值日的同学扫地扫到了他们这片区域。一个看着性格就很活泼的男生和胡里搭话:“班长,你猜怎么着,今天又有人在论坛上求许迩的联系方式。”
“那今天是不是又要有一个伤心的人了?”胡里听完嘿嘿一笑,“群众里面应该没有叛徒吧。”
“那必须的!保护好三班门面,人人有责啊!”
这番对话听得傅施有些云里雾里,但能听出来他这位同桌,在一中的知名度和受欢迎程度,以及人缘上,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高一些。
三班一半以上的同学都是住宿,许迩刚转来和大家熟悉起来后,没少利用自己走读生的便利,从校外帮大家带东西进来。
有时候什么mp3、充电宝之类的充电啊,他们自己都不好意思开口,许迩便主动说她住在学校旁边的壹号公馆,非常近,一点都不麻烦。
只是到后面一中开始严查电子设备之后,许迩这个“代充”业务才取消。
当然,更直接的原因或许还是因为许迩的外貌。
虽然说一中聚集了全市不少学习拔尖的学生,但大多数都不是书呆子,记得许迩刚刚转来的时候,就有不少男生想要认识她,这种现象在体育课这种户外课上尤甚。
胡里作为许迩的绑定好友,两人几乎形影不离,于是两人在学校里,随时随地都可能触发一些“随机Npc任务”。
具体表现为:被不认识的男生以各种理由拦下。
终于,在第n次之后,胡里先受不了了。
她把许迩拉到一边,双手抓住许迩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试图晃醒这个看起来总是状况外的家伙:“许迩!许迩!你告诉我,你怎么这么好说话啊!”
许迩不知道胡里个子看着小小的,怎么能有这么大力气,在被晃晕前,她赶紧开口:“我没有很好说话啊。”
“那怎么谁找你搭话,你都笑呵呵的,不知道拒绝吗?一点警惕心都没有!”胡里松开手,叉着腰,心想难道真是“面由心生”?长得太纯良无害,所以连带着性格也这么不设防?
许迩更困惑了,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可是我要拒绝什么。”她明明什么都没干啊。
“好,那就让我来给你数一数。”胡里掰着指头开始算,“我们去超市那天,一个男生说忘记带钱了,问能不能帮他付一下钱,后面还你,你是不是同意了?”
“没错。”许迩想了想,点点头,“就一块五毛钱而已。”
“你就看不出来他是故意来找你要联系方式的吗!你给人家付完款,他就屁颠屁颠回朋友身边了!”胡里恨铁不成钢。
“可是后来他给我转了十五块欸。”好人有好报,这十五块钱是她帮助同学赢得的吧。
胡里被她的回答噎了一下,决定换一个例子:“好好好,那次咱们去操场上体育课,是不是一个男生冲过来就开始对你‘表白’?你回了人家什么?”
“谢谢啊。”许迩努力回想了一下,“他夸我漂亮,我难道不应该谢谢吗?”
“人家后面明明还有半句是‘很喜欢你’!”胡里扶额,“你就只回了一句‘谢谢’?!”
“那我也是谢谢他的喜欢啊,”许迩的表情更无辜了,甚至带了点理所当然,“我这么漂亮喜欢我不是很正常?”
胡里:“……” 她张了张嘴,竟一时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好像也没毛病?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诸如此类的事件,从许迩转学过来的这几个月里,可谓不定期就会上演。
后面胡里也就发现了,这小妮儿就是超绝顿感力,主打一个单线程思考。
不过这也是她的魅力所在吧,周围的人都愿意亲近她。
傅施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在他们聊天间隙,插嘴问了一句:“论坛?是一中的内部论坛吗?”
“嗯嗯。”胡里点点头,大概是气氛比较轻松,她顺着话头反问了一句,“你们四中不会用论坛吗?”
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单纯的好奇!因为据她所知,很多中学都有自己的校园bbS或者匿名交流版块。绝对没有任何比较或隐含贬低的意思!
她刚想找补几句,解释一下,却见傅施面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变化,神态自若地回答道:“四中没有论坛。”因为四中的同学一般都是在空间之间开喷互骂,全实名根本用不到匿名论坛。
之前倒是有个什么表白墙很火,结果没多长时间就被制裁了。
四中不养怂人,勇士不能匿名。
后面的交谈傅施没再继续参与,背起书包离开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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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施住的地方离学校很近,甚至比许迩住的壹号公馆还要近一些,就在与学校仅一墙之隔的教师职工花园小区里。
这边是为了他上学租的,平时只有他一个人住。家里请了一位家政阿姨,负责每周几次过来打扫卫生,以及工作日晚上来做一顿饭。
他回到家时,阿姨已经离开了。菜应该是刚做好不久,用保温罩盖着,摸上去还是温热的。按照正常的服务流程,阿姨应该等他吃完饭,收拾好厨房餐厅再离开。但傅施不太习惯,便主动提出让阿姨做好饭就可以先走,碗筷和厨房他第二天早上自己简单收拾一下就行,剩下的等阿姨下次来时再彻底清理。
吃完晚饭,傅施拿出手机,凭着记忆搜索并登录了一中的学生内部论坛。论坛界面设计得简洁,但板块众多,内容五花八门。
随手往下翻了几下,傅施就发现了有提到自己同桌的帖子。
【有没有知情人透露一下,许迩学妹的qq真的不聊天吗?】
这条帖子的热度还不低,评论都有不少:
【学姐学长都高二高三了能不能好好学习?别天天想学妹啊,你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高考!】
【许迩?高一三班那个巨型萌妹吗?上次课间操好像碰到了,有点太漂亮了。】
【说个题外话,她是不是有170了啊,看着真的好高,而且脸怎么那么小!小小的脸上长了大大的五官,好羡慕。】
【同班人现身说法,是的,许迩的qq就是基本上不聊天哦,据说是因为之前有人盗了她朋友的号,被骗了给骗子充了200话费,觉得这是个诈骗软件。】
【哈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假的,这么呆的吗。】
【呜呜呜,那还有其他联系方式能联系吗?】只有帖主还在努力。
【......】
不少同学都在说自己知道的许迩的趣事,到底谁再说人生没有观众的?
傅施看着这些评论,嘴角越勾越大,尤其是看到“被骗200话费”那段。
嘶,怎么从一众人对她“呆萌”的描述里,品到了他同桌一丝“大智若愚”的智慧呢?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傅哥!在家干嘛呢?出来玩啊!兄弟们都在球厅呢。”刚子的大嗓门透过听筒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夹杂着台球碰撞声。
“还是之前老地方?”傅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
“不是不是,我微信发你定位,新发现的,离你现在住的一中那边挺近的!”
挂断电话,傅施先走到阳台,将今天新领的校服外套和身上换下来的t恤一起扔进了洗衣机,又回房间换了一套干净的黑色运动短袖和同色系运动长裤才离开了房子。
第10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0)
傅施向来不太喜欢台球厅这类场所,空气里总是弥漫着浓重刺鼻的烟草味,还混杂着劣质香薰试图掩盖却越发奇怪的气味。
他先去隔壁药店买了一包一次性医用口罩,拆开一个戴上,这才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里面还是白天见过的那帮兄弟,正围着一张球台闹腾。见他进来,原本叼着烟的,不约而同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在一起混久了,他们对他自然也有几分了解。
刚子把烟屁股摁熄,咧着嘴调侃道:“傅哥,你怎么还是这么娇贵?一点烟味都受不了?”话里带着戏谑。
“哈哈,咱们傅哥大少爷来的,娇贵点怎么了?这叫精致生活懂不懂?”姜南虽然外表看着最是粗犷不羁,染着一头张扬的紫发,耳骨上一排亮闪闪的耳钉,但心思反而是几个人里最细的。他扔掉烟蒂,还特意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包湿巾,仔细擦了擦手。
“今天没有晚训?”傅施也不多话,从架子上随手抽出一根顺手的球杆,将台上还剩的几个球清空入洞。
“老陈带队去省里参加高三体育生的专业统考了,得去好几天呢,这两天的晚训都取消了,自由活动!”敖烈嘿嘿一笑,嘴里嚼着口香糖,吹了个不大的泡泡。
趁着刚子重新摆球的功夫,傅施将视线转向安静坐在一旁高脚椅上、戴着黑框眼镜的男生:“你怎么晚上也跟他们跑出来了?不用上晚自习?”
被点到名的顾屿推了推眼镜:“他们中午过来找你,我不知道。如果知道,我也就跟过来了。”
“哎呀,我们那不是怕耽误大学霸你的宝贵学习时间嘛!”敖烈赶紧解释,带着点讨好,“我们几个是最后一节课……嗯,提前了一点出来的,不然哪赶得上趟儿过来找傅哥。”
顾屿不光是他们几个人里面的希望,更是整个四中的希望,特别是傅施转走之后。高一入学后,傅施和他就包揽了年级第一第二的位置,和第三名的分数能拉出一大截。
“所以......”傅施握着球杆,轻轻敲了敲地面,声音幽幽地响起,“你们上午最后一节,是逃课出来的?”
敖烈顿时感觉好几道带着杀气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后背冷汗“唰”一下就冒出来了。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额……这个嘛……傅哥,你看今天天气多好……”
得,说漏嘴了,自爆了。
其实他们大老远从城东跑到城西,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打台球,傅施来了之后,象征性地又打了一局,便提议换个地方。
“你们吃过晚饭了吗?”站在台球厅门口略显昏暗的街边,傅施看着眼前这几个兄弟。
虽然天还没彻底黑下去,但路灯已经亮起,在他们身上投下影子。
“哪来得及啊,下午一放学我们就紧赶慢赶坐地铁过来……”刚子心直口快,话说到一半,小腿就被旁边的姜南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
“傅哥,我们一会儿回去再吃也行,现在还不怎么饿呢。”姜南接过话头。
此刻几个人都换下了校服,穿着各自的便装。
敖烈顶着那头银灰挑染的短发,姜南是醒目的紫发加耳钉,刚子剃着板寸穿个紧身背心露出结实的肱二头肌,只有顾屿最正常,穿着简单的衬衫长裤。
“行了,别废话了。”傅施打断他们的推辞,“一起找个地方吃饭。这个点回去,学校食堂也早关门了。”他抬步就要走,剩下的人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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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迩放学后急匆匆回到壹号公馆,随便扒拉了几口阿姨准备好的晚饭,迅速换了一身衣服,抓起帆布包就跑出了门,去了拳馆。
周末两天过去,拳馆被破坏的防盗门已经换成了更厚实的新型号。这件事情也让张叔开始注意到店里安全设施上的不足,添置了新的监控摄像头和应急照明,角落里还多了几个灭火器,安全系数肉眼可见地提升了。
拳馆离壹号公馆不远,许迩溜溜达达,权当饭后消食。
馆里的教练和常驻学员对她都很熟悉,见她推门进来,纷纷笑着打招呼:“哟,许迩来啦?这两天偷懒没见人影啊!”
“放假去郊区陪外公外婆了,所以没过来!”许迩也很自然地回应着,目光在馆内扫视一圈,没看到张叔的身影。
她也不在意,轻车熟路地走到更衣区,把帆布包放进自己的储物柜,换上运动背心和短裤,出来便开始做热身运动。
刚热完身,一个平时和她对练过几次的年轻学员凑过来,笑嘻嘻地发出邀请:“许迩,两天不见,手痒不?来一场?”说着还做了个抱拳的姿势。
许迩眼睛一亮,正要应下,就听到一声大喝从门口传来:“阿弥!先别打!过来过来!”
许迩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张叔正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她只好冲那个学员抱歉地笑了笑,翻身轻巧地跃下拳台,走到张叔身边,疑惑地问:“怎么了张叔?”
张叔没好气地伸手,虚虚地揪了揪她的耳朵,力道不大:“还敢问我怎么了?刚惹了你妈生气,转头就又往拳馆跑?你能不能给我消停点,老老实实上学读书?”
“哎哟!张叔,你怎么连这事都知道啊!”许迩赶紧护住自己的耳朵,龇牙咧嘴地躲开,不服气地辩解,“我作业都写完了才来的!一点都没耽误学习!”
“你外公和你爷爷说了,我打电话给师父的时候他又嘱咐我,让我务必看着你点,最近少来拳馆,尤其不能跟人动手。”褚琳琅不在廊市,张叔就算许迩半个家长了,自然要操心。
许迩站在原地,鼓了鼓腮帮子,没吭声,低着头用脚尖蹭着地面,不知道是听进去了,还是左耳进右耳出。
“刚才我要是不拦着,你是不是就又准备跟人上擂台切磋了?”张叔看着她那副样子,就猜出来了,“到时候身上磕着碰着,带着点青紫回去,是不是故意想让你妈妈更生气?”
“张叔,怎么就非得带伤啊?”许迩小声嘟囔,语气里带着点不服,“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妈马上就要回来了?”她都还没收到消息呢。
“小鬼头,信不信随你自己喽。”张叔说完就开始赶人了,“好了好了,别在这儿磨蹭了,赶紧回家去。天都黑透了,一个女孩子家在外面晃悠什么?到家记得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听到没?”
反抗无效,许迩灰溜溜地去更衣室换回衣服,离开了拳馆。
她嘴上虽然犟,但心里其实已经信了七八分。妈妈搞“突然袭击”这招,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而且张叔说得对,切磋起来难免有肢体碰撞,就算再小心,偶尔蹭破点皮、撞出点淤青也是常事,张叔拦着她,确实是为她考虑。
第11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1)
回去的路上,许迩慢悠悠地走着,夜风微凉,吹散了心头那点小郁闷。
路过一家冰淇淋店时,她脚步一顿,今天居然有她最爱的橙子口味!再看有买一送一的活动,她想都没想,一手拿着一个就出来了。
刚站在店门口的人行道上,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左手那个冰淇淋,就感觉到似乎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地抬头望去。
马路对面,昏黄的路灯下,站着几个身影。
为首那个高挑挺拔的少年,不是她的新同桌傅施又是谁?而他身边,还围着几个打扮风格各异、发色醒目的男生。
傅施一行人刚在附近的大排档吃完晚饭出来,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褪去蓝白校服,她穿着一件和他身上类似的纯黑色短袖t恤,下身是一条宽松的蓝色五分裤,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在夜晚的灯光下格外晃眼。
她手里举着两个冰淇淋,微微歪着头看向他们这边,眼神清澈,带着点意外的惊讶。
许迩见他一直看自己,还以为是馋她手里的冰淇凌,因为两只手都占着,没法挥手,她便用眼神示意他过来。
其他几个人见傅施动了,自然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就是没想到他们傅哥会在一女生面前停下。
等他们走到近前,许迩非常自然地将右手那个还没动过的甜筒直接递给傅施,然后转身又进了冰淇淋店。
几分钟过后,一行人懵逼得看着自己手上举着的冰淇凌。
因为傅施一直没开口,他们也不敢贸然说话,只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在自家傅哥和这位突然出现、漂亮又大方的小美女之间来回逡巡,试图弄明白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我同桌,许迩。”傅施终于开口,声音在夜晚的街头显得有些低沉,他向朋友们简单介绍了许迩。
许迩也是很自来熟和他们打招呼,笑容灿烂:“哈喽,你们是傅施的同学?好巧呀!见面就是缘分,这个冰淇凌很好吃的,你们别嫌弃~”
几个大小伙子私下里哪怎么和女生打过交道,特别还是这么漂亮,看着就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的同学,此刻被她这么友好自然地对待,一个个顿时都有些手足无措,开口回应时都带了点磕巴。
“原、原来是傅哥的同桌啊,谢谢你啊,许同学。”刚子率先反应过来,挠着头,憨憨地道谢。
有了开头的,其他人也赶紧跟着道谢,声音此起彼伏,显得有些热闹。
“不用谢不用谢!”许迩很无所谓地摆摆手,又舔了一口冰淇淋,“傅施之前也帮过我忙呢,都是朋友嘛,别这么客气。那我先走啦,你们慢慢吃,拜拜!”说完,她朝他们笑了笑,转身继续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
剩下几个人还举着冰淇淋,有些愣神地看着她消失的方向,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依旧沉默的傅施。
“傅哥,你同桌请咱们大家吃冰淇凌,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敖烈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是就是!”刚子已经被一支冰淇凌收买了,“人家给了你一支,你连声‘谢谢’都没有!太无情了傅哥!”
就连着以只知道学习,情商堪忧的顾屿此刻也推了推眼镜,一脸严肃地看向傅施:“傅哥,你和人家还是同桌,日常相处,基本的礼貌和回应还是必要的。这样......不近人情的话不太好。”其实他本来想说的那个词可比“不近人情”难听多了。
眼见手里的冰淇凌快要化了,傅施才放到嘴边尝了一口,橙子味的。
冰凉甜润的口感弥漫开,带着清新的橙子香气。他这才仿佛回过神来,为自己辩驳了一句:“我没有。”他只是还没来得及讲话而已。
刚才在马路对面,看到许迩一脸认真地朝他点头示意时,他潜意识里以为,她把他叫过去,会和之前某些老师、或者那些自诩“好学生”的人一样,带着审视或劝诫的口吻,让他“注意影响”、“少和这些朋友来往”、“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云云。
毕竟,他身边这群兄弟的打扮和气质,在很多人看来,确实不像“正经学生”。
结果就是,她连话都没怎么说,只是很自然地把一支冰淇淋塞进他手里,甚至细心地给他的每个朋友都买了一支。
没有审视,没有偏见,没有那种居高临下的“关怀”或隐晦的排斥。仿佛只是在路边遇到熟人,顺手分享一点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仅此而已。
“不过话又说回来,”敖烈三两口吃完冰淇淋,舔着嘴唇回味,“傅哥,一中都是像你同桌这样的同学吗?”敖烈默默感慨,又乖又软,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
姜南也点点头,若有所思:“我也以为一中管得比四中还严呢,没想到居然允许男女生同桌?傅哥,你同桌真好看。”
“是啊是啊,看着就是那种家长口中乖乖的好学生!而且对咱们一点偏见都没有!简直就是人美心善。”好了,一根冰淇凌吃完,刚子彻底倒戈了。
“嗯,”傅施三下五除二将剩下的冰淇凌吃完,冰凉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让他纷乱的思绪清晰了些,肯定道,“她是很好。”
夜风拂过,带来远处街市的喧嚣。傅施看了看时间,对兄弟们说:“时间不早了,都收拾收拾准备回去吧。住宿的,以后不是周末,不许再偷偷溜出来,听到没?” 他瞥了敖烈和刚子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这几个家伙一会儿回四中,十有八九还得翻墙。
见傅哥在一中的状态确实不错,而且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同桌之后,他们也是放下心来,纷纷拍着胸脯保证:“知道了傅哥!放心,我们肯定老老实实的!”
一行人又在街边说了几句话,便各自散去。
傅施独自朝着教师花园的方向走去,舌尖还残留着一丝冰淇凌的甜意。
啧,原来橙子味这么好吃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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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迩再次踩着早读铃声进教室的时候,傅施已经在座位上了。
许迩刚坐下,目光就被自己桌面上一个鼓鼓囊囊的透明塑料袋吸引了。里面满满当当的全是棒棒糖。
“这是?”许迩诧异地拎起那袋糖,转头求助自己同桌,这是个什么情况。
“我看你布袋里得棒棒糖都没了,所以去超市补了点货。”傅施眼神都没从课本上移开,至于有没有看进去,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许迩随即弯起眼睛,嘴角漾开笑容,酒窝若隐若现:“我还以为是有田螺姑娘呢,没想到居然是亲生同桌。”
今天的早读是语文。在接连抓到了三个站着都能打瞌睡的同学后,老师终于忍无可忍,一声令下,全班都必须站起来朗读,美其名曰“精神精神”。
许迩慢吞吞地站起来,手里拿着语文书装样子。借着傅施长得高能把自己挡住,她心安理得叼着棒棒糖嘬嘬嘬。
想到什么,趁着周围读书声震天,许迩身子凑到傅施身边,鼻子在他身前嗅了嗅。
嗯,只有洗衣液的味道。
“怎么了?”傅施察觉到她的靠近和小动作,低下头,疑惑地看着她像只小狗似的抽了抽鼻子,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站直身子,有些不明所以。
“闻闻你身上什么味道啊。”许迩神情自然,像是说一件非常理所当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你们昨天走过来的时候臭臭的?”
“臭臭的?”傅施为了听清她说什么弯下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们没吃臭臭的东西。”自我反思得很认真,都不知道自己学了人家的叠词。
“啧,”许迩觉得自己是不是说得太委婉了,怎么都没听清自己的暗示,一点都不像坏学生,悄摸摸补充,“我的意思是你们是不是抽烟了啊。”
“我没抽。”傅施不自觉提高了些,连前排的胡里都听到动静,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
“哦哦哦,好的好的,知道了知道了。”许迩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自己又没说他抽烟啊!“未成年不要吸烟,吸烟有害身体健康。你的朋友们也是哦。”
傅施以为她不信,还想继续解释:“我真的不......”他确实不抽烟,也讨厌烟味,昨晚在台球厅更是全程戴着口罩。
奈何这件事在许迩这里已经翻篇了,不抽就不抽呗,她只是好奇而已,真是一点都不符合她对“坏学生”私底下什么都来的刻板印象。
一个早读,许迩根本沉不住气,以往没有同桌的时候靠数窗外的小鸟和树叶,或者楼下路过的人打发时间,有了同桌之后,发现果然还是和人聊天来得有意思。
“啧,我早就想问了,”过了一会儿,许迩又忍不住了,她用语文书半掩着脸,身体悄悄往傅施那边倾斜,目光在他和自己之间来回比较,“你是不是得有190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腿长差距:“你这腿都快到我腰这里了吧?真可恶啊。”她都168了欸,目前是全班最高的女生,怎么还是比他矮一个头还多?
这人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灌了化肥吗?
“正好190。”为了方便她比划,傅施还特意站直了些,低头看去,正好能看见她毛茸茸的发顶。
“那你可千万别再长了啊。”许迩抬起头,一脸语重心长地嘱咐,“再长高的话,我怕你呼吸上层的空气太稀薄,对身体不好。”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好的。”傅施被她这清奇的理由噎了一下,虽然长不长高这事儿他自己说了不算,但先答应下来总没错。即便她的理由还没有“怕你以后进门总撞头”来的真诚。
一节早读课,话题从身高跳跃到四中那群朋友醒目的发色,接着又从发色延伸到姜南有多少个耳洞......反正时间就在许迩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里过去了。
四中的早读,不对,四中可以说没早读,每天早晨教室里能稀稀拉拉来一半人就不错了,所以说起来这也算是傅施第一次早读这么光明正大开小差。
三十分钟下来连一篇文言文都没看完。
早读课聊得有多爽,意味着接下来的第一节课,许迩的困意就有多浓。
果然,第一节数学课刚开始没多久,傅施看着黑板,就感觉到自己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晃。
眼神一瞥,好吧,他同桌的脑袋又开始像小鸡啄米一样,一点一点的了。
经过这几天的短暂相处,傅施已经初步掌握了许迩的一些习性。
她似乎有个奇怪的充电机制:如果是在上课时偷偷打盹两分钟,醒来后一整节课都能保持清醒;但如果是在课间趴着睡了五分钟,那接下来半天都可能精神奕奕。
大概是久经“睡场”,许迩练就了一套颇为隐蔽的课上打盹技巧。
她通常是右手拿着一支笔,假装随时要记笔记,双手和手肘都规规矩矩地蜷在桌面上,然后慢慢地低下头,让额头几乎要碰到交叠的手臂。
从讲台的角度看去,如果不特别仔细分辨,还真就以为她是在记笔记或者思考问题。
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睡眠质量傅施还是非常佩服的。
第12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2)
张叔说得果然没错,许迩今天放学回家就看到日理万机的褚女士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手扶着额角,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处理着工作电话。
“妈,你出差回来了?”许迩有些意外,进门时原本打算像往常一样随手把校服外套扔在玄关柜上的动作硬生生刹住,转而规规矩矩地拎起来,挂到了一旁的实木衣架上。
“嗯,”褚琳琅刚好结束通话,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抬眼看向女儿,“再不回来怕你都要上天了。”
“怎么会呀!”许迩立刻换上乖巧讨好的笑容,非常会审时度势地开始献殷勤,“我可听话了,天天按时上学放学。”
说着,她已经绕到沙发后面,熟练地给自家母亲按摩起肩膀和胳膊,力道适中,手法还挺像那么回事。
褚琳琅舒服地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享受了几秒女儿的服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期中考试又垫底了?”
说起这个许迩觉得不能光看到不好的一面啊,她对自己还是乐观的:“每科和之前比都有进步的,数学这次都及格了!”
“及格不是也没上一百?”褚琳琅不知道是不是该笑她闺女心大,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说说,我和你爸你像了谁?我们可没有数学不及格过,更不要说在班里垫底。”
“哎呀,妈妈,这才高一,你且看我后面的!”许迩把脸贴到褚琳琅的胳膊上,试图用撒娇战术唤醒母爱。
“你自己倒是不着急。”褚琳琅被她蹭得没脾气,伸手捏了捏女儿手感极佳的脸蛋,心想这厚脸皮和乐观劲儿,肯定是随了她爹。语气一转,又变得严肃起来,“难听的话说在前头,要是高二分科之后你还是这个成绩,高二下学期,我就直接给你转到国际班去!”
“行行行,好好好!”只要不是现在就行,许迩忙不迭点头,“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努力进步的!绝对不让你操这份心!”
褚琳琅回来之后,自然也是住在壹号公馆。有了自家母亲的亲自监督,许迩的生活节奏立刻变得健康了许多。
最直接的变化就是,她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赖床到最后一刻,然后叼着面包狂奔去学校了。
每天早上,必须老老实实坐在餐桌前,吃完早餐,才能被放行。
一连好几天许迩都是提前到教室,只是不管她多早来,自己同桌都已经在位置上了。
终于许迩忍不住,戳了戳正戴着耳机趴在桌子上的傅施,问道:“傅施,你几点来的教室啊,怎么每次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在了?”
“嗯?”傅施正听着早上的英语电台播报,感受到许迩的动作,摘掉耳机直起身来,“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
“我说你每天几点来学校啊!为什么不在家里多睡一会儿,要来教室趴着!”许迩自认为已经非常有耐心了,这个问题憋了她好几天呢。
“睡醒就起床了。”傅施看她满脸都是早起的郁闷,,慢吞吞地回答。
许迩听完,脸上佩服和郁闷交织的表情更明显了,她脱口而出:“所以你们坏学生都不赖床的?”
傅施:“.......”
他沉默了,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现在越来越懂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自己刚来那天的自嘲,看来是被他这位同桌牢牢记住,并且时不时就要拿出来对照验证一下。
关键是,她每次提起“坏学生”这个词的时候,表情都极其认真,眼神清澈,充满好奇,完全听不出任何讽刺或贬低的意味。
这反而让傅施更加郁闷。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怀疑,许迩是不是在故意用这种天真无邪的方式阴阳怪气?可看着她那张写满真诚的脸,他又觉得自己怎么能这么想人家,简直太坏了。
他甚至有点怕因为自己,坏学生在许迩这里风评都变好了,等真遇到正儿八经“坏学生”的时候被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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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体育高考结束,刚子、敖烈他们体训队的晚训也恢复了正常。傅施也落得清静。
他在一中也不认识几个人,有时候放学后觉得无聊,或者想活动一下,他就会去学校的篮球场打会儿球。一来二去,倒是和几个其他班同样喜欢打球的男生混了个脸熟,偶尔会凑在一起打半场。
“哎,傅施,话说回来,以前怎么好像没在学校里碰到过你打球?”酣畅淋漓打完一场,几个男生坐在操场边的水泥台阶上,用毛巾擦汗喝水。
这几天大家互相报了年级和名字,也加了联系方式方便约球,但像这样坐下来闲聊还是头一回。
“我最近才转学过来的。”傅施拧开矿泉水瓶盖,仰头灌了几口。几滴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滚过突起的喉结,最后隐入被汗水微微浸湿的校服半袖领口。
“怪不得呢,”旁边一个寸头男生点点头,傅施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学校里籍籍无名的。
“那你现在在几班啊?转学过来有参加分班考试吗?”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开口。
一中是按照成绩进行分班的,没分科前,大致对应着成绩从高到低的分。
今年高一一共是十二个班,一个班四十个人。
傅施不知道这个规定,他转学手续办得匆忙,似乎没有专门为他安排什么入学测试。“没考试,直接分到了三班。”他如实回答。
“三班......”戴眼镜的男生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高一三班的话,是不是你们班里有个叫许迩的同学?”
“有。”傅施对自己同桌的名气又多了一点点认识,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意图,也就没再多透露。
“嘿嘿,”那男生笑了起来,脸上带着点与有荣焉似的表情,“她本人是不是比传闻中还要漂亮?你还真是运气好,一来就被分到了三班。”
“许迩很有名吗在学校?”傅施顺势问道,脸上适当地露出一些疑惑,扮演好一个“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的转学生角色。
“害,怎么说呢,名气肯定是有一些的。”寸头男生接过话茬,摆了摆手,用一种煞有介事的口吻说道,“也就是一中女神罢了。”
一下子傅施心里的疑惑更大了,怎么他同桌又成了“全校女神”了?
“对啊,你刚转来不知道,这事儿说起来还挺传奇的。”戴眼镜的男生来了谈兴,身体往前倾了倾,压低了些声音,准备好好说道说道。
“期中考试前那段时间,学校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个心理变态的家伙,专门虐待流浪猫。有好几只经常在食堂、宿舍楼附近转悠的猫咪都遭了殃,被发现的时候身上带着伤,有的还挺严重。保安查了好久,一直没抓到是谁干的。”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结果有一次,好像是放学后吧,正好被你们班那个许迩学妹给撞见现场了!”寸头男生补充道,脸上露出佩服的神情,“最绝的是什么?据说学妹一个人,赤手空拳,直接把那个正在行凶的、据说有二百来斤的男生给当场制服了!你就说帅不帅?牛不牛?”
“她自己?制服了一个二百斤的男生?”傅施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对啊,是不是很厉害!哇塞,听有看到的人说,那个现场血腥的嘞,那人刚把猫猫的皮割开,满手都是血呢。”男生回忆道,“真就是一战成名了。”
他们的话虽然带着学生间口耳相传难免的夸张成分,但基本事实确实差不多。
第13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3)
许迩刚来一中没多长时间,那天恰好轮到她值日,和同组同学打扫完教室、倒完垃圾,锁好门出来时,天色已经比平日昏暗了不少。
她刚走到楼梯口,迎面遇见了一位老教师,问她能不能帮忙看看电脑为什么开不了机,等再从办公室出来,时间就不算早了。
办公楼侧门正对着一条连接教学区和实验楼之间的绿化小路。这条路比较窄,走的人不多,比较僻静。
许迩为了快点走到校门口,选择了这条近道。她经过的时候,就听到稀稀疏疏猫叫的声音,循着动静走近,刚好就看到了那个男同学拿着小刀往小猫身上划。
她当时一着急,也顾不上那男生手上有刀,一看精神就不太正常,多年来习武培养的本能反应瞬间支配了她的身体,一脚就踹了过去。也幸好她是练家子,不然还真的够呛能把男生制服。
激烈的打斗声、男生的惨叫和咒骂,惊动了还在办公楼里的教育处主任。
主任匆匆跑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当时差点没被吓死。
两人身上、手上都沾着暗红发黑的可疑液体,空气中隐隐有铁锈般的血腥味,一把小刀落在不远处,一只背部流血的小猫蜷缩在草丛里微弱地叫着。
“你们在干什么!住手!立刻住手!”主任声音都变了调,以为发生了恶性学生斗殴流血事件。
把两个人带回教育处,确认血不是两个人的,第一件事就是通知校长和其他领导快点过来处理。
事情显然超出了普通学生矛盾的范畴。
主任看着两人狼狈的样子,尤其是那些血迹,心有余悸。
忙乱暂告一段落,主任坐回办公椅,深吸一口气,目光严厉地扫视着两人,猛地一拍桌子:“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动手?还动了刀?”
那个胖男生似乎已经从最初的惊慌和疼痛中缓过神来,眼珠转了转,开口就要颠倒黑白:“老师!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女生看到我就把刀塞进我手里开始揍我!我只是路过而已!”他举起红肿的手腕,指着身上沾的泥土草屑,说得声情并茂,那叫一个无辜。
虽然他演得投入,但主任毕竟经验丰富,看着眼前体型悬殊的两人,怎么看“女生主动持刀袭击并殴打男生”这个说法都透着荒诞。
他皱着眉头,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地站在另一边、低头看着自己染血袖口的许迩,语气稍微缓和:“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是他在那里虐待小猫,我一时着急才去阻止的,我没揍他。”像是为了提高自己的可信度,许迩还强调,“老师,你看看我们两个的体型?我怎么可能主动挑衅他啊。”加上她看着就是安安静静乖巧的那类学生,主任的心不自觉就偏向这边。
“不管真相如何,现在的情况是,你们发生了肢体冲突,还涉及利器和动物伤害,性质非常严重。”主任语气沉重,“必须立刻通知你们的家长到校!在家长和学校领导到来之前,你们就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
和男生表现得十分配合不同,一听要请家长,许迩的脸色微微变了。
“老师,必须要请家长吗?”她不想让她妈妈知道她在学校动手了,先不说会不会被骂,但她妈妈一定会担心的。
“必须!”主任冷哼一声。这么大的事情不通知家长?不报警都是好的了!
“老师!你看!她心虚了!她不敢请家长!这说明她说的都是假的!”胖男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高声叫起来,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自己真的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褚琳琅到学校的时候,校长领导以及那个胖子的家长已经都到齐了。
因为男生的妈妈一进门就开始对着许迩破口大骂,说自己儿子多么多么可怜,没办法老师只能先把许迩带出去。
“怎么在外面站着?”褚琳琅刚从谈判桌上下来,身上还穿着上班那套干练的衣服,高跟鞋踩出了一米八的气势。
“你就是许迩的家长吧,是这样的刚刚许同学和办公室里的那位同学发生了......”老师有心先和褚琳琅提前说明一下情况,结果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所以为什么我女儿在外面站着,有什么不能当面说?”说罢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原本充斥着胖男生母亲尖利哭诉声和父亲愤怒叫嚷声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老师不知道褚琳琅的身份,校长这种有头有脸的人物还不认识吗?
“看来人都到齐了。”褚琳琅见教育处里满满当当的人,开口就掌控了场面,“说一说怎么回事吧,我女儿校服上的血又是谁的?”
那个胖男生的父母看到对方家长竟然是这么一位年轻美丽、却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和强大气场的女士,明显愣了一下。胖妇人下意识地又想开骂,却被褚琳琅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神扫过,莫名地噎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那位逮到他们的主任出来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你打架了?”褚琳琅先是看向许迩。
“我没有。”许迩鼓了鼓嘴。有来有回才叫打架,她只能算单方面阻止对方继续施暴。
“呵。”褚琳琅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自己女儿有没有动手褚琳琅心里自然有数,但在外人面前显然是来撑腰的,“按这位男同学的说法,是我女儿,一个身高168、体重不过百的女生,主动持刀,袭击并殴打了一个体重目测都是她两倍的男同学?并且成功将其‘制服’?你们觉得,这个剧本的逻辑,通顺吗?”
她甚至没有用“故事”这个词,直接用了“剧本”,其中的讽刺意味不言而喻。
对方家长显然听不得自家孩子被轻视,张口就要吵。
“查监控吧,贵校应该是有监控的吧?如果没有褚氏也不是不能赞助一批。”褚琳琅不喜欢无意义的争吵。
“有的,已经在叫安保查了。”刚才门外那个老师开口说道。
只是没想到,唯一一个情绪激动的居然是那个胖子男生:“不可能!那个位置没有监控的!”他之前就观察过了,所以才敢动手。
“最近因为校内小动物接连受伤的事情,学校确实在部分偏僻区域加装了一批新的隐蔽式摄像头,上周刚刚调试完毕投入使用。”主任幽幽补充。
其他人见男生的反应,多少品出了不对劲的意味。
恰好此时,保卫科的人员带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匆匆赶到。
在众人沉默的注视下,监控视频被点开、播放。高清画面上,清晰地记录了事件的整个过程。
真相大白,无可辩驳。
要不是看到视频,在场其他人也想象不到,看着这么文静的女生能一脚把一个男生踢飞。
褚琳琅看到视频里男生手里还有刀的时候,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连牵着许迩的那只手都不自觉加大了力气。
见褚琳琅的反应,许迩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好像又刺激到妈妈了,一时间也顾不上怎么处理那个男生了,只想快点离开学校。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胖男生终于崩溃,哭着承认了自己因为期中考试压力巨大,数次虐猫发泄的事实。
他从最初的踢打,发展到用石头砸,最后竟然用上了美工刀。
学校经研究,鉴于其行为性质恶劣,对校园安全造成严重威胁,且无悔改表现,最终做出了开除学籍的决定,并建议其家长带其进行心理干预和治疗。
那天晚上回到家,褚琳琅就哭了,抱着许迩一直在说“对不起”。
这件事情本身,校方出于保护涉事学生隐私和学校声誉的考虑,并未大范围公开细节。同学们只是听说虐猫的那个同学被逮住了。
然而,没有不透风的墙。先是教育处一位老师在整理材料时暂时离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被前来交作业的学生偶然瞥见。恰逢当时许迩也是因为“三班那个长得很漂亮的转学生”小有名气,所以才被认出来。
事情被添油加醋地发到了校园匿名论坛,迅速发酵。
至于被证实,则是在下一周的升旗仪式上。
校长亲自在全校师生面前,并点名表扬了高一三班许迩同学。
虐猫男生被开除,学校也在学校设立了流浪动物投喂点和收留处。
许迩于是就成了大家口中的“一中女神”。
特别是他们还从高一三班的同学那里了解到许迩同学身体并不是很好,即便如此都能勇敢站出来,简直更让人佩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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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施自己也发现,他这位同桌好像也在推翻他自己对“乖乖女”的看法,或者换句话说,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先入为主,擅自给她贴上了标签。
就像此刻,听着两个别班男生带着明显欣赏和钦佩的语气,热烈讨论着许迩那些他未曾亲历却已广为人知的事迹。
见大有继续夸下去的架势,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傅施突然开口说了一句:“其实,我的同桌就是许迩。”
寸头男生:“……?”
眼镜男生:“……?”
下一秒,两人脸上同时露出了被背叛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
不是吧哥们儿?!你跟我们这儿聊了半天,听着我们真情实感夸了这么久,结果你一直在闷声发大财?!搞背刺呢?!
下场可想而知。接下来的半场球,傅施简直成了球场上最“亮眼”的靶子。
寸头和眼镜男一改之前松散的打法,摆明了就是要“重点照顾”傅施。
一场原本轻松的友谊赛,硬是打出了三个人全部的实力。结束时,三个人都气喘吁吁,浑身湿透,坐在场边半晌没说话。
最后,寸头男生喘匀了气,用手肘撞了一下傅施:“有点眼力见!给许迩学妹端茶倒水伺候好了!”
一场球,最后在两个人咬牙切齿的“真是恭喜你啊”中落下帷幕。
因为离家近,傅施并不着急回去,独自坐在渐渐空旷的操场边,仰头喝尽最后一口水,喉结滚动,将空瓶精准地投进几步外的垃圾桶。
嗯,球打得怎么样另说。
但他现在心里确实还蛮爽的。
第14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4)
第二天早读课前,傅施罕见地没有像往常一样早早出现在座位上。
许迩看到他比自己来得晚,得意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先听到了傅施压低声音,对她说的第一句话:“早上好,一中女神。”
“??!”许迩一下子连瞌睡都没有了,脸上写满了“你怎么会知道这个羞耻称号?!”这称呼从别人嘴里听说是一回事,被自己同桌当面叫出来,简直尴尬得让人脚趾抠地,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消失。
“你怎么知道这个的!”她压低了声音,明显就是很不想被提及。
“昨天遇到两个好心同学,和我和我详细科普了许同学光辉事迹。没想到我的同桌不仅人美心善,还这么了不起。”傅施的语气还是挺真情实意的。
“哎呀哎呀,别提了别提了,”许迩被他夸得有点不自在,连连摆手,想把这事儿轻描淡写地带过去,“青年人的血性就是这样的。”根正苗红的话说出了几分江湖义气。
结束这个话题,话锋一转,她眼睛眨巴眨巴,小声问道:“那个,同桌,你物理作业写完了没?借我参考参考呗?”
“......”傅施一噎,沉默了几秒,才老实回答,“写了。”接着一边从书包里往外掏作业本,一边在心里默默叹气。
“你看!”许迩接过作业本,“你还总说自己是‘坏学生’、‘不学习’,哪有‘坏学生’像你这样作业都按时......”
傅施及时打断了许迩没说完的话,补充道:“嗯,你说得对。我转学来一中,就是为了告别过去,重新开始,好好学习的。”他认命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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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学业为重心、体育课都时常被各科老师虎视眈眈惦记着的一中,今年的校历上,原本是没有“五四文艺晚会”这一项的。
谁成想市教育局一纸红头文件下来,明确要求各中小学必须重视学生全面发展,丰富校园文化生活,特别是“五四”青年节这样的重要日子,必须举办相应主题活动,彰显青春活力,不得以任何理由削减或取消。
通知来得突然,临时筹备一场像样的晚会根本来不及。
于是,经过校领导们一番紧急磋商,最终拍板:晚会照办,但时间挪到六一儿童节!
美其名曰:“在老师眼里,学生不管长到多大,永远都是需要呵护的孩子。六一,同样是属于所有葆有童心、积极向上的青年学子的节日!”
节目选拔的通知也一层层传达下来,最终落到了每个班级。
结果就是,整整一个上午,各班的同学们都在躁动,根本静不下心来听课。
以往在班委中存在感不算太强的文艺委员,一下子成了全班最忙碌的人,鼓动大家积极报名晚会节目。
“许迩,你要不要报名参加啊?”胡里下课的时候转过头来问道,“我听老班每个班最少都要报上去两个节目。”
“报了名就一定能上台表演吗?”许迩被勾起了好奇心,放下手里转着的笔。如果每个班都报,那全校加起来得有多少节目?晚会岂不是要开一整天?
“当然不是了!”胡里“啧”了一声,“最后好像是全校选出20个节目,但是被选上的会给班级加分啊,到期末学校会按照班级量化排名发奖金的。”
“哇塞?一中还给班级发奖金?”许迩有些意外,这倒是新鲜事。在她印象里,奖励通常是奖状、流动红旗或者学习用品,发钱的还是挺少见。
“是啊是啊,听学姐说还给的不少嘞,所以咱们班也得争取争取,是不是?”说着,胡里的眼睛就开始在许迩和傅施之间来回扫,最后得出了结论,兴奋地一拍手,“诶!不然你们两个组队报一个节目吧?双人合唱?或者乐器合奏?再不济朗诵也行啊!你俩这外形条件,男帅女美,光是往台上一站,那就是一道风景线!评委老师看在颜值的份上,说不定都能给加分!肯定能被选上!”
“我?!”许迩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写满了“你别开玩笑”的表情,然后非常大方的把这个重任交付了出去,还是傅施吧!他帅他帅!他一个人上台就够了,效果肯定比我好!”
一直假装看书的傅施闻言,抬起眼,目光先落在许迩急于甩锅的手指上,然后慢慢上移,对上她的眼睛。
“所以,在你眼里,我算帅哥?”傅施第一句话居然是问许迩这个。
“眼睛不瞎的应该都能看出来吧?”许迩怎么不知道自己同桌这么没有自信,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非常认真说道,“傅施同学,你要自信点!如果以后真有人说你丑的话,那一定不是你的问题,纯粹是对方嫉妒你,心态扭曲了!”
在绝对的美貌面前,连贬低都是那么可笑。
胡里一脸懵地看着眼前这两个人。
一个认真地问“我算帅哥吗”,另一个更认真地回答“当然算,说你丑的都是嫉妒”。
她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忍不住扶额。
不是?等等!我们现在难道不是在讨论关乎班级荣誉和集体奖金的五四晚会节目报名问题吗?!话题是怎么歪到这里来的啊喂!
“所以,你们两个人到底要不要一起报个节目?!”胡里打断他们。
结果许迩和傅施异口同声开口:
“不要。”
声音同步,语气平淡,拒绝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胡里:“......?”
所以,她刚才苦口婆心说了那么多全都白说了?
只有她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其实不是许迩不想答应,只是她什么才艺都没有,唯一坚持下来的就是武术,难道要她上台表演一套拳法或者剑术?
她转学来一中,可是下定决心要低调做人、本分学习(至少表面上是),一点都没有暴露自己武力值的想法啊!
前段时间当了一次英雄已经够引人注目,这次就自取其辱了吧......
至于傅施,他就是单纯不喜欢抛头露面。
然而,有时候,命运的安排,并不是个人意愿能够轻易左右的。
奈何他们班主任年轻,想着既然学校难得办一次大型晚会,鼓励大家参与,那不如就放开了玩。所以打着以量取胜的算盘,给三班定下了“至少上报六个节目”的宏伟目标。
文艺委员和胡里动员了一圈,软硬兼施,连哄带骗,好不容易凑齐了五个节目,但第六个,无论如何也鼓动不出来了。
眼看截止日期临近,文艺委员只好哭丧着脸去向班主任求助。
班主任摸着下巴,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精准地定格在了教室最后排、那两个看似与世无争的转学生身上。
于是,最后一个节目名额,就这么带着点钦点的意味,落在了高一三班最后一排的两位转学生头上。
至于原因?
嗯,大概和胡里最初的想法不谋而合吧。
没有人不喜欢看漂亮孩子啊,所以这两人上去,十有八九肯定能被选上。
第15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5)
临危受命,且毫无推脱的余地,许迩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
她愁眉苦脸地趴在桌上,用笔帽无意识地点着摊开的笔记本,心里的小人正在疯狂挠墙。
不是说她平时给人的印象都挺腼腆文静,所以为什么还要派给她有些需要抛头露脸的任务呢?就不怕她搞砸?
几人欢喜几人愁,反正文艺委员的脸上是重新绽放笑容了。下课铃一响,还特意过来,双手合十,语气充满了体贴:“许迩同学,傅施同学!节目的事情不急,一点都不急!你们可以慢慢想,好好考虑,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跟我说!”
和许迩一脸郁闷相比,她旁边的傅施看上去倒是平静得多,让人摸不透心里在想什么。
“喂,”许迩用笔帽戳了戳傅施的手臂,决定不能让自己一个人沉浸在这种“被迫营业”的悲伤里,“你有什么想法吗?”
傅施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很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 他确实没什么想法。
纵使心里万般不愿,但也不能违抗老师的意思吧?那也太不尊重人了。某种程度上,他比许迩更早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那既然这样,策划节目的事情不如就交给我?”许迩灵机一动,心里有了想法,“你只要乖乖配合就好。”
傅施看着她那双带着点“快答应我”的期待的眼睛,以及那张极具欺骗性的脸蛋,心里本能地拉响了警报,总感觉事情可能没有这么简单。有点“美丽毒药”的意思了难道不是吗?
但看着她那副“我绝对靠谱”的表情,特别是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傅施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选择了暂时相信她。
“……好吧。”
本以为策划节目会是个大工程,傅施甚至做好了今天之内都收不到任何具体方案的心理准备。结果才过了一节课,他的同桌就将节目策划书,不对,应该是叫节目策划纸放到了他的桌子上。
“喏,你看看这个方案,满不满意呀?”
傅施先没急着看纸上的内容,而是抬眸看了看许迩的表情。
嗯,她自己显然是对这份“杰作”相当满意的。
做好了许迩会敷衍了事的准备,但看到纸上内容的那一刻,很显然,傅施的准备还是做少了。
是的,一张A4纸,空空荡荡,只有正中央,规规矩矩地写着四个字:
【男生独唱。】
傅施:“......?”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足足有三秒钟,确认自己没有看漏任何注释、附加条件或者哪怕一个标点符号。然后缓缓抬起眼,目光复杂地看向旁边正一脸“求表扬”表情的许迩。
“怎么样怎么样,给你一个展现自己的机会,我是不是很贴心!”她还挺洋洋自得,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简直妙极了。
在傅施思考着面对如此“贴心”的安排,自己是不是应该先道个谢的时候,残存的理智终于挣扎着占据了上风。
他深吸一口气:“可是,老师不是说我们组队报节目吗?”
“对啊对啊,我都说了我是节目策划。”许迩觉得完全没毛病啊,她可是幕后大boSS,统筹一切的那种,要是没她,这个节目怎么来的?
傅施:“……”
“我觉得不太行。”傅施还是没有被她迷惑,“要不你再想想?就不怕我五音不全吗?”
“我觉得不用再想了吧?”许迩显然没打算轻易放弃这个完美方案,她伸出手指,开始如数家珍般地列举她的“plan b”,“男生独唱如果你觉得有风险,我们还有其他备选方案啊!你看,男生独奏、男生朗诵、男生独舞,哦对了,还有男生独……”
听着她这一长串的组词,傅施终于彻底明白了。
他这位同桌,是铁了心要把他一个人豁出去了。
“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抵触表演节目吗?”傅施通过现象看本质,许迩的不情愿就差喊出声音了。
许迩咬了咬嘴唇,似在纠结:“我说了你就同意?”
“你说了我可以考虑同意。”傅施没有把话说死,但语气明显软化,给出了相当大的商量空间。
心一横,脚一跺,许迩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不想再出名啦,虽然还不知道能不能被选上呢,但真的一点可能性都不要有。你是不知道,上学期那件事之后,一直到期中考试,我才总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上次被表彰之后,每天早晨到教室,课桌上总会莫名其妙出现各种零食、饮料、甚至包装精美的小礼物和信件,赶都赶不完。
跟班主任反映后,班主任意识到了外班学生随意进出班级可能带来的安全隐患,才规定三班每天放学后必须锁门。
课桌上的“礼物”是没了,可拦路搭讪的人却变本加厉!偏偏她又喜欢踩点到校,好几次都差点因为被拦住问话而迟到,苦不堪言。
幸好当时离着期中考试近,一中的期中期末可是最重要的两场考试,随着大家进入备考状态,暂时收起了那些心思,她身边的世界才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所以她真的真的真的不想再体验一次了。
如果可以,她愿意将“一中女神”的称号赠与她的同桌,傅施同学,至于能不能把握住,就靠他自己了。
最终,经过许迩一番“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死缠烂打)的倾诉,傅施非常爽快(无奈)同意了这个安排。
第二天节目给到文艺委员的时候,对方也是和傅施同样的问题:为什么只有一个人表演啊?
别管许迩是怎么忽悠的了,反正最后节目是这么报上去了。
傅施唯一的要求就是,节目选拔和如果要在晚会上表演的时候,她要陪着自己一起,当他的小助理。
许迩自然是十分乐意啊,这就是他们这个team里她的分工啊!
胡里作为全程目睹许迩如何一步步“忽悠”傅施接下独唱重任的近距离见证者,此刻心情十分复杂。
诶?等等……
这真是我们班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安静乖巧的许迩吗?怎么忽悠起自己亲同桌来,套路一套一套的,跟只成了精的大尾巴狼似的?这是有点招儿都使在自己亲同桌上了?
好在,事情的发展比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傅施虽然不情愿上台,但也不是毫无准备。他小时候被家里逼着学过几年钢琴和乐理,谈不上热爱,不过基础是有的。更重要的是,他的嗓音条件确实不错,音准也极好。选歌、练习的过程虽然有些磕绊,但总体而言,唱歌对傅施来说并不算为难。
许迩也信守承诺,除了坚决不参与表演,在其他方面堪称“金牌助理”。
节目选拔的日子定在某个周二的下午自习课。三个年级同时在不同的场地进行选拔,高一在最大的阶梯报告厅。
名额分配是高一十个,高二六个,高三四个。没办法,年级越高课业越重,相比之下肯定是高一同学的学习任务没那么紧迫。
许迩和傅施到达报告厅时,已经算到的时间晚了,各班的同学基本上都已按照区域落座,低声交谈着,或做着上台前的最后准备。因此,当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来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许迩作为“一中女神”,风云人物,在同年级里知名度极高,许多人一眼就认出了她。而她身边那个身形高挑、面容冷峻、穿着校服的陌生男生,则引起了更多的好奇和窃窃私语。
“那是谁?跟许迩一起的?”
“好像是三班新转来的?叫傅施?”
“也是三班的吗?三班怎么光来帅哥美女啊,这个也好绝。”
“难道校园文npc竟是我们自己?”
“哇……他们班报的什么节目?两人一起吗?”
“不知道啊,看看节目单……”
“......”
高一三班因为上报节目最多,所以来的人也最多,占据了不小的一片区域。同班同学坐在一起,互相打着气,比起其他班级零星几人,确实多了几分“人多势众”的气势。
上台顺序是按照提交报名表的时间排定的。许迩和傅施交得晚,他们的“男生独唱”自然被排在了高一组选拔的最后一个。
选拔开始前,负责组织的音乐老师通过话筒说明,为了不耽误大家时间,表演完毕的同学可以提前离开。
然而,对于大多数高一学生来说,这可是难得能光明正大地躲掉两节自习课的机会,谁会轻易离开?报告厅里离开的人寥寥无几。
更何况,不少人都好奇想看看许迩究竟会表演什么节目,因此更是坚持坐到了最后。
台上的表演一个接一个地进行着。
终于,当前一个表演者鞠躬下台,掌声平息后,负责报幕的学生会干部拿起话筒:
“接下来,是高一年级最后一个选拔节目。来自高一三班的傅施。”
台下的同学们还等着许迩的名字,结果就见老师说完之后,那个男生起身上台。
欸?所以许迩是没有节目的吗?
那他们两个为什么一起来?他们之间什么关系啊?
清澈、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磁性的嗓音,通过报告厅有些劣质的音响设备流淌过报告厅的每一个角落。
没有花哨的技巧,没有夸张的台风,甚至还能从其中稍显不稳的气息中听出一丝紧张。
……好像……真的……很好听啊。
全场人不约而同冒出这个想法。
有颜值、唱歌还好听,啧,怎么感觉晚会之后他们高一部又要出一个新的风云人物呢?
而且从傅施和许迩一起来一起回去的架势来看,两位风云人物的关系还蛮不一般的?
看来回去要找三班的人脉打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选拔结果是第二天出的,毫无疑问,傅施进入了晚会的节目单上。
只是等许迩看到通知的时候,发现表演者的后面除了有傅施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名字,一时间大惊失色。
“傅施!为什么后面会有我的名字!”节目单上自己的名字被许迩再手机上放到最大,举到傅施的面前。
“对啊,我们两个人难道不是一个team吗?当然所有人的名字都要有了。”
“所以我也要上台吗?”许迩脸当即就垮了下来,她不要啊。
“如果在舞台侧面拿水等着我也算的话,那就是要上台的。”傅施故意逗她。
“只要不让我上台表演,我端着洗脚水在旁边等你都可以!”听完之后许迩如释重负。
徒留傅施一头黑线坐在位置上怀疑人生。
hello?到底谁和他说的许迩是“害羞腼腆胆小社恐的文静小女生”的?
确定不是人设吗?他怀疑自己遇到了诈骗!
到底谁家“乖乖女”能说出在舞台边端着洗脚水这种话的?确定不是抽象搞笑女吗?
第16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6)
和许迩之前信誓旦旦向傅施保证的一样,五四晚会上的表演,确实让傅施在一中“一举成名”了。
一九零的优越身高,配上那张在人群中本就出挑的脸庞,即便只是穿着简简单单的校服,未施任何粉黛,被追光灯笼罩的那一刻,少年感便扑面而来,几乎抓住了台下所有观众的目光。
更遑论他低沉悦耳的嗓音,配上抒情曲更是绝杀。
意料之中的,继许迩之后,高一三班迎来了第二位的“风云人物”。
接下来的一周,许迩每天都幸灾乐祸看着一旁被礼物沾满桌面的傅施。固定节目就是托着腮,眼睛弯成月牙,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如何妥善安置其他人的心意。
傅施看着被各种小物件几乎占满的桌面,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
“看我的课桌被攻陷就这么高兴?”他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整理,动作熟练得让人心疼,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处理了。
而且他比许迩还要惨一点的是,很多外班的同学专挑他不在的时候,将东西放在他桌上然后溜走,被同班同学看到免不了一顿揶揄和调侃。
“嘿嘿,”许迩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她的“围观”,“这么多同学都想认识你,你就没什么想法吗?”她眨眨眼,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敢有,也没空有。”傅施回答得干脆利落,手上动作不停。将那些信件和便签单独理出来,再将其他东西收拾到一起。
嗯,目光扫过一堆零食时,碰到许迩喜欢吃的还知道补充补充两人中间的零食袋。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五四晚会热度尚未完全消退的周末,一中论坛上就冒出了关于傅施的瓜条。
帖子标题就带着十足的恶意:【呵呵,不懂一个四中转来的差生为什么会这么受欢迎,看脸的世界你赢了[呲牙笑]】
这句话下面,还很“贴心”配了几张辅佐真实性的照片。每一张都似乎经过精心挑选,意图将傅施与“不良”、“混混”、“不学无术”等标签强行绑定。
第一张,照片像素一般,像是用老式手机或从远处偷拍的。
画面中,傅施穿着那身公认不太好看的、深蓝色镶白边的四中校服,外套拉链随意敞开着。他背靠着四中锈迹斑斑的铁栏,身形松垮地倚着,一条长腿微曲,侧脸对着镜头,下颌线清晰。仔细看过去,嘴角似乎叼着一根什么,照片光线昏暗,背景杂乱,整体氛围给人一种散漫和颓废。
第二张,这是一张多人合照,看起来像是课外某次聚会。
照片里大约有五六个男生,勾肩搭背地对着镜头笑,大家都穿着自己的便服,发型和打扮确实比一中的学生要张扬一些,有挑染的头发,有款式夸张的t恤。
傅施站在中间,穿着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脸上没什么夸张的表情,只是微微牵起嘴角。
但即便如此,在人群中他依然异常醒目,帅得确实有些过分,和其他人不像一个图层。
最后一张,明显是透过玻璃门偷拍的照片,画面有些模糊和反光。
地点看起来是一家台球厅。
透过门可以看见里面烟雾缭绕,一群穿着各异、头发五颜六色的年轻人聚在球桌边,傅施站在人群稍外围,脸上戴着一个口罩,只露出眉眼,正微微侧头看着球桌方向。
发布的时间挑选的很好,正好是同学们最有空闲刷手机的时间段。
傅施此刻正是风头最盛、关注度最高的时候,这样一个充满争议的帖子,立刻吸引了大量点击和回复。
短短几小时内,帖子就被顶到了论坛首页最显眼的位置,后面跟了一个鲜红的“hot”标志。
评论区彻底沦为了各方观点交锋的战场,匿名机制仿佛卸下了所有人面对面时的礼貌枷锁,各种声音泥沙俱下:
【什么?傅施居然是四中转过来的吗?我只知道他是转校生来着。】
【第一张照片是在干嘛?叼着烟吗?我的天,这才多大就学抽烟?这一点真的超级减分,很反感了。】这条评论的点赞是最多的。
【但是只有我的关注点在四中那么丑的校服都穿的跟模特似的吗?这身材这脸,光着都好看吧!】
【停停停,楼上收一收你的心思!】
【四中的身高普遍偏高吗?这三张图里,他身边的朋人好像没有一个身高低于一米八的?】
【不是,四中的怎么了?帖主这嫉妒心和优越感都要溢出屏幕了哈。据我所知,去年期末全市联考,四中高一年级有学生考进了廊市前五名呢!别一杆子打翻一船人。】
【人家都能转来一中了,能差到哪里去啊,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成绩真的不行,那能办进一中,家里估计也是有点说法的。而且人家在晚会上的表现确实亮眼,有颜有才,受欢迎不是很正常?】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看他身边那些朋友的打扮和出入的场所,就不像什么正经好学生。跟他们玩到一起的,能好到哪里去?】
【呵呵,有些人真是光看脸就无脑舔上去了。我之前在教学楼碰到过他两次,拽得二五八万的,跟他打招呼根本不理,看人都不用正眼,眼皮都不抬一下,素质可见一斑。】条回复带着强烈的个人情绪,看来是被傅施狠狠“羞辱”过了一样。
只是这件事确实是这位同学误会傅施了。
他不是不用正眼看人,他身高太高,这位同学刚好就是身高比较矮的那种,190的视角去看155,很难不是“冷眼看人低”啊,特别是傅施手里还抱着一丢急需要脱手处理掉的“礼物”。
【......】
评论区里,维护的、质疑的、吃瓜的、单纯发泄情绪的、甚至浑水摸鱼人身攻击的……各种言论混杂在一起,吵得不可开交。
等许迩看到胡里发来的帖子链接时,帖子已经进入最佳吃瓜期了。
各方观点粉墨登场,激烈碰撞,别说,如果剥离其中的恶意和偏见,单从辩论角度,还挺有锻炼人多角度思考问题的味道。
许迩一脸懵圈的进去,一脸恍然大悟出来。
总结就是:她同桌,被网暴了!还是有人嫉妒心作祟故意的!
自己作为绝世好同桌,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置身事外。保护同桌,人人有责!
于是,她退出论坛,第一时间就给傅施发去了慰问消息:【只有真正接触过、了解你的人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不要因为网上那些根本不认识你的陌生人说的乱七八糟的话生气!他们什么都不懂![加油][加油]】
傅施当时刚和刚子他们在四中操场上打完球,傅施用毛巾擦着汗,走到场边拿起手机,解锁屏幕,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许迩那条没头没尾、但情绪饱满的消息。
他愣了一下,微微蹙眉,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最近的事情,还是没有头绪,手指在屏幕上点击,回了一个简洁的:【?】
【嗯嗯嗯?你还没看到帖子吗?】
紧接着,没等傅施询问,她就非常贴心地把那个热门帖子的链接转发过来了,后面还跟了一句:【就是这个啊!气死我了!有人故意在论坛抹黑你呢!说话可难听了!还偷拍你发出来![愤怒][愤怒]】
一般如果当事人还不知道负面消息,朋友或许会选择暂时隐瞒,或者委婉提醒,但许迩的脑回路显然不是一般路径。
【我看看,稍等。】傅施还真是事事有回应。
“傅哥,看啥呢?表情这么严肃?”刚子灌了几口水,走过来,注意到傅施盯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不由好奇地问道。敖烈和姜南也围了过来。
傅施迅速按熄了手机屏幕,将它揣进裤兜:“没事。”
说他不好倒是没什么,但是里面还掺杂着对四中和他朋友们的贬低和诋毁,还是不让他们看到的好。
不然依着这几个人的性子,啧,肯定又要冲动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刚子的肩膀:“刚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得先走了。下次再约。”
刚子他们虽然觉得傅施刚才的表情有点怪,但也没多想,只当他真的有事。“行,傅哥你去忙!下周有空再打!”
傅施点点头,拿起搭在栏杆上的外套,背起运动包,转身离开了四中的篮球场,踱步向校门口走去。
门卫大爷对他有几分印象,出校门的时候还和傅施聊了几句。在得知他转去一中之后,还说让他好好学习,前途一定无量!
刚子他们都在住宿,他也是借着之前四中学生卡还能刷开门禁,才说进来和他们一起打打球。
第17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7)
回去的路上,傅施继续回许迩的消息:【看到了,谢谢。】
【不要往心里去啊!他们就是嫉妒你!嫉妒你长得帅,唱歌好听,刚转来就人气高![拥抱][拥抱]】暖心小许上线。
【那如果他们说得没错呢?】
【我就是抽烟、学习不好、喜欢鬼混...】
傅施又带着他那一套老话术来考验他的同桌了。
手机那头的许迩,盘腿坐在的沙发上,嘴里还叼着半根橙子味棒棒糖,看着傅施发来的这两条消息,忍不住叹了口气,怎么她同桌又开始了——
【那是不是说明我成绩就不会垫底了?】
【傅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学习不好,如果考完试你的成绩比我好......】
傅施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停,好像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莫名从他同桌未尽的省略号里闻到了一丝威胁的味道。
嘶,好像自己装过头了。
比傅施更快看清自己的还是许迩。
她也不在乎他没回消息,自顾自继续发着:
【你和我说过不抽烟,而且那张照片里,你嘴里的东西其实是棒棒糖吧。没有一颗棒棒糖能逃过我的法眼。】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你总强调自己学习不好,但我想说这真的很让每天都找你要作业的我心里很别扭,搞得我自己好像也成了学习不好的坏学生。】
【至于你说的其他坏学生的刻板问题,等你早读能迟到一次再说吧。】
在许迩的观念里,一个能克服人类赖床天性、每天雷打不动早早到教室上早读的学生,骨子里绝对坏不到哪里去!
毕竟她自认为自己虽然算不上好学生,但绝对也不是坏学生的范畴,都常常抵抗不住被窝的终极诱惑呢。
【想开点啦同桌!说不定,因为这件事,等周一开学,你的课桌就能跟我的一样,重回清静了呢?这也算因祸得福?】
【好啦,不打扰你啦,周一见!加油![拳头][月亮]】
说完,她非常干脆地单方面结束了这次聊天,把手机一扔,抱起旁边的抱枕,继续看她的电视去了。
到了周一,情况似乎真的如许迩所预言的那样。
来找傅施“混脸熟”或送东西的人明显少了许多,他的课桌终于不再像上周那样,每天早上都像刚经历了一场小型物资空投。
==========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一中虽然是廊市顶尖的重点高中,汇聚了众多学业优异的学生,但每个学校都免不了会有好学生和坏学生。
成绩单上的数字或许能筛选出学习能力上的佼佼者,却无法过滤人性中的幽暗与偏狭。
有时候,来自同龄人之间那种毫无缘由、甚至不可理喻的恶意,反而更令人心寒。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傅施这次在晚会上的一鸣惊人,以及随之而来的关注度,着实触动了一些人敏感的神经,拉足了仇恨。
一个刚从以“学风松散”着称的四中转来的学生,连一次正式的年级大考都没参加过,仅仅凭借一次文艺汇演和一副好皮囊,就轻易攫取了那么多目光和讨论,这让某些自诩为“正统优等生”、将一中视为自己“领地”的人,感到了一种不悦和嫉妒。
因为傅施住在教师花园,放学后通常直接穿过与学校相连的小侧门回家,所以那几个憋着劲想找茬的人,一连几天都没能在放学路上蹲到他。
他们甚至开始怀疑,傅施是不是办了住宿,所以才总是不见人影。
就在他们准备放弃,认为傅施是住宿生而打算另寻他法时,机会来了。
那天,给傅施做饭的阿姨临时有事请假,傅施打算先去学校外面解决晚饭,然后再回家。
还想着晚上吃什么,傅施就被人拦住了。
为首的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身材瘦削的男生,校服穿得一丝不苟,连最上面的扣子都扣得严严实实。
他刻意挺直了背,试图增加一些气势:“你就是高一三班的傅施?”
结果一看比傅施矮了一头,为了能直视他的眼睛以示尊重,傅施还要微微低头。
傅施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三人。
和一般想象中寻衅滋事者那种流里流气、外形彪悍的模样截然不同,这三个人从外表看,完全是标准的好学生模板。
清瘦,戴着眼镜,校服整洁,连书包都规规矩矩地双肩背好,拉链拉到顶。
若非他们此刻拦路的姿态和眼神里那不友善的审视,几乎会让人以为他们是来请教问题的同学。
一点不像会做出把一个190的人拦下的事情。
“你们是?”
因为身高差距,傅施需要微微低下头,才能与为首那人的视线持平。只是这个动作在对方看来或许更像一种无言的俯视,进一步刺激了他们本就敏感的神经。
“呵,你还不用知道我们是谁。”眼镜男推了推镜框,嘴角扯出一个轻蔑的弧度,语气里的优越感几乎要溢出来,“一个从四中那种地方转来的,不好好夹着尾巴,在一中低调做人,反而这么张扬,到处出风头,怎么?是觉得一中没人了,还是摆明了故意找不自在,想被收拾?”
旁边另一个脸颊有些凹陷的男生立刻接话,语气酸溜溜的:“就是!这段时间,被我们一中的好学生们捧着,感觉爽死了吧?是不是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傅施听着这些充满嫉妒和偏见的话,心里非但没有被激起半分火气,甚至觉得有些荒谬和可笑。
他打量着眼前这三个身形单薄、看起来可能连体育课引体向上都勉强及格的男生,理智评估着双方的战斗力差距。
说真的,就这小胳膊小腿,他觉得自己稍微用点力,都能一手提溜起一个。
人往往会对无法对自己构成实质威胁的事物,多出几分宽容。
“嗯,所以你们说完了吗?”傅施百无聊赖听了会儿他们对他的控诉,没忍住开口打断,“我还着急去吃饭。”
这句话里不知道哪里触碰到了他们敏感的神经,一时间看上去比刚刚火气还要大了。
“不愧是四中的,一副没出息的模样,你们四中净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眼镜男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尖刻的辱骂。
“滚回四中吧,一中才不是适合你的地方,你们这种人就应该永远被绑在一起。”
“......”
很好,这几个人也是很会往傅施的底线上疯狂试探。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傅施上前一步拎着他正对面人的衣服,“砰”地一声抵在了巷子侧边的砖墙上:“太闲了所以来我面前狗叫?”
巨大的冲击力让眼镜男后背一痛,闷哼一声,眼镜都歪斜到了一边。
然而,出乎傅施意料的是,被他制住的眼镜男,在最初的惊恐过后,脸上非但没有露出害怕求饶的神色,反而扭曲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充满了某种计谋得逞的恶意。
“傅施,等着在学校身败名裂吧。”
傅施眉头一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
他猛地抬头,只见刚才还在旁边叫嚣的那个脸颊凹陷的男生,此刻正举着一部手机,镜头正对着他和被抵在墙上的眼镜男。
原来如此。
得知对方大费周章蹲守自己,将自己激怒的目的居然是为了拍视频让他“身败名裂”,傅施一下子就失了兴致。
嗯,还真是无趣。
他松开了攥着眼镜男衣襟的手,甚至还顺手帮对方捋平了被抓皱的校服前襟,吐出两个字:“无聊。”接着迈开长腿,径直从他们身边走过。
果然,第二天就传出了傅施欺负一中同学的消息。
这次有了视频,比起之前只有模糊照片和文字指控的帖子,说服力似乎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就连傅施进教室,本该热闹的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许迩的态度依旧,甚至还幸灾乐祸调侃:“被人做局了?”
傅施把书包塞进桌肚,闻言,侧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他乐得清静,也确实没打算向班上其他同学解释什么。真相如何,懂的人自然懂,不懂的,解释了也无用,反而可能越描越黑。
许迩把牛奶盒吸得“滋滋”响,舔了舔嘴角的奶渍,黑白分明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又凑得更近了些,:“喂,同桌,想不想报复回去一下下?”
傅施有些意外地挑挑眉,看向她:“报复?”
“对呀!”许迩用力点点头,“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那几个人,我早就看他们不爽很久了。”
那几个男生,在一中是出了名的“学霸优越党”和“排外急先锋”,自诩为一中正统的扞卫者,极其排斥转学生或者他们眼中不够格进入一中的人,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学籍优越感。
当初许迩刚转来,风头正盛的时候,也差点被他们盯上,就是她自己争气,在被“狗熊”教训之前,先成了全校的“英雄”。
既然他们给傅施安这个罪名,那这个罪名同样也能反噬到他们自己的头上不是吗?
至于诱饵?
当然没有人比“乖巧听话”、在学校风评极好的许迩更合适啦!
第18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8)
计划的第一步,是精准地确认行动目标。
许迩虽然大致猜到了是哪几个人,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避免误伤或找错人,她决定带傅施亲自去认一认。
于是,在一个课间,许迩抓起自己的水杯,朝傅施扬了扬下巴:“走,同桌,陪我去接点水?十班那边饮水机好像人少点。” 她眨眨眼,意图不言而喻。
傅施会意,没什么异议,也拿起了自己的保温杯。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三班教室,穿过略显嘈杂的走廊,朝着位于教学楼另一侧的高一十班方向走去。
很巧的是,当他们溜达到高一十班后门附近的走廊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个男生。
三个人正站在班级后门口,头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发出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许迩放缓了脚步,装作被旁边公告栏上的活动通知吸引,稍稍驻足。
她不动声色地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傅施,身子向傅施那边倾斜了一个角度,用气声问道:“喂,是不是就是那三个?”
傅施的目光顺着许迩示意的方向,不动声色地扫过那三个站在十班后门的男生。
“嗯,是他们。” 傅施收回视线,同样压低声音,微微低头凑近许迩的耳边确认道。
“哼哼,那就好办了。”许迩嘴角弯起一个带着点小小得意的弧度。
其实看那段流传的视频时,她心里就已经有了八九分的把握。现在亲眼确认,更是十拿十稳。
就是,这两个自认为伪装得非常自然、行动非常不引人注意的家伙,完全忘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们都是风云人物啊!
结果此刻两人心里都惦记着认人的大事,注意力又都在和对方说话上,根本就没注意到周围放到他们身上的目光。
但阴差阳错,这无心之举,倒也并非全无好处。
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三人的目光在许迩和傅施的背影上停留了几秒,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显然,许迩和傅施的出现,尤其是傅施这个正主的出现,进一步刺激了他们那根敏感的神经,或许还会被他们解读为挑衅。
无形中可能为“计划”增添了几分对方会咬钩的可能性。
==========
接完水,两人溜达着往回走。
傅施抿了一口水,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许迩:“所以下一步你想干什么?”
对于“报复”这件事本身,傅施内心其实兴趣寥寥。
说白了,挺幼稚的。
对方那种程度的恶意,虽然令人厌烦,但还不至于让他方寸大乱,非要报复回去才能平复心情。
但是……
他微微侧头,看着身旁许迩那副摩拳擦掌、兴致勃勃,眼睛里闪着“快让我大展身手”的样子,到嘴边那句“算了,没必要”又咽了回去。
她是为了帮他出气,是觉得他受了委屈,才这么积极地想点子、拉着他来认人。
或许偶尔幼稚一下,也没什么不好?
毕竟,他们也才十六岁。
“你约一下他们?或者我约一下他们?然后呢,我们也找人躲在暗处把他们的嘴脸拍下来怎么样!”其他再刻薄的许迩也想不出来了。
不发出来,单纯吓一吓他们,让他们长长教训,不是也挺有意思的吗?
第19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19)
本来许迩和傅施还在私下里嘀嘀咕咕,琢磨着该用什么由头才能把那几个自视甚高的“学霸优越党”约出来,好实施他们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计划。
结果还不等他们磨蹭出个完美的方案,对方反倒先一步按捺不住,主动送上门来了。
“喏。”
下午课间,许迩正托腮望着窗外被烈日晒得有些蔫巴的香樟树叶愣神,思绪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指尖捏着一张对折得整整齐齐的作业纸。
“这是什么?”许迩回过神来,眼睛眨了眨,视线从窗外移向那张略显突兀的纸条,然后又转向手的主人,伸手用两根手指将纸条从傅施指间抽了出来。
傅施将两人刚刚接满水的水杯放到桌子上,拉开椅子坐下,开口说道:“刚刚从水房回来的路上,在楼梯拐角,被那三个男生拦了一下,塞到我手里的。”
“他们居然敢在学校就拦住你吗?”许迩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傅施那张没什么表情但绝对称得上“不好惹”的俊脸,还有他那隔着校服也能隐约看出肩背肌肉线条的高大身形上转了一圈。
哇塞…… 她在心里默默感慨,就这身高差和体型对比……一首《勇气》送给三位同学。
“是啊。”傅施的语气没什么波澜,“我还没打开看。你要不要先看一下?”
许迩最喜欢在学校干和学习无关的事情,果然,她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展开了那张被折了两道的纸条。
纸条上的字是用黑色中性笔写的,字迹出乎意料地工整清秀。啧,字写得挺好看,就是话说得不是好话。
“周五放学,如果想要我们删帖,学校旁边胡同见。”许迩一字一句地将纸条上的内容读了出来,读完还撇了撇嘴。
她把纸条随手往桌上一放,看向傅施,眼神里充满了跃跃欲试:“那我们要去吗?你想去吗?” 还故意在“想去”上加了重音。
傅施想去不想去不知道,但许迩一定是想去的。
傅施对纸条内容上的邀约,确实提不起多大兴趣。他单手支着头,侧过脸望着自己同桌,很配合地摆出一副“我全听指挥”的姿态,语气顺从地问:“你觉得呢?我听你的。”
“去!当然要去!为什么不去!”许迩“啪”地一拍桌子,气势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应战帖,“这简直是打瞌睡送枕头,正愁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把他们钓出来呢!他们自己倒先沉不住气送上门来了,省了我们多少事!”
傅施点点头,任凭差遣。
“不过……”许迩兴奋过后,摸着下巴,又露出了点好奇和不确定,“啧,既然你说自己是坏学生,那之前在四中的时候有没有处理过这种情况?”她还是第一次接触“约架”,难免有些不清楚流程,“我们需要像他们这样,也回个纸条什么的吗?”
傅施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也能提到他“坏学生”这件事,但既然同桌问了,他就老老实实回想了一下。
刚子、敖烈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也确实是混小子脾气,没少因为一些口角或意气用事跟人起冲突。但是傅施和他们熟悉之后,倒还真没再有过了,颇有些浪子回头的意思,至少在他面前是这样。
“应该不用吧。”傅施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回信,是不是显得我们比较窝囊?到时候直接去就行了。他们既然主动约了,肯定会等。”
“啊,这么看的话,跟他们上赶着找咱们一样。”许迩脑补了一下对方在胡同里等他们画面,忍不住坏笑起来,还故意拖长了语调,“等不到就一直等,痴情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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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转眼就到了周五。许迩从早读开始就处于一种极其亢奋的状态。
只是,与她表现出来的兴奋形成鲜明反差的,是她今天格外乖巧甚至有些柔弱的外表打扮。
平时许迩总是利落地扎一个高高的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显得清爽又精神。而今天,她居然把长发放了下来,只是用一根深蓝色发绳在脑后很低的位置松松地绑了一下,额前和脸颊两侧还垂落了几缕细软的碎发。配上她身上平平整整的校服,微微垂着眼眸的样子,整个人看上去简直乖巧温顺得不像话。
怕达不到让对方生气的效果,傅施还被自己同桌小小地数落了。
“喂,傅施,你怎么今天穿了全套的校服啊。”许迩有些不赞同地拉拉他校服半袖的下摆,“你里面可以不穿校服,到时候他们肯定更加猖狂!到时候我们拍下来......”
傅施低头看着许迩作乱的手,又抬眸看她蹙眉。
廊市早已进入盛夏,虽然教室里开着风扇,但午后的闷热还是丝丝缕缕地渗透进来。
一中的校规并不强制学生在校内必须全套校服穿戴整齐,只要外露的部分是校服即可。
也就是说,如果傅施里面穿了自己的t恤,那么在学校里,他就必须把校服外套穿在外面。
会很热的。 傅施在心里默默地想。
但很没出息的,他不敢说出来忤逆自己同桌,默默从椅子旁地上拿起自己的黑色双肩包,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掏了掏,拿出那件本来计划打篮球时换上的黑色t恤,展示给许迩看:“我带了,到时候我能换上。”
“哇塞,不愧是坏学生!准备都这么充分!”许迩刚才那点小小的不满立刻烟消云散。
不愧是她同桌,就是聪明啊。
其实并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个原因带衣服的傅施:“......”
思路不同没事,结果对了就行。
嫌弃他发型不够凶,许迩放学前还专门找班里的体委借了发胶,给傅施的头发捯出一个看上去酷拽的发型。
“你确定这样可以?”傅施看着镜子里自己酷似小夫的飞机头难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本来想给傅施抓一个很帅很凶的美式前刺,结果因为手法实在不到位而失败的许迩:“......你相信我!绝对可以!”
虽然缺了点帅气,但一定很混!
第20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0)
就是有时候吧,当你觉得事情准备就绪,万无一失的时候,总会出现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
好不容易熬到放学铃声响起,傅施去厕所换了上衣t恤,还没等返回教室和许迩汇合,裤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掏出一看,屏幕上闪烁着“姜南”的名字。傅施心里掠过一丝诧异,姜南这个时间点通常应该在体训队,怎么会打电话过来?他按下接听键。
“喂,傅哥!”电话那头传来姜南略显急促的声音,背景音有些嘈杂,隐约能听到刚子扯着嗓门在吼什么。
“怎么了姜南?出什么事了?”傅施的心微微一沉,眉头立刻蹙起,以为是他们遇到了什么麻烦。
“傅哥,我们在一中旁边的胡同里。”姜南言简意赅,“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还在学校吗?可能需要你本人赶紧过来一趟。”
一中旁边的胡同?傅施心里“咯噔”一下,很有可能他们是碰到那三个人了。
“咱们可能要快点过去。”到了教室,傅施背起收拾好的书包,连校服外套都没顾得上穿。
许迩的书包早就背好了,闻言站起身来,跟在傅施旁边:“怎么了?”
“我朋友们,就是上次你请吃冰淇淋的那几个,在胡同那边,可能跟那三个人碰上了。”傅施的眉头在知道后就没松开过,“我怕他们一时冲动,把事情闹大。”
主要是不知道那边是什么情况,刚子他们为人义气,万一听到些什么,很难保持冷静。对方若是再嘴硬几句,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哦哦哦!那我们还等什么!快走快走!”许迩一听,伸手就抓住了傅施结实的小臂,拽着他朝着学校门口的方向小跑起来。
傅施被她拽得微微一个趔趄,随即跟上她的步伐。
奔跑间,他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相当有劲道的拉力,心里又一次感慨:自己这个同桌,力气好像也不小啊。
紧赶慢赶最快速度到了胡同,这条胡同因为位置偏僻,没有商铺,平时除了抄近路的学生,很少有人经过。此刻,远远地就能看到胡同深处聚着一群人,隐隐传来对峙的声音。
刚子、敖烈、姜南,还有一个今天也来了的、平时话不多的体育生朋友,四个高个子男生像一堵墙似的站在那里。
因为常年训练,他们个个肩宽背阔,皮肤被晒成古铜色,此刻都绷着脸,紧抿着嘴唇,眼神不善,浑身散发着一种“不好惹”的压迫感。
纸条上嚣张跋扈的三个人,此刻被围在中间,脸色发白,眼神躲闪,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出声反驳或挑衅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胡同里僵持的寂静。对峙的双方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看向胡同口。
傅施和许迩在众人面前停下脚步,微微喘着气。即便是现在心情不好,刚子他们还是很有礼貌地先和许迩打了招呼。
“你们在干什么?”傅施的目光扫过全场。
没有动手的痕迹,地上没有散落的东西,双方衣物也都整齐,刚子他们虽然脸色难看,但都克制地站在原地。他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幸好,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
“傅哥你是不知道!”敖烈一见傅施来了,憋了满肚子的火急需倾诉,他上前一步,指着中间那三个人,声音因为气愤微微提高,“今天晚训临时取消了,我们就说来一中这边找你,一起吃个饭。结果谁知道刚走到这胡同口,就听到这三个人在里面嘀嘀咕咕,议论你!说得那叫一个难听!什么‘四中来的垃圾’、‘靠脸上位’、‘拽什么拽’、‘早晚让他滚出一中’……我们一听就火了!”
姜南接过话头:“就是啊,口嗨的时候那么狂,结果一看我们围了过来,连个屁都不敢放。”
刚子嗤笑一声:“这就是一中自诩的好学生?”语调颇为阴阳怪气。
“咳,”傅施轻咳一声,适时地打断了姜南略带地图炮性质的指责,提醒道,“个人问题别上升到学校。”
就算不说他现在是一中的学生,旁边许迩也是啊。
一中很不错,不能因为极个别的问题学生对一个学校产生偏见。
那三个男生听着刚子他们毫不留情的揭露和嘲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却依旧不敢出声反驳。
在绝对的人数、体型和气势压制面前,他们那点倚仗“好学生”身份的勇气,早已荡然无存。
而站在傅施身旁的许迩,此刻大脑正在飞速运转。
计划被完全打乱,简直跑偏十万八千里了!
现在怎么办? 许迩眨巴着眼睛。
得想办法让计划继续进行下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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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看其他人对傅施言听计从的样子,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了。
他们觉得,傅施既然是一中的学生,总得顾忌校规,不敢真的纵容校外人员对自己学校同学动手,打定主意傅施不敢做什么,原本熄灭的气焰又一点点回涨起来。
“傅施!”为首的眼镜男强撑着挺了挺单薄的胸膛,声音刻意拔高,试图盖过里面的颤音,眼神却不敢直视傅施,只盯着他胸口以下的位置,“傅施!识相的话就让你这几个狐朋狗友滚到旁边去!果然是四中的坏学生,打不过就叫人吗?真有你的,懦夫!”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是有理的那一方,语气里的刻薄又多了几分,“不行趁早回四中吧,那才是适合你们这种人的地方!”
剩下的脸颊凹陷男和矮胖男见有人带头,胆子也稍微壮了些,虽然没敢像眼镜男那样直接叫嚣,但身子也不像刚才那样缩成一团了,微微直起来一点,目光闪烁地看向傅施,摆出一副无声支持同伴的姿态。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简直就是往刚子他们已经烧得正旺的怒火上直接泼了一桶油。
“我靠!你他妈再说一遍?!”刚子额上青筋都蹦出来了,他拳头捏得咯咯响,上前一步就要揪住眼镜男的衣领,“跟我们傅哥这么说话,你他妈怎么敢的啊?!”
还是姜南相对冷静些,尽管脸色也黑得像锅底,还是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横在刚子胸前,用力把他往后拦了拦,低喝道:“刚子!冷静点!别中计!”
眼镜男见刚子被拦住,像是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甚至故意挺了挺脖子,继续用那种尖酸的语气火上浇油:“怎么了?我们说错了吗?一个从四中那种垃圾堆转来的,刚来一中不知道老老实实夹着尾巴做人,出什么风头?仗着有张脸,在晚会上哗众取宠!”又想到那天在楼道里看到他和许迩走到一起,眼神暗了暗,语气更加不屑,“看样子和许迩那个成绩平平的花瓶关系还不错?三班也是没救了,什么废物都被塞进去!”
正低着头、借着傅施身体掩护,悄悄用手机调整角度录得起劲的许迩闻言,微微一顿,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长长的睫毛眨了眨,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欸?怎么还有她的事?
啧啧啧,无妄之灾。
像是找到了发泄口,那三个人仿佛豁出去了,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一个接一个地开始控诉。
“知道一中多么难考吗!凭什么他们两个就能直接转进三班?”最中间的男生怒道,“听说那个许迩期中考试是三班倒数第一!”
“还有傅施你也是!”左边的男生接上话,伸手指向一旁的傅施,“你有什么?你甚至是学期中插班进来的!就因为你皮囊好,在五四晚会上露露脸,唱首歌,就能让全校那么多人都认识你、喜欢你?”
傅施原本听到他们贬低许迩的话,胸腔里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再听完他们对自己的控诉,他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么看过去,配上对方那副“受害者”般激动委屈的表情,倒真像是他们一群坏学生在联手欺负三个正义直言的好学生了。
刚子他们在四中遇到的都是纯粹的战斗,直来直去的口角或肢体碰撞,简单粗暴,输赢分明。像现在这样,夹杂着如此复杂酸涩的个人情感的输出还是第一次见。
难道这就是文化人之间的约架吗?
校园霸凌居然能是因为成绩?
嗯......怪文明的。
对他们四中的学生来说,也挺难以理解的。
就在这种诡异而尴尬的沉默即将蔓延开时,许迩觉得,素材收集得差不多了。
她手指一点,关掉了手机的录像按钮,将手机塞回校服口袋。然后,从傅施高大身影提供的完美掩体后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往前走了小半步,站在傅施身侧稍前一点的位置,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礼貌地微笑,声音打破了沉默:“hello?”
她刚刚和傅施站定之后就躲在了他身后老老实实做好自己偷拍的任务,刚刚看三个人对自己的激情控诉,心想他们多半是忘了自己这个主人公也在了。
没错,她就是这么自信,没有几个人能面对面和她这张脸说出这么不好听的话。当然,除了她妈褚琳琅女士!
看到许迩,那三个人像是才反应过来她也在场,脸上理直气壮的愤怒表情僵住,然后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尴尬、心虚和莫名慌乱的微妙情绪。
特别是许迩今天这身造型带来的额外“乖巧”加成,他让他们刚刚脱口而出的那些话,像回旋镖一样扎回了他们自己心里,一下子就开始反思是不是太伤人了?
许迩她好像真的没做错什么啊?她长得是很好看,但性格好像也挺好的,人也善良勇敢,听说对同学很友善。而且她还一个人勇敢地制服了那个虐猫的疯子......
许迩就这么安静地站在那里,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酒窝随着她的表情若隐若现。
三个人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
他们抬起眼,快速瞅瞅许迩那张漂亮脸蛋,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转开视线;过几秒,忍不住又偷偷看过去,对上她那双清澈眼眸,再次承受不住般率先狼狈地移开目光。
傅施看着几个人脸上冒出诡异地红色,这下真是气得没脾气了,抬脚就要走过去。
还是许迩却轻轻抬手,拦住了他。
她向前又迈了一小步,离那三个人更近了些,语气温和,带着点解释的意味,认真地开口道:“那个,三位同学,我成绩虽然是三班倒数第一,但也没有你们说得那么差劲啦。只有数学刚过九十分及格线,其他的都比及格高出一截呢......”
她学习不好是不假,但也没有他们说得那么不行啊!只是一中的同学们都太优秀了而已!
至于他们说的自己中途转来一中,她就不太清楚了,这个得问她妈妈。但她转学过来,既没有抢占别人的名额,平常也安分守己,不给学校、班级和同学添麻烦,甚至连教室都很少出,是不是对她的偏见有点太重了呀?
而且一中高一年级分班是按中考成绩,快两个学期下来,大家高中之后的成绩也不和中考成绩一样了。
她稍微歪了歪头,继续用那种讲道理的语气说:“一中高一年级分班,是按中考成绩排的。现在都快过去两个学期了,大家高中的成绩,早就和中考时不一样了呀。”
当初成绩最好的一班现在也有在排在年级末尾的同学,而最后面的十二班也有年级前几的同学,哪里有这几个人说得这么绝对。
她都算不上年纪吊车尾好不好? □ ?!
第21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1)
说着,她还自然而然地替身旁的傅施辩护了一下:“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们是从哪里听说的傅施成绩不好。他都还没有参加过一中的任何一次正式考试吧?难道就因为他是转学生,在五四晚会上抢了风头?”
许迩原本还以为是什么深仇大恨或者恶性霸凌事件呢,原来说到最后,竟然真的只是因为单纯的嫉妒而已。
事情发展到这里,在她看来,基本上就可以结束了。再继续争执下去,除了让双方情绪更激动,实在没什么意思。
她颇为自来熟地朝着刚子招招手,示意他们要不要一起离开。
那四个人都是武将,脑回路相对直来直去,信息处理容量有限,还没消化完刚刚许迩说得那些,下意识地齐刷刷看向她身后的傅施。
得到傅哥的准许,这才朝他们两个人走过去。
傅施怕那三个人被许迩一番话说得下不来台,恼羞成怒之下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他不动声色地向前挪了半步,隐隐将许迩护在自己身侧后方。
想起来计划的最后一步还没有完成,许迩又把脑袋从傅施身侧探了出来,对着那三个还僵在原地的男生扬了扬自己刚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手机,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对了,三位同学,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哦,不知道你们期不期待在论坛上看一看自己刚刚的勇猛发言呢?”
话音刚落,她也不再看那三个人瞬间变得惨白的表情,小手轻轻扯了扯傅施黑色t恤的下摆,语气轻快:“走啦走啦,同桌!奶茶我请客!”说罢,她率先转身,朝胡同外走去。
傅施看了那三个如遭雷击的男生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跟上许迩的脚步。刚子、敖烈、姜南他们虽然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赶紧跟了上去,一行人很快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处。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脚步声也渐渐远去,那三个男生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猛地回过神来。
想着追上去,但内心仅剩的那点自尊心像是在脚底上涂了胶水,僵在原地。
“她刚刚说什么?录了视频?”脸颊凹陷的男生声音发颤,额头上瞬间冒出了汗珠,不知道是吓的还是热的,“如果真发到论坛,那咱们岂不是就完蛋了?”
“是啊!万一他们再拿着视频去找老师告状……”矮胖男也慌了神,刚才那点强撑的气势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恐惧和后怕,“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背上处分!档案上留下污点!”
显然,眼镜男一直是这个小团体里的主心骨,另外两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他,等着他拿主意。
但此刻,眼镜男自己也是六神无主,心乱如麻。
他只能强作镇定,试图安慰同伴也安慰自己:“他们应该不会去找老师吧?我们之前发帖子不是也没告诉老师吗?根本到不了告诉老师的程度吧。大不了……大不了就是在论坛上被同学们议论一阵子罢了……” 他越说声音越小,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另外两个人听着他这番毫无底气的分析,脸上更是一片菜色。
他们之前不告诉老师,是自知理亏,不想把事情闹大。但现在情况完全不同了!对方手里有了他们口出恶言的实锤!如果这次对方真的拿着证据去找老师,旧账新账一起算,加上他们主动挑衅、言语侮辱同学,学校绝对不会轻饶!
“主意是你出的,现在你总归得给个交代吧?”脸颊凹陷的男生忍不住抱怨,语气里带上了埋怨。
“就是啊!要不是你说要给他一个教训,哪里会有现在这种情况!”矮胖男生也附和道,把责任都推到了眼镜男头上。
眼镜男此刻自己都焦头烂额,哪里还有精力和心思去安抚这两个已经开始推卸责任的同伴?他只觉得心烦意乱,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交代?我给你们什么交代?!”他猛地提高了音量,把另外两人吓了一跳,“当初我说的时候,你们不也同意了吗?现在出了事就想全推给我?!有本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去!”
说罢,他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头也不回地朝着胡同的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背影仓皇而狼狈。
刚才还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三人小团体,在可能会发生的后果面前,那点本就脆弱不堪的友谊,瞬间分崩离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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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胡同,傍晚的空气里还残留着白日的燥热,但比起狭窄巷弄里的压抑,总算开阔了些。
敖烈心里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看着傅施一副“没事了”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口:“傅哥,就这么放他们走了?真就一点教训都不给?他们那张嘴,刚才多欠揍啊!”
姜南的心思更细一些,他从刚才那三个男生的话里,听出了不少弦外之音。
他皱着眉头看向傅施:“傅哥,听他们那意思,之前就找过你麻烦?还发帖子?拍视频?这些事情,你怎么从来没跟兄弟们提过?这就是你说的在一中还不错?”
刚子握了握拳头,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脸色同样不太好看:“就是啊!这都让人欺负到头上拉屎撒尿了!还拍视频想阴你!要不是今天正好被我们撞见,他们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更恶心的事!傅哥,这你能忍?”
许迩在一旁看着这四个人高马大、此刻脸上都带着怒容的男生,啧,你要说现在这副模样,说他们是“不良少年”、“社会青年”,那可比她旁边这位淡定的同桌有说服力多了。
她瞥了一眼身旁表情还是那么淡定的傅施,嗯,她旁边这个就完全不像。
“这其实是我们的计划。”傅施出来安抚兄弟几个的情绪,“你们放心,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似是想验证这句话的可信度,四个人的眼神齐刷刷看向许迩。许迩接收到信号,很配合地用力点了点头,他们才勉勉强强放下心来。
学生时代的友情,有时候建立起来就是这么简单。
一回生,二回熟,加上都不是扭捏的性格,许迩和他们在一块倒是也没有不自在。
刚刚说的喝奶茶不是借口,她是真的想喝了。只是最后是傅施请的客。
炎热的夏天,没有什么比能来一口加冰果茶来得更幸福了。
傅施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自己的柠檬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她身上。
她捧着几乎有她脸那么大的杯子,咬着吸管,小口小口地啜饮着,冰凉酸甜的滋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脸颊因为用力吸吮而微微鼓起,像只满足地囤食的小仓鼠。
看着这样的她,傅施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扫过,泛起一阵痒意。
他看得有些出神,直到许迩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抬起眼望向他,他才恍然回神,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喉结微动,找了个话题:“一会儿一起去吃饭吗?”
许迩闻言,看了看手表的时间,抬起眼,对上傅施的目光,有些抱歉地婉拒:“不啦,我今天晚上要回家吃饭。”
“那我们送你回去?”傅施还在争取什么。
许迩摇摇头,加快了喝饮料的速度。
奶茶这种东西,是绝对不能让褚琳琅女士看到的,她“咕咚咕咚”几口把剩下的果茶喝完,满足地叹了口气,然后利落地背起书包。
原本松松扎在脑后的长发,经过一下午的折腾和刚才奔跑时的晃动,已经完全散开了,乌黑柔顺地披在肩上,衬得她的小脸愈发白皙精致。她索性也就不再扎了。
“我住在壹号公馆,离这儿很近的,走几步就到啦。”她冲着傅施和刚子他们笑了笑,“而且如果我妈看到不好解释,我先走啦,周一见同桌。”
说完,她还记着刚认识的这几个新朋友,又朝刚子他们挥了挥手,礼貌地道别:“拜拜啦!下次再一起玩!”接着转过身离开奶茶店。
“傅哥,真不送……”刚子的手还抬在半空中,虽然知道离得近,但让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的话,有点太不绅士了吧。
结果刚子话还没完,傅施已经快步走出了奶茶店,朝着许迩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你们在这等一会儿,我送完她就回来。”
傅施明白许迩的顾虑,所以也没追上去,只是保持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直到看人进了壹号公馆,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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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店里,他们傅哥回来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刚拉着没来的顾屿五排玩完一局游戏,因为怕一激动忍不住大喊大叫,打扰到店里的其他人,四个人都默契地死死咬住嘴。估计傅施再晚回来一会儿,他们的胳膊都要被对方拧青了。
“走了,去吃饭?”傅施走到他们桌边,顺手从旁边的空椅子上拿起自己那件校服外套和书包。
“哎哟我的妈呀,可算回来了!”刚子如释重负般松开掐着敖烈胳膊的手,长长舒了口气。果然玩游戏就没有不红温的。
“欸,傅哥,”刚子走在傅施旁边,摸着下巴,回想起刚才胡同里和奶茶店的情景,嘿嘿一笑,“看起来,你跟你这位同桌关系处得还不赖嘛!” 他撞了撞傅施的肩膀,挤眉弄眼。
“哦~”敖烈在一旁起哄,“怪不得傅哥说在一中不错,看来里面是不是少不了同桌的功劳?”
“唉,要是让我遇上这么一个同桌,上刀山下火海都值了。”姜南也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他们几个在傅施和许迩赶到胡同之前,可是亲耳听到了那三个男生对傅施贬低和污蔑的言辞,大致猜到了事情的起因。
原本以为会是一场硬碰硬的冲突,没想到最后居然是这位同桌出面化解。
啧,他们傅哥一个大男人出事,居然是娇娇软软的漂亮同桌给出头吗?
“我本来还不信他们说傅哥同桌是个超级无敌漂亮的女生想着来碰碰运气看看是不是真的,没想到还真是啊?”这次跟着一起来的那个男生还没从美貌里回过神。
许迩的长相简直就是他的天菜......
“不过傅哥,”玩笑归玩笑,姜南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正事,他正了正神色,看着傅施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前因后果,你总得跟兄弟们交个底吧?刚刚你同桌在,我们没好意思细问。现在都是自己人,能说了吗?”
傅施感觉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最主要的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没用的事情上,他现在能把前因讲了,只是关于后续到底要怎么处理,很大程度上还得看许迩的计划和意愿,他可不能擅自做主。
“等这事儿彻底了结了,我再原原本本跟你们说。”傅施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下次人都齐了,叫上顾屿,咱们再慢慢聊。”
再有,关于平时同桌之间的相处模式,傅施有些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哥几个人吃了饭,傅施看着时间不早了,便催着他们赶紧回四中宿舍,别耽误了晚点名。
送走他们,傅施才独自一人,慢悠悠地朝着教师花园的方向溜达回去。
走在横跨小河的石桥上时,他的手机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父亲打来的视频电话。
傅施找了个相对安静的桥边角落,按下了接听。
“喂,爸。”
“今天晚上回来吗?”傅父的声音透过声音传过来。
“不回了,没买到车票。”傅施言简意赅。
“想买的话怎么可能买不到?”傅父才不听他胡说八道,叹了口气“转去一中之后就没回来过,还在生气?”
“没有生气。”傅施虽然嘴硬,但说得也是实话。
刚被家里安排转学到一中的时候,他确实憋着一股气,觉得不被尊重,觉得自己的意愿被无视。但时间是最好的解药,加上在一中遇到了许迩这么一个特别又合拍的同桌,总体氛围也确实比想象中好,那点少年意气,早就不知不觉散得差不多了。
“唉,傅施我们也是为了你好。”傅父以为傅施是赌气的话,想着“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高中你说想转回廊市陪你爷爷,我和你妈妈是不是同意了?哪怕你要去的是四中,我们也没多说什么,是不是?现在你爷爷因为身体原因从四中提前退休了,他不在廊市,我们把你一个人留在四中,怎么能放心得下?”
“嗯嗯,道理我都懂的。”傅施有些无奈地打断了父亲的车轱辘话。他是真的理解父母的担忧和规划。而且,他都说了,那点转学之初的别扭早就没了。
而且那点“生气”也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当时嘴硬说的那番“不良学生”理论,现在还被他同桌反复拿出来鞭尸呢!
“五一放假没回家是在陪爷爷,我在这边真的挺好的,你们不用担心,下周我回安市看你们行不行?”傅施好声好气地商量。
好说歹说,总算结束了这通电话。
傅施收起手机,双手撑在冰凉的石桥栏杆上,看了会儿下面正在钓鱼的人,微凉的晚风吹拂着脸颊,带走了一丝燥热。
第22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2)
其实他和许迩一样,之前也不是在廊市上学。
傅施的爷爷是廊市四中的前校长,是傅施上初中的时候调任过来的。
傅家祖籍在廊市,但早些年因为工作缘故,举家迁到了省会安市定居。
在傅施童年的记忆里,爷爷是一位德高望重、深受学生爱戴的优秀教师;等他再大一些,爷爷又成了锐意改革、备受尊敬的好校长。
四中前些年比现在要乱的多,校园霸凌、打架斗殴、逃课辍学、师生冲突……种种在其他学校可能只是偶发的恶性事件,在当时的四中几乎是司空见惯。
校园风气差,升学率常年垫底,社会声誉一落千丈。
那时候是爷爷主动请缨调任的四中。
因为一家人都已经在安市安家置业,工作上的原因都走不开,所以便是爷爷自己一个人在这边。
傅爷爷上任后先是花了大量时间和精力,深入学生,了解他们的情况。
他发现,四中相当一部分学生,家庭情况都比较复杂:父母离异、留守、家境贫困、教育缺失……当然,其中也有少数天生顽劣、不服管教的坏种,但更多的孩子,他们的不良行为背后,是长期被忽视、缺乏关爱、或者曾经遭受霸凌后,为了自我保护而被迫披上的、错误模仿来的“坚硬外壳”。
与复杂家庭背景相伴的,还有青春期的迷茫与叛逆。
四中的生源基础和学习氛围摆在那里,想通过常规的文化课成绩来提高升学率,无异于天方夜谭。
于是把心思放到其他途径上面,后面发现成本最低,最靠个人努力的便是体考这条路。
吃过苦的孩子不怕苦,受过累的孩子不怕累,旁人也许吃不了日复一日高强度的训练,偏偏对他们来说这不算什么。
几年下来,虽然校园里依然能看到不少穿着打扮“非主流”、成绩单不太好看的学生;虽然每次全市联考,四中的平均分依旧排在末尾;但不可否认的是,四中的本科升学率已经稳步提升,冲进了全市高中的中游行列。
家长和学生们的感激是实实在在的。
傅施每次寒暑假来廊市,都能看到家里墙上挂着的锦旗数量在不断增加。
本来按照之前的升学计划,以傅施的成绩,高中理所应当进入安市那所省重点。
然而,中考结束后的那个暑假,他照例来到廊市。一天下午,爷爷正在书房整理材料,突然毫无征兆地晕倒在他面前。
在医院抢救回来之后,检查结果是长期过度劳累导致的心脏问题,需要静养。傅施不敢想象,如果当时自己不在爷爷身边,后果会怎样。回去便和家里商量高中来廊市的事情。
家里人刚开始自然都不同意,包括爷爷。但谁让傅施从小到大都犟,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再三保证即便是在四中也不会耽误成绩,才到了这边上高中。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
傅施在四中只待了一个学期多,爷爷的身体就因为那次晕厥敲响了警钟,每况愈下。为了老人的健康着想,傅施的父亲无论如何也不同意父亲继续操劳。
而傅爷爷眼见四中已走上正轨,大局稳定,便也顺水推舟,同意提前退休。
爷爷不在四中了,傅施留在四中的意义也就失去了一大半。再加上傅家的条件,完全有能力为他提供更好的教育平台,父母自然没有理由让他继续待在升学率不占优势的四中。
而傅施经过和刚子他们一个多学期的相处,对转学这件事情有些抵触,甚至有些自负得觉得,即便在四中,自己也仍旧是发光的金子。
但是,继续待在四中是绝对不可能的,傅父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就是留在廊市,去一中;另外一个就是转回安市。
然后傅施就选择了留在廊市,去一中。
现在看来一步一步都是缘分的安排。
不论是之前在安市,还是高中到了四中,他从来就没有和女生同过桌。
是从校规那里就没有可能。
他小时候因为耐心有限,没少冷脸吓哭身边的同学,小学的时候一度没有小朋友和他玩。
到了初中叛逆期,他更是“逼王”气质初显,从头到脚都散发着“我很屌,生人勿近”的气息,配上当时就有一米八的身高,在一群尚未完全发育的小萝卜头中,简直是鹤立鸡群般的存在,看人都是用鼻孔看,显得格外嚣张。
再到四中,刚子他们更是没脑子,人傻心眼好,傅施没费太多功夫就把这群“刺头”收拾得服服帖帖。不良少年除了抽烟染头打耳洞,其他居然一点都不沾了。
哦对了,傅施还不让他们喝酒,因为觉得酒精伤脑子,而他们几个的智商本来就不算高,得省着点用。
就是没想到来了一中,好像遇到了一个方方面面都克制他的同桌。
想起最近非常火的动物塑,傅施思考了一下:许迩应该是兔子塑。
而且还是《爱宠大机密》里那只绝世无敌可爱的暴躁兔子。
第23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3)
十班那三个男生提心吊胆地熬过了一个周末,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刷新一次校园匿名论坛的页面,生怕哪个下一秒,那段视频就会被公之于众,将他们钉在耻辱柱上。
然而,两天时间在焦虑与等待中缓慢流逝,论坛上除了往常的学习交流、八卦吐槽和活动招募,风平浪静,并未掀起任何与他们相关的波澜。
周一早晨,当傅施像往常一样提前来到教室时,目光落在他和许迩并排的课桌中间,两张对折的A4纸很突兀地出现在上面。
摸不准是不是许迩的东西,傅施没有贸然去动,只是多看了两眼,便像往常一样放下书包,拿出早读要用的书。
另一边,因为,失去了“人形闹钟”和早餐监督员的许迩,果然又恢复了能在床上多赖一秒是一秒的本性。她几乎是踩着早自习的铃声,“嗖”地刮进了教室。
刚落座,她便将手里还温着的一盒牛奶放在了傅施桌上,自己插上吸管满足地嘬了一口,许迩也注意到了那两张突兀的纸。
“这是什么?”她含糊地问道,用指尖点了点纸面。
傅施拿起那盒牛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才回答:“不知道,早上来的时候就在这儿了。”
他们的对话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前排的胡里自然也听到了。
她转过身来,一拍脑门::“哎呀!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告诉你们!这是早上十班有两个男生送过来的,说是给你们的,放下就走了。”
一听是十班送来的,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心里大概有了谱。
许迩拿起其中一张纸,展开。她一目十行地扫过,随即把纸递给傅施:“喏,你自己看。”
傅施拿过去之后看得比她还要快,寥寥几眼后,没说什么,只是将两张纸重新对折,随手放在了桌角。
“你怎么看?”他侧过头,问许迩。
这件事本来在他心里就不算什么。
纸上内容大同小异,是两封道歉信。
信中,两个男生陈述了自己如何“一时糊涂”、“被错误观念蒙蔽”、“做出了极其不妥当的言行”,表达了“深刻的反省”和“无尽的懊悔”,并郑重保证今后一定“洗心革面”、“尊重同学”、“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中”,最后恳请他们“高抬贵手”、“原谅年轻气盛犯下的过错”。
里面多少真情多少假意不知道,但能看出来是真的怕了。
“我不怎么看啊。”许迩耸耸肩,又吸了一大口牛奶,腮帮子微微鼓起,咽下去后才无所谓地说,“这件事情难道不是已经翻篇了吗?视频只要有一天没发出去,他们就会提心吊胆一天。”
也就是知道三个人没有和傅施动手的打算,所以许迩才只想着吓唬吓唬他们,不然哪里有这么好解决的。
从信里透露的只言片语拼凑,这几个男生的问题根源,似乎更多在于自身无法适应巨大落差的心理扭曲,说白了就是心理承受能力不好,出毛病了。
他们大概是从小被父母寄予厚望、在补习班和题海中泡大的“别人家的孩子”,各自在之前的学校都是天之骄子的存在。可来到藏龙卧虎的一中,发现周围强者如云,自己引以为傲的成绩在这里甚至挤不进中上游,想要维持现有的排名都需要拼尽全力。
拼尽全力才考进的一中居然能中途随便来转学生,大概是在生气这个吧。
但这跟许迩和傅施有什么关系呢?他们没偷没抢的!
好吧,大人有大量,这次就原谅他们了。
至于是不是真的这么有气度,那别管,因为期末考试马上就要来了!
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再浪费在这种无聊的人和事上了啊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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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末备考的氛围笼罩了整个一中。
没办法,这也事关高二开学的分班情况。
傅施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上课听讲,下课复习。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身边的同桌。最近这段时间,她简直像打了鸡血一样。
这天放学铃声早已响过,教室里的人几乎走光了,只剩下值日生打扫卫生的窸窣声。
傅施收拾好书包,一抬头,发现许迩还趴在座位上,眉头紧锁,对着摊开的数学错题本,手里的笔杆都快被咬出牙印了。
“还不走?”傅施顿了顿,关心了一嘴。
“你先回去吧!”许迩头也没抬,只是朝他的方向胡乱挥了挥手,声音闷闷的,“我把这几道错题理顺了再回!马上就好!”
知道,以前的许迩可是放学铃一响就没了影儿,作业能“借鉴”绝不动笔,能混则混的主儿,每天放学能背着书包走都是稀奇事儿。
最近却像变了个人。上课也不走神了,下课要么追着老师问问题,要么埋头刷题,连最爱的课间小憩都省了;早上居然能提前到校早读;甚至连跑去食堂抢饭的脚步都没那么风驰电掣了。
真是让人惊讶。
傅施看着她那副跟题目死磕的费劲样子,叹了口气,原本迈向教室门口的脚步转了方向。
他走回座位,重新放下书包,坐了下来,朝着她开口:“哪个题还不明白?我教你吧。”
平常发下来的各种小测卷子,与她卷面上随处可见的叉号截然相反的是,傅施卷面上那几乎连成片的红勾。
没记错的话,好像每科老师都有在课上夸过他?
不对,体育老师没夸过。
因为他们体育老师据说去外地带队训练比赛了,他们这学期就期中前的那段时间上了体育课,也不知道带队训练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这么一个现成的家教坐在旁边,她不用才是傻子,乐呵呵地将厚厚的错题本往两人中间一推,毫不客气地用笔尖“啪啪”点着上面的题目:“这道、这道、这道、这道,还有这道……我都不理解。”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某人还真是不客气,傅施差点没忍住嘴角上扬的冲动。他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却还是认命地接过本子,身体微微倾向她那边,压低声音,开始条分缕析地给这位祖宗讲解起来。
讲明白之后,傅施又找了几道同类型的题给许迩,直到许迩真正能够举一反三,这节1v1补习才算告一段落。
结束时,夕阳已经沉到教学楼后面,只在天边留下一抹淡淡的紫红色霞光。
楼下传来保安巡查、催促最后离校学生的喊声,走廊的声控灯次第亮起。
许迩学得酣畅淋漓,甚至都产生了“数学也不过如此”的膨胀信心,心里对自己同桌的满意程度简直飙升到了新高度。
哎呀呀,这么好的同桌,简直比张叔拳馆里那根她最喜欢的沙包还要贴心实用!
她开始有些杞人忧天,万一高二分班换了同桌,自己会不会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啊!
两人赶在保安锁教学楼大门前,离开了学校。
夜晚的空气带着凉意,吹散了教室里的沉闷。许迩心情大好,决定犒劳一下自己和功臣。她熟门熟路地走向常去的那家饮品店,买了两杯鲜榨橙汁,将其中一杯塞进傅施手里。
捧着冰凉的橙汁,许迩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时间已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傅施:“你家在哪里啊?远不远?我是不是耽误你太久了?”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他打个车。
傅施心安理得地吸了一口自己的“劳动成果”:“我住在教师花园。”
“啊?”许迩刚要点开打车软件的手一顿,诧异地抬头,“教师花园?那不是跟学校就隔着一堵墙吗?那你从学校里面直接回去不是更近?”从校门口出去,反而要绕一段路才能到教师花园的正门。
“是啊。”傅施点点头,将空了的饮料杯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顺手把自己和许迩的书包都背到了肩上,“所以,走吧,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不用啦!我自己回去就行,很近的!你都出来这么远了……”
话没说完,傅施忽然微微弯下腰,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骤然在许迩眼前放大,望着她的眼睛说道:“我都出来了,就当让我散散步?嗯?”
实话实说,虽然两人是同桌,但这么近距离看傅施美貌的机会还是极少的。
他身高太高,只有抬起脖子才能看到他的脸,而许迩又很懒,大都是傅施低头听她讲话。
被美貌暴击,许迩的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大脑似乎短暂地空白了一瞬,拒绝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个圈,最终变成了一声含糊的:“……哦。”
好吧……被帅哥护送回家,怎么看吃亏的好像都不是自己?
嗯,没错,就是这样!
许迩在心里给自己找到了完美的借口,那点小愧疚瞬间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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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不长,两人并肩走着,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许迩百无聊赖地踢着路边一颗小石子,看它咕噜噜向前滚去,开口问道:“傅施,你的成绩是不是很好啊?”
傅施将人护在靠里的一侧,目光掠过她孩子气的动作,低声回答:“嗯,还可以。”
闻言,许迩小小叹了一口气:“唉——还以为找到了‘难兄难弟’,可以一起在知识的海洋里溺水挣扎,结果到头来,还是只有我一个人没学会。”
“你哪里学习不好了?”傅施不赞同地微微蹙眉,“最近进步很明显。”不论是学习态度还是其他的。
“可我期中考试还是班里倒数第一欸。”许迩自己又强调了一遍。临近期末考试,焦虑感就像渐渐涨潮的海水,慢慢漫上心头。她心态再好,脸皮再厚,也不能心安理得接受自己次次倒数第一啊,有点小丢人。
“这次肯定不是。”傅施语气笃定。
“你就这么相信我?”许迩偏过头看他,路灯的光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侧脸轮廓清晰好看。
她自己可是都没有把握,不想再继续这个沉重的话题,又说道:“傅施,高二一中就要分班了,你想好选什么了吗?”
“选大理。”傅施脱口而出,反问她,“你呢?”
传统的物理、化学、生物组合,被俗称为“大理”。
“我?”许迩嘴角又垮了下来,“我妈说成绩还是没什么起色,就把我转去国际班啦,到时候就不用纠结选哪个喽。”
廊市一中的国际班口碑也不错,课程体系完善,模拟联合国社团更是国内老牌强队,对于有志于出国留学的学生来说,确实是另一条前景不错的出路。
“国际班...”傅施重复了一遍,尽量让自己的分析听起来客观冷静,“你的英语底子不错,口语尤其好,如果走国际路线,语言会是优势。国际班的课程设置和评价体系可能更灵活,没准……真的会更适合你。”
虽然早就想过高二分班是必然,两人大概率不会继续同班,但当这个话题被如此直白地摊开在夜色里,心里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涟漪。
这难道就是所谓“初代同桌”的杀伤力?傅施在心里和自己开玩笑。
谈论的话题有些严肃,气氛也没那么轻快,两人之间的空气安静了片刻,只听得见规律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再一次将许迩安全送到壹号公馆的门口,看着她刷卡走进门厅,转过身朝他挥手告别,脸上重新挂起没心没肺的笑容,傅施才悄悄舒了口气。
“路上注意安全!”许迩的声音透过玻璃门传来,有些模糊。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电梯方向,傅施才转过身,独自走入沉沉的夜色里。
第24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4)
一天半的期末考试终于落下帷幕,标志着许迩他们一整个高一学年的结束。
考试前两天高考成绩出炉,今年的文科省状元和理科省状元全部被廊市一中揽获,成绩可谓是相当的亮眼。
最后一科考完,许迩随着人流走出考场所在的实验楼,看着学校小路上挂着的喜报横幅,尘埃落定地吁出一口气。
为了这场期末考,她真的“憋”了太久。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拳馆,很久很久没有摸鱼偷懒了。
所有的精力好像都被拧成一股绳,拴在了“复习”这两个字上。
之前和在上大学的一个姐姐聊天的时候,她说大学只用在期末考试前学就行,那她现在算不算提前适应大学生活呢?
新学年开学重新分班,是一中人众所周知的秘密。到时候,如今坐满了熟悉面孔的高一三班教室,将会迎来一批新的同学。
而他们这群刚刚磨合了一个学期、渐渐生出默契与感情的同学,也将根据各自的选科意向,分散到不同的班级去,开启新的旅程。
于是考试前胡里作为班长,就在群里组织大家期末考试结束后一起聚个餐。
全班四十个人都到齐显然不现实,但最终有时间的能来的也有将近三十个同学。
傅施在群里接龙报名前,先私下问了许迩去不去。得到她肯定的答复后,他才在群里跟上了自己的名字。
此刻,许迩正站在光荣榜前出神,没注意到有人走近。
“在看什么?”傅施的声音在身侧响起,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晒得她发烫的阳光。
许迩回过神,扭过头,有些不满意地乜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熟稔的抱怨:“诶呀,你怎么来的这么慢,我都要热死了。”
两人约好考完试一起去参加聚餐,谁知道他会那么慢。
“傻吗你?”傅施有些无奈,伸手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崩,“不知道找个树荫底下等着?非得站在太阳地里晒着?”
说完,他也抬头看着公告栏,调侃道:“许迩同学,看了学长学姐们的辉煌战绩,有没有信心两年之后名字也出现在这光荣榜上?”
“我当然!”许迩被他激得挺直腰板,下巴一扬,刚想撂下句豪言壮语,但目光触及那些接近满分的恐怖数字,气势迅速萎靡下去,“——没有啦。”
好吧,现实面前,该怂还是得怂。
不知道是哪一点戳到了傅施的笑点,闷闷地低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他边笑边伸手揉了揉她刚才被弹的额头,哄道:“有点信心吧,有点信心吧,我相信你。”
“哼。”许迩把书包甩到他的身上,转身直接离开了。
傅施手忙脚乱地接住迎面飞来的书包,看着那气鼓鼓的背影,笑意更深,他摇摇头,拎着两个书包,大步追了上去,心甘情愿当着“人形遮阳伞”。
聚餐选在学校附近一家评价不错的自助餐厅。
吃吃饭,聊聊天,大家天真说着以后不论分到哪里我们都是永远的“高一三班”。
结束后,大家在餐厅门口互相道别,三三两两散去。
胡里紧紧搂着许迩的胳膊,舍不得松开。
傅施还想着送许迩回家,站在旁边。
直到胡里那个龙凤胎弟弟胡图赶来接姐姐,这场黏糊的告别才到了不得不分开的时候。
“许迩,我们分班之后也要是最好的朋友!”胡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许迩也被她感染,鼻尖发酸,眼眶微微湿润的和她保证:“当然了,我们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你忘了吗,qq消息除了你的我都不回的。”
还是胡图看不惯她他姐的矫情,凑过来,很煞风景地打断煽情的画面:“行了行了,胡里,收收你的眼泪。又不是高中毕业了!以后不都还在一个学校吗?教学楼就那么几栋,想见天天都能见!”
接着,胡图转向许迩,脸上露出一丝不太自然的的表情,抓了抓头发,从自己背着的书包里掏出一大包棒棒糖放到许迩怀里:“我姐是不是把眼泪鼻涕都蹭到你身上了?真不好意思。”
胡里正伤感呢,被弟弟这么一拆台,还“诋毁”自己形象,立刻炸毛,也顾不上难过了,伸手就要去拧胡图的耳朵:“胡图!你说谁鼻涕眼泪呢!找打是不是!”
傅施趁乱和这俩姐弟告别,将人带了出来。
把糖从许迩怀里拿出来,傅施在她眼前晃了晃:“人家塞给你了这么大——一包糖。”
许迩瞪了他一眼,说就说!拉什么长音!显得她很馋一样!
“肯定是他也喜欢吃呗!”许迩愤愤从他手里抢过来,拆开之后,拿了一个塞进自己嘴里,又顺手拆了一个堵住傅施的嘴,“人家跟我一样有品,果然橙子味就是最好吃的!”甜滋滋的味道在嘴里散开,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傅施冷不防被塞了满嘴甜腻,愣了一下,看着许迩那副“看吧我说得对吧”的得意小模样,心里那点莫名的郁气忽然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啼笑皆非的无奈。
他几下把嘴里的硬糖咬碎,咔嚓作响。刚刚人家男生的眼睛就要盯着她身上下不来了,她还在这儿觉得遇到一样有品的人呢!
“你们之前就认识?”傅施扬了扬眉,若有所思。
“是啊是啊。”许迩含着糖,腮帮子微微鼓起,说话有些不清,“他人很好的,每次见面给胡里糖的时候还会给我分一根呢。”
“呵。”傅施没忍住,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笑,试图点醒这个在某些方面迟钝得惊人的家伙,“你觉得胡里爱吃糖?”
光是他亲眼所见,胡里拒绝许迩递过去的糖果就不下十次八次了。
“你这么说确实欸,”许迩嘿嘿一笑,跟自己占了小便宜一样,接着有模有样控诉胡图这个当弟弟的,“胡图这个当弟弟的,也真是的,一点都不关心他姐姐!明明知道胡里不爱吃糖,还老是送糖,最后还不是都便宜了我?下次见面我得说说他!”
傅施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忍不住抬手扶了扶额。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男生从一开始想送糖的对象就不是他姐胡里呢?!
傻!瓜!
第25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5)
许迩在假期里,是典型的不怎么热衷于主动联系同学的人。
暑假刚开始的头两天,她窝在壹号公馆的房子里,看书、画画、发呆,像一颗在阴暗角落安静生长的蘑菇,补充期末消耗掉的能量。等蘑菇当够了,她又跑去了郊区外公外婆的别墅。
手机上班群消息不少,有约着一起出去玩的,有发链接组队打游戏的。许迩偶尔会点开看看,只是除了回胡里的消息之外,她也没有再在群里发言。
傅施像是真的把她那句“qq基本不用”听进了心里,又或者他本身也不是个喜欢线上闲聊的人。整个假期开始至今,还真没给她发过一条消息。
褚琳琅赶在期末成绩出来前出差结束,倒是让许迩好一阵心慌。
妈妈这种神出鬼没、从不提前预告的回家方式,到底什么时候能改改!她本来以为出成绩的时候不会在家呢!
得知女儿这几天都在父母这边,褚琳琅的车直接开到了郊区别墅的院门前。
当时,许迩正顶着午后两三点最烈的日头,在院子里忙活。
穿着宽松的旧t恤和短裤,她赤脚踩在湿漉漉的泥地上,手里举着浇花用的水管,正试图给一小片菜畦补水。奈何手艺欠佳,水管在她手里一点也不听话,水花四溅,不仅菜没浇匀,她自己从头到脚也被溅了个透湿,头发丝黏在额前脸颊,t恤紧紧贴在身上,裤腿上满是泥点,整个人看起来好不狼狈。
黑色轿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铁艺门外。
许迩抬头,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和从驾驶座下来的熟悉身影时,整个人都僵了一下,手里的水管“哗啦”一声歪倒,又给她鞋面补了一股水。
“许迩!”褚琳琅一眼就看到了女儿这副落汤鸡加小泥猴的混合造型,漂亮的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些许头疼,“知道的是你在浇院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打算把自己种在地里,顺便给自己催个芽呢!”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这个长得亭亭玉立、看着文静乖巧的女儿,怎么一撒开欢,就净是这些毛毛躁躁、毫无形象可言的动静?
“嘿嘿,妈妈你回来了啊~”许迩故意凑过去想要亲褚琳琅一口。
果然,褚琳琅爱女儿的心不假,但作为一个有洁癖且注重形象的成熟女性,她不能接受一个脏脏包贴到自己身上!颇为嫌弃地后退了小半步,伸出手掌抵住许迩凑过来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别来这套,快给我回屋洗澡换衣服去!这么热的天,冷水沾一身,像什么样子!小心感冒!”
许迩立刻见好就收,屁颠屁颠地扔下水管,踮着脚尽量避开地上的水洼,“嗒嗒嗒”地跑回屋里去了。
许迩洗了澡换了衣服,擦着头发走出卧室,准备下楼时,却听到楼下客厅传来外公外婆和妈妈压低的谈话声。
外婆透着担心的声音从楼下飘上来:“琳琅,是不是又没死心,还是为了那件事出去的?”
短暂的沉默后,褚琳琅的声音响起,听不出太多情绪:“妈,你说什么呢,我这次是正经出差,公司有项目要谈。”
外公闻言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出差?我怎么不知道,咱们家公司的业务范围,什么时候拓展到需要去公海附近‘出差’了?那边除了远洋货轮和搜救队,还有什么可谈的?”
“爸,您想多了。出差的城市靠海,项目谈得顺利,结束得早,我心情不太好,就顺便租了条船出海散散心,看看海景而已。公海范围那么大,哪就那么巧了?” 褚琳琅的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
外公外婆深知女儿的固执,不欲和她再抠这些字眼,事实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外公再次开口时,语气带着疲惫和劝诫:“琳琅,爸知道你和阳阳感情好,这么多年我们都看在眼里。可是孩子,斯人已逝,或许真的找不回来了,你不能停留在过去,这都多长时间......”话语里满是为人父母的心疼与无力。
这种宽慰的话,褚琳琅听了无数遍,索性站起身准备逃避:“爸,妈,我有点累了,上楼换身衣服休息一下。”
听着高跟鞋踩在木楼梯上的清脆声音,许迩又躲回到卧室里。
她知道他们刚刚在谈论什么。
“阳阳”是爸爸许煦的小名。
她小时候刚知道的时候还笑话过爸爸这个小名很幼稚。记得当时爸爸一点不恼,只是揉着她的头发,笑得温暖。
后来是奶奶告诉她,爸爸出生在清晨,第一缕阳光刚好透过窗户,洒在妈妈和新生儿身上。于是爷爷给他取名为“煦”,单字一个“煦”。
煦,是温暖,是光亮,特指清晨初升的阳光。
爷爷奶奶希望他们的孩子,能像清晨的阳光一样,驱散黑夜残留的阴霾和雾气,给身边的人带来持续的温暖和明亮的希望。
而按照老说法,“贱名”好养活,所以又起了“阳阳”的小名。
爸爸曾偷偷跟她抱怨,说妈妈刚知道这个小名的时候,也笑了他好久,之后便总爱故意拖长了音调,带着促狭的笑意叫他“阳——阳——”,还说他这辈子注定被家里一大一小两个女人欺负。果然,母女连心,连笑话爸爸的方式都如出一辙。
怪不得最近这段时间,妈妈出差的频率明显增加了。而且每次回来,眼底有挥之不去的执拗和不易察觉的憔悴。
许迩原以为,妈妈只是用高强度的工作来麻痹自己,试图从失去爸爸的阴影中走出来,却没想到是妈妈还被困在爸爸失踪的那个夏天。
其实家里人很少当着她的面提起许煦,话题太沉重,人总要往前看的。
可是,真的当所有人都在往前看的时候,只有褚琳琅还留在原地,为生死未卜的爱人而努力,不愿接受这个没有盖棺的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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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和许迩听到的这番对话有没有关系,晚上吃饭的时候褚琳琅特批许迩可以去安市找爷爷奶奶过暑假。
当然,这也意味着,她可以继续每天跟着自己爷爷强身健体啦!
无疑是一个好消息。
晚上许迩在卧室收拾行李。房门被轻轻敲响,接着推开,褚琳琅走了进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站在门口吩咐事情,而是走到窗边那张铺着碎花棉布的单人沙发前,坐了下来。
默然了片刻,褚琳琅才开口:“阿弥,关于你上学的事情,妈妈想过了,打算高二一开学,就给你办理手续,转到国际班去。”
“啊?” 这决定完全在许迩的预料之外,她愣住了,下意识反问,“不是说看看成绩再决定吗......”怎么突然变了计划?
“因为不想你太累啊,宝贝。”褚琳琅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弯下腰揉了揉自家女儿的脸,“高中很累的。”
许迩被褚琳琅突如其来地亲密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宝贝”这个词,从冷静自持的妈妈口中说出,带着一种陌生的温柔,让她鼻子微微发酸。
记忆中,更喜欢用这种黏黏糊糊称呼的,是爸爸。他总是“琳琅姐姐”、“阿弥宝贝”地叫,把家里弄得暖洋洋的。
见到她眼里的茫然,褚琳琅收回手,重新靠回沙发背,眼神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陷入了回忆。
“其实,在你上高中之前,关于你的未来规划,我跟你爸爸就讨论过,只是那时候,我们之间就有了一点点小小的分歧。”
她顿了顿,继续道:“你爸爸的想法,是倾向于直接送你读国际学校,或者将来出国读高中。他的理由嘛……” 说到这里,褚琳琅的嘴角弯了一下,带着点回忆的暖意和调侃,“他说,‘知女莫若父’,以他当年高中的经验来看,你这跳脱又散漫的性子,肯定受不了国内高中那种规行矩步、题海战术的苦。他想象了一下你每天被试卷和排名压得愁眉苦脸的样子,就觉得心疼。”
许迩听到这里,眉毛下意识地拧了起来,心里那点感动瞬间被不服气冲淡了些。
不是!爸爸怎么回事!怎么能在背后这么诋毁自己女儿呢!什么叫她受不了苦?这纯粹是诽谤!
“不过你先别急着瞪眼,”褚琳琅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下,为自己的丈夫解释道,你爸爸不是觉得你不能吃苦,而是舍不得让你去吃苦。他觉得,人生有很多种可能,很多条路...而他希望,你的那条路能是最顺畅、最幸福的。我们对你一直都有亏欠,特别是你爸爸,常说的就是‘守护了万家灯火,却从来没陪自己女儿放过一次天灯’,不管是我还是你爸爸,我们的愿望都是你开开心心长大。”
一个家里,不可能、也不需要人人都成为所谓的‘社会精英’。以他们的能力足够让女儿衣食无忧,过上很好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至于当时我的想法,其实是想让你在国内上高中,读大学的。”即便褚琳琅自己当年是留学生,但真到了自己女儿这里,却有些舍不得她自己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了。
听到这里,许迩想起自己当初对转学的抗拒,意识到其中是不是也存在着误解,忍不住问道:“妈妈,那当初你坚持把我从安市转回廊市一中,真的是因为看到我想当警察,害怕我步爸爸后尘,才那么坚决地要我转学吗?”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很久。
褚琳琅闻言,露出一个有些意外的表情,随即摇了摇头:“你怎么会这么想?当然不是啊。” 她叹了口气,“让你在安市读高中,说明你爸爸的提议被pass了。后来决定把你转回一中,更多的考虑你爷爷奶奶年纪大了,而一中无论是教学质量还是管理,确实比安市那所学校更好,对你的发展更有利。如果说这里面有我的一点私心……” 她停顿了一下,“大概就是,在关于你教育的决定上,我想最后顺着你爸爸的期待做一次选择,让他也当家作主一次。”
许煦对外是雷厉风行的许警官,在家可是百分百听老婆话的好男人,在“女儿奴”盛行的已婚男里,许煦是坚定的“老婆奴”,当着自己女儿的面,也要对自己老婆“姐姐长”、“姐姐短”的那种。
看着女儿强忍情绪的模样,褚琳琅坐直身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眼底的柔和未减:“妈妈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要替你做决定,也不是给你压力。恰恰相反,我是想告诉你,你现在长大了,有权利知道父母真实的想法,也有权利为自己做选择。如果你经过深思熟虑,还是想留在普通班,参加国内高考,妈妈也支持你。我相信,以你的聪明和潜力,在一中好好努力,将来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完全没有问题。你的任何决定,妈妈和你爸爸都会支持。”
说完这番话,褚琳琅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把思考的空间留给女儿。走到门口时,她手扶着门把手,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望着母亲的背影,许迩突然开口:“妈妈,你觉得我以后真的会成为一个警察吗?像爸爸那样?”
“不会。”褚琳琅脱口而出,“阿弥,你骨子里像我。我们这样的人,天生向往更广阔的天空,内心有一套自己的准则和秩序。我们注定不会被既定的规矩或单一的路径所制约。警察是一种崇高的职业,但它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钢铁的纪律和某种特定的牺牲精神。那不是你的路。”
第26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6)
许迩心大,失眠了一晚上也没想好自己该怎么决定,最后决定是先把这件事往后放一放。
暑假还有一个多月呢,她先玩一个月再思考。
原本的计划里,是褚琳琅亲自送女儿回安市,顺便探望一下许久未见的公公婆婆。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又一桩紧急的国际商务出差通知,打乱了所有安排。
褚琳琅那天对父母说的也不全是托辞,公司的业务版图确实在向海外拓展,尤其是与几个临海港口城市的合作项目,她必须亲自把关。
两边的老人都不放心许迩一个人走,这边的想着亲自送外孙女过去,那边的想着亲自接孙女过来。
商量无果,最后还是被当作中心议题的宝贝疙瘩本人一锤定音,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语音:
“哎呀,外公外婆,爷爷奶奶,你们别争啦!我都多大的人了!从廊市到安市,飞机一个多小时就到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我自己坐飞机就行,完全没问题!你们就都放心吧!”
胡里知道许迩要去安市过暑假了,而且可能一去就是一整个假期,直到开学才回来,顿时不舍起来,在电话里嚷嚷着一定要在她走前再见一面,不然下次见面就得是两个月后了!
许迩正觉得独自在壹号公馆的大房子里有些空落落,立刻同意。她甚至还热情提议:“胡里,你要不要干脆来我家住几天?反正我妈妈出差了,家里就我一个人,咱们可以想怎么嗨就怎么嗨!看电影看到天亮都没人管!”
胡里乐意至极啊,只是没想到最后卡在了家长那一关,软磨硬泡,好话说尽,最后父母才勉强松口,同意的条件却是必须让胡图跟着一起,美其名曰“看着点你姐姐”。
这一对双胞胎,给别人看得感觉还真就是“不稳重的姐姐”和“少年老成的弟弟”,只有在姐弟俩在一起,才会触发“欢喜冤家”的buff,双双“降智”。
不仅如此,胡家父母考虑到孩子住在别人家里也不合适,临行前又特意嘱咐:“去了市里,就在许迩家附近找个安全正规的酒店开个房间住,别给人家添麻烦。钱不够跟爸妈说,不要不舍得花。”
得知胡图也要来的消息,许迩拿着手机,眨了眨眼。
两女一男的组合,听上去有点怪怪的。到时候万一冷落了胡图岂不是非常不好?心下一动想到了有段时间没联系的同桌小弟。
许迩是个典型的行动派,急性子一上来,想到就做,连傅施回消息的时间都不想等了,一个语音电话就打了过去。
只是,她忽略了一个问题,忘记看时间点了!
平常这个时间点她应该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但谁让她半夜去完厕所之后躺到床上就睡不着了呢?
也是因为这样,才能看到胡里刚刚发来的带弟出行的“噩耗”。
于是,凌晨一点半,睡梦里的傅施同学,就被一通电话吵醒了。
但是这也怪他自己,居然没有睡觉手机关静音的习惯。
电话这头,许迩听着听筒里默认铃声,响了一段时间后发现没人接听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现在的时间好像是半夜?刚要准备挂断及时止损的时候,电话接通了。
“喂?”明显就是睡着被吵醒时含糊不清的沙哑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啊——傅施,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啊。”许迩有点心虚,而且问题问得有点欠揍了。
听到声音,傅施勉强睁开一条缝,眯着眼看向黑暗中发光的手机屏幕。
我去。
不愧是他同桌,联系人的时间都这么不同凡响、与众不同。
活了十几年,他还是第一次半夜三更接到异性的电话。
她这么说,傅施能说什么?当然是原谅她啊——
“没有打扰,我刚睡醒。”某个男生为了让同桌安心,昧着自己的良心说话。
“那就好,那就好。”许迩一听,果然,负罪感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兴致冲冲发出邀请,“那你要不要跟我出来玩啊?我过两天就要飞去安市,可能整个暑假都不在廊市了哦!要不要在走之前一起聚一聚?”
一听这个,傅施残存的困意被驱散了不少,他甚至觉得有些稀奇,撑着胳膊从床上半坐起来:“你找我一起出去玩?”
“对啊对啊。”许迩继续补充,“本来胡里说好来找我玩的,结果她家里不放心,非要让她弟弟胡图也跟着一起来。我想着,到时候就我们两个女生,加胡图一个男生,多尴尬呀!所以就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人多热闹!”
一听还有其他人,傅施重新躺回枕头上,对着天花板无声地叹了口气:“哦,原来还有其他人一起啊。”
“唉,主要是男生我只和你熟悉,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叫谁了。”许迩略微苦恼的声音传过来,带着点无奈。
这句“男生里就和你最熟”,又给傅施续了一口气。
沉默了两秒,电话那头传来傅施妥协般的声音:“好吧,我同意了。”他拿许迩一点办法都没有。
“时间地点到时候直接发给我吧。” 傅施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意识到现在实在不是讨论游玩计划的好时机,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催促,“太晚了,你该睡觉了。熬夜会变丑的,同桌。”
“我没有熬夜,我只是半夜醒了而已!”许迩强调,“我会一直一直漂亮的。那就这样说好啦~”
“嗯。” 傅施刚应了一声,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晚安”,听筒里就传来了干脆利落的“嘟嘟”忙音。
傅施:“……”
oK,电话被无情地挂断了。
真就是用完即扔吗?
嘿,他什么时候脾气变得这么好了?
算了算了。
他在心里快速给自己找好了台阶:胡图那小子,看许迩的眼神就不太对劲,自己这个当同桌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照看一下。
不然到时候自己同桌被骗怎么办?
傅施用零点一秒的时间成功说服了自己。
他将被子重新拉好,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闭上眼睛。
窗外隐约传来车声,脑海里残留着许迩雀跃的声音,傅施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嘴角弯了一下。
第27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7)
到了几人约好见面的那天,傅施提前出门,先去了壹号公馆。
高层公寓楼下,他拿出手机给许迩发了条消息,不一会儿,电梯门打开,许迩蹦跳着跑出来。
她今天穿了件橙色的紧身上衣,下面穿了一条短裙,裙摆随着动作摆动。头发扎成了丸子头,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
橙子拟态吗?傅施在心里想。
接到许迩,两人一起去约定的好的地方,和那姐弟两个人汇合。
许迩叽叽喳喳地说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嘴巴一点都闲不下来,傅施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目光却始终留意着周围的车流,护着她她走在内侧。
到达集合地点时,胡里和胡图已经到了。
胡里看到许迩立刻兴奋地挥手,胡图站在姐姐身后,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干净清爽。他的目光先落在许迩身上,看到她身边的傅施时,稍微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傅施和胡图隔着几步远站着,互相打量了一眼。
即便胡图180左右的身高,和绝对有190的傅施站在一起,还是稳稳落入了下风。
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属于陌生男生初次见面的微妙张力。
许迩和胡里充当着两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的介绍人。
“你好。”傅施率先开口,语气平淡而有礼,伸出了手。
“你好。”胡图推了推眼镜,伸手与傅施握了一下,一触即分。
许迩没察觉到两个男生之间无声的审视,兴致勃勃地提议:“好啦好啦,认识啦!我们快加个好友,方便联系!然后就去吃饭吧,我们都饿啦!”
在她的催促下,傅施和胡图拿出手机,扫码,添加好友,动作利落,就是整个过程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
四人前往预定好的餐厅。
落座时,两个女孩自然坐在了一起,傅施和胡图则分别坐在她们对面。
很明显能看出来,傅施和胡图的角色就是两位公主的护花使者,或者说是保镖。这两个本质上都不是热络性子的人,即便认识了,也确实没什么话可聊。
更别提傅施还在提防胡图对许迩有什么小心思。
第一天的游玩在还算融洽的气氛中结束。夕阳下,四个人又因为住宿的事情进行商量。
胡里和胡图是未成年人,住酒店登记需要得到家长许可。两个小女生玩得兴起,舍不得分开,胡里很想跟许迩回壹号公馆住,体验一下闺蜜夜话。但胡图作为一个男生,肯定不能也跟着去许迩家。
于是傅施开口:“不然让他去我家睡,我家也只有我一个人。”话虽是在安排胡图的去处,但却是面对着许迩说的。
“好呀!”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传出。
许迩和胡里都表示赞同,只有胡图出声反对,眉头微蹙。
“要不你和许迩回家,我自己去住酒店也可以。”胡图和胡里商量。毕竟他和傅施才刚认识不是吗?哪有一认识就去人家里借宿的啊!太突兀、太冒昧、太打扰!
“那样爸爸妈妈肯定不会同意的。”胡里否决掉他的提议,“而且你自己住酒店我也不放心啊。”她虽然有时候嫌弃弟弟,但关心也是真的。
人家姐弟两个的事情,许迩自然不好插手,站在傅施身边充当透明人,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商量。
还是傅施再次看向胡图,又说道:“不麻烦。家里定期有阿姨打扫,次卧什么都是干净的,直接就能住。只是将就一晚,没什么。”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正我一个人住,空着也是空着。”
这实在不叫什么事情,反正就是一个住的地方而已。
见傅施是真的不介意,再加上两次邀请,再拒绝就有些不识好歹了,就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也驳了对方的面子。
电话打回家请示,父母那边虽然对让孩子们自行安排住宿有些微词,但山高皇帝远,他们管不了,最终也只能再三叮嘱注意安全,晚上不要在外面逗留太久,天黑前必须回到住处等等。
同样的,也是因为这次几人一起,傅施才有机会踏入许迩的家。
“哇塞!许迩,你家装修得也太好看了吧!” 刚一进门,胡里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忍不住惊叹出声。
与当下流行的冷淡风、极简主义或千篇一律的豪装样板间风格不太一样,许迩家的室内设计整体色调温暖明快,家具款式也并不统一,整个空间洋溢着一种生机勃勃的生活气息,少了几分现代公寓的冷峻,多了许多“家”的暖意。
“嘿嘿,这里的装修风格是我爸爸定下的,我也觉得很好看。”许迩有些自豪地说道。
胡图也在一旁赞叹:“那叔叔一定是个十分浪漫的人。”
晚上,几个人都不想再折腾出门,一番商量后,决定直接点外卖解决。
等待的间隙,许迩打开了客厅的电视,连上游戏机,拉着胡里要玩双人闯关游戏。
胡里玩了一会儿,起身去洗手间,只好换傅施来接替她。
或许是傅施确实不太擅长这类需要快速反应的游戏,又或许是许迩自己太投入,眼见着傅施的一个操作失误,许迩急得直拍他的胳膊,嘴里嚷嚷着:“傅施!你怎么这么菜啊!”
傅施被她拍得胳膊微麻,听着她那毫不客气的“批评”,非但不恼,还好脾气地应着:“嗯,我的错。再来。”
胡图没有参与游戏,他安静地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手机屏幕亮着,目光却不时飘向地毯上的两人。
在他之前的印象里,许迩是那个总是和胡里在一块,笑容乖巧,说话轻声细语,甚至有些腼腆内向的女生。但今天一整天的相处,才发现和自己以为的有很大偏差。
胡图要说学习之外的爱好,可能最多有一个排球,对游戏的兴趣寥寥,也就没有参与其中。
他也不是什么神经大条的人,一天下来,他也能感觉到一点傅施对自己若有若无的“针对”。
具体表现就是,傅施几乎不会允许他和许迩有单独交谈超过三句话的机会,视线总是若有若无地锁在他和许迩之间,盯人跟在盯小鸡仔一样,着实让人有些头疼。
要不说胡里和许迩能成为好朋友?两个人都是有些没心没肺在的。
大概也是因为这样的性格特点,所以才会吸引像他和傅施这种心思更深的人。
吃完晚饭,几人一起动手,将餐桌和厨房收拾干净。看看时间,已经不早。傅施和胡图起身,准备告辞离开。
胡图在一旁叮嘱胡里,语气像个小大人:“不晚上别熬太晚。门窗检查好,反锁。不是认识的人敲门,绝对不要开。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不静音......”
胡里正和许迩挤在沙发上看手机里的照片,闻言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吧,啰嗦死了!跟老妈子一样!” 就是嘴上嫌弃,眼底却带着笑意。
许迩也笑着朝傅施和胡图挥手:“路上小心呀!明天见!”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室内的暖光与笑语。走廊里只剩下傅施和胡图两人。
电梯下行,狭小的空间里安静得能听到机械运转的细微声响。两人并肩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氛沉默得有些过分,与刚才屋内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
步行回教师花园的路上,两个人心里都装着事情。
傅施双手插在裤袋里,目视前方,胡图走在他身侧稍后一点,同样沉默。
胡图是属于那种心智早熟的孩子,从小就比同龄人显得稳重有主见。若论天赋和机灵,或许胡里更胜一筹,但论努力以及看待问题的深度周全,胡图则远超胡里。
也正因为这份早熟,在第一次看到胡里身边的许迩时,胡图就已经开始将注意力分到她身上了。
借着给姐姐送东西、传话的机会,他不知道“顺手”给许迩塞过多少次橙子味的棒棒糖。
为此,他没少被胡里吐槽:“明知道我不爱吃糖,还次次买!要不是我们许迩喜欢,早给你扔了!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吃糖了?”
就这样,他居然就养成了口袋里随手揣着糖的习惯。
作为同是男人的第六感,胡里猜这个傅施对许迩的心思肯定也不纯。
不过也对,没有人在认识许迩之后会不喜欢她。
对许迩有好感,简直就是人之常情。
就是不知道自己旁边这位仁兄有没有开窍,意识到这点了。
==========
教师花园的房子定期有家政阿姨打扫,次卧的床品都是干净的,可以直接使用,省去了不少麻烦。
傅施将胡图带到次卧,简单介绍了房间布局、浴室位置和wi-Fi密码。
“需要什么自己拿,不用客气。早点休息。”他的语气挺自然,说完便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留给胡图足够的私人空间。
人走之后,胡图打量着这间简洁舒适的次卧。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浅灰色的窗帘,原木色的家具,床单是干净的浅蓝色。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类似阳光晒过的清新剂味道。
他走到窗边,能看到楼下小区里婆娑的树影和远处街道零星的车灯。
他在心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抛开那点微妙的“情敌”雷达,平心而论,傅施这个人,确实各方面都很出色。
外貌、气质、家境、甚至从许迩偶尔的提及和今天的观察来看,头脑也很聪明。
更重要的是,他是许迩的同桌,拥有近水楼台的天然优势,他能看出两人之间那份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与熟稔。
自己呢?胡图靠在窗边,镜片后的目光有些出神。
虽然心底里知道能转学到一中的,家庭条件通常都不会太差。
但真正走出校园,私下接触,才能更直观地感受到那种差距。
他和胡里在老家乡镇算是家境优渥,但到了廊市市区,与许迩、傅施他们相比,无论是物质条件,还是那种从小浸润的视野,都存在着显而易见的距离。
胡图一直是个现实而清醒的人。
他喜欢许迩,但他也明白,喜欢仅仅是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变数太多。
而眼下,他似乎从任何角度来看,都占不到明显的“优势”。
胡图收回思绪,走到床边坐下。
而隔壁主卧里,傅施同样没有入睡。
他冲了个澡,擦着头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脑海中闪过的全是今天和许迩的点点滴滴。
第28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8)
胡里胡图第二天晚上回去的,将两人送上车,傅施很自然地转向许迩:“走吧,送你回去。”
两人并肩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许迩侧过头,对傅施说:“同桌,我马上就要去安市了,下次再见就得等开学了,别太想我哦。”
“你要去安市?”闻言傅施有些睁大眼睛看向她,声音比平时略微提高,透着没想到的意外,“什么时候?”
许迩被他突然激动的心情弄得有些措手不及,接着又涌上来一点点的生气,狐疑地望向他:“我记得之前和你说过啊,不是吧,不是吧,我和你说话你一点不往脑子里记是不是啊!”
傅施也被问得一愣,呆愣愣问道:“你有和我说过吗?”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当然有!”许迩开始给他回忆,“就是当时和你说要不要出来玩啊!这才几天之前的事情,你居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咱们两个还是打得语音电话呢!你那么重刚睡醒的鼻音,居然一点都没记住吗?你还说你当时刚睡醒,一看就是没醒在梦里敷衍我......”
一顿劈头盖脸的控诉砸下来,傅施觉得自己怎么这么十恶不赦呢,真是太混蛋了!
忙开始回忆,那时候...自己虽然是吵醒了,但确实是记忆在的啊...许迩有说过去安市吗?
傅施根据许迩的陈述,定位了一下当时聊天的节点。
如果他猜的没错的话,当时自己听到她邀请自己太高兴了,所以“那你要不要跟我出来玩啊?我过两天就要飞去安市,可能整个暑假都不在廊市了哦!要不要在走之前一起聚一聚?”,情绪化处理后到他脑子里成了“那你要不要跟我出来玩啊?我************哦!要不要****一起聚一聚?”
对不起,光想着和她一起玩了。
这还这是他的错。
欲盖弥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傅施底气不足为自己解释:“我当时听到你要叫我出去玩太惊讶了,所以才没注意到前面的话的,真不是故意的......”
许迩撇过头装作生他气的样子,但是人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他刚刚的问题:“就这两天回去,看看最近哪天的航班还有票。”
“居然这么巧吗......”傅施低声自语了一句,心下突然觉得现在才知道的话也不错。
如果那时候注意到这件事,那只能和她约自己出来玩组成一次的快乐,但现在自己才知道的话,就成了双倍快乐。
和许迩在一块呆久了,他的心态都跟着乐观起来了。
再看向许迩,傅施的话忽然多了起来,“我正好也要去安市,你和谁一起去啊,是要过去玩吗?”安市同样也是个旅游城市,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有游客过去。
“我没和你说过吗?”许迩闻言,有些诧异地瞥了他一眼,随即换上一种“你这同桌怎么当的”的批评眼神,“我就是从安市转学过来的呀!我爷爷家就在安市!”这事儿好像三班的同学们都知道啊,她撇撇嘴,觉得傅施的消息未免太不灵通了。
接着,她回答了他的问题:“我自己坐飞机回去,怎么了,难道你也是自己回去吗?”
傅施点点头:“那既然这样,咱们两个正好可以一起回去啊。”顿了顿,他自己又说了一句,“我初中的时候也是在安市上的......”
“什么?!”
这个消息对许迩来说,不亚于在异国他乡的街头突然听见熟悉的乡音,或者在陌生的班级里发现旧日同窗啊!
都不用他遮阳光了,许迩脚步一转,直接绕到了他身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问道:“真的假的?!你初中是安市哪个学校的?几中的?还是附中?实验中学?”
她初中时候的人脉可是遍布各个学校的,怎么就没听过傅施的名讳?
把自己最急切的问题问完,她才想起要回答傅施之前的提议,语气爽快:“可以啊!当然可以一起回去!有个伴儿路上还能说说话,多好!”
现在他在她的心里就是最好的亲亲同桌。
只是傅施已然不是刚刚转到一中的时候,被许迩手拿把掐拿捏的人了,现在的他哄自己同桌就跟呼吸喝水一样简单。
“哎呀,你看,这不马上就到你家楼下了吗?时间也不早了,一时半会儿看来也聊不完,下次吧,下次咱们再聊这些。反正马上也要一起坐飞机了,路上有的是时间。”傅施装作一副考虑周到的模样。
可许迩哪里是忍得住好奇心的人?傅施越是这样,她心里那只好奇的猫就挠得越厉害,当即表示反对,开始绕着傅施叽叽喳喳:
“不行!现在说!我真的特别好奇!”
“不然我请你吃个冰淇凌?或者我们约个晚饭?”
贿赂无果,许迩又双手合十,拖长声音,妄图用撒娇大法:“说一说吧,说一说吧,好同桌——求你了!”
见傅施依旧无动于衷,许迩有点急了,威胁道:“傅施!我真的要不开心了!”
然而,直到两人走到单元门厅的玻璃旋转门前,许迩也没有如愿,最后没辙了,她瞪了傅施一眼,气鼓鼓地,连句“再见”都懒得说,转身就刷卡进了门厅。
要说傅施完全不担心许迩真的生气吗?
那倒也不是。
他当然是有把握他同桌不会的生气的啦。
喏,他还没走出壹号公馆大门前的广场,口袋里的手机就连续震动起来。
他正打算停下来,拿出手机,找个安静的地方好好回复消息,可就在他手指即将点开对话框的瞬间,手机屏幕猛地一暗——
没电自动关机了。
傅施:“……”
他看着手里这块瞬间变成“板砖”的电子设备,脸上的笑意僵住,这下是真的着急了。
万一许迩觉得自己是故意不搭理她的话,那就是这真的玩脱了!
他的本意只是想让两个人即便是在假期不见面的时候也能一直联系而已啊!
“真是……”他低咒一声,也顾不上什么风度了,立刻加快脚步,小跑起来朝着教师花园的方向赶去。
一路跑回租住的公寓,傅施喘着气,冲进房间的第一件事,不是开灯,不是换鞋,而是直奔充电器所在的位置,手忙脚乱地将手机插上电源。
“叮咚、叮咚、叮咚……”
手机屏幕亮起,开机动画结束,信号恢复的瞬间,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现在可以说了吗?[可怜][可怜]】
【我们在网上聊总可以吧,一点也不会耽误事情。】
【施,你知道吗,做人呢,应该懂得见好就收。你现在是不是有点恃宠而骄了?[左哼哼][右哼哼]】
【好吧,你是不是还没到家?那我可以再耐心等你一会儿哦。[乖巧坐等.jpg]】
【现在是不是在组织语言呢?没关系,我们可以打电话!或者视频也可以!我随时有时间![举手发誓]】
【......】
【傅施?】
【[戳一戳]】
【你该不会是……故意不理我吧?[微笑][微笑][微笑]】
看着到现在还没加载完全的消息,傅施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好像,从另一个角度看,这效果似乎远超他最初的预期?
第29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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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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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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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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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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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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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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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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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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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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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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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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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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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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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请你尊重我的人设(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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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番外 父母爱情(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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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番外 父母爱情(2)
案件成功收网,尘埃落定。
许煦随着行动组返回廊市后,第一件事就是被单位安排进行了一次全身体检。
长达一年多的潜伏与高压行动,对身体和精神都是巨大的消耗。案件对外公布还需要走程序和时间,在此之前,许煦暂时还不能出现在大众面前,也就是还不能“复活。
同时,他那个被“注销”了一年多的社会身份,也需要一系列手续来过渡,无法一蹴而就。
过去这一年多,为了不露出一丝破绽,许煦将自己彻底浸入了角色。他强迫自己不去关注任何与过往生活有关的新闻,不看家人的照片,不打听任何可能让他情绪波动的消息。
现在他最起码能通过手机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虽然还是不能打电话。
褚琳琅女士被财经媒体称为“最具魄力与野心的女企业家”、“慈善榜上的常客”。她的商业版图拓展到全世界,而她个人名下的基金会,每年向公共安全、消防救援、警务科技等领域投入的资金数额令人咋舌。
她瘦了很多,镜头前虽然依旧妆容精致、气场强大,但眼里的笑意明显少了。以往常常训斥他不着家,结果报道里写她“全年无休”、“出差频率极高”。
他没想到还在新闻上看到了许迩的名字。
那个在商场门口制服持刀歹徒、被授予“见义勇为”奖的视频,让他看得心惊肉跳。
说来也巧,他恢复自由活动的日子,真的就是被定为“忌日”那天。
他想,今天褚琳琅应该会去那里,所以,他想去碰碰运气。
思念冲昏头脑,他没想过,“死而复生”的人突然出现在墓园里,会是多么惊悚的一幕。
褚琳琅是个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她看到“死去”了一年多的身影时,第一反应是怀疑自己是否因长期的精神压力和过度劳累,出现了精神问题,没往闹鬼那方面想。
就是结果和许煦想的相拥而泣有很大的出入,自己直接就是被抽了一个大嘴巴子。
作为家属,当初接到刑警大队那份冰冷的正式讣告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荒谬、不可能。
即便后来追授烈士,所有人都劝她接受现实,她都不信。
她总觉得,许煦那个祸害,命硬得很,哪会那么容易就没了?
明面上,那个牵连甚广的大案似乎已经了结,但褚琳琅知道情况不是这么简单。
在许煦“牺牲”后不久,网络上曾短暂地出现过关于“烈士许煦遗孀褚琳琅”身份信息的讨论,热度刚起就被迅速压下。
这个节骨眼上,宣扬她和许煦的关系,居心不良。
褚琳琅压下新闻的下一步就是把许迩的身份保护好,然后她开始频繁出入境,将生意往海外拓展。
她本人也一反过去低调的风格,频繁出现在各类财经论坛、慈善晚宴和国际商业活动中,积极接受媒体采访。
她将自己置于高光之下,用高度的公众关注度为自己构筑了一道安全屏障。
确定面前的人真的是许煦的那一刻,褚琳琅感觉自己那根紧绷了四百多个日夜的弦,“铮”地一声,彻底断了。
沉重的疲惫感后知后觉涌上来,那一巴掌已经是她全部的力气了。
她就知道,祸害遗千年。
许煦是紧跟着褚琳琅回的家,他无预兆的出现对全家来说无疑是惊雷落下。
但他看着自己老婆把自己当作空气人一样,自顾自收拾行李,越看越难受。
真的把她惹生气了,而且是非常、非常生气。
他想着和她解释,然后就接到了队里的电话,领导说他的身份可以恢复了,功绩评定还在进行中,所以这段时间让他好好休息,一年多的时间辛苦了。
眼见褚琳琅拎着箱子就要走了,知道她是要出国,许煦心一横先表示身份的事情等过段时间再去办理。
职业关系,他出镜的限制很多,但这个货真价实的“假身份”就方便的多了。
飞往国外的长途航班上,商务舱的灯光调得很暗。
褚琳琅闭着眼,却毫无睡意。
她终于敢,一点点地回望过去那噩梦般的一年。
其实关于许煦的解释,他不说她都知道是什么,她理解他的职责,明白他的不得已。
她太累了,累到即使真相大白,即使他活生生地回来了,也让她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失而复得”的丈夫。
落地国外,人生地不熟,语言也不算完全通畅。褚琳琅默许许煦跟在自己身边,就当是多了个保镖吧,反正也不是第一回了。
本打算给他单独开一间房,结果这人异常固执,说什么也不同意,非要和她住同一个套间,美其名曰“保镖必须贴身保护”。
“保镖晚上可没资格上床。” 褚琳琅洗漱完毕,穿着丝绸睡衣,冷冷地丢下一句,便径直进了卧室。
许煦站在客厅里,摸了摸鼻子,老老实实地在沙发上凑活。
夜深人静,似睡非睡间,褚琳琅感觉到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熟悉的气息靠近,床垫边缘微微下陷。
许煦没有开灯,他摸索着在床边地毯上跪坐下来,手臂轻轻搭在床沿,将头靠近枕边人。
黑暗中,他对着似乎已然熟睡的褚琳琅喃喃低语。
无法宣之于口的思念,对她独自承担一切的愧疚,关于未来的保证和承诺……他像是要把积攒了一年多的话全部倾倒出来。
他说自己是个混蛋,让她受苦了;他说再也不会去一线了,这次是真的;他说以后什么都听她的,再也不让她担心……
不知道多久之后,许煦站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角,轻柔的吻落在眉心,他蹑手蹑脚地退出卧室,带上了门。
床上的褚琳琅,在他转身的刹那,眼角滑下一行泪,没入发丝,悄无声息。
第二天,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提起昨晚的事情。
褚琳琅照常处理公务,许煦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保镖的角色,但细心观察便能发现,褚琳琅对许煦说话时,语气里的冰碴子似乎少了一些,偶尔吩咐他做事,也不再是完全的漠然。
其实,如果要说她是故意跑到国外还真是有点误会她。
她的行程计划本来就是安排好的,只是因为这次意外,她比团队早来了一天。
员工们都是分公司的,并没有见过许煦,所以在看到她身边跟着一个男人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保镖。” 褚琳琅面对下属探寻的目光,只是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示意大家不必在意。
许煦在外风吹日晒了一年多,加上心理压力巨大,根本没条件保养,看起来可比之前沧桑了不少。
褚琳琅虽然也经历了风霜,但她底子好,又一直注重保养和锻炼,看上去依旧光彩照人。所以即便是许煦身高身材脸在那,现在站在褚琳琅身边,也逊色了不少。
中年男人再就业,许煦保镖的身份适应的很好,就是让他心烦的是,有不少不安分的男人觊觎她老婆。
他虽然有仗着自己“正宫”的身份,曾试图委婉地“抗议”过。
褚琳琅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许煦同志,请注意你的身份。我现在法律上的状态是‘丧偶’。也就是说,从任何意义上讲,我都是单身。一个单身的、有能力的女性,被人追求,是非常正常,也非常合理的事情。你有什么立场反对?”
许煦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一肚子酸水默默咽回去。
身份未恢复,他以前的手机号、社交账号自然都无法使用。这倒因祸得福,每当褚琳琅和国内的父母、或者偶尔和女儿许迩通电话时,他就能心安理得地凑到一旁,竖着耳朵听。
一次商务晚宴后,褚琳琅喝得比平时稍多了一些。她没有立刻回酒店,而是让司机先走,对跟在身后的许煦说:“陪我走走吧。”
异国他乡的街道,夜晚的风带着些许凉意。
沉默地走了一段,褚琳琅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抬眼看向一直沉默跟随的许煦。
“许煦,”她轻声开口,夜风拂起她耳边的碎发,“你还记得,我们当初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当然记得,老婆。”许煦笑了起来,“是我很努力,才一点点刷满好感,成功转正的。”
那时他还得意洋洋表示,他们安市出来的学生最会的就是卷分数刷分。
“再来一次吧。”褚琳琅深吸了一口气,“还有半个月,这边的所有业务巡视和谈判就基本结束了。”
她移开视线,望向不远处热闹的广场:“如果回国前你能转正,我们就和好吧。”
“好。”
夜色温柔,前方的路似乎还很长,但这一次不同于一年前狼狈的那晚。
这次,他知道方向在哪里,也知道终点在何处。
第50章 番外 父母爱情(完)
傅施第一次上门拜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岳父亦步亦趋跟在岳母身后伏低做小的样子。
其实在褚琳琅没露面前,许煦的岳父威严都还是在的。
看着岳母下楼之后,岳父也没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了,傅施松了一口气。
无他,许煦的气势还是很有威压的。
褚琳琅怕他们大人在,两个孩子不自在,和傅施聊了几句之后就借口有事上楼,让两个小孩自便。
许煦见自己老婆上楼,当然是屁颠屁颠跟上了,一个眼神都没再给傅施。
“你看出来了吧,我爸惹我妈生气了。”许迩捂着嘴偷笑,和傅施分享。
“为什么啊?”傅施小声问道。
“我妈说从我爸身上多发现了两个子弹疤,生气了。”许迩言简意赅。
一年多的半卧底时间哪能是一帆风顺的,两个子弹伤都是那时候留下的,幸好位置不致命。
“确定没事?”他的意思是岳父岳母的感情。
“放心吧,放心吧。”许迩拍拍他的肩,“我爸最擅长哄我妈了。”
“那我和叔叔真有缘。”得意开口,“我最擅长的是哄你。”
许迩骂他油嘴滑舌,接着又兴致勃勃和他分享:“歪,你要不要听听我爸妈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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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煦毕业分配到廊市刑侦总队的第三个月,在一场市局与企业联合举办的安全防范座谈会上,再次见到了褚琳琅。
三年时间,褚琳琅已经从当初那个空降公司的“二代”,蜕变成了人们口中的“褚总”。在她的带领下,头脑让褚氏的商业版图不断扩张。
座谈会上,褚琳琅坐在长桌对面,一袭深蓝色职业套装,头发利落地束在脑后,正与市局领导就企业安防合作交换意见。
许煦作为队里派来参会学习的年轻警员,坐在靠后的位置。
褚琳琅发言期间,许煦的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思绪也在飘远,不知道对方还认识不认识自己......
座谈会结束,人群开始离场。许煦整理笔记本准备离开时,褚琳琅不知何时已经走近,温和的声音响起:“许警官,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当然可以,褚总。”许煦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两人走到会议厅外的走廊窗边。初夏午后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首先,再次感谢你当年的救命之恩。”褚琳琅开口,语气诚恳,从手包中取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以后在廊市,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褚氏欠你一份大人情。”
许煦接过名片,卡纸上只有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简洁至极。
“您太客气了,那是我应该做的。”他听自己回答,声音有些紧绷。
短暂的寒暄后,褚琳琅被助理请走,去参加下一个会议。
许煦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转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名片,小心地放进警服内侧口袋。
自从那次许煦将对方救下后,三年间,有意无意间都会注意褚琳琅的消息,她变得越来越优秀,明明两个人只相差两岁,却仿佛被校园和社会分成两个毫不相干的阶级。
这次座谈会是他主动申请来的,其实来之前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她,可能就是抱着侥幸心理吧。
那天许煦因为褚琳琅主动和自己开口说话,高兴了好一会儿,却不知道这其实是对方的有意为之。
当时的褚琳琅事业也迈上了新的台阶,家里父母可能是太无聊,居然开始操心她的感情问题。
抗议相亲无果,一段时间都没有回过家。
她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她有钱,也有颜,联姻根本没必要,不如找个自己看着顺眼的,基因又不错的,即便最后没有结果,去父留子也是不错的结果。
而许煦就是她的第一个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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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重逢后,许煦的生活很快被繁忙的刑侦工作填满,只是在偶尔深夜回到单身公寓,脱下警服时,会从兜里把褚琳琅给的那张名片拿出来看一看。
实话讲,两个人的相处并没有几次,甚至彼此之间都不能算得上是朋友。
可自从上次见面,褚琳琅的身影却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第一次在队里立功也是在两人重逢那年。
歹徒的向人质挥出的砍刀,被他用肩膀扛下,顷刻间警服就被鲜血浸满了。
而他因为在行动中的勇猛表现,获立三等功,并得到了一段不短的休假养伤期。
再一次遇到褚琳琅,是许煦将来廊市看望自己的父母送到酒店,离开前在大厅碰到她被别人纠缠。
西装革履的男人扯住她的胳膊,从褚琳琅的表情上看,应该不是开心的事情。
怕是小情侣之间的事情,许煦刚开始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在褚琳琅转身后对方还要动手,他才出现。
将人护在身后,又将男人赶走,许煦才把目光放在褚琳琅的身上。
他还是第一次见她有些狼狈的样子,印象里她一直都是闪耀、美丽、从容的。
“那个男人是谁?”许煦也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以什么立场问的,心里那么想的,就那么说了出来。
“是相亲对象。”褚琳琅面上露出一丝不堪,“家里最近在张罗着相亲,毕竟我也算是到年纪......”
许煦看不得她这么低眉顺眼的样子,她褚琳琅就应该是俯视别人才对,哪里有这么卑微的时候?
到底是23岁的小伙子,情绪哪能隐藏的那么好,被人一激,就上了头,双手将褚琳琅的脸捧起,自认为“恶狠狠”开口:“就非得和这种男的?一看就是岁数大、脾气差、会养胃的那种,你图什么?”
“那我有什么办法?除了这些人我还能找谁?”褚琳琅表现得十分自然,真的就像是昏头了一样。
果然,贬低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许煦气冲冲提高了音量:“找我啊!我年轻、要脸有脸,要身材有身材,哪一点不比他们强?”
褚琳琅像是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愣愣地瞪大眼睛。
而许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之后,自己也懵了。
慌乱地将手放下,一秒钟八百个动作,眼神就是不敢看向褚琳琅,欲盖弥彰开口:“我的意思就是...你不要这么说自己,你很优秀......”
目的达到,褚琳琅情绪一收,问道:“你对我有意思?”
许煦豁出去了,咬着牙点头承认。
“好,那我给你一个追求我的机会。”褚琳琅下巴轻抬。
这才是许煦熟悉的褚琳琅的样子。
不等许煦的反应,习惯做决定的褚琳琅就通知道:“许煦,我真的着急结婚,明天我会去沪市出差,如果你刚刚只是随口一说,那就别再打扰我了。”
许煦回到公寓的时候脑袋里还在回想褚琳琅的话。突然身体一激灵,将名片发出来,输入上面的手机号发送好友验证,又根据刚刚她透露的自己的航班时间订了和她同一班飞往沪市的航班。
一想到自己这次受伤,既立了功,又休了假,还得到了追老婆的机会,许煦就觉得真是太值了。
休假期间,许煦陪褚琳琅出了四次差,全国各地飞,兢兢业业扮演保镖的角色。
两人每天也会聊上几句,刚开始是许煦很主动,后面许迩也会给他发几条消息。
她给了他接近的机会,却把主动权留给他,看他能做到哪一步。
十月底,廊市已经进入深秋。
许煦的休假马上结束,身上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褚琳琅给他设立的计分表,他现在已经有了89分,就差临门一脚两人的关系就能得到质的飞跃。
而随着两个人越来越熟悉,褚琳琅也才发现这人的真面目。
明明长得一副刚正不阿的正气模样,私下却是比谁都放得开。
故意借着酒意,“姐姐”不要钱似的在褚琳琅耳边叫。
虽然有些羞耻,但姐姐本人也不得不承认,蛮爽的。
休假归队的前一天,两人分开前,许煦罕见的表现出来脆弱,眼眶看着都红润了起来。
“怎么了?”褚琳琅轻叹一口气。这人现在惯会得寸进尺,知道卖可怜有用,简直屡试不爽。
许煦深吸一口气,语气都有些哽咽:“你的考验太久了。”
他一想自己归队后忙起来肯定没时间像现在这样黏在他身边,万一有其他男人趁虚而入,那自己不就彻底出局了吗?
“所以你想放弃?”许迩挑了挑眉,故意这么说。
“当然不是!”许煦眼睛都睁大了,气焰立马就下来了,“姐姐,褚总,求求你了,再加一分好不好,就让我转正吧。”
当初信誓旦旦表示最会“刷分”的人,真的在自己喜欢的人的面前还是会没有信心。
“你真的想好了?”褚琳琅努力压着自己的嘴角。
“当然了!这么长时间我对你的真心你还没看见吗!”威风凛凛的许大警官哭唧唧,“你不能这样对......”
“好吧,我同意了。”褚琳琅打断许煦的输出。
“啊?”
“再‘啊’,我就不同意了。”褚琳琅戳了戳他的胸口。
下一秒就大力拥进了怀里:“姐姐,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tAt”
褚琳琅:“......”不,她没有。
那时候的褚总也没想到,有人到了五六十岁,还会把“姐姐”挂在嘴边。
第1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英专生 x 小老外)
“误闯天家”英专生 x 留学生小洋人
剧情经不起考究,千万不要代入现实,和现实情况有出入,有架空有私设,为剧情服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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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在家磨蹭到正式开学的前一天,才拖着行李返回学校。
收拾行李的时候,心里那股烦躁压就开始压不住。
到底谁会喜欢上学啊?她默默腹诽,有时候真想对着天花板喊一句:这世界干脆毁灭算了!
工作日,父母都上班去了,家里空荡荡的。她只能一个人拎起沉重的行李箱,大包小包独自往高铁站赶。
好在她家的房子地段不错,出了小区大门就是地铁站,这让假期里没有生活费、本就手头拮据的大学生,好歹省下了一笔打车钱。
当然,如果你要问”离地铁不近也可以打车啊”的话,许迩会说:“那不行,苦了什么也不能苦了自己!”
宿舍群里,另外三个人前几天就已经到校了。此时正聊得火热,商量着晚上吃什么。
又要开始密集的社交了……
许迩轻轻叹了口气,振作精神,拿起手机打字:【姐妹们,我今晚就到学校啦!速速列队迎接!】
她们宿舍关系融洽,其实大家早知道许迩是这天返校,毕竟明天就要上课了。
但众人还是十分捧场地配合她演出。
肖薇薇第一个跳出来接话:【恭迎迩妃回宫~】
许迩没有给别人备注的习惯,肖薇薇的网名是“我的肖奈在哪里”,她看了一年了,到现在也没适应,总想笑场。
桓欢提出今晚一起吃饭的带头人,她的网名也特别有意思,叫“九千岁”:【我找到一家特别好吃的火锅鸡,晚上一起去吃!@迩不迩心】
关于这个网名的含义,宿舍夜聊的时候问过,桓欢当时摆了摆手:“我的名字发音很像‘宦官’啊,之前老有人给我叫这个,索性我就直接把网名改成‘九千岁’了。”
嗯,看似是回击,其实是真没招了。
迩心不迩心:【依依呢?她今天怎么还没在群里发消息?】
九千岁:【依依开学要卖校园卡,今天去培训,晚上直接去店里找我们。】
宿舍另外一个人“柳依依”在她们三个“搞笑女”面前就十分正常了。
印象里,从大一入学开始,对方就开始兼职了,简直就是宿舍最上进的那个。
==========
许迩的大学是江城科技大学,一所985高校。
当年录取通知书寄到家时,妈妈几乎在所有社交平台都晒了个遍,还特意办了场升学宴,请来不少亲朋好友。
他们怎么说的来着?
“家里祖坟冒青烟啦,居然出了个985的高材生!”
可能只有许迩当时笑不出来吧。
原因很简单,填报志愿时,指导老师建议:如果院校优先级高,最好勾选“服从调剂”。
许迩的高考成绩可是超常发挥,当时觉得自己报的专业大概十拿九稳,但保险起见还是勾上了“服从调剂”的对勾。
结果谁知道,就这么倒霉的调剂到了她最最最最最最最不想去的专业。
外国语学院的英语专业......
但凡是汉语言文学呢tAt。
她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是的,许迩和英语的孽缘,从小学就开始了。
26个字母拆开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成了天书。初中靠补习班填鸭式教学勉强维持中等,到了高中,英语彻底变成听天由命的科目。
到最后英语老师私下都来问:“许迩同学,你是不是对我个人有什么意见?有意见可以提,但别拿自己的前途赌气啊……”
许迩欲哭无泪,指天发誓自己对老师绝无半点不满,纯粹是大脑里负责英语的区域天生发育不良。
班主任忧心忡忡,父母心急如焚,最后咬牙掏钱请了时薪不菲的一对一家教,硬是靠着题海战术和技巧模板,在高考时把英语拉扯到了103分。
嘿,就这,已经是她高中生涯最好的成绩了。
怪只怪自己当初心气太高,非要去报学校的王牌专业。结果分数不够,直接被调剂。
江城科技大学虽然理工科更强势一些,但文科也不差,更不要说英语这种热门专业,肯定也是很多人的梦想。
好消息,自己收到了刚上高中时自以为异想天开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坏消息,是自己的“一生之敌”——英语。
当时的许迩安慰着自己“能转专业,能转专业”,开开心心准备自己的大学时光。
然后就在新生班会上被现实狠狠扇了一耳光。
“学院规定,只有学年绩点排名专业前百分之十的同学,才有资格提交转专业申请。”
按她们这一届人数来算的话......
怎么之前没人说只有专业前三才允许申请转专业啊!!!
而且那都专业前三了还转什么专业啊!!!
至此,她的转专业梦也破碎了。
既来之,则安之。
她又不可能真的再去复读一年,不好意思,让自己再吃一次苦的事情,她做不到!
秉持着“来都来了”的传统美德,许迩又变成不太开心的开始大学生活。
全班三十个人,除了她,几乎全是文科出身,不少人高中时就是英语尖子。
军训期间,同学相互熟悉的时候,助教问许迩为什么一个理科生会选择英语专业。
许迩看着英语高考成绩平均分都能有135分的一群人,总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吧?
只得苦哈哈开口:“缘分缘分,都是缘分。”
等到全校新生英语分级考试成绩公布,她这“缘分”的含金量彻底暴露。
全班只有她一个人,被分到了大学英语一级基础班。
江科大的大学英语课程实行分级教学,根据入学测试成绩,将新生划入一级或二级。一级班比二级班额外多一门“英语听力”必修课,教材和进度也更为基础。
虽然许迩早有预料,但当看到全班只有自己一个“例外”时,脸上还是火辣辣地发烫。
哈哈,英语专业的学生英语不合格。
多招笑啊,她面子还要不要得啦?
调理了几天,好不容易给自己哄好了,结果选课又给了她一记沉重的打击。
SoS!她好像患上了汉字恐惧症!特别是看到“英语”两个字!
《综合英语》《英语阅读》《英语视听说》《英语语法》《英语国家概况》……一眼望去,全是“英语”前缀。
怎么能这么多课啊tAt
怎么能这么多和英语有关的啊tAt
怎么能一个礼拜都有早八,而且每节都是专业课的啊tAt
有没有为他们发声!这不公平!
不光是许迩哀嚎,论谁打开选课系统的时候,自己还没选,课表上就已经宣示五节早八的时候能不崩溃呢?
恐怖惊悚故事。
许迩在分班结果下来后就请教了学姐,打听了几个上课比较水、期末能捞的英语老师。
学姐想得也很周到,最后还提醒她:“不过这些都是二级班同学的经验啊。咱们院一级班人太少,我也不清楚教不同班级的老师,风格和给分标准会不会有差异。”
许迩又被伤到了。
等正式上课,让许迩更更更崩溃的是,怎么还能是全英授课啊!!!
教授们在讲台上口若悬河,对许迩而言不啻于一场听力酷刑。尤其是早八的专业课,五分钟内就能让她眼皮打架,意识模糊。
他们专业对英语等级考试有时间要求,最好大一通过大学英语四、六级,大二拿下专业四级,大三准备专业八级或其他高级别考试,像cAttI、bEc、雅思托福等等这些,对他们未来继续深造和就业都有好处,最后毕业的时候再把专业八级拿下。
许迩不敢想那么远。
她当下的目标朴素得可怜:四六级一次过,期末不挂科。
好再她是那种对自己几斤几两有充分认知,并且不逃避问题,积极客服困难的人。
手机里,单词App、口语练习软件、听力训练程序,一个个被下载下来。怕自己偷懒,她心一横,给每个App都充了年费会员。
“钱都花了,不用就亏了!”这是她每日打卡学习的最大动力。
尽管付出了诸多努力,许迩心底对英语专业的排斥感依旧难以消除。这种排斥甚至蔓延到了对整个学院氛围的看法。
学生会招新?不去。
社团“百团大战”?没兴趣。
班委竞选?躲远点。
好在宿舍里还有柳依依也对这些不感兴趣,所以肖薇薇和桓欢就也没拉着她一起参加。
提心吊胆、兢兢业业的一整个学年过去,许迩同学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四六级一把过,特别是六级,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正好425分,许迩高兴得以为是考前一天拜的莎士比亚雕像显灵了。
为表虔诚,她特意找来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电影原版,忍着困意看完,算是还愿。
各门专业课,也在考前突击和老师手下留情中,有惊无险全部通过。
她没想着大学摆烂,专业课力不足心、能力有限,其他公选课她的绩点就死命往上拉,综测能提上来一点是一点。
至于综合测评看重的志愿服务和活动,许迩主观意愿上想参加的志愿活动也不多,避开专业性强的志愿活动,加的量化就少的可怜了。
综测排名出来,中游偏下,不算好看,但好歹没垫底。
大一,就这么在许迩小心翼翼地经营里还算平稳的度过了。
总体来讲,她觉得自己还是很值得被夸一夸的,太不容易了。
第2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
许迩到校后迅速收拾好行李,便和肖薇薇、桓欢来到了这家被桓欢盛赞的火锅鸡店。
还没到饭点,店里基本上就快坐满了,而且现在可是夏天,足以见得肯定难吃不到哪去。
柳依依赶到时,额头还带着细汗,手里拎着一个印有通信运营商LoGo的纸袋,里面是迎新当天要穿的统一t恤。
“依依姐辛苦!”桓欢立刻递上冰镇的酸梅汤。
许迩看着柳依依,想到自己生活费还没有到位,心思活络起来:“依依,你们卖出一张校园卡,提成多少啊?”
柳依依伸出五指,晃了晃。
“五十?!”三人异口同声,眼睛都亮了。
“嗯,给我的底价是一张五十。”柳依依点头,喝了口饮料,接着说,“我又招了几个同学帮忙,给他们的酬劳是一张三十。”
“商业鬼才啊依依!”桓欢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这就叫资源整合,中间商赚差价!”
不愧是她们宿舍的事业一姐。
许迩确实心动了。生活费青黄不接,赚点外快正好救急。她眼巴巴地看向柳依依,还没开口,对方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被分派到留学生迎新点那边了,”柳依依语气带着歉意,提前堵住了许迩的请求,“不是不想带你,那边交流得用英语。”
一听是小老外们,许迩蔫巴了,得,这钱果然不是她能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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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四个人一边吃一边聊天。
“这学期要出台新规定,要求全院每个学生,在校期间至少参加一次专业相关的学科竞赛或实践活动,要有奖项证明的那种。”乔依依想起自己这两天去办公室听到的消息,和她们分享。
“啊?强制性的?”肖薇薇筷子停在半空,“什么级别算数?必须大二参加吗?大一的算不算?”
“听说是校级及以上赛事。”柳依依回忆着,“好像还在征求意见阶段,没正式发文。但大概率会推行。”
“希望大一的能算吧,”桓欢叹气,“我和薇薇大一不是参加了那个‘外研社杯’校选赛么,虽然一轮游了,但好歹有参赛证明。大二课这么多,真要重新准备一个比赛,太要命了。”
柳依依成绩好,是打着要得奖学金得,所以早就参加过演讲、写作等好几项比赛,手里不缺证明。
四个人里,只有许迩还在愁眉苦脸,嘴里美味的鸡肉忽然有些咽不下去了。
当初室友们不是没邀请过她,是她自己清楚实力,死活不敢去丢人现眼。
没想到回旋镖会来的这么快。
桓欢见她心情一下子就下去了,想了想,提议道:“咱们学校模拟联合国大会是不是快开始报名了?那是校级活动,由咱们院模联社团主要负责。你要不要试试加入模联社?万一能混个参赛名额呢?”
江科大的模拟联合国大会,虽冠以“校级”名头,但实际可看作是外国语学院的“内战”,主要参与者和组织者都是本院学生。
许迩高中就听说过模联。听起来,这倒是个路子。如果能加入社团,等到开会时,说不定能抱上大佬大腿,在一个双代表制的委员会里蹭个“代表”身份。
比靠她自己来得靠谱。
“进模联社有什么要求吗?”许迩燃起一丝希望。
“投简历,笔试,面试......”桓欢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她当时没进去,就是败在了没在规定时间内提交申请表。
“停停停!”肖薇薇打断桓欢,“一个社团摆这么大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找工作呢。”
“啧,你能不能听我说完啊。”桓欢表示不满,“我后面还有一句‘再复杂也就这些吧,还能比找工作还复杂了去?’”
许迩:“……”合着你们也都是半吊子情报。
话题很快转向了暑假趣事和新的八卦。
但直到回到宿舍,许迩心里还反复琢磨着“模联”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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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的课表比大一还要多,许迩看着教务系统里密密麻麻的课程安排,从周一排到周五,甚至晚上九点才下课的日子都不止一天。
柳依依没说错,通知是在新生入学那天同步下达的,是面向学院所有学生的要求。
许迩还在宿舍幸灾乐祸这届新生比她们还惨的时候,正准备出门兼职的柳依依回头,轻飘飘丢下一句:“新生惨,意味着他们也会拼命抢各种比赛和活动的名额哦。当心进不去模联哦~”
许迩身子僵住。
天啊,她怎么会在37度的大热天听到这么冰冷的话!
真是恶语伤人心!
被戳中痛处的许迩行动力爆发,第二天就找到了班里在模联社团担任学术部干事的同学打听入社门槛。
结果还真是让桓欢说对了大半,提交申请表,比试,面试......
同学问她问这个干什么,许迩唉声叹气表示:“我本来想试一试的,结果这么麻烦,我肯定不能通过......”
谁知同学听完一把拉住她的手,给她画饼:“别急啊!大二进社团只需要面试就行!社团最近正好缺一个迷惑对手的花瓶!”
许迩:“?”等等,花瓶说得是谁?她吗?
有了同学这个中间人得努力,再加上“花瓶”的位置真的很缺人,最后流程只剩了一个面试。
“虽然只有面试了,但这也是最难的一个。”同学把好消息带给许迩的同时,还给她透露,“全英文问答,还会涉及一些国际形势上的专业词汇语句,你记得好好准备啊。”
看着同学热心帮忙牵线,许迩也不好意思再退缩。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好,没问题,我会好好准备的!”
刚开学,又有新生迎新,社团最近也没什么练习正事,大豆忙着百团大战上的招新。
所以许迩的面试就定在了和新生面试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的话,还有一个月。
“你说什么?你要在一个月内把口语练到能和面试官谈笑风生?”肖薇薇得知她的计划后,震惊地捏了捏她的脸,“许迩,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什么励志语录洗脑了?”难以相信这话居然是从许迩口中听到的。
“是啊!不然我过不去面试怎么办啊!”许迩面前的平板上还放着英文动画片,“要是面试被大一的学弟学妹比下去,那我这老脸往哪搁?直接退学算了!”
“可你大一也没松懈啊,每天单词打卡,口语跟读,听力练习……还能怎么努力?”肖薇薇不解。
这时,桓欢举着手机风风火火冲进宿舍,精准插入两人中间:“许迩!快老实交代!你最近短视频App的推荐页面怎么回事?怎么刷来刷去全是各种类型的帅哥?西装革履的、阳光运动的、斯文败类的……你受什么刺激了?春天不是早过了吗?”
许迩脸一红:“要你管!你不是和男朋友约会去了吗,怎么回来这么早?”
桓欢最近刚脱单,正处于热恋期,往常都是踩着门禁点回来。
“哎呀,距离产生美嘛,天天黏一起也腻。”桓欢摆摆手,随即又一脸陶醉,“不过说真的,谈恋爱确实有点东西,那种有人惦记、互相分享的感觉,确实很爽!”
“啊,可是我觉得暧昧的时候最爽欸。”肖薇薇的想法和桓欢不同。
许迩看着话题不知道怎么就歪到了这里,视线重新放回到自己的动画片上。
两人各执一词,争不出结果,便把矛头转向许迩:“迩迩,你说!是恋爱甜,还是暧昧爽?”
许迩从英文台词中抬起头,一脸茫然:“啊?你俩这问题超纲了啊。”她一拍大腿,“我一个恋爱经验为零、暧昧史空白的母单人士,哪有资格评价?本题无法作答。”
“什么?你没谈过恋爱??”
“连暧昧对象都没有过??”
好吧,这是统一战线来讨伐她了。
在她们“大学不谈恋爱等于白读”、“青春需要体验”的轮番“教育”下,许迩最后只得举手投降,立下“一定积极开拓社交圈,争取早日体验”的保证,才换回耳根清净。
她叹了口气,把脑海里刚刚被强行塞入的“恋爱课题”甩出去,结果越甩越混乱。
可能是在叽里咕噜的英语面前,什么都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许迩还真的开始思考大学恋爱的可能性了。
这么说也不对,她应该先从和一个男生认识并且发展成为可以聊天的关系,一步步开始......
不过男女之间能聊什么啊?干聊吗?那不是浪费时间?
要是能聊点有用的就好了,那她肯定很积极...
第3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3)
刚一开学,许迩就觉得自己忙得像期末周提前降临。每天教室图书馆食堂,只有晚上才会回宿舍睡觉。
舍友们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架势,都觉得有些夸张。
“宝贝,你这强度是不是太大了?”肖薇薇某天晚上终于忍不住,一边敷面膜一边说,“只是一个社团的面试而已,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准备联合国译员考试呢。”
“你不懂,”许迩把头从《国际关系理论》英文原着中抬起来,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我这叫基础薄弱者的自救。模联面试要全英文讨论国际时事,我现在看cNN新闻都像听天书,不拼命怎么行?”
桓欢正对着镜子卷头发,闻言转过头,眼睛一亮:“正好!周末我男朋友说要请我们宿舍吃饭,顺便和他室友们认识一下。你也一起去,换换脑子,别学傻了。”
桓欢的男朋友是江科大数学系的,和她们同届,两人在校学生会共事时看对了眼。然而,出发前在宿舍楼下汇合时,她才得知对方是“全寝出动”,顿时脚底发凉,转身就想溜。
“不行不行,我突然想起来图书馆有个座位还没退……”她编的理由实在是蹩脚。
“少来!”肖薇薇和桓欢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今天这饭你必须吃!天天泡图书馆,人都要泡馊了!”
“迩啊,你不能这样,你也要社交的啊!”肖薇薇苦口婆心。
桓欢使出激将法:“对啊,某人不是答应我们要积极开拓社交圈吗?言犹在耳,难道是想赖账?”
乔依依提着包,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看戏,悠悠补刀:“许迩,你想想有人请客,不吃白不吃。”
嗯,话糙理不糙。
半推半就,许迩就这么赶鸭子上架了。
包厢是提前订好的,她们推门进去时,四个男生已经在了。见到女生进来,几人都礼貌地站了起来,互相简单打了招呼。
桓欢挨着男朋友坐下,许迩、肖薇薇、乔依依依次坐在她另一侧。男生们则坐在圆桌对面。
肖薇薇是调节气氛的高手,男生那边有一位也很健谈,两人一唱一和,包厢里的拘谨感慢慢消散。
许迩是从图书馆出来和舍友汇合的,用脑过度,现在肚子也是饿的不行。
下午在图书馆啃了一下午的专业文章,脑力消耗极大,此刻饥肠辘辘。见大家聊得热闹,似乎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她,便默默拿起筷子,专注眼前的饭菜。
直到胃里的空虚感被温暖的食物驱散,她才满足地放缓速度,端起旁边的酸梅汤喝了一口。这时候,她才察觉到一道目光。
抬眼望去,正对面那位同学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许迩有些尴尬地对对方扯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迅速垂下眼睫,假装研究杯子里的饮料。心里疯狂呐喊,对方看了自己多长时间了?她狼吞虎咽的样子不会全被看到了吧!她的形象!
对面的男生显然也没料到会被抓包,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也移开了视线。
其他人聊得开心,没注意到这边发生的小动静。
坐在许迩旁边的肖薇薇一直想让许迩多和他们聊聊天,用胳膊轻轻碰许迩,眼神示意她别光顾着吃,好歹跟人说几句话。
奈何许迩眼里只有美食,完全接收不到她的信号。好在许迩吃相斯文,安静吃饭的模样反而让人觉得她只是性格文静内向,不算失礼。
终于等到许迩放下筷子,端起饮料,肖薇薇抓住机会,立刻把话题引向她:“光说我们了,还有我们许迩呢。这位可是我们宿舍的‘拼命三娘’,刚开学就把自己焊在图书馆了,我们都说她快学成小书呆子了。”
唰地一下,好几道目光聚焦过来。
许迩举着杯子的手顿在半空,茫然地看向肖薇薇,眼神里写满了“不是说好我来当背景板吃饭的吗怎么还有我的戏份”。
桓欢默契接棒,开始“推销”:“真的,我们迩迩眼里只有学习,心无旁骛。我都没见她和哪个男生多说过几句话,纯粹是学术型人才。”
饭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化了一下。
大学生社交场上的暗话,除了那个工科生,其他男生都get到了。
实话讲,桓欢男朋友的这几个舍友都挺优秀的,因为是混寝,四个人都是不同的专业,一个艺术学院的,家里条件好;一个体育学院的,身材没得说,长相也算出挑;最后一个就是典型的工科生了,脑子好使,就是人看上去朴素。
体育生明显是对许迩有一点点好感的,显然想抓住机会表现,笑着开口:“长得漂亮就算了,学习还这么优秀,真是让人佩服。”
许迩听到这句恭维,差点被酸梅汤呛到,心里默默扶额。
大哥,你夸我努力、夸我用功都行啊,夸学习好?我们宿舍四个人,我专业成绩最差……这话我听着都心虚。
要不是彼此之前真不认识,她都怀疑对方对自己有意见,故意找茬呢。
肖薇薇和桓欢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仿佛在说:哥们儿,台阶给你搭好了,你怎么自己拆了?
男生还不知道为什么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还以为是许迩不好意思,笑着转移话题。
因为桓欢和他男朋友是在部门结缘,所以便说起来了各自都参加了哪些社团组织。
一轮介绍下来,八个人中,只有许迩是真正的“三无人员”。
无学生会、无社团、无项目经历。
乔依依虽然没参加学生组织,但早早跟着专业教授做课题。
“许迩正打算加入模联社呢,最近都在准备面试。”肖薇薇自然地接过话头,帮许迩解释了“空白期”。
许迩点点头,表示是这样。
这时,那个一直比较沉默的工科生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向许迩,直接问道:“所以你最近主要在针对性练习口语?”
桓欢眼睛一亮,立刻替许迩回答:“是啊是啊,唉,不过我觉得吧,语言这东西,自己练总归差点意思,最好能有人对话,有反馈才进步快。”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对方听到后,微微蹙眉,思考片刻,然后很认真地看向许迩:“如果是这样,我这边倒有一个可能相关的信息,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嗯?”许迩被他认真的态度带得也认真起来。
“我隔壁学校计算机专业的朋友,他们团队最近在研发一款基于AI对话的语言学习辅助程序,现在还处于内测数据收集阶段,正在招募志愿者。”工科生解释,“你看你有没有兴趣?”
许迩第一反应是想拒绝。
陌生的项目、陌生的人,听起来就很麻烦,而且她时间紧张。
她刚要开口,肖薇薇在桌下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腿,抢先笑道:“听起来很有意思啊!是正规的学生项目吗?具体怎么参与呢?”
“是他们学院的创新孵化项目,有指导老师的。”工科生肯定道,然后看向桓欢的男朋友,“要不我们先拉个群?我把项目负责人的联系方式推过来,详细情况可以直接咨询他,也方便。”
“对对对,拉群拉群!”桓欢立刻响应,拿出手机麻利地建了一个小群,把宿舍三人和自己男朋友拉进去,男朋友又把他的三位室友拉了进来。
很快,工科生将一个名片链接发到了群里,头像看起来是个很技术风的Logo。
许迩还犹豫着,手机已经被旁边的肖薇薇拿了过去。肖薇薇加好友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然后把手机塞回许迩手里。
“加一下问问嘛,又没损失。”肖薇薇凑到许迩耳边,压低声音,狡黠地眨眨眼,“万一真的有用呢?而且,多条朋友多条路,你这社交圈,不就从‘无’到‘有’了?”
第4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4)
许迩转念一想,他们隔壁离得最近的大学不就是江城大学?
啧,如果真是江大的学生项目,说不定还真是条不错的人脉。
这么一想,许迩也就默许了肖薇薇替她“先斩后奏”的行为,甚至对那个工科生生出了一丝感谢。
这哥们儿有事是真帮忙啊。
倒是对面那个体育生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工科生,低声嘟囔了句什么。
聚餐结束,八个人在校门口分道扬镳。
小情侣还要再腻歪一会儿,剩下的则各自回各自宿舍。
江城的九月,空气里还是晚风都吹不散的燥热。
等许迩回到宿舍,洗完澡吹好头发,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打开手机,这才发现好友验证已经通过了。
肖薇薇替她加好友的时候就表明了身份和来意,看对面发来的消息,对方显然已经从那位工科生那里得到了消息。
【你好啊,听陈述说你是想报名参加项目志愿者是吗?】对方很客气,自报家门,【我是周洲,江城大学计算机学院研一学生。应该比你大几岁,不介意的话叫我周同学就行。】
消息是大约半小时前发来的,许迩连忙打字回复:
【周学长你好!不好意思刚回宿舍才看到消息。】
【嗯嗯,是想打听一下关于项目志愿者的事情。】
为了能尽量不耽误对方的时间,许迩干脆把自己的需求和盘托出:【我比较赶时间学口语,如果参加你们的项目,对口语帮助大吗?另外,最快什么时候可以开始使用程序呢?】
消息发出后,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桌角那本厚厚的《模拟联合国议事规则与外交辞令》上,心里其实没抱太大希望。
这种学生研发项目,通常流程繁琐,从报名到能用上,说不定自己面试都结束了。
对方的回复快得出乎意料:【报名之后随时就可以开始。】
许迩眨了眨眼。随时?这么灵活?
啧,做项目能这么随意不严谨吗?看上去好不靠谱啊......
她本来是说再考虑一下的,对方态度这么积极,而且陈述学长也帮忙打了招呼,自己如果直接拒绝,好像有点不识好歹。
但……这也太容易了吧?容易得让她心里那点警惕的小雷达又滴滴作响。
【好的,需要提交申请表什么的吗?】
这次,聊天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显示了足足有好几分钟。
终于,消息跳了出来:
【暂时不用,简单说一下学校、专业、姓名、性别和需求就可以了。】
许迩看着这条消息,心里的疑惑更重了。就这么简单?她回了一个“oK”的手势表情,将自己的信息发过去,不知道这么几个要求他怎么能打这么时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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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周洲看到许迩确定参加志愿者之后,小小欢呼一声,引得实验室其他人看过来。
“怎么了,中彩票了?”旁边工位的男生无精打采看过来。
“咱们马上要开始的那个语言学习辅助程序终于迎来第一个志愿者了!!!”周洲脚一蹬地,转椅“咻”地滑到柏伽树的工位旁,探头看向对方的屏幕,顿时被那一片刺目的“Error”和“warning”惊到,“我去!老柏,你这是打算用报错信息许愿股市飘红吗?”
柏伽树听到这话本就憔悴的脸更不好了,自嘲道:“可能是程序心疼我好几天没休息了,想让我睡个好觉吧。”
按照原计划,这套代码至少需要无错误运行一整夜来收集基准数据,这意味着他又得睡实验室。现在倒好,刚开始跑就崩得亲妈都不认识,他连调试的力气都快没了。
“哈哈哈哈,你这觉真睡了还能醒吗?”周洲嘲笑起来也是毫不留情,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别气馁啊朋友,想想好消息,咱们新项目可以启动了啊!”
柏伽树把周洲的手拨开,叹了口气:“这确实是好消息。但我眼下更愁的是组会,”他指了指屏幕,“我怀疑到时候他会用中英德三语混合骂我,让我深刻体会语言的‘多样性’。”
他深呼吸了几下,试图从宕机的状态中缓过来,才想起关键问题:“等等,周洲,咱们那个程序前端界面还没做吧?后端模型连初步训练都没完成,数据库也空着呢。你现在找志愿者,让人家体验什么?难不成你挖了个AI大神,愿意无偿帮我们训练模型参数?”
“额……”周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挠了挠头,“好像是哦,光顾着高兴有人愿意参加了。”
周洲今年刚研一,手上还没有正式的项目。他和柏伽树大学就是同宿舍的,关系很铁,本来约好考同个学校同个专业,结果第一年他落榜了,去年二战才上岸,就这么成了对方的“师弟”。
他们的导师邢兆教授是计算机科学领域的大牛,早年在cmU任教,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先驱学者之一,前年退休后受聘回国,带着核心团队加入了江城大学。
柏伽树是邢教授回国后招收的第一批研究生,而到了周洲考研这一年,竞争已呈白热化,他最终进入了邢教授大组内另一位教授门下,但大家都在同一个实验室工作。
当前,大型语言模型的研究在全球范围内也尚属起步和探索阶段,许多概念还未普及。
邢教授团队的核心项目之一便是探索LLm的底层架构与应用潜力。
而他们这个项目,属于教授大项目下的一个专攻子方向。
说着,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简洁灰色卫衣和牛仔裤的男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字正腔圆开口:“hey,bro,我刚从邢教授那边回来。我们的项目pre(预汇报)通过了!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我去!路施!你这效率也太神速了吧!”周洲嘴巴张成了o型,一时间觉得自己找志愿者一点都不早啊。
被叫作路施的男生一点也不谦虚,笑着表示赞同:“of,course!”
周洲抬头看着路施,即使已经开学相处了一段时间,他还是有点不适应身边有个中文说得这么溜、长得又像从美剧里走出来的外国同学。
路施的外表很符合国内人对国外帅哥的定义,五官立体深邃,眼窝微陷,拥有一双典型的湛蓝色眼眸,以及深棕色的微卷短发,肤色是冷调的白。
路施是随邢教授从cmU过来的交换生,本科阶段就在邢教授手下,习惯了,所以研究生阶段也申请了交换项目跟来中国。据说专业能力极其强悍,虽然周洲还没亲眼见识过其编码功力。
入学聚餐时,有人好奇地问过路施中文为什么这么好。
“我妈妈是美籍华人,从小就报了中文班,”说着,他还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头发的颜色遗传了我妈妈,我爸爸头发是金色的。”
那时他的中文听起来还带着点教科书式的板正,用词偶尔过于书面化,莫名就让人感到幽默。
实验室工作强度大,大家有时就喜欢逗路施放松,从他那些因文化差异或语言理解偏差而产生的反应中找点乐子。
有一次柏伽树骂周洲“是不是吃饱了撑的”,让小老外疑惑了半天也没想明白:
为什么bai要和Zhou撒娇。
当时小老外的中文语言系统还没有经过多少实战,在他的认知里,那句胡翻译成英文就是柏伽树对着周洲连着说着两次问“吃饱了”,再转换到他自己理解中文语境里,大概就是柏伽树对着周洲讲:“你是不是吃饱饱了。”
他觉得是不是有点太亲密了?
作为一个求知欲很强的小老外,他当时很认真地问了,结果可想而知,崩溃的两位工科生花了半个晚上,连比划带解释,试图给路施科普中文里的俗语和情绪化表达。
唉,可惜现在路施的中文进步神速,现在再想逗路施可就没什么机会了。
周洲从回忆中抽离,路施已经把平板放在三人中间的桌面上,划拉着上面的思维导图:“现有的数据库可以爬取,但那些是死数据。我们还需要活的、有上下文、有真实互动意图的数据,啧,这该怎么获取呢?”
“哈哈哈!这不就巧他妈给巧开门——巧到家了吗!”周洲猛地一拍大腿,把手机递到路施眼前,“看!我刚找到的!现成的、有明确需求的、活生生的潜在用户!”
路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慢慢理解了周洲的意图:“So…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和这位同学沟通,收集她的需求,甚至可能进行一些初步的对话交互,来获取我们需要的活数据?”
“bingo!”周洲打了个响指,随即又挤眉弄眼,“而且你看啊,我六级都没过呢,让我去指导人家英语口语,那不是误人子弟吗?你就不一样了,”他用手比划了一下路施,“土生土长的美利坚人士,英语是你的母语,正好专业对口!”
“我要赶due。”柏伽树有气无力地举起手,表明自己无法承担此项“外交任务”,同时向路施投去求助的目光,“路施,既然项目pre通过了,能不能先发发善心,帮我看看这段代码?我眼睛都快看成蚊香了。旁观者清。”
“那我回头发给你一个安装包,你发给对方吧。”路施和周洲说完又弯下腰去看柏伽树的电脑屏幕,顺便很认真地为自己解释,“我最近增肌,体重已经到了176磅(160斤),不轻哦。”
柏伽树默默转过头,乜了一眼旁边已经憋笑憋得肩膀乱抖的周洲,看在路施答应帮他看代码的份上,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
好了好了,知道说的“旁人”指的是他自己,有进步,就是不多,比如不知道哪个“qing”。
唉,看来小老外的语言实践课任重而道远啊。
第5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5)
许迩第二天早上是被手表不停的震动震醒的。
她迷迷糊糊从枕边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下时间。
7:20,比她预定的起床时间晚了二十分钟。
大脑还醒,屏幕上却已经躺着几条未读消息。
【[链接]】
【[xx.zip]】
【许同学,你可以直接在浏览器复制这个链接打开,如果打不开的话,也可以下载这个压缩包安装本地测试版本。[玫瑰]】
她快速回了句 【好的学长,谢谢。】,便把手机扔到一边,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来。
她在图书馆预约系统里抢到的靠窗单人座,早上八点前没签到,预约自动失效。
许迩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洗漱,随便抓了件t恤和短裤套上,把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一股脑塞进背包,嘴里叼了片全麦面包就冲出了宿舍门。
直到中午,在食堂嘈杂的人声和饭菜香气中解决了午餐,许迩才终于有空闲,想起那个被搁置了一上午的程序。
她拿出手机,解锁,点开和周洲的聊天记录,复制链接,粘贴到浏览器地址栏。
页面加载了几秒钟,跳转出一个极其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简陋的界面。
纯白色的背景,一个类似聊天对话框的窗口,没有任何标题或logo,只有一个长方形的输入框和一个绿色的发送按钮。
许迩试探性在输入框打了个“?”,点击发送。
灰色的气泡消息弹了出去,悬浮在对话框里。
她盯着屏幕,没等到收到回复,正好餐盘也见底了,她起身端起盘子走向回收处,顺手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决定晚点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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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施帮柏伽树修改完代码后便离开了。
柏伽树嘴上抱怨着“不干了要回去睡觉”,身体却诚实地留了下来,看着终于不再报错、开始平稳运行的代码,长长舒了口气,在实验室的折叠床上凑合了一宿。
是这几天最放松的一觉了。
江大的研究生宿舍是两人间,允许自由组合。柏伽树原本独自住一间,周洲二战上岸后,自然又成了他的室友。
宿舍里只有周洲一人。想到项目即将正式启动,接下来的日子恐怕要和柏伽树一样在实验室里“修仙”,难得有个清闲的周末,他决定放纵一下,打开游戏,准备通宵决战到天明。
凌晨一点多,手机震动,是路施发来的消息。
Shane:【两个接入方式,链接和本地包,发给对方就行。[链接] [xx.zip]】
周洲正在游戏里激烈团战,抽空瞥了一眼,手指长按、多选、转发给许迩,附上那句带着玫瑰表情的说明,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根本没点开链接确认。
发完消息,他的注意力立刻回到屏幕上炫酷的技能特效上。
等他一觉睡到下午,摸过手机看到许迩发来的截图和疑问时,才猛地想起这茬。
迩不迩心:【学长,这个界面是什么意思?[图片]】
图片是一张截图,屏幕上,许迩发过去的“?”孤零零的没有回应。
周洲揉了揉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搓了把脸试图清醒。
他点开自己转发给许迩的那个链接……嗯?页面显示“无法打开此网页”。他试着点了好几次,结果都一样。
“什么情况?”他嘟囔着,只好把许迩的疑问连同截图一起转发给路施,并附言:【路大神,人家志愿者问了,这界面啥意思?而且你给的链接怎么打不开了?[截图]】
路施这个时间正在室内体育馆打篮球呢。
中场休息喝水,他走到场边,拿起水瓶仰头灌了几口,喉结滚动。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运动t恤的领口。他这才有空瞥一眼亮起的手机屏幕。
看到周洲的消息,他拧上瓶盖,懒得打字,直接按住语音键:“大概就是和聊天软件一样。链接是一对一的临时通道,又不是公共客服接口,我怎么可能弄个一对多?”
周洲回复了一串问号,显然没完全理解他这个“一对一”和“临时通道”的技术解释。
他又没看到页面,听不懂思密达。
路施没再理会,切换到另一个看起来和许迩手机上一模一样的简易聊天界面。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蓝眼睛在手机屏幕光映照下显得有些冷淡,手指在屏幕上敲击:【你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到您的呢?>?<?】
点击发送,然后锁屏,把手机随意塞进放在场边的背包侧袋,转身小跑回球场,投入下半场的比赛。
许迩看着周洲的消息,自己的理解的是“大概就是类似和人工智能对话?”
手机就“嗡”地一声震动,屏幕顶端弹出了新消息通知。
啧,自己看样子是猜对了呢。
点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画风不太稳定的颜文字。许迩想大概设定的是偏可爱风的?
虽然感觉这项目处处透着不靠谱,但想着自己毕竟是“志愿者”,要有奉献精神和包容心,许迩还是决定认真配合。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像面对一个真正的语言学习工具一样,提出一连串问题:
【直接说自己的要求就可以是吗?什么方面的要求都可以提?目前只有文字聊天功能吗?支持语音输入和输出吗?有没有语法自动纠错或者错误记录分析的功能?能进行实时或模拟的口语对话练习吗?】
不怪她问,实在是界面太简单,简单到让她无从下手。
没有设置菜单,没有功能切换按钮,没有历史记录,甚至连个登录的标识都没有。
不像一个成熟的产品,更像一个刚刚搭好框架、连皮肤都没贴的demo。
而且,消息处理延迟也太明显了,间隔这么久才回复,这“AI”的算力怕是有点堪忧。
许迩心里默默给这个项目的完成度又降了一个等级。
消息发出去后,她放下手机,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的公开联合国会议记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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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上,终场哨响。
最后几秒,路施在三分线外接球,起跳,手腕将球拨出。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绝杀反超,他所在的队伍以一分险胜。
一场球打下来,场上几个原本和路施陌生的小伙子也和他熟络起来。
他们大多是江大校篮球队的成员,今天刚好来训练。
“嘿,哥们儿,打得真不错!你是留学生吧?”身材健硕、皮肤黝黑的男生用毛巾擦着汗,走过来问道,怕路施听不懂,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Great game! Are you an international student?”
路施拧开一瓶新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才看向他们,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回答:“不算留学生,是交换生。”
“哦哦!中文说得真好!”对方有些惊讶,随即热情地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呗?以后有空一起约球啊!我们都是校队的。” 其他人也纷纷围过来,互相交换了姓名和院系。
闲聊几句,快到饭点,路施准备告辞去食堂简单吃点,然后按计划去健身房。那几个校队成员还要继续训练。
临走前,那个黝黑的男生忍不住又问:“路施,看你技术这么好,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江大篮球校队?”
路施闻言,脚步未停,只是背对着他们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地说:“我是研究生啊,不配加入校队。”
江大校队管理规定,校队通常只招收本科生,研究生不符合招收条件。
路施在cmU就是校队的,刚来江大的时候不是没想过加入校队。
所以,他只是陈述“我是研究生,所以按规则不能加入校队”,丝毫不知道“不配加入校队”这几个字在本土表达的是不太友好的意思。
显然校队这些人就是这么认为的。
留下几个校队成员在原地面面相觑,表情有些古怪
一个男生挠挠头,来了一句:“怎么感觉学长对咱们校队有意见呢......”
路施在食堂快速解决了一份鸡胸肉沙拉和全麦面包。项目开始,现在收集数据也是他目前主要的事情之一。这也就意味着,这个志愿者就是他的上帝,他只能允许今天的自己对上帝如此懈怠。
他拿出手机,看到许迩发来的那一长串问题,快速浏览了一遍。
【√,什么要求都可以哦?? ?】
【功能上,口语纠错、语法分析、情景模拟对话,这些理论上都可以逐步实现的呢~】
【听说您主要希望进行英语口语方面的针对性练习,是吗?(??w??)?】
许迩觉得对面感觉着还挺像和真人聊天的,这个项目的拟人智能化做的不错啊。
看到最后一句,她也没有多想,自然而然地认为这是周洲学长将她的信息录入到了后台数据库,所以这个“AI”能调取她的基本需求信息,现阶段还不能让用户进行训练。
项目起步嘛,理解理解。
许迩先是把自己具体想要得到的效果,以及时间周期发了过去,让tA给自己制定一个计划,并且把自己最近的规划安排发了过去,让tA分析一下有没有不合理或者做无用功的地方。
发完这些,许迩觉得自己的“志愿者任务”完成得相当到位,既提供了需求,又贡献了数据,还提出了明确的定制化要求。
但这个问题有点太难为路施了。
对于一个英语算是母语的人来说,“如何学好英语口语”就像在国内和人家问“如何学好中文说话”一样,
怎么学习?从小就是那个环境啊,会说话的时候就会了。
路施揉了揉眉心,今晚的健身计划看来要泡汤了,他认命地转身,朝着计算机学院大楼的方向加快脚步,任劳任怨跑去实验室查资料给人制定计划去了。
即便面上不耐,怕她等不及,还知道发个消息:
【您的要求和资料已收到!正在进行分析和处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请您耐心等待哦 ???】
【在此期间,如果您还有其他任何问题,可以随时留言,我会尽快为您解答~】
看到回复,许迩心中对“该项目处于非常早期、功能有限、响应较慢但团队态度认真”的判断更加确信无疑。
第6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6)
周洲见柏伽树整整一天都没回宿舍,到了晚上九点多,终于良心发现,到实验室探望自己不知道几天没回的舍友。
他趿拉着拖鞋,手里还拎着在便利店买的关东煮和咖啡,晃晃悠悠地走到计算机学院大楼。
推开实验室的门,周洲本以为只会看到柏伽树对着屏幕苦大仇深的背影,却意外地发现,路施竟然也在。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路施这人虽然工作认真,但向来秉持“work-life balance”的信条,尤其反感无意义的加班,周末晚上出现在实验室实属罕见。
“哟呵!稀客啊!”周洲把装着关东煮的塑料袋放在柏伽树乱糟糟的桌角,自己凑到路施身后,语气夸张,“是谁曾经立下flag,说要坚决抵制亚洲式内卷,守护自己的周末夜晚?怎么,flag倒了?”
路施头也没回,手指仍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两块屏幕都亮着,主屏幕上打开着十几个网页标签页,内容五花八门:“二语习得理论”、“高效英语口语训练方法对比”、“针对国内学习者的常见英语发音难点”......
另一块竖屏上,则是一些和练习英语有关的学术论文。
周洲凑得更近了些,眯着眼看清了那些标题,更加纳闷,他用手指戳了戳路施的肩膀:“不是,路施,你一个小洋人,母语就是英语,怎么还研究起‘如何学英语’来了?怎么,突然觉得自己的美式发音不够高贵,想改练伦敦腔了?”
路施终于停下了敲键盘的动作,身体向后靠进椅背,蓝眼睛斜睨了周洲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在说什么废话”。
这麻烦事是谁揽回来的?现在倒装起糊涂了。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没接话。
周洲自讨没趣,目光下移,又瞥见了路施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
简陋却眼熟的聊天界面里,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突然击中周洲。
“路施,你别告诉我,你给人家发过去的那个什么‘项目测试链接’,本质上就是你在屏幕后面手动回复?”周洲指着手机屏幕问道,同时脑袋里的疑惑更大了,“那你图什么啊?既然都是你本人在沟通,你为什么不直接加人家微信?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弯子,弄个这么简陋的界面?显得很高科技吗?”
路施敲击键盘的声音一停:“......”对哦......
但作为一个比较要强的小老外,路施脑子转得也很快:“这个界面就是项目未来交互前端的prototype,我这是为了测试。”绝对不是他自己忘了可以直接加联系方式。
周洲听完,为自己刚刚的肤浅道歉,还得是路施啊,考虑的就是长远。
看到成功把周洲糊弄过去,路施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很好,面子保住了,技术宅的尊严守住了。
“那既然你已经开始行动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讨论一下分工了?”
见把他糊弄过去,路施松了一口气。
唔,面子保住了。
听到这个,柏伽树举起手发言:“过几天吧,我的代码才跑通,汇报还没写呢,等组会完好吧。”
和严格执行每周一次全体组会的邢兆教授不同,周洲他们导师两周才开一次,特别是最近还去出差了,改为线上,更是轻松不少。
路施虽然也是在邢教授手下,但他前几天刚完成了一个重要的本科延续项目,非常成功,作为得意门生和“外来户”,邢教授对他目前的管理颇为宽松,主要就是支持他眼下这个语言学习项目,给予他很大的自主权。
因此,眼下三人中,最焦头烂额、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无疑是柏伽树。
“技术主框架推进可以等你组会后,”路施很有条理地安排道,“但前期准备不能停。周洲,你这几天先把我们能想到需要的基础数据库资源整理出来。需要爬取的网络数据也列出清单和初步方案。”
“得令!”周洲爽快应下。
而他呢,主要任务就是和志愿者进行“活数据”的收集了。
也绝对不是在自己偷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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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许迩出图书馆,嘴里还念着手机上的国际新闻稿。
之前自己问的消息还没得到答复,她想这效率有点太慢了吧!
念着念着,她的注意力有点分散,句子开始打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嘴里在咕哝什么了。
她叹了口气,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想看看那个“慢吞吞的AI程序”有没有回复她下午提出的详细问题。
聊天界面重新加载,原本只有文字输入框和发送键的下方,多了一个小小的麦克风图标。
这语音功能来得正是时候,她正愁自己一个人练习得不到反馈呢。
【[语音]】
【请从专业角度,分析一下我这段口语朗读存在哪些问题?发音、语调、流利度、连贯性等方面,具体需要在哪些地方改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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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路施刚刚将许迩那一长串需求整理完毕,正准备复制粘贴到聊天框发送过去。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新消息弹出。
他点开那个语音条,将手机贴近耳朵。
女生温软清透的声音流淌出来,在都是电脑主机运行声音的实验室里格外清晰。
声音很好听,但也能明显听出其中的紧张感,某些单词的发音过于刻意,像是逐字蹦出来的,整体缺乏流畅的韵律和自然的连读。
倒是有点像他刚开始用中文讲话的样子。
站在一旁的周洲自然也听到了,脱口而出:“我去!路施,怎么会有女生的声音!”
路施无语地瞥了他一眼,懒得解释,手指飞快地将刚整理好的那份长篇文档发送了过去。
然后,他调出刚刚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开始输入回复:
【发音方面:......】
【语调与节奏:......】
【流利度与连贯性:......】
许迩看着那么一长串消息发过来,惊讶地眨了眨眼。
虽然反应是慢了点,但这产出质量好像还行?
她一边慢慢往宿舍走,一边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思考着如何调整明天的练习重点。
路施将回复发送出去后,又等了一会儿,见对面没有再发来新消息或问题,便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和肩膀。他收拾好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和资料,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握住手机,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那条已经听过的语音消息又被误触播放了出来。
女生的声音再次响起,路施的脚步微微一顿。
啧,感觉有钩子在挠他,惹得心痒痒的。
因为宿舍资源紧张,江城大学并未给交换生提供统一的校内宿舍。
本科交换生租房费用会由学校报销,而到了研究生,则就看跟的导师管不管了。
本科交换生的校外租房费用通常由学校或项目报销,但到了研究生阶段,情况就复杂得多,主要看导师是否愿意提供支持。
邢兆教授是真的把路施当成自己的晚辈孩子看待,直接就在江大对面的公寓里给路施租了一套单间当宿舍。
回到公寓,他放下东西,走到窗边。
楼层很高,在窗边就能俯瞰大学城各校的夜景,江科大和江理工像左右护法一下将江大夹在中间。
他拿出手机,看着最后那条语音消息,指尖在上面悬停片刻,最终还是没有再点开。
只是泛蓝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困惑和好奇。
心想这位志愿者是周洲从哪里招到的?
第7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7)
许迩严格按照对方给出的那份“科学高效口语提升计划”实行了整整三天。
当然,也只实行了三天。
问这份计划表简直是把执行者当成了不需要充电、不需要休息的机器人!
别说许迩只是个普通大学生,就算是时间很充裕的人,恐怕也很难如此高强度地长期执行。
更何况大二的课程表本就排得满满当当,能挤出来额外学习英语的时间本就有限。这三天,她几乎牺牲了所有的午休、娱乐和部分睡眠时间,才勉强跟上计划表的七成进度。
到了第四天早上,许迩有气无力地按掉闹钟,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宣告了对这份“魔鬼计划”的投降。
不过,在这高强度的三天里,她陆陆续续问了不少问题,能明显感觉到,AI处理问题的速度变快了,很多时候甚至能做到秒回。
唯一让她有点绷不住的是,这个AI似乎对颜文字有着异乎寻常的执着。
无论回答什么,结尾总要带上个(??w??)? 或者 (′▽`???) 之类的符号。
很友好的表达,但对本来就焦头烂额、着急上火的许迩来说,这简直就是挑衅......
第四天,在终于下定决心放弃“惨无人道”的计划表后,她有些忍无可忍问道:【话说,你们这个程序能选择对话的风格和说话方式吗?难道只有现在这一种?】
路施看到消息有些不明所以,他微微挑眉,蓝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从这简短的文字里,他莫名读出了一股不小的……怨气?是他的错觉吗?
【请问您需要什么样的聊天方式呢?(°ー°〃)】
别说,对方的问题其实指出了一个他们之前忽略的盲点。
为了达到更好的交互效果,未来的模型确实应该能够适配不同用户的偏好,提供不同风格的对话模式。
路施想着,将这个想法写到备忘录里。
许迩没想到还真的能有这个功能,她咬着下唇,手指无意识地绕着发梢,认真思考起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脸颊微微有些发烫,但还是带着一种“反正对方是AI,社死也没关系”的心态,快速打字:【那现在开始,你的设定就是:对我爱搭不理,语气要正经、高冷一点,最好能强势一点。比如,会主动检查我之前提出的任务有没有完成,没完成要督促甚至批评。态度要强硬,不要撒娇卖萌,不要用颜文字!】
打完这段,想到她现在都能发语音了,又追加一条语音问道:【你能发语音吗?】
手机另一端的小老外看着要求,更不理解了,怎么有人会喜欢被别人冷脸?而且什么叫不要撒娇卖萌?是在说他很“娘炮”吗?
这是路施最近新学到的。
同师门的一个同学谈了恋爱之后,有时会在实验室和女朋友打电话,黏黏糊糊的,很爱撒娇。
其他人直呼受不了,谴责对方能不能不要和个“娘炮”一样。
小老外潜移默化,以为撒娇卖萌就是说一个人没有男子气概。
oK,有被伤到。
路施抿了抿唇,为表态度,这次只冷冷回复了一个:
【oK.】
隔了几秒,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补充了第二个问题的答案:
【可以。】
许迩看到这两个简短的回复,满意的点点头,这才对嘛。
紧接着,她脑洞大开,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既然能发语音了,那声音能不能选择啊?比如温柔、磁性、低沉?或者有没有什么青年音、清受音、大叔音、总裁音之类的选项?】
路施看着这条新消息,眉头深深蹙起。
这都是什么意思?他怎么看不明白?
选择声音?变声器那种?技术上当然可以考虑,但目前他们的程序雏形显然做不到实时变声。
难道她的意思是在说讨厌他的声音吗?可是他还没发过语音啊......
不然他现在植入一个变声器?
至于后面那一串“xx音”,他完全看不懂。这些是什么分类?是某种中文网络俚语吗?
他盯着屏幕,陷入了卡顿状态。
许迩等了一会儿,没见回复,猜想可能是自己的要求太超前,把这个尚在襁褓中的程序给问住了。
于是决定还是不为难这个刚起步的项目了:【好吧,声音选项可能太复杂了。那现在,就用你当前的声音,发一段语音给我听听可以吗?我们既然是练习口语,总不能一直是我单方面输出吧。】
路施看到这条,松了口气。原来是想检验一下他的发音水平和音色。
这个简单。他随手拿起放在电脑旁的一本厚重的《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 modern Approach》,随意翻开一页,找到一段流畅地朗读了一遍。
长按,发送,一气呵成。
许迩点开发过来的语音,发音纯正,轻重音和连读处理自然,音色低沉却不清哑,清晰而有磁性。
嘶,怎么比她看美剧里的那些配音还要好听。
“嘶——”许迩不自觉地吸了口气,感觉耳根有点发热。
而且,这拟人化程度也太高了吧?完全听不出任何机械合成的冰冷刻板,甚至能隐约捕捉到一点细微的环境底噪。
真的就像是在和真人聊天一样。
不愧是江大计算机学院啊,学生项目就能做到这么优秀,名不虚传。
路施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检验口语,也有点小紧张,等了几分钟看对面没有回复,他主动问道:【这个可以吗?】
许迩几乎是秒回,字里行间透着兴奋:
【可以!当然可以!那从明天开始我们就练习对话!】
【还有,以后能发语音的时候,就别打字了。我喜欢这个声音。】
哎呀呀,要不人家说“秀色可餐”,她这光听个声音,每天就能多读两篇英文原稿,之前怎么没发现自己是个声控呢?
路施被她直白的话搞得难得羞涩,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两下。
咳咳,她说话是不是有些太直接了啊?不过既然她想听自己的声音,那他发就是了。
毕竟,现阶段,志愿者用户的体验和需求是最高优先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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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许迩的舍友们明显感觉到了她的变化。
最明显的就是,她不再像之前那样,从图书馆回来就一副被学业“榨干”、生无可恋的萎靡样子。
相反,坐在书桌前学习时,眉眼也不再紧蹙,反而透着一种沉浸甚至愉悦的光彩?
终于,在一次看到许迩戴着耳机,一边听一边跟读,读完还忍不住笑了一下之后,桓欢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和隐隐的担忧,走过去摘下了她的一只耳机。
“迩啊,”桓欢凑近,压低声音,表情严肃中带着关切,“你跟姐妹说实话,你最近是不是学魔怔了?走火入魔那种?我们知道你重视那个面试,但也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啊,这就是很小的一个事情......”
耳机被摘下,声音也暂停了,许迩回头,看到桓欢脸上那副“孩子你病得不轻”的表情,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她把耳机解救回来,重新戴好,耐心解释:“欢欢,你想多啦。我正常得很,没压力,也没魔怔。我现在一点也不觉得学英语是很折磨的一件事。”
谁知道她这句话落在桓欢耳朵里,无异于“病入膏肓”的证明。
事态严重,她觉得有必要去找薇薇和依依商量一下。
事实上,自从调整了互动模式之后,许迩的学习热情和主动性确实呈指数级上升。
问题问得更频繁,涉猎更广,练习也更积极。
特别是这程序有问必答,而且现在百分之九十的回复都是语音,听完之后她觉得自己上吊都有力气了。
因为她问得频繁,现在路施打开手机的频率大大增加。为了能及时回复,他甚至把这个后台通知导入了自己的智能手表。即便是打球的时候收到震动,他都要跑到一旁,对着手表或手机低声回复几句,然后才返回赛场。
“路施,你最近是不是有情况啊?”酣畅淋漓的球赛结束,周洲叉着腰大口喘气,用胳膊肘撞了撞正在喝水的路施,脸上挂着八卦的笑容。
昨天,柏伽树终于熬过了地狱般的组会,今天便吆喝着实验室几个有空的人一起来打球放松。
一整场球赛,路施光是闪到旁边看手表就不知道多少次。
再结合最近在实验室,他也是手机不离手,时不时就要瞟两眼的样子,周洲觉得自己有充分的理由展开合理怀疑。
“最近项目一切正常,数据收集进展顺利,能有什么情况?”路施拧上瓶盖,眼睛里满是不解,显然没跟上“弦外之音”。
“……”周洲一噎,拍了拍脑门,“Sorry,又忘了您是国际友人了。”
柏伽树被这个“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逗笑了,开口给他解释:“周洲的意思是,Are you seeing songmeone? or do you have a crush on someone?”
“Yes!Exactly!”周洲猛点头,眼睛发亮地重新看向路施,“是不是恋爱了?或者有喜欢的目标了?还是在跟人搞暧昧?”
路施听完,反应有点大,声音都提高了一个调:“Are you kidding me?(你们在开玩笑吗?)of course not! I’m single!(当然没有!我是单身!)”
周洲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拉长了调子,眼神里的兴味更浓了:“没有就没有呗,你脸红什么?”
柏伽树已经背好书包,准备撤了,闻言幽幽地飘来一句:“少年的脸红胜过一切~”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都快笑疯了,只有听不懂的可怜小老外不明白他们在笑什么。
但能肯定的是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实话实说,许迩发消息变得如此频繁,除了她自身动力提升,也未必没有路施纵容的成分在。
他很喜欢和许迩聊天,对方提问的角度有时很有趣,反馈也很积极。他觉得对方可能是觉得只有她发语音,他才会回复语音,所以现在聊天框看过去,都是两个人的语音条。
许迩嘴很甜,特别是心情好的时候,那些夸奖和略带撒娇意味的话,就像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外蹦。
在她的视角里,仗着对方只是个AI,表达起来更是肆无忌惮:
“哎呀,宝宝你真的太好用了!今天我们外教课,老师居然点名夸我最近口语进步很明显,发音自然多了!功劳有你的一半!”
“呜呜呜,真的好喜欢听你读文章的声音,求求了,今天能不能多读两篇时事评论给我当听力素材?就当是奖励我早起了好不好?”
“啊啊啊啊我出息了!刚才看一部没有字幕的美剧,我居然能听懂大概七成的对话!这就是量变引起质变吗?我怎么这么棒!”
“......”
诸如此类的“语音炮弹”,路施每天都能收到好几轮。
作为一个自幼被教育要保持礼貌和风度的绅士,路施觉得自己应该对这些赞美表示感谢。
但想起许迩之前“爱搭不理、态度强硬”的要求,又只能硬生生憋回去,然后下次回复她的消息更加起劲。
路施觉得,来到江大这段时间,从这位志愿者这里听到的夸奖,似乎比之前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
所以在她的眼里,他是什么需要被夸奖的小朋友吗......
第8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8)
路施也渐渐意识到,单纯依靠一条条发送消息的交互方式,存在明显的效率瓶颈,简而言之就是非常的不方便!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不可能无时无刻都能立马回复她的消息,做到二十小时即时响应。
而消息一来一往的异步沟通,不仅有时延,对于需要即时反馈的口语练习来说,也显得不够直接和高效。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路施一直到周末,都把自己焊在了实验室的工位上,最后终于是把语音电话的功能加入了。
许迩能感觉到自己的进步,无论是发音的自信度、反应的流畅性,还是听力理解能力,都有所提升。
实力的提升带来的是心态上的放松,于是这个周末,她决定给自己放个小假。
没有学习任务,自然也就没有新的问题需要请教AI老师。那个承载了近日大量学习痕迹的聊天界面,罕见地安静了两天,没有新的消息气泡弹出。
直到周日晚上,她拒绝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要到她联系方式和她表白的大一学弟,习惯性地清理手机后台的时候,点进去了页面。
界面刷新,界面底部,那个麦克风图标旁边,悄然多出了一个简洁的绿色电话听筒标识。
许迩好奇这是什么新功能,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个电话标识。
屏幕切换到一个通话界面,中央显示着“正在连接…”的字样,连个自定义的等待铃声或动画都没有,安静得仿佛只是个静态图片。
等了三四秒钟,就在她以为这大概又是个还没完全调试好的半成品、准备退出时,字样悄然变成了跳动的数字计时:00:01,00:02……
与此同时,听筒里传来了声音。
“你好?” 熟悉的男声透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来,只是这次不是让她反感的洋文了。
这声音一如既往地悦耳,但此刻带来的不是欣赏,而是惊吓!
下一秒,电话就被许迩挂断了。
“嘟——” 通话终止,计时停止在00:03。
她内心大惊,不是吧!居然出了语音电话功能!那这和真人聊天有什么区别!
之后再进化,到视频电话的话,岂不是连建模都有了!omG!震惊文科生!
==========
许迩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路施正在市中心一家格调不错的西餐厅里参加聚餐。
围坐在一起的五六个人,都是他当年在cmU读本科时相识的朋友,如今都已毕业回国,在各行各业发展。这次能聚在一起,是因为其中一位正好来江城出差,大家便趁机约了这顿晚餐。
见面时他们还笑着对路施说:“本科的时候,我们是在异国他乡的留子,没想到风水轮流转,现在你倒成了咱们这片土地上的洋留子了。”
路施喝了两杯餐酒,心情不错。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时,他起身离席,快步走到餐厅相对安静的走廊尽头,才掏出手机。
结果自己才刚说两个字,就被对面挂断了。
他有那么可怕吗?tAt
带着一点点被“嫌弃”的郁闷,他抿了抿唇,收起手机,调整了一下表情,才重新回到热闹的包厢。
“怎么了,Shane?”桌上一个女生开口调侃他,“接个电话回来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哈哈哈哈就是,怎么,和你的girlfriend吵架了?”“就是,”旁边一个把玩着酒杯的男生也凑热闹。
今天在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老友,说话没什么顾忌。
路施坐回座位,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低声说了句:“没什么。” 但视线还是忍不住往放在桌边的手机上瞟。
啧,怎么一条消息也没有啊。
是误触了吗?还是她那边信号不好,没听清他的声音,以为没接通所以挂了?
聚餐因为有人要赶半夜的航班,并没有持续到太晚。散场时,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
临走前,Lucy叫住了准备去地铁站的路施,眨了眨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Shane,说真的,有没有兴趣在这边谈场恋爱?体验一下东方浪漫?我有个特别好的姐妹,现在也在江城上学,看了咱们的毕业照对你特别感兴趣,想认识一下。”
路施的长相特别合国内人的胃口,当初毕业合照一发,她好姐妹一直惦记着呢。
“Lucy,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Sorry。”路施笑着婉拒。
Lucy挑挑眉,状似可惜:“那我的朋友还真是不巧。”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玩味,“不过你这么臭屁的人居然也会喜欢人吗?真是让人期待。”
国外本就开放一些,她还记得在cmU的时候,不少女生想和路施dating,结果都无疾而终。
啧啧啧,还真是呼应了他们说的“风水轮流转”了,这国内的风水就是养人啊。
挺合这小老外的。
路施听到Lucy的最后一句话,还以为是在骂他“放屁臭”,有些不可思议看向她,控诉“变态”。
Lucy一脸茫然地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自己哪个词触动了这位小老外敏感的神经。
回公寓的地铁上,车厢微微摇晃,路施再次点开那个界面,看着周末空空如也的记录,以及那通仅有三秒的通话记录,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滋味。
在设计这个通话功能时,他的理智尚在主导。
怕自己忍不住打扰人家,设置的是单向拨打权限,也就是说,只有用户可以主动发起通话,而他作为“后台服务方”,无法主动拨打过去。
也就是说,如果她不联系他,他就只能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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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回到宿舍,肖薇薇正抱着手机,对着屏幕笑得一脸甜蜜,手指飞快地打字。她最近和一个同在校学生会的学长关系进展神速,正处于那种“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暧昧期
许迩刚放下书包,还没来得及和肖薇薇说话,宿舍门就被推开了,桓欢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迩啊!正找你呢!”桓欢一边换鞋一边说,“我碰到咱们班那个谁了,她让我转告你,模联社的面试时间定了,就在下周日。”
大一新生军训眼看就要结束,热闹的“百团大战”招新活动今天刚刚落下帷幕,各社团的面试选拔工作自然紧锣密鼓地提上日程。
许迩掰着手指算了算,下周日......
那不就是还有七天?
七天!!!
用手指头都能数得过来的日子!
思及此,她再次拿起手机,看向那个已经升级了通话功能的简陋界面,心中不由得再次感叹:
这个程序更新得还真是次次都踩在点儿上啊!
第9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9)
柏伽树终于从组会中解脱出来,项目研发也得以正式提上日程。
新的一周,周一中午,路施、柏伽树和周洲三人在食堂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边解决午餐边继续上午未尽的项目讨论。
具体的技术分工和排期上午已经在实验室大致敲定,一些零碎的细节和沟通协调问题,就挪到了饭桌上。
餐盘里的饭菜吃到一半,周洲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对面用叉子心不在焉戳着沙拉的路施,问道:“对了路施,你那边和那位志愿者的需求沟通和前期调研,做得怎么样了?有总结报告吗?这都快半个月了,你到底有没有真的帮到人家?”
他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起来,路施本就有些低落的情绪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降下去,到现在为止,还是没有新消息发过来。
难道是对方口语已经练好了?或者找到了更有效的学习方法?已经不需要自己的帮忙了?
柏伽树不懂怎么周洲才说了一句话,对面的小老外就开始cos忧郁帅哥了。
他灌了口水,无奈道:“路施,能不能别一脸失恋了一样的表情啊,这难道是你新的散发魅力的方式?”
周围已经有好几拨人往他们这桌瞟了,害得他吃饭都不敢狼吞虎咽了。
路施肩膀一垮,有气无力回周洲的问题:“我再整理一下,晚些发到群里。”
周洲和柏伽树见状对视一眼,无奈耸耸肩。
算了,没忘记正事就行,年轻人嘛,谁还没为点感情的事儿烦恼过呢?
虽然他们很好奇,这位小老外到底是怎么做到每天敲代码,就把自己整得这么魂不守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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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周一一整个上午,手机就没在自己手上。
老师宣布进行突击随堂测验,内容涵盖听力理解和即兴口语表达。所有手机被要求统一放入讲台旁的手机袋中。
也多亏这段时间她的努力,两整节课的听力比试和口语下来,终于有一次出教室不是体虚无力,生无可恋的了。
正因如此,让她更加坚定了要牢牢把握住这个AI外挂的决心!
这种事半功倍、看得见进步的感觉,实在太让人上瘾了!
一拿到手机,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点开那个界面,迫不及待地想要像往常一样,习惯性的“大夸特夸”。
然而,此刻正是中午放学高峰,校园主干道上熙熙攘攘,人潮涌动,喧闹异常,听语音条显然不太方便。
她犹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那个绿色的电话图标上。
于是乎她鼓起勇气准备再试一下这个语音通话功能。
这次接通的比上次还要快,许迩觉得自己才刚刚点了一下按钮,界面就切换到了通话状态,计时开始跳动。
“您好?” 那个低沉悦耳的声音再次透过听筒传来。
许迩想,这大概就是程序设定的标准开场白吧?就像智能音箱的“我在”一样。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一些:“你好啊。”
“请问是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吗?” 路施生怕她又像上次一样突然挂断,连忙追问。
“不问问题的话能回答吗?是要有一些关键词才会触发回答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要收回之前夸这个程序互动拟人化做得好的评价了。
“不是的......”路施被她问得一顿,随即干巴巴地回答,“可以做到有求必应。”
不过,这个临时搭建的语音通话功能,在信号处理和音频压缩上显然无法与成熟的社交软件相媲美。
音色虽然依旧好听,但清晰度确实差一些,总夹杂着丝丝拉拉的电流底噪,声音的质感也带着点颗粒感,不如语音消息那么通透。
短句还好,如果是长时间对话,就显得有点人机的感觉。
见tA这么说,许迩就不顾及了,开开心心把今天上午的课堂随测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和对面说了一通,其间自然穿插着让人熟悉的夸夸。
她算是特别喜欢分享生活点滴、情绪感受的人。但因为人有些自卑敏感,总担心自己的倾诉会打扰别人,会被嫌弃“负能量”或“无聊”,也害怕得不到期待的共鸣或回应。
特别是上了大学,面对这个让她倍感压力的专业,那些无处排解的沮丧和孤独感,更是让她沉默。
和之前的朋友?大多觉得她考上了985还整天抱怨专业,是在凡尔赛,自怨自艾;和现在舍友?虽然她们关系不错,但她们确实无法真正体会她对英语那种“先天不足”般的恐惧,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英语这么难学。
她表现得不爱说话不是因为她内向,而是真没招了。
所以在有了这个完美的聊天搭子之后,别人才都觉得她越来越开朗了。
情绪都宣泄出去,并且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反馈,不开朗都难吧?
重要的是对方还不是真人,一点都不会担心羞耻和不好意思。
路施就安安静静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她的声音透过不甚完美的信号传来,原来,直接听她分享生活、感受她的喜悦,是这种感觉……
那如果他们两个是面对面交流呢......
基于这段时间的聊天默契,路施已经大致摸清了在哪些节点回应,会让许迩更开心,更有继续分享的动力。
果然,许迩的声音听起来更雀跃了。
所以在她酣畅淋漓讲完之后,趁热打铁,讲了自己接下来的要求:“我周日就要面试了,接下来的时间咱们就打电话练习口语怎么样!”
“Im so honored to assist.”(能提供帮助,我荣幸之至。)
声音传到许迩的耳朵里,总觉得听出来了些许笑意。
这句话之前的对话中有提到过,tA说译成中文的话,可以用“荣幸之至”。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在心里默默“爆”了句粗口。
研发这个程序的家伙,该不会是个隐藏的芳心纵火犯吧?这么撩,也太会了。
她莫名联想到了动画片里,痞老板对着电脑屏幕上的凯伦博士犯花痴的样子。
完了,她好像有点理解那种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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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敲定,就这么按部就班进行了两天,这下宿舍里的几位都确信许迩是谈恋爱了,并且极有可能还是网恋。
据他们的观察,很有可能对方是打着教她英语的旗号才成功认识的。
这样的话,也就完美解释为什么她对英语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并且每次学习都伴随着如此愉悦的情绪。
路施自己也清楚这个临时通话功能信号不稳的问题。为了让许迩能听得更清晰,这两天他尽量都待在公寓里,通过远程桌面连接实验室的电脑进行工作,确保环境安静,网络稳定。
然而,研究生生活总有躲不过的集体事务。
新一周的组会时间到了,即使是被导师放养的路施,也必须出席。
开会前,他盯着手机,有点忐忑,默默祈祷会议期间许迩不要恰好打来电话。
愿望成真,但副作用就是开会时候没来的电话,刚散会就接到了。
将电脑和平板塞给柏伽树让他带回实验室,路施快步闪进了旁边安静的玻璃连廊。
“你好。”熟悉的开场白。
许迩最近怀疑这个程序现在是不是有用户训练的功能,比如她觉得她的这位AI讲话越来越放松了。
她最近练习的都是国际模联赛上的一些议题,往往是她作为代表国进行发言,而对方的任务就是来反驳她。
这一part结束,听到对面评价自己又有进步了,许迩欢呼一声,心满意足表示今晚的冰淇凌要买两个球奖励自己。
她以为对话会像往常一样,在她宣布结束练习后,对方便会按照“爱搭不理”的设定沉默以对,然后她就可以自然地挂断电话。
然而,就在她的拇指即将移向挂断键的瞬间,听筒里,清晰地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路施,教授找。”
第10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0)
“好的,我这就来。”
路施回头,对着连廊入口处扬声应了一句,示意自己马上过去。
就这么一个转头的功夫,等他再看向手机屏幕时,通话已经结束了。
他还以为是像往常一样,是像之前许多次练习结束时一样,在完成练习内容后,自然而然地结束了电话。
他心里这么想着,觉得合情合理,顺手将手机揣进兜里,回了实验室。
另一边,江科大的女生宿舍里,许迩僵硬地维持着刚刚按下挂断键的姿势。
听筒里最后传来的另一个人的声音,在她原本笃信“对方是AI”的认知壁垒上,炸开了一道不可弥合的裂缝。
刚刚的动静,肯定不能也是AI吧?她的智商还没到这么低下的程度。
所以,对面一直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真人?!
她现在使用的这个所谓的“测试程序”,根本不是什么“与人工智能互动”的先进工具,而是一个披着科技外衣的、一对一的真人聊天窗口?!
靠,那这和其他社交软件有什么区别?!
不对,可能都不是一对一,毕竟志愿者怎么可能只有一个!
许迩觉得自己有被欺骗到。
并且一想到自己之前说得那些话,随之而来的,是恨不得立刻钻进地缝里的羞耻感。
她之前都说了些什么啊?!她以为对着没有感情的代码可以畅所欲言的隐私和情绪,原来都被屏幕另一端那个真实存在的男人一字不落、一声不差地听去了?!
“啊啊啊——” 她在内心无声地尖叫,脚趾尴尬得几乎能在拖鞋里抠出一座魔仙堡。
太丢脸了!简直是社会性死亡级别的丢脸!
偏偏是在面试前最关键的时刻,让她发现这个惊天秘密!就不能再多瞒她几天吗?等她考完再让她“死”也行啊!
混乱的羞耻感过后,强烈的被戏弄的愤怒熊熊燃起。
他是不是故意的?假装成AI来和她聊天,看她像个傻瓜一样对着一堆代码倾吐心声,是不是觉得特别有趣?
志愿者难道是给他们这些高智商“码农”提供娱乐、缓解压力的工具吗?她请问!
可如果不是故意的,为什么要用这么迂回的方式?不能直接加联系方式吗?为什么要做一个这么像“测试程序”的界面,而不是直接加种正常的社交软件?这分明就是欲盖弥彰!居心叵测!
还有那种过于书面化、甚至有点别扭的中文表达,正常人谁这么说话?
亏她还以为假的就是假的,只有AI讲话才这么奇怪!
如果不是故意模仿的“非人”的语言系统,那还能是“行走的五十万”?
种种线索加起来,被拼凑成一个指向“恶意戏弄”的结论。
这些学计算机的,脑子好使就了不起吗?敲代码敲累了,就拿我们这些凡人寻开心放松是吧?简直是太可恶了!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
许迩愤愤地磨了磨后槽牙,在决定彻底与这个骗局划清界限之前,在输入框里噼里啪啦地敲下一连串质问,不吐不快:
【所以,你根本就是真人对吗?】
【故意假装成AI程序,拿别人取乐,觉得很好玩是吗?你们这样做真的太过分了!】
【每次看我像个傻子一样,跟你分享那么多琐事,说那么多幼稚的话,你是不是在屏幕后面觉得可笑极了?!】
【再也不见!!!】
念及这半个多月来,对方给予的帮助和指导是实实在在的,她的口语进步也是肉眼可见的,可许迩心里又介意被欺骗,所以再难听的话也说不出口了,最后只能敲下这些看上去杀伤力为0的控诉。
长按删除,又清除了相关的缓存和历史记录,许迩怕自己多犹豫一秒就舍不得做个了断了。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丢到一边,整个人重重地扑倒在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严严实实地蒙了起来。
“啊啊啊——太丢脸了!!!” 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带着哭腔的哀嚎。
那些曾经对着AI说过的傻话,此刻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里循环播放,每想起一句,她的脚趾就蜷缩得更紧一分。
==========
路施再次看到手机上的消息,已经是一个多小时后了。
从实验室出来,和邢教授讨论完一个技术细节,他才有空掏出刚刚一直震动的手机。
解锁屏幕,映入眼帘的却是那几行充满愤怒的质问。
路施傻眼了。
他湛蓝的眼睛微微睁大,反复阅读着那几行字,试图理解其中的含义。
仿佛又回到了初到国内、语言尚未熟练的时候。
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也会读,但为什么就是不理解是什么意思呢?
他当然是真人啊。这有什么疑问吗?如假包换,货真价实。
“故意假装AI”?她指的是“conversational AI”吗?
现在业界确实有相关研究,但还远未达到能够进行如此复杂、自然、实时语音交互的程度,目前的技术大多还停留在基于文本的简单问答或固定场景对话。
或许未来会实现,他们导师邢教授的前沿课题正是在向这个方向探索,但距离成熟应用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所以他怎么假装一个目前还不存在的东西?
“拿别人取乐”?是说他用她来获取“乐趣”吗?如果是,那他承认,和她聊天确实让他感到愉悦。但“取”这个字,他记得似乎带有一种“剥夺”、“利用”的负面意味,这让他又有些不确定。
下一句“是不是觉得可笑极了”,这次字面意思他懂了。每次听到她讲话,他都觉得……嗯,很可爱,让他忍不住嘴角上扬,确实很开心。
唉,可怜的小老外,在“中译中”这门高深课程的实践课上,又一次不幸地拿了零分,完美地避开了正确答案。
好在,路施强大的直觉却告诉他事情绝非如此。
他从文字上就感受到了怒气。
尤其是最后那句“再也不见!!!”,着实有点吓到小老外了。
这下也忘记了许迩之前要求的“高冷、爱搭不理”模式,在屏幕上敲击回复,试图挽留。甚至用了颜文字,试图传递自己的无措和恳切:
【不要不见(╥﹏╥)】
然后就发现,消息发不出去了......
【消息发送失败,请检查网络连接或对方状态。】
路施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信邪地又发了一条简单的“hello?”,结果依旧。
他立刻切换到程序的后台管理界面,程序连接的状态指示灯,显示着冰冷的“连接已中断”。
程序就好比一个数据线,一端剪断了,另一端自然也失了联系。
路施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助,比他当初独自拎着行李,降落在完全陌生的国度时,还要强烈得多。
那时他至少知道自己的目的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知道如何寻求帮助。
可现在呢?他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不知道她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对方是把自己当个人看的,没想到好像是人,但又不是真人。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错?
只是不管是哪一步出了问题,路施都知道自己不想和她“再也不见”。
一点都不想tAt。
他习惯了每天听到她的声音,习惯了被她需要,习惯了分享她的喜怒哀乐。他甚至还幻想过,或许有一天,他们可以真正地“见面”,而不只是隔着电流和代码。
想到志愿者是周洲找来的,路施火速赶往实验室,只是周洲并不在实验室,听柏伽树说他回了宿舍,路施又开始往宿舍跑。
被焦急冲昏头脑的人,完全忘了能打电话联系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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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周洲刚从浴室洗完澡回来,就见宿舍正中间稳稳当当坐着一位“不速之客”。
“呦,什么风把尊贵的留子吹到我们普通宿舍了?”周洲边擦着自己头发边说道。
路施现在完全没有心情和他插科打诨,直接切入主题:“那个志愿者你认不认识?能不能联系到她?”
周洲还是第一次见小老外这么着急,老老实实回答:“不认识啊,但我有联系方式。”
听到前半句话,路施心死了,再听到后半句话,他又复活了。
“可以请你把她的联系方式推给我吗?现在,立刻,马上。”路施表情很是认真。
“当然可以啊,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周洲虽然满肚子疑惑,但看路施这架势,觉得顺着他才是此刻最明智的选择。
他拿起手机,解锁,翻到许迩的微信名片:“怎么了?你这是对人家有意思?还是惹人家生气了?”
路施利索地发送好友申请,看在他给自己发了联系方式的面子上,回道:“喜欢她,然后惹她生气了。”
“???????”周洲的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好家伙!怪不得这小老外前段时间一直讲自己要忙这个,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于那位江科大的小学妹啊!
合着自己当初牵线搭桥,不是给项目找了个志愿者,是给路施这头“狼”送了只“小白兔”?
路施现在没空理会周洲的震惊,他不想把问题拖到明天再解决,怕对方不同意好友申请,又问:“你还知道关于她的其他信息吗?任何信息都可以!学校、专业、年级什么都行!”
为了自己这位国际友人的爱情,周洲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把自己知道的那点有限情报和盘托出:“我知道的也不多,听我朋友说,女生也是江科大的,今年大二,英语专业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thank you, bro. Youre a lifesaver.(谢谢兄弟,你救了我一命。)”
随着这句道谢的话音落下,周洲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掠过,等他再定睛看去时,宿舍里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第11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1)
路施得到情报后直接冲到了江城科技大学的校门前,望着学生进进出出的校园入口时,一股冰冷的现实感兜头浇下。
后知后觉身处异国他乡、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在江科大根本没有人脉。
虽然现在江城的大学非本校学生可以刷身份证入校,但问题就是路施没有身份证啊!
没办法,最后还是要求助周洲这个中间人。
“周洲,能不能问问你在江科大的朋友有没有时间?我现在在校门口进不去。”路施站在一旁看着进进出出的本校学生,有些着急。
电话那头的周洲显然被他的行动力惊到了,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我去!路施!你真直接冲到人家学校去了?!你这行动力也太迅猛了吧!冷静点啊兄弟!别冲动!咱们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很多,你别硬闯啊,万一被当成可疑分子扣下,我们还得跑去警卫处捞你,那乐子可就大了!”
“硬闯?”路施为自己解释,“不,我不是要硬闯。我只是需要有人带我进去,或者告诉我怎么合法登记。”
见他没有极端想法,周洲松了口气,给他出招:“这简单啊,你就随便找个江科大的学生带你进去不就好了?”
“你真聪明。”路施恍然大悟,心想周洲也有脑子灵光的时候,顾不上回答他其他的问题,便挂断了电话。
周洲:“……” 他一时无语,确定这是夸人不是阴阳怪气吗?
路施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着,深吸一口气,脸上努力调整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朝着几位看起来面善的学生走了过去。
他出众的外貌和标准的普通话起初确实引起了注意,甚至还有几位女生甚至多看了他几眼。
然而,当听到他“带人进校”的请求时,他们脸上的表情从好奇迅速转变为警惕和歉意。
看来江科大的安全宣传很到位,即便是有国际友人身份和颜值的加成,路施还是接连被婉拒了。
开玩笑,现在社会这么乱,“刷脸”可不好使了,特别还是老外,万一出了什么问题,肯定带人进去的要担责任啊!他们可不想当校园安全隐患的罪人。
路施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眼睛里希望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理解对方的顾虑,但同样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异常举动也引起了校门口值班保安的注意。保安大哥已经远远观察了他好一会儿,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似乎在评估是否要上前询问。
说来路施也是傻人有傻福,今天晚上桓欢的男朋友和他舍友们刚好在校外吃了晚饭。
桓欢正好在学校附近做美甲,所以便让男朋友在校门口等她一会儿。
想着都没什么事情,舍友们也就陪着一起闲聊,顺便在角落人少的地方抽根烟。
陈述是知道路施的,他常常在周洲的嘴里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有时候去江大找周洲,也碰到过。
长得好看的外国人。
他对路施的第一印象。
听说他的专业能力也特别厉害。
陈述在路施问第一个同学的时候就看到他了,很意外居然能在自己大学门口碰到这人。
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对方好像是在寻求帮助之后,想着朋友的朋友也是朋友,便上前打算问问怎么回事。
其余几个舍友见状,不明所以跟了上去。
“hello?”陈述走到路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路施,你需要帮忙吗?”
这声音此刻对路施而言,不啻于天籁!身子还没转过来呢,就急切地回应:“of,course!”
等他完全转过身,看清来人并非自己认识的面孔时,他傻眼了:“你认识我吗?”
陈述点点头,笑容温和:“我是周洲的朋友,我叫陈述。之前听他提起过你,也去江大找他的时候碰巧见过你几次。”
“Great! thats fantastic!” 路施释然,忍不住低呼出声,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些。
这一定是上帝保佑!周洲口中那个“江科大的朋友”,竟然就这样出现在了他面前!
“我想进江科大,但你知道的,我不是本校生,而且没有身份证。”路施有些沮丧地耸耸肩,“问了好几个同学,回答都是‘No’。”
可能是五官太过立体,一些微表情都能在他的脸上很明显表现出来,出乎陈述的预料,这位传闻中天之骄子的高材生竟然如此孩子气。
“原来是这样。” 陈述理解地点点头,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室友,他们都是一脸“什么情况”的好奇表情。
他略一思忖,便提出了解决方案:“那不介意的话,跟我们一起进去?我们正好要回宿舍。访客登记那边,我们可以帮你说明一下,或者看看有没有变通的办法。”
“Really?!”路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握住陈述的手,用力摇了摇,“真的太谢谢你了!Youre my lifesaver,too!”
陈述被他这过于热情的反应弄得有点不好意思,笑了笑,抽回手。
他身后的几个室友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互相交换着眼神,他们怎么不知道自己室友还有这人脉呢?
还没等陈述向室友们介绍路施,桓欢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欸?怎么你们都聚在这儿呢?”她脚步轻快地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了男朋友的胳膊,然后才抬头看向其他人。
她的视线在几个熟悉的男生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陈述旁边那个格外显眼的身影上。
“这位是……” 桓欢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里面毫不掩饰地闪过惊艳。
我去!江科大什么时候也有这种极品帅哥了!还是进口货!
“这是我朋友的朋友,路施,隔壁江大的。”陈述向桓欢和几位室友介绍,“想进咱们学校来着。”
桓欢“哦”了一声,恍然大悟,她是自来熟,上下打量着路施,笑着问道:“路帅哥进我们学校干什么啊?想给女朋友一个惊喜?”
不然怎么会一个人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没人接,还需要抓陌生人帮忙?
路施知道陈述的身份之后,回答得更加坦诚,几乎知无不言:“周洲之前招到了一个志愿者,听说就是陈述同学介绍认识的,我找她有些事情......”
陈述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情,一脸茫然:“我介绍的?志愿者?”
“嗯嗯。”路施肯定地点点头。
就在这时,桓欢脑袋里的八卦雷达快速响应,瞬间将几条线索串联起来:
隔壁江大的、陈述的推荐、还是志愿者的话……
正好对上了上次他们两个宿舍聚餐提到的话题,而且没记错的话,她们宿舍只有许迩加了对方的联系方式。
灵光一闪,桓欢打了个响指:“等等!你先告诉我,你要找的那个志愿者,你认识她吗?”
路施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窘迫,先是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语气有些低落:“我只知道她是江科大英语专业的大二学生。”
“啊?”剩下几个男生异口同声。
只有桓欢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蜜汁笑容:“那我再猜猜……这个志愿者是不是英语不太好,最近在拼命练习英语口语?”
路施重复刚刚的动作,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她英语挺好的,只是对自己要求高。”
“哈哈哈!我明白了!全对上了!” 桓欢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拍了拍手,看向路施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点看好戏的趣味,“你惹她生气了对吧!”
“是的。”他愧疚地点了点头,希冀般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难道你认识她吗?”
“bingo!”桓欢打了个响指,“你还真是走运,我应该就是你找的那个人的舍友哦~”
“啊?”几个男生又同步了。
桓欢刚刚做美甲的时候就收到了肖薇薇的消息:【许迩是不是失恋了啊?】
她当时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没有吧,我看今天上午还抱着手机傻笑呢。】
【哦,你还没回宿舍是吧。】肖薇薇这才想起来桓欢的安排,【哎呀,我刚回宿舍,感觉整个宿舍都是失恋的味道,许迩直接把自己塞进被子里emo呢!】
【大概这就是网恋的不靠谱吧[点烟]】桓欢当时还和肖薇薇感慨,【不过这人也真是的,马上快面试了整这出儿,感情害人啊~】
【好了好了,一会儿回来商量商量怎么哄失恋小女生吧,没记错的话这还是许迩第一次动情呢。】
谁能想到,这还没到三个小时,疑似男主人公就活生生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这简直就是站在了吃瓜第一线,掌握了第一手资料!
通过她们这段时间的观察,许迩绝对是喜欢对方的,现在再看男生的态度,也不像心里没她的样子。
哎呀,有情人之间闹误会最折磨了!她桓欢一向乐于助人,尤其是助有情人,是不是该帮一把?
而且,单就路施这张脸和这身材,还有江大的,勉强算是配得上她们家小许迩吧!
再一想到许迩那个看到英语就头疼的性子,如果以后真和这个一开口就是标准英语的小老外在一起……
光是想想就觉得好玩!
于是桓欢清了清嗓子,对路施说道:“我能帮你,但至于她愿不愿意见你,就看你自己了。”
“好的!真的太谢谢你了!”路施现在看桓欢如视神明。
第12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2)
桓欢让路施在女生宿舍楼下等着,自己先上去探探口风,但如果许迩不想下来见他的话,他就自己离开,不要纠缠。
桓欢进宿舍的时候,许迩刚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准备去学校超市散散心。
嗯,不是她有些想吃零食了。
“欸,你这是要出去?”桓欢一进来就看到她整装待发的样子。
“嗯,去超市逛逛。你有什么想买的吗?我给你带回来。”许迩拉开门,准备侧身让她进来。
“嘿嘿嘿,我没有要买的!”桓欢眼珠子一转,趁机开口,“正好宿舍门口有人在等你,你要不要见一见?”
“嗯?谁啊?”许迩第一反应是桓欢在忽悠自己。
她也就和宿舍这几个人熟悉一点,还有谁能来找她?
桓欢和她卖关子:“惹你生气求原谅的人喽~”
许迩动作一僵,终于看向桓欢:“惹我生气的人?”
“是啊。”桓欢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语气调侃,“很帅哦~要不要见一见?”
“你知道是谁?”许迩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这件事情她没和任何人说过!
“我猜的,不过八九不离十吧?你的网恋对象?”她没再卖关子,“我们刚刚在校门口看到的他,说来找你认错,我见他态度诚恳,所以帮个忙,不过见不见还是得看你自己。”
“真的很帅?”许迩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这个问题,但内心其实已经开始动摇了。
“真的很帅!”桓欢确定以及肯定,“并且是意、料、之、外的帅!”
“那……要不我就下去看一眼?”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帅哥美女什么的,谁不想看......
对的!就是这样!绝对不是她想见他!
“好呀好呀!” 桓欢立刻表示支持,“用不用我送你出去啊?就在宿舍门口正对面那个穿着白色球服短袖和做旧工装裤的男生。”
许迩站在宿舍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打了退堂鼓转身拉住桓欢的胳膊:“欢欢,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万一我认错怎么办?”
“出息!” 桓欢好笑地戳了戳她的额头,起身拉着她往外走。
路施虽然想迫不及待看到她,但还是背对着宿舍门口。
女生宿舍,他盯着看一点都不礼貌,可是如果面对着那边,他又控制不住自己往里面张望的眼神,所以只好背对着强制让自己看不到。
桓欢将人带到门口,指了指外面那个背影,低声道:“喏,就是那个长得很高的那个,使命完成,我回去啦~”她才不要当电灯泡呢,走之前还不忘在背后轻轻推了许迩一把。
“欸——你!” 许迩都没来得及抓住她,桓欢就已经溜得没影了。
没办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路施虽然背对着宿舍楼,但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了身后。他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他身后不远处,再也按捺不住,猛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许迩正好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他的后背,想轻轻拍他一下打招呼。
两人就这样猝不及防地面对面了。
路灯柔和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了眼前人的面容。
在看到对方长相的那一刻,许迩承认自己大脑有点宕机了。
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线条清晰的下颌,还有在夜色里都很亮的蓝色瞳孔......
等等,怎么看上去还真的不是华国人啊。
还真是让人意料之外的长相......
我去,这么看没准他那非人一样的语法,真不一定是故意的啊!
救命!她之前的推理,怎么还能猜的全错了?
路施看到许迩的那一刻,眼睛就睁大了,即便她还没有开口,但他就是认出来了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oh,my gosh,I think I saw an angle......”路施情不自禁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耳根微微发热,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点开程序界面,举到许迩面前,语速飞快解释:
“hi,我叫路施,我想和你解释,我并没有骗你,我没有假装AI,因为目前这种还没出现。这个界面,它真的是我们语言学习项目最初步的交互界面原型,不是故意用来骗人的。”
“我从来没认为你是傻子,我觉得你非常cute,我真的很喜欢和你聊天,听你讲话真的让我非常开心!和你交往的时候确实非常有乐趣!还有,我一点也不想和你‘再也不见’,求求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许迩还没来得及从“对方是个超级帅哥”和“自己可能完全误会了”的双重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对方就已经把前因后果、动机心情竹筒倒豆子般全说了出来。
而且他怎么这么说话啊?什么叫“和你交往的时候”?他们就是熟悉的陌生人吧,哪里来的交往!就算是面基,这进展也未免快得离谱了吧?
许迩觉得自己的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升温。
看他情绪有些激动,许迩心里有些哭笑不得:“你别着急,我们先去旁边那个长椅上坐着说?这里人来人往的。”
她从看到他的长相开始,就知道两人之间多半全是美丽的误会。
再加上这么一张帅的很有冲击力的脸,我见犹怜卖可怜,一边说一边还双手合十摆出“拜托拜托,求求你了”的动作。
不是,哥们儿?这谁能顶得住啊?她不呲着牙笑出来都是自制力强了吧?
路施这小老外看着神经大条,动作倒是体贴,还知道拿纸巾把椅子擦一擦再让许迩坐下。
许迩看着旁边这个,坐姿有些拘谨,双腿并拢,双手乖乖放在膝盖上,侧着脸看着自己的某人,一时间有些遭不住。
她轻咳一声,决定从最基本的问题开始:“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我的名字叫Shane Lewis,中文名叫‘路施’,是我妈妈给我起的,我今年22岁,在江城大学读研究生一年级,身高186cm,体重是176磅,三围分别是104、78、94,我的爱好......”
许迩听着他的自我介绍越来越往不对劲的方向发展,连忙叫停:“好好好,可以了!”她记得自己只问了一个“他叫什么”吧?
还有那三围数据……许迩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他穿着t恤的上身扫了一眼。
啧,这么有料吗?
礼尚往来,许迩也介绍了一下自己:“我叫许迩,今年19岁。”
路施听完,右手握拳轻轻砸在左手掌心:“omG!那我们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心想这难道就是华国人所说的缘分吗?
“???”
许迩表示不懂,并虚心请教:“何以见得?”
“不是有句老话讲‘女大三,抱金砖’吗?,路施伸出手指,先指向自己,又指向许迩,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地解释道,“我刚好比你大三岁,我们两个在一起的话用风水来讲就是会招财!”
许迩:“…………”
她好像看到自己做英语阅读理解和翻译时候的样子了,真的。
许迩扶额,今晚的信息量有点太大了,她还是好好回去消化一下为妙。
小老外长得风流,怎么一说起中文蠢萌蠢萌的?
这么一想,他之前在网上,努力维持她要求的“高冷、爱搭不理、态度强硬”人设时,该是多么的煎熬和努力啊?
幽幽叹了口气,许迩开口:“原来是我误会你了,真的不好意思,我和你道歉。”
“为什么我惹你生气了,你还要和我道歉?”路施连忙摇头,“不要不好意思,你抽我一巴掌也是对的。”
许迩:“......”对不起!她真的没有这种癖好!
“那个,我们现在算不算认识了?我还想和你见面。”路施讲话直白。
许迩心好累,干脆破罐子破摔:“哦,那你想着吧。”
打直球的见过,但这么肆无忌惮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偏偏对方还不是装的。
“加个联系方式吧,帅哥。”她拿出手机,晃了晃,这么不常见的类型,高低要体验体验。
“那接下来你还需要我吗?”加上联系方式路施又问道。
“……”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用这么容易引人误会的说法!
不知道是今晚第几次叹气,许迩回他:“我们还和之前一样练习好不好?”
“不太好。”路施自己还思考上了,“我觉得我们可以见面练习,这样效果肯定更好。”
许迩:“......”
哥,你这算盘珠子打得,都快崩到我脸上来了。
第13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3)
再等许迩回到宿舍,迎接她的就是三双闪烁着八卦之光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咋样啊~”桓欢第一个按捺不住,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挤眉弄眼,“是不是很帅?是不是意料之外的帅?”
肖薇薇则是一脸痛心疾首,捶胸顿足:“我就出去拿个衣服的功夫,怎么就这么巧错过了呢!不然我说什么也得死皮赖脸跟下去,必须亲眼鉴定一下你那传说中的‘网恋对象’到底何方神圣!是骡子是马……哦不,是王子是青蛙,总得让娘家人过过眼啊!”
柳依依刚洗漱完,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出来,闻言也加入了“审讯团”,表情揶揄:“怎么我刚回来的时候没在楼下看到你们啊,去哪里密会了啊~”
许迩红着脸闷声回到自己座位上,默默反驳:“不是网恋对象,谢谢!”
“哈哈哈哈,知道啦~我们都听欢欢说了。”肖薇薇乐呵呵的,“我就说嘛,当初果断替你加上那个联系方式,是不是非常有用?简直是神来之笔!这缘分,天注定啊!”
柳依依的好奇心完全被勾了起来:“不过我现在最好奇的是,欢欢从刚才回来就一直在念叨‘很帅很帅’,到底是有多帅?和咱们许迩比呢?”
“那肯定是咱们英专一花啊!”桓欢给了她个“这还用问”的眼神,她又把火力对准许迩,眼睛亮晶晶地问,“所以呢?误你有没有原谅人家啊?看时间你们聊了挺久的。”
一提这个,许迩又开始觉得脚趾抠地了:“诶呦,其实就是个天大的误会!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了!”
“哦~误会啊~” 三个人交换了一个“懂得都懂”的眼神,拉长了语调。
“那你们两个会不会成啊?到时候我岂不是就成了宿舍里唯一一个单身的了?”柳依依有些感慨,故作忧伤地叹了口气,“可一定要请客吃饭啊!我需要用美食来抚慰我这颗即将被情侣们包围的、孤独而坚强的心灵。”
许迩被调侃得面红耳赤,连忙转移火力:“那也肯定是薇薇先请啊!昨天不知道谁抱回来那么一大束红玫瑰,现在还精神抖擞地在阳台晒月光呢!”
肖薇薇被她反将一军,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顺着她的话说:“我请就我请,有什么大不了的!不过,你居然没反驳吗?那岂不是真的好事将近?”
从进宿舍起脸上的热度就没降下来过的许迩:“......”原来被别人起哄、调侃是这种感觉!她就当是天气太热了自己才脸红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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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路施目送许迩的身影消失在宿舍楼的门厅后,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才回公寓。
为表开心,甚至联系了远在大洋彼岸的朋友们,一圈下来,现在都知道他Shane Lewis在异国他乡遇到了自己命定的crush。
第二天去实验室,周洲见他容光焕发的样子,说道:“你这是千里追爱成功了?”和昨天晚上简直判若两人。
“暂时还没有。”提到这个路施有些害羞地挠挠头,“不过她答应我每天都可以去找她。”
“欸呦喂,这不就是临门一脚了?恭喜恭喜啊。”周洲为自己这位国际友人感到开心。
“什么追爱?什么脱单?” 旁边正在啃饼干当早餐的柏伽树闻言抬起头,一脸“我错过了几个亿”的茫然,“路施还真有情况了?什么时候的事?和谁?”
他们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实验室里其他几位早到的同学。
要知道,想当初路施新生入学报到的时候也是小有名气的,素有工科直男之首的计算机学院终于来了一个脸能撑起场面的男人,在开学典礼上也是狠狠给学院长了一波脸。
就是小老外本人似乎对社交都兴趣缺缺,男女都是。大家私下里还讨论过,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在国外有女朋友,或者性向不同,也有人觉得他就是纯粹的“科研型直男”,还没开窍。
没想到,开学这才几个月,居然就有情况了?不会之前拒绝人那套就是说辞,其实是没看上对方吧?
“就是当初说得那个志愿者啊,”周洲见大家都好奇,简明扼要地概括,“路施喜欢人家,昨天把人惹生气了,专门跑去人家学校哄呢。”
“哇哦!”
“可以啊路施!”
“行动力惊人!”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叹和起哄声。
“有照片吗?长什么样啊?” 一个男生好奇地问,这似乎是所有人听说朋友恋爱后的标准第一问。
周洲摊摊手:“我不认识啊,我也没见过真人。”
“咳咳,” 柏伽树清了清嗓子,看向路施,试探性问道,“路施啊,恋爱是好事,但咱们项目刚起步,任务重……你不会因为谈恋爱就耽误工作进度的,对吧?”
“吁——”
大家都以为柏伽树会问出什么劲爆的八卦,结果就这?
“柏师兄,你这问题也太扫兴了吧!”
“就是,邢教授都没你这么操心!”
大家笑着打趣。
路施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要补充的话了,干脆不顾他们八卦的眼神,专注完成自己今天的任务,他下午可是和许迩约好了练口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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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阳光正好。
他们约在了位于江大和江科大中间地段的一家24小时共享自习室,这里环境安静舒适,有独立的小包。
许迩下午有一节专业课,结束得稍晚了一些。她匆匆赶到自习室,按照路施发的信息找到预约的小隔间,轻轻推开门。
下午三四点的阳光,透过自习室落地窗斜射进来。路施正微微低着头,用手指拨弄桌上的一小束鲜花。
阳光勾勒出他侧脸的优越线条,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扇形阴影,棕色的发丝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金色光泽。
呦,安静的美人小老外。
许迩还发现,他今天的穿着依旧很有品味。上身是一件质感不错的白色短袖衬衫,面料挺括,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随意地散开,形成一个小小的V领,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锁骨,怪勾人的;衬衫下摆被利落地扎进一条合身的黑色西装裤里,更显得窄腰宽肩;脚上踩着一双浅棕色休闲皮鞋,露出一点白皙的脚踝。
啧,许迩在心里默默评价,这身搭配其实挺简单基础的,但穿在他身上就是格外好看。果然时尚的完成度,核心还是看脸和身材啊。
路施似乎感应到她的目光,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许迩,非常自然地拉开了身旁的椅子:“你来了!快来坐,现在阳光特别好。”
许迩走进去,放下背包,把手里提着的两杯冰镇果茶放在桌上,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
买的时候想到他们那边的人好像嗜甜,特意给他买的全糖。
路施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先收到她的“礼物”,连忙将自己刚才一直在摆弄的那束花推到许迩面前:
“送给你,我自己在花店挑的。”
他的表情特别自然,仿佛送花给她是一件天经地义、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完全看不出半分的忸怩。
许迩看着眼前这束花,又抬眸看看路施,一时有些怔忡。
他到底知不知道送异性花是什么意思啊?
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品味真的很好。
就光从这束花来看,色彩搭配雅致高级,高低错落有致,包装纸也是简约的米白色,系着浅咖色的丝带。整体看起来小巧精致,不会过于隆重夸张,正适合放在桌面上,不突兀,也不敷衍。
啧,用了心的小老外。
第14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4)
“谢谢你的花。”许迩现在也不会再拿自己浅薄的认知来猜路施的动机了,他能坚持用中文和自己聊天她已经很感动了。
她从书包里拿出平板电脑、笔记本和打印好的口语练习资料,铺在桌面上。抬眼看到路施正啜饮着果茶,喉结随着吞咽微微滚动。
她定了定神,开口道:“我们现在开始练习?”
“可以可以,随时可以开始。”
路施放下饮料,进入状态很快,让许迩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隔着屏幕,以为在和“AI对练的时候。
他说英语的感觉和中文完全不一样,大概这就是母语优势?特别特别有磁性,许迩听多少次都会被迷上。
一轮高强度的模拟问答和论点驳斥练习结束后,许迩感觉脑细胞消耗巨大,身心俱疲。
她趴在桌子上,侧过头,枕着自己的手臂,目光落在路施脸上,闲聊般问道:“有没有人说过你说英文和中文差别很大?”
路施单手托着腮,含笑望着她,闻言摇了摇头:“没有,我来这边之后,很少用英文和人沟通了,大家都说中文,我也想说好中文。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在美利坚很少有机会长时间说中文。”
“那这么说来,我岂不是很幸运?” 许迩挑了挑眉,故意用夸张的语气说道,“怪不得你中文说得这么好。”
英语在国内算是从小到大必修的一门外语,在江大,如果路施说英语的话,应该也没有什么交流障碍,只是没想到这人还真是入乡随俗,态度端正。
“那你更喜欢我说哪一种?”路施忽然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眼睛里闪烁着期待。
许迩认真思考了一下,咬了咬下嘴唇,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我觉得你说英文很撩人你能懂吗?”
“撩人?”路施重复了一遍,微微蹙眉思索,不确定自己理解的对不对,“Flirty?charming?Seductive in a way?”
“Yes!”许迩伸出大拇指,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小老外的中文理解能力真是见长啊,值得表扬!
路施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兴致勃勃地提议:“那我之后就和你说英文怎么样?还能帮你练习口语!”他觉得这个主意简直一举两得,完美极了!说母语对他来说毫不费力,还能让她喜欢,何乐而不为?
“不要!绝对不要!” 许迩闻言,弹坐起来,双臂在胸前交叉,比了一个大大的“x”,表情坚决,“你饶了我吧!学习英语本身已经够痛苦了!”
她现在的学习积极性虽然提高了,但绝对不代表她爱上了英语这门学科!
谁来了都不可能!
“啊——?” 路施没想到会是这个反应,语气那叫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失落,“那我以后不说英文了。”
“那更不行!” 许迩简直要被他这非此即彼的直线思维气笑了,倾身上前捂住路施语出惊人的嘴巴,恶狠狠地“威胁”道,“我这周末就要参加模联社的面试了!你不讲英文,那我可就要找别人了!”
“No!Absolutely not!”小老外表示自己思想很传统,她怎么能有去找别人的想法呢!也顾不上嘴巴还被捂着,拉下许迩的手,握在手里,立刻表忠心,“我是外国人,native speaker!没有人比我更合适陪你练习了!模联社?是mUN吗?model United Nations?这个我很有经验!我高中和大学都参加过!”
为了增加说服力,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滑动相册,递到许迩面前:“你看!这是我之前参加的牛津国际模拟联合国大会,我当时还得了一个‘最佳发言奖’!”
许迩就着他的手看向手机屏幕。
照片上,路施穿着合身的西装,站在布置成联合国会场的演讲台后,神情自信专注,正在做陈述。
我去,真的啊,记得这比赛在模联里算含金量高的吧?
“那你提前怎么不说啊!”许迩又惊又喜,感觉自己简直错过了一个亿!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根本没跟AI提过具体面试场合,也压根没把屏幕对面当成真人来咨询经验。
“Sorry,baby.my bad.”路施从善如流,他无师自通,未经感情的磨练就已经悟出了“情侣相处”的精髓。
不管三七二十一,遇到问题先认错,至于为什么错,那是一会儿的事情。
这一声自然而然的“baby”和迅速滑跪的态度,反倒把许迩搞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仔细想想,反倒是自己刚才有点无理取闹了。这么一看,更像自己在欺负国际友人。
还有,说得这话这是干嘛啊,油腻!但是偏偏他长得帅,声音又好听得要命,许迩觉得用“油腻”形容的话,有点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他用英文对自己说这种话的话......
她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嘿嘿嘿......
如果像她短视频软件上推荐的那些帅哥博主一样呢?比如光着上身什么的......
嘿嘿嘿......
停!打住!许迩猛地摇摇头,把脑海里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甩出去。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许迩在心里告诫自己。
“好了好了,休息时间结束!” 许迩坐直身体,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热的脸颊,强行把话题和思绪拉回正轨,“我们继续练习吧!”
一下午口干舌燥、费心劳神的高强度练习告一段落,天色不知何时已然擦黑。
收拾好书本和平板,许迩主动发出邀请:今天辛苦路老师啦!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请你。”
“吃吃吃。”路施动作利落地帮她拿起书包,背在自己肩上,脸上笑容灿烂,心情显然美得冒泡,“规矩我懂的,‘你请客,我掏钱’对不对?”
“这是谁告诉你的?”此刻许迩正义感爆棚,是谁在忽悠小老外!
“我在网上刷到的啊。”路施一脸理所当然,甚至还带着点“我学以致用”的小骄傲,“难道不对吗?约会吃饭,怎么能让女生又费心请客,又花钱呢?”
许迩一时间竟无言以对,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原来网络不只荼毒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
国内的互联网环境还是太复杂了。
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踮起脚,安抚般地拍了拍路施结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这话对我说就行了,别对其他人说。”
心眼毕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教会的,慢慢来吧。
“好吧。” 路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很听话地应下了。
“那你想吃什么?” 许迩拿出手机,准备搜索附近的餐厅,心里已经做好大出血,吃顿好的的准备了,这小老外看着就不像缺钱的,万一是个隐形的小富哥怎么办?面子还是要撑住的。
谁知,路施几乎没怎么思考,脱口而出:“我想吃你们江科大的食堂,可以吗?”
“食堂?” 许迩狐疑地抬起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你确定?我们学校食堂就普普通通啊。”
出来吃饭居然首选食堂,这要求也太朴实无华了吧?
“嗯嗯,我还没吃过你们学校的食堂呢。”路施乖乖点头。
“行啊。”许迩没意见,他简直就是狮子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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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科大有18个食堂,本着 “距离近、味道不错、且能使用校园卡支付” 的三重筛选原则,许迩最终带着路施来到了第一食堂。
一食堂是江科大建校之初便存在的老牌食堂,承载着许多校友的记忆。方正的空间里,整齐排列着四人座桌椅,打饭窗口沿着两侧墙壁一字排开,种类倒也齐全。
窗口前都排着不短的队伍。许迩轻车熟路地领着路施穿梭其中。
两人各自打了饭菜,正值晚饭的时间,好不容易才找到座位。
许迩看着路施餐盘里和自己分量相当的食物,不禁有些怀疑:“你还要不要吃别的?”
路施摇摇头,他小心地用勺子尝了一口汤,然后才抬起眼,看向许迩:“我听说,江科大有很多很多食堂?”
许迩不明所以,但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嗯,有十八个。”
“那我们之后每次见面,能不能都去一个不一样的食堂尝尝?”路施语气带着期待提议。
许迩一琢磨,这小老外原来是喜欢解锁学校食堂吗?这还不好说,爽快地答应:“行啊,没问题。”
晚饭吃完,两人收拾好餐盘,放入回收处,随着人流朝食堂外走去。刚走到门口光线明亮处,迎面就碰上了许迩那位在模联社的同班同学,以及几个看起来也像是模联社的同学。
对方大概是刚结束社团会议或活动,几个人都穿着挺括的正装,手里还拿着文件夹或平板电脑,与周围穿着休闲的学生们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外正式。
“许迩!” 同班同学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她,笑着挥手打招呼,“这么巧!没忘了吧?周日记得来参加面试啊!”
“嗯嗯,记得记得,肯定准时到。” 许迩朝她点点头,又对旁边几位面生的学长学姐礼貌地笑了笑。
同班同学旁边的几个人见状,好奇地低声问:“这是...?”
“就是我之前跟你们提过的,大二那个想申请入社的同学,许迩。” 同班同学热情地向同伴们介绍,又对许迩说,“这几位都是咱们模联社的骨干,社长、副社还有学术部的部长。”
“哦哦哦!原来就是你啊!” 众人恍然大悟,目光在许迩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显然之前就听说过她。
其中一个女生还悄悄凑到同伴耳边,用只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小声说道:“这位学妹要是来了,咱们社的门面担当可就后继有人了,颜值绝对扛打!”
只有最后面那个刚刚介绍说是社长的男生,将目光放在了许迩旁边的路施身上,微微蹙着眉,似乎在记忆中努力搜寻着什么。
路施不动声色朝着许迩的方向轻轻挪了半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两个是一起的。
本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蔽,却不想突然被提到。
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男生径直走到路施面前,十分客气地伸出手,用流利的英语说道:“Excuse me, but… are you, by any chance, Shane Lewis?(打扰一下,请问你是Shane Lewis吗?)”
第15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5)
路施微微一怔,虽然还没搞懂什么情况,但还是伸出手礼貌地与对方相握:“Yes,你认识我?”
一听自己没错,社长脸上的笑容扩大,见他主动说了中文,自我介绍道:“我是江城科技大学模拟联合国协会的社长,今年大四。前年,在oG mUN上,我们曾在同一个委员会!我当时代表新西兰,你代表的是英吉利!你的立场陈述给了我非常深刻的印象,非常精彩!”
“啊——”路施经过提醒,也在记忆中找到了模糊的对应印象,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恍然和些许意外,“没想到这么巧...”
“是啊,太巧了!” 社长难掩兴奋,“不过我记得你本科是在cmU?怎么来国内了?”
“嗯,我现在是江城大学计算机学院的交换研究生,跟着导师做项目。” 路施简洁地解释,对社长这份过度的热情虽然有点招架不住,但能看出对方是出于欣赏,便也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社长,你们认识?”其他社团成员见状都围了上来,看看社长,又看看这位气质外貌都极其出众的外国男生,满脸好奇。
社长这才想起还没给大家介绍,连忙转向自己的社员,语气带着推崇:“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Shane,模联圈里非常厉害的前辈,本科毕业于cmU。”
“哇——”他这么一说,几位社员看路施的眼神立刻从好奇变成了敬佩。
cmU的本科,加上社长的认证,含金量不言而喻。
许迩站在一旁,完全没料到吃个饭还能碰上这么个插曲,想一时有些无措,打算默默退到旁边当背景板,把舞台留给两位“模联大神”。
只是路施却觉得此刻的焦点完全偏了。
在他看来,许迩才是主角,是她要加入模联,这些人是她未来的同伴。
他伸手轻轻将正要往旁边挪的许迩拉回了自己身边,让她重新站在了众人视线的中心,然后非常自然地对社长他们说:“你们叫我路施就好,我是来江科大陪她的。”
“哦~”暧昧地起哄声响起。
大家的目光在路施和许迩之间来回逡巡,脸上都露出了“懂了”的笑容。
许迩那位同班同学更是笑得见牙不见眼,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许迩,语气调侃:“我说呢!怎么大二了突然‘开窍’,想起要加我们社团了,原来动力在这儿呢!果然是‘爱屋及乌’啊!” 她特意在“爱屋及乌”四个字上加了重音。
许迩觉得真是好大一口锅扣在自己身上,她加入模联明明是为了完成学院要求、提升自己,跟路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怎么现在倒成了“为了男人”才奋发图强了?
可眼下这情形,她若急着反驳,反而更像是欲盖弥彰,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真是百口莫辩。
“不是这样的。”路施上前一步替许迩解释,“她一直不知道我参加过模联,这是她自己想要进步的选择,当然也是模联社值得。”
一时间,起哄声小了下去,大家看许迩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认真和欣赏。
选择他们模联社,有眼光啊!
后面那位社长和路施交换了联系方式,表示以后有机会可以交流,甚至邀请他有空来给社团做个分享。
走出食堂,许迩本想将路施送到校门口,但路施说什么也不肯,坚持要先把她安全送到宿舍楼下,自己再离开。争不过他,许迩只好由着他。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按照计划,继续着每日的日程。
路施每次见面,都会变着花样带一小束花给许迩,花的品种在变,样式在变,但送花的人没变。
许迩没课的时候,他们可能会在自习室或图书馆待上一整天。
有时候许迩没课,两人可能一天都待在一起,当然不是学一天,但反正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已经打卡了五个食堂,有趣的是,其中三次,都在不同的食堂里偶遇了许迩的同学或认识的人。
“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江科大的‘偶遇率’这么高?” 许迩有一次忍不住对路施吐槽。
路施则是笑得一脸无辜,闷声吃饭。
时间终于滑到了周日,许迩模联社面试的日子。
路施这天有打不动的组会,自然无法陪同前往。然而,许迩发现自己完全不紧张,并且非常有自信。
她现在口语简直得了路施的真传,和外教对话都不在话下!
模联社的面试果然名不虚传,流程严谨,考官专业,问题刁钻且全程英文高压。
尽管许迩身上带着“熟人推荐”和“有大神男友”这样的“光环”,面试过程却未因此得到丝毫优待或放水。
面试结果不会当场公布,需要所有面试结束后综合评议。可是即便如此,她走出会议室时,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感瞬间涌遍全身。
心头重担卸下,许迩想着必须好好犒劳一下路施这位头号功臣。
看看时间,他的组会应该还没结束。许迩想了想,回宿舍也是一个人待着,不如提前打算去江大找他。
许迩不是第一次来江大。作为江城最好的大学,大一刚入学没多久,她和室友们就跑来隔壁参观过。
刷身份证顺利进入校园后,她凭着模糊的记忆,朝着计算机学院的大致方向走去。
江大的校园面积比江科大大上不少,她一边欣赏着沿途风景,一边寻找着计算机学院大楼,稍微绕了两圈,终于是找到了。
她没有提前和路施讲自己来找他,走到楼底,她拿出手机,对着大楼拍了张照片,发了过去。
迩不迩心:【[图片]】
迩不迩心:【我结束啦,在楼下等你。】
消息刚发出去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了。
路施每次都是第一个上去汇报的,和其他人需要做心理建设不同,他完全不需要。除非万不得已,邢教授不会用英语骂他,而如果是用中文骂路施的话,小老外更是觉得不痛不痒。
所以有时候一个人钝感力强不是因为心态好,也可能是阅读理解能力欠缺。
先发言有先发言的好处,这不,现在就能在下边摸鱼回许迩的消息。
Shane:【!!!你居然来找我了。】
Shane:【不过组会还要一点时间才能结束tAt,外面太阳大,很热吧?你可以进一楼大厅坐着等,里面有空调,很凉快!进门右转就有休息区!】
九月的江城,“秋老虎”余威犹在,午后的阳光确实炙热。
许迩从善如流,推开沉重的玻璃门,凉爽的冷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燥热。
一楼大厅宽敞明亮,挑高设计显得空间感十足。正对着门口是学院的标志性装饰和荣誉墙,侧面靠窗的区域摆放着几组简约的桌椅,形成了一个开放的休息区。
刻,有几拨学生正占据着桌子,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时不时低声讨论着什么。
许迩穿过大厅,走向靠里侧一组空着的桌椅。路过其中一桌时,隐约听到他们在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这个梯度下降算法的参数需要再调优……”、“……数据集的特征工程还没做完……” 、“python里这个库的调用效率有问题……”、“我靠,又报错了......”。
啧啧啧,听上去就恐怖如斯。
怕一会儿路施下楼看不到她,许迩还特意坐在正对着电梯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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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随着邢教授一句“好了,今天先到这里,大家辛苦了”,组会宣告结束。众人纷纷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路施没有着急离开,反而转过身,开始“催促”起动作稍慢的同门。
一行人说说笑笑地走向电梯。电梯下行,数字跳动到“1”,梯门缓缓打开。
只见原本站在电梯最里面的路施,侧身从同门之间的缝隙中“挤”到了最前面。在他们的注视下大步流星走向对面。
桌前,穿着浅色连衣裙的女生正微微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她发梢染上淡淡的光晕。
路施走到桌前,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桌沿:“许迩,等久了吧?热不热?”
许迩正专心致志玩着消消乐,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路施那双盛满笑意的眼睛,距离近得她能清晰看到他根根分明的长睫毛。
“啊,你开完会啦?” 许迩连忙锁屏收起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没有等很久,我刚坐下玩了两局游戏而已。里面很凉快。”
这时,路施的同门们也都走了过来,好奇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许迩身上。
柏伽树和路施的关系最好,带着大家的好奇开口问道:“路施,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志愿者小姐’?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路施现在不喜欢这个称呼,转身纠正他:“这是许迩,我的朋友。”
“哦~~~” 博一师姐拉长了语调,语气里的揶揄藏都藏不住,“原来是朋友啊~”
小老外听不懂另外的含义,许迩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她有些腼腆地笑了笑,但还是落落大方地对着众人点了点头,微笑道:“你们好,我是许迩。”
“我还说路施干嘛催着大家快点呢,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柏伽树一脸“看透了”的表情。
“我们约好一起去吃饭的,我也不知道她提前来找我了。”路施语气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不知情”。
“好好好,人类的悲欢果然并不相通。” 旁边一位研二的师兄故作沧桑地叹了口气,视线扫过周围同样要回实验室加班的同门,寻找着共鸣,“看看,有的人会议一结束就能开开心心和‘朋友’去享受美食,而有的人呢,只能回去继续面对冷冰冰的代码和调不完的bug~ 唉!”
众人闻言笑成一团。
许迩能感觉到,路施的导师和同门关系应该很不错,能听出来大家都是善意的调侃。
调侃完毕,大家很识趣地不再当“电灯泡”,纷纷挥手告别。
路施很自然地接过许迩手里的小包,和她并肩走出计算机学院大楼。
他没有沿着许迩来时的路返回,而是选了一条穿过中心草坪和景观区的主路,景美了,路上的学生也多了不少。
许迩很快发现,路施在江大的人缘似乎相当不错。十来分钟的路程,他们已经接连遇到了三拨和他打招呼的人。
许迩看着他游刃有余地应对这些社交场面,由衷感慨:“啧,你简直不像是这学期才刚来江大的交换生。”
路施听懂了话外之言,怕她觉得自己很喜欢“沾花惹草”,立刻解释道:“第一次碰到的是在一起打过篮球,第二次碰到的是在一起打过羽毛球,刚刚那一个是开学报到的时候认识的,我平时除了实验室、公寓和健身房,很少去别的地方,也从来不参加那些晚会、联谊什么的。”
许迩被他这过度紧张的反应逗乐了,摆了摆手:“放松放松,我是夸你呢!看你慌的,好像我多凶似的。” 她顿了顿,将话题拉回当下,“尊敬的路老师,我们吃什么好呢?为了感谢您这段时间的辛勤栽培,今天您说了算!”
和许迩相处久了,路施现在已经能熟练使用拼好饭、团购以及丑团试吃官等等省钱凑单薅羊毛的技巧。
现在只要出去决定好吃什么,两个人第一件事就是掏出手机切换各个软件,看有没有团购,哪个平台优惠力度最大。
虽然以他的经济条件完全不需要计较这些。家里参考了在美留学的一般开销,每月给他的生活费相当充裕,他自己也有投资和接项目的外快,从未为钱发过愁。
许迩其实也不缺钱,但用她的话说:“能省的钱为什么不省?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省下来买点别的不好吗?”
于是,两人各自掏出手机,脑袋凑到一起,开始在各种美食App和社交软件之间切换,比较着附近餐厅的评分、套餐内容和优惠力度,时不时低声交流几句。
第16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6)
社团的录取通知是晚上八点多发布的,消息通知到许迩这里的时候,两个人正吃着饭。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到一半,路施就看许迩看着手机在高兴什么。
注意到他的视线,迫不及待地将手机屏幕翻转过来面向他:“怎么样,怎么样,我厉不厉害?”
手机屏幕在餐厅灯光下有些反光,加上路施其实有轻微的近视,平时不戴眼镜,这个距离,他只能模糊看到一片文字,具体内容根本看不清。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夸奖:“厉害!太厉害了!”
“哈哈” 许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收回手机,又仔细看了一遍通知,“今年社团只招十个人呢!居然真的有我!”如果此刻她身后有尾巴,恐怕已经得意地翘到天上。
路施瞧她杯子里没饮料了,拿过她手边的冻柠茶杯,为她续上饮料。冰块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许迩的注意力还在手机屏幕上,不知不觉间都习惯了路施对自己的照顾,也不像刚开始那样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卡座的椅背,如释重负感慨道:“唉,终于结束了,我以后再也不用每天抱着英语啃了!”
她甚至开心地哼起了小调,叉起一块菠萝送进嘴里,哎呀哎呀,真是甜到心里去了。
路施闻言正准备夹菜的手一僵,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个好消息。
每天就打着“辅导”的名义见面呢,这下可怎么办?
大脑飞速运转,路施面上却保持着平静,甚至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自己杯子里的奶茶。
片刻后,他放下杯子,看向开始愉快享用美食的许迩,斟酌开口:
“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能需要稍微调整一下。”他顿了顿,观察着她的反应,见她疑惑地看向自己,才继续道,“你不光只是因为加入社团才努力吧?”
许迩眨了眨眼,点了点头。
她进社团是为了有专业相关的参赛经历啊,最好还是能混个奖的那种。
“这就对了。” 路施找到了切入点,身体微微前倾,“你想想,以后磨练相关的比赛什么的一般都是要纯英发言啊。”
他看到许迩脸上轻松的神色开始收敛,知道她听进去了,便趁热打铁,“‘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口语这种东西,几天不练习,感觉就会生疏;一段时间不接触,水平可能真的会下滑。”他可以说是把全部的文采都用到话里了。
许迩听完,咬着筷子尖,陷入了沉思。
“你说得对。” 许迩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一点,用叉子无意识地戳着盘子里的意面,“看来我的‘苦难’还远未结束……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啊。”
一下子心情又不美妙了。
当然路施提这个也不是为了让她不开心的,有理由见面就好啊,况且他说得也没错,就是要多练习才对。
“不过以后肯定可以比之前轻松一点了,慢慢来慢慢来,相信自己相信我。”路施又给人顺毛。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自打许迩顺利通过面试,她就再也没能用“需要补课”这个理由把路施约出来了。
这么看上去好像有点“用完就扔”的意思了。
大二生活正式进入正轨,和大一相比,她的生活可是充实了不少。
除了比上学期还要满的课表,还有每周要例行参加的社团活动。
之前为了能挤出更多时间和路施待在一起,许迩战略性“放弃”了几节水课,靠室友帮忙签到或者找代课蒙混过关。如今面试也过了,她自然不能再这样,又乖乖回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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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江大计算机学院的实验室里,路施已经马上连着一周保持“全勤标兵”的记录。
从早上待到晚上,倒是让柏伽树和周洲啧啧称奇。
“路施,你怎么也不往外跑了?”周洲趁着调试代码的空档,两脚往地上一蹬,坐着转椅“呲溜”一声滑到路施身后,探着脑袋看他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和论文,“上次汇报难道邢教授给你上压力了?”
“周洲,你少惹他吧。”柏伽树从自己工位上抬起头,扶了扶滑到鼻梁中的眼镜,慢悠悠地吐出致命一击,“我看他那样子,不像是课题压力大……倒更像是,嗯,‘为情所困’,像是被甩了。”
周洲听完,脖子一缩,立刻识相地又把自己蹬回了原位。
这人还说他呢,柏伽树这话这不是纯纯欠揍吗。
路施本来就烦,工作效率看似高,实则时不时就走神。
此刻被他们两个人一唱一和,句句戳心,没一句自己爱听的,更是烦躁得想挠头。
自从上周末那次晚饭之后,他和许迩就再也没见过面。
虽然吃饭时她笑着说“以后还要路老师多指教”,但事后她再也不提练习的事。
她不提,路施就陷入了纠结:主动去问吧,又怕不合适,她已经成面试成功了不是吗?万一她不爱听怎么办。
可是不问吧,这心里又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两人的聊天界面,自从加上好友那天起,就从未有过如此漫长的空窗期。
是的,某个“绝情”的女人居然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过!
不过他能理解,以他自己的经验,本科生的课都很多的,再加上她又加了社团,忙起来没时间是正常的。
是他自己不正常!
道理都懂,但情绪并不讲道理。
下午,实验室里两位博士师兄师姐满面春风地回来了。
他们刚结束一个重要的学术会议,手里还拿着印有会议logo的资料袋。
一进门,见大家都在,性格开朗的师姐便拍了拍手,提议道:“各位!今晚大家有空吗?我和你们张师哥做东,请大家吃个饭!地方随便挑,酒水管够!”
原本有些沉闷的实验室瞬间被点燃:“好耶!!!”
“师哥师姐万岁!”
“必须去!恭喜师哥师姐凯旋!”
“师哥,昨晚那个线上论坛的直播我们也看了,师姐的英文发言简直美翻了!气场两米八!”
“恭喜论文成功接收啊!顶刊啊!太牛了!”
“......”
道贺声此起彼伏。
第17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7)
师姐笑着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成果,要感谢导师指点,也要谢谢各位师弟师妹平时的支持。”她目光转向路施,特别补充道,“说起来,还得特别感谢路施。他还没正式来江大报到的时候,就被邢导‘抓壮丁’,帮我们从头到尾校对了整篇论文的英文稿,多亏了他把关。”
这篇论文是实验室上半年的重点成果,投的是领域内的顶级期刊,因此从内容到语言都力求完美。
邢教授自己虽然英文极佳,但毕竟精力有限。于是,这个校对任务,就落到了当时还在国外过暑假的路施头上。
师哥师姐是真心感激,他们都没在外留过学,英文运用起来还是差点意思,因此第三作者上还挂了他的名字。
“师姐太客气了。明明是我沾了自己是外国人的光。”路施开着玩笑。
因为第二天是周六,实验室惯例休息,大家便决定放纵一次,玩个痛快。
晚饭选了一家口碑很好的本帮菜馆,饭后,不知谁提议“转战第二场”,于是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来到学校附近一家格调不错的清吧。
几轮酒喝下来,有人觉得光是聊天不够尽兴,便提议玩最经典也最“老土”的酒桌游戏——真心话大冒险。
空酒瓶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旋转,几轮过后,瓶口不偏不倚,缓缓停住,指向了正在走神的路施。
“哦哦哦哦哦!终于轮到你了,小老外!” 已经喝得有些上头的周洲第一个兴奋地叫起来,拍着桌子,“快!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路施被拉回现实,看着周围一圈闪着八卦光芒的眼睛,直觉告诉自己选大冒险一定会遭殃。
“说,你最近是不是失恋了!”周洲大笑一声,像是终于找到机会八卦,站起身叉着腰,一副反派作风。
“失恋?!” 除了柏伽树和周洲,其他几位这段时间没怎么关注路施感情动态的同门都震惊了,齐刷刷看向路施。
其中一位跟着邢教授从国外回来的于师兄更是惊讶,他放下酒杯,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等等,我们Shane什么时候‘恋’上的?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
于师兄还在cmU的时候就认识路施了,同时对他之前“清心寡欲”的风评多有了解,再加上自己这段时间都没在实验室,更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于师哥,路施这段时间和隔壁江科大的一个女生打得火热。”旁边和柏伽树同为研二的同学开口解释,“你们是不知道,天天往那边跑啊,在实验室根本就看不到人。”得益于他女朋友也是江科大外语系的,所以认识许迩,也常碰到他们。
路施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又郁闷了。
“我们还没有恋爱呢。”他无力辩驳,“而且也没打过架。”
柏伽树关键时刻从不让人失望,他抿了一口酒,悠悠地补刀:“哦,那就是还没追上?啧,那看来情况更严峻了,岂不是连‘失恋’的资格都没有,直接卡在了‘求而不得’的阶段?这对情窦初开少男人的打击,恐怕比失恋还大吧。”
路施被噎得说不出话,干脆自暴自弃地端起面前那杯颜色绚烂的特调鸡尾酒,仰头一饮而尽,然后才闷闷地说:“那是第二个问题了。好了,我回答完了,下一个吧。”
后面几圈,见大家都选真心话,有人嚷嚷着“没意思”,现加一条规定,不能一直选一样的。
也不知道转瓶子的人是不是故意的,规定刚加上,紧接着就又转到了路施。
“大冒险!这次必须大冒险!谁来出题?” 转瓶子的人幸灾乐祸地喊道。
“我来我来我来!” 周洲再次高举手臂,清了清嗓子,一字一顿地说道:“路施,你现在给你喜欢的人打电话,说......”
路施眼睛一亮,这么多天,周洲终于是说了一句他想听的话。
不等其他人开口替他解围呢,他就已经解锁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语音通话。
看动作像是生怕被人阻止打不了了。
见路施利落的动作,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卡座里只剩下从路施手机里传出的“嘟嘟”等待音。
只有出题人周洲有点憋屈地张了张嘴,他后面还有半句“……并且对她说‘我喝多了,你能不能来接我?’”没来得及说出来呢!这小子怎么动作这么快!
“喂?” 电话很快被接通,许迩清甜中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了出来,在安静的卡座里格外清晰。
好几天没听到声音了,路施一下子倒是有些委屈,扭扭捏捏开口:“怎么这几天都没跟我说话啊。”
许迩听到这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反思这几天确实有点“过河拆桥”了。
社团活动明天正式开始,她这一周可以说一点英语没再看过,专业课都用来睡觉的那种,加上要补之前落下的课业,这一周简直过得昏天暗地,猛猛过了一周没社交地状态。
嗯,连带着连自己的大恩人都没联系。
她真是太不应该了!
“对不起!我这几天有点忙,忘记了,真的!我刚要说给你打电话问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吃饭呢。”许迩一点都不心虚,真的!
“我就知道是这样!”路施肉眼可见地就被哄好了,语调立刻上扬,阴霾一扫而空,“那你明天不忙了吗?我去找你好不好?”
“好好好,当然好!没问题!”许迩答应得爽快。
又简单说了两句,约好明天再细聊,电话挂断。
路施放下手机,一抬头,就对上了周围一圈人复杂难言的目光。
嘶,就这么两句话就被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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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结束,一行人出了清吧。
周洲今晚彻底放飞,喝得酩酊大醉,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相对清醒的柏伽树身上,脚步虚浮,嘴里还含糊地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饶是如此,临被搀扶着离开前,他居然还没忘记“关心”朋友的感情状况。
他努力睁开迷蒙的眼睛,在人群中搜寻到路施的身影,然后摇摇晃晃地凑过去,带着一身浓重的酒气:“真没在一起?”他打了个酒嗝,继续语重心长地劝道,“那你还等啥呢!赶紧追啊!这年头,好姑娘都是靠抢的!”说到激动处,他一巴掌重重拍在路施的后背上,“我可是听我朋友说了,他们宿舍那个体育生当时就对那个小学妹挺感兴趣的。”
柏伽树简直没眼看,一边费力地架着这个醉鬼,一边无奈地对路施说:“别理他,喝多了胡言乱语。我们先撤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说完,几乎是半拖半抱地把还在嘟囔“听哥的准没错”的周洲架着往学校方向走去。
路施站在原地,揉了揉被拍得有些发麻的后背,望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背影,晚风吹散了些许酒意,却把周洲最后那几句话,一字不落地吹进了他心里。
他其实早就该预料到的。像许迩这样的女生,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她的好?
万一真像周洲那个醉鬼说的,“近水楼台先得月”,同校的,甚至同院同专业的,面的机会比他多得多,那他这个“隔壁学校的”,优势在哪里?
优势在他年纪大?
他不是没做过功课啊。
网上那些感情专家不是说细水流长的感情才来得稳固吗?
再结合他以前在cmU的那些朋友,快速开始又快速结束的“闪电恋”似乎确实问题多多。
从朋友开始,慢慢陪伴,互相了解,这个流程应该没错啊?
难道是自己的“水流”太细,“流”得太慢了?进度条需要手动拉快一点?
不过他还没有问过许迩的想法呢,万一她不想谈恋爱怎么办?
万一她只是把他当普通朋友呢tAt。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正朝着越来越悲观的方向滑坡,路施赶紧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猜测甩出去。
抬起头,他的视线被公寓楼对面人行道上的路边摊吸引了。
或许残留的酒意卷土重来,又或者是味道实在太香,等路施再回过神来时,他已经站在了卖狼牙土豆的摊子前,手里正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一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纸碗。
还是许迩爱吃的多糖多辣。
看着手里这碗突如其来的夜宵,路施眨了眨有些迷茫的眼睛,随即又像是突然开了窍。
他立刻拿出手机,对着那碗诱人的狼牙土豆“咔咔”连拍了几张照片,从其中挑选了一张看起来光线最好、最美观、同时又没有那么像摆拍的,发给了许迩。
【[图片]】
【是不是你爱吃的那个?我好像买到了。】
许迩收到消息的时候,刚洗漱完,正舒舒服服地窝在床上刷手机。
看到照片发出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狼牙土豆!就是我超爱的那家!老板娘的摊子!你从哪里找到的?!我最近在我们学校附近转了好几圈都没碰到,还以为老板娘不做了呢!伤心了好久!】
【快尝尝!是不是超级无敌好吃![转圈][转圈][转圈]】
【土豆就是全世界最好吃的东西!豆门永存!(双手合十)】
路施光是看这些消息就能想象出来许迩的表情和语气了,他叉起一块还热乎乎的、裹满调料土豆条送进嘴里,一只手拿着叉子,另一只手单手打字回复:
【嗯嗯,很好吃,不愧是你,老吃家了[棒]】
【在清大对面的公寓门口看到的,这边还有好多小吃摊,不知道哪些是你提过的。】
许迩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抱枕里蹭了蹭,继续和他分享:
【怪不得!我说怎么最近我们学校西门那边常去的几个摊子都不见了,原来是搬到你们江大那边去了!】
【好羡慕[大哭]】
想到明天两人的约饭计划,许迩又切回正题商量:
【对了,我明天下午要去社团参加第一次正式活动,大概四五点才能结束。我们那时候再联系,确定见面地点和时间,好不好?】
路施在回到公寓楼前,站在路灯下把手里那碗狼牙土豆解决掉了,擦了擦嘴,才拿出手机回复:【好。没问题。你活动结束后随时联系我。】
第18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8)
周六下午,许迩在前往社团活动室的路上,心情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参加什么集体活动或者进行社交了。
被拉进社团群的那天,群里很热闹,社长和几位干部热情地欢迎了新成员,其他同学也在群里积极互动,发表情包,接龙欢迎,让许迩心里的不自在少了那么一点点。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问题,一种微妙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群里看似一片其乐融融,发言踊跃,可她总觉得有些对话的走向,隐隐透着一种刻意迎合的味道,像是在小心翼翼地维护着某种“氛围”,或者说是……拍马屁?
也许是她内心太阴暗了?毕竟这个群一共还不到30个人,应该没有那么多事吧......许迩自己心想。
从宿舍出发前,她再三确认了一下群消息,确保自己所有的通知都看到了,而且为了给可能的“新同事”们留下一个好印象,许迩特意提前了一些出发。她到达活动室时,里面已经有了十几个人,大家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着聊天。
然而,一进门,许迩就愣住了。
怎么大家穿的都这么正式?相比之下,许迩的休闲装简直就是格格不入。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突兀,她悄悄溜到最后一排靠边的位置坐下,尽量降低存在感。
坐在她旁边隔了一个空位的女生应该是个活泼的性子,见她坐下,主动挪过来,压低声音好心提醒:“同学,这个活动室今天下午是模联社要用的哦。” 她大概以为许迩是走错教室的。
许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小声回答:“谢谢,我就是模联社的。”
“啊?”听到这话,这个小女生表情也有些惊讶,上下打量了一下许迩的穿着:“哦哦,不好意思。不过你怎么没穿正装呀?”
“要穿正装吗?” 许迩微微歪头,真诚地发问,“我看群里没有通知有这个要求啊。”
“哎呀,这是咱们社不成文的规定啦!” 女生解释道,“每次活动必须穿正装,连当初去班里宣讲都是啊,那时候提过一嘴,你当时没在吗? ”这位同学还以为许迩也是新大一的,但军训的时候有这么漂亮的女生不应该没印象,于是试探着问,“你是哪个学院的啊。”
许迩大一的时候对社团活动毫无兴趣,宣讲会要么没去,要么在下面玩手机,根本没听进去。大二更是不关注这些。上次在食堂碰到社长他们穿着正装,她还以为是刚结束什么正式活动,没想到竟是日常要求。
“原来是这样。” 许迩点点头,回答了对方的问题,“我是外国语学院的,不过我是大二的,不是新生。”
“啊!原来你就是那位大二学姐啊!” 女生恍然大悟。
“原来?”许迩不解,“难道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吗?”
“是啊是啊,” 女生点点头,压着声音说,“今年模联社对外公布的招新名额是九个,但最终录取名单上有十个人。有些落选的同学不太服气,就去问了社长。社长解释说,多出来的那个名额是留给大二同学的,并没有挤占新生的名额,也不是什么‘关系户’,这才平息了议论。” 她看着许迩,眼神里带着点好奇和探究,“学姐,你真厉害,大二还能被社长特批进来。”
许迩不知道一个小小的社团纳新能有这么多事儿,一时间好奇心也起来了:“模联社的竞争很激烈吗?”
女生觉得这位学姐简直像刚进大学的小萌新,对“行情”一无所知:“当然激烈啦!学姐你不知道吗?模联社资源很好的!经常有机会参加全国性的模联大会,甚至还有国际会议。只要被选上参加,学校都会给赞助的,听说社团本身也有很多合作方赞助。如果出去比赛拿了奖,还有奖金!基本上自己只需要出个报名费就行了,这和公费旅游、见世面有什么区别?还能给简历添上漂亮的一笔呢!所以大家都挤破头想进来。”
“哦哦哦,原来是这样。”许迩长见识了。
她们低声交谈的间隙,活动室里陆陆续续又有些人来,无一例外穿的都比较正式,再不济也是衬衫加黑裤子,只有许迩一身休闲装就来了。
许迩看到了同班同学,对方也看到了她,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一瞬,嘴角微微提起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径直走到前排干部们通常坐的位置落座。
眼见着马上就要到约定的开始时间了,社长和另外几位核心干部却还没有露面。许迩有些奇怪,用手机给前排那位同班同学发了条消息:【社长他们还没到吗?快到时间了。】
同学在前面低着头显然也是在玩手机,消息回的很快:【他们就在隔壁呢,到时间准点出现。】
许迩看着这条消息,心里冒出一个更大的问号。这是什么操作?营造一种“领导压轴出场”的仪式感吗?有没有人能解释一下这其中的充分必要关系?
果然,当时针分针精准地重合在预定时刻,活动室的门被推开了。
以社长为首的五位社团核心干部,径直走到活动室最前方,面向众人站定。
“hello,everyone.大家下午好。” 社长站在c位,清了清嗓子,“首先,我代表江城科技大学模拟联合国社团,热烈欢迎各位精英的加入!希望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能携手并进,共同探索国际事务的奥秘,在思维的碰撞中收获成长与友谊。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一起进步!”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配合的、热烈的掌声。
社长满意地点点头,微微侧身。他旁边一位向前一步,接过话头:“能够通过层层选拔,最终坐在这里,加入我们模联社,这本身就证明了各位不光是专业学习上的佼佼者,在各自的学院,也必然是出类拔萃的尖子!我们模联社,是一个强者的社团,一个精英的集体!今天,我们欢迎更多强者的加入!希望你们能不辜负这份认可,在未来展现出匹配的实力!”
许迩随着台上两人的讲话,眉头越皱越深,几乎要拧成一个结。
嘶……这股挥之不去的说教意味和成功学鸡汤感是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误入了什么企业动员大会或者不那么正规的“成长培训”机构。
看着周围一脸兴奋的各位,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和她一样,脸上带着些许困惑和不适。
她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五个人。
嗯,越看越像专业团队。
突然,一股沉重的失落感毫无预兆地席卷了她的全身,怎么和她听说的、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她强打起精神,在心里安慰自己:或许这只是个形式化的开场,熬过这一part就好了。
然而,接下来的流程让她更加失望。
所谓的“活动”,大部分时间都消耗在冗长的干部依次讲话,然后是新一轮的社员自我介绍,接着就变成了几乎无意义的社交闲聊。
干部们被一群社员围着,听他们说着各种恭维和表决心的话;新社员之间也在互相寒暄,交换联系方式,话题却很少涉及模联本身,更多是“你是哪个学院的?”、“你们学院帅哥美女多不多?”、“以后多多关照啊!”
许迩感觉自己仿佛参加了一场人情世故模拟交流会。
耳边不时飘来一些“爹味”十足的“经验分享”和“人生指导”,以及各种毫无营养的溜须拍马、捧高踩低。
第19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19)
她坐在角落,如坐针毡,只能不断刷着手机,甚至已经开始认真筛选几家晚上可以和路施商量去吃的餐厅,盘算着时间,只盼着活动早点结束。
终于,眼看着快到预定结束的时间了,许迩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收拾东西准备开溜。
就在这时,站在前方的社长大手一挥,用一种仿佛施恩般的语气,朗声宣布:“好了,今天的见面会就到这里。为了庆祝我们模联社大家庭注入新鲜血液,也为了让大家更快熟悉起来,今晚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 地方我已经订好了,大家都来,一个都不准少啊!”
“好耶!!!”
“社长大气!”
“谢谢社长!太棒了!”
新一轮奉承,全场看上去都挺高兴,就许迩提不上兴趣。
她看着眼前这“宾主尽欢”的场面,待喧闹声稍微平息一些,许迩深吸一口气,举起手示意:“社长,不好意思。我今晚提前约了人,有重要的事情,可能没办法参加聚餐了,非常抱歉。”
“许迩同学,是不是和Shane有约了啊?”社长闻言,目光转向她,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神情,提高了声音说道,“既然大家都认识,不如把Shane也叫来一起?让大神也给我们社团指导指导,大家也能多认识一位优秀的学长嘛!人多热闹!”
许迩当然不乐意,他们又不熟,怎么说得那么好意思?况且她说的“重要的事情”就一定是和路施有约吗?
好自以为是的一条人。
只是没给她回答的时间,社长便转向其他一脸茫然的社员,热情地“科普”起来:“大家之前有没有接触过模联啊,这个Shane可是非常厉害的大佬!本科cmU,现在在隔壁江大读研究生,而且人是混血,长得非常帅哦!”
他这番话,看似开玩笑,实则把许迩架到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
拒绝,显得她不近人情、小气;不拒绝,她凭什么替路施做决定?
看着社长那张写满“圆滑”和“算计”的笑脸,以及其他人被调动起来的兴趣,许迩只觉得一股无名火混杂着强烈的厌恶感涌上心头。
她怎么突然觉得这社长有点不要脸呢?
这下子,许迩也是真装不下去了。
她本就不是擅长虚与委蛇的性格,此刻面对社长那副故作熟稔、自说自话的姿态,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连最后那点维持表面和谐的耐心也消耗殆尽。
她直接冷下脸,毫不客气地驳了社长的面子:“不好意思啊社长,我没和你口中的Shane有约。既然您和他这么熟,都说是‘老朋友’了,不如您自己直接联系他,问问他的意愿?”她顿了顿,不给对方任何接话或反应的机会,果断背起早已收拾好的背包,朝着门口走去,边走边留下一句,“各位,我确实有约在先,先走一步。祝大家晚上聚餐愉快。”
第20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0)
一直走到远离活动大楼的林荫道上,许迩才停下脚步,拿出手机,拨通了语音电话。
像是专门等着这通电话一般,许迩都还没确定有没有打出去,电话就被接通了。
“喂?你结束了吗?”路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期待,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地安排起来,完全不给她开口的机会,“我现在就在江科大门口,咱们常去的那家奶茶店。我猜你快出来了,正想给你点一杯呢!你到了估计正好做好。”
听说他人在江科大这边,许迩怕一会儿再碰到他们,那不就露馅了!于是快步往校门口走去:“现在点吧,我喝什么你知道吧?我马上就到,你是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有多么离谱!简直让人大开眼界,三观刷新!”
果然和路施预测的不错,店员刚刚把做好的饮品推出来,许迩就进来了。
“here~” 路施坐在最里面靠窗的角落,怕许迩看不到,探出身子朝她挥了挥手。
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宽松卫衣,衬得他肤色更白,那双蓝眼睛在暖黄的店铺灯光下,格外显眼。
许迩几步走过去,微微有些喘气,看见他已经很贴心地将吸管插好,毫不客气拿过来吸了一大口,稍微缓解了她心中的燥热。
缓过气来,她一把抓起自己的那杯奶茶,另一只手就自然而然地拉住路施的手腕,语气急促:“快走快走,我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怎么了?这么急?有人追你吗?” 路施被她拉着站起来,一脸茫然,但还是非常配合地跟着她往外走,顺手还拿起了自己那杯没喝完的饮料。
“比有人追我还可怕!” 许迩闷头往前走,直到穿过马路,走到对面相对僻静些的街道,她才放缓了脚步,但手还是没松开,“我们先离学校远点,找个地方坐下,我再跟你细说。我怕一会儿碰到那帮人,晦气!”
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火气,于是,在之后许迩拿出手机,让他从几家备选餐厅里挑一个时,他默默滑动屏幕,最终停在了一家宣传图上写着能“降火”的椰子鸡上。
两人坐地铁来到商场里的这家餐厅。
等他们在靠窗的卡座坐下,点完餐,服务员倒上两杯清热的凉茶离开后,路施才将双手放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温和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让你这么生气?”
许迩端起那杯凉茶,仰头一口闷了,颇有种“先干为敬,再吐不快”的架势。
她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问道:“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食堂遇到的那几个模联社的人吗?”
路施点点头:“记得,加我的男生有时候会给我发消息。”
许迩耳朵自动捕捉到关键词:“啊?!他居然还骚扰你?你有没有理他?”
见她一脸严肃,路施如实报告:“我都不认识他,加了好友之后,他偶尔会发一些模联相关的文章链接,或者问些不痛不痒的问题。我基本都没回。而且,”他微微蹙眉,抓住了许迩话里的那个“还”字,“看来他今天对你做了更过分的事情?”
得到了路施“没理他”的保证,许迩稍微安心,接着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将今天下午在活动室里经历的一切都说了一遍。
等她终于吐槽完毕,感觉嗓子都有些干了,正好服务员也将热气腾腾、飘着椰香的椰子鸡火锅端了上来。
许迩又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这才抬眼看向对面的路施,仿佛在他脸上看到了和自己刚刚在活动室里的同款表情。
“啊?这个社团怎么这样啊?,“还有那个社长,我加他微信,纯粹是因为想着你以后可能会和他共事,万一有什么需要沟通的。除此之外,我和他一点私人联系都没有,真的。”
“是啊,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一想到我花了这么大功夫居然去了这么一个社团,我就为自己不值。”许迩蘸着料汁,有些愤愤咬了了一口嫩滑的鸡肉,叹了口气,“想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路施小心翼翼地问。按他自己的想法,根本不想让她再去那个社团了,一点都不靠谱啊!万一把她带坏怎么办?
可是自己也不能干涉她的选择。
“不知道呢。” 许迩戳着碗里的鸡肉,眉头微蹙,“我都怕以后他们给我穿小鞋。毕竟我今天算是当众狠狠下了他们社长的面子。”这些人最注重脸面了,她又在全社团人面前表现得那么冲动,孤立她都是好的了,就怕背地里使绊子。
“你还是把他们想得太好了。” 路施摇了摇头,不赞同道,“我猜,他们根本舍不得花钱给你买鞋,哪怕是小鞋。更可能的情况是,他们故意给你难堪,但连这点成本都舍不得花,纯粹是动动嘴皮子恶心人。这种人最抠门了,不占别人便宜都算难得了。”
路施就说许迩善良吧,把人想坏都是讲对方花钱给自己难看,但这种人最抠搜了!不觊觎别人兜里的东西都算好的了。
被路施这么一“曲解”,许迩随即“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觉得有意思,刚才那股沉甸甸的烦闷感,竟真的在这笑声中消散了大半。
这小老外,还是有神奇功效,在星际文里估计都能是S级的精神治疗师。
“好了好了,不想他们了。” 许迩摆摆手,决定不再让这些糟心事影响享受美食的心情,“大不了我就退团呗,也没什么损失。不是什么大事,不值得为它浪费脑细胞和好胃口。”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心情也明显好转时,路施才看似随意地开口问道:“对了,你当初为什么想加入模联社呢?之前听你说,好像对学生会、社团这些都不是很感兴趣。”
“唉,还不是因为学院的新规定。” 许迩放下筷子,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有些无奈地感慨,“这学期开始学院要求每位同学必须有专业相关参赛经历,还是要有证书的那种,校级要得奖,再往上的,证书也要要求有含金量,我听舍友说得来着,模联不是参会机会多,没准能混到一个嘛。”
她撇撇嘴,谁知道,老师是找对了,组织却这么不靠谱,有点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感觉了。
“模联的参与证书确实比较好拿,一般只要正式参会就会颁发。” 路施听完,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难题,他想了想,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而且,你不一定非得通过学校社团以团队形式报名参赛啊。很多模联比赛也接受个人报名。”
“居然可以单独报名吗?” 许迩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必须依托学校或社团集体报名才行。但转念一想,个人的话她对自己更没信心了,她咬了咬下嘴唇,“我英语这么不好,个人参会岂不是更要丢人了?而且一次参会的费用还不低,没报销压力很大的。”
她当初想加入模联社,潜意识里也是抱着“背靠大树好乘凉”、甚至“在双人代表团里抱个大佬大腿无痛获奖”的侥幸心理。
路施听到这里不语,只是一味的对着许迩疯狂眨眼暗示。
许迩起初被他看得有点莫名其妙:“你眼睛不舒服吗?”
见暗示无效,小老外有些挫败,干脆放弃了迂回,直接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又指了指许迩:“你看看对面,像不像你的参赛伙伴?”
“什么意思?” 许迩一时没转过弯来,“个人报名也能组队吗?”
“of course!” 路施音量都提高了一些,他立刻拿出手机,翻找着自己之前保存的资料和参赛记录,递到许迩面前,“你看,这些是我之前参加过的,还有我关注的一些高质量模联会议,很多都支持两人代表团报名。” 他指着屏幕上的赛事介绍,“这个hNmUN,这个NmUN,还有这个……都允许双人组队。”
许迩凑过去看了看那些光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的会议,眼睛先是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肩膀都垮了下来:“可是这些都是国际上的啊,出国什么的,花费岂不是更大了?我恨我不是有钱人!”
“这些花费很高吗?那包在我身上好了。”路施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就不是问题,“这些都是明年上半年才开始的,我们还有一个学期的时间准备,要不要试一试?”
“?” 许迩脑袋上缓缓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她盯着路施那张英俊又坦然的脸,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脱口而出:“你别告诉我你是国外财阀。”小说和营销号看多了的后遗症。
“也许是?”路施故意拖长了语调,摆出一副故作深沉的姿态,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Shane’是我的名,‘Lewis’是我的姓,哦,我的姓氏呢,翻译过来叫‘路易斯’。”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三个字。
“我靠!砍头的那个吗!”许迩大惊失色,“难道你是什么王室后裔?王子?!”
这可不是财阀了啊,这是王室!
路施:“…………”
小老外无奈,小老外扶额,小老外最后还要解释:“‘路易’是你说的那位的名字,他姓‘波旁’,而且他是法兰西人。”他原本还以为,许迩至少能联想到“路易斯”是吸血鬼题材小说里常见的贵族姓氏这个流行文化梗呢,看来是他高估了。
果然,文化差异和理解偏差,总是无处不在……
“哈哈哈,好吧……” 许迩也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乌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赶紧喝了口茶掩饰,“一不小心就暴露了我贫瘠的历史知识储备……见笑,见笑。”
“不是常说赚美刀回国花?我现在不就是这个情况?”玩笑过后,路施重新回到正题,将她杯中的茶水倒满,“还要感谢那些在美留学的国内朋友呢,我妈给我的生活费和他们在国外的一样。”
许迩铁骨铮铮还是不能接受这个说辞,立场坚定,态度坚决:“不行不行!虽然你富有且慷慨,但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不能这样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不合规矩,我心里过意不去。”
路施没办法,想了想,拿起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许迩,把自己最近的投资收益给许迩看:“那你看这个,好赚不好赚?”
许迩疑惑地凑近,目光落在那一长串数字上。她下意识地开始数小数点前有几位数。
个、是、百、千、万、哥、佬儿......
不好是真少爷!还是美刀算的!
路施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震惊表情,适时地收回了手机,语气真诚又带着点诱哄:“所以,考虑一下?我们组队。还有好几个月的时间准备呢,我们拿个奖回来,给你凑够学院要求的经历,好不好?”
说实话,这还是许迩第一次体会到小说里那种”霸道总裁“式的豪横,思虑片刻,还是理智战胜了,默默开口:“可是如果我签证办不过怎么办啊......”
路施:“......”
看着他这副吃瘪的样子,许迩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啦好啦,先不考虑那么长远的事情了。八字还没一撇呢,到时候真有合适的会议,我们再具体研究也不迟。”
但是路施怎么会是会被问题劝退的呢,挺直腰板,郑重地保证道:“放心吧,只要你想去,咱们肯定能去!”
“哇哦,这么有实力呢路易斯先生。”许迩眉眼弯弯,是真的开心起来了。
第21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1)
晚饭后,路施照例送许迩回宿舍。
忽然,许迩握在手里的手机连续震动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是模联社的聊天群有新消息。
有同学在群里发了几张今晚聚餐的照片,能用来当来年招新的素材。
照片拍得还算清晰,能看出是在一家装修不错的餐厅包厢里。一群年轻人围坐在两张圆桌旁,桌上杯盘狼藉,显然聚餐已近尾声。
年轻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举杯的姿势尚显青涩,却硬要撑出“社会人”的架势,一眼望去,“像一群穿着大人衣服在玩过家家游戏的孩子”,一时看起来倒是有些不伦不类。
路施看她看得入神怕她不小心绊到或撞到路边停放的自行车,便很自然地伸出手,拉住她的胳膊肘,带着她往安全的地方带了带。
好奇心驱使,他试图从她的肩侧看向手机屏幕。
许迩感受到他的靠近,duang大一个头弯腰凑到自己旁边,很大方地将手机屏幕往两人中间挪了挪:“路施先生,让我来考考你,从这张图片里你能发现什么知识点?”
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她本想逗逗他,看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或者直接说“看不懂”,没想到这人还真琢磨起来了。
他划拉了一下几张照片,最后选择一张一张分析。
第一张算是全体大合照。
“这么看应该有快三十个人了吧,分了两桌坐。”路施本来想着公正点评,结果下一句就没忍住说出来内心真实想法:“哈哈哈,不过他们穿的好滑稽,像不像微商聚会?”
许迩有些惊喜:“诶呦,没想到你还知道微商呢。”
被夸了,路施“国王的尾巴”摇得比谁都快:“当然当然,上次帮实验室的人校对,刚好涉及到,有专门了解过。”
紧接着滑到第二张,是社长他们那桌的照片。看到这张,路施来了兴致,大有施展一番拳脚的意思。
“首先,我们来分析一下他们的位置。”路施指着手机屏幕,“这位是社长,那他对面这个应该就是副社长。然后呢,社长副社长旁边应该就是剩下那几位核心对不对?”
许迩顺着他的话看过去,还真让他猜对了,于是接着问道:“那你再猜猜这张桌子上的其他人有没有大一的?”
路施毫不犹疑点点头:“除了这几位应该都是大一的。”
“你怎么知道?”许迩也不确定,她人都没认全的,但听他的语气还挺胸有成竹。
路施先没回答这个问题,又滑到最后一张,也就是另一桌,像是确定了什么,才开口:“因为我昨天晚上刷视频刚刷到讲酒桌文化。”
“你学酒桌文化干什么?”许迩摸不到头脑,刷到能理解,记下来是要干什么?
“我对传统文化感兴趣啊。”路施说得理直气壮,“而且它居然有那么多的讲究!连怎么坐都有好几种!什么‘公司团建’、‘朋友聚餐’、‘商务应酬’、‘家宴’等等,位置代表的都不一样。今天正好实战一下!”
“那你学的还真是细致。”许迩听得哭笑不得,对于酒桌文化这套,她个人一向敬谢不敏,一直不能苟同,“那你根据什么分出来的?”
“按道理讲应该是根据门的位置来看的,只是这个包厢有点大,我又只对这个社长有印象,所以只能从他开始推理了。”路施开始分享自己的推理过程,“本来我是按朋友聚会来判断了,但想起来这几个人的特点,还是用了公司团建,果然没猜错喽。”
许迩被他逗笑了,指使他给他科普一下。听完其他几个,她调侃道:“其实你按朋友那个分也没错,这几个也是岁数大的那几个。”社团嘛,无非就是靠着资历上去的职位喽。
路施有些近视,而刚刚为了能看清楚手机屏幕,知不觉越靠越近。此刻,他几乎将下巴搁在了许迩的肩膀上方,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和颈侧。
许迩原本专注听他分析,没太在意距离。直到她侧过头,脸颊几乎擦着路施的下颌而过,差那么一点点就要亲上他的侧脸了。
这里就要感谢她不是大厚唇了,还是差那么一点点。
下一秒,像触电一般,惊得某个纯情小老外“嗖”的一下就站直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在cos电线杆玩“一二三,木头人”。
许迩也感觉脸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心跳如擂鼓。
她慌忙收回视线,欲盖弥彰地迅速将手机锁屏塞进口袋,脚下加快步伐,嘴里含糊地催促道:“啊……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快点吧,宿舍快关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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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
肖薇薇和桓欢正窝在一起看综艺,柳依依则在书桌前戴着耳机看文献。
见听到开门声,桓欢第一个扭过头,见是许迩,立刻暂停了视频,凑过来八卦:“怎么样怎么样?和那个洋帅哥约会顺利吗?看你这满面春风的样子,心情很不错嘛!”
“什么约会啊,都说了别乱讲,就是朋友之间正常吃个饭而已。” 许迩随手把包包挂好,叹了口气,“幸幸好我提前有约跑得快,你们是不知道,我下午去那个模联社团,简直像是进了个‘诈骗组织’体验中心,太下头了。”
“啊?怎么回事?”肖薇薇和桓欢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连柳依依也摘下一只耳机,转过头来。
许迩拉了把椅子坐下,把今天在模联社的糟心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光是这些,就已经够这几个舍友讨论半天了,自然也就想不起来路施了。
“我去!这么恶心人的吗?” 肖薇薇听完,嫌恶地皱了皱眉头,“这什么破社团啊!官僚主义这么严重?简直比学生会某些部门还夸张!赶紧退了吧!看着就闹心,呆久了怕是人都要变得油腻起来!”
柳依依中肯地分析:“如果氛围真的这么差,确实没必要浪费时间。学院要求的竞赛经历,不一定非得模联,只是这社团居然这样了,怎么评上的校十佳社团啊?”
“亏我去年看他们招新那么严格,面试搞得跟选秀似的,还以为多厉害多专业呢!原来内部就是一群人在‘装’啊?玩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真是让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桓欢抖了抖身子,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
听她们这么说,许迩又想起来刚开始同班同学那句”他们正好缺一个‘花瓶’”.......
呀,亏她当时以为就是单纯夸她好看呢,实在没往深处想了。
她这算不算吃上颜值“红利”了?
“是啊,所以我在考虑退社了。” 许迩点点头,不置可否。
第22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2)
洗漱完躺在床上,时间离宿舍熄灯还有一段时间,许迩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远在家里的老妈拨了个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几秒后接通了,屏幕上出现了母亲敷着面膜的脸,背景是家里熟悉的卫生间。
“哎呀,稀客啊!我们家大小姐居然想起来主动联系她貌美如花的母亲了?”果然,第一句话就带着熟悉的调侃和“阴阳怪气”,面膜限制了她的面部肌肉,但语气里的戏谑一点没少。
“欸欸欸,许女士,请注意你的措辞!” 许迩立刻反驳,为自己正名,“明明是你自己每天日程排得比总统还满,没空搭理你可怜的女儿好不好?”
她妈妈这一天可忙了,早上准时上班,下班后晚餐,然后雷打不动的娱乐活动就是和几位老友在小区活动室打麻将,通常从七点持续到十点左右。
许迩曾经试图在晚上七点到九点半之间打电话,结果不是被匆匆挂断,就是只能听到背景音里哗啦啦的洗牌声和“碰”、“杠”的呼喊,根本说不了两句话。等到十点以后,时间晚了,她自己也往往懒得再打。
“好啦好啦,算你有理。” 许母把手机靠在水杯上,腾出手开始洗脸,“说吧,这个点打电话,是有什么指示,还是单纯想聆听着你老妈的教诲了?”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个视频啊?想你了不行吗?” 许迩对着屏幕做了个鬼脸,语气半是撒娇半是抗议,“说得我好像多冷漠无情似的。”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开心得不得了。” 许母语气平淡,毫无起伏,将敷衍进行到底。她一边用许迩分不清的护肤品揉搓着脸颊,一边开始跟许迩唠起家常,“对了,跟你说个事儿。你二姑妈家的那个表妹,菲菲,你还记得吧?说是年底要订婚了。”
“二姑妈家的表妹?菲菲?” 许迩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我没记错的话,她不是刚满十八岁没多久吗?怎么这么小就订婚了?”她感到有些魔幻,虽然知道家里大多数人不上学之后就开始相亲结婚,但这也有点太早了吧。
“对啊,就是她。”许母将手机放在一旁,倚在床头开始用美容仪,“她高中毕业就没再上学了,在帮家里看店。这个男朋友是高中时候就在一起的,男孩子家里条件也差不多,两家离得也近。双方家长觉得既然都不继续读书了,早点把婚事定下来也好,省得夜长梦多,一合计,就把订婚宴安排在今年年底了。”
“唉……” 许迩长长地叹了口气,拖长了调子,“她的18我的18好像不一样~”许迩第一次这么直观意识到自己快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虽然她才19,但谁让有个速度的表妹做对比呢。
“别在这儿贫嘴。” 许母笑骂一句,话题很自然地一转,开始八卦自己女儿,“不过闺女,话说回来,你上大学也一年多了,大学里就没遇到什么心动嘉宾?有没有偷偷谈个小男朋友什么的啊?跟老妈分享一下嘛,年轻人谈恋爱多有意思。”
这个问题许迩不是第一次被问了,但当“谈恋爱”三个字钻进耳朵,她的脑海里居然闪过某个小老外的身影。
“人家别的妈妈都怕女儿大学谈恋爱影响学习,或者遇人不淑,怎么到你这里,反而巴不得我赶紧谈一个呢?”观察着自家妈妈的表情,许迩又开口,“我给你找个洋女婿怎么样?”
“嘿!” 许母在屏幕那头乐了,毫不客气地揭穿她,“你先别说大话。你能老老实实给我找个本土靠谱的男孩子,我就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还洋女婿?胃口这么大,也不怕消化不良?” 许母显然只当女儿在开玩笑。
正巧这时,许父也回卧室了,见老婆笑得开心,凑到镜头前,问母女俩在说什么。
“你女儿说给你带个洋女婿回来呢,惊不惊喜?”
“快拉倒吧!就她那外语水平,跟外国人谈恋爱?这不等于找了个教官回来给自己找罪受吗。”许父很不厚道得笑了起来。
许父在外企做业务经理,常年世界各地飞,英语流利,普通话也带点南腔北调。他从许迩学英语时起就不明白,自己和她妈妈外语都不算差,怎么到了女儿这里,就跟天生缺了这根弦似的,学得那么费劲。
“老许!”许迩恼羞成怒反驳,“怎么就不能是他爱我爱得死去活来、为了我苦学中文呢?凭什么就非得我上赶着!现在都讲究文化自信,我们中文才是世界上最难学的语言好不好!” 她挥舞着拳头,试图在气势上压倒父亲。
“好好好,你有理,你厉害。” 许父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顺着她的话说,“那我们可就等着了啊,等着你哪天带个为了你苦练中文、说得比我还溜的洋女婿回来给我们开开眼……哎呀,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别熬夜!” 见女儿真要炸毛,许父见好就收,摆摆手溜出了镜头。
“哼!等着就等着!” 许迩冲着已经看不见父亲的屏幕虚张声势地喊了一句,又和母亲简单聊了几句,才在许母“早点睡,别玩手机”的叮嘱中挂断了视频。
挂掉电话,许迩把手机扔到一边,气鼓鼓地躺平。
岂有此理!老爸居然这么小看她!
她现在已经不是原来的她了行不行!
说曹操,曹操到。
这儿视频刚挂断,那儿小老外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Shane:【[图片]】
Shane:【这个人好听话,真来找我问了。】
图片里是他和模联社社长的聊天截图:【Shane,哪天一起吃个饭?】
看时间就是几分钟前发的。
许迩撇了撇嘴。
她可不认为这位社长会像路施一样单纯,听不出好赖话。下午她那番带着明显讽刺的回应,对方肯定心知肚明。这么要面子、讲排场的一个人,居然还能拉下脸,上赶着来联系路施?
就不怕路施告诉她吗?
不过,她现在连退社的心思都有了,也懒得去琢磨这些人的弯弯绕绕。
她退出图片,在聊天框里打字:【路施,你愿意为了我一直说中文吗?】
她要给她老父亲证明一下,在这边,他们老外才是应该入乡随俗的那个!
屏幕那头的路施,刚刚结束健身回到公寓,正拿着毛巾擦汗。看到许迩这个问题,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回答:【当然愿意。这有什么疑问吗?】
万一他故意拽英文许迩不搭理他怎么办,他又不是脑子有问题的装货。
许迩对这个回答非常之满意啊,赏了个好评:【Good boy!】
消息发送成功的同一时间,路施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但很快又停止了,最终没有新消息发过来。
此刻,坐在公寓沙发上的路施,看着屏幕上那句“Good boy”,先是怔了怔,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Sorry,baby.
比起做一个被你夸奖的“Good boy”...
他更想成为那个独一无二的 “Good boyfri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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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那晚社团聚餐确实让大家伙好好熟悉了一番,许迩发现,自从那次之后,聊天群都活跃了不少。
就是,新的一周开始,傅施又和许迩“断联”了。
当然是许迩这边单方面的。
路施盯着手机屏幕,看着自己周一发出去的消息,今天都周三了还没收到回复,某个小老外又枯萎了。
幸好,最近实验室的项目齐头并进,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连最爱插科打诨的周洲都恨不得住在机房,自然没人有闲心留意到路施周身的忧郁气质。
说到“忧郁”,刚开学那阵有人逗路施说:“你的忧郁已经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小老外虚心请教,他大体检的时候心理情况可是非常健康。
“因为你的眼睛是blue~”
路施:“......”他真服了。
实验室当时也是哄堂大笑。
而这个快速拉近实验室关系,贱嗖嗖的人就是周洲。
只是这次真的不能怪许迩不回消息。
周一下午,她结束课程回宿舍,路过校园里的池塘时,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心不在焉地踩着池边的石板路。一个不留神,脚下被凸起的石板边缘绊了一下,身体失衡,惊呼声中,手里的手机脱手飞出,“噗通”一声,精准坠入池塘。
水花四溅,连平日里最懒的胖红鲤都被惊到了。
等她将手机捞上来时,她的“老战友”已经cos模型机了。
更糟糕的是,她情急之下,下意识地按了开机键,“滋啦”声后,焦糊味飘出,手机彻底没了声息,连震动都没有了。
后面桓欢陪她跑到校外数码城的维修店,师傅拆开一看,便摇着头宣布“死刑”:“主板烧了,屏幕也废了,数据能不能恢复都难说。姑娘,别修了,修的钱够买个新的了。”
许迩看着那面目全非的主板和碎裂的屏幕,欲哭无泪。
不过转念一想,这手机高中毕业买的,四舍五入都用了两年了,她早就有想换个新的了。
这下倒好,老天爷替她做了决定。
她银行卡里其实有些积蓄,但又不想花自己的钱买。
想到早上通过好友申请一直发些有的没的消息的模联男生,以及乱七八糟的群里乱七八糟的消息,许迩觉得手机晚两天到手,清静几天也不是不行。
于是,她最后借了桓欢的手机,给她老爸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地说明了“手机意外捐躯”的惨剧,撒娇卖乖地请求支援,速速给她下单最新款的顶配版本。
电话那头的老父亲将信将疑:“闺女,你该不会是为了换新手机,自己把旧的给‘意外’了吧?”
话这么说着,许父的手指倒是已经点开了地图,找到自己出差地点附近的直营店。
挂断电话,把手机还给桓欢,许迩长舒一口气。桓欢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你确定你能忍得住几天不用手机?”
“放心,不会几天的,” 许迩盘算着,“我爸今天刚好要去那个城市出差,听说那边因为免税政策,买这款手机还能便宜点。他后天一早回来,然后立刻给我发特快,最晚后天晚上,新手机就能到我手里!”
她自己也觉得这巧合简直像是为她换手机量身定做的。
老天爷都在帮她换手机,这谁能拒绝?
宿舍里其他人知道了她的“悲惨遭遇”,纷纷表示同情,一致决定:明晚必须出去吃顿好的,给她压压惊!顺便庆祝她即将迎来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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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里,店内人声鼎沸,麻辣鲜香的蒸汽缭绕,混合着牛油和各类香料的霸道气味,光是闻着就让人口舌生津。
许迩她们四个人围坐一桌,个个被辣得脸颊通红,额头冒汗,嘴唇红肿,却还是忍不住一边嘶哈吸气,一边将筷子伸向翻滚着红油的锅中。
这家店自称是正宗川味,火锅底料都是自己炒的,连老板和炒料师傅都是地地道道的蜀地人,口气很大,对自己的味道可是说是相当的自信。
桓欢一进店就豪气干云地表示:“既然来吃正宗的川味火锅,那必须点爆辣牛油红锅!清汤那是邪道!” 吓得肖薇薇和柳依依连忙按住她,好说歹说,才换成了“微辣”锅底。
然而事实证明,她们四个都是“又菜又爱玩”的典型。
即便是微辣,对她们常年被江浙沪清淡口味驯化的味蕾来说,也已是不小的挑战。
“嘶——哈——许迩,你真是太厉害了!” 桓欢灌下半杯冰镇酸梅汤,暂时缓解了舌尖的火辣,吐着舌头感叹,“你居然真的能忍受一整天不看手机!我现在半小时不看就浑身难受。”
“何止是厉害,” 柳依依咽下嘴里含着的冰块,慢悠悠地补充,语气带着调侃,“我都快成你的专属经纪人了。找你的人都把消息发到我这儿,让我转达。我严重怀疑,你就是嫌消息太多太吵,才故意不着急买新手机,躲清静呢。”
许迩夹起一片裹满香油蒜泥的毛肚,闻言立刻喊冤:这纯属污蔑!我明明第一时间就求援买新手机了好不好!只是没有送到而已,还有消息也是,随橙想呢,手机跳河前我刚好把vx切换成了自己的小号,这不才导致平板和电脑都登不上去嘛,嘿嘿。”
“你也真是没谁了。”肖薇薇看着她,无奈地摇头汗颜。
笑闹一阵,肖薇薇擦了擦嘴,想起正事,宣布道:“对了,跟大家说个事儿。明天晚上,我男朋友请大家吃饭,正式认识一下。我记得大家明天晚上都有时间吧?和上次欢欢他们那次一样,两个宿舍一起吃个饭啊。”
“哎呦哎呦,终于是等到了。”桓欢立刻来了精神,夹起一个虾滑放到肖薇薇碗里,有些得意地说道,“看来是我给咱们宿舍开了个好头啊!以后这传统得保持下去!”
“好啊好啊,明天又能吃顿好的了。”柳依依表示没有问题。
“啧啧啧,” 许迩故意夸张地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做出被熏到的表情,“一个两个的,这恋爱的酸臭味,真是扑面而来啊!”
“我看啊,下一个就轮到你了!少在这儿嘚瑟!” 桓欢立刻反击。
“就是就是,” 肖薇薇也加入战线,笑着揶揄,“我们这好歹还是校内消化,肥水不流外人田。哪像某人,不声不响就拓展到隔壁江大去了!”
“嘿!你们俩——” 许迩一人难敌两嘴,立刻向眼神柳依依投去求助的眼神,示意她帮自己“反击”回去。
一心沉浸在美食世界中的柳依依接收到信号,接收信号,曲解信号,最后输出信号:“嗯,还是个小洋人。”
许迩:“......”被宿舍孤立怎么破?在线等,挺急的!
新手机在周三准时送达。
许迩将初始设置弄好,软件下载好,账号什么的登上,看着崭新锃亮、运行流畅的手机,她心情大好。
只是可惜,之前vx上的聊天数据什么的都没有了。
还没来得及给新手机贴上保护膜,就到了她们要出门的时候。许迩只好匆匆将手机揣进口袋,和舍友们一起出发。
肖薇薇的男朋友和她不光在学生会是一个部门的,还都是外语学院的,只是不同于大热门的英语专业,对方学的语种就小众很多了,阿拉伯语专业。
而周三这天,恰好也是柏伽树的生日。
即便实验室里每个人都忙得像陀螺了,项目进度催得人喘不过气,但基本的同门情谊和仪式感还是要有。
大家商量后决定,晚上抽空一起吃个饭,给柏伽树庆祝生日。
因为是周中,考虑到明天还要继续高强度工作,这顿饭吃得颇为高效。饭后,大家便准备各自解散,回去继续未完成的任务。
一行七八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餐馆门口。路施站在门口,目光随意地扫过对面街边等车的人群。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某个纤细熟悉的身影上。
他微微眯眼,定睛一看,还真是那个三天没回自己消息的“坏家伙”。
除此之外,她旁边还有几个女生,以及……几个男生?其中一个男生似乎离她特别近,正在说着什么。
“我还有点事,你们先走吧。” 他匆匆撂下一句话给身边的周洲和柏伽树,迈开长腿,快步穿过略显拥挤的街道,朝着路对面那个身影走去。
离他最近的周洲和柏伽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面面相觑。但看他那气势汹汹的样子,担心他一会儿闹出什么误会,赶紧对其他人说:“走走走,跟过去看看,别出什么事。”
见有人带头,剩下的自然也都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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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路对面的许迩,心情也确实不太美妙。
她万万没想到,肖薇薇男朋友的宿舍里,居然有一个男生,就是周六晚上主动加她微信、之后消息不断的那个模联社成员!
看到那张脸出现在包厢门口时,许迩心里就“咯噔”一下,瞬间有种被做局了的不适感。
这次的圆桌比上次小一些,正好坐下八个人,这意味着男女生之间不可避免会有邻座。
因为是一起进的包厢,许迩是她们宿舍最后一个进包厢的,正好坐在末位。
除了必定会挨着肖薇薇坐的她男朋友,其他三个男生仿佛约好了一般,等女生们都落座后,才开始“绅士”地入座。
但许迩就明晃晃看着剩下的那两个男生心照不宣地把那个模联男生,“让”到了她旁边的空位上。
这顿饭,许迩吃得可谓味同嚼蜡,如坐针毡。
前半场,桌上几个男生的话题就有意无意地往她和那个男生身上引,什么“听说你们都是模联的,以后可以多交流啊”、“许迩同学这么优秀,肯定很多人追吧”之类的。那个男生更是积极接话,眼神频频瞟向她。
肖薇薇和桓欢交换了几次眼神,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和许迩的不自在。
到了后半场,或许是喝了点酒,又或许是觉得铺垫得差不多了,那几个男生的话越发露骨起来,甚至开起了有些越界的玩笑,将许迩和那个男生硬凑成对。
许迩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肖薇薇和桓欢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终于,在对方又一次起哄时,桓欢忍不住了,半开玩笑说了些不轻不重的话,话里话外,暗指对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话一出,桌上气氛瞬间冷却。肖薇薇的男朋友赶紧打圆场,那几个男生也讪讪地收敛了不少。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饭出来,在饭店门口等车。那男生借着几分酒意和同伴的怂恿,又凑到了许迩身边,没话找话地说着模联的事情,身体有意无意地靠近。
第23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3)
许迩心里烦得要命,一边默念着“这是薇薇男朋友的舍友,要给薇薇面子,不能撕破脸”,一边不动声色地、持续地朝着远离那男生的方向挪动,几乎要站到马路牙子边上了。
这个人,以及这个人说的话,简直没一句爱听的!
能不能来个人拯救她一下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熟悉的声音穿透嘈杂的街道噪音传来:
“许迩!”
许迩抬头,朝着声音来源望去。只见路施大步流星地朝她走来。
路灯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在许迩此刻的眼中,简直如同天神降临!
完了,好像真的看到她的“救世主”了。
其他人听到陌生的男声也诧异地看了过来。
除了桓欢,肖薇薇和柳依依都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小老外”本尊。
等路施走近,两人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靠!有帅哥!还是进口的!真人比桓欢描述的还要绝!
“你怎么在这里啊?” 许迩的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同时朝着路施的方向迈了一步,拉开了和旁边男生的距离。
“今天柏伽树生日,我们实验室刚在这边吃完饭。” 路施在许迩面前站定,微微低头看着她。
“原来这么巧嘛,今天我舍友和她男朋友请我们吃饭。”许迩趁着背对着他们,一边说着一边给路施传递眼神信号,让他带她远离这个窒息的场合。
路施信息接受失败,但他想要做的事情刚好和她不谋而合,伸手拉住她的胳膊和后面的肖薇薇开口:“不好意思,我可以借走许迩一会儿吗?”
“可以可以可以!当然可以!” 肖薇薇忙不迭地点头,一脸“磕到cp”了的痴汉笑容,,连连挥手,“你们聊你们聊!记得晚上十一点宿舍查寝前回来就行!不回来也得和我们说一声哦。”
许迩被她说得脸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只是还没开口,人就被拉着离开了。
晚来一步,周洲他们就看着路施带着一小女生从眼前离开。
只留下还没走的两拨人面面相觑。
“?”
这是什么男女方家长大型见面现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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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施将人拉到他们视线看不到的地方,站定之后打开手机问道:“回学校?”
“回。”许迩乖乖点头。
有网约车接单了,路施才重新看向她,语气难得正经:“现在是晚高峰,我看司机预计十分钟才到,所以,在等车的这几分钟里,我能不能问你几个问题?”
他一绷起脸,还真有几分气势,莫名就让许迩想起了高中时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训话的场景,心里竟真的生出一丝紧张感:“你问。”
也是重返高中回到年少时了。
“为什么不回我消息?我周一晚上发的,今天都周三了。” 好了,小老外一开口,好了,小老外一张口,气势一下子就散了,还是熟悉的味道。
“啊?我没收到你的消息啊。”说着,许迩就要掏出手机。
一摸想起来,对了,她换手机来着。
许迩拿出手机给路施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手机周一晚上坏掉了,今天新的才到,之前的消息都没有了,我不知道你给我发了消息,不是不回你......”
听到这个回答,路施腰板不自觉地挺直了些,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就知道她不是故意的!
他居然怀疑过她,他真不是人!
他的语气明显轻快了不少继续问:“刚刚你旁边那个男生是谁啊,他怎么离你那么近?我看他好像一直在跟你说话。我不是有什么意见啊,我就是好奇而已,我从远处看还以为那人是个女生呢,看上去和你差不多高...”某个小老外可能不小心把中文技能点都歪到了“茶言茶语”上,就这么一脸无辜地诋毁人家。
听到这个,许迩憋了一晚上的吐槽终于能说出口了,她立刻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哎呀我和你说,这个人也是模联社的,咱们吃完饭那天晚上回来就加我好友,然后一直给我发消息,我都不知道他居然和薇薇的男朋友是舍友!要不我今天肯定都不来的......”
路施盯着她因为激动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生动鲜活的表情,忽然觉得其他一切都模糊了。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开开合合的唇瓣上,脑子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循环播放:
好可爱想亲!不能耍流氓。好可爱想亲!不可以耍流氓。好可爱想亲!不能耍流氓。好可爱想亲!不可以耍流氓。好可爱想亲!不能耍流氓。好可爱想亲!不可以耍流氓......
许迩吐槽很注重和听众的互动的,她说完一段,见他没动静,抬头看向路施,却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的脸走神?眼神甚至有点飘忽和……挣扎?
这怎么能行!她这么精彩的吐槽难道不值得一个听得认真的听众吗!
“路施!” 许迩提高了一点音量,双手叉腰,为增强自己的气势,甚至还特意踩上了旁边人行道边缘高出一点点的石阶,给自己来了个物理增高,“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在听在听!我在等你说完!” 路施被她这一喊,猛地惊醒,小伙子立正了,眼睛里闪过一抹心虚,赶紧找补,“你说得对,这种人确实很烦人!然后呢?他后来还做了什么?” 他努力把注意力拉回许迩的话上。
“是吧!烦死了!” 许迩得到回应,继续愤愤不平,“幸好你刚才出现得及时,还读懂了我想离开的眼神,把我拉出来了!不然我还不知道要被那个人缠到什么时候呢!他是薇薇男朋友的舍友,我又不能直接甩脸子,真是憋屈……”
路施不自然地用左手摩挲了一下右手手腕。其实他刚刚没从她眼神里读出那个意思......他就是想带她离开而已......
但这话路施会说吗?当然不会!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他们心有灵犀!
没错就是这样!
某个小老外在心里鼓励自己。
危机解除,路施又东拉西扯地问了几个听起来莫名其妙的问题,诸如“你喜欢爸爸还是妈妈”这种百分之九十九国内小孩会被问到的这种之后,突然来了句:
“许迩,你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许迩几个问题热身完刚进入竞技状态,听到这个问题脱口而出:“好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自己都愣住了。
小老外眼睛一亮,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结结实实地将许迩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和幸福:“I love youtoo,babe!”
许迩被他抱得有点紧,脸颊贴着他质地柔软的衬衫,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急促的心跳。
“?”她微微眯眼,从他“窒息”的拥抱里挣脱出来一点,仰起头,下巴抵着他的胸膛:“等等,你套路我呢?”
“我没有啊。” 路施立刻否认,但嘴角那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和眼睛里藏也藏不住的得意。
网友们真是太厉害了,第一个想起来把《孙子兵法》用到表白里的人简直就是天才!
原来这就是“趁其不备,攻其不意”吗!
果然博大精深!
“停停停,” 许迩从他怀里完全退出来,双手环抱在胸前,做出一个“暂停”的手势,脸上努力摆出严肃的表情,“刚才都是你问我。现在,换我问你了。”
“好,你问。” 路施从善如流,站得笔直,一副“接受考核”的乖巧模样,只是眼里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首先,” 许迩清了清嗓子,像个小老师,“你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是要相互喜欢才可以的,对吧?这个道理,应该全世界都差不多吧?” 她得确认一下这位国际友人的基本感情观。
路施立刻点头,笑容傻气:“当然知道。有句话叫‘有情人终成眷属’,对不对?意思就是互相喜欢的人,最终会幸福地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这个引用非常贴切。
许迩露出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满意表情,继续问道:“那我问你,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of,course!”小老外回答得这叫一个迅速。
看他如此笃定,许迩差点以为自己刚才问的是“你觉得你喜欢我吗?”。
她试着用他的角度思考了一下问题,以为路施会说“你都愿意和我在一起了,当然是喜欢我的”这种话。
然而,路施的解释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一脸理所当然,甚至带着点分析问题的认真劲儿,解释道:“你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经常单独吃饭、见面、聊天,还分享那么多事情,对吧?但我们最近经常一起吃饭、练习、聊天,你还告诉我很多你的想法和发生的事情。这些说明你不讨厌我,所以你喜欢我。”
许迩听得一愣,第一反应竟然是:路施他们那边的数学课,不教“充分必要条件”吗?他这逻辑链条好像有点问题?
不讨厌=喜欢?
???
只是特殊情况特殊分析啦。
这话放在数学逻辑上不对,但感情上来讲确实没问题啊。
细究起来的话,也许,早在她认为他还是AI的时候,在他一天天的陪伴中,某种特殊的好感就已经悄然滋生了。
“哇塞,” 许迩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心里软成一片,对自己人开启了无限溺爱模式,“猜得太正确了!”
她朝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手指俏皮地勾了勾:“作为你回答正确的奖励,现在,你可以牵你的女朋友了。”
“my pleasure!”小老外也是十分会得寸进尺,十指紧扣后,在许迩的手背上落下了一个响亮的吻。
第24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4)
计划有变。
摇身一变成为“正式男朋友”的路施,哪里舍得就这样把刚刚确认关系的女朋友送回学校?
都到江科大学校门口了,还紧紧牵着人家的手,开始带着人在大学城附近灯火阑珊的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晃悠。
直到晚上十点,许迩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见宿舍群里舍友问她怎么还没回来,才发现时间都这么晚了。
她手上使了点力气,轻轻往下拉了拉两人始终紧扣的手,带着点无奈提醒道:“好啦,该回宿舍了,我可没你自由,要查寝的。”
“啊——”路施哀叹里满是不情不愿。他觉得他们才在一起待了多久啊?感觉话还没说几句,路还没走几步,怎么就要分开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听话往宿舍那边走,“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你刚刚不是还和我说项目很忙吗,进度催得紧吗?”许迩狐疑地看他,又想起什么,“而且,你每天不用上课的吗?”
“研究生课很少,”路施解释,随即又强调,“再忙也能抽出和你见面的时间。”在他看来,他们又不是异地恋,当然要天天见面。
“唔……”许迩认真地想了想明天的课表,然后有些“无情”地拒绝道,“可是我明天有课。”
路施闻言一哽,像是被噎住一样,片刻后才憋出几个字:“那我陪你上课。”
许迩:“……” 她抬头看着他写满“这主意很棒吧”的认真表情,一时语塞。
她觉得大可不必如此粘人吧。
“这件事……我们明天再商量。”她既没同意也没一口回绝,采取了缓兵之计。毕竟,看他这副眼巴巴的样子,直接拒绝似乎有点残忍。
终于磨蹭到了女生宿舍楼下。路灯洒下来,映出几对同样在依依惜别的小情侣身影。
许迩停下脚步,转过身,准备道别,却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某人紧紧攥在掌心,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她疑惑地抬眼,用眼神询问:嗯?
路施接收到信号,强行表现得一本正经说道:“有研究表明,情侣在分别前互相亲吻对方,有助于促进多巴胺和内啡肽的分泌,可以有效缓解分离焦虑,有利于保持感情稳定和升温。”
许迩听他说完这套煞有介事的“胡说八道”,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故意揶揄他:“喂,路施同学,我们才刚刚在一起,感情的小火苗才点燃呢,距离热恋期的熊熊烈火还有段距离。你怎么就开始研究怎么保持稳定了?怎么,不想处了是吧?”
“不对!不是这个意思!”路施被她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想让你亲我。”
许迩的“杠精”属性被激发出来,她好整以暇地环起手臂,继续逗他:“哦?为什么一定是我亲你?不能是你亲我吗?怎么还要女生主动的啊。”
路施见她问得认真,只好坦白从宽:“网上说如果刚在一起男生就迫不及待去亲女生,那叫不尊重,很轻浮的,放在以前会被判流氓罪的。”
特别是他之前亲眼因为一时激动吻了心仪的女孩后被甩了一巴掌的惨烈场面,为此更深信不疑觉得应该女生先主动,或者最起码要得到女生的同意。
路施倒是不怕许迩扇他,但他怕她不高兴。
许迩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直勾勾走近,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两人面对面站着,许迩微微仰起头,路施配合地低下头。他们的脸庞靠得很,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许迩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路施鼻尖,她润泽的唇瓣就在眼前,只要再凑近一点点,就能触碰。
但许迩偏偏停在了这个临界点。
她不再往前,只是睁着那双清亮含笑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在无声地说:喏,我过来了,然后呢?
路施的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心跳如擂鼓。
他预想中的柔软触感并没有到来,视觉、嗅觉和近在咫尺的诱惑却不断冲击着他的自制力。
喜欢的人就在眼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呼吸相闻,这谁能忍得住?
终于,在甜蜜的折磨达到顶点时,路施脑子里那根名为“克制”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他遵从了内心的渴望,微微偏过头,温热的唇瓣飞快地贴上了许迩的。
一触即离,如同蜻蜓点水。
啧,亲上洋嘴了。
这是许迩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恶作剧得逞,她心里的小人正在得意地跳舞:她就知道他忍不住!看吧,果然!
然而,她嘴角还没来得及完全扬起,揶揄的话也还含在舌尖,路施忽然抓住了她的手,没有预兆地朝着他自己的脸挥下去。
好在许迩反应还算迅速,巴掌落下前逆着对方的方向使力,手掌轻轻擦过,现在不像扇了,力度上来讲应该是抚摸。
被路施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许迩后退了一大步,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路施:“你这是干什么?我可没有特殊的癖好啊!当然我以后也没有接触这方面的癖好!”
这这这,她只是听说国外很开放,她尊重,但暂时还不能理解啊!
她还想谈个正常美好的校园爱情呢!
路施被她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随即明白她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脸上还带着刚才被“抚摸”过的微红:“Sorry!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没经过同意就亲你,是我自制力太差,你扇我是对的!
一个吻的惩罚是巴掌的话,对路施来讲这不是买一赠一的奖励吗?
许迩自己都还没觉得被冤枉呢,看他这一副“受气包”的表情和语气,更是直接气笑了,伸出手指虚虚点了点他:“我可没想打你啊,你又污蔑我,坏东西!”
“嗯嗯,我是坏东西。”路施从善如流地点头承认,被骂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大人有大量。许迩念在他嘴唇确实蛮软、亲起来感觉也不错的份上,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
她走近一步,耐着性子讲道理:“你可以提前问我,和我说啊,遇事不要冲动。”况且,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要是真使足了劲打他,自己的手也疼啊!这买卖不划算。
路施得了便宜,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卖乖技能无师自通:“那我现在可以亲你吗,我还想亲。”
真是直白得让人觉得有点冒昧。
但许迩能说什么呢?自己选的男朋友,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第25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5)
“行行行,亲亲亲。”许迩努力维持着表面镇定,试图表现出“这都不是事儿”的洒脱,其实耳根早已红透,“不过亲完我可就真的要回宿舍了,再不回去真要到……”
她的话还没说完,某个早已迫不及待的小老外,已经再次低下头覆了上来。
许迩起初还有些僵硬,但很快便在他的引导下放松下来,生涩地回应。
也不知道这人是无师自通还是熟能生巧。
许迩在心里偷偷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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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三个女人一台戏,今晚这出戏的主题显然是“严刑逼供”,不对不对,应该是“亲切关怀”。
快宵禁的时间,居然没有一个在床上休息的。
肖薇薇敷着面膜靠在椅子上刷手机,耳朵却竖得老高;桓欢对着镜子慢条斯理地护肤,眼神却频频瞟向门口;连平时这个点要么在学习要么已经休息的柳依依,都罕见地捧着水杯,坐在书桌前,一副“我在等人”的架势。
许迩推门进来,迎接她的是闪烁着八卦精光的视线。
她深吸一口气,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不等她们发问,自己先主动交代了:“薇薇,你简直太神了!预言家!过段时间,还真就该轮到我了。”
“呦~” 三个人异口同声,拖长了调子。
“怪不得回来这么晚,”肖薇薇揭下面膜,啧啧称奇,“原来人家路施同学找你,是真的有‘重大事宜’要商讨啊!这效率,这执行力,佩服佩服!”
“我看啊,这还是因为快到宵禁时间,某人不得不回来了。”桓欢擦完脸,转过身来,抱着手臂,一脸“我早就看透一切”的表情,“哼哼,当初是谁酸溜溜地说别人‘有了男人不着家’的?现在看来,某人自己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嘛!”
“这么看的话,”事业型女人柳依依看问题的角度总是那么清奇且务实,“以后咱们宿舍在隔壁江大计算机学院,也算是有关系的人了。”拜托,这可是江大计算机系欸!
“哪有你们说得这么夸张!”许迩力图从声音上压倒对方的调侃,“我这是缘分到了,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而已!”
“好好好,顺其自然,水到渠成~”肖薇薇非常捧场地应和,但语气里的调侃意味更浓了。
玩笑归玩笑,宿舍里,肖薇薇和桓欢都不是第一次谈恋爱,经验相对丰富;柳依依则是因为曾经被感情伤过,现在封心锁爱,一心扑在学业和自我提升上。
等于整个宿舍,只有许迩一个人是彻头彻尾的“感情小白”,她们自然要多加关注,帮着把把关。
现在看来,这几位“娘家人”对路施暂时还挺满意的。
至少硬件软件看起来都跟她们家小许迩很相配。
笑闹过后,肖薇薇收起玩笑的神色,脸上带上了一丝歉意,认真地对许迩说:“今晚吃饭的事情,真的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他宿舍那个模联社的,对你还有那种意思,更没想到他们会那么没分寸。”
因为这个,散场后她还跟男朋友大吵了一架。
第26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6)
她不相信男朋友完全不知道他舍友的心思,不提前跟她知会一声就算了,在饭桌上还放任甚至隐隐配合那种尴尬的起哄,这不仅是不尊重许迩,更是不尊重她这个女朋友。
而他男朋友却觉得她小题大做,认为不过是朋友间吃饭顺便帮兄弟创造点机会而已,何必上纲上线?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许迩连忙摆手,她根本不觉得这件事跟肖薇薇有什么关系:“薇薇你跟我道什么歉啊?这又不是你的问题!明明是那些臭男人的错!”
“没错没错!”桓欢和柳依依也立刻出声附和,帮忙调节气氛,“要怪就怪某些人自我感觉太良好,咱们宿舍之花也是他能随便惦记的?”
“就是,我们许迩现在可是名花有主了,还是进口高配版!”桓欢笑着打趣,成功把话题又带回了轻松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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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施看着人进宿舍楼后没有先回公寓,脚步一转,去了实验室转悠了一圈。
果不其然,实验室灯火通明,都还没下班呢。
路施进来的时候,周洲也刚在工位上坐下不久。他吃完饭实在困得不行,扛不住回宿舍睡了一觉,以为今天过生日的柏伽树好歹会给自己放个小假,结果一睁眼,宿舍又只剩下他自己了。
给柏伽树发消息得知对方早就回了实验室,周洲心里骂着卷王,身体却很诚实地麻利收拾好也跟了过来。结果发现柏伽树这厮只是回去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清醒了一下,就立刻回来继续跟代码死磕了,不愧是合格的码农。
周洲这被卷到的怨气还没消下去呢,就看见路施满面春风、脚步轻快地走了进来。
试问,此情此景,谁能忍住不酸两句?
“诶呦喂——这是哪位重色轻友的大忙人回来了?”周洲靠在椅背上,拖长了语调,语气要多阴阳怪气有多阴阳怪气,“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人家小姑娘的手说走就走,啧啧啧,真是霸道总裁范儿十足呢,路总?”
他一气上头,都忘了眼前这位国际友人根本听不懂中文的弦外之音,噼里啪啦就把吐槽倒了出来。
谁知,路施就等着有人递话”呢,兴高采烈和大家说:“是的!她答应和我在一起了!were official now!”
???????
请问,有谁问他了吗?
“啊啊啊啊啊——”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阵此起彼伏夹杂着羡慕嫉妒恨的哀嚎。
他们只是一群被项目进度追着咬、头发日渐稀疏的苦逼科研人,为什么要在这个加班到深夜的时刻,承受这种“学业爱情双丰收”的暴击?这不公平!!!
都怪周洲!他要是不嘴贱多问那一句,路施怎么可能多嘴?!
现在好了,狗粮精准空投,每人一份,躲都躲不掉。
于是,周洲就发现,实验室里其他几位师兄师弟的目光,带着无声的谴责,齐刷刷聚焦到了他身上。
周洲:“?????” 他招谁惹谁了?他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好吗!
第27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7)
路施在计算机方面的天赋毋庸置疑,他自己本身也热爱。前几天因为许迩没理自己,他把所有胡思乱想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项目上,进展神速,在他所在的小组里已然是遥遥领先的状态,自然不需要像其他人一样加班加点。
于是,在众人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这位刚刚宣告脱单的家伙,心情愉悦地在实验室里晃悠了一圈,然后便挥挥手,潇洒地离开了。
哈哈,所以他专程回一趟实验室,就是为了通知大家他恋爱了?
那很重视他们这群小伙伴了(咬牙切齿.jpg)。
回公寓的路上,晚风都格外轻柔。
路施收到了许迩发来的课表图片,他点开一看,啧,还真是排得密密麻麻,好多好多。
迩不迩心:【明天下午再来找我吧,晚上没课,可以一起吃饭。】后面附了个小猫乖巧蹲坐的表情包。
Shane:【okay!】
==========
来得次数多了,路施现在对江科大的布局也是轻车熟路。
这不,下午上课的学生都还没来几个呢,路施就到上课教室了。
他选了教室后排靠中间的位置坐下,长腿在课桌下有些委屈地屈着。
就是他这副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的长相实在太过扎眼,再加上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气质出众,几乎每个进教室的同学,都会不可避免会注意到他。然后再回头看看教师门牌号对不对,自己是不是走错了教室。
路施的心思大多放在手机上,偶尔抬头看看门口,并没太在意周围那些好奇、打量、甚至窃窃私语的目光。
虽然学校换成冬时令有段时间了,但许迩还是没习惯,仍旧有午睡的习惯,这也就导致了下午的第一节课她很多时候都是踩着点到教室。
今天下午的第一节课是公共课,宿舍里只有她自己选了这节,本来还担心自己去晚了只能坐第一排,听到路施已经在教室了,忙让他给自己找个靠后的位置。
教室的人越来越多,三三两两的同学互相说着什么,眼神还时不时望向后面的路施。
“哎,我之前怎么不记得咱们这节公选课有这么一号人物啊?”
“他看起来像外国人,是留学生吗?留学生也要修这种公选课?”
“哇靠,好帅啊,是不是服表的?”
“咱们江科大居然有这种水平的帅哥,这藏得也太深了。”
“我刚进来的时候他刚好抬头,我的天,眼睛是蓝色的!蓝天白云那种蓝!跟宝石似的......”
细碎的议论声在偌大的教室里嗡嗡作响,大都围绕着后面这个新刷新的角色小老外。
许迩是和老师一起进的教室,一个从前门进,一个从后门溜。
她猫着腰快速走到路施旁边的空位坐下,长舒一口气,一边把这节课的书和平板从包里拿出来,一边喟叹:“哎呀,原来谈恋爱还有这种好处!来了就直接有好位置坐,不错不错。”
第28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8)
路施殷勤地接过书包,把它塞到桌洞里,然后无比自然地伸手过去,将许迩挨着自己这边的手牵过来,拢在自己掌心里,拇指轻轻摩挲她的手背:“所以我来陪你上课是对的。”
许迩把身子往他那边凑近了些,怕打扰到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的课堂,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怎么进学校的啊?你又没有身份证?”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路施现在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中文造诣”进化了,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跟她分享,“应该是我来得太频繁了,门卫大叔都眼熟我了。今天我过来,直接跟大叔说:‘叔叔,我来陪女朋友上课。’ 大叔看了看我的江大学生证,又看了看我这张诚恳的脸,就在访客登记本上记了我的学号和名字,笑着就放我进来了。”
嘿,别说,这小老外还挺有办法。
班里一直暗戳戳关注着路施的同学们,看到许迩坐到他身边,两人熟稔亲密地互动,瞬间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陪女朋友上课的!怪不得!
再仔细一看那女生,清秀温婉,气质干净,也很漂亮。
嘶,原来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这画面,对眼睛实在太友好了。祝福祝福。
许迩半节课过后就顶不住困意睡了,路施也不嫌无聊,就这么侧过脸趴着看许迩埋头睡觉。
讲台上的老师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发色突出,长相也突出的“编外学生”,再目光一扫,看到他旁边趴着睡觉的女生,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没看到了。
下了课,揉揉眼睛,满血复活。等着路施帮她把书包收拾好,两人才随着人流一起离开教室。
晚上没课,她自然更倾向于出去寻觅美食。
两人并肩走在洒满夕阳余晖的校园小道上,一边随意聊着天,一边在手机上看还有没有想吃但没去过的店。
“许迩。”
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许迩回过头。原来是那位在模联社的同班同学,正从后面快步走上来。
见他们停下,那位同学两三步走到近前,目光在许迩和路施之间打了个转,笑着说:“许迩,刚刚在教室里就看到你们了,这是男朋友来陪课了?”
许迩不知道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但也没下她的面子,礼貌回道:“嗯嗯,我们现在打算去吃饭了。”
“哦哦,好,没事,我就是和你们打个招呼,周六记得参加磨练活动啊,先走啦。”
等人走远,许迩才长长地、有些哀怨地叹了口气:“唉,真不想去参加了。我上次那么不给他们留面子,还不知道会不会好过呢。”
“那你周六再去试试?还是觉得不舒服就退团?”路施给出建议。
“现在看,也只能先这样了。”许迩耸耸肩,有些无奈。随即,她眼睛一转,用胳膊肘轻轻撞了路施一下,仰起脸,“还有,可是你说的,要让我抱大腿哦~”
“好好好,没问题,让你抱,让你抱。”路施被她这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小动作和话语弄得心花怒放,立刻点头如捣蒜。
第29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29)
又一个周六,许迩再次怀着复杂而略显忐忑的心情,来到了模联社活动教室门口。
这一次,她算是“入乡随俗”,特意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了一套相对正式的衣服。
白色衬衣和黑色直筒裤,为了搭配这套造型,临出宿舍前,桓欢还非要给她架上一副银丝细边的平光眼镜,说是增添几分“智性清冷感”,完事后退后两步打量,直呼是“mommy”。
本来以为这次会受到排挤,但没想到居然截然相反,特别是几个管事儿的,热情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这次的活动前半个小时还算紧扣模联主题,简要介绍了本次新人活动的安排和一些基础议事规则。但之后的时间,却渐渐偏离了轨道,演变成了一场气氛松散的闲聊茶话会。
在大家聊天里,许迩得知,新加入的这些同学里,有模联经历的寥寥无几。
这倒是让她挺意外的。
在面试之前,她是听说模联选人很严苛,很多都是有过与会经历的,她当初正是因为担心自己毫无经验会被轻易刷掉,但怎么现在觉得和自己刚开始想的出入越来越大了?
不过,现在都和自己没关系了,许迩本身自己没有参加过,还是要努力的。
闲聊的话题不知怎的,被社长引向了他们几个核心成员过去的“光辉战绩”,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大二时被带去参加某次国外模联的经历,语气里充满了自得,时不时夹杂几个英文专业术语,形容当时场面如何“高端”、“国际化”。周围几个新人社员脸上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和崇拜。
许迩安静地听着,却莫名有些走神,突然幻视一些水课老师讲述自己的“爽文人生”。
就在许迩神游天外时,社长的声音忽然拔高,点到了她的名字。
“欸,对了,许迩,” 社长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原来那位Shane是你的男朋友啊?你也太低调了,要不是张悦跟我们说,我们还以为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呢。”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竖起耳朵的社员,笑容加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那可都是自己人了!你这就不够意思了,怎么也得把人带来给咱们社团的学弟学妹们见识见识,分享一下经验嘛?也让大家学习学习,开开眼界不是?”
话音落下,活动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附和的轻笑和低语。
好奇、羡慕、探究的目光,聚焦在了许迩身上。
她面上不动声色,甚至配合地弯了弯唇角,心里却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
她微微挑眉,目光平静地转向坐在不远处的张悦,也就是她的同班同学。怪不得当时专门找他们打招呼,原来是确定情况啊。
张悦接触到她的视线,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无措,只是视线刚对上,对方就移开了。
面对社长道德绑架式的“邀请”,许迩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断然拒绝。
她只是模棱两可地笑了笑,语气轻松地岔开了话题:“社长说笑了,他也就是个学生,哪有什么特别的经验可分享。主要还是得靠咱们社团自己的培训和练习。” 她将话题轻轻挡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许迩更加心不在焉。等到活动终于结束,她仔细回想,发现能记住的模联相关知识寥寥无几,反倒是各种八卦和社长自我吹嘘的片段印象深刻。她心里那点对模联学术性的期待,又淡了几分。
路施这次直接等在了活动大楼外的树荫下。许迩刚走出大门,还没走下台阶,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许迩!等一下!” 张悦追了上来,气息有些不稳,脸上带着明显的歉意和焦急。
许迩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
“许迩,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和Shane的事情透露出去的!” 张悦走到她面前,“当时就是话赶话说到了,我没想到社长他会……”
“没事的,事实而已,我没想藏着掖着。”许迩耸耸肩半开玩笑张口,“要不是在报名面试前我还不认识路施,我都要怀疑,你们是因为他的关系才让我加入社团的呢。”
“不是这样的!”张悦闻言,脸色变了变,她上前一步,拉着许迩的胳膊,将她带到大楼侧面一个相对僻静的拐角处。表情像是在纠结什么,确认没有其他人过来,这才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地说道,“刚开学那阵我是真心推荐你来模联的,之前的模联根本不是这样的。”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无奈交织的表情:
“现在这个社长,是这学期刚刚上位的。他以前当副社长的时候,装得人模人样,谦逊有礼,对模联事务也显得很上心。可等真的坐上了社长的位置,嘴脸就全露出来了。”
“以前的模联社,氛围真的很好。没有什么官僚风气,前辈带后辈是实打实的倾囊相授,大家是真的为了学术和兴趣聚在一起。我本来以为这种好传统会一直延续下去……谁知道杀出来这么个货色!”
“往年这个时候,社团早就开始准备报名国内各个有分量的模联大会了。可这个人,就因为大二那年侥幸跟着当时的社长去参加过一次国外的模联活动,回来就眼高于顶,觉得国内的都是‘小打小闹’,根本不屑一顾!他成天把‘国际视野’挂在嘴边,却连最基本的国内赛事规则和报名渠道都懒得去了解、去组织!”
“至于透露你们恋爱的事情,也是一时嘴快,他和我们几个人嘲讽说是你扒着那个Shane,其实关系根本不怎么样,我气不过他话里话外的恶意,才没忍住说了出来......”
张悦越说越激动:“我们这些老社员,当初能进来,或多或少都是因为高中或者以前有过模联经历,是在实战里摸爬滚打出来的。可你看看今年招进来的新人,” 她指了指活动大楼的方向,“绝大部分都是纯新人,一张白纸!为什么?就是因为这些人‘会来事儿’,私下请客吃饭、溜须拍马,跟社长和他那几个跟班打好了关系!很多真正优秀、有潜力、甚至有过不错经历的同学,反而在面试环节被各种莫名其妙的理由刷掉了!”
说到最后,张悦的声音带上了愧疚:“至于透露你和Shane恋爱的事也是一时嘴快。当时社长在几个核心成员的小群里,用那种特别恶心的语气说你可能是‘扒着’那个外国帅哥,其实关系根本没那么好,不过是想借机提高自己在社团的份量什么的。我实在气不过他话里话外那种恶意揣测和贬低,脑子一热,就没忍住反驳了他,说你们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好得很。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给你惹麻烦了。”
许迩静静地听着,眉头随着张悦的叙述越皱越深。
就这么个社团居然还能有这么多破事。
同时她自己也有些抱歉,是自己先入为主,因为社长等人的行径,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连带着对张悦也戴上了有色眼镜,误解了她的初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许迩迎上张悦的目光,“之前因为一些事情,我对你也有误解,态度可能有些冷淡,抱歉。” 虽然没有明说是什么事,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没关系没关系。”张悦连忙摆手,神情放松了些,“说到底,要不是我当初拉你进来,你可能也不会踏入这个‘火坑’。”
“话不能这么说,” 许迩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带着感慨的浅笑,半开玩笑地说,“如果你不把我拉进这个社团,我可能就不会因为准备面试那么拼命,也就不会认识路施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她没再多做解释,看着张悦,认真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决定提交退社申请,希望你能理解我的选择。”她顿了顿,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内心话,“以你对模联的热爱,我相信,如果有一天是由你来领导这个社团,它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张悦对模联的热爱是个人就能看出来,人在面对自己热爱的事情,那种感觉是装不出来的。
两人在拐角处道别。看着许迩离开的背影,张悦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
她今天鼓起勇气说出这些,不仅是想向许迩澄清误会,也是希望她能看清这个社团目前畸形的状态,尽早抽身。
现任社长野心勃勃却不切实际,提交上去的新学年“宏远目标”简直像是空中楼阁。他以为自己能复制上上任社长的神话,却忘了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上上任的那位传奇社长,家境优渥,人脉广阔,自身能力也极其出众,甚至能在任期内邀请到外交部相关人士来江科大做专题演讲,其能量可见一斑。
可悲的是,现在这位却天真地以为,这一切荣耀仅仅源于“江城科技大学模联社团社长”这个头衔本身。
如今,他找不到真正有分量的人物来为社团站台撑场,于是便将目光投向了偶然认识的Shane。
在他看来,只要能把这位有国际模联获奖履历的“外国友人”请来,哪怕只是做个小分享,也足以成为他任期内的“政绩”和谈资。
真就是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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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30)
路施在活动大楼外的香樟树下接到了人。看她心情不错,放下心来,牵着人准备去吃饭。
“路施,我想好了,我要退社,但是我现在真的觉得模联还挺有意思的,”说着,许迩可怜巴巴地看向小老外,“所以,我能不能去参加,这下真的靠你了。”
晚餐两个人去吃了海鲜自助。等菜的间隙,许迩将下午张悦告诉她的话,原原本本地又跟路施复述了一遍,末了还老气横秋地感慨:“哎,所以说啊,一个好的领导、一个健康的组织氛围,真的太重要了。”
路施反应显得有些平淡,注意力更多地放在手边那盘需要拆解的大闸蟹上。
许迩不满他的态度,看着他一心拆蟹剥虾,在桌下伸出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喂,路施同学,你怎么这么冷淡?是不是不爱了。”
路施被她踢得轻哼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将满满一碗脱好壳的蟹肉虾肉推到许迩面前,然后才抬起头:“爱你爱你最爱你。只是你说的那些关系太复杂了,我听不懂,我是外国人,理解一下嘛。”
她那些话里光是人称变换,路施就听得云里雾里了,cpU暂时还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程序。
但自己的任务他还是知道的:“要参加模联那不是太简单了?包在我身上。”
许迩喜欢这种不操心的感觉,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的蟹肉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转而关心起他的事情来:“对了,你们那个语言学习AI的项目,现在进展得怎么样了?如果能真的研发出来,达到当初咱们俩聊天那种程度的智能和自然,我觉得一定会超级受欢迎!简直是语言学习者的福音!”
“还早着呢,” 路施摇摇头,掰着手指头说道,“人工智能,尤其是自然语言处理这一块,想要达到真正流畅、智能、个性化的对话,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模型训练、数据清洗、算法优化、算力支持……能在毕业前拿出一个像样的、可演示的阶段性成果,就算非常不错了。”
“居然这么难吗?” 作为对计算机科学一窍不通的“门外汉”,许迩听得似懂非懂,只是觉得有些惋惜,“那要是能有无数的‘路施’就好了。每个人都能配一个像你这样的一对一,那该多简单高效啊!” 她异想天开地说道。
路施被她这天真的想法逗笑了,挑眉看着她,犀利点评:“一对一学习,那叫‘家教辅导’。而一对一和‘路施’学,”他故意顿了顿,凑近一些,“那叫‘培养感情’。可惜啊,世界上只有一个路施。而这个路施,目前只愿意,也只计划和许迩同学培养感情。”
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脸颊微热,轻啐一口:“油嘴滑舌!”
路施立刻喊冤,坚持自己这是“实话实说”。
好吧好吧,小老外中文实力不详,但该发力的时候倒是没掉链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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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的退社申请书提交得很快,干脆利落。
社长收到后,起初脸色不太好看,似乎还想找些由头发难,但中间不知张悦如何周旋劝说,最终那份申请还是被批准了,流程走得异常顺利。
许迩那天对张悦说的话,要说她一点想法都没有,那是假的。
社长成天给新社员们画着“明年征战国际大赛”的大饼,但张悦和几个清楚内情的老社员都知道,这纯属无稽之谈。
于是他们几个自己开始私下关注一些国内模联大会的消息,准备试一试。
与此同时,路施把许迩的话记在了心里,接下来这段时间除了项目之外,就是在搜罗一下国内的模联大会。
然而,一条条参会要求看下来,路施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发现了一个几乎无解的问题:没有哪个大会的赛制,是允许他们两人以“组合”形式一起参加的。
按学校?他俩不是一个学校。
按年级?研究生和本科生更分不到一起。
这可算不上一个好消息。
许迩心里虽然也有些失落,但还是连忙安慰他说没关系,机会总会有的。
就在许迩以为自己的模联初体验可能要暂时搁置,或者只能等待个人身份重新寻找机会时,张悦再次找到了她。
这次比较正式,两个人约在了学校咖啡厅。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桌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是说你们打算自己组队,绕过社团,私下报名参加?” 许迩搅动着杯中的拿铁,有些惊讶地看向坐在对面的张悦。
张悦肯定地点点头:“是啊。说实话,也是你那天说的话点醒了我。与其在那个烂摊子里消耗热情,不如自己行动起来。我跟几个信得过的老社员一提,发现大家早就憋着一股气了!我们现在已经开始偷偷准备材料,打算以‘团队’名义报名参加”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斗志,“怎么样,许迩,你要不要加入我们?”
“可是我已经退社了啊。”许迩有些迟疑,“再者,你们这样先斩后奏,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被社长他们找麻烦?”
“怕什么?” 张悦耸耸肩,一副放飞自我、无所畏惧的样子,“我们都是江科大的学生,以学生身份报名参赛天经地义,他又不是我们院长,管得着吗?至于退社……那更不是问题了!”
“我晚上给你答复好不好?”许迩沉吟了一下,没有立刻答应。她现在有点习惯性依赖路施了,她要先去问问他的意见。
第31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31)
等晚上小情侣照常吃饭,许迩将张悦的邀请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路施。
“我觉得这是个很棒的主意啊。” 路施听完,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表示了支持,“这学期先在国内的平台上积累经验,练练手,明年,我们就可以一起去参加国际模联会议了。”某个小老外私心里还是想和自家女朋友搭档一下。
许迩怎么觉得路施说得就跟随随便便就能参加一样呢,她自己都不敢保证。
“可是我之前都没有参加过。”她咬了咬筷子,“你说会不会拖他们后腿啊。”
路施不喜欢她这么不自信的样子,很严肃地看着她强调:“babe,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我记得上次陪你上课还听到老师夸你现在口语发音好。”
“那我要是报名了你能不能继续教我啊,我感觉都懈怠好长时间了。”许迩又客气了起来。
忍不住“啧”了一声,故意叹了口气。他伸长胳膊,越过餐桌,两只大手贴上许迩柔软的脸颊,带着宠溺和一点点“惩罚”的意味,揉捏起来,把她漂亮的脸蛋捏得微微变形,嘴巴也嘟了起来。
“你说呢?嗯?你说呢?” 他一边揉,一边“质问”,“我不帮你帮谁?难道去帮大街上走路的陌生人吗?许迩同学,请你摆正自己的位置,你现在是我女朋友,享有最高优先级的‘一对一终身VIp辅导服务’,懂了吗?”
许迩的脸被他揉着,说话都含混不清:“唔……路施……你放手……你现在怎么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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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许迩立刻给张悦发了消息,正式确认加入他们的“地下模联小队”。
张悦很快回复,字里行间透着高兴,并约她周六晚上晚些时候,大家一起集合开个短会,详细聊聊。
不巧的是,有一门专业课因为老师临时有事,调课到了周六下午,等她和张悦上完课赶到约定的小教室时,时间已经比预定晚了一些。
推开教室门之前,许迩以为里面顶多就是张悦之前提到的三五个同学。
然而,当门打开,看清里面坐着十多个人的时候,她着实吃了一惊,脚步在门口顿了顿。
感受到她眼里的震惊,张悦笑着在她耳边小声解释:“哈哈,吓到了吧?我也没想到最后人能这么多!放心吧,能聚到这里的,都是经过筛选和了解的,人都挺不错。一会儿介绍一下,你就都认识了,这次绝对放心!”
教室内灯光明亮,气氛与之前在模联社活动室感受到的截然不同。
人齐了,在场的每个人都做了简短的自我介绍。一圈下来,许迩了解到,除了是原本模联社的骨干,其余的同学,竟然都是当初招新时,拥有模联经历、展现出良好潜力,但没被选上的同学。
这么一看,整个团队里,竟然真的只有许迩一个人是毫无经验的“纯新手”。
相互认识后,张悦拉了一个新群,将所有成员都加了进去。接着,会议进入正题。
张悦和另一位被推举为副团长的同学走到前面的白板前。他们目前物色了两个目标赛事:一个是主要面向华中地区高校学生的 “华中地区高校模拟联合国大会”,另一个则是规格更高、由国家相关部门指导举办的 “全国模拟联合国大会”。
从时间上看,全国大会举办的时间比华中地区大会要晚一些。但关键在于,全国大会不接受个人或自发团队报名,必须通过所在高校的官方选拔和推荐,以学校代表团的形式参赛。
“我们必须在那里拿出亮眼的成绩,最好是能斩获团体或个人的重要奖项。这样,我们手中就有了实实在在的筹码和话语权。”副团长用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出一条时间线和一个箭头,“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拿着成绩,直接去和领导沟通,争取由我们团队代表学校,参加全国模联。如果那个所谓的模联社继续尸位素餐,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我们的成绩就是最强有力的理由。”
张悦将华中模联官方已公布的背景资料、议题设置、委员会介绍等文件打包发到了群里。
考虑到许迩是新手,张悦还特意私下给她发了一个压缩包,里面是她整理的新人入门指南、常见术语解析、往届优秀文件范例等秘籍。
也因为要一起参加比赛,两个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密切,关系也是肉眼可见得变亲近。
又一次研读完华中模联最新发布的会场设定和议事规则后,许迩看着资料上“中文常规委员会”的选项,眼睛一亮,像发现了新大陆:“咦?原来不只有英文会场啊!”她指着上面那个“中文历史委员会”。
啧,早知道有中文会场,自己当初是不是就不用那么死磕英语了?
张悦现在对她那点小心思已经摸得门清,毫不留情地泼下一盆冷水:“别想了,我的宝。首先,从学院认可度的角度,中文会场学院不会认。而且你确定能在中文会场吵赢那一帮从小打辩论赛出身、引经据典、逻辑缜密得像机器的‘变天’吗?”
常参加模联的人都有个共识,那就是在中文会场得奖比在英文会场要难得多得多。
她回忆起自己高中时作为场内记者旁听某次高水平中文会场的经历,至今心有余悸。那真是神仙打架,硝烟弥漫。除了台上唇枪舌剑,台下全是噼里啪啦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他们连工作文件、决议草案都是同步撰写、实时更新的!恐怖如斯,恐怖如斯。
许迩被她说得咋舌,歇了心思,她吵架一点都不在行,还是老老实实好好跟着路施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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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施现在的生活作息也渐渐和许迩同步了起来。
许迩有课的时候,他就泡在实验室;许迩没课的时候,身边大都会看到路施的身影。
大会报名和费用缴纳完成后,组委会下发了详细的背景文件,撰写立场文件的工作正式提上日程。
许迩和张悦自然结成了一组。在团队内部分配代表国家时,大家采取了相对公平的抽签方式,她们两个抽到的是一个在国际事务中话语权相对有限、资源也不丰富的非洲小国。
本来许迩还觉得挺担心的,她潜意识里觉得,扮演大国代表似乎更能“大展拳脚”,提案也更容易引起关注和共鸣,结果张悦和路施都觉得小国代表才更容易出成绩。
路施的公寓里,温暖的光线洒满客厅。许迩盘腿坐在地毯上,茶几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英文背景文件。
路施就挨着她坐在旁边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腿上放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屏幕上是让人眼花缭乱的代码行。
许迩现在阅读纯英文的专业文件,早已不是当初那种看天书般的痛苦。但很多专业性很强或者复杂的单词还是不认识,于是这个时候就要求助旁边这位小老外了。
终于,许迩将那份长达数十页的背景文件从头到尾啃了一遍,虽然花费了整个下午,但理解程度远超她自己的预期。她长舒一口气,身体向后仰倒在地毯上,举起平板,看着上面密密麻麻五颜六色的注释和高亮,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我居然只花了一个下午,就搞懂了这么多复杂的内容!” 她忍不住对着天花板小小地自我夸奖了一句,“我简直太棒了!”
路施闻言,侧过头,看着她瘫在地上毫不顾忌形象的样子,毫不吝啬地送上赞美:“是啊,我宝宝简直太棒了,进步神速。”他说着,俯身过去,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
许迩被他亲得痒痒的,笑着缩了缩脖子,然后像没骨头似的,顺势将脑袋枕到他结实的大腿上,整个身子也放松地倚靠过去。
从这个角度,她正好能看见路施电脑屏幕上黑灰绿红的代码。
只看了几秒,许迩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看不懂,根本看不懂。
她一个激灵,赶紧坐直身体,拍了拍自己的脸颊,一把抓过自己的平板,重新看向那些熟悉的英文单词。
“呼……还是这个看着亲切。” 她小声嘀咕,心有余悸,“比英语更恐怖的语言出现了……路施,你们每天对着这些,脑袋不会爆炸吗?”
路施被她夸张的反应逗得笑出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怎么就能这么可爱呢?
接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鼠标轻点,在电脑上打开另一个文档窗口。
迩好奇地瞥了一眼,发现是她们小组需要提交的立场文件草稿。
悦先搭建了主体框架,然后发给她补充细节和润色的那一份。
“那么,为了让我们过度消耗的大脑放松一下,不如我们来审阅一下你的立场文件初稿,换换脑子?”路施提议道。
许迩闻言,不可置信地猛地扭头看向他,瞪大了眼睛。“疯了吧你!” 她控诉道,用手指不停戳他的手臂,“谁家好人用看这东西来放松啊!”
事实上,这份立场文件的补充工作,许迩写得颇为吃力。路施见她抓耳挠腮的样子实在不忍心,于是将任务揽了过去。
看到许迩果然炸毛,路施恶作剧得逞,心情大好。
他大笑着伸出手臂,一把将还在“控诉”的某人搂进怀里,然后低下头,在她柔软的脸颊上响亮地“啵”了一声,留下一个浅浅的印记。
“我错了,原谅我好吗?” 他搂着她,用下巴蹭蹭她的发顶,“为了赔罪,也为了让我们家辛苦的模联新星真正放松一下,明天周六,据说有流星雨,周洲他们组织去郊外小山顶野炊露营,叫我带你一起去。怎么样,要不要去?”
自打路施脱单开始,周洲隔三岔五撺掇路施请客。只是许迩之前总觉得有些害羞,加上课业和模联准备繁忙,便一直拖着没正式见面。
许迩靠在他怀里,思考了一下。
“行吧,” 她点点头,语气轻快起来,“那我们去看流星雨!正好也认识一下你的朋友们。”
第32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32)
回到宿舍,许迩跟室友们提起了周末去看流星雨的计划。
“你们要去看流星雨?” 正在刷手机的桓欢立刻抬起头,眼睛放光,“是不是就是新闻里说的那个‘xx座流星雨极大值’,号称‘错过这次可能要等上几千年’的那个?我看好多营销号都在推!”
柳依依笔一停难得感性一次:“哇塞……和爱的人一起,在寂静的山顶,等待流星划过夜空……听起来就好浪漫哦~”
许迩见她们都挺感兴趣,便提议道:“要不咱们一起去?人多热闹呀!”
“啊?这不好吧。”桓欢有些纠结,看了看许迩,“你和你男朋友的约会,我们一群电灯泡跟着去,多煞风景啊。”
“还有路施实验室的同学们,正好一起认识认识呗。”许迩觉得也不是不可以,荒郊野外的,人多也热闹些啊。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默契地低下头,开始在她们的三人小群里用手机飞速交流。
许迩将柳依依和桓欢拉进临时群聊,发送消息:【我看薇薇分手后心情一直不好,正好借这个机会,大家一起出去散散心,转换一下心情。】
桓欢很快回复:【我觉得可行!出去走走看看风景,确实比闷在宿舍好。我举双手赞成!】
【你男朋友那边的朋友会不会介意啊?毕竟我们都不认识,突然多了好几个人。】柳依依有些顾虑。
许迩觉得这都不是问题:【没事啊,大不了我们自己去,咱们也好长时间没一起吃饭了。】
见柳依依和桓欢都表示同意,许迩走到阳台,给路施打了个电话,把想法告诉了他。
路施当时正好在实验室,实时就问了实验室里大家的意见。
周洲第一个积极响应:“来呗来呗,人多热闹,玩游戏都有趣!正好认识新朋友!”他嗓门很大,实验室其他人都听得见,纷纷笑着起哄。
“是啊,路施,这多好的机会,就当男女方亲友见面喽,这有什么的。”柏伽树也开起了玩笑。
路施和许迩总结道:“看吧,全员通过,热烈欢迎。”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敲定了下来。
电话挂断,路施霸道表示:“这次出行的费用我承包了!”
实验室里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和“路总大气”的调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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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清晨,阳光明媚,秋高气爽。
路施预订了两辆宽敞舒适的七座商务车,方便所有人一起出行。他甚至考虑周到,联系了一家专业的户外活动策划团队,提前一天派人到选定的山顶观测点进行基础布置,搭好了天幕、准备了基础的炊具、照明和保暖设施。
“你确定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带?” 临出发前,周洲看着自己手里只拎着的一个小背包,再次发出疑问。
路施昨晚在群里发消息,只需带好充电设备、保暖衣物和私人用品,其他一概不用操心。
啧,但这也太不用操心了吧。
因为没有国内驾照,所以驾驶座的位置自然就给到了其他能开车的人。
看到车的那一刻,爱车党柏伽树吹了个口哨:“路施,开这种车去跑山路?你也真舍得!”
路施一脸茫然:“租的车,有什么舍不得?而且这车底盘够高,空间大,坐得舒服,不是很合适吗?”
他不理解这有什么好心疼的,他大洋彼岸的家里他都不稀得开这个。
前一辆车先出发,路施周洲和柏伽树则先去江科大接着许迩几人再过去。
距离上次见路施大庭广众之下拉走小姑娘已经有段时间了,他们都对许迩的长相没什么印象了。
此刻看到四个风格各异但都青春靓丽的女生一起走来,周洲眼睛亮了亮,低声道:“可以啊路施,弟妹比上次看着更漂亮了,室友们也都很漂亮嘛。”
接上四个人,有肖薇薇和桓欢这两个调节气氛的高手在,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熟悉了起来。
前座聊得热火朝天,后座的小情侣也不甘寂寞,自成一方小天地。
许迩系好安全带,手很自然地就被路施牵了过去。
她把玩着他的手指,想到一个关键问题,凑近他耳边,用气声问道:“所以我们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在山上过夜?那睡哪里啊?”
“你想睡哪?”路施垂眸,看着她的手指在自己掌心划来划去,心尖痒痒的“帐篷?酒店?还是我?”
许迩还真顺着他的话认真思考了一下,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又羞又恼地抬起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腰间掐了一把:“流氓吧你!没个正经!”
路施被她掐得闷笑出声,胸腔震动。
他收紧手指,将她“行凶”的手也一并拢在掌心,不再逗她:“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山顶有准备好的大帐篷和睡袋,保暖防潮垫都有,如果你觉得不适应,我们也可以去山顶酒店。保证让你看到最清晰、最壮观的流星雨,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
第33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33)
许迩原本想象中的“野炊露营”,就是最常见的那种模式:
找一处相对空旷平坦的山坡或者一个露营基地,大家七手八脚地从车上卸下帐篷、折叠桌椅、简易烤炉和几大袋食材,然后开始搭帐篷、生火、洗菜、穿串。
然而,当商务车停下,许迩推开车门,双脚踩在实地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嘴巴不自觉地微微张开,半晌没能合上。
眼前所见,有点颠覆了她对“野炊”的认知。
这哪里是荒郊野岭临时开辟的营地?分明是一个设施齐全、布置考究的 “迷你户外度假村”!
脚下是厚实平整的防潮垫铺就的“地面”,正中央,一顶宽敞的棚子,甚至还挂着一串LEd小灯串,在渐浓的暮色中闪烁着光芒。而棚子旁边,分布着几个显然是休息用的帐篷。
户外躺椅和折叠沙发围成一个半圆,中间是一个烧得正旺的环保无烟篝火炉,上面架着烧水的小壶,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投影幕布已经支棱起来,旁边连接着便携式音响。照明系统更是完备,除了帐篷上的灯串,几盏营地灯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却又不会刺眼。
再看不远处,黑色烧烤架已经架好,炭火正红,旁边长长的料理台上,各种调料、工具、新鲜食材摆放得井井有条,两名穿着统一工作服、戴着厨师帽和口罩的工作人员正在忙碌。
许迩眨了眨眼,又仔细看了看四周,转过头,拽了拽身边路施的衣袖:“路施我怎么记得这个山头以前挺荒凉的啊?什么时候开发到这里了啊?难道是这几年露营经济太火,有商业嗅觉灵敏的人把这里承包了?” 她只能想到这个可能性。
“不是开发的。是我专门联系了本地的户外活动策划团队,让他们提前一天过来布置的。”路施看着她因惊讶而瞪圆的眼睛,觉得可爱极了。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蓝眼睛里漾着温柔的笑意,“怎么样,说了让你放心,一切交给我。”
被眼前景象震撼到愣在原地的,远不止许迩一人。
刚下车的肖薇薇、桓欢、柳依依,以及从驾驶座下来的周洲和柏伽树,脸上写满了同款的震惊和茫然。
特别是周洲,这地方就是他找的,什么情况自然也知道,他甚至连在山下租借基础帐篷和烤炉的店铺都打听好了,做好了“艰苦奋斗”的准备。
怎么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先一步到达、已经在此适应了一会儿的另一车人,看到他们这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看吧看吧!我就说你们来了肯定是这个表情!” 一个男生笑得前仰后合。
“我们刚到的时候也傻了!还以为导航错了,开到哪个高端民宿的后院了!简直太夸张了!” 另一个女生接口道。
“问了那几个忙碌的工作人员才知道,这居然是路施准备的,真是见世面了。”
“魔幻,太魔幻了!我现在强烈怀疑路施是不是什么隐藏的财阀少爷,在国外遭遇危险了,所以才来这边避风头……”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说着,周洲才从冲击中回过神来。
他猛地转身,看向路施,声音都提高了八度:“靠啊!路施!你小子!深藏不露啊!你没跟我说过你家底这么厚啊!他真以为对方就是个简简单单的留学生!这剧本不对吧!
路施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试图理解周洲的激动点:“这有什么厉害的,术业有专攻,直接联系团队策划,钱到位了不就好了?这很难理解吗?”
这话说得轻巧,可实际操作起来哪有那么容易?
首先,他们这群普通学生,根本就不会想到野炊还能采用这种“外包”模式,思维定式里就是自己动手。
其次,单看这营地的规模、设备的专业程度、还有那些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花费绝对不菲。“钱到位”这三个字,从路施嘴里说出来,显得那么轻松平常,但本身就不平常好吗!
路施没太在意大家的震惊,他安顿好许迩,让她在铺着软垫的躺椅上坐下,便走向了团队负责人。
桓欢趁机凑到许迩身边,挽住她的胳膊,语气里带着难掩的惊讶:“宝贝儿…你好像招惹了一个不一般的老外?”
桓欢家里是做活动策划和会展布置相关生意的,她从小耳濡目染,太清楚要在一个并非正规营业场所的风景区里,临时弄出这么一片,需要打通多少关节,付出多少成本和精力。
先不说场地审批就是个大问题。就是看这些帐篷、炉具、灯光乃至食材的档次,明显都不是一次性的廉价货,甚至那些躺椅和沙发看起来品质都相当不错。
试问,谁家大学生搞个“野炊看流星”的活动,是这种配置和排场?
他们所在的位置并非山顶最好的观星点,但视野也算开阔。
期间确实有其他同样来看流星雨的游客或学生团体从附近经过,好奇地朝这片营地张望,甚至有人想走近看看,但都被工作人员拦在了外面。
看着有专人忙活着烧烤烹饪,众人虽然有些不自在,但也不得不感慨一句:
有钱真好!真省心!
既然完全不用他们操心任何琐事,大家便自然而然地围拢到温暖的篝火炉边,开始天南海北地闲聊起来,等着吃饭。
路施忙完,走回许迩身边,很自然地从炉子上提起小壶,给许迩面前的马克杯里倒了一杯奶茶,细心地吹了吹,确认杯子不烫手了才递给她。
等他坐到许迩身边,一抬头,发现周围一圈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聚焦在自己身上。
被他们炙热的眼神看得身上毛毛的,路施有些疑惑地开口:“你们有事情要问我?”
这时候,团队的“御用发言人”周洲同学立刻“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代表大家发问:“路神,我们对你现在可以说是非常好奇啊,趁着饭菜还没好,给兄弟们解解惑,说说呗?”
“有什么好说的?” 路施微微挑眉,更加不解了,他指了指周围这些布置,“你们是说这些吗?我刚才不是解释过了吗?花钱,找专业的团队,告诉他们需求,他们负责实现。他们很专业,效率很高,钱到位了,他们自然会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他摊了摊手,表情非常真诚,在他看来,这真的就是事情的完整经过了,毫无隐瞒。
他就是一个甩手掌柜啊!
周洲嘬了一口自己杯子里同样香浓的奶茶,感慨道:“以前总听人说‘能出来留学的,家里多少都有点底子’,没想到这话放在来咱们这儿留学的小老外身上也适用啊!”他开了句玩笑,随即又忍不住好奇心,“路施,方便问问,你家里一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吗?让我们也调研调研,感受一下世界的参差。”
“就三千啊。”这还是他家里人觉得他不用负担房租少给了一些。
听到这个数,大家觉得还挺正常,三千在大学生活费里算是比较宽裕的水平了,但还达不到离谱的程度。
许迩坐在他旁边,小口抿着奶茶,看着大家稍稍平复的表情,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她可是知道“内情”的,于是一个恶作剧油然而生。
她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路施,小声提醒道:“路施,你没告诉他们单位是什么呢。”
“当然是刀啊,不能还是什么?”路施挠挠头,他个小老外,生活费都是直接汇过来的美元。
“三千刀?!”
大家拔高声音,异口同声,在空旷的山间显得格外清晰,惊起了附近树梢上栖息的几只夜鸟。
许迩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那点小小的“恶趣味”得到了满足。
嗯,这个反应就对了嘛。
想当初她知道的时候,也是有被惊到。
第34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34)
晚上准备了有烧烤、烤肉和火锅,旁边的果盘也是新鲜水果现切的。
实话实说,平常他们都很少吃得这么丰盛。
路施全程忙着照顾许迩,视线都挂着她身上,一会儿问她要不要试试这个烤得焦香的鸡翅,一会儿帮她涮一片牛肉,见她杯子里的饮料少了立刻添满,餐盘里骨头多了就及时换掉。许迩只要微微皱下眉,他就能立刻察觉,问她是不是不合口味。
桓欢、肖薇薇和柳依依坐在稍远一些的位置,时不时瞥向那对黏糊的小情侣。
她们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许迩和路施的日常相处模式,实话实说,这和她们印象中那个独立、甚至有点小孤僻的许迩,差别太大了。
在路施面前简直把“恃宠而骄”四个字发展到了极致。
她会很自然地指使路施帮她拿这个递那个,会皱着眉头挑剔某样食物太咸或太辣然后推到他面前,会在觉得冷的时候很自然地往他怀里缩......
镜头转到男方亲友团这边,他们的震惊程度也不遑多让。
你是说,眼前这个恨不得把女朋友捧在手心、照顾得无微不至的“二十四孝好男友”,和他们实验室那个能少干活就少干活,平常看着懒懒散散的路施,是同一个人?
啧,要不怎么说天赋是共通的呢?
代码不报错的细心,竟然完美地延续到了照顾女朋友这件事上。
真是当眼珠子一样疼着啊。
时间在欢声笑语和食物的香气中悄然流逝。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帮忙简单收拾了一下桌面,便三三两两地散开,躺着看星星的,凑在一起玩桌游的,打发着时间等待着今夜的流星雨。
时间渐逼近预计的流星雨极大值时间,其他人心照不宣地远离了那对小情侣。
深秋山间的夜晚,气温下降得很快,凉意袭人。
路施今天穿了一件版型宽松的深色工装外套。他拉开外套的拉链,将许迩整个裹进自己怀里,用外套的前襟将她牢牢包住,双臂环紧。
许迩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最舒适的位置窝好。她的脸埋在他胸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山间冷空气的味道。
她忽然想起一个长久以来有点好奇的问题,深吸一口,闷在他怀里,声音含混地问:“不是说外国人体味都很大吗,怎么你没有?”不光没有,还香香的。
路施:“……”
他觉得她这句话真的很煞风景有人懂吗?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因为我是假老外。”心里却想着等以后他俩结婚他就趁机拿到绿卡!让她天天说自己小老外!
好凶。” 许迩被他“威胁”得耳朵痒痒,立刻开始哼哼唧唧地“控诉”
“……” 路施顿时没辙了。
路施妥协,路施辩解,路施认错:“对不起,我没有凶。我错了。”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其他人的惊呼:
“快看!流星!第一颗!”
“哇!那边也有!”
“好多!开始了开始了!”
沉浸在“打情骂俏”中的小情侣同时抬起头,望向深邃辽阔的夜空。
只见一道璀璨的银光,倏然划破夜间的幕布,转瞬即逝。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的流星拖着或长或短、或明或暗的光尾,从天空的各个方向划过。
许迩穿的少,又被他身上火炉般的暖意烘得懒洋洋的,手指都懒得动,只好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路施的腰侧,声音里带着兴奋的催促:“流星雨!路施,快许愿啊!”
“我许完了。”路施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回答道,手臂又将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搁在她头顶,目光依旧望着星空,“到你了,快许愿吧。”
“啊?这么快?” 许迩不信,扭过头想去看他的表情,怀疑他是不是在敷衍。
路施顶不住她的眼神,伸出手,将她的脑袋转向夜空:“快点许愿,宝贝。流星划过很快,一会儿就没有了。”
许迩这才赶紧闭上眼睛,双手在胸前交握,认真地许起愿来。
她想许的愿望有很多。
首先,希望远方的家人身体健康,平安喜乐。其次,希望自己接下来的学业一切顺利,特别是即将到来的模联大会,不求一步登天,但求能取得一个对得起自己努力的成绩。然后呢,如果可以的话,小小的暴富一下也不错?当然,还有就是呢……
她希望能和路施在一起的时间更长一些。
作为某种意义上有些“享乐主义”和“活在当下”的人,许迩当初答应和路施交往时,并没有想得太远。他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他,仅此而已。
可是,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长,依赖越来越深,那个关于“未来”的问题,不可避免地开始浮现在脑海中。
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出国长期定居的打算,她的根、她的家人朋友、她熟悉的一切都在这里。
而路施他终究是要回到属于他的世界去的,那里有他的家人、他的根基、他更广阔的发展空间。
这么一想,他们能在一起的时间,多在一起一天,就意味着离分别更近一天。
光是想想许迩就有些难过。
路施敏锐地察觉到了怀里人情绪的细微变化。
她闭着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阴影,鼻尖微微泛红,嘴唇微微抿着,刚才那种雀跃的气息似乎低落了下去。
他双手轻轻捧住她的脸,用指腹揉了揉她的脸颊肉,故意用轻松的语气逗她:“这是许了多少个愿望啊?居然花了这么长时间,贪心的小家伙。”
许迩被他揉得脸颊变形,拍掉他作乱的手,为了掩饰那点突如其来的感伤,故意吸了吸鼻子,用听起来像在闹小脾气的语气说:“要你管!我愿望多着呢!”
“管你呗,” 路施顺势将她重新搂进怀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前,“我就这么一个女朋友,我不操心你,操心谁去啊?”
许迩埋在他怀里,听着他令人安心的心跳声,那股莫名的惆怅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那你最好祈祷,你能一直这么管着我,管我一辈子。”她自认为恶狠狠开口。
望着夜空中依旧不时划过的璀璨流星,路施低下头,嘴唇轻轻贴着她的发丝,在她耳边低语:“当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第35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35)
周日还有组会要开,所以一大早,实验室的成员们便纷纷收拾好东西,准备从团建地点返回学校。
回去和来的时候一样,路施先把许迩和她们宿舍几个人送到了江科大,才回学校。
临下车的时候,路施还拉着许迩的手,低声叮嘱:“晚上等我一起吃饭好吗?练习完给我发消息。”
他记得许迩今天要和一起参会的其他成员有约。
等晚上解散,许迩和他们在教学楼门口分别。现在晚风已然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脸往单薄的外套领口里埋了埋,心里暗自后悔早上出门时低估了夜晚的温度。
路施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自然地牵起许迩有些冰凉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然后便带着她朝校外走去。
每周末都要吃顿好的成为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共识,只是,随着秋意渐浓,马上又要到冬,天气越来越冷,从学校走到地铁站的那段路,在感官上似乎被无限拉长了,每一步都伴随着冷风的侵袭。
许迩踩在落叶上的影子,在第三次听到他叹气之后,忍不住抬起头,借着路灯的光看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怎么一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怎么了?从刚才就一直唉声叹气的。” 许迩晃了晃被他牵着的手,好奇地问,“遇到什么难题了?让你的女朋友来为你答疑解惑啊。”
路施抬手,用手掌碰了碰许迩被风吹得微凉的脸颊,又捏了捏她身上那件在他看来绝对不足以抵御夜寒的外套:“天气越来越冷了,你又总是不记得多穿衣服。”
许迩心里一暖,嘴上却故意道:“那我明天多穿点嘛。这和你叹气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路施认真地算给她听,“你看,天气冷,走路会冷,等车也会冷。但是,如果我有驾照的话,我就能开车了。我们可以开车去吃饭,直接开到餐厅门口,或者至少不用在寒风里走这么远等车。坐在车里,有空调,自然就不会冷了,对不对?”
许迩严重怀疑这是他给自己考驾照找的借口。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接下来的讨论。
许迩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在夜色中亮起,嚯,居然是自己的老爸。
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她家这位老父亲,平时没事可不会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通常都是她妈妈主动联系居多。
怕父亲有什么急事,许迩赶紧对路施比了一个“嘘”的手势,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响起许父夸张的嗓音:“喂?闺女啊!在干什么呢?最近怎么这么长时间不主动联系家里?电话不打,消息也发得少,真的是让你老爸我好生担心,寝食难安啊!”
许迩对自己亲爹的套路简直太熟悉了,毫不留情地拆穿:“得了吧,老爸。直说吧,是不是又惹我妈生气了,搞不定,来找我帮忙求情了?” 这套路,她从小看到大,屡试不爽。
“你这话说的!” 许父被她一语道破,声音顿了一下,随即试图强撑父亲的威严,嘴硬道,“我和你妈妈举案齐眉,相敬如宾,怎么会吵架呢!我这是在提醒你要多关心你妈妈!当然,后续如果你妈妈心情好点了,记得跟我汇报一下进展……” 越说越没底气。
许迩忍着笑,故意拿乔:“好好好,是是是,你们夫妻恩爱。不过,亲父女也要明算账,你总得把前因后果跟我说明白,我才能判断情况,考虑要不要帮你,以及怎么帮吧?” 她可是坚定站在妈妈阵营的,绝不能轻易叛变。
许父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只好老实交代,语气里透着委屈:“唉,就是你妈妈她,不是和她好姐妹们约好去旅游了嘛,我不同意,你妈嫌我啰嗦扫兴,今天早上我发现,我被她拉黑了......”
自己昨天刚出差回家就被通知老婆明天去旅游,没忍住唠叨了几句,结果可好,直接被物理闭麦了。
“哈哈哈哈!” 许迩终于忍不住,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我就说吧!肯定是你又管太宽,被妈妈制裁了!”
“啧!你这孩子!” 许父试图挽回颜面,“这叫夫妻情趣,你这个小单身狗懂什么?以后你有男朋友之后就懂了。”他习惯性地用上了搪塞女儿的万能句式。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许迩听到这句熟悉的“小单身狗”,胸腔里瞬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
她清了清嗓子,对着话筒一字一句地说:
“谁、说、我、是、小、单、身、狗、不、懂、的?”
满意地听到电话那头瞬间的安静,然后掷地有声地宣布:
“许同志,我郑重通知你,今时不同往日了!你闺女我,现在也是有对象的人了!正式脱单了!”
第36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36)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激动的除了一旁的路施,还有电话那头本来躺在躺椅上的许父。
听到这句话,老父亲“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坐直了身体,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穿透力极强:
“你说什么?!你谈恋爱了?!”
“嘿嘿,对啊对啊,” 许迩听着老爸震惊的语气,心里那叫一个得意,总算扬眉吐气了一回,“让你老是笑话我!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而且我跟你说哦,我男朋友可不像某些人一样,动不动就惹自己女朋友生气,他可体贴了。”
许父到底是过来人,震惊过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注意到视频背景是在外面,以往如果是和舍友在一起,小女孩们肯定已经出来和他打招呼了。
而她闺女的德行他知道,宁愿自己在宿舍待着都不可能晚上独自出门,推理完成,老父亲幽幽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和你那小男朋友在一起?”
路施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迫不及待地将头凑到许迩的手机镜头前:“叔叔您好!我是路施,许迩的男朋友!我们刚刚结束各自的活动,现在正打算一起去吃晚饭呢!很高兴能和您见面!”
许父猝不及防看到duang大一个头凑过来,手机下意识拿远了些。
啧,这小子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笑得傻嘿嘿的。
许父内心戏十足,但表面上倒是八风不动:“哦……路施同学,你好。你们先去吃饭吧,注意安全。” 说完,不等那边再回应,他果断地按下了挂断键。
视频挂断,路施脸上的灿烂笑容瞬间凝固。他转过头,可怜兮兮望向许迩:“叔叔是不喜欢我吗?怎么我一出现就下线了。”
许迩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忍着笑解释道:“我爸社恐,没反应过来呢。”
路施似乎被这个解释说服了,表情缓和了一些,但眼神里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他重新牵起许迩的手,带着她继续往地铁站走,嘴里还小声嘟囔:“社恐啊……那我下次注意。”
手机震动,许迩拿出来一看,果然是自家老爸发来的消息:【你这是找了个少数民族,准备镇守边疆,为民族团结做贡献?】
许迩差点在地铁站入口笑出声,她努力抿住嘴唇,肩膀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
路施好奇地凑过来看:“叔叔又说什么了?”
许迩把手机屏幕侧了侧,没让他看到:“没发什么,好了好了,地铁要进站了。”
她没解释的是,许同志确实是社恐,只不过是“社交恐怖分子”。
她猜他是怕自己说出的话太“锐利”,伤到年轻人,所以才挂断电话紧急闭麦。
这不,阴阳怪气虽迟但到,还真是和她妈妈一个味道,不愧是夫妻俩。
怕自己远嫁就直接说呗,还整的挺有家国情怀干嘛?
像是没看懂话外之音,许迩又敲了条消息发过去,接着便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而在千里之外的家中的客厅里,看着女儿发来的【猜错了,纯进口小老外哦,不是本土的。】人都急得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第37章 下次再也不走歪门邪道了(完结)
许迩本以为自家老爹的电话会是“虽迟但到”,毕竟按照以往经验,他憋不住多久就会再来盘问。结果等到晚上她都回宿舍睡觉了,还是没收到新的消息,一时间也有些纳闷。
这完全不符合许同志一贯的作风啊!
不对不对,事出反常必有妖,别是给她憋了个大的吧!
提心吊胆了三天,不仅老爹没动静,连她妈妈那边也风平浪静,一个电话都没来关心一下她的恋情。这太奇怪了!按理说,老妈如果知道了,就算不反对,至少也会好奇地问几句吧?
难道老爸还没把妈妈哄好,消息根本没成功传达到最高领导那里?
可这也不对啊,以她爸的“智慧”,把“女儿谈恋爱了”这种大事作为求和的重磅筹码或共同话题,简直是顺理成章的操作,他没理由不用。
学期过半,一些为期半学期的选修课陆续结课考试,许迩终于从中获得了些许喘息之机。
只是即将到来的模拟联合国大会,立刻又将她的日程表填得满满当当。总体来看,她依然忙得像只旋转的陀螺。
一晃,又是一周过去。
模联大会的日程已经确定,开幕式定在下周六,整个活动包括开幕式、委员会会议、社交晚会和闭幕式,前后共四天。
因为是学生自发报名参加,所有费用,包括会务费、材料费等都需要自理。
好在举办地点就在江城大学,这对于江科大的参会代表们而言,至少省去了跨城交通和异地住宿的巨额开销和诸多麻烦。
周五下午,秋阳煦暖。
路施提前结束了实验室的工作,过来江科大陪许迩上最后一节专业选修课,打算下课后直接陪她去政务服务中心领取刚刚办好的护照。
刚到学校门口,许迩忽然感到两道存在感极强的目光,从侧前方直直地落在自己身上。
她下意识地顺着直觉望去,只见校门口一侧的临时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SUV。
车窗半降,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上,两张她绝对不可能认错的脸,正透过车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和她身边的路施。
许迩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又用力揉了揉眼睛。
不是幻觉!车里坐着的,真的是她家老爹和老妈!
路施见她突然停住,又是眨眼又是揉眼的,以为她眼睛不舒服,弯下腰捧着她的脸,凑近了仔细查看:“怎么了?眼睛不舒服吗?是不是进沙子了?别揉,我帮你吹一下……”
许迩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又急又羞,余光瞥见父母已经推开车门下了车,赶紧拍开他的手,压低声音急切地说:“快放开!别闹!我爸妈!我爸妈来了!”
路施被她拍开手,还有点懵,刚站直身体,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许迩!”
路施身体一僵,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这大概就是叔叔了。
这也太突然了!他一点准备都没有,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啊?也不提前说一声!” 许迩脸上瞬间堆起惊喜又带着点尴尬的笑容,小跑着过去,亲昵地挽住许母的胳膊,撒娇道,“万一我今天有课或者出去了,你们不是白跑一趟嘛?”
站在旁边的许父,一身挺括的休闲夹克,鼻梁上架着的金丝边眼镜,正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几步之外那个个子高高、长相出挑的外国男生。
听到女儿的话,他冷哼一声:“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家的手机都有位置共享?还能找不到你?”这话虽是回答女儿,眼神却依旧停留在路施身上。
路施深吸一口气,见她和父母简单叙旧后,才迈开长腿,走到许父许母面前,站定,微微欠身:“叔叔,阿姨,你们好。我是路施,许迩的男朋友。”
他抬起头,这下蓝色的瞳孔更明显了,行了,这下真能确定是个小外国人了。
“你好啊,小路同学。” 许母率先开口,脸上挂着对小辈温和的微笑,目光柔和地落在路施身上,不着痕迹地快速打量了一番。
嗯,个子很高,相貌极其出色,气质干净,眼神看起来也很清澈。
“你和阿弥这是准备出去?” 在外叫宝宝有点成熟,她用的是许迩的小名。
“是的阿姨,我们打算先去取护照,然后去吃晚饭。” 路施老实回答。
“护照?” 许父的眉头蹙了一下,但没立刻说什么。
许母则笑着邀请:“正好,我们也是刚到,还没吃饭。要不一起吧?”
路施一听,连忙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叔叔阿姨,你们和阿弥很久没见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家庭团聚了,你们去吃吧。”
许母见他这般推辞,心下倒是多了几分好感,觉得这孩子挺有分寸。
她笑容更温和了些,坚持道:“不麻烦的,小路。我们就是顺路过来看看阿弥,一起吃顿饭正好。阿弥,你说呢?” 她把决定权抛给女儿。
许迩看看妈妈,又看看一脸紧张的路施,再瞥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显然在观察的父亲,心里大致明白了。
这顿饭,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干脆利落地对路施说:“好啦,我妈都发话了,你就别推辞了,一起去吧。正好让我爸妈也尝尝我们学校周边好吃的。” 说着,还悄悄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放松。
许迩猜没准就是为了路施准备的,于是也不推脱了,直接对他开口:“好了,妈妈都叫你了,一起去吧。”
一旁的许父虽然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洋女婿”哪哪都觉得不太顺眼,但自家老婆已经开口定调,他深知反驳无效,索性闭口不言。
四人上了许父的车。车内空间宽敞,许迩自然地和路施一起坐在后排。
路上,许父得知他们要先绕道去政务服务中心取护照,眉头又拧了起来,终于忍不住开口:“护照?怎么回事?你现在就开始办护照,是已经在计划着要出国了?跟谁去?去多久?”一连串问题抛出来,仿佛女儿下一秒就要远走高飞。
“爸!你想什么呢!” 许迩哭笑不得,赶紧解释,“办个护照是很正常的事情好不好!现在谁还没个护照啊?”
副驾驶上,许母没掺和父女两人略显幼稚的拌嘴。而是通过后视镜默默观察着许迩旁边的路施。
长得非常好看的一个小男生。
这是她看到路施的第一印象。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皮肤白皙,气质干净又带着点少年人的朝气。
看来自家女儿这点随了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颜控。
遥想当年,她能看上许父,他那张在当时算是相当英俊的脸蛋,绝对功不可没。
她和许父是大学同学,毕业后许父靠自己的能力考入国家电网。刚入职那会儿,就有不少领导热心肠地想给他介绍对象。
后来两人谈婚论嫁时,家境优渥、从小没为钱发过愁的许母花钱有些大手大脚,而许父是凭自己努力从小地方考出来的大学生,早期在电网收入并不丰厚,压力不小。
后来咬牙从稳定的电网辞职,跳槽到了一家当时正如日中天的外企。
那个年代,外企代表着高薪和光鲜,这步险棋最终被他走活了。也幸好是在几十年前,外企很吃香,不然放到现在的就业形势,从电网辞职,简直是疯子。
从路施的脸上,许母倒是看到了什么叫“少年赤诚”。
啧,有种看到自己老公年轻时候的感觉了。
刚刚在他们面前还彬彬有礼的人,上了车也不显拘谨,全部心思都放在旁边的许迩身上。
甚至也没有顾及和人家家长在一起,手就那么紧紧牵着,而看自己女儿的反应,明显是习惯了。
前几天听丈夫说女儿谈恋爱了,对象还是个外国人时,她还以为是他为了让自己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而编造的借口。
直到旅游归来,看到丈夫那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才知道竟然是真的。
恰好这周末在江城有老朋友的孩子办婚宴,夫妻俩一合计,干脆开车过来,既能赴宴,也能“顺道”亲眼看看女儿口中这位“进口”男友。
想过可能会见面,但没料到会如此猝不及防,在这熙熙攘攘的大学门口。
想到这里,许母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这些小年轻们,还怪有意思的。
政务服务中心不远,路施陪着许迩下车去取护照。
趁着这短暂独处的间隙,路施赶紧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紧急搜索“第一次见女朋友家长的注意事项”。
天啊,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他毫无准备!只能临时抱佛脚,但愿网友们的经验能有点用!
第38章 番外 相亲相爱一家人(有小baby篇)
许迩办好手续,拿着崭新的护照走出来,重新牵起路施的手,发现他掌心竟然一片湿冷,全是冷汗。
她不由觉得好笑,轻轻捏了捏他的手指,调侃道:“至于吗?见我爸妈就这么紧张?不是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嘛,你这个‘帅女婿’怕什么?”
“不紧张,不紧张……” 路施深呼吸,“叔叔阿姨是你爸妈,四舍五入就是我的爸妈,和自己爸妈在一起,怎么会紧张呢……” 他这话说得有点颠三倒四,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许迩:“......”看出来了,紧张疯了。
玩心忽起,她故意凑近他,压低声音,用戏谑的语气说:“啧,那要不等会儿回去,你直接开口叫爸妈?说不定他们一高兴,就把你当亲儿子看了,肯定特别喜欢你!”
“真的可以吗?!” 路施眼睛骤然一亮,天呐!他刚刚怎么没想到!简直是拉近关系的绝佳办法!网上的攻略都没提这个!
“当然不可以!” 许迩立刻翻了个白眼,无情地打断他的美好幻想,“你想被我爸用眼神‘杀死’吗?正常点,路同学!”
果然还是那个直肠子小老外!
见他被自己打击得肩膀又塌下去一点,许迩还是心软了,放柔声音安慰道:“好了好了,别自己吓自己。我爸妈人都挺好的,尤其是我妈,特别温柔。你看刚才,我妈不是主动邀请你一起吃饭吗?这说明她对你第一印象不差。我爸就是看起来严肃,其实心软得很。你就当是跟比较亲切的长辈吃饭,放松点。你刚刚不还说是一家人吗?跟家人吃饭紧张什么?”
路施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虽然紧张不是他想控制就能立刻控制的,但他会努力克服的!
==========
晚饭地点是许父许母定的,恰好就在他们明天要参加婚宴的那家酒店的中餐厅,环境雅致清静。
落座后,服务员递上菜单。许父许母很快点好了几道招牌菜和女儿爱吃的,然后将菜单递给许迩和路施:“看看你们还想吃点什么。”
许迩接过菜单,熟门熟路地又加了两个自己和路施都喜欢的菜,然后就直接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差不多了,就这些吧。” 完全没问路施的意见。
路施还在心里复习“见家长注意事项”,没留意到点菜环节已经结束。
服务员离开后,包厢里暂时安静下来。
路施挺直背脊,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按照他刚刚搜索到的流程,接下来,似乎就该是长辈询问环节了。
他准备好了!
许母看到女儿刚才点菜时完全没征询路施的意见,觉得这样有些失礼,开口提醒::“阿弥,你怎么不问小路想吃什么呢?”
“不是的,阿姨!”路施摆手解释,“阿弥肯定是知道我喜欢吃什么所以才不问我的,这说明她心里有我。”说到最后还把自己说羞涩了。
许迩在一旁扶额,简直没眼看。
这人还不如不解释呢!搞得跟她pUA了他一样这是干什么!
许父听得嘴角微抽,觉得这小子有点“傻气”,许母倒是觉得挺有意思。
要不是看这男生表情真诚,她真要以为是故意在长辈面前给女儿“上眼药”呢。
等菜的功夫,终于还是许父按捺不住了,主动出击。
“小路啊,你是哪里人啊,和阿弥是同学吗?”他自认为这个问题开篇非常温和。
终于来了!路施精神一振,自信开口:“叔叔,阿姨,我来自美利坚,和阿弥不是同学,我现在在江城大学计算机学院读研究生,今年22岁,我们在一起已经两个月零22天了。”然后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没想到会这么突然见到叔叔阿姨,没有准备礼物,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叔叔阿姨在这边待几天啊,明天能不能我们再吃一次饭?到时候我肯定就准备好了......”
许父、许母、许迩:“......”
很难不怀疑你提前打了草稿。
见小伙子态度如此积极端正,礼仪周到,许父能说什么?
尤其是听到“江城大学研究生”这个头衔,许父心里那点名校情结和学霸滤镜开始隐隐发挥作用。
毕竟,江大是国内顶尖的985高校,计算机更是其王牌专业。这小子,看起来……起码学业上应该不差?
许父的心情可算是好了些:“哦,江大的研究生,很不错啊。”他顿了顿,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听上去你们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在一起的?我跟你们说啊,年轻人谈恋爱……”
眼看许父大有化身“十万个为什么”的趋势,许母适时地轻咳一声打断了他:“好了,小年轻们谈恋爱和你有什么关系?回忆往昔了?”她略带调侃地看了丈夫一眼,成功让许父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路施却似乎巴不得被多问些,立刻接过话头,事无巨细:“我本科是cmU的,也是计算机,我们认识呢是因为......”
许迩听到这里,头皮一麻,赶紧在桌下轻轻踢了路施一下,同时出声打断:“咳!那个菜是不是快来了?我有点饿了。”
那段从“AI误会”开始的抓马相识史,还是让它成为他们之间独特的回忆吧
吃饭期间,许父几次又想开口问些什么,比如对方家庭情况、未来规划等,但每次都被许母的眼神制止。
而路施自己,一旦开始吃饭,注意力便不自觉地回到了许迩身上。
给她夹菜、递纸巾、倒饮料、剥虾壳……这些他做惯了的,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来,完全忘记了此刻还有两位重要的观众。
饭桌上,路施看着还真是一点不自在都没有了,伺候许迩成了习惯,也顾不上是在什么场合了。
许父看着路施那熟练的照顾,再看看自家女儿一脸坦然接受、甚至偶尔还会指挥“我要那个”的样子,心里那点最后的别扭,也渐渐化作了无奈的叹息。
罢了罢了,看这样子,这小子对女儿是真心实意的好,女儿也被照顾得挺好,甚至有点“恃宠而骄”的苗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年轻人谈个恋爱多正常啊。
饭后,许父许母送两人回学校。
站在酒店门口等待门童取车的间隙,许父接了一个工作上的电话,电话挂断,许父一转头,发现旁边的路施正眼睛发亮地看着自己。
“?”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叔叔!” 路施由衷地赞叹,语气真诚无比,“您是在国外留过学吗?您的英语说得真好!非常流利,发音也很清晰!”
许父肉眼可见嘴角就勾了起来:“哈哈,是吗?过奖了过奖了。我哪有条件出国留学,都是工作上需要,跟国外客户、合作伙伴打交道多了,硬生生练出来的。也就一般水平,够用而已。”
看着刚才还颇有微词的父亲,转眼间就和路施一副“相谈甚欢”的模样,许迩凑到许母身边,小声咬耳朵:“妈,你看,男人真是善变。”
许母揽住女儿的肩膀,指尖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怪不得上次在电话里,敢那么跟你爸爸叫板了。看来小路是真的不惹你生气,相反,你还被宠的无法无天了。”
“哪有啊!” 许迩靠在妈妈肩上,不服气地嘟囔,“我最最最最懂事了。”
第1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反驳型 x 讨好型)
反驳型人格作精大小姐·助理 x 讨好型人格卑微大明星·老板
经纪人:什么锅配什么盖!锁死吧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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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纯属虚构,千万不要代入现实,没有原型,纯头脑风暴。剧情不能考究,架空且有私设,一切为剧情服务。无脑小甜文,非完美人设,感谢大家支持~
妹夫不是爱豆,不卖cp,职业态度不详,单纯当成一份工作,纯摆烂型选手(是会让事业粉破防的那种),火是因为命里带火,千万不能代入粉丝视角。总结的话就是一个“不祸害别人,也对不起自己”的奇葩顶流。
妹是完美的(全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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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外,夜色已浓。
一阵风吹过,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停靠在路边。
后座车门打开,先踏出来的是一只踩着细带高跟凉鞋的脚,指甲上涂着鲜亮的正红色。随后,辛漪穿着丝质吊带背心和牛仔热裤,烫卷的大波浪长发披散在肩头,妆容精致,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整个人探出身来。
她抬眼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某位“离家出走”人士,唇角一勾,语调拖得又慢又软:“诶呦,许大小姐终于愿意回国了?”
即便脸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仍能窥见其下优越的骨相与轮廓。一头长发编成公主头,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身上那件某奢侈品牌当季的无袖连衣裙衬得她腰身纤纤,裙摆下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整个人从发丝到脚尖,都透着一种被娇养出来的精致。
被叫“大小姐”的许迩从鼻腔里轻轻哼出一声,下颌微抬,二话不说,径直绕过她,从后车门坐了进去,全程连一个眼神都没赏给这位来接机的闺蜜。
辛漪被许迩的态度气笑了,眼神示意司机把大小姐的行李放到后备箱,才跟着回到车上。
辛漪侧过身,仔细打量着许迩,见她上车后仍没有摘下墨镜的意思,忍不住伸出手去:“怎么回来还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刚才就想说你了,大晚上的戴什么墨镜?想遮住自己的盛世美颜啊?”
许迩似乎也懒得抵抗,任由辛漪动作。
墨镜被取下,一双明显红肿的眼睛暴露在车厢的光线下。
原本漂亮上挑的眼尾此刻泛着红,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来可怜又委屈,与平日那副骄矜傲慢的模样判若两人。
这下辛漪是真慌神了:“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哭得眼睛都肿成这样了!好了好了,咱们直接回西山别墅。”
“不用。” 许迩终于开口,可能是因为刚哭过不久,嗓音带着一点点鼻音,声音软软糯糯的,“你在车载冰箱里给我拿个冰袋敷敷就好。你从哪儿来的,我们还回哪儿去。”
辛漪今晚是临时接到许迩回国的消息。
当时她人还在酒吧和朋友玩得正嗨,接到电话时已是微醺。
考虑到自己开了辆不方便放行李的跑车,又喝了酒,向在场的朋友借了这辆迈巴赫和司机,匆匆赶来机场。
原本的计划确实是接上许迩后,一同返回酒吧续摊。毕竟多半是彼此熟识的圈内朋友,正好给大小姐接风洗尘。
可她万万没料到,接到的会是一个哭红了眼的许迩。
辛漪一边麻利地打开车载冰箱,取出备用的小冰袋,又拿出常备的干净毛巾包裹好,动作轻柔地敷在许迩的眼睛上,一边试探着问:“总不能是衍哥又说你了吧?他可是最惯着你的。”可是除了许衍,辛漪也想不到还有谁能这样牵动许迩的情绪,让她气到跑出国,又哭着脸回来。
说起许迩,在他们这个京海二代圈子里,是公认的“大小姐”。
这个称谓倒不完全指向家世,毕竟能住在那个别墅群里的,家境都在伯仲之间,更多因为都乐意宠着她。
许迩是三岁那年才住进西山别墅群的。
那时许氏集团正值鼎盛时期,许父许母事业有成,夫妻恩爱,儿女双全。与从小就作为继承人培养、跟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哥哥许衍不同,许迩因先天体弱,为了更好的疗养环境,刚出生不久便被爷爷带往气候宜人的云市,在那边由爷爷奶奶照料长大。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许迩三岁那年,许父许母在一次跨国商务考察途中遭遇严重交通事故,双双罹难。
当时刚上小学的许衍一夜之间失去双亲,打击巨大,一度陷入自闭,不吃不喝。已退休的老夫妻不得不强忍悲痛,重新出山执掌许氏集团摇摇欲坠的局面,毅然将带着小孙女回到京海,肩负起抚养两个孙辈的重担。
别墅区里几家往来密切,关系深厚。
许家出事后,各家父母没少叮嘱自家孩子要多开导许衍。
那时,别墅区里已经好些年没有新的小生命降临了。许迩理所当然成了成了整个大院年龄最小的孩子。
或许是因为身体缘故,也或许是初来乍到的陌生,小时候的许迩安安静静,不哭不闹,见人就露出甜甜的笑容,糯糯地喊“哥哥”、“姐姐”。
大概是那一声声甜甜的“哥哥”又重新唤起了许衍身上的责任感吧。
最初,他们这群年纪相仿的孩子,还是打着“安慰许衍”的旗号往许家跑。后来,纯粹是被可爱又漂亮的许迩吸引了,天天变着法儿想把这个小妹妹拐回自己家玩一会儿。
许家爷爷奶奶为了稳定公司,经常早出晚归,家里除了阿姨,长时间只有许衍和许迩兄妹两人。不过因为有了这些小伙伴,每天许家倒也是热闹。
遥想当年许迩第一天上幼儿园,放学时,校门口等着接她的人浩浩荡荡。辛漪牵着许迩的手出来的时候,全部的“哥哥姐姐”好像都到场了。
许迩就在这群哥哥姐姐,以及大院里所有长辈毫无原则的宠爱下长大了。嗯,随着许迩年龄增长的,还有她的脾气。
只不过许迩发脾气的次数屈指可数,因为所有事情根本等不到她发脾气的时候就已经被解决了。
小时候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长大后自然就成了说一不二的大小姐。
上学时,全校都知道许迩有一群惹不起的哥哥姐姐。
有不长眼的同学给她脸色看?、第二天就得被“教育”得服服帖帖。
许衍他们对许迩的纵容是全方位的,自己宠不够,还要求外界也必须对她和颜悦色、礼让三分。
因此,许迩的人生前二十年,可谓顺风顺水,几乎没遇到过称得上“挫折”的事。
尤其是她上大学后,这群哥哥姐姐们陆续开始接手家族事业或开创自己的天地,经济愈发独立,许迩的生活更是滋润到了极点。
每个月收到的来自各方的礼物和零花钱转账多到令人咋舌,她自己都常常记不清。
而这其中,宠她宠得最毫无底线、令人叹为观止的,无疑是许衍这个亲哥哥。
不过,辛漪他们也听说了,前段时间兄妹俩好像吵了一架,气得他们大小姐连夜就跑出国了。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许迩毕业后,瞒着家里自己向几家公司投了简历,不知怎的,录用通知的邮件被她哥哥看到了。
许衍坚决反对她去上班,认为根本没必要让她去吃那份苦,两人因此吵了起来。
作为许迩最亲密的闺蜜,许迩当时在电话里向她大吐苦水,抱怨许衍“专制独裁”、“管得太宽”、“连我上不上班都要干涉”!
辛漪问她许衍反对的理由,大小姐学舌:“他说上班太累了,我的工作就是花钱,其他事情不用操心。”
辛漪当时听到反过来心疼了一下自己。
谁知道身负家族重担独生女听到这句话的救赎感?她也想有个只让她花钱的哥哥!
本以为这次大小姐脾气上来,少说也得在国外逍遥一个月才会消气回国,没想到这才短短一个多星期,她自己就泪眼婆娑地回来了。
第2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
辛漪一路上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许迩,见她除了眼睛还有些微红外,情绪似乎已经平稳下来,心下稍安,想着或许去热闹的地方转换下心情也好,还是朝着酒吧的方向驶去。
只是在抵达酒吧前,辛漪迅速在他们那个名为“西山闲人”的小群里发布了紧急通知:
「紧急通知!大小姐驾到,预计十分钟后抵达战场!」
消息一出,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掀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不明所以的众人只见被围在中心卡座的几位少爷脸色一正,纷纷起身。
程翊走向包厢两侧的落地窗,唰唰几下将厚重的遮光帘拉开,把窗户推到最大。
裴砚扬声叫来服务生,指着堆满酒杯、果盘、零食的茶几:“快,把这些都收拾一下,空瓶撤走,桌面擦干净。”
韩灼则忙着检查空调和新风系统,确保换气开到最大档。
看着他们这一连串的动作,包厢里其他朋友看得有些紧张,面面相觑,不知来了哪位大人物,需要这般兴师动众地准备。
今晚这个局,本是西山这帮发小为了庆祝韩灼历经两年“坎坷”终于硕士毕业攒的。
韩灼脑子聪明,但心思活络,总爱折腾些与论文无关的创业项目,导致导师对他又爱又恨,硬是让他延迟毕业了两年。
为了热闹,攒局的程翊、裴砚他们让韩灼多叫些人,关系稍远的朋友也能来。结果人带人,到场的人数超预期,有些面孔连他们这几个组局者都不太熟悉。
一个自恃与今日主角韩灼有些交情的男生,凑到韩灼身边:“韩少,现在这是哪位贵客要来?阵仗不小啊。”
韩灼见他还要往自己手里递烟,连忙夺过来,眼疾手快地扔进脚边的垃圾桶:“一会儿妹妹要来,快把烟给我收起来!”他环视四周,声音提高了几分,“大家都注意啊,有烟的赶紧灭了收好,身上烟味重的,最好去外面走廊或者洗手间散散味儿再进来!”
但凡让许迩的头发丝儿沾上一点烟味,传到许衍那里,他们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程翊开完窗回来,顺手“啪”一声按亮了包厢的主灯。
原本的昏暗氛围瞬间被明亮的白光驱散,整个包厢显得格外清爽。
程翊叉着腰,继续发号施令:“自己的酒杯看好,别拿混了!”目光扫过沙发角落几个其他人带着来的穿着性感吊带裙、妆容精致的小姑娘,他抬手指了指,“那几个妹妹,衣服领子往上拉一拉,遮不住的,找带你们来的人借件外套披上!”
裴砚看着差不多了,重新关掉大灯,换回了氛围光,然后在群里发了个“任务完成”的表情包。
一番雷厉风行的指挥下来,包厢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原本的喧闹热络冷却了不少,大家都有些拘谨起来,各自整理仪容,小声交谈。
坐回自己的位置,裴砚压低声音对旁边的程翊和韩灼说:“欸,你们说,咱妹突然杀到这儿来,衍哥他知道吗?”
“我看悬。”程翊摸了摸下巴,“他们不是才吵完架没几天么?我今天下午去公司找衍哥谈点事,他脸还臭着呢,跟冰山似的,估计俩人还没和好。”
“那咱们要不要给衍哥透个风?”韩灼有些犹豫地加入讨论,“毕竟是在酒吧,万一……”
“可万一咱妹就是不想让衍哥知道,自己偷跑出来散心的呢?”裴砚觉得这是个两难的选择,“咱们擅自告密,把大小姐惹毛了,那不是更完蛋?衍哥生气顶多训咱们一顿,大小姐要是真闹起脾气来……”
“不至于吧?”韩灼努力回想,“你们谁真见过咱妹发脾气?我印象里她最多就是撇撇嘴不理人,或者跑去告状……衍哥自然就冲在前面解决了。”
要不是许衍亲口承认吵架,他们简直无法想象许迩会跟哥哥红脸。
“行了,别猜了。”程翊晃了晃手机,屏幕还亮着,“我已经给衍哥发了消息。你们敢瞒着?漪子在群里不是说了么,大小姐心情不好,估计得喝点。咱们谁有胆子拦?还是让能管住她的人来吧。”
裴砚和韩灼齐齐摇了摇头。
确实,能管住许迩的,只有许衍这位当爹又当妈的亲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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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从韩灼那里得到“内部消息”的男生,转头就跟身边人窃窃私语:“待会儿韩少他妹妹要来,大家注意点。”
不熟悉内情的人一脸莫名:“韩少不是只有一个哥哥?哪里来的妹妹?”
“不会是情妹妹吧?”有人语气暧昧地猜测。
“情妹妹能让程少、裴少他们也这么重视?亲自起身收拾?我看不像。”
“那是家世相当的联姻对象?”
“……没听说韩家有这安排啊。”
听着这些越来越离谱的猜测,知道稍多一些内情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进行揭秘:“你们忘了刚才辛漪急急忙忙出去接人了?能让西山这几位都这么上心的,肯定是许家那位大小姐啊!”
一说“许家大小姐”,大家就都知道是谁了。
前几年许老爷子正式退休,由其长孙许衍接手庞大的家业。虽然许衍与他们年龄相差不大,但除了西山别墅一起长大的那几个,圈子里其他人很少能与他有私下交情。
传闻在许氏夫妇出事前,许衍曾是西山一霸,调皮捣蛋得很。家庭变故后,一夜之间就像是长大了。
等到再次被圈子广泛关注,已是强势入驻许氏,并以一系列铁腕又精准的操作,带领集团突破瓶颈,市值连创新高。
听家中长辈议论,此人在商场上是个十足的笑面虎,年纪虽轻,心思却深不可测,私下更是冷淡疏离,难以接近。唯一能确定的,这人是个十足的“宠妹狂魔”,“唯妹主义者”。
而且,不仅是他,整个西山别墅区长大的这一代,十个里九个都是这样。
在京海二代圈子里也有这么一句话:惹谁都不要惹到许大小姐。
不是没人打过这位大小姐的主意,可惜那些心思不纯的,往往还没接近目标,就被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了,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再后来,听说大小姐出国留学了。令人咋舌的是,为此许衍加大力度开拓海外市场,三天两头飞过去探望。
因为当年父母悲剧的阴影,许家对这位小小姐的保护可谓密不透风,她极少参加圈子里的公开聚会,以至于很多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这次看来他们有幸一睹芳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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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巴赫平稳地停在酒吧入口。
下车时,许迩的眼睛红肿已消去大半,只剩下眼角些许微红,在夜色和酒吧门廊迷离的灯光下几乎看不出来。
大小姐现在心情好了不少,在去包厢的路上还和辛漪说着话。
终于,包厢门打开,看到门口的两个身影,程翊他们赶忙把最中间两个位置让出来。
裴砚更是拍了拍自己身旁空出来的位置,声音透着熟稔的亲昵:“妹妹快来,坐这儿!飞了十几个小时,累坏了吧?”
许迩对包厢内其他陌生人的目光视若无睹,径直走到裴砚身边坐下,带着点娇嗔反驳道:“我已经长大了,不许叫我妹妹,说得我好像还是之前那个小不点一样!”
“好好好,”韩灼笑着接话,将一杯插好吸管的橙汁递到她面前,“我们阿弥现在是大姑娘了,了不起了。”话是这么说,结果一张口还是哄孩子的语气。
许迩接过橙汁,吸了一口,眉头微蹙,觉得味道差点意思。
她目光扫过茶几,落在了裴砚那个调酒箱上,里面有几瓶基酒,伸出手指,点了点那瓶透明的金酒,对裴砚说:“裴砚哥,那个递给我,谢谢。”
裴砚的业余爱好之一就是调酒,今晚特意带了些家伙来助兴。见许迩指向高度数的金酒,他头皮一紧,哪敢给她,连忙伸手想把酒瓶拿远,甚至想叫人直接把调酒箱撤下去。
“裴砚!”许迩不满了,伸手去够,声音拖长,带着抱怨,“我都长大了!在国外的时候我同学聚会也喝酒的!就加一点点,快给我!”
裴砚被她磨得没辙,赶忙投降:“给你给你给你……就加一点啊。”
这么大人了,求人还是和小时候一样,跟小猫撒娇似的。
总归有他们几个在旁边盯着,出不了大岔子。
辛漪出去接了个电话才回来,弯腰在许迩耳边说:“今禾姐可是特意打电话让我看着你不许喝醉,你注意分寸啊。”
许迩正将金酒兑进橙汁里,闻言抬起头,冲辛漪眨了眨眼睛,比了个“oK”的手势。
包厢里其他人见这几位心思全放在了中间的那位未施粉黛都漂亮的过分的女生身上,互相交换着眼色,心下了然:传言非虚,大小姐真就是团宠的那位。
后面场子重新热络起来,韩灼作为主人公被朋友们拉着灌酒,忙得不亦乐乎。
许迩除了西山这几个发小,其他人都不认识,加上她人又懒得社交,于是就安静地窝在沙发里,一边小口啜饮着那杯橙汁金汤力,一边低头看着手机。
等辛漪从牌桌上下来,再看许迩,此女双颊已经泛起明显的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眼神也失去了之前的清明,变得水润迷离。
“一会儿没看住你就喝多了。”辛漪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戳了戳许迩热乎乎的脸蛋,“这下真成小醉猫了。”
她刚把许迩手里见底的杯子拿过来放下,包厢的门再次被推开。
许衍刚刚开完跨国会议,身上的西装都还没来得及换下来,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衍哥!”程翊几人抬手和许衍打了招呼。
许衍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脚步未停,径直朝着许迩所在的方向大步走去。
他的到来仿佛自带降温效果,包厢内的喧闹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辛漪看到许衍,心下更虚了,小声叫了句:“衍哥好。”毕竟许迩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变成小醉鬼的。
许衍的目光落在自家妹妹身上,眉头微蹙,但什么也没说。
他弯下腰,一手穿过许迩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像她小时候那样,将许迩抱了起来,让她侧坐在自己结实的手臂上。
许迩被这突如其来的腾空感惊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似乎辨认出了来人的气息,不仅没有挣扎,反而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将发烫的脸颊贴在挺括的西装面料上,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
许衍感受到怀中人依赖的动作,转身对辛漪和程翊他们点了点头:“人我先带走了。”
“衍哥慢走。”几人连忙道。
许衍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看了眼怀里呼吸平稳的妹妹,终究是没忍住,无奈又有点好笑地低声说了一句:“臭丫头,倒还跟小时候一样,知道找个舒服的地儿就赖着不动。”
许衍将许迩放进宽敞的后座,为她系好安全带,又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身上。
车身微微一动,许迩清醒了一瞬。她突然伸出双臂,软软地抱住了许衍的腰,声音闷闷的:“对不起啊,哥哥。”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许衍动作一顿,就在他愣神的这几秒钟,许迩已经松开了手,身体向后倒回座椅靠背沉沉睡了过去。
第3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
第二天清晨,卧室的遮光窗帘没有完全拉拢,阳光从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许迩的脸上。
许迩在睡梦中感到些许不适,睫毛颤动几下,最后还是被唤醒了。
她眯着眼,下意识地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抓住手机,按亮屏幕,刚刚九点半。
宿醉带来的隐约头痛和身体迟滞感提醒着她昨晚的放纵,但记忆并未完全断片。
她记得是哥哥把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接着又叫阿姨来给她卸妆。
半夜许迩又醒了一次,去了厕所,顺便还给自己做了个紧急护肤,才又沉沉睡去。
在床上发了几分钟呆,让意识彻底回笼,许迩才掀开丝被起身。
洗漱完,又换了一身居家服,长长的头发随意用抓夹固定在脑后,才趿拉着拖鞋,慢悠悠去厨房寻觅点早餐。
谁知道刚下楼梯,就看到这个时间本来应该去上班的许衍坐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
晨光透过整面的落地玻璃窗洒进来,许衍穿着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衬衫,袖子挽至小臂,露出腕表。腿上还摊开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偶尔在触控板上滑动。
听到楼梯的脚步声,许衍抬起头,视线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妹妹身上。
“早上好啊,哥。”许迩边下楼梯边说,一点也看不出兄妹俩吵过架没和好的样子。
“怎么今天醒这么早?”许衍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很自然地开口。
“睡够了自然就醒了。”她环顾一下四周,“阿姨呢?”
“在厨房。”许衍合上电脑,将它放在茶几上,“我让阿姨给你温着海鲜粥和小笼包,还有你喜欢的鲜榨橙汁。既然醒了,就先去把早饭吃了,空腹不好。”
许迩乖巧地点点头,转身走向开放式餐厅。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胃里渐渐暖和起来,人也更清醒了几分。
解决掉最后一个小笼包,她擦了擦嘴,走回客厅。
“哥,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她在许衍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我记得今天好像不是周末吧?”
“一会儿再去,不急。”许衍收回目光,转向她,朝许迩招了招手,示意她坐近些,然后才缓声开口,“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许迩心里“咯噔”一下,将身体更端正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老师训话的学生:“要说什么?”
“你出去玩的这几天,哥哥也想了很多,我反思,可能确实对你管的太严格了。”许衍温声细语,哪里有半分在生意场上肃杀的模样,“你现在已经长大了,我确实应该尊重你的想法,这点是哥哥不对,我向你道歉。”
许迩不在的这一周,许衍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有时间就要看看手机上的位置共享,确保她的安全。
昨晚接到程翊消息,得知她回国竟未第一时间告诉自己,还跑去了酒吧,甚至喝醉了,许衍当时胸口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可当她那句“哥哥,对不起”一说出来,一股酸涩又温暖的感觉上来,许衍是真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们家阿弥,从小就那么乖,那么懂事。这次争吵,难道自己就全无责任吗?
她想去上班就去上呗,他反应那么大干什么?
他花了十几年,将那个病弱的小团子养成如今这样健康、明媚、鲜活的模样,哪里犯得着因为这点小事就惹她不开心?
天塌下来,有他这个哥哥顶着。如果他顶不住,还有退休回到云市养老的爷爷奶奶,只要她开开心心的就好。
许迩听完许衍的话,非但没有开心,反而像有一根细针,轻轻刺在心上:“哥,我从来没觉得你管我管得多。那天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口不择言,伤了你的心。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哥哥,对不起。”
许衍伸出手,想像小时候那样揉揉她的发顶,手伸到一半,又觉得不妥,转而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他笑起来,“咱们兄妹两个,在这里对着道歉干什么?那现在,是不是算和好了?”
许迩倒是不赞同这话,反驳道:“本来就没有闹掰,哪里来得和好?”
这句话彻底取悦了许衍。
“行,哄好了我们家大小姐,哥哥就该接着去给妹妹努力赚零花钱了。”他站起身,动作利落,恢复了那个掌控一切的许氏总裁的气场,“我上午十点半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不能迟到。晚上我会回来吃饭,你想吃什么,提前告诉阿姨,或者我让餐厅送过来。”
“嗯,知道了。”许迩点点头,她也要上楼睡个回笼觉,“哥你路上慢点。”
目送许衍步履匆匆地离开了家,偌大的别墅重新安静下来。
许迩没有立刻回楼上,而是又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望着窗外明媚得过分的阳光,长长地叹了口气。
其实,她原本并没有打算这么快回来。
几天前,在异国他乡,她搭乘一架航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行途中,飞机突然遭遇了强烈持续的气流颠簸。机身剧烈摇晃,机舱内灯光闪烁,连氧气面罩都弹落下来。
虽然有惊无险,飞机最终安全降落,但但到底是受到了惊吓,晚上睡觉许迩就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的“今天”,她乘坐的那架航班,在剧烈的颠簸中失控,坠毁在茫茫山林或海域,机上无人生还。
她以第三视角看到了噩耗传来后的一切:许衍在接到航空公司电话后,动用一切关系,以最快速度赶到失事地点。
几天后,当搜救人员在一片残骸中,找到那条她自小便戴在手上、从未离身的定制平安链时,许衍终于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画面继续推进,回国后的许衍,性情大变。他又将自己封闭起来,把所有过错归咎于自身。如果不是自己惹她生气,她就不会负气出国,不会登上那架航班……
西山这群发小和长辈也是不可置信,前几天还生龙活虎的人怎么突然间就没了呢?
而年事已高、经历丧子之痛后身体本就不算硬朗的爷爷奶奶,在得知最疼爱的小孙女也罹难的噩耗后,不久便在接连的打击中相继郁郁而终。
许迩看着爱哥哥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他,看着曾经意气风发、沉稳强大的哥哥,逐渐变得形销骨立,最后自己都放弃了自己。
她知道这是梦,可是梦里的哥哥听不到她的呼唤,她第一次觉得这么无力。
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这梦魇溺毙的时候,一道与周遭悲伤凝重氛围格格不入,带着点电子合成质感的声音突兀地在她的意识中响起:
“未来线已经成功变更啦,不要哭啦~再哭眼睛真要肿成桃子了哦!”
许迩悚然一惊,立刻循着声音看过去,什么也没看到。
“哈哈哈,别找啦,我没有实体的!”那声音似乎能感知她的举动,带着点小得意,“许迩许迩,好久不见呀~有没有想我~”
许迩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努力维持冷静,在意识中发问:“你认识我?你是什么东西?”
在这个氛围下,她很难和tA一样,能有开心的情绪。
“当然认识你!我们可是老相识了……唔,不过你现在肯定又又又把我忘得一干二净了。”那声音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电子音里居然能听出几分幽怨,“你都不知道我跨越了多少……咳,费了多大劲儿才重新定位到你这边……”
“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许迩没心思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存在叙旧,更是对这个东西一点印象都没有。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啊,。”声音变得稍微正经了一些,“那是本来应该发生的,不过因为我的到来,已经被改变啦~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厉害?”它又忍不住邀功起来。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许迩皱了皱眉头,还是云里雾里的。
“啧,时间不多了,你快要醒了。”那声音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语速加快,“意思就是,恭喜你,大小姐,成功避开了一个死局。这个最大的坎儿过去之后,你的人生剧本基本上就剩下坦途和糖了。不过呢,以后做事记得三思而后行,不是每一次你运气都这么好,能恰好等到我来……咳咳,能恰好触发修正机制的。”
“等等,你说清楚!什么死局?什么修正机制?”许迩急切地追问,心头疑窦丛生。
她还想再问,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吸力,意识猛然下坠。
她醒了过来,躺在异国酒店柔软的大床上,浑身冷汗,心跳如鼓,脸上满是冰凉的泪痕。
梦里那个所谓“系统”说的话已经记不大清,但看到的那些画面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第一时间抓起手机,本能地想给许衍打电话,但想到这个时间国内还是深夜,他工作本就辛苦,她不能因为一个荒诞的噩梦就去惊扰他。
于是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好本就不多的行李,直奔机场,定了最快一班回国的航班。
飞机上,许迩心有余悸,一想到梦里的内容,眼泪就止不住啪嗒啪嗒掉。
所以下飞机的时候眼睛还是红肿的。
第4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4)
等许迩午睡结束伸了个懒腰,刚拿起手机,辛漪的电话就像掐准了点似的打了进来:“hello,我亲爱的大小姐,睡醒没?”
“刚刚睡醒。”许迩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
“那我去找你?今晚t家有个高级珠宝晚宴,星光熠熠,听说请了半个娱乐圈的当红炸子鸡,能跟一群帅得惨绝人寰的明星同桌吃饭哦~”辛漪越说越起劲,光听声音就能感觉到她有多期待了。
许迩兴趣缺缺,听完又懒洋洋地躺了回去:“不想去。我又不追星,去看他们干什么?”
“去看帅哥啊!养养眼,净化心灵!”辛漪“啧”了一声,“去吧去吧,我的好阿弥!是t家的高珠晚宴哎,看上哪件珠宝,姐姐我给你买单好不好?就当陪我嘛,我一个人去多无聊啊!去吧去吧~”
许迩最禁不住别人这样磨她,尤其是辛漪。对着天花板眨了眨眼,最终还是妥协了:“哼哼,好吧好吧,记得约好造型师和妆发团队,我可不想自己折腾。”
“oKoK!包在我身上!”辛漪那边立刻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听起来像是早就准备好了随时出发,“我们阿弥只需要美美地从衣帽间里,选出今晚想要临幸的战袍就可以啦!我人就在西山,五分钟之内必定抵达你家战场!”
挂断电话,许迩趿拉着拖鞋走进衣帽间。
其中,整整一面墙的玻璃柜里,按照色系和品类整齐悬挂着当季乃至未公开的最新款高定礼服。她指尖停留在一件黑色天鹅绒抹胸礼服上,又拉开旁边的珠宝抽屉,粗略搭配了一下。
辛漪知道许迩讨厌麻烦,直接找了造型团队来西山这边,她自己今晚要穿的高定红裙,也直接送到了许迩家。
至于珠宝首饰?嘿嘿,到时候直接从许迩衣帽间选一套就好啦!
傍晚五点钟,忙活了快三个小时的两位大小姐终于结束了。
两个人挑选的高定裙都不是看上去就很隆重的那种,相反,还挺低调的。
因为小时候经常被人夸可爱,所以许迩长大后格外偏爱能营造高冷疏离感的装扮,服饰也多以深色系为主。就比如今天,色天鹅绒抹胸长裙,完美贴合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长裙及踝,搭配上cL的黑色尖头高跟鞋,裙摆恰到好处地轻触地面,既显优雅又不至拖沓累赘。
造型师将许迩的长发全部利落地挽起,在脑后盘成发髻,几缕散落的碎发修饰着轮廓,完整地露出了她的天鹅颈和肩背线条,也将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更突出了五官的精致明艳。
为了搭配这身造型,最后从许迩挑选出的几套备选珠宝中选定了她十八岁生日时许衍送的红宝石首饰,项链耳坠和戒指三件套。
和许迩不一样,辛漪是妩媚那挂的,一袭正红色单肩高开衩长裙,行走间白皙长腿若隐若现,风情万种;头发还是她那标志的大波浪,披散在肩头;妆容偏向明艳大气,红唇夺目,眼波流转间尽是成熟女性的魅力。
因为许迩的发型相对复杂,辛漪先一步完成造型后,便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臂,倚在一旁欣赏着还在做最后调整的许迩,口中啧啧称奇:“大小姐,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许迩透过面前巨大的化妆镜看向她,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
“像《猫和老鼠》里那只叫‘图多盖洛’的白富美猫!就是那种,看起来高贵,生人勿近,但又可爱到让人心肝颤!”辛漪捂着胸口,故作夸张地做出被“萌晕”的姿势。
“胡说八道!”许迩立刻瞪圆了眼睛,试图反驳,“哪里可爱了!我这是冷艳!高贵冷艳!辛漪你眼神是不是有问题!”
“呸呸呸,我说错了说错了,”辛漪从善如流,立刻改口,笑得花枝乱颤,“是冷艳,我们阿弥最高贵冷艳了!”她可不敢把心里那句“你现在这样瞪眼睛更像了”说出来。
虽然两人年龄相仿,但辛漪对许迩总有种莫名的“养女儿”心态,看着她这副又娇又嗔的模样,那股“无处安放的母爱”简直要泛滥了。
一旁忙碌的造型团队看着两位大小姐斗嘴,也都忍俊不禁。他们服务过京海无数名流显贵,见识过各种脾性的客户,平心而论,西山别墅区出来的这几位少爷千金,确实是其中教养、性情、相貌都顶尖的存在,相处起来也舒服。
等坐上车,许迩才想起来没和许衍讲今晚自己出去吃,赶忙拨打了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看来许衍此刻不算太忙。
“哥哥,我今天晚上要和辛漪去参加品牌晚宴,不在家里吃了。”
电话那端,许衍嘱咐了几句之后,才挂断电话。
然后没过几分钟,辛漪就收到了衍哥的消息:【看着点她,别让她又喝多。你们两个都注意安全,早点回家。】
辛漪连忙回了个“oK”的表情。
放下手机,她不由得在心里幽幽叹了口气:唉,怎么她爸妈就没给她也生一个哥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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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办公室里,秦聿见许衍接电话轻声细语的样子,一阵恶寒。
死对头怎么人前人后还两副面孔?
“你家小丫头打来的电话?”秦聿对他“妹控”的名声显然有所耳闻。
“嗯,”许衍将手机收起来,“孩子今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所以你刚刚的邀请我答应了。”
“......”秦聿莫名有种是自己求着他吃饭的错觉,“许总,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装?”
不过这句话说完,他又感慨道:“唉,能理解。要是我也有个香香软软的妹妹,我肯定也宠上天去,要星星不给月亮。可惜啊,我家老头老太太不争气,只给我生了个臭小子,一天到晚除了气我,没别的本事。”
“我记得你弟就小你两岁,”许衍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嘴还是那么毒,“怎么,秦家内部这就开始暗流涌动了?”
秦聿被他这话气得一噎:“许衍!你思想能不能阳光一点?我们家兄友弟恭得很!”
这话说完,语气里混杂着嫌弃与骄傲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他要是能有点上进心就好了,秦施你听说过吗?就是娱乐圈那个,我弟。”
“没听说过。”许衍回答得干脆利落,“集团旗下的品牌代言推广,有市场部和品牌部专门负责评估筛选,不需要我这里做决定,而且我也没兴趣娱乐圈这趟浑水。”
秦聿确定了,这人只有在提自己妹妹的时候像个情商正常的人。
“算了算了,我跟你说这个干什么,对牛弹琴。”秦聿摆摆手,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外套,“我先走了,餐厅地址发你了。许总,记得准时下班赴约啊,都是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认识一下没坏处。”
许衍微微颔首:“知道了。”
秦聿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许衍一眼,摇了摇头,这才离开。
京海年轻一代的商界领军人物中,许衍和秦聿是公认的翘楚,也是常常被拿来比较的一对。
与许家从制造业和地产业起步的实业背景不同,秦家是靠传媒起家,早年把握住了娱乐行业的风口,建立起庞大的娱乐帝国,后来又赶在风口涉足房地产等多个领域,积累了财富。
中间许家因许氏夫妇早逝一度陷入停滞,而秦家也曾因政策变化面临转型阵痛。直到许衍和秦聿这一代正式接手,才凭借过人的胆识和手腕,将各自家族企业带向了新的高峰。
两人虽然同在京海长大,但一个自幼住在西山别墅区,一个成长于机关大院,童年并无交集。
直到各自执掌家业,他们才相熟。
同样敏锐的商业嗅觉、同样果决的行事风格,让他们在诸多投资项目上眼光一致,大有分庭抗礼,相互竞争的架势。
圈子就这么大,传言总是跑得比风快。一来二去,“许秦不和”、“王不见王”的说法便甚嚣尘上。
可能同类之间也是惺惺相惜的,外界传得沸沸扬扬,私下这两位关系倒是不错。
当然,因为都是同一类人,自然也清楚对方的心思,所以平时相处里也互相提溜着心眼,就怕一不注意被坑了。
要知道有句话,“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最近,两家集团在一个新兴科技产业的投资项目上有了合作意向。
今天秦聿过来,和许衍进行初步磋商。谈完正事,秦聿才顺势提起晚上有个私人饭局,问他要不要一起去,拓展一下人脉。许衍原本兴趣不大,但得知许迩不回家吃饭,倒是改变了主意。
第5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5)
车子没有直接停在正门红毯那边,而是绕向侧面的VIp专属通道。
路过正门区域时,即使隔着车窗,也能感受到那里的热闹喧嚣。
许迩侧头望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绕着礼服裙上的丝绒流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辛漪闲聊:“不是说这种明星活动,老远就能看到粉丝应援吗?怎么这边一点都看不到?”
“babe,你要不要结合一下这里的地理位置再动动你尊贵的小脑瓜啊?”辛漪嫌弃她连这点常识都懒得想,“这可是京海最核心的cbd,安保和市政规划能让粉丝大规模聚集?那还得了?早被清场了。”说着,她探过身子,几乎压到许迩这边,也朝窗外看去,“而且,红毯环节都有合作的视频平台全程直播,粉丝大多在网上蹲守,线下管控很严的。你现在打开手机app,应该还能看到红毯采访的实时画面呢。”
辛漪的大波浪长发随着动作蹭到了许迩的脸颊和脖颈,痒痒的。许迩皱了皱鼻子,伸手轻轻推开她的脑袋,整理了一下自己被蹭到的发丝:“哎呀,没兴趣看。吵吵嚷嚷的。”
“听说今天秦施也会到场哦,”辛漪坐回自己的位置,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许迩,“而且,巧了不是,和我们同一桌!”
“秦施……”许迩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歪了歪头,“他长得很帅吗?你有没有见过他本人?”她在其他人那里听过这个名字,在手机上也刷到过,但娱乐圈的“照骗”她见得多了,谁知道精修图和真人差距有多大?
辛漪摇摇头,实话实说:“我没见过真人。我又不追星,哪有那个功夫去接机探班。不过圈内风评和网友反馈都说,他属于‘真人比硬照更能打’的类型。”
“是吗?”许迩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我不信。还能比我哥好看吗?”
她从小在美人堆里长大,身边环绕的哥哥姐姐们无一不是容貌气质俱佳,娱乐圈那些被粉丝吹上天的“神颜”,在她看来很多时候不过是没见过世面,实在太夸张了。
女娲很忙的好不好?哪有那么多功夫来“造神”。
“不是,大小姐,你这要求也太苛刻了吧?”辛漪失笑,“有几个男人能长得比衍哥还好看啊?你这是纯属挑刺儿。”她心里也认同,许家兄妹的样貌确实是老天爷追着赏饭吃的级别。
她们这个圈子的名媛私下没少议论,要是自家也有个像许衍那样颜值能力家世都顶尖的哥哥,谁还会对着屏幕里的明星犯花痴?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比较。
车子平稳地停在VIp通道入口。
门童拉开车门,两人下车,无需应对任何镜头,直接通过专属电梯进入了宴会厅所在楼层。
红毯环节已近尾声,内场的晚宴即将正式开始。
内场是没有直播的,灯光调整得典雅昏暗,主要聚焦在舞台和桌面,确保了宾客的隐私和交谈的舒适度。
凭借辛家和许家在京海举足轻重的地位,她们的座位被安排在中间那几桌。
这个圈子说小不小,说大也不大,彼此总有耳闻,甚至不乏私交。
许迩刚落座,一抬头,就意外地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睛。
“裴姨?您也来了?”她有些惊讶地打招呼。
坐在她们正对面的贵妇人,是裴砚的母亲。
“呀,是阿弥和小漪啊!”裴夫人见到她们俩,脸上也露出惊喜的笑容,声音温婉,“品牌方给家里递了邀请函,我瞧着设计挺别致,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当散散心。”
她语气自然,但不知为何,许迩却从她微微闪烁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心虚?
辛漪可比许迩“懂行”多了,见桌子上目前就她们三个,没有外人,压低声音开起玩笑:“裴姨~~让我猜猜,裴叔叔知不知道您今天来‘散心’呀?哎呀哎呀,我们都懂的~您绝对不是专门来看帅哥的,对吧?”
“嘿,你这鬼灵精的丫头!”裴夫人被她说破,也不恼,反而笑着虚点了一下辛漪,“看透不说透,懂不懂?还有啊,回去可不许跟裴砚那小子乱说,听见没?”这臭小子要是知道了肯定要从她手里“勒索”不少“封口费”。
“明白明白!绝对保密!”许迩和辛漪相视一笑,默契地给裴夫人比了个“oK”的手势,气氛轻松活泼起来。
不多时,红毯结束的明星们开始陆续进入内场,按照座位安排落座。
许迩单手托着腮,眼神放空,思绪不知飘到了哪里,对周遭逐渐增加的星光视若无睹。
辛漪则饶有兴致地刷着手机,社交媒体上关于今晚晚宴的实时讨论已经热火朝天。
“欸,阿弥你快看!”辛漪突然把手机屏幕凑到许迩眼前,上面是秦施刚刚在红毯上的高清图,“秦施今晚这造型,这么无聊的‘俗气三件套’都能出圈,硬帅啊。”
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搭配了略显骚气的暗红色丝绒领结和同色系的漆皮皮鞋。
确实是非常常见,非常中规中矩,非常无聊的一套。
许迩闻言,瞥了一眼屏幕,眉头蹙了一下:“他脸好臭,我不喜欢。”
“……”辛漪默默收回手机,怀疑她们两个人没有对齐颗粒度,怎么说得驴唇不对马嘴。
两人还没来得及继续这个话题,便有人朝着她们这桌走来。
按照安排,一桌八人,除了她们三位和另外两位,也就是除了她们这几个被网友戏称“富婆”的,还有三位受邀的当红男星。
辛漪这人做闺蜜也是真仁义,特意在许迩旁边安排了一个。
先落座的是裴夫人旁边的位置,是当下风头正劲的一线小生乔西奇。
辛漪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就觉得拗口,现在依旧觉得拗口。
乔西奇显然深谙社交礼仪,坐下后先是对着桌上的女士们露出微笑,体地点头致意打招呼。他的着装也加入了自己的小心思,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被解开,隐约能看到里面的修身打底,貌似还是个背心?
辛漪综合评估了一下,身高过关、品味过关、长相勉强过关吧,就是有点太嫩了,不是她和许迩会喜欢的类型。
她正想偏头问问许迩的看法,却发现身边这位大小姐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男星身上,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喂,你跟谁聊得这么投入呢?”辛漪凑过去,小声问。
“爷爷给我发来了小猫的新视频,你要不要看?它现在胖得跟只球一样,走起路来屁股一扭一扭的,笑死我了。”许迩看得津津有味,还主动把手机往辛漪那边侧了侧。
“歪!我说大小姐!”辛漪简直恨铁不成钢,一把将她的手机抽走,“我们现在晚宴现场欸!小猫在云市都被爷爷奶奶宠成猪了,体重快赶上你了,别再看那个‘大胖小子’了!看看眼前活生生的帅哥不好吗?”
小猫是许迩出国前养的一只萨摩耶,出国后许衍养过一段时间,后来太忙了没时间遛它,只好送去了云市爷爷奶奶那边。
算起来,许迩都好几个月没去看小猫了。
手机被突然抽走,许迩心下有些不开心,恰在此时,她感觉到有人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
或许是因为椅子间距问题,又或许是因为对方身材高大,落座时西装外套的边缘轻轻蹭过了她裸露的手臂肌肤。
许迩本来心情就有点不爽,这下更是直接侧过头,对着刚落座的“肇事者”矜娇开口:“喂,你碰到我了。”
顾及着场合,许迩声音不大,是刚好只能让对方听到的程度。
没想到,对方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微微倾身,低声道歉,态度诚恳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对不起,是我的不对。”
这干脆利落的道歉倒让许迩“作”不下去了,她抬起眼,望向对方的脸。
咦?这张脸怎么有些眼熟?
视线转向桌面上之前没仔细看的姓名牌,原来是秦施。
对方这么好说话,许迩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那点不快很快消散。
她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算是接受了道歉。接着身体悄悄往辛漪那边挪动了一点点。
辛漪见秦施真的坐到了许迩旁边,赶紧凑到许迩耳边:“我靠我靠我靠!他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肩宽腰窄腿长!动态比静态好看太多了!我觉得……咳咳,勉强可以和衍哥的颜值打一打擂台了!”最后那句,她说得极其小声,带着点“冒死进谏”的意味。
在许迩心里,自家老哥就是最帅的,听到辛漪这么说,略微有些不服气,加上刚才她其实没来得及仔细打量秦施,于是再次转过头,目光坦荡地将秦施重新扫视了一遍。
啧,勉勉强强,确实有资格做她哥哥在“颜值”这项上的对手吧。
许迩在心里默默给他盖了个“合格”的章,然后收回了视线。
秦施从刚刚道歉后就有些惴惴不安,再看到她的眼神,一时间紧张感更甚,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放在腿上的手微微收拢。
桌上年长一些的几位女士或多或少知道点他的背景,他因此即使他习惯性冷着脸,也没人敢多说什么。
唯独另一位与他有些资源竞争关系的男星,见他似乎一上来就惹了旁边那位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大小姐不快,脸上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第6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6)
接下来的环节,品牌方展示新品、创始人致辞、明星表演……
许迩一直显得兴致缺缺,不是小口啜饮着侍者倒好的香槟,就是百无聊赖地玩着餐巾的边缘。
辛漪见她实在无聊,怕她坐不住,最终还是心软地把手机还给了她,当然没忘记压低声音提醒:“别一直盯着手机看,多看看帅哥美女!”
同样,她也没忘记自己“买单”的承诺,趁着展示环节,悄声问许迩有没有看上的珠宝。
她们这一桌的几位男星,显然都带着或多或少的“推广任务”,裴姨刚刚好像就买了旁边乔西奇佩戴的那条限量款钻石项链。
许迩的视线懒洋洋转了一圈,台上模特佩戴的珠宝在射灯下璀璨夺目,但距离有些远,细节看不真切。
舞台下灯光更是昏暗,同桌这几位男星里,她能看清的只有旁边秦施的。
秦施一直用余光注意着她的动向,等她再看过来,见视线在自己手上那条镶满钻手镯上停留,试探性开口:“你喜欢这个?我送你,就当赔......”
结果,他话才刚起了个头,就看到女孩的表情又不好了起来,那双漂亮的眼睛望向他,里面写满了不悦:“你觉得我买不起?需要你送?”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 秦施心里一紧,急忙想要解释,他绝无半点轻视对方的意思,相反,正因为看出她身份不凡,才更觉得寻常的道歉不够诚意。
可惜,许迩似乎懒得听他解释,或者说,她已经被这个“误会”弄得心情更糟了,直接转回头,留给他一个冷漠的侧脸,连刚才那点打量珠宝的兴致也彻底没了。
辛漪这会儿感受到许迩一点不对劲了,凑过去,用气音问:“怎么了?他怎么惹着你了?”
许迩摇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我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只是既然来了,什么都不买也说不过去,辛漪最后做主,和许迩一起拿下了一对同系列的满钻手镯,和秦施手上那只是一套的,只是尺寸和少许细节略有不同,正好可以当闺蜜款戴。
晚宴接近尾声,宾客开始陆续散场或交际。
辛漪去找其他明星合影,暂时离开了座位。见许迩身边终于空了出来,,秦施终于找机会说上话了。
他用随身带的钢笔在卡片背面飞快地写了几行字,然后递到许迩面前:“对不起,我没有想冒犯你的意思,后续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可以再联系我。”
他说这个当然是以秦家老二的身份,不是娱乐圈秦施,但谁让许迩根本不认识他啊。
看在他长得好看的份上,许迩还是接过了纸条,就是还没打开看,直接问道:“你是在仗着你长得帅想让我包养你吗?”
一句话,让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情绪稳定堪比卡皮巴拉的秦施瞬间面红耳赤:“不是!我......”
可惜,命运似乎总在打断他。
这次他还是没说完话,因为辛漪的声音已经从几步外传来:“阿弥!走啦!”
许迩听到呼唤,也没再看秦施,随手将那张名片拿起,看也没看就塞进了自己随手放在椅背上的包包里,然后起身,对秦施点了点头,算是最后的礼节,便朝着辛漪走去。
秦施看着她翩然离开的背影,手里还捏着那支没来得及盖上的钢笔,心中五味杂陈。
旁边那位一直关注着他的对家男星此时踱步过来,阴阳怪气:“哟,我们秦顶流原来也不是坊间传闻的那么清高嘛?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加上刚才那位‘姐姐’的联系方式啊?教教我呗?”
秦施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翻涌的无奈和烦躁,不知道第几次强调:“第一,我真的不在意你那点资源,你不用总是把我当假想敌。第二,我怀疑你不仅脑子不好,眼神也有问题。刚才那位明显比你我都要年轻。第三,”他冷冷地扫了对方一眼,“与其在这里阴阳怪气,不如多提升一下自己的业务能力。失陪。”
说完,他不再理会对方羞恼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西装,也转身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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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车上,辛漪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刚才秦施最后递给你什么了?一张小纸条?我看到了哦!”一上车,辛漪就开始和许迩打听。
“不知道呢,我看看啊。”许迩被辛漪这么一提,才想起包里还有这么个东西。
纸片打开,上面的字迹锋利有力,带着个人风格:【对不起,下午落座时不是故意碰到你。提及手镯是想表达歉意,绝无认为你需要他人赠送之意,言辞不当,再次致歉。秦施。】
下面还外加一串手写的手机号码,笔迹同样利落。
辛漪看完冷不丁“嘁”了一声:“就这?道歉就道歉,留什么私人联系方式?还说不是居心不良?这心思也太明显了吧!不行,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赶紧扔掉,晦气!”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
许迩这小孩,脾气有时候就是有点“反骨”,别人越是说什么她越是要反着干。
在辛漪的手碰到之前,她手腕一翻,飞快地将名片重新塞回了包里,还按了按包扣:“哎呀,你别管了,一张纸而已。” 她岔开话题,“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开始正式去你爸公司上班了?”
一说起这个,辛漪就蔫了:“是啊……我现在光荣地成为了我爸的特别助理,跟班的那种。怎么衍哥和今禾姐一上来就是执行董事、总经理,到我这儿就成小助理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心里极度不平衡!”
“这有什么好比的?”许迩实话实说,“我哥哥高中就开始跟着爷爷接触公司核心事务了。今禾姐从小就是按照辛家继承人标准培养的,雷厉风行,能力有目共睹。你呢?”她斜睨了辛漪一眼,哼笑道,“从小到大,除了带着我到处玩,就是研究哪家新开的店好吃、哪个牌子的新品好看,你爸能放心直接把重要位置给你?”
“唉,所以我羡慕你啊,只需要花钱就好。”辛漪被她说中,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垮下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之前不是想找工作吗?现在和衍哥和好了,他还反对吗?其实我觉得,你要是真想做事,也不用非去给别人打工,自己开个店,弄个工作室什么的,也挺好啊,又自由又有意思。”
“你没听说过吗,‘不怕富二代吃喝玩乐,就怕富二代发奋图强’。我去开个店赔个精光,还不如花钱来得痛快呢。”许迩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我当时毕业就是看身边同学都投简历,跟着投的,没想到最后被录用了嘛。”
其实要许迩说,她也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呢。
等到西山,进门前,许迩看客厅灯亮着,看来许衍已经回家了。
也许是电话打得入神,许迩都进门了,坐在沙发上的许衍也没发现。
客厅里,许衍还在和电话对面说着什么:
“嗯嗯,阿弥回来了,就出去了一个礼拜,这两天刚刚到家。”
“谁和您说我们吵架了?我怎么可能舍得骂她啊,这是谣言。”
“工作?阿弥哪里能吃得了上班的苦?她从小到大被家里惯着,娇气得很,朝九晚五、看人脸色那种日子,她一天都受不了。
“......”
“好,等有时间我们再去看望您。”
电话挂断,许衍转过身,这才看到站在玄关处脸色已经沉下来的妹妹。
他心情似乎不错,没察觉异样,还微笑着问:“回来了?站在门口做什么?今天晚宴玩得开心吗?辛漪有没有又撺掇你乱买东西?”
许迩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了上来,气冲冲走到客厅,把包包扔到沙发上,质问道:“谁说我吃不了上班的苦的?明明是你不让我上班!你这是在诋毁!还说我娇气,我娇气难道不都是你们惯的吗!我就这样!我就要娇气一辈子!而且我根本不是吃不了上班的苦!”
劈头盖脸一通话说完,许迩根本不给许衍任何解释的机会,转身就“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许衍一个人蒙圈。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刚刚电话说的不光被自家妹妹听了进去,还被误解了。
电话那头其实自家父亲生前的一位好友,家里发生变故那几年也多有帮衬,关系还不错。
这次电话本来是听说许迩今年毕业回国了,想打着让许迩去他家孩子那当助理的幌子,让两家的孩子联系联系,许衍怎么可能同意?
谁知道这通推脱之辞就被刚回家的许迩听到了呢?
许衍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看着楼梯方向,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唉,刚哄好的人,还没一天呢,又功亏一篑了。
第7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7)
许迩冲回自己的卧室,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她越想越气,伸手抓过随手扔在沙发角落的手机,毫不犹豫地点开了那个名为“仙女驻凡大使馆”的四人姐妹小群,发起了视频通话邀请。
这个时间,刚好几位都有空,再加上一看是她们西山团宠打来的视频,谁敢不接?不一会儿,手机屏幕上就依次跳出了四个风格迥异但同样赏心悦目的美女。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刚刚分别的大小姐吗?这么迫不及待就想我了?”辛漪正在浴室卸妆,头上戴着束发带,脸上还敷着清洁泥膜,也不知道大小姐这个时间打来有何指示。
宋今禾似乎还在办公室,她鼻梁上架着一副细金边眼镜,衬得她知性干练,瞥了屏幕一眼,立马发现了许迩的不对劲:“这是谁惹我们阿弥生气了?嘴巴噘得都能挂油瓶了。”
姜凝那边似乎是凌晨,还对着电脑赶ddl,听到宋今禾的话,抬头看了看:“诶呦,还真是,这小脸垮的,谁这么不长眼,惹我们阿弥不高兴了?说出来,姐姐们给你主持公道!”
辛漪这时已经快速洗掉了泥膜,闻言又把脸凑近镜头:“刚刚送你回家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不会是又和衍哥吵架了吧?”
许迩边往卫生间走去,边对着手机屏幕,气哼哼地控诉:“对啊!就是他!他居然说我娇气,说我吃不了上班的苦!”
屏幕里,三位各有千秋的大美人动作都顿了一下,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又欲言又止的表情。
最后还是辛漪作为最“敢说”的代表,清了清嗓子:“大小姐,你难道不是这样吗?”
她们三个当姐的完全想象不到许迩上班的样子啊,主要是谁家招员工是招个“公主”过去供着啊。还有娇气,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啊!
当然在他们这里,“娇气”完全就是褒义词,简直是他们这群哥哥姐姐,尤其是衍哥,把人养得好的最佳成果反馈!是他们集体成就的勋章!
许迩觉得她们这就是没站在她这一边,在电话这边跺了跺脚:“重点才不是这个!重点是他背后说我坏话!他居然在电话里跟别人那样说我!这性质太恶劣了!太过分了!”
“阿弥,这件事肯定有误会吧。”宋今禾拿下架在鼻子上的眼镜,揉了揉眼眶,“从小到大,衍哥什么时候舍得在外人面前说你半句不好?他护你跟护眼珠子似的,恨不得向全世界宣布他妹妹天下第一好。这点你自己还不清楚?”
“是啊是啊,”姜凝一口干了咖啡,“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只有辛漪,忽然福至心灵,咂了咂嘴,一针见血地点破:“嘿,大小姐,我看你啊,就是看准了衍哥对你毫无底线、怎么作都不会真的恼你,故意在这儿‘恃宠而骄’,找茬跟他闹是不是?”说完了自己还要感慨一句,“这么看还真是该给你找点事情干了,这也太闲了。
被戳中小心思的许迩摸了摸鼻子,梗着脖子不承认:“明明就是他说错了,才不是我小题大做!”
辛漪看着她这副“死鸭子嘴硬”的可爱模样,翻了个白眼,也懒得拆穿她了:“我猜衍哥还有三分钟到达门外,然后敲门找你解释,你信不信?”
果不其然,她话音刚落没多久,卧室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阿弥,你听我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讨好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过来。
手机视频那头的三姐妹自然也清晰地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和许衍的声音。
“衍哥既然来接班了,我们就撤了啊。”宋今禾笑得宠溺。
姜凝哀嚎一声,把脸埋进摊开的书本里,声音闷闷的:“啊啊啊啊啊!当初我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要答应来德国读这个破研究生!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小漪开始接手家业了,今禾姐早就是宋总了,连阿弥这个小不点都毕业回国了!怎么我还困在论文的深渊里看不到尽头!苍天啊!”发泄完,她还是认命地抬起头,顶着一头被她抓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对着屏幕挥挥手,“好了好了,你们家庭伦理剧继续,我这个海外游子要继续跟我的ddL生死搏斗了。”
见两位姐姐都要撤了,辛漪自然也功成身退,对着镜头做了个鬼脸,火速开溜。
许迩看到挂断的界面,鼓了鼓嘴巴,最后还是去开了门。
刚刚视频的功夫,她也没闲着,期间妆也卸掉了,衣服也换成了家居服,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一点也不见刚刚张牙舞爪的样子。
卧室门打开一道缝隙,许衍手里端着一杯刚热好的牛奶。见到门开,看到妹妹故意板着的小脸,有些失笑。
心里暗叹都多大人了还这么孩子心气。
兄妹俩平时谈心,要么在客厅的沙发上,要么在的书房里。
许衍把手里那杯热牛奶放到许迩手里,在书房里坐下,才开口解释:“刚才给我打电话的,是爸爸以前一位关系很好的世交,陈伯伯。你也见过的,小时候还抱过你。”
许迩从牛奶杯沿上方抬起眼睛,静静听着。
“陈伯伯家的儿子,陈烁,比你大两岁,今年刚读完mbA回来,正准备接手他家部分生意。” 许衍顿了顿,语气有些无奈,“陈伯伯不知从哪里听说你毕业了,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提议,说让你去陈烁那儿锻炼锻炼,给他当助理,美其名曰‘年轻人多接触接触,互相学习’。”
许迩眨了眨眼,似乎有点明白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你稍微一想就该明白,哪里是真的想让你去工作?无非是想借机撮合你和陈烁。”许衍的语气冷了一瞬,“你说我怎么可能同意?我都还没指使过你做什么呢。”
许迩小口小口喝着牛奶,知道是自己误会了,但她嘴上还是不饶人,嘀咕道:“那你也不能说我不好啊,明明是你们说我没有缺点,都是最好的。”
许衍被她这逻辑逗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纵容:“是啊,是我说错话了,我们西山大小姐就是顶顶好的,一点缺点都没有,娇气也是优点,是可爱。”他顺着她的话哄,语气真诚得不得了。
许迩被夸得有些飘飘然,嘴角悄悄翘起一点弧度。突然又想到大家好像都有正事干,兴致勃勃地提议:“那既然这样的话,哥哥,要不我去给你当助理吧,虽然我不想别人指使我,但是哥哥的话,我可以勉强接受!”
许衍一听这话,登时就脱口而出:“这不行!”
“?” 许迩脸上的笑容瞬间定格,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明晃晃写着“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不然我就要闹了”。
他对虽然对自己妹妹没底线,几乎是百依百顺,但他一向公私分明啊!
公司上的事情可不是小事,而且他工作起来一冷脸,万一坏掉许迩心里完美哥哥的形象怎么办?再者,如果员工对她颇有微词,悠悠众口,哪里是他真的就能控制住的。
“总裁办的助理工作压力很大的,不适合你。”许衍面上恢复了一本正经的分析模样,但他也知道自家妹妹的性子,如果不给个处理办法,许迩不会善罢甘休的,“要不你给哥哥几天时间,相信哥哥一定给你找一个适合你的工作,好不好?”
“正儿八经的那种工作?不是随便找个地方挂名哦?” 许迩挑了挑眉,狐疑地看着他,“辛漪说辛叔叔要她去做助理,所以你也给我找一份助理的工作先试试吧。”她拍板决定。
“好......”许衍硬着头皮保证,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
天啊,他要去哪里找一个能让“助理”当“皇帝”、工作轻松体面、环境单纯友好、同事老板都得捧着哄着、还不能对其他任何人造成困扰的“完美助理”岗位?
好难,比他在谈判桌上还难。
第8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8)
许迩对自己哥哥一直是百分百信任。从小到大,只要是许衍亲口答应她的事情,无论听起来多么天方夜谭,最终都会实现。
因此,当许衍点头应下为她寻找一份“合适”助理工作的那一刻,在许迩心里,这件事就已经板上钉钉,只差时间问题了。
新鲜劲儿正浓,加上辛漪也即将入职她父亲的公司,开始“打工人”生涯,于是许迩不由分说地拉着辛漪,风风火火地就要开始采购“工作装备”。
“等等,等一下!”辛漪被许迩的雷厉风行弄得有点懵,直到坐上飞机,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机场的景色开始缓缓后退,她才回过神来,抓住许迩的手臂摇晃,“大小姐,你早上才在电话里跟我说,衍哥答应给你找工作了,那么咱们现在去干什么?难道是提前庆祝?”
“当然不是庆祝啊!”许迩伸出手指,在辛漪面前摇了摇,一副“你真不懂我”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我们是去置办工作服!上班怎么能没有几套像样的行头?第一印象很重要的!”
“???”辛漪更傻眼了,她指了指机舱窗外已经缩小的城市轮廓,又指了指自己,“工作服?所以……我们现在为什么要飞去巴黎啊?”这跟工作服有哪怕一毛钱的关系吗?国内买不到职业装吗?
“哎呀,这不是正好赶上巴黎时装周嘛,几个品牌都给家里递了邀请函,我瞧着有几个秀的时间刚好。”许迩笑着解释,“而且,我衣帽间里的衣服,根本就没有‘工作装’这个分类啊,这不得去扩充一下?”
辛漪:“……”
她看着大小姐那张写满“我就是要买东西”的兴奋小脸,沉默了三秒,终于放弃了挣扎,向后一靠,用手捂住眼睛,无奈地长叹一声:“宝贝,你想去巴黎Shopping可以直说的,真的。不用找这么清新脱俗又理直气壮的理由。”
许迩嘻嘻一笑,凑过去挽住辛漪的胳膊,脑袋靠在她肩上,软声撒娇:“哎呀,都一样嘛~反正都要买的,顺便看看秀,多好!等回来我们就一起去上班!”
辛漪被她磨得没脾气,得,看来她的入职准备,先从陪公主血拼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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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合作意向已经初步达成,最近秦聿和许衍见面的频率直线上升。
只是这几天就连秦聿都察觉到了许衍近几日不同寻常的低气压。
这天,正事结束后,秦聿终于是忍不住了,靠着沙发,端起秘书送来的咖啡,带着点幸灾乐祸,又夹杂着一丝对潜在合作伙伴的“人道主义”关怀,开口试探:“许总,最近这是被哪路神仙给绊住了?愁云惨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许氏财务出了窟窿,快要破产清算了呢。”
许衍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连平日犀利回击的兴致都提不起来。
他揉了揉眉心,将手边的平板电脑推远了些,难得显露出一丝疲惫。
趁着许迩这几天在巴黎跟着辛漪大买特买、乐不思蜀的空档,他没私下里没少为妹妹那份“正儿八经”的工作奔波打听。
可看来看去,竟没有一个合适的!
主要是他接触到的圈子,顶级助理的职位要么在各大集团总裁办、核心部门,工作强度和要求高得吓人,根本不是许迩能承受的;要么就是一些相对清闲的岗位,但要么环境复杂,要么需要处理繁琐的人际关系;要么对方一听是许家大小姐要来“体验生活”,态度立刻变得微妙起来,不是诚惶诚恐就是别有心思。再之外,低一些的职位他又看不上。
眼见着妹妹归家的日期一天天临近,手机里还时不时收到她发来的为工作做的“战前储备”,许衍心里的紧迫感和焦虑感与日俱增。
果然,无论身份地位如何,养孩子总会遇到各种各样令人头疼的难题。
许衍此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那些家长为孩子发愁的心情了,虽然他的“愁”点比较特殊。
他看着秦聿那副明显等着看笑话的表情,心想这家伙反正也闲得没事干,干脆死马当活马医,沉声开口:“我妹妹想找份工作,你那边有没有合适的?”
秦聿正端着咖啡杯,闻言差点被呛到。
他放下杯子,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许衍,又指了指自己,表情夸张:“你?问我?有没有适合你妹妹的工作?堂堂许氏集团掌门人,手下产业无数,人脉遍布全球,居然需要来问我这个‘死对头’给你妹妹找工作?” 他觉得这简直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
许衍早就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无奈地叹了口气,也懒得计较他话里的调侃,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的要求详细说了一遍。
秦聿听着,脸上的戏谑渐渐收敛,摸着下巴,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许衍本来以为会和之前一样无功而返。
谁知,秦聿沉默了片刻,忽然“嘶”了一声,眼睛微微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倾:“嘶,你别说,我好像还真知道这么个差事。”
“哦?” 许衍身子一顿,抬眼看向秦聿,眉梢微挑,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些,“说说看?”
“你看让妹妹去给我便宜弟弟当助理怎么样?”秦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许衍一听,刚升起的那点期待瞬间熄灭,脸立刻黑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也滚。”
他就知道不该对这家伙抱有任何幻想!又是一个变着法想往他妹妹身边塞人的!陈伯伯家儿子不行,秦聿的弟弟就行了?想得美!
“不是,别啊。”秦聿还在据理力争,“我说真的,不就是助理当成皇帝吗,我弟最喜欢给人当仆人了。”
这话说完,许衍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你弟确定心理没问题?玩得这么花,你给我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不是,你别急着否定啊,听我说完!” 秦聿一听就知道他想岔了,连忙摆手,“你想想你刚才提的那些要求。首先,我弟秦施,你知道的,混娱乐圈的那个。他团队里最近刚好有个助理离职了,岗位空缺,正儿八经的工作,没错吧?”
许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其次,他团队不大,关系相对简单。而且我弟那人……” 秦聿顿了顿,努力想找一个合适的词,“情绪极其稳定,甚至可以说是过于稳定了,胸无大志,与世无争,我长这么大就没见他跟谁红过脸。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一个绝对不会给助理气受的老板吗?”
“你当我傻啊,”许衍真是一百个不信,“跟在明星身边,说是助理,实际上不就是要端茶倒水、处理杂事?到底谁是去工作的,谁是去伺候人的?” 他舍不得妹妹吃一点苦,更别说去伺候别人了。
“不是,别啊。”秦聿还在据理力争,“我说真的,不就是助理当成皇帝吗,我弟最喜欢给人当仆人了,怎么可能让人端茶送水。”
这话说完,许衍的表情更一言难尽了:“你弟确定心理没问题?玩得这么花,你给我妹妹往火坑里推啊。”
“也不是这个意思...”秦聿发现自己怎么越描越黑,干脆直接肘击对方,“那你现在还有其他更好的办法吗?你刚才不是说妹妹马上就从巴黎回来了?难道你想第一次答应她的事情就食言?让她觉得你这个哥哥说话不算话?”
狡猾的商人深谙谈判之道,硬的说完就是软的:“信我一次又能怎么样?大不了妹妹去了一天,觉得没意思,直接撂挑子不干了,或者被气回来了,你不正好顺势接住,再想别的办法?总比你现在干着急强吧?”
许衍被他说得心头一哽。确实,秦聿是目前唯一一个给出了具体且听起来似乎可行的方案的人。
眼看许迩归期在即,他似乎没有太多选择了。
“我需要先了解一下你弟弟的具体情况,以及他团队的环境。” 许衍最终松了口,“而且,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我妹妹的身份不能公开’。”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秦聿一拍大腿,笑容灿烂,“我这就去跟我弟沟通,保证安排得妥妥帖帖!绝对让咱妹妹宾至如归!” 他自动把称呼都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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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秦施刚刚结束一场夜戏,身上还穿着繁复的戏服,脸上带着些许拍摄留下的疲惫妆造。
就在他他坐在休息椅上,任由化妆师小心地帮他拆卸头套时,放在一旁小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秦施睁开眼,示意化妆师稍等,拿起手机接通,语气是惯常的平淡:“哥。”
电话那头传来秦聿明显不怀好意的声音:“静静啊,哥给你送温暖来了。你团队不是缺个助理吗?我给你招聘了一个特别合适的人选,已经谈好了,人家姑娘过两天就到岗,提前跟你通个气儿。”
“不用了,哥。少一个助理而已,现在的人手忙得过来,没什么影响。”秦施眉头蹙了一下,语气里带着点不满补充道,“还有,别叫我‘静静’了行吗?你说着不尴尬,我听着都要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了。”
和秦聿从小就是个混世魔王不同,秦施幼时性格极为安静内向,不哭不闹。秦聿这人小时候就欠嗖嗖的,仗着比秦施早生两年,自作主张地宣布:“弟弟这么安静,那小名就叫‘静静’吧,多贴切!”
秦家长辈觉得有趣,也跟着叫了一阵。等秦施稍微懂事,意识到这个名字在男孩子身上的微妙之处后,强烈抗议,身边才没人再叫。
唯有秦聿这个“始作俑者”,始终“不忘初心”,时不时拿出来调侃他。
秦聿在电话那头哈哈大笑,完全无视了弟弟的抗议:“我这是在通知你,不是在征求你意见。这个助理,保准非常适合你。你也别一天到晚老神在在的,cos卡皮巴拉了,一点年轻人的活力都没有。好了就这样,我挂了。”
“等等,哥……” 秦施还想再说什么,听筒里已经传来了忙音。
秦施:“……”
挂断电话的秦聿,心情极好地走到自己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前,伸了个懒腰。
他都想到等许衍那个大小姐妹妹到岗之后,他弟弟身边多热闹了。
哎呀,要他说,年轻人就要吵吵闹闹太好,别跟他弟似的,闷葫芦一个。
第9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9)
大小姐得知自己的工作终于有了着落,尽管面上不显,还是定了最快一班返程的飞机票。绝对不是因为她正在巴黎买够了、玩腻了才想回来哦。
辛漪:我信了你的邪。
辛漪是没想到衍哥真的给许迩找了一份助理的工作,不过具体细节许衍在电话里没说,只道等许迩回家再详谈,勾得辛漪好奇心爆棚,恨不得也跟着飞回京海听第一手八卦。
许迩心情美美地落地京海,连扑面而来的夏季空气,闻起来都格外清新顺心。
回到阔别几日的家,许迩甚至难得地没有立刻瘫倒在沙发上,反而兴致勃勃去衣帽间收拾那些比自己还早回国的“战利品”。
许衍知道今天许迩回国,特意准时下班,回来陪自家妹妹吃饭,顺便聊聊工作的事。
然而,走进别墅一楼,客厅、餐厅都静悄悄的,不见那个预料中应该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的身影。只有厨房隐约传来阿姨准备晚餐的轻微响动。
许衍略感奇怪,脱下西装外套,松了松领带,抬步往楼上走去。
经过许迩卧室外面那个超大衣帽间时,他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动静。
衣帽间的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许衍放轻脚步走过去,透过门缝向里望。
只见许迩盘腿坐在铺着长绒地毯的地板上,周围散落着她这次买回来的“工作装”。
这不,现在就坐在地上给自己搭配呢,一边挑着,一边嘴里还嘟囔着:“这个上衣配这条裤子就非常好看啊,一看就是低调有品位的‘女强人’初入职场Look,perfect!还有这个,搭在一起简直完美!哎呀,我真是个天才~以后我就是职场穿搭教科书,时尚女魔头……哦不,是时尚仙女助理!欧耶欧耶~”
她越说越开心,甚至举着衣服对着巨大的落地镜比划了一下。
许衍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有人连去上班这件事,都能准备得如此欢欣雀跃,充满仪式感?
还一直强调自己长大了,明明和小时候自己给洋娃娃搭配衣服的时候一个样子。
时光仿佛从未流逝,他的妹妹,始终是那个天真又娇憨的小女孩。
他没有进去打扰,轻轻将衣帽间的门掩得更严实了些,然后才放轻脚步,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洗澡换衣服。
等兄妹俩碰上,就是晚上在饭桌上。
水晶吊灯洒下温暖的光,食物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家的氛围十足。
然而,许迩的心思显然不完全在美食上。
她拿着筷子,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许衍,一副“我准备好了快告诉我”的急不可耐模样。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饭吃到一半就开启了连环提问模式:
“哥,现在能说说是什么助理了吗?我什么时候上班?需不需要签正式的劳动合同?哦对了,我看网上好多攻略都说签合同要特别谨慎,条款要一条条看清楚。到时候,能不能让咱们集团法务部最厉害的律师帮我审一下呀?哎呀,想想还有点小激动,我以后也是朝九晚五……哦不,万一要加班呢?但总之就是有正经工作、要出门赚(体)钱(验)养(生)家(活)的社会人士了!”她越说越兴奋,小脸上光彩照人。
许衍听着她这一连串跳跃又充满期待的问题,有些失笑,也不知道该先回答哪一个。
“阿弥,你知不知道秦施啊?你看去当他的助理怎么样?”许衍放下筷子,手指在桌子上轻敲几下。
许迩眉头一皱:“秦施?那个明星?你是说让我去给明星当助理?!”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你别看是明星助理,哥哥已经调查清楚了,真的可以试一试,你难道不信哥哥吗?”许衍早有预料,声音平稳,搬出自己早就想好的说辞。
许迩咬了咬下唇,内心陷入小小的挣扎。
一方面她当然相信自家哥哥,哥哥说可以试,那大概率真的不会太差。
但另一方面,“明星助理”这个头衔,听起来就和她预想的“精英助理”相差甚远。辛漪一说出去就是“董事长助理”,听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她呢?“明星助理”……怎么听都像是跟在人后面拎包打杂、处理琐碎事务的小跟班,有点……不够档次。
而且,秦施?这不就是上次坐她旁边的那个吗!她当时还说人家求自己包养呢?这难道是找自己报仇来了?
但也不能把他哥这关都蒙混过去啊。
见妹妹脸上抵触的情绪不算特别强烈,许衍抓住时机,继续游说,循循善诱:“而且你不是买了很多上班要穿的漂亮衣服吗,我听说明星经常四处跑的,这不正好能让你天天换着新衣服穿?哥哥问过了,不会很累的,如果他敢让你端茶送水,你就直接回家,等哥去找他算账。”
“可是明星助理不就是端茶送水的吗?”许迩撇了撇嘴,她怎么这么不信他说的呢。
“你有更重要的工作任务。”许衍一本正经,“他的团队品味太低了,急需一个品味卓绝、眼光独到的人加入,去提升整个团队的时尚敏锐度和对外形象。这,就是你未来工作的重中之重!”这是他和秦聿一起商量出来的,怎么能让许迩心甘情愿去给秦施当助理的方案。
果然,此言一出,大小姐的心情一下子就开朗了。
“啊!原来是这样!”她恍然大悟般轻轻拍了一下手,下巴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语气里充满了“舍我其谁”的使命感,“那这样的话,确实非常需要我了!我就说嘛,现在好多明星私服和红毯造型都被网友嘲‘土’、‘灾难’,肯定是团队里没有有品位的人把关!拯救一个团队的审美,提升一个明星的时尚形象……这工作听起来就很有挑战性,也很有意义嘛!等着本小姐去大显身手,力挽狂澜吧!哈哈哈!”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将秦施打造成时尚icon,被各大品牌争相追捧,团队对她感恩戴德的辉煌场景,快乐得小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许衍看着她斗志昂扬的小脸,悬着的心终于“噗通”一声落回了实处,暗自长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完美过关!他趁机迅速给手机那头的秦聿发了个简洁的“oK”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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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聿那边接收到消息,然后立刻转头去压迫自家弟弟。
他给秦施发了条消息,言简意赅:【把你联系方式推给人家了,到时候通过一下,合同不走你们工作室那边,不用管。】
秦施看到这条消息能说什么?当然是默默接受了。
沉默了几秒,他回了两个字:【收到。】
刚好,当天下午秦施的工作室有个内部例会。
会议间隙,秦施想起这事儿,便把老哥给他找了个助理的事情和经纪人提了一嘴。
经纪人刘姐听到后满头的问号:“你哥给你找助理干什么?是觉得咱们工作室是吃白饭的吗?”
刘琳早年是秦家旗下秦时娱乐公司的王牌经纪人,秦施成年出道后就一直由她带着,两人合作默契。后来秦施想成立个人工作室,自家二少,秦时娱乐当然不会拦着,刘琳也就顺理成章地跟着出来,继续执掌秦施的经纪事务。
只是,秦施家里很少干涉秦施的工作,特别是现在秦家重心早就不在娱乐传媒上了,大有一副让他自生自灭的样子,但这一出是干什么?
这边刘姐火都要冒出来了,秦施还是那么兴致缺缺的样子,甚至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不知道啊,他乐意呗。”
刘琳被他这态度弄得火气更旺:“就算是秦总安排的,那也得走正常流程啊!面试呢?背景调查呢?劳动合同呢?入职培训呢?哪一项能少?万一来了个不懂行、不靠谱、甚至别有用心的人,影响到你或者团队怎么办?”
现在秦施可是如日中天,圈内数一数二的流量,哪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秦施抬眼看了看情绪激动的经纪人,“哦”了一声:“我哥说一会儿她会加我联系方式,合同不用咱们管......”
“秦!施!” 刘琳觉得自己作为经纪人的权威和专业性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衅,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好几度,“这么大事你怎么现在才说!”
秦施略显无辜地耸了耸肩,那张被粉丝称为“冰山神颜”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类似于“无奈”的表情:“因为我也是刚知道啊。”
刘姐:“......”
一个两个都是活祖宗!她还是亲自去致电一下小秦总吧!
第10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0)
许迩收到哥哥推来的名片,以为是对方经纪人或者团队负责人员呢,没多想,直接点击了“添加到通讯录”,发送了好友申请。
看着屏幕上“待对方通过好友验证”的提示,许迩心里泛起一丝奇妙的感觉。
她都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主动添加过陌生人的联系方式了。
平时社交圈相对固定,需要认识新朋友也多半是别人来加她,大小姐哪里需要主动加别人联系方式?
好在对方没有让她等待太久。大约几分钟后,手机轻轻一震,提示好友申请已通过。
许迩的头像,是她留学时有一次偷偷跑去跳伞,在打开舱门、即将跃出的瞬间,由教练帮忙抓拍的。
照片里的她戴着护目镜,狂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但她迎着强风与高空,笑得无比灿烂肆意。
当时她是瞒着许衍去的,跳完兴奋之余发了条仅部分好友可见的朋友圈。结果不知怎么的,视频还是被许衍看到了。
吓得对方第二天就直接飞了过去,把她揪住好一顿批评,最后硬是押着她回国,做了个全身大体检,确认连根头发丝都没事,这场风波才算勉强翻篇。
当时许迩心里憋着气,又觉得这张跳伞照片拍得实在太好了,索性就把头像换成了它。后来气消了,但越看越喜欢,也就一直用着了。
就连网名都十分贴合大小姐的人设——不许和我讲道理。
秦施一看这头像和网名,猜到对方可能是个女生,心下无奈更甚。
他哥还不至于给他介绍对象,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
他想了想,主动发了第一条消息。
秦不勤快:【你好,是新助理?】
许迩看到消息弹出,正百无聊赖地抠着自己美甲上的钻。她还在琢磨着第一句话该怎么开口没想到对方先主动问了,而且看起来没什么架子,一时间心下的紧张也少了不少。
不许和我讲道理:【对,我是秦施的新助理。】
秦施看着这条消息,眉梢挑了一下。看来对面还不知道自己就是“秦施”本人?
秦不勤快:【欢迎。什么时候方便到岗?现在在京海吗?如果有时间,可以提前来工作室熟悉一下环境,我们可能需要一些小培训。】
许迩看到这条,眨了眨眼。对方这么积极?
还没到岗就已经开始准备让她培训他们了吗?
这么一想,她的责任感和使命感又“噌噌”往上冒了一截,那她可一定得好好准备准备!
不许和我讲道理:【我在京海啊。你把工作室地址发我吧,我明天过去。不过我刚从国外回来,还在倒时差,明天可能会晚到一些,没问题吧?】她回复得理直气壮,一点都没有自己是助理,而对方才是老板的自觉性。
秦不勤快:【没问题的。】
【[定位信息]】
【明天到了联系这个号码xxxxxxxxxxx,或者直接联系找我都可以。不急,休息好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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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衍得知许迩第二天就要正式上岗,为表对妹妹工作的重视与支持,特意调整了行程,准备亲自送她去上班,之后,自己再去公司。
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倾泻而入,许衍都第三次抬手看时间了,眼见中午都过了,大小姐才悠哉悠哉从楼上下来。
“哥,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啊?这个时间还待在家里?”许迩换好衣服化好妆下来,看到许衍在客厅办公还有些惊讶。
许衍放下平板,看着她这副神采奕奕的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我这不是想郑重其事,送我们家第一位上班族去开启职业生涯吗?”他站起身,语气带着无奈和宠溺,“结果你倒好,我左等右等,太阳都快从东边跑到西边了,你再不下来,人家公司都要下班了。” 他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看看,都下午一点多了。”
“嘿嘿,哥,你怎么这么好啊!”许迩立刻凑上前,亲昵地挽住许衍的胳膊,仰着小脸撒娇,“都怪我昨天没跟你说清楚。我跟那边的人说了,我刚回国要调作息,今天会晚点到。”
“他同意了?”许衍微微挑眉。
“当然同意了啊!”许迩点点头,语气理所当然,“还特意叮嘱我好好休息呢。这人听着还挺不错的,不搞压榨员工那一套。”
“哼,他倒是比他那个哥哥识相不少。”许衍轻哼一声,留下了一句让许迩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点评,转而打量了一下妹妹的装扮,问道,“看你全副武装了,现在送你去上班?”
“啊,可是我还没吃饭呢。”许迩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她还不着急呢。
许衍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走吧,大小姐,带你出去吃!想吃什么?吃完直接送你去工作室。”
“好呀!”许迩立刻眉开眼笑,挽着哥哥的手臂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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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工作室里。
秦施本人倒是一如既往地平静,他穿着一身舒适的黑色休闲装,姿势放松地窝在会客区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最新一期的电影杂志,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看着。
经纪人刘琳,在并不算小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规律,搞得办公室里其他工作人员都有些人心惶惶。
整个工作室,生动地诠释了什么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唯一不受影响的,大概就是沙发里那位仿佛在自家后院晒太阳的“皇帝”本人了。
秦施抬眼,瞥了一下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的经纪人,又看了看周围大气不敢出的同事们,非常不理解这股焦虑从何而来。
为了防止自己被这种低气压传染,秦施索性将杂志盖在脸上,向后一靠,在沙发上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假寐一会儿。
刘姐昨晚致电小秦总,得到的消息只有对方身份不简单,不能糊弄不能使唤,更不能不给好脸色看。
这已经是刘琳结合秦聿的语气,自己概括出来的、相对“温和”的版本了。秦聿的原话更夸张:
“对她有什么意见,尽管发泄到秦施身上,千万别冲着这位新助理。话提前放在这里了,我也得罪不起她背后的人啊。”
刘琳当时听得头皮发麻,忍了又忍,还是问出了口:“秦总您这不会是塞了个什么背景通天的狂热私生粉进来吧?这算不算‘卖弟求荣’啊?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的秦聿顿时爆发出一阵毫不掩饰的大笑,好半天才停下来:“他要是真有那么大魅力我倒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他!”
刘姐心想怎么可能,以秦施现在的知名度和辨识度,在国内年轻群体里,还有完全不认识他的?
她心惊胆战了一晚上,结果早上刚到工作室,就被秦施告知“今天那位助理会来”,试问谁能不紧张?
可能也就秦施了吧。
至于在场的其他工作人员,他们只知道秦哥有新助理要来,他们虽然不明就里,但是看着刘姐的状态,很难嘻嘻哈哈啊。
突然,前台行政小妹推门进来,开口说道:“刘姐,门口停了一辆豪车!车上下来一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女生!是咱们工作室新签的艺人吗?还是哪个公司送来谈合作的明星?简直惊为天人!”行政小妹的描述充满了惊叹。
刘琳一听,心里“咯噔”一声,直觉告诉她,这位“惊为天人”的女生,大概率就是那位“得罪不起”的新助理本尊了!
瘫在椅子上的秦施听到动静,看着办公室里的人一溜烟都走光之后,慢悠悠起身,也向外走去。
一直用杂志盖着脸假寐的秦施,听到动静和行政小妹的描述,心中微动。
他慢条斯理地拿开脸上的杂志,坐起身,看着瞬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沉默了两秒,也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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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按照许迩提供的地址,停在一栋外观看着就和普通办公楼一样的五层独栋建筑前。闹中取静,绿化很好,周围也都是些设计公司、画廊、高端工作室之类的场所,环境清雅。
许迩透过贴着防晒膜的车窗,打量了一下周围。啧,地理位置还算不错吧,就是离西山有些远,以后通勤可能要花些时间。
许衍看了看这栋楼,又看了看妹妹,还是不放心,本想亲自送她进去,至少跟对方的负责人打个照面。
但许迩哪里肯?她觉得这简直太丢脸了!她已经是职场人士了,哪有第一天上班还要家长亲自护送进门、跟老师交代“请多关照”的道理?她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
兄妹俩在车里展开了几分钟无声的“拉锯战”,最终,许衍拗不过妹妹,败下阵来,只能妥协。
七月底的京海,午后两点的阳光正是最毒辣的时候,空气仿佛被炙烤得微微扭曲,热浪扑面而来。
许迩平常这个时间点是绝对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的,此刻只是从凉爽的车内走到建筑门口这短短十几米距离,已经觉得裸露在外的皮肤被晒得发红发烫了。
她微微蹙眉,加快了脚步。
第11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1)
站在建筑前抬头看了看,整栋楼看起来不过五层,虽然比他家那栋俯瞰金融街的摩天大楼差了很多,但也能算得上勉勉强强吧,毕竟是在市区里。
但其实,秦施的工作室规模足以媲美一些小型娱乐公司了。这整栋五层楼都是他工作室的产业,各部门划分清晰,设施齐全。
推开玻璃门,凉爽瞬间将许迩包裹,驱散了门外的燥热,让她终于能顺畅地呼吸了。
大厅挑高很高,设计简约现代,点缀着一些绿植和艺术装置,整体看起来干净利落。能看出装修应该就是近几年完成的,风格不算落伍,但也谈不上多么惊艳出彩,属于“安全牌”范畴,中规中矩。许迩快速扫视了一圈,在心里给出了初步评价。
这个时间正好是午休刚过,陆续有工作人员从旁边的咖啡间或休息区走出来,准备返回工位。
他们路过大厅时,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站在中央的许迩吸引。
几个看起来像是签约模特或新晋艺人的年轻男女从楼上下来,看到许迩,也忍不住停下脚步,目光或明或暗地在她身上打量,带着好奇和些许评估的意味。
许迩安静地站了两分钟,既没有前台人员主动上前询问,也没有昨天联系她的那位“同事”出现迎接。
她微微皱了皱眉头,那股被怠慢的不悦感开始慢慢滋生。大小姐准备收回了刚刚在心里对这个地方的夸奖。
起昨天对方发来的电话号码,她正准备从包包里里拿出手机,就在她耐心即将耗尽的最后一秒,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低声交谈从大厅另一侧的走廊传来。
刘姐一行人匆匆赶到大厅,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许迩气质卓然的背影。
阳光透过一侧的玻璃墙,刚好有些余光洒在她身上,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自成风景,仿佛随时可以走进时尚大片。
随行的造型师,职业病使然,目光飞快地掠过许迩的背影,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凑到刘姐耳边,用气音兴奋地说道:“姐!我的天……你看她身上那条米白色的西装套装,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是c家一周前刚发布的走秀款!国内还没正式发售呢!就连那些一线女星借衣服,都未必能这么快拿到!还有她手上那个包,也是刚出的,VIc都未必能轻易拿到现货……我的妈呀,这真是咱们工作室新签的艺人?大小姐来的吧......”
刘姐本来就悬着的心,听到造型师这番话后直接沉到了谷底,甚至是让人两眼一黑的程度。
完了,还真是位惹不起的“祖宗”!
许迩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当她的正脸展现在众人面前时,饶是见惯了娱乐圈俊男美女的刘姐和工作人员们,也被狠狠惊艳了一次。
肌肤瓷白如玉,五官精致得无可挑剔,那双眼睛尤其漂亮,清澈明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不自知的骄矜与灵动,站在那里,不需任何刻意摆拍或灯光修饰,就已经美得极具冲击力。
怪不得前台行政会误以为是新签的艺人或是哪位明星,这长相气质,进圈就是妥妥的顶级神颜,星味十足,甚至比他们工作室里那些精心包装的艺人还要耀眼夺目。
刘姐现在能理解小秦总那句“对方根本不认识秦施”了。她要是也和人家一样要颜值有颜值,要身份有身份,眼光怕不是高到天上去,又怎么会有明星轻易就入了人家的眼?
刘姐迅速调整好心态和表情,脸上挂上和煦的笑容,快步走到许迩面前停下,问道:“你好,是新来的助理吗?”
许迩见他们这么多人来迎接自己,还算满意,弯起嘴角:“是啊,我就是新助理。”
听到她亲口承认,刘姐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消失了。
“欢迎欢迎!不如我们先移步到楼上的会议室,详细聊一下工作安排和注意事项?也带你熟悉一下环境。”刘姐最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了,跟刚才在办公室里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许迩正想点头答应,毕竟站在这里也确实不是个事儿。只是她还没开口答应,又有另一道声音响起。
“是你?!”在后面跟出来的秦施凭借自己优越的身高,即便隔着好几个人,也一眼就认出了被围在中间的许迩。
那天晚上最后那一抹略带怨气的娇嗔他到现在都还记得。
秦施难得地怔住了,他没想到,哥哥口中的“新助理”,竟然是这位有过一面之缘、且对自己印象颇为不佳的大小姐。
许迩自然也没忘记他,但是他这是什么表情?有什么可惊讶的?好像很意外见到她似的?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会来?怎么说得好像她上赶着来找他一样!
大小姐双臂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抬,眼神里带上了些许审视和淡淡的不爽。
秦施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情和姿态的细微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他大步绕过挡在前面的同事,径直走到许迩面前,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非常自然地拉住了许迩的手腕,语速都比之前快了不少:“那个我们先到会议室聊吧,站在大厅累到怎么办?”
说完,他也不等工作人员和许迩这位当事人反应,就这么拉着还有些懵的许迩,转身朝着电梯方向走去,留下身后一整个大厅面面相觑的工作人员。
刘姐看着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上。
哦,也不光是刘姐,整个在一楼的工作室人员都傻眼了。
这剧情走向……怎么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也越来越不对劲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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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猝不及防地被秦施拉着,几乎是半拖着往前走。直到被带进会议室,秦施松开手,她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喂!你这个人怎么回事?!”许迩站稳脚跟,立刻不满地甩了甩被他握过的手腕,她抬起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站在面前的秦施,语气娇嗔又带着指责,“你没看到我穿的是高跟鞋吗?走这么快干什么?万一我崴到脚怎么办?”鲁莽!野蛮人!一点都不绅士!
秦施听到她连珠炮似的抱怨,目光下意识地顺着她的视线落到那双高跟鞋上。
cL经典的裸色漆皮尖头细跟鞋,目测至少五厘米,衬得她脚踝更加纤细,却也显得脆弱易折。
他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连忙又后退了小半步,声音诚恳道歉:“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刚才太着急了。”
“哼,你知道就好。”许迩接受了他的道歉,接着环顾了一下会议室,寻了个位置坐了下来,还顺手将包包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架势,“你要和我说什么?”
秦施被她这自来熟的态度弄得有些局促。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他难道不是老板吗?
“那个,你就是我哥说的新助理吗?”秦施有些拘谨站在一旁,心下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许迩闻言,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然呢?难道你们工作室今天还有别的‘新助理’要来报到?” 她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多余。
“呃,不是那个意思。”秦施被噎了一下,“你看要不先介绍一下你自己?”
许迩看他一问三不知,眉头蹙了起来,红润的唇微微嘟起,“啧”了一声,娇嗔道:“你们招人之前,难道都不先了解一下新员工的背景和情况吗?怎么还要我自己亲自来介绍?”什么都不清楚就敢录用,他们工作室心也太大了吧!
秦施被她这番指责说得哑口无言,心里简直有苦难言。
他哥三言两语就敲定下来的事情,他们怎么去了解?到现在工作室连她这位“新助理”的简历都没收到过好不好。
“可能是忘记把你的简历发给我了。”秦施语气有些无奈,顺着她说道,“所以昨天晚上加我的那个人也是你?”
一提到简历,许迩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好像从头到尾,确实没人问她要过简历,她自己也完全没想起来要准备这回事。
被秦施这么一说许迩又有些小心虚,不过大小姐怎么可能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呢?
明明是这家工作室招聘流程不够严谨、不够负责!连新员工的简历都收不到,还能怪她吗?没错,就是他们的问题!
“好了好了,那些细节不重要。”许迩挥了挥白皙的小手,一副“本小姐懒得计较”的大度模样,随即话题一转,带着点嫌弃,“你别一直站在那里了行不行?我仰着头跟你说话,脖子很累的好不好。” 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示意秦施赶紧坐下。
秦施从善如流,在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了下来。两人隔着会议桌面相对而坐,气氛终于稍微正式了一点。
“原来昨天晚上那个就是你本人的啊,”许迩语气随意,仿佛在谈论天气,“我还以为是你们工作室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呢。”
既然知道加的就是老板本人,她倒也干脆,低头在自己的手机里翻找起来,把自己之前准备的简历发到了两人的对话框。
“喏,发给你了。”她抬起下巴,“你自己看看吧,上面写得很清楚。应该比我口头介绍要详细多了。”她绝对不是因为嫌自己介绍太麻烦、太费口舌才这么做的哦,纯粹是为了提高沟通效率!
秦施的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手机,点开许迩发过来的那个命名为“Ari_xu_cV.pdf”的文件。
第12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2)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文件最上方那张标准的证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清浅,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直视镜头的眼睛明亮有神,这大概是秦施见过的最好看、最不像“证件照”的证件照了。
他滑动屏幕,再往下看有她的教育经历以及实习经历。
平心而论,单从这份简历来看,许迩的履历堪称华丽,背景优秀得毋庸置疑。
但是话又说回来,如果单从岗位需求出发,她一定是会被pass掉的。
然而,现实是,她不仅被录用了,还即将成为他的助理。
想到自家大哥的嘱咐,秦施明白了,这哪里是招了个助理?这分明是请了位需要小心伺候的公主来工作室莅临指导。
“怎么样?我当你的助理是不是绰绰有余?”大小姐很是自信,脸上都带着了些小得意。
“嗯。”秦施把手机放到桌子上,抬头看向许迩,“许小姐,那你什么时候能上班呢?因为我的工作性质,可能需要经常出差,去外地拍戏、参加活动或者录制节目,有时候行程会比较紧凑。这一点,你看能接受吗?”
“难道我今天来,不算是已经开始上班了吗?”许迩反问,语气带着点疑惑,好像在她概念里,出现在这里就等于在岗了。接着,她摆摆手,表示对出差早有准备:“我知道啊,明星嘛,经常天南海北地飞,我了解过的,没问题。”
“好的。”秦施见她答应得爽快,心里稍微松了口气,虽然他很怀疑她所谓的“了解”有多深入。“那你这边,对于工作安排,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或者需要提前沟通的情况吗?”
他打算尽快结束这场“面试”,然后立刻、马上、必须要去给秦聿打个电话,问清楚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及他哥到底给他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秦施已经预感到,接下来工作室的日子,恐怕很难再维持以往的平静了。
大小姐当然还有问题,而且是一堆问题:
“如果你需要熬夜拍戏或者赶通告的话,能不带着我吗?我听说你好像有好几个助理,那时候缺我一个应该也没关系吧?”熬夜会变丑,大小姐贯彻“非必要,不熬夜”思想,即便是上班也不可以。
“还有,”她伸出第二根手指,“我哥说你不会使唤我的对吧?端茶倒水,发脾气打人这种不会出现在我身上对不对?”
“......”秦施太阳穴又开始隐隐跳动,很想问一下自己在她心目中就是这么一个奴役、压榨员工的形象吗?还是说这就是她对娱乐圈助理的理解?沉默了几秒,最后深吸了一口气,他才缓缓开口,“嗯,没问题的,是这样的。”
“ok啊,那我没什么问题了。”许迩开心地小小为自己鼓了个掌,发出清脆的轻响。她觉得自己的“入职谈判”非常成功,为这份新工作开了一个完美的头。“还需要和刚刚那个看着像你经纪人的姐姐再谈一下吗?”
说完,大小姐身体向后靠进柔软的椅背,姿态放松,显然认为“正事”已经谈完了。嘴上虽然还是客气问了一嘴,,但实则根本就不想再聊下去了,累了累了,她要罢工。
说来也邪门,秦施明明听着她语气“良好”,措辞“礼貌”,但就是莫名地、准确地接收到了她话语底下那层“我要罢工,我要回家”的真实信号。
总之,他非常有眼力见地接过了话头,顺势而为:“不用了。剩下的工作安排、团队介绍以及注意事项,我会和经纪人沟通清楚。你明天早上九点半,直接来工作室上班就好。”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入职需要的物品,比如门禁卡、工牌、还有你的工位,明天来的时候应该就都准备好了。” 今天她来得突然,人事行政那边完全没有准备。
“好耶!”许迩眼睛弯成了漂亮的月牙,心情十分明媚,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任务。她从椅子上轻盈地站起身,“那今天我是不是就没事情了?可以先回去了?”
秦施此刻也巴不得赶紧把她送走,他需要时间和空间来消化这巨大的信息量,以及处理因为她突然到来而产生的一系列后续事宜。
嗯,今天主要是见面认识一下,没什么具体工作了。你可以先回去休息,调整一下。” 他也站了起来,出于基本的礼节问道,“需要我让人开车送你吗?或者帮你叫辆车?”
“不用啦不用啦,”许迩已经脚步轻快地走到了会议室门口,她从包包里里掏出Gmr的墨镜,动作优雅地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红润的嘴唇,接着又随手整理了一下颊边并不凌乱的发丝,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很知书达理说道:“不用啦,我打车就好啦,老板,明天见啊。”边往外走,边和秦施挥手“Say 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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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姐守在会议室门外,耳朵竖着,试图捕捉里面的动静,但隔音良好的门板只透出些许模糊的交谈声。她正纠结着要不要敲门进去参与一下,门却突然被拉开了。
美得惊心动魄的新助理小姐施施然走了出来,看到刘姐,甚至还心情颇佳地朝她挥了挥手,声音清脆:“刘姐,我先走啦,明天见!”
刘姐被这突如其来的告别弄得一愣,下意识地也抬手挥了挥:“啊……好,明天见,路上小心。”
目送着那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方向,刘姐才猛地回过神来。
她立刻转身,一把推开虚掩的会议室门,冲了进去,对着秦施急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这就走了?谈崩了?你把人家劝退了?我这边还什么都没跟她沟通呢!”
她心里甚至开始盘算,如果对方觉得当助理不合适,是不是可以试着商量一下,签下来当工作室旗下的艺人培养?这绝对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苗子啊!
秦施还能不知道自己经纪人脑子里转的什么念头?他撩起眼皮看了刘姐一眼,很快戳破了她的美好幻想:“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了。人家明天正式来报道上班,助理岗位。你赶紧让人事那边把入职准备好,再给她收拾一个舒服点的工位。”
“留下当助理了?!”刘姐更惊讶了,随即又涌上一股被“架空”的无力感,“那既然留下了,你为什么不等我一起跟她聊?工作职责、团队介绍、注意事项、薪酬福利……这些总得说吧?我现在连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她简直要抓狂了,这哪是招聘新员工?比草台班子还要草台班子啊。
“唉……”秦施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放心吧,当我助理,是我高攀了。”他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解锁,点开那份pdF简历,然后将屏幕转向刘姐,“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人家可是比我优秀多了。”
刘琳狐疑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
首先被那张美得毫无死角的证件照冲击了一下,随即快速浏览起下面的内容。
过了好一会儿,刘姐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困惑:“她来给你当助理图什么啊?”
秦施要是知道答案就好了。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同样茫然。
看着刘姐不安的表情,秦施决定再透露一点信息,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刘姐,还记得我前两天去参加的那个晚宴吗,坐我旁边的就是她,所以我哥说咱们惹不起她,是真的。”
该说的都说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临出门前,又回头提醒了一句:“记得让人事那边把入职都安排好,好好收拾收拾工作室,明天给公主接驾。”
刘姐留在会议室,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秦聿的电话。
秦聿在忙没时间接电话,但他一想也知道所为何事,还是趁着有空的间隙回了消息:
【别太紧张。你不是老抱怨秦施那小子不争不抢、无欲无求,活得像个没有感情的漂亮木头人吗?相信我,这位大小姐,绝对是来帮你们打开新局面的。等着看好戏吧。(龇牙笑)】
刘姐看着这条明显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消息,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对秦聿的“保证”深表怀疑,但事到如今,木已成舟,不相信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走向人事部门的方向,开始着手准备迎接这位史上最特别的“助理”。
第13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3)
许迩从办公楼出来心情很好,瞥见对面商场巨大的logo,忽然想起那里有一家她很喜欢的冰淇淋店。
反正时间还早,她悠悠然地穿过马路,进去买了一个海盐焦糖味的甜筒,又特意给许衍带了一个他最喜欢的草莓口味。想着闲着也是闲着,这里离公司也不远,打算去犒劳一下忙碌的许总。
许衍正式接手许氏集团后,爷爷奶奶便放心地回了云市养老。那时候许迩还在京海读中学,没有跟着回去。
正值青春叛逆期的小姑娘,心思不在学习上,许衍不放心她放学后一个人在家或者到处疯玩,所以那时候每天放学,便让司机将人送到公司,他盯着人写完作业,再一起回家。
后来许迩出国读大学,一晃四年过去,她居然一次都没来过了。
行政前台换了新面孔,显然是不认识许迩的。
许迩犹豫了一下,在是让前台通报一声,还是直接给哥哥打个电话之间,大小姐最后还是选择了后者。
毕竟如果前台误会她是她哥的什么桃花债就很尴尬了。
她刚掏出手机,找到许衍的号码,还没来得及拨出,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从旋转门方向传来。
她抬头望去,正好看见许衍带着他的特助苏睿,从公司外面走进来。
“哥!”许迩眼睛一亮,收起手机,惊喜地喊了一声。
许衍闻声看到站在大堂笑靥如花的妹妹时,明显愣了一下。
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怎么刚才自己亲自送去上班的妹妹现在会出现在公司里?
直到许迩又喊了一声,他才确定不是幻觉,眉头蹙了起来,快步走过去:“怎么来公司了?不是去工作室报到了吗?发生什么事了?” 他第一反应是妹妹在新环境受了委屈,或者工作黄了。
“今天的工作结束了啊。”许迩语气轻松,“秦施说我的入职手续啊、工牌工位啊,明天才能准备好,让我明天九点半再去就行啦。”她解释道,随即又有些奇怪地看着许衍,“倒是你,哥,你怎么才来公司?”
“嗯,送完你刚好去见了一个合作伙伴。”许衍听到只是手续问题,心下稍安,眉头舒展开来。他目光落在妹妹手里拎着的保温袋上,“这是什么?”
“哦,这个!”许迩这才想起来,献宝似的把保温袋递过去,“我刚在商场买的冰淇淋,你最喜欢的草莓味!特意给你带的!”
许衍接过还带着丝丝凉意的袋子,眼底漾开笑意。他抬手,习惯性地想揉揉妹妹的头发,但看到她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手在空中顿住,转而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语气调侃:“难为大小姐日理万机,还能记得我这个便宜哥哥的喜好。”收回手,又问道,“要不要去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不去了吧。”许迩皱了皱鼻子,“我想回家了,你让人送我一下呗?”
“这有什么问题。”许衍说着让助理安排司机送许迩回家。
其实兄妹俩的交谈不过短短几分钟,但这一幕却落入了不少在大堂的员工眼中。等到兄妹俩的身影消失在大厅,窃窃私语声才低低地响起。
“哇,刚才那个大美女是谁啊?看着和咱们许总好亲密的样子!” 一个前台小姑娘激动地跟旁边的同事八卦,眼睛亮晶晶的。
“没见过啊,不过许总刚刚看着好温柔啊,一点都不像平常那样。”另一个员工也不清楚。
一位刚好来前台取文件的高层领导听到她们的议论,笑着摇了摇头,透露道:“别瞎猜了。那是咱们许总的亲妹妹,集团的唯一大小姐。”
两位前台恍然大悟,互相对视一眼,怪不得怪不得,早就有闻自家老总是妹控,今日亲眼得见,果然比传说中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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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半,一辆通体漆黑、线条硬朗霸气的路虎揽胜,稳稳地停在了秦施工作室门口的停车位上。
车子对许迩来说确实有些过于庞大,但偏偏她就喜欢这种视野开阔的感觉。临下车前还把平底鞋换成了自己的小高跟。
刘姐从早上到了工作室,就在大厅等许迩来上班打卡,生怕这次又被秦施抢先。
透过大厅通透的玻璃幕墙,看到大小姐从二百多万的豪车上下来,刘姐开始思考这些有钱人上班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恐怕她一个月的工资,连这辆车一个月的油费、保养费都不够。
“你好,许小姐,早啊。”刘琳走到刚进门的许迩面前,“我先带你去取工牌,然后介绍一下办公楼,再说其他的?”
“好啊,没问题,听刘姐安排。” 许迩今天心情不错,配合度很高。她忽然想到什么,补充道,“对了,我听大家都叫你刘姐,那我也可以这么称呼你吗?刘姐,叫我许迩就好。”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特别特别招人喜欢。
刘琳心里微微一动,本来还忐忑着怕大小姐是个不好相与的,但接触下来,言谈举止倒是意外地挺有礼貌。
她带着许迩楼上楼下转了一圈。参观完毕,带着许迩到了办公室工位上:“虽然工作室里给大家准备了固定工位,但助理一般都跟在秦施身边,他没工作的时候助理也会放假,所以来工作室的次数不算多。明天秦施就有一场综艺录制要去江城,你也一起跟着。”
许迩在自己的新工位上坐下,转了转人体工学椅,乖巧地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刘姐。”
刘琳走后,许迩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和许氏集团那种开放式大平层里密密麻麻的工位不同,这里更像是按项目或艺人划分的独立办公区域。
她这间办公室里应该都是专门负责秦施各项事务的工作人员,比如宣传、商务对接、粉丝运营这些。
刘琳适才加上了许迩的联系方式,把她拉进了工作群,许迩看消息才得知,原来今天秦施在京海有活动,下午才会回来。
哦,对了,这个工作微信还是她昨天刚刚注册的,她哥哥和她说,工作了要有工作微信,私人联系方式不要随便透露出去。
许迩最听话了,不仅新注册了一个账号,顺带着还从许衍那里要了一个新的手机过来,美其名曰充当工作机。
秦施团队里的其他人自然也听说了他们这位新同事来头不小,千万不能得罪。不过这个团队的氛围向来不错,成员之间关系融洽,倒是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可是即便如此,大小姐周身的气质还是有些让他们望而却步,一时之间不太敢主动上前搭话。
下午两点多,秦施结束了活动,带着一股室外的热气和淡淡的化妆品味道回到了工作室。
他推开办公室门,一眼就看到自家新上任的助理小姐正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转着一支笔,眼神放空,一副“人生好无聊”的蔫巴巴模样,与周围忙碌的氛围格格不入。
秦施脚步顿了顿,放轻脚步走过去,屈起手指,在许迩面前的桌面上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发出“叩叩”两声,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开口问道:“刘姐都带你熟悉过环境了?”
许迩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拖长了调子:“看过了,上下五层,里里外外都看过了。”她叹了口气,随即想起什么,又打起精神问道,“刘姐说明天要出差,有没有给我买飞机票啊。”
“买了。” 秦施点头,看着她从蔫巴巴到突然精神的样子,觉得有点有趣,像看到一只晒太阳晒到快睡着、突然又被投喂的小猫,“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我们八点在机场集合,一起办值机,可以吗?”
“可以啊。” 许迩对此没有异议,但紧接着,她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抬起头,很认真地问道,“是头等舱吗?”
“......”秦施默了默,实话实说道,“不是,但也可以是。”
“这是什么意思?” 许迩皱起漂亮的眉毛,没听懂。
“意思是,我的是头等舱,你要是想坐,我们可以换。”秦施耐心解释。
飞机票都是工作人员统一订的,秦施谨记自家哥哥的教诲,要顺着大小姐的意思。
“嘁。”许迩撇撇嘴,有些阴阳怪气,“果然是资本家做派,自己坐得舒舒服服,不管手下人死活。虐待员工哦。”
秦施被她呛得一时语塞。他很想说这是正常的,艺人需要相对私密和舒适的空间以保持状态,而且他的身份也不适合坐在经济舱引起骚动。
但看着许迩那副“你没良心”的表情,他最终把这些话咽了回去,尝试提出另一个解决方案:“或者我给你升舱。”
“切,我才不稀罕呢。” 许迩扭过头,很是傲娇。
只是大小姐嘴上虽然硬着,但最后还是坐到了头等舱。
没办法,大小姐有钱,自己升的,才不用这个抠抠搜搜的老板不情不愿的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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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施当天下午要录制一档综艺节目,许迩没看过,看着群里发的节目资料和本期嘉宾名单,嘉宾除了秦施,她一个都不认识。
去往录制地的路上,刘姐和秦施说着:“这个周翰青真是阴魂不散,你去哪他就蹭到哪,也不知道是嫉妒你还是暗恋你。”
“跳梁小丑,不足为惧。”秦施的态度还是淡淡的。
“你倒是心大,今年他都买了你多少黑稿了,还不在乎呢。”刘姐白了他一眼。
许迩坐在秦施旁边,眼睛一会儿看看副驾驶上的经纪人,一会儿看看旁边的大明星,虚心请教:“周翰青是谁?”
刘琳还以为许迩开玩笑呢,有些诧异:“你不认识周翰青?”
大小姐诚实地摇了摇头:“不认识,应该不出名吧。”真出名地话她肯定知道。
提不起兴趣的秦施听到许迩的话嘴角倒是勾了起来,帮她回忆:“就是那天晚上桌子上的另一个男明星。”
“哦,没印象。”许迩打了个哈欠,然后非常干脆地摇了摇头,“光顾着和你生气了,谁注意他啊。”
也不知道她这话里哪点戳中了秦施,他肩膀耸动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就连刘姐也有些啧啧称奇。
真是奇了怪了,今天居然不是嘴角上升一个像素点那种吗?
因为这次江城录制任务相对轻松,除了必要的保镖,助理只带了许迩一个
车子快要抵达录制场地时,已经能看到道路两旁聚集了不少举着灯牌、手幅的粉丝,各家都有,五彩斑斓,人声鼎沸。
临下车前,许迩看着窗外热情的粉丝人群,忽然有点担心。
她凑近秦施,小声商量:“喂,秦施,你有没有那种特别疯狂的私生饭啊?要不你先下车?”万一她先下车被当成集火对象怎么办,不要不要。
她脸上嫌弃的表情太过明显,秦施想不注意都难,扯了扯嘴唇解释道:“没有私生,这些都是正常来线下应援的粉丝,很守秩序。我要下去和他们打招呼,你要是想跟着也可以。”
“我才不要跟着呢。”许迩立刻拒绝道,完全没有身为助理应该紧随艺人的自觉。随机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怪不得今天穿得跟个花孔雀一样,原来是要进行饭撒。”
她的视线在秦施身上逡巡了一番,今天秦施穿了一身某潮牌的早秋系列,色彩对比鲜明,设计感很强,她撇撇嘴,小声嘀咕:“怪不得今天穿得跟个开屏的花孔雀一样,原来是要进行饭撒。好心机哦。”
秦施:“......”车就这么大,他能听到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被造型师夸赞“时尚感爆棚”、“绝对出片”的装扮,又听到“花孔雀”这个评价,一时无语凝噎。
第14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4)
这套衣服是代言的品牌方最新送来的,今天穿也有配合宣传的意思,怎么到她嘴里就变味了?
刘琳看着秦施被许迩一句话噎住的样子,再看看旁边一脸无辜的许迩。
原来她这个艺人也不是没脾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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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这位“助理”打定了主意不凑热闹,最后跟着秦施下车的自然只有随行的保镖。
好经验丰富的保镖有时也兼有助理的职责,比如在艺人进行简短互动时维持秩序,以及收下粉丝们热情递上来的信件。
这不,等秦施重新坐回车里时,保镖怀里已经抱了厚厚一摞五颜六色、装饰各异的信封,几乎要挡住视线。
因为手里东西太多,不太好入座,保镖有些为难地看了看车内空间。
许迩坐在靠窗的位置,见状,保镖交给了她暂为保管。
“哇哦……” 许迩低呼一声,看着腿上这堆突然多出来的负担,有些新奇。
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几个信封,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封面。她挑了几个一字一句念出了封皮上的内容:
“‘致全世界最帅、最温柔的秦施哥哥’……” 她念完,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又拿起另一个画满爱心和卡通人物的信封:“‘给我最最亲爱的老公(爱心)’……”
再下一个:“‘请转交给我家的帅宝宝秦施亲启~要好好吃饭哦!’……”
念到最后,许迩自己身上都忍不住起了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
将这些承载着无数粉丝炽热爱意信封,一股脑地推到旁边秦施的怀里,她没忍住吐槽道:“果然我还是理解不了追星人的脑回路。你一个……唔,看着也老大不小、快奔三的老男人了,居然还会被叫‘宝宝’?还是‘帅宝宝’?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是我不对劲,还是他们不对劲?”
“……” 秦施怀里突然被塞进一堆信,一时无言以对。
实话实说,作为一个思维直线条、情感不算特别外露的秦施,同样也无法完全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未曾谋面的女孩用“宝宝”、“老公”这样的字眼称呼他。
每次看到社交媒体评论或收到类似信件,他内心其实也有点不适和无奈。只是他无权也没必要去指摘或改变,所以能控制自己少发动态了。
俗话说的好,眼不见为净。
难得接触到一点明星秘辛,许迩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侧过身,继续打听,眼神里闪烁着八卦的光芒:“喂,那这些信,你回去之后真的都会看吗?”
秦施闻言,非常直截了当地给出了答案:“不看。” 两个字,干净利落,一点内疚或掩饰的意思都没有。
“啧啧啧。”许迩摇摇头,有些唏嘘,她拖长了调子,开始阴阳怪气:“好——没——良——心——的——一——个——人——啊——替你的粉丝们感到深深的不值,一片真心喂了……咳咳。”她及时刹住车,淑女怎么能说这么不雅的话呢?
坐在副驾驶上的刘姐终于看不下去了,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诡异气氛,回过头来,笑着替自家艺人解释道::“许迩,话也不能这么说。你看,他刚才不是亲自下去打招呼了吗?而且已经安排小吃甜品和奶茶逆应援了,连清凉贴小风扇都有的。”
许迩听了,眨了眨眼,没再继续“批判”,但小表情显然是在说:勉强算你有点良心吧。
车子驶入录制场地后台区域。秦施需要先去专属的休息室做妆发造型。
前往休息室的路上,走廊不算宽敞,灯光有些昏暗,空气里混合着各种化妆品、发胶以及人体散发的复杂气味,显得有些闷热。
只是就在这条并不算长的走廊里,他们好巧不巧迎面撞上了刚才在车上被谈论过的那位“死对头”,周翰青。
周翰青似乎是刚从某个商业活动或者拍摄现场赶过来,身上还穿着全套的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乍一看倒是人模人样,颇有几分时下流行的“贵公子”风范。
许迩起初并未特别留意这个人,她的注意力还在适应这嘈杂憋闷的后台环境上。
然而,对方显然不打算擦肩而过。
周翰青停下脚步,拦在了路中间,身后还跟着助理和一名保镖。
“诶呦!这不是我们秦大顶流吗?真是好久不见啊!”他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带着虚假热络的笑容,故作熟稔地打招呼,最近是打算休息休息,好好享受生活了?我怎么听说,你好几个快到期的代言,都不打算续约了?也是,钱赚够了,是该给自己放放假了,把机会让给更需要的人嘛,哈哈!”
刘姐此时还在外面跟节目组的熟人寒暄沟通,没在身边。此刻秦施身边只有许迩和一名保镖。
秦施面对这明显的挑衅,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恶意,脸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顺着对方的话,语气平淡地回应道:“嗯,最近是觉得有点累,确实有休息一段时间的想法。谢谢关心。”
走廊里本就闷热,空间狭窄,混合着难闻的气味,让许迩本就有些不耐烦。
现在又被人莫名其妙拦下,听着一通阴阳怪气、毫无营养的废话,大小姐的耐心瞬间告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许迩的目光在周翰青脸上停留了一瞬,随即向下扫去,落在了他身上那套剪裁考究、面料挺括的深灰色格纹西装上。随即眼神微微一顿,眉头拧了起来,直接开口质问:“你身上这套衣服,哪来的?”
周翰青刚才一门心思都放在打击秦施上,直到许迩开口,他才将注意力放到女孩身上。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惊艳之余,更多的是探究和不屑。听到她的问题,他嗤笑一声,以为她是被自己的“华服”震慑,或者想借机攀谈,语气更加轻佻讥讽:
“诶呦,秦施,可以啊!都说你洁身自好,不近女色,现在看这是把小女友都明目张胆带到工作场合了?啧啧,年轻人就是冲动,可得注意点儿,别被狗仔拍到啊,到时候塌了房,哭都来不及~”
第15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5)
大小姐何时被人这样无视过问题,还反过来被如此轻佻地编排和羞辱?这下她是真的不开心了,俏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听不懂人话?我在问你这一副哪来的?”
周翰青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气势弄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觉得被一个“小丫头”下了面子。
他挺了挺胸,试图用身上的名牌武装自己,语气更加不屑:“呵,还真是傍上秦施就觉得有底气了?敢这么跟我说话?告诉你也无妨,你倒是挺有眼光!” 他炫耀般地扯了扯西装襟口,“这可是cb刚发布的秋季高定系列,秀场首穿!哥哥我今天也就是参加个小活动,随便穿穿。”
秦施站在一旁,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周翰青表演。
这人居然完全没认出许迩?
而且看自己这位新助理此刻山雨欲来的表情……这小子,估计又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许迩被他这副炫耀又愚蠢的样子气笑了。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指,先是指了指旁边的秦施:“我?傍他?”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红唇冷艳,“你们这些人,恐怕连傍上我的资格都没有。”
接着,手指转向周翰青,声音不大,放下第二句话话:“还有,你惹我不开心了,所以你马上也要不开心了。”
说罢,她不再看周翰青那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也懒得再多费唇舌,朝着秦施的休息室走去。
大小姐走了,秦施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再看周翰青一眼,和小媳妇似的,自然而然地跟上许迩的脚步。
空荡荡的走廊里,只剩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周翰青,和他那个吓得大气不敢出的助理。
又是这样!又是这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屈感!周翰青狠狠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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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空调送来凉爽的风,驱散了外面的闷热和烦躁,但许迩心头的火气还没完全消下去。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化妆镜前开始做妆发的秦施,越看越觉得“怒其不争”。
“你也太窝囊了吧?” 许迩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嫌弃“他那么说你,你就那么听着?一点反应都没有?你确定你真的是顶流?顶流就这气性?”大小姐开始严重怀疑自己选择留在秦施身边当助理的决定是否正确了。跟着这么一个受气包老板,岂不是显得她很没眼光?
秦施从镜子里看着气鼓鼓的许迩,沉默了几秒。化妆师正在帮他做准备工作,闻言也好奇地偷偷瞥了一眼。
“对不起。”秦施忽然开口,带着认真的歉意,“是我没处理好,让你受牵连,不开心了。不会有下次了。”
虽然被人维护的感觉很好,可一想到许迩这样可能从小到大都没受过这种闲气和委屈的女孩,因为跟着自己,平白被周翰青那种人用轻佻的语言冒犯,秦施就觉得,自己确实有错。
他不在乎外界的风言风语,是他的修行和选择,但若因为他自己的“不在乎”和“不反击”,给身边人带来了不快和麻烦,那就是他的失职和过错。
化妆师是经常和秦施团队合作的熟人,看到秦施居然这么乖顺地向这位新“助理”道歉,惊讶得手里的粉扑都差点拿不稳。
要不是刚才进门时,坐在沙发上那位漂亮得不像话的女生自己介绍说“我是新来的助理”,化妆师简直要以为这是秦施偷偷谈了恋爱带来的小女友,或者是哪位不能得罪的金主姐姐……
这气氛,这互动,怎么看都不像正常的老板和助理啊!
过了一会儿,刘琳处理完外面的事情回来了。
保镖低声将刚才走廊里发生的小插曲简要告知了她。
刘琳听完,惊讶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许迩,眼神复杂。没想到这位小祖宗不光对内有点小脾气,对外更是一点亏都不肯吃。
周翰青那人她太了解了,嘴巴又毒又贱,偏偏秦施总是不接招,倒显得对方像在唱独角戏,憋着一股劲无处发泄。
许迩今天这通发作,虽然直接了点,但……莫名让人觉得有点爽快是怎么回事?
周翰青出道比秦施晚多了,他虽然资历浅,但蹭热度、拉踩、买通稿黑对手的手段却玩得炉火纯青。
秦施对自己要求不高,随着年纪大了些更是大有“摆烂”的样子,今年到期的几个代言,都不打算再续。于是就给了周翰青可乘之机。
这不,他刚刚那个活动就是接手了秦施之前的代言品牌。
见刘姐回来了,许迩便借口有事,拿着手机起身走出了休息室。
她并非故意出声噎周翰青,而是刚才那匆匆一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周翰青身上那套秋季高定西装,无论是面料纹理、格纹样式,还是某些细节处的设计,都让她感到异常眼熟。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套衣服,似乎是她前些日子在巴黎看秀时,一眼相中,为她哥哥定下的其中一套!
当时因为许衍的身材数据需要最终确认,以及一些个性化的调整要求,品牌方表示需要一些时间完成最后的定制工序,所以她只是付了定金,确认了设计,成品并未当场取走,结果怎么结果一调整怎么就调整到明星身上了?
等她打完电话,回到休息室时,秦施已经差不多完成了妆发。
或许是因为这档综艺带有一定的访谈性质,风格相对偏正式,秦施今天的妆造和服装都往沉稳、商务精英的方向靠拢。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造型师站在秦施身后说着:“完美!秦哥,这套造型简直帅呆了!这身西装把你的宽肩窄腰比例衬得无敌了,发型也一丝不苟,气质这块拿捏得死死的!待会儿上台,绝对能艳压全场!热搜词条我都帮你想好了......”造型师越说越兴奋。
许迩的目光落在镜中秦施的身上。不可否认,秦施的底子在那里,身高腿长,脸也无可挑剔,稍微打扮一下就不会难看。
但……也仅仅是不难看而已。
听着造型师的过度吹捧,大小姐很不给面子的开口:“土死了。”
三个字打破了休息室里造型师的自我陶醉和秦施那点刚刚被夸出来的自信。
她抱着手臂,走近几步,视线挑剔地在秦施身上来回扫视。
西装外套剪裁收腰款式,但领口开得略深,形成一个小V领,里面没有搭配衬衫或打底,直接是中空,隐约露出一点锁骨的线条和胸肌的轮廓。
造型师大概是想营造一种禁欲系下的性感张力,想法不能说完全错误。但问题在于,单穿这样一件V领西装外套,视觉上会显得有些“空”和单调。造型师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搭配了一条领带。
但在许迩看来,这种搭配简直是灾难!深V外套搭配垂坠领带,试图融合正式与不羁,却因为材质和风格的不协调,显得不伦不类,非但没有提升高级感,反而透出一股刻意营造“潮”味却失败的土气和俗气!像是硬要把两种不搭界的元素拼凑在一起,结果两边都不讨好。
秦施本身是直男审美,以往基本都是听从专业造型师的安排。
而且,他也有一种“仗着脸好看随便穿”的无所谓,反正再难看的衣服,有他这张脸和身材撑着,也难看不到哪里去。
但现在被许迩用那种“这什么鬼东西”的眼神上下打量,看着她越皱越深的眉头,他一下子就不自信了:“真的很不好看?”
“当然啊!”许迩忍无可忍,直接开始上手改造。
她伸出手,先是毫不客气地扯下了秦施脖子上那条碍眼的领带,捏在手里看了看,嫌弃道:“好端端一条丝巾材质的装饰带,为什么非要当领带用?不伦不类!”
接着,她转向旁边已经噤若寒蝉的造型师,问道:“有没有耳饰?项链?戒指?或者胸针之类的配饰?他难道没有这些珠宝品牌的代言或者合作吗?” 话里话外颇有一副“你们团队怎么这么不专业”的怒其不争感,嫌弃到不行。
造型师被她的气场震慑,默默地从一旁捧过来一个黑色的丝绒首饰盒:“有的,只是秦哥不喜欢戴这些......”所以很多时候就省了。
许迩才不管当事人秦施的喜欢或习惯,在她看来,既然要做造型,就要做到最好,半吊子还不如不做。
要不然简直是在丢她的脸!
大小姐仿佛找到了小时候打扮那些洋娃娃的感觉,兴致勃勃地开始“收拾”秦施。
一通改造之后,许迩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手臂,小脸上露出一种“孺子可教”的表情:“嗯,这样顺眼多了。”
嘿,也是稀奇了。
以往倔得像头驴的秦施,今天居然就这么老老实实地任由这位新来的小助理摆布,从头到尾连眉毛都没皱一下,配合得不得了。
第16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6)
许迩的品味,是从小被真金白银、顶级资源浸润出来的。她见过、摸过、拥有过的好东西太多,眼光自然被拔高到一个寻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所以就和造型师那种基于大众审美、行业潮流和“安全牌”原则训练出来的专业有很大不同。
即便造型师心中有些不服气,此刻也不得不承认,经过许迩看似随意的调整,原本那套造型确实被盘活了。
其实,有时候并非造型师不想给秦施尝试更大胆的搭配。但合作久了,他们都摸透了这位大明星的脾性,表面看着好说话,配合度高,实则内里极有主见,在某些方面不配合的很。
不喜欢过于繁琐的配饰,觉得累赘;抗拒太夸张的妆容,觉得不像自己;对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打理的复杂发型也兴趣缺缺......
久而久之,造型团队也悟出了一套与秦施的“和平共处”之道,,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平衡点就好。毕竟,以秦施的硬件条件,中规中矩也足够出众,何必去挑战他那并不明显的“逆鳞”呢?
而此刻,秦施看着镜子里珠光宝气的自己,确实感到些许不自在。
特别是当许迩站在他身侧,抱着手臂,微微扬着小下巴,“恶狠狠”警告他:“你上去就大大方方的,别给我这套装扮丢脸,我和你说,除了我哥,我还没给别的男的搭过衣服,你偷着乐去吧。”
这话听起来有些傲慢,但从她嘴里说出来,配合着她那张写满“本小姐出品必属精品”的认真小脸,竟奇异地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被特别关照了的错觉。
秦施闻言,镜中的目光从自己的倒影移向身旁的许迩。心下有些小窃喜,非常礼貌地回答:“谢谢你。我会好好表现的,不会给你丢脸。”
一副刚刚入圈的单纯小白脸新人言听计从的样子,
刘姐和造型师交换了一个眼神,内心oS同步:没眼看,真的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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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正式录制开始。
作为艺人的随行工作人员,可以选择留在后台休息室,也可以前往录制现场的侧台或观众席观看。
刘姐和保镖早都习惯了,所以宁愿待在休息室里休息。只有许迩,作为“职场新人”,对一切都充满好奇,决定去现场看看。
录制大厅现场已经坐了不少观众,气氛热烈。灯光聚焦在舞台上,台下区域光线相对较暗。
许迩扫视了一圈,看到第一排正中间有个空位置,想也没想,径直走过去,十分自然地坐了下来。
她以为这里和后面几排一样,都是普通的观众席,却不知,这个区域是节目组特意为资方预留的座位。
录制过程对许迩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意思。
这期嘉宾一共五位,三男两女。从台下观众兴奋的呼喊来看,估计都是时下颇有流量和知名度的艺人。可惜,除了秦施和周翰青,另外三位,许迩依然不太认识,也提不起太多兴趣去了解。
节目进行到一半,许迩很快就有些兴致缺缺。百无聊赖之下,她想起了自己台上的老板。
她掏出手机,调低屏幕亮度,开始在搜索引擎里输入“秦施”,打算好好了解一下这位即将朝夕相处的顶流明星。
也因此,她正好错过了台上休息间隙,秦施和周翰青投向她的两道意味不同的视线。
秦施从许迩在落座时就注意到了她。舞台灯光偶尔会扫过前排,他以为是对方来看自己的表现,难得有这么认真的工作态度。
而周翰青,看到她坐下的位置,则是认定许迩是秦施背后的金主。
自认为抓住了秦施“天大把柄”的周翰青,激动之余,心头又涌起一股无端的嫉妒。
凭什么秦施运气就这么好?连找的金主都这么年轻漂亮、气质出众,无可指摘?这世界未免太不公平!
台上两个男人心思各异,暗流涌动。下,许迩却正对着手机屏幕,看得津津有味。
她对秦施确实还有些儿时的印象,毕竟童星出道,国民度不低。
但此刻了解之后有些惊讶,这人简直是娱乐圈“老天爷追着喂饭”的典型代表,而且是少见的没长残、反而随着年龄增长,颜值和气质逾发出众的类型。
秦施,四岁第一次在大荧幕露面便给人留下深刻印象。
八岁时,凭借一部讲述父子情的电影一举夺得当年国内权威电影节的最佳新人奖;十六岁,挑大梁主演一部聚焦边缘少年成长的励志电影,凭借此片首次入围电影节最佳男主角奖项;十八岁以文化课全国第一的成绩考入国家戏剧学院表演系,同年年底,参演的贺岁档商业大片上映,票房一路高歌猛进,最终夺得年度票房冠军,转年摘得国内含金量最高的最佳男主角桂冠,成为该奖项历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一路看下来,几乎找不到明显的低谷或扑街之作,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稳稳托着,每一步都踩在了最合适的位置上。
看上去,他就像天生为镜头和大银幕而生。
只是许迩敏锐地感觉到有那么一丝的不对劲。
这人的演艺事业也太顺了吧。
他是电影起家,根正苗红的“大银幕咖”,履历表上几乎清一色的电影作品,除了几部官方牵头的正剧单元或献礼片外,竟从未参演过任何电视剧。
这在普遍追求“影视双栖”、用电视剧维持曝光和国民度的内娱,是相当少见且奢侈的选择。
可若要说他资源好到逆天、背后有资本力捧到无视市场规律,偏偏他接的戏又并非全是顶级大制作或绝对男一号,其中不乏一些可有可无的配角。
满屏的相关搜索下去,八卦绯闻不多,通稿大多围绕作品和奖项,对于他的家庭背景、出身来历,几乎没有任何明确的信息提及。
媒体似乎默契地保持着一种距离和尊重,这在一个喜欢挖掘明星隐私的行业里,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真是让人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啧,”许迩轻轻咂了下嘴,也不知道她哥哥在哪个犄角旮旯找到的这个岗位,还真是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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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录制终于结束,观众开始有序退场。
其他几位嘉宾还在互相寒暄,有的甚至商量着要不要一起拍些短视频素材,用于社交媒体互动。
只有秦施,乎是在导演喊“cut”的下一秒,便和其他人点头致意,径直朝着休息室方向走去。
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再想找他时,早已不见踪影
周翰青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带着点虚伪惋惜的表情,对着旁边几位嘉宾“小声”感慨“秦老师可能……不太喜欢咱们这么热闹的氛围吧。毕竟是大影帝,跟我们这些‘艺人玩不到一块去也正常。”话里话外,暗示秦施耍大牌、不合群。
在场的几位嘉宾都是圈内人精,谁听不出周翰青话里的挑拨之意?可惜没人愿意接这个话茬。
秦施入行多年,虽然性格被公认有些冷淡疏离,但专业素养和敬业态度有口皆碑,反倒是这个周翰青,踩人上位、搬弄是非的名声在外。
大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打个哈哈,便各自散开,没人附和周翰青的诋毁。
等人再出来,外面的天色早已暗沉下来。
因为时间已晚,团队决定就在江城休息一晚,明早再返回京海。
司机将车平稳地停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门童训练有素地上前开门。
许迩下车,抬头看了一眼酒店logo,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弯起了唇角。
刘琳拿着大家的证件,正准备去前台办理入住手续。
许迩见状,快走两步,轻轻拉了一下刘琳的袖子,语气自然地说道:“刘姐,你不用给我办入住了。”
“怎么了?”刘琳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这位大小姐助理又要闹什么小脾气,或者对住宿条件不满意,连忙转过身。
秦施也听到了,以为许迩是怕和别人住一间房,或者有其他想法,嘴唇动了动,小声解释道:“是单人单间,不会和别人同住,条件……”
可惜,许迩没听清秦施那蚊子哼哼似的嘀咕,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因为这是我家的啊。”
!!!
很明显能看到几位眼睛都瞪大了。
原来……如此。
这下有了许迩自报家门,这位新助理的身份也算是水落石出了。
刘姐是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但她的大脑显然还在过载状态,说话都有些磕巴:“啊……这、这样啊……好、好的……那、那许迩你……”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该说“欢迎回家”?还是“麻烦你了”?好像都不太对。
最后,晕乎乎的刘姐凭借强大的职业本能,像往常一样,迅速给秦施办理了最高等级的套房入住,又给自己和司机保镖安排了两间相邻的标准房。
第17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7)
拿到房卡后,几个人如同梦游一般,各自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显然都需要一点时间和空间,来消化“新同事是酒店集团大小姐”这个爆炸性的信息。
因为秦施的套房和许迩的房间在同一层,搭乘同一部电梯,金属门缓缓合上,轻微的失重感传来。
许迩靠在电梯壁上,忽然想起什么,侧过头,看向微垂着眼的秦施,带着点好奇和玩笑的口吻问道:“喂,你说会有私生潜入到你的房间里吗?”
“不会,这次是临时行程”秦施微微低头看着许迩,“而且我相信你家酒店的安保。”
许迩一听,轻哼一声:“才不用你相信,这可是江城唯二的五星级酒店之一,我们家的安保当然没问题。”
瘫倒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许迩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饥饿感袭来,胃里空落落的。
她揉了揉肚子,瞥了一眼窗外璀璨的江城夜景,心里忍不住小小地抱怨了一下:秦施这个老板当得也太不周到了吧?录制结束这么晚,居然不管晚饭的吗?难道明星团队都是靠仙气活着的?
她正在纠结是打电话让酒店餐厅送餐上来,还是自己换身衣服出去寻觅点本地夜宵,亦或者是点个外卖,手机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微信消息的提示。
她点开一看,是西山发小们那个群跳出了红色的@提示。
这个群是韩灼建的,此人有点小心眼,牢牢把持着群主大权,从不设置其他管理员,美其名曰“保持组织纯洁性”,实则就是为了独享随时随地“@全体成员”的权力。
此刻,一条来自他的消息跳了出来:【@不要和我讲道理 呼叫大小姐!工作结束了没?哥哥姐姐们特意千里迢迢赶来江城慰问一线打工人,要不要去接你下班啊?(叼玫瑰.jpg)】
许迩看到这条消息,原本懒洋洋歪在沙发里的身子不由得坐直了些,手指飞快地打字回复:【???你在江城?不对,你怎么知道我在江城?】她记得自己还没来得及在群里分享工作近况,更没说这次出差的地点。
“喂,大小姐,你眼神是不是不太好?看不到说的是‘你们’、‘我们’吗?不止我,大家都来了好不好!” 韩灼紧跟着发来一条语音消息,点开,是他那带着笑意的声音,背景音里还能清晰听到辛漪雀跃的补充:“阿弥阿弥!我们都过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快发个定位过来,我们去接你下班呀!”
许迩心下一暖,将酒店的位置共享到了群里。
毕竟是出差,许迩还是有先见之明地多带了几套换洗衣服。幸好是夏天,衣物轻薄不占地方,一只Gd的大号托特包就足以装下她两三天的行头。
她起身,从包里翻找出一条碎花吊带长裙,裙摆轻盈,颜色清新。快速换上,又对着镜子补了个妆,稍微整理了一下有些松散的发髻,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增添几分随性慵懒的美感。
刚收拾妥当,手机就震动起来,说他们已经到酒店楼下了,许迩心情愉悦地出了门。
辛漪他们是自驾从京海过来的,开了辆宽敞的商务车。怪不得刚刚程翊没在群里吭声,原来是在苦哈哈当司机。
“你们今天怎么都有空呀。”上了车,许迩看着他们眉眼弯弯,彻底放松了下来,“而且还没告诉我,你们怎么知道我在江城的?”
“大小姐你未免也太敬业了,今天可是周末啊。”韩灼身子从后面探过来,手肘搭在椅背上,“我们是问了衍哥,他看你位置在江城,我们几个一合计,反正周末闲着也是闲着,干脆杀过来给你个惊喜。”
辛漪从旁边递过来一瓶拧开瓶盖的矿泉水,补充道:“而且,今禾姐刚好也在江城处理点事情,她直接去吃饭的地方等我们了。我们现在就过去找她汇合。”
餐厅里,包厢临江,落地窗外是流光溢彩的江城夜景和缓缓流淌的江水,景色醉人。
久别重逢,其实也就是几天没见面的几人热络地聊着天,互相交换着最近的近况。
许迩正托着腮,听辛漪绘声绘色地吐槽她那位“魔鬼上司”,也就是她亲爹,如何吹毛求疵、让她这个“关系户”助理倍感压力听得津津有味,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是一个陌生号码。
许迩顺手拿起来,点了接听,习惯性地“喂”了一声。
“你在房间吗?我订了餐,要不要一起吃?”秦施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了过来。
许迩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会特意打电话来问这个,想到自己在房间时还吐槽人家苛待员工,原来是错怪对方了。
她看了一眼身边谈笑风生的朋友们,对着电话那头回道:“不用啦,我在外面呢,你们吃就好。”为了听清电话也为了让对方听清,她下意识地将手机更贴近耳朵,补充了一句,“回酒店算下班了吧,应该没有下班时间不能随便出行的规定吧?”
秦施张了张嘴,但没出声音,这问题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按照娱乐圈的不成文规矩,艺人助理,在外跟行程期间,即便名义上是休息时间,也通常需要保持联络畅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这几乎是一种默认的“职业素养”。但……若真较真合同条款,确实没有白纸黑字规定下班后的人身自由。
默了片刻,他才开口:“没有,那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我们明天回京海,后面还有行程。”
“嗯嗯,知道啦,谢谢老板关心~”许迩现在心情好,声音不自觉就软了下来,听上去甜滋滋的。
许迩应下,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放回桌上,看着暗下去的屏幕,莫名觉得有种妻子让在外应酬的丈夫早点回家的既视感?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许迩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赶紧摇了摇头,把这荒唐的联想甩出脑海。
“谁的电话啊?听着是个男的?”坐在旁边的辛漪早就竖起了耳朵,此刻凑过来,胳膊轻轻碰了碰许迩,压低声音猜测,“难道是你那位大明星老板?”
许迩点点头,也没隐瞒:“嗯,是他。问我吃没吃饭,说他订了餐。”
“哇塞,看不出来还挺贴心的嘛。”辛漪挑了挑眉。
坐在她们对面的韩灼一直留意着这边的动静,见两人交头接耳,不满地敲了敲桌子:“欸欸欸!说什么悄悄话呢!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分享的?快点,从实招来!”
辛漪白了他一眼,故意提高了点音量,用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语气说道:“阿弥的老板给她打电话查岗呢,我们能说什么?”
“查岗?这叫什么?霸道上司强制爱?”程翊不愧是手下投资着好几个短剧App、深谙市场流量密码的人,笑得一脸揶揄,“阿弥,快说说,给秦施当助理到底什么感觉?近距离观察顶流明星的日常,是不是特别刺激?我最近正琢磨着把短剧的业务线往长剧方向发展呢,以后说不定真得跟这些大明星们打交道,提前取取经啊!”
“你这说得都什么和什么。”许迩皱了皱眉头,“我才第一天正式上班好不好!和他就是个加了联系方式的熟悉程度,能知道什么?”
“加微信还不够熟悉啊?”一直含笑听着的宋今禾也忍不住加入了打趣的行列。她家公司的业务与娱乐圈交集颇多,对某些信息有所耳闻,“据我所知,秦施的私人联系方式,在圈内可是出了名的难要。很多合作过的艺人、甚至一些资深制片人,都没有他的私人微信。”
许迩看着他们的表情,哪里不知道是在逗自己,气鼓鼓地“警告”道:“喂!你们一个个的,都多大的人了?有点当哥哥姐姐的样子行不行?不许再打趣我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明星小助理!再胡说八道,小心我跟我哥告状,说你们欺负我!”
她这副又娇又嗔、试图用“告状”威胁人的模样,不仅没吓住大家,反而引得众人一阵善意的哄笑。
第18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8)
套房内,刘琳看着秦施独自一人回来,不禁有些纳闷,问道:“咦?你不是去叫许迩了吗?她人呢?没在房间?”
秦施走到餐桌旁,淡淡回了句:“她出去吃了。”其实他自己也没想明白,明明一个电话就能确认的事情,为什么要亲自走过去敲门,结果显而易见,自然是没人应答的。
“她自己一个人出去吃了?”刘琳一愣,随即像是意识到什么,轻轻“嘶”了一声,脸上露出点懊恼,“糟了,之前忙忘了,确实没跟她说过跟组期间餐食怎么安排,一般助理都是跟着团队一起吃,或者自理实报实销……她会不会误会了,以为晚饭得完全自己解决啊?”她担心许迩会觉得被怠慢,毕竟这位大小姐可不像能忍受“没饭吃”这种疏忽的主。
“应该不是一个人。”秦施拉开椅子坐下,只回答了刘琳的第一个问题,他拿起筷子,顿了顿,又补充道,“听电话里的背景音,挺热闹的,像是和朋友在一起。”
保镖看着刘姐又开始拿出手机对着饭菜和房间一顿乱拍,挠了挠头,有些纳闷问道:“刘姐,这也是素材吗?”虽然知道现在明星工作室都讲究“沉浸式”分享,但拍酒店房间内部,是不是有点过于“沉浸”了?不太安全吧?
“这叫‘工作留痕’,懂不懂?”刘琳头也不抬,低声传授经验,“现在这环境,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咱们今天被什么狗仔或者有心人盯上,编排点什么‘秦施酒店夜会神秘人’之类的黑通稿,这些带有时间、地点、场景的照片和视频,就是最直接的澄清证据。”她叹了口气,语气透着无奈,“唉,主要是现在的手段越来越防不胜防了,有时候我都想,要不要给团队每人配个便携的随身相机,既能随时记录工作花絮当素材,又能关键时候自证清白,防止被恶意剪辑爆料。”
保镖在脑子里设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团队里人人胸前别一个相机的场景......还是算了吧。
等秦施慢条斯理地吃完,刘琳想起自己刚才趁空查到的信息:“唉,得亏许迩自己透露了酒店是她家的,我顺着这个线索稍微一查,还真让我查到了。”她她看着秦施平静无波的脸,继续道,“她是京海许家的人。许氏集团,你应该听说过吧?和你哥的秦时集团,在商场上那是时常被拿来比较的。许迩就是那位许总的亲妹妹。”
说到这里,刘琳脸上困惑更甚:“我就不明白了,家里都这么有钱有势了,干嘛还要走关系……呃,我是说,通过你哥安排,来给你当个小助理?我怎么越想越觉得,还是有点不对劲呢?她对你……”她没把话说完,但眼神里的怀疑很明显。
“那你真是误会她了。”秦施觉得刘姐这话有些好笑,“我对她有所图还差不多。”毕竟晚宴上对方还以为自己要找她“求包养”呢。
其实,早在工作室见到许迩本人之后,秦施就给秦聿又打了电话。秦聿在那边笑得没心没肺,来龙去脉也说了个大概。归他自己想也对她有些抱歉,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刘琳听他这么说,知道可能有些自己不知道的内情。
她这个艺人,背景大得很,人又极有主见和底气,很多时候并不是她这个经纪人能完全“管”得了的。为了少给自己找不痛快,也为了团队的和谐,刘琳决定不再深究。
反正看秦施和秦聿两兄弟对这安排都挺“满意”,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一个似乎乐在其中,她还能说什么?
而且就目前观察来看,秦施对这位空降的大小姐助理,态度出奇地配合,这在她带秦施的职业生涯里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如果这位许大小姐真能治得住秦施,让他工作上更积极、生活上更有点人气儿,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几人又简单聊了聊明天返程和后续工作的安排,再看时间,已经将近晚上十点了。
刘琳收拾东西准备回自己房间,临走前,看了眼窗外沉沉的夜色和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职业病又犯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头对坐在沙发上的秦施提醒道:“要不要发个消息问问许迩回没回来?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她又是个女孩子,万一出点什么事情,咱们可担待不起。”
秦施没说话,也不知道有没有把这句话听进去,刘姐真是受不了这人的“冷暴力”了,干脆自己离开眼不见为净。
房门关上,套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中央空调运作时低低的嗡鸣。
他揉了揉眉心,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还没拨通电话,对方先一步打了过来。
秦施眸光微动,指尖划过接听键,将手机贴近耳边。
“喂,秦老板在不在呀?”许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醉意,比刚刚说话更软糯,黏糊糊的,还带着点撒娇般的拖长音调,听得人耳根发痒。
“嗯,我在。你说。”秦施的眉头一跳。
“我们明天是不是就没工作直接回京海了啊?那我可不可以申请今天晚上提前离开呢?放心啦,这些都是我的哥哥姐姐们,我哥哥已经同意我和他们在一起了,我现在回去拿行李哦。”
她说话开始有些没逻辑,和白天那个训斥自己的人简直大相径庭。但倒是比清醒时更“霸道”了。明明秦施这个老板还一个字都没说,对方已经安排好了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自己给自己批好了假条。
而且,他现在严重怀疑,这位大小姐是不是个“哥宝女”?万事都要“我哥哥同意”,连请假都是先跟哥哥报备好了,再来通知他这个正牌老板?流程是不是有点问题?
许是她旁边的人也察觉到了她的迷糊,笑着将手机接了过来,像家长给小朋友请假似的,开口道:“喂,你好,秦先生是吗?不好意思,阿弥她有点喝多了。我是唐宋影业的宋今禾,我们之前在一些行业活动上见过,也有过项目合作。许迩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今天大家聚会,她高兴就多喝了两杯。给您添麻烦了。您看,能不能准她个假?今晚就让她跟我们在一起,安全方面您绝对可以放心。”
宋今禾?秦施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是京海商圈年轻一代里颇有能力的女性企业家,宋家的长女,唐宋影业在她的执掌下发展势头不错,口碑也好。
虽然他现在心里信了个九成,还是出于谨慎,确认道:“宋总,久仰。并非不信任,只是你能怎么证明身份?”
“这样,我直接联系秦聿秦总,让他跟您说一声,您看可以吗?或者,您需要阿弥本人再和您说句话?”宋今禾理解他的顾虑,只是她没有秦施的联系方式,他哥秦聿的倒是有。
“嗯,可以。”秦施虽然有些不乐意,但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
“好的,麻烦您稍等。”宋今禾应下,随即又想起什么,周到地补充道,“哦对了,阿弥刚才提起,说明天工作室统一订了返程的机票。您看这样,退票产生的手续费是多少,您直接从她这个月的工资里扣除就好,该扣就扣,按规矩来。”
秦施有些意外。他本以为对方会说“损失我承担”之类的话,没想到是让他从许迩工资里扣。
这倒是……很符合职场规则,果然是在商场浸营的商人......
电话那头背景音有些嘈杂,能听到隐约的笑闹声。
许迩酒量小,但人瘾又大,平常顾及着自己的形象,在外肯定不会贪杯,今天都是自己人,她又高兴,免不了多喝了些,现在酒劲上来,真是黏人的紧。
手机被拿走,小祖宗转身就把辛漪抱住了。
辛漪身高有178,虽然许迩也有168,但10cm摆在这里,还是有身高差在的。
这不,许迩就这么在辛漪怀里蹭啊蹭啊蹭,辛漪都快痒得受不了了,结果剩下几个人都站在一旁幸灾乐祸,吗,没一个上来帮忙的。
忍无可忍,辛漪只好对怀里的许迩发出哀嚎:“阿弥!别蹭了别蹭了!哎呦喂,痒死我了!姐姐我真的是钢铁直女!性别女,爱好男!你再漂亮也不可以这样考验我的性取向啊!” 接着,又“恶狠狠”地威胁道:“等你回去,看我非给你介绍个男朋友不可!到时候你去蹭你男朋友,别来祸害我!”人!”
这也是秦施在电话挂断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窗外的夜色越发浓重,他想起许迩电话里那软糯含糊的声音,以及她提到要回来取行李。
她的房间就在同层不远的地方。秦施身体虽然还坐在沙发上,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起门外走廊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他终于隐约听到走廊里传来些许响动。秦施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扫过沙发、茶几、窗台……最后落在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一件深灰色外套上。
是他今天录制节目时穿的外套。
他走过去,随手拿起那件质地精良的外套,搭在手臂上,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灯光柔和,铺着长长的米色地毯。
不远处的房间门口,辛漪正一手扶着歪歪扭扭靠在她身上的许迩,另一只手有些费力地在许迩那只包包里翻找着房卡。
许迩整个人几乎都挂在辛漪身上,脑袋靠在辛漪肩头,眼睛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红润的嘴唇微微嘟着。
她身上还穿着晚上出去时那件碎花吊带裙,外面随意披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裙摆和开衫下摆都有些凌乱。
第19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19)
听到旁边房门开关的轻响,辛漪下意识地扭头望去,正好与走出来的秦施打了个照面。
秦施不愧是影帝,表情管理无懈可击。
他脸上带着略带意外又不过分热络的神色,仿佛真的是恰好有事出门,碰巧遇到了她们。
他的目光先是掠过辛漪,然后落在她肩上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上,微微挑了挑眉,用空着的那只手示意了一下:“这是?”
“秦大影帝,晚上好。”辛漪倒是落落大方,毫不局促地和他打招呼,手上翻找房卡的动作没停,“阿弥她晚上和我们聚了聚,有点高兴,酒喝多了些,现在正犯迷糊呢。我陪她上来拿行李,我们准备连夜回京海。” 她三言两语解释清楚了状况。
秦施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扫过许迩那副醉猫模样,主动问道:“需要帮忙吗?你一个人既要扶着她又要找东西,不太方便。”
辛漪刚想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话到嘴边,眼珠子一转,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看了看怀里这个虽然安静但确实很“粘人”、让她行动不便的“小挂件”,又看了看站在对面、身高腿长、看起来很有力气也很可靠的秦施,改口道:“那就麻烦你帮我看一下她?太粘人了,我不好收拾。”她看了一眼秦施臂弯里搭着的外套,有些迟疑,“你出来应该是有事要办吧?会不会打扰你?”
秦施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胳膊上的外套,面不改色地从容应对:“不会。我正好想把这件外套拿去洗衣房,不急在这一时。” 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
辛漪闻言,视线在那件一看就价值不菲,需要专业干洗的外套上停顿了半秒。
她心里暗忖:这位大明星的生活常识好像有点堪忧啊?这种衣服能随便扔酒店洗衣房?而且,这种小事难道不是应该交给助理吗?他自己跑出来,万一被蹲守的狗仔或私生拍到,岂不是平添麻烦?
等一下……她突然反应过来,秦施现在的助理,可不就是正挂在她身上,醉醺醺的这位大小姐吗?
那好像确实指使不动。秦施还是很命苦了。
再者,退一万步来讲,即便有这位小助理在,辛漪猜对方也不敢指使她干事情吧。
“嘀”的一声轻响,房卡终于被感应到,房门应声弹开一条缝隙。
站在走廊里显然不合适,辛漪示意秦施:“那麻烦你扶着她,咱们先进去,站在门口不像话。”
秦施从善如流,上前一步,伸出空着的那只手,小心翼翼接过辛漪“移交”过来的许迩。
许迩似乎感觉到支撑物的变化,有些不舒服地动了动。
秦施比辛漪要高上不少,大小姐枕上去并不舒服,她迷迷糊糊地寻找着更舒适的位置,最后竟然无意识地将脸埋进了秦施的胸前,还轻轻蹭了蹭,发出满足的轻哼。
天气炎热,秦施在房间里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纯棉白t恤。
得益于常年保持的健身习惯,他的体态匀称挺拔,胸肌的轮廓在柔软的棉质布料下若隐若现,但不是那种夸张的硬块,而是结实富有弹性。
此刻许迩温软的脸颊和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面料贴上来,带着微醺的热度和淡淡的酒气,里面还混合着香水的气息,让秦施的身体一僵。
辛漪转身正准备去卧室和浴室收拾许迩可能落下的个人物品,眼角余光瞥见大小姐在吃大明星的豆腐,脚步顿时一顿。
要不说他们家阿弥从小眼光就刁呢?平时对男人爱搭不理,一副“尔等凡人莫挨本小姐”的高冷模样,不搞是不搞,一搞就直接手脚并用了。
看到自家闺蜜这副“占人便宜”而不自知的样子,饶是辛漪性格大方,此刻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也顾不上再仔细检查有没有遗漏了,三下五除二将洗漱台上的护肤品、化妆包,以及沙发上随意丢着的两件替换衣物胡乱塞进那只大托特包,拉好拉链,赶紧转身回来“救人”。
“哈哈,那个……我就说她一喝酒就特别粘人,不好意思啊秦大影帝。”辛漪干笑着,赶紧上前,试图把许迩从秦施身上“剥”下来。
许迩似乎不太情愿离开这个“新枕头”,小眉头蹙着,手臂无意识地扒拉了一下。
秦施倒是很配合,稳稳地扶着许迩,让她能顺利转移到辛漪肩上,整个过程动作轻柔,没有让许迩感到任何不适。
他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只是耳根似乎泛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微红。
“行李都收拾好了?”他问,声音比刚才略微沉了一点。
“嗯嗯,差不多了,应该没落下什么重要的。”辛漪点头。
秦施看了一眼似乎又陷入半睡状态的许迩,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送你们下去吧?”
“不用不用!真不用!”辛漪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拜托,这位大明星到底有没有一点身为顶级流量、走到哪里都可能被拍的自觉啊?
深更半夜,和一个明显喝醉的年轻女性一起出现在酒店车库或门口,万一被拍到,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她可不想明天一早就看到“秦施夜会醉酒神秘女郎”这种劲爆热搜,虽然女主角是她闺蜜,但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她的小心脏承受不起。
但换个角度来看,虽然她接触的明星不多,但感觉像秦施这么没架子的应该也多不到哪去了。
衍哥果然心疼妹妹,找的老板都是好相处的。
秦施站在原地,看着人消失在走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t恤上那处微微有些发皱的地方,静默了片刻,才转身,拿着那件其实根本不需要现在去洗的外套,回到了自己的套房。
第20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0)
许迩这一觉睡得很沉。酒精带来的微醺感和长途乘车的轻微颠簸,让她陷入深度睡眠。
等她再次恢复意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时,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天花板吊灯花纹,她已经回到了西山别墅自己的卧室里。
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边缘缝隙透进几缕刺眼的阳光。
她对昨晚发生的事情并非全无印象,至少记得和朋友们聚餐很开心,记得喝了不少酒,记得辛漪陪她回酒店拿行李……甚至,模糊中好像还看到了秦施?
但具体细节,尤其是自己喝多后那些“粘人”的表现,她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在她的自我认知里,喝醉了就应该安安静静睡觉,是标准的“睡美人”模式,怎么可能做出抱着人不放、还往人怀里钻这种丢脸的事情?绝对不可能!
她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才伸手摸到床头的手机。
屏幕一亮,锁屏上就跳出无数条微信消息提示,大部分来自西山的群聊。
不用点开,光看预览消息那飞速刷新的速度,就知道那群家伙肯定又在里面叽叽喳喳闹翻了天。消息太多,她一时懒得爬楼细看。
接着,她看到了许衍发来的几条未读消息和两个未接电话。
点开一看,果然是一通“雷声大雨点小”的批评,末尾照例是叮嘱她好好休息。
她简略回复了哥哥,表示自己已经醒了,没事,让他不要担心。
然后,她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了和“秦不勤快”的聊天界面。
最新一条消息是今天上午发来的:
秦不勤快:【预计要在影视城待一个月左右。你今天好好休息,整理一下行李,不用来工作室了。我们明天直接在机场会合。航班信息刘姐稍后会发到工作群。这次给你也买了头等舱的票。】
不知道昨晚宋今禾是不是和许衍“告状”了,给了这位当哥的启发,今天秦施刚下飞机就收到了他哥的消息。
【许衍说她妹妹住行待遇不能降级,超出的钱就从她工资里扣,扣完不够就扣奖金。】秦聿的文字里都能看出幸灾乐祸,【啧,这当哥的真是抠搜到家了,不给自己妹妹报销,反倒让我们这边扣工资,商业头脑一流,公私分明得令人发指啊!】
秦施突然觉得许迩身边的人都挺有意思的,能看出都很宠她,但偏偏又不是毫无底线,既满足她的需求,又让她遵守某种“规则”。
许迩看到他的消息又拿出工作机看了下工作室群里的消息。
刘姐已经在群里发布的详细行程表和注意事项。哦,原来是秦施要进组拍戏了,还是电视剧。
只是他好像不是男主,因为许迩看只用待一个月。
不是说拍戏最少都要三个月吗?
换回到自己手机,许迩回了他一个【收到】,然后,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兴致勃勃地冲向自己那巨大的衣帽间,开始思考接下来一个月在影视城上班该穿些什么。
她正对着满柜子的衣服陷入选择困难症,楼下忽然传来熟悉的喧闹声。
她走到楼梯口往下一看,好家伙,昨天那车人一个不少,全都横七竖八地瘫在她家客厅的沙发上,一个个睡眼惺忪,显然是刚醒没多久,或者根本就没怎么睡好。
许迩抱着手臂站在楼梯上,看着这幅“群魔乱舞”的景象,有些无语:“我真该把你们现在这副尊容拍下来,发到你们公司大群或者朋友圈里,让你们的同事、下属、合作伙伴都好好看看,平日里人模人样的各位精英,私底下到底是什么样子。”
“干嘛干嘛干嘛!”韩灼一个激灵,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手忙脚乱地扒拉着沙发边缘稳住身体,嘴里还不忘反驳,“大小姐,你可不要恩将仇报啊!我们昨天晚上可是忍着没把你发酒疯的英姿拍下来,你应该感激我们才对!”
“你胡说什么?!”许迩瞬间瞪圆了眼睛,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指着韩灼,“我怎么可能发酒疯?!我哥亲口说的,我酒品好得很,喝多了就是安安静静睡觉,是标准的睡美人!!!”
“噗——哈哈哈!”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率先笑出了声,紧接着,客厅里爆发出一阵毫不留情的哄笑。
“哈哈哈哈!衍哥真是太惯着孩子了!这种话也说得出口!”韩灼笑得最大声,捂着肚子在地毯上打滚。
笑了一会儿,韩灼忽然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他停下笑声,抬头一看,只见辛漪、程翊、裴砚都用一种“你自求多福”的眼神齐刷刷地看着他。
糟糕…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楼梯上传来许迩提高了八度的声音:“韩!灼!你完蛋了!你敢质疑我哥的话!还敢嘲笑我!我要给韩炙哥打电话!告诉他你欺负我!!!”
许迩是行动派,话音未落,转身就要往楼上卧室冲,看样子是真要去拿手机告状。
韩灼吓得魂飞魄散,“嗷”一嗓子从地毯上弹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梯。
其他人看着这对活宝在楼梯上上演“追杀与求饶”的戏码,再次笑得东倒西歪。
辛漪想起昨晚的事,随口提道:“说起来,昨晚我陪阿弥回酒店拿行李的时候,碰到秦施了。人还挺不错的,一点架子都没有,还主动问要不要帮忙。”
“他肯定不敢怠慢咱们阿弥啊。”裴砚接过话头,他消息向来灵通,“你们知道秦施他哥是谁吗?秦聿。秦时集团现在的实际掌舵人。他最近正和衍哥谈一个大合作项目呢。不然你们以为,阿弥这份‘称心如意’、‘量身定制’的工作,是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的?”他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秦聿?”辛漪这回是真惊讶了,她刚进公司,对商圈的人事脉络还不熟悉,“他背景这么厉害?就是那个传闻中和咱们衍哥‘王不见王’、争夺‘京海第一女婿’头衔的秦聿?”
“bingo!”程翊打了个响指,加入讨论,“就是他。所以啊,阿弥这份工作,八成是这两位在其中牵线搭桥的结果。啧,这待遇,这安排……”
辛漪脑子转得飞快,立刻联想到了什么,压低声音:“牵线搭桥?安排?喂,你们说不会有联姻的打算吧?先让他们接触接触,培养感情?”
“联姻?”程翊嗤笑一声,摆了摆手,“你可拉倒吧。就衍哥那护妹狂魔的德行,他舍得把阿弥嫁出去?我看他巴不得养一辈子,典型的老父亲心态。联姻?他联他自己还差不多!”
楼上,许迩最终也没能成功回卧室告状。
韩灼身高腿长,仗着体能优势,愣是把人堵在门口,好话说尽,就差赌咒发誓了。
“祖宗!小祖宗!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嘴贱逗你玩呢!你酒品天下第一好!睡美人!绝对是睡美人!衍哥说得对!全世界他最对!” 韩灼双手合十,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假笑,恨不得当场给这位小祖宗表演一个滑跪。
西山就没有一个人不宠着许迩的!要是被他哥知道自己欺负女生,妥妥要消减零花钱的啊!
最后,在许迩“不情不愿”地接受了韩灼许诺的“新款限量包包任选一个”、“下季新品衣服随便挑”等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后,这场小小的风波才算是平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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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许迩马上要出差长达一个月,客厅里的几个人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担心,反而一个个眼睛放光,跃跃欲试。
“你去影视城待一个月?”韩灼脑回路清奇,“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以后也能正大光明去那边玩了!”
他们几个现在或多或少都有正事要忙,如果平时突然说要跑去外面玩,家里长辈或者公司那边难免要念叨几句“不务正业”。
但如果是去看望许迩,关心妹妹的工作和生活,那理由可就充分多了,简直是绝佳的“免死金牌”!
关心妹妹的事情怎么能没有他们呢!
“对对对!”辛漪也兴奋地拍手,“到时候我们就能去现场偶遇明星了啊!说不定还能看到拍戏过程呢!嘿嘿,阿弥你到时候可就天天生活在帅哥美女堆里了,三步一个明星,五步一个顶流,这工作环境,羡慕死人了!”
“哎呦,最顶的那个现在不已经被咱们大小姐收入麾下、亲自管理着了吗?”裴砚笑着调侃,朝许迩挤了挤眼,“别的明星,在咱们阿弥眼里,恐怕都不稀奇咯。”
“既然这样,”程翊一锤定音,“为了庆祝咱们家大小姐即将出征,也为了预祝她工作顺利,今天晚上,必须得办一场隆重的送别宴!”
得,看样子这是又淘到想吃的餐厅正愁没借口去呢。
顾及着许迩第二天要赶飞机,他们晚上的“送别宴”安排得很早,结束后,大家便各自散了。
许衍虽然人在国外,但消息灵通,知道了妹妹要长期出差进组的事情,特意算着时差打来电话,事无巨细地叮嘱了一番。
就这样,在哥哥、朋友各方人马的轮番嘱咐和“殷切期盼”下,许迩迎来了正式以“助理”身份的第二次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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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是公开的行程,已有不少消息灵通的粉丝提前等候在送机区域。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也为了避免被卷入粉丝人群,许迩今天特意穿得非常低调。
一件简单的Aw黑色紧身短袖t恤,搭配同品牌的黑色高腰牛仔短裤,脚上一双GG的做旧款小白鞋,脸上架着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
她自己办理的值机,所以当秦施在VIp候机室看到她时,远远地,第一眼还真没认出来,还以为也是哪个圈内艺人呢。
这次拍摄周期长,工作量大,除了许迩这个“特殊”的助理,团队里另一位经验丰富的男助理也一同随行。
这位助理之前一直有些忐忑,担心空降的关系户大小姐会挤压他的工作空间,甚至取代他的位置。
但几天观察下来,他悬着的心彻底放下了。
事实证明,大小姐不光不会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反而需要他的地方更多了。
也是,他怎么会觉得大小姐能当好助理?当助理还是他最在行了。
登机时,秦施和许迩自然而然地走在了前面,助理和保镖跟在稍后一些。
着前面两人莫名有种和谐感的背影,助理忍不住压低声音,和旁边相熟的保镖八卦:“哥,你说这位许小姐,该不会真是秦哥家里,借着‘助理’这个名头,安排过来的联姻发展对象吧?”他们跟了秦施多年,对他的背景自然也是知道的。
保镖闻言,摸了摸下巴,回想着自己的所见所闻,摇了摇头,分析道:“我觉得不像。就算是联姻,那肯定也是秦哥自己求来的。”他身边这位小助理可是没看到秦施在许迩面前能有多么多么听话。
走在前面的两人自然听不到后面的窃窃私语。
许迩脸上一片凝重,但因为带着墨镜所以并不看得出来。
“我们等下飞机,必须和你一起走VIp通道出去吗?”许迩终于忍不住,微微偏头,小声问身边的秦施,“万一你的粉丝太热情,太crazy了怎么办?挤来挤去的,我一点都不想被碰到。”
她可是见过一些明星接机视频里那人山人海、你推我挤的混乱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秦施侧头看她一眼,为自己粉丝正名:“他们很有秩序的。不会出现你说的那种情况。”
“哦。”许迩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不信。”
别以为她不追星就什么都不知道,网上那些粉丝接机闹出的乱子还少吗?
在她看来,所谓的“秩序良好”,大概也只是相对而言。总之,离人群远一点,肯定是没错的。
秦施听到她意料之中的回答,唇角微弯。
嘶,他好像从两个人为数不多的交谈里总结出来了一个规律。
就是,这位大小姐真的很喜欢对他“Say No!”
第21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1)
飞机上的位置安排,许迩的座位就在秦施斜后方。
临降落前,大小姐还不死心地扒着座椅靠背,探出半个身子,压低了声音再次确认:“咱们一会儿下飞机,真的不能悄悄走VIp通道,避开人群吗?”
结果,当然是被秦施再次否决啦。
“恐怕不行。”秦施侧过身,声音放得很轻,解释道,“工作室每个月都会提前公布一些公开行程,方便粉丝了解。这次进组拍戏,就是之前已经官宣过的行程之一。如果临时改变通道,会让特意赶来的粉丝失望。”
欸?这好像是秦施第一次,“忤逆”大小姐的话。
许迩撇了撇嘴,缩回座位,小声嘀咕了一句:“明星可真麻烦。”
秦施对待事业的态度在某些人看来有些“佛系”,不争不抢,但对于已经安排好,属于工作范畴内的事情,他一向认真负责,信守承诺。
在他看来,适当地回应粉丝的支持,给予他们基本的尊重和互动,是他工作的一部分,也是他作为公众人物应该承担的责任。
当然,这种“反馈”也仅限于必要的公开场合和作品上的努力,他极少主动分享私人生活,甚至连自己的社交媒体超话,除了配合宣传需要,他都很少点进去看。
飞机平稳降落在目的地机场。取了托运的行李,一行人朝着出口走去。
许迩这次带了一个巨大的Rw银色经典款行李箱,里面塞满了她为这次“出差”准备的各种行头,分量着实不轻。
她自己试着拎了一下,差点没把手腕给闪到,果断放弃。
她原本的打算是,看看能不能麻烦同行的男助理或者保镖帮忙。
谁曾想,她这边刚松开手,还没来得及开口,走在她斜前方的秦施就非常自然地将自己那个相对轻便的登机箱换到左手,然后伸出右手,稳稳地拉过了她那沉甸甸的大箱子。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许迩眨了眨眼,看着自己瞬间空了的双手,又看了看前面那个步履从容的背影,心里那点“找人帮忙”的小小尴尬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算你识相”的满意。
她才不管是谁帮的忙呢,反正不用她自己出力就好!
而且她的行李箱是男女通用的款式,即便被拍到,也分不清具体是谁在用,省去了不少麻烦。她简直太明智了!
心情大好的许迩,计划着像早上在出发机场那样,自己一个人悄无声息地先溜出去,结果她才刚走出去两步就被人拉着手腕回到原地。
“哎?”许迩回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
秦施拉着她的手腕,将她带回到自己身边,语气带着点无奈:“许助理,你这是要去哪儿?哪有助理抛下老板,自己一个人开溜的道理?”他微微低头,看着她被墨镜遮住大半的脸,拉住这个准备抛下大部队的“坏女人”。
“那又怎么啦?”许迩试图挣脱他的手,用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打着他握住自己手腕的手背,“你这个当老板的还不是要给我拎箱子?再说了我长得这么漂亮,万一你粉丝们对我图谋不轨怎么办?对不起,这辈子没有出道的义务!”她大言不惭表示。
秦施被她这一套歪理邪说给气笑了。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学着她平时闹小脾气时的语气,微微晃了晃她的手腕,带点无赖地反驳:“我不管,反正你得跟我一起出去。商务车就停在出口外面,你跟我一起走,直接上车多省事?不然你还得自己绕路去找车,多麻烦。”
见许迩似乎还在权衡,秦施又凑近了一点,带着点循循善诱的意味,开始了“威逼利诱”:“而且,你想想看,如果我们一起大大方方地走出去,粉丝们看到你这么漂亮有气质的女生跟在我身边,自然而然就会知道你是我的新助理。我能找到你这么出众的助理,他们肯定羡慕都来不及,说不定还能给我涨涨面子呢。” 先给颗甜枣。
接着,话锋一转,开始“吓唬”她:“但如果你现在自己偷偷摸摸溜上车,万一被哪个眼尖的代拍或者路人拍到了,单独发到网上,到时候我们才是有口难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你想看到那种局面吗?”
许迩的小脑袋瓜飞快地转动起来。
两相比较,似乎……前者更划算一点?
唉,她叹了口气,认命地放弃了挣扎。娱乐圈果然是个是非之地,处处是坑。
“好吧好吧,一起走就一起走。”许迩妥协了,但还是不忘警告性地瞪了秦施一眼,虽然隔着墨镜效果可能打折扣,“但是说好了,如果待会儿场面失控,或者有人碰到我,我就立刻给我哥打电话,投诉你工作环境危险,压迫助理!”
秦施见她松口,眼底漾开一丝笑意,松开她的手腕,顺势轻轻推了一下她的后背,示意她跟上:“放心,不会的。”
一行人继续向出口走去。
远远地,还没到接机大厅的玻璃门,就能透过玻璃看到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人群,以及手机屏幕和灯牌反射出的光斑。
尖叫声、呼喊声隐约透过门缝传进来,气氛热烈得让人头皮发麻。
等秦施的身影出现在出口,外面的声浪瞬间达到了顶峰,在机场大厅显得非常吵闹。
许迩见状,默默地将鼻梁上的墨镜往上推了推,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精致的下巴和紧抿的红唇。
她微微侧头,瞥了一眼身边的秦施,尽管墨镜遮挡,但秦施还是感受到了那道视线里传达的无声质问:“这就是你说的会安静?”
秦施:“……” 他感到了一丝理亏和尴尬。
今天粉丝的热情程度确实有些超出预期,可能是因为他许久没有进组拍戏,加上这次是公开行程,聚集的人比想象中多。
粉丝们见到自家偶像的第一眼,自然先是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自家偶像身上。
等到秦施走得近了,一些眼尖的粉丝才注意到,自家哥哥身后居然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身材高挑、打扮时髦、气场十足的女生。
戴着大墨镜比他们哥哥还有明星范儿。
“那是谁?”
“新工作人员吗?没见过啊!”
“好漂亮啊!是新人演员吗?但为什么会和哥哥一起出现?”
“......”
窃窃私语在粉丝群里蔓延开来。
保镖和男助理一左一右护在秦施两侧,隔开过于热情想要上前接触的粉丝。
秦施自己则一手拉着自己的登机箱,另一只手拉着许迩那个显眼的银色大箱子。这么一看,反倒是跟在秦施身后两手空空的许迩,成了现场最“清闲”的人。
有熟悉秦施团队的粉丝趁着保镖维持秩序的间隙,小声向男助理打听:“助理哥哥,那个跟在秦哥后面的漂亮小姐姐是谁啊?是新签的艺人吗?要跟着秦哥进组学习?”
男助理一边忙着隔开人群,一边抽空回答:“不是艺人,是秦哥新来的助理。”
“助理?!”问话的粉丝显然很惊讶,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即使在人群中依然气质出众,完全不输明星的“助理”,小声感叹,“这助理的颜值也太高了吧!”
好不正常哦。
好不容易穿过热情的人群,走到停在路边的商务车旁。
电动门刚一打开,许迩“嗖”地一下钻了进去,迅速找了个靠里的位置坐下。
秦施留在车外,花了几分钟时间,与聚集的粉丝们挥手告别,叮嘱大家注意安全,早点回去。
等到他终于也上了车,关上车门,将外面的喧嚣隔绝,车厢内顿时安静下来。
车子平稳启动,驶离机场。
从秦施上车开始,一直到车子汇入主路,坐在他旁边的许迩都维持着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飞快敲击的姿势。
完全没有分给旁边的“老板”哪怕一个眼神。
车厢内的空气有些凝滞。秦舒用余光观察着她,注意到她好看的眉头正微微蹙着,迟疑了一下,主动打破了沉默,带着点试探:“你是有什么事情吗?”
许迩头也不抬,手指依旧在屏幕上点着。
“我没什么事情,”她顿了顿,才慢悠悠地补充道,“是你要有什么事情了。”
“?”秦施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话说得一愣,下意识地反问,“我要有什么事情了?” 听这意思,好像是自己惹上麻烦了?
许迩终于舍得从手机屏幕上移开一点视线:“你的信用额度在我这里已经负数了,所以我要找我哥要几个保镖,派过来保护我。”
她真是信了他的鬼话,说什么粉丝有秩序不会挤,结果呢?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块误入沙丁鱼罐头的嫩豆腐,差点被挤扁了!还有那些几乎怼到脸上的手机镜头和相机,天知道有没有拍下她狼狈或者表情管理失败的样子!想想就好尴尬好生气!
秦施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虽然许迩的话明显带着夸张和赌气的成分,但若真让她家长知道了,自己肯定也吃不了兜着走,他头好疼。
遇事不决先睡大觉。
秦施忽然意识到,自己最近似乎花了太多心思去琢磨许迩的反应和情绪。
他需要一点时间,反思一下自己这种变化的缘由。
于是,他决定暂时避开许迩的“怒火”,拿出剧本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到要拍的戏份上,让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许迩的话的确有夸大的成分。她现在是在和许衍聊天,但说得不是什么找保镖,而是把刚才在机场被秦施粉丝“包围”的混乱场面吐槽了一下,顺便告了秦施一记“信用欺诈”的小状。
除此之外,她也顺便跟进了一下前几天那件高定的事情。
那件被周翰青私自穿出来的衣服,许迩许迩当然不会忍气吞声。电话打到品牌总部高层那里,对方在震惊之余,立刻表示会彻查此事,并承诺调查清楚后会第一时间向她反馈并妥善处理。
至于那件已经被周翰青穿过的衣服,许迩当然不会再要。品牌方不仅要按照定制合同进行高额赔偿,后续的公关危机也需要他们自己处理。
秦施参加的那期综艺今晚就要上线播出,许迩猜测,品牌方的调查结果和补救措施,应该马上就要出来了。
毕竟,如果等节目播出后,周翰青穿着“赃物”招摇的画面被广大观众看到,她再出手爆料,对品牌的声誉和明星的负面影响都是很大的。
只是可惜了那套她精心为哥哥挑选的衣服。许迩有些遗憾地想。
第22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2)
商务车最终停在了剧组下榻的酒店门口。
众人需要先安顿好行李,稍作休整,然后再一起去片场熟悉环境,晚上秦施还有戏要拍。
这次,秦施学聪明了。
在拿着房卡准备回房间前,他开口嘱咐许迩:“一会儿我们一起去外面吃饭,然后再去剧组。”
许迩戴着墨镜,闻言只是很高冷地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推着行李箱进了房间。
刘琳作为经纪人,手下还有其他艺人要兼顾,不可能事事都跟在秦施身边。
但是作为经纪人,她考虑的显然就全面多了。
或许是为了规范团队形象,也或许是为了避免因为许迩这个过于亮眼的“新成员”带来不必要的猜测和舆论,这次出差前,她特意让人事给团队成员都制作了统一的工牌。
此刻,许迩在自己的托特包里掏啊掏,拿出来一看,透明卡套里插着一张工牌,白底黑字,清晰地印着:【秦施助理 - 许迩】上面还有一张她之前提交给工作室的证件照,也就是简历上那张,笑容清浅,眉眼如画。
虽然是工牌,但好在美工的审美在线,设计得并不土气,大小姐挑剔地审视了几秒,撇撇嘴,勉强接受了。
统一佩戴工牌的建议,秦施事先是知情的。甚至在安排制作之前,他特意提醒了刘琳:“给我也做一个。”
刘琳当时还觉得奇怪,殊不知他怕大小姐助理不配合,所以想着以身作则。
他的上面就工工整整写着“秦施”两个大字。
于是,下午当秦施团队的车抵达影视基地时,从车上下来的几个人,从秦施本人到司机,每个人脖子上都工工整整地挂着一个款式统一的工牌。
这情景,莫名有种集体上班打卡的既视感,严肃中透着一丝好笑。
确实如许迩之前猜测的那样,秦施在这部剧里,饰演的并非男一号,而是一个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反派角色。
因为角色设定为体弱多病、容貌俊美,但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手握兵权,翻云覆雨,所以没有太多打斗戏份,不需要提前进组进行武术训练。
现在剧组已经开拍几天了,昨天刚刚办完开机仪式。
抵达片场时,男助理和司机去处理车辆停放和对接其他杂务,暂时跟在秦施身边的只有许迩和一名保镖。
秦施带着许迩先去和导演打招呼,许迩本打算安安静静地跟在后面,充当一个合格的背景板,谁知道眼尖的导演一下就注意到了她。
陈导上下打量了她几眼,眼中掠过一丝惊艳和好奇,他指了指许迩,直接问秦施:“小秦啊,这位是……?”
他倒不是有打听别人的习惯,实在是这姑娘的模样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助理或者工作人员,更像哪位投资方大佬的千金,或者准备力捧的新人?
“陈导,这是我的新助理,许迩。”秦施见状,很自然地将许迩轻轻往前带了半步,正式向导演介绍。
陈导在圈内地位高,人脉广,让许迩在他面前露个脸,混个眼熟,在秦施看来并不是坏事。
许迩猝不及防被推到前面,脸上懵了一瞬,但良好的教养让她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颔首:“陈导您好,我是秦施的助理,许迩。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然而,在陈导看不到的角度,许迩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秦施后腰的衬衫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坏东西!她有说她需要被介绍吗!!!
陈导见许迩举止得体,眼神清澈,不卑不亢,心里对她印象不错。又见她似乎有意退后,便笑了笑,没再多问,转而和秦施聊起了晚上要拍的戏份和角色理解。
许迩识趣地退开了几步,她实在不想像个门神一样一直杵在旁边候着。
“欸,你小子,跟导演说实话,”陈导见许迩走远了,才压低声音,用胳膊肘碰了碰秦施,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真的只是助理?要是其他情况,咱们剧组也能理解,年轻人嘛。” 他显然误会了什么。
秦施不知道导演想到哪里去了,笑着解释:“真的就是助理。”
“那你们团队是怎么想的?”陈导还是有些不解,摸着下巴,“招这么个姑娘当助理,太扎眼了,容易惹是非。你要是说这是准备力捧的新人,借着你的名气先带着露脸,我都信。” 以这女生的条件,不红简直没天理。
秦施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又坦然的稍显矛盾的笑容:“我哥安排的,我做不了主,而且我也惹不起的,来头可大了。”他言尽于此,堵住了陈导继续探究的念头。
至于他自己其实很乐意这件事,就没必要让外人知道了。
陈导难得见到这位露出这种忌惮的表情,觉得有趣,哈哈笑了起来,调侃道:“怎么,合着你是给自己请了位小祖宗供着?”
又闲聊了几句,下午开工的时间快到了。
秦施今晚有夜戏,古装造型繁琐,需要提前好几个小时开始准备妆发。
许迩坐在休息间的沙发上,单手托着腮,看着不远处被化妆师和造型师团团围住的秦施,看着他任由人在脸上涂涂抹抹,头上戴上沉重的发套,身上套上一层又一层的古装戏服……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真的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啊……
其实剧组里有些需要助理跑腿对接的工作,但都被男助理揽了过去。
哦,对了。这些本来也不是许迩的工作任务。
或许是看出了她百无聊赖快要长蘑菇的状态,正在上妆的秦施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开口道:“要是觉得闷,可以出去转转。”反正现在外面阳光也没那么晒了。
许迩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准备去外面偶遇一下,看看有没有自己认识的明星。
目送许迩出门,休息室里只剩下化妆师、造型师和秦施。
他拿起晚上要拍的戏份剧本,开始默记台词,揣摩角色情绪。过了没几分钟,放在一旁化妆台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经纪人刘琳打来的。
秦施拿起手机接听:“喂,刘姐。”
“秦施,我跟你说个事儿!”刘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幸灾乐祸,“还记得那天录综艺,周翰青穿得那件高定西装吗?哈!那小子这次可算是栽了个大跟头,脸都丢尽了!”
秦施心中了然,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但面上不显,只是顺着她的话,略显疑惑的问道:“怎么回事?” 他扮演着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
“我还说他那天穿那么正式的高定去录个室内综艺干什么,原来就是故意想要压你的风头。”刘琳语速很快,“结果你猜怎么着?他那身衣服根本不是通过正规渠道从品牌方借来的!而且还是件私人定制款,客户另有其人!现在好像是被真正的买家发现了,直接找到了品牌总部讨说法。品牌方一层层严查下来,漏洞就捂不住了!”
秦施的直觉告诉他,那位“真正的买家”就是许迩。
不然事情怎么会这么巧?那天在走廊里的她说得话他记得清清楚楚。
再有综艺今晚才播,风波现在就起来了?只能是买家自己提前发现了,而且有人要求必须在节目播出前解决。
“所以他们那边打算怎么处理?”秦施问。
第23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3)
“本来想甩锅给造型团队的,但怕对方鱼死网破,把更难看的内幕抖出来,那可就真是圈内大笑话了。”刘琳嗤笑一声,“为了保住他那点可怜的‘时尚价值’,他们团队这次可是大出血,咬着牙自己把衣服买下来了,还赔了品牌方一笔不小的‘封口费’和违约金。估计以后这个牌子的大门对他算是彻底关上了,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秦施听完,淡淡地“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周翰青如何,他本就不甚在意。
只是如果这件事真是许迩的手笔……
他回想起那天在走廊里,她因为被冒犯而冷下的小脸,以及那句“你马上也要不开心了”。
这么一对比……
秦施忽然觉得,许迩对自己,似乎已经算得上非常“温柔”和“好说话”了。
哎呀,虽然他不在意对方,但这种被人护短的感觉真的很爽啊。
别管是不是顺便,反正这种感觉真的不赖。
秦施心情莫名好了几分,连带着看剧本都觉得顺畅了许多。
于是,秦老板拍板决定就不从她那本来就岌岌可危的“工资”里扣什么头等舱和酒店升级的差价了吧。
这点小钱,从他自己的私人账户走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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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城占地辽阔,仿古建筑群鳞次栉比。
许迩在秦施所在的剧组观摩了一会儿拍摄过程。
这场戏似乎是男女主角在宫廷长廊下的重要对手戏,台词文绉绉的。
两位演员的妆造华丽精致,男生剑眉星目,一身皇子蟒袍,女生眉眼如画,穿着繁复的宫装,颜值都在水准之上。
但除此之外,许迩就评价不出更多了。
她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剧情背景,只能看个热闹。
等溜达出了拍摄区域,许迩看到有家便利店,走进去在冰柜里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支牛奶草莓味棒冰。
她撕开包装纸,边小口吃着沁凉的棒冰,边漫无目的地在影视城的青石板路上闲逛。
辛漪之前猜得一点没错,这里真是“三步一个剧组,五步一个明星”。
走过一个拐角,可能就看到一群穿着铠甲士兵打扮的群演在休息;穿过一道月亮门,另一个剧组正在拍花园赏花的戏份,穿着襦裙的姑娘们围着一树假桃花巧笑嫣然。
可惜,大概都不是什么特别出名的剧组或演员,反正许迩一个也不认识。偶尔有穿着戏服、脸上带着妆的演员从她身边匆匆走过,会忍不住回头多看她两眼,大概是她无所事事太突兀了?
更让许迩觉得新奇的是,就出来溜达这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她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影视行业的“产业集群”和“专业对口”。
“美女你好!是来影视城玩的游客吗?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公司?我们是专业的影视经纪公司,正在寻找有潜力的新人!你的外形条件非常优越,气质独特,非常适合向演员方向发展!”
“小姐,请留步!我是xx文化的星探,觉得你特别有明星相!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细聊聊!”
“这位美女,看你举止气质,是不是学艺术的?我们最近有个大制作的网剧正在选角,有个角色感觉跟你特别贴!有没有兴趣试个镜?”
“......”
许迩从小到大,因为家世和身边环境的缘故,被保护得很好。往常在社交媒体上刷到“某某明星是在街头被星探发现从而改变命运”的故事时,她总以为是夸大其词或者营销炒作。
没想到,这种“街头被拦”的戏码,有一天竟然会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上!
等吃完棒冰,慢悠悠往回走时,许迩手里已经捏了一沓,粗略一看,起码有七八张,印刷着各种听起来很唬人的公司名称和头衔。
大小姐觉得有趣,停下脚步,举起那叠花花绿绿的名片,“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西山群里:
【[图片] 】
【请看,本小姐就在影视城里吃个棒冰、随便溜达了不到一个小时的功夫,就收到了这么多星探的名片!唉,你们说,万一我真的进娱乐圈,会不会直接变成顶流小花啊?从此娱乐圈多了个传奇,少了个闲散大小姐~】
大小姐在群里冒泡,其他人只要不忙,自然纷纷捧场接梗。
辛漪这个时间点应该正在跟着她父亲开枯燥的季度财报会议,偷偷摸鱼开小差,回复得飞快:【哇塞塞!!!我们大小姐这颜值这气质这身段,放在人堆里那就是夜明珠掉进煤堆——闪闪发光!被星探围追堵截太正常了!你要是进圈,那绝对是“天降紫微星”,颜值演技双碾压,放在现在这内娱,妥妥的降维打击啊![星星眼]那些小花都得靠边站!】
韩灼看不下去辛漪这副嘴脸,有些嫌弃:【歪,从AI上直接复制粘贴的不配发到群里啊,太人机了你这话。】
拉踩完别人,他自己这才发挥,马屁拍得震天响:【如果大小姐出道我将将自动升级为全宇宙最最最脑残的死忠粉!大小姐是天,大小姐是地,大小姐是我呼吸的空气!我愿为大小姐哐哐砸钱、摇旗呐喊、控评反黑,一条龙服务到位!】
程翊看着群里这俩活宝无脑吹捧,有点看不过去了,出来说了句公道话:【还是算了吧,我们舍不得看到阿弥被人恶意攻击。】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根本听不出是在委婉提醒大小姐“你脾气大,进去容易炸”。
许迩被辛漪和韩灼夸得心花怒放,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正准备在群里故作谦虚地表示一下“哎呀也没有那么厉害啦,就是随便走走”,她亲哥许衍这个“煞风景专业户”的消息就紧跟着弹了出来。
许衍引用了她发的那条消息,回复言简意赅,立场鲜明:【进娱乐圈,腿打断。[微笑]】
七个字,一个表情,杀气腾腾,兄权主义气息扑面而来。
“!!!”
许迩对着手机屏幕瞪大了眼睛。
她疯了才会真的想进那个复杂的圈子!但是!即便她没有这个打算,收到这么多名片是实打实发生的事情啊!这证明她的魅力是得到了广泛认可的!她哥许衍简直太太太太不解风情了!!!顺着她的话夸两句“我妹妹真棒真漂亮”能怎样?!能少块肉吗?!非要说这种威胁的话!
哼!他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她不进就是了!!!
许迩气鼓鼓地关上群聊界面,决定暂时不理她哥这个“专制独裁者”。
让他自己享受没人回复,气氛冷场的尴尬吧!
等许迩捏着名片回到剧组休息区时,秦施的妆造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他正闭着眼睛让化妆师做最后的定妆,听到脚步声,微微睁开眼,就看到许迩手里拿着一叠类似卡片的东西,随手放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
“拿了什么回来?”秦施随口问道,声音因为保持头部不动而有些含糊。
许迩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小时候放学回家,许衍问她“今天在学校都做什么了”的既视感。干巴巴地回复:“被好多人塞了小卡片。”
“哦?”秦施闻言,起身溜达到小桌子旁,拿起那叠名片看了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他英挺的眉毛挑了一下。
嚯,一张两张三张……全都是各家娱乐公司、模特公司甚至网红mcN机构的“星探”名片。
“你有什么想法吗?”秦施谨慎地问道。
谁也说不准这位心思跳脱的大小姐会不会一时兴起,动了什么“体验当明星”的念头。她要是真想进娱乐圈,那他秦施可真就要成为把大小姐引入“迷途”的头号“罪人”了。
“没什么想法,”许迩撇撇嘴,拿起一张名片,用指甲弹了弹,发出“啪嗒”的轻响,嫌弃道,“名片太薄了,纸质也不好,边角还有点割手。不能当硬卡片拍着玩,没什么用。”
要知道,她哥许衍的名片,那是珠光纸基、UV凸印、烫金工艺、边缘圆角切割……一堆工艺,高级得不行。
秦施听她的点评,心下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小姐的关注点一如既往的清奇。
“剧组给大家定了统一的盒饭,可能比较简单。我们要不要另外叫点外卖?”他主动问道。
往常他对吃食没什么要求,剧组订什么盒饭他都能将就,但她来了,自然就不能再马虎对付。
一旁造型师和化妆师面面相觑,彼此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了问号。
哪里有艺人问助理吃什么的啊......
许迩现在刚吃过棒冰,对吃东西没什么兴致,随口说道:“不用那么麻烦了,我吃盒饭就好了。”
秦施看着她,真的很难相信这句话会从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嘴里说出来。
但他也没再坚持,只是让小李多拿了一份盒饭过来。
好在许迩虽然打开饭盒后,用筷子挑挑拣拣,勉强吃下去小半盒,垫了垫肚子,没多说什么,晚饭就这么对付过去了。
晚上八点,秦施的夜戏拍摄即将开始。
临开机前,和他有对手戏的这部剧的男女主角,一起过来打招呼。
每个主要演员在片场都有自己专属的休息椅和小桌子,秦施自然也不例外。
他的位置就在导演监视器旁边不远,算是很好的位置。
就是男女主走过来的时候,发现这位影帝站在椅子旁边,微微侧着身,看剧本。而印着他名字的座位上坐着一位在拿着平板玩游戏的女生。
“秦老师,您好,我是这部剧的男主,秦风。” 饰演皇子的男演员率先上前,态度恭敬地自我介绍。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阳光俊朗,是时下流行的小生长相。
紧接着,饰演女主的女演员也上前一步,声音柔美:“秦老师好,我是宋诗,在剧中饰演女一号。”她穿着华丽的宫装,妆容精致。
秦施微微颔首,态度不算热络但也不失礼数:“你们好。今天下午有看到你们拍戏,情绪和节奏把握得都不错。希望接下来合作顺利。”他的话像是前辈对后辈的例行鼓励,但也算给了面子。
三个人又简单客套了几句,主要是男生在找话题,秦施简短地回答着。
女生宋诗则安静地站在一旁,视线不由自主地频频飘向坐在椅子上置身事外的许迩身上。
心想不会是秦影帝的地下女友吧......omG,那她真是知道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虽然她看到了许迩胸前挂着的工牌,上面硕大的印着“助理”二字,但她心里却完全不信。
哪个助理能“作威作福”到这种地步?老板站着,她坐着?老板在跟男女主寒暄,她在旁边玩游戏?这简直就是倒反天罡,闻所未闻!一定有问题!
两人离开后,导演开始拿着喇叭组织演员和工作人员就位,准备拍摄。
秦施低头,对还在沉迷麻将的许迩叮嘱道:“这场戏估计会拍到很晚,可能要到后半夜。你如果待够了,觉得无聊或者累了,就自己先回酒店休息。有什么事可以找旁边的保镖,或者找小李都行。回到酒店记得给我发个消息报个平安。”
他说一句,许迩就跟着“嗯嗯”地点一下头,根本不知道她到底听进去了几个字。
秦施看着她这副敷衍的模样,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她都这么大人了,也出不了什么事,随她去吧。
第24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4)
说来也怪,秦施站在她旁边的时候,许迩的牌局简直太顺了。结果等秦施一走开,没几局连本带利输了个精光。
看着秦施本来还是钻石的排位被自己跌到黄金,大小姐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有些欲盖弥彰关上平板。
这人真是的,怎么能教自己玩这个呢!简直太容易玩物丧志了!
还有,这么好玩,居然现在才告诉她!简直是把她当外人!
几盏巨大的柔光灯将仿古庭院照得很亮,摄像机轨道铺设到位,工作人员屏息凝神。
秦施换上了一身玄色绣金线的摄政王常服,长发用玉冠束起,身姿挺拔地站在庭院中央。
事实上,早在下午她回到休息室,第一次看到秦施做好全套古装扮相的时候,就被结结实实地惊艳到了。
他眉眼间的凌厉,行走时袍袖带起的风,甚至微微抬眼看人时那种漫不经心却又极具压迫感的眼神,都毫无违和感。
妆造的力量,加上演员自身的气质贴合,竟能产生如此脱胎换骨的效果。
要不然他能吃上这碗饭呢。
而现在,在镜头前正式表演的秦施,完全沉浸在了角色里。
她一直以为,一部影视作品最终能否打动观众,很大程度要依赖于导演的镜头语言、后期的剪辑、配乐和特效。
谁知道身临其境地观看现场表演,竟然也能如此引人入胜,仿佛亲眼目睹了一场真实的权谋交锋。
也许这也是一些人喜欢去看话剧的原因?
而且许迩注意到,只要对手演员不出错,秦施的表演几乎都是一条就过,情绪连贯,台词精准,效率高得惊人。
怪不得人家小小年纪就能拿到影帝。
秦施之所以在开拍前特意叮嘱许迩,也是因为他知道表演习惯。虽然是科班正统出身, 但他是典型的沉浸式体验派演员,一旦进入拍摄状态,很难分心顾及外界。往往拍完一部戏,他都需要花费一段时间来缓缓“出戏”。
许迩在片场一直待到了晚上九点多。
新奇感过去后,屁股坐不住了,困意也开始席卷而来。
她找到正在不远处帮忙整理道具的小李助理,跟他打了个招呼,示意自己先回酒店了。
一直有事情还不觉得,现在彻底放松下来,奔波了一整天的疲惫感才后知后觉地汹涌袭来,回到下榻的酒店,许迩感觉自己骨头都快散架了。
这个时间,正是西山群里固定的“上班吐槽大会”时间。
许迩瘫在沙发上,懒洋洋地扫了几眼,实在没有力气和兴致加入,强撑着精神去浴室快速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几乎头刚沾到枕头,意识就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秦施那边,一直拍到凌晨三点多才结束。
高强度、高情绪消耗的拍摄让他下戏时,整个人还带着几分属于摄政王的冷肃和疲惫,没有完全从角色中抽离。
他看向自己休息椅的方向,只有椅子静静地摆在那里。从小李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也没有看到她发来的消息。
秦施的眉头蹙了起来,怎么能这么让人不省心?
他走回自己的椅子旁,正准备坐下喝口水,目光却瞥见自己那张折叠椅的小桌板上,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秦施展开纸条,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报告,老板,我回酒店了。纸短情长,困倦的心让我归心似箭~】
嘴角泄出笑意,秦影帝这下是真真出戏了。
他捏着那张轻飘飘的便签纸,摇了摇头,他好像越来越能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都乐意这么惯着她那些“骄纵”的小毛病了。
她就像一只漂亮又矜贵的小猫,偶尔伸出爪子挠你一下,或者高高在上地不理人,但当她偶尔放下身段,软软给上一点好脸色的时候,简直太容易让人心软,让人心甘情愿继续宠着她,纵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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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昨天睡得太早,第二天醒得也格外早,精神恢复得不错。
施今天的戏份安排在下午,上午整个团队都没什么事,便一起在酒店吃了早餐。
昨天晚上那期综艺节目如期播出,秦施凭借当晚的造型上了挺靠前的热搜。
虽然现在不比昨晚的热度,但好歹还在热搜上挂着呢。
许迩一只手拿着吐司,一只手点开#秦施 大V领 慷慨且富有 的词条。
就像之前那位造型师感慨的,秦施以往的造型大多走安全保守路线,很少尝试大胆或时尚感强烈的搭配,某种程度上算是浪费了他的好身材和颜值。
这次许迩这么一调整,效果出奇的好,确实给大众和粉丝带来了不小的新鲜感和视觉冲击。
而粉丝和网友们的反应也特别有意思。超话里新的镇圈神图已经出现。
【啊啊啊啊啊!这个造型师是谁!是谁!我求求了给我哥签个长期合同吧!!!这才是我哥该有的美貌水平啊!!!之前那些是什么玩意儿![痛哭流涕]】
【我靠我靠我靠!咱哥他终于记起来自己是个芳龄只有二旬的年轻人了!不是七旬老干部!!!早就说了不要年纪轻轻就穿得那么老气横秋!这个造型我太满意了!给造型师加鸡腿!】
【终于!终于能扬眉吐气一把了!之前那些造型就纯靠我哥那张脸硬撑啊!那都是些什么东西![痛心疾首]这次的造型我也很满意!请继续保持!】
【[擦口水]啊啊啊啊啊,嘿嘿嘿,是大胸肌,嘿嘿嘿,若隐若现,嘿嘿嘿……[失去理智]】
【哥哥就是要这样富丽堂皇啊!!!珠宝首饰给我戴满!内娱时尚资源最顶男艺人你以为呢,别家睁开眼睛看看吧,别再给自家挽尊了,我哥之前只是不屑于表现罢了。】
【纯路人,不得不说这套确实好看,把身材优势和贵气都显出来了。秦施以前走什么低调路线真是暴殄天物。】
【......】
许迩一条条评论刷下去,越看眼睛越亮,嘴角的弧度也越来越大,最后几乎要笑出声来。
这些粉丝也太会夸了吧!说话又好听,眼光又精准!哎呀哎呀,虽然主要功劳是秦施的脸和身材能打,但她也是功不可没嘛!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果然,他之前的审美非常不达标啊!团队之前的眼光也有待提高!自己这才刚来,稍作调整,就有这么亮眼的表现和积极的反馈!
这“提升团队审美”的工作,简直卓有成效,任重而道远啊!
第25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5)
秦施一直关注着许迩的状况,看她对着手机,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到专注,再到忍俊不禁,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他又又又开始好奇宝宝上身,问道:“看什么呢?这么开心?”
他发现,观察许迩的表情变化,比看手机有意思多了。
“哼哼,要你管。” 许迩娇嗔地横了他一眼,习惯性地顶了一句。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还是把手机推了过去,“你看看,你粉丝们可是很满意我那次的造型哦,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要不说秦施平时很少主动去关注粉丝的动态和评价呢。不看不知道,原来粉丝们对自己以往的造型积累了这么多“怨气”,特别是有了这次成功造型的鲜明对比,言辞简直犀利又好笑,还带着股“恨铁不成钢”的慈爱。
“太厉害了你。”秦施非常真诚地点了点头。
以往的造型问题,确实不能全推到造型师身上,因为他们很大程度上是顺着他本人的意愿来的。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以前对这方面太不上心,平白让合作的造型师挨了不少骂。
刘姐那边当然也密切关注着网络舆论的风向,看到清一色的好评和粉丝的欢欣鼓舞,心下对这位空降的大小姐也是满意得不得了。
这哪里是个麻烦精?这分明是个自带好运和点睛之笔的小福星啊!
而且自打许迩来了工作室,秦施这个古怪的东西都越来越像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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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片场昼夜颠倒的拍摄节奏中悄然流逝,跟组的日子过得比想象中更快。
这一个月里,许迩自然不能说是什么都没做。
秦施让她每天跟在自己身边,要求不高,坐在他能看到的位置就可以。
日常就是,秦施在A组拍文戏,她就搬把小椅子坐在导演监视器后方不远处,捧着平板看看时尚资讯,或者玩玩小游戏,偶尔抬头观察一下拍摄;秦施转场b组拍武戏,她也跟着转移阵地,在安全线外找个阴凉的地方继续她的坐班。
至于工作时间,秦施对她实行弹性制度。如果有夜戏不需要她熬夜,朝九晚五下班秦施也没意见。
每天白天,酒店门口总会聚集一些粉丝,等着接秦施上班。
日复一日,时间长了,粉丝们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位几乎总是跟在秦施身边的新面孔,都知道了他新招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助理。
要说他们就真的一点不觉得不正常吗?
当然不是。
可是秦施是出了名的不听粉丝、不听公司,他们能怎么办?
只能调理自己的心态喽。
最起码还在拍戏!最起码工作认真!最起码老老实实交税!
只要这位姐姐胸前还挂着“助理”的牌子,那她就是助理!是秦哥眼光好,招了个颜值逆天的同事!
更让粉丝们津津乐道是,这位美女助理的私服简直比明星们还会穿。。。
在秦施偶尔还有私服被拍到重复上身的情况下,这位助理姐姐每天出现时的穿搭都不重样!
很快,就有时尚嗅觉敏锐的粉丝开始自发整理和分享#秦施助理今日穿搭#的图鉴,在社交平台上小范围流传。
其中当然有一些好奇心旺盛的粉丝尝试去搜索同款或类似款式,紧接着又发现,我去!怎么衣服比他们秦哥的还要贵啊!
一个短袖能比一个月工资了,这哪里是助理的消费水平?这分明是千金大小姐的日常!
不对劲!百分之百不对劲!
在片场待久了,时间长了,许迩偶尔也会和休息时的导演、编剧或其他工作人员闲聊几句。
导演最近可能是不知道导演在哪里得知了许迩的身份,拐弯抹角想要她家给他下一步电影投资。
这天下午,趁着休息间隙,两人闲聊起来,不知怎么又开玩笑提到了这个。
许迩觉得这种大导应该不会缺投资啊,直接问道:“像你这种级别的大导,拉投资不是应该很多人排着队送钱吗?怎么会缺呢?”
导演“啧”了一声,对着许迩这个圈外人倒起了苦水:“你是不懂这里面的门道。那些拿着钱来的,十个里面有七个是要塞自己指定的演员;还有两个会附带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要求,;最后一个还能遇上要求根据喜好‘定制剧本’、乱改人物设定的。这种钱,拿着烫手,给我我都不想要!”他挥了挥手,一副不堪其扰的样子。
许迩听得有趣,托着腮继续问:“那你拉我哥投资,就不怕我哥也这样啊?他要是也想塞人或者提要求呢?”
导演闻言,嘿嘿一笑,眼角皱纹都透着一丝老谋深算的精明:“你哥我知道,根本看不上我这三瓜俩枣的电影项目。再说了,他就算真想砸钱捧人,无非就是想捧你。你的话,不用他说,只要肯来,我举双手双脚欢迎,保证给你量身打造最适合的角色!”主要是这小丫头条件太出众了啊。
“哎呀哎呀,导演你这心真是太黑了。”许迩摇摇头,不愧是在娱乐圈浸润几十载的人。
和秦施相处久了,他的情况她也知道了,原来是和自己一样的富二代。
“说起来,”许迩想到这一点,“秦施他家不是有个挺厉害的娱乐公司吗?您怎么不直接找他哥秦聿拉投资?那不是更近水楼台?”
导演一听“秦聿”这个名字,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快别提他!他哥?那小子心比我还黑!他太懂娱乐圈这套资本游戏的玩法了,跟他谈投资,条件能给你卡得死死的,利润分成算得门儿清,说不定还想把项目主导权都拿过去。不行不行,跟他合作太累。”
“哦~我知道了,导演你这个坏家伙,原来是觉得我们家财大气粗,坑我们是吧!”许迩叉着腰控诉,倒不像是真生气,更像是在和长辈逗趣。
秦施今天有粉丝活动,不光给全剧组点了甜品奶茶,还有给粉丝们的逆应援。
眼下他刚刚结束活动,向片场走来。远远地,就看到许迩和导演相谈甚欢。
昨天他又被许迩“训”了。
许迩嫌他老问“干什么呢?”“说什么呢?”“看什么呢?”这种句式的话。
用她的话说,他没说烦,她听得都要烦了!!!
秦施现在的认错流程已经相当熟练且行云流水,立刻态度诚恳地表示“一定改正,深刻反省”。
此刻,他走到两人近前,下意识又想开口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话到嘴边猛地刹住,硬生生转了弯。
将手里的纸袋递到许迩面前,秦施改口道:“拿了你喜欢的开心果巴斯克。”
许迩刚好说得有些饿了,闻言眼睛一亮,双手接过纸袋,毫不留情地对导演挥挥手:“好了好了,导演,您该去忙工作了,我要去享受我的下午茶喽!”
说完,便抱着蛋糕盒子,往秦施的位置上走过去。
“这丫头,在你这儿是越来越不见外,越来越自在咯。”导演看着她毫不留恋的背影,笑着摇摇头,他顿了顿,带着调侃,旧话重提,“我现在再问你一遍,秦施,对着这么个宝贝,你还敢拍着胸脯说,自己对人家一点别的心思都没有?”
秦施脸上冒出些窘迫,但到底是没违背自己的内心对着导演摇了摇头。
“哈哈哈!”导演见状,发出一阵了然于胸的大笑,伸手用力拍了拍秦施的肩膀,“那你可要加油了,我看人家对你的心思可不多。还有既然动了心思,就要保护好人家,咱们圈内恋爱你也是知道的。虽然你是演员,但毕竟流量在这儿放着,免不了的。”
给大家休息的时间差不多了,导演说完这番话,便转身回到监视器前,开始指挥工作人员准备下一场拍摄。
明天是秦施在这个剧组的最后一场戏,经纪人刘姐也特意从京海飞了过来,一方面处理后续事宜,一方面也来“验收”一下这一个月许迩跟组的成果。
作为一个经纪人刘姐现在看许迩,简直就像看着一个浑身会发光的“香饽饽”。
这姑娘,要家世有家世,要颜值有颜值,还是天生“流量圣体”。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粉丝自发创建的关于许迩穿搭的话题,阅读量竟然已经破亿。
许迩本人呢,看到粉丝们变着花样夸她衣品好、气质佳,就开心得眉眼弯弯,然后便会“命令”秦施要对粉丝更好一点。
秦施对她的话几乎言听计从,于是乎,最近秦施社交媒体上分享日常、与粉丝互动的频率明显增高,内容也更生动有趣,粉丝黏性和好感度up up。
特别是最近,许迩不知怎么迷上了用手机拍摄和剪辑短视频,觉得好玩。
刘姐见状,当机立断,赶忙把秦施的账号交到她手上,这下秦施就只能配合大小姐拍摄。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许迩的存在对秦施的事业有着积极的影响。
然而,现在横亘在刘姐面前最棘手的问题是,秦施已经向她坦白,自己对许迩的心思不纯。
刘姐对于这个问题很头疼啊。
职场感情问题,她半辈子也没参透。
第26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6)
西山那帮发小虽然天天在微信群里嚷着要来影视城探班,找许迩玩,但真到了要协调时间,一个两个都挺忙,完全找不到像上次去江城那样都有时间的机会。
哦,对了,许迩大概猜到为什么导演会知道她的身份了。
许衍出差回来,因为觉得好长时间没看到她了,再加上有些担心,来影视城看望过她一次,没准就是那次被人看到了。
那次兄妹俩见面,许衍又是一番苦口婆心的“防娱乐圈忽悠指南”。
核心思想翻来覆去就是:娱乐圈浮华虚荣,人心复杂,利益交织,一定要擦亮眼睛,保持清醒,不能被娱乐圈里所迷惑。
最后绕回到那个永恒的结论:还是安安稳稳待在家里,当个会花钱、会享受的快乐小米虫最舒服。
秦施杀青的前一晚,也是他最后一场大夜戏。
许迩没有像往常一样提前回酒店,而是坐在椅子上,等着秦施下戏。
仰头看着片场上方夜空中明明暗暗的星星,她突然间有些想念哥哥和爷爷奶奶了。
刚才刘姐和秦施在不远处低声谈话,夜风断断续续送来一些字句。
许迩隐约听到刘姐在问秦施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秦施似乎提到完成已经敲定的杂志拍摄后,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老板要休息?那是不是意味着她这个助理也能跟着放假了?
毕竟她的合同是“秦施的助理”,又不是签在工作室旗下成为固定员工。
要是这样的话,那她岂不是可以去云市陪陪爷爷奶奶?
呜呜呜,她和她家那老大一只的小猫都快半年没见面了,也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认不认识自己。
许迩听到的信息概括起来大致没错。
只是秦施决定休息的原因,许迩只听到了后半截,前半截关键的对话,她恰好没听清。
时间稍稍回溯到刚才刘姐和秦施谈话的开端。
刘姐拿着平板电脑,看着发来的工作邀约,询问秦施的意向。
秦施的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邮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今天导演那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提点,他意识到,不能再这样温水煮青蛙般地等待下去了。
许迩注定不会当自己助理太久,可是如果没有这一层身份,那他们就没有什么能接触到的机会了。
所以,当刘姐询问他接下来的打算时,秦施沉吟片刻表示:“采访里我会透露一下关于感情状况的态度,其他的行程先不要安排了,我要趁着大小姐兴致还在,努力一下了。”
刘琳听完,足足愣了好几秒,然后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得,工作推迟,行程暂停,这哥要去追妻了。
“行吧,我明白了。” 刘琳收起平板,揉了揉眉心。
他心意已决,她再说什么都是废话。一个两个,果然都是活祖宗!
她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只能硬着头皮,开始准备舆论预案了呗。
唉,她这经纪人当得,真是操不完的心。
他一个人比其他听话孩子十个还不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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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青当天,阳光明媚。
秦施的个人戏份虽然正式画上句号,但整个剧组的拍摄工作仍在继续。
按照惯例以及与工作室、后援会事先的沟通,为秦施安排了一场小型的杀青答谢活动,地点就在影视城附近一个租用的半开放庭院里。等于秦施是接连两天都有粉丝活动。
看着秦施还在片场与导演、编剧、合作演员们一一合影,许迩嫌人多,便跟刘姐打了声招呼,自己先一步溜达到了粉丝活动的场地,打算边等秦施边看看这边的布置。
活动地点已经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的粉丝,人头攒动,但秩序井然,远比那天机场要好得多。
入口处立着一面巨大花墙,以秦施在剧中饰演的“摄政王”角色造型为主题,融合了剧中的元素与应援色。花墙周围摆放着花篮,贺卡上的祝福语也各具巧思。
许迩慢悠悠地踱步过去,心里暗自点头:嗯,虽然秦施本人的审美常常让人捉急,但他的粉丝们品味倒是在线,尤其是策划这次活动的人,从色彩搭配到细节把控,都很有想法。
在影视城“驻扎”了一个月,大大小小也见识过其他艺人的杀青场面。
多数都是中规中矩的流程,主创人员捧花合影,粉丝送上花束礼物。布景和礼物也多是常见的花束、蛋糕、玩偶,缺乏新意,唯有这次秦施的杀青活动她看出了点新鲜感。
难道这就是物极必反?因为正主本人太没品了,所以他才会有她这么有品的助理,和一群有品的粉丝?
如今,她每天的一大乐趣,就是去刷粉丝那些关于她ootd的讨论帖。
看着那些小姑娘们用各种词汇夸赞她的衣服、配饰、甚至发型,分析色彩搭配和风格,还时不时有人能准确认出品牌和系列,她就觉得特别开心。
这些都是有眼光、有品位的好宝宝!搞得她甚至萌生出想给这些“知音”们送点福利的念头。
不过虽然她不可以,但她可以“曲线救国”啊。
怂恿秦施这个正主来搞抽奖不就好了?粉丝们这么支持他,他回报一些福利,天经地义!
这一个月她在剧组呆的时间也长,零零碎碎在秦施休息间放了不少小东西,所以今天特意带了个大号托特包,打算把它们都打包带回去。
她以为自己混在提前到场的工作人员和部分粉丝中,不会引人注目。然而,她实在低估了自己在秦施粉丝群体中的“知名度”和存在感。
从她踏入庭院的那一刻,粉丝们就捕捉到了她的身影,窃窃私语声在人群中扩散开来。
因为是事先与工作室协商好的活动,小李今天也在现场负责协调和维护秩序。
聚集在这里的粉丝中有不少是后援会的核心成员,或是从秦施出道早期就一直追随的铁杆老粉。她们对秦施团队的人员变动格外关注。
“快看!那个是不是就是秦施身边新来的那个美女助理?”一个戴着渔夫帽的女生扯了扯同伴的袖子。
“是她!工牌还挂着呢,”旁边的女孩举着手机点点头。
“她今天这一身也好好看啊,有没有链接啊?”不知道哪位小姐妹发出感慨。
“链接?算了吧姐妹,我上次扒过她一个胸针,是V& A的限量款。咱们看看就好,拥有同款太破费了。”另一个看似很懂行的粉丝理性分析道。
她们自己聊得热火朝天,觉得不过瘾,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清点物料的小李。
后援会的一位负责人,一个看起来干练爽朗的女生,笑着问小李:“小李子,跟你打听个事儿呗?那边那位助理能不能麻烦你请她过来跟我们聊几句?大家都好奇死了!”她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而且他跟秦施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粉丝群体在最初得知许迩的存在时,确实掀起过不小的争议。
秦施身边突然出现这么一位颜值逆天、气质非凡的女性工作人员,难免引发各种猜测。
一些极端的事业粉或“梦女”粉确实在那个时期表达了不满甚至脱粉。但奈何他们的正主秦施,对此毫无反应,依旧我行我素,该怎样还怎样,根本不care她们怎么想。
反正他有老老实实履行工作安排,没做什么对不起别人的事情。
加上后来团队内部隐隐传出风声,说秦施最近网络上这么活跃,很大程度上是“托了那位小助理的福”。
行吧,大不了不就是谈恋爱吗?他们不同意有用吗?当然没用。
至少现在正主营业积极了,更有趣接地气了,不是吗?
小李听到这种问题,头皮一紧。他哪敢私下议论老板的私事?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就是助理啊。”
至于把大小姐请过来聊天?
拜托,那位可是连秦施都时常“退让三分”的主儿,他一个小助理哪敢指使?
架不住几位粉丝代表软磨硬泡,又是保证只是友好交流绝不问敏感问题,又是夸小李工作负责辛苦了,小李最后被磨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那我发消息问一下......”
许迩看到小李发来的消息,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就发现她了。
她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人很多的场合,但想到这一个月来,这些粉丝没少在夸她品味好,今天还是剧组最后一天了,热闹一下也没什么吧。
许迩将鼻梁上的墨镜轻轻推至头顶,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又将脸颊边被风吹乱的发丝拢到耳后,然后迈开步子向小李和那群粉丝所在的方向走去。
她走到临时设置的隔离栏杆内侧,站在工作人员的区域,微笑着主动打招呼:“大家下午好呀,辛苦你们大老远过来支持秦施。”
唉,她这个员工多仁义啊,打着老板的名号关心他的粉丝。
第27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7)
“哇!助理姐你真的好漂亮!”
“皮肤也太好了吧!近看一点瑕疵都没有!用什么护肤品啊,有推荐吗?”
“姐姐!我想看那个抬眼变装能不能让秦施拍!”
“求今天的口红色号!”
“身上这套衣服有链接吗?或者类似风格推荐?太喜欢这种简约高级的调调了!”
“助理姐有兴趣开个账号更新穿搭吗?我们都超爱研究你的搭配!”
“......”
女孩子之间仿佛有种天然的亲近感,尤其是当话题集中在时尚、美妆和欣赏同一个“目标”时,距离感迅速消弭。
小李站在稍外围的地方,看着被一群女生热情包围的许迩,心里啧啧称奇。
大小姐真是个奇怪的体质,如果换成其他流量艺人身边,突然出现这么远超常理的“助理”,恐怕早就被粉丝的唾沫星子淹没了,像“嫂子瘾”、“想红”、“女明星预备役”等各种难听的帽子肯定早就扣了上来,团队也必定会做出处理。
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们秦施这边的粉丝里,居然对许迩的观感还不错?
大概里面也有秦施的因素在?
不媚粉、不宠粉,甚至多次在采访或社交媒体上直言不讳,说自己就是“娱乐圈打工人”,演戏是工作。这么“真诚”,没有一丝表达对演戏的热爱,全是对工作上班的不满,在情怀遍地的内娱也是头一遭吧。
用一些粉丝自嘲的话说:“他性格都这么‘恶劣’了,人设还能崩到哪去?只要演技在线、脸还帅着,我们就知足了。”
更关键的是,在如今内娱盛行“割韭菜”的风气下,秦施堪称一股“清流”。
他的商务代言逐年精简,留下来的多是粉丝群体难以大规模消费的奢侈品或高端品牌。
这导致粉丝根本没法在“销量”上为偶像冲锋陷阵,但也反过来可以理直气壮地吹“时尚价值”和“高端形象”。
当其他艺人利用自身“明星效应”纷纷开创服装品牌、餐饮连锁、玩具周边,试图将流量变现时,秦施依旧坚持“精专一行”,就自己老老实实演戏。就连音乐会、演唱会都绝对请不到他当嘉宾。
不过送他门票去当观众还是很乐意的。
所以说,粉丝们的心态也相对躺平。正主没割我们韭菜,演技靠谱,脸能打,他私底下爱干嘛就干嘛吧,别违法乱纪、别耽误正业就行。
毕竟,长得帅、演技好、还不作妖的男演员,在内娱也算是稀缺资源了。
许迩被这么多女生围着夸还是头一次,即便是从小被夸到大的,大小姐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一边回应着大家的问题,一边下意识地开始翻自己的包,想找点什么东西送给她们,作为今天这场愉快相遇的小小纪念。
于是,在等待秦施过来的那段时间里,许迩开启了一场即兴的“清包大派送”:
“这个经典款耳钉,我有一对,这个备用的还没戴过,送给你吧,感觉和你今天的妆很配。”
“啊,这个蜜蜂戒指是上次买饰品送的,尺寸我戴有点大,送你试试?”
“这条印花丝巾,绑在包上或者头发上都好看,送你啦!”
“这瓶香水小样,味道很特别,你闻闻喜欢吗?很配你今天的风格,喜欢就给你。”
“这个挂饰,挂在你包包包上刚刚好……”
......
小李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许迩那个原本塞得鼓鼓囊囊的托特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瘪了下去。
这就是女孩子之间建立友谊的独特方式吗?
也太……豪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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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秦施结束片场的告别仪式,匆匆赶到活动现场时,许迩已经功成身退,退到了工作人员区域的边缘。
秦施一来,立刻被粉丝和闪光灯包围。
他耐心地与粉丝们合影、签名,回答一些提前筛选过的、关于角色和作品的问题。互动环节,他走到栏杆前,尽量靠近粉丝,侧耳倾听她们七嘴八舌的提问。
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女生难掩兴奋,叽叽喳喳地说:“哥哥!你那位助理姐姐刚才送了我们好多好东西!她人也太好了吧!又美又大方!”
“是啊是啊!”
“......”
秦施听到了这些话,但现在的场合当然不能回答,他只会回答和自己有关的问题。
活动圆满结束。
秦施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上了商务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闹。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这才看向身边正在刷手机的许迩。
手机上,工作室的超话里已经有不少粉丝在晒许迩送出去的东西。
c家的耳钉、G家的戒指、L家的丝巾、b家的香水......
总之一水看下来基本上都是四位数的。
这谁看了不说一句“老板大气”?
其实最后许迩要不是因为今天的穿搭需要,估计连这只托特包都不能幸免。
谁不喜欢被别人夸呢?大小姐也不例外,而且秦施的粉丝们是真的很会夸!满满的情绪价值,所以许迩不光不后悔送,还嫌自己送的少了。
这次活动结束她必须要让秦施搞个抽奖!
车子启动,秦施主动开口:“你给粉丝们送了东西?”
许迩还没回答,坐在后面的小李就迫不及待地探身过来,用略带夸张的语气“告状”:“何止是不少啊哥!大小姐简直是清仓大派送!你是没看见,她那个大包,来的时候满满的,走的时候都快见底了!耳钉、戒指、丝巾、香水小样、挂件……能送的差不多都送出去了!”
现在熟悉了,大家都喜欢和许迩喊“大小姐”,许迩之前也经常被人这么叫,一点没觉得的不好接受。
秦施闻言,一时间有些头疼,组织了一下语言,试图说明::“东西不能随便乱给的,万一送出去的东西后续有什么问题,或者被人拿去做文章,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许迩扭过头,心想,自己在秦施眼里难道是个没脑子的笨蛋吗?这种基本常识她会不懂?
“我当然知道不能乱送东西!”她语气有些冲地反驳道,“我送的都是饰品、香水、小配件这些,没有吃的喝的,也不是什么便宜货,都是我自己在用或者备用的!你凶什么呀?”
秦施被她噎了一下,他不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算“凶”,无奈地解释:“我不是凶你,我的意思是,你要保护好自己……”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许迩最不耐烦听人说教,尤其是这种她觉得自己没错的时候,直接打断了他,还顺势转移了话题,语气理所当然,“既然你觉得我送东西不合适,那行啊,你作为正主,总该表示表示吧?回去好好想想,搞个像样的粉丝抽奖!你出道这么多年,除了配合品牌方,自己居然从来没主动搞过像样的粉丝福利!简直太抠门了吧!”
秦施:“……”好心累。
第28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8)
再回到京海,秦施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 就被许迩拉去拍了那个什么“眨眼变装”的视频。
等拍好准备手工,许迩见爆了一地的“装备”,想着拍都拍了,不如把能拍的全拍了,一下子把休假时的素材都排齐了。
如今,秦施很大一部分私服,已然被许迩“接管”。
许迩最喜欢搭配衣服了,简直像发现了新大陆。
之前可惜许衍因为工作性质,如今匹配到一个身高腿长、颜值抗打、职业需要频繁更换行头的“真人衣架子”大明星,她的搭配欲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可以尽情挥洒她的时尚灵感。
对此,秦施虽偶有“抗议”,但大多无效。团队内部,尤其是刘姐,乐见其成,毕竟效果有目共睹。
于是,秦施时常感觉自己像砧板上的鱼,任由许大小姐“宰割”。
团队内部已经正式发布了秦施即将进入短暂休整期的通知,就在杀青次日完成最后一本杂志的拍摄采访之后。
消息一出,最高兴的莫过于许迩。
她立刻着手安排自己的假期,订好了三天后飞往云市的机票。
杂志拍摄当天,合作方那边提前与刘琳沟通,含蓄地表示,鉴于秦施近段时间在时尚表现力上的突破和大众反馈极佳,他们这次准备的造型可能会比以往更大胆、更具突破性,希望提前和艺人做好沟通。
刘琳太了解秦施了,若是提前跟他透底,这位八成会直接拒绝。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不仅没提前告知秦施,还特意叮嘱许迩务必陪同前往,就怕他不配合没人管得了他。
果不其然,一到拍摄棚,看到服装助理推出来的几套衣服,秦施的眉头就蹙了起来。
深V领口几乎开到胸线以下的丝绸衬衫、剪裁贴身凸显肌肉线条的无袖紧身背心、面料轻薄垂坠的阔腿裤......估计主题就是“性张力”和“荷尔蒙”吧。
秦施内心警铃大作。
作为一个有些保守的男人,他只能接受对得起自己工作态度,在拍戏的时候适当“奉献”一下自己的身体。
杂志拍摄什么的,和当众耍流氓有什么区别啊!
他是个传统的演员!信念感应该用在角色里,而不是穿着这些“有伤风化”的衣服在镜头前摆pose!
只是他这边正内心天人交战,自怨自艾,许迩看着眼睛倒是越来越亮。
哇!许迩心中惊叹。
别的不说,这次的造型师绝对是个高手!
虽然衣服还没上身,但光看款式、面料和搭配思路,就已经能想象出最终的视觉效果会有多么惊艳!
露肤度这么高,秦施之前从来没有过。
好期待!太期待了!
秦施不情愿,秦施退却,秦施看到许迩期待的眼神,秦施被威慑,秦施妥协。
杂志主编也是与秦施合作过多次的老熟人了。
在杂志转型前,秦施那种沉稳的风格很契合;转型后寻求更年轻化、更具冲击力的视觉表达,秦施的风格却趋于稳定保守,双方合作频率有所降低。
这次,正是看到了秦施在综艺上的惊艳造型,以及近期整体形象的鲜活转变,主编才力排众议,决定再尝试一次大胆的合作。
因为怕秦施当场撂挑子,所以才提前和工作室那边进行了沟通。
拍摄过程中,主编能明显感觉到秦施肢体语言初期的僵硬和不自在,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乖乖配合了。
许迩在一旁也没闲着,趁着秦施做造型、调整灯光、拍摄间隙,举着手机,从各种角度抓拍了不少花絮,想着能往账号上当日常发一发。
秦施被她拍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秦施不能做主。
拍摄结束,眼看许迩还意犹未尽,他心思一动,快步走过去,不由分说地将人拉到身边,对着她还没关掉的手机前置摄像头,飞快地拍了一张两人的合照。
照片里,秦施还穿着那件惹眼的深V衬衫,头发被造型师抓得有些凌乱,而许迩则微微睁大眼睛,似乎没反应过来,表情有点懵,手里还举着手机。
“好了,今天拍得够多了吧?收工,收工。”秦施迅速宣布,眼疾手快地从她手里抽走了那部工作手机,动作流畅地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许迩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笑出声来,倒也懒得跟他抢。
幼稚。
她也觉得有些累了,见他还有简短的采访要完成,便摆摆手,自己先溜达到外面透透气,然后径直回到了商务车上等他。
大约一小时后,秦施完成所有工作,拉开车门,就看到许迩歪着头靠在座椅里,已经沉沉睡去。
一天的奔波和兴奋过后,疲惫终于席卷而来。
秦施示意司机将空调温度调高一些,又拿过旁边备着的薄毯,盖在她身上,然后才在旁边的位置坐下,示意司机可以开车了。
==========
因为秦施即将开始休假,团队决定趁人齐,晚上简单聚个餐,算是小小的团建。
许迩醒来时,车正行驶在前往餐厅的路上。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后退,华灯初上。她揉了揉眼睛,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和迷茫。
秦施见她醒了,侧过头,用闲聊般随意的口吻,状似不经意地打探道:“放假这段时间,有什么计划吗?打算去哪里玩,还是就在京海休息?”
许迩此刻睡意未消,大脑防御机制处于最低状态,闻言想也没想,迷迷糊糊地回答道:“我定了去云市的机票啊,要去陪爷爷奶奶和小猫。”
秦施眉毛一挑,内心琢磨着看来自己也可以去云市散散心。于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顺着她的话说道:“啊?这么巧吗,我也打算去云市玩一段时间,那里气候好,风景美,听说特别适合度假散心。”
许迩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对秦施的话信以为真,还很讲义气地表示:“好啊,没问题。到时候你联系我,我让我爷爷奶奶好好招待你。”
等到车子抵达餐厅,许迩已经彻底清醒了。
因为第二天大部分人还要正常工作,聚餐以茶代酒,气氛轻松愉快。
快结束时,秦施询问许迩是否需要送她回家。
许迩摆摆手,晃了晃手机屏幕:“不用啦,我哥说他刚好下班,顺路过来接我。”餐厅位置离着她家公司不远,而许衍刚好马上下班。
于是,当一行人吃完饭后从餐厅出来时,一眼就看到了正对门口停着的那辆大劳。
这家餐厅虽不错,但不是商务宴请场所,门口突然出现这么一辆价值近千万的豪车,着实扎眼。
秦施家里自然不缺豪车,对此见怪不怪。其他团队成员则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里猜测着这是哪位大佬的车。
就在这时,只见许迩轻松地朝大家挥挥手告别:“我哥来接我啦,我先走一步,大家再见,路上都注意安全哦~”
然后众人就眼睁睁看着许迩往大劳走过去,最后上了车。
看着车离开的方向,众人面面相觑,半晌,才有人发出低低的惊叹。
“我的天……”坐在许迩旁边工位、负责平面设计的美工小姑娘捂着嘴,“我知道大小姐家肯定有钱,但没想到这么这么有钱!这可是幻影啊!” 她平时对奢侈品和豪车略有研究,此刻受到的冲击最大。
除了跟在秦施身边的小李、保镖,以及知情的经纪人刘琳,团队里其他大多数人并不清楚许迩的具体家世背景。
毕竟上次许迩在酒店“自曝”身份时,他们并不在场。
联想到秦施对许迩那点昭然若揭却又小心翼翼的心思,几个同事再看向秦施时,眼神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哥,”平时负责社交媒体运营的年轻男生,带着玩笑又认真的口吻,拍了拍秦施的肩膀,压低声音道,“兄弟只能说,你加油吧。不是你不优秀,但大小姐绝对值得最好的。”
刘琳没好气地白了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一眼,出声打断:“行了行了,都别在这儿贫了,大庭广众的,说话也没个把门的。赶紧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叫车!注意安全!”
秦施今晚本来打算回自己的公寓,但看着大劳消失的方向,不知想到了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让司机送他回大院。
大院位置便利,离公司不远,秦聿通常会住这边。秦父秦母退休后热衷于环球旅行,最近又不在家,偌大的老宅里,此刻只有秦聿一人。
秦聿刚结束应酬回到家不久,正靠在客厅的沙发里松领带,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抬头一看,居然是自家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明星回来了,不免有些意外。
“诶呦,稀客啊!”秦聿戏谑,“我们的大明星怎么突然想起来回家了?” 即便身上还穿着挺括的衬衫和西装马甲,也压不住他那股子不正经的劲头。
“哥。”秦施对他的调侃早已免疫,径自走到沙发另一边坐下,拿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仰头一饮而尽。
秦聿太了解这个弟弟了,没事绝不会轻易回老宅,他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靠在沙发背上,安静地等待着,看秦施什么时候憋不住开口。
果然,一杯茶下肚,秦施开口道:“哥,你说我追求许迩的话怎么样?会不会被她哥打断腿啊?”
“!!!”
秦聿闻言,原本靠在沙发上的身体瞬“腾”地坐直了,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也僵住,取而代之的是货真价实的震惊和不可思议。
他瞪大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弟弟一样,上下打量着秦施。
“什么?!你再说一遍?”秦聿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些,“什么?!你是说你要追许衍的妹妹?让那个娇气大小姐来做我弟妹?!”
这个秦聿真没想到啊,他弟看着无欲无求、眼高于顶,居然也会被这位出了名的“小作精”俘获吗?!
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魔力?难道许衍他妹妹身上真有什么“万人迷”系统不成?
秦施不知道他哥大惊小怪什么,皱了皱眉,纠正道:“不是我让她来做你弟妹,是我想当人家的妹夫,而且她一点也不娇气啊,你都没见过她,就对她有偏见。”
秦聿看着自家弟弟这副还没追上人家,心就已经偏到太平洋去的模样,一时间感觉有些心寒,又有点好笑。
这要是真成了一家人,那还得了?许衍那边岂不是又添一员对他妹妹唯命是从的大将?
而且这大将还是从自己家挖过去的!
小秦总长叹一口气,语气哀怨:“你会不会被打断腿不知道,但我一定会被打断腿的。”
毕竟这个“馊主意”还是他出的。不然他们两个哪里有机会认识?
但事关自家老弟幸福,他这个当哥的能说什么?
肯定是天塌下来有他这个个子高的哥哥顶着啊!
一条腿换一个弟媳妇......也不亏......
第29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29)
有了他哥的保证,秦施放心大胆地定了去云市的机票,并且在落地第一天就非常不客气地打扰了许迩。
许迩早上的飞机,许衍亲自送她去的机场,还让她代自己和爷爷奶奶问好,等自己有空就去看望二老。
等到把话传到二老耳朵里,许老爷子听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放下手中的青花瓷小盅,毫不留情地拆穿孙子的“客套”:“哼,你哥哥那张嘴,就会哄我们老头子老太太开心。每回都说‘有空就来’,结果呢?一年到头,他能来几次?手指头都掰得过来!工作狂一个!”
许迩作为好妹妹,还是要给自己哥哥说说好话的:“哎呀,爷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哥哥肩上担子重嘛。公司上下那么多员工,好多家庭都指望着许氏吃饭呢。哥哥得对他们负责呀。这不都是您以前常教导我们的吗?‘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要兼顾个人利益和社会责任。哥哥可是把您的教诲贯彻到底了呢!”
老爷子被孙女这么一“将军”,顿时语塞,脸上绷着的严肃表情也维持不住了,嘴角微微上扬。他当然是以这个长孙为傲的。
许衍虽然来得少,但电话从未间断,每周雷打不动的视频通话,关心二老的身体,聊聊家常。
旁边的老太太心思则不在事业上,说起别的,旧话重提:“你哥哥啊,什么都好,就是这终身大事不上心。眼瞅着就要三十岁的人了,连个女朋友都没带回来过。再这么拖下去,好姑娘都被别人挑走啦!到时候成了个没人要的老男人,我看他怎么办!”
前些年许衍总以“先立业”为由推脱,如今公司蒸蒸日上,却依旧不见他“成家”的动静,二老嘴上不说,心里哪能不着急?
等许衍真的结了婚,下一个被全家集中火力“催婚”的,铁定就是她了!
于是她连忙战术性转移话题,说着自己想小猫了,要去遛小猫。
许家爷爷奶奶在云市的宅邸,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一座小型庄园。占地广阔,绿意盎然,不仅有主楼、副楼,还规划了果园、菜畦、花园、池塘......,就是一个月不出去,都不会觉得无聊。
就是阳光太晒,天气太热,所以许迩一般之后选择太阳下山后或者晚上再出来行动。
萨摩耶小猫在云市一直是散养的,它有自己的院子,怕它夏日难熬,狗窝里还配了空调。
半年没见,这个小没良心的看来还是有些良心的,见到许迩,湿润的黑鼻子动了动,随即发出一声欢快的吠叫,立起身子就要往她怀里扑。
许迩也笑得眉眼弯弯,蹲下身,任由这大家伙用毛茸茸的脑袋蹭她,双手毫不客气地揉搓,好一顿亲热。
怕许迩胃口不佳,奶奶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开胃的酸汤牛肉火锅,许迩馋这一口好久好久了。
院子里,晚风袭来,地灯次第亮起,勾勒出亭台楼阁与花草树木的轮廓。
许迩觉得自己好久没有这么惬意过了。
脚边是口水流到地上的小猫,桌上是热气腾腾的火锅,而身边是自己的爷爷爷爷奶奶。
火锅正吃到一半,许迩放在桌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瞥了一眼屏幕,来电显示是“秦施”。她手上还拿着糍粑,索性接通后直接按了免提。
“喂,有什么事情吗?”许迩在心里默念可千万不要是“假期暂停”。
电话那头传来秦施的声音,背景似乎有些空旷:“许迩,我到云市了,有没有好吃的美食推荐,我还没有吃饭。”
桌上的奶奶听着是个男生的声音,用眼神询问许迩是谁的电话。
她觉得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和他们介绍:“是我现在的老板,秦施。就是我跟你们提过,我去当助理的那个大明星。他好像也来云市度假了。”
奶奶一听,热情地开口:“哎呀,人家刚到云市,人生地不熟的,晚饭还没吃,怎么能让他自己去找地方?快,阿弥,叫他过来一起吃火锅!咱们家又不是没有地方,多添双筷子的事儿!”
老爷子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云市你熟,回头好好带你老板转转,尽尽地主之谊。”
许迩听得一头雾水,怎么几句话的功夫,自己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不仅要招待老板,还得当导游?
大概秦施也知道现在谁说的话管用,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和爷爷奶奶打好关系:“爷爷奶奶好!我是秦施,你们叫我小秦就好,我现在来不会打扰到你们吧?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许迩见这人三两句就把两位老人哄得心花怒放,都张口让自己去接对方了,一时有些火大。
这家伙,也太会顺杆爬了吧!
好在秦施知道怎么卖乖,忙说不用许迩来接,他自己坐车来就好,就是要麻烦许迩给他发个地址。
人家都退而求其次到这个地步了,许迩还能说什么?挂断电话老老实实发了位置过去。
其实秦施原本的计划里,没有上门拜访这一项,让许迩知道自己来了云市就可以了,谁知道还有意外之喜。
他当然感受到了许迩小小的不痛快,但他没办法了,他要趁着不长的假期努力啊,机会都是自己争取来的,而且他现在有把握见面就把对方哄好。
好在他也不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在他的设想里,这次再云市必定会上门拜访二老的,只是时间上说不准,所以行李箱里还带了要送给二老的礼品。
这下好了,刚落地就能派上用场。
这次不光他自己来了,行李箱上还放了一个航空箱。
没错,他把自己养在老宅的那只猫咪也带来了。
好几次都听许迩说过她的“小猫”,那这样看来,自己也有小猫的话,会不会能多讨她欢心一点?
怀着忐忑又激动的心,秦施去往了导航上的那个地址。
因为秦施要来,许家的晚餐暂时放缓了节奏。
老太太让厨房又添了几道适合下火锅的菜,老爷子则泡上了一壶新茶。
小猫似乎感知到晚餐时间的延长,围着桌子转来转去,口水流得更欢了。
许迩看它馋得可怜,干脆去厨房找了一根煮熟的大棒骨扔给它,让它到一边啃去。
下午遛弯时,小猫在草地上打滚撒欢,毛发上沾了不少草屑和小树叶,许迩盘算着,明天要带这个“邋遢鬼”去宠物店洗个澡。
约莫四十分钟后,大门外的感应灯亮起,传来汽车停靠的声音。
许迩起身去开门。月色与门廊灯光下,只见秦施一手拉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另一只手提着一个航空箱,安静地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头发似乎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少了些镜头前的精致,多了几分风尘仆仆的真实感。
“晚上好,大小姐。”秦施见到她很高兴,傻气的挥挥手和她打招呼。
“进来吧,爷爷奶奶都在等你吃饭呢。”大小姐没有帮他拿行李的意思,转身率先往院子里走去。
秦施连忙拉着箱子跟上。
老爷子老太太看到秦施,眼神一亮,诶呦,这小子长得真不错啊。
“爷爷奶奶晚上好,我是秦施。这么晚还来叨扰,实在不好意思。” 他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许迩注意到他的航空箱,问道:“你箱子里装的什么?”
“这是我养的一只豹猫,这次刚好说带它来一起出来玩。”秦施和二老打完招呼,又把礼品递过去,才打开航空箱把猫抱出来。
豹猫,顾名思义,身上的花纹和豹子相似,秦施这只品相极好,圆脸圆眼,在秦施怀里乖顺地蹲着,丝毫不怕生。
“豹猫?”许迩凑近了些,眼睛亮了。她虽然没养猫,但他的猫真的非常漂亮。
秦施抱在怀里和许迩搭话:“你不是也养了一只小猫吗?要不要看看它们两个能不能玩到一起?”
蹲在旁边啃大骨头的萨摩耶好像听到了自己的名字,抬头“汪”了一声。
于是,一人一狗,两双眼睛隔着几米远的距离对视上了。
......
空气安静了一瞬。
“噗——” 许迩看着秦施一脸认真提议的样子,再看看自家那只傻乎乎的大白狗,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秦施,”她忍着笑,指了指那头一脸无辜的萨摩耶,“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说的‘小猫’,是一只像你怀里这样的,真正的小猫咪吧?”
她脚尖轻轻点了点地面,示意秦施看清楚:“喏,那个,体重超过六十斤的白色大家伙,就是‘小猫’,如假包换。”
秦施:“……”
秦施再怎么想也没想到“小猫”会是一只萨摩耶的名字,真的是非常尴尬。
许老爷子和老太太也被这戏剧性的一幕逗乐了,哈哈笑出了声。
老太太打圆场道:“好了好了,小秦啊,快别站着了。一路坐飞机也累了,赶紧洗手坐下吃饭。阿弥最喜欢这酸汤锅了,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许迩怕小猫欺负豹猫,从秦施怀里接过,抱了一会儿,准备把它放回到了航空箱,最后rua了一把问道:“欸,你家这只叫什么名字啊?”
“叫‘小老外’。”秦施坐在椅子上,“这是当初我出国参加活动救下来的,感觉有缘,就带回国了,听说品种还是孟加拉豹猫,就起了这个名字。”
许迩听完,评价道:“那你这名字也没比我们家小猫好到哪里去。”都挺随意的。
小猫显然也闻到了陌生的气味,大骨头也不喜欢了,开始绕着航空箱打转,黑鼻子不停地翕动,发出好奇的哼哼声。
许迩见状,拍了一把它的狗头:“小猫,矜持点!明天再正式让你和猫兄认识。现在哥哥姐姐要吃饭,你别捣乱。”
这顿火锅,在秦施高超的“长辈社交技巧”下,进行得异常愉快。
一顿饭下来,来接下来住哪个房间都给他安排好了。
好在家里有住家保姆和管家,收拾房间什么的不需要许迩忙前忙后,不然大小姐真的会发火!
但是来者就是客,许迩还是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的。
晚上,许迩怀里抱着小老外,腿边还有一个亦步亦趋的小猫挂件,站在房间门口和秦施说:“喏,这间房给你。采光好,也安静。浴室里东西都是齐全的,缺什么就跟管家王伯说。”她站在门口,简洁地交代,“我的房间在院子对面,窗户上爬着三角梅的那间就是。明天带你转转大院子。”
交代完毕,她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脚下蹭来蹭去的小猫绊了一下,一个趔趄。
站稳后,她回头,冲着秦施理直气壮地宣布:“对了,你也不能白住我家呀。从明天开始,遛狗的光荣任务就交给你了!”这家伙精力太旺盛了,她有些力不从心。
秦施看着她娇憨的模样,眼底笑意深深,爽快答应:“好,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
见许迩就这么自然地抱着他的猫准备离开,秦施终于没忍住,小声提醒:“欸,我的猫你看......”
许迩脚步一顿,回过头:“这里有猫砂盆也有猫砂猫粮,对了小老外是干净的吧?我今天心情好,准备宠幸一下这个家伙,给小猫点危机感,让它今天暴冲差点把我拉倒!”
其实小猫晚上就会回自己的大院子里休息,不会让它进房间,这就是许迩想霸占豹猫的借口罢了。
望着许迩抱着猫、领着狗,心满意足离开的背影,秦施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大小姐都这么发话了,秦施能说什么?现在在别人的地盘上,当然是别人说什么自己听什么了喽。
这想法要是让刘姐知道估计都要气笑了。
她家艺人开导自己有一套的,之前在他的地盘上,也没见敢不听许迩一句啊,都被调成讨好型人格了,还在这儿给自己找借口呢!
第30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0)
第二天许迩睡醒收拾好,一出门,就看到秦施已经在院子里忙前忙后了。
她看了看时间,这才八点啊,这家伙就起来了?
见他这架势,也不像刚刚睡醒的样子。
“早啊。”听到动静,秦施看过来,笑着和她打招呼,“爷爷让我告诉你留了早饭在餐厅,他去池塘钓鱼了。”
大小姐懵圈了,这还是在她家吗???
秦施也不在意她不搭理自己,走过来跟在她身后:“小猫我已经遛过了,还碰上了早上晨练的爷爷,顺便聊了聊天,院子真的好大,不过因为你说要带我转,所以我就带小猫去外面的路上转了一圈,所以还是得麻烦你带我转一下院子。”
许迩听他出去转了一圈,人都变得更清醒了:“你出去转了一圈?就没有被人认出来?”要知道虽然院子不小,但位置并不偏啊,旁边都是居民区,这要是被人认出来了,那还了得?
“我出去的时间早,只碰见了几个岁数大些的,他们肯定不认识我吧。”秦施说着也有些心虚,他好像有点太放松了,得意过头忘记自己职业有点“特殊”了。
许迩没招了,这人怎么能这么不省心?
去餐厅吃了个早饭,趁着大太阳还没完全出来,她又跑去院子里的躺椅上打了个盹。
秦施这小子像是代替了昨晚的小猫,亦步亦趋跟在许迩身边,最后许迩睁开一只眼看着坐在自己旁边的秦施,给他安排了个任务:“你去把小老外抱来给我。”
“成。”秦施把手机揣进短裤兜里,起身问她,“它现在在哪呢?”
“在我房间里呢。”许迩把扇子放在自己脸上挡光。
秦施这只豹猫特别乖,平常在老宅也不会乱跑拆家,所以秦聿才有把猫留下的“气度”。
这不,秦施一打开许迩房间门,就看到小老外四仰八叉躺在她的床上,睡得正香。
毕竟是女生的卧室,秦施秉持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尽量只把视线放在猫上,将小老外抱了起来,就往外走。
许迩怀里抱着小老外,有一搭没一搭rua着猫,心里盘算着自己回江海要不要也养一只?名字的话就叫“小狗”?总不能和小猫厚此薄彼吧。
又歇了一小会儿,大小姐终于充满电了,起身准备带着大明星参观院子。
路过狗窝的时候还让秦施把小猫也一起带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会很热,许迩打算速战速决,先转果园和花园,等下午太阳下去了再去其他地方。
小猫也是个不认生的,现在乖乖被秦施拉着。
看着怀里的猫,和旁边秦施脚下的狗,许迩突然想到:“你说它们两个能和平相处吗?”
“应该可以?”秦施不确定道。
等回到屋子里,许迩把小老外放在地上,小猫的链子也摘下来了,他们两人就坐在沙发上观察这一猫一狗。
本来许迩以为要担心小老外被小猫的“热情”吓到,结果谁知道小猫刚靠近小老外,就被劈里啪啦一顿小猫拳乱揍了,打得萨摩耶嗷嗷乱叫。
“?”两位铲屎官对视一眼,都没看透这个关系走向。
最后还是他们出来拉架,这场跨种族战斗才落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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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奶奶今天回家格外的晚,许迩也很纳闷,结果谁知道吃完饭趁着秦施不在的工夫,奶奶和她偷偷打听:“今天和小秦相处的怎么样啊?我和你爷爷都挺喜欢小秦的,长得好看,性格也好,他爸爸我们也认识,挺不错的,家里氛围也好,你没看出来我和你爷爷特意给你们留了单独相处的空间吗?”
许迩听到这个大脑又宕机了,这是什么意思???
爷爷奶奶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老太太光看自家孙女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干脆把话挑明了:“你这傻丫头,不会没看出来人家小秦对你有意思吧!都从京海追到云市了!就你还傻乎乎的。”
从上门拜访带着准备好的礼品,二老就知道了这小子的心思。
现在看来,原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许迩慢吞吞地走回自己房间所在的那个小院,就在她快要走到自己房门口时,听到秦施暂住的客房里,隐约传来说话声。
为了通风,客房的窗户开着。因为他现在在喂小老外,没空出手,于是手机就放在了桌上开免提。
秦聿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到了她的耳边:“老弟,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追上大小姐啊?!我告诉你,许衍现在已经知道你追去云市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都像要活剥了我!你哥我这双腿现在可都悬着呢!我腿要是被打断了,下一个就轮到你了!你争点气行不行?!”
许迩站在窗外,月光映照下,她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原来是真的啊。
这人原来不是想让自己包养他,是想和自己谈恋爱啊!
室内兄弟两个人的交谈还在继续。
“哥,这件事也要讲究一个循序渐进啊,不能我说追人家立刻就同意吧?也得让人家感受到诚意啊,我这才刚来两天,锵锵和爷爷奶奶打好关系让自己能不被赶出去。”秦施话里话外都在让自家老哥稳住,“你们不是现在有项目合作吗?你也得帮帮你弟弟在许衍哥那边树立一个好的形象啊,我会带着你的鼓励继续努力的,尽力而为,尽力而为.....”
秦施自己演了这么多年戏,也能看出来现在许迩可能对自己没有男女之情的意思。
这么说也不对,可能是有,但她没往那方面想。这一点秦施稍微有些头疼。
不过其中很大一部分也有自己的原因,他胆子太小了,因为怕被拒绝,不敢直截了当和大小姐说明白。
看着小老外安安静静吃着猫粮,秦施开始走神。
要不他今天晚上拔一朵野花,算算花瓣是让自己“打直球”还是“温水煮青蛙”?
秦施还没捋清楚脑子里的想法,突然有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啧啧啧,我刚刚怎么听到有人要追求我呢......”
第31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1)
许迩回来的路上心里可谓七上八下,乱糟糟的。
她还没理清自己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更没想好接下来该如何面对这位“心怀不轨”的老板兼客人。
结果倒好,她这边思绪还没捋顺,秦施那边倒自曝了。
一不小心发现了他的“计谋”,反倒让许迩自在了不少,像是重新回到了道德制高点。
她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倚在客房那扇敞开的雕花木窗边,微微偏着头,似笑非笑看着屋里的身影。
秦施寻声猛地转过头,看到窗边不知站了多久、听了多少的许迩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机还在桌子上,屏幕还亮着,他哥那句“你争点气”的尾音仿佛还在空气中飘荡。
完了,全完了。
他设想过无数种坦白或表白的场景,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人赃并获”、“社死现场”般的开局。
影帝的功力似乎只在镜头前和剧本里有效,面对这种完全脱离掌控又关乎切身幸福的真实突发状况,秦施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他想狡辩,想找补,想用演技糊弄过去……
但还有什么必要呢?
“追求她”就是他此行的目的,无可辩驳。
只不过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既然躲不过,那就直面吧。
秦施看着窗外许迩那张莹白精致的小脸,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看好戏的意味,心中那点慌乱忽然奇异地平复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走到窗边,与许迩隔着窗棂对视。
夜风吹动庭院里的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响。
内心一番天人交战,挣扎无果,索性直接投降了。
秦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目光直直地望向许迩,不再闪躲:“没错,我就是想要追求你,这次休假来云市也是故意的。”他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知道你不可能一直在我身边做助理。而且我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一旦进组或跑宣传,就会忙得脚不沾地,很难有机会像现在这样长时间相处,我只能自己创造机会。”
怕她以为自己从头到尾就是算计,他有些委屈地解释道::“不过,我发誓,我最初真的没想到能直接住到爷爷奶奶这边来。那天晚上打电话,真的只是想告诉你我也来了云市,谁成想就被爷爷奶奶盛情邀请了......”声音越说越低,似乎也意识到这解释听起来有点像得了便宜还卖乖。
许迩听着他不打自招全盘托出,心里那点小得意更盛了。
哎呀哎呀,她的魅力就是这么大,吼吼吼。
“哦。”大小姐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站累了,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朝他招招手,“出来,别隔着窗户说话了。坐下,我们好好‘对对账’。”
秦施心里七上八下,但还是乖乖地从房里绕了出来,走到许迩对面的石凳上坐下。
他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背脊挺直,眼神专注地看着许迩,做好了“坦白从宽”的准备:“你想问什么?”
“你什么时候对我有别的心思的?我怎么没感觉出来?”许迩歪了歪头,眼神里没有一丝被大明星表白的惊喜,全都是对方为什么会喜欢自己的好奇。
“额……”这个问题有点难为秦施。
感情这种东西,谁能说得清楚?等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意时,那份喜欢早已如同藤蔓,悄然扎根,蔓延至心了。
“一见钟情?或者日久生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对许迩向来是有问必答,即便回答不出个所以然,已读乱回也要接上,总之,绝不让大小姐的话掉在地上,冷了场子。
“噗——” 许迩毫不客气地笑出了声,漂亮的眉毛嫌弃地皱了起来,“你好土啊!‘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这都是我初中看言情小说时流行的句子了!你都多大岁数了,还在这儿装文艺青年呢!”好犀利,好刻薄,好有大小姐风格的吐槽。
秦施:“……”他好难。
许迩没理会他的窘迫,单手托着腮,继续按照自己的思路审问。
她又回想了一下之前韩灼辛漪他们上学时候追求自己crush时的情况,继续问答:“喜欢一个人,总会有点表现吧?可我怎么一直没感受到你的‘喜欢’呢?你该不会是‘语言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吧?”她其实更想说的是“别是表演型人格,演深情给全世界看,唯独当事人蒙在鼓里”,但这话太重了,大小姐难得嘴下留情,换了个相对温和的说法。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秦施心里叫苦不迭。
团队里谁不知道他对许迩几乎是言听计从?许迩的吃喝玩乐都是走的秦施个人账户,就连下班都是先把人送到西山再自己回家,私下大家都调侃他快成“大小姐的狗”了。
让往东不往西,让撵狗绝不撵鸡,唯命是从。也是因为如此,这才半年过去,办公室的运营年初定的KpI早就超额完成了。结果到了正主这里,居然成了“没感受到”?
转念一想,秦施又释然了,甚至有点懊恼。
是啊,许迩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家人的极致宠爱,朋友的无限包容,甚至连朋友的家人都对她疼爱有加。
他所做的那些,在旁人看来已是明显的偏爱和追求,但在许迩的认知里,或许只是“别人对我好”的常态而已。
是他做得还不够,好得还不够突出。
无论如何,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秦施正想开口走认错流程,许迩却又抛出了新的问题。
只见她眨了眨眼,语气变得有些玩味:“还有啊,如果你说是‘一见钟情’的话……那岂不是在晚宴上,你第一次见我,就对我‘图谋不轨’了?”她故意拖长了语调,“要是这样的话,我当时误会你是想‘求包养’,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嘛。”
秦施算是明白了,跟大小姐讲道理、辩逻辑,自己永远只有被碾压的份儿,一直以来的败绩就是血淋淋的证明。
既然如此,那就不讲“道理”了,直接打直球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迩:“许迩、阿弥、大小姐,我是真的喜欢你,非常非常喜欢。喜欢到明明知道可能会惹你哥哥生气,可能会被打断腿,还是控制不住地想靠近你,想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他顿了顿,看着许迩微微睁大的眼睛,放缓了语气:至于你好奇的那些,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具体怎么表现的……这些我们以后可以慢慢说。”
秦施这记直球,让许迩有点不知道怎么接了。她脸上露出一丝苦恼,小声嘟囔道:“可是我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你啊,怎么和你在一起?”
她从小到大身边有这么一群优质的小伙伴们,以及她哥这么个“京海第一女婿”在,她自然也是眼高于顶,根本没体会过喜欢一个人感觉。
秦施听到这话也不气馁,循循善诱:“那我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你凭直觉回答我,行不行?”
许迩点点头,表示同意。
“第一个问题,你讨厌我吗?或者说,和我待在一起,会让你觉得不舒服、想避开吗?”
许迩几乎没怎么想,就摇了摇头。她要是讨厌的话怎么可能同意他来自己家住呢。
秦施嘴角弯了一下,继续问:“第二个问题,抛开其他因素,单纯从外貌上看,你觉得我长得还行吗?”
许迩撇了撇嘴,虽然想嘴硬,但诚实是美德不情不愿地承认:“好看,在我见过的里面,算是除了我哥之外最帅的男生了。”她哥在她心里永远排第一。
秦施自动忽略了后半句的“除了我哥”,只提取了“好看”,心里的信心又增加了一分:“那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接触下来看的话,挺好的啊。”许迩用指尖点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了几秒,主观又客观的评价道,“但是,我们认识的时间毕竟有限啊。谁知道你现在在我面前的样子,是不是装出来的?你们娱乐圈的人,不是最会‘立人设’了吗?而且,那个圈子多乱啊,前段时间辛漪还给我转了几条关于你的八卦绯闻链接呢,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 秦施心里警铃大作,是谁?!是谁在害他!
“我现在还是母胎单身啊,甚至连荧幕初吻我都没献出过!就是之前有亲脸的剧情我都是用替身的!你知道的,我很龟毛的!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我发誓,我在你面前是什么样子,我本人就是什么样子,绝对没有伪装!那些八卦都是捕风捉影,胡说八道!是对家买的通稿!”
他第一次这么后悔之前消极公关自己!
“而且,你看,我们两家知根知底。我哥和你哥关系不错,家世也算相当。我长得勉强能入你的眼。我们站在一起,还算登对吧?至少把我带出去,肯定不会让你在朋友面前丢脸的。”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脸色,抛出了那个他最想提出的建议,“如果你不确定是不是喜欢我,那我们试一试可以吧?谁也不说行不行?你要是真觉得不合适到时候我们再分开,你拿我做实验都行。”
见她还是不语,秦施只好放出究极大招了。
只见他忽然双手合十,举到胸前,对着许迩,开始碎碎念般地“念经”:“求求你了,大小姐……求求你了,阿弥……就试一试嘛,试试又不会怎么样……求求你了,给我个机会吧……求求你了……”
许迩没想到他一个大明星追求人会“无赖”到这个地步,真是一点面子都不要了。
魔音灌耳,吵得她脑仁有点疼。算了算了,总归她又不讨厌他,爷爷奶奶也挺喜欢他的,他长得也确实赏心悦目……
反正她现在也挺闲的,谈个恋爱就当是体验一下新事物,打发打发时间好了。
“好了好了!停!别念了!”大小姐,抬起一只手打断了他,脸上带着点无奈的嫌弃,“试试就试试!你别再吵了!”
第32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2)
效果立竿见影。
秦施闻言,立马抬起右手,在唇边利落地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同时紧紧闭上了嘴,只留下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许迩,眼神里写满了“我绝对听话”的保证。
世界终于清静了。
“现在呢,”许迩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一点“雇主”的架势,虽然她穿着卡通t恤和短裤、素面朝天的样子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但她表情很认真,“你听好了,你现在是‘试用期男朋友’,知道吗?就跟工作一样,是不是都有试用期?我记得一般是三到六个月?不过看在你……嗯,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她瞥了一眼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你争取转正的路上我会酌情给你放水。”
秦施的眼睛更亮了,喜悦从他的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许迩被他热烈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移开视线,开始宣布她的“规章制度”:“第一,试用期间,恋情肯定是不能曝光的。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你的粉丝砍成臊子。”抿了抿唇,继续说,“我也不想成为那些营销号、娱乐记者天天追着扒皮的常客,一点隐私都没有,想想就可怕。”
秦施迎着她的目光点点头,保证道:“我明白!我绝对不会让任何舆论风波波及到你!”
许迩觉得光这一条好像还不够有气势,但她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更多具体条款。
歪着头想了想,回忆起以前无聊时翻过的一些言情小说里的狗血桥段,决定提前打好预防针:“还有,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你,但是!” 她强调了一下,“你可千万别做出那种,找别的人来试探我、或者故意让我吃醋的蠢事。我这个人,最讨厌、最不吃这一套了。”
“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秦施急得伸出了三根手指,作势要发誓,“我可以用我的人格和事业担保!我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为了炒作捆绑过任何女艺人炒cp,更没有有实质证据的绯闻。私下里,我更是注意分寸,除非是绝对可靠的工作场合或有其他人在场,否则我绝不会单独和异性待在一起。没人比我更懂避嫌!”
除此之外,或许是因为职业的特殊性,秦施从小就辗转于各个剧组,中学时期的课程大多靠请的一对一家教完成,到了大学,除了严格执行校规不允许外出拍戏的大一学年,他大部分时间也泡在剧组里。所以,他朋友很少,性格上也偏向独处,人际关系相对简单。
他完全不会有“友情”和“爱情”、“兄弟”和“女友”的难题。
大小姐现在对恋爱还没有实感,一阵晚风吹过院子,她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水汽。
“我今天都没有午睡,困了困了,”她揉了揉眼睛,“今天先这样吧,具体的明天再议。”
秦施还没消化好这个惊天好消息,见许迩确实困了,也没敢拦着,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她站起身,脚步有些飘忽地朝屋里走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内,轻轻关上了门。
许是久久不见“仆人”回屋伺候,小老外“喵”了一声,跳上窗子。见秦施坐在院子里,踩着猫步,跃下窗台,走到秦施腿边,蹭了蹭,然后毫不客气地跳上了他并拢的膝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了下来,尾巴一甩一甩。
腿上沉甸甸、毛茸茸的触感让秦施从狂喜的云端稍微回落。
他低下头,看着膝盖上的猫,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激动终于找到了出口。怕自己笑出声吵到已经休息的许迩,只好把所有的兴奋都倾注到“蹂躏”小老外身上。
“小老外,你是不是也不敢相信第二天你帅老爹我上岗了?啊哈哈哈哈,我就说你妈妈人美心善吧。”秦施举着猫分享自己的喜悦,给自己打气,“这就是迈出成功的第一步了,接下来我还要再接再厉!”
现在他精神亢奋得根本睡不着,索性抱起被他揉得有点炸毛,一脸嫌弃却又懒得反抗的小老外,朝着院外走去。
“咱们去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一下你的狗兄,”他一边走一边低声对猫念叨,仿佛猫真能听懂似的,“我给你讲,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不能欺负人家知不知道?万一你欠下的账都被你妈妈记到我头上怎么办......”
听着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小,房间里的许迩笑出了声。
这傻子,难道没发现她窗户没关只是拉了窗帘吗?
才刚在一起,谁和你是一家人啊,自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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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迩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因为昨天睡得早,今天醒的自然也早。结果等出房间的时候发现小院里并没有那位刚刚上岗的男朋友,而他的房间窗户打开,许迩往里面看过去,床上被子叠着整齐,小老外正趴在上面睡觉。
她趿拉着拖鞋来到餐厅,奶奶正在餐厅里插花,把从院子里新剪下来的几支月季和百合插入古董瓷瓶中,桌上还给她留着早餐。
“奶奶早。” 许迩走过去,在奶奶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坐下,夹起一块年糕咬了一口,含糊地问道,“秦施呢?还没起吗?” 她记得他昨晚好像很晚才去睡。
奶奶放下剪刀,笑眯眯地看着孙女:“小秦啊?他可比你起得早多啦!天刚蒙蒙亮,我跟你爷爷起床准备去散步的时候,就看到他已经牵着小猫遛完一圈回来了。那精神头,好得不得了。现在跟你爷爷去钓鱼了。”
“他去钓什么鱼?”许迩有点意外,又咬了一口年糕,嚼了嚼,没想明白,“他倒是挺积极。”
“可不嘛。” 奶奶在许迩对面坐下,继续分享早上的见闻,“吃早饭的时候,小秦就坐你爷爷旁边,话虽不多,但问什么答什么,态度好得很。聊着聊着,不知怎么就说到了钓鱼。你爷爷提起你小时候啊,最喜欢吃他从后面那个大池塘里钓上来的野生鲫鱼,熬汤特别鲜甜,你能就着鱼汤吃下一大碗饭。”
奶奶脸上露出笑容:“结果小秦一听,立刻就说他也会钓鱼,想跟你爷爷一起去试试。这不,吃过早饭,爷俩就拿着渔具,有说有笑地往池塘去了。我看啊,今天晚上咱们家的饭桌上,少不了鲜鱼了。”
“嘿,他还挺爱表现。”许迩撇撇嘴。
奶奶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说:“对了,昨天晚上你哥还给我们打电话了呢。”
许迩心里“咯噔”一下,年糕差点噎在喉咙里,有些心虚地抬起眼:“啊?我哥打电话了?他说什么了?” 糟糕,她完全忘了跟许衍说秦施来云市,甚至还住在家里的“重磅消息”!
“也没说什么特别的,就是闲聊,问我们身体怎么样,问你在这儿乖不乖。” 奶奶慢条斯理地说着,没注意到孙女紧绷的神情,“然后好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家里是不是来了客人,听说是个年轻男孩子。”
许迩咬了咬下嘴唇:“那您和爷爷怎么说的啊?”
“就实话实说啊。” 奶奶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补充道“哦,对了,你哥还特意嘱咐,说这事儿不用特意告诉你,就是随便问问。你们兄妹俩,是不是又有什么小秘密瞒着我们老头老太太了?”这兄妹俩从小就亲,主意又正,好多事情不和他们两位老人商量。
“!!!”许迩觉得自己要完,咽了咽口水,“所以我哥要来?”
奶奶摇摇头:“他哪有时间啊,就是挂断电话前我听他嘟囔着‘打断’什么。可能是工作上的事情吧,说什么‘打断谈判’之类的?”
许迩想到昨天晚上自己恰巧听到的电话。
糟了!完蛋了!
秦施的哥哥……好像有点危啊!
第33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3)
好在爷爷和秦施并没有真的打算在池塘边消磨一整天。
云市的夏日午前,阳光便已显出灼人的威力,蝉鸣一阵响过一阵,。
临近中午时分,在温度达到最高点之前,爷孙俩拎着水桶,带着“战利品”满载而归回到了院子。
彼时,奶奶去和隔壁阿婆打麻将了,许迩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
中央空调送出习习凉风,将燥热隔绝在外。她穿着藕粉色的棉质家居短裤和同色系的小吊带,长发随意地用鲨鱼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正用勺子挖着冰镇过的半个西瓜吃。
听到门口的动静,她懒洋洋地转过头,嘴里还含着一勺瓜瓤,口齿有些不清地问道:“回来了?钓到了吗?你要不要吃西瓜?”
秦施点点头,将手中装着几条活鱼的水桶交给迎上来的阿姨,自己则换了拖鞋走进来。
他身上还带着室外阳光的气息,走到沙发边,非常自然地弯下腰,微微张开嘴,就着许迩举起的勺子,将她刚舀起的那块瓜心一口吃了进去。
秦施直起身,满足地眯了眯眼,给出评价:“嗯,好凉,好甜。”
许迩看看自己手里空了的勺子,又看看秦施,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一时语塞。
这人怎么随地大小吃!!!这一口可是最甜的瓜心!!!
秦施没察觉到她的心思,心情愉悦地给她分享:“我和爷爷在池塘钓了鱼,等晚上我们就喝鱼汤好不好?”
“知道了。”许迩看着他毫无所觉的灿烂笑容,一口气堵在胸口,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轻叹。算了,跟这个“没眼色”的傻子计较什么,干脆把手里剩下的半个西瓜,连同勺子一起,往秦施怀里一推,“给你吃吧,我饱了。”
秦施受宠若惊地接住,心里感动得不行。
呜呜呜,她好爱他!知道他从外面回来热,特意把冰镇西瓜让给自己吃!
许迩看着他那副捧着西瓜像捧着宝贝的样子,撇撇嘴,决定让他提前有个心理准备:“对了,我哥知道了你来这里的消息了,你先想想怎么过他那一关吧。”
“我会在大舅哥面前好好表现的!”秦施给自己打气的同时,在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今天一大早,秦聿发来消息,语气颇为得意,说他已经想办法拖住了许衍,短时间内许衍应该没空亲自跑到云市来“兴师问罪”,让秦施抓紧时间好好表现。
秦施当时看着消息,被自家老哥这份“舍己为弟”的兄弟情感动得不行,差点就要把自己追到的好消息脱口而出。话到嘴边,猛地想起许迩昨晚强调的“不能公开”,又赶紧刹车,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他现在首要任务是得到女朋友本人的认可,然后是家里长辈的认可,对了,还有许迩那群好朋友们的认可。嗯...最后等稳定下来再告诉给他哥也不迟吧?
算了算了,哥,你再忍耐一下吧。秦施在心里默默对秦聿说。
第34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4)
午后的阳光洒在客厅地板上,室内的冷气让人昏昏欲睡。
许迩恹恹地瘫在沙发上,思考是午睡一下呢,还是午睡一下呢,还是午睡一下呢......
她的视线移到旁边,秦施已经解决了那半个西瓜,她刚才随手换了一部经典的宫斗剧,此刻正演到高潮处,没想到秦施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看不得他这么悠闲自在,她抬起光裸的脚丫,不轻不重地踹向秦施的腿:“喂,别光顾着看剧。我给你拍的那些营业视频,都按时发了吗?数据怎么样?评论反馈如何?你这个当正主的,一点都不上心?”
秦施没转头,脸上也没有半分被踹的不满,反而顺势一把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轻轻一带,将她的两只脚都放在了自己并拢的腿上。接着回答道:“账号没在我自己手里啊,都在工作室运营那边管着。我手机上登的都是私下用的小号,没怎么注意大号的动态。”
“你怎么对你自己一点事业心都没有?” 许迩闻言,略带嫌弃地瞥了他一眼,从沙发上摸出自己的手机。
她手机上有秦施的账号,但是休假期间她当然不会打开看,加上在云市每天的生活也很充实,她看手机的时间不多。
切换到他的账号,不出所料,头像右上角的消息提醒已经是令人眼晕的“99+”。
休假前许迩一下子给他拍了好几条,就是为了填补他休假期间的更新空白。只是最新一条作品下面怎么多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评论?
【哥哥,你不对劲!看完你最新那期杂志采访,再回头看这些视频,我越品越觉得有猫腻!你是不是背着我们悄悄谈恋爱了?![狗头]】
【啊啊啊啊啊,哥,原来你还是个处啊!这么纯情的吗!说好的娱乐圈大染缸呢!(没有说哥不好的意思!纯情大帅哥更好磕了!)】
【虽然作为事业粉,私心里觉得你还不到三十,正该拼命搞事业……但一想到在圈内的成绩……算了哥,你开心就好,谈也行tAt(含泪祝福)】
【划重点:有准确理想型了!按照娱乐圈采访黑话,这等于官宣前奏了吧?所以采访是提前给粉丝打预防针吗?[思考]】
【所以到底是圈内人还是圈外人啊?我好奇死了!有没有课代表来分析一下![抓狂]】
【我去,我押助理姐一票】
【+1】
【+1】
【......】
许迩一条条热门评论看下去,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她又抬脚踹了踹秦施放在她脚边的手:“你过来看看!你前几天那个采访到底说什么了?怎么你的粉丝都在议论你谈恋爱的事?你跟谁传绯闻了?” 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和质问。
秦施茫然地转过头,脑袋里快速搜索了一下,好像采访播出就是这两天,但他采访完就抛在脑后了,成片他一次没看过。
许迩看他那副一问三不知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索性也不问他了,直接拿起遥控器,将手机屏幕投影到客厅的大电视上,然后搜索出了那期专访。
标题写着《秦施独家专访:于名利场中守心,谈角色、理想与“简单”的自我》。
许迩抱着抱枕,盘腿坐好,一副“我倒要听听你怎么说”的姿态。
视频开始播放,前面部分都很正常,围绕着他最近上映的电影角色、表演心得、职业生涯规划展开。直到进度条走到最后,进入相对轻松的“小编好奇”环节,画风才隐隐开始不对劲。
视频里,女主持人笑着问:“好了,我们小编托我一定要问一下秦施,要知道,广大观众和粉丝朋友们对你的个人生活,尤其是‘理想型’真的非常好奇啊!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借着我们的镜头,稍微给我们透露一点点呢?满足一下大家的好奇心。”
粉丝朋友们:谢邀!其实并不好奇!
以往遇到这种涉及隐私的问题,秦施一概不会回答。但这一次,却应了下来:“我喜欢身高刚刚到我肩膀的,眼睛大大的,对我爱搭不理的......”
此言一出,弹幕更是爆炸,密密麻麻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
【???喜欢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内娱高岭之花背地里竟是这个调调??我勒个当众暴露属性啊。】
【身高到秦施肩膀大概就是168左右,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岂不是萌妹标配?还要脾气不太好,我去,冷脸萌啊,秦施居然喜欢这一款。果然冷脸萌就是最diao的!】
【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不行了,这和自曝恋情有区别吗?就差报身份证号了吧!问一下秦施的粉丝们,你们还好吗?房子塌了吗?】
【真的能有人看到这张脸还能保持冷静并且对他爱搭不理吗……】
【被帅傻还差不多哈哈哈,“爱搭不理”真的存在于现实中吗?我开始怀疑了。】
【前面的,也许不是真的不理,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呢?】
【所以这是有情况了吧?是吧是吧?这描述具体得像是照着真人说的啊!】
【......】
秦施听着视频里自己的回答,本来还呲着个大牙乐呢,心里有点小得意,自我感觉良好,简直就是照着许迩念的程度!完全没注意到自家女朋友脸色越来越差。
终于,采访视频结束,片尾字幕升起。
秦施正准备转头邀功,问问许迩“我回答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真心?”,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迎来了大小姐劈头盖脸怒气值满满的一顿“暴风骤雨”:
“秦!施!” 许迩连名带姓地叫他,“你!给!我!解!释!清!楚!”
她掰着手指,一条条数落他的“罪状”:
“第一!什么叫‘身高刚刚到你肩膀’?啊?你是在拐着弯说我矮吗?!我168cm是标准身高好不好!到你肩膀怎么了?到你肩膀正好!方便你低头听我说话!再高点我都怕你自卑!”
“第二!什么叫‘对你爱搭不理’?!我什么时候对你爱搭不理了?我明明有时候也理你的!你这是污蔑!是败坏我名声!让大家都以为我是个多么高傲难搞的人!”
“第三!我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完美的一张脸,你居然只发现了‘眼睛大’这一个优点?!你的观察力是被狗吃了吗?啊?我的鼻子不挺吗?我的嘴巴不好看吗?我的脸型不完美吗?我的气质不突出吗?你简直欺人太甚!目中无人!”
许迩越说越气,脸颊都鼓了起来,像只充了气的河豚,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
“!!!”
秦施彻底懵了,完全石化在原地。
他预想过许迩看到采访后的各种反应。
或许会害羞,或许会说他太直白,或许会担心曝光……
但他千算万算,做梦也没想到,事情居然会朝着这个方向狂奔而去!
这……这解读角度也太清奇了吧?!
第35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5)
许迩看得时间赶巧,采访是昨天晚上的,而秦施那条被粉丝们拿着“放大镜”研究的视频是今天上午更新的。
她都不用动脑子就知道肯定会上热搜。
果然,从视频软件切换回社交媒体平台,热搜榜上,#秦施理想型#和#秦施 恋情#这两个词条赫然在列。
“你们工作室都不给你舆论控制吗?八卦词条都冲到前几了难道没一个人注意到吗?”许迩指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真觉得工作室有些太拉垮了。
秦施看着她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心里既暖又虚。
他摸了摸鼻子,声音不自觉地弱了下去,带着点坦白从宽的意味:“采访前就和经纪人提前打过招呼透露一些关于个人感情态度的信息,不然采访不会问的。我总不能偷偷摸摸来追求你吧......”
“嗯——?” 许迩拖长了尾音,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信息,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采访前就商量好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等等……我难道不是你工作室的员工吗?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们开小会把我排除在外了?!我明白了!原来你在接受采访之前,就已经在心里打好腹稿,想好要怎么‘吐槽’我了是吗?!”他好大的胆子!简直是罪不可恕!
可恶可恶可恶??? -? ? -? ??
“不是!”秦施眼见自己在对方心里马上就要变成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了,连忙把人抱在怀里顺毛,“是我嘴笨,是我不会说话,表达得不好。”
他认错认得飞快,态度诚恳,收紧手臂,继续低声下气地哄:“在我心里,你就是最最最好的人,哪里都好,没有任何缺点。我说那些,是因为那些在我眼里都特别可爱,特别吸引我。但我没表达好,让你误会了,都是我的错。大小姐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说话前一定再三思量,绝不再犯!”
许迩被他抱在怀里,听着他胸膛里传来的有力心跳,心里的火气其实已经消了大半。但她嘴上却不肯轻易饶过他,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便哼了一声,偏过头去:“哼,花言巧语。你就算说再多好听的,我暂时也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是敢不经过我同意曝光恋情你就完蛋了。”
秦施连忙点头如捣蒜:“我记下了!绝对不敢!一切都听你的!你让我公开我再公开,你不想公开,我就一辈子做你‘背后的男人’!”
许迩这才勉强满意,用力推了推他:“松开,热死了。我要去午睡了,你离我远一点,不许跟过来吵我。”说完,她从他怀里挣出来,头也不回地“噔噔噔”往楼自己的卧室走去,背影都透着一股“我还在生气,需要静静”的骄矜。
秦施看着自家女朋友的背影,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抬手抹了把并不存在的虚汗。
追妻之路,果然道阻且长,且行且珍惜啊。
小情侣在云市悠闲地待了一周,两位老人家都是人精,自然也从他们的相处里看出了不同寻常的端倪。
许迩简直被秦施惯得没了边。
吃饭时,他会把她爱吃的菜挪到她面前,剔好鱼刺才放进她碗里;她窝在沙发上看剧,手边永远有温度刚好的水和洗好的水果;她随口说一句哪里不舒服,他比家里的阿姨反应还快;出门散步,他总是走在靠外侧的一边,手里拿着驱蚊水和遮阳伞……就差没直接上手喂饭了。
偏偏许迩还是个越宠越骄纵的主儿,每天就会和秦施挑刺儿,唱反调,爷爷奶奶有时候都快看不下去了。
欸嘿,只是你猜怎么着,秦施看上去倒是受用的很,讨好大小姐更卖力了。活脱脱一个二十四孝男朋友,把许迩伺候得跟“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公主没什么两样。
爷爷奶奶本来还嚷嚷着让许迩带着秦施在云市转一转,但许迩嫌夏天日头太毒,出门就是受罪,懒洋洋地不肯动。秦施也附和,说自己身份特殊,出去容易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他也更喜欢待在家里。
反正和许迩待在一起他就可以。
期间,许衍几乎是雷打不动地每天一个电话打到云市。
许迩自然也不敢藏着掖着,把自己和秦施恋爱的事情全盘托出。
她本来以为会被自家哥哥坚决反对,没想到电话那头的许衍在听完后,只是沉默了片刻,最后妥协般地叹了口气,说等回到京海,让许迩带秦施来见他一面。
这里面,秦聿发挥的作用可是大大滴。
在拖住许衍的这段时间,秦聿可没少在这位“妹控”耳边吹风,变着法儿地给自己弟弟说好话,进行“心理疏导”。
好在秦聿这个人虽然贱嗖嗖的,但是人品确实没得说,许衍得知秦施对许迩图谋不轨后,私下也将人查了个底朝天。
秦聿对此心知肚明,不仅没拦着,反而主动“助攻”,把秦施从小到大的各种事情像是倒豆子一样,又跟许衍爆料了一遍,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坦诚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秦施很小的时候被秦父带去剧组考察,剧组突发情况救急才有了第一次出镜。
恰逢那段时间因为秦家转型,得罪了不少人,出于保护秦施的安全,顺势让他入圈曝光在媒体公众之下。后来发现他确有天赋,且性格淡泊,对家族生意毫无兴趣,家里也就顺着他的心意,支持他在娱乐圈发展。
秦家人自觉因为家族原因让他过早暴露在聚光灯下,失去部分自由和隐私,对他多有亏欠,几乎事事依着他。而秦施本人,也确实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在复杂的娱乐圈里依旧不争不抢。当然,他即便不抢家里也会有大把的资源送到他手上。
许衍也知道自己妹妹长大了,他不能管一辈子。与其让她将来可能遇到心怀叵测的人,眼前这个秦施,至少家世清白,成长轨迹透明,个人品行经得起查,对妹妹现在看上去也是真心实意。
最重要的是,许迩自己愿意。
假期终究要结束,一周后,许迩和秦施收拾行装,准备返回京海。
经过这几天的相处,爷爷奶奶俨然已经把秦施当成了自己人。这心机男人的殷勤显然没有白费,哄得二老眉开眼笑,临走时还特意叮嘱他常来玩,把这里当自己家。
许迩来云市时行李简单,这边老宅里她的衣物用品一应俱全,所以几乎没什么需要带走的。反倒是秦施,来的时候一个轻便的行李箱,走的时候行李明显膨胀了。
仔细看去,多出来的那些,好像大多都是许迩的东西?
哎呀,给女朋友拿东西,这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由于休假期间秦施全程没有登录过自己的任何公开社交账号发布动态,因此他的账号Ip地址一直显示在京海,粉丝们也不知道他的动向。
秦聿通过许衍才得知自家弟弟抱得美人归的消息,还没来得及和秦施算账,先被叫来机场接人。
“你们工作室的人是集体辞职了还是怎么着?连个接机的车和司机都安排不了?”驾驶座的车窗降下,露出秦聿那张写满了“不爽”的脸,手指不耐烦地敲着方向盘,“拜托,秦大明星,我也是很忙的好不好?分分钟几百万上下,你让我来当免费司机?”
“工作室的车大家都知道,我这是私人行程。”秦施表情淡淡,一点也不怕他的低气压,自顾自拿着行李放去后备箱。
许迩走在后面,拎着装小老外的航空箱。
秦聿见自己未来弟妹来了,脸上的表情瞬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刚才的不耐烦和嫌弃消失得无影无踪,笑着和她打招呼:“hello,是许衍的妹妹吧?我是秦施的哥哥,秦聿。”
许迩从小就知道怎么在长辈和哥哥姐姐面前表现得乖巧讨喜,更何况秦聿差点被她哥哥打断腿,此刻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声音软软糯糯的:“秦聿哥好啊,叫我阿弥就好了。”
秦聿一听,一下子就理解了许衍这个“妹控”了。
靠!为什么他的弟弟不是个妹妹!!!老天不公啊!
放完行李回来的秦施一头雾水看着秦聿对自己嫌弃到不行的眼神,得,又跟不上他哥的脑回路了。
将许迩送回西山,哥俩才开车回老宅大院。
秦施靠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安排。
他本来事业心就不强,一朝有了女朋友,更是想时时刻刻和人黏在一起。这不,休假都正式结束了,经纪人发来的好几个剧本和项目邀约,他还一直拖着没给明确答复呢。
“许衍虽然不阻止你们两个恋爱,但肯定不会让他妹妹再去当你那什么助理了。”秦聿一边开车一边给秦施打预防针,“真的想好了就是她了?爸妈马上回家,刚好有时间去提亲。”
“嗯嗯,决定好了。”秦施坐在副驾驶上点点头,回答没有丝毫犹豫,然后话锋一转,“哥,我准备等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就退休了。”
“???”
秦聿听到这句石破天惊、风马牛不相及的话,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抖,差点一脚踩下急刹车,声音拔高:“你又抽什么疯呢?”
“我就是觉得我赚的钱已经足够下半辈子的了啊,我想接下来就应该好好享受二人世界,享受二人世界,享受夫妻生活。”秦施笑得满足。
这番话,对于一个年近三十却依旧单身,并且肩扛家族企业重担,看起来六十岁都退休无望的霸总来说,伤害性极大,侮辱性也极强。
秦聿只觉得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了把身边这个一脸憧憬着“退休享福”的弟弟直接踹下车的冲动。
他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每个字都像是冰碴子:“秦、施。你、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安、静、坐、车!”
他怕自己再听下去,真的会控制不住方向盘,做出什么危害公共交通安全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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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山那边,辛漪他们得知今天许迩从云市回来,比她还先快一步到了她家。
于是等大小姐输入密码进门,还没来得及换鞋,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齐刷刷站着的一排人。
“......”许迩无力吐槽,换好拖鞋,这才开口,“人都走了,车尾灯都看不见了,你们还杵在那儿看什么呢?望车石啊?”
听到她的声音,那排雕像复活了。
辛漪第一个转过身,踩着拖鞋“嗒嗒嗒”地快步走到她身边,嗔怪道:“阿弥,你还说我们呢!老实交代,刚才那辆送你回来的车是谁的?可别跟我们说是网约车,‘滴滴豪华车’可叫不来京海A8开头的定制款宾利!车牌号比车还显眼。”
第36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6)
韩灼拿过许迩手上的东西:“是啊,我们最近可是没少关注你老板,他采访上说的那个人就是你吧?我早就看这小子图谋不轨了。”
见他们什么都猜到了,许迩走到客厅中央,在沙发里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坐下,抱起抱枕,慢悠悠开口:“是啊,刚才就是他送我回来的。而且这次去云市,他也一起去了,在爷爷奶奶那儿住了好几天。”
“我靠!”众人异口同声。
“他怎么这么好意思的啊?”程翊不爽,“我们今年都还没找到机会去云市蹭吃蹭喝呢!他居然还住了好几天?!怎么爷爷奶奶没把他打出来啊?”
裴砚一脸不可思议:“就是!这脸皮厚度不愧是混娱乐圈的!”
许迩看着他们的反应,清了清嗓子::“对了,他喜欢我,我同意了,我们在一起了。所以,以后都不许说我没有感情经历了哦,本小姐脱单啦!”
K.o!
这才是今天最震撼的消息。
因为想过会被他们没完没了问个不停,许迩就没选择在云市的时候就告诉他们。
主要还是怕这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直接杀到云市。
那个场面就太可怕了。
对着这么几双眼睛,许迩坐在沙发上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说完,她喝了口温水,摆出“最终解释权归本人所有”的架势,总结道:“好了,基本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我提前声明啊,答疑环节仅限于今天,过时不候,过期作废。”
“我我我!我有问题!” 裴砚第一个举手,“这件事衍哥知不知道啊,我们不用帮你瞒着吧?”他们就是有贼心也没瞒着的贼胆啊!
“我哥肯定知道啊!”许迩看傻子一样看着裴砚,小声嘀咕,“我哥要是不知道我敢谈吗,我可不想腿被打断。”
“哈哈哈哈。”韩灼听到她这话毫不客气嘲笑出声,“阿弥你个‘哥宝女’!谈个恋爱还得先过家长关!笑死我了!”
“你快闭嘴吧!” 辛漪立刻站出来维护闺蜜,进行反击,是谁大学时网恋差点被‘仙人跳’,最后哭唧唧被家里领回去,还被韩炙哥用家法伺候了一顿,吓得从此看哪个女生都像骗子来着?这事儿我们需要再帮你回忆回忆吗?”
韩灼被戳中黑历史,偃旗息鼓,缩到沙发角落画圈圈去了。
“好了好了,别跑题。” 辛漪挥挥手,把话题拉回来,看着许迩,眼睛闪光,“所以,什么时候正式带来给我们见见啊?虽然衍哥那关过了,但我们这儿还有闺蜜团呢!”
“这么一想还真魔幻,好朋友和娱乐圈顶流恋爱了,真是想都想不到。”裴砚靠上沙发,摸着下巴感慨。
许迩答应了他们,但时间没定下来,秦施职业特殊,一些事情也不是他就能说了算的。
晚上,许衍回家,兄妹俩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坐在一起吃顿家常饭了。
饭后,许衍端着杯茶,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对面抱着平板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的妹妹,开口道:“明天跟我去公司吧,秦施工作室那里就不用去了。”
“不要。” 许迩头也没抬,干脆利落地拒绝。
许衍以为她还想去做助理,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严肃了几分:“你们之前怎么样我暂且不论,但现在既然在一起了,这种关系如果再被有心人挖出来,舆论会对你很不友好。”
“我又没说我还要去上班啊。”许迩打断哥哥的话,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你想太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要跟你去公司。我决定了,我要在家当米虫,当一条快乐的咸鱼。”
虽然她上班时间短的可怜,但好歹也是把夏天撑过去了吧?
唉,果然他们说得没错,上班反人性,没人真心喜欢上班。大小姐还是认清现实,老老实实当个只会花钱、享受生活的废物好了。
这敢情好啊!许衍更支持了,不去秦施那里,也不来他这里“添乱”,当场用手机操作,将许迩这个月的零花钱数额,直接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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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到了小情侣视频时间,许迩和秦施说自己往后就不去上班了。
有了秦聿在前面提前打预防针,秦施很好地接受了下来。
聊着聊着,许迩提到了辛漪他们想见见他的事情。
秦施在视频那头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我随时都可以!看他们的时间安排!” 态度积极得不得了。
许迩被他这副“召之即来”的样子逗乐了,调侃他:“歪,你怎么这么闲?不会是真的过气了吧?先说好了,我只和最好的在一起,你要是拿不出手可就别想着转正喽。”
“我不会过气的!”秦施强调,“我只是不想搭理他们罢了,真论成绩他们加起来也没我一个能打。”他说得是他那些所谓有竞争关系的“对家”。
提到“无关紧要的人”,秦施倒是想起最近网上的一些风声。
正所谓“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那个一直对他颇有微词的周翰青,之前高定礼服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压下去,最近又因为主演的电影票房和口碑双双扑街,成了众人嘲讽的对象。
要说周翰青为何如此记恨秦施,作为当事人,秦施大致能猜出一二。
周翰青的经纪公司就是秦施家的秦时娱乐。当年秦施尚未成立独立工作室时,作为公司毫无争议的一哥,顶级资源自然向他倾斜。
秦施成立工作室单干后,秦时娱乐急需培养新的台柱子,这才将周翰青捧了上去。
大概是人红了,心态也飘了,周翰青不知怎么,就把自己刚入公司那几年籍籍无名的锅,莫名其妙地扣到了秦施头上,认为是秦施霸占他的资源。
然而事实上,秦时娱乐在意识到周翰青性格和能力上的风险后,近两年已经开始有意“流放”他,缩减资源,只是周翰青自己尚未完全察觉。
原本靠着积累的人气或许还能再蹦跶一两年,奈何这傻子还时常犯蠢。从之前的高定事件到这次电影惨败,背后多少都有他自作聪明试图走捷径或打压对手的小动作。
在秦施看来,跟这种人较真,才是真的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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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只要没有工作安排,秦施就往西山跑得勤。即便人不在京海,视频通话也几乎没断过,经常是各自做着事情,视频就那么挂着。
刘琳自然也得知了自家艺人“追爱成功”的消息。除了送上诚挚的祝福,她还能说什么?
好在许迩那句话起了作用,秦施暂时歇了想退休的想法,没让她遭遇职业生涯的沉重一击。
年底是各类品牌活动、时尚盛典、平台晚宴扎堆的时候。刘琳见秦施对剧本兴趣缺缺,也就没再勉强。
出现在公众场合的次数多了,细心的粉丝们渐渐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又一次机场路透,粉丝们私下开始讨论:
【我怎么感觉好久没在路透或者活动后台看到那位‘助理姐’了?就是气质特好、总冷着脸的那位。】
你不是一个人!我也发现了!好像就是从秦施休假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到过她了!】
【是调去其他岗位了吗?还是离职了?内部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啊。】
【呵呵,我看就是工作室的炒作手段吧。眼看有了点热度,说不定再出现的时候,就是收拾收拾准备出道了。娱乐圈老套路了。】
【如果真是要出道的艺人,那岂不是皇族待遇?没出道就有老板亲自带着刷脸预热,什么背景啊?】
【......】
某书帖子下大家讨论的沸沸扬扬,不知怎么就被营销号注意到了,经过一番添油加醋的传播,#秦施助理# 这个词条就被送上了热搜低位。
宋今禾和辛漪关注娱乐圈内的动态多一些,消息一出来,第一时间就转发到了她们的姐妹小群里。
许迩也没想到关于自己离职还能引发这么大的关注,看来最近娱乐圈是真的没什么大新闻了,这点小事都能被拿来充数。
碰巧那时辛漪正在许迩家,两人一起吃着下午茶刷手机。想起另一茬,辛漪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提醒道:“前两天有狗仔拍到秦施频繁来往西山,如果你们暂时还没打算公开,你得让他注意点。”
“哦?还有这事呢?”许迩挑了挑眉,“你怎么没转给我看啊。”
“我的大小姐,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关心网上的风吹草动啊?”辛漪是真拿她没办法了,拿出手机,翻了一会儿,递给许迩,“喏,就是这个。不过看样子他工作室反应挺快,第一时间就下场处理了,所以没掀起太大水花。”
西山安保很好,因为地处半山,从山脚到别墅群设有三道门禁,访客需要业主确认方可进入。
狗仔的车最多跟到山脚下的第一道大门,再往里就无能为力了。
这条视频倒是没删掉,评论里还有网友们众说纷纭的猜测。因此,视频里也只是拍到秦施的车驶入上山道路的片段,更多的实锤也拿不到。
“‘秦施富二代身份疑似被曝’、‘明星收入到底有多高,西山别墅都能拿下’、‘难道真像小道消息说的那样,秦施被富婆包了?’,说什么的都有。”辛漪挑了几条比较炸裂的评论讲给许迩听,念完,自己也忍不住好奇,“不过说真的,我也挺纳闷。秦施好歹是顶流吧,行程不应该排得很满吗?怎么感觉他三天两头就往这边跑?我可是听说西山里不少人都碰见过他。”
“不知道他忙不忙。”许迩视线没从手机上移开,“他自己乐意跑来,谁管得着呢。”她本性就不是热衷追星的人,即便现在男朋友是圈内人,她也没多多少兴趣。
再说了,作为她的男朋友,围着她转不是正常吗?
“唉,所以说啊,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辛漪“啧啧”两声,感慨道,“人家日理万机的大顶流,都能千方百计抽出时间,三天两头往女朋友身边凑。”一边说着,她一边凑近许迩,“哎,你俩平时到底怎么相处的啊?还有到底什么时候安排我们见面?我真想亲眼看看,除了我们这群从小被你‘折磨’到大的,还有谁能受得了你那小脾气。”
许迩不高兴她这么“诋毁”自己,把手机往辛漪怀里一扔,嘟囔道:“你自己看聊天记录啊!什么叫受不了我?我们好着呢!”
这几天秦施活动很多,辗转于好几个城市之间,两人还没找到机会见面,连带着微信聊天的频率也比之前他在京海时下降了一些。
辛漪饶有兴致地拿起许迩的手机,从最新的消息往上翻看。聊天记录里,主动发起话题、分享日常的,大部分是秦施。
吃饭发、走路发、做妆造发、彩排发......反正只要是能拿到手机的时候,都事无巨细想让许迩知道。
反观许迩的回复,数量明显少得多,而且“不”这个字出现的频率极高。
“阿弥,” 辛漪晃了晃手机,只看了最近几天的记录就放下了,表情有些微妙,“真看不出来秦施居然这么黏人,而且,你对你男朋友是不是有点太冷淡了?” 她斟酌着用词,最后忍不住吐槽,“你这回复风格,我幻视某书上被大家吐槽的‘反驳型人格’了。人家说东,你偏要说西;人家分享快乐,你偏要泼点冷水。秦施是怎么忍下来的?”
“有吗?”许迩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我们两个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啊,我觉得挺正常的。”
辛漪想到自己刚刚看到的聊天记录,决定还是不出声了。
大小姐真的没觉得自己是反驳型人格啊,打开手机自检了一下。
秦不勤快:【宝儿,看我今天的活动造型怎么样?】
【[图片] 】
【造型师非让我戴这个胸针,我觉得有点浮夸,你说呢?有没有你的感觉?[呲牙笑]】
许迩回他:【不,没有。】
【你能不能听话乖乖把桌上那个胸针带上?不带真的很普通,我不喜欢普通的男朋友。】
以许迩之前跟在秦施身边的经验,秦施八成是又想叛逆,不听造型师的专业建议了,还想找自己认同?快拉倒吧。
还有,秦施刷到那种女朋友抱怨对象太忙没时间陪自己的帖子,转给许迩:【宝,我看这个了。我觉得他说得对,我以后也要多协调出时间陪你!不能总让你一个人。】
许迩回他:【不同意。家里有我一条咸鱼就够了。你们不赚钱我花什么?】
类似这种聊天记录可太多了,上到行程安排,下到生活琐事,一半以上都会被许迩“pASS”。
嘶,这么一看,好像自己说“不”的次数确实不少啊。
许迩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鼻子。
但谁让这个秦施看上去也乐在其中啊!
而且她也不是无缘无故就给秦施泼冷水的啊。
他的审美在某些时候就是有待提高,丑还不让人说了?
那么多粉丝支持他呢,他居然想懈怠?这对得起谁啊!
还有,他说什么给自己带特产回来,明明能休息一晚,要是真带回来他很肯定会连夜赶回来,她当然要拒绝啊。
怎么不见她反驳别人?所以,肯定是秦施自己的问题!是他总给她提供反驳的机会!
许迩在心里飞快地完成了一番逻辑自洽。
但面对辛漪,她觉得解释起来太麻烦,索性下巴一扬,破罐子破摔:“哎呀,别管了!这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独特的情趣!你不懂!”
辛漪被她这理不直气也壮的样子逗得前仰后合,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连连点头:“好好好,祝你们情趣长存,百年好合!”
许迩恼羞成怒,拿起抱枕轻轻砸了过去。
第37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7)
秦施跑西山跑的次数多了,有时候不可避免会在家“偶遇”许衍。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正式面见这位“未来大舅哥”的情景。
从云市返回京海没几天,秦聿组了个局,只邀请了许衍,目的也是想让弟弟在许衍面前挂个号,和他认识认识。
那顿饭吃得秦施如坐针毡。
首次见面,许衍看这个拐走自己妹妹的人有一种“拱了自家精心培育的名贵小白菜的猪”的不爽。无论秦施说什么做什么,他似乎都能从中挑出点不那么顺眼的地方。
后来,随着秦施跑西山跑得越发勤快,碰到的次数多了,发现这人对许迩比自己还细致,渐渐态度就软化了。
许迩一个眼神,秦施就能领会;她随口提一句什么,下次见面秦施就记着带来了;她耍小性子,秦施耐着性子去哄,毫无怨言,甚至乐在其中。
当然,最关键的原因是许衍看出自家妹妹确实喜欢这臭小子。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迩的性子,越是面对亲近信任的人,越是会原形毕露。
以前这份特权只属于他们这些家人和少数几个发小,而现在,秦施显然也被纳入了这个特权圈。
喏,现在都作威作福到秦施的头上了,偏偏秦施还甘之如饴。
而大小姐本人对秦施的满意程度,确实在随着时间稳步上升。她有时甚至会暗自惊奇,世界上怎么会有一个人,方方面面都和自己如此互补?
秦施自然也感觉到许迩对他越来越上心。最显着的表现,就是大小姐那与日俱增的占有欲。
之前他虽然也尽量避免不必要的男女合作,但一些必要的合作活动,在团队评估风险可控后也会接受。
可现在,凡是涉及与女艺人单独搭档或有亲密互动可能的项目,秦施一律婉拒。
一时间,圈内风声四起,私下议论纷纷。
秦施这反常的举动,结合他之前在采访,几乎坐实了他恋爱的猜测。
风言风语传开,自然就有坐不住的人,想借着这股“东风”做点文章。
赶在年底周末,网络流量高峰时段,一个名为“用户”的账号,在某知名八卦论坛发布了一条自称是“前秦施工作室员工”的爆料帖:
【前秦施工作室员工,冒着风险说几句。秦施现在确实在和圈外人恋爱,感情正浓,心思已经不在工作上了。最近频繁去西山,就是去陪女朋友的。不进组拍戏不是因为没有好本子递过来,是他没心思拍,全都推掉了。听说已经在和团队沟通,预计年后会正式出退圈声明。信不信由你们。】
短短几句话,字数不多,信息量却堪称核弹级别。
恋爱实锤、重心转移、消极怠工、甚至准备退圈......哪一条单拎出来都是会掀起轩然大波的程度。
可疑的是,此帖一经发出,像是有组织有预谋般,立刻有账号开始响应。什么秦施最近在休息间隙总是抱着手机神情温柔、私人行程明显增多、对活动兴趣缺缺……
桩桩件件都被拿出来放在放大镜下审判,试图把他钉在“为爱昏头、荒废事业”的罪名上。
大部分粉丝对他恋爱的接受度其实尚可,毕竟秦施不是靠男友人设吃饭的流量爱豆。但“退圈”这两个字,如同平地惊雷,直接将粉丝炸懵了。
虽然一直能感受到正主对娱乐圈的名利并不十分热衷,事业心算不上顶级强,但也不代表能接受他二十多岁就退圈啊,还是疑似“为爱退圈”。
再看热搜实时广场和各大社交平台的相关话题下,早已乱成一锅粥,黑子白子乐子串子都开始凑热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头一遭看到男明星在事业巅峰期为了感情搁置工作的。】
【不是,真的假的啊,怎么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别吓我。】
【终于也轮到男明星嫁入豪门了吗?西山的话岂不是老钱啊。闺蜜发现了你最爱的霸总明星性转文照进现实!】
【最惨的还是粉丝吧,真情实感追了这么多年,怪不得最近感觉他在网上活跃了不少,原来是不打算进组了。】
【又来了又来了,一张实锤图没有,全凭一张嘴造谣,等着收秦施工作室的律师函吧!真当法外之地了?】
【坐等一个官方澄清。不信谣,不传谣。】
【......】
第38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38)
工作室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是有备而来,刘琳得知消息后,紧急联系秦施,语速飞快地分析现状:“恋爱和退圈的话题绑在一起,破坏力太大。现在舆论发酵太快,最容易最直接有效的公关方案,就是顺势公开恋情。”
“承认恋爱,坚决否认退圈传言,表明事业规划不受影响。”是工作室综合考虑出来给到秦施的公关方案。
然而,公开恋情这等大事,秦施哪里敢独自做决定?肯定是要和许迩商量的,只说尽快给她答复。
特别是他本人现在也很忐忑,万一许迩觉得是自己故意透露出去逼她给自己转正怎么办?
当天还正好是平台盛典活动,秦施看到热搜的时候,人已经在活动场馆后台的化妆间里做妆造。
化妆间里气氛微妙,团队成员显然也知道了爆炸性的热搜,彼此交换着眼神,手上的动作都不自觉轻了几分,耳朵却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内幕消息”。
谁能拒绝第一手吃到顶流恋情这种惊天大瓜呢?即便出于职业素养不能对外乱说,内心的激动也是压抑不住的。
秦施示意化妆师和发型师暂时停一下,拿起手机:“抱歉,我先去打个紧急电话。”
说罢,便起身走进了化妆间配套的独立休息室,关上了门。
至于联系谁?当然当家作主的许迩了。
视频被接通前,秦施在心里飞快地打着腹稿,想着一会儿要怎么解释清楚,谁料想却是屏幕那端的许迩先发制人。
“我看到热搜啦,你看要不就官宣?但能不能别指名道姓是我啊。人怕出名猪怕壮,我就想当一个低调的富二代。”许迩现在没在国内,这不是要入冬了,大小姐又去shopping了。
这次舆论来势汹汹,西山群第一时间就炸了锅,辛漪、宋今禾、韩灼他们纷纷截图艾特她,想不知道都难。
“啊?”秦施本来打好的草稿忘得一干二净,暂时丧失了语言系统。
他设想过许迩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她会如此轻描淡写说出“那就公开呗”,主动提出官宣。
“啊什么呢?傻啦?”许迩在视频那头被他呆滞的表情逗笑,眉眼弯弯,“傻子,恭喜你啊,转正了。”
转……正了?
秦施不知道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不,是福从天降!视频都还没挂呢,就迫不及待给刘琳发去消息:【可以官宣,我一会儿自己发博文。】
大小姐估计他打视频过来是因为这件事,见他呆头呆脑的,便挥了挥手:“还有其他事情吗?没有的话不要打扰本小姐逛街!等我回去给你带新衣服啊,拜拜~”
说完,干脆利落地挂断了视频。
休息室里,妆造团队刷着手机等秦施回来,一刷新就看到刚刚秦施本人发的一条新博文。
秦施:【恋爱了,主动追的,感情很稳定,很喜欢,没耽误工作,不会退圈。】
正主的回应无疑将事情推向高潮。
与此同时,工作室的官方声明也紧随其后,表示将对恶意造谣、传播不实信息、侵犯艺人隐私的行为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并附上了律师函的截图。
等他重新坐回到化妆镜前,造型师团队都还没回过神来。
“秦施老师,这就直接官宣了?”经验丰富的化妆师忍不住借着上妆的间隙,小声好奇地问了一句,“你这回应也太快了。”
见多了圈内冷处理恋情问题的,难得见咖位这么大还迅速回应承认的。
“是啊,刚刚出去打电话请示了一下家属,同意了才敢的。”秦施嘴角抑制不住往上扬。
呜呼!是谁转正了!是谁官宣了!
一时间,什么活动红毯上谁艳压了谁、哪个剧组又爆出了八卦、某位一线被爆料耍大牌……这些娱乐圈日常谈资都黯然失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施身上,以及他背后那个神秘的女友。
以往合作过的女明星被拉出来逐个排查,但很快又被否定。没一个传出过绯闻,cp粉们都不信的程度。
可要是圈外人的话,那就很难找到了,众所周知,秦施的私生活是出了名的神秘。
然而,总有福尔摩斯附体的网友。
秦施的粉丝群里,渐渐有人品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苗头。怎么越想越觉得,这位神秘女友,很可能是那位惊鸿一瞥后就消失无踪的“助理姐”?
顺着这条蛛丝马迹,大家开始扒。
哈哈,结果就是一点都没扒到。
【不是吧?就没人扒到一个属于助理姐的社交账号吗?某博、某书、某瓣、甚至短视频平台都没有?】
【woc,这不正常吧?助理姐那颜值那气质,就算退圈了,放在素人里也是顶级大美女级别,完全没有公开的社交账号?这不科学!】
【内娱最神秘的嫂子出现了......】
网上热热闹闹,盛典现场也进行得如火如荼。
有了秦施官宣恋情在前,红毯后的媒体采访环节,自然成了主持人的“黄金矿场”。
聚光灯闪烁,镜头聚焦。主持人拿着手卡,笑容可掬地将问题抛给秦施:“秦施老师,首先恭喜您!听说您今天在社交平台宣布了一件人生中的重大喜事,现在心情如何?还有什么话想对此刻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和粉丝朋友们说的吗?”
秦施现在就是脱缰的野马,眉眼间是掩不住的春风得意:“心情很好,非常感谢大家的关心。我的女朋友非常漂亮,也非常好。如果未来有合适的机会,我会很乐意介绍给大家认识。”
简简单单一句话,语气真诚甚至带着点炫耀,将直播间的热度推向新的峰值。
【我的天啊!秦施好勇!就这么在直播里水灵灵说出来了?!一点都不藏着掖着!】
【追着粉丝杀啊,这个秦施一直在挑衅。】
【我怎么觉得这哥有点恋爱脑啊,还是在立什么深情人设吗?好奇怪。】
【呃呃呃,前面别替我们粉丝瞎操心哈。秦施靠作品和实力说话,又不是靠单身人设吃饭的爱豆。十个你正主加起来商业价值和业内口碑可能还不如一个秦施,就别开口指点江山了。】
【啊?只有我觉得秦施这话说得很自然吗?就像在跟朋友分享喜悦一样。‘介绍给大家认识’这种说法,莫名有种把粉丝也当成了自己人的亲切感?】
【只有我一个人疯狂好奇到底有多漂亮吗……能让秦施这种级别的大帅哥这么神魂颠倒、公开炫耀……】
【bur,怎么还真让人谈上这种大帅哥了,还让不让人活?】
弹幕吵得热闹,主办方自然是乐见其成的。
活动内场,秦施按照安排入座。一会儿,几位和他私下关系不错的艺人便凑了过来,明里暗里地打探八卦,语气里充满了好奇和调侃。
秦施装作被他们问得为难,左右看了看,然后神秘兮兮地解锁自己的手机,将屏幕壁纸亮给凑得最近的两位好友看,压低声音:“喏,我女朋友,漂亮吧?没骗你们,真的恋爱了,真的特别喜欢。”
照片是他在云市的时候抓拍的,许迩穿着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怀里抱着小老外,腿上趴着小猫。
一见照片,几人偃旗息鼓了。
不是,哥们儿,你真恋爱了啊!
你个娱乐圈顶流想不开恋爱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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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许迩虽然同意秦施官宣了,但本人却没什么实感,毕竟她现在在国外,也不关注网上的动态。
直到当晚,她的ig账号被人顺藤摸瓜地扒了出来。
许迩在国内的各大公开社交平台确实没有留下什么个人痕迹,可以说“查无此人”。但架不住她是个留子啊,哪个留子能不发ig?她自然也不例外,也不知道神通广大的网友们是通过何种蛛丝马迹锁定她的。
很快,国内社交媒体上出现了搬运许迩ig内容的帖子。
通过分享,网友们发现,原来助理姐今年才刚刚毕业,家境看起来不是一般的优渥。
好在暂时还没扒出来她就是秦施的女朋友。
不了解的路人问这位长得好看的小姐姐是谁,而后被科普说是秦施的前助理,同时还是秦施女朋友的严重怀疑对象。
一传十,十传百,关注到的人越来越多。
许迩得知自己ig数据暴涨的时候,还特意截图发给秦施,说感谢他的引流,接着就放在一旁不关注了。
殊不知这段时间网络福尔摩斯已经推测的八九不离十了。
某书上,秦施和助理姐的恋爱推理贴都成精选了,里面各个都是分析帝。
【1、助理姐长得非常漂亮,符合秦施说得那句“女朋友很漂亮”。当初以为他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滤镜,没想到是写实描述![吐血]。
2、爆料当时说秦施去西山是为了找女朋友,而我在助理姐ig上看到她和朋友的合照里,其中有几位在网上有姓名的,了解一下发现都是西山的,由此可以合理推测,助理姐本人也极有可能住在西山。这不就对上了吗?
3、大家看助理姐第三条作品里,那只猫像不像秦施前几年在国外救下的那只?品种对上了,就是长大了。】
评论区也是很精彩。
【我的天!我觉得第三条最锤了!我没见过离职后还帮老板看猫的。】
【唉,我怎么觉得这个嫂子一点嫂子瘾也没有啊?以往其他嫂子一扒全是偷偷藏不住,这个倒好,和秦施简直0个有关。】
【或许这就是倒贴和被追的区别?秦施不是说自己追的吗?没准嫂子一开始都没看上他呢,是秦大明星苦苦追来的哈哈哈哈哈!】
【这么一分析,感觉更甜了是怎么回事?顶流男神为爱卑微,小说照进现实啊。】
像这种帖子就不算是黑帖,只要加以小小的引导,对舆论也有积极的影响,所以工作室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发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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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官宣,加之时近年底,在德国苦熬论文的姜凝终于结束了阶段性任务,有时间回国休个长假。
于是,将秦施正式引见给西山发小团这件事,自然而然地提上了日程。
这群从小和许迩一起长大的公子哥、大小姐们也不是排外或者刻意为难的人,特别是得知秦施还是秦氏的二公子,更不会放肆了。
他们这次的目的很单纯,就是想亲眼看看,这个能把他们从小宠到大的“作精”许迩迷得点头同意的男人,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同时也帮闺蜜把把关,看看她有没有“恋爱脑”上头的迹象。
然而,一顿饭下来,发小们面面相觑,非但没挑出秦施什么毛病,反而一个个差点倒戈,开始思考秦施真的没有什么把柄在许迩身上吗?
虽然知道娱乐圈很多艺人都有人设,但秦施这个给人的冲击力也太大了吧。
以为他们事事都先看许迩就够宠了,结果这小子倒好,完全就是个奴仆做派啊。
最让人无语的是,趁着许迩被辛漪和姜凝拉去露台看夜景的间隙,韩灼按捺不住好奇心,凑到秦施旁边,压低声音问出了大家都想问的问题:“兄弟,说真的,你到底喜欢阿弥什么啊?不觉得她有时候脾气有点大,挺难搞的吗?”
秦施闻言,天真无邪表示:“可是她只对我这样,她心里有我才会在我面前放肆。”
韩灼:“……”
其他竖起耳朵偷听的人:“……”
得,真没救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情人眼里出西施”,这是自带十八层“滤镜,并且心甘情愿被pUA啊!
什么锅配什么盖,谁来了不得感叹一句绝配!
果然,公主会不会遇到王子和骑士不知道,但一定能遇到属于自己的仆人。
第39章 助理要有老板的样子(完结)
后面调查结果出来,背后居然还是周翰青在捣鬼。
他现在因为违约面临被公司解除合同赔偿违约金的困境。墙倒众人推,原本谈好的几个项目也纷纷撤资或换人,他的演艺事业几乎停摆。
一次偶然的机会,周翰青偷听到了来公司视察的秦聿与几位高层的谈话。
他这才得知,秦施竟然是秦氏的二公子,是自家公司老板的亲弟弟!
嫉妒冲晕了头脑,回去他就联系了营销号进行了爆料。
这下好了,不仅没能撼动秦施分毫,反而加速了他被公司扫地出门的进程。
年底实在太热闹了,新的爆料层出不穷,不管是周翰青口碑全方面翻车还是秦施的恋情都随着时间被人们慢慢淡忘。
就是谁也没想到,许迩这个“内娱最神秘嫂子”掉马居然是因为秦施这个呆瓜。
起因是随着内娱艺人越来越注重海外市场和国际形象,注册ig的越来越多,加上秦施最近也有一部早年拍摄的剧要上线飞网,于是便在ig上整了一个官方号。
但谁能告诉刘琳为什么秦施提交给自己的这个账号是他自己在用的小号啊?!
起初一切正常。直到关注人数突破某个量级,开始有眼尖的粉丝和吃瓜群众,循着各种蛛丝马迹,顺藤摸瓜,发现原来这个账号就是一直在许迩ig下准时刷新夸夸的“人机”啊。
你小子真这么爱啊!
至此,“内娱最神秘的嫂子”水落石出。
评论被搬运到国内平台上,简直就是秦施人设“大塌房”现场。
特别是有的网友在秦施私密自己的留言板之前及时保存了下来,恋爱日常简直看得人牙酸。
谁说内娱不出情种?都来看看秦施!
秦施在许迩ig下的评论简直就是legend级别的,让广大网友怀疑他之前是不是偷偷混过什么kpop圈。
“我的天啊,这几件衣服穿在大宝儿身上谁看了不想all in?简直是‘人穿衣服’的具象化教科书!美的定义!”
“看到我宝玩得这么开心,吃甜品都这么优雅可爱,瞬间觉得加班赚钱都有力气了!宝儿开心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源~”
“一想到这么美的宝宝居然是我的老婆,生活都亮起来来了tAt”
“......”
以上全都是秦施的名言节选。
不少网友看完跪求他出本专门夸人的书,活该这人有老婆啊!
国内平台上很多人调侃:
【‘好美的宝宝!我宝儿简直是仙女来的!’哈哈哈哈,哥,你是不是和集美们学的夸夸啊,我之前居然一直没觉得这是个男的发的评论。】
【这么多年了,居然一直没发现谈恋爱居然是这种感觉,太魔幻了真的。】
【哥,要不你有女朋友呢,这情绪价值拉满啊,respect!】
【敢不敢把自己ig留言权限打开,让大家伙看看你的恋爱日记?】
【......】
哎呀,秦施看到这些热搜和评论,羞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也太社死了啊!!!
他的一世英名!!!
工作室也没想想到啊,他们哪里知道秦施居然这么洋气,还有ig账号。
啧啧啧,人不可貌相,在女朋友面前这个谄媚./
许迩是知道他的ig账号的,毕竟当初还是她勒令他注册的,美其名曰“跟上时代,学会欣赏和表达”。
她甚至亲自教学,要求他必须学会看她的帖子,并且要留下有水”的夸奖,不能敷衍,是在大小姐的鞭策下,一点点磨炼出来的。
没想到最后一朝翻车。
看着自己账号下面涌进来网友们的调侃,大小姐也只好安慰自己是素人,不回应就好了,丢人的事情就让秦施自己承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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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后双方家长正式见面定亲,都是京海乃至全国商界赫赫有名的企业,自然不可能完全避开外界耳目。
很快,财经版块和八卦版块同时出现了相关消息。网友们这才恍然大悟,秦施居然是名副其实的豪门出身,甚至连他女朋友也不遑多让。真正的门当户对,强强联合。
也不是没有网友阴谋论两人的恋情其实是一场巨大的联姻炒作,但谁让这个秦施表现得实在太到位了,信的人寥寥无几。
哪家炒作需要顶流男星自毁人设、在社交平台上留下那么多肉麻的追爱痕迹?这成本也太高了。
许迩在内娱嫂子圈的风评也是超级无敌好。
不作妖、不挑衅粉丝、不蹭男友热度就算了,还让秦施好好工作。
和以往那些恨不得与男友形影不离、频繁探班秀恩爱的不同,一般都是秦施追着许迩在跑。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小姐才是真的大忙人。
如今,许迩对“吃喝玩乐”这项主业更是驾驭得炉火纯青。就是业余爱好可能多了给自家男友造型指导,毕竟某人的审美依旧很难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粉丝统计秦施上时尚博主的穿搭红榜次数都多了不少。
在第n次拒绝秦施提交的退圈申请之后,秦施终于一举夺得了国内电影界最具含金量的最佳男演员奖项。
颁奖典礼现场,星光熠熠。
三分钟的获奖感言里,许迩的篇幅占了两分半,合作伙伴和粉丝占了剩下的三十秒,最后的最后,他也宣布了自己求婚成功的消息。
和所有人以为的以许迩的性子会盛大到让全世界都知道不同,他们的求婚就简简单单发生在家人朋友和两个人之间。
许迩喜欢在亲近的面前肆意骄纵,用她的话来说,没有和陌生人分享幸福的义务!
可偏偏秦施知道,没有人比大小姐更心软了。
让自己好好对待粉丝,不要辜负大家;看似只顾着自己玩乐,却会细心惦记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姐姐们的近况和喜好。事实就是,没有人会不喜欢她。
而也因为许迩,秦施获得了新的朋友,新的家人,获得了和前二十几年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唯一一点小遗憾的话,大概就是不允许自己退休吧。
大小姐只是有一点点嘴硬,有一点点骄傲。
毕竟,天大地大,公主的面子最大。
第40章 番外)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万字补更奉上,大家可以从37章开始看,一口气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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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和秦施结婚的第二年,在一档以展现明星夫妻真实生活为卖点的综艺导演锲而不舍的邀请下,他们夫妻两个终于松口同意作为飞行嘉宾参与一期录制。
和当初低调的求婚不同,两人的结婚典礼办得极尽奢华隆重,被誉为“世纪婚礼”都毫不为过。
本来以为婚后两人在网络上或许会更高调一些,毕竟如今娱乐圈盛行夫妻合体营业、共享流量。
可是许迩还是像之前一样,最多发个ig,倒是秦施,时不时就要分享个婚后日常。
这种“男热女冷”的反差,让网友们对他们的婚后生活十分好奇,总想着是不是秦施在热脸贴大小姐的冷屁股。
这下终于有机会看到了!
两人婚房就在西山,许迩舍不得哥哥和朋友们,秦施在哪里又无所谓,巧的是,秦家在西山购置过房产,只是长期空置,这下正好,连“远嫁”的顾虑都没了,直接比邻而居。
摄制组上门安装设备的时候,碰巧许迩出去玩了,直到录制前一天才回家。
于是,原本计划中夫妻双方都有的节目前期备采,到了他们这儿,就只剩下秦施孤零零一个人对着镜头完成。
他们是仅参与一期录制的飞行嘉宾,为期四天,内容也集中在二人世界的日常,不涉及与其他夫妻嘉宾的互动。
从节目嘉宾官宣开始,秦施和许迩的讨论度就居高不下。
节目目正式播出的前一天晚上,按照惯例放出了先导采访片段。
短短几分钟的个人采访里,秦施第一次自己把自己送上负面热搜。
视频里,现场导演问:“秦老师,结婚也有一年多了,有没有什么婚后生活的幸福小瞬间,可以跟我们观众分享一下呢?”
秦施说起来这个可是侃侃而谈:“我平常活动和日常私服很多都是我老婆帮我搭配挑选的,老婆每次逛街还会给我想着给我买衣服。”
就是采访里这么一句话,被广大网友单拎出来审判。
【额,能说这几句话给我的感觉很不适吗?平常在外立深情人设、宠妻狂魔,原来在家里还是当甩手掌柜、衣来伸手的大爷?连衣服都要老婆搭配好?】
【我的天,滤镜碎了,什么大男子娇妻设定啊,不会出门前连穿衣服都要老婆亲手服侍吧?三十岁的男星生活不能自理?】
【呃呃呃,富家千金也不过是新时代的高级保姆?难道真跟网上某些阴谋论说的那样,越是豪门,内里越是封建?细思极恐。】
【天呐...这是什么‘婚后男人自动降低自理能力’的经典案例吗?我发誓我再也不随便嗑真人cp了,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表面再光鲜,内里还是传统那一套。】
【只有我在心疼大小姐吗?看起来光鲜亮丽,背地里说不定连老公的袜子都要操心。这婚结的图啥啊?】
【......】
一时间,秦施从“深情顶流”变成了“隐形大男子主义”的代表,被推上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如今,作为西山别墅区的正式住户兼公主殿下持证上岗的终身奴仆,秦施早已被恩准加入了西山小群。
采访视频和负面热搜一出,群里瞬间被“哈哈哈”刷屏,快笑疯了。
“哈哈哈哈哈,秦施,你这语言组织能力,不去当营销号写引战标题真是屈才了!” 韩灼第一时间发来长达59秒的语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末尾还附带了一个“笑到捶地”的表情包。
辛漪也觉得非常神奇,但是秦施说得那些话吧,乍一听那么别扭,他们这些知情人想一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
事实基本如此,只是表达出来的效果南辕北辙。
“要不说有人天生就是流量圣体呢,凭本事三句话把自己干上热搜,不愧是已婚也无法撼动的内娱顶流。”裴砚在群里发了个“瑞思拜”的表情。
许迩不知道秦施的这个采访,点开视频看完,扶额叹息。
想到自己和他刚认识时他说得那些让人不待见的话,怎么能有人几年过去还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夫妻一体,这呆子丢脸,四舍五入等于她也跟着丢脸。
许大小姐难得主动在群里“维护”,言简意赅地发了条语音:“等明天正式播出网友们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秦施的表达确实太有问题,要不是许衍深知这个妹夫在妹妹面前是个什么怂样和奴性,光听采访,恐怕真要误会他敢在家里对许迩颐指气使、让妹妹伺候他了。
秦施本人捧着手机,看着满屏的“哈哈哈”和热搜上的骂声,也很委屈啊!眼巴巴盼着节目快点播出,用事实为自己洗刷冤屈。
这期综艺未播先火。别管是不是有兴趣的网友们都打算来看看这个秦施大男子主义是怎么个回事。
四天的录制被剪辑浓缩成一个小时,从早上起床开始。
早上八点,天色大亮。
他们家里没有固定的阿姨,所以只要秦施有时间,家里的饭菜和卫生都是他负责。
秦施去餐厅准备好了早饭,吃完之后把猫喂了,屎铲了,然后自己去健身,等到十点左右从健身房出来洗完澡,再回主卧叫醒许迩。
卧室里也有摄像机,画面里,秦施悄悄走到床边,对被窝里的许迩弯腰细声细语:“大宝儿,该起床了,早饭做好了,有你想吃的皮蛋瘦肉粥。”
被窝蠕动了一下,传出一声含糊不满的嘟囔。白皙的手臂伸出来,抓起床头一个兔子玩偶,“啪”一下砸在秦施脸上,然后迅速缩回被窝。
还没睡醒的大小姐拒绝了一个叫醒服务,并释放了自己的起床气技能。
意思就是她已阅,但不听。
秦施被玩偶砸中也不恼,伸手连人带被子一起从床上挖了出来,避着镜头将人抱进了卫生间洗漱。
镜头切换,精致美丽、容光焕发的大小姐出现在楼下餐厅。
饭后,秦施因为下午有活动要出门,许迩兴致勃勃跑到衣帽间给他挑出来一身私服:“今天穿这身吧,新买回来的。”
秦施习以为常地接过,利落地换上。出门还有“say bye”kiss。
这个片段弹幕上不少人开始打卡“大男子”,紧接着,画面切到了许迩的单独备采片段。
现场导演问出了观众最关心的问题:“许小姐,看节目里,您每天都会给秦施老师搭配好出门的衣服吗?您平常也会经常给他买衣服?”
“对啊,” 许迩对着镜头,神情坦然,“因为他的眼光真的很土,我不能接受自己有一个土土的老公,很丢脸欸。你们不觉得吗?”
这话让备采的现场导演怎么说?只能打着哈哈:“那买衣服是......”
“哦哦,买衣服的情况其实不多啊,有时候季度末品牌的消费额度差点凑不够,就给他顺手挑一点喽。”许迩耸耸肩,“很多品牌给他送衣服的,我买的不多。”
先导片里秦施最有争议的话简简单单几句就被大小姐澄清了。
弹幕的大家被打脸,表示无语:
【......秦施,你品味到底是有多差,能让老婆嫌弃到这种地步,亲自下场改造?】
【秦施你听过人说话吗......我们能控诉你引导 网暴的你知不知道?】
【以为是大小姐人妻贤惠,没想到是被土没招了。】
【果然亲老婆的吐槽最为致命。】
秦施去参加活动,许迩就出去吃喝玩乐,顺便去自家公司宣传了一波。
网友们也是十分识趣表示:【好的公司不用宣传,有实力我自然会去。】、【怎么,上节目抽offer吗?】
晚上回家,许迩车子到了地下车库,刚刚做好晚饭的秦施还要屁颠屁颠去给大小姐提战利品。
大包小包提进衣帽间,扔给正在整理袋子的秦施:“喏,这个月的vvvvip礼,看着袖口挺适合你的,就选了这个。”
“老婆你对我真好,选东西都先想着我。”秦施受宠若惊,吧唧了她一口,小心翼翼收到自己的首饰柜里。
见到这一幕的观众们:【......】怎么能有人这么好哄。
这哪里是大男子主义,这分明是“老婆至上主义”的忠实信徒!
等整期节目结束,坚持看到最后的观众们都沉默了。
离谱,离了个大谱。
你管这个在家从做饭、打扫、照顾宠物到伺候老婆起床、给老婆提包、对老婆言听计从的人叫“大男子主义”?这简直是“大男子主义”被黑得最惨的一次。
以及,观众们不得不承认,许迩这个人,怎么会连耍小性子、闹脾气、口是心非都让人讨厌不起来?
大小姐的一嗔一怒怎么都能那么可爱tAt
果然颜值即正义吗?
节目最后有一个彩蛋。
节目录制最后一天,节目组从别墅撤准备撤设备的时候,刚好碰上辛漪他们来找许迩玩。
几位少爷小姐都是好相处没架子的性子,见节目组工作人员忙碌,还主动打了招呼,三言两语就聊了起来。
意识到可能有意外的收获,摄影师默默打开了镜头。
而在这些好朋友的视角里,大家好像知道为什么许迩会这么被人喜欢了。
是小时候韩灼被骂前会用小身子挡在前面求情的许迩,是辛漪伤心的时候会默默守在身边的许迩,是得知裴砚被家里断了生活费把自己手里的钱分给他一半的许迩......
二代圈里总说西山这一群搞小团体,但他们不知道是,如果没有许迩,可能他们的关系也不会这么铁。
怕许迩的一言一行放到网上会被审判,所以他们专门出现在镜头前说:“没有人在和她接触后不喜欢她,所以希望大家包容一下我们嘴硬心软的大小姐啦!”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因为这个世界,总要允许有像大小姐这样的别扭鬼存在啊。
对世界怀有最大善意的公主,合该被爱包围,自在骄纵,幸福绵长。
第1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小猫咪x猫毛过敏霸总)
是猫但又不是猫·敏感小猫咪x 爱猫但猫毛过敏·高冷霸总
霸总只对妹喵不过敏(因为妹是猫但非猫?)
嘿嘿写到真猫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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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亮提醒:大概是daddy和Kitty的设定,妹就是呆萌小猫,这次是妹夫强势起来了!!!
故事纯属虚构,剧情不能考究,架空且有私设,一切为剧情服务。无脑小甜文,非完美人设,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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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本来兴致冲冲来上班,毕竟这种上一天班就能休息一辈子的职位实在清闲得过分,每天最期待的事就是开工时刻。
但谁能告诉系统,面前这只看起来刚出生不久的小奶猫,究竟是什么?!
经过对自身进行反复自检、自修加病毒自查,最后系统不得不接受一个荒诞的结论:
那就是!面前这个还没它一个机械球大的就是许!迩!
咪的天啊,这还是信奉科学的现代社会吗?
小奶猫实在太小,系统绕着她飞了两圈非但没引起对方注意,反而因为被带起的风让小家伙打了个喷嚏。
哎呀,罪过罪过。
Stop!
系统连忙刹停。
它“咻”地一下扎在小猫崽子眼前的地板上,对这个位面的调查已经完成。
数据显示这就是一个正常的现代世界,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
而许迩为什么会变成一个小猫崽......那估计只能等以后问问那个男人怎么回事了。
现在它的当务之急是让许咪通人性啊!
系统面板在空中唰地展开,光幕流转。跨物种语言翻译、颜值、健康、运气...统统给我拉满!
天杀的!我们许迩居然转世成为了流浪小三花!地表最强“手慢无”生物,危险危险危险!
幸好,许迩并不是真的一辈子就是小猫了,不知哪个环节出了差错,才让她暂时以猫的形态降临。
好在时间不会太长,等小猫咪成年后就能大变活喵了!呸!大变活人!
系统出品,必是精品。
一番操作刚结束,原本眼神懵懂的许迩,哦不,是小三花,忽然眨了眨眼,琥珀色的瞳孔里逐渐泛起清明的神色。
许迩下意识想开口说话,喉咙里溢出的却是细软的“喵呜”声。
她愣住,低头看向自己毛茸茸的前爪,又扭身瞧了瞧那条轻轻摆动的尾巴。
“?”这不对吧,她心里想。
虽然她没有对自己的记忆,只知道自己叫许迩,但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自己是个两脚兽人类。
系统见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是个人了,松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呜呜呜,宝宝你是一只漂亮的小猫咪,但我也不清楚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大富大贵的日子的!”
说着也不给小猫咪反应的机会,“嗖”的一下连猫带球都消失在原地。
系统心里嘀咕:这次事故,八成和某人的“恶趣味”或程序紊乱脱不了干系。
都说了不要过多塑化人,你喜欢就喜欢,爱就爱,可爱就可爱,非得老给人比作小猫咪,这下玩脱了吧!真成猫咪了!
秉持着“谁闯的祸谁收拾”的原则,系统果断给许咪找好了安置处。
唉,这下是真有一只从天而降的小猫了,凭空出现懂吗?字面意义上的。
嗯,别人不懂,但厉施一定懂。
比如现在,他开完会回来,就发现自己办公桌上多了一团毛茸茸正在打哈欠的小东西。
许迩现在已经能用人类的思维流畅思考了,只可惜身而为猫,开口仍是喵喵。
好在系统精通所有物种的语言,可以0障碍沟通。
更庆幸的是,她与系统的交流可在脑内直接以“人话”进行,尚未被猫的本能同化到连心里话都变成“喵语”。
“你这个大铁球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许迩也很郁闷啊,虽然猫猫很可爱,但她也不想真的变成猫猫。
“我不是大铁球!我是系统!”统子觉得自己的机械心被伤到了,“你之前就算骂我都没说过我是大铁球”
机械垃圾也是有感情的好不好!真是恶语伤铁心!
好吧,对不起。”许迩从善如流地道歉。喵在铁球下,不得不低头,“那现在可以告诉我,究竟是什么情况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我能保证现在这个地方一定不会伤害你的!”系统言之凿凿。
感应到某人的气息正迅速接近,它不敢再多留,匆忙丢下一句“你先适应一下”,便闪遁离去。
“欸!”许迩感应到它的消失,有些急了。
她还没问为什么要把自己直接丢到别人办公室桌上!凭空出现一只猫真的很惊悚好不好!
于是就有了这个场景。
厉施在距离办公桌约五步之外停住脚步,一人一猫,隔着空气沉默对视。
男人身形挺拔,剪裁精良的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袖箍勾勒出手臂流畅的线条,腕间一只铂金表盘的机械表。
往上看,肤色冷白,五官深邃,薄唇微抿,此刻正微微蹙眉,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桌上那团小生物身上。
好一个霸总模板走进现实啊......
许迩作为一只天生敏感的小猫,对人类情绪的感知尤为敏锐。
咪在心里感慨。
不对!许迩有一点要强调一下,虽然这个男人很白,但气色很好,一看就是胃口很不错的样子,大概没有霸总必备的胃病吧。
气氛过于僵持,作为一只很没有安全感的小猫咪,她很没出息地放软声音“喵”了一声,表达自己求和的信号。
不料这个看上去英俊非凡的男人像是完全没接收到,甚至眉头越皱越深。
实话实说,厉施刚开始看到那一小团是有些被惊吓到的。
他的第一反应是哪家对头公司得知了他猫毛过敏,气急败坏想要这么报复自己。
但转念一想,他开会期间办公室门禁系统始终开启,连秘书都不可随意进入,更何况这是68层高空,窗户紧闭,猫绝无可能自行闯入。
所以这是天降猫崽?
许迩此刻是一只花色格外漂亮的三花猫。奶白色的底毛上,橘与黑交织成斑驳又和谐的图案,四只小爪子像套了短袜,体型小巧,大概只有他手掌那么大,但毛茸蓬松,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圆溜溜的,全方位释放令人难以抗拒的软萌。
即便冷酷如厉施也无法否认这份直观的可爱。
他无意识地捻了捻指尖,泛起一阵轻微的手痒。
可是他猫毛过敏,好严重。
在思考是找秘书解决一下这么四脚生物,还是等四脚生物自己跑走的纠结之中,最后还是小猫咪沉不住气了。
拜托,这个人类到底知不知道“冷暴力”多伤咪的心啊?
不过没关系,大猫有大量,咪原谅这个人了。
许迩决定主动出击亲近人类,可惜预估错了自己的体量和桌子的高度。
于是厉施就眼睁睁看着小猫四驱蓄力,纵身一跳,然后“嗷”的一声即将从他的办公桌上自由落体。
好在他反应够快,两步跨上前去,在掉到地上之前将猫接住。
只有他巴掌大小。
厉施叹了口气,也顾不上自己过敏了,伸手戳了戳她的脑壳:“你是笨蛋吗?”
许迩惊魂未定,还听到他这么说自己,当然不乐意了,仰起头对着他开始“喵喵喵”(你才是笨蛋呢,谁让你冷暴力猫!)
厉施是猫毛过敏非常严重的人,结果都等他把许迩重新放到了桌子上,才发现自己这次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
猫咪不懂人的心,许迩重新着陆,也不敢轻举妄动了,慢悠悠溜到办公桌上的杯垫上趴了下来。
厉施看着她自己窝成一团,还有模有样叹了口气,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第2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
霸总的办公桌足够大,杯垫与内线电话分置在对角线两端,遥相对望。
厉施用座机拨通了秘书处的内线,打算让人来处理这个不知道从哪来的小东西。
许迩经历了这一连串超现实事件,幼猫的身体发出疲惫信号。将自己团成一个毛球,正准备在他的杯垫上小憩片刻,就听见男人用低沉冷淡的嗓音对着话筒说:“进来一下,把办公室里的猫处理掉。”
一听要被处理掉,许迩脑海里激发出无数恐怖联想。
猫命危矣!毛“唰”地一下全炸了起来,整只猫看上去都大了一圈。
几乎是电话挂断的同一秒,门口便传来脚步声和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求生的本能让许迩爆发出惊人的敏捷,她猛地蹿起,爪子勾住了厉施西装下摆,手脚并用地开始向上攀爬。
等到特助推门而入时,就见他们总裁笔挺的西装马甲前襟处,鼓囊囊地“长”出了一坨正在蠕动的毛团,橘黑相间的尾巴还在外头晃动着。
“厉总,您……养猫了?”张特助怔在门口,接到电话时他还纳闷,严防死守的顶层办公室怎会凭空出现猫?可看眼前的景象,莫非是大老板养的爱宠?那叫他进来是帮忙撸猫,还是围观撸猫?
厉施自己也始料未及,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小东西刚才看着起跳都费劲,这会儿倒是一下就跳到了他身上。
他垂眸,面无表情地看着怀里这个不请自来的小东西。
许迩正执着地往西装马甲与衬衫之间的缝隙里拱,前的进度是只还剩下一个小屁股和那截尾巴露在外面。
厉施怕她被憋死,好心将猫抓出来,动作不算温柔。
许迩四脚悬空,一脸懵懂。
他看着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刚才的姿势不对,又调整了一下,让她猫头朝上,重新塞回了马甲前襟,只露出一个小脑袋。
同时心里也有些纳闷,难道他的办公室很冷吗?一直往他怀里钻什么?
许·真·逃命·喵:不,我只是怕被“处理”!
虽然厉施看着很不好惹,但好歹是那个大铁球亲口认证过,待在他身边最安全。如今她举目无亲,猫生地不熟,除了紧紧抱住这根最粗的“金大腿”,还能有什么选择?
这时,已走到办公桌前的张特助,随着厉施拯救小猫的动作,终于看清了这个疑似老板爱宠的真容。
啊啊啊啊啊!这也太可爱了吧!他那一颗被无尽报表、会议和KpI封印已久的“姨父心”瞬间被融化。
他们冷面阎王居然会养这么可爱的生物吗!unbelievable!
许迩刚重新找到安全的埋身之所,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又被提溜出来见客了。她被迫用前爪扒着厉施的马甲衣襟,后腿悬空,一抬眼,就对上了一个陌生人类狂热的目光。
!!!
咪的天啊!太吓咪了!许迩浑身一激灵,赶紧扭过身子,用后脑勺对着特助,整张脸埋进厉施的胸膛,恨不能钻进去。
厉施见这猫黏人的样子,看来是赖上自己了。更重要的是,从她跳到他身上至今,他竟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过敏的现象。
这太反常了。
“暂时没事了,你先出去吧。”厉施开口,话是对特助说的,眼神却是在看着怀里的猫。
“好的,厉总。”张特助收敛表情,专业素养回笼,目不斜视地转身退了出去,并带上门。就是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老板叫自己进去就是为了炫耀一下自己的猫多可爱?
一个总裁怀里塞了个猫叫什么事儿?这场面怎么看都有些违和。
厉施叹了口气,重新将许迩提溜出来,放回办公桌面,自己也坐回了总裁椅。
“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拿桌上的钢笔轻轻戳了戳许迩的小屁股。
许迩有口难言,急得“喵喵”直叫。
她现在不会说人话,他也不懂猫语,就是想告诉他都说不了啊!
厉施还有堆积如山的文件需要处理,不可能把一整个下午都耗费在一只来历不明的猫身上。
他伸出手指,将许迩往桌角方向推了推:“安分待着,等我处理完工作,带你去宠物医院做个全面检查。不许吵闹。”
换做其他猫可能不会这么听话,但谁让许迩内核是个能听懂人话的“伪猫”呢?她蔫蔫地“喵”了一声,算是回应,然后乖乖走到杯垫上,把自己重新团好。
第3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3)
中途,厉施有事要出去一趟。起身时,他瞥向桌角,只见毛团缩在杯垫中央,呼吸均匀绵长,凑近了甚至能听到细微的“呼噜”声。看来是睡熟了。
等许迩被饿醒的时候,下午的阳光已经将办公室染上了一层暖金色。她茫然地抬起头,发现偌大的空间里又只剩下她自己了。
环顾四周,霸总的办公室还真是缺少“人气儿”,目之所及,除了文件、电脑什么的没有任何看起来像是能吃的东西。
喉咙干得冒烟,胃里空空如也。没办法,许迩只能舔他杯子里剩下的水垫垫了。
猫小胃也小,虽然水没营养,但至少缓解了口渴,也让空瘪的胃有了些许饱胀感,晕乎乎的脑袋也清醒了一些。
厉施再次回到办公室时,已接近正常下班时间。
进办公室门前想起来里面多了只猫,打开手机找医生预约了医院下班后的抽血检查。
等他推开门,本该乖乖待在桌面杯垫上的小猫不但不见了,连他的水杯也四分五裂掉到了地上,水渍在大理石地板上蜿蜒。
厉施心下一紧,快步走过去扫视四周,很快,他在落地窗前找到了罪魁祸首。
为了调节光线,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垂着质地轻盈的纱帘。她也是聪明,还知道把帘子拉开,让阳光照进来。
看起来毫发无伤,甚至……有点过于享受了。
厉施的心弦稍稍放松,随即,就开始秋后算账。
放松警惕的猫被揪住后颈脖,提溜到和人视线平齐的高度:“解释一下,我的杯子,是你推下去的?”
许迩骤然腾空,看着他冷冷的臭脸,有些心虚。她四肢在空中无力地划动了几下,嘴里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喵喵”声:“喵喵喵喵喵喵喵!(是你的杯子自己放得太靠边了!我只是想喝点水,轻轻一碰它就掉下去了!我还没怪它突然碎掉吓了我一大跳呢!)”
可惜厉施没有系统神通广大,纵然精通多国语言,却尚未解锁“猫语”这项技能。
他只觉得这小猫叫声聒噪,便略显不耐地将她放回桌面,手指按住她不安分的背脊,施加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压力:“想好怎么赔偿我的损失了吗?”
许迩一听,圆溜溜的猫眼瞬间瞪得更大。
咪呀!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连一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小猫咪都不放过!压榨到毛发丝了!
为了给他重现一下事故发生现场,证明他的杯子位置也有问题,许迩扭动身子,挣脱开厉施的手指,跑到杯垫旁,试图用脑袋和爪子将杯垫推到记忆中原先杯子所在的位置
可惜她高估了幼猫身体的协调性,也低估了视角误差,预估错了距离,身体一歪就要踩空下去。
下面还有那堆没处理的碎片,给厉施也吓了一跳,长臂一伸,稳稳地将那团小毛球捞回了掌心。
厉施将她托到眼前,语气无奈:“不就说了你一句,就要寻死觅活?”他的情绪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有这么强烈的波动了。
而且从她出现开始,就一直在挑战他的情绪。
“喵喵喵喵(你能不能别自恋,谁要因为你的话寻死觅活!)。”许迩很不服气,气得在他掌心里直跺脚,可惜毫无威慑力。
厉施虽然听不懂,但从她激动的模样和“骂骂咧咧”的语调,也能猜出她绝不是在表达感激或认错。
同时有点唾弃自己,他一个人和一只猫较什么劲?
“行了。”他打断这场鸡同鸭讲的对峙,语气缓和了些许,“下班,带你去检查。”
既然基本确定自己对她不会产生过敏反应,而她又表现得黏人胆小,厉施索性直接拉开西装外套,将惊魂未定的小猫塞进了自己内侧的口袋里。
“既然摔坏了我的杯子,”他整理了一下外套,隔着衣料轻轻拍了拍口袋里的鼓包,宣布道,“那就用你自己来抵债吧。”
“!!!”强买强卖!霸王条款!毫无猫权!
总裁办公室外与总裁办同层的秘书处,见自家老板准时下班,有些惊讶,再看他衣服里鼓鼓囊囊,开始默默在他们闲聊小群里交换情报。
【厉总今天居然准点下班了?!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难道是霸总buff失效了?连西装都皱了!鼓鼓囊囊的,太稀奇了!】
【早上还正常,怎么晚上就像换了个人一样?今天有去过老板办公室的吗?】
群内静默几秒,接着大家齐刷刷开始艾特张特助。
【@总办一哥 有没有什么消息?】
【求分享!@总办一哥】
【说说呗说说呗@总办一哥】
承受着众人目光与消息轰炸的张特助,压力山大。
他也不敢多议论老板,谨慎地瞥了一眼已经进入专属电梯的老板背影,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敲击:【老板今天带了他养的小猫来办公室,很小一只,三花猫,特别可爱。】
发送完毕,他立刻将群消息设置为免打扰,深藏功与名,任凭群里如何炸锅,都坚决不再冒泡。
第4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4)
车子驶出公司,考虑到私立医院距离更近,所以厉施打算先去给自己抽血。
医院VIp楼层静谧,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他抱着猫径直走向诊疗室,他的家庭医生同时也是这家医院的主治医师听到动静抬头,目光在触及他怀里那团毛茸茸时,惊愕道:“厉施?!你不是猫毛过敏吗?!抱得这么紧,不要命了?”
他和秦施大学相识,一个学金融,一个学医。
八年本硕连读,等于掷终于披上白大褂时,厉施早已在商界掌舵一方。恰逢厉家上一任家庭医生退休,厉施便发出了邀请,顺便将他安排进了厉氏旗下的高端私立医院。
“如你所见,”厉施面色如常,将许迩往怀里拢了拢,从容地将衬衫袖子一层层卷至肘部,露出小臂,“目前一切正常,抽血吧。”
厉施的体温透过衣物传来,许迩在他臂弯里又有些昏昏欲睡。忽然,血腥的味道钻进鼻腔,她猛地睁开眼睛。
感受到她的不安的动作,厉施停下动作,用空着的那只手微微敞开外套,食指屈起,揉了揉她的耳朵尖,声音放缓:“怎么了?”
许迩趁机从他臂弯里探出半个身子,小爪子扒着他的手腕,朝气味来源张望。
原来是他在抽血。
“嚯,这小家伙还挺警觉。”于掷用棉球压住厉施的针眼,目光飘向许迩,“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宝贝?赛级血统?这品相也太标志了,跟画出来似的。”他行医之余也算半个猫友,一眼就看出这猫的品相。
你的专业好奇心,似乎用错了地方。”厉施抽回手臂,将探头探脑的许迩重新按回西装内袋,确保她被遮得严严实实,这才抬眼问道,“检测结果,今天能出来吗?”
于掷看着他的一举一动,莫名就幻视了自家太太最近沉迷的霸道总裁甜宠剧桥段,忍不住促狭道:“不能,最快也得明天下午,霸总也一样。谁让你这么晚才过来?实验室也是要下班的。”
厉施懒得理会他话里的调侃,“嗯”了一声,算是知道了,起身整理衣服离开。
回到车上,司机驶向预约好的高端宠物医院。
厉施这次没再把许迩揣在怀里,而是将她从口袋掏出来,放在了后座中央的扶手箱软垫上。
一天折腾下来,又没吃什么东西,许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软绵绵地瘫在垫子上,连尾巴都懒得动一下,瘫成猫饼。
厉施腿上摊着平板,屏幕上是待处理的文件,只是注意力却不在上面。他伸出食指,戳了戳许迩圆润的脑门,自言自语:“难道猫真的是液体?”
已经不知道被他戳了多少次的许迩:“......”
这霸总别是个傻子吧?而且,他到底有没有意识到,他的猫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啊!▼ _ ▼
当然是饿的没力气了!
抵达宠物医院,这是一家专为高端客户服务的宠物机构,环境私密,价格也贵的十分美丽。
许迩意识到又要被摆布,试图挣扎,但显然一猫难敌好几只手,最后还是被摁着做了全身检查。
等到许迩重新被交回到厉施手上时,她已经比被霜打过的小白菜还蔫了。
负责接待的医生是位女士,她打量了一下西装革履,气质冷峻的厉施,怎么看都与“猫奴”二字相去甚远,斟酌着开口:“先生,冒昧问一下,您之前有饲养宠物的经验吗?家里是否已经备好了宠物所需的用品?比如猫窝、猫砂盆、食盆水碗、幼猫专用奶粉或奶糕、适合她这个月龄的猫粮、玩具、指甲剪……”
厉施不光没养过猫,而且此前一直是需要远离猫狗的严重过敏者,对这些自然一无所知。他微微蹙眉,自己也没想到养一只猫居然会这么麻烦。
“麻烦直接带我去看看需要的东西。”他抬手,打断了医生的详细介绍,时间有限,晚上还有一个跨国视频会议等着他。
十分钟后,宠物医院商品区内,医生看着面前这位客人手指轻点过之处几乎涵盖了宠物的所有高端选项。她谨慎地再次确认:“先生,您确定这些全部都需要吗?”
“嗯。”厉施看了一眼腕表,“能安排尽快送货上门吗?”
有了新买的奢华猫包,许迩终于不用再被塞在西装口袋里了。只是她体型实在太小,即使站在垫子上,也需要努力踮起脚,才能透过亚克力透明窗看到外面。
“当然可以!”接待的女士立刻回应,即便平时不提供紧急配送,面对这样一位消费力惊人的客户,也必须可以,“请您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我们立刻安排专员打包,保证今晚十点前送达府上!”
厉施留下地址,拎起猫包准备离开。
接待员忽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道:“对了先生,刚刚体检时发现,小猫可能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了。回家后最好先喂一点温羊奶或泡软的奶糕,少量多次,避免肠胃不适。”
猫包里的许迩终于听到有人替她说出了最迫切的需求,激动得在里面“喵喵”直叫:“喵喵喵!(没错没错,真的要饿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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樾邸,轿车无声滑入地下车库,感应灯带次第亮起,勾勒出流畅的车身线条和宽敞的车库空间。
厉施拎着猫包下车,走向直达电梯,电梯平稳上升,直接抵达住宅三层的主起居区。
管家魏叔听到动静,候在电梯厅外。看到自家少爷早上出门时两手空空,晚上回来却拎着一个看起来像宠物包的东西?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少爷,你手上这是?”魏叔的目光落在猫包上。
“一会儿有宠物医院送东西过来,记得接应一下,放到……”厉施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安置点,“暂时先放到阳光房隔壁的空客房。里面东西按说明摆放好。”他顺手将猫包递给魏叔,同时松了松领带,“这里面是只猫,以后养在家里了。我上去洗个澡,一会儿下来吃饭。”
“好的,少爷。”魏叔下意识接过猫包,恭敬应下。
等厉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他才缓缓低下头,仔细看向手里这个新成员。透过网格,对上一双在室内灯光下如同宝石般的猫眼。
“天啊!”魏叔突然发出尖叫,“少爷怎么会带猫回来?!”他在厉施还小的时候就跟在身边了,自然知道他猫毛过敏。
声音很有穿透力,许迩隔着猫包都被震得抖了抖耳朵,有些嫌弃地往后缩了缩。
即使很震惊,但作为专业管家魏叔的素养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少爷既然吩咐了,就必须完美执行。
“哎哟,瞧瞧这小模样。”把许迩放下前,魏叔捧着她,就着灯光左看右看,“该说不说,不愧是少爷的眼光,连挑只猫,都要挑这万里无一、顶顶可爱的。”
许迩现在还不知道自己长什么样子,但从周围这些人的表现来看,自己绝对属于高分颜值范畴。而在魏叔离开之前,她终于听到了意料之中的那句话:
“这还是少爷第一次带猫回来呢。”
哈哈!果然是霸总身边的管家!大铁球果然靠谱!给自己找了个富贵人家!混吃等死的好日子她来了!
第5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5)
订购的宠物用品尚未送达,魏叔只好先将许迩安置在客房的大床上,细心叮嘱:“你先在这儿待一会儿,我去给你找点能吃的东西。”说完便匆匆离开,就是门并未关严,留下了一道缝隙。
许迩看着管家消失在门外,等了一会儿不见回音,她决定发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精神,跳下床从门缝里挤了出去。
走廊铺着厚实吸音的地毯,两侧墙壁挂着艺术画作。
许迩凭着直觉在走廊里溜达,很快,她停在一扇虚掩着的实木门前。
门缝里隐约透出光亮和水汽蒸腾后的温暖湿意,还有一丝清冽的沐浴露香气。
听到里面有动静,许迩用头顶开一点缝隙,小小的身子“哧溜”一下就钻了进去。然而甫一进门,她没看清路,整只猫“咚”地一下结结实实撞在了什么上。
“喵呜!”她被反弹的力道撞得向后踉跄了两步,晕头转向,随即后颈皮一紧,整只猫被提了起来,视线与一双略带讶异的黑眸平齐。
“谁允许你四处乱跑了?”厉施刚洗完澡出来,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优越的下颌线滑落,没入微敞的浴袍领口。他只在腰间松松系着带子,露出大片紧实的胸膛,身上混合着温热的水汽。
“喵喵喵(太饿了太饿了,不给饭吃虐待猫!)”许迩四只小爪子在空中胡乱蹬着,猫眼里写满了控诉,肚子还很应景地“咕噜”了一声。
厉施自然听不懂猫语的含义,但肚子的“咕噜”声,结合宠物医院的提醒,他大致猜到了原因。
将她放到床尾凳上,厉施转身走向更衣间,声音隔着门传来:“饿了?等着,换好衣服带你去吃东西。别急。”
许迩蹲在垫子上,看着更衣间方向。
他大概以为猫看不懂,并未关门。
于是,一幅活色生香的“美男更衣图”便“不经意”地映入她眼帘。
许迩看着他的动作,内心天人交战,一边控诉这人怎么耍流氓,穿衣服也不知道避着人!非礼勿视!一边眼睛却很诚实地偷偷瞄了过去。
啧啧啧,好一个倒三角身材,宽阔平直的肩膀,流畅收紧的腰线,壁垒分明的腹肌随着动作微微起伏,人鱼线隐入居家裤边缘……
难道优越的身材也是霸总的标配?需要每天五点起床,先灌一杯黑咖啡,然后在晨曦中完成十公里跑和两小时力量训练才能拥有的那种?
许迩看得有些入神,思维发散,都没注意到被她“占便宜”的人已经换了一身居家衣行头倚在更衣室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还是个色猫。”厉施走到床尾凳前,弯腰屈指,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语气带着一丝戏谑,“看够了?秀色可餐,能顶饿?”
许迩被弹得缩了缩脖子,恼羞成怒地“喵”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朵尖却可疑地微微发红,就是被浓密的毛毛挡遮住了,看不见分毫。
这时,门外传来魏叔的声音和脚步声。
他方才在楼下恰好遇到送货团队,耽搁了片刻,等指挥人将一堆宠物用品搬进客房时,才发现小猫不见了。正着急寻找,便在走廊遇见抱着猫出来的厉施。
“少爷!可算找到了,吓我一跳,原来是跑来找您了。”魏叔煞有其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松了口气。
厉施看了眼客房里正在拆箱摆放物品的佣人,未多言,抱着许迩径直下了楼,来到餐厅。
第6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6)
许迩的餐具尚未安置好,厉施便让魏叔先用小碟子装了些吃的,倒了一小碗温水,放在餐厅一角的地毯上。
许迩被放到碟子前,她凑近嗅了嗅那散发着淡淡奶腥味的颗粒状食物,嫌弃地皱了下鼻子。
咦,闻起来就怪怪的,人才不要吃这个!
她敷衍地舔了几口温水润润嗓子,便迈着步子走到厉施的椅子旁,端端正正地坐下,仰起脖子,开始一声接一声地叫唤:“喵~喵喵~喵呜~~(让我看看你在吃什么?我才不要吃那个!我要吃你桌上的!)”
“不饿?”他先瞥了一眼地上那碟丝毫未动的猫粮,又垂眸看向脚边和毛绒玩偶似的端坐着的矜贵小猫咪,用脚尖碰了碰她,“还是吃饭都需要人喂?你是笨蛋吗?”
许迩放弃和这个“语言不通”的男人讲道理,继续仰着脖子,锲而不舍地“喵喵”控诉,声音又软又绵,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被她吵得实在没法安心吃饭,厉施败下阵来。他放下筷子,弯腰将她捞起,放到餐桌上,顺便把那碟猫粮也拿了上来,推到她面前。
“怎么,想上桌和我一起吃?现在总行了吧?”厉施的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试图和这只事多的小猫“商量”。
许迩却连看都没看那碟猫粮,走到餐桌中央,对着那几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一屁股坐下了,尾巴在身后卷着:“喵!喵喵!(我也要吃这些!)”
厉施看她这个样子觉得好笑,问她:“你想吃桌上的东西?”
许迩把脑袋扭回来对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小脑袋。没错滴,没错滴。
厉施见她竟然真的像模像样地回答了自己的问题,脸上闪过错愕。
怎么感觉这猫似乎过于聪明了,是巧合吗?
为了验证,他又把装着猫粮的小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你的晚餐是这个,吃这个。”
许迩觉得这人理解能力真的很差,她看上去对那碟东西有半点兴趣吗?她果断伸出前爪,嫌弃地把碟子往远处推了推,然后对着厉施,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吃!绝对不吃!
“你能听懂我说话?”厉施眉峰一挑,语气里充满了探究。
“喵!”许迩眼睛一亮,点头如捣蒜,恨不得把“我能听懂”四个字写在脸上。
没错没错,我可不是猫!
“那怪不得能凭空出现在我的办公室。”厉施第一时间居然不是感到荒谬,很快就接受了自己有了一只“通人性”的猫,指尖轻轻敲着桌面,“难道你是什么精怪?”
虽说建国后动物不能成精,但他所处的层面,多少知道一些这个世界规则之外的存在。
许迩现在不想和他讨论这么高深的问题,生存需求压倒一切。
她伸出一只前爪,肉垫直接指向餐桌那盘红亮诱人的大虾,急切地“喵喵!(我要吃那个!现在就要!)”。
确定不能把她当未开智的宠物来看待,厉施起身去厨房另取了一个干净的小瓷碟回来:“看来你们精怪和人吃的一样?”他一边说,一边准备从盘子里拨些食物给她。
许迩见他要给自己拨菜,起身走到那盘白灼大虾旁,用爪子碰了碰盘子边缘,然后抬头看厉施,等他夹过来;等他夹了虾仁放进小碟子,她又跑到清蒸鱼旁边,重复之前的动作;接着是芦笋,豆腐……
看着她像个监工一样,趾高气昂地在餐桌上“指点江山”,厉施忙碌夹菜的手顿了顿,气极反笑:“呵。你统共没二两重,倒挺会挑,还知道什么好吃什么不好吃?怎么,以前就常吃这些?”
许迩正忙着点菜,闻言不耐烦地用爪子拍了拍桌面,示意他快点把碟子放到她面前。
这位霸总的话怎么这么多?传说中的高冷惜字如金呢?
等厉施将小碟子放在她面前,香气扑鼻,许迩却遇到了新的难题。
请问她要怎么吃啊——
用爪子去抓?那也太不卫生了!弄得到处都是酱汁,毛会黏糊糊的。
直接用嘴去碟子里啃?姿态太不雅观,而且脸肯定会埋进去,糊一脸。
好像不管怎么样都会弄得脏脏的。
无奈之下,许迩只好放弃近在咫尺的美食,重新抬起脑袋,睁着那双水润润、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慢条斯理继续用餐的某人。
厉施顶着这如有实质的视线,终于吃完了晚餐,擦拭完嘴角,放下餐巾,才重新看向旁边几乎没动过的小碟子,以及那只“望碟兴叹”的猫。
“怎么不吃?”他问。
许迩见他终于搭理自己了,立刻站起身,走到他手边,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指,然后引导着他的手去碰桌上的筷子,再带着筷子的方向指向自己的碟子。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喂你?”厉施又开始做理解题了。
“喵喵喵!(对啊对啊!)”许迩又开始发挥“点头yes”的有效沟通方式。
“想得倒美。”厉总毫不犹豫地拒绝,甚至将手中的筷子撤回,双臂环抱,向后靠在椅背上,恢复了他惯常居高临下的姿态,薄唇轻启,吐出命令,“自己吃。”
才刚刚带回家就敢提这种要求,若是纵容下去,岂不是要骑到他头上?
许迩倒是想自力更生,可她现在是猫啊!
她努力用两只前爪去扒拉厉施放在桌上的另一双备用筷子,试图像人类那样拿起来,可光滑的筷子和柔软的肉垫完全无法配合,折腾半天,筷子纹丝不动,反而被她拨弄到桌边差点掉下去。
沟通无效,自力更生失败。猫最后还是决定要和这个男人讲一讲道理。
她开始绕着厉施的手,一声声地叫,声音不大,但胜在持久,虽然听到厉施的耳朵里都是无差别的“噪声攻击”。
一人一猫都挺倔,一个冷着脸抱臂不语,一个锲而不舍地喵喵控诉,像是较劲一样看谁先低头服软,
结果显而易见,猫猫再一次获得了胜利。
厉施揉了揉自己被穿透力十足的喵呜声吵得有些发麻的耳根,长长地吐了口气,说服自己为什么要和一只猫立规矩。
“……好了,喂你。”他的语气无奈,“真是娇气。”
目的达成!小三花发出一声得意的轻哼,心安理得地在桌上坐好,等待投喂。
而厉施也发现,猫小事儿挺多。
但凡有酱汁沾到身上,都要停下来看着他,直到他用湿纸巾擦拭干净,才肯继续吃下一口。
还是只讲究卫生的洁癖猫。
这习性,倒真有几分像他厉施的猫了。
第7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7)
魏叔看着人将宠物用品在客房布置妥当,确认无一遗漏后才下楼。刚到餐厅
刚走到餐厅,就看到自家少爷一口口喂猫这种惊悚画面,险些怀疑自己是老眼昏花。
他那向来冷峻自持的少爷,此刻一手支着额角,另一只手拿着筷子夹起鱼肉喂到桌上那只小三花的嘴边。
再看小猫,居然就堂而皇之地坐在餐桌上,连咀嚼都是抬着头的。
“少爷,要不换我来喂?”魏叔想着这或许是少爷一时兴起,上前想要接过这个任务。
厉施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小猫身上,手中的筷子并未停下,只淡声回道:“不用。以后她都跟我一起吃,我吃什么,她吃什么。”
“啊……这?”魏叔吃了一惊,忍不住提醒,“猫能和人吃一样的东西?”
许迩正眼巴巴等着下一口的虾仁,听到这话不乐意了。
她又不是真的猫!
趁着食物还没到嘴,她扭过头,冲着魏叔的方向很不客气地“喵”了几声,语调里充满了抗议:“喵喵喵!(我是人!我当然能吃这些!)”
厉施见她小发雷霆,嘴角勾了勾,将虾仁喂到她嘴里,揶揄道:“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虾仁都是活虾现剥的,很鲜美。看在美食的份上,许迩决定原谅魏叔。
这虾(嚼嚼嚼)怎么能(嚼嚼嚼)这么好吃呢(嚼嚼嚼)。
“哟!”魏叔这下更惊讶了,眼睛都睁大了一些,觉得这猫有灵性,“少爷,这小家伙跟能听懂似的,不愧是您养的猫,就是聪明。”
没人不喜欢听到自家孩子被夸,即便这孩子是只猫。
厉施默认了这个说法,甚至还“翻译”了一句:“嗯,她刚才的意思是,你打扰她专心吃饭了。”
“喵?”许迩停下嚼嚼嚼的动作,眼神疑惑看向他,她哪有说这个话啊,怎么能随便让猫背黑锅呢!
“那我先下去了,少爷有事情再叫我。”魏叔见少爷心情似乎不错,破天荒开起了玩笑,便识趣地不再打扰这个温馨时刻。
践行完“光盘行动”,厉施又用温热的湿毛巾给许迩擦了沾到一点酱汁的嘴角和前爪,这才伸手,捏了捏她圆鼓鼓的肚子:“个头不大,饭量不小。肚子都鼓起来了。”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反而带着点纵容。
他将她抱起来,让她在自己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瘫着:“既然吃饱喝足了,就别想偷懒睡觉。陪我去书房工作。”
书房里,红木书桌上文件整齐,一台超薄电脑屏幕亮着幽光。厉施将许迩放在书桌空处,自己则开始处理邮件。
许迩吃饱后确实有些懒洋洋,仰面朝天地瘫在光桌面上,四只爪子摊开,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甩动,发出细微的“哒哒”声。
厉施从数据报表中抬起头,看到的就是这幅“猫大爷”的画面。
对比自己案头堆积的工作,他有些看不过她这么悠闲,上手“骚扰”她:“起来动一动,刚吃完饭就躺平,也不怕懒成大胖猫。”
许迩被戳得痒痒,索性闭上眼睛,整个身子一扭,翻了个面,用背脊和后脑勺对着他,假装自己只是一只听不懂人话的普通小猫咪。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她现在是一只吃饱喝好的无忧无虑喵。
“别装听不懂,”厉施被她这副耍赖的模样逗得有些想笑,伸手将她整个转了过来,面对自己,“转过来,我有正事问你。”
生活不易,猫咪叹气。
作为一只暂时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小猫,许迩深知“金大腿”不能得罪的道理。
她认命地爬起来,在桌面上端正地蹲坐好,抬起小脑袋,一脸“你问吧”的表情:“喵?(什么事?)”
“你有名字吗?”厉施想总要有个名字能叫她,想到她不是普通的猫,打算先问一下当事猫本人。
许迩点点头,目光在他偌大的书房里逡巡了一圈,接着跳上他的肩膀,借力一跃,落在了他身后那排顶天立地的实木书架上。
她伸出爪子,指着一本字典,回头朝厉施“喵”了一声,意思明确。
“喵喵喵(把这个拿下来,谢谢。)”
厉施这次是真的有些吃惊了。他站起身,依言取下那本字典,又将书架上的小猫抱回桌面:你居然还认识字?真是成精的?”
许迩甩了甩尾巴,表示这没什么大不了。
这才哪里到哪里,她不但认识字,还会查字典呢!
她低下头,用牙齿咬住厚实的封皮,嘴爪并用掀开,然而对现在的她来说,这项工作实在有些吃力,书页只被她弄乱了几张,体力就有些跟不上了。
算了,还是使唤眼前这个免费劳动力更方便。
许迩放弃了自己动手,转而拍打字典,又抬头看向厉施,眼睛里写满了“你来帮忙”的理直气壮。
厉施想看她还能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心甘情愿被指使,配合她的动作,让干什么干什么。
随着他的配合,他发现这猫真的不是瞎指挥。
还是“人教版”非常正规,一看就是“科班”正统教出来的那种。
俗话讲就是和上学老师教的步骤一模一样。
最终,顺着她的指引,厉施最后念出找到的那两个字:“阿弥?这是你的名字?”
许迩跳下字典,扬起下巴,尾巴翘得高高的,叫声都带着波浪线::“喵喵喵~(没错,好不好听~)”
“阿弥……”厉施重复了一遍,看着她那副“快夸我名字好听”的得意模样,恶趣味忽然涌上心头“好难听,像和尚的法号。”
“!!!”
预料之中,小三花听到这话整个猫都僵住了,一副怀疑猫生的样子,,仿佛一尊瞬间风化的猫猫石像。
这个人怎么这样!她的小名明明最好听了!虽然忘记是谁给自己起的!但就是很好听!他居然说难听!太讨厌了!无法原谅!
厉施本以为会看到一只气得跳脚、喵喵骂街的猫。没想到许迩在巨大的“打击”下,既没有炸毛,也没有叫嚷,默默在原地转了个圈,把自己团了起来,脑袋埋进肚皮下面,连两只耳朵都缩了进去。
这或许就是“受窝囊气”最生动的实体化表现?
唉,真正的心寒不是大吵大闹......
“咳咳。”厉施的本意绝对不是让小猫玉玉,高高在上惯了,他有些拉不下脸道歉,主动递出橄榄枝,暗戳戳想让此猫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我叫厉施,别记错了。”
许迩摇摇尾巴表示自己知道了,但还是没打算现在就和他和好。
而生闷气的直接后果就是,许迩把自己团着团着,竟然真的就这么睡着了。
厉施本来就是工作间隙和她玩,眼下到了会议时间,只能先去干正事。
许迩在他叽里咕噜不知道哪国话的催眠曲里睡得越来越香。
等厉施结束会议,揉了揉因长时间注视屏幕而发酸的眼眶,再看向桌面,发现她不知何时调整了姿势,又变成了四仰八叉的仰躺睡姿,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就连工作狂如厉施,也不得不从心底发出一声感慨,做猫真好。
夜深,厉施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许迩抱回客卧,放在猫窝里。看着她蜷缩成一团,一路上都没醒,在心里暗叹真是没心没肺。
怕她半夜会醒,厉施客卧和自己卧室的门都留了一条缝。明明是没养过猫的人,做起事来却像是无师自通,体贴的很。
可惜,许迩的睡眠质量好到惊人,第二早上他都醒了,她还在睡。
厉施起床锻炼前看她一次没醒,等早餐前又来看她还在睡,连姿势都没变。
一只猫怎么能有这么长的睡眠时间?不对,她还不是正经猫。眼看早餐时间已过,不能再放任她睡下去,他只好给她强制开机。
“别睡了,起来吃饭。”厉施很是无情。
许迩大脑都还没开机呢,就被提溜起来放到了猫砂盆里,等清醒的时候已经是被厉施抱在怀里擦爪子了。
早餐阿姨准备了小笼包、烧麦,和鸡丝粥。
魏叔细心,提前将一部分粥和小笼包盛到小碟子里晾着,等许迩被抱上桌时,温度刚刚好入口。
小笼包虽然已是迷你尺寸,但对现在许迩的体型来讲还是很大的,好在魏叔切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一口一个她自己吃也不会脏到身上。
厉施见她自己能吃,才动筷,谁知道没一会儿就听到旁边传来娇气的喵喵声。
“又怎么了?”一声轻笑从他喉咙里溢出来,仿佛早就料到她不会安安分分自己吃完。
许迩喜欢他这次的回应速度,用爪子碰了碰那个装着鸡丝粥的碗,抬头看他,示意他喂自己。
魏叔见状,心想这喂粥的活计总该是自己的了,少爷总不好连这个也亲力亲为。他上前一步,准备端起碗拿起小勺。
“我来吧。”厉施却抬手,轻轻挡了一下魏叔的动作,抢先一步拿起了银勺。
许迩才不在意是谁喂,只要有人喂就行,心安理得地享受起“饭来张口”的服务。
等许迩吃的差不多了,厉施才三下五除二迅速解决掉自己的早餐,正好到了出门上班的时间。
他起身,走向玄关的衣帽间,换上外出的西装准备离开。
许迩从变成猫开始就跟在厉施身边,此刻见他起身要走,自然而然就跟在他身后。谁料,她的前脚刚踏出门槛,后脚就被放回了门内。
“嗯?”厉施蹲下身子教育她,“吃饱喝足就想跑?小没良心的,可不能做忘恩负义的小猫。”
许迩嫌他想象里太丰富,拖长声音,怨气十足:“喵——(怎么又在曲解猫——)”
沟通频道不同,许迩只好用行动表达。
她哼哧哼哧地顺着厉施蹲下的腿,爬到了他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颌,软软地叫::“喵喵喵(是要和你在一起啊。)”
“想跟我去上班?”厉施这次懂了,但还是很“绝情”将她放了下来,“我很忙,没时间一直看着你。公司环境复杂,不适合小猫。乖乖待在家里,等我下班回来。”
他伸手,在她毛茸茸的脑袋上揉了两把,当作安慰,随即站起身,干脆利落地转身出门。
大门在他身后关上,隔绝了内外。
被“敷衍”抛下的许迩当然不开心,但她知道现在闹也没用,蔫蔫地转过身,决定化悲愤为睡眠,自己跑到二楼客卧猫窝里,准备养精蓄锐,等晚上厉施回来了再好好跟他算账。
第8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8)
另一边,厉施今天上午有一个工厂视察行程。结束视察返回公司时,恰好顺路,便让司机绕道去了私立医院,拿昨天的血液检测报告。
正值午休时间,于掷刚结束一台手术,约了他一起在医院附近的餐厅用餐。
“手术收尾多花了点时间,对不住让厉总多等了我几分钟。”于掷匆匆赶来,虽然已经仔细消毒洗手换过衣服,但细闻之下还能捕捉到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手术要紧。”厉施对身边人向来宽容些,并不在意,示意他坐下。
等待上菜的间隙,于掷取出检测报告,推到厉施面前:“我说,这事儿可真有点邪门。从你血液里检测出的各项过敏原特异性IgE抗体水平来看,你对猫毛、皮屑的过敏反应指标,依旧是重度级别。”
厉施接过报告,目光快速扫过那几个相关数据项,数值确实居高不下,和之前没什么变化。
“嗯,我知道了。”他将报告合上,放在一边,语气听不出波澜。
猫不是一般的猫,自己独独对她不过敏,用现有的医学检测解释不通,倒也合理。
“可看你今天这气色,还有昨天抱猫亲密接触的架势,一点过敏症状都没有啊!”于掷摸着下巴,作为医生和好友的双重身份让他好奇心爆棚,“会不会是你这只猫有点特别?要不要把它也带来做个生物检测分析看看?”
“昨天在宠物医院已经做过全面检查了,非常健康,各项指标都很标准。”厉施不欲与于掷过多讨论许迩的特殊性,简单带过。
他看着侍者端上桌的菜肴,心思却有些飘远。不知道家里那只中午有没有按时吃饭?
而被某位霸总在饭桌上短暂记挂了一下的许小猫,此当然没有在吃饭。
本来早上就是被强制唤醒开机的,许迩窝到猫窝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就这么昏天黑地错过了午饭。
魏叔在偌大的樾邸里找了一圈,没见到猫的踪影,心里有些纳闷。
他揪住一个刚从客房区域做完清洁出来的佣人问道:“有没有看到少爷的猫?”
那佣人想了想,印象中最后见到猫,是早上少爷出门的时候,便照实说了:“早上少爷出门时,我看到猫是跟着少爷一起到门口的。”
于是魏叔便以为许迩被厉施带去上班当打工猫了。
虽然他心里有些不可思议,但少爷一个猫毛过敏的人都亲自喂猫吃饭了,好像带猫上班这种事,发生在少爷身上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唉,真没想到他们从小喜怒不形于色的少爷,居然是个隐藏的“猫奴”。
魏叔一边感慨着世事难料,一边琢磨着得提醒家庭药箱多备些强效抗过敏药,以防万一。
这也就导致了许迩是被饿醒的。
樾邸有午休时间,佣人们又有单独的小楼。魏叔虽然住在主楼一层,但年纪渐长,午休时间难免会长一些。
因此,当许迩拖着咕咕叫的肚子,迷迷糊糊从猫窝里爬起来,开始在别墅里溜达时,竟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没办法,猫只能自力更生了。
好在厨房是开放式的,就是台子太高,历经“千辛万苦”站上台面的时候,她已经累得有些气喘吁吁。
然而,天不遂猫愿。佣人们的工作素养太高,收拾得干净彻底。
偌大的厨房里,别说现成的熟食,就连一点水果皮都找不到。餐具闪闪发亮,收纳整齐,台面光可鉴人,映出一只茫然又绝望的小猫身影。
被迫运动一番消耗体力,结果发现白费力气,还有比她更惨的猫吗!
无奈之下,许迩只能像昨天一样先靠喝水充饥了。
喝了一肚子凉水,感觉更空虚了。
秉持着“睡着了就不饿了”的原始生存法则,许迩又窝回了猫窝。
至于最后她是困意袭来再次睡着,还是因为低血糖和饥饿导致了晕眩迷糊就不得而知了。
厉施心里惦记着猫,一到下班点就出了办公室。
秘书处的新鲜劲还没过,估计今天厉总前脚出了公司,后脚一些无中生有的八卦就传了出来。
比如昨天出现在厉施办公室的许迩,今天在他们嘴里已经变成了“是白月光送的猫”。
繁忙工作之余,哪个打工人能拒绝用顶头上司的八卦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呢?
厉施到家时,天色尚早,这在之前可是蛮稀奇的一件事。
魏叔照例上前迎接,准备接过他脱下的外套,却听少爷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猫呢?今天在家听话吗?有没有按时吃饭?”
“!!!”魏叔心里“咯噔”一下,“少爷,猫不是被您带去公司了吗?早上佣人看见它跟着您到门口的……”
“我怎么会带猫去公司?”厉施眉头紧蹙,但当务之急不是理论这个,而是尽快找到许迩,“你意思是,从早上我出门到现在,你一直没看到过它?”
得了魏叔的肯定答复后,厉施连西装外套都顾不上脱,几步并作一步冲向二楼客卧。
或许是因为许迩确实不是普通猫咪,她的嗜睡似乎带着吸收能量的特性。等厉施在猫窝里找到她时,看到的就是小猫蜷缩在垫子上,依旧一动不动地沉睡着。
因为魏叔信誓旦旦说一天没见到猫,厉施下意识以为她一直窝在这里没动过。
乍一看她毫无声息的样子,心脏猛地一缩,生怕一摸发现猫凉了。
屏住呼吸,手指探过去,幸好指尖传来的触感温热,肚子还随着呼吸一动一动的,在什么大场面前都风雨不动的厉总终于把心放了回去。
他扫视了一下客卧,水喝光了,猫粮一动都没动。
得,看来是一天没吃东西了。
微妙的愧疚感涌上来,厉施把许迩抱了到怀里。
许迩其实已经睡够了,被这一抱悠悠转醒,随之而来的,就是排山倒海的饥饿感。
她瘫在厉施结实的手臂上,连抬头的力气都似乎没有了。
饿成猫片了,真的。
厉施看着她可怜的样子,低头抱歉:“我的疏忽,现在就带你去吃饭。”
魏叔在楼下看到少爷怀里蔫蔫的猫,心中也十分不好受,上前想要将功补过:“少爷,您先歇着,晚餐已经准备好了,我这就去给小猫弄吃的,保证喂得饱饱的。”
“不用,我自己喂。”厉施脚步未停,声音冷淡,和往常一样,驳了他的请求。
餐桌上,阿姨已经按照厉施中午发来的信息,准备了好了晚饭,都是昨晚许迩表现出明显偏好的菜式。
不知道是因为桌上这些都是她爱吃的,还是真的饿惨了,这次,厉施夹什么,许迩就吃什么。
厉施这次没有给她单独的小碗,就直接用筷子夹了适合她吃的部分,细心吹凉,然后喂到她嘴边。
魏叔在一旁看着,几次欲言又止,想提醒“人猫餐具最好分开不卫生”,但看着少爷认真的样子也不敢出声打扰,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大不了他再备些给人驱虫的药罢了。
饿惨了的猫来者不拒,喂多少吃多少;而喂猫的人因为心存补偿,总怕她没吃饱,没个限度,最后许迩不出意外地吃撑了。
饭很好吃,但吃撑真的很难受。
终于,厉施见许迩面对再次递到嘴边的食物,紧闭着嘴,甚至把小脑袋偏开,发出拒绝的“呜呜”声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吃饱了,猫还是蔫蔫的,这大概就是过犹不及吧。到最后,折腾的还是厉施自己。
这不,自己饭也没心思吃了,给许迩喂了助消化酶片,然后开始给她揉肚子顺食。
许迩生无可恋地仰躺在他温热的大腿上,“被迫”被迫接受按摩服务,同时心里疯狂唾弃自己。
怎么能这么馋!跟八百年没吃过饭似的!太没出息了!
等等,她确实一天没吃饭了啊......
欸,这么看来真不是她的错。
明明就是厉施的错!
要不是他不带自己去公司,她怎么会在家挨饿!最后还因为他的过度投喂而吃撑难受!
嗯嗯嗯,千错万错,都是金大腿的错。
第9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9)
鸡飞狗跳的一餐终于落下帷幕。
许迩瘫在厉施腿上缓了好一会儿,感觉胃里沉甸甸的饱胀感在持续按摩下逐渐消解,终于恢复了三分精神。
许迩想自己还是要运动一下,于是在等厉施吃饭的间隙,从腿上跳下来,开始在餐厅里小跑起来。
魏叔见她兴致勃勃,拿来了毛球和逗猫棒给她玩。
许迩看了一眼,礼貌地伸出爪子拨弄了一下,铃铛响了,她的兴趣也随之烟消云散。
这东西怎么说呢,她可能从内到外不全是猫吧,对这种东西实在没什么生理性渴望,,只选了毛球顶来顶去。
厉施一边吃饭一边看她自己自娱自乐,玩得津津有味,吃饭都不无聊了。
精力毕竟是有限的。玩了不到一刻钟,许迩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最后一次把毛球拨到地毯中央,毛球被她当成了枕头,猫头一歪,靠在了上面。
圆滚滚的小三花,枕着圆滚滚的小毛球。
厉施觉得可爱,拿起手机拍照,一气呵成。收起手机,弯腰将她连同那个被她枕得微微变形的毛球一起捞进怀里,和她商量:“要不要出去玩?”
明天周末不上班,他今晚没有工作安排,她总不能天天在家闷着,不如出去转一转。
许迩睡了一天,在屋里待得都要发霉了,闻言在他怀里使劲蹭了蹭,脑袋拱着他的掌心,开心的不得了。
出去玩出去玩~
厉施唇角微扬,抱着她上楼。洗了澡换了衣服,视线扫过猫包,又转向在大床衬托下那么一丁点大的许迩。
猫包,好像确实没必要。
巴掌大的小家伙,根本没有乱跑的可能,一把就薅回来了。
许迩已经被习惯捞进怀里了,自觉地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脑袋从他臂弯处探出来,两只前爪搭在他小臂边缘。
樾邸坐落在市里的顶级别墅区,闹中取静,周边皆为低密度的独栋,彼此间隔着草坪与花木。大门不远便是人工开凿的镜湖,水质澄澈,湖面如镜。湖畔步道宽阔平缓,两旁遍植银杏与樱花树,此刻不是花季,但绿荫依旧将步道笼罩成长廊。
湖边这个时间有家长或者保姆带着孩子出来玩,也有带着宠物出来透气的。
厉施见那边有几只在草坪上玩耍的猫,脚步微顿,然后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许迩。
他略一沉吟,还是朝那个方向踱了过去。
刚走近几步,两个原本站在草坪边闲聊的男人便注意到了他。
因为这一片居住的差不多都是同个圈子的人,互相多少可能也知道彼此。
见到厉施,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惊讶,随即快步迎上前。
“厉总!”为首的那位笑着伸出手,“真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您。您也来散步?”
厉施单手与他交握,神色如常,语气平和:“嗯,饭后带猫出来走走。”
他素来冷峻,但并非不通人情世故,该有的社交分寸从不缺失。
更何况怀里有个听得懂人话的猫,他更要树立一个好的形象,总不能在她面前做个傲慢无礼的讨厌鬼。
“猫?”男人的视线这才落在他臂弯处,看到那团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对尖耳朵的毛茸茸,不由怔住,“厉总您养猫?还亲自遛?”
不怪他惊讶。
厉施是什么人?厉寰集团的掌门人,公认的冷面阎王,传闻中不近人情、不近女色、更不近毛茸茸的活物。
再看此刻......这画面冲击力实在太大。
“刚养不久。”厉施言简意赅,没有解释更多。
男人定了定神,随即热情道:“巧了,我家那两只也在这儿。正好让他们认识认识?”他说着,朝槐树下努了努嘴。
厉施看着眼睛四处乱转的许迩,蹲下身,将许迩放在草坪上。
松软的草叶触到爪子,她仰头看他,眼神带着疑惑。
厉施伸出手,拍拍小猫头,指向不远处那几只猫,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和你的同伴们玩一会儿?”
许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呀,是猫。
是真的猫,会动的那种。
可她又不是真的猫,才不会和他们在一起玩。
她果断摇头,态度坚决:“喵喵。喵喵喵。(不要。不要和它们玩。)”
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猫的听觉何其敏锐。槐树下的几只猫齐刷刷转过脑袋,眼睛精准地锁定了她这只漂亮得过分的三花。
下一秒,它们站起来了。
再下一秒,它们跑过来了。
许迩感受到“危险”,猫都炸起来了。
本能快于理智,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厉施身上爬,四只爪子并用,生怕晚一秒就被追上。
厉施怕她摔下去,刚伸出手,许迩就已经攀上了他的小臂,紧接着窜进他胸口。
那几只猫围拢过来,在他腿边形成包围圈,仰着头,目光炽热地注视着他,嘴里不停地“喵嗷”、“喵呜”、“喵嗷嗷”。
厉施还蹲着,一时竟成了“众猫之的”。
而许迩,同时接收到了一个令猫震惊的事实:
她——听——不——懂——它——们——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猫咪难道也有方言吗?
还是说其实猫与猫之间的交流自带加密系统,而她因为不是真正的猫,所以没有被授权访问此频道?
她探出半个脑袋,仔细打量脚下这几只,蓝猫、银渐层、狸花、布偶......
都挺可爱的嘛,但她确实一句都没听懂。
那个男人见状,不由笑道:“厉总,您这动物缘真是绝了。我家的平时见生人理都不理,今天居然这么热情。”
厉施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从小就是猫狗退散体质,别说被围堵,以前连靠近三米之内都会让那些小动物警觉地绕道走。
“可能都是冲她来的。”厉施话是这么说,手上动作却把许迩往怀里又拢紧了几分,丝毫没有“让猫社交”的意思。
男人这才看清许迩的全貌,不由惊叹:嚯,这品相难怪了。都说在三花的眼里,其他猫都是芸芸众生,唯独三花自己,是猫中公认的第一大美女。您家这只又是万里挑一的标志长相。”
此话一讲,厉施看着脚下这群聒噪的猫生出几分不爽的心情。
猫里登徒子,见色起意。
意识到今天可能并不适合外出散步,他和男人告辞,转身回了樾邸。
身后,那几只猫想要跟上来,却各自被自家主人拦住,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才老实下来。
魏叔正在玄关整理花瓶里的插枝,听到门响,抬头刚要开口,目光落在厉施的手上,脸色骤变:“少爷,您手这是怎么了?”他提高了音量。
厉施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背已浮起大片的疹子。同一刻,他感受到喉咙发紧的压迫感,呼吸有点困难。
许迩察觉出来他不舒服,从他怀里跳下来,眼神观察他的情况。
魏叔已经小跑着取来了药箱,从药盒里取出药片,就着温水递过去。厉施接过,仰头吞下。
袖子拉上去,胳膊和腿都开始有明显的红疹出现,结合自己的反应,他皱了皱眉头:“刚刚碰到了几只猫,应该是过敏了。”
身边多了只黏人的猫,潜移默化就忘了自己对猫过敏的事情。
许迩在看到他的第一天就知道他过敏的事情,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少爷,我看你养猫了还以为是状况好转了,没想到还这么严重。”魏叔脸色很不好,后怕仍在。
记得还在老宅,那时候少爷才四五岁,小小一个人,沉默寡言,某天午后独自坐在后院凉亭里看儿童绘本。一只流浪猫不知从哪里翻墙进来,刚好就跳到了小厉施身上。
小孩子嘛,没有对猫猫狗狗不感兴趣的,猫不怕生,就是他摸了没几下,身上就开始难受起来。
等魏叔端着点心寻过去时,小少爷已经呼吸急促,满脸通红,身上全是红疹。
幸好发现的及时,送进医院的时候还没到最严重的时候。以防再次出现这种情况,在那之后厉家给厉施做了一个全方面包含基因检测的检查。
魏叔现在还心有余悸。
“嗯,看来我只对阿弥不过敏。”厉施他的神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心情不错地看着茶几上紧张兮兮看着自己的许迩。
他对所有的猫过敏,唯独对她没事;而这个小精怪对同类都不屑一顾,唯独只黏他。
诡异地满足了他有些不太正常的占有欲。
手上大概是因为裸露在外,过敏最严重,所以抹上了药膏。
许迩怕自己现在也会对他产生不好的影响,刚往后退了半寸,厉施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跑什么?药膏很难闻,嫌弃了?”厉施不满她的动作,“就是小没良心的。”
许迩:“……”
许迩真是没脾气了,喵又听不懂,交流真是费劲!
为了表示自己没有嫌弃他,许喵往前一直走到紧挨着他胳膊的位置,伸出爪子拍了拍他胳膊上没涂药膏的疹子,又指了指自己,对着他摇头。
厉施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她的意思,翻译道:“你的意思是怕我会对你过敏?”
只见小三花认真点点头,大大的眼睛看着厉施。
就是这样啊!
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再冷漠的人看到这副画面都忍不住不感动。
即便是厉施也一样。
厉施没有沾到药膏的那只手的指腹,挠了挠她的下巴。
“……我们阿弥,”他的声音低沉,像在自言自语,“怎么能这么暖心。”难以置信这么黏糊的话居然是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的。
魏叔站在一旁低下头,借着整理药箱的动作掩饰自己忍不住上扬的嘴角。
诶呦,少爷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第10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0)
晚上,厉施像是把许迩当挂件一样,走到哪揣到哪。
他跑步,她坐在跑步机上监工;他推卧,她坐在腹肌上增加承重;就连他打电话,都要把猫放在自己手边有一搭没一搭摸着。
一切都很温馨,直到关电视睡觉。
厉施坐在客厅沙发上,膝上摊着平板,有一搭没一搭地翻财经报告打发时间。怕她无聊,开了电视给她解闷。
许迩指挥厉施选了一个自己感兴趣的电视剧,从他膝上滑到沙发,在他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脑袋搭在他腿上,目光锁定屏幕。
电视剧是经典的都市狗血爱恨情仇类型,剧情正好进展到男女主因误会决裂、雨中诀别的经典桥段,许迩越看越入迷,结果在马上就要到达高潮的时候,电视“啪”一下就被关上了。
屏幕黑了。
厉施放下遥控器,看了眼挂钟,又低头看向腿边那团,语气理所当然:“十点半了,该睡觉了。”他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对猫多么过分的事情。
许迩没有动。
她把视线从漆黑的屏幕移向那只握着遥控器的手,再移向那张英俊而毫无自觉的脸。
你。
关电视前。
不问问观众。
的意见吗。
她从他腿边站起来,转身,留给他一个怒气冲冲的背影。
厉施伸手去捞她,手指刚触到她后脊,她就灵巧地一矮身,从他掌下滑走。
他再捞,她再滑。再捞,再滑。
“没看够?”他后知后觉,“因为我关了电视?”
许迩终于转过身,仰头对着他一连串喵喵控诉,语调抑扬顿挫,长短音错落有致。
独权!专制!太霸道了!电视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正看到最关键的地方!就算要关也应该提前说一声!你这样很不尊重观众你知道吗!
厉施一个字也没听懂,但丝毫不妨碍他从那激烈摆动的尾巴和圆瞪的眼睛里读出她骂得有多激烈。
“没看够也不能看了。”他趁她喘气的间隙,双手一拢,将炸毛的小刺猬稳稳抄进怀里,站起来往楼梯走,“别想当什么小夜猫子。”
螳臂当车,蚍蜉撼树。许喵终究还是被“绑”回了二楼。
厉施将她放在客卧,像前两天那样给她擦擦脸、擦擦爪子,然后放她去猫窝安寝。
只是许迩今天睡了一天,现在根本就不困,自然就不会听话。
趁他转身,“嗖”的一下从门缝窜了出去。
厉施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尾巴尖得意地一晃,钻进自己房间里。
顿了两秒,他迈步跟过去。
推开虚掩的房门,他那张向来平整,并且上面铺着六位数定制床品的床,此刻已然沦为“事故现场”。被子皱成一团堆在床尾,枕头歪斜在床头边缘。
厉施虽然自诩很喜欢这只自己不过敏的猫,但也不代表他现在能容忍她在自己床上肆意妄为。
面色微沉,他快步走到床边,手探进被子,将许迩从里面挖了出来。
许迩四爪悬空,还没来得及回味,就对上了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
“谁准你上我床的?”厉施眉头紧皱,“越来越没规矩。”
许迩悬在半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低气压,尾巴不自觉地蜷起来,一时间有些不敢再轻举妄动。
下一秒,不轻不重的一巴掌,落在她小屁股上。
“不乖,”他说,“该罚。”
酥麻的触感从尾椎骨蔓延开来。许迩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猫咪难道没有尊严吗!怎么能随便拍人屁屁呢!
她的表情太好懂,厉施一眼就读完了。他又拍了几下:“有什么意见?下次还在不在我床上捣乱。”
岂有此理!
许迩用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
下次?
没有下次,因为她现在就要发威了!
她从厉施手里挣脱,纵身一跃,落回床中央,然后开始更加疯狂地“搞破坏”。
厉总没被人这么“忤逆”过,这下也傻眼了。
他叹了口气,难道自己真的惩罚的有些过头了?
算了,看她难得这么有精力运动,厉施索性也不管了。
唉,乱点就乱点吧,反正一会儿睡觉还会弄乱。
他转身,走向卫生间,拧开水龙头洗漱。
身后,许迩声势浩大的“造反”还在继续,结果哧哼哧努力了半天发现也没有人来阻止,从被窝里再钻出来就发现卧室里只有她自己。
卫生间传来水流的声响,她精疲力尽瘫倒在大床上。
这人一点都不讲武德,中场休息怎么没有告诉猫一声呢?
害猫白白浪费力气。
等厉施洗漱完毕,推开卫生间的门,卧室里已经安静了。
再看床上,折腾了半个晚上的小霸王,此刻正四仰八叉地睡在他的枕头上,脑袋歪向一边,肚皮随着呼吸均匀起伏。
而且还把那个她费尽力气拱到床中央的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推回了原位。
厉施垂眼看了她很久。
最后,他掀开被她蹬乱的被子,在她旁边侧身躺下。
拿她一点办法没有,厉总只能委屈自己分了半个床头给她。
至于给猫搬回猫窝?
算了,他想。
不折腾自己了。
==========
厉施的床品向来是定制地,面料支数高得惊人,触感柔软,枕芯填充物更是经过特殊筛选,又蓬松又有支撑力。
许迩只在上面睡了一晚,就彻底爱上了,不知道比猫窝舒服多少。
她心安理得地在厉施的床上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地盘,晚上枕着他的枕头,白天趴在他的被子上晒太阳。
可惜这种自然醒的日子然后晒太阳地日子许迩只享受了周六周日这两天。
霸总的生活也不是只有工作,厉施周末也会睡懒觉,偷懒不锻炼,甚至不处理工作。
一人一猫宅在家里好好培养了两天感情,连睡觉的地方都默认搬到了厉施的房间。
他穿着家居服在客厅和书房之间闲逛,也会玩游戏打发时间,不过精力还是放在许迩身上最多。
可惜,周一的清晨总会准时到来。
天不随猫愿,某位霸总自己工作日早起上班就算了,睡醒起床还要故意把旁边的陪睡猫搞醒。
“起床。”他说。
许迩翻了个身,用屁股对着他。
然后她整个身体腾空了。
厉施将她从被窝里抄起来,径直抱进卫生间,放在洗手台上。
许迩脑袋一点一点,眼睛眯成两条缝,看他在镜子前剃须、洗脸、整理头发。
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一个大男人洗漱还要猫陪着。
解决完自己的卫生,厉施拧开温水,浸湿方巾,拧干,托起她的脸,擦拭她眼角残留的睡痕和嘴角的绒毛。
许迩认命地仰起头,闭着眼睛配合。
算了算了,被人伺候,她就不说什么了。
等厉施在跑步机上锻炼,许迩整个猫就趴在旁边的栏杆上,侧着头,目光随着他肩背肌肉舒展收缩移动,从后颈,沿着斜方肌的弧度,一路滑到鲨鱼线。
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滑过眉骨,顺着他挺直的鼻梁滴落,有几颗没入运动背心的领口,消失在胸肌起伏的阴影里。
斯哈斯哈,看得猫好兴奋。
再后面就是和前两天一模一样的流程。
许迩吃完最后一口,舔舔嘴角,跳下餐桌,小跑着进了客厅。
今天周一,厉施要上班。想着他又不会带自己上班,索性跑到沙发上,准备吩咐厉施上班前帮自己把电视打开。
脚步声从玄关方向传来。
人是来的,就是不是来开电视的,而是来捞猫的。
“喵?”许迩愣愣地看着自己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看向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侧脸,有些摸不着头脑。
“走吧,”厉施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拎起玄关柜上的猫包,“带你去上班。”
有了周五的事情,厉施现在只有把她放到自己眼皮底下才放心。
许迩:“……”
许迩:???
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塞进了猫包。
许迩趴在猫包的垫子上,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晃了晃。
好吧。
那就去上班吧。
==========
公司里,张特助将猫砂盆等等宠物用品在自家老板休息室摆好,心里想这架势不会是厉总要带猫来上班吧?
果不其然,厉施路过秘书处的时候,几人就看到他手里拎着个猫包。
“怎么之前没看出来厉总会养宠物?”上班时间前,秘书处的同事们在一起闲聊。
“那之前也没人想到厉总还会带猫来上班吧。”另外一个人“啧啧”两声。
“不会真是心上人送的吧。”这位秘书爱看小说,脑洞最大,“接下来咱们会不会看到什么大美女频繁进出厉总办公室,甚至发生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敢说,同事们都不敢听,惊恐地四散回自己的工位。
他们不想再经受这位同事“霸总与他的替身前妻”、“总裁的契约情人”、“娇妻带球跑”等文学创作的荼毒了。
看小说看坏的脑子实在太可怕了!
第11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1)
万字更新奉上,大家可以从第8章开始看~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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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施冷着脸把那条问“弟弟妹妹”心思不纯的评论删掉,只挑着自己爱听的回复。
许迩单方面决定和厉施冷战,但也没委屈自己生闷气,和平板岁月静好去了。
她百无聊赖地划拉着屏幕,这上面有他给她注册的社交帐号,通讯录只有厉施自己,所以她一点进去就看到了那条新鲜出炉的朋友圈。
猫爪子点开图片加载,放大,再放大。
哎呀哎呀,怎么会有小猫生气都这么可爱!!!
许迩在心里发出土拨鼠尖叫。
她果然!是全世界!最可爱的猫猫!
这一刻,她的心情好到足以原谅全世界。
她现在就是最心软的菩萨咪!
包括那个刚刚说她胖的男人。
她矜持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厉施手边,仰头看着他,软软地叫了一声:“喵喵喵~(你低头一下,我有事情找你~)”
忙着回评论的厉总看着她,弯腰凑过去问道:“怎么了?”
下一秒,一团暖烘烘的触感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脸颊上。
许迩把自己整张猫脸都埋进他侧脸,用力蹭了蹭。
这是给他把自己拍得这么漂亮的奖励。
蹭完,她若无其事地缩回自己的枕头,把尾巴盘好,闭上眼睛。
平板被推到一边,屏幕渐渐暗下去。
厉施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抬手摸了摸自己刚刚被一团猫毛袭击过的脸颊。
等厉施准备熄灯睡觉的时候,许迩已经呼呼大睡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某人将在枕头上睡得好好的猫挪到了自己身上,然后才关灯。
这晚,许迩做了变成猫以来的第一个梦。
不过她严重怀疑这个梦夹带私货,要不然为什么会又见到这个大铁球!
“阿弥~终于又有机会见到你了tAt。”系统简直都要流出机油了,“做猫咪幸不幸福。”
“如果是你,愿意当人还是愿意当猫咪!”她愤愤开口。虽然当猫咪每天只有吃喝玩乐,但生活很受限的好不好!
“哈哈...”系统发出两声机械干笑,“我自打有意识就是电子金属,不知道当猫和当人什么感觉...”因为没有拥有过,所以它也不羡慕。
“所以我到底还能不能变成人啊——”许迩发出哀叹。
系统的机身明显亮了一下,像是精神为之一振:“能的能的!我今天来就是要跟你说这个!”
它围着她绕了两圈,语速飞快:“你不用担心,时间一到你自然就能变回人形啦!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作为猫被伺候的日子过一天少一天哦~”
许迩没有它那么乐观:“那具体是什么时候?总得有个时间节点吧?”她才不要信他画大饼。
“呃……”
系统卡壳了。
“……怎么,一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装死是吧?”许迩眯起眼睛,像是看透了这个大铁球,“你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哎呀!不要揪住这些细节不放嘛!”系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心虚,但很快又挺直了腰杆,自己给自己台阶下,“总之你信我,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变人了!不过你注意提前铺垫一下,大变活人在现代社会可是会被交到研究所解剖的......”
系统能出现的时间有限,说完正经事赶忙溜了,走的时候还不忘给许迩踹出梦,让她在夜里惊醒。
感受到自己胸口上的小家伙突然一挣,半梦半醒的厉施下意识伸出手安抚她:“做噩梦了?我在呢......”
她趴在他胸口,听着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渐渐又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第二天,去公司的路上。
厉施看着非常严肃坐在座椅上的猫猫,有些摸不到头脑。
许迩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的具体内容她想不起来了,但她隐约觉得那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越想记起来,记忆就越像指缝间的沙,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整个猫都不好了。
“想什么呢?”他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许迩抬头看他一眼,忧愁地“喵”了一声。
你不懂。
这周许迩达成了一周上班全勤,甚至还在厉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工牌。
许迩第一次看到这张工牌的时候,内心五味杂陈。
怎么变成猫也要上班啊,真可恶!当猫也要当牛做马当牛马吗?
万恶的资本家!
虽然还是没有想起那天晚上梦到了什么。
既然忘了,应该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事吧?
她这样安慰自己。
第12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2)
而厉施最近发现,许迩的生长速度似乎有些不太寻常。
他特意查过资料,幼猫在一个月内的生长确实显着,但像她这样一周顶一月的也不太对吧?
但困惑归困惑,长得好总归是好事。
猫长大了,也长开了,原本巴掌大的毛团变成了毛茸茸的一大只,蓬松的毛发更密更软,三色的纹路也愈发清晰鲜明。
小时候是娇憨可爱的萌,如今则是灵秀精致的漂亮。
他抱习惯了她,现在干脆连猫包都不带了,到哪都搂在怀里。
许迩听话又不乱跑,窝在怀里像自发热的暖手宝。
他开会的时候把她放在腿上,她可以一动不动趴两个小时;他处理文件的时候她在旁边自己玩,偶尔抬头确认一下他还在,然后继续低头拨弄她的玩具。厉施能操心的地方简直少之又少。
季槊这段时间打着谈合作的幌子往厉寰跑了好几趟,每次都要感慨:“你这猫哪儿买的?简直来报恩的,又乖又黏人。”
厉施懒得理他。
这天饭后,他照例把许迩抱到办公桌上,握着她的前爪把她举起来,在眼前端详了几秒,又放回桌面,突然认真地说:“阿弥,你最近是不是伙食太好了?”
许迩正舔爪子,闻言动作一顿。
她抬起头,和他大眼瞪小眼。
体型见长,他现在两只手都快拢不住了。
这人什么意思?
许迩听他这话以为是要克扣自己的伙食,脾气零帧起手,眼见就要发怒。
“......看来接下来我要继续保持”后一句落下, 猫的火气“啪嗒”一下又熄灭了。
哼哼,这还差不多。
许迩傲娇地甩了甩尾巴,假装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来到厉施身边已经有一段时日了,她见过魏叔,见过季槊,见过办公室偶尔进出的高管,也见过那些既怕他又忍不住偷看他的员工。
但有一类人,她从未见过。
他的父母呢?家人呢?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许迩忍不住偷偷打量他。侧脸依旧冷淡,眉心微蹙,沉浸在工作世界里,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种可能。
他是父母商业联姻的产物,从小在冰冷的家庭氛围中长大;他是家族内斗中踩着刀尖厮杀出来的上位者,每一个亲人都是潜在的敌人;他是父亲在外遗留的血脉,半路被接回家族,没办法真正融入……
许迩越想越远,越想越投入,各种霸总身世标配全在脑海里想了个遍,连尾巴都不甩了,两只前爪交叠着,神情凝重,连带着情绪就转移到了心疼他本人身上。
厉施看到她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自己,微微一顿。
“今天怎么这么乖?”他伸手拍拍她的脑袋,“这么听话,晚上带你出去吃。”
许迩眨了眨眼。
哦吼,意外之喜?!
夸奖是假,晚上有约才是真。
圈内几个老熟人攒了个饭局,从月初催到月底,从线上追到线下,再三下通牒要他一定露面。
厉施本没有太多社交兴致,但转念一想,猫陪自己在家闷了这么久,也该带出去见见世面了。
何况,她已经长大了不少,不是当初那只见人就往他怀里钻的胆小猫了。
嗯,应该不是了。
他心里又生出一丝不确定。
算了。
带出去,总归有他看着。
第13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3)
圈内除了和厉施私交甚笃的其中几位,其他关系稍微差些的,表面上看都是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青年才俊,可背地里,却没有一个“老实”的。
厉施从小就是家长口中“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优异,品行端正,一路名校,毕业后创业成功,顺理成章接手家业,年纪轻轻就把厉寰打理得风生水起。履历干净得像被漂白剂泡过就算了,私生活更是清汤寡水,连点像样的绯闻都扒不出来。
反观季槊和乔司这两个典型,往前推几年,那可都是圈子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泡吧、飙车、换女朋友比换手机还勤......
就是这几年年纪渐长,季槊被家里老爷子摁着头进了公司,这才不得已收敛了几分从良了。
就从今晚这饭局定下的地方就能看出来。
谁家正经人叙旧会把地点选在娱乐会所的商务包厢?
鎏金,晏城最豪华、最负盛名的顶级娱乐会所。
地段寸土寸金,在市中心核心的位置占了一整栋六层建筑,外观金碧辉煌,夜里灯光璀璨,是本地有名的网红打卡地标。能在这种地方开起这么大一座销金窟,背后的老板财力势力可想而知。
而作为上流社会的社交场所之一,鎏金的会员制度极其严苛。就像厉施他们今晚订的顶层Vp888包厢,是只有至尊会员才能预约的配置,光占地面积就有半层楼那么大。
许迩被厉施抱在怀里,一路上都挺兴奋的。说好的带她吃大餐,她已经在脑海里列出了十几道想吃的菜。
等车停稳后,她被抱出来,一抬头,看到的是一座华丽建筑。从外面看,鎏金确实十分正经。气派的门廊,璀璨的灯饰,西装革履的迎宾人员,一切都透着高档场所应有的矜持与体面。
可一进大门,就是另一个世界了。
厉施虽然私生活方面在众多二代里算一股清流,但作为混迹商界的老油条,不代表他没光顾过风月场所。
社交法则,应酬什么的都是必须的。
大厅里灯红酒绿,震耳欲聋的鼓点音乐涌来,五颜六色的灯光交错闪烁,舞池中央人影幢幢,空气里弥漫着香水、酒精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猫的听觉本就比人类灵敏数倍,这种环境对她来说,不啻于把人扔进施工现场戴着耳机听重金属摇滚。
鼓点像一记记重锤砸在她耳膜上,让她整只猫都不好了,晕乎乎地把脑袋往厉施怀里埋,尾巴都软软地垂了下去。
厉施也没想到,这才刚入夜,鎏金就已经热闹成这样。他抬手扣住许迩的两只耳朵,用掌心替她隔绝一部分噪音,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电梯走去。
电梯一路上行,直至顶层。
顶层Vp888包厢,房间门隔音很好,关上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也被隔绝在外。
许迩趴在厉施怀里缓了好几秒,脑袋清醒过来,意识到“危机”解除,她才重新探出脑袋,朝包厢里张望。
这一看就惊到猫了。
好……好大!
进门先是一个开阔的吧台区,一整面墙的酒柜从地面直通天花板,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酒瓶在灯光下折射出光泽,光是包厢一角的规模就能和一家小清吧相媲美。
穿过吧台是更加开阔的娱乐区,台球桌、桌上足球、自动麻将机、保龄球道、游戏机……各种设施应有尽有,这些只是许迩眼睛扫到后认识的,还有好多她看着不知道是用来干什么的。
就是都到这里了,许迩仍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厉施脚步不停,抱着她继续往里走。
终于,在穿过一道虚掩的门之后,她听到了人声。
这个房间一半空间摆着一张旋转圆桌,足够容纳十多个人同时用餐,此刻已经坐满了人;另一半则是休闲区,U型沙发围成半弧,对面是占据整面墙的巨幕和点歌设备。
听到门口的动静,圆桌旁正聊天的几个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哎哟喂,终于把咱们厉总等来了!”第一个开口的永远是季槊。他靠在椅背上,脸上挂着欠揍的笑容,语气抑扬顿挫,“咱们厉总日理万机,三顾厉寰才终于有幸得见尊颜,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桌上响起几声轻笑。
坐在季槊旁边的男人接话道:“虽然季槊说得夸张了点,但事实确实没错啊。”赵恒与眉目温和,语气却带着几分促狭,“厉施,你也太难约了。这都第几回了?”
“欸,先别急着讨伐,”另一边的周慕开口,视线在其他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厉施身上,眼中带着看好戏的意味,“别忘了咱们刚才怎么打赌的,厉总今晚会不会带他的宝贝猫一起来?”
他们坐的位置靠里,离门远,房间又大,再加上厉施进门后还没完全走进大灯光范围,所以还没人注意到他怀里那团。
周慕这话一出,桌上热闹起来。
“哈哈,刚刚谁说厉施肯定会带猫的?我就说别太夸张了,发个朋友圈已经够顶了吧,他怎么可能吃饭都带着一起来啊。”乔司口气更是笃定,甚至都没往当事人身上看,“要是真带来了,我乔字倒过来写!”
“乔司,你这flag立得有点狠啊。”有人笑着起哄。
乔司摊了摊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房间里人不少,都是圈内年纪相仿的年轻老板或二代。
不过这其中,真正敢开口调侃厉施的也就这几位和他关系不错的。其他人虽然也在同一张桌上,但论身份地位就差得远了,只能陪着笑,安静当背景板。
“嘁,”季槊嘴角往下一撇,小嘴淬了毒似的,“Joe,你们普信男真的可怕知道吗?把你那小眼睛瞪大点,看看你厉总怀里揣的是什么?”
乔司一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厉施已经走到主座位置,头顶的灯光打下来,将他整个人照得清清楚楚。
包括他怀里正探着脑袋四处张望的三花。
许迩刚刚听他们拿自己打赌,心里还嫌弃这群人幼稚。现在见所有视线齐刷刷落到自己身上,她又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知所措之下,她本能地抬起一只爪子,礼貌地“喵”了一声,朝大家挥了挥。
气氛突然安静,竟然没一个人再开口。
还是厉施抬手将不安分的猫头按回怀里:“你出来瞎凑什么热闹。”
被制裁的许迩不满地用尖牙尖牙磨了磨压在自己头上的手指。
可恶!明明是你说的,出门在外要讲礼貌!我这是在给你长脸!
“哈哈……厉哥你真带猫来了啊……”乔司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中透着一丝迷茫。
周慕和赵恒与刚刚虽然没发表自己的看法,但看反应显然是没想到他会带猫出来。
别说是厉施了,就是普通人出来聚餐应酬,带猫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吧?
正常人谁会这么干啊!
整个桌上,只有季槊一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表情,悠哉悠哉地晃着酒杯。
笑话,人是他上嘴皮子磨下嘴皮子一次次亲自去请的,他当时用什么理由打动这位爷的,他自己能不知道吗!
这顿饭是乔司组的局,也就是季槊嘴里那个“Joe”。
前几年玩得太疯,被他家老爷子一怒之下扔上飞机送去了非洲历练,最近看他表现尚可,这才被放回来。
在赤道线上待了两年,原本白白净净的一张脸硬是被晒黑了好几个度,“Joe”是乔司的英文名,以往在非洲打视频的时候那边的同事都这么叫他,季槊一来二去也喜欢这么叫他打趣。
厉施在主位落座,将许迩放在腿上,拿起面前那杯香槟,朝乔司举杯,微微颔首:“欢迎回来。好好表现,别再被送回非洲了。”
“哈哈,没问题没问题!”乔司立刻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有厉哥这句话,我就是再被流放,也得争取一下发达国家!非洲是真待够了!”
桌上响起一片笑骂声,气氛被他这自我调侃的话给盘活了。
人齐了,菜自然也就上了。
好歹是乔家公子的局,排面自然不会寒酸。菜是清一色的顶级食材,怎么贵怎么来,满满一桌,光是看着就让猫食欲大动。
厉施带许迩在外吃饭都会随身带着她的餐具,虽然在家他不介意和她共用,但不代表别人不介意,于是也养成了随身带包的习惯。
厉施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餐具,用桌上的热水仔细烫了一遍,消毒擦干,然后才放在自己手边。
桌上其他人虽然还在聊天说笑,但眼角的余光都不动声色地落在这边。
这场面实在是太新奇了……
虽然同在一张桌上,却好像谁都融不进去这一人一猫。
许迩端坐在桌边,尾巴从桌沿垂下去,一晃一晃的,眼睛专注地盯着厉施的动作。
而厉施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得心应手,细致入微。
长久以来的相处,他现在对她的口味了如指掌,不用猫指示,自然而然就夹了她想吃的菜放进碗里。
桌上的人看着传闻中不近人情的厉总自己还没动筷呢,就在一旁伺候自己的猫,再一次刷新了世界观。
我丢...原来“厉寰总裁猫奴”的风声不是空穴来潮啊。
季槊虽然和许迩接触最多,但也是头一回见识自家好友和爱宠私下的相处模式。
他看着厉施那副伺候主子般自然而然的样子,再看看许迩那副心安理得接受投喂的表情,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厉施办公室从来没见过猫粮猫罐头。
合着这只猫是跟他一起吃人的饭的!还是猫吃完人才吃!
“厉总,”席间有人鼓起勇气开口,是个看着挺斯文的年轻人,“猫能和人吃一样的东西吗?”
他本人经营着几家猫咖狗咖,对宠物饮食还算了解,知道猫的肠胃和人不同,很多调料和食物对它们来说都是负担。
厉施正看着许迩吃东西,闻言头也没抬,只淡淡道:“嗯,她能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她比较聪明。”
额……
问话的人一脸茫然。
聪明和吃什么……有必然联系吗?
那个人不懂,其他人也不懂。
不懂就对了,厉施也没打算让他们懂。
等许迩的小肚子微微鼓起,厉施才停了投喂。接着从包里翻出湿巾给她擦了擦嘴和爪子,确认她吃饱喝足之后,自己才拿起筷子,简单吃了几口。
桌上觥筹交错,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放松了不少。
许迩全程乖乖待在厉施身边,没有离开过半步。
期间有几个人实在忍不住,偷偷瞄她,甚至试图朝她伸手,但手伸到一半,对上厉施那淡漠的眼神,又默默缩了回去。
得,谁敢动这冷面阎王的猫啊,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就连季槊,这么长时间了,都没能成功抱过许迩一次。
厉施一只手虚虚搭在她身上,偶尔和旁边的人说几句话。怕她无聊, 又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面前,让她打发时间。
锁屏密码还是那个,许迩早就记住了,可她划拉了两下,就没了兴趣。
手机屏幕太小了,不如平板看着舒服。
她趴在他手边,百无聊赖地东张西望,最后目光落在了面前的杯子上。
厉施面前摆着两只杯子,除了那只高脚杯,里面盛着香槟;另一只矮些,杯口宽大,里面装着一种颜色很漂亮的液体,还微微泛着气泡,丝丝缕缕的甜香从杯口飘出来。
许迩的鼻子动了动。
好香。
是酒吗?可闻起来一点都不像酒。
她偷偷看了看厉施,他正在和旁边的乔司说话,注意力完全没在她这边,搭在她身上的那只手也松松的,没什么力道。
猫往前挪了一小步。
再挪一小步。
脑袋探出去,鼻尖凑近杯口,哇,真的好香。
她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一小口。
甜的!还有点水果的香味!比水好喝多了!
她舔了一口又舔一口。
正对着厉施坐的赵恒与,其实已经盯着许迩好一会儿了。
他刚才就发现她猫猫祟祟地在往杯口凑,本想看看她要干什么,结果下一秒就出事了。
“厉哥!看猫!快看猫!”他赶紧出声提醒。
厉施低头,正好看到许迩把整个脑袋都埋进杯子里,两只耳朵在外面一抖一抖的,喝得正欢。
杯里的果酒已经下去了一半,桌面上也洒出了一小摊。
“阿弥!”他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一把将猫从杯口捞出来,“大馋猫,一眼不看那你就出事!”
许迩被提溜在半空中,嘴边还挂着液体,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角。
好在果酒虽然带个“酒”字,但度数极低,没什么酒味喝起来就是甜甜的果汁味。
哎呀哎呀,好久没喝饮料了!她还在心里美滋滋呢。
厉施冷着脸拿出湿巾,把她被果酒沾湿的脸擦干净,又叫来服务员,指着桌上那只被猫“玷污”过的杯子:“这个,拿走销毁。”
处理完这一切,厉施才把许迩翻来覆去检查了一遍。眼睛,鼻子,精神状态,都非常正常,甚至比刚才还兴奋。
确认她确实没事,他才松了口气。
第14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4)
这突发情况把桌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最心惊胆战的当属乔司,万一在他组的局上,厉施的爱宠出了什么问题,那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见猫没事,他狠狠舒了口气,抹了把并不存在的冷汗。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站起身拍拍手,把大家的目光吸引过来,“都吃好了吧?咱们后面还有别的项目呢!”
这种局,吃饭只是很小的一部分。大头永远是后面的“娱乐”。
乔司带头朝露台方向走去,推开那扇落地玻璃门,一个室外露天泳池展现在众人眼前。
晏城的夜景在远处铺开,而近处,泳池边灯光柔和,水波荡漾,岸上和水里,好几个穿着比.基.尼.,身材伙.辣.的年轻女人正或坐或站,笑意盈盈。
在场的人见怪不怪,甚至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Joe,你这是在国外饥渴太久了?刚回来就要犒劳自己?”
“哈哈哈哈哈——”
笑声此起彼伏。
厉施抱着许迩站在人群边缘,神色淡淡的。
他自己洁身自好,但也没兴趣干涉别人的生活方式。
这种场合在圈子里太常见了,甚至可以说是某种“标配”。有人乐在其中,有人逢场作戏,也有人像他一样,纯粹懒得掺和。思想一旦动摇,稍有不慎就会同流合污。
所谓的“合群”的人,已经开始在乔司这个东道主挑选完毕后,朝自己心仪的女伴走去。
而“不合群”的这几个,诸如厉施、季槊、周慕、赵恒与,则退回包厢里的大沙发,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厉施早在乔司去露台的动作里就猜出来了里面有什么,本来没打算进去,谁知道许迩感兴趣,扑棱着往那边探过去,怕她从自己手里滑出去,厉施才去满足了一下她的好奇心。
谁知道看了之后就和失了魂一样。
许迩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重塑了。
刚开始惊叹说不愧是有钱人的消遣,包厢里就有大泳池,等前面挡着自己的人走开,活色生香的画面就这么直愣愣冲进许迩的脑子里。
自带泳池就算了,还自带......这些那些?
这...玩得也太花了吧......
真的遵纪守法吗?
纯良小猫的三观受到了猛烈冲击。
虽然厉施最后并没有和那几个人一样同流合污,但她看他的反应,肯定是猜到了会有这种活动!居然还来参加!他也好不到哪去!
所以现在在沙发上,许迩坚决不愿意往厉施身上爬。她趴在沙发另一头,离他远远的,背对着他,只留给他一个倔强的背影。
厉施:“?”他有惹到她吗?
他兴致缺缺,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猫身上,不知道这祖宗又在闹什么小脾气。
他伸手,戳戳她的耳朵;
嗯,不理人。
戳戳后背;
嗯,不理人。
戳戳尾巴;
尾巴甩开了他的手,依然没理人。
看来是真的不高兴了。
旁边几个男人看着这一幕,表情各异。
季槊嘴角快咧到耳后根,憋笑憋得很辛苦;周慕端着茶杯,假装在研究茶叶;赵恒与则是一脸兴味盎然。
那边厉施还在锲而不舍,又重复了上面惹猫烦的一系列动作之后,这次尾巴直接卷起来藏到身子底下,不让他戳了。
骚扰猫猫无果,某位冷脸霸总又拿起手机对着人家的背影库库一顿拍。
季槊:“……”
周慕:“……”
赵恒与:“……”
好幼稚啊。
这真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厉施吗?
拍完照,厉施把手机揣回兜里,两只手一起上,强行把那只缩在沙发角落的小东西捞回来,按在自己腿上,一只手固定住她,另一只手戳她的鼻头。
“怎么了祖宗,”他的语气带着无奈,“你自己好奇要去看,我带你去看了,现在又跟我闹脾气?”
许迩被他戳得鼻子痒痒的,想打喷嚏又打不出来,更气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钻什么牛角尖,明明是她自己要去看的,人家也没干什么。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嗓子眼,干脆把头埋到他怀里装死。
赵恒与从一猫一人里品出一丝跨物种的情感共鸣,腻歪过头了。
“厉施,”他决定转移一下话题,免得自家兄弟被一只猫拿捏得太难看,“你终身大事有提上日程吗?”
周慕年初结的婚,先婚后爱,现在正是如胶似漆的热恋期,自然不会乱来。赵恒与自己是和外公那边隋城的青梅竹马修成正果,前段时间刚订完婚。
五个人里,季槊比他们小几岁,刚毕业工作,不急;乔司风流成性,四处留情,也急不来;就剩年龄最大的厉施,一点动静都没有。
前几年厉家老爷子还在世的时候,年年催婚,逢年过节必提。等老爷子一走,厉施的父母又投身到国家的保密事业中,常年不见人影,也就没人管他了。
他们几个私下聊起这事,都觉得按厉施的性子,大概率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大小姐联姻,强强联合,利益最大化。相敬如宾,过完一生。
不过谁也猜不透他的真实想法。
就像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这么宝贝一只猫。
“没兴趣。”厉施言简意赅。
在他看来,弱者才需要用联姻来巩固事业。他厉施就是随便找个来历不明的人结婚,身价照样年年高攀,用不着靠女人。
周慕耳朵一动,视线从和自己老婆的聊天界面移开,落到厉施身上:“别这么肯定啊。你不接触接触,怎么知道自己没兴趣呢?”
他的表情忽然变得微妙起来,像极了某种喜欢“拉郎配”的职业。
“我老婆有个好闺蜜,今年刚硕士毕业回国,铭泰重工的千金。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好,有名的大家闺秀。”他顿了顿,眼神带着明显的撮合意味,“要不要给你们搭个线,认识一下?”
许迩耳朵支得老高,从厉施怀里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缝,警惕地看向周慕。
什么闺蜜?什么铭泰重工?什么大家闺秀?一字一句都没落下,全都听了进去。
周慕的话还没说完,她的爪子已经开始在厉施的衬衫上作乱了。
一下,两下,三下......
好好的定制衬衫硬是被她挠出了几道细微的勾丝。
厉施低头看着把自己衬衣当猫抓板的家伙,看着自己遭殃的衬衫,无声地叹了口气。
周慕后面的话,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爪子痒了还是指甲该剪了?”他按住她捣乱的爪子,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玩累了?累了咱们回家。”
说罢,他抱着许迩站起身,把随手带的包背上,朝几人微微颔首:“我们先走了。”
“?”周慕觉得自己刚刚的话好像在对牛弹琴说了个寂寞。
他看向季槊,季槊耸肩。
他看向赵恒与,赵恒与摊手。
三个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一会儿,乔司一手搂着一个美女从露台回来,见沙发上少了个人,纳闷道:“欸,厉施呢?”
季槊双手一摊,耸耸肩:“他家猫主子玩累了,回家喽。”
第15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5)
车子的引擎穿过夜色,窗外的霓虹渐次后退。
许迩窝在厉施腿上,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终于松弛下,像是被谁按下了关机键,还没驶出两条街,她就已经呼呼大睡过去。脑袋歪向一侧,整个身体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而微微起伏。
迷迷瞪瞪之间,她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含混,
“……今天可是见过大世面的猫了……”
“……在我身边才能过得这么潇洒,知不知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
许迩想睁眼反驳,但眼皮太重,意识刚冒了个头就被睡意拖了回去。
她含糊地“唔”了一声,把脑袋往他掌心里拱了拱,继续睡。
厉施低头,看着腿上那只睡得人事不知的猫饼,嘴角无意识地弯了弯。
他今天喝了些酒,身上沾染着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果香。
回到樾邸,厉施没有叫醒她,轻手轻脚地上楼,先去冲了个澡,把身上的酒味洗干净,然后回到卧室。
和之前的每一个夜晚一样,他把那只睡得死沉的小东西从床尾捞起来,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让她趴在他心跳最强的地方,然后关灯闭眼,沉入梦乡。
深夜,厉施忽然感到一阵压迫感。
像是有重物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他呼吸都有些费力。
他想翻身,但身体仿佛被什么禁锢住了,动弹不得。
挣扎着从睡梦中醒来,他半睁着眼,看向自己身上。
稍微适应了昏暗的环境, 在黑暗中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身上只有趴在他胸前睡的正香的许迩。
厉施眨了眨眼,混沌的脑子缓慢转动。
难道是她最近长得太快,现在压在他身上已经影响到他的呼吸了?
他半梦半醒地想,明天得称称体重,看她有没有超重。
困意再次涌上来,他闭上眼,不一会儿又沉沉睡去。
床上的一人一猫,呼吸渐渐同步,陷入睡眠。
谁也没有看到,就在厉施感到呼吸困难的时候,趴在他胸口的那个身影曾短暂地变成了另一个模样。
一个蜷缩着的娇俏少女。
少女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后,睫毛又长又密,像两把小扇子覆在眼睑上。
就在厉施睁眼的前一秒,那少女的轮廓晃动了一下,倏忽间又变回了那只三花猫。
一切发生得太快,快得像是一场幻觉。
只有窗外的月光见证过这不可思议的一瞬。
==========
早上,阳光撒进屋子。许迩照例被伺候着吃完早饭,看着面前的人慢条斯理地吃自己的早餐。
就是厉施的动作明显比平时慢。
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用一种若有所思的目光打量着她。
目光从她的耳朵尖一路扫到尾巴梢,来来回回,像是在研究什么。
许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猫?
终于,厉施放下咖啡杯,转向一旁正在整理餐具的魏叔:
“你看阿弥超重不超重?”
许迩:“???”
超重?超重?!
她低下头,迅速审视了一下自己。
毛还是那么蓬松柔软,身段还是那么轻盈优美,哪里超重了?哪里?!
“额……”魏叔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斟酌着措辞,“没有吧……少爷的猫就是个子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不少。”
这话说得很有水平。
魏叔心里门儿清。
现在樾邸上下谁不知道,少爷的猫在少爷心里排第一位,连工作都得往后稍稍。
当初专门为养猫布置的客卧,许迩都不知道多少天没踏进去过了。她和厉施同吃同住同睡,无聊了有他陪着玩,满屋子的玩具都只能放在角落落灰。
魏叔除了许迩来樾邸的第一天抱过她一次,往后就再也没机会了。就连每天铲猫砂这种活儿,都轮不到他。
少爷出门前顺手就干了。
这种背景下,少爷问“猫是不是超重”,他能怎么答?
说“是”?少爷第一个不高兴。
说“不是”?好像又有点违心。
虽然少爷看上去是在问他的看法,但真说出不好听的话了,少爷肯定是第一个不开心的。
魏叔才不会自讨没趣。
果然,这个说法像是说进了厉施的心坎里,眉头舒展开来,嘴角甚至扬起了一点弧度: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许迩:“……”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当我不存在是吧?
她愤愤地把脑袋扭向一边,尾巴用力甩了甩。
厉施的忧虑并非全无道理。
今天早上称体重时,许迩的读数又增加了。
不光是体重,连身量都比上周明显大了一圈,他生怕自己溺爱过头,影响到健康。
许迩觉得这几天的厉施特别不对劲,说什么话都大喘气。
每次都是先抛出一个让猫不开心的话,把她的情绪激起来,然后轻飘飘得出与之相反的结论。
她的心被这么七上八下地折腾了好几回,每次都在“愤怒”和“愧疚”之间反复横跳。
真的太过分了!让猫的心像坐过山车一样,这是何等居心!
而且他明明知道她能听懂人话,每次还都不避着她!非要让她亲耳听到!一定就是故意的吧!
然而这显然是以小猫之心度厉施之腹了。
苍天可鉴,他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这么可爱一个猫在你面前,谁能时时刻刻记住“这是一只能听懂人话的精怪”这种设定啊?不被萌晕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时间照常流逝,一人一猫就这么搭伙过着日子。
要说一些影响都是潜移默化的,就好比厉施,最近一段时间不管是下属还是合作伙伴都有感觉到他好说话了不少。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时间一长,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厉施每天都带猫上班的事情。
许迩小的时候还不那么引人注意,毕竟往西装口袋里一揣就能藏起来。
现在体型大了,厉施又不愿意把她关在猫包里,于是每天公司群聊里都会刷新总裁和猫的最新合照。
抱在怀里的。
托在手上的。
蹲在肩膀上的。
还有一次,是扒在他们老板腿上的......
三花猫死死抱着厉施的西装裤腿,整只猫被拖着走,表情又急又委屈,而他们那位向来注重形象的总裁大人,居然就这么任由她扒着,一步一步往外挪,到电梯口才弯腰把猫捞起来。
照片是秘书处的员工偷拍的,在群里传疯了。
不过最常见的还是上面几种,扒在腿上那次完全是因为人和猫吵架了。
据知情人士透露,那次是因为一人一猫吵架了。
不对,准确来说,是猫单方面惹人生气了。
办公室现在有许迩的零食柜,冰箱里还有给她吃的雪糕。
那天是她吃完一支还想再吃,磨着厉施耍赖。厉施不给,她就故意捣乱。
把他桌上的文件拨乱,把他正在看的平板按息屏,把尾巴伸进他的咖啡杯里搅一搅......
厉施一开始还好声好气跟她讲道理,许迩不听不听就是不听。
总裁无奈,不再理她,继续看文件。
许迩不甘心被无视,跳上桌在他面前走来走去,最后在桌边沿停下,回身朝他挑衅地看了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再不给我吃,我就跳下去。
接着她脚下一滑。
是真的滑了。
桌子太光滑,她的爪子没踩稳,整个身体失去平衡朝桌外栽去。
厉施反应快,一把将她捞住,心都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这下是真生气不理猫了。
许迩知道自己玩过火了,蔫蔫找人认错。
厉施没理她的求和,自己转身去拿文件。
许迩跟在他后面亦步亦趋。
他坐下,她就挤到他腿边;他把腿移开,她就跟着挪过去硬是要贴着。
厉施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但很快又绷住了。
下班时间到了。
他本来是想先去个厕所再回来抱她,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许迩以为他会像往常一样立刻来抱她,端端正正坐在桌子上等着。
结果他路过她的时候,脚步都没停,让猫误以为是要把她丢在办公室里。
顾不上别的,许迩从桌上一跃而下,朝那道背影冲过去。
厉施已经走到门口,手刚握住门把手,忽然感觉腿上一沉。
他低头,就看到她死死扒着他的裤腿,整只猫挂在他腿上,仰着头看他。
厉施忍者没笑,决定要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于是就这么拖着猫走出了办公室,厕所也没去成。
当然,某只猫“狼狈”的模样只持续到了电梯里,不对,是还没到电梯厉施就没忍住笑了起来。
“现在知道急了?”他弯腰,把她从腿上“摘”下来,“以后还乱不乱跑?”
许迩使劲摇头。
“还闹不闹脾气?”
继续摇头。
“那走吧,回家。”
第16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6)
日子如果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也挺好的。
但最近,许迩开始觉得自己不对劲起来。
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体里慢慢苏醒,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尤其明显。
她开始觉得燥热不安,心里像是窝着一团火,烧得她辗转反侧,怎么躺都不舒服。
她晚上睡不安稳,白天也没什么精神。体重也不长了,整个猫看起来蔫蔫的。
厉施也发现了她最近状态不佳,明明魏叔说“不长体重说明生长期结束了”,是正常的。可在他看来,许迩没胖就是瘦了,瘦了就是不健康,不健康就是他的问题。
他焦虑得连工作都有点心不在焉。
更让他困扰的是,最近半夜那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越来越频繁。
每次都是睡到一半突然惊醒,发现自己身上沉甸甸的,而许迩就那么安安稳稳地趴在他胸口,睡得像只小猪。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偶然,三次四次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所以他失眠了。
晚上,等许迩睡着,厉施悄悄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她蜷缩在被窝里的身影,眉头紧锁。
许久,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把她从胸口挪到腰上的位置,然后伸手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平板。
要问谁的平板,当然是许迩的啊,他的平板可没资格放在床头。
为了尊重猫咪隐私,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打开许迩的平板。
屏幕亮起,映入眼帘的是搜索引擎的首页,光标在搜索框里一闪一闪。
他想了想,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猫晚上睡觉不安稳怎么回事?】
搜索结果跳出来,他一条条往下翻。
【猫浑身燥热、焦躁不安怎么回事?】
继续翻。
【猫近期体重停止增长而且精神状态不佳怎么回事?】
还是翻。
越翻,眉头皱得越紧。
那些专业文章、宠物论坛、兽医问答,指向的信息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让他心情复杂。
各个科普言论都表明了一个信息。
那就是,猫要发情了。
!!!
厉施这下也不想看相关文献了,搜索框立刻敲下“猫猫发情怎么办?”
绝育的呼声很高,但他觉得放在她身上一定不合适。
她不是普通猫。
她是能听懂人话、会自己玩平板、是个“通人性”的“精怪”。
她有自己的想法,有独立的意识。
厉施一条条看下去,脑海里却越来越乱。
那些文字在他眼前晃动,组合又拆散,拆散又组合,最后变成一团模糊的光影。
就在这时,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次袭来。
胸口一沉,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了上来。
厉施猛地回神,低头看去。
平板从他手中滑落,跌在被子上。
怀里的三花猫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女孩。
就这么趴在他身上。
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呼吸一下一下,拂过他颈侧的皮肤。
厉施僵住了。
他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动不动,像是生怕惊动什么。
脑海里一片空白。
第17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7)
虽然从许迩从天而降,凭空出现在他办公室的时候,厉施就察觉出了不对劲。再之后发现她能听懂话,只吃饭菜,甚至连手机平板都玩的得心应手,自己私下给她安了“精怪”的名头,觉得这大概就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但他从来没想过猫会变成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娇软的,温热的,此刻正趴在他胸口的美人。
以往还是猫的时候,许迩有那一身厚实的毛发遮挡,不穿衣服看上去也再正常不过。
可现在,她变成了人,光溜溜地贴在他身上,隔着自己那层薄薄的真丝睡衣,他甚至能感受到肌肤的细腻与温热。
睡衣之下,她的身体曲线若有若无地贴着他,柔软得不像话。
厉施是真的大气都不敢再喘一下。
借着床上平板昏暗的光,厉施低头暗暗打量。
好在那床被子还盖在两人身上,将她后背以下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而上半身,如瀑的长发散落下来铺在肩侧,恰到好处地遮住了满室春光。
如果忽略那只从发丝间露出来的毛茸茸猫耳朵的话。
厉施的视线落在那对他再熟悉不过的耳朵上。
猫的时候他摸了无数次,每次挠她的下巴时顺手捏一捏,手感好得让人上瘾。
可此刻,这对耳朵等比例放大在她头上。
抛开这颠覆认知的一幕不谈,单说另一件事,厉施活了快三十年,从小到大,从没和任何异性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可他此刻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怕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将身上的人吵醒,厉施小心翼翼地伸手托住她的脑袋,缓慢地将那颗抵在他心脏位置的脑袋挪到了远离他心脏的一侧。
女孩在睡梦中皱了皱鼻子,发出一声含糊的轻哼,然后继续沉沉睡去。
厉施屏住呼吸,等了片刻确认她没有醒来,这才慢慢吐出那口气。
他的视线继续往下移。
尾巴呢?
他的手缓缓探向她身后。
指尖触到的是光滑温热的皮肤。
尾巴不见了。
来不及整理自己那乱成一团麻的心情,某种难以言说的冲动支配起了他的行动。
厉施微微蜷起手指,感受了一下刚才触碰到的温度,慢慢抬手,移向那对从发丝间露出来的猫耳朵。
手指轻轻触上去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暂停了。
和还是猫时的触感一模一样,指腹摩挲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底下细小的血管在跳动。
就是这一次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他觉得更好摸了。
作为猫科动物最敏感的部位之一,耳朵显然不是一个可以随便玩弄的地方。
女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眉头蹙起,睫毛颤动了几下,像是要从睡梦中醒来。
下一秒,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压在自己身上的力量倏地消失了。
眨眼间,猫猫又重新出现在他腰腹的位置,蜷成一团,睡得正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厉施的手还悬在半空中,保持着刚才触碰耳朵的姿势。
小夜灯打开,将他和猫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他就这样看着呼呼大睡的许迩,久久没有动。
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异常,在这一个夜晚,终于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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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8)
翌日清晨。
许迩破天荒地比厉施醒得早。或许是因为昨晚有厉施的抚慰,她昨晚睡的很香,一大早神清气爽,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前爪向前伸展,后腿用力蹬直拉伸,舒服地打了好几个哈欠之后,她转过头,看向还在沉睡的人。
咦?
厉施居然还在睡?
许迩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又用肉垫拍了拍他的脸颊。
“喵喵~(起床啦起床啦~)”
厉施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眼。
和猫精神饱满相反的是,厉施一副没休息好的样子,没准时起床就算了,罕见地从脸上看出了几分惰气。
因为太过明显,魏叔端着粥碗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厉施不正常的脸色。
“少爷,”他关切地开口,“是身体不舒服吗?看您脸色很不好。”
厉施摇摇头,淡淡道:“没事,没睡好。”
魏叔还想再说什么,但见少爷已经拿起筷子开始喂猫,便识趣地退下了。
猫早已不是刚来没盘子大的时候了,现在家里最大号的盘子才能堪堪装下她。
许迩一边接受投喂,一边偷偷观察厉施。
她的脑袋左扭扭,右扭扭,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打量着他。
这人今天真的很不对劲。
平时准时起床的人,今天居然要她叫;平时神采奕奕的人,今天眼底带着明显的倦色;平时喂她的时候总会絮絮叨叨说点什么,今天却一言不发,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夹菜和递到她嘴边的动作。
难道是身体不舒服?
还是做噩梦了?
还是……公司出了什么大事?
许迩越想越好奇,连送到嘴边的虾仁都忘了吃。
厉施自然注意到了她打量的目光。
他昨晚一夜未眠。
从她变回猫之后,他就那么靠在床头,一直坐到天色发白。
思绪像一团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
直到快到他平时起床的时间,他才勉强闭眼假寐了一会儿。
一部分原因是他还要上班,不睡觉肯定扛不住;另一方面就是他现在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怀里的这只精怪。
可闭上眼,眼前浮现的还是那个画面。
女孩偏浅的长发,毛茸茸的耳朵,还有那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的娇软。
今天早上,他是知道许迩醒来的。猫不知道自己的异常,像往常一样走过来蹭他的下巴。
厉施觉得有些不妥,或许真的是个女孩子,可面对猫猫样子的她,又实在狠不下心。
最后干脆破罐子破摔,装作被她叫醒,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装作一切照旧。
可“装作”两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太难。
吃完早饭,许迩像往常一样在餐桌上端坐好,头扬得高高的,尾巴翘得高高的,一副“本喵已经准备好被抱去上班”的姿态。
这是她最引以为傲的招牌可爱动作之一。
没有人不会被萌晕的。
事实也确实如此。
魏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还笑着调侃:“少爷的猫简直比少爷的气势还要足!”
厉施当时笑得宠溺,还拍下来发了朋友圈,配文就是三个大字:【猫主子】
可此刻,她左等右等,等不来意料之中的“登基”。
她睁开一只眼,往上瞅。
厉施正站在那里,表情凝重复杂,目光落在她身上,却又好像穿过她。
许迩的耳朵动了动。
怎么还不来抱我?
厉施确实在纠结。
情感上,他想把她搂在怀里,像每一个平常的早晨一样,让她窝在他的臂弯里,用下巴蹭蹭她的脑袋,抱着她去上班。
可理智上,一看到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那对毛茸茸的耳朵,他就想起昨晚自己的手指如何摩挲那对耳朵,想起那个趴在他胸口的少女,想起那种隔着睡衣都能感受到的温度......
一股莫名的燥热升腾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它压下去。
可惜他的定力有限,根本连她的一招都接不住,商量道:“要不要我们今天试试猫包?”
许迩:“!!!”
只不过最后许迩还是被抱去上班的。
因为魏叔说猫包因为很长时间没用,又没清理,灰尘很多。
可能是有了正当的理由,厉施小小地舒了一口气。
“那今天还是抱着吧。”他说,弯腰将那只还处在震惊中的猫捞进怀里,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像自言自语,“还是抱着我们阿弥吧。”
可惜我们许咪是相当记仇的,他那里过去了,她这里才刚刚在小本本上记下他的“恶行”,猫单方面发起了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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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公司的路上,车里安静得有些过分。
一人一猫各自占据着自己的位置,厉施坐在后座一侧,许迩坐在另一侧,中间隔着一条肉眼可见的楚河汉界。
男人的目光时不时飘向那只猫,而猫只留了一个屁股对着他。
许迩的尾巴用力甩了甩,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知道自己生气了,还不来哄?罪加一等!罪不可恕!!!
她用爪子用力捯了捯身下的真皮座椅,在上面留下了几道若有若无的爪痕。
只是厉施现在自己心里天人交战,自顾不暇。
要不要告诉她?
要不要告诉她,她已经能变成人了?
要不要告诉她,昨天晚上她变成人的样子被他看到了?
可万一她只认为自己是一只猫猫,接受不了自己能变成人呢?
万一她知道自己能变成人之后就打算离开自己呢?
万一她本来就知道自己会变成人,只是怕自己发现呢?
......
好像每一种设想都有应该保密的理由。
他揉了揉眉心,无声地叹了口气。
车子稳稳停在厉寰中心的地下车库。
许迩本来是不打算让他抱的,可是作为一个爱干净的猫猫,她才不想用爪子接触脏兮兮的地面,最后千般万般不愿,“勉强”同意被他抱上去。
她以为这是厉施释放的求和信号,心下甚至有些沾沾自喜。
结果到了办公室,厉施只是把她放在沙发上,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没有摸摸。
没有闲聊。
没有叮嘱她今天要乖。
没有问她今天想看什么剧。
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多给。
许迩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爪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埋头工作的背影。
一会儿过去了...
两会儿过去了...
不知道第多少会儿过去了...
那人始终没有回头。
她的尾巴开始烦躁地甩动。
这算什么?
冷暴力?
渣男?
第19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19)
从厉施“脾气变好”以及“每天带猫上班”这两件事在公司内外不胫而走后,他办公室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最频繁光顾的自然是那几个“狐朋狗友”。
季槊打着两家合作的幌子,每周至少要来厉寰“汇报工作”三次。
每次进门第一件事不是找甲方,而是找那只猫。
虽然许迩通常只用屁股对着他。
赵恒与的公司离厉寰中心不远,过一个红绿灯的功夫就到了,以往不来纯粹是厉施周边空气太冷了,他才不会自讨没趣。
至于周慕?他老婆怀孕了,最近正忙着在家陪护,来得倒是不多。
只是有一个人,是被明令禁止踏入厉寰的。
那就是乔司。
鎏金聚餐后,乔司来过一次厉寰,本来他乔公子自诩猫狗见了都喜欢,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谁知道许迩对这个私生活不检点的男人表现出了极大的不喜欢。从那之后,在许迩在厉寰的时候,就有对乔司的“禁令”。
以往朋友们来的时候,许迩虽然不会凑上去,但也不至于躲起来。她通常就是趴在厉施腿上,或者在沙发上找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看她的剧,偶尔抬眼瞥一下来人,确认不是危险分子就收回视线。
季槊今天意料之中又来了。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厉施正在看文件。
他习惯性地朝沙发走去,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还没走近,冷冷的声音从办公桌后传来:“离她远点。”
季槊脚步一顿,莫名其妙地看向厉施:“啊?厉总,不用这么大惊小怪吧?我也没打算坐到你大宝贝身边啊。”
他今天是招谁惹谁了?一大早就被怼?
许迩听见他这句话,原本就窝着火的心一下烧得更旺了。
什么意思?
他自己冷战就算了,还要教唆别人也孤立她?
她做错什么了?她不就是吃了他的、喝了他的、睡了他的床、挠了他的衬衫、裤子、车座和沙发吗?至于这么小气吗?!
而且他如果不惹她生气,她也不会做这些啊!
天底下就没有她这么听话的猫猫了!
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
她“噌”地从沙发上跳下来,头也不回地朝休息室跑去,尾巴都透着愤怒。
感受到厉施身上不爽的低气压,季槊识时务者为俊杰,不和他一般见识,果断溜了。
他一边往外退,一边掏出手机在群里发消息:
【今天厉施狗脾气犯了,能别来的都别来啊,切记切记。】
看出来群里的各位都在上班摸鱼了,回复迅速:
【狗脾气?什么狗脾气?他不是一直那个脾气吗?】
【你做什么了把他惹成这样?】
【我今天还想去和他谈谈入资是事情呢......】
【@季槊 详细说说?】
季槊看了眼总裁办大门,心有余悸地按灭手机。
说个屁,保命要紧。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厉施坐在办公桌后,手里的文件已经五分钟没有翻页了。
他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上,可那些数字像活了一样,在他眼前跳来跳去,根本让他静不下心来。
权衡之后,他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往桌上一推,起身朝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窗帘半拉着,光线洒进来,落在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上。
猫不开心,所以猫躲进了被子里生闷气。
厉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才坐在床边,伸手把被子扒开。
许迩被他从被窝挖了出来,整只猫都蔫蔫的,毛发有些凌乱,眼睛湿漉漉的,周围的毛毛都洇湿了一小片。
“哭了?”厉施蹙眉,声音有些生硬,“有什么可哭的。”明明自己是为了她好。
许迩别过脑袋,不看他。
厉施伸手,把她的脑袋掰正,强迫她看着自己,下定决心,有些话还是要说开的:“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看他表情这么严肃,许迩也有些紧张,怕是什么大事情,一时间也没再继续闹脾气。
第20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0)
“你知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人?还是说你本来就是人?”厉施一口气将事情说明白,等着她的反应。
许迩愣住了。
大脑轰然炸开。
变人?
她变人了?!
什么时候?!在哪?!他怎么知道的?!
她后知后觉想起来忘了什么事情了。
自己忘了提前和厉施铺垫她会变人的事!系统明明提醒过她的!她怎么就忘了!
这个臭铁球!都怪它当时非要把自己从梦里踹醒,都吓忘记了!
那看他今天的意思...他难道已经知道她能变成人了?还是说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自己已经大变活人过了?!
过了好几秒,她才慢慢点了点头。
厉施脑子很乱,分辨不出她的意思。
是“知道自己会变成人”,还是“她本来就是人”?
许迩知道自己可能一句两句说不明白,甚至自己现在都没办法和他沟通,挣扎着从他手上跳出来,跑到茶几上将平板叼了回来。
她用爪子拍亮屏幕,熟练地解锁,然后打开备忘录,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肉垫在虚拟键盘上缓慢移动:
【会变人的】
【忘记告诉你】
【别害怕】
【别生气】
【对不起】
猫猫终于知道厉施为什么这么反常了。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自己养的宠物有一天突然变成了人......
简直就是惊悚恐怖玄幻故事!
他还是太纵容她了,现在看上去还能这么镇定。
厉施就坐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她一点一点把那些字敲出来。
明明就是非常平淡没有起伏和感情的句子,偏偏让他心里难受的紧。
他家阿弥简直太乖了,乖到让人心疼。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就在道歉。
明明应该是自己担心她会不会抛下自己。
“没有嫌弃你,”厉施声音低低的,和她解释,“也没有和你生气。”
许迩抬起头,看着他。
“你不光是最漂亮的小猫,就算变成人都是我看过最漂亮的。不害怕你,担心你会不舒服。”他继续顶着她的目光说着,最后有些懊恼地叹气,“对不起,让你伤心了。”
许迩得知来龙去脉已经完全不生气了。
哎呀哎呀,这明明就是误会嘛~
猫很大度的!
她用爪子拍拍他的手安慰,又回到平板上继续敲字:
【你看到了?】
厉施点点头。
“嗯。”
夜晚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今天晚上,”他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藏着些什么,让人听不真切,“我们再试试看你会不会发生变化。”
许迩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歪了歪脑袋,用爪子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发出一声疑问的“喵?”
意思是:我们一起试?
厉施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忽然觉得心底那团乱麻,在这一刻慢慢松开了。
她还是他的猫猫。
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
“嗯,”他说,唇角微微弯起,“我们一起。”
第21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1)
晚上,床上,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气氛微妙。
按照平时的作息,这个点许迩早就窝在厉施怀里呼呼大睡了。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可是可能要见证自己“变人”的重要时刻!
她必须保持清醒,必须亲眼看看自己变成人是什么样子,必须......
一个哈欠不受控制地从她嘴里冒出来。
许迩赶紧闭上嘴,甩甩脑袋,试图把困意甩出去。不能睡,不能睡,今晚绝对不能睡。
厉施看着她那副强撑的样子没说话,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实话实说,他心跳有些快。
他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还是在紧张什么。喉结滚动了一下,视线从她的眼睛移到她毛茸茸的身体上,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现实问题:
衣服。
她变成人的时候,是没有衣服的。
……他轻咳一声,移开视线,试图把那些画面从脑海里赶走。
要不要提前找件衣服备着?
可找什么衣服?家里没有女生的衣服,他的衬衫?会不会热?t恤?大概正好,家里很暖和......
越想越乱,越乱越想。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谁也没有心思去关注其他的。
许迩的哈欠越来越频繁。
一个,两个,三个……她的脑袋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眼皮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次快要闭上的时候,她就使劲甩甩脑袋,把自己甩醒。
可困意这东西,越抗拒越汹涌。
一直熬到昨天半夜那个时间点,许迩实在撑不住了。她看向厉施,眼神里带着怀疑:“喵喵?(你确定我昨天真的变成人了?)”
厉施看着她那副困得迷迷糊糊还要坚持求证的样子,语气笃定:“真的变了。”
他摸都摸过了。绝对不是幻觉或者臆想出来的。
许迩还想再问什么,可脑子已经困成了一团浆糊。那些问题在她脑海里转来转去,像一堆乱麻,理也理不清。她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最后,她脑袋一栽,直接趴在他胸口睡了过去。
睡着的最后一秒,她迷迷糊糊地想:算了算了,是人是鬼都不能阻挡本喵睡觉了。
这破技能什么作息啊,非要等到半夜才发作,简直是反猫类!
就在她失去意识的下一秒,厉施怀里忽然一沉。
猫猫又变成人了。
他低头,对上一张安静的睡颜。
这次有心理准备,他没有昨晚那么吃惊。
厉施静静地看着她,光从她的眉眼移到她的鼻尖,再移到她微微张开、露出一点贝齿的唇。
想着要不要把她拍醒,手落到她身上的前一秒,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现在好像只有她睡着的时候才会变成人。
如果他现在把她叫醒,会不会又变回猫?她不就还是看不到自己变成人的样子?
那他这一叫,岂不是既吵醒了她,又让她白白错过见证自己变人的机会?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最后,他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念头。
算了,再等等吧。
他伸手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关灯躺下前,厉施胳膊碰到怀里的女孩,动作一僵,片刻后还是像往常搂猫一样搂住女孩。
反正一会儿就又变回猫了。
他在心里给自己开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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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2)
第二天面对许迩控诉的眼神,厉大总裁耐心和猫解释,说出自己的分析:“我猜你现在的能量还不够稳定,只有等你睡着之后才能短暂的用人身出现一会儿,要不先别着急,没准过几天情况就稳定了。”
他都这么说了,许迩还能怎么办?她心里还是很相信他的。
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之前的时候。白天,她是他的猫,被他抱在怀里带去上班,窝在他腿上看剧,偶尔捣捣乱;晚上,她窝在他胸口睡觉,偶尔在睡梦中变成人,被他小搂着,然后不一会儿又变回猫。
唯一的区别是,厉施每晚都能感觉到,她维持人形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一开始只是一两个小时,后来变成三四个小时,再后来,几乎能维持大半夜。
他开始紧张起来,怕她哪天突然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变身。
于是厉施开始尽量让她单独和自己在一个空间。特别是卧室和办公室,已经到了非必要事情其他人不要入内的程度。
樾邸的卧室还能等他每天不在家的时候打扫,厉寰办公室只要有人进来,他都会把许迩放到休息室里关上门,就怕被别人突然撞上“非科学事件”。
许迩倒是对这些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最近身上的燥热好了不少,晚上睡觉都香了。什么变人不变人的,反正有厉施在,她什么都不用操心,一点都不着急。
脑子不记事,烦恼自然少。
直到一个周末的早晨,厉施睁开眼,发现怀里还是人形的许迩。
看来时机马上就到了。
起床前,两人——不,还是一人一猫,在床上开了个临时的“家庭会议”。
厉施表情严肃,看着趴在他枕头上的猫,:“我今天睡醒的时候你还是人形,我预感就在这两天你就能看到自己变成人了。”
“喵喵!(真的吗!)”许迩一下子从枕头上蹦起来,尾巴高高翘起,整只猫都兴奋了,“喵喵喵喵!(那你有没有给我买漂亮的衣服?)”
这个问题……
厉施顿了顿,轻咳一声。
他还真没买。
“今天放假,”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心虚,“我们就在家里,给你挑漂亮衣服,好不好?”
许迩表示很满意,凑到他身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脸。
厉施下意识地回应,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
可挠着挠着,他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等她彻底变成人的话,这种机会就要没有了吧?
不能再这样把她抱在怀里,不能再这样挠她的下巴,不能再这样让她趴在自己胸口睡觉,不能再这样每天早上一睁眼就看到一张毛茸茸的小脸蹭过来……
真是到了享受一次就少一次的时候了。
莫名有一种孩子长大了的老父亲的心酸。
怕她突然变身,厉施和她的早饭都是在卧室解决的,接着就通知樾邸的全部员工,放假两天,不要来主楼打扰他。
恰逢魏叔最近回老家参加孙子的婚宴,这几天都不会在樾邸。
主楼真的就剩一人一猫了。
就是当事喵看上去还是吃喝玩乐,一点没被“不定时炸弹”打扰到,倒是厉施,紧张兮兮一直盯着许迩。
许迩还没变成人就感受到了购物的快乐,购物车里的衣服加加加加加到厌倦,就是在付钱的前一秒被人意味深长地提醒:“嗯?阿弥,你难道知道自己的尺码吗?”
许迩:......
对不起。
猫暂时还真不知道......
第23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3)
看许迩一整天都活蹦乱跳地没出现什么异常征兆,厉施那颗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他想着且待且珍惜,能多享受一天猫猫的陪伴就多享受一天,于是晚上打算给她洗澡。
作为一只爱干净的小猫咪,许迩对洗澡这件事一点都不排斥。事实上,除了第一次在宠物医院是其他人操刀,之后的每一次都是厉施亲力亲为伺候她。
以往给猫洗澡的时候,厉施总是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常听人说“有些猫看着圆润,其实都是毛毛撑起来的,是虚胖”,可这话放在许迩身上完全不成立。
她毛发旺盛,体型也敦实,每次“湿身”之后都能看出实打实的肉感。他一边给她冲水一边想:不愧是我喂的,真结实。
可自从看过她变成人的样子之后,他就有些纳闷了。
明明猫的时候胖乎乎的,怎么变成人就那么纤细?小胳膊小腿的,看着跟一折就断似的。肉都去哪儿了?难不成猫形态和人形态的质量比例守恒不成立?
许迩塌在自己的专用洗澡盆里,脑袋惬意地靠着盆边,眼睛眯成两条缝。
厉施的按摩手法实在太舒服了,从她的后颈一路揉到脊背,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温热的水流冲刷着毛发,让她舒服得直想哼唧。
真是岁月静好啊。
......
突然,盆里的猫猛地睁开眼睛。
许迩觉得此刻自己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一股奇异的热流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燃烧。她严重怀疑厉施是不是偷偷去学了什么不正经的按摩手法,不然怎么越按越热呢!
热度从脊椎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软又莫名躁动。
厉施正给她冲水,感觉到掌下的猫开始躁动,来不及多想,顾不得她浑身是水,伸手就将她从澡盆里捞出来抱进怀里。
下一秒,怀里一沉。
猫又开始大变活人。
水珠顺着她的长发滴落,打湿了他的衣服。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缭绕,模糊了彼此的视线。她就这么光溜溜地坐在他怀里,呆呆地看着他。
许迩傻眼了,厉施也傻眼了。
四目相对,空气凝固。
还好总裁见过的大场面多,怔愣之后,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
他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挂在旁边的浴巾扯下来,一把将她裹住,从肩膀裹到膝盖,只露出一颗湿漉漉的脑袋。
“……好像有些太突然了。”他打破卫生间里诡异的沉默,声音干涩。
许迩僵硬完全是没想到自己变成人会不穿衣服!就这么裸着!一丝不挂!
所以这些日子厉施每天晚上都把“一丝不挂”的她抱在怀里睡觉?就这么抱了那么多天?
他还真是坐怀不乱柳下惠啊!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感动于他的君子之风,还是该羞耻于自己的“被看光”。
但根据目前的情况,她决定暂时不追问这个问题。毕竟有些真相,不知道可能比知道更好。
“呜呜呜——”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刚刚变成人的生涩感,“这也太冒昧了吧!”她羞得把脑袋埋进厉施肩膀。
“快点给我找衣服啊!”她的声音从他肩窝里闷闷地传出来,“你还愣着干什么!”
厉施这才如梦初醒。
“哦,哦。”他连应了两声,抱着她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到卧室床上,“那我先把你放到床上。你等着,我去找衣服。”
许迩一沾到床就立刻把自己卷进被子里,裹成一个严严实实的蚕蛹,只露出半张红透的脸和一双水润润的眼睛。
厉施转身冲向衣帽间,在衣柜前站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开始翻箱倒柜。
“内裤是家里备的新的,洗了还没穿过。内衣……只能先委屈你穿我的背心。这是短裤和衬衫,家里暖和,如果你觉得冷我再给你拿外套。”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先出去,你换好了叫我。”
脚步刚要离开,忽然想起什么,他又问了一句:“你自己……会穿衣服吗?”
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我会的!”许迩的脸更红了,“快出去吧!”
这人怎么问这种问题!她才不是笨蛋!
厉施像罚站一样站在门外,怪只怪这房间隔音太好,门一关,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开始换,换得顺不顺利,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他只能这么干站着,听凭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擂鼓。
“好了,你进来吧。”
终于听到里面的声音,厉施喉结滚动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握住门把手推开门。
许迩坐在床边,抬头看着他。
她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子太长,把她的手都遮住了,下摆一直垂到大腿中段,底下是那条系带的家居短裤。她显然系得很紧了,但还是有些松垮,显得腰肢愈发纤细。
厉施站在门口,突然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这还是她第一次在她清醒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看着她。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办公室见到她的样子。那时候她还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奶猫,怯生生地缩在他办公桌上,发出一声细弱的“喵”。
那时候他怎么也想不到,几个月后的今天,她会变成人坐在他床边,穿着他的衬衫,用那双和那时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
命运的奇妙,大抵如此。
“嗯,现在就能买衣服了。”厉施试着让气氛放松下来,“就是衣服来之前还要委屈你先将就一下。”
“不将就啊,”许迩以为他是在凡尔赛,“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衣服都贵的像傻子才会买的吗?这么贵的我穿着还委屈,那穿什么不委屈,金子吗?”
厉施:“......”他的猫变成人怎么嘴巴能这么厉害......
许迩是个心很大的人,尴尬只会停留很短的时间,这不,现在她更感兴趣的还是自己变成人的样子。
“好了好了,不要挡路,我要去照照镜子看看到底有多么漂亮~”
许迩现在已经一点没有刚变成人的生疏了,起身往衣帽间走去,路过厉施的时候还欠嗖嗖地撞了他一下。
嗯,总裁这下是气笑了。
第24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4)
“果然最漂亮的猫猫就算成为人也是最最最漂亮的!”
人一进去,衣帽间里就传出了兴高采烈的欢呼声。
许迩站在落地镜前,转着圈欣赏自己的新形象,脸上写满了“本喵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得意。
厉施倚在门框上,双臂环抱,目光落在那个在镜子前左看右看、恨不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欣赏自己的小东西身上。
他有些恍惚。
原来他的猫变成人之后,是这副德性。
嚣张,臭屁,一点都不知道谦虚怎么写。
亏他以前还脑补过她变成人之后会是个软软的、黏人的小精怪,天天跟在他身后叫“厉施厉施”。现在想来,那些翻译过来的猫语大概偏差了十万八千里,“喵喵喵”搞不好不是在撒娇,而是在骂他。
“我没骗你吧?”他语气里带着笑意开口。
许迩从镜子里看向他,眼睛弯成月牙:“哎呀哎呀,其实想到会很漂亮了,但这么漂亮也在意料之外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尾巴,哦不,现在没有尾巴了,但得意洋洋的神态,和之前翘着尾巴的三花猫一模一样。
“臭屁小猫。”厉总言简意赅的概括。
许迩没和某个毒舌的人一般计较。
变成人了,沟通没障碍了,有些话是时候说明白了。
她踩着那双对她来说太大的拖鞋,啪嗒啪嗒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拉着就往书房走。
厉施第一下没被拽动,看她有些小尴尬,第二下才顺从着没挣扎,任由她拖着走。
最后他被按在书房的客椅上,而许迩则理所当然地绕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进了那张本来属于他的老板椅里。
厉施看着这一幕,嘴角有点抽搐。
啧,倒反天罡。
许迩坐进椅子里,学着之前观察到的厉施后背挺直,双手搭在扶手上,下巴微收的样子,努力摆出一副“我很严肃”的表情。
可惜过分宽大的白衬衫和过分娇俏的脸,让她这个姿势看起来像是在玩过家家。
“你现在能听懂我说话了,”她开口,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气势一些,“那咱们有些话就要说清楚了。”
厉施看着她那副照葫芦画瓢,学得有模有样的样子,很给面子地配合道:“好,那请问猫猫大人有什么指示?”
“我才不是什么猫猫大人!”许迩伸出一根手指,严肃地摇了摇,“其实我的名字是许迩,小名才是‘阿弥’。”
“哦~原来是这样。”他的语气跟哄小孩子似的,“那能问一下为什么当时阿弥不告诉我自己的大名吗?”
“这个……”许迩的气势瞬间矮了半截,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小声嘀咕,“我那不是怕你一听‘许迩’这两个字一点都不像宠物名字,把我扔掉嘛——”
“行,原来还是一只有心眼的猫猫,值得鼓励。”厉施有被她可爱到。
许迩被他笑得有点恼,但还没等她发作,他已经收了笑,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资本家的姿态拿捏了个十成十,“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被女巫诅咒了?还是什么精怪?”
“这个……”许迩又被问卡壳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决定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知道自己叫什么,至于之前为什么是猫,为什么会出现在你面前……我也不清楚。”都怪那个自称是“系统”的大铁球。
好吧,其实她不怪。谁说这铁球不好的?这铁球可太仁义了!送都往最富的桌子上送!真是让猫享福来的!
“唉。”厉施叹了口气,“那之后呢?还会不会变成猫?以后是当猫的时间长,还是当人的时间长?”他总要有个心理准备。而且她也不能一直是黑户。
“是人是人,不是猫哦,猫猫是限定形态。”许迩非常肯定的点点头。
“好,我会给你准备好社会身份,很快。”厉施表示了解。
许迩愣了一下。
社会身份?
很快?
她眨眨眼,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态度又这么痛快,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干什么干什么,这么快就要给猫安排社会身份,不会是着急把她扔出去打工还饲养费吧?
还是她变成人之后,他就不想负责了?
咪的天啊!难道她要被抛弃了吗!
可转念一想,人家也没做错什么啊。
毕竟只有宠物才能心安理得地被养着,人类都是要出门赚钱的。她现在变成人了,总不能还赖在他家里白吃白喝吧?
虽然她确实是想白吃白喝tAt
唉,可怜她一个刚刚变成人的猫猫,还没怎么享福呢,就要去接受社会上的毒打了。
只是她能做什么呢?要学历没学历,要工作经历没工作经历。
嗯......
金丝雀?这个好像和当宠物差不多欸,工作内容就是每天待在家里,等他回来,陪他说话,被他养着……
但是不是有点太堕落了?而且万一遇到的金主没有厉施财大气粗、没有厉施长得帅怎么办?这种工作好像也不太好跳槽……
那……当明星?
她长这么漂亮,当明星肯定会火吧!据说明星工资很高的!到时候她就能自己养活自己,说不定还能给他花钱,让他也体验一下被包养的感觉......
厉施不知道她脑子里那些弯弯绕绕。
他只看到她坐在他的椅子上,表情一会儿纠结,一会儿兴奋,一会儿又愁眉苦脸,脸上像开了染坊一样精彩。
终于,她像是想明白了什么,咬了咬嘴唇,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歪,要不然你把我送进娱乐圈给你赚钱?其他的我也不会啊。”
厉施:“……”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厉总也没听懂自家猫这句话里想表达的意思,皱着眉头“虚心请教”:“我为什么要把你送进娱乐圈赚钱?不对,应该是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让你赚钱?”
他是得多没用,才会让自己的猫猫出去打工赚钱?
况且以他的能力,十个许迩他养起来都绰绰有余。
只是想到许迩的性格、精力和那占有欲……算了算了,养一个她就已经需要付出百分之百的精力了,再多几个,他是真的吃不消。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给我办身份啊?”许迩不死心,“难道不是想让我出去上班?”到时候她当猫时候的那张工牌就能真的用上了,听起来也挺拉风的。
“呵。”厉施没招了,被逼无奈发出了传统的霸总冷笑,看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点咬牙切齿,“现在是法治社会。你是人,肯定不能是黑户。给你办身份,是为了让你能合法地、光明正大地...”他顿了顿,“...待在我身边。”
许迩眨眨眼。
“所以,”她试探着问,“我就算变不回猫猫了,你也不会赶我走?”
厉施闻言,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微微倾身,靠近她。
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
“应该是我问你,”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胸腔里直接传出来,“你会不会离开我。”
“好不容易才养大的,”他看着她那双瞪大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傻子才会放掉。”
“那就好那就好。”许迩对他百分百信任,得了保证尾巴就开始翘起来,“你可要好好表现,要比我还是猫猫的时候对我还好,不然我一伤心的话说不准就抛下你了哦~”
“嗯,我保证。”厉施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伸手敲了敲她的小脑瓜,“还有不用再发什么‘如果我不是小猫了主人还会爱我吗’的帖子了,怎么不直接来问本人?笨猫。”
“嘿嘿。”许迩捂着被他敲过的地方,嘿嘿笑着躲开,看着有些傻气,“你怎么看到了啊,我很担心嘛,毕竟我只认识你一个人。”
那篇帖子她发了之后还没看过,也不知道有没有给她评论?
她没看,厉施倒是看到了,不光有人给她评论,还是非常多。
目前最新进展是她的账号已经因为涉嫌“低俗se情”被举报禁止发帖了。
什么理由举报的?哦,网友们都说他们小众圈子玩得太高调了,换角任务都要让网友们当play的一环。
真是冤枉猫了。
第25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5)
就算是双休日,作为霸总身边的特助,必须是要24小时待命的。
所以在张特助收到自家老板的消息,说是要办户口的时候内心虽然诧异,但还没有多么震惊。
可当他走进书房,看到坐在老板椅上那个笑盈盈的年轻女孩时,职业素养还是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厉总,您的意思是给谁办户口?”张特助站在书房办公桌前,有些不敢肯定再次开口确定。
厉施倚在身后的书架上,姿态慵懒,下巴朝椅子的方向扬了扬:“她啊。”
椅子被“鸠占鹊巢”的许迩占着,身上穿着自己的新衣服,一件鹅黄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衬衫,头发也被厉施拢到脑后扎成一个简单的马尾,露出额头和耳廓。
“没错没错,张特助。”许迩言笑晏晏接过话头,语气轻快,和他“Say hi”,“是我啊,好久不见~”
张特助可以算是许迩除了厉施之外最熟悉的人之一了,就是看他现在的表情,好像有被吓到。
“……”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女孩。
来之前他甚至设想了自家老板有了私生子需要落户,但看到一个大美女出现在樾邸还是完全在意料之外的。
“厉总,恕我冒昧发问...”张特助斟酌了一下自己的用语,“这是拯救失足少女?”
他是厉施忠心耿耿的部下不假,可违法乱纪的事情坚决不能干!厉寰可是遵纪守法、依法纳税的良心企业!他们也可都是良民!
厉施的额角跳了跳。“想象力这么丰富,”他的声音凉凉的,“是不是还要给你颁个奖?”
张特助立刻端正态度:“不敢不敢。”
“不会拉你走上不归路的。”厉施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无奈。
“哦哦哦,好的厉总。”张特助表示收到。
只有许迩笑得最开心,整个人在椅子里缩成一团,肩膀一抖一抖的。
后面就是需要登记的基本信息,年龄和民族倒是好说,甚至连身份证号都不是问题,就是年龄......
“嗯...比我小两岁吧。”沉吟片刻,厉施开口。
“啊?”张特助的笔尖顿了顿。
他抬起头,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女孩,又看了看自家老板。
女孩的脸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满满的胶原蛋白,眼睛干净得像刚出生的小鹿。而老板虽然年轻俊美,但怎么说也快三十了……
小两岁?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只小两岁的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厉施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怎么,”厉施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有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张特助立刻低头,继续填写,“厉总说得对,小两岁,非常合理。”
打工人不配有意见。
“那小姐的户口落在哪儿?”他问。
厉施没有犹豫:“她自己一个。樾邸过户的事,也尽快办好。”想她一直住在樾邸,这里确实是她的家,总要给她些保障。
张特助不语,只是一味的记录。
他讨厌有钱人,特别是这种几秒钟内就决定把有价无市的房产送出去的超级有钱人。
色令智昏,美色误人。
等张特助离开后,书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为什么我自己一个户口?”坐在椅子上的许迩抬头问,眼睛里带着不解,“不和你在一块吗?”
厉施低头看着她。“你想和我一个户口本?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得等之后。”某位总裁说得意味深长,又开始套路猫了。
“和你说话太累了,弯弯绕绕的。”她长叹一口气,伸手把胳膊伸向他,“我要睡觉了,快送我回卧室。”
?
“怎么还要人抱?”厉施终于把许迩当成人来看了,这么没情商的话都敢说出口。
这问题给猫猫问了个措手不及。
许迩的眼睛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之前每次都是你抱我的啊!”好傻的问题!
厉施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可能是脑抽了吧,居然会问出这种问题,叹了口气,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
许迩窝在他怀里,满意地哼了一声。
白天一切正常,可到了晚上,分歧出现了。
厉施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已经钻进被窝,正朝他招手的许迩,眉头皱起:“你睡这里?”
“不然呢?”许迩眨眨眼,“我每天都睡这里啊。”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要开始教育猫了,“男女授受不亲。你应该睡自己的房间。”
“你这是区别对待。”她坐起来,认真地看着他,开始据理力争,“怎么变成人之后反而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了呢!”
厉施:“……”
“你之前天天抱着我睡觉,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她继续说,语气越来越理直气壮,“我变成人了,你就开始讲究这些了?双标!”
厉施看着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语速越来越快,又开始头疼了。
这小傻子,到底知不知道这件事是谁占谁便宜?
“我觉得你真的很古板。”猫不管人爱不爱听了,下了结论,“装货!”
厉施:“……”这就是纵容孩子过早接触网络的下场吗,他真的要管着她玩电子设备了。
“唉。”厉总快三十岁的人生终于迎来了他的克星。
“别说了,”他揉了揉眉心,放弃抵抗,“我们关灯睡觉,好吗?”
今天真是他人生中最鸡飞狗跳的一个周六。
许迩满意地缩回被窝,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厉施关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一只鬼鬼祟祟的猫突然就趴到了他的身上。
“……阿弥。”
“嗯?”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困意,“我之前也是这么睡的......”
“没事。睡吧。”
他握住她的手,闭上眼睛。
第26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6)
周一早晨,佣人们像往常一样开始一天的工作,打扫、整理、准备早餐。可今天的气氛,明显和平时不太一样。
餐厅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年轻的女孩,坐在少爷平时坐的位置旁边,正悠哉悠哉地吃着早餐。
每一个路过餐厅的佣人,都会忍不住放慢脚步,悄悄往里瞄一眼。
难道是少爷带回来的女人?所以这两天才通知不让大家靠近主楼?
“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在偷偷看我?”主人公在厉施耳边说悄悄话,“肯定是因为我长得太漂亮了吧。”
“嗯。”厉施叉了一块胡萝卜,堵住她的话,“最漂亮的喵喵女士快点吃饭,一会儿还是和我去公司吧。”祸害他总比祸害其他人好。
“唔...”许迩嘴被胡萝卜块塞住,嚼嚼嚼,含糊不清说道,“哎呀,其实猫猫也挺好的,你会喂我吃饭呢。”
厉施没接话,嘴角却弯了弯。
魏叔回老家还没回来,其他佣人虽然满肚子疑问,但谁也不敢贸然开口。直到两人吃完早餐,准备出门的时候,才有一个年纪稍长的阿姨鼓起勇气上前。
“少爷,您今天不带猫出门了吗?”
厉施看了一眼旁边那个正在偷笑的小女人,语气平常:“猫很好,不用担心。”看来他宠猫的形象很深入人心了。
走出门口,许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她笑得前仰后合,小嘴一张就开始打趣,“厉施,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哦~”
“是啊,看我这么牺牲自己名声的情况下,你可得记住自己的身份,千万别暴露自己猫猫的马甲。”厉施将人拉到身前把外套的拉链拉好。
许迩仰头看着他,认真点头:“放心放心,做人我可是专业滴~”
==========
张特助去跑外务,不在公司,没了他的秘书处更热闹了。
这不,前脚许迩跟着厉施进到办公室,后脚就炸开锅了。
“我的天!”一个年轻秘书从电脑后面探出头,“你们看到了吗?总裁带了个女生进办公室!”
“看到了看到了!”另一个秘书凑过来,压低声音但压不住兴奋,“我没看清脸,但光看背影就知道肯定是个美女!”
“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总裁小娇妻?神秘女友?”第三个秘书加入群聊,表情激动,“让你们说我脑子被小说看坏了,你们就说是不是源于现实吧!”
“而且你们发现没有,”第一个秘书补充道,“今天总裁没带猫来!”
几个人面面相觑,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说……”有人试探着开口,“猫是那个女生养的?现在物归原主了?”
“那他们会不会是因为猫定情?”有人开始脑补剧情,“女生丢了猫,总裁捡到了,一来二去就……”
“看不出来厉总这么深情呢……”
“不过你们有没有看清女生的脸啊?”
“没有,但我赌五毛钱,肯定不丑。”
“我赌一块!”
“......”
办公室里,许迩对门外的八卦一无所知。
她自顾自地走进休息室,脱掉鞋子,爬上床,掀开被子,把自己裹成卷开始cos咸鱼。
变大了,沙发躺着不舒服,还是这张床最好,软软的,暖暖的,还有他的味道。
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准备开始今天作为人第一次“上班”的生活。
厉施也搭理她,不管她在哪里,只要在他眼皮底下就好。
他还得抽空思考一下对外怎么讲许迩的身份。
第27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7)
厉施要给猫开电子设备防沉迷系统不光是在脑子里想想而已,这不,今天的手机都还没给许迩呢。
就是可能猫猫刚变成人还没依赖上手机,一时半会儿也不觉得缺了什么。
她在休息室里窝着,平板看到眼睛都酸了,时间才堪堪过去了一点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好困,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外面工作的老板也没闲着,预约了中午要带自家猫去吃的餐厅,又下单了一台投影仪准备装到休息室里,方便她以后看剧不用一直盯着那块小屏幕,虽然变成了人,但还是能不近视就不要近视了。再加上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真是好充实的一个上午。
“厉施,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啊。”许迩是被饿醒的。
她迷迷瞪瞪地从休息室晃出来,、啪嗒啪嗒走到办公桌前,二话不说就往厉施身上靠。
厉施对她的习性了如指掌,睡醒就喜欢往人身上跑,还是猫的时候就这样了。他顺手把她捞起来放在腿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慢慢醒盹。
“快了,”他看了眼时间,“再等我十分钟。”
许迩把头搁在他肩膀上,懒洋洋地叹了口气。
“怎么之前没觉得陪你上班这么无聊啊?”
厉施手上签字的动作不停,嘴角细看有向上一个像素点的移动。之前她是猫的时候,困了就睡,醒了就玩,哪有这么多感慨。
“我看了一个电视剧,”许迩继续说着,声音闷闷的,“里面有一只和我一样能变成人的猫猫,她主人送她去学校学习了。要不你也送我去上学吧?”
她是真的觉得无聊。
除了厉施,她谁都不认识。他又那么忙,一工作就是好几个小时,连个陪她聊天的人都没有。
她受到视频的启发,觉得上学就不错,不用赚钱,还能和很多人在一起玩。
“你太聪明了,笨猫才需要去上学。”厉施敷衍地摸摸她的头,“既然刷到了视频,你说说结局是什么?我思考一下看看有没有参考价值。”
他没看出来她哪里需要去学校。以她的智商,做猫之前八成也是个学霸。
“额...大结局要花钱解锁,我不能付款啊。”猫有些小尴尬。
“可是我真的好无聊——”她开始在他怀里扭扭扭,“我不想待在办公室里了,我要去海边,去爬山,去看极光!”
“你又刷到旅游视频了?”厉施签字的动作不停,语气里带着一丝见怪不怪的无奈。
“欸?”许迩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你怎么知道的?”
她确实刷到了。视频里,海是蓝的,山是青的,极光在夜空中像流动的绸缎,美得不像话。
而她,活了——呃,当了这么久的猫,什么地方都没去过。
见他无动于衷,决定启动撒娇大法第二式:卖惨!
她又把脑袋搁回他肩膀上,幽幽地叹了口气。
“唉,也不知道变成人之后寿命会不会有变化。我们猫猫的寿命好像只有十几年欸。”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他的表情,“也不知道我还能陪你多久……”
“...我处理完最近的事情就放长假带你去。”猫是知道他的弱点在哪里的。
“yeah!厉施,你简直就是最好的主人!”目的达成,猫猫开心,“吧唧”一口亲在他的侧脸上。
老男人耳朵一红,严肃纠正她:“男女授受不亲,不能随便亲别人,知不知道!”
“可是我没有亲别人啊,我也不会亲别人。”迩理直气壮,得寸进尺地凑过去,把脸贴在他脸上蹭啊蹭,“我只会亲厉施,也只亲过厉施哦。”
厉施没说话。
但他也没躲。
猫饿了,工作暂停,带去吃饭。
==========
距离午休时间还有一刻钟,秘书处的众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纠结是去食堂还是点外卖。
许迩路过秘书处的时候,心情非常好,注意到那些偷偷摸摸往这边瞄的视线,但没有不好意思,反而笑眯眯地朝他们挥了挥手:“中午好啊~”
怎么看她还偷偷摸摸的呢!大大方方的没事!她长这么漂亮被看很正常啊。
被发现偷看的众人:!!!
“鬼机灵。”厉施捏捏她的手心。
疑似大老板心尖宠给他们打招呼,大家表现得也很热情。
目送人上了电梯,众人才开始八卦。
“天呐!厉总居然喜欢甜美吗!难道这就是人会被和自己不同的人吸引?”一位女同事眯着眼睛思索,“阴险狡诈老狐狸和不谙世事小白花?好嗑好嗑!”
旁边把厉施看作偶像和衣食父母的男同事出来为老板正名:“厉总谈不上阴险狡诈吧...去年本市十佳优秀青年企业家第一位就是咱们老板啊,而且纳税也是榜样标兵。”
“扯远了啊,谁八卦说这么正经的事情。”刚刚那位女同事紧急告停,“这可不是我说的,据说几位大老板往一块坐,蛐蛐出来的评价,可能是嫉妒咱们老板会赚钱吧。”
“别跑题啊!”爱看小说的那位就位了,“女生都没化妆啊!我的天,素面朝天那么漂亮!我以后将放弃护肤!”
“你看你又意气用事。”其他人笑她。
“说真的,真的很像小说走进现实不是吗?”她继续说着,“厉总刚刚那个表情太苏了!还说人家‘鬼机灵’,他爱死了吧!实话实说,这动作和语气但凡丑一点我都要骂油腻了。”
“不管了,”有人下结论,“老板老板娘99就完事了。老板开心了,咱们下面人日子也好过。从猫主子那时候就能看出来,老板心情好,工作效率都高。”
众人深以为然,齐齐点头。
==========
厉施牵着许迩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万万没想到会直接面对一楼大厅里乌泱泱的人群。
这个点还没到正式午休时间,但已经有早退的员工三三两两地往外走。
梯门一开,他们迎面撞上大老板,以及大老板手里牵着的女生。
空气凝固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默契地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本来电梯摁了直达地下车库的按钮,结果许迩非要体验一下做地铁的感觉。
嘴里还嫌弃着他那大几百万的车,说想体验一下几个亿的地铁,想想就很拉风。
只能说短视频害猫不浅......
没辙,他只能给司机打电话将车开到餐厅附近的地铁口等着,自己带着她去体验一把豪华交通工具。
好在厉寰门口就是地铁口,不用走太远。不然他真怕走着走着,这位小祖宗突然来一句“我累了要抱抱”。
临近中午,地铁上的人不算太多,但也绝对不少。好在是在cbd区域,穿西装的商业精英遍地都是,厉施这一身打扮倒也不算突兀。
厉施上次坐地铁还是在自己创业的时候。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地铁确实比开车要节约时间,尤其是在早晚高峰。
许迩在靠边的位置上坐下,仰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眉头微微皱起的厉施,忽然捂着嘴笑起来。
厉总不明所以,弯腰凑过去问她:“笑什么呢?”
“我感觉你现在好像网上大家说得那种‘冷脸洗内裤’哦。”许迩眨眨眼。
“什么东西?”厉施网速慢得像老年人,眉头皱的更深了,“少看这种低俗的。”
许迩笑得更开心了。
体验有一次就够了,许迩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坐车,体验一把算是心满意足,没有遗憾了。
==========
餐厅里,两个人刚坐下,季槊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他接通还没开口,那边的大嗓门就传了过来:“厉施,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我刚好在赵恒与这儿!”他今天来和赵恒与谈生意,一看时间刚巧,便想着问问厉施。
“不了,”厉施言简意赅,“没在公司。”
“啊?”季槊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八度,“你现在就出去吃饭了?这不是才刚到午休时间吗?你翘班啊!”这个大嗓门,声音一拔高,不用开免提旁边都能听到。
“是我饿了,厉施才提前带我来吃饭的。”一旁的许迩凑到手机边解释,“你和赵恒与也没吃饭吗?要不要一起过来吃,让厉施请客呀。”
“啊啊啊啊啊啊啊!!!”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紧接着就是季槊见了鬼一样的声音,“恒与!你听到没!厉施在和女生吃饭啊!!!”
许迩被这反应弄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在大惊小怪什么,他们之前也在一起吃过饭啊,至于吗?
“咳咳。”电话那头换了个声音,是赵恒与,语气明显稳重得多,“发个地址。我们马上过去。”
怕厉施反悔不同意,说完“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果然,手机放下,某个男人第一句话就是:“我同意你邀请他们一起来吃饭了吗?”
“我之前当猫的时候你不是常说‘不说就是默认了’?”许迩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和他对视,“我看你没说话以为你同意了呢。”
厉施:“......”他们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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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人要来,但也不能饿到猫啊,所以季槊和赵恒与到的时候许迩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临进门前哥俩还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就怕在疑似未来嫂子的面前失了好印象。
“你们终于来了。”门打开,他们进来,许迩比厉施还要像主人,和他们打招呼,“我都快吃饱了,不过他没有吃,可以陪你们一起。”
“啊?”季槊和赵恒与没搞清楚状况,视线扫过许迩放到旁边和小媳妇一样的厉施身上,眼神请求支援。
“还站着干什么?”厉施头也没抬,手上剥虾的动作不停,“坐下吧。”
“哈哈,好好好,你好啊,请问怎么称呼?”季槊拉开凳子坐下,满脸堆笑开口问道。
“我叫许迩。”她看到他们的反应觉得很好玩,有一种整蛊熟悉人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季槊总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眼熟。
“你好,我叫赵恒与。”赵恒与保持着得体的礼数,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盘算是哪一家,姓许,名迩。哪个许?哪个迩?哪家的千金?他怎么没印象?
“欸,厉哥,你今天没有带猫一起?”季槊忽然想起什么,左右张望了一圈,他进了包厢这么久都没看到三花。
“嗯,没带她。”厉施抽了一张湿巾擦手,看了许迩一眼,“她的猫。”
“哦~”季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调子,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怪不得厉哥对那猫那么上心,原来是爱屋及乌啊!”
赵恒与会意地点头:“看来厉总也要好事将近了?”
“再说吧。”厉施的态度模棱两可。
他个人来看道德感倒没有多少,他养大的自然没有拱手让人的道理,这么一想只有她待在自己身边才能安心。
男女之间,非亲非故,本就不清白。
左不过她自己都说了是人不是猫了对吗?
“你们又在打什么暗号?”许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眉来眼去的小动作。
“没什么。”厉施端起她的杯子,把温水送到她嘴边,“喝口水顺一顺。”
他们三个男人吃饭的时候,许迩自己就乖乖窝在一旁玩手机。
厉施和赵恒与时不时会说两句公司上的事情,季槊的注意力更多则是放在许迩身上。
他怎么总觉得这个许迩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而且如果南方不是自己从小到大就认识的兄弟,他一定会觉得对面两个人是在热恋期。
毕竟有几个玩手机的时候头都要靠到另一个人身上啊!
可是换到厉施身上......他只觉得是玄幻故事。
趁所有人注意力都没在自己身上,季槊拿出手机偷拍了一张对面小情侣的照片,发到他们的群里:
【[图片]】
【没什么好说的,都来看图吧@所有人】
中午时间都抱着手机呢,一个两个全都出来冒泡了:
【???】
【什么情况啊?】
【对面谁?怎么这么像厉施?】
【@季槊,你们现在一起吃饭呢?】
【女生是谁啊,正经的吗?】
【我去,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叫我们啊!还是不是兄弟了?】
为了替兄弟们谋福利,季槊抬头打断那两位杰出企业家的对话,问道:“周慕他们问呢,这么好的事情要不要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许迩的耳朵动了动。
她凑到厉施耳边,压低声音说:“不要带乔司好不好?”
厉施侧头看她。
“他太花心了,”许迩皱着鼻子,一脸嫌弃,“万一带坏我怎么办?”
她对乔司的意见还停留在那天的鎏金包厢里。左拥右抱什么的,对她来说简直不能接受。
“别叫乔司。”厉施直接宣布,“什么时候他从良了再考虑他。”
季槊、赵恒与:“......”你们小情侣蛐蛐别人能不能小点声,他们全听到了。
季槊低头开始打字:
【@帅气的Joe,你没有被邀请。厉总说你什么时候改邪归正,什么时候才能被允许上桌,怕你带坏人家女朋友。】
帅气的Joe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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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几个人在餐厅门口道别。
为了显摆自己的新手机,许迩主动加了季槊和赵恒与的联系方式。两人受宠若惊,连忙掏出手机扫码,生怕慢一秒这位“疑似未来嫂子”就反悔了。
今日成就:通讯录好友+2。
“出来一趟很开心?”回公司的路上厉施看她刷手机刷的开心。
“开心啊!”许迩头也不抬,“而且你没发现吗?我就坐在他们对面,他们都没认出来我就是猫猫欸!哈哈哈哈!”
她笑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我喜欢这个包包,你知道哪里能买吗?”
屏幕上是一个二手奢侈品的收包视频,画面里那个包她一眼就相中了。
厉施看了眼款式,拿出手机把图片发给樾邸的生活管家:“能买。晚上回家就能看到了。”
许迩满意地收回手机,继续低头刷。
刷着刷着,她忽然想起什么,又抬起头。
“厉施。”
“嗯?”
“你说,他们以后要是知道了真相,会不会吓死啊?”
厉施沉默了两秒。
“不会。”他说,“他们没这么脆弱。”
再有,他不会让他们知道真相的,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能保证守好这个秘密。
下班前,一天没见的张特助终于出现在办公室了。
彼时许迩已经无聊到坐在厉施的椅子上扣手指了。
因为他的椅子最舒服,所以理所当然被霸占了。
“张特助回来了?”许迩听到门口的动静,抬起头,托腮朝他笑,“辛苦辛苦!”
张特助下意识看向厉施。
“你的事情办好了?”厉施问。
“办好了。”张特助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文件袋,双手递上,“许小姐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加急处理的。”
“这么快?”许迩凑过来,好奇地看着那个文件袋,“我是不是很快就能成为有身份的人了?”
“你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厉施接过文件袋,在她头上拍了拍,随手放在桌上。
张特助站在一旁,感觉自己好像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那个,厉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
张特助如蒙大赦,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女孩的声音:“厉施,你说我以后出门是不是得带身份证啊?万一被查了怎么办?”
“没人会无聊到在大街上问人查身份证的。”厉施耐心和她解释。
毕竟除了她应该暂时也不会有第二个猫变的人了。
张特助加快脚步,把门带上。
办公室里,许迩继续刷手机。
刷着刷着,她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厉施坐回椅子上,准确地说,是坐在她旁边的那张椅子上。
老板椅被她占了,他只能临时搬了张客椅过来办公。
“什么时候下班啊,”许迩坐着椅子转啊转啊转。
“马上了。”晃得他眼晕,伸手拦停,“你自己说说都是今天第几次问了。”
“果然啊,人就没有爱上班的。”猫猫看着落地窗外的夕阳叹气,“我明天不要跟你来上班了。”
“明天再说明天的。”厉施的工作效率就没像今天这么低过。
第28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8)
第二天早上,许迩果然践行了自己昨天放下的豪言壮语。
厉施睁开眼的时候,怀里是空的。伸手往旁边摸了摸,被窝还是温热的,人应该刚起来不久。
他撑起身,朝卧室门口望去,正好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门框边探出来。
“你醒啦?”许迩眨眨眼,整个人从门后蹦出来,“我今天不跟你去上班,我要在家!”
厉施看着她的打扮,眉头挑起。
她穿着一件他的白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头发随意散在身后,露出脖颈和一小截锁骨。脚上套着拖鞋,走起路来啪嗒啪嗒响。
“穿成这样在家晃?”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怎么了?”许迩低头看了看自己,理直气壮,“之前我是猫的时候不穿衣服都没人说,现在好歹穿了衣服呢!”
厉施被噎了一下。
行,逻辑鬼才。
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松松垮垮的领口往上提了提。
“现在你是人了,”他说,“人是要穿整齐的。”
许迩低头看着他提自己领口的动作,凑近了些,仰着脸看他:“那你给我买衣服啊。昨天的那些不够,我还要更多。”
厉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写满了“本喵就是要买买买”。
“买。”他说,“让魏叔带你去商场,想买什么买什么。”
她身上新戴的镯子上有定位器,手机位置也和他开了共享。在公司她实在是太能闹腾了,不如让她自己在家待的自在。
许迩满意地笑了,伸手在他脸上拍了拍:“乖~”
厉施:“……”
他算是发现了,这只猫变成人之后,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怎么醒这么早?”他揉了揉眉心,不和猫一般见识。
“你身上太热了,把我热醒了。”许迩打了个哈欠,“醒了就睡不着了,索性就起床喽。”
魏叔今天才正式回归工作岗位,知道少爷带回来一个女生,还和少爷一起吃一起住,专业的职业素养让他面上表现得非常正常。
厉施出门的时候,许迩正窝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平板,手边放着零食,一副准备开启咸鱼一天的架势。
“我走了。”他站在玄关换鞋,朝客厅方向说了一句。
“嗯嗯,拜拜~”许迩头也不抬,朝空中挥了挥手。
厉施看着她那个敷衍的样子,忽然有点不是滋味。他顿了顿开口:“真不跟我去公司?”
“不去!”许迩这回倒是抬头了,但表情里带着嫌弃,“你办公室太无聊了,你又不陪我玩,我才不要去。”
“那你在家乖乖的,”他说,“上午可以补觉,下午去商场。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知道啦知道啦——”许迩拖长了调子,“你快点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行吧。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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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施到公司的时候,整个秘书处的人都感觉到了低气压。
“老板今天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啊,昨天不是还带着女朋友来的吗?”另一个人也压低声音。
“没看到女朋友啊,就他一个人……”
“不会是吵架了吧?”
“你们把咱们厉总想得也太恋爱脑了吧?”迷弟员工再次上线,“哪有每天带着对象一起来上班的,太荒唐了吧。”
办公室里,厉施坐在那张平时属于他的椅子上,怎么都感觉办公室空空的。
习惯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他居然都需要戒断了。
他收回视线打开电脑,试图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十分钟后,他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二十分钟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看了五次手机。
厉施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以前她天天黏在身边的时候,他也没这么惦记......吧?
他拿起手机,给许迩发了条消息:【在干嘛?】
消息发出去,他盯着屏幕等了三十秒。
没有回复。
一分钟。
没有回复。
三分钟。
还是没有回复。
他皱了皱眉,正准备打电话过去,手机忽然亮了。
【躺着啊。】
【怎么了?想我了?】
后面还跟着一个表情包,是一只猫歪着脑袋看镜头的图片,配文是“盯——”
他手指动了动,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几个字,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一个字:【嗯。】
发完他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装作若无其事继续看文件。
这次是秒回:
【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居然承认了!】
【厉施你完了,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后面跟着一串猫猫跳舞的表情包。
【中午想吃什么?】他没话找话。
【我要魏叔带我去烤肉店吃烤肉!】看文字就能体会到她的兴奋。
【油烟很大,吃完你的衣服都是臭的。】厉总锐评,霸总不喜欢这种“烟熏火燎”,有辱斯文的烹饪方式。
“厉施,你的事情真的好多。”语音条点开,整个办公室都回荡着她的嫌弃。
今天依旧是被嫌弃的一天。
【......】
【吃的开心。】
发完这个字,他把手机收起来,这次是真的开始工作了。
真不知道猫的叛逆期什么时候能过去呢?
第29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29)
临近少爷交代的午饭时间,魏叔终于在楼下等到了许迩下来。
彼时她已经换好了出门的衣服,奶白色的针织连衣裙,外面套着浅灰色的开衫,头发被她自己胡乱扎成一个侧边麻花辫,她刚刚跟着视频学的,有几缕碎发散落下来,倒是意外地好看。
“许小姐,”魏叔站在客厅门口,微笑着问,“现在出发吗?”
“走走走!”许迩还背着昨天新买的包包。
商场是晏城最高端的那一家,许迩趴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眼睛里满是新奇。
之前当猫的时候,她虽然也被厉施带出来过,但那时候她太小了,视角和现在一点都不一样。
“许小姐以前来过这里吗?”魏叔坐在副驾驶,回头问道。
“没有。”许迩摇头,语气里带着兴奋,“我第一次来!”
厉施自己不会逛商场,自然也不会带许迩来,就是出去吃饭都要找那种看着就偏僻又有逼格的地方。
魏叔点点头,没再多问。
他这次请假回来心里多了很多疑问,比如这位许小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少爷会对她这么上心,和之前的猫相比简直有过之而不及。
还有,猫去哪了?
但作为专业的管家,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少爷的事,少爷自有分寸。
车子停在商场门口,魏叔先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她,许迩,今天要开启人生第一次,不对,猫生第一次购物狂欢!
一进到商场,看着眼花缭乱的店铺,她凑到管家身边,压低声音问:“魏叔,这里的店,我都可以随便进吗?”
魏叔微笑着点头:“当然,许小姐想进哪家都可以。”
“那我可以随便买吗?”
“当然,”魏叔的笑容更深了,“少爷说了,许小姐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哎呀哎呀,这个回答简直是太棒了!
心情好,她就忍不住想要夸夸,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和厉施的对话框:“厉施,你就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人!”一下子就忘记了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在嫌弃人家。
发完消息,许迩甚至等不及看回复,就把手机往包包里一塞,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第一家店进发了。
魏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雀跃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
他年纪和精力体力摆在这里,肯定是不能充当拎包小弟的。好在少爷有先见之明,提前安排了三个保镖跟着。
于是商场里就有了一个女生在前面狂买,后面三个保镖拎着大包小包跟在身后。
即便是在豪门里浸润多年的魏叔,也没见过这样的阵仗。
这位许小姐,花起他们少爷的钱来真的是一点都不含糊......
他原本在心里盘旋的那些“金主与情人”的猜测此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
哪家金丝雀敢这么放肆?不想混了吧?
虽然他不愿意把他们少爷想得那么恶劣,可许迩的底细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偏偏长得又这么漂亮,凭空出现在樾邸,少爷对她言听计从……
他很难不想歪。
可这花法,又实在不像是那种关系。
谁家养情人让情人这么花钱的?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魏叔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快要想不明白了。
算了,不想了。
少爷吩咐什么他就做什么吧。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厉施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就没暗下去过,消费信息已经刷屏了。
知道她乐不思蜀想不起来自己,魏叔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
魏叔:【少爷,许小姐刚刚吃完烤肉,现在满血复活继续战斗了!】
看着魏叔发来的现场照片,他猫猫的战斗力还真是恐怖如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这么花自己的钱,他居然还有一种成就感?
看完照片,还没退出去,下面新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少爷,许小姐现在去婚纱店了...这也是您的意思?】
厉施:【?】他从魏叔这句话里居然品出了疑似自己好事将近的意味。
而魏叔从这个问号里,品出了一丝和自己同款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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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纱店里,许迩推门进去的瞬间,就被扑面而来的香气包围了。
“您好,欢迎光临!”穿着得体的店员迎上来,脸上带着职业微笑,“请问是想看看婚纱吗?”
许迩点点头,指了指橱窗里那件:“那件可以试吗?”
店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睛亮了亮:“当然可以。小姐是为自己看吗?”
“嗯嗯。”
“只有您自己吗?”
许迩回头看了一眼站在玻璃门外表情各异的魏叔和保镖,收回视线,点点头:“嗯,我自己。”
店员微笑着点头,指引她往里面走:“那小姐请跟我来。”
更衣室比许迩想象的要大得多,四面都是落地的镜子,站在中间,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看到自己。
许迩站在那里,看着那件婚纱推到她面前。
“这件是我们的设计师款,全球限量,整体都是手工缝制的。”店员在一旁介绍,“小姐您这么漂亮,穿起来肯定特别好看。”
见她眼睛里的喜欢不做假,店员适时开口:“咱们店里也提供试妆服务,小姐您看您需要吗?”
“试妆?”许迩转过头,来了兴趣,“可以啊。”变成人之后,她还没化过妆呢。
“好的,那我跟您介绍一下,咱们店里的试纱和试妆都是有费用的。”店员拿出一本价目表,“试纱有全系列可试穿和特定系列试穿两种套餐,试妆根据化妆老师的不同等级收费也不同。您可以看一下。”
许迩接过价目表,翻了两页,看得眼花缭乱。但厉施教育过猫,选不出来的时候,就选最贵的。贵一定会有贵的道理。
“就要价格最高的就行。”她把价目表一合,递还给店员,“现在就可以开始了吗?”
店员愣了一下,随即笑容更深了:“当然可以!我这就去安排!”
许迩被带到化妆间,坐在宽大的化妆镜前。
造型师说做好妆造最少要两个小时,怕魏叔他们等的时间太长,许迩还特意发了消息,让他们找个地方等着自己。
造型师是个说话很温柔的女生,一边准备工具一边和她闲聊:“您的皮肤真的太好了,刚见您第一面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化了淡妆呢,没想到是素颜状态。”
傲娇猫猫闭着眼睛任由她在脸上动作,闻言得意地翘了翘嘴角:“我现在还不太会化妆,麻烦你帮我化得美美的。”
“哈哈,您没化妆的时候就已经是超级漂亮了。”造型师笑着说,“不过怎么只有您自己来呢?”
以往即便不是小情侣,也会是三两好友结伴而来的居多,像她这样独自一人的实属少见。
遇到这种问题,许迩代入的人选自然只有厉施:“他在上班啊,没有时间。”
“原来是这样。”造型师手上动作不停,“那一会儿您可以拍照给他看。”
妆造的时间确实很长。即便她脸上几乎没有瑕疵,五官也不需要大的修饰,可那些细节上的东西一点都不少。
眉毛的弧度,眼影的晕染,唇形的勾勒,还有发型、首饰、头饰……还没穿上婚纱呢,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她进店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多,现在马上就要五点了。再过两小时都到下班的时间了。
“好了。”造型师退后一步,语气里带着满意,“您看一下这个妆容满意吗?”
许迩睁开眼,凑到镜子前。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喃喃道:“好神奇啊,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哪有这么夸张,是锦上添花。”造型师笑着递过手机,“需不需要我帮您拍两张照片记录一下?”
“好啊好啊!”许迩接过手机,解锁,递给她,“谢谢你!一会儿就能试婚纱了吗?”
“嗯嗯,是的。”即便是许迩随手一拍都很好看,但化妆师秉持着职业操守,服务态度很认真。
许迩看着照片里的自己,非常臭屁地全选给某位正在上班的人发了过去:
【[图片]*N】
【噔噔噔噔,我漂亮不漂亮~】
“许小姐,麻烦咱们移步到这边试穿一下婚纱。”店员呼唤许迩。
“哦哦,来了。”她放下手机走过去。
婚纱穿起来比许迩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里三层外三层,先穿衬裙,再套主纱,最后系带子的时候还要收腰。
折腾了十几分钟,终于穿好了。
店员退后一步,由衷地发出赞叹:“小姐,您穿这件真的太好看了。”
许迩转过身看向面前那面巨大的三面环绕的镜子。
咪——的——天——啊——!
简直太太太太太好看了!
一字肩的设计露出她的锁骨和肩线,蕾丝贴合着身体曲线,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芒。裙摆拖在身后,像一朵盛开的花。头发被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颈,耳边垂着几缕碎发,衬得她的脸愈发小巧精致。
她转了个圈,裙摆随着动作扬起,又缓缓落下。
再转一圈。
再转一圈。
怎么看都看不够。
“我记得套餐里是不是还有专业拍摄的服务?”她忽然想起来,回头问店员,“现在能拍吗?”
“当然可以!”店员立刻应道,“您稍等,我现在去找摄像师过来。”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许迩一个人。
她提着大大的裙摆,一步一步挪到桌子旁,从包里掏出手机。
厉施果然回消息了:
【漂亮。】
【怎么想到去试婚纱了?】
许迩眨眨眼。
他怎么知道她在婚纱店?照片里只有她妆后的样子啊。
不过她没多想,打字回复:
【当然是因为喜欢啊。】
【我现在换好了,你想不想看[酷]】
消息刚发出去,手机里就弹出来了视频通话,严重怀疑有手机瘾的另有其人。
摁下接听键,屏幕里出现厉施的脸,背景是他办公室。
“你现在不忙吗?”许迩把镜头对准自己,只露出半张脸。
“还好,工作是忙不完的,但大饱眼福的机会可不多。”厉施难得“油嘴滑舌”一回。
“哈哈!”许迩被他的话逗笑了,“那看在我这么善良美丽的份上,就让你欣赏一下吧。”
她把手机立在桌面上,往后退了几步,让镜头能拍到自己全身。
屏幕这一边是她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偶尔还停下来摆个pose,笑容灿烂。另一边厉施靠在办公椅上,手肘撑着扶手,指尖轻轻抵着下巴,浅笑着看画面里的人。
“想买?”厉施看她展示结束,像小企鹅一样拎着裙子重新走近,带着笑意问。
“这也能买吗!”许迩眨眨眼,她想了想,又自己否定了,“算了吧,这也太隆重了,平常根本穿不到。”
“你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要穿婚纱?”厉施饶有兴趣地问。
“我知道啊,一般都是结婚的时候穿嘛。”她怎么会连这种问题都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不结婚也能穿啊。漂亮的裙子谁不喜欢?又没人规定必须要有特别的意义才可以。”
“好有道理。”他点点头,煞有其事地说,“既然这样,你买它的话也可以当作普通裙子去买。”
“才不要嘞,放在家里占地方。”许迩摇头很坚定拒绝,余光瞥见店员带着摄影师进来了,赶紧对着手机说,“好了好了,我要拍照了,你去工作吧。”
说完,不等厉施反应,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屏幕那端,厉施盯着被挂断的通话界面,沉默了两秒。
他觉得自己像是给人消遣时光的工具人。
他才是日理万机的厉寰总裁没错吧?
算了。
他看了眼时间,把最后几份文件处理完,合上电脑,站起身。
今天的工作就到这里。
他要去逮猫了。
第30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30)
商场里,许迩拍完照之后,又看上了其他好看的款式,一试起来就发狠忘情了。
旗袍,礼服,小裙子,每一样都要试试。
厉施看她定位一直没动,又从魏叔那确认人一直就在店里没出来,直接让司机开车到了商场。
衣服还是上班那身,但那张脸和那身气场往那儿一站,就是人群中最显眼的存在。
他推开婚纱店的门。
“您好,欢迎……”迎上来的店员话说了一半,卡住了。
嘶。
这个男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她们家是国际高定品牌的分线,主要服务的就是有钱人。晏城上流社会能叫出来的名号,她们都需要记住。可要说厉寰总裁这种级别的来这里,又觉得不可能。
“你好。”厉施开口,声音淡淡的,“有没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在这里试婚纱?”
很漂亮的女生。
今天下午店里接待的,只有一位。
而且确实很漂亮。
店员忙不迭点头:“有的有的!先生是那位小姐的另一半吧?您请跟我来。”
厉施眉头一皱。这家店的培训和安全意识,有点差。
他甚至都没说自己的身份,店员就敢带路。顾客的隐私和安全性,一点保障都没有。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跟着店员往里走。
房间里,许迩正坐在化妆镜前,身上穿着一件正红色的旗袍,造型师在给她盘头发,快收尾的时候门打开,熟悉的身影走进来。
她从镜子里看到他的身影,眼睛一下子亮了。“呀!”她惊喜地叫道,“你下班了?”
厉施走过去,自然地站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从镜子里看着她。
“还没结束?”他问。
许迩有些意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都六点多了吗!那这就是最后一身了。”
“好了,许小姐。造型完成了,我就先不打扰了。”造型师觉得自己现在在这里可能有些“碍眼”,赶忙识趣地退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我看看这身是什么。”厉施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让她站到自己面前。
旗袍将她的身形完美地勾勒出来。收腰的设计,恰到好处的开衩,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红玫瑰。头发盘起,连碎发都收了上去,眼线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媚眼如丝,活脱脱一个勾人的小精怪。
喉结滚动两下,他哑着声音开口:“谁给你挑的衣服?”
“我自己啊,是不是眼光超棒?”这小傻猫撩人不自知,还朝着男人抛了一个wink。
“这件买下来。”他的语气不像是提建议,“平常也能穿。”
“你也觉得这件比较日常是不是?”许迩“英雄所见略同”,“咱俩真是心有灵犀!”
她转过身,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越看越满意,忽然想起什么,拉过他的手:“对了对了,要不让摄像师给咱们拍一张合照吧?”
正好摄像师换完电池回来,就被许迩拉过去当工具人。
......
选底片的时候,店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感慨:“二位真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啊!”
“不用选了,全部都要了吧。”厉施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个上面,这个时间,猫该吃晚饭了。
店员笑容满面:“好的好的!那麻烦二位填一下信息单。”
厉施从钱夹里掏出那张黑金色的卡递过去:“最后那件旗袍也包起来。”
店员接过卡,眼睛扫过卡面心里暗暗倒吸一口凉气。这张卡,据说晏城能开通的一只手就能数过来。
原来今天真的是来了位大客户。
“没问题的先生。”
许迩换回自己的衣服,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只是妆还没卸。
厉施本来想带她去吃私房菜,结果她闹着要吃中午吃烤肉那家隔壁的火锅。
“就吃火锅嘛~”她拽着他的袖子,又开始她的撒娇大法。
厉施看着她那双眼睛,拗不过,肯定是妥协了。
他来了魏叔他们自然也就下班了,一个个大包小包拎着许迩的战利品,如释重负地回了樾邸。
正值饭点,商场里人声鼎沸,到处都是过来吃饭的人。火锅店里虽然没有到要排队叫号的程度,但也已经人满为患,热气腾腾的烟火气扑面而来。
没办法,两个人的位置只能坐在靠门口透明玻璃墙一侧的小桌上。
厉施不喜辣,之前也很少给许迩吃辣的饭菜。本来想着点个清淡的算了,结果猫郑重其事决定必须要点一个牛油锅。
“这个很辣。”厉施提醒猫。
猫自信表示:“火锅不吃辣锅没有灵魂你不知道吗!”
厉施:“......”对不起,他不知道。
不光辣锅她要吃,其他的也纠结,最后就成了牛油、番茄、咖喱、清汤的四拼锅。
他们吃饭习惯并排吃,主要是方便他伺候猫。
不管是猫的形态还是人的形态,都要伺候。
厉施夹起一片涮好的肥牛,在蘸料里滚了一圈,递到她嘴边。
许迩张嘴,咬住,嚼嚼嚼。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
两个人正吃得开心,忽然一个迟疑的女声从旁边传来:“厉施?厉总?”
被叫的当事人还没反应呢,猫先抬头了。
一个化了精致妆容的女人站在桌旁,正看着他们。她穿着一身得体的连衣裙,手里拎着购物袋,看起来和他们一样,也是刚逛完街来吃饭的样子。
许迩不认识。
厉施看着她嚼了半天没咽下去,抽出一张纸巾,垫在手心,伸到她嘴边:“嚼不烂就吐掉,是不是傻。”
许迩听话地把那块没嚼烂的肉吐出来。
厉施包好,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这才抬起头,看向桌旁的人。
“郑晴?”
“厉施,是我!”女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像是没想到对方记得自己,“咱们高中三年都是同学来着,前两年咱们两家还有意相......”
“哦,”厉施及时打断,“和我打招呼是有什么事情吗?”
郑晴的笑容一僵。
“啊...没有...”她像是现在才发觉自己贸然过来打招呼有多冒昧,声音有些干涩,“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
她看了看坐在厉施旁边的许迩,又看了看两人面前那个四拼的火锅,还有厉施刚才喂她吃东西的那个动作,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调色盘。
注意到许迩张嘴要说话,怕她在说出什么“让他请客一起吃”这种话,厉施眼疾手快将碗里的肉喂到她嘴巴里:“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迩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人(嚼嚼嚼)怎么打断猫(嚼嚼嚼)说话呢(嚼嚼嚼)!
厉施装作没看见,继续涮下一片。
郑晴站在原地,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幸好厉施现在养猫养的多少长出些良心,没让女生下不来台,主动递了台阶下:“你也来吃饭?现在人多,别一会儿排队了。”
“那、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郑晴干巴巴地说,“你们慢慢吃……”
许迩嚼完嘴里的肉,看着那道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好像喜欢你欸。”她说。
“吃你的。”厉施把刚涮好的虾滑放进她碗里,头也没抬,“你一只猫还懂情情爱爱。”
“真的!”许迩不依不饶,“你没看到她看你的那个眼神吗?和我看电视剧里的一样!还有她说你们相过什么?相亲?而且我都说了我不是猫!我听不懂其他猫猫说话的!”
“火锅要凉了。”
“你别转移话题——”
“肉要老了。”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糊弄过去!”
厉施终于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腮帮子鼓鼓的,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虾滑,嗯,虽然八卦的心很火热,但一点也没委屈自己吃。眼睛也瞪得圆圆的,整个人像一只生气的河豚。
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先把饭吃完。”他说,“回家再跟你说。”
“好吧。”她继续嚼,“不过你要说话算话。”
“嗯。”厉施又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说话算话。”
果然不管是猫还是人,都躲不过八卦的天性。
馋猫、笨猫、傻猫、色猫、懒猫......一只猫简直养出了一百只的效果。
对了,还是会大变活人的猫。
突然想起来许迩穿婚纱的样子,厉施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网络热梗,还夹带着方言:“你要老婆不要?”
第31章 如果我不是小猫你还会爱我吗(完结)
完结噜!大家可以从29章看起!猫猫故事撒花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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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樾邸的路上,猫开始思考了。
想了好久,她忽然开口,表情严肃得像要宣布什么重大决定:“厉施,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是不对的。”
“哦?有什么不对。”厉施眉头一跳,洗耳恭听。
“其实我早就不是你的猫猫了吧。”许迩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失落,“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在自欺欺人。”
厉施:“……”
祖宗。
想不明白的话,咱还不如不想呢。
他坐直了身体。
“在你心里,”许迩转过头看着他,脸上换上了一副“猫什么都知道”的睿智表情,“我的身份应该是你老婆吧?”
“呼...”厉施整个人松懈下来,实在是忍不住了,直接笑出来,“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聊天的时候我发现,只有两个人才会在一张床上睡啊,还有亲亲什么的。我这么漂亮,你把我当老婆养也很正常啊。”猫猫得意。
厉施看着她那张充满睿智的小脸,笑得肩膀都在抖。
“嗯,老婆还是天上掉的。”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聪明的猫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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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明白关系的变化了,许迩自己倒是有些扭扭捏捏起来了。
晚上,厉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见她还在床上坐着,手里揪着睡衣的边角,搅过来搅过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问:“怎么还没躺下睡觉?”
许迩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揪睡衣。
“诶呦……”她声音含糊,小声说,“要不然咱们两个分开睡吧?”
“?”他看着那颗低垂的脑袋,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意思?”
许迩揪着睡衣的手更用力了,耳朵尖悄悄红了:“就是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
他家猫,不对,现在是他家老婆这又是唱哪一出呢?
恕他实在没转过这个弯来。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在她旁边坐下。
“刚才我刷视频,有博主说,确定关系之后不能太快就睡在一起的!要循循渐进!”猫猫掷地有声。
许是手机监听到了他们俩的对话,她今晚刷到的全是和情侣相关的内容。
特别是一些情感博主,说得头头是道,一套一套的,什么“太快确定关系会让对方不珍惜”、“过早同居会失去新鲜感”、“一定要保持神秘感”……
猫觉得很有道理!
厉施:“……”
他看了一眼被她随手放在枕头边的手机。
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某个短视频界面循环播放。情感博主正在侃侃而谈,标题是《恋爱初期最重要的三件事》。
这是他第一万次想要把短视频软件从她手机上卸载。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条“科普”视频看完,然后伸手,把她的手机关上,放到床头柜上。
“阿弥,”他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语气尽量平静,“他上面说的是情侣之间。”
厉施侧过身,面对着她:“情侣是指男朋友和女朋友。我们的关系更亲密,你自己说的我把你当老婆的。你看电视里谁家男人不跟自己老婆在一起睡?”
好像……也是?
那些电视剧里,结婚的夫妻确实都睡一张床。不睡一张床的,那都是感情出了问题。
许迩被他说服了。她的立场就是墙头草,谁说的多听谁的。
“好像也是哦。”她打了个哈欠,困意涌上来,“那你快关灯吧,我要睡觉了。”习惯性地往他身上靠,想要像往常一样趴到他胸口。
房间陷入黑暗。
然而下一秒,天旋地转。
许迩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发现自己被压在了身下。
“阿弥,”他说,“你说的对。关系变化了,咱们的相处方式,也要有一点变化……”
“欸?”许迩愣了。
“欸?欸——!”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嘴。
可怜的猫猫,连抗议都没来得及说完整。
……(此处省略若干,请自行想象^_^)
当然,放纵是有代价的。
许迩单方面宣布的“冷战”,在第三支冰淇淋下肚的时候正式宣告结束。
“下次还敢不敢了?”她斜眼睨着坐在旁边的厉施,以为自己真是老大了。
厉总能屈能伸,表情诚恳:“不敢了。”
许迩满意地哼了一声,继续吃冰淇淋。
但她没看到的是,某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下次?
下次再说吧。
毕竟,逗猫这件事,哪有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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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
又是一个周末,两人窝在家里看电视。
准确讲是许迩在看电视,厉施在看文件,毕竟霸总人设永不倒。
许迩看着看着,忽然开口:“厉施。”
“嗯?”
“你说,如果我没有变成人,现在会是什么样?”
“还是那样。”他说,“每天吃吃睡睡,没事捣捣乱,生气了就背对着我。”
许迩想了想,笑了。
“好像也是。”
她翻了个身,仰面看着他。
“那我变成人之后,你开心吗?”
厉施低头,对上她的视线。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你觉得呢?”
许迩被捏得脸都变形了,含糊不清地说:“窝觉得尼应该挺开心的吧毕竟窝这么漂亮……”
厉施笑了,他松开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嗯,”他说,“挺开心的。”从你从天而降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很开心。
阿弥圆了他小时候那个想要养一只猫的愿望,而许迩,赐给了他相伴余生的爱人。
许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你在想什么?”
厉施回过神,低头看她。
她正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他嘴角上扬,又捏了捏她的脸。
“在想,”他说,“没人会不喜欢猫猫。”
第1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首席执政官B x帝国元帅AO双体)
帝国首席执政官beta x帝国元帅Ao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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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台演讲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咱们真的不能再闲逛了……”帝国综合学府的林荫道上,全副武装的从属紧跟在穿着政务院正装的年轻女子身后,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他的额角已经渗出汗珠,但作为皇室近侍的职业本能依然让他保持着高度警惕。
走在前面的女生闻声停下脚步,转身时政务正装上的徽章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她神情严肃,眉宇间带着沉稳与威仪,纠正道:“我现在代表的是帝国首席执政官的身份出席,别让我再听到‘公主’这两个字。”
“是!公主——”从属下意识脱口而出,随即脸色一变,紧急修改道,“遵命!执政官!”
许迩这才微微颔首,继续向前走去。
靴跟叩击在地面上,行至校园深处一处较为偏僻的角落时,交谈声忽然随风飘入耳中。
“喂,你难道就不服气?”第一个声音带着愤懑,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凭什么咱们Alpha身强体壮,战斗力拉满,又是公认的聪明,结果帝国现在却是被beta统率?你告诉我,这公平吗?”
从属的脚步一顿,手已经不动声色地按上了腰间的记录仪。
“你少说点吧!”另一个声音急忙打断,“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事实就是如此!”接着又压低声音补充道,“历史是什么?历史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现在站在台上的那些人,就是当年赢了的那些人。这个道理,你还不明白吗?”
“激进派”可能还想要说什么,大概是被同伴捂住了嘴,只剩下呜咽声。
“好了好了,新生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听说今年帝国元帅会亲自到场,我们快点回去吧……”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校园的喧嚣里。
从属这才上前一步:“公主,那两个人的声音已经进行记录分析。根据声纹特征,初步锁定为高等战斗系的两名Alpha学员。我马上安排人手将大放厥词之人揪......”
“别给自己找事情干了。”许迩抬起手,摆了摆,“每一位帝国联邦的居民都享有言论自由,不是吗?更何况是在校园里。”
学术自由、思想自由......帝国需要不同思想的碰撞。
从属欲言又止:“可是公主,他们冒犯的是......”
“再说了,”许迩打断他,唇角上扬,“说说又不会失去什么。现在帝国被beta统率,这是事实,不是吗?”
她抬眼望向远处的中心广场,没错,历史就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要说这段权力变更的历史,还要从几百年前说起。
上千年来,各个星球的人类无一不被星际海盗和虫族所困扰。
在那样一个时代里,Alpha凭借与生俱来的强悍体魄和战斗力,自然而然地成为了权力和力量的象征。他们是战场上的利刃,是殖民星球的第一道防线,是星际舰队的中流砥柱。
因为战争频发,人类的延续成了关乎种族存亡的重大问题。而繁育能力较强的omega,则因这份“繁衍价值”而得到了社会的优待与保护。
只有beta,似乎处在最尴尬的位置。
他们没有Alpha那样令人畏惧的战斗天赋,也没有omega那样被社会珍视的繁衍能力。高不成,低不就,普普通通,平平凡凡,可偏偏,他们又是人口基数最大的群体。
在战争的硝烟中,他们是最容易被忽视的消耗品;在社会的夹缝里,他们是最习以为常的承受者。beta就是当时任人宰割的存在。
动荡时期需要Alpha冲锋陷阵,需要omega繁衍生息。但战争的硝烟终会过去,和平才是大势所趋。
待到百废待兴之际,外患已除,内部的疮痍却开始逐渐显现。战场上战功赫赫的Alpha们,习惯了用武力解决问题,习惯了以强者自居。和平年代的秩序重建,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困兽之笼。
就在这时,beta团结在了一起。
他们数量庞大,遍布社会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不张扬,却掌握着这个社会最基础的运转脉络。
当Alpha们还在为权力分配和omega的分配归属争论不休时,beta们已经悄然联手,群起而攻之。
Alpha虽然凶猛好斗,但极易受到信息素的干扰,就是行走的定时炸弹。高等级的Alpha如同行走的定时炸弹,战斗力越强,受信息素波动影响时的破坏力就越大。相应地,这个与生俱来的“天赋”,也成了他们最致命的软肋。
至于omega?
beta甚至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
被社会娇生惯养了太多年,习惯了被保护、被供奉、被小心翼翼对待的omega们,早已失去了面对真实世界的能力。当权力更迭的风暴来临时,他们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未曾萌生。
最后毫无意外,内战过后beta为自己轰开了进入名利场的大门。
随着时间流逝,联邦权力系统不断更迭、洗牌、重塑,beta的话语权越来越大,越来越稳固。曾经的弱势群体,如今已经站在了帝国权力金字塔的最顶端。
这也就是为什么身为beta的帝国公主许迩,能够担任帝国首席执政官的原因之一。
同胞们实在是太争气了。
许迩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政务正装的领口,对身后的从属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去中心广场吧。”
从属紧跟其后,恭敬地应了一声:“是,执政官。”
第2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
帝国综合学府的开学典礼,无疑是本年度联邦最受瞩目的公开活动之一。
无他,“帝国综合学府”指的不是一所学校,而是联邦几大中央高校组成的联盟,涵盖了帝国军事学院、联邦行政学院、中央理工学院等六所顶尖学府。
每年开学季的联合典礼,既是对新生的欢迎仪式,更是各方势力物色人才的重要窗口。
作为新上任不久的新任首席执政官,再加上有王室嫡系公主的身份加持,目前许迩在帝国的讨论度无疑是最高的。
而最近唯一能够与之匹敌的,大概就是帝国元帅在星际巡视多年后,终于班师回朝的消息。
“段施真的回来了?”许迩皱着眉头问向一旁的从属。
按道理讲,官员返回联邦主城后的第一件事,应该是先到皇宫向陛下汇报述职。她身为执政官,又是皇室成员,怎么会一丁点动静都没听到?
“是的,执政官。”从属微微躬身,“元帅于昨夜午夜时分才抵达联邦主城,提前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此次随行舰队在进入主星系之前就切断了所有公开通讯频道,直到降落才向空港报备。属下也是刚刚才接到消息,得知元帅今早进宫面见了陛下,会出席今天的开学典礼活动。”
“真是稀奇。”许迩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
帝国元帅管军,主武;而执政官管政,主文。这两方在帝国的权力架构中从来都是站在对立面上,相互制衡。
几年都没回过联邦的人,在自己刚上任的节骨眼上突然悄无声息地回来了。对她来讲显然不是什么好的信号......
军队那群也是废物,居然能让一个Alpha成为统率全军的最高首领。
面上正常,她心里有些许不屑。
现在即便是武力为尊、能力至上的军队里,领导层也绝大部分是beta。
谁让Alpha太容易冲动行事了呢?
战场上那是优势,战场下就是隐患。控制不了自己行为的,从某种意义上讲,都能算是“未开智的兽”。而兽,就需要驯养员,不是吗?所以beta大行其道,没问题啊,非常合理。
就是这位帝国元帅,不知道是为了韬光养晦还是有意躲避是非之地,带着一批精锐军队离开了联邦核心星域,打着“扫除联邦边境隐患”的旗号,一走就是数年。自打上任后就几乎没有在联邦主城出现过。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许迩有仔细研究过这位可能在以后成为自己宿敌的元帅。
段施,废星出身。废星,顾名思义,联邦最边缘的矿渣星球,资源枯竭后被废弃,只剩下最底层的居民在残骸中苟延残喘。
幼年据说极为艰苦,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本身就是奇迹。没成想分化时居然被测出已经百年未现的SSS+级Alpha,这才被军方的人发现,带到主城,有了接受教育的权力。
至于后面...只能说,不愧是被冠以3S评级的Alpha。
在帝国军官的摇篮帝国军事学院,从入学测试开始,就是碾压式的top 1存在。更不要提还在学生时代就被破例允许外出执行任务,毕业试炼时带队直接将近些年最棘手的星际海盗之一一网打尽。
毕业后,以他的战功和评级,本可以顺理成章留在主城,指点江山。但他偏偏选择了赶赴最动荡、最危险的边境星球,亲自带队驻防。
事实证明,这个选择是对的。有天赋,再有军功加身,绝对是当之无愧的帝国元帅。
可惜的就是了解的资料太少,许迩翻遍了情报部门能提供的所有档案,愣是没挖出对对方不利的消息。
既然今天他也来了,刚好能过过眼,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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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开学典礼的现场人声鼎沸,帝国综合学府的中央广场上到处都是都是穿着各自学校统一服装的学生。
作为联邦最高等学府联盟,帝国综合学府的招生范围涵盖了几百个星球的顶尖学子,能站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各自星球和各自学校的佼佼者。
许迩抵达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大部分学生已经按照划分好的区域入座,只剩下少数迟到的还在人群边缘找位置。
她入场时,能感觉到无数道视线刷地聚焦过来。
好奇的、敬畏的、审视的、崇拜的......她是顶着这些目光长大的。
朝自己的位置走去时,校方领导见她来了,纷纷起身迎接。
“执政官,您的位置在中间。”从属脚步微微加快半步走在侧前方为她开路指引。
许迩踱步到位置前,目光落在桌牌上,她看到了和自己名牌紧紧相挨的另一个。
“段施?”许迩念出上面的名字。
“执政官,您的位置旁边就是帝国元帅。”从属凑近了些,“校方安排的座位估计是按照职位顺序排列的,元帅与您同级,所以……”
“呵。”公主兼首席执政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旁边空着的座位。
谱还挺大的。
她都到了,他居然还没到场。
这种场合,按惯例职级最高的官员通常会压轴入场,但压轴归压轴,至少也应该提前几分钟就位。
现在距离正式开始只剩不到五分钟,她旁边这个位置还是空的。
比她一个公主还要耍大牌?
那很有意思了。
距离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广场上的喧嚣声也渐渐安静下来。主持人已经拿着手卡候在台侧,学生们在各自学院代表的示意下停止交谈。
许迩调整了一下坐姿,政务正装的衣料在椅面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在主持人准备迈步上台的前一秒,有人“姗姗来迟”。
人群里骤然掀起一阵欢呼,许迩蹙眉,循声抬头望去。
不远处,穿着元帅军装的男人顶着所有人的视线,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长款的收腰风衣式外套垂坠到小腿处,深黑色的军呢面料在阳光下都显得冷硬。外套扣到最上面,只露出了挺括的白色立领衬衫和一截纯黑的领带。腰间的战术腰封将腰线和上身的轮廓勾勒出来。黑色皮质手套将手完全包裹,没有露出一寸皮肤。
整个看过去,居然只有脸是露在外面的。可惜有帽檐的遮挡,许迩并未看清他的五官。
作为场上另一位职位最高的官员,其他人纷纷站了起来,迎接这位大多时候出现在别人嘴里的元帅。
而许迩自认为两派目前站在对立面,且不论她执政官的身份还是公主的身份,都不可能起身迎接。
她甚至连窥探的视线都收了回来,垂眸看向面前桌面上摆放的典礼流程单。
察觉到身旁有人坐下,皮革与军装面料的摩擦声,手套与扶手接触时细微的窸窣声,最后归于平静。
场面重回安静。
主持人依照流程走上台,开始致辞。标准的开场白,标准的欢迎词,标准的对新生们的期许与勉励。
只是在开场白结束,掌声开始响起的前一秒,她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低语:
“公主,幸会。”
第3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
许迩鼓掌的动作一僵,随后像是无事发生般继续维持着原来的节奏。
这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虽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官方微笑,但她眼角的余光,已经不动声色地扫向了身侧。
段施也在鼓掌。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台上,侧脸的轮廓在帽檐的阴影下显得格外深邃,仿佛刚才那句“公主,幸会”只是她的错觉。
许迩收回余光,继续看向台上。
主持人的开场白结束后,按照流程是各个校长的简短欢迎致辞。
万变不离其宗的内容,许迩从学生时代听到现在。
思绪回到刚刚。
公主,幸会。
这四个字,如果拆开来看,没有任何问题。
但偏偏称呼却是“公主”,而不是“执政官”。几分钟前,她还在校园里纠正从属的称呼。
在这个场合,她以帝国首席执政官出席,是联邦最高行政长官,王室公主的身份,在正式场合应当退居次席。
段施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他偏偏选了“公主”。
称呼里藏着太多可以解读的东西。
是不认可她执政官的身份?还是刻意强调她的王室出身,暗示她不过是靠着血脉上位?又或者,是在对她宣战?
许迩的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不管是哪一种,这个开场都算不上友好。
等校长致辞结束,掌声再次响起时,她侧头朝旁边的人投去礼节性的注视,恰好段施也在这时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这一次,许迩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帽檐下的那双眼睛是灰褐色,眉骨很高,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分明,是一张满足所有人对Alpha想象的凌厉又俊美的面孔。
但真正让许迩注意的是他的眼神。
和其他人在看到她时完全不同的眼神。
审视、评估、以及一种......微微的敌意和怨恨?
怨恨?
好奇怪。
当下不允许她细究过多,许迩的唇角扬起,笑容的弧度比刚才加深了一分:“元帅,久仰。”
帽檐的遮挡下,段施的眉梢稍动。
“执政官客气了。”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点沙哑的质感,“应该是本帅久仰才对。”
这句话里终于用了“执政官”。
所以刚刚一定是故意的。
他说这话时,目光依然停留在她脸上,仿佛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验证什么。
台上,学生代表开始发言。
许迩转回头,目光落向前方,口中却说道:“元帅在外巡视多年,劳苦功高。今日能拨冗出席开学典礼,是学府之幸。”
“执政官言重了。”段施接上话,“本帅不过是尽本分。倒是执政官,年纪轻轻便能主持联邦政务,才是真正的前途不可限量。”
许迩没再接话,只是微微颔首,仿佛接受了这句“赞美”。
学生代表的发言还在继续,讲的是新生对未来的憧憬,对知识的渴望,对帝国的忠诚。
词藻华丽的句子飘过许迩的耳朵,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棘手。
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
许迩在心里给这位元帅下了评估结果。
台上,学生代表的发言终于接近尾声。年轻的Alpha男生用一句“愿为帝国之繁荣奉献此生”作结,赢得了满场掌声。
主持人重新上台宣布下一个环节:“接下来,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有请帝国首席执政官许迩阁下,为新生致辞!”
站定在演讲台前,她先向台下颔首致意。
台下,几千双眼睛注视着她。
这其中有刚刚入学的新生,有各学院的教师和管理层,有媒体记者,有光屏前看直播的观众,有各方势力的眼线......
余光掠过第一排中央的位置,段施坐在那里,帽檐依然压得很低,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许迩就是觉得他的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收回余光,目光扫过全场开口。
声音通过扩音设备传遍整个广场,她的话语节奏把握得很好,亲切又不失庄重,轻松又不失分量。
说到最后,她加重语气:“你们中的一些人,将来会成为科学家,探索宇宙更大的边界;一些人会成为工程师,建造更先进的星舰;一些人会成为医生,救死扶伤;一些人会成为教师,为联盟培育未来的人才。当然——”
后面的话似乎意有所指。
“也有人会成为军人,保卫联邦的每一寸星域。”
“......”
收尾后,台下的掌声久久不息。
这无疑是一篇非常成功的演讲稿。
后面的发言自然就是临时来参加的段施,和帝国的公主殿下和首席执政官相比,他的发言堪称敷衍:
“我是段施。你们现在坐在这里,是你们的选择;你们将来成为什么样的人,也是你们的选择;帝国的未来,由你们的选择决定,希望你们都能认真决定自己的每一次‘选择’。”
“我的话说完了。”
第4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4)
大概是都没想到他说得会这么少,那句“我的话说完了”落下之后,掌声才后知后觉地响起来。
许迩也跟着抬手,象征性地拍了两下。
嘁,他自己简短说完,倒是显得她在前面有些形式主义了。
典礼到这里基本已经进入尾声。
按照流程,接下来是各校的文艺表演和校园开放活动,再往后就是午宴。不过那都是校方领导们需要应付的场合了,和她这个执政官没什么关系。她今天能拨冗出席开学典礼,已经是给了帝国综合学府天大的面子,后面的应酬,推掉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果然,主持人才刚宣布进入文艺表演环节,就有校方的工作人员悄悄绕到第一排旁边,躬身递上一张请柬。
请柬的封面烫着帝国综合学府六校校徽,里面是校长亲笔签名的邀请函。
许迩接过来,垂眸扫了一眼,微笑着向那位工作人员摇了摇头,带着适当地遗憾低声说:“替我谢过校长盛情,只是稍后还有政务院安排的行程,实在抽不开身。”
工作人员显然早有心理准备,点头称是,又躬身退了下去。
与此同时,许迩余光瞥见,身侧也有人递了请柬给段施。
那位元帅大人甚至连请柬都没接,拒人千里的姿态表达得明明白白。
工作人员愣了愣,也不敢多说,只能讪讪地收回请柬退下。
看来就是抽时间来参加的。许迩心里想着,目光从段施身上收回。
既然大家都无意久留,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各走各的路,各办各的事。
许迩坐了大约两分钟,等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台上之后,她才侧身向坐在后排的从属使了个眼色。
从属心领神会,立刻起身,悄无声息地绕到第一排旁边。
许迩向身侧的人颔首示意了一下,算是礼节性的告辞。
段施也在同一时刻起身。
她先一步迈步,身后另一阵脚步声不远不近地跟着。
通往专属停车区的路并不长,有一片专门为重要来宾预留的空地,那里停着几辆悬浮飞车,都是政务院和军方派来的专车。所以走在路上看到他和自己一道,许迩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本以为到了目的地两人会分道扬镳,结果在她的车到面前要上车时,对方开口了。
“公主。”段施声音从身后传过来,“是否方便捎带我一程?”
许迩的眉心跳了一下。
捎带?
堂堂帝国元帅,统率全军的第一人,刚刚从星际巡视回来,居然会开口向她这个执政官“蹭车”?
一股烦躁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她本能地想装作没听到一走了之,可顾及彼此的身份又让她不能随心所欲。
第一执政官和帝国元帅当众闹不和?开学典礼第一天就传出两人在停车场对峙的消息?明天的新闻头条会怎么写?那些等着看笑话的政敌会怎么编排?
许迩压下心里的不耐转过身来,“堂堂元帅,居然还没有配备自己的飞车吗?”目光扫过段施身后,她眉头微挑,继续说下去,“军政人员是怎么办事的?连元帅的出行都没有安排好,这要是传出去,还不得被人笑话咱们帝国军方连基本的后勤保障都做不好?”
这话表面上是批评下属人员办事不力,实则字字句句都在点他这个元帅治军不严。
而被嘲讽的元帅大人像是没听懂言外之意,“嗯”了一声:“他们还有事,刚回联邦,一切还没来得及准备。”
然后也不管许迩还没同意,他就着从属打开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动作行云流水,自然得仿佛这是他自己的车,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看到她还站在门外,段施抬眼看向站在车门外还没回过神的她:“麻烦公主殿下将我送到帝国最高军部。”
许迩站在原地,手指收紧。
人都上车了,她还能怎么样?把他赶下来吗?
许迩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她认了,这个哑巴亏,她吃。
她在心里一字一句地告诉自己:大局为重!不能任性!做好心理准备才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两排座位相对而设。段施坐在她对面的位置上,手套已经摘了下来,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两人之间隔着一张窄窄的桌板,桌板上嵌着政务院标配的全息投影设备和通讯系统。
悬浮飞车平稳地向前行驶,车厢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系统送风的细微声响。
“公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车厢内的沉默。
许迩的视线还放在窗外,没有动也没有回应。
“执政官大人。”那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本帅在和你说话。”
许迩终于侧过头,看向对面的人。
“元帅有何指教?”她脸上浮起官方微笑。
“指教不敢当。”段施的声音不紧不慢,“只是觉得奇怪,从上车到现在,公主殿下一直没正眼看过我。怎么,我还是入不了公主的法眼?”
这是什么话?
他们才第一次见面,他们是什么很熟的关系吗?
许迩深吸一口气,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声音却冷了几分:“元帅说笑了。本官只是一时走神,并非有意怠慢。”
他“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也是,哪里有什么事情值得公主殿下放在眼里呢?”
这位元帅大人,话里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是在嘲讽,又像是在自嘲,还像是在...赌气?
她压下这个荒谬的念头:“元帅言重了,处理联邦大小事务是本官职责所在。倒是元帅这些年在边境保卫着联邦的外部的安定,听说元帅带队扫平了几大星际海盗,当真是威震四方。”
她这话说得漂亮,恭维了对方的战功,又不动声色地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
“公主对这些感兴趣?”他没有接她的话,目光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情绪看着她。
“身为执政官,了解军方动态也是本官的职责之一。”她颔首。
“职责。”段施重复了一遍这个词,“那执政官大人了解到的本帅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来得有些突然。
许迩看着他,试图从他的表情里读出些什么,斟酌了一下措辞,缓缓开口:“元帅以SSS+级Alpha的身份进入帝国军事学院,在校期间成绩斐然,毕业后辗转边境各大战区,军功累积,是帝国史上最年轻的元帅......”
她说得滴水不漏,没有夸大,没有贬低,全是档案上白纸黑字写着的公开信息。
“就这些?”段施听完笑了一声,“公主殿下就只了解这些?”
许迩眉头蹙起,这些还不够吗?一个官员的公开档案,能了解到的本来就只有这些。
她想了解更多,可他藏得那么好,让她什么都挖不出来。现在他反倒来质问她“就只了解这些”?
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他的声音淡淡的,继续说道,“公主殿下公务繁忙,能了解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本帅不过是一个武夫,不值得殿下费心。”
这话说得……许迩听在耳里,总觉得哪里不对。
像是在赌气,那种“你不在意我,我也懒得在意你”的赌气。
可问题是他们第一次见面,他有什么好赌气的?
就因为她是执政官,他是元帅,两人站在权力制衡对立面?就因为她的政策发言可能影响到军方的利益?
可他们还没开始正式交锋呢,他这就开始赌气了?气量有些太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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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到了。”飞车停靠在帝国最高军部大楼前的停靠区,段施的目光落在许迩脸上,再次打破车厢内的沉默,“多谢公主殿下相送。”
窗外,帝国最高军部的大楼出现在视野中,高耸的塔楼泛着金属光泽。
那是联邦最具标志性的建筑之一。通体采用高强度合金材质建造,楼体镶嵌着巨幅的帝国军徽,金色与深灰交织。大楼前,帝国军旗迎风猎猎作响,身着深灰色制服的军人们穿梭其间,一切井然有序。
“元帅客气了。”许迩嘴角像是被什么力量牵扯着,维持着一个固定的弧度,笑得她脸颊都开始发酸。
人走后,车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许迩靠进座椅,伸手在控制面板上点了一下,前面的挡板缓缓降下。
她用手点了两下下巴,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刚刚空出来的座位上。
“你说——”她开口,“这位元帅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意思?”语气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困惑,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难道是因为近些年咱们政务院和军部的矛盾加重了?他这是人刚回来,就迫不及待地来向我示威?”她的眼睛微微眯起。
前面的从属立刻挺直了背脊,一边是帝国首席执政官、王室嫡系公主,他的顶头上司;一边是帝国元帅、军方第一人,传说中从废星杀出来的3S级Alpha。
两边都是他惹不起的大人物。
他一个小小的从属,哪有资格对这两位的事情评头论足?
可执政官问了,他又不能不答。
从属斟酌着开口:“也许是元帅还没见过执政官?想要借这个机会,一睹您的风采?”
“呵。”她被他的话逗笑了,“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伴君如伴虎,从属闻言冒出一身冷汗。
他信不信不重要,主要是看她信不信。
他当然不信。
可他能怎么办?他总不能说“元帅可能是来找茬的”吧?
从属干咽了一口唾沫,不敢再接话,只能讪讪地陪笑两声,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好在许迩也没真想让他说出个一二三来。
“行了。”她摆了摆手,语气里带上了疲惫,“回圣城吧。”
从属如蒙大赦,连忙应声,悬浮飞车启动,平稳升空,驶离了帝国最高军部前的停靠区,汇入主城繁忙的空中交通网络。
飞车调转方向,向着圣城的方向驶去。高耸的军部大楼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繁华的城市景象。
可许迩无心欣赏这些。
圣城,那是皇宫所在的地方,是帝国的权力中心,也是她的“家”。
她借口有政事推脱了校方的午宴,这是实话,也不完全是实话。
今天有政务院的例会,但那是在开学典礼之前就已经结束了的。按照惯例,一日之计在于晨,联邦的大小会议大多安排在早上召开,一旦结束,基本上就意味着一整天政务的结束。
所以她其实是有时间的。
有时间参加午宴,有时间应酬那些校方领导,有时间在饭桌上和那些老学究们周旋。
可她不想去。
当然,圣城她也不想去。
可谁让她现在是帝国首席执政官呢?
这个身份给了她权力,也给了她无形的枷锁。
总不能担个不孝的名声。
帝国联邦创立之初,为了平衡各方势力、促进联邦稳定发展,奠基者们设计皇权、军权、政权三权分衡。
再具体一点说,就是皇室、军部、政务院,三方互相制衡,互为犄角。
任何一方都无法独大,任何一方都需要依赖另外两方的配合才能推动重大决策。
这套制度在创立之初无疑是先进的,它避免了权力过度集中,防止了任何一方势力独揽大权,保证了帝国的稳定运行。奈何,随着时代的变迁和权力的更迭,再精巧的制度也会在时间的侵蚀下发生变化。
现在的皇室,与其说是帝国的“主人”,倒不如说是帝国的吉祥物,是另外两方势力的傀儡。
到了许迩这一辈,她的皇帝老爹昏聩无能,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
他刚即位的时候,因为自己是Alpha,野心勃勃居然想恢复旧时代Alpha的绝对统治。
那时军政两部都是beta当大,他们牢牢把持着帝国的权力核心,怎么可能容许一个Alpha皇帝骑在他们头上?
第5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5)
结果是显而易见,改革还没开始就被联合架空了。
于是意气风发的皇帝,变成了一个整日沉迷酒色的昏君。
也许他并不是真的昏聩无能,只是意识到了即便贵为帝王也依然没有任何话语权,所以才破罐子破摔,用酒精和女人麻痹自己。
不知道是不是皇帝的基因过于强大,在她之前,她的几位兄弟姐妹,无一例外全部分化成了Alpha。
也因为如此,皇帝立储的旨意一次次被驳,无一落实。
政务院和军部那些beta官员们,怎么可能允许一个Alpha继承皇位?那不是给未来的自己找麻烦吗?
他们可是还记得当初“整治”这位的时候有多么不容易。
不光如此,因为皇室一直无beta所出,下面的人向宫内敬献的美人,也从omega换成了beta。
Alpha需要omega的信息素来安抚,这是写在基因里的,beta根本无法缓解,但皇帝却又不得不这样。后来甚至皇帝自己都想,自己好像那上古的种.马,职责就是为帝国诞下一个又一个子嗣,直到生出那个“对的人”。
皇室需要一个beta继承人。
而许迩,就是那个“对的人”。
犹记得她分化那年整个帝国都松了一口气。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所有人的期待,她是帝国联邦盼来的beta,从那一刻起,储君之位就注定是她的。
至于后来的执政官?
谁让她是帝国目前最优秀的beta了呢?
谁说皇权和政权必须站在对立面?她偏要将它们全都收入麾下。
皇权是她的,政权也是她的。
嗯......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引发了军部对自己的忌惮?
但谁在乎呢。
她在心里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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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车在圣城主殿前停下。
巍峨的宫殿群沐浴在阳光下,穹顶与石墙交相辉映,以往在圣城内倒是不觉得有何壮观,大概是井底之蛙,只能看到望不穿的白墙。
虽说这里也是她的家,心里却生不出半分归属感。
自从上任首席执政官后,她就借口办公通勤不便搬了出去,在政务院附近择了一处官邸定居。
现在的圣城也不再像从前那样是三方商讨的地方。非大事庆典,所有人都各自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井水不犯河水。
宫殿群的主子,不过是一个日渐颓唐的皇帝共和几个尚未成年的皇子公主以及连皇帝本人都记不清的宫妃们。
舱门打开,许迩起身向外走去。公主殿下回自己家,自然不需要提前通报。
就是不知道,这次会让谁不快了。
每周的这个时间,是皇帝例行检查皇子公主学业事业的时候。用官方的话说,叫“考察诸皇子公主进益”,就是所谓的“父慈子孝”。
许迩往上有三个皇兄,一个皇姐。
大皇子和皇姐是在皇帝还未即位时出生的。他们的母亲是和皇帝信息素匹配度最高的那位omega,对这两个孩子格外宠爱。
剩下的两位皇子是皇帝登基后才有的。他们的母亲分别来自军部和政务院麾下官员的女儿。
至于许迩……
她的母妃来自废星,只有最底层的贱民才会待的地方。
当年她的母妃辗转到了主城避难,绝世容颜被偶然出巡的皇帝注意到,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母亲地位不高,因为常年在废星的消耗,难产而亡,自幼她就被抛到了侍从手上自生自灭。
在分化之前,许迩几乎就是圣城里的隐形人。侍从们看到她不会像现在这样齐刷刷地弯腰行礼,兄弟姐妹们看到她不会主动打招呼,甚至连她的父皇都很少正眼看她一眼。
不对,是都没碰上过几次。
但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说到底,还是要感谢这个以能力划分出阶级的时代。
因为是beta,所以她从一众皇室子弟里冲了出来,而又因为足够优秀,未来简直易如反掌。
嗯,特别是要感谢她那位“争气”的皇帝老爹。
感谢他到现在,也只生出来她这一个beta。
如果还有其他beta兄弟姐妹,她的路恐怕就不会这么顺遂了。
感谢他的无能,感谢他的昏聩,感谢他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感谢他给了她这个机会。
长廊两侧的侍从们看到她,纷纷行礼,口中说着“公主殿下”。
快到侧殿,她看到一个身影从侧门匆匆进入殿内。
“冕下,公主殿下来了。”刚刚得知消息的从属赶忙通知给皇帝。
殿内,皇帝正在和小皇子组装机甲模型。
帝国最新款的儿童版机甲,全息投影版。可以随意拆解组合,培养孩子的空间思维和动手能力。小皇子趴在桌子上,小手笨拙地试图把一个零件卡进凹槽里。皇帝坐在一旁,手里拿着零件正打算示范给他看。
听到从属官的话,皇帝蹙起眉:“她怎么现在来了?”手上的零件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小皇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一激灵,手一抖,好不容易快要卡进去的零件又掉了出来。
“父皇……”小孩子怯生生地开口。
“小六乖,你自己先玩。”他站起身,拂袖向侧殿外厅走去。
公主来圣城的消息当然是许迩自己让人传到皇帝耳朵里的,她可不想一推门就看到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一幕。
刚坐下,殿门就被推开,许迩逆着光走进来。
她才不会在外面等这着他的传召。
殿内侍从们齐刷刷弯腰,异口同声:“欢迎殿下——”
大皇子大公主早就匹配了伴侣,搬出了圣城;二皇子三皇子和皇帝寒暄了几句也就离开了,所以侧殿之还有三公主和四五六皇子。只是他们在后殿,殿前看不到罢了。
无妨。
许迩收回目光。
只要不在她眼前晃,她不在乎那些人在哪里。
她脚步不停,目光穿过那些低垂的头颅,落在主位上的人身上。
皇帝坐在那里,表情却不太好看。
她走到殿中央,微微躬身。
“冕下。”
她出任首席执政官后就再未称他一声“父皇”。
说起来,其实之前也少得可怜。
幼时遭人轻视,命比草贱,分化后又是他恨之入骨的beta。
唉,虽然两看相厌,但谁让立储的旨意迟迟不肯下达呢?
要她说,他扯这一时有什么用?最后结果都是一样的,徒给自己添烦心。
难道他以为拖上几年她就会失去耐心?还是拖延时间就会有新的beta皇子出生取代她的位置?
不可能了。
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一展雄风”已经是奇迹,更别说生出beta了。
都是一家人,谁掌权不是掌?何必处处堤防。
“坐吧。”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侧手边的一张椅子。
“站着说话就好。”许迩看了一眼那张椅子没动,“一会儿就走,不劳冕下费心赐座。”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一点面子都没给。
他赐的座,她不坐,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殿内的侍从们把头垂得更低了,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缝里,生怕殃及到自己。
“来圣城有何事?”皇帝的警惕心一点都没有松下,“政务院那边又有什么需要皇室点头的?”
“冕下说笑了。”她语气平稳,“政务院一切运转正常,没什么需要劳烦冕下亲自过目的。我今天回来,不过是例行看看,毕竟每周这个时间,是冕下检查诸皇子公主进益的日子,我虽然搬出去了也不好坏了规矩。”
她坏的规矩难道还少吗?皇帝都不想说她!
每次来不给他添堵简直就是白来!
“冕下最近身体可好?”许迩换了个话题,“听医疗检测中心您这几月睡眠不太好,政务院那边新到了一批安神的药剂,回头我让人送过来。”
他摆摆手:“用不着那些东西。”谁知道这人精都安得什么心思。
她母亲看着也不像是聪慧的,怎么能生出来她这样的女儿?
“你今天来到底想说什么?”皇帝问,语气里带着疲惫,“别绕圈子了,直说吧。”
“什么时候立储?”
皇帝:“......”当真是没见过比她还要理直气壮的人了!
以他目前的状况再活几十年都到不了老年期,现在就急着盯着自己的位置干什么!
“你老子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惦记!”皇帝的帝王风度都被这个不孝女气没了。
“朕告诉你——”他开口,“立储的事,朕自有考量。用不着你来催,也用不着政务院那些人指手画脚。”
“冕下考量了三年,还没有考量出结果吗?”许迩看上去像是真的在疑惑这件事。
“三年怎么了?”他现在反倒是放松了,“立储是大事,朕多考量几年,有什么问题?”
“当然没问题。”执政官大人有些咬牙切齿。老滑头,你不立储谁还能逼着你不成!
“对了,”皇帝像是想起什么,和她闲聊似的口吻说出来,“元帅今早刚刚来殿拜访,段施这个人,朕还是很欣赏的。”他靠进椅背里,“唉,和你母妃同样废星出身,一路靠军功爬上来的,是真本事。不像有些人,靠着血脉和关系,就能坐上高位。”
“冕下欣赏元帅,那是冕下的自由。”许迩表情变都没变,“元帅确实战功赫赫,这一点没人否认。”
这话一点都刺不到许迩,有捷径不走,是傻子吗?再说了,段施他那是不想走捷径吗?他是没有这条件!
“是啊。”皇帝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观察她的表情,“朕听说,他这些把那些星盗收拾得服服帖帖。军部和民众对他的评价很高。”
“不愧是Alpha——”
他补上一句。
许迩终于有了动作,手指收紧,又很快松开。
“冕下说得对。”她抬头直视皇帝,“元帅战功赫赫,确实有本事。但您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元帅是Alpha。”许迩一字一句地说,“Alpha再厉害,也改变不了他是Alpha的事实。”
他是Alpha。
这对皇帝来说是最刺耳的嘲讽。
因为他也是Alpha。
还是一个年想恢复Alpha的统治,却被联手架空了的失败Alpha。
他的失败似乎证明了,在这个时代,Alpha再厉害,也翻不了天。
皇帝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许迩看在眼里,这次的挖苦KpI顺利达标,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看样子冕下也累了,那我就不再打扰了,告辞。”
说完不等座上的人准许,转身出了门。
许迩走出侧殿,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段施这个人今天在她面前提及的次数有些太多了。
这很不寻常。
才刚见第一面便给了她不小的危机感,当真是个人物。
唉,可惜是个Alpha。如果是beta的话,她不介意和他和平友好相处的。
不过,这人就算不是Alpha和beta,成为omega都会很受欢迎吧?
毕竟在omega里,颜值是王道不是吗?唔......听说段施这款在omega里还是非常稀缺的类型呢......
车上,从属询问他们接下来去哪里。
许迩回神,鬼使神差来了一句:“去o幻,不是说新招了一批omega?去看看有没有新的面孔来。”
“...是,公主殿下。”
从属不懂,他们殿下一个beta又闻不到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怎么那么喜欢往o幻这种Ao扎堆的地方跑?
难道是喜欢观察他们的反应,来掌握他们的弱点?
嘶......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他们殿下也太恐怖了,不愧是帝国联邦最不能惹的女人!
他的想法还是太狭隘了,以后要多和殿下学习才对。
也是,他们殿下一个除了皇帝反对,全联邦都支持的人,自然也不会是什么平庸之辈。
他们殿下,beta未来之光。
第6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6)
o幻,作为现在帝国联邦最火、最大且全天营业的娱乐会所,即便是白天,来消费的顾客也络绎不绝。
从车窗望出去,能看到正门那边人来人往,衣着光鲜的人们三三两两走进去,打扮精致的员工们笑着迎出来,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悬浮飞车。
许迩没有从正门进去。
执政官的身份不宜声张,她自然不会让其他人抓到自己的把柄,趁机参她一本。帝国法律虽然没有禁止官员出入娱乐场所,但那些等着抓她把柄的人,可不会管这些。所以她是从后门悄无声息进的。
从属早就习以为常了,自打他跟在殿下身边,每次都是跟着走后门。
他只当他们殿下是熟客。
就算不是熟客,来得这么勤,也得是这里的常客。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o幻有许迩的一大笔投资参股。
说起来,还要感谢她的皇帝老爹。
感谢他不在意她,对她放任自流,从不过问她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再加圣城内侍从的轻视疏忽,才给了她能混出来的可乘之机。
至于为什么投资o幻?
Alpha之间的omega之争,就算到现在都未停歇。那群Alpha们,为了争夺omega的青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可他们居然没有一个从这方面下手发现商机。用omega来引导Alpha消费,和捡钱有什么区别?这群老A们可是又富又对自己舍得。
这么说也不对,过去omega贩卖混乱,帝国联邦成立后为保障omega的人权,律法中但凡有“诱拐”、“买卖”omega意图的,一律按重罪处理。
别误会,o幻可不敢做这种违反联邦律法的买卖。他们只是想每个柔弱的omega都能有工作机会,实现自己的价值而已。这里可是正经的娱乐场所。
合法经营,照章纳税,遵纪守法,服务周到。
至于那些omega在这里赚到的钱、积累的人脉、获得的机遇……
那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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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门通向的是一条狭长的走廊,两侧墙壁嵌着灯带,脚下铺着静音地毯。
许迩走在通道里,脚步不疾不徐,身上的政务正装在此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门上嵌着的o幻logo发着光。门旁的识别系统自动扫描了她的虹膜,“滴”的一声,门无向两侧滑开。
喧嚣扑面而来。
o幻的大厅,无论白天黑夜,永远是这样一副纸醉金迷的景象。
许迩站在二楼的单向玻璃后,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个大厅。
圆形的大厅挑高十几米,穹顶是巨大的全息投影幕,此刻正播放着某位当红omega歌手的歌曲mV。
五颜六色灯光从各个角度洒落,将整个空间无限压缩再扩大。大厅中央是环形的吧台,调酒师们穿着统一的制服,手法娴熟地调制着各色饮品。四周散落着卡座和半开放的包厢,衣着光鲜的Alpha们三三两两地坐着,身边陪着的omega们笑语盈盈。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是经过特殊调配的信息素中和剂,可以让不同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在空间中和平共处,不会因为浓度过高而引发冲突。
许迩深吸一口气,香气进入鼻腔,却激不起任何波澜。
beta的体质就是这点好。
她想着,唇角勾起。
闻不到那些信息素的味道,也就不会被那些本能干扰。在这个Ao交织的空间里,她就像是主宰者,冷静观察着一切。
“许总。”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中年男子匆匆走来,在许迩面前停下。
到了o幻就没有公主殿下和执政官大人了,大boss当然要多几个马甲傍身。
“今天客人不少。”许迩的表情带着愉悦,人多好啊,说明今天又是收益爆红的一天。
“最近新来了一批omega员工,消息放出去之后,预约就排到了下周。今天虽然是白天,但好些人宁可白天来碰碰运气。”
“新来的员工们已经上岗了?”她又环视了一圈大厅,问道。
“没,在三楼培训区。”男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天正好是最后一天的岗前培训,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许迩点头,跟着周叔向三楼走去。
o幻的运营模式是她一手设计的。
虽说是用omega来吸引Alpha消费,但omega在这里,不是服务者,而是合作者。
他们可以自由选择是否来o幻工作,可以自由选择接待什么样的客人,可以自由选择在什么时候离开。o幻提供场地、提供客源、提供安全保障,他们只需要能控制住自己的信息素。
至于那些Alpha……
他们来o幻,表面上是为了喝酒、聊天、放松,实际上哪个不是为了和omega近距离接触?
要知道现在联邦仍旧是A多o少,能有多少Alpha有机会和omega产生交集?
o幻的环境,恰好为他们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
在安全、合法、体面的前提下,获得稍微的“满足”。
Alpha们是心甘情愿掏钱的哦。
一杯酒,是普通酒吧的三倍价格。一个小时的聊天,抵得上普通人一周的工资。
这叫什么?
这叫商业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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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三楼停下,门打开眼前是一条走廊。
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培训室,透过玻璃隔断可以看到里面正在进行的各种培训课程。
周叔领着许迩向前走,一边走一边介绍:“这一批一共二十三个人,都是从各个星球筛选招聘过来的。年龄最小的十九岁,最大的二十六岁,分化时间都在三年以上,对信息素的控制已经比较成熟,o幻也有在对他们进行专业的控制指导,尽可能降低Alpha信息素对他们的干扰程度。”
许迩点点头,目光掠过那些培训室。
“这批的质量怎么样?”她问。
周叔跟在身侧,闻言打开平板上的资料表,语气里带着满意:“很不错。殿下可以看看这批的资料,有几个是从主城的高等学校毕业的,都是正儿八经的名校出身,而且这几位的家族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从小受过系统的教育,谈吐气质都在线。”
他手指在平板上划着,调出另一页数据:“还有几个是从边境星域来的,虽然起点低一些,但胜在肯学肯干。培训师反馈说,这批都特别刻苦,进步非常快。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周就能正式上岗了。”
许迩听到这话,却没有露出高兴的神色,停下脚步,眉头蹙起:“主城高校毕业的,怎么会来应聘?高薪诱惑?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联邦的就业问题,我想还没严峻到让这些名校毕业生跑来娱乐场所讨生活的程度吧?”
周叔心里一紧。
o幻能有今天,靠的就是“合法合规”这四个字。如果被人抓住能用的把柄,哪怕只是一点风声,都足够大做文章了。
更何况,他们许总又是执政官,是站在权力顶峰的人,未来更有可能是一国蜘蛛,最忌讳的就是这种可能引发争议的事情。
“绝对没有威逼利诱!”周叔连忙解释,“提前调查过了,这几位的家族是Alpha当家,貌似还是旧派……在家族眼里,他们不是孩子,是资产,让他们接受好的教育,是为了在以后匹配市场上能开出更高的价码。”
许迩的眉头一挑。
真没想到都不知道更新换代多少年了,依旧有念念不忘Alpha统治时代的“旧派”。
大概他们家族的传承精神就是“Alpha天生高人一等,beta不过是窃取权力的投机者,omega则应该乖乖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抛头露面”?
“呵,原来是一帮余孽。”她面露不屑,“家族名单发我一份,又是来给政务院送业绩的。”
“是,许总。”周叔应完,又补充道,“还有就是,这次的分化等级都不低。有三个是A级,剩下的也都在b级以上。”
许迩点点头向前走去,继续和周叔闲聊,似是感慨:“唉,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发现S级的omega吗?”
S级的omega可是比S级Alpha还要稀有的存在。
周叔听这话心虚,不敢应答,打着哈哈开玩笑:“可能像提总那样的实在太少了。”
许迩闻言,叹了口气:“唉,难道说顶级的Alpha和omega都是周期性出现的?”作为beta的执政官不懂。
那些Ao之间的吸引,她可不能感同身受,就连分化时分为三六九等的评级,他们beta都“不配”拥有。
周叔口中的“提总”就是o幻的另一个合伙人,提缇。
提缇,主城提家的女儿。
提家是主城的老牌家族,根深叶茂,势力盘根错节。按理说,提缇应该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千金小姐,从小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可偏偏,提家是众所周知的重男轻女。
她的成长经历,和许迩有些相似,都是幼年不被重视,被家族当作可有可无的存在。
但和许迩不同的是,她后来又分化成了omega。
遑论提家还是“旧派”之一,提缇可以说是别满buff了,处境可以想象是多么的艰难。
她的等级是超级罕见的S+,在那之后,他们看到的不再是一个女儿,一个妹妹,或者说一个人,而是一个巨大的可以量化的利益。
她被严密看管起来,每一步都被监视,甚至连吃饭睡觉都有人盯着。
好在,因为想着卖个大价钱,家族在金钱上对她倒是不吝啬。要什么给什么,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只要不出主城,只要不离开他们的视线。
许迩因为偶然认识了提缇,两个处境相似的人,一拍即合。
o幻,就是在那个时候诞生的。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提缇是明面上的老板,负责和各方势力周旋。许迩是暗地里的投资人,负责出钱谋划,在关键时候提供庇护。
这些年来,o幻越做越大,提缇的地位也水涨船高。现在,提家那些人再想动她也得忌惮三分。
当然不是没想着打压过,那些老顽固怎么可能甘心让一个omega脱离掌控?
几次“偷腥不成蚀把米”,反倒是自身利益受到反噬,才慢慢悟出来o幻必定是有大人物护着的,这才老实下来。
男性要比女性晚分化两年,这么想提缇和段施分化的时间大概差不多?
周叔庆幸许迩只是随口一问,没有深究的意思。
毕竟星际怎么大,人口众多,分化等级又不像SS和SSS那么汉奸,怎么可能几年也出不来一个S的omega?
提总可是提前吩咐过,o幻只有她一个S级的omega在许迩面前转就好了。
至于其他的S级omega早在刚分化之初就被提总找上门了。
合眼缘,想跟着自己的收入麾下,其他的再找到合适的处理方法妥善安置,反正肯定是不会有机会晃悠到许迩眼前的。
不然大家以为为什么很难在o幻看到提总?
哪有那么多需要o幻老板抛头露脸的场合,提缇除了工作就是外出“发掘人才”,美其名曰“在星际旅游放松”。
至于许迩信不信?笑死,执政官日理万机,来o幻的时候能问一嘴他们提总对方就能高兴好几天。
“提缇呢?最近你们有联系吗?”周叔终于替提总听到了想听的话。
“有的有的,昨天提总还发消息回来,说在奥塞亚星发现了前文明产物,要给许总带回来。”
“玩物丧志。”许总高冷给出评价。
周叔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偷笑。
他们许总嘴上说着玩物丧志,心里指不定多期待呢。
知心伙伴不外乎此。
也是因为身份原因,许迩明面上不能和o幻老板提缇有联系,私下她也不是喜欢主动联系人的性格,提缇更是怕打扰到她。
提缇想要了解许迩近况就看新闻,许迩想要了解提缇近况就问周叔,倒是找到了最合适两个人相处的方式。
第7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7)
例行检查结束,许迩准备离开。路过二楼,她目光无意间扫过楼下大厅,突然定下一处。
大厅中央的一张半开放卡座,那是整个大厅最好的位置,可以看到整个大厅的情况,又不会太引人注目。
此刻卡座里坐着个穿着常服的熟悉身影。
深色的休闲外套和衬衣,手臂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坐姿放松自然,侧着头似乎在听对面的人说话。
再看脸,不是咱们帝国元帅、军部第一人,今天早上还在开学典礼上和她交锋的那个男人吗?
他怎么会在这里?
许迩盯着那张卡座,大脑飞速运转。
段施他一个刚刚从边境回来的元帅,不在军部处理积压的公务,不在官邸休息调整,不在那些正式的场合应酬交际,跑来o幻这种地方?
她的眼神扫过卡座,观察着那几个人。不像是军部的人,没一个是她熟悉的面孔。有几个人看起来年纪相仿,穿着打扮都很讲究,像是有些身份的样子。但具体是谁,她认不出来。
只是很不巧,那些人旁边的omega她倒是认识,都穿着o幻的定制制服。
虽然段施身边没其他人,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来堂堂帝国元帅,SSS+级的Alpha,也不过如此。
是和其他Alpha一样,被本能驱使,被欲望左右,被那些写在基因里的冲动牵着鼻子走。
Alpha就是Alpha。
许迩收回目光,继续向电梯走去。
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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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感受到有目光放在自己身上,段施忽然抬起头,扫向二楼的方向。
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那边只有一面玻璃,什么也看不见。
旁边的人注意到他的动作,问道:“段施,怎么了?”
段施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事。”只是直觉告诉自己这里并不简单。
旁边的人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段施没太听进去。
他今天是被这几个发小拉来的,说是多年不见,聚一聚。他刚回主城,确实需要时间处理各种事务,但发小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只是他没想到,他们选的地方是这种娱乐场所。
“你确定不需要一个omega?这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约到的卡座。”说话的是坐在他斜对面的一个人,在中央医疗站工作,还在不死心地问,“我们这种普普通通的Alpha,时不时都需要omega的信息素来抚慰精神。你这个3S的联邦战神元帅,居然一点都不需要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好奇和调侃。
段施还没来得及回答,对面另一个声音就响了起来。
“哎呦,我说你用得着替人家操心这个?”说话的人靠在卡座里,姿态慵懒,语气里带着阴阳怪气,“拜托,人家可是‘帝国元帅’,想要什么样的omega会得不到?没准只是看级别太低,低于S级的人家元帅大人看不上呢~”
这话一出,卡座里的气氛变了。
旁边的人连忙打圆场:“小文你别这样说,当初要不是段施来主城还不忘咱们,哪里还有现在……”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文不耐烦地打断了。
“够了!”他突然坐直身体,语气烦躁,把旁边的人吓了一跳,“这件事到底还要说多久?好好好,知道没有他段施就没有我们的今天了,那要怎么感恩戴德?当一辈子奴才吗?”
他盯着段施,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也有嫉妒。
“当元帅又怎么了?”他冷笑一声,“还不是一被发配就是边境好几年!”
这话说得太过直白,卡座里瞬间安静下来。
旁边的omega们面面相觑,不敢出声。那几个发小也都愣住了,没想到小文会突然发作。
小文站起身来,动作太大,差点碰倒面前的酒杯。
“行了,账单我已经结了,我那边还有朋友,先过去了。”他看都不看段施一眼,拉着自己身边的omega,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卡座。
“元帅,小文这……”在军队任职的发小开口,他对段施的敬畏更深,下意识就用了称呼,说着就要起身。
段施抬手,打断了他:“这里没有元帅,都是朋友。至于小文我不会追究的。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他不是圣人心,是真的不在乎。
小文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回到联邦后,需要应付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军部的公务,各方势力的试探,还有那个今天早上刚见过的执政官,他没有心思再把注意力放到小文身上。
只是……
段施的目光收回,落在面前的酒杯上,表情若有所思。
卡座里剩下的几个人见段施虽然说着不介意,但表情依然严肃,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卡座里剩下的几个omega见状暗自对视了一眼。
没想到元帅刚回主城就敢明目张胆来他们o幻。
段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他在想的是刚刚和小文一起离开的那个omega。
对方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甚至包括卡座里这几个omega,带给他的感觉都十分的不对劲。
在帝国联邦的法律里,omega是受特殊保护的群体,任何可能利用omega牟利的行为,都会受到严惩。
可这家o幻,明明白白地提供着这样的服务,光明正大地经营着这样的生意,而且做得这么大,这么成功......
是背后的势力太大,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段施不知道。
再有,段施作为SSS+的Alpha按道理收到信息素的影响会更大,但偏偏他真的是个例外。
他根本就不会受到外界omega信息素的干扰,甚至同类Alpha也是一样。
毫无威胁,毫无影响。
再待下去也是无趣,闹得大家都不愉快,索性段施起身和他们告辞:“我还有其他事情,先走了,有时间大家再一起吃饭。”
那几个发小连忙起身,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段施穿过大厅,向外走去。
剩下的几个人终于开口:
“小文今天怎么回事……”
“别提了,这两年他发了笔横财,整个人都飘了。”
“唉,当初要不是段施……”
“别说了......”
“......”
第8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8)
来的时候天还是亮的,等段施再出o幻,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次第亮起,o幻所在的这片区域本就是主城最繁华的娱乐中心,入夜之后更是热闹非凡,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穿梭往来,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香水、酒精和食物的味道。
他从军部直接来的这里。
处理完军务,他在办公室休息间随便换了身便装,就按着发小给的地址找了过来。
他不习惯有从属跟在身边,毕竟以他的能力,即便对方是有什么想法,也是该为自己担心。
不过没有从属也有没有从属的坏处。
比如像o幻这样的场所,如果提前有人提醒,他至少会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肯定也就不会应邀在这种地方。
他想起那个叫小文的发小,想起他离开时那个充满敌意的眼神,以及他说的“当元帅又怎么了,还不是一被发配就是边境好几年”。
发配。
这个词用得有意思。
他向前走去,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走向街角那个不起眼的悬浮车站。他自己的车在家,军部的车太显眼,只是幸好也没开,不然挂着军牌的悬浮飞车往o幻门口一停,明天就会有各种版本的谣言传遍主城。
他坐公共悬浮车来的。
帝国元帅,SSS+级的Alpha,坐在公共悬浮车里穿过大半个主城,就为了赴几个发小的约。
真不知道该说谁单纯。
他想,许迩一定就不会这样。那位公主殿下肯定没有屈尊降贵做过这种交通工具,甚至大概就不会来这种地方。
以她的身份,以她的位置,她应该出现在各种正式的场合,端坐在主席台上发表演讲,和那些校方领导、政界要人、商界名流周旋应酬。
而不是像他这样,穿着一身便装,坐着公共交通来娱乐场所,然后发现被诓骗,一脸冷淡地走出来。
他发现自己又想到了她。
他料想过对方注定不会平凡,却没想到她成长的速度会这么快。
段施离开主城那天许迩才刚刚传出是beta不久,当时听到时,他的内心还有些意外。
beta?意料之外的结果,不对,好像也是意料之内。
据说那时候政务院的那些人已经对她寄予厚望,而她本人据说还在学校里读书,还没有正式进入政坛。
军部不是没有拉拢的想法,可惜刚刚出了他这么一位“实打实”的元帅,根本就没有立场去开口。
不成想再见面已经是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帝国首席执政官了。
当初选择离开是觉得她还尚未有和自己对抗的能力,自己未免太过胜之不武。而现在他还是不是坚定原来的想法,好像有些不知道了......
不确定自己当初那个“给她时间成长”的想法,到底是真的为她好,还是只是给自己的一个借口。
不确定自己现在这个“公平比一场”的念头,到底是真的想要较量,还是另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更不确定......
段施靠在窗户上闭上了眼睛。
......自己好像总是不自觉地想起她。
小时候是,上学时是,去战场是,而在边境这些年更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就那样悄然生根。
他的每一次成长蜕变好像都伴随着心里那股子对她说不清道不明的“怨”。
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走到了能和她成为对手的位置,没想到对方却是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这也是他预料到的,不是吗?段施在心里问自己。
自己何德何能会被她记住,变了的人是他,又不是她。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上。
段施不喜欢这些虚无缥缈的情绪。
在边境的时候,他有士兵可以操练,有任务可以执行,有无数的事情可以分散注意。可回来主城,却有些不知道怎么发泄了。
军部希望他能让军部在联邦获得更大的权力和话语权;而那些“守旧”的家族今天演讲结束后,邀请函就发到了他的府邸,意味不言而喻。
他无意参与到这些党派纠纷和权力争夺中,当初自请外派,也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可是现在既然决定回来了,这些都是不可避免要应付的。
唉,大不了把这些账也算到这位首席执政官、亲爱的公主殿下身上算了。
段施破罐子破摔,在心里默默地想。
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发奋图强,也不会想证明自己,更不会一步步被推着爬到元帅的位置。
她是他所有努力的起点,也是他所有执念的终点。
他合该怨恨她的。
悬浮车缓缓减速,即将到达他的府邸附近所在的街区。
段施收回思绪,准备起身下车。
那张脸,在今天终于又见到了真人。
比他记忆里的还要好看。
也比他想象的要……
他想不出来那个词。
元帅大人回家的路上又在回忆和新任首席执政官大人的相处。
对方的行事方式、对方的说话语气和措辞、对方身边人为配置,对方为人处世的习惯......
是同类人更能引起她的注意,还是和她唱反调的人更能引起她的注意呢?
自己是该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对她发起较量,来平复自己这些年心里的“怨”?
硬刚还是曲线?
顶着元帅的头衔,好像什么都容易了许多,却又无形中多了更多的条条框框。
好消息是今天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他能感受到在帝国综合学府的开学典礼上,在他们演讲的时候,许迩的视线频频望向自己。
嗯,看来元帅回城,是时候组织一场和政务院的友好商讨了。
第9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9)
第二天许迩踏进政务院的办公室,办公桌上的全息系统已经接手整理好了她今天需要处理的文件。最上面是政务院例会的议程安排,后面还压着几份需要她签字的审批材料。
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她解决的很快,以为工作到这里即将结束的时候,从属的消息跃出来:【执政官大人,军部发来了联席会议邀请,就在今天下午,请问咱们是否要接受呢?】
许迩没回消息,直接伸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内部通讯按钮。
“大人。”从属的声音传过来。
“军部什么时候发来的邀请?”她略微蹙眉。
“回大人,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左右,军部那边发来的正式函件。说是元帅刚回主城,需要就近期边境防务、军费预算等事项与政务院进行对接。因为事情比较紧急,所以希望今天下午就能召开。”
“他们军部加班文化盛行?”许迩侧重点有些跑偏,“半夜十一点发什么函件。”
“这个...”从属不知道怎么回答,“据我所知,军部应该没有需要加班才能完成的工作量。”
“那看来就是这位回归的元帅一回来就给自己造势压力手下了。”执政官大人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透了一切。
“好了,知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许迩想不管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要见面才能见分晓,“应下吧,通知政务院的几位,下午集合去会一会军部的人。”
“遵命,殿下!”
通讯挂断,许迩的视线落在从属刚刚发来的函件上。
她指尖在桌面上轻敲,思考对方的意图。
他到底想干什么?
以她对这些年军部动向的了解,所谓的“紧急事项”,十有八九是借口。
边境防务?那是军部的本职工作,和政务院能对接什么;军费预算?那是财政司的事,就算需要她这个执政官拍板签字,也不至于非要搞什么联席会议。
这是军部共同授意?还是他自己的主意?
是想试探她,摸她的底?还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观察政务院这边的情况?
许迩想起昨天圣城里皇帝说的那些话。
“段施这个人,朕一直很欣赏。”
“Alpha也好,beta也好,说到底,还是要看本事。”
“他配得上更高的位置。”
这些话当时听来是皇帝在刺激她,但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不只是刺激。
没准皇帝真的动了心思。
还是军部那边真的有人想推段施上位和她分庭抗礼。
许迩的眼睛眯起。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这场所谓的“联席会议”可就真是一场鸿门宴了。
这位元帅大人才刚刚回主城两天就大有野心勃勃想要大干一场的架势,难道真是心思不善?
可情报局也没传出主城各家族之间有什么异常的举动,至于圣城里更是不可能。
皇室现在就是许迩的一言堂,就差一个名正言顺的“储君”封号,皇帝根本没机会和厉施有什么私下往来。
现有的情报和了解来看,这个段施看来会是她相当强劲的对手......
说不准就是一生之敌的程度。
第10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0)
许迩虽说心里警惕,但面上还是按照普通例会来看待。
早上她在政务院处理完积压的文件,审阅了几份需要签发的政令,又和几位部长开了个短会,一切如常;中午在食堂简单吃了顿饭,还和几个年轻科员聊了聊最近主城热议的那部文艺作品。
直到下午集合准备出发时,她才发现不对劲。
会议室门口,政务院的一众官员们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一个个都换上了平常几乎穿不到的政务院正装。
这些平时能穿便装绝不穿正装,能系半休闲领带绝不系正式领带的下属们,今天居然一个个打扮得像是要去参加国宴。
“你们这是今天统一有什么正式的活动出席?”执政官大人难得地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亲切地慰问了一下大家。
从属从旁边凑过来,轻咳一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解释:“殿下,是大人们怕军部来者不善,准备在气势上压倒他们!”
许迩:“……”
本来没什么的,被这么一解释,从气势上就好像弱了一截。
“你们……”她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睛,实在没忍住,“你们就不能对咱们政务院有点信心和底气吗?”
许迩扫过面前这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政务院的中坚力量,在各种场合都能侃侃而谈、舌战群儒。
结果现在一个个如临大敌,就差把“紧张”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怎么自家手底下就出了一堆怂蛋包!
“大人,您不知道!”一位部长凑上前来,表情义愤填膺,“谁让军部那群人五大三粗的,看着就十分粗鲁!跟他们坐在一起开会,压力太大了!”
“是啊是啊!”另一位部长连连点头,“他们去的肯定全是Alpha!特别是元帅回来了,肯定要耀武扬威,给我们下马威!”
“我上次和军部的人开协调会,那个大校说话跟打雷似的,震得我耳朵疼!”
“......”
你一言我一语,众人纷纷开始抱怨。
经他们这么一说,她才发现一个问题,在场这些人里,居然全是beta。
“我想咱们政务院也没有歧视吧?”执政官皱着眉头问,“怎么一个Alpha和omega都没有?还是这么巧,今天都请假了?”
从属连忙上前解释:“殿下,几位omega的大人今天确实没来,他们提前就说了,受不了军部人身上的味道。呃,说的是信息素的味道。Alpha们聚在一起的时候信息素浓度太高,闻着难受,能躲就躲。”
许迩不懂这种“信息素的冲击”,于是从属换了个说法:“大概就是各种香水臭味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反正那些大人说十分难闻。”
这么说就好明白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Alpha的大人们今天赶巧了有外勤活动,审批是前些天就下来的,我核对过日程表,确实有几个要去下面的行省视察,还有两个要去参加学术交流。”
最后总结:“......所以有人为因素,也有赶巧。”
“唉。”既然都这样了,她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把那些Alpha和omega抓回来开会吧。
好在办公室里一直放着备用的正装,许迩转身回办公室换上了那套。
自家的下属关起门来是一个样子,在外还是要给他们个面子的。
幸好她也换了,等到了联邦会议中心,许迩才发现她这个决定有多明智。
军部那些人提前到了,齐刷刷地站成一排,个个都套着自家的正装。为首的几个将领站得笔直,表情严肃,浑身上下都透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
许迩的目光扫过那群人,心里默默给自家下属道了个歉。
刚才她还觉得他们小题大做,现在看来这架势,确实够唬人的。
一个个真是五大三粗的啊。
看来两部真的太长时间没一起会面了,线上会议什么的还是不比线下来得直观。
看来双方对彼此的这次会面都相当的重视。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政务院和军部要有什么大行动,传到皇帝耳朵里估计又要开始疑神疑鬼了。
看到许迩走近,段施抬起手摘下帽子,过于有冲击力的脸完全露出来,主动伸出手:“执政官大人。”
许迩自然不会不给对方面子,伸出手握住他的:“元帅,久仰。”
两位头头表面看着其乐融融,连带着后面的下属们都没有那么紧绷了。
“假情假意”的寒暄结束,大家移步会议厅。
会议厅在二楼,是一个长方形的房间,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长条会议桌,政务院和军部各执一边,许迩和段施落座后其他人再依次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政务院虽说这几年在联邦里的话语权偏大一些,但到底是文官。嘴上的功夫可以,真枪实战靠肉搏的时候就弱势下来了。
再有他们猜测的也不错,一打眼扫过去,全是Alpha。一个个五大三粗皱着眉毛神情严肃,时不时还要扯个领带松个扣子的,看着实属像是不耐烦。
不过这就是大大的误会了。
军部这伙人自己也知道自己是大老粗。他们都是从部队里一步步升上来的,打过仗,流过血,立过功,靠的是真本事。明明生死都不怕,但最怕的居然是和政务院这帮人开会。
政务院这帮人,嘴皮子太厉害了。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能说成黑的,一套一套的,根本不给人反驳的机会。他们这些习惯了直来直去的军人,每次开会都被说得哑口无言,憋一肚子气回去。
吵不赢,根本吵不赢。
所以这次接到通知,说元帅要和政务院的人开会,他们心里就抵触得不行。
这得听多少长篇大论啊?想想就头疼。
至于扯领带解扣子,那纯纯就是因为衣服太束缚了,或者说尺码都小了!
要知道,元帅已经有几年没回来了。这几年军部的会议,基本都是线上进行。
线上会议嘛,只露上半身,最多穿个衬衫就糊弄过去了。正装?都不知道多长时间没穿过了。
再加上这两年联邦安稳,最大的boss还不在家,压力小,任务轻,伙食友好,一个不注意,体重就悄悄上去了。
今天早上打开衣柜把那套压箱底的正装拿出来一穿,啧,有点紧。
领口勒脖子,肩膀活动不开,坐着的时候总觉得肚子那块绷得慌。
但元帅都全身上下穿戴整齐了,他们作为属下能随意吗?虽然嘴上说不过,气势上也不能认输吧!
于是,一个个翻箱倒柜又塞又借的,好不容易才凑齐了这身行头。有几个实在穿不上的,硬是憋着气把扣子系上,脸都憋红了,还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方无声的对峙持续了片刻,最后还是段施率先打破了沉默:“感谢政务院拨冗接待,本帅刚回主城,诸多事务需要对接,打扰了。”
“元帅客气了。”许迩说,“军部与政务院本就是一体,互相配合、互相支持是应该的。有什么需要对接的尽管说。”
场面话谁不会说?
会议按照议程进行,两方各自派出话事人进行报告。
先是军部那边介绍边境防务的现状,打开全息投影调出了边境星域的防务分布图,讲解着各个驻防点的兵力部署、物资储备、面临的主要威胁。
接着是财政预算的部分。
政务院这边的财政幕僚打开光脑,调出了军费预算的详细数据,逐项进行说明。
气氛还算融洽。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许迩靠在椅背上,听着双方的讨论,目光偶尔扫过对面。
明明是这人组织的会议,现在摆出一副没有兴趣的样子算什么?
比谁看上去更有定力?
那他这个面瘫脸肯定更胜一筹。
会议进行到一半,军部的将领忽然话锋一转:“……此外,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执政官汇报。”
许迩挑眉看过去:“请讲。”
“是关于边境驻防部队轮换的事宜。”那位将领深吸一口气,“按照现行规定,驻防部队每两年轮换一次。但根据元帅在边境这几年的观察,因为轮换周期过短,导致新驻防部队需要大量时间适应边境环境,反而影响了防务效率。所以军部建议,将轮换周期延长至三年。”
许迩听完指尖习惯性在桌子上敲击了几下,是她思考时惯用的动作。
驻防部队轮换周期听着事小,实则不光是军事问题,更是政治问题。
轮换周期长了,意味着边境驻防部队的稳定性增强,同时那些长期驻防的将领对部队的控制力增强......
许迩好像知道军部,不对,或者说段施在想什么了。
他们想借着这个机会,扩大对边境驻防部队的控制和统筹。
“此事不算小,还是放到三方会议上再谈吧。”她面上表现得像是没办法拿主意,顺势把这个话题推了出去。
那位将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没有继续追问。
倒是许迩注意到对面的段施嘴角抽动了一下。
?
他在笑什么?
莫名其妙的。
会议继续,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拉锯。
而许迩也渐渐从军部的问题里发现了一些端倪。
这些提案里每个听起来都有道理,但偏偏又是双方都知道短时间内根本没办法争讨出结果的。
换句话说,他们现在说这些,就是在浪费时间。
而且浪费得很明显。
显然,即使是和政务院的人相比神经大条的军部各位,同样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们自己都有些微妙,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
跟故意讲出来和对方找茬挑衅似的。
元帅在军部上提出的问题单看品不出奇怪,现在他们这么一听,终于反应过来了。
难道说元帅和政务院有矛盾?
嘶......刚回主城双方就要下挑战书准备开战吗?
看来摸鱼的时光就快要过去了......
许是一直观察着许迩的表情,再她马上就要压不住火气的时候,段施开口了:“以上都是本帅结合在外几年整合发现的问题,今天提出来也并非是想要有个结果,说来说去都是联邦存有的问题隐患,相信接下来会在和执政官大人共事中一一解决。”
许迩看着他,他也看着许迩。
两人对视了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许迩收回目光,站起身来。
对方头头的态度都放得这么低,“示好”得如此明显了,她还能说什么?
再揪着不放,就是她不给面子了。
“既然这样......”这次是她先伸出手,“期待后面和元帅的共事。”
段施紧跟着起身,伸手握住她的:“都是为了帝国联邦。”
两人的手交握,又同时松开。
会议结束。
双方人员互相道别,收拾东西,陆续离开会议室。
许迩领着政务院众人先行离开。政务院的官员们跟在她身后,一个个如释重负,小声议论着刚才的会议。
没有人回头,也就没有人看到段施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以及刚才和她交握的那只手微微收拢,拇指轻轻摩挲着掌心,像是在回味什么。
会议虽说没讨论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但进行的时间倒是不短,这个时间点在以往来看都能算是加班了。
他听说执政官大人最讨厌加班了,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因此讨对方的不快?
按道理来说,她不开心自己就开心了不是吗?他可是打算回来给她“添堵”的。
没错,从会议时间到会议上提出的问题都是。
故意要讨她的不快的,她合该不高兴的。
“元帅,那咱们接下来就地解散还是回军部?”从属上前询问。
“下班吧,今天辛苦大家了。”段施朗声宣布,又和从属说,“麻烦你送我回府邸。”
他回主城后这两天都宿在了办公室,今天收到智脑说已经打扫完毕,想着也该回去看看自己的家,熟悉熟悉接下来长久居住的地方了。
第11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1)
飞车穿过主城,向着段施的府邸驶去。
坐在副驾驶的从属艾维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元帅,虽然说我知道您在外自己一个人行动惯了,但是在出城工作上最好还是身边带着一位下属。”他一直跟在段施身边,这次也跟着一起回了主城,负责处理他身边琐碎的事情。
从武力值上看确实没有人会对这位元帅大人产生威胁,但是领导在公众场合露面代表的不仅是个人,也是军部的形象。身边带着人同样是官方形象的正向展现。
艾维知道元帅不喜欢有人跟在身边,不喜欢被人伺候,不喜欢那些繁文缛节。在边境的时候,他经常一个人开着小型战机出去巡查,一走就是好几天,谁也找不到他。
但这里是主城,不是边境。
规矩不一样。
“好,我会调一个人到身边。”段施点点头,采纳了他的建议。
两人在一起共事多年,与其说是上下属的关系,倒不如说是朋友来得更准确。
因为没有亲人,段施这几年从来没回过主城。艾维有父母妻子和孩子在这边,为了让他们一家人多见面,平常需要军部高层出面的事情都交给了艾维回来处理。
刚刚会议上艾维也在,他是没懂元帅的动机,以为是段施对许迩有什么意见,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元帅,执政官大人现在在帝国的威望很高,呼声也很大。民众支持率居高不下,媒体那边也是一片叫好。而且她几乎是板上钉钉的王室下一位继承人。”
余光注意到后座上的段施表情如常,他又补充道:“而且执政官上任后咱们军部的军费每次审批都很快。以前要来回扯皮的项目现在递上去没多久就批下来了。联邦Alpha、beta、omega之间的矛盾也有所缓解,Alpha们的处境比以前好了不少,omega们也开始融入社会,参与各行各业的建设。民众们的生活,确实在向好发展......”
虽说上一届执政官和许迩一样同属为beta,但那位是严重的“排A派”。据说是因为年轻时曾被Alpha欺辱过,所以对整个群体都有很大的敌意。他在任期间频频和军部发生矛盾,动不动就弹劾Alpha官员,政务院那边更是不招收任何Alpha。
那时候军部在联邦的日子并不好过。处处被针对,处处被掣肘,军费审批要过五关斩六将,将领们出个门都要被盯着。连带着联邦的Alpha民众,生活也举步维艰。
找工作被歧视,社交被排斥,走到哪儿都能感受到那种隐形的敌意。
而新的执政官上任之后,政策松动了,氛围缓和了,Alpha们不再被当成洪水猛兽,omega们也开始有了自己的声音,政务院那边不再是一言堂,军部这边也有了说话的余地,虽然采纳不采纳不好说。
这位公主殿下前些年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自打分化成beta后名声大噪,像是金子终于发光,一发不可收拾。
本来政务院是打算将许迩架空,成为他们在王室的“傀儡”,从而一步步蚕食掉王室的权力,彻底在联邦一家独大。
可惜实在太过自大,亲手养出来一批狼,结果被狼反咬一口,这才短短几年的时间,公主殿下就将政务院洗了牌,权力一点一点地被她收拢,最后牢牢握在了自己手上。
本来军部军部这边看到这个架势,心里也有些打鼓,怕下一个被收拾的就是他们。所以一封封的信函发到边境,把在外多年的元帅大人叫了回来。
段施没等艾维的话讲完就发出了一声浅笑:“艾维,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联邦这位新任首席执政官派到军部的卧底。”
这个罪名可是不低,军部最忌背叛。艾维的冷汗“唰”一下就从身上沁了出来,急忙解释:“绝对没有,元帅!真的只是就事论事!联邦和平来之不易,我的意思是......”
无论内忧还是外患,无论是政客间的博弈还是权力的更迭,遭殃最大的无一例外都是寻常的民众。
目前来看,执政官各个方面都挑不出来错误。
就连艾维omega老婆现在也有了工作和beta、Alpha成为朋友,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
他希望这种幸福的生活能在联邦继续下去。
再有,他们元帅不是好战之人,也能看出来对权力的追逐心并不重,虽不知他和执政官之间是不是有什么恩怨,但元帅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Alpha男人,最好是能以德报怨。
有公主殿下,是帝国联邦之幸。
“不用讲了,”段施不想再听他的唠叨,“我都知道,你多虑了。”
艾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知道自己今天说了太多逾矩的话,明白见好就收的道理,飞船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作为下属,有些话不该说,有些事不该管。元帅怎么想、怎么做,那是元帅的事。他一个小小的从属哪有资格指手画脚?
第12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2)
飞车在目的地停下,艾维回头道:“元帅,到了。”
段施起身,准备下车。
临离开前,艾维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元帅,执政官上任后就从圣城搬了出来,府邸没记错的话也在这附近。”他目光扫过窗外的街区,“就这一片,好像是前几年统一划拨给联邦高层分配的,您的这栋和她那栋应该离得不远。”
说罢,他没等段施回应,发动飞车离开了。
段施站在门外环视了一圈周边的环境,和他几年前离开时相比,这一片的建筑确实多了不少。
几栋独立的小楼错落分布,周围是精心修剪的绿植和安静的街道,从外观来看,和他的这栋相差无几。
段施扫过周围的几栋建筑,试图分辨哪一栋可能是她的。可惜每栋楼都大同小异,看不出什么区别。
他收回目光,转身向自己的官邸走去。
回到联邦一直连轴转还没有好好休息过,段施决定还是先回家休息调整状态。
至于那位执政官住在哪里以后有的是机会知道。
扫描虹膜,大门滑开。段施迈步走进去,整栋房子立刻复苏起来。
灯光次第亮起,温度自动调节到舒适的范围,窗帘缓缓拉上,智能家居系统开始运作。
段施不喜欢有智能语音的存在,让他有一种生活在被监视的感觉。所以除了必要的智能控制之外,整栋房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又空又静。
他穿过玄关走进客厅,挑空的大客厅宽敞冷清,沙发孤零零地摆在中央,对面是一整面空白的墙壁。没有装饰画,没有摆件,没有任何能体现主人个性的东西,就像一个临时落脚的地方。
段施先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舒适的便装,接着从储物箱里拿出几支营养液,权当晚餐。
营养液是现在联邦最常见的补给剂,方便快捷,营养均衡,唯一的缺点就是口感欠佳。
他喝完营养液,把空管扔进回收箱,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挑空的大客厅空旷又安静,只有电器运转的轻微嗡鸣声。
段施抬手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光屏从天花板中央落下,悬浮在他面前。
连接上光脑,下一秒密密麻麻的消息出现在上面。
他之前不在主城,很多权力都下分给了军部其他人。回来之前还怕会出现不服众的情况,结果这帮人权力上交的一个比一个快,哪个都不像是有野心的样子。
处理完那些需要回复的文件,又扫了一遍那些只需要知晓的通报,结果发现自己又一次收到了联邦匹配局发来的提醒文件。
联邦匹配局,顾名思义,就是对Alpha和omega进行信息素录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匹配。
匹配度越高,说明两人的契合度越高,理论上就越适合结为伴侣。按旧时代的话来讲就是“包办婚姻”。
从前局势不稳定的时候,为了后代的繁衍,人们的婚姻根本容不得自己做主,全看匹配度。
匹配度高就结为伴侣,匹配度低即便是两情相悦也不可以。那时候的Alpha和omega就像是一对对的配..种工具,被安排着生子延续后代,为时代创造出“勇猛”的Alpha和保证繁衍的omega。
现在政策好多了,规定到某个年纪还未找到伴侣的人,才会进行强制分配。在那之前,人们可以自由恋爱,自由选择,匹配局只是提供参考意见,不再具有强制力。
早在段施测出SSS+等级的时候,匹配局就想将他的信息录入系统。那时候他才刚刚分化,以“年纪尚小、恐有变动”为由推诿了过去。
后来他进了前线,上了战场,匹配局的消息就追到了前线。他又以“战事繁忙、无暇顾及”为由继续推诿。
再后来他当上了元帅,又跑到了边境。匹配局的提醒,就像打卡一样定期发着。他权当自己没看见。
因为以他自身的情况,根本就不能让外人知道他最大的秘密。
段施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那条匹配局的消息上。
消息内容一如既往提醒他尽快完成信息素录入,以便匹配系统为他寻找合适的伴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他盯着消息沉默了很久,随后抬手把消息划掉。
自己根本就不是单纯的Alpha那么简单。
段施闭上眼睛靠在沙发上,任由思绪飘远。
说来也是可笑,明明所有人都知道,Alpha的等级越高,易感期发生信息素暴乱的概率就越大。高等级的Alpha理应对omega有更强的依赖,需要他们的精神抚慰来维持稳定。
可偏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一没有传出过信息素暴乱,二也没传出过和哪个omega有染,那些盯着他,研究他,以及对他虎视眈眈的各方势力就真的一点点都不好奇吗?
段施刚分化后那段时间和其他Alpha相处,特别是自己身边几位同为Alpha的发小,他们都会有易感期。
虽然托他的关系他们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但还是没有条件能买得起抑制剂的,好在他们的等级不算高,易感期三个月才有一次,硬扛也就过去了。
段施那时候就已经不和他们天天待在一起了,发小们大概觉得他如此被联邦看重,易感期自然是不需要担心的。
就像小文说得,肯定有最好的抑制剂,最好的医疗条件,最好的omega抚慰......
而真实情况是他所谓“易感期”的反应比他们还要小的多,甚至持续时间更短。唯一的不同就是时间间隔上比较短,一般Alpha三个月才一次的易感期,他每个月都会经历一遍。、
那时候他还小什么都不懂只是觉得奇怪,情况被上报给联邦信息素研究中心,那些研究人员也感到奇怪。
一个SSS+级的Alpha,理论上易感期更是危险。可他的各项指标却稳定得不行,甚至波动微乎其微到可以忽略不计。
他们对他进行了详细的检测和研究,结果没有任何异常的发现,最后只能归根结底到SSS+Alpha体质的不同,甚至可能与大家平常的认知相悖。
另一个意外的发现就是,身为SSS+的Alpha,段施的信息素居然趋近于无味,是一种非常非常淡,能融入到空气中不易被人察觉的茶香,这更是颠覆了“越高等级的Alpha,信息素气味的侵占性越强越霸道”的常理。
段施那时候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天赋异禀,直到他和一个星际海盗的头领在战斗中相遇,两人打着打着不知怎么就被卷进了一个突如其来的空间裂缝。
他不是那种在危难时刻会耍小手段的人,可能是几天的相处,多少让两人的关系有所拉近。
第13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3)
两个人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到后来的沉默以对,再到后来那位海盗头领偶尔会主动说几句话。
段施也从他的只言片语里,拼凑出了一些关于他的信息,曾经是个有来历的人,不知怎么就落草为寇,成了星际海盗的首领。
最后快要离开的时候,星际海盗的头领开口:“段施,其实你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同吧。”
“怎么说?”段施没听懂他要说的意思,因为他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
虽说幼时在废星处境艰难,但自从分化后一直是众星捧月的程度,他是吃到分化红利的人,不配有意见。
“嘁。”那人没直接回答,自顾自说着,“先介绍一下我自己吧,估计像你这样的大人物不屑于了解我们‘这种人’。”他说到“这种人”三个字的时候,语气加重了几分,“我叫伊泽。”
“嗯,你好?”段施没反驳他的话,从空间胶囊里拿出两瓶营养液,分给对方一瓶。“你知道我的身份,就不多介绍了。”
伊泽接过营养液,打开盖子,仰头灌进嘴里。
“你感觉出来了吧。”他说,“我们是一类人。”
段施的眉头皱起。
一类人?什么意思?
伊泽看出他的困惑,笑了一声:“表面上看是难得一见的高等级Alpha,易感期反应小,不需要omega的精神抚慰,不依赖抑制剂,甚至连信息素比omega还要淡......”他顿了顿,“你是不是觉得这只是因为自己天赋异禀?”
段施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
“果然。”意料之中的反应,伊泽看着他,忽然就笑了,“你什么都还不知道。”果然还是毛头小子。
“看在我欣赏你的份上,告诉你吧。”他直起身来,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直视着段施,“其实除了是Alpha之外,我们也是omega。”怕段施不信,伊泽的目光落在他颈后,继续说道,“是不是每个月的易感期,更难受的地方是脖颈后边?那就是omega信息素腺体的位置。我们的易感期...不对,或许是讲发.情.期来的更准确些。”
段施愣住了。
脖颈后边……他想起每个月那几天,确实会有些异样的感觉。不同于其他Alpha易感期的烦躁和冲动,他则是一种隐秘且难以言说的不适。
他一直以为那是SSS+级Alpha的特殊反应,毕竟他也是第一次当Alpha,不知道什么反应是正常的还是不正常的。
原来……
“我们这种人很少见的。”伊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Alpha和omega的双重腺体,同时在一个人身上发育成熟。表面上检测出来是Alpha,因为Alpha腺体更强势,盖过了omega的,但omega的那一面也真实存在。”
“所以我们不需要omega的抚慰,因为我们自己就是omega。我们不受其他omega信息素的影响,因为我们的身体会自动中和那些东西。我们信息素淡,是因为Alpha和omega的两种信息素互相抵消了。”
他说完这些,靠在身后的石壁上,仰头看着上方无尽的黑暗:“听起来很厉害,对吧?天赋异禀,与众不同。”
“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伊泽笑了一声,笑声里却没有任何喜悦,转过头看向段施,“意味着我们是怪物。”
“Alpha不接纳我们,因为他们觉得我们不够纯粹。omega也不接纳我们,因为他们觉得我们是异类。我们不属于任何一边,只能躲在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活着,生怕被人发现这个秘密!”伊泽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越说越激动,“重视是假的!吹捧是假的!一切一切都是假的!”
“好好消化吧,小兄弟。这不是什么容易接受的事。”激动过后,他忽然又笑了,“不过,你比我幸运,最起码现在估计还没有知道你Ao双体的身份吧?你只要自己守好这个秘密,就能一直被联邦当成宝贝供着,不像我……啧,算了,说这些干嘛。”
这时空间裂缝修复完毕,再看清四周段施的面前已经没有了伊泽的身影,而自从那天后,他们也没再见过面。
唯有一封查不出来Ip的源信号,上面写着:“星际海盗随时欢迎元帅的加入。”
段施不清楚在对方身上发生过什么事情。
后来回想起来,那场遭遇战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微妙的刻意,对方似乎在有意将他往远离部队的方向拉。
现在想来应该是伊泽有意为之。
士兵是在巡逻的时候发现伊泽这支“星际海盗”的。和其他杀伤抢掠威胁普通居民的星际海盗不同,伊泽他们多是掠夺为非作歹的同行或者是那些臭名昭着的行星恶霸,甚至是在边境星域无法无天的亡命之徒。
与其说是海盗,不如说是……赏金猎人?一群用非法手段维持正义的人?
所以消息汇报到段施这里时他没有下令围剿,而是亲自出面和那个叫伊泽的首领来了场所谓的“切磋”。
表面上是Alpha之间的较量,实际上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把人赶到联邦管辖范围之外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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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施靠在沙发上,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偌大的落地窗落地窗映出他的身影。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后边。
手指触碰到那个位置隔着皮肤能感觉到下面那个小小的腺体。
段施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谨慎如他,不可能仅凭伊泽的几句话就相信。那之后,他用了很长的时间,多方求证,反复探查。
结果真的如伊泽所说。
Alpha和omega的双重腺体同时在一个人的身体里发育成熟。
也是因为如此,他更不喜欢和其他人同处一个空间。
联邦内关于Alpha和omega同体的研究几乎没有,他更不会傻到让别人得知这个消息。
往好处想,这个秘密到目前为止,带给他的似乎也没什么坏处?
不用忍受Alpha难捱的易感期,那些高等级Alpha每个月都要经历的烦躁、冲动、信息素暴乱的风险他通通没有,同时不用担心自己像没有理智的牲畜一般失控,躲在隔离室里靠抑制剂等待那几天过去......
当然也不用也不用像omega一样饱受发情期的折磨。
这么看的话,四舍五入他不就是集Alpha和omega优势为一身的伪beta?
段施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和主城倡导的“人人平等平权”不同,在其他一些废星上,仍旧靠着一套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理论在运转。
Alpha当道,用武力说话,用信息素释放威压。走到哪里都是高高在上,所有人都得低头。omega为了谋求生计只能自愿或者被迫依附Alpha。
段施没有自己太小之前的记忆,印象里他从记事起就没见过父母亲,不知道他们是死了还是跑了,反正在废星他就是个无人管的状态。
一个人活着,找吃的,躲着那些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好在小文他们那帮人护着他,接济他,才能让他在那个吃人的地方活下来。
世界没有公平可言,一次分化,就能把人分成三六九等。
因为见过了太多黑暗面,所以分化前他曾想过如果最后分化成omega的话就直接了结自己的生命。
他无法忍受依附别人的生活。宁可死,也不要。
而且那位公主殿下不知道的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其实是在废星。
那是她的年纪还尚小,穿着段施这辈子见过的最漂亮、最干净的裙子。裙摆缀着蕾丝边,小皮鞋锃亮锃亮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从自己身边路过。
彼时段施一行少年惹到了废星的地头蛇,被揍了一顿之后扔到了这个胡同里自生自灭。
刚下过雨,地上的泥水把他的全身都浸透了,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混着泥水一起往下流。
他倚靠着潮湿的墙壁,满身伤痕好不狼狈,一抬头就看到了如同仙女下凡的许迩。
公主殿下有一双让人过目不忘的眼睛。
这是少年段施脑子里冒出来的一个想法。
然而公主殿下的视线却没放到他身上停留。
她皱着眉环视了一圈这个脏兮兮的胡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最后落在另一个方向,紧接着她快步走过去,和什么人说着:“喂,为什么要把地方选在这里,脏死了!”
脏死了。
段施看着她在那个人面前蹲下来,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其实他已经看不清了。
眼前越来越模糊,意识越来越涣散。
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脑子里想的却是——
自己也是像她说的那样脏吗......
伤势引发了高烧,因为救治不及时情况严重,最终触发了身体系统的自保机制,导致他提前分化。
等段施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变了。SSS+级Alpha的身份,让他一夜之间成了整个帝国的焦点。
从来不正眼看他的大人物们,争先恐后地派人来打探消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开始瑟瑟发抖生怕他秋后算账。
在帝国的人找到废星之前,段施从发小口中得知,那天出现在那里像洋娃娃一样的女生其实是皇室的公主,听说她带了一个浑身是伤脏兮兮的人离开。
段施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带那个人走。
自卑让人无力,更遑论极度的自卑。
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居然在想既然她都带走一个了,为什么不能把他也一起带走?
都是脏兮兮浑身是伤的人,凭什么带走的是别人,不是他?
还有,他们这种地方的人,哪里有值得被她看上的呢?
命运真是不公平。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云端,穿着最漂亮的裙子,踩着最干净的皮鞋,连沾上一点泥水都要嫌弃。
有的人一出生就在泥沼里连活下去都要拼尽全力。
所以当主城的人找来的时候,段施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跟他们走。
既然公主殿下在主城,只要自己爬得够高,总有一天会被她看到的吧?
那时候,她还认不认得出来他就是她口中的“脏东西”呢?
段施不知道。
在那天之前,他不知道人活在世上的意义是什么。
废星那种地方活着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哪有功夫去想什么意义。每天睁开眼,想的是今天能不能找到吃的;闭上眼,想的是明天还能不能睁开。
甚至当雨水砸在伤口上又冷又疼时他都在想,就这样一了百了地结束好像也不错,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但从那天之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他有些不甘心了。
段施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窗外是住宅区的夜景。
他望着这片景色目光深远。
命运真是喜欢开玩笑。
主城很大。
大到他在废星的时候以为主城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大到他来到主城后依然觉得自己是个 outsider,大到他在担任元帅之前都没有再碰到过她一次......
可是主城又很小。
小到在他回来的当天就碰到了她意气风发的样子。
开学典礼上,她就坐在他旁边,近得他忽然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
原来是命运也在推着他们在顶峰相见吗?
如果这是一场戏,编剧大概会觉得这个安排太过刻意。
时至今日,段施也说不清自己当时在“怨”什么了。
他好像单方面恨了她这么多年,逼着自己成长,进步,从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废星少年,一步一步走到能和她并肩,堂堂正正站在她对面的位置。
按结果来看的话,自己明明应该是感激公主殿下才对。
没有当年对公主殿下的惊鸿一瞥,就没有今日的帝国联邦最高将领元帅。
第14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4)
悬浮飞车驶离联邦会议中心,许迩靠在座椅上,简直是把“折腾”两个字写在了脸上。
她本来对军部安排的会议时间就有意见,这不就是明摆着要侵占大家的下班时间吗?
要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商讨,或者来个所谓的“战书”正面交锋,她也认了。谁让军部刚回来的那位元帅来势汹汹呢?该接的招她接着就是了。
可结果呢?
就只是坐在那里听他们说了半天的废话!
那些议题哪个不需要提前准备数据?哪个不需要多方协调?哪个是今天这个场合能讨论出结果的?
能不能解决,他们自己心里没一点数吗!还是说军部都是一帮擅长废话糊弄文学的人?
由于会议内容过于没有复盘的必要,许迩一出会议室就让政务院的大家就地下班了。
执政官的威严坚持到了上车,等到飞车开始启动,车门关闭,她终于忍不住了。
“老师!”她看向对面的人,语气里带着不满,“这个段施到底什么意思?”
库薇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没有接话。
许迩继续吐槽:“耍着咱们政务院玩吗?从回到主城那一刻起就不安生,指不定后面还要给咱们添多少堵呢!”她说得义愤填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完全没有了平时在公众场合那个端庄得体的执政官形象。
库薇尔忍不住笑了:“好久没看到殿下这么活泼了。”
许迩的动作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轻咳一声:“老师……”
“段施之前也算我的半个学生。”库薇尔不紧不慢地说,“他的为人我清楚,不用对他有太多的敌意。”
许迩眨了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库薇尔是政务院的二把手,仅在首席执政官之下,更是许迩分化后就一直带着她的老师,这些年手把手教她处理政务,与人周旋,以及如何在权力的漩涡中站稳脚跟。
在联邦众人眼里,执政官多是正经不苟言笑的,她永远穿着笔挺的正装,挂着得体的微笑,说着无懈可击的话。但她这位老师知道,公主殿下可以说是她带过的学生里最“皮”的了。
小时候偷偷溜出宫去玩的是她,长大后敢和政务院那帮老狐狸叫板脱离掌控的也是她。
许迩被推上首席执政官的位置后,库薇尔看着她一天天变得越来越有执政者的样子,心里一半骄傲一半担心。
但现在看着她因为段施而气鼓鼓的样子,库薇尔放心了。
嗯,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一点就炸的公主殿下。
“老师!”许迩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嗔怒道,“怎么你们都在给段施说好话啊!”
“我都不知道您是第几个当着我面夸他的了!”她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从属是,老师是,连政务院的众人大多数对段施也是敬佩居多!”
更遑论舆论上民众对段施的讨论度这几天简直是直线增长。什么“传奇元帅回归”,什么“帝国最年轻的军部第一人”,什么“从废星杀出来的SSS+级Alpha”......各种标题满天飞,热度居高不下。
这个男人怎么一回主城就这么烦!简直是走到哪里都能有他的消息!
“哈哈,说明我们公主殿下领导有方,手下的人都是敢于说真话的。”库薇尔像看孩子一样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我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懂元帅今天这番操作,但你们之后的接触肯定会更多。好好相处,总不会出错的。”
许迩撇了撇嘴没接话。
库薇尔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权力统一是大势所趋,殿下。与其与军部一众人进行周旋,不如将元帅拉入自己的阵营。他可和那些老顽固一点都不一样。”
“哼哼,谁知道呢?看他的表现吧。”许迩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服气。
飞车穿行,很快到了库薇尔的住处。
将老师送回家,又被留在那里吃完饭,等再上飞车的时候从属问道:“大人,今天回圣城吗?”
许迩手上还拎着刚刚老师在家里塞给她的自己种的新鲜水果,这在星际时代可是实打实的稀罕物,闻言想也没想的回道,“不回,刚把他气了个够呛,就不去添堵了,直接回府邸吧。”
从属应声:“收到,大人。”
飞车在住宅区的入口处减速,经过身份验证后,缓缓驶入。
这片住宅区是联邦专门划给高层官员居住的,一栋栋独立错落分布,为了安全考虑和保护隐私,所有住户的身份都是严格保密的。
许迩住进来之后,零零总总也碰到过其他邻居,慢慢知道了一些人的身份。东边那栋住着政务院的某位部长,西边那栋住着军部的某位将领,后面那栋据说是一位退休的老科技总工......就是她对面的那栋一直空着。
从她搬进来那天起那栋楼就黑着灯。问其他人,其他人也表示不知道,都以为可能还没分配出去吧。
结果今天她刚一下车,就发现对面居然亮起了灯。
这边的住宅不允许买卖,只能分配。
看来是业主归家了?
玻璃都是单面的,许迩看不到房子里面的样子。她盯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看了几秒,心里闪过一丝好奇。
住了这么久,终于见到这位邻居了。
就是不知道是谁。
不过既然是能分到这片住宅区的人,级别肯定不低。以后有机会,应该会碰到的吧。
许迩收回目光,拎着那盒水果下了车。
她不知道的是,在玻璃的另一面,有个人从她下车开始就将视线牢牢放在她的身上。
甚至在她好奇望过来的时候身形一僵,心虚地以为自己的注视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等想起来是单向玻璃之后才敢吐出憋在身体里的那口气。
虽说大概是巧合罢了,但单单一个没有放在他身上的注视,就开始让他心下大乱。
特别是在他心绪乱成一团,理不清,剪不断,更抛不下的时候。
第15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5)
联邦实行上四休三的工作制度,当初提案的时候,反对的人不少,说什么“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道理”,结果政策实施后工作效率不降反升,民众满意度创了历史新高,那些人也就闭嘴了。
连着看了那位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元帅两天,许迩终于能歇歇眼睛了。
早上智能球定时将窗帘打开,全屋的换气系统开始工作。许迩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假期第一天她的计划是宅在家里休息,并且坚决不回任何与工作相关的消息。
计划很美好,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
工作上确实没有出现意外,毕竟他们这种公家的人没有人喜欢让自己加班。
但奈何有人不请自来。
提缇可不管那些三七二十一,到了主城直奔许迩的房子。她有通行证,不需要人工核验身份,飞车直达门口。
彼时许迩刚起床没多久,正穿着睡衣在厨房倒水喝,就听到大门传来“滴”的一声。
门开了,提缇站在门口,张开双臂,笑得一脸得意:“Surprise~”
许迩端着水杯一眼看过去,沉默了两秒,嚯,这人是谁?
“你这段时间是跑去哪儿了,黑了这么多?”她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接着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还瘦了。”
提缇任由她捏,笑嘻嘻地说:“这次去的那个星球紫外线太强了。我每天裹得严严实实的还是被晒成这样。”
她说着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盒水果上,“哎?有果子?”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从盒子里拿起一个就往嘴里塞。
许迩笑她没出息,把被子放到茶几上坐到沙发上。
提缇吃着果子把自己往沙发上一摔,贴着许迩坐下:“好累好累好累,我听说你死对头回来了,快马加鞭赶回来声援你,怎么样?我仗义不?”
“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死对头?”许迩一脸蒙圈,“怎么还给我立上政敌了?”
“嘿,就是那个来者不善的元帅啊!”提缇有些恨铁不成钢,“现在联邦上下铺天盖地可是都是这位元帅,你别说你不知道。”
“哦,你说的是他啊。”许迩后知后觉,往沙发靠背上一靠,“倒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
“不见得哦。”提缇啧啧两声,“我看了综合学府的开学典礼,长得就不像善茬。”说着还来了兴趣,“欸,他这款Alpha应该很抢手吧?怎么没听说有关他的配对消息啊。”
“我一个beta又不关注联邦匹配局,他们也不归政务院管理。”许迩耸耸肩,故意调侃她,“怎么,你omega的慕强心又蠢蠢欲动了~”
“yue——”提缇做了个夸张的呕吐动作,“快别拿我打趣了!你可别忘了咱们为什么创立o幻,我又为什么砸钱投资研究所!”
“好好好,不提不提。不过这个我是真的不知道,但我在o幻看到过咱们这位元帅的身影。”许迩笑了。
“啊?他才回来几天就去o幻了。”提缇眉头皱了起来,“你要这么说那我觉得他不配当你对手了。”
许迩摆摆手,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行了,放个假的时间还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干什么?来找我干什么。”
“不干什么,在你这儿睡一觉,咱们晚上去o幻。”提缇打了个哈欠自己往卧室里走进去,“对了,把你那些人工智障都关掉啊,不要吵到我睡觉。”
“知道了,大小姐——”许迩在自己人面前脾气很好的。
“嗯嗯,等我睡醒了再商量如何解决掉这位‘不速之客’,扫清你登基路上的障碍!”临睡之前提缇还知道给两人提提士气。
执政官大人兼公主殿下·迩:“......”她真的没有这么大的狼子野心,也没有想造反的意思。
第16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6)
提缇这一觉睡得很沉。从边境星域一路奔波回来,连续几天的星际航行,还要应付各种通关检查,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在考虑是喝点营养剂充饥还是到o幻再解决之中,果断选择了后者。
客厅里,许迩正窝在沙发上看什么东西,手边的光屏上密密麻麻的字。
“醒了?”听到动静,她抬起头来。
“嗯。”提缇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饿了,去o幻吃饭吧。”
许迩没意见,换了身自己的衣服就和她上了飞车去o幻。
周叔知道提总今天回主城十有八九要来,提前让后厨备好了她爱吃的那些饭菜和甜点零食。
车停到后门,两人却没有一起进来。
“你先去包厢等我,我走个流程就来。”
许迩点点头,打开车门下了车,提缇则绕到了正门进去。
和许迩每次偷偷摸摸来不同,提缇是肯定要从正门大张旗鼓,然后按照流程欢迎一下各位顾客,接着说出一个例如“今天消费全场八折”这种活动。
果然话音刚落下,欢呼声瞬间炸开。
“提总大气!”
“提总万岁!”
“快快快,再加两瓶酒!”
o幻的固定营销活动之一。某种程度来说提缇除了是老板之外还是代言人。
既能刷一波存在感,又能带动消费,一举两得。
当然她这么张扬的行为必然会受到一些褒贬不一的议论。
有说她太高调了,不像个omega的;有说她爱出风头,想炒作自己的:更有甚者说她一个omega抛头露面,真是不知廉耻。
但那又如何呢?提缇巴不得给o幻多带些话题度和流量。
谁规定的omega就要弱柳扶风,说话温声细语?
我可去你的吧!
有了她这个“特例”的存在,连带着也影响一些omega们也越来越释放自我了。
全场喧嚣声减弱后,提总姗姗来迟到包厢和许迩汇合。
许迩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楼下大厅的热闹景象,唇角勾起。
“提老板好生有排场。”公主殿下很给面子地鼓了两下掌,语气里带着调侃。
“一般一般吧,谁让合作伙伴是甩手掌柜呢。”提缇嘴上也不甘示弱。
周叔端着果盘走进来,刚好听到她们这两句对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见面的时候互相惦记,等见了面互相调侃对方的也是你们。”
提缇扭头看向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嘿,周叔,你现在也整上倚老卖老走说教路线了?”
“我可没有。”周叔笑着摇摇头,放到桌上,“我是在羡慕你们关系好呢。”
“行了,别逗老年人了,快点说正事。”许迩虽然不想工作,但有些事情该讨论还是要讨论的。
见要说重要的事情了,周叔放下东西就识趣离开了,将空间留给她们两个人。
“在大厅感受了一下,omega们受到在场那些Alpha的影响又变小了,我猜咱们o幻的员工除非极端情况,应该不会被一些Alpha强制干扰了。”
许迩托腮问道:“你怎么确定了?又是用你的‘狗鼻子’?”她没有腺体,也闻不到他们身上的味道,一点都不懂。
“嘿,谁让我是你身边唯一一个S级omega呢,天赋异禀懂不懂?”提缇一点都不谦虚,还对着她打了个wink,“o幻的培训很到位,咱们的信息素中和剂效果也非常的好。”
o幻的信息素中和剂,是她和提缇手下那家研究所共同研制的。
研究所明面上是做化妆品和香氛研究的,实际上真正的核心项目另有其他。
外人根本不知道。
o幻常年飘着的淡淡香气,大家都以为是香薰,是营造氛围用的。从来没有人往“信息素中和剂”那方面联想。
要不说许迩觉得这么多年就没人发现商机呢,不管是之前Alpha当权的时候,还是现在beta上位的时候,居然都没有人想过,真正让所有联邦居民生活在一个和谐的环境下,需要解决的是什么问题。
是的,即便是现在,Aloha和omega的相处仍然有些局限。
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突然被对方的信息素干扰。
Alpha可能会因为omega的信息素而失控,omega可能会因为Alpha的信息素而发情。这种干扰不分场合,不分时间,一旦发生就会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特别是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交融在一起,不论有意还是无意,无论你们之间认识与否,都会被烙上一些“特殊”烙印。
可能这也是o幻受欢迎的原因之一?很多不同属性的朋友到o幻都能放心相处。
第17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7)
另一边的段施还没习惯联邦上四休三,毕竟在边境的时候,全天都在戒备状态。所谓的“休息日”都是今天你休,明天我休,永远有人在岗的轮休,更不要说他这个元帅,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消息汇报,都要第一时间处理。
早上醒来,他习惯性地打开光脑,把今天的工作安排整理好发给艾维。
光脑很快震动起来,【元帅,今天军部不上班。】消息的开头是这样写的,后面还跟着一段话,措辞委婉,提醒“隐晦”,【您发来的工作安排很紧急吗?需要现在通知下去?】
段施看着这条消息,沉默了一下。
哦对,不上班。
他在边境待了太久,都快忘了正常的工作制度是什么样了。
【不用,等工作时间再通知就好。】段施假装自己知道今天是假期。
【好的,元帅。】艾维松了一口气。他今天可是想带着老婆孩子去看科技展,一点都不想上班。
段施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联邦现在已经完全落实上四休三了吗?】他记得自己刚刚上任那年才刚刚推行,反对的声音可不小。
【是的元帅。】艾维解释,【自从新任执政官上任后要求严格落实上四休三制度。】
短暂的交谈结束,段施收起光脑,目光落向窗外。
对面那栋房子和周围的其他建筑没什么区别,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到内部的样子。
今天不用工作,突然闲下来,他反倒不知道该干什么了。最后索性在阳台的落地窗旁的躺椅上假寐。
隔音模式关上,外面风吹过花草树木的声音传到耳朵里,姑且算得上是催眠的白噪音。
就在似睡非睡的时候,有车驶进来的声音。
段施的眉头一动,睁开了眼睛。一辆飞车正驶进对面的院子,接着一个女生下车进入到房子内。
隔得有些远,又是背影和侧脸,看不清五官的具体细节,只能看出是短发,身材高挑的大致轮廓,走路的姿态很张扬,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自信的气息。
他想这人大概是她的朋友,虽然他并没有刻意去感知,但还是感觉到了对方是omega。
而且是一个等级不低的omega。
段施有些惊讶。
看外表完全没有一点omega的特征。
柔弱、纤细、中规中矩,统统不沾边。
这和他印象中的omega完全不一样。
不过……
段施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能有些片面,他本来就没怎么和omega接触过。
特别是严格来说他也算是omega不是吗?
收回视线,段施从躺椅上起身,从储物箱里拿出几瓶营养液喝了下去。
喝完,他把空管扔进回收箱,上楼前又往对面望了一眼,给艾维发了一条消息:【和政务院对接一下。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需要叨扰执政官大人,帮忙了解联邦事务。本帅上班那天就会去报到。】
艾维自打跟着段施回了主城,就一直揣测不懂他的心思,规规矩矩老实办事:【收到,大人。】
回复完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刻开始起草对接文书。起草好直接发给了政务院那边的对接官员。
因为涉及到目前联邦最大的两位领导,两边都不敢耽搁,顾不上是在休息日。
就这样,一层层提交上去,送到许迩这里的时候,刚巧就是她和提缇在o幻的时候。
第18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8 )
提缇见许迩看完光脑后表情不对,猜到可能是政务上的事情。
看来是有人给这位执政官大人添堵了?
“收到什么消息了?”提缇放下手里的叉子随口问道,“不是说休息时间不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吗?”
“事态从急,军部那边居然说,让他们元帅跟着我们政务院一起共事。不对,”许迩纠正自己,“严格来说是跟着我共事,你说奇怪不奇怪?”她不懂这又是什么操作,而且为什么都是休息日了,还能听到这个人的消息。
“额...”提缇只是问一问,并没有真的想知道联邦内部这些错综复杂的事情,委婉地提醒她,“你们的公务,倒也不用跟我一个沾满铜臭的商人说吧?”
许迩瞥了她一眼:“那你下次别问。”
提缇被噎了一下,做了个“我闭嘴”的手势,继续吃她的东西。
光脑上,艾维的文书写得确实有理有据。
什么“元帅刚回主城,对联邦当前政务运作不够熟悉”,什么“为更好配合政务院开展工作,建议短期跟岗学习”,什么“叨扰执政官大人,望予支持”......
理由听起来都冠冕堂皇,诉求却都合情合理。
政务院这边大概真的没找到什么强有力的点可以驳回,所以才会一层层提交到她这里来。
许迩盯着消息,脑海里却浮现出段施的脸。
他到底想干什么?
开学典礼上阴阳怪气地叫她“公主”,联席会议上提了一堆废话提案,现在又要跟着她共事?
这是嫌给她添的堵还不够多吗?还是说这就是军部的策略?
让他们自家元帅亲自做饵,来政务院试水?
联邦目前明面上处处欣欣向荣。经济在增长,民生在改善,Abo之间的矛盾在缓解,连那些常年闹腾的反对派都消停了不少。
政局上一片祥和,媒体上全是正能量,民众的支持率居高不下。
如果她拒绝段施的“跟岗学习”,理由是什么?
嫌麻烦?不合适?会影响工作?
这些理由都站不住脚。
人家说得清清楚楚的,是为了“更好配合政务院工作”。你拒绝了,岂不是显得政务院不配合军部,破坏了这“一片祥和”的局面?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下属先不给对方答复,晾到最后一天,静观其变。
如果到时候真的不得不答应,那也要拖到最后一刻再同意。
这是他们政务院的倔强。
回复完,许迩靠进沙发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提缇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行了行了,别想了。那个元帅爱跟就让他跟呗,反正你是执政官,他还能翻了天不成?”
小插曲结束,两人收拾了一下,准备去一楼转一圈。
许迩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具戴上,提缇就无所谓了,她巴不得所有人都认识她。
出了包厢,顺着楼梯往一楼走。
o幻的一楼大厅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提缇走在许迩旁边,一边走一边和她闲聊:“听说匹配局最新上任的局长也是beta?”
许迩点头承认:“嗯,没错。匹配局这种机构,让beta来管最合适。对Alpha和omega没有天然的偏向,大大减少滥用职权的可能。”最起码现在是这样。
“这么看联邦真的快成beta的天下了。”提缇话里就是单纯的感慨。
“努努力,说不定下一个就是omega呢?”许迩拍拍提缇的肩膀,没应和她的话。
提缇撇了撇嘴:“得了吧,omega掌权?这苦差事还是别扔给我们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话题不知道怎么又转到了匹配局上。
“唉,不过也是,自打这新官上任后,已经匹配了好几对契合度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了吧?难道之前还真的能暗箱操作?”提缇不解。
这个问题许迩不是没想过。
匹配局,权力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从前局势不稳定的时候,为了后代的繁衍,人们的婚姻根本容不得自己做主。匹配局说你和谁合适,你就得和谁结婚。管你喜不喜欢,管你愿不愿意,为了联邦的未来,个人的意愿都得靠边站。
现在政策放宽了,规定到一定年纪还未找到伴侣的人,才会进行强制分配。在那之前,匹配局只提供参考意见,不再具有强制力,所以联邦的生育率仍然处于红线的位置。
上一任匹配局局长是个Alpha,在任两年间居然没公布过一对契合度高的,那时候大家还以为是联邦居民的整体匹配度下降了,还引发了一阵“基因退化”的恐慌。
不过前段时间因为贪污腐败被联邦局审判逮捕了。
真是处处都都能钻漏洞啊。
第19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19)
许迩如若没有特殊情况,不想在工作时间之外思考过多政局上的事情,自然不欲在这上面多谈:“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觉得自己玩够了,也想让联邦帮忙寻觅另一半?”
按照提缇的年龄,如果信息有录入匹配局,早就该强制介入了。
但谁让有个是首席执政官的好姐妹呢?
前任局长下任的时候匹配局一片混乱,积压的数据需要整理,被篡改的记录需要恢复,还有被压下来的匹配需要重新评估。
政务院代理数据的时候,交到许迩手里一个手滑,提缇的信息,就这样从系统里被“误删”了。
“你别打趣我了。”提缇连连摆手,脸上带着嫌弃的表情,“我可不想!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自由自在,想去哪儿去哪儿,想干什么干什么。”
“那你这么操心!”许迩瞪她。
“我只是刚巧看到了民众们都在讨论这位元帅大人罢了。”提缇凑到许迩耳边小声八卦,“说来奇怪,元帅比我的年龄还要大一点,怎么也不见匹配局着急这位大人物的?”
“匹配局没有收录他的信息。”许迩简略回答。
段施的信息没录入在联邦里不是什么秘密。特别是他就任元帅后,联邦上下不少人都盯着他的感情状况。
一些人纯粹是八卦心理,觉得他年少有为,人又帅又有能力,想看看这样的优质Alpha最终会花落谁家,会和什么样的omega结成伴侣。
另一些人则想得更远,他们希望段施尽快结婚生子,尽快孕育下一代。万一他的孩子继承了他的能力也是SSS+级,能为联邦带来更多的希望......
这些都是许迩从手下人提交的调查报告里知道的。
“我不想再听到‘元帅’这两个字了。”许迩看着提缇,表情挺唬人的,“再说我回去了啊。”
“别别别!”提缇立刻举起双手投降,连忙拉住她的胳膊,“好不容易才和你见一面,没准几天后我又要走了。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许迩瞥了她一眼,没挣脱她的手。
提缇知道这是“已原谅”的信号,赶紧转移话题:“好好好,不说他了。”o幻接下来的运营计划,她这次外出发生的事情,两个人能说的话太多了。
离开o幻的时候提缇就没有和许迩一起了,提缇今晚有其他事要做,就住在o幻,所以将许迩送回家,连车都没下就离开了。
许迩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往对面的玻璃看过去。
第六感告诉她从自己刚下车开始那里好像就有人在盯着她。
盯着那扇窗户看了几秒,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许迩再怎么怀疑也没办法确认,收回视线进了门,随后打开了隐私系统。
透明光幕从房子四周升起,将院子和别墅都罩了起来,从外面看过来就像房子消失了一样,隐身了起来。
对面段施见状知晓对方是发现了自己的注视,心头掠过懊恼。
还是操之过急了。
艾维没有回信,那便是政务院还没回函。他也不知道许迩现在有没有看到消息。
想起她对自己隐隐的敌意,段施觉得可能不得不需要一些更强硬些的手段达成目的。
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在段施这里根本不好使。
他就是要和她缠在一起,不管是仇是恩,是恨是爱。
【和皇帝说,明日本帅亲自去圣城拜访。】调动光脑,消息发出。
房内的灯随着他的脚步在身后一盏盏熄灭,直至整个别墅陷入寂静。
第20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0)
皇帝第二天收到消息的时候,还纳闷了好一会儿。
好端端的,元帅来拜访他做什么?
他坐在圣城的主殿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殿外的阳光里,心里却有些恍惚。
皇帝虽然说是联邦名义上最尊贵的人,但他早已不是年轻时那个心高气傲的模样了。
段施回主城那天,能主动来圣城走个流程,已经是很让皇帝惊讶的事情了。
那天的会面很简短,段施坐了不到一刻钟就告辞了。但即便如此也让皇帝对这位元帅的印象好得不得了。
看看,这才是忠臣!真正敬重他的人!
那些政务院的,军部的一个个表面恭恭敬敬,背地里谁把他当回事?只有这位元帅,刚回主城第一件事就是来拜见他,这才叫懂规矩,知礼数!
所以后来在许迩面前,皇帝才会对段施有那么高的评价。
“陛下,应不应?”下面的人见皇帝久久没有答复,开口问道。
“应,当然要应!”皇帝大笑一声,“果然元帅是忠臣!回复下去吧,准了!”
“是,陛下!”得了令,下属告退。
段施根本没想过皇帝会拒绝,他提前告之就是走个流程,所以当圣城的回复发到他光脑上的时候,他人已经到了圣城门口。
门禁系统扫描了他的身份信息,段施迈步向主殿的方向走去。
来得这般快倒是让皇帝又误以为是元帅敬重他,是不是一直在外候着。
这不,等段施刚踏进殿内,皇帝就迫不及待开口:“元帅,快坐!”他抬手指向一旁的座椅。
既然皇帝说了“快坐”,他自然不会再拜,顺势就坐下了。
“不知元帅这次来圣城,所为何事啊?”
“事倒不是大事。既然陛下问了,本帅就直接说了。”段施也不客套了,直奔主题,“本帅刚刚回主城,政务上的诸多事宜都一知半解。这些年在边境对联邦目前的运作方式不够熟悉,流程也不够了解。所以本帅想,不如让本帅和执政官大人一同处事可好?”
“你是说想要和公主共事?”皇帝有些疑惑这个为什么要问他,难道他看上去是能做许迩决定的人吗?
那丫头现在翅膀硬了,政务院是她说了算,军部她也能插上手,他这个当爹的在她面前根本说不上话。元帅想和她共事,不去找她自己,跑来问他有什么用?
但皇帝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好歹他也是皇帝,这种涉及两大部门协作的事情,按理说确实应该向他汇报。元帅这么做,说明心里还是有他的,是把他放在眼里的。
皇帝心里涌起一阵满足感,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威严的样子:“元帅肯定也是为了联邦好!确实需要一个来制衡公主的人了!允了!”
段施听完蹙了蹙眉,没太听懂皇帝叽里咕噜说了一通什么。
他对联邦无意,对权力也无意,对政局上的尔虞我诈更是退避三舍,不然也不会一上任就离开主城,一次都没回来过。
至于制衡公主......皇帝说的是哪一方面?
但既然最后他“允了”,那这件事也就没有继续纠结的必要了。
目的达成,段施一秒也不想多待,起身告辞:“那辛苦陛下传达谕旨,本帅先行告退,不打扰陛下的时间了。”
说完,他也不等皇帝回应就向外走去。
皇帝坐在主位上,看着远去的背影,脸上还带着满意的笑容。
多好的元帅啊!
言语上处处得体,知道来拜见他,知道向他汇报,知道要离开的时候还知道说“不打扰陛下的时间”。
皇帝沉浸在喜悦里,完全没注意到这位元帅虽然嘴上说得客气,但从头到尾行为举止上没有一点真正敬重的意思。
进门没有大礼参拜,说话没有诚惶诚恐,走的时候更是说走就走,连多待一秒都嫌多余。
但皇帝感觉不出来。
他只觉得高兴。
“来人!”他抬起光脑,开始向手下人下令,“给执政官传谕旨,就说朕同意了,让元帅跟着她一起处理政务!”
手下人也不敢多问只能领命去办。
很快,一份正式的谕旨就从圣城发了出去,穿过主城的通讯网络,向政务院的方向飞去。
第21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1)
最惨的可能就是政务院这周的值班人员了。
怎么其他同事值班的时候不见三方最高领导都有事呢?
昨天收到军部的对接函的是他,今天收到圣城谕旨的是他,要知道他们执政官最烦放假的时候有公务了!
还都是政务院上下都知道的和他们执政官不对付的,真是烦人!
值班人员看着那封谕旨只觉得头疼,可偏生他也不敢不上报,只是看这内容......
最后权衡了一下,值班人员决定还是明天再和大人讲这件事,好歹让他们大人三天假期里,有一天是舒心的。
事实证明,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等假期最后一天许迩收到这封被压了一天才到她手上的来自圣城的谕旨时,确实有被气到。
这个段施到底什么意思?居然还妄想着去皇帝那里给自己施压?是不是离主城太久了不知道现在联邦是谁说得算?
看得出来,她这位好父王是真的很看重这位“帝国Alpha之光”元帅大人了。写的还是不能驳斥的谕旨!
许迩盯着那几行字,冷笑一声。
好好好,先礼后兵?给她下马威看?她记下了。
她直接联系了下属:【给军部的回信不用发出了。】
既然事情都已成定局,他们政务院的态度还有必要吗?
好你个段施,她倒要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此时对面家中的元帅大人正坐在书房的控制台前,面前的巨大光屏上显示着边境星域的实时画面。就在他准备切换视角的时候不知为何突然打了个喷嚏。
段施愣了一下,抬手揉了揉鼻子。打喷嚏?真是稀奇。
从小摸爬滚打长大,段施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抢来的,多少有些“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偏执。
想做的事一定要做到,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到,而想见的人......
一定要见到。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对面那栋被光幕笼罩的房子上,心里默默期待着明天的到来。
执政官大人,我们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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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政务院早会上气氛沉闷。
长条会议桌旁,各部部长和高级官员们正襟危坐,目光都不敢乱瞟,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撞到枪口上。
因为执政官大人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
但作为明官好官,许迩自然不会迁怒于人,压着脾气处理完各项事务。只是全程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没有一个多余的表情。
等她出了会议室,其他人才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度过了这个漫长的早会。
见许迩从会议室出来,从属迎了上来开始讲今天要处理的事情:“元帅大人已经到了政务院,目前在您办公室的休息室中。其余事务已经发到您的光脑上,辛苦大人查收。”
让她心情不好的根源出现了,许迩冷哼一声:“走,咱们去会会这位阴魂不散的元帅大人。”
办公室里,段施丝毫没有自己是在政敌地盘的局促和不适,相反,那可是相当的自在。
于是执政官大人一进门就看到段施在翻看桌上的联邦报告。
“元帅大人,没人告诉你不要乱动别人的东西吗?”许迩觉得自己太阳穴的青筋都要突起了。
“不能看吗?抱歉。”话虽然是这么说着,但他的动作里可丝毫看不出,悠悠将报告合上放回到原位,“看上面写着‘军部’两字,下意识就以为是军部的了,一时忘了本帅还在执政官大人这里。”
许迩忍着性子闭了闭眼,信他说得是真的,还是信她是帝国的皇帝?
蛮横无理!
第22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2)
许迩忍着性子闭了闭眼,信他说得是真的,还是信她是帝国的皇帝?
蛮横无理!
“不管元帅有心还是无意,咱们也别再耽误时间了,走吧。”许迩连自己的办公室都不打算进去了,站在门口一副随时准备离开的架势。
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快点让这家伙出自己的办公室,离开自己的地盘。
万一他身上的臭味道污染了她的办公室怎么办!他们政务院可是有omega官员的!
段施坐在沙发上,闻言抬起头,挑眉看向她,面露不解:“嗯?执政官大人要带本帅去哪?”
““元帅不是说要熟悉联邦事务吗,我当然是帮着您处理军部的事情,早日让您上手,元帅觉得如何?”许迩才不会让段施有机会接触政务院的内部事务。
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万一借着这个“跟岗学习”的机会,把政务院的核心机密摸个门清,那她岂不是引狼入室?
想看,也是她去看他们军部啊。
还和皇帝勾勾搭搭,跑去圣城告状,狗男人!许迩在心里骂了一句,。
以为这话说得够直接,正常人都会觉得被冒犯了,肯定会让段施不满,谁知这人却笑了起来,身子往后一靠,开口道:“好啊,那现在麻烦公主殿下和我共享一下光脑,好方便随时查看军部的事情。”
他如果能同意许迩当然是乐见其成,正愁不知道怎么打入军部内部呢。
许迩看着那个光脑界面,一时没反应过来。
共享光脑?他居然要共享光脑?
要知道光脑共享可不是随便说说的,意味着信息的互通,权限的开放,通俗来讲就是你在我面前没有任何秘密。
如果段施真的同意共享光脑,那她就能看到军部的所有事务。那不就等于把军部送到她手上了吗?
光脑共享分单向和双向,段施这边所有的权限都为许迩打开了,可以说现在他作为元帅可以看到的信息,许迩这里也全部都可以看到。
“看在你诚意这么大的份上,勉为其难替你们军部处理一下吧。”她现在跟把持着军部好像也没区别了,皇帝这傻子,看上的忠臣也是个傻子。
啥也没干就把军部摸清了,难为她刚开始把这人当个对手看呢!
段施自然看到了她由阴转晴又变得有些小得瑟的表情。
他当时从圣城出来后,艾维才得知这个消息,委婉提醒说执政官和皇帝的关系并不好,并且目前圣城看着是皇帝的地盘,实则早已被公主殿下掌控,他这一举动估计会惹执政官的不快。
真如许迩所猜,段施不知道主城现在的情况,当时上飞车的脚步一顿,脑子里开始想补救的办法。
如若真将人惹生气,第一面便将他草草打发了回去,那真的就是得不偿失。
想来她是个爱权有野心的,不如顺水推舟将军部放到她手上,即便她不提起,他也会主动。
拿军部换恩人的光脑共享,也不知道是谁吃亏。
第23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3)
得了这么个大礼物,许迩看段施也没那么不顺眼了,非常礼貌地问客人的意见:“元帅怎么来的?要不要坐我们政务院的车一起去军部?”
“好啊。”段施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她身旁,从善如流地回答,“真是麻烦执政官大人了。”
许迩摆摆手没再多说什么,率先向门口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向停车场走去。沿途遇到的政务院官员们纷纷避让,目光却忍不住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
这两个人居然没有打起来吗?
军部那边得知元帅未来一段时间都去政务院和执政官共事,心里都乐开花了。
不愧是他们的元帅,刚刚回主城就开始想着壮大他们军部!这不,都自己本人跑到政务院去了!这是要打入敌人内部啊!这是要亲自去摸清政务院的底细啊!这是要为他们军部争取更多话语权啊!
本来一个个都还摩拳擦掌希望元帅能在政务院挖出点什么消息,牵制对方,谁知道一个上午都还没过去呢,元帅不光自己回来了,还把执政官这尊大佛也带回来了!
刚刚替段施开完早会的艾维,得到通知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这完全是在计划之外的事情。
来不及多想,他立刻行动起来。为了表示对执政官的尊敬,他第一时间叫上了身边几个还未离去的将领,匆匆赶往门口迎接。
一行人刚到大厅,就看到执政官和元帅走了进来。
许迩走在前面,步伐从容,段施像个小弟似的跟在她身后。
许迩上任以来进军部的次数寥寥无几,少有的几次过来也是到军部大礼堂参加活动,所以还是很期待军部内部是什么样子的。
段施也不多嘴,他不比她多了解多少,也就不上前自讨没趣了。
艾维连忙迎上前去:“元帅,执政官大人。”他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身后的几个将领也赶忙接上。
“嗯,执政官来军部指点工作,不用大惊小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段施语气平淡。
许迩和他们交集很少,又有他在前面安排,没出声权当自己默认。
人乌泱泱来了,又灰溜溜走了,只剩下大厅里那些来来往往的军部人员,时不时将目光投向两人所在的方向,小声议论着什么。
“去我办公室?”段施低头问她。
“劳烦元帅带路了。”她也不想一直被人盯着看来看去。
两人穿过军部大厅,走进内部的走廊。一路上经过了不少办公区域,透过透明的玻璃隔断,可以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许迩看着这一个个人高马大,肩膀宽厚,走路带风,真不愧是联邦Alpha浓度最高的地方。
和许迩政务院一应俱全的独享大办公室相比,段施办公室的档次就差上很多了,加上休息间总共的面积可能堪堪和许迩的会客区一个大小,好在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该有的都有,看起来也够用。
“你们军部歧视omega?”刚一进办公室,许迩随口问了一句。
“?”段施不知道她从哪里得来的结论,但还是解释道:“军部四分之三的人都是从前线一点点升上来的,剩下四分之一虽然是毕业分配的,但很少有omega选择军部。”
政务院才是毕业生们首选的香饽饽,军部又苦又累,还要受Alpha信息素的折磨,很少会有omega会中意这里。
“那看来还是我们政务院更得民心一些。”许迩有被他“自我贬低”式发言捧到。
政务院需要她处理的事情在刚刚的早会上就已经解决了七七八八,剩下的就是看底下人的能力了,再看军部这里的事情说多也不多,许迩上起手来处理的也很快。
因为是光脑共享,她的一举一动段施这里都会同步,秉持着虚心好学的模样,他多少帮许迩分担了一些,然后下面的人们就发现了今天元帅的不同之处。
以往能一个字解决绝不多批一个字的回执,现在倒是详细了起来,连措辞都委婉了不少。
瞧瞧他们元帅,在执政官面前装的有模有样的!
第24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4)
军部大楼里,许迩和段施的共事就这样开始了。
许迩倒反天罡坐在段施的座位上,完全把自己当成这这间办公室的主人了。
她面前悬浮着三块光屏,分别显示着军部的不同数据模块。手指在空中轻点。人员编制、装备清单、预算执行、战备状态......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摊开在她面前。
许迩唇角上扬,心情好得不得了。她现在相信库薇尔说的了,这个段施人真不错,
段施坐在客座沙发上,看似在处理文件,目光却时不时飘向对面。
她处理公务的样子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是一板一眼的官僚作风,偶尔她会皱眉,手指轻点,在文件上标注些什么。
他看着看着忽然发现自己已经盯着她看了很久,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面前的文件。
上面是一份关于军部内部职责转换的提案,此刻文件上已经有了批注,但那些批注明显不是出自他的手。
措辞委婉,考虑周全,甚至还附上了几种不同方案的利弊分析。
是她刚才处理的。
段施看着那些批注忽然笑了一下,开口道:“执政官大人。”
许迩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光屏上:“什么事?”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突然觉得大人对军务的理解比本帅想象的要深。”
许迩挑了挑眉:“元帅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试探我?”
“当然是夸执政官大人。”段施笑了,“不过也确实有些好奇,政务院的执政官怎么会对军部内部各司职责这么了解?”
许迩抬眼看向他,沉默几秒后,又继续看向自己的光屏:“作为帝国首席执政官,联邦内的事情我知道很奇怪吗?”她的语气平淡,“各方制衡,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不对吗,元帅?”
段施听着这话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他在她眼里,果然是能算作是对手的。
如若不是重视,又怎么可能来想方设法了解他呢?既然“知己知彼”,那这个“彼”,也有他在里面吧。
段施没再说什么,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只是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就有军部的官员进来汇报工作。
那人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坐在办公桌后的许迩,明显愣了一下,紧接着将视线放在坐在沙发上的自家元帅,一头雾水。
段施用眼神示意他过来,接收到信号,官员迅速调整表情,走到沙发旁,开始汇报:“元帅,这是新一轮的训练计划,需要您签字。”他说着,将文件传到段施的光脑上。
段施接收成功,快速浏览了一遍,确定无误,抬手准备签字。
“等等。”许迩的声音忽然响起,目光落在共享光脑界面,眉头皱起,“这份训练计划里的强度参数,是不是调高了?”
那个军部官员闻言下意识看向段施。
“按照军部的标准,这种强度的训练只适用于战备状态。平时训练应该降一档,不然装备损耗率会超标,而且士兵的疲劳积累也会影响后续任务。”许迩继续道,“这上面的参数,明明是战备状态的标准。”
官员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没想到这位执政官居然连这个都知道。
段施顺着许迩的话开口:“执政官说得对,改回平时标准。”
官员连忙点头,表示下次一定不会出现这种疏忽。
门关上,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两个人。
段施再一次感慨道:“执政官大人对军务是真的很了解。”
许迩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是啊,要不然我能当上执政官呢!”
“执政官大人。”他叫她。
“又怎么了?”许迩没看他。
“公主殿下。”他又叫她。
“......”许迩确定他是太闲了,撂下狠话,“元帅如果这么无聊的话就自己处理吧,我看也不是很需要我。”
段施也不反驳,这种感觉,他说不清楚。
明明应该是对手,他却偏偏想靠近。
中午的时候,段施见到了该补充能量的时间,从办公室储藏箱里拿出营养液和补给液,先给许迩递过去两支。
许迩到这时候才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二点半了。
她居然在这里坐了三个多小时。
“不用了。”她站起身,没接下段施手上的东西,“我回政务院。”
开玩笑,她才不要喝这些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奇怪液体。
作为对生活有追求的beta,不亏待自己必须是每天都要吃上一顿热乎乎的、相比下来没什么营养价值的饭菜。
段施被下了面子也不恼,三两下将手中的喝下,开口啊:“我来送公主殿下。”
“不用了,我直接跟从属回去便好。”许迩单方面觉得他们两个人今天的相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
“我早就让艾维通知政务院的人离开了,”段施已经拿起外套跟了上来,“正好我也要出去,公主殿下就当是满足我一次心愿?”
人家元帅姿态都放得这么低了,许迩还能说什么?
第25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5)
虽然许迩嘴上说着回政务院,其实就是“婉拒”了段施的营养液午餐邀请。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各自喝那些无色无味的营养液,然后大眼瞪小眼?太诡异了这个画面。
想想就尴尬。
她平常的工作一个上午就可以处理完,如若没有其他联邦事务,下午她一般就不会出现在办公室了。
也怪不得政务院被称为联邦最受欢迎的机关,他们最人性化,是联邦里唯一一个拥有食堂的机关。
不是只提供营养液的补给站,而是有厨师,有热食,有各色菜品的真食堂。虽然比不上外面那些高档餐厅,但能在工作间隙吃上一口热乎的,已经是很多联邦正职人员梦寐以求的福利了。
许迩想着先回政务院找下属“兴师问罪”,没有她的命令就敢擅离职守,把她一个人扔在军部?看来是这段时间给他们的好脸色太多了,一个个胆子都肥了。
得敲打敲打。
回去的路上是段施亲自开的车,也就是说现在是两个人独处。
许迩坐在副驾驶,没有一点不自在。她直接把段施当自己下属用,上车的时候甚至下意识想坐后排。
好在及时反应过来,那样做实在是有些太过分,估计段施就真成司机了。
车上的氛围融洽的过分,没有一点作为对立面双方剑拔弩张的感觉。
心情不错,许迩难得主动挑起话题:“元帅在外不受管束,自由自在,怎么突然回来了?”莫不是知道了她上任的消息有了危机感?
“也许是受到了什么的召唤?”段施开玩笑似的说了一句,而后正了正神色,“如今边境全线都稳定下来,安全有了保障,自然就没我什么事情了。”
话虽然是轻飘飘的一句,囊括的却是这几年他们解决掉的那些星际海盗,以及潜在还未成规模的虫族异形。
如果未来联邦会交到许迩身上,那段施希望在那之前可以帮她尽可能把隐患扫除。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只是在心里默默过了一遍。
后半程两人安静下来没再交谈,光脑有消息提醒的声音响起,许迩以为是自己的低头去看。
结果屏幕上跳出来的却是段施的消息。
联邦匹配局又给他发来了催促信。
按道理讲,虽然光脑共享,但她应该只能看到作为元帅有权限看到的军部通知,而不会涉及到他的私人信息。
那现在再看的话......
段施居然把自己所有的权限都打开共享给她了?
许迩盯着那条消息,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难道不是故意的?他没注意?那 她要不要提醒他一下?
不对啊,他们两个是政敌啊,他干嘛要好心提醒他!
自我拉扯无果,许迩决定还是先看当下,扭头和段施说道:“匹配局给你发了消息,希望你能配合入库。”怕他误会,她又补充,“消息同步到了我的光脑上,不是我故意看的。”
“嗯,知道。”段施像是意料之中,“麻烦公主殿下帮我回一下?就说想法同之前一样。”
“哦......”许迩不懂他突然莫名其妙的笑,乖乖应了一声。
既然是帮他回复,不可避免会浏览到之前的消息。
嗯...看样子匹配局没少催。
一条一条的催促信,从几年前就开始发,隔三差五就发一次。
许迩一边帮他回复,一边心里的好奇越来越浓。
“你为什么不愿意?”她问得直接,“按你的岁数,都到强制分配了吧?难道是和omega私定终身了?那联邦应该不会反对啊...还是人家omega不同意?”她的脑洞开始发散,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可惜我是beta,不能感同身受。”许迩总结完又加了一句,“但我听说一般Alpha都很渴望omega不是吗?”
段施:“......”
段施虽然想见到她鲜活的一面,但如果可以换个话题就更好了。
脑子里组织了半天语言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最后只憋出了一句:“...以后公主殿下就知道了。”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许迩本来也不觉得对方会回答自己,正好政务院到了,和他客气寒暄了两句便下了车。
不过实话实说,她真的挺好奇像段施这样的人易感期会是什么样子。
难道连他的家里都有隔离室?
她边想边往大楼里走,刚好碰到要下班的下属。
“大、大人……”
许迩看着他,似笑非笑:“擅离职守?”
下属的脸都白了:“大人,我……我……”
“行了。”许迩摆摆手,打断他的结巴。
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想听到解释,至于来龙去脉,晚点通过记录仪她自然会知道。
“下次再有这种情况,从重处理!”
下属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遵命!”
许迩把他敲打了一番,又回办公室待了一会儿,确认今日行程已经全部完毕,这才开着自己的飞车回家。
家门口她刚停好车就碰到了一位在这边居住的高官。
两人打了个招呼,许迩顺便问了一嘴:“你知道我对面这栋搬进来的是谁吗?”
结果就听到对方惊讶地开口,指了指对面那栋房子:“欸?大人您还不不知道吗,对面住的就是刚刚回主城的元帅啊。”
许迩回想起那天晚上自己感觉到的对面的视线,看你来十有八九没有出错。
好你了段施,简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哪里都是他的身影。
第26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6)
段施回了军部,和政务院那种非必要事件都集中到第二天早上上报的作风不同,军部都是实时上报,只要有消息,就必须第一时间呈报上来。
上午的事情刚处理完,不管是不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下午的新一批又堆了上来。
等到他终于从公务中脱身,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段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原本计划是直接回家,说不定还能在住宅区遇到对面的邻居,她应该也差不多也在家。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光脑忽然震动,一条消息跳了出来。
发件人是他那几个发小中的一个,姓刘,在中央医疗站工作。
【段施,今天晚上有空吗?有没有时间出来约一下?】
上次在o幻不欢而散之后,他以为今后大概率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什么联系了。小文那些话说得那么难听,换做别人可能早就翻脸了。他虽然不计较,但也不代表他还想继续维持这段关系。
段施直觉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想了想回复道:【有空,地点发给我。】
对方像是就等着他这句话,立刻就甩了定位过来:【我们都在了。】
居然还是在o幻。
段施突然有些后悔了。
o幻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不是他会选择再次光临的地方。
但现在已经答应了。
段施叹了口气,起身去休息室换了自己的衣服,好像回到了他刚回主城那次,直接从办公室去了o幻。
o幻门口那几个发小已经到了。
“元帅真的答应过来了?”在军部任职的发小语气里带着忐忑问道,“上次小文讲话那么难听,元帅现在可是联邦最高的军部将领,万一他还在意……”
“放心吧。”刚刚给段施发消息的人摆了摆手,“段施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已经答应过来了。”他叹了口气,目光落在远处,语气里带上了疲惫,“看在咱们是从废星同生共死长大的份上,就当是最后帮一次小文吧。”
其他人听到这话,表情都有些复杂。
段施来过一次,这次轻车熟路,穿过人群向卡座走去。
座里坐着的还是上次那些人,唯独少了当时嚣张跋扈的小文。
看到他出现,几个人都站了起来。
“段哥。”
“段哥来了。”
段施冲他们点了点头,在空位上坐下。
他环视了一圈,开门见山:“小文出事了?”
几个人面面相觑。
“段哥你知道了?!”
刘姓发小一惊,顿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好吧……这次大家聚在一起,确实是因为小文的事情。”
“所以是什么事情?”段施坐下看向他们,“见他没在,我猜的。”
其他人听他这么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段哥……”最后还是那个在军部的发小硬着头皮开口,声音压低,“小文被联邦监管局抓走了。”
段施挑眉,联邦监管局可是专门处理重大案件的机构,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地方。
小文能被监管局盯上,事情肯定不小。
见他没表态,那人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说下去:“监管局说小文涉及诱..拐.逼迫omega,举报的就是上次咱们在这里跟在小文旁边的那个omega......”
“这么大的罪名,怪不得会惊动监管局。”段施了然点头,“不过这好像也不是想帮就能帮的,”他看向在座的几个人,“你们的意思是凑罚款?还是想让他从轻处罚?我想认罪态度良好,应该不算难,主要得看他自己的态度。”
他说得一副大公无私的模样,但几个人听在耳朵里,却都有些心虚。
他们对视了一眼,片刻后,有人小声开口:“段哥...其实我们是在想,会不会是o幻钓鱼执法啊?”
怕说服力不够,另外一个人赶忙补充道:“小文虽然现在和之前相比是混蛋了不少,但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啊!段哥,还在废星的时候我们就护着那些omega,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段施的目光一凝:“这话不能乱说,既然o幻能营业,那必然是正规的,要相信联邦政府,会不会是有其他的隐情?”人不是一成不变的,这谁能保证呢。
像是知道他会这么说,其他人立刻小声反驳道:“段哥,你刚回主城不清楚,据说o幻背后是有大人物护着!”
第27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7)
“再大能大得过执政官吗?”段施嗤笑一声,“听说现任执政官可不是眼睛里能融的进沙子的人。”
“话是这么说...问题是小道消息传言o幻背后的大人物就是执政官,也就是公主殿下。”
“?”段施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要知道执政官新官上任三把火为促进Abo之间和谐共处可是做出了不少实质性的努力,你说这样的人会支持一个主要招omega来服务Alpha的店?
试问有几个人会信呢?
“虽然这听起来离谱。”周姓发小凑过来,“但特别是最近,愈演愈烈。”
许迩,o幻......这两个词怎么看都不该出现在同一个句子里。
可如果传言是真的……
o幻的大厅里,衣着光鲜的Alpha们,笑语盈盈的omega们,看起来倒是其乐融融。
不对,Alpha和omega在一起,怎么可能完全没有信息素的反应?
除非……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息素的作用。
可能这也是o幻这么受欢迎的原因?
就在他思考的时候,大厅里忽然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段施循声望去,看到一个女人从二楼走了下来。
短发,高挑,穿着一身亮色的套装。她身后跟着几个o幻的工作人员,表情恭敬,亦步亦趋。
段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收缩。
S级omega。
他能感觉到那种若有若无的信息素波动,虽然很淡,但确实是S级。
但她本人完全没有那种omega常见的柔弱感,相反,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娘谁也不服”的劲头。
从二楼下来...是o幻的老板?
提缇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忽然向这边扫了过来。
段施及时收回视线低头喝了一口饮料,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提缇已经不在大厅了。
卡座里发小们还想着和段施再说些什么,大概还是什么想让他出出手帮忙的话。
只是段施现在心里有了其他想要先探究明白的事情,这个o幻老板给他的感觉有些莫名的熟悉,就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段施将饮料喝尽,和面前的发小们告辞,起身跟着刚刚提缇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o幻外,他的目光在停车场里扫过,一辆一辆看过去,很快就找到了目标。
提缇因为打电话,耽误了一些功夫,所以段施出来的时候她还没上车。
他的视线看向她旁边的飞车,就是那天开进许迩院子的那辆。
心里的疑问解除,段施也不打算再回去卡座,转身走向了自己的车,离开了o幻。
小道消息传言,o幻背后的大人物是执政官......
段施握着方向盘,目光落在前方的夜色里,唇角抿紧。
如果传言是真的……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一边高调推行Abo平等政策,一边经营着靠omega吸引Alpha的娱乐场所?
这是双重标准,还是另有隐情?
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第28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8)
等级压制下,提缇根本没注意到段施的存在。
不对,准确来讲,是段施不想让人注意到他。
等级带来了差距是巨大的,SSS+级的威压一旦火力全开,除了完全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其余所有人都会被那股无形的力量震慑。
但反过来,如果高等级的Alpha不想让低等级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也是易如反掌,所以段施两次来o幻,都没有引起任何轰动。
提缇虽然是S级omega,在普通人眼里已经是罕见的高等级,但放到段施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
S级和SSS+之间的差距,除了量级上的差异,更有质的不同。
这边提缇还心情很好在车上和许迩开投影聊天,浑然不知她们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在暴露的边缘试探。
“怎么样,执政官大人,喜不喜欢我送给你的业绩啊?”飞车开了自动驾驶,提缇喝了酒,整个人靠在座椅上,和许迩开着全息投影聊天。
“我还没说给我增加工作量,你自己还来邀功了?”许迩冷哼一声。
今天早会上,她重点处理的就是假期三天从o幻举报中抓捕的几位Alpha。
监管局那边动作很快,人抓了,证据链也初步建立起来了,今天送到她这里来的就是需要她签字确认的进一步调查申请。
提缇这家伙,动作倒是快。前脚刚回主城,后脚就给监管局送了一波业绩。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啊。”提缇用手指点了点全息影像,语气里带着一丝嗔怪,“我这是在帮你维护联邦治安,懂不懂?”
她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感慨道:“唉,他们也是真可怜,碰到咱们两个了。古往今来,怪不得钓鱼执法能一直用到现在。百试百灵,打个窝,闻着味儿就来了。”
“怎么能这么说呢,明明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另一头的许迩端起杯子吹了吹热茶,“他们要是没贼心没贼胆,谁会理他们?难不成是我们逼他们误入歧途的不成?”话说得理直气壮毫无心理负担。
提缇听完就笑了:“对对对,执政官大人说得对。是他们自己心怀不轨,我们o幻只是配合联邦执法而已。”
这一伙人,也就是这次逮捕的小文这一行,联邦其实已经盯了他们有段时间了。
其中几个人,之前在边境星域就有过疑似诱骗omega、贩卖人口的前科。但因为证据不足,加上边境那种地方执法难度大,一直没能把他们绳之以法。
大概是几次侥幸逃脱让他们越来越自信,居然打起了来主城“做大做强”的主意。
也是因为o幻实在是太扎眼了吧。
主城寸土寸金的地盘上,开着这么大一个以服务Alpha为主的omega娱乐场所,每天进出的Alpha络绎不绝,那些omega一个个光鲜亮丽,看着就像好欺负的样子。
但凡心思歪一点的,看到这种地方,都会忍不住动心思。
小文能一步发达也是因为参与了其中,而且在和这些人的相处中逐渐就被洗脑了,“自命不凡”的底层劣质代码一下就被激发了。
他们本来是想在o幻趁机带走几个omega,然后就被守株待兔一网打尽喽。
唉,要怪就怪他们上来就敢把主意打到o幻的omega头上吧。
他们可都是受过训练,精神力强度堪比战场士兵的,对付这些小喽啰,绰绰有余。
第29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29)
“你这是准备去哪?回家?”许迩转移话题和提缇闲聊。
提缇在自动驾驶的飞车里伸了个懒腰,全息投影把她的动作清晰地传过来:“回你家怎么样?”
“不行哦。”执政官大人想都没想就婉拒自己的好友,“万一被周边邻居看到你了,那咱们的关系可就瞒不住了。”
“嘿,你这话说的,”提缇夸张地瞪大眼睛,“像咱们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似的。”不怪提缇多想,实在是许迩的话太有歧义了,说完还不甘心为自己发声,“我上次去也没人发现啊。”
“能不能别贫?”许迩语气里带着嫌弃。
“好了好了,别气嘛。”提缇熟练给她顺毛,“我不回家,直接出差,别太想我~”
许迩听完皱起眉头:“你家里人又不安生了?”
“是呗。”提缇耸耸肩,语气里带着一种“习惯了”的无奈,“我那蠢弟弟,综合学府一个都没考上。他们最近想让我捐钱给他送进去呢。”
“他们怎么还这么异想天开。”许迩也是想不通,简直比她那“自命不凡”的父亲大人都来的冥顽不灵。
至少她父亲被架空之后就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提家那些人却像打不死的小强,永远在折腾。
“所以你能多打压一点是一点吧,看看谁姓提,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提缇没把这事放心上,还有心思开玩笑。
“注意安全,到地方记得给我发个定位,别每次都要靠周叔传信,害我每次都要解释我们没有吵架。”许迩没有接她的话茬,只是叮嘱道。
“好啦好啦,知道的。”提缇摆摆手,“别担心。”
“不说了,先挂了,明天还要应付段施,累了。”许迩对她还是很放心的。
“那就祝执政官大人早日打败政敌喽~”
“借你吉言。”许迩无语地回了一句。
她总感觉这个段施是在装傻。
而招执政官嫌弃的元帅大人此刻正跟在提缇的飞车后面,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是正好顺路回家,绝对不是自降身价跟踪的作态,却没成想在路口两个人往相反方向开。
这下真的就只是回家了。
全息投影关闭,许迩走到阳台准备拉上窗帘。
紧接着就看到有人从车里出来。
还真是段施。
冤家路窄,真是孽缘。
她不懂。
许迩不懂他为什么对自己有些过分关注,并且从回主城后就像是狗屁膏药一样黏在自己身边。
甩不掉,躲不开,推不走。
明明他们两个人之前没有任何交集。
最起码在她的视角里是这样的。
她现在心里也很烦躁,一方面因为段施,她才这么顺利打入了军部内部,而另一方面是,这个人怎么看怎么让人不放心。
他的目的不明,立场不明,连对她到底是敌是友都不明。
特别是一想到接下来每天都要和他一起共事......
许迩叹了口气,松开手里的窗帘。
上班的积极性都大打折扣了。
她现在只能祈祷,早上上班的时候能不碰到他。
能少接触一秒是一秒。
第30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0)
可惜缘分来了,挡都挡不住。
许迩第二天一早出门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段施。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脚下映着他的影子。
许迩的脚步顿住了,她现在有些后悔家里太智能。感应系统检测推演到她的行动轨迹,大门就自动打开了,连个缓冲的时间都没给她。
如果是个手动门她还能在门后面躲一躲,假装自己还没出门。
心里默念着对方注意不到自己,思考要不要趁着还没被发现,赶紧退回去,把门关上,等一会儿再出来。
下一秒,心有灵犀一般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上了。
“早上好,公主殿下。”段施先开了口,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像是真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她。
一点也看不出是故意蹲点。
“早上好……”许迩有些如鲠在喉,这三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嘴角的弧度都有些僵硬。
段施三两步走到门口,步伐不疾不徐:“飞车在路上出了些状况,可能需要检修一阵子。这会儿还没到,怕是赶不上上班时间了。麻烦公主殿下捎我一程?”
冲动上许迩想拒绝他的请求,但幸好理智占了上风,所以即便是很不情愿,执政官大人还是场面话说的到位。
“当然可以。”她扯出一个得体的微笑,“只是元帅大人的下属三番五次出现差错,还是要当心些。”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很明确,你的手下怎么老是出问题?上次没有车,这次车又坏了?元帅大人是不是该好好管管自己的人?
段施像是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自顾自打开车门坐上去:“嗯,今天本帅的任务就是跟着执政官学习如何驭下。”
许迩:“......”大可不必。
俗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更何况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更是难缠。
许迩现在深有体会。
她想着先将人送到军部,自己再回政务院处理工作。这样至少上午能清净一会儿,不用时时刻刻面对这个让她头疼的人。
结果不等她自己主动提出来,就先听到了对方的计划。
“昨天辛苦执政官专程到本帅办公室,礼尚往来,为了减少执政官不必要的奔波,今天本帅直接去政务院办公可好?”段施语气真诚,“反正军部的大小事宜执政官大人现在在哪都能处理,不用再跑一趟。”
许迩表示并不想军部大小事情都揽到自己身上。昨天她就发现了,他们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报,实在是浪费时间和精力,她表示拒绝。
“不用了。”执政官大人露出一个标准的官方假笑,“军部的事情还是元帅自己处理最妥当。况且政务院办公室杂乱,怕元帅待不习惯。”
就差直接说“你别来,我不欢迎你”了。
“可是本帅今天的任务就是和大人学习管理下属不是吗?”段施拿她刚刚的话回敬,“唉,大人都提醒我好几次了,本帅心里也很是着急。”
许迩:“......”看来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也会在口舌上落了下风!
见实在是甩不掉这位“大神”,许迩也躺平了。
算了,大不了当他是空气人算了。
她现在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和她有仇,用这种出其不意,但又实在是黏牙的功夫报复自己!
简直是闻所未闻!
第31章 Beta实行一A一0制(31)
有了前一天元帅大人的“不请自来”,今天政务院的众人再见到段施都接受良好。
段施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轻车熟路进了许迩的办公室,在会客桌上给自己挑选了一个心仪的工位。
许迩将“无视”贯彻到底,大有只要他不霸占自己的位置就纵容下去的架势。
虽然她自己心里是这么想,但落到政务院的人眼里就是两人关系甚笃,可以共享办公室。
特别是段施这家伙的位置挨着许迩的办公桌最近。
办公室门一关,外面的纷扰和视线都被隔绝掉,又是他们两个人的独处。
一日之计在于晨,许迩的工作都集中在上午,自然没工夫关注他。而段施见她专心致志办公,自己也学的有模有样,处理军部的事情。
然后许迩就发现,他处理工作的时候存在感更强了。
因为他共享了自己的光脑给她啊!
他在自己光脑上的操作直接同步到了她这里,问题还都是芝麻大的小事居多。
他答得也省事敷衍,最多的就是一个“阅”字和“……”的符号。
许迩现在又怀疑他是不是因为想偷懒所以故意把事情甩给她干的。
好在今天段施没作妖,许迩也没给他多余的眼神。
两个人相安无事,风平浪静度过了一天,不对,准确来说是半天的工作时间。
中午段施还跟着许迩蹭了一顿政务院的食堂。
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即便回了主城都游刃有余的元帅,进了食堂倒是有些畏手畏脚。
许迩看着他站在自己身旁拿眼神看来看去,一副没见过的样子,被逗笑了:“元帅大人这是在考察政务院食堂吗?还是说也想着回去给军部的大家也安排一个?”
“军部每天都会发营养液,定期也会发放需要的各项试剂……”段施的语气认真是像汇报工作,“抱歉,我之前一直都是喝营养液,军部之前也并未有食堂,这么看确实是我工作失职。”
就算是beta现在在联邦的声量很大,但Alpha仍旧是Aplha居多,当然也有少许的omega,传统延续至今,好像一直没有人提出关于beta的福利需求。
许迩见他语气这么诚恳,是真的再反思,也说不出打击的话:“算你听得进去意见?”
大概是她的脸色不太自然,段施笑了出来:“那谢谢夸奖?”
没有食堂的消费权限,最后买单的肯定是许迩。段施没吃过,乖乖跟在她身后要了一份一模一样的餐食。
许迩坐在他对面看他故作淡定吃下第一口,紧接着眼睛睁大,有些不可置信似的,咀嚼咽下后,抬头看向她:“我觉得不光beta需要食堂,应该是全体联邦公民都需要食堂。”
原来进食不光只是机械性补充能量和营养,而是可以从中体会到幸福和愉悦的味道。
“既然元帅对政务院食堂给出了这么高的评价,那军部如果提交建造审批,肯定走特快批准。”许迩算是给出了承诺。
第32章 Beta实行一A一0制(32)
人既然是她带来的,自然还要将人送回去。
只不过段施要回军部继续上班,许迩今天的工作结束了。
下了车,望着许迩的飞车消失在视线里,段施转身,又成了军部那个不苟言笑的元帅。
他迈步走进军部大楼,沿途遇到的军官士兵纷纷立正敬礼。
在政务院一上午也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做,许许迩处理公务的时候没有避着他,他听了个全部。
其中就包括和小文有关那起案子。
比起许迩是故意让他知道的,段施更觉得,她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毕竟很少人知道那群发小与他的关系。
而从他们的交谈中,段施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
那就是小文并不无辜。
虽然以段施自己对发小的了解,小文未必真的有什么坏心思,但谁让他蠢呢?蠢到被人利用当枪使,最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事到如今,段施也要重新思考一下和这几位发小的关系了。
小时候出生入死,互相扶持长大是不假,但这些年,他自诩对他们也多有关照。
帮他们安排工作,帮他们解决困难,帮他们在主城站稳脚跟......
怎么最后,几个人反倒是少了小时候是非分明、惩恶扬善的骨气了?
段施自从当上元帅奔赴前线之后,不是没有感受到与他们的疏远,话题越来越客套,见面越来越尴尬。
只是昔日情分在,他一直不愿意往坏处想。
真的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只有有求于自己的时候才会想起他。
他想要不要把案子的情况和他们提一嘴,事实已经盖棺定论,结果不是他们能左右和改变的。
说与不说,结果都一样。他要是说了,他们要么不信,要么信了也无能为力,最后还是要来找他帮忙。
段施不是心软过多看重情面的人,更不是以德报怨的善人,左不过等急了,他们自己就来上门问了。
时间就这么慢慢过着,几天下来,许迩和段施之间的相处倒是越来越自然了。
许迩办公室的会客桌成了段施的专属工位,每天他来的时候往那儿一坐,处理自己的事;而许迩有时候也会去军部转一圈。
这落在政务院和军部人的眼里,妥妥是两部关系拉近的信号,两边的人看对方,都没那么提防了。
就是有人欢喜有人忧,圣城里皇帝听说后急得在殿里团团转。
他本以为段施回来能够起到牵制许迩的作用,让她在联邦不能一人独大,当初能那么痛快地同意段施去政务院“跟岗学习”,就是打着这个算盘。
两个人互相制衡,让军部和政务院互相牵制,他这个皇帝才能在其中找到存在感。
怎么最后,这两人反倒厮混到一起去了?
皇帝心情不好,连带着手下智囊团都惶惶不安。幕僚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生怕说错话触了霉头。
最后还是有人出了一个主意:“陛下,元帅正值青年,血气方刚,需求旺盛。不如介绍些许omega给他,兴许他就知道谁才是对他好的人了。”
“此法当真可行?”皇帝眉毛一挑,须臾,又觉得不太对,“但是并未听说元帅喜好女色啊……”
“元帅大人心系联邦,在外哪会胡来?再者,边境偏远星系,又哪会有主城的omega优秀呢......”那人连忙接话,语气里带着一丝谄媚,声音越说越小,“如若陛下担心,不妨借助些特殊手段,说到试剂……我倒是有些门路,能帮陛下分担。”
皇帝沉吟了片刻,大手一挥,将事情交由他处理。
圣城的人还在想如何为段施布一场鸿门宴,没想到成人之美的,居然是执政官本人。
许迩牵头在圣城为段施举办迟来的凯旋宴。
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的时候,他心想这不是送上门的机会吗?
皇帝大喜过望,当即表示全力支持。
就是他太低估了自家公主对圣城的掌控,前脚刚有了计划,后脚消息就发送到了许迩的光脑。
不枉她这些天和段施同进同出,她亲爱的父皇陛下,终于是上钩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要想军部和圣城公开撕破脸,让他们政务院坐收渔翁之利,果然还是需要圣城的主儿愚脑一动。
据许迩的调查和与段施本人的接触来看,他貌似是真的对omega不感兴趣。政务院的omega私下透露,元帅给他们的威压几乎为零,甚至连信息素都未外散分毫。
许迩真的很期待皇帝此番举动带来的后果了。
只有段施,全程从头到尾都是懵懵的状态。
许迩将宴会举办申请提交到圣城的时候,他就在旁边。她这次应该是故意让他听到的,或者说,就是特意说给他听的。
因为她吩咐下去之后,看着他笑的很狡猾。
没错。
就是很狡猾。
当时他以为这件事和自己有关多少会和他交代几句。谁知道执政官大人光看着他笑,一言不发,然后就低下头继续处理自己的公务了。
留他一个人坐在那里,心里痒痒的。
她也萌萌的……
段施在心里冒出这个词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
停。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个念头压下去。
他们两人之间的恩怨还没讲清,他的态度要坚定一点。
不能因为一个笑容就动摇。
第33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3)
圣城觉得自己的计谋得逞。从段施踏入圣城,到宴会上的环节,再到最后如何“自然而然”地将人引到准备好的房间,每一步都反复推敲,确保万无一失。
政务院这边,所有人都相信自家执政官的决策。许迩说要给元帅办凯旋宴,那便办。
至于为什么要办,办了之后会有什么影响,那不是他们需要操心的事。执政官大人自有分寸,从来不需要他们多嘴。
只有军部,从上到下都惴惴不安,怕此番举动对他们不利,是冲着他们军部来的。
宴会当天,两方人马在圣城门口碰见,政务院的人穿着正装,军部的人穿着军礼服。
许迩和段施走在最前面。
下面的人默契地落后两步,给两位最高领导留出足够的空间。两个人并肩走在一起,一文一武,倒是有那么几分相得益彰的意思。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又辛苦段施当了这么久的工具人,许迩觉得有必要在进门前给他提个醒,压低声音:“注意陛下,还有陛下身边的人。”
段施的眉头一动,没有接话。
她继续补充:“出了什么事情,今天允许你来找我帮忙。”正好让她试试实验室新出的试剂的效果怎么样。
段施听她这么说,立刻就猜出了今天可能会遇到的情况。
无非就像是之前在边境一样,有人想要“霸王硬上弓”。
在边境的时候,那些星盗、敌对势力和觊觎他SSS+级Alpha身份的人,没少在他身上动心思。下药的,诱导的,强行干扰的……什么手段没见过?
唉。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
照他说,这是何必呢?为什么非要执着于看一个人变得失去理智呢?
难道是因为他这些年一直没有展现出来过SSS+级Alpha该有的压迫感,所以才给了他们自己很好惹的错觉?
那他今天要不要震慑一下他们?反正许迩又不会被他影响到。
beta的体质,在这方面确实是得天独厚。
大殿里,三方各执一边入座。
政务院的人在左侧,军部的人在右侧,圣城的人坐在主位两侧。
许迩坐在政务院的首位,段施坐在军部的首位,两个人的位置刚好面对面。
中间隔着长长的殿厅,隔着来来往往的侍从,隔着那些觥筹交错的喧嚣。
皇帝坐在主位上,先是一番场面话。什么“欢迎元帅凯旋”,“帝国因你而荣耀”,“愿军部与政务院同心协力,共筑联邦辉煌”一套一套的,说得滴水不漏。
众人给面子地捧场鼓掌举杯微笑,每个人都演得很好。
接下来就是无聊的社交。
许迩被人围住了,几个政务院的下属和圣城的官员凑过来寒暄,说的都是些无关痛痒的话。
段施那边也差不多。
军部的几个将领凑过来,圣城的几个官员过来套近乎,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举着酒杯,脸上堆着笑,嘴里说着“久仰元帅大名”。
有许迩的提醒,段施还是挺谨慎的。
本该一顿饭就结束的事情,饭后皇帝居然邀请大家移步别殿,自由安排。
段施随着人流往前走,自然而然地凑到了许迩的身边。
他刚靠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收到了旁边人的嫌弃。
“你和我走这么近干什么?”许迩侧头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生怕陛下不起疑?”
许迩发现,段施这个人真的很符合对联邦军人的刻板印象,死脑筋一个,根本就不想那些弯弯绕绕。
他在军部说一不二,在战场上所向披靡,可到了这种场合,永远只知道走直线。
难不成他那些心思,全放到对付她的身上了不成?
皇帝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眼神一暗,吩咐手下人可以趁乱行动了。
这个殿厅比刚刚的小了不是一星半点,这些人一下子涌入其中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许迩以为圣城的会在酒水中做手脚,哪成想比这来得还要简单粗暴。
段施全身上下只有脖子露出来一点,突然感觉有人挨上自己,接下来脖子上就传来一下似有似无的刺痛。
许迩站在不远处,目睹了全程,眼睛都瞪大了。
她父皇的莽撞程度不减当年啊!居然敢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就对段施动手。
要知道试剂喝下去和扎进去的效果可以说天差地别,是真的不怕圣城出大乱子吗?
还有,这个段施还是SSS+的Alpha呢,警惕性这么低,一下子就让人得手了。
不过这有些冤枉段施了,皇帝估计因为今天的计划在殿内安排了不少omega侍从,甚至在受邀的人里也有不少的omega,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自己也少受其他人的影响,他现在其实与beta无异。
再有,谁能想到上一秒他还在许迩身边,下一秒两人一分开自己就糟了暗算。他早就习惯在她身边放下提防了。
许迩见他还傻傻摸着后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顾不上注意分寸了,恨铁不成钢地走到段施身边:“你是呆瓜吗!被人扎了针都不知道!”
“嗯?”段施蹙眉,“我刚刚是被人扎了?”惊讶过后,他冷静下来,“没事,一般试剂对我......”
不等他说完,许迩一把拉过他的胳膊往角落走,其他人见状纷纷呢有意无意避让,余光里偷偷观察。
到了稍微清静点的地方,许迩抬头问道:“你现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一般的试剂不会对我产生影响的。”段施老老实实解释。
“咦?这样吗?”他的回答和许迩的认知相悖,歪了歪头,“难道这也是你3S等级的天赋?”
“额...可能也许?”段施本人更觉得是他Ao同体下的天赋。
在边境的时候受到的阴招更多,只是无论是紊乱剂还是诱导剂都对他没有影响。
“那你还挺幸运的。”许迩后知后觉自己有些太紧张他了,立刻松开拉着段施胳膊的手。
“看样子大人早就知道圣城今日有我一难?”段施有了当场算账的念头,心下说不在意是假的,“所以本帅这是被大人当成了棋子?”
许迩已经好长时间没再听他自称“本帅”,就连脸色都冷了下来。
也是,没有人喜欢被人利用。
更何况是联邦最高元帅。
“不管你心里怎么想,我会保证你不会出事才会有这些安排。”许迩本就不是会打开心扉的人,这下本来拉近的距离,一下子又回到原点,“此番惹元帅不快,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罢,许迩将提前准备好的试剂放到他手里,转身离开。
段施只是想表达一下自己被利用的不满,特别是又想到了小时候那次,一时间没控制住情绪,但只是想让她说句解释的话罢了,怎么一下子就将人推开了呢!
注意着他行动的圣城幕僚见
执政官和元帅像是发生了争吵不欢而散,赶忙让手下立刻去干扰段施。
笑话,他们可是用的最大剂量威力最大的诱导,为了就是让他的易感期提前爆发。
因为谁也不知道SSS+Alpha易感期的威力,他们要抓紧将段施带离现场,到准备好的房间里。
为了这次计划,皇帝把自己最高等级的omega都送了出来。
可惜段施只有在许迩面前才心甘情愿装傻充愣,如今心情不好,也不想陪着皇帝玩过家家的游戏了。
圣城的仆从刚张开口连声音都还没出,铺天盖地的威压就席卷了殿内的每个角落。
众人刚开始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直到有人大喊了一声“是易感期!哪个Alpha易感期暴动了!”
在殿台之上的皇帝有些惊恐的睁大眼睛,同为高等级的Alpha,他马上都要支撑不住弯下腰去。
旁人不知,他当然知道,是段施的易感期!
难道药效真的有这么大?甚至等不到将他引开……
整个殿里现在只有beta没受到影响,Alpha轻些的脸色憋红,严重些的直接跪地了,一些omega甚至快要提前进入发情期。
许迩站在角落里,看着段施的反应,暗道不妙。
她忘了自己刚才心下决定要和他拉开距离,快步走到他跟前:“我刚刚给你的试剂呢?!”她的声音被周围的嘈杂淹没,“你没有喝吗!”
段施低下头,看向她。
眼底都是红的。
当然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
然后他伸出手,摊开掌心,那瓶试剂还好好地躺在他手心里。
他根本没喝。
第34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4)
皇帝原本没觉得情况会严重到失控的地步,即便内心已经开始惶惶不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下面那些东倒西歪的Alpha和omega们,心里甚至还有一丝隐秘的得意。
看看,这就是SSS+级Alpha的威力。
如果能把这样的人收归己用,那他在联邦的话语权是不是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直到看到了许迩跑到段施的面前。
执政官素来喜怒不外露,如今这般失态,再愚钝的人都能看出事态严峻。
“元帅易感期,速速疏散人群!”皇帝的声音在殿内炸开。
他顾不上计划了,别再把他的大殿给嚯嚯了!
许迩不由分说地夺过段施手里的试剂瓶,动作又快又狠,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节用力,迫使他张开嘴,另一只手将试剂瓶口对准他的嘴唇,将那些透明的液体灌了进去。
“不喝你等着拿回去供起来吗!但凡我手下的人有个三长两短,”她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绝不会善罢甘休!”
段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把握着分寸,控制力度,自然不会有不可挽回的事情发生。
震慑的目的已经达到,又获得了许迩垂怜的意外之喜,顷刻间威压消失的无影无踪。
借着许迩扶着他的力量,段施卸下力气整个人往她身上靠了过去。
他比她高,这一靠,脑袋刚好落在她的肩颈处。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锁骨,头一歪,晕倒在她的颈侧。
殿内一片寂静,威压来得气势汹汹,走得也迅速异常,只剩下那些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和过来的人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面面相觑。
许迩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让他靠得更稳一些,紧接着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看向殿台之上的那个人。
“禀告陛下。”她的声音在死寂的殿内,显得清晰,“本官亲眼所见,有刺客袭击元帅,意图不轨......望陛下明察。”
皇帝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他强撑着一口气挺直身子试图维持那摇摇欲坠的威严:“放心……一定还爱卿一个公道!”他抬高声音,朝殿外喊道,“来人!速速搜寻袭击元帅的歹人!一个都不要放过!”
许迩低下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他的脸色不太好,眉头微微蹙着,呼吸倒是平稳。试剂灌下去之后他的状态明显稳定了不少,至少没有再释放那种让人窒息的威压。
但他是真的晕了还是装的?许迩现在没有时间去分辨。
她一只手穿过段施的双膝,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背,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一个beta女性,公主抱起一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Alpha男性。这个画面要是被媒体拍到,明天的头条就不用愁了。
但此刻落得众人眼里,更显得她形象威猛。
不愧是能坐上政务院头把交椅,将圣城和政务院牢牢掌控在手里的女人。
许迩抱着段施朝殿外走去,一场“鸿门宴”最后落得了个混乱收场。
走出殿门,风吹在脸上,带着凉意。
许迩的飞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从属看到他们出来连忙拉开车门。
许迩弯腰将段施放在后座上,他的头靠在座椅靠背上,身体随着车身的轻微晃动倾斜。
她在他对面坐下,车门关闭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开往医疗中心。”
从属应了一声,飞车升空驶离圣城。
车厢内只有引擎的轻微嗡鸣声,和段施均匀的呼吸声。
许迩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对面的人脸上。
段施装样子是真,后面晕倒也是真。
圣城的试剂确实有几分效果。
最大剂量和威力的诱导剂,即便是段施这样的SSS+级Alpha也不可能完全免疫。再加上他自己有意释放威压,一下子体内的Ao平衡就被打破了。
两种力量在他体内左冲右撞,谁也不肯退让,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幸好这人对自己不赖,晕倒前还知道找好位置。
许迩想起他靠在自己肩上的那个画面,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她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对易感期和发情期这种东西的了解仅限于书本上的知识以及平日里无意间的接触。
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许迩只能尽快将人送到医疗中心。
试剂是她给他灌进去的。按道理讲他的身体应该已经无碍了。至于为什么会晕倒……难道是消耗过度?
许迩的指尖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医疗中心在圣城出事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预警,这种级别的信息素暴动,整个主城的监测系统都会报警。再加上有执政官的吩咐,飞车还没停稳,早就准备好的医护人员就冲了上来。
车门打开,许迩刚要起身,医护人员已经七手八脚地将段施从后座上抬了出来,放在悬浮担架上。
因为不清楚元帅现在的情况,他们需要赶紧将人推进隔离室。
许迩跟在后面和身边的Alpha管控主任交代:“应该是特殊试剂提前诱发了易感期。不过距离上次易感期发作的时间我们也不清楚,他的档案里没有相关记录。”顿了顿,又补充道,“已经为他喝下了缓解剂,理论上应该能稳定他的状态,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晕倒了。”
“收到,执政官大人。”主任快走俩两步,将她拦在隔离室门外,“元帅现在状态恐怕不稳定,不宜与外界过多接触,望大人见谅。”
许迩停下脚步,看着隔离室的门在面前关闭。
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她看到医护人员将段施安置在隔离床上,各种仪器开始运转,光屏上跳动着他的数据。
她明白这个道理,更何况现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
安顿好段施之后,她还得启程回圣城。
戏唱完了,虽然过程不尽人意和设想有些偏差,但有始有终,还是要有一场完美的落幕。
殿厅里,灯光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觥筹交错的喧闹已经散去,东倒西歪的Alpha和omega们也被各自的人搀走。
许迩再回去的时候只剩下皇帝和他那几个幕僚,三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她的靴跟叩击在地板上,幕僚们看到她,脸色瞬间变了。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直看着殿门方向的幕僚率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行礼:“公主殿下。”
另外几个也如梦初醒,跟着弯腰。
“父皇,可有进展?”许迩不请自来,连仆从的通报都免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都往下沉了一截,幕僚们面面相觑。
进展?哪有什么进展?
从出事到现在,他们连那个动手的仆从藏到哪里去了都没找到,更别说“彻查此案”了。
可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瞒天过海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可问题是谁也不知道执政官也就是公主殿下会不会较真。
“公主莫急。”站在最前面的那个幕僚硬着头皮开口,“刚刚元帅的威压太盛,在场的人员都需要休整。陛下也受了不小的惊吓,现下都还在……”
“既然如此。”许迩打断了他的话,“各位先下去休息吧。我与父皇有事要谈。”她可不是来这里和他们虚与委蛇的。
直到只剩下他们父女二人,许迩屏蔽这一方空间,对着皇帝开口:“父皇,此次是您安排的吧。”
皇帝的身体一僵,手指在扶手上攥紧,他张了张嘴,但许迩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您不必否认,诱导剂是您身边那位幕僚通过一个地下实验室拿到的货。现下负责人已经被监管局控制了......”她的声音平静,“还有您最近最宝贵的那位omega,现在也已经将她送回了自己的居所......”许迩目光落在皇帝脸上,“您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你是何时知道的?”皇帝叹了一口气,瘫坐在座位上。
这一局又招她破了去。
“大概从你们计划还未成形的时候?”许迩故作思考,“我以为您会聪明一点,至少在宴会上收敛一些,真是可惜我此番成全父皇。”
“你!”皇帝的声音拔高,“你设局引我上钩?”
“设局?我明明是应了父皇的心思不是吗?”许迩扮着乖巧。
“我是你父亲!”皇帝猛地站了起来,声音在殿厅里回荡。
“我没否认过啊。”许迩耸耸肩,“我不是一直在等您封我为储君吗?”
看着他那副摇摇欲坠的样子,许迩叹了口气:“父皇,是想让段施牵制我,抑或者是想将他拉入您的阵营,不过都是徒劳。”长痛不如短痛,最后她又落下一个重击,“您不知道吧,您最看好的‘Alpha的未来’早就将军部的事宜交给我处理了吗?”
这下皇帝是真说不出话了。
“所以父皇,”许迩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袖,“段施现在也算半个我的人,为自己人讨个公道,希望父皇见谅。”
屏蔽光幕缓缓消散,殿厅重新回到了原来的样子,这次只留皇帝一个人。
“大人,回家吗?”车上从属问道。
“去医疗中心。”许迩揉了揉眉心。
现在圣城和军部必定不会再合作,而皇帝那边也认定现在军部和政务院一体。
唉,真是对不住段施,又利用了他一次。
飞车在医疗中心门前停下。
医疗中心的走廊里灯光通明,值班的看到她,连忙起身行礼:“执政官大人。”
“元帅怎么样了?”许迩一边走一边问。
“情况已经稳定了。”那人跟在后面,快速汇报,“主任亲自处理的,诱导剂的影响已经完全消除,信息素水平也恢复了正常。元帅目前还在隔离室观察,意识已经清醒了。”
许迩的脚步一顿。
清醒了?
那她还需不需要出现?
第35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5)
犹豫片刻,想着来都来了, 她问道:“现在方便探视吗?”
“这……”医护人员犹豫了一下,见许迩看着他,“主任说执政官大人是方便的。”
值班人员在控制面板上操作了几下,隔离室的门滑开,许迩迈步走了进去。
隔离室不大,设备倒是齐全,就是比普通房间多了一套禁锢住人的空间。
段施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头舒展着,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没有人敢对元帅做什么,更何况还是在易感期,所以还穿着他那身正装。
许迩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醒了就睁眼。”许迩开口。
段施的睫毛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被发现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里带着笑意。
“感觉怎么样?”
“还行。”段施说,“看来试剂效果不错。”
“你好好休息。”她站起身来,“允许你请几天病假。”
段施身体已经无恙,但也没挽留。
前脚许迩刚离开,后脚军部的人就赶到了。
段施靠在床上,手指在光屏上划拉着今天的新闻。
“圣城宴会暴乱”、“元帅遇袭”、“易感期失控”的标题铺天盖地,好多配图都是他被许迩抱出大殿的那一幕,足以让全联邦的人议论上好一阵子。
“元帅,是圣城在背后下手,和政务院没有关系。”下属将调查到的结果呈上,“对您动手的仆从第一时间就被咱们的人拿下,据他交代,陛下想通过往您身边塞omega来达到拉拢您。具体的计划是……”
圣城当然找不到人。仆从当时都没等趁乱跑出殿厅,就被他手下的人按住了。
何其幼稚的理由。
段施知道为什么都说当今圣城的皇帝就是个摆设。
联邦如果真交到他的手上才是儿戏。
今天光是他主动释放的威压就足够这些人承受不住了,万一真的失控,就不怕他屠城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能夸上一句“不知者无畏”。
“传出消息,就说说本帅很生气,不查清楚誓不罢休。宣扬得越大越好。”段施揭开被子下床,“请假一周,无论谁登门拜访都推掉。”正好他要趁着这次机会回一趟边境,处理些事情。
工作日,许迩的办公室里久违地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段施在光脑上只和她说了自己请了一周的假,她关心了几句让他注意身体的话。
还以为不和他一起办公了是好事,许迩靠在椅背上。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现在她居然觉得对面空着的位置碍眼了。
真是见了鬼了。
光脑来了消息打断了她的思绪。
“殿下,目前军部在大肆追查案件,态度非常强硬。圣城自然是想要极力往下压,但那边明显慌了。”那头是她个人情报网的联络人之一,“现在陛下有意推出一位替罪羊来定罪,但他手下的幕僚们没有一位想被推出来。还有,那位仆从一直没有找到,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去找人透露给陛下,立储君后,圣城的颜面也是公主的颜面。执政官会替他们处理好后面的事。”许迩见火候差不多,是时候到收网的时候了。
“遵命,殿下!”
信号中断前,许迩突然想到什么:“事发当日你也在场?”
她其实不太确定这个联络人是谁,情报网的人大多只用代号联系,真人她未必见过。
“在的陛下。”
“你不是beta吧。”
“陛下,我是Alpha。”
“那你当天有没有闻到元帅信息素什么味道的?”许迩这个问题听上去带着稍许的不正经。
“额……”联络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为难,虽然不理解公主殿下为什么会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地回忆了一下,“抱歉殿下,这个真的没有印象了。”
他现在回想起来,恐怖的压迫感尤在,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恐惧怎么都忘不掉,但信息素的味道他一点都想不起来。
“好的,辛苦了。”许迩掐断了通讯。
椅子转了一圈面向落地窗,所以她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对面慰问一下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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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施当天晚上就去了边境。
驻守将领发来的消息说在边境星域发现了星盗的踪迹。
奇怪的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对方一直没有采取任何行动。
摸不清对方的意图,驻守将领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上报给元帅。
段施看到消息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伊泽。
再加上前线勘探到了疑似虫族的踪迹,他肯定是要过去一趟的。
虫族不是小事,那些东西一旦卷土重来,整个边境星域都会陷入混乱,他必须在事态恶化之前搞清楚状况。
伊泽常年带着弟兄们四处跑,没有固定的据点和稳定的补给,靠的就是打劫那些为非作歹的同行,偶尔也接一些赏金任务。
当初听说帝国出了位SSS+级的Alpha时,伊泽心里就有了猜测或许对方会是和自己一样的情况。
后来那次试探果然如此。
只是段施要比他当时幸运的多。
伊泽那个时代还不像如今,而且他的omega属性比Alpha要突出,一经检测是SSS+的omega。
这个消息都没等传出去就被当时的执.政.党压了下来。
没有人知道帝国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SSS+级omega,他们不允许这样“紧缺的资源”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明明同为世间罕见的天才,段施被重点培养捧上高位,伊泽却是被囚禁的命运。
而他的使命就是抚慰战场上失控的Alpha。
当然后面的结果并不理想,和段施一样,伊泽的信息素也趋近于无味。他对Alpha的精神疗愈,甚至不如那些低等级的omega。
更糟糕的是,他的信息素有时还会给Alpha带来二次伤害,让本就不稳定的精神雪上加霜。
没有利用价值的人,理所当然被抛弃。
但是当时的执.政..党又怕将他放走,被其他人所用,毕竟几次检测都是SSS+等级没错。
直到得知自己命都快没了,伊泽在某一天突然爆发了SSS级Alpha才有的磅礴威压,这才让他逃了出来。
后面他就在星际间流浪,手下也都是收留的一些因为各种原因被抛弃的人,Alpha、omega、beta来者不拒,见到一个觉得品行不错就捡回来,渐渐地队伍就壮大了。
通过自己一点点摸索,伊泽才发现自己不光有omega的腺体,还有Alpha的特性。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他听说现在的帝国出现了一位SSS+级的Alpha,被誉为“帝国未来之星”。
想过两人会碰面,但没想到会是在他成为元帅、来边境安营扎寨之后。
段施在他眼里也是个傻的,活了那么多年,连自己身体里有什么都不知道。要不是自己当时的点拨,估计会被一直蒙在鼓里。
至于这次又来到这里……
他们星盗也是联网的,知道元帅回了主城,但这次伊泽确实有事。
虫族要开启新一个轮回周期了。
这是大事。
==========
段施刚到边境没有回营地,直接就去了星盗停驻的地方。
他开着战舰在星盗的舰队面前停下来的时候,对面的人都紧张了。
枪口对准了他,防护罩升了起来,有人在通讯频道里大喊“是帝国元帅的军舰!”、“他怎么会来这里”、“要不要开火”......
伊泽站在指挥舱里,看着屏幕上那个从战舰上下来的人笑了。
“打开舱门。”他说,“我亲自去接。”他也是给足了联邦元帅的面子。
伊泽从飞船上下来,站在空旷的星域平台,看着段施向自己走来。
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站定,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是伊泽打破了沉默。
他抬了抬下巴,像是招呼老朋友:“坐?”
段施看了看脚下光秃秃的金属地面,又看了看伊泽:“坐。”
两个人就地坐下,盘着腿,面对面。
“找我有事?”段施开门见山,没有一句废话,“怎么不直接联系我。”
“我一个星际盗贼能有帝国元帅的联系方式?”伊泽被他的话气笑了,伸手在地上敲了敲,顺便开了屏蔽,“再有,你就这么自信我是来找你的?”
“嗯,就是这么自信。”段施手向后指向自己的战舰,“星际这几年能风平浪静有你们不少功劳,看在你们勉强算编外人员,给你们带了些抑制剂和缓解剂,猜你们营养液应该不缺就没带。”
“给我们带的?”伊泽不可置信问了一遍。
“是啊。”段施理所当然地点点头,“这些买卖管控严格,你们应该缺。”
伊泽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堂堂帝国元帅,大老远跑到边境来给他一个星盗头子送试剂?
“不过不急。”段施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先说正事,关于虫族的踪迹也是你透露出来的吧。”
“果然瞒不过你。”伊泽靠后了一些,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头顶那片浩瀚的星海,笑得真情实感,,“的确是因为这件事,虫族马上就要卷土重来,你该开始做准备了。”
“嗯,谢了。”段施找他不是光有这一件事,话锋一转,“还想问问你,漂泊够了吗?要不要加入我们?”他的目光落在伊泽脸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对联邦敌意很大,但现在,最起码是我和公主殿下在任的时间里,联邦会很好。”
“公主殿下?你是说现如今的执政官?”伊泽跳过前面的问题。
“没错。”
“听过这位的大名。”伊泽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关于这位的消息,语气里带着好奇,“听说联邦现在是她的一言堂,怎么样,你回去之后她有没有感觉到危机?”
“你加入联邦我就告诉你。”段施不给他转移话题的机会,“就算不为你自己想,也要为跟着你的人想一想,如果不想被联邦拘束,我能保证以后你们还像现在一样,但好歹有一个正式的身份不是吗?”
伊泽看着头顶的星空,沉默了很久。
“我会考虑的。”他这次没再逃避,“话又说回来——”
他转过头看向段施,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调侃:“新闻上大张旗鼓报道你在圣城被暗算。看来,过得也是水深火热啊。”
“其他的话,留给下次真正成为自己人再说。”段施没有接这个话茬,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虫族的问题,我会亲自一探究竟。”
他不宜在边境久留,解决完和伊泽的事情,他还要回边境营地视察一番,争取早点回去继续和许迩当同事。
“你易感期最近是不是意外提前了?”伊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背对着他,“注意一下腺体,你这次的发情期会很难熬。”
试剂被段施放在地上,战舰发动卷起尘土,片刻后又重新安静下来。
手下人将装有试剂的储存箱抱到伊泽面前:“首领,这些是留是扔?”他见段施是联邦的人,怕来者不善,里面有什么猫腻。
伊泽看了一眼那个箱子,伸手拍了拍手下人的肩膀:“你可知道这里面都是些什么?”
手下人摇摇头。
“是咱们最紧缺的试剂。”
“好好保存,不会出问题的。”
他对段施这点信任还是有的。
对方的提议,说完全没想法是假的。这些年带着兄弟们居无定所说不累是骗人的。但话里的真实性存疑,万一是在给他画大饼呢?
伊泽走进指挥舱,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得好好打听一番。
==========
许迩肯定是没有看望成功的,因为对面那栋房子,这几天就没亮过灯。
第一天她以为他在休息,第二天她以为他出去了,第三天她开始怀疑......
她严重怀疑这人是借着病假干什么偷偷摸摸的事情去了。
但没证据。
外面,军部叫嚷着彻查的声音一天比一天大。
往常不善言辞的将领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天天在媒体上露面,说什么“必须给元帅一个交代”,“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军部的尊严不容践踏”......
圣城那边,皇帝急得团团转。
内幕僚们一个个都想不出办法,吵来吵去,谁也不敢拍板。
对圣城来说,失踪的仆从就是定时炸弹,万一是被军部或者政务院的人抓到……后果不堪设想!
事情必须要尽快解决。
顺水推舟般就有人提议要不要立公主为储。
这话一出,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圣城谁人不知皇帝苦公主掌权久矣!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只是这次皇帝虽然脸上阴晴不定,但却没有立刻反驳,勃然大怒。
许迩自己当时亲口说的段施是她的人。
立了储君,圣城和执政官就是一体,到时候让公主殿下去和元帅说情,这事不就过去了?
皇帝想了很久,最后点了头。
所以等段施回来的时候,听到的一个消息就是联邦立储了。
许迩,公主殿下,也是执政官,现在又多了一个新的头衔。
圣城储君。
“恭喜公主殿下。”
许迩今天刚到回到家门口打开车门,段施就像凭空出现一样冒了出来。
“谢谢?”就是她心理承受能力好罢了,不然谁不得被吓一跳,即便是多好看的脸也不行。
“你现在恢复好了?”许迩下车站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段施点点头,很配合地转了个身,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给她看:“好了,明天就能继续上班。”
许迩看着他,忽然放软了语气,好声好气地说:“哦,既然这样,不如调查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储君的位置已经到手,目的达成,再查下去就没必要了。
看着她眨巴着大眼睛抬头看向自己,段施脑子一下子就宕机了。
一定是因为她现在和小时候的差别太大,所以自己才一时反应不过来。
一定是这样!
“咳咳,”他欲盖弥彰地转过头,避开她的目光,“公主殿下不会是想让我白白做一回工具人吧。”
一场宴会下来,皇帝失了威信,他失了脸面,就她赚了个盆满钵满。
“放心放心。”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快,“我可是在皇帝面前说你是我罩着的人,这下我们成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满意吗?”
听着就是哄人敷衍的话,可偏偏一下子就说到了段施的心坎里。
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年自己伤痕累累的靠在胡同的墙边,只是这次许迩没有再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去,而是穿着华丽的衣服来到他身边,笑着对他说:“我带你走吧。”
许迩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像失了魂一样,但她很不喜欢对方在她讲话的时候出神,好像她的话不值得听一样。
“高兴傻了?”许迩皱起眉头,双手叉腰,“要是元帅身体还抱恙,再请几天假也不是不可以。”
“…不用。”段施回神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明天见殿下…”
第36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6)
许迩回到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托着腮目光落在窗外对面那栋亮起灯的房子上,想来想去,还是没想明白最后段施在娇羞什么。
虽然这个词用在一个比她高上一头多的SSS+级Alpha身上怎么听怎么违和,但她就是觉得那就是娇羞。
一个比她高上一头多的人,突然变得扭扭捏捏的,真是奇怪。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她现在的事情比之前更多了。
立储的旨意下来,政务院这边的事务照旧,军部那边还要时不时和段施对接,现在圣城的事务也开始正式转交到她手里。
忙是更忙了,但好消息是随着储君的身份落定,她在联邦的地位更加稳固了。
以前还有一些人,觉得她这个执政官不过是靠着beta的身份上位的,觉得她早晚会被军部或者圣城的人挤下去,或者被其他人替代。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说执政官和元帅私下感情甚笃,最近连匹配局都找上门来想走“曲线救国”的路线。
他们的意思是元帅大人的信息一直没有录入系统,匹配局这边的工作很难开展。如果执政官大人方便的话能不能帮忙劝劝元帅,早日将人生大事提上日程?当然,如果能由匹配局来帮忙匹配的话,那就更好了。
这些人倒是会想办法,知道直接去找段施肯定碰钉子就绕了个弯来找她。
但许迩完全支持婚恋自由,才不会这么没分寸去说这些。
Alpha和omega也好,beta也好,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伴侣和生活,“信息素匹配”“基因契合度”的理论,在她看来就是扯淡。
两个人能不能在一起,合不合适在一起,哪里是几个数据就能决定的?
而且她觉得段施现在没有另一半挺好的,这样联邦催婚的压力,绝大部分都会集中在他身上。
元帅年纪不小了,又是SSS+级的Alpha,整个联邦都在盯着他的感情状况。
段施回主城后,媒体们更是隔三岔五就来一篇“元帅何时婚配”的报道,就连一些家族都明里暗里往他身边塞人。
压力全都在他身上,许迩自然乐得清闲。
就是现在她又成了储君,下一个被他们操心人生大事的就是自己了。
许迩想到这个,就觉得头疼。
她从小到大身边几乎没有异性好友,小时候在圣城是个隐形人,分化后忙着读书往上爬,哪有时间去交什么朋友?更别说是能谈婚论嫁的那种了。
上哪突然找出来一个相处合适的另一半?
趁着年轻还是先发展事业,专注仕途为好。
虽然刚刚段施没同意放弃调查,但也没拒绝。
她猜多半还是顺着自己的意。
这个人就是纸老虎,在外看着不好惹罢了。
段施这次去边境,收获比他预想的要多。
根据伊泽提供的线索,他亲自去了几处疑似有虫族踪迹的地方。
位置都在边境星域人迹罕至的最外围,星图上甚至没有标注。他开着侦察舰在荒的星和碎片带之间穿行了整整三天。
虫族的痕迹比他想象的要明显得多。被啃噬过的矿脉和残留的生物组织,以及在地表留下的巨大爬行痕迹......种种迹象表明,虫族已经初具规模,结果不容乐观。
可惜这个阶段的虫族,隐匿和袭扰的水平太高了。
它们不像那些低等生物一样大张旗鼓地筑巢扩张,而是分散潜伏在各个角落,除非主动暴露,不然很难发现它们的主力在哪里。
段施在那些区域反复搜索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虫巢的确切位置,甚至说不准此处就是它们故意留下的。
这次耗费的时间比预期要多,他没赶上许迩的受封仪式,最后是急匆匆赶回来勉强才和她在家门口碰了个面。
虫族的事情它还没上报联邦,这件事并非小事。
历史上虫族每一次大规模入侵,都会给人类带来巨大的灾难。消息一经透露,无疑会给民众带来巨大恐慌。
就算是战胜了虫族,这东西也根本杀不完,不知道过多少年就会卷土重来,甚至每一次卷土重来都比上一次更难对付。
自我进化,自我迭代,这是它们最可怕的地方。
回程的路上,伊泽曾给他发短讯说,万物相生相克,这是宇宙的法则。而强大的力量也会互为对立面相生。
当年伊泽SSS+能力现世的时候,同期的虫族带来的伤害达到了一个峰值。
那时候,边境星域几乎全线失守,可惜那时候没人真的将希望寄托在伊泽身上,甚至没有好好培养他。
没有人想过他的力量也许可以用来对抗虫族,也许可以拯救整个联邦,人类的防线一度濒临崩溃。
段施出现是上一次虫族的末期,那时候虫族已经被击退,剩下的只是些残兵败将,构不成什么威胁。
所以按规律来讲,这一次的虫族对应的应该就是段施的时代。
他是这个时代最强的Alpha和最锋利的刀。如果虫族真的卷土重来,扛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必须是他。
段施是个心思细的人,任何可能会有用的信息,他都不会盲目自大当成耳边风去听。
如果他是这个时代最强的Alpha,那虫族那边,一定也有一个最强的个体在等着他。
再往深处想,现在SSS+的还有伊泽在,谁也不敢轻视这次虫族的实力。
现在当务之急,是早日发现虫族的大本营,把它们消灭在萌芽之中。
也许这个消息再等他查清楚一些再说也不迟。现在上报除了引起恐慌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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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家执政官升了储君,对政务院来说只有好处,上上下下都高兴得很。
得益于政务院良好的工作氛围,他们胆子也大了不少。
几个部长一合计,觉得这么高兴的事不能悄没声地就过去了,于是瞒着许迩悄悄在政务大楼里张罗了一场庆祝仪式。
许迩知道是他们好意,不想做那个扫兴的人,于是她扬起笑脸,笑意盈盈地接受了所有人的祝福。
段施姗姗来迟,他先去了军部露了个面,处理了一些自己假期期间积压的公务。
那些将领们看到他回来,一个个如释重负,恨不得把所有文件都堆到他桌上。
等他进大楼的时候大厅里只剩下几个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和正在打扫礼花碎屑的清洁机器人。
“啊,好久不见元帅大人。”政务院的一个科员抱着文件路过,看到段施站在门口,有些惊讶地停下来,“刚刚给执政官举办了庆祝仪式,刚结束没多久。您是来找执政官吗?她应该还在办公室里。”
段施点点头:“嗯,你忙你自己的就好,我自己过去。”他在政务院待的时间长了,大多数人都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
许迩的办公室段施享有免敲门直进权。
这件事没明文规定过,也没人正式提过,就是自然而然形成的。
最开始的时候,他每次来还会敲两下,等她说了“进来”才推门,后来不知道从哪天起敲门声就消失了。他进来坐下,该干嘛干嘛,她抬头看一眼继续忙自己的,连招呼都不用打。
绝对不是因为许迩嫌弃他进进出出都要和她打招呼太太太烦人了。
推开门他看到许迩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手边还放着一小块蛋糕。
她抬起头,看到是他,愣了一下:“你今天还真来上班了。”
“没办法,只请了一周的假。”段施在她对面坐下,““假期结束了,该上班了。而且我明明昨天就告诉你了。”
许迩“哦”了一声,将自己还没动的蛋糕推了过去:“喏,他们给我准备的庆祝蛋糕,分你一块尝尝。”
“看来我又沾上殿下的光了。”段施拿起小勺子挖了一口,第一次吃蛋糕体验,get!
“有时候我真怀疑咱们是不是在同一个时间维度里生活的人。”许迩托腮看着他,“堂堂元帅,居然连小蛋糕都没吃过。”
“Alpha不用满足口腹之欲。”段施说得一本正经,还挺唬人。
“快拉倒吧,都是悖论!”她才不信他的胡话,直接就是一个大白眼,“你自己的观点别上升到整个群体行不行?听你的语气,享受生活对自己好一点的同胞们都万恶不赦是不是?”
“我不是这个意思......”段施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被教育的,“大不了以后你多教教我。”
“?”许迩一下子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求不卖可怜教程!
她非常不习惯!
“好了好了。”许迩及时打断了办公室里这股莫名其妙的氛围,语气生硬地结束了对话,“我要工作了,你别打扰我了。”
她低下头,抓起面前的文件,假装自己已经全身心地投入到了工作中。
段施假装自己没看出她的不自在,心情很好地端着小蛋糕去了自己的位置。
他现在得珍惜在许迩面前晃悠的日子,马上军部就要组织集训演练,到时候两个人就没时间相处了。
在许迩眼前晃悠了没两天,段施就彻底结束了“跟着执政官熟悉联邦事务”。
之后段施确实没有再过来了。
主城外,伊泽还在给段施提供着虫族的踪迹,这次是直接出现在了边境线,不是之前那些拐弯抹角不起眼的地方。
据他发来的情报,根据推测,这批虫族现在的威力已经比上个周期的全盛期还要强大。
明明上次实地勘探还是刚刚萌芽之势,现在居然成长到了这个地步......
不论是在幼年期就有了如此恐怖的实力,还是从幼年期到成年期这中间快速的生长速度,绝对都不是一个好的信号。
联邦必须尽快重视起来。
两个人通过加密通讯保持联系,而段施也没放弃继续拉拢对方。
SSS+的等级,绝对有一人顶千军万马的能力。
这样的人,不应该在星际间流浪,他应该站在该站的位置上发挥该发挥的作用。
反观伊泽那边,每次要么是保持沉默,要么被他烦不行了,匆匆落下一句“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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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段施和许迩不在一起办公了,但他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样,光脑共享没有切断,所以她每天还是能看到军部内部大小的事情。
不过她很敏锐地从中感受到了气氛的紧绷,冥冥之中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征兆。
虽然现在联邦的大权确实掌控在她手上,但为什么在军部的事情上一直举步维艰,也是和她自己经历的局限性有关。
军部大多数的官员都是从底层士兵一点点升上来的,对战场、战斗都有实战性的经验。
就算beta现在掌握了联邦的话语权,但在军部还是要看实力说话。
Alpha有先天的爆发力,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一个高等级的Alpha在关键时刻能扭转整个战局;omega能用自身信息素进行精神疗愈,能让受伤的士兵稳定情绪,失控的Alpha恢复理智,在战场上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再看军部的beta,位置就有些尴尬了。到了前线拖后腿算不上,但最合适的位置就是后勤帮忙。
许迩可以通过大量的文献和资料来了解Alpha和omega,但她仍旧无法真正做到感同身受。
就像她从小因为身份的束缚,从未到边境或者危险的前线去过一样。
她唯一一次偷偷跑出去,还是因为提缇被绑到了废星,差点被拐卖。同样因为在废星遇到了很多这样的事情发生,后来许迩上任后,联邦对拐卖诱拐omega的打击力度加大了好几个级别。
再有,经历的空白让许迩现在都没有把问题往虫族上想。
她看着光脑上那些军部的动态,只觉得气氛不对,但她想不到虫族。
那东西离她太远了,最起码她上任后,不对,应该是段施上任后,联邦就没了外患和外来物种侵入的忧虑。
军部的人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元帅开始高强度演习操练,但一个个都认真对待。
段施现在早就把发小们的话抛掷脑后了,又或者说,在得知小文罪有应得,自食其果之后,他就不打算再管了。
就是兄弟情深的其他人,显然还抱有期待。
碍于联系不上段施,最后只能在军部任职的发小通过职务之便得以见到他。
“元帅,有些私下的事情想找您,不知道是否有空?”在元帅办公室他可不敢套近乎。
段施猜到了他想要说什么,深深叹了口气,也罢,早日说清楚了更好:“你们还没死心,在给小文想办法?”
那人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是……”他的语气里带着试探,“小文上次对外联络通讯里说,目前只有他被下了判决,那些主谋居然还没有结果。段哥,你看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
“猫腻”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段施忍无可忍打断:“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肯定小文是受了冤枉。我肯定的告诉你们,现在的结果就是他咎由自取!”
那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段施抬手制止了。
“再有,案件是不会移交给军部的。你也不用再想着利用职务之便,为小文走动关系了。”
此话一出,对方登时就闭嘴了,连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够隐蔽了,没想到居然是一直暴露在对方的视野下吗。
再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夹起尾巴做人,保住自己在军部的职位。
为一个罪犯搭上自己的前途,那才真的是昏头。
忐忑的来,心如死灰的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段施坐在办公桌后面,沉默良久。
至于为什么小文说的主谋的判决还没下来,实则是在调查中监察部的人发现事件好像不单单这么简单。
许迩最近在跟进的也是这个案件,看着面前的案宗,她蹙眉问道:“你们的意思是说,想要加入这个组织的话,需要定期注射不明试剂?”
“是的,执政官。”监管部的人应答,一字一句地汇报着他们调查出来的情况,“根据目前掌握的信息,这个组织来到主城后,大肆吸引Alpha加入,并且只允许Alpha加入。表面上是给Alpha传输极端思想,打压omega人权。但我们在调查中发现,可能真是目的远比想要‘诱拐omega要复杂得多。”
他说着又呈上来一份新的报告:“‘诱拐omega’这件事更像是一个幌子。而真正的目的除了那些被强制要求注射的不明试剂,大概率是想要达到控制Alpha的效果。”
“控制Alpha?”这个还真是稀奇,许迩的指尖在桌子上轻敲,“有没有拿到他们说的试剂?”
只要能拿到试剂分析出成分,就能知道这个组织到底在搞什么鬼。
监管部下属摇了摇头:“并没有。主谋的嘴很严,什么手段都用上了也没吐露分毫。这些信息都是从组织其他成员嘴里一点一点撬出来的。他们只知道自己每次都会被要求注射一种东西,说是能增强Alpha的能力,提升等级。有些人确实感觉到了变化所以很多人都信了,心甘情愿地帮他们做事。”
给他们所有抽血化验。”许迩冷声吩咐,“血液样本分成两份,一份拿到我这里,另一份送到检控中心。”看来o幻的实验室又有新的任务了。
她收回目光,继续翻看面前的报告,总感觉这个组织在下一盘很大的棋。
沉默片刻,许迩合上报告,站起身来走到窗前:“加快进度,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那些试剂到底是什么。”
“是,执政官。”身后的人齐声应道。
第37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7)
脚步声远去,门被轻轻带上,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她在窗前站了很久,直到光脑震动了一下,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居然是提缇在她工作时间发来的消息,这可真是太难得一见了。
为了避嫌,提缇从来没有在许迩还披着“执政官”身份的时候打扰过,那现在说明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着急和她讲。
许迩点开消息,只有一行字:【下班速来o幻。】连多余的称呼和语气词都没有。
回复了一个“好”字,她把光脑关掉,下班时间一到,许迩准时从办公椅上站起来,去休息室换了身便装就直奔o幻。
提缇才出去了几天就回来了?按照她的性格,这次这么快就返程,肯定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事。
从后门直接到o幻二楼,进了包厢,许迩就看到提缇坐在座位上。
“什么事情火急火燎的?”许迩在桌子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提缇看着她没卖关子直接开口:“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我先听坏消息。”她说,水杯在手里转了半圈,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手指滑下来。
“我好像发现了虫族的踪迹。”
许迩动作停住,想从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提缇的表情很认真。
“虫族?”许迩放下水杯,身体前倾,语气也跟着沉下来,“你有几成把握确定是虫族的踪迹?”
她和提缇是同龄人,都没有和虫族真正接触过。
“九成。”提缇的语气笃定,“我在去这次开拓的偏星的航路上遇到了一个等级很高...omega男人?我们闲聊的时候他说出来的。他的身份挺神秘的,我当时也问了和你一样的问题,他说不信的话可以问一问你们的帝国元帅,这件事他也知情......””
一段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
虫族、神秘人、段施,这几个毫不相干的词,就这么被一条看不见的线穿到了一起。
稳住神态,许迩发问:“你怎么知道对方等级很高?是omega之间的特殊感应?”
提缇沉吟了片刻,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
“是也不是。”她说,“我遇到他的时候,他应该正处在发情期。我能感觉到他的腺体,但感受不到信息素和波动。这种情况只有一个解释,对方的等级比我高出太多,实力上可以说是降维打击。”
“可是你已经是S级的omega了啊!”许迩有些惊讶,“联邦难道还出现过和段施这个Alpha一样的那种超SSS的omega吗?”毕竟提缇用的词是“降维打击”。
S级上面是SS级,SS级上面才是SSS级。
如果真有一个SSS级的omega存在,那他的天赋和段施是同一个量级的。这等天赋的人不可能在星际间无人知晓吧!
匹配局会疯了一样找他,Alpha家族会开出天价,媒体也会把他捧上天......
可能也是被匹配局骚扰得多了,明明在这么严峻的氛围里,她居然无厘头地为段施感到惋惜。
如果提缇遇到的人真是SSS+级的omega,那和段施在天赋上不就是天作之合吗?
可惜对方是个男的,性别撞号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被她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一个沾满铜臭味的臭商人,你问我,我怎么可能知道!”提缇控诉许迩这是把她当百科全书呢。
许迩现在脑子乱乱的,暂时静不下心来消化消息,继续追问:“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就是这人的等级很高啊。”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不显而易见吗”的意味,“万一他真的是SSS+级的omega,再加上元帅,那即便虫族出现,联邦也不用害怕啊。两个SSS+级的人站在前面,什么问题解决不了?”
“这次出去除了这些你还发现了其他异常吗?”她得快点回去调查这些事情。
“其他的......”提缇认真思考了一下,“还真有。实验室又推出了新的抗干扰试剂,专门用在Alpha身上的。我准备先在o幻推行,可行的话到时候在前线也能用得上。你觉得怎么样?”
“o幻的事情交给你放心,你看着来。”许迩椅子都还没坐热就又站了起来,“有什么事情及时发光脑,我先离开了。”
该传达的消息都传达了,提缇使命完成,又变回了私下里和许迩在一起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举起手懒洋洋地摇了两下:“慢走啊,日理万机的执政官大人~”声音拖得长长的。
回到车上,许迩没有立刻启动飞车。
她在光脑上调出情报网的通讯界面,在光脑上调出情报网的通讯界面。
两条指令发了出去,一队人去星际间调查虫族踪迹的真实性,从边境星域开始,沿着提缇说的航线往前推,任何可疑的痕迹都不要放过;一队人去查提缇口中那个“疑似SSS+级omega”的身份。
还有段施,他又想做什么?
听提缇转述的那句话,对方应该是认识段施的,甚至说不好两个人还彼此熟悉,不然不会说出“问一问你们的帝国元帅”这种话。
语气太笃定了,像是知道段施一定会为他作证。
既然如此,发现虫族这么大的情况,为什么不上报联邦?
这简直就是严重的失职。
联邦三部各有各的职责,帝国的安全交由军部的手上,遇到异常情况理应最先感知到并作出反应。
如果连虫族这种级别的威胁都需要联邦公民发现,那军部在干什么?
联想到最近军部的异常气氛......难道段施这是已经在开始做准备了?
光是靠猜不会出结果,她得先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去找段施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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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施从在家门口被许迩亲自解开小时候的心结开始,对她的心思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具体他形容不出来,但一定不再是“恨”。
以前拼命向上爬是想着有朝一日能有资格站在她对面,证明自己,让她不得不看他一眼。
恨她没有看他,带走了别人,嘴上她说“脏死了”的时候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他要让她知道,她看走眼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他想的是守护好这个联邦,守护好她重视的一切,她说过希望联邦变得更好。
而且她既然在皇帝面前说了他是她的人,作为回报,他为她保护好她重视的联邦和人民是不是很合理?
和伊泽相处的时间长了,两人现在也算是对方为数不多的好友。
两个人之间的交情,从一开始的试探和对峙,慢慢变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
又一次,两人一起跟着线索追踪虫族的踪迹之后,伊泽坐在段施的战舰里,听他讲自己对当今联邦执政官的心路历程。
段施虽然不是沉默寡言的类型,但也绝对和健谈沾不上边。
可伊泽发现,只要话题一沾上许迩,段施的话就变得格外多,多到伊泽觉得这个人是不是被什么奇怪的东西附身了。
“段施,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伊泽忍无可忍地打断了他,“你是想拉拢我,还是想借着这个理由和我夸你家执政官有多么多么好,你们是多么多么有缘。”
“有吗?”段施不这么觉得。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说的都是客观事实,没有什么夸的成分,“一个帝国值不值得效忠,领袖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不是吗?我说得很客观啊。”
“客观的说客不会说‘你知道吗,虽然她平常看着冷冷的,但笑起来真的很甜’这种话。”伊泽对他表示鄙夷,“承认吧,段施。你喜欢上了一个beta。”
伊泽好歹在外游历了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Alpha也好,omega也好,beta也好,段施现在这副样子,就是标准的、教科书式的、无可救药的喜欢。
“你不懂。”段施有自己的节奏,“这是我对她之前误会的补偿。”
“不是,你误会她什么了啊???”伊泽的脑袋上冒出了三个问号。
“算了算了。”伊泽摆了摆手,“现在还是先解决好外患,再去想你的情情爱爱吧。”他怕再和段施待下去会影响到自己的智商,这个人谈起那个执政官的时候,整个人的画风都不对了,“既然你话里话外都说现任执政官多么优秀,我有机会会亲自接触一下的,到时候再决定加入不加入吧。”
“?”段施警觉,“我没叫你接触她,你想了解什么通过我就可以了。”
伊泽懒得理他,翻了个白眼,从段施的军舰里跳了下去。
飞行器停在一旁,引擎已经预热好了,就等着他上来。
第38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8)
第二天段施出现在军部的时候,从属看到他,还挺惊喜的:“元帅?您怎么来了?不是还在休假吗?”
其实段施满打满算休息了还不到一周,前不久刚用了病假,许迩干脆给她写的“休假”。
“执政官嫌你们太烦,拉本帅回来处理公务。”段施路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唉,看来本帅替你们去政务院陪不是了。”
推开许迩办公室的门,她手里拿着一支笔在什么东西上写着字。
听到动静,许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上下打量了一下:“脸色还是不太好。”
“已经好了。”段施在她对面坐下。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他看了好一会儿,嘴角还挂着痴汉笑。
许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没好气道:“元帅这么闲的吗,行动报告写完没?”
“当然写完了。”段施像是就等着她开口呢,从空间里将厚厚一摞文件拿出来,“为了表示真的长教训了,全部都是手写的,执政官请过目。”
段施把那厚厚一摞手写文件放在许迩桌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动。
许迩低头看了一眼那摞文件的厚度,又抬头看了一眼段施的表情,一副“你看我多认真”的样子。
她伸手翻了翻第一页,字迹工整,一笔一划,确实是用心写的。
“你居然真是手写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我以为你说着玩的。”
许迩翻了几页,把文件合上,放在桌角。“行了,我慢慢看。你先回去工作,军部那边一堆事等着你处理。”
段施没有动,“军部的事不着急。”他语气随意,“殿下不是说军部的人太烦了吗?我在这儿多待一会儿,他们就能少烦你一会儿。”
许迩感觉他这次病好之后怎么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怪怪的?
“随你。”她又不理他了。
时间到了中午,许迩抬起头,段施低着头在看光屏,眉头皱着大概是在看什么棘手的报告。
她放空思绪认真看着他的侧脸,眉骨的弧度,鼻梁的线条,下颌的轮廓,每一处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恰到好处。
啧,怎么感觉病好之后还更有姿色了呢!
“你中午吃不吃饭?”许迩打了个哈欠。
“一起去食堂?”他试探着说。
“食堂就食堂。”许迩站起来,“走吧,今天你请我。”
许迩吃饭的时候不怎么说话,一口一口地,细嚼慢咽。
段施坐在对面,为了迎合她的速度,吃得也不快。
“你老看我干什么?”许迩放下筷子,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还没完没了。
“好看。”
“?”许迩真没辙了,这是什么套路啊,恶狠狠放下一句:“吃饭的时候别看!”徒留段施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偷笑。
吃完饭,两个人一起往回走。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许迩停下来问他:“你不回军部?”
“回。”段施说,“下午有个会。”他顿了顿,“晚上来接你下班。”
“接我下班干嘛?”他们之间有提前说好吗?
第39章 Beta实行一A一O制(39)
万字更新奉上,大家可以从29章开始看,谢谢大家的支持!明天还会有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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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施不在乎自己像什么。宠物也好,墙头草也罢,他现在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你同意了吗?”
“唉,同意了吧,就当我为匹配局解决一个钉子户了。”许迩倾身过来拍了拍他的脑袋,手落在他头发上的时候感觉到他的发丝有些硬,和这个人一样看着不好惹,摸上去倒是挺顺的,“记住了,你可是储君的‘贤内助’,认清自己的地位。”
段施坐在那里,被她拍过的地方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头发被她揉了几下,翘得更厉害了,但他完全没注意到。
“贤内助要需要做什么?那我现在就把军部的管理权给你,明天开始我在家做饭收拾屋?”段施给出自己的理解。
政务院那些老前辈们说的“贤内助”是什么样子的?知书达理,进退有度,能和执政官并肩而行,又不至于喧宾夺主?
“咳咳......”许迩被他这副认真的样子搞得有些不知所措,“这倒是不必,你先想想怎么说服政务院的前辈们和圣城的皇帝,咱们再说这些事情吧。”
她说完之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怕不是想借着“贤内助”的借口把军部的事情光明正大推给她吧?她现在倒也没那么想把军部收入麾下了。
要是真的把军部管理权接过来,她就不用下班了。
不对,她转念一想,现在军部的最高领导都是她的人了,军部那不更是她的了?段施更要好好替她管理军部了啊!
段施眼里只有许迩,她同意了其他的事情就不叫事情了。
“好,那你先工作,等下班来接你。”段施急冲冲的来,开开心心地走了。
徒留许迩头上大大的问号,这怎么和她想象里的确认关系不太一样呢?
他上了飞车,坐在驾驶座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方向盘上,仰头看着车顶。
他想起小时候在废星的那条巷子里,她从他身边跑过去的时候,他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想的是“有一天我一定要让她看到他”。
他想起小时候在废星的那条巷子里,她穿着白裙子从他身边跑过去,他看着她背影消失的方向,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她能看到我就好了”。
后来他到了主城,在视频里看到她,想的是“如果有一天我能站到她面前就好了”。
再后来他当了元帅,回到主城,想的是“如果有一天她能把我当成自己人就好了”
而在刚刚,她拍着他的脑袋说“同意了”,他忽然发现,那些“如果有一天”好像都变成了“今天”。
回到军部后段施才再次打开那条置顶的新闻。
现在他再看这个的心情和刚刚完全就不一样了。
感谢皇帝,让他能勇敢迈出这一步,温水煮青蛙哪里有打直球来得干脆痛快!
就连看着评论区那些毛遂自荐的段施心里都毫无波澜了。
都是口嗨罢了,正宫只有他自己,而作为正宫,他大度点怎么了?
毕竟这场仗还没开始他就胜了。
第40章 星际之间(提缇 x 伊泽)
老大们,先看番外,正文要大修,真的很对不起老大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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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伊泽的视角里,是自己主动之后才有了和提缇的相识。
但其实在提缇的视角里完全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早就发现他了。
没办法,谁叫她是颜控呢?
她开着飞车在边境转悠的时候,远远看到一支队伍,拖家带口浩浩荡荡的,在荒凉的星际间格外扎眼。
她不注意到都难啊。
况且那支队伍里真的有不少等级不低的omega,远远地就能感觉到那种独特的信息素波动。
提缇当时心想,这什么星盗团啊,配置也太豪华了。
她也没想着挖他的墙角,她早就看出来他是里面的老大了,就是想跟他的小弟们套个近乎,看看能不能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至于为什么伊泽到哪里都能看到她,当然是因为她在跟着他们啦。
她喜欢去没开发的荒星,然后把它们开发。那段时间她正好也不知道去哪,索性就跟着他们后面一起去。
他们走她也走,他们停她也停。
提缇对自己的等级多少是有点自负的。S级的omega太少了,比S级的Alpha少得多。
从小到大,她遇到的人里,能在等级上压过她的屈指可数。
也是因为如此,在没检测到伊泽的信息素时,他还以为对方是个beta。
直到那次撞见他的发情期才发现,哇咔咔!居然是她最喜欢的omega!
只是当时令她苦恼的是,自己根本判断不出来对方的等级,后来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原来对方是比自己厉害太多。
她当时本来都想放弃了。
一个等级比她高的omega,在边境混了这么多年,还能当上一群星盗的头子,这种人怎么可能看上她?他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啊。
再说了,万一不洁身自好怎么办?
但那天伊泽居然主动来找她帮忙,接着聊天的时候发现,这人居然认识她好姐妹的死对头!!
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更何况是她好姐妹的敌人的朋友!
一下子,提缇更不想再和他接触了,找了个借口说天色不早了,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但实话实说那次交谈两个人聊的很愉快,还发现了虫族的踪迹。
伊泽当时已经和段施计划着行动了,怕他不在的时候会被提缇偷家,顺势讨要了她的通讯信号。
但加上之后两个人也没联系过。
他忙他的,她跑她的。通讯录里多了一个名字,紧接着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后面很长一段时间,两个人都没有再联系。
直到周叔和提缇联系的时候,顺嘴提了一句,说许迩和那个元帅现在关系匪浅,上班都同进同出的,现在估计关系好转了。
提缇听到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周叔以为信号断了,喂了好几声。
提缇一想,他们都能化敌为友,那她努力一下也没问题吧?万一最后成了,不就是亲上加亲?
伊泽虽然是星盗,但既然能和元帅勾结,那肯定就是卧底吧!反正肯定是好人!
她是行动派,刚确定了自己的心思就驾着飞车追赶伊泽的队伍。
彼时伊泽正遭遇虫族的袭击。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们在例行巡逻的时候,撞上了一小队走散的虫族。那些东西不大,数量也不多,按理说不难处理。
但虫族毒液比它们的爪子和牙齿更麻烦,临死之前会喷出一种粘稠的液体,扩散得很快,范围很广。
伊泽的队伍里有几个人没来得及躲开,被毒液溅到了身上。
起初没什么反应,但等回到营地,体弱一些的人开始出现中毒症状。脸色发白,嘴唇发紫,浑身发抖,更麻烦的是,等级低一些的Alpha和omega,开始出现了易感期和发情期的症状。
战后场面相当的混乱。
吐的,发抖的,蜷缩在地上翻来覆去打滚的......伊泽的手下们手忙脚乱地翻找药品,但他们的储备本来就不多,根本不够这么多人用。
伊泽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虫族的毒液会有这种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提缇到了。
飞车从天而降,舱门打开,她跳下来,扫了一眼现场的混乱,二话不说,转身从飞车里往外搬箱子。
她最不缺的就是试剂啊!
一箱,两箱,三箱......
o幻实验室最新研究出来的中和剂、抑制剂、缓解剂像不要钱似的给他们用。
“一个不够?没事!再来一个!”她蹲在一个发着烧的omega面前,动作利落地给人注射试剂,一边注射一边小声安慰,“没事没事,很快就好了,忍一下。”
都不用硬挨,直接就度过了难受期。
提缇一下子就在队伍里收获了一帮迷弟迷妹。
伊泽站在人群外面,看着她被一群人围在中间,当时真的很怕她是来挖他墙角的。
这个女人,有钱,有试剂,有人缘,往那儿一站,什么都不用做,带给他的危机感就十足。
但他当时没有精力继续多想。
因为他自己也不好受。
虫族的毒液对他也产生了影响,只是症状比其他人小太多太多,他的信息素在体内翻涌,腺体一阵一阵地发烫,但作为主心骨,肯定不会表现出来。只能靠在一艘飞船的外壳上,闭着眼睛,等那股劲慢慢过去。
提缇在人群里忙了好一阵子,把所有需要处理的人都处理完了,才直起腰,擦了一把汗。
她环顾四周发现伊泽不在,问旁边的人,有人指了指远处一艘飞船。
等大家都休息后,她才偷偷摸摸往伊泽那边走。
提缇在他旁边坐下,然后干脆躺了下来,和他一起仰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歪。”她叫他,“你也不好受吧。”
伊泽睁开眼睛侧过头看她,提缇从口袋里摸出一瓶试剂,举到他面前:“喏,现在没有其他人在了,你喝吧,我不会告诉他们破坏你威猛的形象的。”
“......”伊泽也没矫情,接过来,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下去,液体滑过喉咙,带着苦味,几秒钟之后体内那股翻涌的信息素慢慢平息下来,腺体的温度也降了,“谢谢。”
提缇翻了个身,侧躺着看他:“你就不怕这是什么毒药啊?就直接喝了下去。”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大胆还是心大。
伊泽看着她的脸,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我知道你。o幻的老板。你手下有一个实验室,就是研究试剂的对吧。”松懈下来伊泽全身都在疼。
摆烂了这么多年,他自己都懈怠了。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提缇脸上的笑容消失。
调查出来她是o幻的老板容易,但实验室可是连主城里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
伊泽坏心眼地笑了一下:“不告诉你。”他把头转回去,重新看向头顶的星空。
提缇躺在地上,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
高挺的鼻梁,微凹的眼窝,下巴上有一道很浅的疤......
想到他的调查,心下紧张起来,没心思和他拉近关系了,一点点地挪动身体,离他更远些。
伊泽余光扫到她的动作,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后面的一段日子,提缇还是跟他们在一起,只是不再老往伊泽面前凑了。
白天她开着自己的飞车去附近转悠,晚上回来跟大家吃顿饭,然后钻进自己的车里睡觉。
伊泽的手下们都很喜欢她,伊泽的手下们都很喜欢她
她被哄得心花怒放,笑着给他们发零食和礼物,有时候还带着他们去附近捡矿石。
不远处的伊泽看她三言两语就被这群小滑头们哄得心花怒放,心下说她还真是小孩心性。
边境的形势越来越紧张,虫族的踪迹越来越频繁,活动的范围越来越大。
伊泽最后还是加入了段施,他的人暂时安顿在边境的一个基地里。
伊泽说这是正常休整,等上面的命令下来,再安排下一步的行动。
只有提缇嗅到了不一样的意味。
那天晚上,她终于没忍住,凑到了他身边。
伊泽正坐在基地外面的空地上,嘴里叼着一根荒草,看着远处的天际线,草也不知道是从哪捡的,已经蔫了,他还叼着不放。
“你有计划瞒着大家?”她在他旁边坐下,直接问。
“你猜猜?”伊泽伸手用指节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力气不大,但她的手一下子就捂上去了。“年纪不大,想的倒是多。”
“我不小了好不好!”提缇揉着额头,瞪他,“我出门做生意的时候,你没准还没四处流浪呢!”
明明他长得也不像年纪大啊!看着顶多比她大几岁,干嘛一天天装老成。
“鬼灵精。”
伊泽把草茎从嘴里拿出来,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地平线,沉默了好一会儿:“过几天我要出去一趟。”
“去哪?”
“不能告诉你。”
这是他们在段施和伊泽出事之前,两个人最后一次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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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缇再次见到伊泽就是在医疗中心了,她半夜回主城瞧见许迩定位在这里,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情,急匆匆赶过来。
许迩的定位没有具体位置,只显示在医疗中心里面,她没看到许迩,却意外看到了独自坐在一旁的伊泽。
即便是后来再想,也是让她心惊胆战的一幕。
伊泽独自坐在走廊尽头的长椅上,全身上下都是血。他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整个人像是没有意识一样,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着。
吓得提缇赶忙叫人送他去急救。
其实已经给伊泽安排了救助,给他做过初步处理,但他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就是有些累,想坐下来缓一缓,就让其他人先去忙,结果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再等他睁眼的时候,身旁就坐着一个眼睛都肿成核桃的人。
“你这是被段施打了吗!”她看到他醒了,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哭腔,“这人怎么这样啊!不知道打人不打脸吗!万一破相了怎么办啊!”
她上次这么哭还是在许迩的面前。
伊泽看着她那副样子,被她说得真实性为0的胡言乱语搞得有点想笑,嘴角动了动。
他一笑,嘴角的伤口被牵动了,疼得他吸了一口冷气。但她嚎啕大哭的声音把他的吸气声盖过去了。
伊泽被她吵得耳朵疼。她的哭声在病房里回荡,又尖又响,走廊上都能听到。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哑,“没有打架,不会毁容。”
他只是还没有擦洗罢了,身上的血干了之后结成硬块,贴在皮肤上,看着确实吓人。
即便这么说,提缇还不放心,最后高低是亲自给他擦了脸,确认真的不会毁容才松了一口气。
再后面就是联邦的表彰下来,段施和伊泽两个人勇闯虫族老窝,把虫母的巢穴端了。
提缇得知居然是两个人勇闯虫族老窝搞成这个样子之后生了好大的气。
她就说有事情瞒着吧!果然如此!
招呼都没打就又跑了,伊泽见状赶忙收拾收拾东西追了过去,这才缺席了颁奖。
伊泽那是好一顿哄,才将人哄回来,到底是老牛吃了嫩草。
后来许迩问过提缇,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
提缇想了想,说不知道,好像就在一起了。
许迩说这叫什么答案。
提缇说就是不知道嘛,反正就在一起了。
她又想了想补充道:“可能是那次他追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就穿了一件很薄的衣服,外面风那么大,他也没回去拿。他拉住我的胳膊,我甩开了,他又追上来,这次没敢拉,就跟在我旁边什么都没说,我走多快他走多快,我停他也停......”
“我回头看他,他站在那里,表情特别认真,像做错事的小孩。”
“然后呢?”
“然后我就原谅他了。”
“你就这点出息。”许迩有些恨铁不成钢。
提缇不服气地瞪她:“你不懂!”
后来两个人在一起之后,伊泽的手下们起哄,让老大说说当初是怎么追上富婆姐姐的。
伊泽坐在人群中间,想了半天:“她追的我。”
手下们不信,起哄得更厉害了。
按她说的,他们两个人都不喜欢在一个地方待着,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对了,提缇还说了,她就喜欢岁数大的。
第1章 “空军”遇到空军(造战斗机的 x 开战斗机的)
天才 x 王牌
超富超聪明工程师 x 根正苗红飞行员
含有失忆梗、久别重逢(其实不久)等稍微狗血玛丽苏的剧情!无脑小甜文,逻辑经不起考究。
剧情里气候、地理位置,等等都不能代入现实,为剧情服务,会有夸大、架空、私设、以及不符合实际情况,一定不能带入现实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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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次被不讲卫生的海鸥高空精准投翔正中肩膀的时候,许迩终于迎来了大爆发。
她站在腥咸的海风里,头顶是灰蒙蒙的天,身上是湿漉漉的鸟粪,整个人从发梢到脚趾都写满了“我为什么要在这里”。
许迩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市中心大别墅不住,非要屁颠屁颠跑来这半开发的孤岛上来。她是鬼迷心窍了吧!
事情还要从上个月说起。
许迩这个人,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家里富得流油,偏偏她自己还争气,长了一张像是女娲亲闺女似的完美脸蛋,漂亮到走到哪儿都自带追光,更气人的是还附赠了一个极其聪明的大脑。
她自己也争气,十六岁那年就考入了航大飞行器动力工程卓越试验班,喜提八年本硕博连读。在别人还在为高考头疼的年纪,她已经抱着发动机原理啃得津津有味。
是的是的,这就是她最喜欢、最热爱、并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专业!
一晃眼许迩今年就24岁了,按道理讲,再熬一熬就能顺利毕业、进研究所、搞项目、当总师,前途一片光明。可谁也没想到,她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办理休学。
一个月前,许迩在实验室里毫无征兆地晕倒,被送到医院后,整整昏迷了一周才醒过来。
她睁开眼睛的时候,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全围在床边,一个个哭得泪眼婆娑,连一向装冷酷的弟弟都绷不住了,趴到她怀里嚎啕大哭。
是真的吓到他们了。
奇怪的是,许迩经过全身大检查,愣是没查出晕倒的原因是什么。
医生翻着那一沓指标健康漂亮的检查报告,表情比她还困惑。
本着来都来了, 就在医院多观察两天的想法,许迩在住院第三天准备偷溜出医院的时候又晕了。
这次她晕倒后不是一无所知了,迷迷糊糊间,她隐约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施主今年恐有气血亏空,不宜久学住在喧闹之地......”
许迩在梦里都不信这些,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感觉到自己要醒了,她在梦里大放厥词一番,结果又喜提了一周的“睡美人”体验卡。
等再醒过来,她整个人都瘦了两圈,下巴尖得能戳核桃。
医学上解决不了的事情,许父许母最后也只好请了大师来看。
大师讲话没避开许迩,说得内容和她在梦里听到的差不多。
只是这位说得更通俗易懂,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身体负荷到了极限,应该适当给自己松松劲,再不休息就要出大问题了。
这话除了许迩本人没听进去,其他人全听进去了。
学校和导师那边知道了她的情况,也是特别好说话,大手一挥给她办了一年的休学,让她好好放松,想怎么玩怎么玩,玩够了再回来。
许迩可是航大的金疙瘩,先不说她家每年的捐赠,就是她本人也是学院的重点培养对象,真正的未来国之栋梁啊!
所以宁愿让她在外面玩一年,也得保证她这具身体健健康康的。
后来不知道是哪个穷道士给的建议,让她去“多水的地方”。
许迩想了想,忽然记起小时候爷爷送给自己的岛,没多想就来了。
但谁能告诉她,这为什么是个还没怎么开发的落后岛啊!
落后就算了,位置还偏,一年十二个月里三个月都能被磁场干扰到没信号!
偏偏她还是踩着没信号的时间来的!真是可恶啊。
看着直升机将自己放下后干脆利落地飞走,螺旋桨掀起的风沙糊了一脸,许迩站在荒凉的停机坪上,莫名觉得自己是在参加什么“荒野求生”和“变形记”的混合双打。
虽然岛上没信号,但好在基础设施还算完善。
许迩有时候去东边和当地土着练练外语,偶尔坐在广场边听大爷大妈聊家长里短,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让她发掘出了一个新爱好。
钓!鱼!
就是不知道是运气原因还是技术原因,许迩是个实打实的“空军”。
每天扛着鱼竿空桶出门,又拎着空桶走。
回到今天,天气从早上开始就异常差劲,大风裹着咸腥的水汽往脸上拍,海面翻涌着铅灰色的浪。
许迩坐在礁石上,被风吹得发型全无,她也没想通自己怎么又来了海边。
正低头清理身上鸟屎的功夫,她一抬眼,猛地发现自己的巨无霸超级大鱼竿终于有动静了。
许迩心头狂跳,二话不说扔了纸巾,双手攥紧鱼竿开始拼命往上拉。她咬着牙,脚蹬在礁石缝里,整个人往后仰着使力,心说这回一定是条大货,没跑了。
最后一个爆发使劲,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拽出水面。
结果不看不要紧,一看许迩差点原地升天。
怎……怎么看着是个人形啊!
这活的死的?捡尸难道是每个钓鱼佬的必经之路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只是一个青春靓丽喜欢钓鱼但技术不佳的女大学生!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设,许迩终于鼓足勇气走上前去。
她蹲下身,颤抖着手将那人翻了个面。
脸上都是沙子,许迩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也不敢上手擦。
她屏住呼吸,伸手探了探鼻息,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救。见他身体还没完全失温,许迩咬了咬牙,开始学着电视剧里急救的样子,跪在一旁给他做心肺复苏。
大概是情况不算太严重,在她快要脱力之前,对方终于有了动静。
善哉善哉,她今天也算是日行一善了。
功德+1。
第2章 “空军”遇到空军(2)
许迩见男人侧过身子,呛咳着吐出不少水来,赶紧上前帮他拍背,一下一下力道不敢太重,生怕把人又拍岔气了。
随着他咳嗽的动作,头发上和脸上的沙子簌簌往下掉。大概是沙粒糊在脸上的感觉实在太难受了,男人皱着本能地伸手抹了一把脸。
这下许迩终于是看清了对方的容貌。
发型是标准的寸头,短得几乎贴着头皮,因为还沾着沙子,根根竖立,和刚从海里捞出来的海胆有点相似。往下眉骨锋利,还是个大双眼皮,往下托了睫毛太长的福,沙子都挂在睫毛尖上没挡住眼睛。再看眼睛更是一绝,眼型狭长,瞳色很深,此刻虽然迷蒙失焦,但底子摆在那儿,清醒时想必是相当有压迫感。鼻梁更是高挺得过分,沙子根本挂不住,顺着鼻梁两侧就滑下去了。
嘿,这浓眉大眼的,硬汉尤物啊!
许迩蹲在旁边,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脸上来回扫了好几遍,心里啧啧称奇。
开局就在海边捡到一个极品男人,难道地球online的主角剧本终于演到她头上了?她从小到大氪了那么多金,系统这是终于想起来给她发福利了?
就是不知道他在海里漂了多久,脸都泡得有些发白泛肿,皮肤起皱,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许迩的目光往下移了移,这才注意到他全身就只套着一件连体款式的套装,深色的面料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
其他的物品估计全被海水冲走了,连袜子鞋子都没留下,脚底板上还有几道被礁石划出的口子,渗着血丝。
她眯着眼仔细看了看那件连体服,好像有几处标志性的图案和字样,只是被海水泡得有些褪色,再加上沙子的遮挡,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清楚上面到底是什么来头。
但别说,这衣服虽然被折腾得不成样子,穿在这男人身上整个人往那一躺,愣是穿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质感。
许迩本来想等他咳嗽完再好好问问这人什么来历,结果这人一口气还没喘匀,眼睛一闭,身子一软,又直直地晕了回去。
“哎——!”许迩吓得赶忙扑过去,手指探到他鼻子底下,确认还有没有气。
还好还好,呼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一时半会儿应该死不了。
想她许大小姐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现在就算到了没有信号的孤岛上怕她无聊都送来一个长相身材都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美男。
哈哈哈哈,看吧,她早就说了,她是老天奶的亲孙女!
什么野男人不要捡,统统闪一边去。她这明明是在拯救她的命中注定男主角啊!
再说了,就算这男人醒了又能怎样,整座岛都是她的,还能翻出她的五指山不成?
他逃,她追,他插翅难飞……
嘿嘿嘿。
许·天命之女·迩蹲在昏迷的男人旁边,嘴角不受控制地翘起来,已经开始在脑子里自动播放接下来几十集的剧情了。
一阵海风吹过,许迩猛地打了个冷颤,从美梦里被硬生生拽了出来。
可恶,即便是天命之女,也会被海风冻到的好吗!
更何况她刚才救人时候,不可避免地把自己也弄了个半湿,风一吹更冷了。
就是等她准备把人挪回去的时候又犯了难。
这男人身高少说也有一米八几,骨架大、肌肉结实,再加上衣服吸了海水,分量起码得加个二十斤。
她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一个人怎么可能搬得动啊?
难道用鱼竿给他绑起来拖回去?
这有点不太好吧……
万一路上磕到石头或者刮到脸怎么办?
最后事实证明许迩还是低估了自己。
感谢从小到大充足的营养,以及她坚持不懈的锻炼,居然能扛起一个如此大只的男人。
本来心里还想着万一路上遇到了哪位好心岛民能帮帮自己分担一下这份“沉重”,结果一个人都没碰上。
好了好了,这下她真的是偷偷摸摸捡了一个男人回来了,神不知鬼不觉,连目击证人都没有。
许迩连扛带拖、半抱半拽,总算把人弄回了住处,往客厅的地毯上一放,自己就瘫坐在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这次运动完未来一个月的运动量都达标了。
喘匀了气,她开始认真思考接下来的问题。
自己不是医生不会看病,但眼前这人显然不是擦个碘伏贴个创可贴就能解决的小毛病。
按理说应该送去诊所让专业的来,可等她摸出手机一看时间,哦莫,已经到了岛上宵禁了。
也就是说现在也没人能给他看病了。
没错,这就是这座半原生态岛的原始性之一。
天色一暗自动闭门不进不出,像规则怪谈一样。
没办法,只能让她这个天命之女临时cos一下医生,希望能蒙混过关,骗过他那具明显不太乐观的身体吧。
好在虽然没网,但是有电有天然气。
许迩将地暖调高,希望能将他的衣服烘干,虽然很想借着正义的旗号对他“上下其手”,但道德的底线在最后一刻顽强地拦住了她。
所以许迩只用热毛巾规规矩矩地给他擦了擦脸和露在外面的手。
以她为数不多的医学常识判断,他这种情况十有八九会发烧,连体温都不用测就知道。于是她又找了什么退烧药、消炎药灌了一通。
他昏迷中吞咽反射还在,虽然呛了一下,但好歹是把药咽进去了。
做完这些,许迩盘腿坐在地毯上,双手撑着下巴,接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了。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如果他能熬过这一晚上,她再带他去看病吧。
要是熬不过……
许迩摇了摇头,把这个不吉利的念头甩出去。
还是熬过去吧,万一影响她岛上的房价怎么办,她还想着让她爷爹弟未来有一天把这小荒岛建设成世界一流度假岛呢。
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擦着半干的头发,许迩溜溜达达地往卧室走,路过客厅的时候,余光扫到地毯上那团,脚步一顿,大脑慢了半拍才想起来家里多了个人。
“啊!!!”自己住惯了,许迩忘记了这家伙,被吓了一跳。
显然被吓到的不只有她,地上那位也不知道是药效上来了还是求生本能过于强悍,被她这一嗓子硬生生从昏迷状态里拽了出来,“砰”的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磕在了沙发腿上。
“嘶......”许迩自己听着都觉得疼,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啪”的一声,许迩伸手按下了客厅大灯的开关。
刺眼的白光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两个人都被晃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第3章 “空军”遇到空军(3)
两个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僵持着,还是许迩率先移开了视线。
男人宽肩窄腰的硬汉轮廓此刻软塌塌地倚着扶手,连体服还没完全干透,贴在身上看着就难受。虽然有一种破碎美,但实在是有些可怜。
清了清嗓子,她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hello?”
虽然他看着和自己应该是一个人种,但万一语言不通呢,还是先用国际通用语言为两人开个场比较稳妥。
“抱歉,你是......”男人的声音带着刚醒过来的沙哑和虚弱。
“欸,你是华夏人啊?”许迩一听对方说的是中文,顿时觉得亲切了不少,那股子陌生感和防备心一下子消了大半。
她往前凑近了几步,蹲下身来跟他平视,语气里带着几分邀功的意思:“我是钓你的人,不对不对,我的意思是是我把你从海里救上来的,所以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许迩说完还特意挺了挺胸,等着对方感动得热泪盈眶或者至少说几句感谢的话。
“救命恩人?”只是男人听完她的话非但没有露出感激的表情,反而皱了皱眉,眼睛里浮现出一丝警惕,“可是我为什么会在海里?你推我下去的?”
许迩:“……”
不是,哥们儿,你这脑回路是不是进水了?哦对,他确实刚从海里出来。
但这不是重点。
一下子许迩的脾气就上来了,腾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瞪着地上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不是吧哥们儿?我累死累活吭哧吭哧把你从海边拖回来,你不感谢我就算了,居然先怀疑是我推你下去的?”她越说越气,“虽然你确实多少有点姿色,但也到不了让我铤而走险去的地步吧?你是白眼狼转世来的吧?”这简直是比普信还要严重的症状啊。
普信好歹只是自我感觉良好,这位倒好,直接被害妄想症。
也许是感受到了她身上腾腾往外冒的怒气,男人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分,垂下眼,声音带着歉意:“对不起,就当我刚刚的话是胡言乱语,只是我现在确实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脑袋里也空空的。”
看在他脸这么好看的份上,许迩愿意给他一次机会,又重新蹲下来和他面对面:“那你叫什么?还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掉进海里吗?”
“我叫什么?”男人听到她的话皱眉开始思考,只是一想脑袋就开始犯疼,“我的头好痛......”
许迩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架势,怎么跟那些狗血电视剧里的失忆剧情一模一样啊!于她是惊恐出声:“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想不起来,失忆了!”
脑袋里想象玛丽苏情节和现实生活中真实发生,完全是两个级别的冲击力!
“我现在好像确实什么都想不起来。”男人忍着太阳穴处一抽一抽的钝痛,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许迩看了看时间,夜已经深了,自己也折腾了一晚上,又累又困,实在没精力帮他追忆往昔了。
她叹了口气,起身从卧室的柜子里翻出新的洗漱用品和一件干净的浴袍,走回来放到沙发上: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洗漱换衣服应该还会吧?先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把东西放好,她忽然想起什么,转过身来,不由分说地伸手贴上了他的额头,感受了一下温度,满意地点点头:“看来烧是退了,身体素质还不错嘛。桌子上有碘伏和药,你自己处理一下身上的伤口。”
男女授受不亲,许迩只在他昏迷的时候给他处理了漏在外面的伤口。
“好的,谢谢。”男人的声音有些干涩。
从她手掌贴上来的那一刻,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想要出手阻拦,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许迩没有注意到他那一瞬间的僵硬,打了个哈欠,摆摆手就往卧室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和他交代:“不许打扰我睡觉,喝水自己倒,吃的在厨房和冰箱。”说完这才放心地关上了门。
第4章 “空军”遇到空军(4)
等客厅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男人这才好好观察一下四周的情况。
他的目光缓慢地扫过整个房间,装修算不上奢华,但处处透着一种低调的舒适。原木色的家具,暖黄色的壁灯,地上铺着厚实的短毛地毯,茶几和地上散落着很多漫画书和小说。
估计自己以前是个比较爱干净的人,身上那套还没干透的连体服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又湿又冷,不适感几乎盖过了身上各处隐隐的疼痛。
他撑着身子缓缓站了起来,腿有些发软,拿起茶几上的洗漱用品和那件浴袍,沿着刚才许迩从卫生间出来的方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了过去。
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但好在生活的技能还刻在身体里。热水冲下来的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松懈了一瞬,水温透过皮肤渗进僵硬的肌肉里,舒服得几乎要叹出声来。
洗完澡,套好浴袍,蹲在淋浴间的地上吭哧吭哧地把那套连体服自己搓洗干净,都收拾妥当之后,他才重新回到客厅,把洗好的衣服挂到了阳台的晾衣架上,然后回到沙发边坐下。
身上的伤口一遇水又开始疼起来,在海水里泡了那么久,盐分渗进破皮的地方,刺痛感比普通的伤口要尖锐得多,像是有人拿细针一下一下地扎。
他拿起桌上的棉签和碘伏,将身上那些细小的伤口涂抹了一遍。碘伏碰到皮肤的时候凉丝丝的,但紧接着就是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他眉头都没皱一下,面无表情地涂完了一处又一处。
脑袋也钝钝地疼,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后脑勺,指腹触到一块明显的肿胀,按下去硬邦邦的,疼得他手指一缩。
估计是在海里撞到了什么东西,或者被什么砸到了,这大概就是他失忆的原因。
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碘伏的瓶盖拧紧放回原位,药瓶也整整齐齐地摆好,折腾完这一通,他自己也累得够呛了。
他躺在沙发上,浴袍外面盖着许迩放在那里的空调被,仰面朝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情况已经这样了,还能再坏到哪里去呢?
现在他连自己叫什么,在哪里都不知道。
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说来奇怪,这种空白反而轻松。
什么都想不起来,说明什么烦恼都没有,几乎是刚阖上眼的那一瞬间,意识就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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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再心大,也不可能在屋里有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人的情况下睡得喷香。
她嘴上说着“天命之女不怕这些”,但关上卧室门之后,还是把门反锁了,又搬了把椅子抵在门后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许迩就醒了。
她在床上赖了五分钟,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感觉什么声音都没有后,她小心翼翼地爬起来,打开卧室门探出半个脑袋往外看。
沙发上的人还在睡,晨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客厅地板上投下一道金线。
男人躺在沙发上,头枕着靠枕,身上盖着她昨晚放的那条空调被,被子拉到胸口的位置,整整齐齐的。
许迩蹑手蹑脚地走出来,站在沙发边上,低头看着他的睡相,心里啧啧称奇,这人睡觉也真是规矩,一夜过去被子都没被他蹬歪。
因为没有换洗的衣服,他还穿着昨晚那件浴袍。
浴袍的领口松松地敞着,许迩从上往下看过去,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肌肉的线条在浴袍的V领下若隐若现,一直延伸到腹部才没入布料里。
啧啧啧,她眼光真是不错,当初买这件浴袍的时候就看上了这个深V款式,没想到今天居然以这种方式造福了自己。
大概是她的视线太过炙热,沙发上的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瞳孔几乎是在睁眼的瞬间就对焦完毕,直直地锁定了站在上方的许迩。紧接着,他“噌”地一下坐了起来。
许迩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往后小退了半步,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自然无害:“早上好?”
她可不想被别人当成大清早就站在床边偷看人家睡觉的女流氓。
男人拢了拢松开的浴袍领口,双手放在膝盖上调整姿势坐好:“早上好。”
许迩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气色比昨晚好了不少,嘴唇没有那么苍白了,眼底的青黑也淡了一些,但整体的虚弱感还是很明显,张嘴问道:“你今天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不需要去医院看看?”
许迩希望他没什么事,倒不是怕去诊所花钱,就是这岛的医疗条件挺差的,她严重怀疑那地方能不能看出什么名堂来。
只是男人还没说话呢,先咳了一通,像是要把肺管子从喉咙里咳出来一样。
许迩见状赶忙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他:“算了算了,你还是别回答了。我还是带你去看看吧,别真有什么内伤。”她看着他那副咳得满脸通红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捡个男人就是给自己捡了个麻烦,还是个大号的。
男人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咳嗽才渐渐平复下来。
“现在能聊一聊了吗?”许迩等他彻底平复好,在他对面坐下,“你还记得自己叫什么吗?”
男人闻言缓缓摇了摇头:“我现在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唉——”许迩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这可如何是好啊。”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岛上没有信号,暂时没办法联系上外面的人。先委屈你在这儿待一待?”
“真是麻烦你了。”男人点了点头,接受良好。
再接着她脑子里又转着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她怎么称呼他啊?总不能一直“喂”吧,怪不礼貌的。或者直接喊“男人”?
“男人,你今天头还痛吗?”
“男人,你在做什么?”
“男人,你在玩火......”
第5章 “空军”遇到空军(5)
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迩光是想象了一下这个画面,就尴尬得脚趾扣地,恨不得原地升天了。
她赶紧甩了甩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既然这样,你就先叫ocean怎么样?许迩转过身来,对沙发上的男人说,“我姓许,在海里捡到的你。你要是觉得没归属感,随我姓也行,叫‘许大海’?”反正现在人在国外,英文名很正常。她在心里疯狂给自己找补。
“我叫许迩,言午‘许’,闻名遐迩的‘迩’。”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补充道,“能记住吗?”
男人,现在应该叫ocean,或者“许大海”,虽然对这个名字多少有些嫌弃,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许大海,这也太敷衍了吧,跟路边捡的流浪猫起名叫“咪咪”有什么区别?
他点点头,面色如常地应道:“好的,谢谢。我会争取早点想起来的。”他直觉自己的名字一定不会是这么随便敷衍。
最基本的事情搞定了,接下来就是先带他去检查一下身体。
许迩先是关了地暖,往卫生间走的路上无意间往阳台方向瞥了一眼。
阳台上,昨晚他身上那套连体服挂在晾衣架上,旁边还挂着……她眼睛不受控制地瞟了过去,然后大脑“嗡”了一下。
她发誓,她绝对不是故意把视线放到衣服旁边那条内裤上的!真的只是随便一瞥!就是那么刚好!目光自己就滑过去了!
只是这么看尺寸的话……oversize?
救命啊!许迩在心里疯狂尖叫,她脑袋里都是些什么黄色废料啊。
她一个堂堂航大博士生,国家未来的栋梁之材,脑子里装的应该是发动机推力公式和空气动力学原理,不是这种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走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做了三秒钟的心理建设,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了。
“喂,你衣服应该还没干吧,先穿这个。”许迩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自己最大号的bF风t恤和短裤,团成一团朝他扔了过去,眼神飘忽不定,就是不看他的方向,“你还需要什么东西的话,等一会儿我再带你去买。”
“谢谢。”ocean接过衣服,在膝盖上展开,认认真真地叠好。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早上第几个“谢谢”了。
许迩注意到,他的也坐姿特别板正,和他睡觉一样,腰挺得直直的,肩膀展开,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既不乱动也不乱放。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紧张,倒像是长久以来的习惯。
许迩多看了他两眼,没有说什么,转身回房间去换衣服。
再出来的时候ocean已经换好了衣服。
即便是bF风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勉勉强强算是正好。在许迩身上能垂到膝盖的t恤刚刚合身,而七分的短裤到他腿上更是直接成了真短裤。
昨天裹得严严实实的时候许迩就直觉他身材不错,现在看更是得到了印证。
光是露出来的手臂和腿肌肉线条就相当好看,裹在衣服下的更是蓄势待发......
秀色可餐,绝对的秀色可餐。
第6章 “空军”遇到空军(6)
“收拾好了?走走走,一会儿医院人多怎么办。”许迩上前拉住ocean的胳膊匆匆往外走过去。
她走得急,步子又快又碎,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ocean这体格要是不配合,估计她使出吃奶的劲儿也拉不动。
只是……他将视线缓缓移到那只拽着自己的手上。
拉人需要从肱二头肌滑到手腕,并且还要一边摸一边捏吗?
许迩浑然不觉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当事人尽收眼底,拉着ocean出了门,迎面就是岛上清晨特有的咸湿海风,吹得她头发往脸上糊。
许迩在岛上没有车,这边的驾驶方位和国内完全相反,先不说她能不能开得习惯,这岛统共就没有多大,去什么地方也用不上汽车。
“上来啊!”许迩跨上一辆AtV,戴着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侧过头来招呼站在旁边迟迟没有动作的ocean。
ocean指了指她的座驾,表情里写满了不确定:“我们开这个去?”
AtV,全地形车,也就是国内景点常见的那种一百到两百块一次的沙滩越野车,四个大轮子,一个方向把,后面能坐一个人的那种。
“对啊,不然咱们怎么去啊。”许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爱驾,非常帅气,“我车技相当好,漂移都没问题的。”她一边说着一边拍拍后座。
ocean站在原地,目光在那辆AtV和许迩之间来回扫了两个来回,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她的话。
从他那微微抿紧的嘴角来看,大概率是没有,但还是上了她的“贼船”。
他刚在后座坐稳,还没来得及找扶手,许迩就头也不回地甩过来一句话:“抱紧我的腰啊!一会儿把你甩出去怎么办!”
ocean的手还没来得及动作,许迩已经嫌他磨叽了,干脆利落地伸手拽过他的两只手腕,往自己腰上一环,结结实实地扣紧了。
“坐好了!我们要出发了!”
话音刚落,AtV的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车身猛地一蹿,原地就只剩下被轮胎扬起来的漫天黄沙。
岛是半开发状态,连像样的公路都不多。在沙滩上开虽然颠但好歹还算温和,等到了石子路段,画风就完全变了。
碎石子在轮胎下噼里啪啦地飞溅,车身剧烈地左右摇晃,像是要把人从座位上弹起来。
许迩倒是开得兴致勃勃,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后座上的ocean就没这么轻松了。
男人本来在海里就嗑到了头,被这么剧烈的颠簸一震,太阳穴两侧的钝痛立刻翻了好几倍。
眼前一阵阵发黑,耳鸣声嗡嗡地响,整个世界都在晃动。浑身无力加头晕目眩,让他不得不将头埋进前面许迩的肩膀上,下巴抵着她的肩窝,额角贴着她颈侧的发丝,强撑着维持好自己的平衡。
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脖子痒痒的,本能地缩了一下肩膀。她偏头看了一眼埋在自己肩窝里的人,意识到他是不舒服了,立刻提高了音量,在海风里扯着嗓子喊:“路不好走,你再坚持一下啊,马上就到了!”
哎呀哎呀,病美人果然要娇一些对待。
终于到了她口中的“医院”。
ocean从后座上撑起身子,抬头看了一眼面前这栋建筑。
扇掉了半边漆的木门、门口歪歪扭扭挂着的手写木牌、以及木牌上那行被太阳晒得褪色的字......整栋建筑只有三个房间的大小,外表其貌不扬,灰扑扑的外墙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植物,要不是门口竖了个十字架的标志,说这是个废弃的仓库都有人信。
头一低,又埋回了许迩的脖子里。
虽然他失去了记忆,但面前这个……这个应该不是什么正经医院吧?
许迩感觉到后背上那具身体散发出来的浓浓的颓败之气,以及他额头抵在她颈窝里时那种无声的抗拒,连忙出声安慰:“你别看这里破,其实治得也一般。”
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她就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收声,干咳了两下,硬生生改口:“不是!我是说这是岛上最好的医院了。”因为岛上只有这一家。
半推半哄地将人从AtV上弄下来,又半拖半拽地带到诊所里面,许迩擦了擦自己脑门上累出来的汗,长舒了一口气,有一种“终于完成了今日份KpI”的解脱感。
她扫了一圈,没看到人,直接张口就喊:“子函呢!子函快快出来!”
话音刚落,里间的门帘被人一把掀开,来人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里面套着花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
“叫什么子函!请叫我Eric!”他不满地抗议。
“张子函你在我面前就别装了行不行?”许迩翻了个白眼,直接指了指身后的ocean,“快来给他检查一下。”
张子函有气不敢发,窝窝囊囊地撇了撇嘴,这才将目光转向她身后的男人。
“我去!许迩!你哪里搞来的男人啊!”张子函大惊失色,“太crazy了吧!你来这野岛不会是因为金屋藏娇吧?那你可真吝啬,选着什么都没有的荒野求生来藏人,你这娇藏得也太艰苦朴素了吧!”
他越说越离谱,白大褂的衣角随着他夸张的手势上下翻飞:“你看看你,要藏也找个好点的地方啊!这岛上连个像样的餐厅都没有,你让人家吃什么?喝西北风啊?而且......”
他话还没说完,许迩已经忍无可忍了,面无表情地抬起手,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是医生还是编剧!要不要我和张爷爷说一下你的编剧梦啊!”
张子函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委屈地控诉:“欸欸欸,能不能别动手动脚的,我这后脑勺也是很金贵的好不好,看就看啊!”
许迩懒得理他,抱着胳膊往旁边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一副“你赶紧干活”的监工架势。
这里虽说看着简陋,但基础的医疗器械算是都有,最起码简单的检查不在话下。
环境简陋,本事来凑。张子函这人虽然嘴碎爱贫,但医学高材生的身份不是吹出来的,在这种缺医少药的破岛上,他的专业知识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趁着给ocean检查的功夫,许迩简单地将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你这么说这哥们儿命挺硬啊。”张子函一边听着一边收了听诊器,在白大褂上随手擦了擦,看向许迩,“身上应该没有骨折的地方,伤口也都是些皮外伤,不深,注意别感染就行。主要是海水灌多了,肺里有点炎症,所以才咳嗽,但情况不严重,吃几天药就能压下去。至于失忆.......”
他走到ocean身后,示意他低头,手指轻轻拨开他后脑勺的头发:“头部有明显的肿块,应该是在海里磕到了什么东西导致的。里面估计有瘀血压迫到了神经,所以才会出现逆行性遗忘。”
“脑袋里有瘀血”这句话许迩听着也耳熟啊,问治疗方案,医生永远都是那句“过段时间等它自己慢慢散掉”,失忆文里都是这么说的。
果然,张子函接下来的话和她预想的一模一样:“这种情况没什么太好的办法。等过段时间瘀血自己吸收了,记忆大概率就能恢复。快的话几周,慢的话几个月,说不准。”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药柜前,拉开抽屉开始翻找:“我给他开点治疗炎症和咳嗽的药,一天三次,饭后吃。外伤注意别碰水,药膏一天涂两次,好好养就行。”
ocean等检查结束,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t恤,动作不紧不慢地将衣服穿好,站起身很自然地走到了许迩身后。
许迩接过张子函递过来的一袋药,低头翻了翻,确认了用法用量,顺口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
“唉,”张子函叹了口气,往椅子上一靠,双手枕在脑后,“怎么着也得等有信号吧。现在这破岛,出也出不去,进也进不来,跟坐牢似的。”
见男人身上有些不合身的衣服,他挑了挑眉,主动开口道:“我们两个身材差不多,要不要我先给他几件衣服穿?我这虽然也没带多少,但匀出两套还是没问题的。”
许迩眼睛一亮,刚要张口说“好啊好啊”,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身后像背景板一样的人突然开口了:“我头有些痛,什么时候回去?”
一听他说不舒服,许迩的注意力瞬间就被拉回来了:“很疼吗?我们现在就回家!”
她朝张子函匆匆摆了摆手,连再见都懒得说完整,就拉着ocean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
张子函看着匆匆离开的两个人,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不是,他好心好意要借衣服,怎么就被无视了啊?他张子函虽然不是什么时尚达人,但他的衣服好歹是男装啊!比那件bF风t恤合身多了吧?
许迩皱着眉快步拉着ocean走向AtV,等两个人都坐好后突然听见身后的人说:“我身材比他好很多。”才不是差不多呢。
“……?”
许迩缓缓转过头,隔着墨镜看了他一眼。
谁问了?
题外话:大家可以看看这章作话~
第7章 “空军”遇到空军(7)
刚刚检查的时候,ocean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好羞涩的,张子函让他脱上衣,他二话不说就大大方方地把t恤从头顶扯了下来,动作干脆利落,
许迩当时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该看的自然全看到了。
在海岛待了一段时间之后,许迩对“男性裸体”的阈值已经被拉高了不少。沙滩上那些晒得黝黑、全身露肤度高于百分之七十的男人她每天路过都能看到一打,早就见怪不怪了,倒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
但既然ocean主动提了……
许迩在心里默默回忆了一下。
ocean肩背的线条、腰腹的轮廓、还有那两条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腹部的肌肉纹理……
确实比张子函好不少。
“你身材好,那你回去给我摸摸。”许迩随口敷衍了他一句,说完就把注意力转回了前方路况,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怕吃东西耽误他做检查,两个人早上连口水都没喝就走了。等再回到家的时候,许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吃东西有忌口吗?”许迩端着锅从厨房里探出头来,问家里新添的这位娇美人。
ocean坐在沙发上,眼神不自觉地追随着许迩的身影,听到她的问题,他摇了摇头。
他根本想不起来自己以前有没有忌口。
到家之后,许迩先把他按在了沙发上,她自己嫌热,顺手把外面的t恤脱了,随手往沙发扶手上一搭,只穿着一件吊带背心就转身进了厨房。
吊带背心是浅灰色的,细细的肩带挂在锁骨两侧,领口开得不算低,而且贴身,勾勒出一截纤细的腰线。她踩着拖鞋啪嗒啪嗒走远了,浑然不觉身后有一道目光跟着她一路进了厨房。
ocean坐的位置,正对着厨房的门口,于是他就这么板板正正地坐在沙发上,目不斜视地看着许迩在厨房里忙活。
而许大厨在里面忙活一通,最后端出来一锅......泡面?
“我不会做饭。”许迩理直气壮地把锅放在餐桌上,“平常都是吃速食吃得多。”
好在虽然是泡面,但她这一锅下料不手软,有菜有蛋有虾也有肉,红红绿绿地铺了一锅,卖相竟然还不错。
ocean也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他就只喝了几口水,胃里早就空空如也。他更没有什么挑剔的道理,乖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餐桌旁坐好。
许迩的饭量不大,先给自己盛出来一小碗,剩下的全都推给了对面的ocean。
“你用这个吃,一会儿还能少洗一个碗。”她怕他不好意思,直接抛出这个听起来完全无法反驳的理由。
事实证明这个理由非常有用。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看着自己面前满满一锅泡面,推拒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他不是吃不完,只是觉得端着锅直接吃,会不会有些太不优雅了?
许迩自己那一小碗,三两口就吃完了,吃完之后她把碗往旁边一推,双手托着下巴,就这么大大方方地看着ocean吃。
看着看着,慢慢看出了些门道来。
她猜他本来就是个各方面条件都不差的人。吃饭看着不紧不慢,筷子夹面的动作很稳,咀嚼的时候嘴巴是闭着的,没有吧唧嘴的声音,也没有那种饿极了之后的狼吞虎咽。他吃得其实挺快的,但整个过程不带着急迫感。
一看就是懂用餐礼仪、家教很好很规矩的那种人。
再加上他表现出来的行为举止啊,身体素质,种种都能看出来。
毕竟如果条件不好的话,也掉不到距离国内十万八千里的这片海域里来。
许迩托着下巴,目光越过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鼓起的腮帮,忽然有些心软。
希望能早点帮这位落难美人送出岛吧,他在外面还有属于他的生活和名字。
吃完最后一口面,ocean放下筷子,他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对面传来好长一声叹气。
他抬眼看向许迩,目光里带着询问:“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许迩回过神来,摆摆手,示意他继续喝汤,“就是在想岛上没信号,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你尽快联系到外界,你家里人要是发现你不见了肯定很着急。”
“顺其自然吧。”ocean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他自己想得倒是开,也不知道是真的心大,还是失忆之后暂时失去了“着急”这项功能,“能多和我说一说昨天的事情和岛上的情况吗?我现在除了知道自己现在叫‘ocean’还什么都不知道。”
对不起,“许大海”这个名字他实在还没接受良好,有些难以启齿。
收到这个请求,许迩觉得自己“救世主”这个使命感一下子就上来了。她立刻放下托下巴的手,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
“……捡到你的过程就是这样啦。”她绘声绘色地将昨天从海边钓鱼到把人扛回家的全过程又讲了一遍,喝了口水润润嗓,继续说道,“这个岛呢,说好听点是还没怎么开发,说难听点就是原始岛。这上面大都是些原住民,剩下的咱们自己同胞居多......嘶,咱们应该是一国人吧?毕竟说的都是普通话。”
许迩没有和他说这个岛的所有权在她手上。她不是傻白甜,怎么可能什么都往外说,万一对方看上自己的身家,用美人计怎么办?
她可没信心自己能抵抗住,还是留个心眼比较好。
“所以刚刚那个医生也是?”ocean听完主动问道,目光从她脸上移到水杯上,又移回来。
“医生?”许迩还愣了一下,反应了半秒才意识到他说的是张子函,“哦哦,你说张子函啊。我们关系更近些,从小就认识,算是一起长大的。叫他医生都是抬举他,他才刚刚毕业没多久呢,执业医师资格证都不知道有没有捂热乎。”
见ocean还睁着那双好看的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许迩不自觉就说得更多了些。
“你别看他吊儿郎当的,其实是名副其实的高材生呢。”许迩把张子函出卖了个底朝天,“刚刚从harvard博士毕业,就是他家里想让他回国进医院或者搞研究,他非想先去当两年无国界医生,家里不同意,就跑来投奔我,然后就赖在这个岛上喽。”
“原来是这样。”ocean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段时间就打扰了。我会努力想起来的,家里的家务我也包揽,做饭我会先尝试一下,虽然不保证好吃,但我可以学。”
“不用不用,我没打算捡个保姆。”许迩听他这么一说,连忙摆手,感觉自己在他嘴里都快变成那种压榨劳动力的无良雇主了,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刺耳,补充道,“当然也不是嫌弃你的意思!你好好养伤就行,房间我一般都是找人上门打扫的,不用担心其他的。”
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这个柔弱限定版漂亮脸蛋了,许迩觉得自己再在餐桌边坐下去,可能要把自己银行卡密码都交代出来,赶忙起身:“一楼还有一间卧室,你就住在那里。二楼因为我懒得去,一直都没打扫,一楼的区域就够我们两个人用了。我现在去柜子里给你拿床单枕头和被子,都收拾好咱们出门大采购。”
ocean坐在餐桌前,看着她匆匆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的背影,自然而然地伸手,将碗筷叠在一起,端着锅起身走向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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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没有大商场,买东西一般都是去市场。商品大都依靠船从其他地方运过来,周期不定,有时候一周来一次,有时候半个月都不见一艘货船的影子。唯一的机场还是许家修的私人机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怕买的东西太多AtV装不下,许迩这次换了一辆带车斗的三轮车。墨绿色的车身,车斗上搭着深蓝色的防雨布,轮子上还沾着干掉的泥巴,看起来颇有几分“下乡收废品”的既视感。
这辆车能坐的位置就一个,ocean本来想自己坐到后面的车斗里去,结果被许迩以“后面太颠簸了,你脑袋还有瘀血,再颠出个好歹来”为由,硬生生和他挤在了前面的驾驶座上。
第8章 “空军”遇到空军(8)
说是驾驶座,其实就是一张长条形的座椅,勉强能挤下两个人。
许迩握着方向盘,ocean坐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和手臂时不时就会碰到一起。
目的地高大上点是市场,其实就是赶大集。
许迩在这里的知名度看样子还不低,她才刚把三轮车停好,还没走出几步,就有好几拨当地人主动跟她打招呼。
当然啦,虽然原住民们也不知道许迩的真实身份,但她们家给岛上投资基础建设的钱是实打实的啊。
这里民风淳朴,大家相处起来也很舒服。除了比较落后,说是精神上的桃花源确实不为过。
岛民们之间交流用的也是英语,就是带点浓重的口音,吞音连读加变调,乍一听和标准英语简直像是两种语言,就跟国内的方言似的。
等许迩和他们寒暄完,和ocean交头接耳:“喂,你能听懂他们说什么吗?”
两个人本来就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摊位之间的过道窄得只容一人通过,许迩侧着身子让路,ocean很自然地往旁边让了让,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就缩到了不到一个拳头。
她偏头说话的时候,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上他的下巴。
ocean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声回答:“能听懂的。”
他确实能听懂。虽然那些岛民的口音重得像加密通话,但不知道是因为他本来英语就好,还是因为失忆之后大脑某些区域反而更敏锐了,那些含混的吞音和变调落进他耳朵里,自动就转化成了清晰的意思。
一听他这么说,许迩立刻惊喜地抬起头来看向他, ocean反应不及,两个人的鼻尖就这么碰到了一起。
下一秒,两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样,同时往反方向弹开。
ocean还好,只是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眼神有些懵懵的,瞳孔微微放大,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倒是许迩的反应大得多,眼神疯狂飘忽,脸到脖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她虽然想到他可能能听得懂英语,但没想过他一下子就能听懂方言英语啊!
想当初她刚来的时候也听得似懂非懂的。
刚刚那些人都问她什么来着?
“mia,这个男人是你的老公吗?很帅哦。”
“mia,原来你不是单身了!你男朋友专门来找你的吗?从哪个国家飞来的?”
“mia,这个男孩和你很般配哦~”
“mia......”
许迩有些心死地闭了闭眼。
天呀,怎么越听越像她对他图谋不轨了呢?
给自己捡了个老公回来?
ocean自己听他们说完心里没什么波澜。
不知者无罪,人家不了解,说他们很配的话......他偷偷将望了许迩一眼,那就是自己的长相也很不错了?
最起码能配得上她。
许迩完全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脸上的热度强行压下去,重新端起“我是本地通我什么场面没见过”的架势,继续带着ocean逛市场。
怕他不好意思花她的钱,许迩把自己能想到的、他可能需要的东西都买了一遍,最后到了内衣店门口,许迩终于停了脚步,用一根手指戳了戳ocean的手臂:“这个我可不能帮你挑了啊,你自己进去吧。”她把一沓现金塞进他手里。
最后看着装得满满当当的车斗,许迩拍拍手上的灰,许迩拍拍手觉得完美收官,觉得今天这趟采购堪称完美收官。
她心满意足地转身,正准备跨上驾驶座,胳膊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扯住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握在自己小臂上的手,抬眼问道:“怎么了?”
ocean的手松开,指了指市场对面的一条岔路:“我们去农贸市场看看可以吗?”
“可以啊可以啊。”许迩很惊喜他会主动和自己提要求,不生分就很好啊!
选菜买肉这件事,完全是许迩的知识盲区。于是画风一转,之前是ocean跟在许迩身后当跟班,现在换成了许迩跟在ocean身后,只负责乖乖掏钱。
见他挑菜动作这么熟练,许迩有些崇拜问道:“你看起来像是很会做饭的那种人欸。”
“也许?”ocean没有否认,他把挑好的青菜放进摊主递过来的塑料袋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下意识就这么做了。”
“嘿嘿,也不知道我今天会不会大饱口福。”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9章 “空军”遇到空军(9)
许迩没把他当外人,回到家鞋子一脱、衣服一换,眼睛已经开始发沉了。
她迷迷糊糊地跟ocean说了句“你自己随便啊”,就拖着步子溜进了卧室,门都没关严实,倒在床上裹着被子就睡了过去。
这两天又是扛人又是跑医院的,运动量直接拉满,她觉得自己至少得花上几天的时间才能把亏空的精神补回来。
剩下的ocean一个人在客厅里,开始归置地上那堆从市场扛回来的大包小包。
许迩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太阳落山。窗帘没拉严实,最后一缕橘色的暮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眼皮上,把她从睡梦中一点点拽了出来。
她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依旧没有信号,没有消息。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四肢百骸都发出舒适的呻吟,在床上又赖了半分钟,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走出卧室门,客厅里空荡荡的,没看到ocean的身影。电视机黑着,沙发上的空调被叠得方方正正,茶几上的水杯也被人收走了,迩正疑惑着,忽然听到细细簌簌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大门没关,只关了外面那层纱窗门,许迩走过去往外一看,ocean正坐在门口的石阶上择菜。
“怎么不在屋里弄?太热了?可以开空调啊。”许迩犯了懒,整个人倚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
ocean收拾了一下地上散落的菜梗和塑料袋,将垃圾拢到一边,接着抬起头,夕阳正好落进他的眼睛里,对着她弯了弯唇角:“吹着海风看日落也挺好的。”
她被他的笑晃了一下眼睛,偏过头去欲盖弥彰:“少吹风吧,一会儿头又疼了。”
晚餐的时候,许迩终于意识到自己捡回来的这个男人身上貌似有很多惊喜。
比如他原来真的很会做饭,她看着桌子上这四菜一汤,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回了国,跑出了这座前不着村后不着地的孤岛。
“你居然还会炖汤吗?会不会有些太全能了?”她坐下来,看着自己面前提前就已经盛好晾着的排骨汤,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而且咱们两个人吃这些会不会有些太奢侈了?”
“做得很清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ocean接着把碗筷给她摆好,伺候起人来得心应手,“放心,肯定不会浪费的。”
“好喝好喝!”许迩喝了一口汤,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家里就有喝汤的习惯,这下真感觉到亲切了。
除了汤,其他菜也是色香味俱全。许迩吃得不亦乐乎,筷子几乎没停过,吃饱喝足之后,她往椅背上一靠,摸着微微鼓起的肚子,由衷地感慨了一句:“你不会是留学生吧,这么会做饭。”
她说这话的时候纯粹是感慨,语气里没有任何潜台词。但ocean夹菜的筷子在空中停了一瞬,眉头蹙了起来,垂下眼声音低了些:“对不起,我不知道。”
一看他又是这副我见犹怜的表情,许迩的罪恶感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就是单纯感慨一下你做饭好吃,没有其他意思!”怕他不信,她还说,“其实我的速食都快吃完了,本来还怕没有信号,国内快递转运不来,补不了货要饿肚子,这下有你这位大厨,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她说得真情实感,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话里话外都在说她半点都没有嫌他多余。
吃完饭,许迩主动站起来想要帮忙收拾碗筷。她刚伸出手去够桌上的盘子,还没碰到瓷沿,就被ocean拦了下来:“这是我该做的,不然没办法心安理得在这里麻烦你了。”
听他这么说,她只好随他去了。
算是给他也找点事情做。
在岛上没有信号的日子很难熬,具体表现就是即便她次次钓鱼空军,但她依然对这项活动保持着高度到近乎偏执的兴趣,因为实在没别的事可做了。
只是现在这个时间已经涨潮了。她站在门口看了看远处不断拍上来的白色浪花,又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潮汐时间表,这个时候出门钓鱼,别说鱼了,连站的地方都找不着。
不适合钓鱼。
许迩叹了口气,关上手机,开始琢磨其他的放松消遣方式。
第10章 “空军”遇到空军(10)
许迩脑袋枕着靠垫,两条腿随意地搭在扶手上,整个人瘫在沙发上。
“喂,要不要一起找个游戏玩啊?”她偏过头,看着ocean摘下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
“什么游戏?”ocean擦了擦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下载了很多啊,可以挑不用联网的玩。”许迩懒得动弹,只能用下巴朝电视柜的方向努了努嘴,又用脚尖朝茶几上遥控器的方向点了点,示意他自己去拿。她整个人陷在沙发里,声音都带着懒劲儿,“手柄在电视柜下面抽屉里。”
游戏都是她自己玩过的了,什么赛车、格斗、冒险、模拟经营,每个都通关了至少一遍,早就没什么新鲜感。她便让ocean自己看着选一个,反正她的游戏库里塞得满满当当,足够他翻一阵子的。
ocean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然后开始一页一页地翻游戏列表。
许迩瘫在旁边百无聊赖地等着,偶尔打一个哈欠用手指卷着自己散在肩上的头发玩。
“你想玩这个?”她见屏幕停在一款飞机飞行建造模拟游戏的封面良久,侧过头看向他。
“嗯,看上去有点好玩。”ocean点了点头,按下了开始游戏的按钮。
见他对这个游戏感兴趣,许迩一咕噜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盘起腿,双手撑在膝盖上给他推荐:“我很喜欢玩这个!简直就是真实版的模拟器!你可以在这里面看到关于飞机的所有零件!从发动机叶片到起落架液压管,一个不落!还能自己设计组装,调整翼展长度和机身配重,最后试飞!简直就是航空航天专业的福音!”
ocean看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目光里全是分享心爱之物时特有的热切,握着手柄的手突然就有些不知道怎么放了。
许迩自己最烦玩游戏或者做事情的时候被别人在旁边指手画脚、喋喋不休地说教,所以她只是简单给ocean介绍了基本操作和界面布局之后便闭上了嘴,重新靠回沙发里抱着抱枕安静地看他玩。
她以为自己的专业知识马上可以大展宏图了,谁承想这个男人一点不像是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的样子。
他调出飞机剖面图的时候,手指在手柄上滑动的轨迹精准果断,直接跳过了零件拆解菜单。点开发动机模块甚至不需要看旁边的标注说明就知道各个部件是什么。更离谱的是在驾驶舱视角。
握着摇杆的姿势非常非常专业,油门推杆的行程控制得细腻线性,起飞的时候连抬轮角度都刚刚好,最后得分也是非常完美的“perfect”。
“你不会是什么飞机爱好者吧?”她忍不住开口,盘着腿蹭到他旁边,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或者说你真的是留学生?专业和飞机有关?”不然怎么解释现在这个情况?
要知道一般人除了坐飞机的时候会听空乘讲两句安全须知、透过舷窗看一眼机翼之外,哪里能了解到这么细致的程度。
她问完之后,看到ocean握着摇杆的手指一顿,那层熟悉的茫然又浮上了他的眉眼。
许迩叹了口气,知道从他记忆里得到答案是不可能的,干脆从沙发上弹起来,光着脚啪嗒啪嗒跑回卧室,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平板,接着啪嗒啪嗒跑回来,一屁股坐回沙发上,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翻出自己的专业书和正在浏览的文献。
“这个叫什么?”许迩将平板举到ocean面前,用指尖点着其中一个部件,形状复杂,标注密密麻麻,“功能作用是什么?你能说出来吗?”
ocean甚至连思考都没有思考,目光落上去的瞬间答案就脱口而出了。
许迩挑了挑眉,继续又问了好几个,他也一一答上。
最后许迩干脆将自己最近在啃的一篇飞行器总体设计论文中一段不太明白的推导过程指给他看:“解释一下这段?”
ocean接过平板,低头将那段文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先是把英文原文用中文翻译了一遍,然后他拿起电容笔,在平板的空白处一边写一边讲解,笔迹出乎意料地好看。
许迩凑过去看,越看越心惊,他写的推导路径和她之前自己摸索的方向大致相同。她盯着那两行公式看了十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然后“啊”了一声,恍然大悟。
“你这水平看上去和我都不相上下了,绝对也是国之栋梁的水平啊!”许迩放下平板,整个人转向ocean,这下许迩是真服气了,“看来得尽快给你搞出去,外面的人找你得找疯了吧。”
短短几分钟里,许迩的脑子里已经飞速闪过了一系列猜测。
“高等人才回国受阻”、“敌对势力有组织地谋杀高科技人才”、“国际科技政治战中的暗杀与反制”......
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救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物?
“放心,在你没想起来这段时间,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她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膀。
ocean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番即兴授课在许迩心里掀起了多大的惊涛骇浪。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许迩已经风风火火地站起来,抱着平板就往卧室跑了:“谢谢你的点拨,我先推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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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在市场许迩给他买了不少衣服,从t恤到短裤到内衣裤一应俱全。
ocean把新衣服全部拆了吊牌,分类放进洗衣机里先洗了一遍。等衣服洗好,他端着洗衣篮走到阳台,一件一件地抖开、抻平、挂上晾衣架。
挂完新衣服,他顺手把昨天晚上洗的那批收了下来。昨天从海里穿回来的那件连体服,被他洗干净晾干之后,面料变得硬了一些,不再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时那样沉甸甸的。
他将连体服展开,举在面前仔细端详。面料上有几处原本缝着标签的位置已经被什么东西刮掉了,只剩下魔术贴的毛面光秃秃地留在那里。
标签没了意味着上面可能印有的任何有用信息全都没了,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连内侧的接缝处都仔细检查了,什么都没找到。
倒是这个衣服的款式还挺奇特的,他说不清这件衣服和什么相关,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一件普通的衣服。
将其他衣服都叠好放回卧室之后,他犹豫再三,还是拿着那件连体服走到了许迩的卧室门前。
门关着,里面传来笔尖在平板上滑动的声音和偶尔一两句自言自语的嘀咕。他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力道均匀,节奏规整。
“怎么了?”许迩的声音从门后传出来,“你在客厅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去!”
很快门就开了,许迩鼻梁上架着一副防蓝光眼镜主动开口问:“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衣服?”ocean将连体服展开给她看,手指点了点领口那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卡扣,又翻过来指了指那些只剩下魔术贴毛面的位置。
“不就是连体服吗?”许迩顺手端起ocean刚打开放在茶几上的椰子嘬了一口,“现在没信号没网,不然还能上网查一下。拍张照片识图,说不定能找到同款。”
唉,没网没信号的日子太难熬了。
“那什么时候能来信号你知道吗?”ocean也没钻牛角尖,将连体服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不好说呢。”许迩又嘬了一口椰子,想了想,“听岛民们说一年里差不多三个月都会是没信号的状态,不知道是连着三个月还是一共三个月了。”她耸了耸肩,“这段时间还是台风月,天气不好肯定没信号,不知道过些时日天气好转了会不会恢复。”
她注意到ocean的表情虽然平静,但眼底还是有一层薄薄的低落。为了让这个无依无靠的落难美人安心,她又拍了拍胸脯,胸口的t恤被她拍得砰砰响:“放心,等一来信号就带你离开,正好我也是要走的。”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如果无聊可以看房间里的书,很多都是和飞机相关的。你当成自己家就行,不用跟我客气。”
捡到男人的第一天,许迩将家里这位新成员的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床铺好了,衣服买了,药开回来了,连精神娱乐活动都考虑到了......失忆的ocean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家里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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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两个人的日子过得像室友一样,不对,准确一点,像大小姐和管家。
ocean主动包揽了家里所有的家务和做饭,,就连许迩的脏衣服都全权包揽。
刚开始许迩还是拒绝的。
她虽然懒,但还没有懒到心安理得地使唤一个失忆的落难病人给自己当保姆的程度。
奈何这位太过于热情了,而且做事做得分寸刚好,很自然地把每一件该做的事情都做了。
许迩挣扎了两天,然后就放弃了。
于是日子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过了下去。
她每天到饭点就有香喷喷的饭菜端上桌,看书看累了就扛着鱼竿拎着桶去海边钓鱼,生活别提过得有多爽歪歪了,连没信号的日子都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她甚至开始觉得这座孤岛好像也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面目可憎了。
许迩是邀请过ocean一起去钓鱼的,可惜ocean对钓鱼这件事兴致怏怏。但每次许迩出门的时候,他都会在后面提着桶、拿着折叠板凳和遮阳伞跟着。
到了海边,她钓她的鱼,他看他的书。
许迩喜欢他跟着一起,除了自己不用扛装备拿东西之外,更重要的是,每次他在的时候她都不会“空军”。
不知道是因为ocean在身边让她心态更放松了,还是这个男人自带某种“鱼类亲和”的神秘气场,反正只要ocean在场,许迩的鱼竿就总会有动静。
特别是今天。
她居然钓满了整整一桶!
一!整!桶!
从来没有过!
回去的路上,ocean提着那个沉甸甸的鱼桶走在后面,看着许迩在前面蹦蹦跳跳地走着,整个人浑身上下都写着“我好开心”四个大字。他弯了弯唇角,开口问道:“今天这么开心?”
“当然啦!”许迩转过身来,一边看着他一边倒着走,,“我之前可是‘空军’党,来岛上钓了那么多次,次次都是空着桶回家!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次次都有收获,今天更是满载而归!我宣布今天吃全鱼宴!”
明明是很正常的一句,可今天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ocean握着桶把的手忽然一僵。
“空军”两个字像一把钥匙,毫无征兆地插进了他脑海里某扇紧闭的门。太阳穴处的刺痛来得又急又猛,像是有人拿钉子在往里敲,他下意识用空着的手按住额头,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许迩立刻注意到了他的不对劲,三步并作两步跑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你又头疼了啊,是不是药快吃完了,明天我们再去找张子函看一看。”
ocean闭了闭眼,深呼吸了两次,太阳穴处的刺痛慢慢从高峰回落,变成了一种钝钝的不适。他睁开眼,低头看了她一眼:“没事了。走吧,回去做鱼。”
第11章 “空军”遇到空军(11)
回了家,许迩还是放心不下ocean的身体,洗了手走到ocean面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要不今天我来做饭吧。”
虽然手艺和他相差十万八千里,但煮个海鲜粥什么的她还是没问题的。
眼下ocean刚头疼过一轮,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她怎么好意思让人家站灶台?
只是ocean执意说自己没事,甚至还在她伸手拿围裙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把围裙从她手里抽走了。
她既然想吃全鱼宴那就一定是要让她吃到的。
许迩看着他把围裙系好,袖子卷到小臂,打开冰箱开始翻找配料,动作行云流水,哪里有半点“病人”的样子。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乖乖退出了厨房。
好吧,既然大厨坚持,那她就不添乱了。
许迩在客厅里转了两圈,忽然想起一件事,走到厨房门口,探进半个脑袋,斟酌着开口:“今天这么多鱼,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要不然我们叫张子函过来一起?你介不介意?”
“你决定就好。”ocean心里有些讶异她会询问他的意见。
毕竟房子是她的,鱼也是她钓的,甚至论起关系的远近亲疏,她和那位张医生应该比他更近得多。她是主人,他是借住的客人,她叫谁来吃饭,其实根本不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哎呀,你不反对就好啦。”许迩靠在门框上,语气轻快,“作为大厨,你当然能决定给不给别人吃了啊,懂不懂?她理所当然将他当作了自己人。
可怜见的张子函又成了外人。
话说张子函虽然是个正儿八经的留子,harvard博士毕业,简历拿出来能闪瞎一排人的眼睛,但厨艺这东西和“留子”身份真没什么关系。
和许迩不分伯仲的水平。
这位少爷这辈子吃过最大的苦,估计就是学医的这几年了。
“oh my god!好你个妞妞!原来每天吃得这么好!”张子函干了一碗鱼汤,连最后一滴汤都没放过,凄凄惨惨地对着坐在对面的许迩控诉,“你知不知道我的速食都快弹尽粮绝了!泡面只剩两包,速冻水饺只剩一袋,连调料包我都省着用!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你叫谁妞妞呢!”许迩听到这个早就被淘汰的小名,筷子往桌上一拍,“谁叫你懒!也没见你有一天想着来看看我啊!”
她说的也是实话,但凡张子函这些日子来过一次,都能蹭上几顿像样的饭。
张子函被她怼得一噎,梗着脖子不服气:“反正就是怪你!”
见自己的火力明显不够,他眼珠一转,将视线转向许迩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ocean:“你每天忍她这个大小姐脾气很不容易吧?动不动就炸毛,说话还呛人,你受得了?”他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要不你搬到我那去住得了,咱们两个都是男的,更方便。我那虽然简陋了点,但清净啊,没人跟你吵架,没人翻你白眼,多好。”
挖墙脚的话一出,大小姐就率先坐不住了:“张子函你什么意思啊,我好心叫你来吃饭你还想挖人墙角,恩将仇报都不是这么来的吧!你有没有良心啊你!”
怕病美人被蛊惑,许迩又和ocean科普防诈:“你别信他的话!他根本不是真心邀请你,他就是看你做饭好吃!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你去了他那,第一天是大厨,第二天就是保姆,第三天他连袜子都要你帮他洗了!”
“欸欸欸,你这小妮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被戳穿了心思的张子函脸上挂不住了,干咳了两声,“我就是提议一下,你怎么还急眼了呢。再说了,我那袜子我自己洗的好吧。”
为了避免事态进一步扩大,主要是为了不让许迩的筷子真的戳到张子函脸上,ocean放下筷子郑重表态:“抱歉,我住在这里就挺好的,就不去打扰张医生了。”
张子函被他这句“医生”搞得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说实话,自从来了这座破岛,除了给岛民看头疼脑热、给小孩贴创可贴,他这身harvard的医术基本处于荒废状态,“医生”这个称呼都快被遗忘在角落里了。现在突然被人郑重其事地叫一声“张医生”,那感觉就像是蒙尘的勋章被人擦亮了一样,浑身都舒坦了。
他大手一挥,表示不和许迩一般计较:“害,都是朋友说这些。在岛上有什么事情直接找我!别客气,千万别客气。不对,以后出了岛找我也没问题!”
许迩看他又装起来的样子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先把带来的药拿出来再说吧。他都有我了还需要找你帮忙?”
先不说岛是她的,就是出了岛,她也比张子函好用太多了。
张子函被这句话噎得够呛,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一边往外掏药盒一边小声嘀咕:“行行行,有你了不起。”
第12章 “空军”遇到空军(12)
事情有一有二就有三。
张子函自从吃过ocean做的饭之后,整个人就像打开了什么了不得的开关,也不想每天都吃那些防腐剂了,隔三岔五就拎着菜来蹭吃蹭喝。
做饭的不是许迩,她自然没意见,ocean是个心肠好的,对此也没表现出不满。他来者不拒,张子函带什么他就做什么,锅里多添一瓢水,餐桌边多摆一副碗筷,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需要计较的事。
当然不是说张子函拎着东西来就可以了,饭后的碗筷当然也是交给他。
日子就这么晃晃悠悠过了一个月。
ocean比刚来的时候开朗了许多,许迩在他面前也彻底露出来小魔王的真面目了。
虽说是休学一年,但许迩的研究进度不能扔下不管。许迩的英语不差,只是肯定没有到那种能把英语当第二母语,信手拈来毫无障碍的程度。
偶然间她发现ocean这家伙英语好得不行,于是她毫不客气地将翻译校对的任务扔到了他身上。
而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许迩那张熟悉起来什么都往外说的嘴,ocean大概知道了她的一些情况。
原来她还在上学呢。
第一次说出这话的时候,许迩的反应大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狠狠的抗议了一番:“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老气横秋的?什么‘还在上学’,你看上去和我年纪差不多嘛,没准你也是个学生呢!”她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博士生!
ocean直觉自己肯定不是学生,但这话肯定不能在她气头上说出来讨打,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默默低下头,继续做她安排给自己的任务。
有了助力,许迩的学术心upupup直线增长,效率更是事半功倍,理论搞得差不多了,比如原本需要一整个下午才能搞定的工作量,现在半天就能完成,剩下的时间她可以心安理得地瘫在沙发上打游戏或者跑去海边钓鱼。
理论搞得差不多了,饭桌上她隆重向他宣布:“ocean,你还是祈祷你最好是学生吧。”
ocean夹菜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问号。
“这样等我发表文章的时候,就能把你也加进去了!”许迩嘴角翘得老高,“绝对含金量十足哦!”
因为她的这篇论文计划里作者栏除了她自己和导师的名字之外,不会再出现第三个人。
那借你吉言?”ocean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跟着弯了起来。
台风月除了捡到ocean的前几天有过几场像样的风雨之外,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安安分分的。就在许迩天真地觉得信号马上就该恢复的时候,台风说来就来了。
许迩在国内长居内陆城市,对台风的认知仅限于天气预报里的卫星云图和新闻里记者站在没过膝盖的积水中抱着电线杆报道的画面。她只有天冷的时候才会跑去海岛躲冬。
那天早上的天象就不太对,早上起来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窗外,天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但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下雨嘛,在海岛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顶多就是场暴雨,下个一两天就过去了。
还是ocean最先察觉到了不对劲。
果不其然,两人刚趁着雨小风小将院子的东西收拾起来,关好窗户门,台风就来了。
天霎时间黑了下去,大风夹杂着雨水和细碎的沙粒,噼里啪啦地拍在玻璃窗上,细听甚至能听到海浪拍打海岸的声音。
即便许迩不是个胆小的姑娘,遇见这种场面,心里也不免有些忐忑,现在她又开始庆幸有ocean陪着自己,没有她一个人孤苦伶仃,也不知道张子函现在怎么样。
ocean想得要比许迩周到得多,怕停水停电,提前储备了些生活用水,把蜡烛、打火机、手电筒和备用电池从储物间里翻了出来,甚至还把充电宝都充满了电。
显然,等许迩想起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
她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屏幕上花花绿绿的光映在她脸上手指在手柄上按得飞快,打到一半她忽然停下来,偏头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天色,随口说了一句:“ocean,你说会不会停电啊。”
说什么来什么。
她话音刚落没多久,房间里“啪”的一下就陷入了黑暗。
真没电了。
许迩手里还握着游戏手柄,屏幕已经黑掉了,整个人呆了两秒缓缓开口:“……我是不是乌鸦嘴显灵了。”
“别怕,我去将蜡烛点上。”ocean的声音让她安心。
等ocean将客厅各处的蜡烛都点上了,许迩看着他烛光下明明暗暗的轮廓,突然想起什么,起身直冲冰箱。
没一会儿,他就听到她的呼唤:“ocean快过来啊!”
“怎么了?”他手上拎着手电筒走过去,就见她蹲在地上,将冰箱拉开。
“冰箱里还有雪糕没吃呢!”她举着一个甜筒递给他,“咱们晚饭吃这个吧,化掉就坏掉了。这可都是我从国内带来的,这边没有的!”
要知道她当时将这些雪糕带来有多么多么不容易。
ocean站在冰箱旁,手电筒的光照在许迩手里的甜筒上,又照了照她那张写满了期待的脸。
“这个怎么能当饭吃呢。”他终于开口了,接过她手上的雪糕没再让她举着,蹙了蹙眉,有些不赞同。
“可是没电也不能做饭啊。”许迩理直气壮地反驳,大吸一口自己手上的棒冰,冻得她眯了眯眼,含混不清地说,“热水都没有,面都泡不了啊。燃气灶虽然能用,但没抽油烟机,炒个菜满屋子都是油烟,你要是在这里被熏成熏肉了可别怪我。”
ocean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自己说什么她都不会听进去的。
许迩这个人,平时看起来什么都好说话,但一旦她认定了什么事情那就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没办法,只能自己多吃些,让她少吃些。
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慢慢摸透了许迩的一些习惯和身体状况。她虽然嘴馋,但胃口其实不大,更要命的是她的肠胃也不算太好,但她自己从来不长记性。
真让她一个人把这些雪糕全解决了,今晚指定是要难受得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的。
于是就有了诡异的一幕。
房子外面,狂风怒吼,暴雨如注,电闪雷鸣;而房子里面,除了各处点着的蜡烛,冰箱旁,两个人面对面蹲着,就在这手电筒的光下,你一口我一口,哼哧哼哧地啃着雪糕。
好在存货不算多,加上许迩吃的速度实在是慢,到最后大多数雪糕都落到了ocean的肚子里。
“哎呀,原来你这么爱吃雪糕啊!”许迩蹲在地上,手里捏着最后一口甜筒的蛋筒尖,看着ocean将倒数第二支雪糕的包装纸丢进垃圾桶,恍然大悟般地感叹道,“之前我都没发现,每次我吃雪糕的时候你都不怎么动,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吃呢。”她将最后一口蛋筒塞进嘴里,嚼得嘎嘣脆,含混不清地继续说道,“你放心,等能联系上外面了,我让人多送来些!各种口味的都来一箱,你想吃什么牌子你就说,我都能搞到。”
话说完,她才发觉自己说得有多蠢。
有信号他们就离岛了啊,到时候各走各的路,分道扬镳,哪里还用得着她给他买雪糕?
许迩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嘴角的笑意僵了半拍,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ocean似乎没有注意到她那瞬间的走神,将最后一口雪糕咽下去,嘴角弯了弯:“好啊。”
许迩看着他的笑,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赶紧低下头,假装去关冰箱门。
而ocean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悄地揉了揉自己的胃。零下十八度的雪糕一支接一支地落进他的胃里,从内部蔓延开来的凉意让他的胃壁一阵阵地发紧。
他面不改色地揉了两下,然后将手放回了身侧。
其实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大概都不想再碰凉的东西了。
第13章 “空军”遇到空军(13)
台风天来得快,去得也快。到第三天早上,许迩拉开窗帘的时候就看到天边露出一线阳光。
没电的这几天有ocean在肯定是不会让许迩吃不上饭的。但最难熬的还不是吃饭,而是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洗澡了。
第一天还能忍,第二天浑身就开始发黏,到了第三天,许迩觉得自己从头到脚每一寸皮肤都在大声抗议。
“啊啊啊啊啊!”
一大早,ocean刚将院子里被台风刮断的树枝捡干净,把吹倒的花盆扶正,又用扫帚把积水和泥沙扫到一边,进门就听到从卫生间方向传来的哀嚎,声音凄凄惨惨戚戚。
“怎么了?”ocean快步走到卫生间门口,抬手在门板上轻轻叩了两下。
“为什么坏天气都走了还没有来电!”门的另一侧传来许迩苦兮兮的声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想要洗澡,可是没有热水!早知道当初连太阳能都安上了!不对,早知道当初连发电机都买了!”
不怪张子函平常最爱挖苦许迩,说她是“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在她朴素的认知里,台风天断电是因为恶劣天气触发了某种保护机制,等天气好了,电力自然就会自动恢复。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被大风吹断的电线不会自己接回去,被雨水泡坏的变压器也不会自己修好。
ocean被她这天真的话逗笑了,憋住笑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可靠:“再等等吧,没准一会儿就来电了呢。”
“真的?”大小姐的语气里带着半信半疑。
“真的。”他肯定道。
台风过后供水倒是恢复了,虽然水压不太稳,水龙头里出来的水带着一股铁锈味,但好歹是清水,许迩打算先把自己贴身的衣服洗了。
张子函闷了整整三天,听着台风在外面鬼哭狼嚎,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今天见天气终于好转,他实在忍不住了,骑着车一路颠簸着开到了许迩家。
刚进院子他就看到ocean站在一架梯子上,手里拿着钳子和黑色的绝缘胶带,正在屋檐下忙活着什么。
梯子架在墙上,ocean踩在倒数第二级,身体微微后仰,仰头看着头顶那根耷拉下来的电线。
“忙什么呢?”张子函双手插兜,站在梯子下面仰头看。
“电线吹断了,修一修。”ocean言简意赅,动作不停。将两根断开的电线剥去外皮,露出里面的铜芯,然后拧在一起,用电工胶带一圈一圈地缠紧。
“我的天,兄弟你这么全能呢。”张子函伸出大拇指,由衷地佩服。他仰头看着梯子上那个宽肩窄腰的背影,又看了看院子里已经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地面,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丫头真是命里带宠,都漂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居然还能找到贴身保姆。”当然后半句是他自己嘀咕给自己听的。
ocean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修电线,,只是家里正好什么都有,而他又有些不想听到她失望的声音。
张子函还没走进屋呢,就听到许迩兴奋的声音从房子里面炸了出来:“ocean!真的来电了!欧耶!!!”
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分贝吓了一跳,张子函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拍了拍胸口,抬头看了一眼梯子上嘴角莫名带笑的ocean.
这俩人搞什么自己不知道的呢?
等许迩洗得舒舒服服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ocean在厨房准备饭菜,而张子函正大爷一样瘫在沙发上,手里不知道从哪儿翻出了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
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不顺眼。
“你是少爷啊?不知道上去帮忙吗。”她走过去,不轻不重地踢了踢张子函的小腿。
“嘿,你怎么不去啊。”张子函把腿往旁边挪了挪,躲开她的第二脚,含混不清地反驳,“你都不心疼你男人,我有什么立场心疼?”
“你胡说什么呢!”许迩的脸登时就红了起来,双手叉腰挺起胸膛,试图用气势压过脸上的热度,“我是他的救命恩人好不好!你居然这么想我!”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我怎么可能在人家失忆的时候趁人之危呢!我可是有原则的人!
一说这些有的没的,张子函就来劲头了。他这个人,平时在诊所里闷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好不容易逮着机会,哪能轻易放过。
他忙拍了拍身边的沙发,招呼许迩坐下,然后凑过来,压低声音:“欸,我说真的,你每天对着这么一个大帅哥,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
许迩没吭声,但也没有否认。
张子函看她这副表情,知道有戏,于是掰着手指头一条一条地摆理由:“你看啊,长得帅就算了,还会做饭,平常收拾房间什么的全都是人家在干吧?虽然是捡到的,但你看他那长相气质谈吐,我赌一包辣条,绝对是同胞,而且不是一般人。这种优质男在市场上根本不流通的好吗?你真不打算先下手为强?”
许迩没说话,但心里想的是他了解的还是太少了,这人还能帮她搞论文呢!简直就是全能来的!
她倒是没有什么一辈子不结婚孤独终老的打算,而且好在上学,身边没一个人催她这些婚姻大事。
嘶……要是真能有这么一个贤内助在自己身边一辈子……
想想就蛮爽的。
“人家还失忆呢啊,这不是趁人之危吗。”许迩凑到张子函耳边悄声说,“是不是有点太不道德了?”
“哈哈!”张子函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我就知道你肯定有想法!”继续给她出主意,“这怎么了?小说里不是经常写什么豪门大少落难失忆和孤女在一起的桥段吗?你这妥妥的女主剧本啊,拿着不演白不演!”
他本来是想给许迩一点自信,让她别那么瞻前顾后,机会都是靠自己把握的。谁知道这话说完,张子函直接吃了许迩一个暴栗。
“你脑子进水了吧!”许迩收回手,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我自己就是豪门阔少,你说反了吧你。”
作为青春期没少偷看言情小说的女生,许迩自然知道张子函说的那个套路是什么意思。
失忆的豪门大少,流落到偏远小岛,被善良单纯的孤女收留,两个人在朝夕相处中暗生情愫......
照这个剧本走下去的话,ocean应该还有一个未婚妻,而且那位未婚妻大概率是门当户对的千金大小姐,过不了多长时间就会通过各种手段找到他,接下来就是他们三个人的爱恨纠缠。
误会与和解,眼泪与拥抱......
很俗套,很狗血,但读者们又都很爱看。
可惜现实不是小说。
她许迩不是什么岛上可怜的孤女,没有破旧的茅草屋和需要捕鱼维生的艰辛。
她只是平平无奇的岛主罢了。
就算在岛上也是要住大别野的那种。
张子函捂着自己被敲红的脑壳,疼得龇牙咧嘴,但嘴上还是不服气:“我好心给你提建议你就这么对我啊?我这不是为你好吗!”
厨房里,ocean端着饭菜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许迩和张子函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挨在一起,许迩的侧脸离张子函的耳朵只有不到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眼神一暗,随后很快调整过来,声音平稳地开口:“来吃饭吧。”
声音清清楚楚地落进了两个人的耳朵里,许迩和张子函同时抬起头,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被当场抓住一样,飞快地拉开了距离。
被出声打断了,他们自然也没办法再继续讨论下去。
饭桌上,ocean见他们两个人的视线时不时放在自己身上,最后放下筷子抬头问道:“有事情问我?”
“哈哈,没什么事情。”张子函全然没有打量被发现的尴尬,端起汤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就是想问问你现在头还疼吗?有没有想起点什么?”
这话一出,许迩也把期待的眼神投向了ocean。
实话说,她现在内心非常矛盾。
一方面,她希望他能想起来。
但另一方面,她又有点贪恋他陪在自己身边的感觉。她不想让他想起来,或者说,她不想让他那么快想起来。
哎呀哎呀,自私又不自私的,好难!
ocean闻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没事没事,就当在岛上养伤了!如果有效的话我再给你拿点药过来!”张子函以为自己戳到他伤心处了,赶忙安慰。
许迩见不得ocean这副小可怜的样子,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摇了摇头,但那个动作配上他低垂的睫毛和微微抿紧的唇角,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一边给他夹菜一边瞪了张子函一眼。
就属你话多!
ocean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许迩的投喂,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说的是,其实他已经零零散散地想起来了一些事情。
因为在许迩那些专业书里的插图里看到了和自己的连体衣款式差不多的飞行服;比如这段时间他时常会梦到自己手握着操纵杆,驾驶飞机的场景,以及一直在耳边回荡的那句“01报告异常情况!01报告异常情况!”......
每次梦到这里他都会醒过来,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后脑勺的旧伤隐隐作痛。
也许他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完成,但此时此刻,他还是想放纵自己简简单单地成为ocean。
至于原本的生活……顺其自然。
毕竟他有预感,恢复记忆的时间不会太远了。
第14章 “空军”遇到空军(14)
自从家里的大事小事由ocean接管之后,许迩的生活品质直线上升,舒适度高得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
往常那些需要她亲自出门露面的杂事如今也一件一件地由ocean代劳了。
许迩给自己的定位是“隐形社恐”,注意,是隐形的那种,绝对不是因为她懒哦。所以后面家里缺什么东西都是ocean自己开车出去买。
那辆带车斗的三轮车许迩教了他一遍就会开了,开得比她还稳,转弯的时候还会打转向灯,虽然那辆三轮车的转向灯早就坏了。
虽说和原住民人种不同,但人类发现美的眼睛是统一的,更何况ocean颜值上的出众也是客观的,跨越种族的,不需要任何审美门槛的。
去的次数多了,现在他已经是他们口中公认的“handsome boy”。
这次一如从前,许迩自己扛着鱼竿去海边钓鱼,ocean自己开车去市场采购。
这也是台风过后他第一次来市场,没成想这次被拉着多聊了一会儿。
结账的时候,摊主一边把ocean买的东西装进袋子,一边随口问道:“mia没和你一起来吗?”
“嗯,去钓鱼了。”ocean收好找零回来的零钱,将钱包塞回裤兜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信号。”摊主叹了口气,抬头看了看天,“岛上的存货都要没有了。”他说着摇了摇头,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里啪啦响。
“岛上的信号一直这样吗?”ocean皱了皱眉头,很难想象在这个年代居然能有地方一两个月没有信号没有网。
“是啊,其实网络什么的还是近两年才安的呢。”摊主倒是很乐观,笑呵呵地说,“不过估计马上就有来建设的了。上次mia跟我说过,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拉了。下次你们再来,肯定岛上就又焕然一新了。”
ocean没听明白里面的逻辑关系,为什么mia说会有人来建设,就一定会有人来建设?他开口请教:“为什么这么说?”
“当然是因为mia啊!”旁边摊位的老板看不下去,探出半个身子来,“你不是mia的男朋友吗?怎么这个都不知道!”
ocean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承认“我真的不知道”,还是先解释“我和mia不是情侣关系”。
多说多错,最后索性闭嘴拿着东西离开了。
回到家的时候,ocean的三轮车刚好和许迩在门口碰上。
她从海边回来,意料之中的空手而归。,鱼竿斜挎在肩上,鱼桶提在手里,桶里空空荡荡,但心情看上去却很不错。
“哈哈哈,我有预感,马上就有信号了!”许迩放下装备,蹦蹦跳跳地跑到三轮车后面,伸手去拿车斗里的东西,“咱们的孤岛求生马上就要进入倒计时了!”
“这能提前预感到吗?”ocean把车上重的那些袋子抢到自己手里,轻的留给她提,“怪不得刚刚市场那些人让我问你什么时候会来信号。”
“哈哈,可能他们见我是年轻人吧。”许迩打着马虎眼,眼神飘了一下,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哎呀这个虾好新鲜啊,你从哪家买的?下次我也去那家。”
她岛主的马甲在他面前可是还没掉下来呢!
岛上居民们说得没错,有许迩在,岛上的建设只会越来越好。
这件事说来话长。
这个岛所归属的国家土地允许私有化买卖,只要你出得起钱,买下一座岛也不是什么天方夜谭,但这座岛的情况比较特殊,位置偏得离谱,离最近的陆地都有好几百海里,资源少得可怜,淡水资源匮乏,土壤贫瘠得种什么都不爱长,一直以来都是被流放的存在,连当地人都不愿意在上面定居。
后来这座岛被许迩的爷爷在一次拍卖会上拍下了,价格低得像是白捡,但买下来之后也一直搁置在那里,没有开发,直到这座岛的地契转到了许迩的名下。
相信大家小时候都想过如果自己有一个岛的话要做什么,只不过许迩梦想成真,真的拥有了一个。
即便得知此岛和想象中的大相径庭她也没气馁,这些年虽然人没亲自来过,但基础建设一样没少往上面砸钱,所以才有了现在“半开发”的模样。
许迩也是这次来之后才知道信号有如此之大的问题!之前她一直以为“有信号”就是有信号,没想到岛上那根可怜巴巴的信号塔只能覆盖一小片区域,而且受天气影响极大
确实如那些岛民所说,接下来许迩就要摇人了。不过不是现在,得等信号恢复之后才能联系上外面的工程队。
如今ocean的伤养得差不多,后脑勺那个鼓包早就消了,咳嗽也停了,身上那些细小的擦伤已经结痂脱落,新生的皮肤比周围的白一个色号。
他现在的状态和一个月前刚被许迩从海里捞出来的时候判若两人。
还有许迩和张子函的储备粮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冰箱冷冻层里的速食已经见底,储藏间里的泡面箱子空了一个又一个,连ocean每次去市场买回来的新鲜食材都撑不了几天。
等信号一恢复,第一步计划估计就是离岛回国。
但这个ocean什么时候能恢复记忆呢......还真是有些不好说。
第15章 “空军”遇到空军(15)
“你这么长时间没联系家里的话,他们不会担心吗?”这天饭桌上,ocean破天荒地主动问了一个和许迩家里有关的问题。
他手里端着碗筷子夹着一块糖醋排骨,目光越过碗沿落在许迩脸上。这段时间他早就将她的口味摸清了,所以做的也都是许迩爱吃的口味,她吃得头都不抬,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应该不会吧,他们也知道岛上的情况。”许迩嘴里嚼嚼嚼,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其实我身上有定位器的,他们看我动来动去就知道我没事吧。”
“定位器?”ocean没想过这个答案, 一时间有些惊奇。
“是啊,只不过就是个单纯的定位器,不能和外界联系。”许迩叹了一口气。
像许迩这样的家庭,要是在大陆以外的地方活动,一般身边都是要配备保镖的。
她仗着自己从小因为智商太高,一直被保护的很好,没在公开场合露过面,所以特别不愿意身边跟着几个保镖,家里拗不过她,退而求其次,最后只在她身上放了定位器。
就连定位器都是阉割版只能定位没有其他功能的那种。
她弟还吐槽过说“这玩意儿连个一键报警都没有,万一我姐真的出事了,你们就只能看到她的尸体漂在哪里”。
而说话不过脑子的下场就是被狠狠来了一顿混合双打“爱的教育”。
其实虽然说岛上没信号,但如果真的要出岛不是没办法,直接把定位器损毁就好了。那玩意儿一旦停止发射信号,家里的监控终端第一时间就会收到警报,以她爸的性格,大概会用最快的时间出现在她面前。
等下......
她之前怎么没想到呢?
许迩的筷子顿在嘴边,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咔嗒”一声响了。
她救下ocean之后,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办法呢?
她是不着急离开,可是ocean着急啊!他 平白无故在岛上浪费了这么长时间,全都是因为她没想起来这个办法?
自己怎么现在才想起来呢!
现在她再说出来的话岂不是有些太马后炮了?
许迩决定再给自己两天的时间,如果岛上信号还没恢复,那就启动这个方案。
ocean看着她那张小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最后定格在懊恼上,有些不明所以。
他最近有些焦躁不安,特别是自己独处的时候,那些陌生又熟悉的片段就会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他能感觉到那些记忆对自己而言不是痛苦的,但同样,带给他的也不全是开心。
最起码不全是他在许迩身边感受到的那种轻松自在、无忧无虑的开心。
为了让自己少胡思乱想,ocean最近确实比之前要更黏许迩一些。
她坐在沙发上看书,他就坐到沙发的另一端,过一会儿不知不觉地就挪到了她旁边;她去海边钓鱼,他就坐在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几句话;她要想做什么,一个眼神他就先行一步做好放到她面前......
可惜大小姐是个呆瓜,或者是和他待时间长了,根本没注意到这几天除了睡觉两个人都处在一个空间里。
许迩的想法肯定是不能和ocean商量的,于是趁着他去市场的功夫跑去找了张子函。
这件事她需要一个局外人的意见,而这座岛上除了ocean之外她唯一能说话的人就只有张子函了。
张子函在这岛上不是全然为了和家里斗气,就比如她到诊所的时候,他正坐在诊室的床边教岛上原先那位赤脚医生怎么用听诊器判断心肺异常。
见许迩来了,张子函让那人自己先练习着,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呦,怎么自己来了?你家那位呢?”
“我来跟你商量商量。”许迩招手让他离自己近一些,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然后小声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谁承想,听完她的话,张子函先炸了。
“我看你这是爱到无可救药了!”他的声音和大喇叭一样,把旁边正在练习的医生吓了一跳,“你知道你那定位器一坏,许叔他们得多着急吗?还有你知道那玩意儿多贵吗?就为了让你金屋藏的那个娇娇早点出岛?你别太爱了!”
“什么金屋藏娇啊!”许迩嫌他说话太难听,梗着脖子反驳,“我就是觉得这是个办法嘛,这不是我还没出事呢……”她说到后面语气自己都心虚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变成了蚊子哼哼。
“你能说出来这话不就是想这么干?”张子函戳穿她毫不留情,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以后的女儿要是像你一样,我得气死。真的,气死!”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别骂了。”许迩摸摸自己的鼻头,罕见的落了下风,“我也是怕他老不恢复记忆,是不是脑子还有其他问题……”
“怎么,你还打算等咱们走的时候带他一起回去,负责负到底啊?”张子函戳戳她的脑门,“先不说护照、签证、入境手续这些东西,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你以为你能把‘不明人员’带回国?海关让你过吗?边检让你过吗?”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能不能懂点法,亏你还是国家栋梁呢!”
张子函也就是脑子里想想那些狗血小说剧情,觉得“失忆大少落难岛”这种桥段挺有意思的,没事拿来调侃一下许迩,结果这小妮子倒好,还真想实践起来了。
许迩被训得一愣一愣的,偏生还没办法反驳。
因为她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总不能给他扔到这里就不管了吧......”她也是第一次捡到人啊,又没有经验。
“我最多同意咱们把人送到大使馆。再出格一点的,你想都不要想了。”张子函现在有年龄大的气势了,竖起一根手指,在许迩面前晃了晃,真是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大使馆会处理他的身份问题,这是最正规、最合法、对他最好的方式。你一个连签证都分不清有几种的人,别想着当什么国际救援组织了。”
“哎,好吧,现在看只能这样了。”许迩的脸塌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长长地叹了口气。
再一次可惜现实不是小说,不能为所欲为啊!
第16章 “空军”遇到空军(16)
许迩到家的时候ocean还没回来,也好,正好给她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做。
不然他在眼前又要把自己的思绪弄得乱糟糟的没办法正常思考。
把自己扔进沙发里,许迩抱着靠枕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
说来惭愧,她之前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颜控呢?
许迩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前二十四年的人生。
细算下来,从小到大追求她的人少之又少,也不知道这和她之前无心情爱,所以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过有没有关系。
许家最初是在湾区起家,那都是上两代人的事了,当年为求生计讨一口饭吃,才漂洋过海到了那边。后来到了许迩爷爷这一辈,一方面是响应政策号召回国建设大陆,另一方面老人家心里始终惦着“落叶归根”四个字,才渐渐把产业向内地转移。等到了许父手里,才算真正完成了核心迁移。
许父是那个年代少见的独生子,后面到了他自己成家的时候因为独生政策本来想着不论男女只生一胎,凑个三口之家就挺好,结果孕检的时候医生笑眯眯地说“恭喜,是双胞胎。”
这才有了许迩和许迩的弟弟许迪。
姐弟俩出生相差半个小时,先出来的是许迩,哭声嘹亮,中气十足。后出来的许迪在IcU里住了一个月才出院,健健康康地回了家,娘胎里营养不均,刚生下来他个头都比姐姐小上一圈。
他们是异卵双胞胎,长相各随各的。见了许迩就看到了许父的样子,见了许迪就看到了许母的样子。
不知道和出生时的身体状况有没有关系,从小就是许迩更活泼些,许迪则一直就是安安静静的。再大些,一个闹一个静,正好互补。
经过精心照料渐渐的许迪的个子也补了上来,到了小学开始发育的时候,他的身高就隐隐超过了许迩。
别看这小子冷酷不爱理人,心里却是最记挂自己双胞胎姐姐的。
许迩虽然从小就能看出来是超出一般的聪明,但一直到高中,她都没有跳级,姐弟俩从幼儿园开始就在一个班,一直到上高中前。
高中前那些给许迩递纸条的、托人传话的、还是想要鼓起勇气当面表白的,还没到她耳边,就已经被许迪消灭了。
和许迩先天学习圣体不同,许迪就是正常尖子生水平,甚至对学习本身不太感兴趣。他努力读书,考高分,保持在年级前列的原因之一就是能和他姐在一个班,防止有居心叵测的人惦记她。
中考后,家里开始认真规划两个孩子未来的发展路径。许家的家业一定是要有人接手的,许迩不想,那就只能让许迪“打工”了。
也是因为如此,许迪高中直接去了国际高中,Ib课程,全英文授课,为出国读商学院的本科做准备。
而许迩在高一的时候就通过竞赛的优异成绩直接拿到了保送资格,没参加高考,进入了航大开始了她为期八年的本硕博连读生涯。
高中她没去学校待几天就结束了,班里的同学都没认全,有些人她甚至连名字都叫不上来。
大学就更不用说了,许迩的年纪在同班里太小,别人十八岁上大学,她十六岁就进了航大,别人本科毕业二十二,她博士都快读完了。同学们都把她当妹妹看待,即便这个“妹妹”的成绩能碾压他们大部分人。
许迪本科毕业后就进了自家公司,到现在职位都干到副总了,许迩按计划今年也该毕业开始思考工作分配问题,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嘛。
嗯……现在看来,她恃美行凶的高智无短板许大小姐居然情感史为0吗?!
好吧,那她前些年真的是有在好好学习、好好科研了。
她们家这支的老祖宗,可能基因里就卡颜。许迩翻过家里的老相册,她看她爷爷的爷爷那辈儿的照片依然能看出骨相的好看。
特别是许迩身边还有一个同龄人许迪,姐弟俩朝夕相处了十八年,每天对着那张脸吃饭、上学、回家、吵架......虽然许迪不怎么跟她吵,多半是她一个人在输出,愣是把她的眼光拉高到了一个离谱的程度。
以至于后来她看到别人说的“帅哥”,内心毫无波澜。
所以能在许迩的嘴巴里得到一个“帅”字,真的是很高的评价了。
而ocean呢,又不仅仅是帅。
他的性格,谈吐,知识储备,厨艺等等等等,每一项都精准地戳在许迩的心坎上。
怎么越想下去,越觉得像是为她精心设计的杀猪盘?
许迩被自己这个念头激出了一身冷汗。
一个从天而降的、失忆的、长得帅的、会做饭的、能帮她写论文的、性格还特别好的贤惠男人......
这不就是所有反诈宣传里说的“完美陌生人”吗?
她怎么能把ocean想这么坏呢!
许迩用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荒唐的念头甩了出去。
再说了,万一每个人都会像鲁滨孙一样,遇到属于自己的“星期五”呢?
ocean就是她的“星期五”。
安慰好自己,她喝了口水压压惊,回房间继续搞自己的论文平复一下自己胡思乱想的神经。
第17章 “空军”遇到空军(17)
ocean回来后像之前一样将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归置好,收拾完他洗了手,伏在客厅的沙发上,继续给许迩校对翻译。
她的论文已经进入了最后的润色阶段,专业术语多,长难句多,她虽然自己能看懂,但总觉得表达上还有提升的空间,但又不想干,便直接甩给了ocean处理。
中途许迩从房间里出来放松,伸了个懒腰,脖子扭得咔咔响,她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倚着门框小口小口地喝,目光落在ocean低垂的侧脸上。
ocean像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抬起头来,闲聊似地开口:“岛上是不是来信号了?我刚刚听杂货铺老板说他这两天就要出岛去进货。”
“是吗?”许迩端着水杯歪了歪头,她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转身回房间,把手机和平板都拿了出来,举到面前看了看,又晃了晃,依然显示着“无服务”三个大字,“我这里还没有欸,估计是天气好了,船能出海了,所以他才能出岛去进货,信号可能还得再等等。”
“那如果能联系上外面,你和张子函就要离开了吗?”ocean头一次这么直白地把话问出来。
“什么叫‘我和张子函离开’啊?我们来都不是一起来的。”许迩双手叉腰,用一种“你这个问题问得很没有水平”的眼神看着他,“要走肯定咱们两个一起啊,难不成你想霸占我的大别野?”她最后还和他开玩笑。
笑话,她都不知道张子函这次回不回国呢,她干嘛和他一起。
“你会带着我一起?”ocean的眼睛稍稍睁大了一些,侧头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没有想霸占你的房子。”
“哎,送佛送到西,捡到人肯定也要负责到底啊。”许迩伸了个懒腰,实话实说,“只是你还是快点恢复记忆吧,不然我就只能送你到大使馆了。”
动植物都不能随便入境,更何况他这么大一个活生生的“黑户”呢。
ocean是失忆不是失智,自然知道其中的道理,他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看来分别在即,他在心里默默地算了一下,从他被许迩从海里捞起来的那天算起,到今天,已经快两个月了。他决定把每一天都当作和许迩相处的最后一天来过。
他失忆后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估计是有了雏鸟情结 ,他在岛上的一天,都是围着许迩展开的。
她起床他才觉得一天开始了,她睡觉他才觉得一天结束了。面上看是他在照顾她,其实是他更需要她。只有看到她在视线之内,他才能安心,那种从记忆深处涌上来无边无际的空虚感才会退潮。
又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天,这天早上,许迩还没醒,就听到手机和平板上接连不断的消息提示音。
“来信号了!”脑子里想法一出,她“噌”的一下就睁开了眼睛。她抓起手机一看,那行消失了将近两个月的“无服务”终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信号格。
“ocean!!!”她穿着睡衣就冲出了房间。
ocean在外面冲院子,水花溅在他的雨靴上,阳光透过水雾折射出虹彩。
他听到那声中气十足的喊声,手还没来得及关水龙头,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屋里冲出来。
许迩跑得太急,台阶上还有刚冲过院子的水渍,她的拖鞋底在湿面上打了个滑,整个人重心一歪,眼看就要四仰八叉地摔下去。
“当心!”ocean见状水管和扫帚往旁边一扔,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
惯性使然,许迩整个人直直地撞进了他怀里,脸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胸膛上,鼻子磕在那片硬邦邦的胸肌上,疼得她眼眶瞬间就红了。
“都怪这个地太滑了。”她捂着鼻子,声音闷闷的,听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我的问题。”ocean拉开一些距离,弯下腰低下头看着她的脸,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头,“还好吗?”
“幸好我天生丽质,鼻子是纯天然的。”许迩吸了吸鼻子,眨了眨眼,把眼泪逼回去,“不然这一下肯定会撞歪的。你这身上也太硬了,是铁打的吗?”
她光吐槽还觉得不解气,伸出手指一下一下地杵着他的胸膛。
ocean从早上起来就没闲着,肌肉充血后自然是硬邦邦的,胸膛上传来的触感像是细微的电流从指尖触碰的地方一路蔓延到四肢百骸。
他被她戳得有些心猿意马,伸手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不自在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哦,对。”许迩想起自己冲出来的正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 ,举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噔噔噔噔!来网了!我们终于不用cos原始人了!马上我就能帮你找回自己的名字了!”
岛上没有卖手机的地方,最近的电子用品店在几百海里外的陆上。ocean来了这么久,除了有时候会用一下她的平板和电脑,手机倒是一次都没用过。
现在一下子看到这么智能的东西,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我找回名字?”他饶有兴趣地问道,目光落在她的手机屏幕上,看着那一个个跳出来的消息通知,“在网上发信息吗?悬赏?寻人启事?”
“怎么可能啊,我看起来很傻吗!”许迩瞪他一眼,低下头开始摆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来点去,“让我来给你拍张照片,放到各个软件的看图搜索上,看看能不能找到你的信息。你这种姿色的总不会默默无闻吧~”
ocean:“......”好像这个办法也没有聪明到哪里去。
但即便是觉得这个办法不靠谱,他还是乖乖站在原地,配合她将自己进行了一个三百六十五度的全身扫描搜索。
“大侦探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呢?”ocean见她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屏幕,眉心蹙起嘴唇抿着,手指在屏幕上滑过来滑过去,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有。”许迩肩膀一垮,表情里写满了挫败,“你有点太神秘了。怎么网上一点痕迹都没有?”
==========
一整天,许迩都在疯狂地处理积攒了两个月的消息。
给家里报平安的时候,她特意挑了个ocean不在客厅的时间,躲到院子里。家里不担心她是假的,这不一联系上许迩就说要申请航线来接她回去。
许迩赶紧拦住了, 她自然是不敢将自己在海边捡了一个男人,并且还同在屋檐下相处了将近两个月的事情如实告知,而且不把ocean安顿好她哪里能安心回家,只能谎称自己还想在周边玩一玩,过几天自己买机票回家。
家里倒是没有反对,但要求的是必须尽快回来,因为马上就是他们姐弟俩的生日了。
今年不一样,一是说她马上要毕业了,二是许迪也升到了公司核心位置,有打算给两人大办一场的意思。
许迩哼哼唧唧地应下了,挂掉电话之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终于有了和世界接轨的感觉。
唉,她回去也有一堆的事情等着做。
研究的理论部分已经完成了,ocean帮了她很大的忙,接下来的步骤是将理论付诸实践,进行实验验证。
光是想想,就觉得累。
于是在听到ocean说家里的东西快见底时,她开口说道:“吃完我们就走吧。”
“嗯?”
“等把家里的存货吃完我们就离岛怎么样?”许迩和他商量着,“咱们先坐船上岸,然后再去大使馆看看怎么办。”
“......好”ocean呆呆应下,像是没反应过来。
果然,这一天迟早会来。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许迩心大,没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变化,继续说着:“张子函说他明天走,不过他不回国,要去美利坚的医院先工作一段时间,在国外申请无国界医生。等咱们进城我先给你买个手机怎么样?现在没有手机怎么行呢,联系不方便,查东西也不方便。咱们两个人这两天好好想一想,需要带什么东西,到了岸上先住哪里,大使馆的流程怎么走。对了,还要收拾行李呢,你东西不多,但也要提前收拾,别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而ocean的心随着她说的这些规划渐渐安定下来。
先不管以后的事情,最起码现在她还是有记挂着他的不是吗?
离岛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这天岛上刚好有一艘 货船准备上岸进货,船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渔民皮肤被太阳晒成深棕色,笑起来满脸褶子,听说是mia要离岛,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说“顺便的事,不收钱”,许迩坚持要给,最后两人各退一步,象征性地收了点油钱。
许迩需要带走的东西不多,除了必须的电子设备和证件,其他的就只带了一身换洗的衣服,毕竟出了岛,有钱什么买不到?
ocean的东西更少,他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只有身上那身被海水泡过的连体衣,以及在岛上买的几件衣服鞋子。
张子函走的那天,是许迩和ocean开三轮车把人送到岸口的,三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得厉害,车斗里的人被弹起来又落下去。
张子函坐在车斗里,扶着车帮,声音被颠得一颤一颤的:“mia,我还想着能蹭你的飞机一起回去呢,现在看真是狼狈,色令智昏!”
“你快拉倒吧!”许迩头也不回地朝后面喊,三轮车的引擎声和风声混在一起,她不得不扯着嗓子,“我可不去你那自由美利坚,一点都不顺路!”她回头看了一眼张子函那张被颠得扭曲的脸,坏笑着补了一句,“对了,记得下船的时候给个反馈!我们还想怎么离岛呢!”
张子函比了个oK的手势,那根竖起来的中指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许迩万万没想到这个张子函这么坏。他在下船后给她发了一条消息,说坐小艇和坐车一样舒服,稳得很,一点都不会晕。
货船配了一艘小艇用来接送人员和零星货物,许迩想着小艇快,到了岸上还能早点安顿,就选了坐小艇。
结果她现在小艇上吐得昏天黑地,要不是有ocean扶着没准都栽进海里了。
她是看张子函的反馈才决定做小艇的,不然说什么都要召唤一架直升机来, 绝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卑鄙!实在是太卑鄙了!她回去一定要找张子函算账!
好不容易挨到了上岸,许迩已经到了只能靠着ocean才能站着的地步了。
好在她提前约好了车在岸口等着,利落地把行李搬进了后备箱,打开车门等她们上车。
ocean担心她的身体,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替她挡着刺眼的阳光,担心地问道:“要不我们先就近找医院看看?”
“没事,就是晕船,一会儿就好了。”许迩趴在他怀里,有气无力,“你让我吸吸就好了。”
一回生二回熟,她现在好意思得很,说着她就扎进了他的胸膛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徒留ocean一个人站在原地闹了个大红脸。
车开出去好一段了,许迩才渐渐缓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开口:“你喷香水了?今天身上怎么这么香。”
ocean一手固定着她的腰让她坐稳,闻言一愣,随即低声回答:“没有喷,是沐浴露的味道。”
“嗯?”许迩仰起脖子看他,那双大大的眼睛里盛满了疑惑,“怎么我不知道家里有这个味道的沐浴露?”
“因为你之前嫌弃它太香,就放在一旁不爱用了。”ocean低下头对上她的目光,替她解答,“你忘记了。”
“那看来我的品味很好嘛。”许迩说罢她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我现在又喜欢这个味道了,给我蹭上点,香一香。”
ocean知道她现在还没完全清醒,但实在是让他有些招架不住了。
没见过这么会往人心里钻的。
他认输。
第18章 “空军”遇到空军(18)
行程的目的地直接设在了建在首都的大使馆,从岸口到首都,几个小时的车程。窗外的风景从一望无际的田野慢慢变成了稀疏的村镇,又从稀疏的村镇变成了密集的城市边缘。
许迩靠着ocean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他肩膀微微沉着,让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车窗外掠过的光影落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等许迩再醒过来的时候,状态已经好了很多,晕船的后劲儿终于散了,脸色恢复了正常的红润。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转头看向车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高楼大厦的轮廓在天际线上起起伏伏,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整座城市像是被镀了一层薄薄的金。
“还有多长时间到啊。”
“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ocean将水杯旋开,递给她。
抵达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司机将车稳稳地停在大使馆附近的路边,熄了火,下车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搬下来。
许迩戳了戳ocean,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塞进他手里,用下巴朝司机的方向努了努,意思是“去给小费”。
ocean依言照做,司机接过钱先是感谢接着又看了看站在不远处低头看手机的许迩,笑着说:“You and your girlfriend are a perfect match. best wishes to you both.(你和你的女朋友很般配,祝福你们。)”
“thank you.”ocean仗着许迩听不到两人的交谈认了下来两人的关系,面上看不出一点不好意思。
许迩低着头,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正在看附近的酒店,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完全没有注意到ocean那边的情况。
“咱们接下来去做什么?”ocean回来将她身旁的行李箱拉过来,乖乖站在一旁问道。
“现在时间是不是有些太晚了啊。”许迩终于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看了看天色,咬了咬下唇,像是在跟自己商量,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大使馆肯定都下班了。明天吧,明天咱们再过去。”
她这话也不知道是说给ocean听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迩不知道大使馆会怎么处理ocean的情况,选择性忽视了即便是大使馆已经下班也可以拨打24小时热线进行求助。
大小姐即便是在岛上都是对生活品质有要求的,现在到了城里,她当然更不会委屈自己,订酒店当然是挑最好的。
只是......
选好酒店后,许迩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了ocean的脸上。
他什么都没有,要怎么办理入住呢?
但最后,ocean这个“黑户”还是顺利混进去了。
许迩订的是五星级酒店最好的套房,在酒店的顶楼,一进去就像是单独的大平层一样,客厅、餐厅、厨房、书房,功能分区明确,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将整座城市的夜景收尽眼底。而两个卧室分别在客厅的两侧,一人一个,互不打扰。
从到了这里就一直在说时间不早的人,现在态度倒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围着正给她卧室做清洁消毒的ocean叽叽喳喳:“我刚才搜这里晚上很热闹的,反正时间还早我们一会儿出去吃怎么样?我看旁边就是个大商场,先去给你买个手机,再办一张卡先用着,嘿嘿,第一个肯定是要先存我的号码,这样就是以后分开也能联系啦......”
ocean没打断她的话,但嘴角的弧度却一点一点地勾了起来,显然是爱听的。
商场离酒店确实很近,步行不到十分钟。
许迩给他买了和自己手机同品牌的最新款,紧接着两人就去吃了烤肉。
她在岛上这些天吃海鲜都快吃吐了,现在必须来点原始野蛮的炙烤。
等着上菜的间隙,许迩连上了店里的wiFi,拿过ocean的新手机,开始给他下载软件,然后再在社交软件上加上自己的名片,都做好后才将手机推了回去:“噔噔噔噔!好了,现在你也是和时代接轨的人了。”
“谢谢。”ocean接过手机,眼睛却是看向她的:“等我恢复记忆了,肯定好好报答你。”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着?”许迩眼睛一转坏点子生成,“‘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她眨了眨眼,“你也看出来了吧,姐呢不差钱,你要是真想报答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嗯,我记住了。”ocean是聪明人,自然懂得她话里的意思,可是现在他什么承诺都不敢给。
他凭什么呢?凭一无所有的身家和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脑子吗?
现在他能做的只能是在两人的相处中尽可能对她好一些,既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私心里也是如果以后两人不得已分开了,她还能在日常生活里想起自己的影子。
第19章 “空军”遇到空军(19)
转天许迩一觉睡到自然醒。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赖了十几分钟才慢吞吞地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屏幕上的数字跳出来,她整个人猛地清醒了,原来已经快中午了。
她明明和ocean讲过,让他醒来就叫她,显而易见那人根本没听。亏她昨晚还特意没锁门,怕他没办法叫醒自己,结果一觉睡到日上三竿,中间连个梦都没做。
许迩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走出卧室,瞪了沙发上的ocean一眼,没好气地说:“几点了你都不叫我!”
“你睡得沉。”ocean站起来将那提前晾着的水递给她,“反正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她想了想,好像也确实是这样,反正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使馆又不会跑,晚几个小时去也出不了什么大事。于是她索性换了衣服,拉着ocean又出去吃了一顿大餐。
但不管怎么拖延磨蹭,最后还是要面对现实干正事的,在人家下班之前两个人终于是赶到了大使馆。
登记、填表、说明来意......前台的工作人员听许迩说完情况,表情立刻认真了起来,让他们稍等转身进了里间。
因为事件特殊,没过几分钟一位领事官员就快步走了出来。
ocean见来人的装扮不知为何浮现出似曾相识的感觉。
鉴于描述中讲男人有失忆的状况,官员先找许迩了解了一下事情的情况,然后才问ocean本人:“先生,这段时间里你有没有想起点什么呢?”
ocean坐在椅子上,腰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嗯,有时候梦里会梦到一些场景,但醒过来就忘了,只剩一个大概的感觉,具体的画面留不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将昨晚拍下的那张连体服的照片给对方看:“这身衣服是飞行服,我落海的时候就是穿着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有些线索?”
官员接过手机,定睛细瞧, 不动声色地眯了一下眼睛,心下有了些猜测想要去证实。
得知两人已经在附近订好了酒店有住的地方,官员合上手中的文件夹,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节点,最晚明天会给回信。届时不管调查结果如何,都会主动联系,请他们保持手机畅通。
正事结束,许迩走出大使馆大门的时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在台阶上站了几秒,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辆,她心里忽然觉得轻快了不少。
她的猜测里,调查结果肯定不会那么快就出来。这种事儿,牵涉到跨国身份核实、可能还涉及多个部门,怎么着也得折腾个十天半个月吧?
两人最起码还有些相处的日子,可以在周边到处玩玩,吃吃喝喝,把之前在岛上没体验过的城市生活好好补一补。
哪曾想第二天一早就收到了大使馆的连环call。
对方讲调查有了很大的进展,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带着行李过来,他们会直接安排回国的事情,具体细节不便在电话中多说,希望见面再谈。
许迩清楚这是对ocean说的,毕竟她证件齐全,没有任何问题, 不需要得到大使馆的帮助。
“收拾收拾东西,咱们走吧。”她用脚尖轻轻点了点他伸在床边的小腿,“看来大使馆帮你查到了。比我想的快多了。”
ocean点了点头,起身把自己那个包拉好拉链,又走到她的行李箱前蹲下:“东西和之前一样都收起来了?”
许迩看他这么自然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平常多么指使他似的,忍不住“啧”了一声:“不用收拾我的行李!是带着你自己的!”
ocean蹲在原地,闻言抬起头,眉头微微拧起:“他们只打算帮助我?”
傻孩子,是只有你需要帮助啊。”许迩被他那副认真的表情搞得哭笑不得,伸手在他头顶上拍了一下,“所以,没准今天咱们就要分道扬镳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的,甚至带着一点调侃的尾音,但“分道扬镳”四个字落进两人之间还是很突兀。
对ocean来说,这是意料之外又意料之内的消息。只是当它真的来了,他的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剜了一下,以至于一直到大使馆这个人都安安静静的。
这次不用他们再找人,他们刚到门口就已经有人迎了上来。
两人被带进了一间会谈室,对方自我介绍后才知道原来今天这位是驻外外交官。
外交官请他们坐下,自己坐在对面,翻开桌上的文件夹,先看向许迩,语气郑重:“小姐你好,感谢你在外对同胞的帮助。你的善举和责任心我们都已经了解到了。接下来这位先生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
他顿了顿,目光在许迩和ocean之间来回看了一眼,对许迩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笃定:“放心,这位先生我们一定会妥善安置好的。无论是身份核实、家属联系,还是后续的回国安排,都有规范的流程和专门的团队负责。你不需要有任何后顾之忧。”
官方下场给出保证,许迩也不好说些什么。
她不是不放心,只是有些不忍直视ocean看向自己那可怜巴巴的眼神。
哎呀,怎么搞得自己跟抛弃了他一样?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己冤得很,她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是在做好事,怎么到头来心里这么不是滋味呢?
许迩已经猜出他的身份不简单,因为在和她交谈之后,ocean又被带去了其他房间,留她一个人在这里稍作等候。
她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看着ocean的背影,心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从这里往后, 两人就是不同的路了。
第20章 “空军”遇到空军(20)
房间里,ocean刚坐下,不,现在应该叫他凌施了。对面的人就推来一份资料递给了他:“虽然说您失忆了,但我想,我还是可以称呼您一句‘少将’。”
凌施垂下眼,将面前的资料翻开,第一页就是他自己的基本信息。
证件照上的年轻人穿着笔挺的军装,眉眼冷峻,嘴唇微抿,目光直视镜头,照片旁边,印着几行信息:
凌施,男,26岁,现役空军航空兵某旅飞行大队,军衔少将。
26岁,少将。
许迩之前说“你看着和我年纪差不多”,确实是差不多。但她说“没准你也是个学生呢”,这个差得有点远。
“您的情况过于特殊。”官员的声音继续着,“自从您失踪以来,国内一直没有停止寻找。海上搜救、沿岸排查等,大使馆能这么快调查清楚,也是因为早之前就收到了国内发来的搜寻通知,您的照片和体貌特征在各使领馆内部系统里挂了快两个月了。”他顿了顿,补充道,“只是没想到,原来是被人所救。”
凌施将档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面上一直都是冷静的样子,都在他预料之中,或者至少,在他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那接下来安排是?”他合上档案,目光看向对面的人。
“昨天晚上已经和国内取得了联系。希望您能尽快回国。航线已经申请完毕,就在今天。专机会在指定时间降落,地面有专人接应,到了之后会直接安排您前往指定医疗机构进行全面检查和后续康复。”
“那和我一起来的那位呢?”凌施没想到会这么急,眉头微微皱起。
官员显然早有准备,回答得滴水不漏:“嗯,我们会和那位小姐进行沟通,询问她是否需要帮助,包括提供回国机票。但是不能和您一起,这是规定,也是出于多方面因素的考虑。另外,由于此事涉及事件调查,她的动向短时间内也会进行关注。任何与您有过密切接触的人员,在调查阶段都会进入相关视野,例行程序请您理解。”
作为大使馆的官员,他掌握的信息有限,层级决定视野,职责划定边界。他已经尽可能把自己知道的、并且能说的,都跟凌施交代清楚了。
他没有说的是,国内来的消息比他的转述要急迫得多,恨不得现在就见到这位失踪已有段时日的少将。
凌施分得清孰轻孰重,知道今天的分别是注定的,再回到休息室的时候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表情,故作轻松开口:“还真是被你说准了,今天要被扣下了。”
许迩虽然有提前给自己打预防针,但听到这个心里还是有些不好受,她不想表现出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一些:“我说话算话吧,说帮你就一定会帮到底的。你看,从海里捞上来,到送上岸,再送到大使馆,一条龙服务,五星好评。”
“嗯,真的很谢谢你。”凌施站在她面前,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想伸手抱她一下,但手指在身侧蜷了蜷,最后还是胆怯了。
“你现在知道你名字了吗?”许迩想着这件事,偏头看着他,顾及到他的身份,又试探性地补了一句,“能告诉我吗?”
“知道了。”凌施说完有些抱歉,对她浅浅摇了摇头。
现在还不能告诉她。
许迩看他动作就知道是不能透露,表示理解,把好奇和失落一起收进了心里,伸出手,想了想,选了一句她觉得既有仪式感又不会太沉重的话:“唉,那就——山高路远,有缘再见?”
凌施看着自己面前那只手,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掌心贴着她的掌心,语气郑重:“有缘再见。”
两人最后在大使馆门口道别,来的时候两个人,回去倒只有许迩自己。
门外的街景和来时一样,车流依旧,行人匆匆,她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远处的高楼,然后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那点酸意硬生生咽了回去。
虽说市区还算安全,但许迩的兴致属实不算高了,本来打算在这儿玩几天的心思一下就散了,直接定了第二天回国的机票。
张子函作为她身边唯一一个认识ocean的人,是知道他们今天要去大使馆的,这不,晚上就来了电话。
“怎么样,有没有帮ocean找到家?”自从回到美利坚,张子函摇身一变成了国际丽人Eric,视频里的他坐在公寓的阳台上,身后是繁华的夜景,他端着一杯红酒,翘着二郎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做作气息。
“别提了。”许迩把一件叠好的t恤扔进行李箱,声音闷闷的,连头都没抬,她现在心情不好,连调侃张子函的欲望都没有了。
张子函听她语气不对,放下酒杯,凑近屏幕仔细一看:“怎么了这是?吵架闹掰了?你打算直接抛下他回国了?”
“歪,到底谁是你的发小啊。”许迩终于抬起头,把手上的衣服往床上一放,翻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白眼,“就不能是我被抛弃了?我是那样的人吗!”
“天老爷。”张子函在屏幕那头夸张地往后一仰,手掌拍着胸口,“ocean都快成你挂件了,你走哪儿他跟哪儿,你坐着他站着,你吃着他看着,你要说他把你扔下,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猛地停顿,他眼珠一转,语气陡然变了风向,“难道是他找到家之后就把你扔下了?那也太忘恩负义了吧!果然男人就是会装!”
“倒也没你说的那样。”许迩觉得他言重了,小声给ocean找补。
“反正我明天就回国了。”她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好拉链,拍了拍箱子顶,像是在做一个收尾的手势,“国外的事情就留在国外吧。”
“好好好,大小姐洒脱,不愧是咱十里八乡脑子最聪明的。”张子函捧场地鼓了两下掌,掌声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稀稀拉拉的,听着又真诚又敷衍,捧场完继续感慨,”张子函“唉,但是要我说吧,这个ocean从里到外真的很不错,你们到底有没有春风一度啊?吃抹干净的话也不算亏啧啧啧......”
许迩听他这些白日宣淫的话简直无语至极,理都没理直接挂断了视频。
居然敢如此玷污她和ocean纯洁的革命感情!
她就多余和他说话!
第21章 “空军”遇到空军(21)
许迩定的航天是在半夜,收拾完行李和家里说了自己的航班号和落地时间就背上包,拉上行李箱,叫了车出发去机场。
上了飞机,找到座位放好行李,她将座椅的靠背放平,毯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几乎是头刚沾上枕头的瞬间就沉进了睡眠里。
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连个梦都没有。
清晨的时候空乘送来了早餐,她囫囵地拆开包装,吃了两口,又放下了,不好吃也没有胃口。
不到中午,飞机落地国内机场。
手机关上飞行模式,消息通知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手机在手心里震了好几下。
她先扫了一眼家庭群历史消息里,许迪说他来接她。
拿完行李,许迩拖着箱子往出口走。
她没怎么整理自己,头发随便扎在脑后,穿着一身长途飞行后皱巴巴的卫衣和运动裤,出口的自动门打开的瞬间,她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栏杆上的许迪。
“好久不见啊,迪哥。”许迩走过去,将行李箱的拉杆往他脚边一甩,声音蔫蔫的。
“居然主动叫哥,你在外面闯祸了?”许迪一点没有占到便宜的开心,只有满满的警惕。
许迩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自顾自往外走。
感觉到她兴致不高,许迪以为是她赶路太累,尽量不打扰她,路上还是许迩开口,忽然问了一句:“怎么没叫司机来接?不用上班?”
“姐姐,今天是周六,打工人也是需要休息日的好不好。”已经成长为成熟打工人的许迪表示心很累,“我可是牺牲自己休息时间主动请缨。”
“许迪我发现你今天的话好多。”许迩转过头来,带着点嫌弃的目光看了他一眼。
他有点崩人设了。
许迪:“……”
他就多余看她心情不咋地,特意热情一些。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家里除了住家阿姨没有其他人,许迩换了鞋,跟许迪说了一声“我上去了”,也没等他回应,就直接上楼直奔卧室的卫生间,洗完澡换上睡衣,她栽倒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东西丢了还会难受一阵子呢,那陪在自己身边有段时间的人离开了,她有些伤感,情有可原吧?
电动窗帘合上,房间里暗沉沉的,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
哎呀,不想了。
没有什么事情是睡觉解决不了的,睡一觉不行,就睡两觉。
国内还有一堆事情等着她呢。
唉,虽然是休学,但她没觉得轻松了多少,只不过是减少了去学校的频率罢了,除了在岛上失联的这两个多月,其他时间该联系的一个都没少联系。
就连打算去岛上“流放”都能捡到人,看来她就不是个安生的命吧。
世界看来缺了她不行,她到底是动了谁的蛋糕......
地球online好像有些太看重她了......
许迩半睡半醒间脑洞开始肆意发散,最后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中渐渐熟睡。
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床铺和被子,被安全感完全包裹,就算现在是世界末日估计都叫不醒她了吧。
第22章 “空军”遇到空军(22)
事实证明,人忙起来真的没工夫想些其他的。
这话放在许迩身上,简直是至理名言。
回国没两天,她还没来得及把时差彻底倒过来,紧接着一个电话就被导师叫到办公室了。
可能这也是学校就在自己家本市的坏处之一吧。
校门到她家,开车二十分钟。
作为最让教授省心、被学院寄予厚望的学生,许迩怎么会偷懒呢?
比如现在看导师的表情就能看出来。
“哎呦,我以为是你不想理我们才没回消息,现在看来是错怪你了。”魏教授手里捧着许迩打印出来的理论材料,嘴角从一开始就没放下来过,越往后翻越满意,“不错不错,比在我眼皮底下的你那几个师哥师姐进度都快!不愧是我的关门弟子!”
“老师,我明明提前跟你说了,我去的那个地方会断网、没信号。”许迩保证自己绝对上岛前打过招呼,结果现在看来,担心是不存在的,怀疑才是真的。
“害,我一把岁数见识少,哪里知道真的有地方会断网。”魏教授挥了挥手,仗着师生关系好,他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我还以为是你糊弄我的,给我编了个‘没信号’躲清静。”可能当时联系不上许迩四处找人打听她下落的人不是面前这位小老头吧。
还有魏教授说自己没见识真是“谦虚”了。
魏蒴,堂堂国家院士,国内航天动力工程领域的奠基性人物之一,主持过多个国家级重大专项,培养出的学生遍布各大航天院所,随便拎出一个来都是行业里的中坚力量,他要是见识少,那这行里还能有敢自称见识多的人?
只是岁数越大,人倒是越爱开玩笑了。
许迩作为最后一个亲传学生沾了年纪大不能老发脾气的光,是师哥师姐里挨训最少的。
但这里面肯定也有她自己争气,让人放心的成分在。天时地利人和,她都占了。
“老师,你是不是忘了我都休学了啊。”许迩觉得自己有被压榨。说好的当初怕她出事、很痛快地批了休学呢?
怎么她一回来,椅子还没坐热,就被叫到办公室交作业了?这跟说好的完全不一样啊。
“嗯嗯嗯,别忘记发发休学度假拍的照片啊。”魏教授头都没抬,敷衍地点了点头,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那叠材料上,手指在某一页的公式推导上画了个圈,嘴里还念叨着“这段推导漂亮”,话锋一转又说,“休息累了记得做做实验,实验室的钥匙你手里不是有一把?”
许迩:“……”她真的要反抗了。
“问你爸说你一直在岛上,没信号的话,怎么样,钓鱼技术有没有长进啊?”魏教授粗略看完,将材料放在一旁,笑呵呵看向她。
许迩的嘴角抽了一下。
她现在开始思考她亲爱的导师是不是故意这么问的了。
士可杀,不可辱。
许迩愤愤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手指飞快地在相册里翻找,势必要证明自己。
终于在相册里找到了ocean给她拍大的和战利品的珍稀合照。
许迩把手机递过去,语气里带着终于可以扬眉吐气的小得意:“喏,老师,可不要小瞧了我,今时不同往日~”
这就是实力!
本以为会让魏教授刮目相看,谁料想,魏教授接过手机,仔细观摩了那张照片,又伸出两根手指在屏幕上放大,仔细端详了照片的构图和光影,最后甚至点开了实况,然后非常真诚地问了一句:“这是谁给你拍的?挺会拍啊。”
许迩愣了一下。
“ 连钓鱼挽尊‘自欺欺人’的拍照技术都掌握了。”魏教授把手机递还给她,笑呵呵的,“这是交到志、同、道、合的新朋友了?”他特意把“志同道合”四个字咬得很重。
“老师,就不能是我自己钓的这么大——”许迩把手机翻过来,自己看了看那张照片,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紧接着她的声音从高到低,“的鱼……”
嗯,说到最后,声音都没有了。
“老师,就不能是我自己钓的这么大——”许迩将手机翻过来自己看看照片怎么回事,回忆了一下声音陡然减少,“的鱼……”
嗯,说到最后都没有声音了。
额…因为她发现当时这条鱼确实没有这么大。
看着照片里都快接近自己臂展的“大鱼”,没记错的话那条鱼撑死了也就三四十厘米,搁在钓鱼佬眼里连发朋友圈的资格都没有。
ocean这是怎么拍的?
魏教授看她这幅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补充:““近大远小原理嘛,老师知道的。毕竟摄影也是本师的爱好之一,虽然水平一般,但理论知识还是懂一点的。我最近正好知道新开了一家钓鱼场,据说那里水库的鱼都大得不行,随便钓钓都是几十斤的大家伙。回头咱们去一次,保准不用技巧都是大鱼。你那近大远小的技术,到了那儿都用不上。”
“好了老师 ,要不我们先谈谈正事,说说理论研究怎么样。”许迩礼貌微笑。
希望她潮流的老师能懂。
笑是礼貌,也是警告。
他的爱徒也是要面子的。
还有这个ocean,居然还留了这么个后手,好生让她丢了一个好大的脸!
先记他一笔!
第23章 “空军”遇到空军(23)
说来也怪,自从在岛上回来之后,许迩身上利索多了,以前那种动不动就犯困、看书看久了就头晕、明明什么都没做却总觉得累得要命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一点休学前那种萎靡不振的样子都没有了。
爸妈不在家,许迪平常又要去上班,早上八点出门,晚上七八点才回来,有时候应酬到更晚,偌大的家里白天只有许迩一个人。她闲着也是闲着,索性跑到了实验室开始落地自己的理论实践。
师哥师姐见了她直呼太卷,让他们压力山大。
“迩啊,你好不容易有个超长假期,怎么还想不开来工位啊。”已经延毕一年的博士生师哥趴在桌上,眼圈发黑,发际线明显比去年又后退了一截,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论文和实验双重碾压过后的枯萎气息。
他看着许迩背着包精神抖擞地走进来,像是看到了一个主动走进牢房的犯人,大为震惊。
为了能在今年顺利毕业,这位师哥都快住在实验室了。
有人逃不出的牢笼,居然会是别人主动报到的地方,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
“哎,谁让我家离着学校近呢。”许迩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老头儿一个电话敢不到位吗。”
学校里认识许迩的人,一般只知道她家里条件不错,而且就住在学校附近,之间相处也都是讨论学术上的事情多,所以对于许迩的真实身份还真是只有魏教授知道。
小师妹回来了,闷在实验室里被论文和实验压得快喘不过气的师兄师姐们,终于有了一个让自己偷懒的理由,吆喝着就说晚上要聚餐,美其名曰庆祝她满血复活,重生归来。
吃饭的地点定在了航大后门夜市的大排档,那里的小龙虾一绝,而且老板特别会做生意,关照学生就算了,航大硕士就餐打九五折,博士打九折。
久而久之,这里就成了航大学生团建的不二之选。
晚上的天气很好,白天积攒了一天的热气在晚风中慢慢散去,吹到脸上很舒服。大排档的室外摆了一排塑料桌椅,大家干脆就在室外的桌子上坐下了。
菜单在每个人手里传了一圈,最后点了两盆小龙虾、几碟凉菜、两扎啤酒和一堆烤串。
“欸,师妹,你去哪个岛上度假了?”一位师哥剥着小龙虾,手套上全是红油,嘴里嚼着虾肉,含混不清地问,“怎么还能没信号两个月?你说说这是哪个岛,咱们得记下来避避雷,以后可得注意点,没信号的地方绝对不能去。”
“啊,就是个不知名小岛,还没开发成旅游景点,我也是去了才知道信号这么差。”许迩有些心虚,目光偏开,总不能说“去的是我自己的岛”吧?那也太夸张了。
她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渴望毕业的女博士生罢了。
好在师兄师姐们只是关心她,见她不愿意多说岛上的细节,就没再继续问下去,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别处。
酒足饭饱,因着第二天大家都还有事情要忙,就没再畅聊第二场,在店门口分道扬镳。
“师妹,你怎么回家啊?”师姐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要不要叫辆车?我们和你一起等?”他们大多数人都住在学校宿舍,走路回去也就十几分钟,几个人同路可以结伴而行,只有许迩要回家,方向和大家相反。
不用啦师姐,我家里人刚好下班顺路来接我。”许迩笑着摆摆手。
见她这么说,众人这才三三两两地散了,几个人边走边聊,声音渐渐远去。
不知道是不是许迩的错觉,她路过隔壁桌的时候,明显听到了那群人齐刷刷地舒了一口气。
她有些不明所以,看了一眼没自己熟悉的面孔,应该不是认识的人,脚步没停,朝许迪停车的地方走过去。
“不是吧,怎么有人在一起吃饭都能讨论发动机原理啊。”隔壁桌的几个人终于敢出声了。
他们这一桌都是航大的大一新生,本来想着宿舍出来聚餐放松一下,结果刚坐下就听旁边一桌人探讨着什么,一直到结束。
“涵道比”“压气机级数”“涡轮前温度”“推重比”……一个一个专业词汇往外冒,他们听都要听饱了,简直折磨人!
“我去,他们好像是魏蒴教授的学生。”旁边戴眼镜的男生咽了咽口水,声音里带着后知后觉的敬畏。
要知道魏蒴教授的学生可都是博士生,四舍五入都是行走的未来大拿。
他们也算是走运误闯天家了。
第24章 “空军”遇到空军(24)
“我说把车开到门口去接你还不愿意,非要自己走过来。”许迪看她一上车就挠胳膊上被蚊子咬的包,没好气地把一管车上常备的药膏扔给她。
许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小臂上被蚊子叮出来的红包,已经肿起来一小片,中间被她掐了个十字,拧开药膏的盖子挤出药膏抹在上面,凉丝丝的触感顺着皮肤渗进去,那股痒意总算是被压下去了几分。
“谁让你上班开这么贵的车啊,停在学校门口太招摇了。”她一边抹药膏一边理直气壮地说,“再说了,你非得把车停在这个地方,这么多花花草草,不咬我才奇怪呢。”朝车窗外努了努嘴,外面是一片修剪整齐的绿化带。
“读书人就是会强词夺理。”许迪被她的“恶霸”言论气笑了,嘴角扯了一下,说不上是无奈还是好笑,“明天我就让人去提一辆剁椒鱼头,让司机接你的时候开,开到你学校门口谁都懒得多看一眼。”
“大壮,我发现你这个人特别较真你知道吗。”许迩“啧”了一声,把药膏的盖子拧紧,随手塞进了车门侧面的储物格里,转头看向驾驶座,“越大越没有小时候可爱。”
“嗯嗯,哪像妞妞,从小精力旺盛如牛。”许迪面不改色地回击,眼睛始终看着前方。
因为小时候身体不好,家里老人想着贱命好养活,所以就给他取了个“大壮”这么个小名。后来稍微大了一些,看着白白净净的两个小糯米团子,大人们都觉得“大壮”和“妞妞”这两个名字叫出来有些太违和了,跟这两张精致的小脸完全不搭。
加之“迪迪”叫着又和“弟弟”差不多,顺口又自然,于是“大壮”就渐渐地被“迪迪”取代了,只在姐弟俩互相攻击的时候才会被重新翻出来使用。
当然,许迩的小名叫得更是不多,家里长辈一直都是“宝贝”来“宝贝”去的,也就是姐弟俩私下斗嘴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当作攻击对方的武器。
“你这是刚下班还是刚应酬完?”许迩靠在座椅上,“居然会问一嘴我有没有在家,挺稀奇的。”
许迪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是老爸要找你,不然我才不会多嘴问。”他故意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说,声音里多了意味深长的玩味,“啧,听老爸的语气你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
“我能闯祸吗?”许迩下意识地反驳,带着“你在开什么玩笑”的不以为然。
但紧接着,她的脑子里开始细想,等等......她老爸不会知道她在岛上捡人的事情了吧?
不对啊,这谁能知道?
她没跟家里提过,岛上的事情只有她和ocean还有张子函知道,而张子函那个大嘴巴虽然爱开玩笑,但在这种事情上应该不至于泄密……应该吧?
一下子弄得她心里有些忐忑。
大概是双胞胎之间有点心灵感应,或者单纯是因为许迩心虚的样子太明显了,明显到连路边经过的流浪狗都能看出来,许迪看都没看她,光是从她说话的语气和停顿的节奏里,就觉出了不对劲。
“你还真闯祸了?”他有些讶异。
“爸妈现在都在家呢?他们怎么没告诉我。”许迩开始打听情报。
“老爸在家,妈妈还没回来。”许迪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幸灾乐祸道,“没联系你,是不是压着火气呢,哈哈哈,你要遭殃喽。”
许迩真想把他现在这副幸灾乐祸的样子拍下来,发到公司oA系统上,让全体员工看看,平常不苟言笑、开会时面无表情的小许总,私下里是个什么德行。
果不其然,从地下车库上楼,电梯门一打开,客厅的灯就是亮的。
他们老爸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显然是守株待兔,等着他们回家呢。
“爸,宝贝女儿给你带回来了,我先上楼了。”许迪可不敢看热闹,不然最后遭殃的肯定是他,他姐有一百种方法拉他下水,溜了溜了。
“爸爸,你回家怎么没和我说?”许迩换了鞋,走到沙发边,挨着许父坐下来,整个人往他身上一靠,“许迪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她说着就开始了她的献殷勤大计,捏捏胳膊,捏捏肩膀,一看就是有经验的,“这次出差累不累啊?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几个月不见爸爸想没想我啊……”
许父是赶回来的,本来按计划他参加完峰会后是要去找自己老婆,等两人的行程都结束了再一起回来。
“你现在装乖了。”许父没有被她这套撒娇卖萌的组合拳打动,或者说,他被打动了但坚决不表现出来,“自己坦白,在岛上都干了点什么事情。”他语气自认为十分严肃。
“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信号都没有,我能做什么啊。”许迩摸摸自己的鼻子,手指在鼻尖上蹭了两下,目光错开,还在试图蒙混过关。
“臭丫头。”许父伸出手指,不轻不重地戳了戳她的脑门,“调查函都发过来了,还藏着掖着呢!”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你胆子是真大,来路不明的人都敢随便捞!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背后有什么牵扯嘛?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往家里带?”
“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爸爸。”还真是露馅了,许迩认命了,放弃了挣扎,但嘴里还是不服气地嘟囔着,“而且还是个同胞呢,异国他乡的都不容易。救人一命胜过七级浮屠嘛,您从小不是教育我要乐于助人吗?”
“哼。”许父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你这丫头不知道什么运气,随便捞都能捞个人物上来。要不是这样,我非要给你关家里长长记性不行!”他撂下这句狠话,语气重了重,但紧接着又软了下来,“下次千万不能这么莽撞了,听到没有!”
“知道了知道了。”许迩乖巧点头,态度端正得无可挑剔,“而且我以后也不打算去那么‘不方便’的地方了。”没网的生活她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欸?爸爸。”许迩的眼珠转了转,“听你的意思是有人调查?怎么回事啊,跟我说说呗。我什么都不知道呢。”她猜测她爸爸会不会知道些内幕,万一知道ocean的身份呢?她还挺好奇的。
许父一看她这样子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当救命恩人!幸好你爸我有点本事,咱家行得正坐得端经得住背调。反正身份不简单,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人家也不可能跟我说清楚。”
“啊——好吧。”
“怎么,你还挺失望的?”许父乜她。
“没有!”许迩坐直身子,“我失望什么!跟我又没关系!”她像是在用音量证明自己的清白,“既然没事了那我上楼啦,累得不行了今天。”她说着就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转身就走。
许父看着她溜走的背影,有些哭笑不得。
他这个闺女天生是搞学术的料子,一身赤诚劲儿,走到哪儿亮到哪儿。
不像儿子,油嘴滑舌的样子最适合在生意场上博弈。
从小就稳重、话少、被许迩欺负了也不吭声的许迪,如果听到他爸用“油嘴滑舌”四个字来形容自己,大概会沉默三秒钟。
谁油嘴滑舌?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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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上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地就在许迩的记忆里淡忘了。
许迩实验室、家里两点一线熬过了今年的夏天。
夏天蝉鸣从早到晚不间断地响着,窗外梧桐叶子被晒得打了卷,实验室的空调从早开到晚,出风口吹出来的冷气和窗外的热浪形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是的,就连暑假他们每天也都要去实验室报到。
苦命博士生没有寒暑假。
不过许迩算是纯自愿的,她一年的休学假,满打满算就歇了半年。
因为魏教授已经是退休返聘的年纪,许迩又是关门弟子,所以开学季的时候,他们组里没有新的成员加入,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通俗来讲就是开学和他们没有关系,没有理由借着开学摸鱼。
学期开始,学校组织的活动很多。迎新晚会、社团招新、学术讲座、校园开放日,一个接一个。
特别是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航空航天大学,特色的活动更是一沓接着一沓。
许迩最近心情也很不错。
她的研究有了很大进展,理论部分已经全部完成,实验验证也进入了尾声,数据收集得差不多了,分析结果也很理想,按照这个进度,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到试验场地去做整机测试了。
这意味着她的博士论文已经有了最核心的骨架,剩下的就是往上面填肉、润色、修改、再润色、再修改……直到导师点头,论文发表,然后答辩委员会通过。
哈哈哈,她肯定不会像师哥一样因为成果不达标延毕的。
这天组会结束,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走人的时候,魏教授叫住了她,等其他人都走了才开口:“学校说最近有部队空军来学校开展活动,要找接待的学生,你看你怎么样?”
“不看不怎么样。”许迩直接就是一个拒绝,干脆利落,“为什么不找学校的礼仪队?他们多专业啊。”她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笔记本塞进包里,拉好拉链,做好了随时可以起身离开的准备。
“那你就替我去上台发言。”魏教授给了她第二个选项,“人家要咱们组出一个人嘛,我思来想去,还是你最合适。能写能说,形象也好,不怯场,专业知识扎实,万一人家问个什么问题你也答得上来,而且是学校那边专门找的我,点名要找你的啊,这是看好你!”
“老师您又在这儿抬举我呢。”许迩才不信这话,她看就是学校想让老师上台讲两句,他自己不乐意,这才把自己推了出去,“您就是自己想偷懒吧。还有人家让院士发言,我一个院士学生上台讲话叫什么事情啊。”
“嘿,你这丫头!”魏教授瞪她,“我魏蒴的学生上台讲话,照样绰绰有余。有几个在你这么大发A区一作的?太小看自己了!”他语气缓了缓,但内容一点没缓,“反正你自己选吧,是当接待还是讲话,要不然就都派给你,你自己挑。”
“......”真就是赶鸭子上架非选不可了。
反抗无果,最后许迩退而求其次选了接待。
“行。”魏教授满意地点了点头,拿起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回头我把活动安排发给你。”
许迩长叹一口气走出会议室,一一般功成身就的成功人士,年纪大了不都爱讲讲话什么的吗?怎么她们家导儿就不一样呢?
而且她相信,魏教授一定是知道她不会选上台发言的,以自己的性格,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会选哪个。
所以魏教授根本不是在给她选择,而是在用“你自己选的你可别怪我”的方式,让她乖乖接下这个活儿。
老狐狸,许迩在心里默默地给他贴了个标签。
有点心眼全用在自己学生身上了!
遥想当年她刚上大学的时候,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直播还没结束,她的演讲视频就被做成了切片,传到了各大社交平台上,标题一个比一个夸张,大有“造神”的架势,还是家里察觉到,在流量彻底起来之前就压了下去,好在是可控范围内。
而这么做一是因为她当时年龄还小,十六岁未成年,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平台政策,涉及未成年人的负面舆论,甚至是过度的正面曝光都需要格外谨慎;二是因为她的容貌,许迩是让人看一眼就忘不掉的长相,而在当今的网络舆论环境下,“漂亮”必然会引发各种各样的讨论和猜测;再有,如果网友们继续深挖,不免会挖出些其他的东西,诸如家庭情况......
那之后,许父向航大进行了一笔大额的资金捐赠,私下里也和校方说明了情况。而许迩本人只想投身学术研究,不想被扰了清净,她对“出名”这件事没有任何兴趣。所以许迩的“名气”只在校内,后面等她加入了魏教授的科研组,更是神龙不见首尾。
所以这次也算是她时隔多年再次参加这种大型活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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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还真不能说是教授故意把活动推给自己的好学生,是真的校方主动找上门来问能不能让许迩来帮忙的。
当时魏教授也很纳闷,先不说他这位小徒弟都休学有一段时间了,就是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也是非常低调的那一卦。据他所知,之前本科阶段的量化都是靠科研拉满的,什么社团学生会,活动之类的通通都没参加过。
啧,这是什么时候被盯上了?
他也知道许迩的长相和她的天赋和努力相比丝毫不逊色,但是作为科研者,魏教授还是更看重专业能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对方的。
结果对方也有些一头雾水:“魏教授,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今年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今年部队那边对活动的安排也有参与,我们现在也是照着吩咐办事。
虽然没得到结果,但是校方承诺志愿时长给拉到最满,还带工资,魏教授这才“不情不愿”点头同意,嘴上还说着自己要先问问自己学生的想法。
毕竟真要说起来,许迩现在还在休学呢,不来学校都说得过去。
再有,她可不是差这点工资的人。
活动策划的人忐忑着来的,笑着走的,临出门又折返回来开口请求:“魏教授,校长的意思是让您到时候也出面说两句,您看您有没有时间?”
魏教授:“......”好家伙,原来也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有第二关。
这是他们科研组被盯上了啊。
人家都搬出来校长了,都是老友,他自己也挂着名誉校长的名头,能说什么?当然只能是同意了。
第25章 “空军”遇到空军(25)
许迩在答应自己导师后没几天就后悔了。
她从床上翻起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早上七点。
对于一个不需要赶早课,不需要打卡,平时可以睡到自然醒的正在休学的博士生来说,这个时间点起床,简直是对人权的严重侵犯。
但她不得不起,因为学校要组织他们这些参加活动的同学进行开会和培训,而培训的时间,定在了早上八点。
到底谁想出来了这个时间点培训,还是在周六,不觉得有些太邪恶了吗?
培训的地点在阶梯教室,特别是地点选在阶梯教室,简直梦回之前还有课需要上的时候。
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早八。
和其他同学一打听更是发现,参加这次活动的学生里,只有她的“岁数”最大,是博士生。其他人要么是本科生,要么是硕士生,而且硕士生都寥寥无几,大部分都是大二大三的。
她混在这里面算什么事情啊,她又没有志愿时长压力,当即就有些打退堂鼓。
不成想,第一天就被负责的老师点了“特别关照”。
培训进行到最后,大家都以为可以散了,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了,就在这个时候,老师突然拿起话筒,补了一句:“对了,许迩同学稍微留一下。”
许迩在航大的名号,说“如雷贯耳”可能有点夸张,但说“广为人知”绝对不为过。虽不见其人,但她的学术成就实在是厉害,厉害到哪怕你不认识她这个人,也一定听说过她的名字。
A区一作,航大最年轻的博士生之一,魏蒴院士的关门弟子,各类国家大奖的光顾者……
这次参加活动的多是低年级的学生,这一听老师的话,都开始左看看右看看想要一睹真容。
许迩觉得在这么多陌生人面前,自己的名字突然被叫到,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硬着头皮起身往讲台走去。
见要找的人出现了,台上的老师摆了摆手,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好了,其他同学可以先离开了。有什么通知会发到群里,大家及时注意,不要屏蔽群消息。”
同学们稀稀拉拉起身,在走出教室之前,还时不时地放在许迩身上,跟自己同行的伙伴说着什么。
“叫的这个人是不是咱们专业课老师课上说的那个学姐啊?”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自以为很小声地对身边的朋友说,一边说一边又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许迩的脸上,然后补了一句,“她长得好漂亮啊。”
许迩余光看着她们从自己身旁经过,心想自己既然听到了要不要回个“谢谢”?
哎呀哎呀,她居然这么名声在外吗。
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老师,您叫我有什么事情吗?”许迩站在讲台下,仰着头看老师。
“是这样的,许同学。”老师把话筒放到一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讲台上,“今年空军那边要来一个既是飞行员,又是搞技术研发的,军衔也不低。年级小的同学们吧,专业知识还没学多少,真要是遇到人家随口问个什么问题,怕答不上来,场面不好看。”他推了推眼镜,目光里带着一种“你懂的”,“所以想着到时候你在前面领队怎么样?就是万一有什么专业性的交流,你能接得住,不至于冷场。”
“哦哦,可以啊老师。”许迩点了点头,这不叫什么事儿,“还会有抽查专业知识的环节吗?”她笑着补了一句,语气轻松。
“谁知道呢。”老师也笑了,叹了口气,身体往讲台上一靠,“听说是很厉害的一个少将,年龄也不大,还不到30岁呢。这个年纪能到这个级别的,那履历得有多硬。”他环顾了一下空荡荡的教室,确认除了他们两个之外已经没有别人了,才继续小声说,“我跟你说实话,院长和空军那边一个首长,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这次来的这个少将,据说是那个首长的得意门生,所以院长才特意去找魏教授要人,说一定要派个最好的学生来撑场面。”
“怎么都这么幼稚。”许迩没绷住,笑了出来,和这位老师一起吐槽,“都一把年纪了,还跟小孩儿似的较劲。”
“哈哈,谁说不是呢。”老师也被她的反应逗笑了,摇了摇头,“你长得漂亮,专业能力又强,一准能给咱们院撑门面。但也别有压力,就是一普通活动,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刻意。你平时什么样,到时候就什么样,我们对你很有信心。”说完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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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就到了活动当天。
学校很重视这次和军队的交流活动,正巧赶上十一假期前,本来定在报告厅学院内小范围的讲话,改到了全校在操场上进行,主席台上连这次的布景都提前几天准备到位了。
许迩他们这些接待的学生,被安排在正门口等着接人。
学校正门是老式的牌坊式建筑,灰白色的石柱,上面刻着校名,门口铺着平整的石板路,他们站在门口,一字排开,穿着学校统一发放的深色polo衫和卡其色的长裤,胸前别着接待证。许迩被安排在最前面的位置,领队嘛,自然要站第一个。
九月的太阳还有些毒辣,虽然已经过了盛夏最热的那段时间,但正午前后的阳光依然灼热,直直地照下来,晒得人皮肤发烫。
许迩眯着眼睛,阳光刺得她有些睁不开眼,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polo衫的后背也湿了一小块。她把遮阳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离预定的时间还有不到十分钟。
恍惚间,汽车的声音由远及近,一辆深绿色的军用客车从道路的拐弯处转了出来,车子缓缓驶近,最后稳稳地停在了正门口。
车门打开,上面的人依次下来。
为首的人身材高大,肩背宽厚,军帽的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半张脸。
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微微抿紧的薄唇,以及从帽檐下方隐约可见的高挺的鼻梁。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的脸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光影,帽檐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了眉眼。
迎着光许迩觉得看下半张侧脸有些熟悉,等人站在自己面前,脸完全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一下就瞪大眼睛愣在了原地。
人好像有些太过眼熟了。
几个月前异国他乡对她说“有缘再见”的人,她以为山高路远再也见不到的人,此刻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眼前。
第26章 “空军”遇到空军(26)
凌施微微抬头,眉眼从帽檐下露出来,两人的视线对焦的下一秒,嘴角的弧度终究还是没忍住从唇边泄了出来。
不怒自威的气势登时就散了些。
许迩猜他应该是认出了自己,在他的注视下想要悄无声息移开自己的目光。
站在一旁的老师见人都下来了,怎么她这个领队却像是走神了,偷偷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提醒她走流程。
“您好,欢迎来到航大。”许迩回过神,脸上勾起培训时练习过的笑容,对凌施伸出手:“我是航大博士三年级的许迩,接下来会由我负责大家的行程。”
“飞行一大队,凌施,麻烦了。”凌施握上自己面前的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节分明,力道不轻不重,是一个符合礼仪的握手。
当然,如果忽略他在松开之前,偷偷使了点力气,然后用手指在她的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的话。
然后他眼睁睁地看着她的耳朵,从耳垂开始,像被什么东西染了色一样,一点一点地变成了粉色。
两个背地里不知道都熟成什么样的人,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在一群不知情的师生和军官面前,扮演着第一次相见的陌生人。
许迩心里恼他不正经。这么正式的场合,他居然敢在这种环境下做小动作。
规矩都学到哪去了!
这人不会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了吧?她的脑子里飞速地转过这个念头,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凌施是此次来的人里级别最高的领导,肩章上的那一颗将星在阳光下亮得扎眼,往那一站就是天然的焦点。
这次活动的安排有讲座,交流,以及装备展示,还有他们日常训练内容的演示,不过他本人只负责讲话。
趁着学校领导和少将交谈的间隙,活动副领队凑到了许迩身边:“学姐,说说,刚刚是不是看少将看呆了?”她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八卦的光芒,“没想到部队里也能有此等姿色的,啧啧啧……”
经过几次培训,可能是“臭味相投”,她和副领队两个人的关系有了质的飞跃,眼下嘴上叫着“学姐”,话里话外都是调侃。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花痴?”许迩怎么可能被他的容貌迷了眼,毕竟自己早就看习惯了好吧!现在无非是换了一身制服出现罢了,绝对没有看呆!无稽之谈!
“是是是,对对对,嗯嗯嗯。”副领队繁衍三连,“学姐一心向学,我等凡人哪能轻易入未来航空之星的眼。”
“哈哈好!”那边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校领导忽然笑着朝许迩招了招手,“来,就让许迩同学带着少将去参观一下校史馆吧!”
诶?培训没有这个环节啊?
许迩一脸懵走上前去站定:“主任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刚刚少将说对咱们学校很感兴趣啊,趁着离活动还有些时间,你就先带着去参观参观吧!”
“嗯,正好训练展示他们也需要准备一下。”凌施接过话头,目光透过校领导落在了许迩身上,“麻烦这位同学了。”
许迩:“?”
怎么随便给人增加任务量呢?
第27章 “空军”遇到空军(27)
怕有招待不到的地方,领导想着多几个人跟着一起,毕竟来的是部队的,怠慢了谁都不好看。 只是刚提出来就得到了婉拒:“不用,大家都各自有事,不用兴师动众。就逛逛校园,这位同学就好。”
领导倒也没有坚持,客气地笑了笑,说了句“那行,麻烦许同学了”,就带着其他人散了。
许迩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忽然有一种被单独留在了狼窝里的错觉。
规规矩矩的模样没端着太久,等到了没人的小路,某人终于露出了马脚。
“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凌施看着自己眼前的背影,突然出声。
“没什么好说的,我又不认识你。”许迩走在前面半个身位的位置,开始和他清算旧账,“我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凌施’!”
预判到她接下来会加快速度拉开两人的距离,凌施上前一步走到她身旁拉住许迩垂在身边的手:“我以后给你解释好不好,别生气了。”
他的动作幅度不大,如果有人经过看到大概只会觉得两个人的距离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即便是偷偷摸摸做着哄人的动作,身姿也依然挺拔,衣服板板正正的穿在身上。
“你别动手动脚的啊。”许迩眼神四处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另一只手还在扒拉让他放手。
穿军装什么的动手动脚,总感觉在做不正经的事情,好有负罪感!
凌施也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见她不生气了才将手放下,规规矩矩进行所谓的“参观”。
临近活动开始时间,两人才返回。
操场上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坐满了,看台上的旗帜在风中飘扬,音响里放着进行曲,整个场面热闹有序。
领导们已经在主席台就座了,有人看到他们回来,朝这边点了点头。临时休息区搭了几个遮阳棚,棚下有椅子和矿泉水,是给军方人员准备的。其他人已经在那里集合了,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
马上归队,独处时间要结束了,趁着人群的视线被棚布挡住的一瞬间,凌施挡在了许迩面前开口:“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来龙去脉今天过后我都能和你解释清楚。”
“你们可以随意加人联系方式吗?”许迩对他的行为表示质疑,“你不会在部队里是什么刺头吧?一点都不遵守纪律。”
凌施听到她这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能随意加人,但你不一样。”可是具体为什么她不一样他又不继续说了。
“......”那她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许迩在心里默默吐槽。
她看着他那张和全身制服形成巨大反差的脸,军装笔挺,肩章闪耀,整个人散发着“国家栋梁”的正气和威严,但表情却是“求求你通过一下吧”的无辜和恳切。
她还能怎么办呢?她是真的没辙。
啧,自己昔日的“星期五”摇身一变真实身份居然是少将,不知道的以为他们两个演短剧呢,一个个身份都牛哄哄的。
目的达成,凌施心情美滋滋,到了人前才收起自己得意的嘴脸,变回到少将的沉稳。
下面讲话什么的就用不到许迩他们了,结束也不需要他们再招待。
先前不知道会遇到凌施,许迩本来想着一没事就开溜,如今看着台上侃侃而谈的他,决定等他下台再溜。
先让她自己去平复一下心情,而且他总不能随意离队来约自己吧。
联系方式都加上了,他要是有心联系,自然有办法。
第28章 “空军”遇到空军(28)
感谢凌施的好视力,让他在台上就能看到台下的许迩,讲话间隙时不时自然地将眼神瞥过去。
因为一直注意着她,所以他自然也看到了自己结束下台时,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凌施可是太知道她不爱凑热闹的性格了,多半是要“不辞而别”,但他一会儿确实还有其他事,任务在身就有诸多不便,不过没关系,他接下来没什么事情,不急于这一时。
从学校离开,回到部队,和上级报告完今天活动的情况,凌施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大门口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他的去路,蒋呈远靠着墙,双臂抱胸,挑眉看着这位好久没见的“稀客”:“一会儿有事吗?一起去食堂吃饭?”
他和凌施是同一批空军,但两个人的路不太一样。蒋呈远是高中就被空军招飞走,而凌施是大学毕业才参军入伍。
本来按照惯例在空军的培养体系上凌施已经算是“输在起跑线”上,但人与人也不同命,凌施后来者居上,飞得好就算了,还是个搞技术研发的料子,能上天的同时还能坐下来写技术报告搞研究的那种。
发展的方向不同,评价的体系也不同,渐渐地两个人就不在一条线上了,就是两人关系好,一直有联系。
部队就餐纪律要保持肃静,等吃完出门,两人往回走的功夫,才开口聊天。
“当时听你失踪,都要吓死了。”蒋呈远将双手插进口袋里,“还好祸害遗千年,就知道你肯定没这么容易没。”他偏头看了凌施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你再晚回来,都要给你封烈士了知不知道,怎么着也得有个一等功吧?”
凌施当时的任务算不上保密,但具体细节和行动路线确实不在可公开讨论的范围内。失踪遇害的消息在没有定论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往外泄露,但凌施失踪的时间着实太长了,长到连最乐观的人都开始在心里默默做最坏的打算。
蒋呈远这个年纪的军衔,拿出去在任何场合都能称一句“年轻有为”,三十岁不到,已经是校级军官,放在同龄人里绝对是顶尖的那一拨。
只是放在凌施身上,有些不够看。
所以到现在关于凌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蒋呈远了解的不多。
“大难不死,遇到了贵人。”凌施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但“贵人”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的时候,眼底掠过柔软的光,“我现在倒是因祸得福,得了好长一个假期。看来你又要羡慕我了。”
看他这状态,蒋呈远知道他是没事了,心里那块悬了两个月的石头,终于稳稳当当地落了地,心下一安,转念想到了另一个问题,话锋一转:“听说你今天公开露面了?这是有从一线下来的打算?”
凌施同样是空军的王牌之一,这个名字在空军内部的分量,不亚于那些在公开报道中频频亮相的功勋飞行员,但因为时常需要执行一线任务和秘密任务,他在这之前从未在公众面前正式露过面。
“你想什么呢,我比你还要小就要养老了吗?你倒不如说我生死门前走了一遭惜命了,转研发来得可能性高。”凌施否了他的猜想。
“喂喂喂,我也就是关心你,怎么还要顺带着拉踩一下我的年龄?”蒋呈远被他气笑了,“看来还是要翱翔驰骋的,我不信你老老实实在地下待着。”
恰巧这时也走到了训练场,凌施停下脚步拍拍蒋呈远肩膀:“你晚上还要训练新兵是吧,不像我现在能休假离队,快归队吧你,我还要回家呢。”
蒋呈远头上冒出一排黑线,好好好,休假的人了不起,家就是首都的更了不起!
第29章 “空军”遇到空军(29)
白天是凌施自己开车先来的部队,然后才和大家一起集合去的航大。
就像他说的,他有很长一段休假期,这次的外勤工作还是自己争取来的。
在车里把衣服换成常服,凌施乘着夜色回家。
车子驶进部队大院,门口的哨兵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他方向盘一打,拐进了那条他从小走到大的路。
大院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橘黄色的光晕洒在路面,他把车停进自家小独栋旁边的车位,熄火开门下车,走上台阶,推开了家门。
“目的达成,见到人了?”他刚进玄关换鞋子,就听到沙发那边传来一个声音。
凌施顺着声音看过去,电视开着,新闻频道主持人正在报国际会议的新闻摘要。
凌父坐在沙发的正中间,穿着家居服,戴着老花镜,手里的遥控器还没放下,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过来,落在凌施身上。
“嗯,恭喜你儿子,还救命之恩已经迈出第一步。”凌施换了鞋,走进客厅,回答问题时还不忘调侃自己,抬眼扫了一圈客厅,只有凌父一个人坐着,“我妈呢?没在家?”
“去和邻居遛弯了。”凌父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低了一些,“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也跟着去了。”细听还能听出凌父语气里的一点不满,“哼,还‘救命之恩’,我看你是心思不纯,想着以身相许呢吧!”当爹的戳穿自己儿子也是相当不留情。
“欸,我没说,是你说的。”凌施反而从中得到了些灵感,装傻充愣,“我爸够仁义,跟我不谋而合。”
“你这个臭小子!”凌父瞪他,“休假就好好休息,别想部队里的事情,别担心其他的,定期去复查。”最后还是落在关心他上。
“嗯,知道了。”凌施应完,转身上了楼,木质楼梯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小独栋是以前分配的房子,凌父还在一线的时候住在这里,凌施也在这里长大。
装修有些年头的了,墙上的漆皮在墙角处有了裂纹,踢脚线的边角磨得发白,门把手松动过好几次,拧紧了又松,松了又拧,就这么用到了现在。
凌施当初被带回国内之后,流程走得比他预想的要快得多。下了专机直接就被送进了指定的医疗机构,全套检查做下来,光是体检就花了一整天,后面光是恢复记忆都用了半个月的引导催眠和治疗。
等到他彻底恢复记忆,所有的碎片都回到了它们该在的位置,他才意识到自己能活下来,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那次的任务是前往战乱地区进行人道主义援助,冲突双方的停火协议时断时续,局势瞬息万变,安全形势评估每天都在更新,凌施在救助同胞的航线上遭遇袭击,躲闪中掉入了海里,不知道漂了多久才被许迩捡到。
按着调查规程制度,他是不会知道许迩的身份的,特别是手机什么的也被收走做调查,更是无所查起。
这时候就要感谢《我的上将父亲》了。
第30章 “空军”遇到空军(30)
也就是凌施不看网络小说罢了,要不然,他随手翻开一本看到那些主角的配置肯定会忍不住皱眉,然后来一句:
“啧,这也不爽啊。”
除了部队里那些级别比凌施高的领导们,知道谁是谁家的小孩,就连关系最铁的朋友蒋呈远都只是知道他家都是军人,家在首都罢了,完全没有将“凌施”这两个字与“空军上将凌卫勤”联想到一起。
朝夕相处的战友们都以为凌施是一个靠自己的本事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因为能力实在是太强了。
至于“上将”这个级别的存在,那是新闻联播里才能看到的人,和他隔了不知道多少层关系。
凌家说是满门忠烈一点都不为过。这个家族用几代人的生命和热血,一笔一笔地写下了“保卫家国”二字。
战乱时期,凌家的先祖还是富商捐钱出力,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里,凌施的祖父正值壮年,本可以靠着家业安稳度日,却毅然决然地加入了空军,兄弟三人前后都牺牲在战场上。
再后面就是凌施的爷爷,收到其父死讯的时候直接办理了退学手续,收拾了行李,买了最近的一班船票,跨越重洋回到了满目疮痍的祖国,毅然决然加入空军继续完成父亲的使命,可惜最后倒在了黎明前。
到了凌父凌卫勤这里子承父业,依旧效力国家蓝天,就这么一辈辈传承了下来。
可能是从小耳濡目染,又或者真的是家族血脉,凌施自然而然也走上了这条路。
和家里长辈不同的是,他从小对战斗机等的构造原理也十分感兴趣,得益于身份的优势,他小时候有机会接触这些,家里不干涉他的决定,大学才参军入伍,而为了能尽快在短时间内完成学业,他也是跳级上的大学。
如果说许迩是纯纯天赋怪,那凌施就是对自己够狠,巧的是两人的大学专业也有些相似。
虽然两个人年龄上差了才四岁,但凌施的研发已经应用到新代战斗机上了,并且他除了研发新的,还会修坏的。
要不然是空军王牌呢,从里到外都能一手操办。
但是即便上下几代的背景如此,凌施当时回国依旧从上到下进行了调查。
在配合调查的时候,凌父给凌施留意了他那位“救命恩人”的关系。
谁都没想到,那女生的身份那么不简单。
也是许家积极响应国家号召,禁得起全方面查,为社会做出突出贡献,反而让官方开始想要加强和他们的合作。
感谢许迩傻乎乎给了凌施自己的真姓名,无意间又和他透露过自己的不少消息,有了凌父的帮忙,他很快就找到了许迩。
而这次出席活动完全就是他自己争取来的,为此领导还调侃他:“以往让你露脸发挥一下优势的时候你不愿意,这次怎么争着抢着?”
凌施当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能说自己不在一线也要为部队做点事情。
哄得领导一套一套的。
第31章 “空军”遇到空军(31)
洗完澡,凌施仰躺在床铺上,举着手机点开了许迩的朋友圈。
几个月的时间,她更新了不少自己的生活动态,一条条翻看过去,让他觉得自己仿佛也短暂地参与了这段自己缺席的时间。
当初坐上回国航班之前,他将许迩账号上有限的动态和照片一张张地保存到了手机里,在没有网络的长途飞行中,一遍又一遍地翻看那些内容。
可惜飞机落地之后手机就被收了上去。
本来手机号码他是记住了,但一次次刺激大脑记忆的治疗产生了一个始料未及的副作用。
某天催眠后醒来,凌施怎么都记不起她的手机号了。
他对自己也许太自信了,自信到居然没有将手机号用笔写下来。
在感觉到岛上的记忆有所淡化的时候,凌施对治疗产生了抵触心理。
他沉默的抵触让医生束手无措,医生试了各种方法,调整方案、换诱导方式、增加沟通频次......全都收效甚微,最后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向上报告,层层请示之后,最终摇人请凌父亲自出面开导自己的儿子。
也就是那时候,在凌父的承诺和主治医生的反复保证绝对不会让他忘记失忆这段时间的事情之下,凌施才重新开始配合治疗。
出院后在得知许迩的身份时,他的内心反而涌上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而等到今天见面之前,他的紧张达到了一个他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程度。
甚至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现在,就像他说的,因祸得福,他的身体状况和心理状况需要一段时间的调理和恢复,而这个“被迫”到来的休假期,他必须牢牢把握住。
命运真是眷顾他,许迩和他居然在同一个地方,连学校都在本市,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居然只有几十分钟的车程。
天生一对,不想解释了。
【一个劲儿给人朋友圈点赞什么意思?】许迩的消息弹窗突然从手机屏幕顶部弹出来。
凌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手一抖,手机直接从掌心里滑落,砸在了他的鼻梁上,发出一声闷闷的脆响。
凌施“嘶”地一声捂着鼻子从床上坐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皱着眉确认了一下手掌心里没有温热的液体渗出,一只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从被子上摸回手机,眯着眼开始回消息:【想看看这段时间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可怜][可怜]】
表情是软件自带的,泪眼婆娑要掉不掉的,他想表达自己现在被砸得表情,但在别人眼里倒有几分装无辜卖萌的意思。
许迩显然以为是后者,马上就原谅了他:【哦哦,这样啊。】弄得她还有些不好意思。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她觉得自己不主动提的话他是不是会一直装聋作哑下去。
【能不能见面说?】凌施觉得自己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在线上说的好吧。
当然想借此见面的“不良”心思居多。
第32章 “空军”遇到空军(32)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她觉得自己不主动提的话他是不是会一直装聋作哑下去。
【能不能见面说?】凌施觉得自己的情况最好还是不要在线上说的好吧。
当然想借此见面的“不良”心思居多。
本来想着下一句顺势就能约她见面,谁知道许迩可不惯着他:【好吧,不过我最近都没空,等有空再说好吧?】
凌施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拇指在屏幕上方悬了一会儿,最终落下来,只回了一个字:【好。】
其实倒也不是故意针对他。
许迩手指一划,退出了聊天界面,锁了屏,把手机扣在桌上,很不巧,她最近真的有事。
首先,明天她就要跟着导师出差去外省参加学术峰会,来回至少三天。魏教授带她出席这种场合,用意很明显,让她去露个脸、积累一些人脉、顺便在同行面前展示一下自己的研究成果。
这对任何一个即将毕业的博士生来说都是重要的机会,许迩虽然嘴上嫌麻烦,但心里门儿清,该去的场合绝不能含糊。行李箱已经摊在卧室地上,洗漱用品、笔记本、正装、平底鞋,零零散散地摆了一地,就等着明天一早出发。
除了出差,她和许迪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还要准备生日宴呢。
所以,虽然许迩再次见到凌施,心里确实是惊喜的,但她现在的生活和岛上完全不一样了,不需要再想着去依赖他。
简而言之,如果说岛上的ocean占据了许迩全部的生活,从早到晚,从睁眼到闭眼,一日三餐,洗衣做饭......那现在的凌施,对许迩来说就是一个突然出现她认识但又不完全认识的人。
这边,凌施收到那条消息显然是不可置信的。
他的表情说不上失落,更多是一种“事情怎么没有按照我想象的方向发展”的茫然。
他私以为,两个人之间还是像岛上那样的。
可凌施忘了,现在的她不需要他了。
他把手机放到床边,重新躺下仰面盯着天花板。
房子隔音不太好,而凌父年纪大了电视的音量又会故意开大一点,客厅里偶尔传来凌父换台的声音,新闻频道切换到戏曲频道,又切换到某个年代剧,最终停在一个他认不出背景音乐的地方,看来是要等母亲回来才会睡觉了。
唉,是他自己太自信了,刚刚居然以为两个人之间回到和之前一样亲密无间的时候。
她和ocean关系好和他凌施有什么关系?
许迩就是说不认识自己都没问题啊。
骄兵必败,他怎么就犯了这么严重的问题呢。
态度从开始就没摆对。
反思完凌施又变得斗志满满,抓起手机想着找谁打听许迩会去参加什么峰会,他能不能去凑个热闹。
虽然说休假也不能随便乱跑,但他都是少将了,应该批准通过的概率挺大的吧?大不了去求求他老爹。
老凌家能不能有个祖坟冒青烟的儿媳妇现在就得靠他老爹能不能帮一把了。
第33章 “空军”遇到空军(33)
外面天已经蒙蒙亮,大院里的老人们起得早,三三两两地在路上散步。
十字路口几位老人正聚在一起闲聊,其中一个大爷眼尖,老远就看到了凌施,开口招呼:“小凌这是回家休假了啊?”
凌施在路口减速,小跑到他们身边停下来,笑着回:“是啊张爷爷。”
“你小子啊,真是有你爹当年的风采!”张爷爷摇了摇蒲扇,“哈哈哈,表彰快下来了吧?大院里的小年轻里,就数你有出息!越是军人后代越应该冲在前面!”
“哪有您说的这么优秀,我可是听说张安叔叔的公司都要上市了,哪一个拎出来都比我厉害不少呢。”凌施自谦。
张安,张爷爷的儿子,当年大院里最“叛逆”的那一个,非要下海经商,谁劝都不听,把张爷爷气得够呛。结果最后还真让他闯出了一片天地,一步步做成了如今即将上市的科技公司,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光宗耀祖”。
凌施心里清楚,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各有各的路,各有各的光,他不过是恰好走了一条最传统的罢了,好在也是他自己的心之所向。
别看这几位长辈现在看着挺慈祥的,聚在一起聊的也不过是家长里短、谁家孙子考上了什么大学、谁家闺女找了个什么样的对象,其实各个可都不是小角色。
就说这位“张爷爷”,那可是首长退下来的,凌父他们那一辈的见面都要尊称一句“老首长”。
再看其他几位,有搞过两弹一星的,有在边疆守过几十年的,有在外交场上舌战群儒的......每一个都是为国家奉献了一生的人。
“小凌啊,你多大岁数了啊。”一旁的老太太突然放下手里的保温杯,想到了什么似的。
凌施心里咯噔了一下,但脸上还是维持着礼貌的笑容:“李奶奶,我今年才二十六呢。”他特意在“才”字上加了重音,试图用年龄来化解接下来的攻势。
“哎呀,二十六这个年纪正好啊!”李奶奶的声调明显提了上去,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上来了,“你看,工作也稳定了,级别也上去了,人也成熟了,再不找对象等到三十多岁,好的都被挑走了。你在部队的时候不少人给你介绍对象吧?怎么样,有没有看中的?有没有带回家来给我们看一看的打算啊?”
“就是啊小凌!”
“你正好休假,这不就是机会吗?平时在部队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处朋友?”
“对对对,现在不抓紧,等回了部队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休假。”
“我有个老同事的孙女,也是搞科研的,跟你的专业还挺搭的,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那边也有一个,人家是......”
几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插进来,声音叠着声音,一提小辈子的感情问题,就开始有说不完的话了。
凌施见场面大有变成相亲角的趋势,赶忙溜走:“爷爷奶奶们我先去买早餐了啊,我爸我妈还等着呢,回头我再上门拜访您们,细谈这些!”
等跑出去一段距离,他才叹出一口气,催婚果然无处不在啊!
第34章 “空军”遇到空军(34)
许迩昨天晚上睡得不错,忙了一天晚上还要收拾行李,可没有时间想一些有的没的。
其实与会时间还要过个两三天,是魏导将那边正好有一个飞行基地可以去见见世面,反正他财大气粗给自己学生报销,众人自然欣然前往。
虽然说不是一整个组都跟着一起,但好歹不是许迩自己,昨天同样被拉去台上露了一面的师姐值机时间无聊,开始拉着许迩聊八卦。
“师妹,你昨天看没看到上台发言的那个当兵的?这不会是故意拉出来当招生简章的吧。”这位博士生师姐学术上相当厉害,完全不像那位延毕的师哥有压力,目前来说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谈上甜甜的校园恋爱,对爱情抱有极大的向往,“哎,就是那身军装太唬人了,我在后台都不敢看过去,不然肯定得上前要个联系方式。”
“真的很帅吗?”许迩不知道能说什么,总不能透露自己有他的联系方式吧,还在试图安慰师姐,“人靠衣装马靠鞍,肯定是皮肤加成太大了。”
“欸,此言差矣。”师姐讳莫如深摇摇头,鬼鬼祟祟掏出手机给她看,“好在我门路广,你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许迩望向手机屏幕,上面居然是凌施的证件照,连她都没见过这张。
照片里凌施还是非常标准的寸头,眉眼锋利,眼神带着坚毅,身上的衣服应该是他们当时的训练服?只能看到是军绿色的圆领半袖。
“你这是在哪找到的啊?”许迩真的震惊了。
挖到现役少将的证件照,侦察能力堪比特种兵了都。
“害,算我吃了岁数大的红利?”师姐调侃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他第一眼就很眼熟,细想总觉得本科的时候对他就有印象,没想到一翻公众号,还真让我找到了,这不,就是他。”说完还挺得意,“这长相出道都可以了,硬帅。”
许迩的重点放在了师姐说的“本科时候”,好奇问道:“师姐本科不就是咱们本校的吗,我没听说咱学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啊。”
这可是年仅26岁的少将,但凡出现在哪时不时都得被拉出来说一说吧。
“害,这能好好说道说道了。”师姐二郎腿一翘,大有详谈的意味,“我本科其实是提前批,算是半个军校生?航大的提前批没在本部,怎么说呢,严格来说都是一个学校的,但因为和本部没什么联系,存在感不高,后来咱们学校就取消提前批了,自然而然大家就更不知道了。”
许迩还真是不了解这些,这次还是第一次知道,闻言有些佩服:“这么说师姐之前还是个兵呢。”
“那是当然!”师姐自己也很自豪,“可惜后来我生了一场病做手术后就不能跟着训练了,再等读研读博就转出来了。”她自己还是蛮可惜的。
“所以这位少将和师姐是同学?”许迩恍然大悟。
“只能说是都是那几届学生,他当时就厉害的很呢,但因为上大学的时候岁数很小,不能算是军校生吧,哎呀我也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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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大家看下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空军”遇到空军(35)
许迩虽然没怎么听明白师姐这番推测的来龙去脉,但听得倒是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师姐:“那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啊,看着他的年纪比我还要小呢。”
“嘶,这个嘛,不清楚。”师姐也是一问三不知,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来划去,“我就是想起来了去翻了翻,没想到还真翻到了,”她锁了屏,身子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又往许迩身边凑近了一些,声音带着促狭,“不过我昨天可是亲眼看见咱导儿和那位少将聊了好一会儿,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导儿想着给师妹你牵线呢?”
听到这话,许迩的眼睛微微瞪大了些,觉得师姐这个推理着实有些跳跃:“你怎么会这么想师姐,不能老师跟人多说几句话就是在拉郎配吧。咱们导儿那个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跟谁都能聊,上次在校门口遇见卖烤红薯的大爷,还跟人家聊了半小时农业机械化和新能源应用呢。”许迩想她师姐看来是真单身出问题了,看谁都觉得有红线牵着。
“那不一样!”师姐没有被这番话动摇,反而更笃定了,“我可是亲耳听到导儿问人家感情状况了”她也是有自己的判断的,而且她的判断依据显然不止这一条,“据咱们所知,导儿身边可没适龄的小辈,唯独咱几个学生,年龄正好,还单着。你说他想来想去能想到谁?要不要打个赌?我猜导儿肯定会问你。”
“我才不要打赌,这么无聊的事情。”许迩表示自己婉拒了。但好奇心这种东西,你越是压着它,它越是要往上冒,终于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那师姐当时有没有听到对面怎么回答咱导儿的啊?”
师姐给她一个“她就知道”的眼神:“嘿嘿,我就说你是有心思的吧。我就看他摇了摇头,可惜当时正好台上的领导就开始讲话了,没听清说什么。”
真的是什么都只知道个一知半解,再问就是一问三不知。
师姐自己当个八卦分享完了,瞧见小师妹表情又没刚刚那么好了,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
许迩说不上自己哪里不太舒服,但在岛上再三强调“以身相许”的人,怎么现在急不可耐说自己是单身了?
虽然当时很多时候是自己“钓鱼执法”引导的吧。
不讲男德!
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许迩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凭什么用“男德”这种标准去要求一个跟她没什么关系的人?
她又不是他的谁。
不过这点小纠结没有在心里停留太久,因为接下来的行程排得很满,根本没时间去思考什么男人啊,感情啊。
魏导这次出差的时间规划得非常紧凑,几乎没有任何喘息的余地,许迩合理怀疑这是因为所有费用都由导师报销,所以老人家本着“钱要花在刀刃上”的原则,把每一分钟都折算成了价值。
灰头土脸在基地当了两天“技术人员”,终于是等到了会议开幕。
开幕式的宴席设在一家老牌酒店的宴会厅里,许迩看着自己和师哥师姐昨天还都穿着工装拿着钳子,今天摇身一变正装在身,高脚杯端在手里,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师妹,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就咱前两天的样子,说咱们是进场拧螺丝都有人信啊。”师姐端着一杯香槟凑到她身边,故作惆怅地抿了一口,显然是口感不适应,脸上立刻皱了起来。
许迩杯里的是橙汁,味道也不太好,甜得有些发腻,像是浓缩果汁兑了太多水的产物,她抿了一口就拿在手里,再也没有喝第二口的欲望,“师姐,可是咱们干的确实是拧螺丝的活儿啊。”就是拧的是飞机螺丝。
“哎呀,反正这更坚定了我想要搞学术的心了。”师姐给自己的定位很明确,“果然理论才是我的舒适区。”
师姐是有一颗报国之心、想要在研发一线做出点实打实的成就来的,但她的身体,尤其是在做完那场大手术之后,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这两天在基地里,重活累活大家都自觉地不让她沾手,但即便是这样,她也显得比旁人吃力许多。
许迩不会去评价别人的选择,更何况是这种涉及到个人能力和身体状况的复杂问题。再说了,她这位师姐确实有在理论上做出一番大成就的实力,个人选择不同,就像她的梦想就是未来生活里除了研究就是钓鱼一样。
别再是空军了最好。
不等她们继续往下闲聊,不远处的师兄走了过来,西装穿在他身上显得肩背格外宽厚,领带系得端端正正,头发也打了发胶:“魏导呢?怎么就你们两个在这儿?”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在人群里找到导师。
他今天是领队,刚才去签到处给他们几个人签到、领了参会的名牌,这会儿才忙完。
“不知道呢,咱导儿咖位太大,哪有空在咱们身边待着。”师姐讳莫如深地摇了摇手里的酒杯,抬头看向师兄,上下打量了一番他那身一丝不苟的正装,忽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欸,你要不要也来一杯拿着装13?”
“啧,这么文人雅士的场合,能不能说话文明点?”师兄毫不犹豫地婉拒了她们装13邀请。
“哈哈哈,其实师兄是累得手都举不起来了,不是不想装,是装不动了。”许迩自以为很小声地跟师姐吐槽,实际上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师兄的耳朵里。
“我看也是。”师姐点了点头,表示高度认可,“都是造飞机导弹炸药的,装什么文人雅士呢。”
师兄输在了自己嘴巴没有她们两个人厉害的亏上,窝窝囊囊地憋红了脸,只剩下干瞪眼的份儿。
三个人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明明都穿得人模人样,看起来一副精英模样,任谁都想不到这群人刚才在争论的,居然是这种幼稚到令人发指的问题。
“几位是魏院士的学生吧?”一个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切入,打断了这场毫无营养但充满欢声笑语的争论,语气里带着笑意。
三人同时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胸前别着会务组的工作牌,脸上的笑容客气而礼貌:“魏院士托我叫你们过去。”
有外人在,他们还挂着自己导师的名头,几个人都正经了起来。
按照魏院士这么大岁数、已经功成名就、名利双收的资历来说,他本可以安享晚年,偶尔出席一下最高级别的学术会议,被人请上台讲几句话,然后在掌声中优雅地退场。
到了他这个位置都是别人上赶着登门拜访,没有他反过来去结识别人的道理。
但谁让他自己放不下这群学生呢。
先不说那些已经毕业的都有手写推荐信,光是他手里这最后一批还没毕业的学生他心里也是惦念着的,这次来露面同样是将他们介绍给这些业内人认识,给他们未来铺路。
许迩他们跟着中年人穿过宴会厅的主区域,经过几桌正在寒暄的宾客,来到了一扇半掩的房门前面。
中年人侧身让了让,他们刚走近里面的声音便涌了出来。
老爷子眼神好,他们几个还没完全走进房间就看到了他们,伸手招呼:“来来来,过来过来。”
顺着魏导的视线,原本围坐在一起的几位长辈都转过了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刚进门的几个年轻人身上。
许迩的视线从左到右扫过去,全都是能念得出名号的大人物,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是可以在行业里呼风唤雨的存在。
“这几个,真是一点都不知道找我。”魏导像数落自家孩子似的,对在座的几位老友“吐槽”道,语气里听不出任何真正的责备,接着介绍道,“这几个都是我的学生啊,来都打个招呼。”最后半句是对许迩他们说的。
几人规规矩矩介绍了自己,要多乖有多乖。
几个长辈都一脸慈祥,唯有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士,目光在许迩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自然不需要魏导逐一介绍,魏导也乐得省去这道客套的工序,后面的话里话外,每一句都像是在不经意间抛出的橄榄枝,暗示在座的各位大佬有什么好机会,别忘了看看我这几棵苗子。
他们三个都是快要毕业的人了,多点人脉总没错。
“欸,老魏,你这几个学生看着都挺年轻的啊。”开口的正是那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女士,“年少有为,这个评价不算过分吧。”
闲聊时间,气氛松弛下来,魏导闻言便顺势开了个玩笑,语气里带着一种长辈逗小辈时的那轻松随意:“是呗,你看那俩小妮子,都还没对象呢。在座的大家如果有优秀的,帮忙介绍介绍啊。”
知道是在开玩笑,在这么多学术大拿面前被公开“相亲”,许迩和师姐的脸上还是腾地一下就红了。
像是在等着这句话一样,那位女士立刻应了声:“你别说我还真有位各个方面都优秀的学生。”
第36章 “空军”遇到空军(36)
魏导话是那么说,嘴上开着要给自家学生介绍对象的玩笑,但可真没想着给自家学生物色另一半,不说自己很有主见的这位学生,就是许迩的婚姻大事更不是他能决定的啊。
这个年纪的魏导也是尝到了口嗨的恶果。
正打算怎么推拒掉,那边女士已经笑眯眯地继续往下说了:“正好这次他休假有时间,跟着我一起来了,我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怎么样?他们年纪都差不多,能算得上一表人才。”根本不给人反悔拒绝的机会。
像是配合好一般,电话还没拨通,门口就有敲门声,众人循着声音望过去,看到同样穿着正装的人站在门口。
顶着大家的注视,凌施从门口一步步走了进来。他走到许迩身边的位置站定,偏过头,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他自然地收回目光转向自己老师:“程老师,东西什么的已经交接好了。”
“我刚要说给你打电话呢。”程女士镜片后的眼睛笑得眯了起来,看向在座的其他几位介绍,“这是我之前的学生,叫凌施,现在在部队里,是少将。听说前两天才去了老魏你们学校?做着报告,讲得不错吧?”
魏导不知道自己老友的学生居然会是这位前几天刚刚有过交流的少将。
别说,这个配自己的小学生,还是可以勉勉强强的。
本地人,家在首都,家里的背景他多少有些耳闻,根正苗红,说是红四代都不为过,几代人为国家奉献,职位更是一个比一个高......
那天在活动后台,魏导和这位少将有过短暂的一小段交谈,对方话不多,但句句在点子上,不卑不亢,言之有物。
当时魏导心里确实动过几分心思......
嘶,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比许迩要大上几岁。
可是俗话说得好,年纪大的会疼人......
许迩看到凌施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整个人已经傻眼了,他们两个人这是什么缘分啊,怎么在哪儿都能碰到?
在异国他乡的孤岛上遇到了,回国在学校又遇到了,现在自己出差居然在会议上都能遇到。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你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世界原来这么小吗?
还是他们是老天爷上赶着在强扭?
凌施依次和几位前辈打了招呼,介绍自己,不动声色又往许迩的方向挪动了一点,想要离她更近一些。
要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次会议上,完全可以概括为一个有预谋的“巧”字。
那天他出门拜访的导师,也就是程女士,刚一进门就看到自家老师在收拾行李,凌施一问,得知老师是要出差去参加一场学术会议,他当时也没多想,只是随口多问了几句。
老师一边叠衣服一边回答,说了一句“魏蒴院士也会参加”,他猜着十有八九是和许迩的是一个。
向老师表达了一下自己也想参加的心情,程女士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这种场合她想带个人非常容易,凌施作为她的学生,现在还是被誉为“空中利刃”的少将,带着他出席会议,也是给自己长脸面,谁会不同意呢?
而且这种正经含金量高还是同领域的会议活动,即便凌施是军人,休假期间申请出行也完全不是问题。
作为老师,甚至是从凌施小时候就认识他的长辈,程女士自然不认为这个对学术会议向来兴趣缺缺的学生,会突然之间对前沿进展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再仔细问了知道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所以,才有了许迩刚进房间时,程女士对她多看的那一眼。
第37章 “空军”遇到空军(37)
听到凌施的身份时,几位不知情的长辈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讶异的神情,只是在座的各位都是见过风浪的人,讶异过后很快便恢复了惯常的表情。
没想到他看起来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身居高位,未来不可估量。
因为凌施前段时间刚在航大公开露面,所以航大的学生对他并不陌生,特别是许迩的同门师姐,在看到对方和自己小师妹挨那么近,肩膀几乎要挨上肩膀的时候,嘴角都要憋不住往上翘了。
般配!她在心里疯狂地拍着桌子,这么看实在是般配!
魏导看到是凌施后紧绷的神情一下子如奶油般化开。
哎呀,这个认识认识没有坏事啊。
买卖不成仁义在,多条朋友多条路嘛。
抱着这个想法,他还主动开口:“哈哈,叫你们过来也没什么事情,都是年轻人就别和我们待在一起了,省得不自在,你们自己待一会儿去吧。”叫他们过来就是介绍给自己的朋友认识,现在目的达成,确实没什么事了。
程女士听懂了老友话里话外的暗示,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弯了弯,顺势接过话头:“小凌,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不用你操心。正好你们年纪都差不多,在一起认识认识多好啊,要不一个人多无聊。”
凌施正希望如此,不对,是他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转头看向许迩几人,做出一副“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的谦逊姿态:“大家介意我加入吗?”
“不介意不介意!”师姐单方面宣布自己成为了头一批cp粉,要积极为他们牵线搭桥,“都是朋友嘛,我们还怕少将嫌弃我们是学生呢,聊不到一起去呢。”
“那就打扰了。”凌施笑着说道,“叫我凌施就好。”
一旁的师兄更没意见,他从得知凌施的履历开始心里就对这个年纪比自己还小、学术成就却已经甩出自己好几条街的年轻少将抱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好感,正好可以借此讨教一下。
长辈们看着几位年少有为的年轻人露出和蔼的笑容。
全场大概就只有一个人不太高兴,许迩鼓了鼓嘴,没好气地瞥了凌施一眼。
很难怀疑他不是故意的!
等他们出了房间,师兄主动掏出手机张罗大家互加联系方式,一圈加下来,唯独许迩始终没有掏出手机的意思。
“欸,师妹,你不加一下凌施吗?”师兄举着手机,纳闷地看了许迩一眼,“手机没电了?那我一会儿把凌施的名片推给你,你回去再加也行。”
“不用了,我们已经加上了。”凌施自然地接过话头,替许迩回答。
“啊?什么时候加的,没看师妹拿出来手机啊?”师兄挠了挠头,到现在都是蒙圈的状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时候,刚加上凌施好友,心满意足地收起手机的师姐,眼睛忽然转了转,cp脑里安装的雷达开始“滴滴滴滴”地发出警报,零帧起手毫无征兆地一把抓住了师兄的胳膊:“欸欸欸,我看到了和咱们研究方向一样的同僚了,快快快,去打个招呼,没准以后就是同事呢。”
师哥都还没和凌施说上话呢,内心是十万个抗拒,他一边被师姐拽着往外走,一边扭着脖子往回看,挣扎道:“着什么急啊?后面会议还有好几天呢,到时候又不是没时间聊天……”
其他人都好说,但之后能不能和凌施再有机会探讨可真说不定!
可惜,师姐在力量上取得了绝对性优势,连哄带骗,连拉带拽,师兄就这么被师姐从休息区拖走了,两个人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消失在一扇半开的防火门后面。
许迩望着师哥师姐远去的背影,想到刚刚师姐对自己挤眉弄眼的夸张表情,头上划过一排肉眼不可见的黑线。
她的亲亲师姐自己又脑补了些什么玛丽苏大戏啊......
世界上比丘比特还想让自己嗑的cp成真的人出现了。
第38章 “空军”遇到空军(38)
事已至此,她只好老老实实接受现实,从胸腔一直叹到嗓子眼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面上还算平静。
凌施见她东瞅瞅、西瞧瞧,就是把自己当成透明的一样,从头到脚连一个正眼都不给,心里那根弦又绷紧了几分,伸手拉住她的西装外套衣角:“我虽然恢复记忆了,但岛上的事情一件都没忘记。我之前没有英文名,现在就叫‘ocean’,能不能别装作不认识?”
许迩被他突如其来的大胆动作吓得一激灵,赶忙东张西望看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同时瞪了他一眼开口:“我哪有装作和你不认识!明明刚开始装陌生人的是你!还有,谁的英文名会起的这么随意啊!”简直土死了!
话不经思考就吐露了出来,完全忘记了“ocean”这个名字是谁想出来的。
现在她嫌弃这个名字“土死了”,那当初取名字的人......不就是在嫌弃自己吗?
凌施比她先反应过来,但当下是万万不敢表露出来的,赶忙纠正自己:“好,是我的不对,能不能不要装不熟?”他们两个明明应该是最熟悉彼此的人啊!
“咳咳。”许迩在国内可不像在国外那么放飞自我,小声嘀咕,“mia和ocean熟悉关许迩和凌施什么事情啊。”
虽然环境比较嘈杂,她还是小声嘟囔,但奈何某人听力过于优秀,一字不落听到了耳朵里,有些委屈气急:“许迩!”
“在呢......”被喊到名字的她有些底气不足答道。
凌施看明白了,如果说国外的mia是明媚的太阳,那国内的许迩就是内敛的月亮。
说什么都害羞的不行,一点都不像张子函口中评价的“女流氓”样子。
事到如今情况居然完全反了过来,积极进攻的一方变成了凌施。
“我这次是专门求了老师带我来参加的,因为知道你会来。”他开始打直球,“分开期间发生的事情我都可以和你一一解释,当初不告诉你名字是真的不能透露,很抱歉,刚回国你给我买的手机就被收走了,因为治疗失忆刺激大脑还忘记了你的电话;至于去航大,是我知道你在那里,擅自调查你的消息也是我的不对......”
两人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了走廊尽头一处更加安静的角落,远处觥筹交错的交际声成了这个小小空间的背景音乐,独处的小空间里只有他的声音。
扪心自问,再次见到凌施的时候,许迩说她完全不生气那是假话。但比起生气,她更开心他是健健康康地出现。
而且不得不承认,即便是想过他身份不一般,许迩也没有想到,他居然是军人,甚至是少将。
“好了,以前地事情先放一放吧。”许迩打断他,主要是现在的场合实在不是叙旧的好时机,况且宴会快要散场了,师兄师姐不知道去了哪里,她该去和师兄师姐会合了。
只是这话落在凌施耳朵里以为她不想让他再提之前的事情,一下子更慌了。
许迩以为他不说话是默认,于是抬脚开始找人,凌施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她身后亦步亦趋。
嗯,也不敢说话,生怕再惹她不快。
当然,其实许迩都没在生气。
第39章 “空军”遇到空军(39)
许迩在宴会厅里转了小半圈,始终没有找到师兄师姐的影子,倒是因为她那张过于出众的脸,以及身后那位亦步亦趋,面容同样不俗的年轻男人,成了不少人目光流连的焦点。
寻找无果,她只好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问一下,因为手机开了静音,她打开才发现原来师姐刚才就给自己发了消息:
【师妹,实验室突然来电话说我和师兄的程序出现了问题,先回房间远程解决一下问题,一会儿你直接回来就好。】
许迩想自己这算不算被“抛弃”了?她真的要开始阴谋论了。
见她终于停下来,站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凌施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口:“怎么了?”
“他们已经回去了。”岛上几个月的相处到底是有潜移默化的影响,这不,她这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小不满一下就算到了他的头上。
凌施此刻身上看不出一点少将的影子,都被冷脸凶了,不但没有半分不悦,反而美滋滋朝着她笑:“那我先带你去吃饭吧,你肯定没在这儿吃好,我之前在这边待过一段时间,挺了解的。”地方了解,她的口味他也了解。
许迩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实在是太知道如何拿捏自己了。
晚宴上准备的全是自助的冷食和小蛋糕,摆盘精美,造型别致,但吃起来又干又腻,她确实没吃好。
“歪,去哪里吃?我要不要换一身衣服啊?”两个人已经走到了酒店门口,自动感应门无声地滑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套正装,穿成这样去餐厅有些太奇怪了吧!
“直接去旁边商场买新的换上怎么样?”凌施偏过头看着她提议,“记得有人说过要让我还一百件衣服的。”
许迩在岛上的爱好之一就是在小市场上给凌施买衣服,当时怕他不好意思收下便说“这可不是白买给你的,等你恢复记忆一件衣服要给我买一百件听见没有!”
在她这种“威逼利诱”的“高利贷”形势下,凌施过上了每天衣服都能不重样的日子。
所以最后离岛只带走几件她最开始买给他的衣服时他还是很可惜的。
其他的衣服就那么被“抛弃”了。
“我当时随便一说的,我看上去像是缺衣服的人吗?”许迩为自己正名,语气里带着“你不要把一句玩笑话当真”的理直气壮。
凌施像从前一样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的方向带近一些,声音里带着笑哄道:“嗯,是我想献殷勤,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瞧这话说的,她要是再拒绝,是不是就有些太冷漠了?
会议承包的地方就是这座五星级酒店的会议厅和宴会厅,为了方便与会人员,住宿也统一安排在这里,而酒店旁边的裙楼就是一座规模不小的购物中心,从酒店侧门出去,谁知道凌施连问都没问她一声,直接就拉着她往那座购物中心里最高端的那几家奢侈品店的方向走。
许迩以为也就是随便去个女装店买两件换上,应付完这顿饭就好,谁知道他直接拉着自己往奢侈品店走。
“哎哎哎,为什么要去这个店啊?”许迩在被拉过两家店铺门面之后终于反应过来,脚下使了点劲让自己停下来,“小心让人家抓你作风问题!”
一个现役军人、空军少将,带着一个女生出入奢侈品店,万一被检举,说什么“某部队高级军官携女伴消费奢侈品”,那画面她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啊?”凌施被她拽得脚步一顿,有些不明所以,“可是我记得你平常穿的就是这个牌子的衣服吧?”他看她的很多衣服上都有这个标。
许迩被他这话说得一噎,张了张嘴,以为是他不了解,给他解释:“这个牌子的衣服很贵的,华而不实,华而不实。”她还是她人傻钱多可以吧!
“我了解过的。”凌施觉得自己好像被她看扁了,挺直了腰背,“我这些年攒了很多钱,立功还有奖金,收入清白为什么不能买?钱赚了不就是为了花吗?”
再说了,他又不是给自己买,哪有因为自己的原因就让她降低生活品质的道理?
“你确定不会被举报?”许迩的语气还是将信将疑的,明明她是奢侈品店的常客,此刻反倒畏畏缩缩起来。
“真的不会!”凌施站直身子保证。
就是将信将疑地走进了店里,许迩的目光也始终锁定在那些价格相对便宜的款式上,力求把控好力度。
只是自己的搭档不太配合,挑起衣服来比她还积极,一会儿的功夫就挑出来几身想让她试试。
旁边的导购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着两个人的气质和架势以为是大客户,忙前忙后态度很好,嘴上对许迩的夸奖更是没停下来过。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件裙子一看就特别衬您身边这位漂亮的女士。”
“看您们这是刚工作结束?这身套装平常通勤穿完全没问题啊!”
“您手上这件是店里的新款,尺码齐全,可以试试呢。”
“......”
第40章 “空军”遇到空军(40)
许迩就这么看着凌施在导购一波接一波的彩虹屁里,一件又一件地往移动衣架上加衣服。
“你试一试?”凌施用期待的眼神看着她。
许迩望着他身后那个拉着挂满衣服的移动衣架,正用职业微笑等待着的导购,嘴角微抽:“你是想把这些年的存款都在今天挥霍一空吗?”
即使有些款式她没见过,价格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价格差不多都能猜个差不多,这些如果全买了,几十万肯定是有的,甚至可能还不够。
“别把我想那么没用。”凌施发出抗议,好歹是凌家这辈的独苗苗,自己存款不够,上面还有好几代人的积累可以用。他推着人往试衣间走,手掌贴在她后背上,“你穿上肯定都很好看。”
盛情难却,许迩一向不会拒绝他,在岛上不会,现在也不会,甚至走进试衣间还在想,大不了最后就自己刷卡买下呗,她来说这点钱倒算不上什么。
趁着她试衣服的时间,导购给他们准备了饮品和水果。
凌施职业习惯不会随便吃外面除了正规吃饭地点以外的食物,只单单给自己要了一瓶矿泉水。
而在不远处,导购的服务笑容还挂在脸上,但内心其实已经开始打鼓了。
奢侈品店里员工之间的风气算不上好,业绩竞争激烈,抢客抢单抢提成的事情时有发生,谁都不想自己忙活半天最后落一个“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迩和凌施刚刚的交谈并没有放低音量,导购他自然是听到的。
如果几件衣服就要花光一个人的存款,那对方绝对不是这个品牌的目标客户。
倘若两个人是打肿脸充胖子,最后什么也不买,同事们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后冷嘲热讽呢。
好在职业素养让他不会因此就冷下脸来,不管怎样,既然接待了就要有始有终。
凌施在外等了有一会儿见许迩一次没出来过有些着急,怕她在里面出什么事情,他起身走到试衣间门口,抬起手指节悬在门板前,刚要敲下去,门就从里面打开。
许迩被门口这个站得像门神一样的大高个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你站在门口吓人呢!”
她身上穿的是那套休闲装,头发也被她拢到脑后随意团了一个松散的丸子头,有几缕碎发从耳际垂下来,在她侧脸的弧线上轻轻晃动着。
见他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许迩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皱了皱鼻子:“被本小姐的美貌闪宕机了?”
凌施没吭声,耳朵倒是诚实地红了起来。
他现在有点懂为什么之前在岛上的时候,她那么喜欢买衣服给他穿了。
亲自打扮的成就感真的好不一样......
许迩现在饿意已经很明显,胃里空空荡荡的,决定速战速决,越过凌施的肩膀,对站在不远处的导购说:“这几件都算一下吧。除了身上这套穿走,其余的麻烦送到隔壁酒店,我把房间号留下。”
“哦哦哦,好的好的,没问题!”导购没想到居然会这么爽快,甚至连价格都没问。
“其他的衣服不试了吗?”凌施这才从那种被美貌击中的短暂宕机状态里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遗憾。
他才看到她穿了一套,试衣间里明明还有好几身他没见过的款式。
许迩白了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男人一眼:“试衣间里有镜子,我都试过了。”接着她微微扬起下巴,有些傲娇地给出些许肯定,“你的眼光不错,都挺适合我,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本人天生丽质,是行走的衣服架子。”
她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收银台前,从西装口袋里抽出一张黑色的信用卡,动作行云流水地递给导购。
导购其实是想拿着账单去找凌施的,可就在他拿着账单转身的瞬间,许迩已经走到了收银台前。
“说好的我给你买!”凌施跟在后面追过来。
他现在的表情还是蛮唬人的,可惜许迩并不吃他这招,直接拽着人就往外走:“我都要饿死了!快去带我吃饭!你个人民子弟兵在我们万恶资本家面前装什么阔老板,心意我领了,还是说你觉得我实力不允许可怜我......”
导购听着女生的声音逐渐消散在耳边,看着那个怎么看都应该是强势一方的大男人,就这么被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的女生拽着袖子跟上她的步伐,一边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反差感让导购站在收银台后面恍惚了好一会儿,觉得这个世界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欸害,居然还是女在主位吗。
“其实从他们进来我就发现女生条件一定比男生好了。”等店里没有其他顾客,店员们又开始了一轮百无聊赖的闲聊。
“怎么说?”刚刚接待过他们的男导购也来了兴趣,凑过来想听听她的判断。
“看衣服就能看出来啊。”女导购慢悠悠地说,“虽然都是正装,但你们没注意到女生的那件黑西装吗?完全不反光,多么正宗吸色的黑色,你看看那个质感和垂坠感,不管是她穿着坐在沙发上,还是站起来走动,身上一点褶皱都没有,肯定是私人定制。
旁边的凌施虽然西装穿在身上同样有型,但一对比来看高下立见。
第41章 “空军”遇到空军(41)
凌施还在纠结那笔没有成功的付款,拧着眉头,与其严肃:“你为什么不让我付钱?是觉得现在和你差距很大?”说罢,他心里盘算一番,肩膀微微塌下来,“好吧,和你比确实差很多......”主要是没几个人能和她的条件比啊!
许迩真是没辙了,不懂为什么一个硬汉会如此敏感,为一件在她看来完全不是问题的事情反复纠缠。
忍无可忍之下,她伸出手捏住他的嘴巴,无奈道:“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一会儿吃饭你花钱好吗,你再纠结这个,我的生日宴就不邀请你了。”
她本来没想让他知道生日宴的事,但这个人吧,不给点别的甜头,一定会一直说、一直说、说个不停。
就像在岛上的时候,她只是某天勤快了一次,趁他不在家自己动手洗了衣服晾了床单,回来就被他念叨了整整一个下午,一直控诉为什么要亲历亲为一样。
那时候她以为他是寄人篱下没有安全感,现在回过头来看,纯纯就是“敏感肌”来的哦。
“你生日宴会邀请我?!”果然一说这个凌施就不闹了。
他知道她的生日在最近,同样有这个原因在,他才会这么急着让两人的关系重归于好,如今是不是算是阴差阳错完成了自己一桩心愿?
“是啊,不过你能来吗?”许迩看着他这副喜形于色的样子,心里那点残留的别扭也散得差不多了,“万一到时候你没时间呢?或者参加我宴会的有钱人太多了,你容易被抓到把柄,说我们政商勾结……”她又开始脑洞大开。
“我在休假,最近都有时间,肯定能去。”凌施被她这番天马行空的担忧逗笑了,“嗯...‘政商勾结’听上去就很般配。”
“你少贫嘴吧。”许迩瞪了他一眼,现在才注意到他穿着的还是西装,“欸,你不换一身衣服吗?”
凌施闻言摇了摇头,侧过身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其实我穿了一个假领,里面是短袖,一会儿脱掉就好了。”
许迩的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领口,又从领口移到他那张因为小聪明而微微发光的脸上,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亏我以为你是个很沉稳的人。”她都想不到穿假领子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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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商场,凌施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带她去了当地一家特色酸汤火锅。
许迩没吃过这种,进店后闻到空气里那股酸酸辣辣的复合香味,皱了皱鼻头。
这个地方的东西真的能好吃?
服务员将两人引到座位上,许迩刚坐下就发现凌施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旁边,肩膀挨着肩膀。
紧接着他一边用热水涮着餐具一边说:“这边湿气重,这几天还闷,这家火锅很开胃,味道你肯定也喜欢。”
她对他这句话保持怀疑。
但是事实证明,这家伙对她的了解确实有几下子。
酸汤端上来的时候她还在心里默默地挑刺,等第一口涮好的牛肉蘸着蘸水送进嘴里之后,她就再也没说过一个“不”字。
最最后一桌子的菜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里。
“呜呜呜,这个菜叫什么瓜来着?怎么蘸蘸水能这么好吃!”许迩的声音含混不清,被辣的“斯哈斯哈”的,边用纸巾擦鼻涕边问凌施,“我要让管家在家里菜园里也种上!”
“当地特色,首都养不了的。”凌施给她喝完的杯子里续上冰镇酸梅汤,“喜欢吃的话,网购新鲜的就行,现在冷链发达,隔天就能到。”
吃饱喝足,许迩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从内到外的餍足和松弛。看在他带自己来吃了到这边之后最满意的一餐的面子上,她决定给他一个机会:“现在要跟我解释一下来龙去脉吗?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服务员大概是将他们错认成了小情侣,为了方便两人腻歪,特意将座位安排在了角落里,四周都是空桌。
收到“冰释前嫌”的信号,凌施当然要把握住,一字一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正所谓“兵不厌诈”,对兵法也颇有研究的某位少将,还不忘在讲述中不动声色地适时透露一些自己的“优势”。
“对了,要和你说声对不起,其实我是知道你在航大才会去的,未经允许擅自找我爸打探了你的消息。”说完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自己将老爹给出卖了,赶紧找补,“我爸是在时间调查里看到的!绝对不是专门找人打听!我和我爸都是空军,只不过他是上将的名头,我妈也是军人,她是军医,其实我家上下四代都是军人......”
听到这里,许迩已经开始在心里汗颜了,心下吐槽这厮之前到底在自己面前自卑什么!这明明是真·高干家庭照进现实啊!
空军上将的父亲,军医的母亲,上下四代满门忠烈......
等等......她回想了一下两人各自的玛丽苏人生。
两个主角一个豪门千金一个高干子弟,一个岛主一个少将,一个天赋型学术天才一个实战型技术王牌,要是把这故事投到网文平台,大概会被编辑打回来,理由是“人物设定过于悬浮,缺乏真实感”。
按道理讲他们不应该出现在一个故事设定里啊,她应该在“豪门”的标签里打转,他一看就是“高干”文男主,这不是乱套了吗?
“那你们家还真是根正苗红哈。”许迩悻悻地说,她捡的人有些忒厉害了。
“绝对可靠。”凌施不知道在暗示什么。
后面凌施见她对自己家里的事情感兴趣,又多说了些。
许迩听的津津有味,她家只有她和许迪勉强算是在内地长大的,从小听长辈们讲发家创业的故事,讲的都是湾区那边的商海沉浮。
而凌施家全然相反,几代人的命运和家国紧紧绑定在一起,战乱到和平,贫弱到富强,他们的履历本身就是一部浓缩的共和国航空史,每一步都踩在时代的脉搏上。
“你们家的人都好伟大哦。”许迩真情实感,“你高考加分我一点都不眼红。”
凌施:“......”这是什么清奇的角度?
“谢谢,不过我没高考,是特招进的大学少年班。”他如是回答。
“那咱们两个很有缘分,我也是提前上的大学。”许迩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我们是两个聪明的大脑。”
他看时间不早,起身拍拍她的头,又将外套挂着胳膊上:“喜欢听下次再给你讲,送你回酒店。”
“你不住酒店吗?”许迩记得他也是与会人员,按理说会务组应该给他安排了房间才对。
“我和老师住另一家酒店,离着很近。”他解释。他老师程女士除了来参加会议之外,还有其他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在这边多待几天,索性就一直住在那边的酒店没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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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的房间是双床标间,和师姐住在一起。她刷卡推门进去的时候,师姐正敷着面膜仰躺在床上刷手机,看她回来立刻坐直身子:“嘿嘿嘿,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是不是跟那位少将去约会了?”
“师姐!”许迩没好气乜了一眼,她可是还没忘记他们给自己扔下的事情,兴师问罪道,“你们就那么把我抛弃了?”
“瞧你这话说的!”师姐为自己辩解,把脸上那张快要干透的面膜揭下来扔进垃圾桶,“我明明是看你们两个想要独处时间,才特意给你们腾空间的,怎么这么说我呢?”
“我们两个想要独处?”许迩不知道她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是啊,在魏导面前他都要贴你身上了!”cp粉的眼睛就是侦察机,一点躲不过她的眼睛,“以及,师妹,你知不知道,你想要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许迩:“......”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第42章 “空军”遇到空军(42)
“说说吧,你们之前是不是就认识?”师姐表情十分笃定,“怪不得我在机场逗你的时候你会接话,哦~我想起来了,有人当时还跟我打听人家怎么回魏导的呢~”她故意把最后几个字的尾音拖得长长的.
许迩被师姐那副夸张的表情和抑扬顿挫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努力维持住了表面的镇定,逞强道:“这都是你自己的猜测啊,我什么都没说。”
“哈哈哈,对对对,都是我自己猜的。”师姐从善如流地点头,“话说回来,你们两个真的可以联系一下啊,联谊都遇不到这么好的。”
作为“一把岁数”的博士生,许迩年纪还小没人拉着她参加联谊,毕竟那些活动的主要服务对象是那些“再不找就真的要靠相亲了”的大龄单身人士。可像师姐这样年纪不大不小的可是没少被拉过去凑人数。
虽说能参加这些活动的大概都能算得上匹配,但也绝对遇不到少将级别的。
更罔论,能在年纪、长相、气质、学识等各个方面,和她最最最漂亮的小师妹匹配上一二的。
唉,年少不知校园恋爱好,真到了她现在这个岁数,碰到的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师姐在心里自己默默感慨。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许迩的回复,师姐抬眼望去,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关门进了卫生间,也不知道刚才那些话她听进去了几句。
卫生间里,许迩站在洗手台前,手机立在洗手台一角,一边卸妆一边和许迪打着视频。
“把生日宴的事情都扔给我,你自己跑到外地躲清闲,有点过分了吧?”即便是在吐槽,许迪手上都没停过,一直在处理文件,他他恨不得现在有几个分身出来替自己处理事情。
“什么叫‘躲到外地’?我这是参加学术会议,oK?”许迩把卸妆棉从脸上揭下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露出白皙透亮的脸,一点负罪感没有,“再说了,爸妈都在家,别说得都是你一个人在忙前忙后。”
“就是我一个人忙前忙后啊!”许迪最近真的被累傻了,高冷沉稳人设也不维持了,大吐苦水,“老爸老妈说什么要锻炼我的能力,什么事情都叫人找我对接。现在公司也正是忙的时候,真的要被榨干了!而且这就算了,回家还要催婚!我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里有时间给他们找个儿媳妇回来?”
许迩闻言低下头,默默地将洗面奶挤在掌心,光是听许迪的话,就能感觉到他有多命苦了。
她弟最近确实是不容易。
“好了好了,等我回去就替你分担!再撑几天,我相信你!”许迩说得言之凿凿。
结果下一秒就惨遭拆穿,许迪表达出来极大的不信任:“你就是嘴上说得好听。过几天你再回来,直接参加不就得了!还用你干什么啊?”
“瞧你这话说得,这不是邀请函还没发完了吗。”许迩辩驳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不要把我说得这么没有良心好不好。”
“你要是真有良心,就早点给家里添个赘婿,替我转移火力,让我多给你赚点娶老公的钱!”
“不讲不讲。”许迩现在可不能和之前一样理直气壮反驳回去,毕竟她如今确实在接触一位“旧人”,“怎么能想着多一个人加入咱们家呢,万一图钱怎么办!”
“呵呵。”许迪微笑。
“挂了挂了我明天还得早起呢,拜拜老弟。”不等对面再开口,她直接了当挂断了视频电话。
许迪能怎么办?长叹一口气后继续埋头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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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酒店服务含早餐自助,大家索性约好就在餐厅集合。
师姐力争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光鲜亮丽,在别人面前展现出绝佳的状态,一大早就将熟睡的许迩从床上薅了起来和她一起化妆。
所以等出现在餐厅的时候,虽然精神头不济,但美貌绝对有一等一发挥出来。
“行了,别郁闷了。”师姐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蔫蔫的许迩,下巴朝餐厅深处某个方向抬了抬,“你看看桌子上还有谁?让你打扮打扮,准没有错。”
许迩顺着师姐的目光望过去,凌施居然和师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可话又说回来,她最蓬头垢面、不修边幅的样子他都见过,在他面前更容易勇敢做自己了啊!
“早上好啊,师妹们。”和偶像畅聊一早上的师哥心情十分美丽,“凌兄作为咱们小团队的一份子,我就邀请他一起来了。”
“师兄,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古风小生呢。”许迩自然而然地走到凌施身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哪里哪里,略微有些文采罢了。”师兄本人还真是大言不惭。
第43章 “空军”遇到空军(43)
“欸,凌施,咱们继续说......”师兄还没聊尽兴,方才关于某个技术参数的讨论正聊到兴头上,他下意识地转向凌施,准备把刚才没说完的那半截话接上。
然后他就发现只能看见对方的侧脸了。
因为凌施现在的注意力都在他们小师妹身上。
“......”师兄张了张嘴,那半截话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餐厅的培根不错,是你喜欢吃的口味,面包都偏硬,不适合早上吃,喝点粥怎么样?” 见到想见的人,凌施肯定没心思讨论什么公式了啊。
师姐看到师哥吃瘪的样子,嘴角的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
她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但语气里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
“不是,他们两个什么情况?”师哥眼睛都瞪大了,表情从困惑升级到了不可思议,一副“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重要剧情”的茫然,“难道真的把昨天导师说的话放在心上了?只是这进度也太快了吧!”一点不像是昨天才刚认识的样子啊!
“行了行了,小嘴巴闭起来,少打听和你没关系的事情。”师姐用下巴朝凌施和许迩的方向轻轻抬了抬,讳莫如深,“咱俩一个课题的,你有什么想说的和我讨论是一样的,我最爱探讨学术问题喽。”
“抱歉,我习惯食不言寝不语。”师兄表示婉拒。
师姐不捧他这位“古风老生”的场,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嘴角往下撇了撇:“切,装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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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施这人惯会得寸进尺,他一看救命恩人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松动,立刻就要无孔不入地渗透到她身边来。
少将观人看事的能力也是一绝,而用在许迩身上更是绝上加绝。
本来坐下的时候,许迩在心里跟自己说好了,要保持距离,展示两个人不熟的样子,不能像在岛上那样随随便便就被他带跑了节奏。怪就怪他太自来熟了,她还没开口呢,他就开始献殷勤。
她这心里话如果让师姐听到,不知道要怎么笑话她。
还“保持距离”,没见过要“保持距离”的人一屁股就坐到人家旁边的。
口是心非的女人。
等两个女生慢悠悠地吃完早饭,距离会议开始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这次活动规模不小,涉及航天领域的多个研究方向,每个方向都安排了不同的分会场和报告时段,算上开幕式和闭幕式,前后加起来要将近一周才能全部结束。
座位不固定,先到先得,许迩他们作为学生,既没有上台的任务,也没有被安排在前排的殊荣,只需要待在台下,乖乖听台上的大佬们讲话,认真学习即可。
而作为一个不爱听课的学生,许迩一进去就径直走向了最后一排。
“师妹,前面有那么多位置呢,你就坐最后?”师兄没看懂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目光从前几排一路扫到她这最后一排,语气不解。
“上午这场我不太了解,”许迩眨巴眨巴眼睛,,“而且我真的好困,要是坐在前面打盹就太过分了,我就在这里就好。”
师兄看着那双“有理有据”的大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表示尊重理解,随后他的视线平移到跟着师妹一起坐下的凌施身上,“我记得你之前深耕过这场涉及到的内容?”
许迩是跟她不太相关,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说“我不了解”“我好困”“我坐最后一排就好”。那凌施坐在这里是……
“我现在重心不在技术研发上了。”凌施微微一笑,从善如流回答。
师姐在后面看着这场对话,心里都替师兄着急。她严重怀疑这位仁兄是不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于是在身后推了师兄一把:“咱现在就是研究这个的,乖乖去前边坐着吧,行不行?”别老想着当这个大灯泡了!
摸鱼位置得手,许迩心情有点小开心,主动偏过头跟凌施搭话:“你猜猜,我为什么要坐在这里?”
“因为这里离着门口的茶歇台最近,对不对?”虽然是问句的句式,但凌施的语气十分笃定,尾音上扬,细听声音都是带笑的纵容。
果然,许大博士,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高知分子,发出一声震惊到仿佛世界观在震荡的感叹:“你是会读心术吗?”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里映着他含笑的脸。
许迩以为他会用刚刚答复师兄那套说辞来证明他有在好好听她说话。
看来她还是太小看此男了。
“秘密秘密。”凌施表示此为天机,不可泄漏。
你看过谁把自己的独门秘笈传授给别人的?他要给自己保持竞争力,最好还是在情敌面前遥遥领先,让对方望尘莫及的那种。
之前在岛上,两个人学习之余闲聊,许迩就提到过自己最喜欢跟着导师去参加学术会议。
除了一小部分是听听行业前沿增长见识,了解最新的研究动态之外,剩下的一大部分都是因为场中的茶歇时间。
她为此不只一次吐槽过,自己从来没有被分到离茶歇台近的位置,好多时候到那里的时候,好吃的都被拿走了。
这次好不容易是随便坐,凌施在她视线望向摆台的时候就猜到了。
“我还知道会有你喜欢吃的开心果巴斯克。”他又撂下一个消息。
!!!
“这都能知道?”许迩真的佩服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我一不小心看到了甜点清单。”他的好视力时时刻刻都能派上用场。
“啊啊啊啊,好开心!好想立刻快进到茶歇时间~”许迩在自己座位上小声激动,看得某位“硬汉”心都要化掉了。
不知道有没有人懂许迩,虽然会议茶歇都是些很常见的东西,有时候味道也一般,但可能就是在那个氛围里,那种“手快有手慢无”的紧迫感和分享食物的快乐混在一起,让普通的点心也变得格外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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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刚开始她认真地听了开头的那十几分钟,然后意识就开始像一块被水泡软的饼干,一点一点地往下塌。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的头在某个温热的地方找到了一个舒服的角度,彻底沉了下去。
再睁眼,许迩靠在旁边人的肩膀上,台上的声音还在继续,话筒里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会场,台下稀稀疏疏能听到座位上大家小声的交谈声。
“快结束了吗?”许迩迷迷糊糊地问道,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嗯,醒醒盹吧。”凌施用另一只手将一瓶未拆封的矿泉水拧开,递到她嘴边的时候,瓶口边缘轻轻触到她的下唇,“你看后面小蛋糕都摆好了。”
许迩就着他的手低头抿了一口,偏过头目光越过自己的肩膀向后看去,桌上小蛋糕和甜点整整齐齐地码着,在灯光下格外诱人,开心果巴斯克在最前排的位置,淡绿色的切面上点缀着几颗碾碎的开心果粒。
“呀,那我肯定是梦里闻到味道醒过来的。”许迩从刚才那种半梦半醒的混沌状态中苏醒,转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凌施,“你坐在外面,一会儿可一定要给我拿到开心果巴斯克。”看样子每个口味大概只有一整个大蛋糕,切成了几小份。
“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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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姐是跟着人流一起涌到茶歇台边的。
散场的通道有些拥挤,他们到那两张熟悉的面孔面前的时候许迩正吃吃得津津有味。
好在师兄师姐赶上了茶歇的尾巴,其他的小蛋糕还有一些剩的,不至于让两个人在甜品区空手而归。
见他们过来,凌施一只手端着一个甜品碟,语气客气询问:“要不要来一个?”
师姐摆摆手,晃了晃自己手里已经吃到一半的那块芝士蛋糕,表示心领了:“我们吃一块就好。”
“是啊,”师兄应了一声,跟着附和,目光落在凌施手里那两个甜品碟上,有些纳闷,“你手里的怎么自己不吃?”
“他不爱吃甜的啊。”许迩替他回答,嘿嘿一笑补充道,“帮我拿的。”
行了,就是再迟钝的人都反应过来了,这俩人,绝对是有猫腻。
人一旦开窍,眼力见就会得到无与伦比的进化。
这话可太适合放在师兄身上。
从他发现许迩和凌施之间的“猫腻”那一刻开始,他的行为模式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主动拉着师姐避开他们两个。
虽然出发点是好的,但师姐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你的一举一动,是不是有些太刻意了?还能再明显一些吗!
凌施肯定是乐见其成的,他巴不得和许迩在一起的时间更多一些,许迩发现了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当是自己默许了。
所以会议后面两天,四人小团体自然而然地分成了两组,各忙各的,只在必要的时候才会短暂地碰一下头。
在酒店的最后一晚,许迩洗完澡出来,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忽然对正在旁边涂身体乳的师姐感慨道:“师姐,怪不得这次会议规格高呢,看来大家都是专注学术的人,会议这几天都没人找我搭话欸。”
她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真诚。
许迩不是美而不自知的人,以往参加活动,不夸张地说,除了直接上前搭讪的,必然还有打着“交流问题”的旗号来要联系方式的。
这次居然一个都没有。
“我的师妹啊,你身边每天站着个保镖,谁敢上来碰一碰啊。”师姐这几天大概是被师兄同化,直接对许迩就是一个抱拳的动作,“不能因为兵哥过分英俊的脸就忘记他压迫力同样拉满的事情吧。”
凌施合身的正装穿在身上,肩、胸、手臂的线条把面料撑得饱满而服帖,一看就是练家子。搞科研的大多是“文弱书生”卦的会多一些,即便对师妹有些小心思,看到一旁那位肩背笔挺、浑身上下写满了“别、靠、近”三个字的凌施,也行动不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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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动结束那天,凌施开车将魏导和许迩他们送到机场,机场的出发大厅人来人往,行李箱的轮子在大理石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魏导和程女士这几天也看出了自家学生之间那点“不对劲”的苗头,为此,魏导在值机的时候特地给两个人留出了“二人空间”。
“我真的能去参加你的生日宴会?”凌施又一次求证。
其实时间很急,他明天晚上落地首都,后天就是她的生日。
“你再问就不能参加了。”许迩表情是凶的,但语气却是软软的。 她只不过是昨天晚上又跟他提了一嘴,他就开始了这种没完没了的复读机模式。想到什么,她又提醒他,“我有没有说过,我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准确来说是我们两个人的生日宴会,你记得给他也准备礼物。”
许迩才不会说什么“人到就行,礼无所谓”的客套话,她的生日难道不应该收到礼物吗!
“嗯嗯,我会好好准备的!”凌施郑重其事地保证,话锋一转,“那我到时候需不需要给叔叔阿姨磕头?”
“?”许迩懵了,脱口而出自己的心里话,以至于旁边经过的旅客都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脑子有毛病啊!”
没事给她爸妈磕头干什么?
“额……第一次见救命恩人的长辈,没经验……”凌施难得有些局促,手指不自觉地捏了一下裤缝,“当然,我没有想有其他救命恩人的意思......就是感觉这样比较重视,是不是……”
“你别吓着他们就行了!”许迩用一种“你正常一点”的眼神看着他,没好气强调。
那边值机已经办好,师姐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手举得高高的,生怕她看不见。
“后天见。”凌施不再占用她的时间。
许迩点了点头,转身朝安检口走去。
第44章 “空军”遇到空军(44)
即便是这次生日很隆重,家里也从未打算让许迩的交际圈跟着兴师动众。
他们认为,不同于许迪在商言商需要多和人来往,笑脸应酬、推杯换盏是他职责的一部分,逃不掉也不能逃,许迩就随她自己的心意,不必为任何功利的目的委屈自己的社交偏好。
所以除了从小到大的那些朋友,她只邀请了自己的同门。
“在哪个餐厅啊?到时候一起去,蛋糕什么的包在我们头上!”办公室里,大家放下手头的活计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他们办公室为了省事,每位的生日大家都合伙买一个蛋糕,再订一束鲜花,晚上有时间就一起出去吃一顿好的,没时间就在办公室里简简单单地切个蛋糕、唱个生日歌,仪式感到了就行。
大家自然以为许迩这次也是如此。
“不用不用,到时候车来接大家,家里办的,放开吃喝!”许迩摆了摆手,语气爽快。
“啊?有家里人一起……我们去是不是不合适?”师姐第一个反应过来,语气稍显迟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合适合适,你们就当去吃席了,当然,不用随份子啊。学校里我只邀请了你们,有时间的捧个场,没时间也没事。”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么说应该就十分通俗易懂。
生日当天,时间刚跳到凌晨,许迩的手机就开始了连绵不绝的震动,一条条祝福消息从屏幕顶部弹出来,此起彼伏。
就是寿星本人为了保证在当天能拥有绝佳的精力和精神面貌,早早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上午将近十一点的时候,许迩穿着一身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嘴里叼着一片刚烤好的吐司慢悠悠地从餐厅晃出来,正好撞见衣着整齐,皮鞋锃亮的许迪从外面回来。
“你别告诉我你刚刚起床。”许迪站在门口,目光落在她嘴里那片吐司上,怨气很重,“我都开了个晨会,视察了一圈回来了,你才刚起!”
“那个……我们无业游民,是这样的,随性。”许迩嚼着吐司,含糊不清地说,“你咋这个时间回家?”
“拜托,好歹下午我也是主人公之一,不得提前捯饬捯饬自己吗?”许迪伸手松了松领带,语气里的怨气又被他自己咽回去大半。
他想真应该让外面那些觉得他冷漠不近人情难以接近的合作伙伴们看看到底姓许的谁更冷漠无情!
“那我换身衣服,我们一起出发。”许迩说完,穿着拖鞋“哒哒哒”回了楼上。
白得一个拎包小弟,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车上,姐弟俩并肩坐在后排,许迩低着头忙着回手机上的消息,许迪又又又在处理工作,眉头从上车就没松开过。
想到今晚的宴会,他忽然抬起头,偏过脸看着许迩的侧脸:“你邀请了多少你的朋友过来?需不需要安排车去接?”
“都安排好啦,放心放心。”许迩从手机屏幕上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低下头去,但很快,她又抬起头来,“对了,院子里的花园让给我?万一有些朋友不自在,在宴会厅里待着觉得拘束,不如我们直接去那边。”
“那你让管家准备一下,随便你们去哪里。”许迪没有犹豫就点了头,今晚的社交KpI肯定是压在他头上的,光是想想就头疼。
唉,只有他一个人扛下了所有啊。
酒店选在了自家旗下的五星级酒店,宴会厅连着后花园,半个月前就不再对外开放,整个区域都被清场出来做准备。
女生的妆造时间会更长一些,来早些无可厚非,但许迪来这么早则是因为要现场和管家进行对接一下宴会上的流程,以及注意事项。
明明他也是寿星啊,怎么是最累的一个呢?
他站在宴会厅门口,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着的工作人员,发出真诚的疑惑。
第45章 “空军”遇到空军(45)
许迩今天身上这条鱼尾裙,是早几个月前就和maria女士,也就是她亲爱的母亲大人一起定下的。只是她本人对这方面素来不上心,量完尺寸就算完成了自己的全部任务,剩下的所有全都撂给了maria女士“监工”。
maria女士倒也乐在其中,毕竟女儿难得有需要她操持的场合。
做完妆造、换好衣服之后,许迩便想着在房间里先歇一会儿再下去。她脚上的细跟高跟鞋是搭配鱼尾裙一起定做的,好看是真好看,磨脚也是真磨脚,她才站了不到一刻钟,脚后跟就已经隐隐泛红。
结果一窝进沙发里,头脑就开始发晕,连有人进房间的声响都没听见。
“睡美人该醒醒了。”maria女士都走到她面前了,发现她还没察觉,这才出声。
“我睡着了吗?”许迩一听这话,立刻坐直了身子,活像上课睡觉被老师抓了现行的学生。
“没睡着也快了。”maria女士也是刚刚化完妆。今天宴会毕竟不是他们大人的主场,她和许父的角色更多是“主人”而非“主角”,所以装扮就日常些,得体不张扬,一袭黑色的长裙穿在她身上,将她身上那种温婉知性的气质衬得恰到好处。
她伸手将许迩面前垂下来的那一缕碎发抚到耳后,指尖的温度隔着发丝传到许迩的皮肤上:“一会儿人们就要来了,你该准备准备露面了,还有你朋友们,是不是该去迎接一下?”
“嗯嗯,我明白的。”许迩又放任自己打了一个哈欠,她站起身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在镜子前最后扫了一眼自己,刚迈出一步,忽然想起什么,回过头来,“欸,爸爸呢?”居然能在妈妈身边看不到那个老挂件,真是稀奇。
“他在下面和迪迪说话呢。”maria女士笑着说,眼底有属于母亲在提到孩子们时才会有的柔光,“弟弟控诉说自己在家里地位低,还问怎么你还没弄好。”
“哦哦哦,越大越矫情,臭小子。”许迩在自己亲妈面前吐槽老弟,嘴上半点不饶人,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是师姐发来的消息,已经在路上,估算了一下时间,大概也就还有几分钟的车程,“妈妈,我先下去接我朋友。”
“注意别踩着裙子!”maria女士看着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叮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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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车里,同门几个人坐在宽敞的座椅上,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气氛显得有些莫名地焦灼。
前面的司机大概是察觉到了后座这群年轻人的拘束,趁着等绿灯的时间,将隔板默默升了上去。
“我的天啊,这车……看着就非常不便宜啊。”戴眼镜,也是平常最外向的师姐忍不住开了口。
有喜欢车的师哥接过了话头,科普道:“这辆车,落地一百万都打不住。”
“我的天啊……”那个刚刚发出感叹的师姐又被这个数字砸了一下,“小师妹家这么有实力吗......”
“何止啊。”刚给许迩发完消息的另一位师姐摇了摇手机,“目的地可是五星级酒店,这可是首都的五星级酒店。”
“你们说,不会是像电视剧里那种宴会吧?”大师哥咽了咽口水,忽然联想到了什么不太妙的画面,“那我们穿的,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
其他人的目光随着大师哥的话落在了各自的衣服上。
嗯,t恤,牛仔裤,运动鞋,和平常一样,怎么舒服怎么来。
毕竟他们是直接从实验室直接出来的。
“哎呀,你们别担心了。”发消息的那位师姐把手机往包里一塞,“师妹肯定会安排好的。”
酒店门口,许迩站在那道高大的旋转门旁边,鱼尾裙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她看到商务车从道路的拐弯处缓缓驶来,往前迎了一步。
车门滑开,同门几个人次下车,每一个人的表情都在看到许迩的那一刻发生剧烈转变,眼睛一个接一个地瞪大了。
“师妹……今天这么隆重吗?”大师哥第一个开口,声音被客观的美貌和主观的震撼冲击得有些结巴,话都说不利索。
“简直太美了师妹!啊啊啊啊——我今天要和你拍八百张照片发朋友圈!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小师妹有多好看!”师姐被美得头脑发晕,失了理智。
“哈哈哈,就和聚会一样,我们在后花园,不会被打扰到的。”许迩被他们夸得眉眼弯弯,整个人从刚才那种“端着”的状态里放松了些,见面前那点“过度打扮”的担心,在这一刻被师兄师姐们的真诚反应冲散了大半,“就是还有我其他朋友们一起,都很好相处,别担心。”
她说完便侧过身,对不远处一直安静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招了招手,“麻烦把我朋友们带到花园。”然后她又转回来,看着师兄师姐解释道,“你们先过去,我等会儿就到,还有几个朋友还没来,我在这儿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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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施是自己开车来的,还开的家里那辆最贵的大G。
当然家里也只有这么一辆能算得上豪车的豪车。
凌父平常因为这辆车过于张扬,不符合一个军人家庭应有的低调朴素作风,基本上不让凌施开出去。
车当年买的时候就挺不容易,凌家祖上有些基业,几代人积攒下来,虽然谈不上大富大贵,但也算家底殷实可观,但奢靡最为致命,一个人如果习惯了享受,就会在不知不觉中丢掉一些更重要的东西。
只是凌施太喜欢这车,还是磨了几年才被允许的。
他昨天刚到家,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完全收拾好,就开着车出去做了一次清洗保养,凌父从二楼的书房窗户望下去,看到院子里那辆在阳光下的黑色大G,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他走下楼,站在院子里问他:“你把这辆车开出来做什么?洗这么干净,是要展览?”
“明天要开。”凌施正弯腰往车上装东西,听到父亲的声音,头都没抬。
“告诉过你多少次,即便是休假也不能太过放肆,怎么非得开这辆,我和你讲,攀比最要不得......”老一辈的说教开始发力,“我跟你讲,你在什么位置上,就要有什么位置的样子,这种车开到人家面前,人家会怎么想?会觉得你是在炫......”
凌施被说得无奈:“明天救命恩人生日,我去送礼。”
“......”
凌父的话头戛然而止。
没办法,他是知道自己儿子救命恩人的身份的,而且臭小子对人家居心不良,确实是得表现一下。
“那你可不能敷衍,钱够不够,要不要支持你一点?”凌父的态度简直就是180度大转变。
虽然他并不觉得人家小姑娘能看上自家儿子。
“你和我妈把我老婆本准备好就行。”凌施特别好意思开口,“之前嫌弃我没人要,怕我单身一辈子,现在你们不得全力支持一下?”
凌父没听完就把自己关进了家门。
看来得找时间盘算盘算家产,看看自家能不能帮儿子娶到媳妇。
不行就入赘,好吧。
第46章 “空军”遇到空军(46)
许迩目送着师兄师姐们的背影被工作人员引向后花园的方向,正准备低头看一眼手机上还有没有新的消息,一辆通体漆黑的大G便从车道的转弯处缓缓驶了过来。
她起初并没有在意,直到那辆车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面前,停到面前都没认出来。直到驾驶座的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肩背笔挺的男人从车上下来,绕过车头走到她面前。
“欸?!这是你的车?”许迩的眼睛瞪大了些,内心对“军人”这个身份的固有印象再一次被无情地颠覆,看着他将钥匙自然地递给迎上来的门童后,她拉住他的袖子迫使他低下头来,然后自己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你最近张扬得我心慌,你的消费水平,真的不会给你招来麻烦吗?”
有没有同样几代人都根正苗红的来现身说法一下?她这真是社交盲区了。
凌施点点头,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嘴角弯起,带着点无奈的弧度:“祖上富过,没败家的,放心放心。”
“可是今天我朋友们也在,到时候肯定要合照的。”许迩的眉头并没有完全松开,新的担心出现,“你方便出镜吗?万一他们不小心拍到你,发到网上怎么办?”
“嗯……”凌施认真斟酌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尽量还是不了,但咱们可以合照完不往外发行不行?存手机里,自己看。”
“那我一会儿提前和他们说一声。”许迩表示理解,即便他说“可以”,估计她也会这样做。万一有什么麻烦出现呢?
除了张子函之外,许迩还有另外的几个发小,他们都和家里一起过来,不需要许迩亲自到门口迎接,所以接完凌施,她的“迎宾任务”就算完成了。
她带着他沿着酒店侧廊往后花园的方向走去,正在跟他说花园里有哪些朋友,迎面走来的两个人让她的话头顿了一下。
这可不是巧合。
许迪大老远就看到他姐带着一个陌生男人从侧廊那头走过来,雷达瞬间响了起来,侧过头提醒身边的许父:“爸,说不准马上你就要有金龟婿了。”
“说什么呢?”许父顺着儿子的方向看过去,女儿身边确实跟着一个看起来陌生的男生,只是这个人怎么越看越觉得熟悉呢......
许父的目光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脑子里飞速地检索着最近在各类场合见过的面孔,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许迪看许父已经抬脚朝那个方向走了过去,立马跟了上去,心里还想着这下有热闹看。
许迩看到他们两拨人狭路相逢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应对呢,凌施率先站了出来,目光坦然地迎上许父的视线。
“伯父好,我是凌施。”他的声音清晰沉稳,微微弯了弯腰。
“凌施......”许父把这个名字在嘴里绕了一圈,想到这个有些不太常见的姓氏,问道,“令尊是凌卫勤上将?”
“是的,家父和我一直都想上门亲自拜访感谢。”凌施语气很尊重。
“太客气了。”许父摆了摆手,“这件事和我哪有什么关系,都是许迩自己的主意。”他们当家长的可是一点都不知情,趁机偷偷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这是什么时候又和这人联系上了!还是这小子上赶着纠缠自己女儿?
但即便真是这样肯定有许迩自己纵容对方的原因在!
一点记性都不长!
关于凌施的背景他了解的肯定是比许迩要多的,再看最近自家航空领域这边的动静,明显受到了来自官方的额外关照,隐隐有被“收编”的趋势。
这背后肯定是有人在上面举荐,许父本来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来看说不好就和眼前这位有关。
要说许家踏入航空领域,其实和许迩有些关系,她高中就展现出了对这方面的浓厚兴趣,大学专业更是义无反顾地选了这一行。当时家里人就觉得支持孩子嘛,以后如果研究所待不下去也不怕,有家里兜底,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谁能想到,兜兜转转,还有这样的缘分在,真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许迪在一旁看着他们之间的交流,嘶,不像是第一次知道对方的样子啊,有些摸不着头脑。
以为自己能看戏,冷着脸站在旁边当一个安静的旁观者就行,随成想下一秒就被家长点名:“许迪,打招呼。”
“你好,我是许迪,许迩的弟弟。”好在老弟反应迅速,立马接上,伸出手来。
凌施回握住许迪的手,笑着开口:“我是凌施,你的生日礼物放在你姐这儿。”
许迪没想到还有自己的礼物,莫名有种被当成小辈照顾的感觉,明明看样子年纪差不多。
而且为什么要给她姐?直接给他不行吗?
许迩闻言立刻看向他,更是一脸蒙圈。
她怎么不知道有许迪的礼物在自己手上?
凌施接收到她的眼神,默默传递了一个稍显求救的信号,一会儿再向她交代。
这时候门口又有新的宾客到了,于是许父为这次简短的见面撂下终止键:“你们先去玩吧,别拘束。”朝凌施微微点了点头,紧接着带着许迪往宴会厅门口走过去。
“你什么时候给我东西了?”重新回到只有两个人的空间,侧廊里安静下来,许迩语气疑惑问道。
“在车上呢,等散场的时候陪我去拿
这样两人晚上还能再多待一会儿,真是好“阴险”的算盘。
第47章 “空军”遇到空军(47)
许迩刚走近花园,凉亭方向传来的交谈声就已经先一步落进了她的耳朵。
她微微松了口气,听这气氛,大家相处得应该还不错?至少应该没有出现她担心的那种“两边各坐各的,谁也不主动开口说话”的尴尬场面。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影,邵柚的眼尖在朋友圈里是出了名的,扬声喊了一句:“mia,你这个寿星可让我们好等!”
“寿星今天很忙的嘛。”许迩笑着走过去,鱼尾裙的裙摆在石板路上扫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先绕到发小们那几把椅子后面和他们寒暄,“我都没收到你们到的消息呀。”
“哼哼哼,我们体贴,知道你忙,自己就来喽。”邵柚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椅子微微后仰,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法式茶歇裙,领口开得恰到好处。
发小们知道今天是正式的生日宴会,长辈们也会在场,所以几个人出门前都稍微花了一些心思在穿着上。男生换上了休闲款的衬衫和西裤;女生则穿上了偏日常款的连衣裙或半身裙。
因为许迩提前在群里说过还会有学校的同门一起,让大家不要穿得太正式,怕两拨人坐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人觉得不自在。所以此刻他们和对面那几位穿着t恤和牛仔裤的博士生们同处一室,也没有显得太过突兀
“刚刚看你们聊得挺好的,”许迩的目光在两边人之间来回游移了一下,先向发小们介绍自己的同门,“这几个呢,是我学校的师兄师姐,人都很好相处的。”然后她又转向师兄师姐那边,朝发小们的方向比划了一下,“他们是我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大家都是同龄人。”
“你再晚来一会儿,我们都约着一起出去玩了,还用你介绍?”另一个男生发小接过话头,吐槽起来也是相当犀利,他朝许迩旁边的男人努了努嘴,“喏,你旁边那位呢,不介绍一下?”
他的目光在凌施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意味深长地看了许迩一眼。
这位现在更让他们感兴趣哦。
在场的人反应各异,只有前几天一起去参加学术会议的那几位师兄师姐,看到凌施出现的时候表情如常。
他们已经在过去的几天里被这对“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两个人轮番轰炸过了,到了今天,反而成了全场最淡定的一群。
而其他没有不知道内情的同门则是一脸困惑。
一个空军少将,为什么会来参加他们师妹的生日宴会?
“凌施,我朋友。”许迩想了想,觉得还是这个介绍最中规中矩,不会出错。
“你们好。”凌施在她话音落下之后,补上一句,和大家打招呼。
“来来来,坐这里坐这里。”凌施“小迷弟”的那位师兄已经开始热情接待了。
虽然说比起许迪,她今天会自由很多,但好歹是自己的生日宴,还是需要露面去和长辈们打个招呼的,顺势和凌施说道:“那你先挨着师兄?给我留个座位,一会儿我就回来。”
有了凌施的加入,凉亭里的空气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其他人的兴趣不约而同地放到了他身上。
“帅哥,你和mia什么关系啊?”邵柚率先开口,手掌托着腮帮子,语气带着笑,“我还是第一次见mia带着男生在身边呢。”
“Sonia,你好八卦。”旁边一个发小看不下去了,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替凌施解围,“mia都说了是朋友,你问那么多干嘛?小心她回来削你哦。”
“你不要给自己刷存在感好不好。”邵柚朝那个插嘴的发小白了一眼,嫌弃他打岔,接着重新将目光投向凌施,托着腮的姿势不变,“我是邵柚,你也可以叫我Sonia,是许迩最最最最好的朋友。”
许迩的师兄师姐们坐在一旁,默默当好自己的吃瓜群众。他们是知道凌施身份的,但他们当然不能随便说出来啊。
别说,桌上的这些吃的真是又好看又好吃啊。
凌施说话也是很有水平的。他没有直接回答邵柚的问题,反倒是问道:“张子函今天没有来吗?”
果然,此话一出,这群发小都坐不住了。
“你认识张子函?”邵柚将凳子往前拉了几公分,即便心里已经被惊讶和好奇填得满满当当,她还是有回答他的问题,“张子函梦想成真去当无国界医生了,一时半会儿联系不上他,得等他什么时候有信号才能报平安。”
“所以你是张子函的朋友?”邵柚旁边的男生,就是刚才替凌施解围的那个急性子地问了一句,“还是说是因为张子函和mia认识的?”
张子函和许迩是发小,如果凌施和张子函是朋友,那凌施通过张子函认识许迩,这条路径是完全说得通啊......
“额,这倒不是……”凌施有心解释,话刚开了个头,就被邵柚破防的声音盖了过去。
“什么啊!张子函都比我先知道!”邵柚双手“啪”地一下拍在桌面上,“许迩我真的生气了!!!”
她是真的不掺杂任何表演成分地“破防”了,一点淑女的样子都看不到了。
“冷静冷静。”发小们赶忙安慰邵柚,注意到凌施没有再想透露什么的意思,话题渐渐就开始往其他转移,让大多数人都能参与进来。
等许迩再回来的时候,她还没走近凉亭,就被刚好从卫生间方向回来的邵柚一把拽住胳膊,拉到了一旁。
许迩被拉得脚步踉跄了一下,高跟鞋踩出一个不太稳当的声响,还没来得及站稳,邵柚就已经开始了连珠炮般的输出:“交代一下,那个凌施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张子函都知道,我却不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他们认识的?”许迩的脑子根本来不及思考,顺口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难道说他们两个还有联系?”
“啊啊啊啊是真的!”邵柚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度,“我生气了!为什么不和我说!说好的好姐妹一辈子!”她宣布自己已经黑化听不进去任何话。
“这个事情很复杂,我没特意和他说,他自己碰到的。”许迩话都快说不清了,邵柚在说这几句话的间隙里已经开始前后摇晃她的身子,“别摇了,大小姐,脑子要坏掉了!”她终于忍不住求饶。
一听“脑子要坏掉”这几个字,邵柚立刻停手,心有余悸松开,嘴里念念有词:“天才差点陨落在我手上,罪过罪过。”
许迩:“......”她身边还有没有正常人了?
咱们先过去,事情之后再和你细说。”许迩整理了一下被邵柚攥皱衣服,但这句是骗她的,之后也不能和邵柚讲,主要是这事儿跟谁都不能说啊!
就连她老爹,都是因为官方调查才知道了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说来也巧,凉亭里的座位经过刚才那一番你来我往的重新排布,恰恰好空出了一个位置,而且就在凌施的身边。
没有选择的余地,许迩只能勉强坐到那里喽。
主角落座,一直在后厨待命的大厨们终于得到了开始上菜的信号。大家边吃边聊,席间有人举杯提议“一起祝我们寿星生日快乐”,大家纷纷举起面前的酒杯。
许迩想着也伸手去端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倒好的那杯,但她的手指还没碰到杯壁,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不动声色地将她面前的酒杯端走了,换成了另一杯。
“歪,你今天开车来的,喝了酒怎么走?”她侧过头,压低了声音问他,她注意到他把自己那杯酒端过去之后并没有放下,而是端在自己手里。
“可以找代驾,你别喝了,会头疼。”他可是记得她在岛上难评的一杯倒酒量。
犯困、脸红、说话变得黏黏糊糊,第二天醒来还要抱着枕头哼哼唧唧地说头疼......
“来来来,相见就是缘分,大家干一杯,一起祝我们寿星生日快乐!”气氛组已经开始了他们的表演,将凌施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酒杯在空中交错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有人在喊“干杯”,有人在说“生日快乐”,笑声和祝福声混在一起。
热热闹闹间,没有人注意到寿星杯里的酒已经被悄然换掉,也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换酒的人正端起那杯本该属于许迩的红酒,混在人群中,一饮而尽。
吃好聊好,下面最重要的环节自然就是拍照了。作为寿星肯定是要三百六十五度全方位出片,然后就是排列组合般的合照。
凌施和许迩两个人被起哄也拍了几张合照,最后又是大合照。
“啧啧啧,姐妹们都来选图!p完都传好才能走哦!男的随意,不在乎哈。”邵柚拍完照,动作娴熟地打开了手机上的p图软件,手指在屏幕上飞舞。
“那个能不能都别发凌施的照片?”许迩想起自己忘记提前和大家说这件事了,紧急开口,带着一种“现在说还来得及吧”的心虚。
“嗯?”众人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疑惑,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为什么”三个大字。
但很快,疑惑的表情被一种“我们懂了”的了然所取代。
“哦哦哦,懂懂懂。”邵柚最先反应过来,朝着许迩挤眉弄眼,声音里带着促狭,“放心,绝对不会出现帅哥一点点的身影。”
暧昧期?地下恋?或者家里不同意?
啧啧啧,看不出来许迩在感情上也有这么不理智的一天!
许迩不懂他们明白了什么,但她姑且就算他们get到了她的意思,毕竟目的达成了。
凌施的情商大概是比许迩高上那么一丢丢的,最起码他听懂了邵柚揶揄他们的言外之意。
他的目光从邵柚那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上收回来,落在许迩微微泛红的耳廓上,嘴角弯了一下。
对此,他当然是乐见其成,默默接受喽。
第48章 “空军”遇到空军(48)
既然在场的是许迩的发小,那自然也是许迪的发小。毕竟这对双胞胎从幼儿园到初中都在同一个班,朋友圈子几乎完全重叠,所以许迪抽空从宴会厅那边过来,和后花园的这群老朋友打了个照面,寒暄了几句。
他走后,坐在许迩旁边的师姐侧过身子,凑近了小声问她:“师妹,这就是你那个双胞胎弟弟?你们看起来不太像啊。”
“我可比他好看多了,他现在一身班味儿。”许迩默认师姐就是在夸她漂亮。
“也不能这么说,就是觉得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师姐咂咂嘴,没回过味儿来。
“怎么不眼熟?你上个月还锐评说他霸道总裁走进现实呢。”另一个师姐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刷刷刷翻了几下,然后将屏幕上那条新闻怼到刚才说话的那位师姐眼前,“现在想起来了吗?”
新闻的标题是某经济峰会的报道,配图是一张许迪站在台上发言的照片,光线角度构图都堪称完美,将那张本就轮廓分明的脸衬得更加冷峻疏离。
“噢噢噢噢怪不得看着眼熟呢。”这句话刚说完,师姐记忆像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开关,突然一惊,看向许迩,“这个是你老弟?!”
“是啊是啊。”许迩睁着一双大眼睛乖乖点头。
“师妹你真是大小姐啊!”师姐震惊。
虽说他们沉迷学术,但不代表她们完全不看新闻啊。前段时间,各大财经类和综合类营销号都在发那场峰会的报道,最出圈的就是这个又年轻又帅能力又强的冷脸霸总。
特别是被科普了这人的家世后,都不是一个“豪”可以概括的。
她们当时看完新闻,还开玩笑说,这么龙傲天的人物,怎么起了一个小孩哥一样的名字。
“可别,实验室牛马还差不多。”许迩婉拒这个称呼。
“那对面这些你的发小们也大有来头?”师姐又小声问道,目光从邵柚那件鹅黄色的裙子滑到旁边那个穿着浅蓝色亚麻衬衫的男生身上,又从那个男生身上滑到另一边正在吃水果的另一个发小身上。
毕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从小一起长大的,最起码家世都差不多吧?
“嗯……”许迩歪着头想了想,“我感觉认识认识没什么坏处,你们刚才不是都加了联系方式?感情上不好说,但为人都很不错的,万一以后还会有碰到的时候呢。”
和这边讲完,另一边的凌施又偷偷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裙子。
“怎么了?”许迩觉得自己忙忙的。
凌施又推了一杯插着吸管的水到她面前,像是随口问道:“刚才和你弟弟一起来的那个男生怎么一直在看你?”
“跟他一起来的?”许迩回忆了一下。
“还喊你姐姐来着。”凌施提醒她。
“哦......”她脑子里浮现出许迪身边那个人的模糊轮廓,看着挺年轻,穿着西装,头发涂了发胶是大背头,看上去油油的,脸上挂着一个她不太喜欢的过于殷勤的笑容。
对方确实在许迪和她打招呼的时候也跟了过来,喊了她一声“姐姐”,但许迩可以确定自己以前没有见过这张脸。
“可能是许迪的朋友吧,我看着不太面熟。”她没当回事,“我是寿星嘛,又是他姐,看我很正常啊,况且我还这么好看。”
凌施没再说什么,但直觉告诉他肯定不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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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迪,刚刚你姐旁边那个人是谁?也是你姐的同学吗?”回到宴会厅之后,旁边的人就跟了上来和许迪打听。
许迪偏头看了他一眼,两人是高中同学,虽然算不上多亲近,但也一直保持着点头之交的联系,今天这种场合,对方跟着家里一起来,他作为主人自然要客气相待,但客气归客气,有些话他还是要说清楚的。
“不是同学,我爸好像也认识他。”他不欲多说,但还是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你别把刚刚长辈们说得话放在心上,我姐不喜欢年纪小的。”
许迪这话说的都委婉了,看不出来都是在客套吗?长辈们寒暄时说的那些“你家闺女真漂亮”“我家儿子也优秀”“改天让他们认识认识”之类的话,听一听就好,谁当真谁是傻子。他姐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别说他姐了,他这一关都过不去。
“许迪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旁边的人显然没有接收到许迪话里的拒绝信号,语气里带着点不服气,“我现在也在NYc读研呢,说不准就和姐姐有共同话题。”还挺看得起自己。
许迪见他这样,心里那点最后的情分也消散了,找了个借口转身走了。
要不是之前是同学,他就真信这人的鬼话,去NYc掏了多少钱是一点不说啊,含金量比他姐小时候幼儿园演讲比赛得了一等奖都水。
还有,刚刚他要去找他姐,这人跟着干什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见到许迩更是眼睛都舍不得移开。
给他姐提鞋都不配。
呸。
还不如他姐旁边那个男的看着顺眼。
看来凌施想得不错,是个情敌,但太菜了,在许迪那就被“消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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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许迩还要去车上拿礼物,某人理直气壮地一直留到了最后。
“走吧。”许迩送完人回来,伸出一只脚用鞋尖轻轻碰了碰他的鞋子。
“忙完了?”凌施收起手机揣进兜里从座位上站起来,看上去有点像在旁边等着应酬结束的一家人之主收拾东西一起回家的……某种角色。
“快点吧,你早点回家,叫代驾了没有?”许迩将椅子上的包拾起来,随手扔到他身上。
“等下去再叫也来得及。”凌施稳稳地接住了那只手包,自然而然地把它跨在了自己身上,岛上拎包小弟干得时间太长,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刚刚跟着许迪一起出现的那位阔少,家里看来是动了些想要让两家孩子接触的心思,这不,都散场了还过来找许父许母寒暄几句。
阔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那两个灯光下站得很近正在说话的身影。
“欸,许伯父,那是许迩吗?”自诩高材生的阔少将两人的互动看进眼里,认出来那个男人就是坐在许迩旁边的那个。
长辈们在聊天,他这样突然插嘴打断,许父面上不动声色,笑容没变,但在心里已经给他打了一个“欠缺礼数”的标签。
阔少的父母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一男一女的距离近得不太像是普通朋友,两个人的脸上都略微皱了皱眉头,带着几分审视。
“那个男生是……”阔少母亲的话只说了一半,但后半句的意思已经写在了她拉长的尾音里。
“mia的朋友呢。”maria女士接过了话头,目光落在远处的两个人身上,嘴角弯起,“这么看着,是不是蛮般配的?”
“看来许总好事将近啊。”阔少父亲的笑容有些勉强,他看了一眼自己那个还在一脸不甘地望向花园方向的儿子,又看了一眼许父那张看不出任何波澜的脸,语气里的遗憾和试探混在一起,“本来以为咱们两家门当户对,还想着……”
没有给阔少父亲把话说完的机会,这下就连许父都开口了:“男生是凌家的,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印象?他父亲是凌卫勤,他叫凌施,年纪轻轻就是空军少将。”
此话一出,对方立刻噤声。
凌卫勤,这个名字全国上下谁不知道?之前空军一把手,一家子从上数几代都是忠烈,是他们想要政商勾结都勾结不到的人物。
等那一家三口灰溜溜地走了,maria女士才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儿子什么样。”
“注意形象。”许父笑着牵起自己老婆的手,语气里的宠溺和无奈混在一起,“夫人国语又有进步,连歇后语都会用了。”
“你做咩啊,一直都很好谢谢。” mariya女士无情拍掉他的手。
许迪站在旁边,已经习惯了自己老爹老妈随时随地打情骂俏撒狗粮的日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插了一句题外话:“你们不觉得妞妞和这个凌施不对劲吗?还是早就知道了?你们真要有女婿,我真要有姐夫了?”
“哼。”许父的回应来得又快又干脆,“你小子还是先着急你自己吧,你姐姐可比你省心。”没征兆的就开始人身攻击,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说好的家庭和谐呢?许迪在心里默默地吐槽了一句,识趣地闭上了嘴。
“小伙子很帅嘛,我支持啊。”maria女士倒是看得很开,说完女儿还不忘鼓励一下儿子,转过头来看着许迪,“迪迪也要加油啊,工作是忙不完的,也要想一下自己的人生大事嘛。”
许迪没办法认同,工作确实是忙不完的,忙到他都没时间想自己的人生大事。
第49章 “空军”遇到空军(49)
许迩跟着凌施穿过酒店大堂往门口走去,累了一天的身体终于能松懈下来,她伸出手指,懒洋洋地勾住凌施背着的手包带子,借着他的力把自己一步一步地拽着往前走。
一朝和好,两个人好像迅速地回到了岛上那种相处模式,特别是在私下独处的时候,更是肆无忌惮。
可能和凌施今天没穿军装有关,少了制服那种距离感,许迩老是会忽略他堂堂空军少将的身份,对这个人使唤起来相当得心应手。
“脚很累?”凌施注意到了她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都不清脆了,回过身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累啊,累啊。”许迩小声跟他抱怨,“不喜欢穿高跟鞋,也不喜欢穿紧身的裙子,勒得我晚饭都没敢多吃。”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曲线毕露的鱼尾裙,叹了口气,“所以说搞学术还是有好处的,比如参加宴会什么的,可以穿得干练一点。”
“再坚持一下。”凌施说着,从迎上来的工作人员手中接过了车钥匙,大G已经被门童从车位里挪了出来,停在酒店门口的临时停靠区。
许迩以为他说的“再坚持一下”是安慰她,等结束回家就能彻底解放,谁知道他打开后车门,弯腰从后座上拿出了一个鞋盒。
她伸了伸脖子,好奇地想看里面装的是什么,嘴里还带着一点期待地问:“这是给我的生日礼物吗?”
里面是一双平底帆布半拖,凌施拿出来直接蹲在地上就要给她换上:“不是礼物,猜你今天可能会穿高跟鞋,提前准备的。”
许迩有些意外他的动作,低头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毛绒绒的头顶让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反正就是有些怪怪的。
“在酒店门口呢。”她提醒他。
许迩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开,往大厅的方向扫了一眼。落地玻璃后面,前台的工作人员正在低头办业务,礼宾部的门童背对着他们,偶尔有一两个客人从旋转门进出,目光不经意地掠过这个角落,然后又被别的事情带走了。
“别动。”凌施虚握住她的脚踝,另一只手已经将高跟鞋的扣带解开,“咱们在角落里,车子又大,别人看不到的。”他以为她是不好意思。
挨着马路那一边的人确实看不到,车身的阴影刚好把两个人的轮廓吞掉了大半,但从酒店大厅那个方向看过来……
许迩的目光又往大厅那边瞟了一眼,分明已经有人注意到了他们。
就是车在多角落,也是酒店门口啊。
不过他说看不到就看不到吧......
等他站起来,许迩微微提起裙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新换的鞋子,是b家的帆布半拖,鞋底软硬适中,不穿袜子穿也不会不舒服。
“欸呀,眼光还不错嘛。”她往前走了两步,又退回来,“这双鞋可不便宜,破费了哦,少将。”换上平底鞋之后,许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了过来,连说话的语气都轻快了不少,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偏头看着他,带着一点好奇,“那万一我没穿高跟鞋呢?或者不需要换鞋呢?”
“那也是给你的。”凌施正将她脱下来的那双高跟鞋整整齐齐地放进鞋盒里,放好之后,他又转过身去,从座椅的另一侧掏出来一个大家伙,“生日礼物!”
许迩看着他抱着一摞钓具,完全就在意料之外。
“你离岛的时候钓具都没带,那时候就想着要再送你一套,不过我不太懂,你看这些可以吗?”凌施将东西往她这边递了一点,让她看清都是什么样子。
许迩心想他有点傻,钓鱼她家里肯定也会有啊,她凑近了些,借着酒店门口的灯光仔细看了看包装袋上的品牌型号和规格参数,手指在防水帆布上划过,然后眼睛瞪大了些,抬起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种“你是不是对钓鱼有什么误解”的震惊:“你买这么贵的干什么啊!这都能去深海钓金枪鱼了!”
她一个业余“空军”选手,用这种专业级深海钓装备,不是暴殄天物吗?
“你能用就行。”凌施笑了笑,对她的震惊不以为意,将那一大包钓具靠在了车门旁边,又把后备箱打开,箱盖缓缓升起,彩色的LEd灯串缠在后备箱的四周,“hAppY bIRthdAY”的金色字母气球被细线固定在两侧,鲜花蛋糕礼物一个都没落下,“再次祝许迩小姐生日快乐。”
“哇塞,好俗气哦!”许迩嘴上吐槽着,嘴角却是越咧越大,她的双手不自觉地交握在胸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些在她看来“土得可爱”的布置。
“你别嫌弃我。”凌施将花放进她怀里,抿了抿唇表情有些不自在,“我第一次准备,下次肯定会更好。”他说完又从车载冰箱里将那个小蛋糕取出来,托在掌心里,“刚刚没看到你吹蜡烛,再许个愿?”
花束不大,许迩双手环着刚刚好,她看了一眼标签,是首都那家以贵出名的花店。
“凌施,”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今天不会把你一个月的工资都花出去了吧?”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惦记着他的经济状况呢。
“没有。”凌施言之凿凿地保证,因为一个月工资可远远不够,“你开心就值了。”
就这样,两人在酒店门口的“角落”里,又单独庆祝了一次生日。
吹蜡烛的全程凌施都有在记录,后面更是直接从车里掏出一个相机给她拍照,设备到动作都非常专业。
许迩沉浸在出片和惊喜的双重快乐里,被闪光灯闪得眯起眼睛也不生气,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今天怎么这么幸福”的气息,直到凌施终于收起了相机,走过来提醒她已经很晚了,她才从微醺般的状态里回过神来。
“相机一会儿你直接拿走,没时间传照片了。”凌施将相机装进防震包里递给她,又把那束花重新整理了一下,“这些东西你不好拿,我帮你去放到车上?或者说我送你回家?”
“拜托,你喝酒了怎么送我回家啊?”许迩让他清醒一些,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身后的那辆大G上,又移回来,“我请问你,代驾叫了没啊?”
凌施沉默了两秒,默默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我现在叫代驾……我可以让代驾先送你回家,再送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还在试图争取,“除了渔具,花啊、蛋糕啊、鞋盒啊,这些难道你都不要了吗?还有许迪的生日礼物,还没给他呢。”
“对哦,你给许迪送的什么?让我先看看。”许迩的好奇心被他最后那句话勾了起来。
“在盒子里,回去再看吧。”
最后许迩还是被凌施送回了家。
许迪和朋友还有第二场,宴会厅那边散了之后就直接转场了,没这么快回来;老爸老妈现在应该已经到家了;她要是自己回家,也是让司机来接。
不如就随了凌施的意,还省得再叫人来来回回搬东西。
“那就便宜你送我回家吧。”许迩傲娇地“哼”了一声,施施然绕过车尾,拉开后座的门,弯着腰坐了进去。
凌施笑着看她消失在车门后的背影,将后备箱里那堆东西重新归置了一下,确认不会在行驶中移位或倾倒才关上后备箱,拉开另一侧的后门,坐了进去。
第50章 “空军”遇到空军(50)
许迩挺有主人翁意识,等代驾的功夫,,她就掏出手机连上了自己的蓝牙,先播放音乐,又打开导航,输入了家里的地址,清甜的女声开始播报路线规划。
“送都送了,一会儿顺便把东西帮我拿下去吧?”许迩怀里抱着那束花在拍照,抽空偏头对着凌施眨眨眼,“放到电梯里就好啦,不会很麻烦的。”
“刚刚还让我早点回去,现在不着急了?”凌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给她当人肉补光灯。
“不乐意算了。”许迩不惯着他,手里的动作没停,继续调整花束的位置找角度拍照。她低下头,透过手机屏幕看着自己刚刚拍下的照片,忽然有些唏嘘地叹了一口气,“唉,终究不是我的ocean了啊~”
凌施的手电筒光在那一瞬间微晃了一下。
“……我特别乐意。”他说,她是知道怎么拿捏自己的。
代驾司机在许迩的指挥下将车子直接开到了地库,为了方便搬东西,她还让司机特意停到了离电梯最近的那个车位。
下车的时候,凌施探过身去跟代驾师傅交代了一句:“稍等,一会儿去另一个地方,耽搁的时间会加钱。”
不过也没让师傅等太久,因为两个人刚下车,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从地库的入口处拐了进来,引擎的轰鸣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了一下,然后直直地堵在了大G的正前方。
车窗摇下来,许迪的脸出现在驾驶座上,他只看到了大G旁边抱着一束花的许迩,没注意到车身的另一侧还站着一个人。
“这不是咱家的车吧?”他的目光从许迩的脸上移到那辆黑色大G上,又从大G上移回来,“走不走?我还想停这儿呢。”
“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许迩眼睛一亮,也不是真好奇他的行踪,这不就是免费劳动力从天而降,朝他招了招手,“正好来帮我拿东西啊。”
许迪被她这句话气得笑了出来:“能不能别像叫小狗似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安全带,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跨了出来。
可惜许迩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他身上,走到另一边和凌施打招呼:“苦力来了,不用辛苦你啦。”
许迪走近才看到还站着另一个人,表情顿时就冷了下来:“他送你回来的?司机呢?”
“给人家一个献殷勤的机会嘛。”许迩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朝后备箱的方向努了努嘴,“这儿还有你的生日礼物呢。”
凌施站在一旁不插嘴,等许迩说完,才默默地从后备箱那堆花花绿绿的袋子后面,掏出了盒子,上前两步,递给许迪:“生日快乐。”
“谢谢。”许迪接过盒子,表情看着挺紧绷,甚至稍显局促。
好奇怪,一个男人这么正式地给自己送出生日礼物,甚至今天之前自己都不知道他是谁。
“你俩站着干嘛呢?迪迪,快来拿东西呀。”许迩的声音从几步远的地方传过来,她已经抱着花走到了电梯口,代驾师傅还在车里等着,这两个人磨磨唧唧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搞什么,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大G开走后,许迪站在地库里,身上挂满了东西,左肩挎着钓具包,右手提着鞋盒,左手还夹着一个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的大袋子。
他看着那辆黑色SUV消失在出口的坡道上,偏过头看着许迩,表情复杂:“这些都是你的生日礼物?”
“NoNoNo,鞋盒里的是我的鞋子,其他应该都是?”许迩摇了摇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他这副“被礼物压垮”的样子拍了张照片,闪光灯在地库里闪了一下,晃到了许迪的眼睛,“不对,里面有一个是你的生日礼物。”
“别拍了,快点摁电梯啊。”许迪侧了侧身子,躲开她第二次举起来的手机镜头,语气里的无语已经升级到了服气,揶揄道,“又送花又送东西的,心思真是难猜。”
“确定是去这个地址吗?”车开出地库,汇入主路的车流之后,代驾师傅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他看了看导航上输入的终点,又看了看后视镜里那个正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的男人,“可能会进不去……”
那一片都是部队大院,进出有严格的限制。
“嗯,到时候停到门口就好。”凌施没有睁眼,说完这句话之后,车里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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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都放到我的卧室里好吗?好的。”电梯直达客厅,许迩先下来,又贴心按了楼层和许迪“Say bye”。
“你们姐弟两个一起回来的?”maria女士的声音从沙发的方向传过来,她还没睡,穿着家居服,脸上在敷面膜。听到电梯声响,她抬起头,看到许迩抱着花走进来,身后跟着满身挂满了袋子的许迪,嘴角弯了起来。
听到自家老妈的声音,许迪趁着电梯门还没完全关上,从一旁闪了出来控诉:“我才没有和她一起回来。”他把手里那堆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在茶几旁边的空地上,妈你看那人给她送了多少东西。”
“小伙子蛮有心嘛。”maria女士的目光从那堆东西上扫过,“送的都是你姐喜欢。”心下对凌施的满意又多了一点。
“是啊,几万块的钓具,说送就送。”许迪终于把那堆东西从身上卸完了,直起腰来,长出了一口气,“哈哈哈哈,他是不是不知道妞妞是空军?”
酒精加持,他今天的话真是格外的多,有些ooc了。
“我看你真是一点都不累。”许迩白了他一眼,没人比凌施更知道自己的钓鱼水平如何oK?
许迪不语,重新将放下的东西一件件拾了起来,回了电梯去放到她房间。
“喜欢这个?”maria女士拉过自己的女儿,让许迩在沙发上坐下,“你先跟妈妈说说,你们怎么又联系上的啊?”
“可能……我是个颜控?”许迩歪着头想了想,“哎呀,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也可能是习惯了?说不好。”她和自家妈妈没什么秘密,就像好姐妹一样聊天。
“没事啊宝贝。”maria女士笑了笑,伸手将许迩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开心就好。”
“嘿嘿,妈妈你真好。”许迩黏黏糊糊地凑过去,在maria女士的脸颊上“啵”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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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许迩还在被窝里做着梦,梦里她站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上,手里握着凌施送她的那套钓具,海面风平浪静,鱼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她正准备收竿,忽然一阵手机铃声从梦中切入了现实。
“妞妞,我不同意他入赘!你知道他送了我什么吗?送了一串珠子!他这是什么意思?”许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什么珠子啊。”许迩闭着眼睛,声音含混,完全没有跟上许迪的情绪节奏。
“佛珠!我又没有宗教信仰,为什么送我这个?他一个当兵的,也有不能有宗教信仰吧!”他背景音里有汽车喇叭声和广播播报路况的声音,显然是在去公司的路上堵着了。
许迪做了一整晚的心理建设,结果早上打开盒子的时候,还是被里面那串看起来颇有年头的佛珠手串给震住了。
这个人既不跟他攀交情,也不跟他套近乎,送了一串跟他的人生轨迹没有任何交集的珠子,到底是几个意思?这礼物选得也太不走寻常路了吧。
他摸不着头脑。
“别吵啦,我一会儿问问他行不行?我要睡觉啊。”许迩一听就这么点小事儿,“啪嗒”一声挂断了电话,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重新沉入了睡梦中。
“所以你为什么要送他一串珠子?”许迩夹了一口虾滑,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偏头看着身旁正往火锅里下肉片的男人,热气从翻滚的汤底中升腾起来,在他们之间形成了一层朦胧的白雾。
她挂掉许迪的电话后一觉睡到了中午,醒来本来想替许迪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电话刚接通,凌施就问她要不要一起吃火锅。
一个小时后两人就出现在火锅店了。
“我听人说,现在首都流行什么‘京圈佛子’。”凌施将漏勺里的肥牛倒进她的碗里,“说这对事业发展更有帮助?所以才想着送这个。”他还是托人打听商圈的事情才知道的。
虽然不理解,但他表示尊重。
“哈哈哈哈哈。”许迩听到这个理由,实在是有些没绷住,一口差点呛到气管里,捂着嘴咳了两声,“这么离谱的理由你都信啊。”
“送错了吗?”凌施看着她的反应,垂下眼,语气听上去有些可怜巴巴的。
这串珠子是他从家里的老物件里翻出来的,他不算懂行,但看品相绝对不差。
“哈哈哈,没有没有,很有创意!”许迩肯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是他不识货。”
哈哈哈哈哈,京圈佛子吗,哈哈哈哈哈。
“吃完饭去哪?”凌施其实不太在意许迪喜不喜欢,主要是想讨小舅子欢心,害怕弄巧成拙,他的筷子在锅里捞了捞,捞出几片已经煮得有些过头的肉片,放进自己的碗里,低头吃了两口。
“唉,一身火锅味,能去哪啊。”许迩闻了闻自己的袖口,表情复杂,她今天不用去学校,好像也没有其他事情。
不然先回家洗个澡?
第51章 “空军”遇到空军(51)
“去泡温泉吗?”凌施放下筷子,给她提供一个选项。
“我吗?”许迩看着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凌施点点头,伸手将她那只指着自己的手轻轻拨转方向,让指尖不偏不倚指向他:“准确来说,是我们两个。”
“啊……孤男寡女去泡温泉吗?”许迩故作矜持地抽回自己的手,垂下眼欲拒还迎,“会不会有点太暧昧了?”
“之前在岛上我们两个人没少一起游泳。”凌施又开始翻旧账,声音放软了些,“昨天不是还说很累?正好去放松放松。”
许迩闻言眼神上下扫了扫他,目光从他的肩线滑到腰侧,回味了一下记忆中这人优越的身材......
啧啧啧,这么长时间没品鉴一下了,不知道退步了没啊。
“好吧好吧,看在你盛情邀请的份上,去就去吧。”她可是去放松的,不是想去看什么美妙肉体哦。
说起游泳这件事,记得凌施刚回国的时候,身边人见他肤色比出发前黑了些,都以为是在外面吃了苦头。但实际上是因为他经常只穿着一条泳裤,光着上半身就下海“陪游”。
许迩爱往海边跑,不是钓鱼就是游泳,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水里,便跟在身边护着,海上的太阳毒辣,紫外线强烈,时间一长,他不黑谁黑?
奇了怪的是明明两个人一起晒,偏偏黑的只有他自己。
不过还有凌施不知道的是,这里面可是有许迩不少小心思的。
自从她无意间看过他“美妙”的肉体,觉得实在是赏心悦目,于是故意不给人买严实的泳衣,就单单买泳裤。
其实许迩对游泳本身并没有多喜欢,她的泳技也就是“能浮起来不沉下去”的水平,但如果她钓鱼,他上面就穿个t恤或者背心,只有下水的时候才会脱掉露出来上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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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店开在商场里,吃完饭出来,两人顺便去商场里的运动用品店买了泡温泉要穿的衣服,省得再回家拿。
车越开越偏,出了市区,高楼大厦被抛在身后,经过郊区,道路两旁的建筑从密集变得稀疏,最后直直往山上开去。
许迩看着窗外从繁华到荒凉,终于忍不住开口:“这上面有温泉?你确定?”她完全没听说过这附近有温泉,周边的环境未免有些太荒凉了。
“新开的温泉酒店,现在还没对外开放。”凌施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人少,干净。”
“哦哦哦,原来你是内部人士啊,试营业就能来。”许迩脑洞大开,商业头脑上线,偏过头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你入股了?”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现役军人严禁经商。”凌施对她句句有回应,“下海经商估计要等我退伍才能考虑。”
“那你会退伍吗?”许迩歪着头看着他继续问,“少将也会退伍?”
“嗯,等退休就退伍了。”他话里一本正经逗她。
“………”许迩无语,头转向窗外,懒得和他再交流。
车越接近山顶,周边的视野越开阔,车子东拐西拐,穿过茂密的竹林,最终,一栋掩在林深处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
青灰色的屋顶与山体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大门口的灯光亮着,几乎很难从自然环境中将它辨认出来。酒店的设计显然花了大心思,有种与自然共生的内敛。
凌施的车应该提前录入过信息,经过门禁时没有停车登记,摄像头扫了一下车牌,抬杆便升了起来。酒店里面别有洞天,主楼不高,但占地面积很大,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栋建筑之间都有连廊相接,连廊两侧种满了竹子,风吹过时沙沙作响。
车停好之后,许迩跟在凌施身后走进大堂。她的目光被大堂尽头那幅巨大的山水画吸引了过去,画的是远处的山和云,和整间酒店的调性高度统一,她趁着凌施在前台办理入住的时间四处张望。
“走了。”凌施拿着房卡在她眼前晃了晃,深色的卡片在他指间翻了个跟斗,“套房里有室外私人汤泉。”
“你从哪知道的这家酒店啊?”许迩跟在他身后穿过连廊,脚下的石板路被夜灯照得微微发亮,她的声音在安静的连廊里显得格外清晰,“看着不像是试营业的样子,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你不觉得吗?”她像个好奇宝宝一样问来问去。
“一般人现在还不能来,所以你这么说也对。”凌施走在前面半步,怕她不看路,拉着她手腕,“这儿还有一个好玩的,等泡完温泉,带你去。”他卖了个关子。
房间很大,推开落地玻璃门,外面是一个被矮墙围起来的小院,温泉池在院子的正中央。
院子里虽然草木茂盛,但地面打扫得很干净,连一片落叶都没有。
许迩先换好了衣服,裹着浴袍从更衣室出来的时候,故意在客厅里等着某人亮相。
“不是,你就穿这个泡温泉啊!”等人出来了,她大失所望。
在她的设想里,他只穿着泳裤走出来,肩背的线条率先冲击到自己……结果,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他怎么穿的严严实实啊!
上下一套黑色的,该遮的都遮了,不该遮的也遮了。
虽然两人下水的衣服都是在一家店买的,但各选各的,她也不知道他买了什么款式。
“穿这个不对吗?”凌施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总感觉她在失望什么。
上下一套,该露的都没露,不该露的更没露,很正经啊。
而且两个人半斤八两,别看许迩心里想着看他少穿,她自己挑的那件泳衣同样是规规矩矩的。
“唉,穿就穿吧,快点泡。”许迩摆烂了,裹着浴袍的自己往温泉池走过去,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池子里的水温很舒服,刚好能把身体从皮肤到骨头都泡得酥软。许迩靠在水池的一侧,将脖子以下都埋进水里,闭上眼睛,长出了一口气。
凌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她了,从刚才开始她就没给过他一个好脸色,下水的距离更是直接选了离他最远的位置。
他挪近一点,她就往旁边退退,池子是圆的,搞得两个人像是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
后面凌施放弃了,别管挨着近不近,反正是在一个池子里,四舍五入也算是在一起了。
温泉不能久泡,凌施虽然也闭着眼睛靠在池边,但他的注意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她。
见她变得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他三两步跨过去,弯腰一把将人从水里捞了起来:“睡着该着凉了,不泡了。”
许迩身子乏得很,被捞起来也不挣扎,反而自然而然地靠了上去,寻了个舒服位置埋进去:“那让我先睡一会儿。”
“清醒清醒,带你去钓甲鱼。”凌施故意往上颠了颠,手臂收紧了些,将她往怀里拢了拢,吓得许迩赶紧睁眼抱紧他的脖子。
“钓甲鱼?什么鬼?”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直勾勾地盯着他湿漉漉的头发,水珠从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她的手臂上,凉丝丝的,倒把她从困意中又拽出来几分。
“这边有个甲鱼池,听说比钓鱼容易些,甲鱼也是鱼,要不要去试一试?”他是做过功课的。
“谁要去钓王八啊!你自己去吧!”许迩抬手就是一个脑嘣敲到凌施头上。
最后肯定没去钓甲鱼,马屁拍到马腿上,殷勤都没献对,凌施还哄了好一会儿,发誓自己没有贬低她钓鱼技术的意思,只是觉得有趣才想带她去体验一下。
幸好这家酒店的餐食不错,他算是戴罪立功,被大人有大量的mia“无罪释放”了。
第52章 “空军”遇到空军(52)
两个人在天黑前下山,回去的路上还接到了张子函的电话。
“大小姐,迟来的生日快乐,希望新的一岁论文多多发表。”张子函那边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中夹杂着电流声。
“借你吉言,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许迩和他寒暄。
“唉,刚刚回大本营,归期不定,要看局势。”张子函声音里透着疲惫,但精神气儿不错,“我今天一联网好多人给我发消息,听说你昨天生日上带了个男生跟在身边?他们为什么和我打听那个人是谁?”
凌施在电话接通的时候就关掉了车载音乐,即便没开免提也听的一清二楚。
“因为你确实认识。”许迩想这人怎么什么时候都忘不了八卦,“你确定要用这么宝贵的电话时间说这个?”
“说这个怎么了,这多重要的事情啊,你提醒我一下是谁,看他们的意思是只有我认识?嘿,这么荣幸的吗。”他在电话另一头“嘿嘿”傻笑起来。
许迩无语,眼神示意凌施自己解释,于是开车的人出声道:“好久不见,张子函。”
“欸?你身边有男的?这声音听着好耳熟...”张子函没想到她身边会有其他人,思索片刻声音拔高,“不会是ocean吧!”
“bingo.”许迩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猜对了,可惜没有任何奖励。”
“什么?!你们两个不是已经分道扬镳,怎么又厮混在一起?”张子函倒吸一口气,“想当初你刚给人送走的时候多伤心啊,连夜跑回国,他还没恢复记忆?”
许迩觉得后面那半句大可不必说出来,刚想着开口为自己挽回一下形象,就听到电话那一头嘈杂的声音。
“Eric,he base is under attack! we need to evacuate as soon as possible!(基地发生袭击,我们要尽快撤离!)”
张子函回了对方,匆匆在电话里交代:“紧急情况,剩下的下次再聊。”
“注意安全!”许迩这句话没说完电话里就只剩忙音。
“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去。”许迩话里话外都是担心,“不管是在国内国外都能过得很好,偏偏要去连生命安全都没办法保证的地方冒险......”
“因为总要有人站出来为世界和平做努力不是吗?”凌施的话有些中二,“就像你的研究同样是为了推动技术进步不是吗?”
“我们其实都觉得张子函很了不起,但总归忍不住担心嘛......”人都有私心,想自己身边的人都是平平安安的,接着又感慨,“幸好你执行任务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你,不然又要多操一份心。”
“是啊,要不是我去参加了这次任务,咱们两个人说不定就不会认识了。”凌施顺着她的话说,一点点转移她的注意力。
“如果不认识可以让你那次任务平平安安的话,当陌生人也不是不可以。”许迩不赞同他的说法,“再说了,真有缘分的话,不管怎么样都会认识的。”
第53章 “空军”遇到空军(53)
天色彻底暗下来,车子也开到市区,繁华的夜景从两侧掠过,明明暗暗的光影映在车窗上。
“明天去做什么?要不要去钓鱼?”等红灯的时间,凌施侧过头看向副驾驶的许迩。
“钓什么鱼?甲鱼?”许迩的注意力全在手机上,摄影师刚刚发来了昨天生日宴上的返图,她正准备挑几张凑一个九宫格发朋友圈,话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
“……”凌施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无奈解释道,“不是,是真的钓鱼。”
“哦哦哦,不去。”许迩拒绝得干脆利落,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头都没抬,“你送我的那套钓具,只有充满冒险的海钓能与之相配,水库河鱼已经不能满足我的野心了。”首都不临海,她想他叫自己只能是去水库或者河边,兴致不大。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海钓?”凌施被拒绝也不气馁,好脾气请教。
“你能随便去其他地方?”许迩的眼神狐疑地看着他,严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一个现役空军少将,休假期间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不能。”凌施还当自己跟岛上一样,是每天都围着许迩转的ocean,完全忘了考虑实际情况,“但休假时间出去也不难,你想去吗?”
“不想去。”许迩仍旧是拒绝,“我马上就要忙起来了呀,休学时间一过就毕业,论文,答辩什么的都要准备,还要选去哪上班。”她掰着手指头数,一件一件地往外列,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欸,算起来你也算半个专业人士,有没有推荐的研究所?”
凌施被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想了半天,憋出来一句:“要不要考虑参军入伍?”
他从小就对自己的未来进行了清晰的规划,虽然说在部队里有时也会和研究所里的人进行接触,但内部情况他确实不了解。
像许迩这样的顶尖人才军队可以提供“特招入伍”或者“高层次人才直接引进”,起步就是上尉,还会纳入科技领军人才、学科拔尖人才等梯队重点培养,虽说月薪和高薪比不了,但福利待遇也不差。
但这话一出,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太对。她一个连跑步都嫌累的人,让她去当兵,这不是让鱼去爬树吗?
“你是说我吗?”许迩表情错愕,“我一个平常都不运动的人,确定能扛下来那些训练?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是我考虑不周。”凌施反思自己为什么老说些不过脑子的话。
“算了算了,你也不是那就过业的人,问你有什么用呢。”许迩摆了摆手,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朋友圈照片的排版,点击发送,“我发了朋友圈,一会儿记得给我点赞哦。”
大G稳稳地停在了许迩家门口,许迩解开安全带,正准备推门下车,余光瞥见凌施的手也伸向了安全带的卡扣。
“天都黑了你下来干嘛?”她伸出手不容商量地按住了他的手背,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动作,“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许迩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忽然又缩了回来,偏过头看着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相机的照片我没删掉,你下次用之前记得清掉啊。”
凌施坐在车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后才重新启动车子,手指在屏幕上轻点,拨通一则电话。
“怎么回事啊,休假连人都联系不上了?”蒋呈远的声音从车载音响里传出来,带着点怨气。
“刚刚不方便接电话。”凌施没多解释,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和许迩独处的时候被别人打扰,所以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就关掉了手机吧,“有什么事吗?”
“兆尹今天说他明天来首都,问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明天刚好休假。”蒋呈远说完又补充道,“咱们几个‘初代’战友很久没聚了吧?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时间地点直接告诉我就好。”许迩拒了自己明天的邀约,凌施确实有空,“我在开车,没别的事先挂了。”他的手指已经移向了挂断键。
“诶诶,等等。”蒋呈远在电话挂断前的最后一秒抢着开口,“兆尹明天到高铁站,要不你去接一下?咱们好歹尽一下地主之谊。我明天白天有相亲,实在是没时间。”
“让他直接联系我。”凌施一听他要相亲,觉得好笑,揶揄他这不知道第几次相亲,“祝你相亲顺利。”
第54章 “空军”遇到空军(54)
“你知不知道自己很烦?你去接人给我打电话干嘛。”许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闷闷的,说着又把头往被子里扎,话越说越模糊。
凌施将手机连上车载蓝牙,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况,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是谁昨天晚上说,今天让我出门的时候叫起床的?”他觉得自己可太冤枉了。
时间倒回到昨天晚上。
他到家后,车刚熄火就给她发了条消息报平安,顺势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临睡前他主动报备了明天的行程,说明天要和战友聚餐,上午去高铁站接人。
“那你明天出门的时候叫我起床吧,我要去学校。”许迩在语音里连她翻身的声响都能听见,“我也要早点睡觉了,不能熬夜不能熬夜。”最后半句是她自己在警告自己。
“明天我先送你去学校,再去接人?”凌施毛遂自荐。
“不要。”许迩拒绝得干脆利落,“你出门的时候叫我就刚刚好。”她现在出门可不像在岛上时那么不方便,他这一来一回反倒是折腾他自己,浪费时间也浪费油。
凌施回忆她的起床气......
他总觉得,明天早上这件事不会这么顺利呢……
事实证明,他还是很了解她的。
“我不知道,我忘记了。”许迩开始耍无赖,“我感觉我才刚刚睡着,真的有八点了吗?我房间里黑乎乎一片。”
“你还是没忍住熬夜了,对不对?”凌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况,轻笑出声,“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天就亮了,都十一点了,睡美人。”
“我都是睡美人了,再多睡一会儿不过分吧。”许迩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里的理直气壮又添了一层新的厚度。
“醒醒吧。”凌施换了个策略,示弱道,“陪我说说话,我自己开车多孤单啊。”他的plan b启动得丝滑而自然,装惨卖可怜一气呵成。
“还要多长时间到高铁站,我人美心善陪你聊会儿天也不是不可以。”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让她清醒了些,一个起身从床上坐起来。
两个人一直没有挂电话,凌施在车里听着她那边稀稀疏疏起床洗漱的声音,车在停车场停好,他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等她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口:“要去学校吗现在?我刚好也到了。”
“那先挂喽,祝你玩得愉快。”许迩嘴里嚼着面包,歪歪着头用肩膀和耳朵夹住手机,两只手正在跟鞋带作斗争,动作有些手忙脚乱。
手机滑了一下又被她夹住,面包屑掉在了衣服上被她吹掉,鞋带系到一半发现系错了又拆开重来,很有生活感的出门日常。
电话挂断后凌施手机划到通讯录,找到兆尹的头像,发送自己的位置,让他直接来停车位置上车,那边回了一个“好的”。
十多分钟后,听到有人敲车窗,凌施抬头发现兆尹在车外,打开车锁让人上车。
“凌施,这是你的车?”兆尹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问道。
“嗯,”凌施启动车子,和兆尹问候道,“好久不见,欢迎来首都。”
“哈哈哈,还真是好久都没见了!想当初咱们在边城训练,怎么也没想到几年之后居然会在首都聚在一起。”兆尹的视线还放在车上,感慨道,“没想到你小子学历高就算了,家里条件也这么好,大G啊,够可以的。”
“就是个代步的车。”凌施语气稀疏平常,“呈远今天上午有相亲,不知道现在结束没有,直接去饭店怎么样?”
“哈哈哈我都当爹了这小子还在相亲!”兆尹毫不客气嘲笑蒋呈远,“听你们的安排就行,首都我肯定没有你们熟。”
第55章 “空军”遇到空军(55)
凌施和兆尹到餐厅包厢的时候,蒋呈远和另一位战友赵立已经在了。
“你们怎么比我们还慢。”两人刚进门就被蒋呈远“压力”。
“看来你的相亲又没成功?”凌施拉开蒋呈远旁边的椅子坐下,将车钥匙放到桌子上。
“一看你就是没相过亲,哪有刚见完面就知道成功不成功的。”蒋呈远不爱听他说的话,以过来人的身份说道。
“嗯,我是没相过亲,但如果真的满意的话,不可能一个小时就结束吧?”凌施手指点点桌子,抬眼看向他,“不过你这态度,看样子是人家女生对你不太满意?”
蒋呈远被他一句话噎得上不上下不下的,反击的话没想好,赵立没忍住笑出声来爆料:“凌施,你高估老蒋了,其实没准连半个小时都没有哈哈哈哈哈,我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
“......”蒋呈远有被他们的双重夹击伤害到幼小的心灵,开始无差别攻击,“兆尹人家老婆孩子热炕头说我情有可原,你们两个臭单身的还不如我,怎么好意思说的!我好歹是敢于付出行动!”
“害,我现在倒是羡慕你们单身。”兆尹突然有些语重心长说了一句。
“怎么这么说啊老蒋,当时你结婚刚好赶上部队没时间,不然肯定要去一趟的。”蒋呈远给他们几个人的杯子里倒上茶水,“我们这想成家都费劲。”
“害,不提了,今天既然都开车,那咱们以茶代酒。”兆尹举杯意思一下,将话题转到其他地方,“几年不见,凌施都开大G了,男人们的梦中情车,不知道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开上。”
不知道是不是凌施敏感,莫名就从这句话里听出些许的恶意,好在他在外本来就不是话多的人,不搭腔也不觉得奇怪。
蒋呈远半是开玩笑半是调侃说道:“当时没发现吧,咱们凌施还是隐藏的‘少爷’呢。”
“何止何止。”赵立接上话,“现在应该叫‘凌少将’才对,不比什么‘少爷’有含金量?”
“哎哎哎,小赵,你怎么这么谄媚,他凌施又不是你的上级,还能让你少训练不成?”蒋呈远和赵立跟说相声似的,说得有来有回。
“少将?”兆尹明显有被惊到,“凌施居然已经到少将级别了?”
“可不是嘛。”蒋呈远依旧充当某位“少爷”的发言人,“你也知道这小子和咱们不太一样,脑子能力一起发力的天才,去年刚升任。”
“原来是这样......”兆尹笑得有些勉强,“这个我还真是刚刚知道。”
虽然说是“初代战友”,但他们各自又有些不同,严格来说只是刚开始训练的时候分到一个宿舍,后面入门后就分道扬镳。
四个人里兆尹年纪最大,蒋呈远排二,赵立最小。当时刚入伍凌施就是最显眼的那个,看外表不输明星,训练也是相当出彩,据说还是人才特招。
看来几年过去,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更大了。
“其实我有点好奇的是,你当时为什么会选择退伍?”蒋呈远趁这个机会问出自己一直好奇的问题,“我还记得咱们分开前你还有说想一直在部队待下去。”
“年纪大了,家里着急,说到底是我自己内心动摇了。”兆尹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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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一下这章的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支持!
第56章 “空军”遇到空军(56)
“害,各有各的好,各有各的好。”蒋呈远出来缓和氛围,“既然出来放松,咱们不聊不开心的事情。”
吃饭时几个人聊得多的还是之前在部队训练时的事情。
餐厅是首都特色,除了价格不太美丽,其他没什么缺点。
蒋呈远说他们要进“地主之谊”,凌施就定了这个餐厅,甚至菜单都是提前预定的特色菜。
“我的天啊凌哥,这一顿有点太奢侈了吧。”赵立看着手上结账后的单据,“靠!怎么还有服务费这种东西!”
虽说看这餐厅的装修就知道价格不会便宜,但真看到还是忍不住咂舌。
有点太不把钱当钱了......
“大家好不容易聚一次,我请客。”凌施把车钥匙拿到手上把玩,看向兆尹,“在首都待几天?”
“两三天吧,想看看首都有没有什么工作机会,合适的话想来这边发展。”兆尹干笑一声。
“晚上酒店定了吗?要不直接去我那吧,我家最近就我自己。”蒋呈远关心他。
兆尹摇摇头:“凌施接到我就直接来了这儿。”
“行李在他车上?”蒋呈远伸手指了指凌施,“正好一会儿拿下来直接跟我车回去得了。”
“凌施不是也是首都人吗?”兆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挺突兀。
“害,他家不方便,一般人进不去。”蒋呈远没多想,“而且他现在还跟爸妈在一起住,可没跟我方便。”他起身拍拍兆尹肩膀,“走吧。”
赵立回部队,和蒋呈远顺路,于是三个人都上了他的车,四个人只有凌施自己孤零零离开。
就是本人不在,但话题一直没绕过他。
“凌施最近在休假?”兆尹坐在副驾驶上状似不经意问道。
“是啊,好像凌哥前段时间出任务九死一生,不过听说一等功的通知马上就要下来了。”赵立都不如蒋呈远知道的多,能说出来的都是众所周知的,不算机密。
“那他还真是前途无量......”兆尹像是感慨。
迟钝如蒋呈远也品出了一丝不对劲,从后视镜里给赵立一个眼神让他注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然后才说:“害,拿命拼的。”
兆尹眼神一转,视线转向窗外不再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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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凌施不知道怎么就开车到了航大门口,大概也是顺路吧。
车往校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一放,别说,真挺吸睛。
凌施一只胳膊撑着头,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另一只手握着手机:“在干嘛?”
“在食堂吃饭啊,今天下午巧不巧遇到魏导临时开组会,简直太费脑细胞了。”许迩的声音有气无力,“你呢?吃饭没有?和战友在一起?”
“吃完饭有什么安排?”凌施没回答她的问题。
“翻译文献,魏导新安排下来的。”许迩的声音一再降调,怨气冲天,“你说我今天来学校干什么,我还在休学期不是吗?”
“好可怜。”凌施熄火打开车门下车,“在几食堂,给你送了免费劳动力要不要。”
“!!!”许迩反应过来,一下子坐直身子:“你来航大啦?我在三食堂,快来快来!”
第57章 “空军”遇到空军(57)
“怎么只有你自己?”凌施坐到许迩对面,椅子在他身下发出一声轻响,食堂的灯光从头顶落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手里的肉夹馍还剩下最后一口,许迩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边嚼边说:“魏导心情不好,把我们都批了一顿,他们哪里有心情吃。”她咽下嘴里的食物,又拧开杯子的盖子喝了一口水,“我今天出门只吃了一块吐司,不吃的话,真顶不住脑细胞的消耗。你不知道魏导今天有多恐怖,我坐的位置离他最近,他批评人的时候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去,我感觉他的眼神都能杀人!”
“吃完饭去实验室?”凌施将饭桌上有些凌乱的餐盘整理好。
许迩摇了摇头,把电脑从桌上拿起来抱在怀里:“翻译论文,不用去实验室,本来打算去图书馆的,你今天晚上没事了?”
“嗯,刚和他们吃完饭。”凌施端起餐盘站起来,用下巴朝回收处的方向示意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吃好就走吧,去图书馆。”
许迩抱着电脑跟在他身后,步子轻快,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语气得意:“有免费劳动力就是好啊,什么都不用自己干。”
“听说你大学也是航大的?”走出食堂,秋夜的凉意扑面而来,许迩缩了缩脖子,将外套的拉链往上拉了拉,偏头看着凌施。
“算是吧,没在本部。”凌施将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怎么想起来问这个了?”
“你那次演讲完,师姐跟我说的,我忘了问你了。”许迩笑呵呵的,眼睛弯成两道好看的弧度,“看来我叫你学长也没错喽?凌施学长~”
“这么一叫,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凌施享受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有被取悦到,“看学妹嘴这么甜的份上,翻译我全包了。”
“学长万岁!”许迩顺着杆子往上爬,电脑塞进他怀里解放双手,“怪不得今天包里刷新出来一个游戏机,原来是算到了有大善人帮我分担任务,美哉美哉。”
“油嘴滑舌。”凌施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就觉得可爱得很,嘴角根本控制不住往上勾。
许迩在图书馆预约的位置在角落的一个拐角处,空间比一般的自习位大不少,同时不引人注意,索性搬了个板凳坐在了凌施旁边。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个人一个在翻译整理论文,一个在安安静静地靠着墙玩游戏,画面看上去姑且算是和谐。
如果忽略掉许迩那“四仰八叉”实在不算是优雅的动作的话。
当然,许迩没有完全当“甩手掌柜”,压榨某人,后面大概是眼睛累了,也可能是良心发现了,收起游戏机,从包里掏出平板,开始忙其他的事情。
图书馆十点半闭馆,九点的时候,许迩正处在一个昏昏欲睡状态,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就在她即将彻底沉入梦乡的时候,有人戳了戳她的手臂。
她稍微清醒了些,看到一张纸条被推到眼前:【今天先学到这儿?】
英雄所见略同。
许迩三下五除二地将东西收到书包里,拉链“唰”地一声拉上。凌施顺手接过书包背上,两个人悄声出了图书馆。
“笔记什么的都保存备份了,电脑没关,你回家检查一下。”凌施一边走一边说着,目光落在许迩正在踩落叶的脚下。
“好的好的。”许迩在前面站定,转过身来等他跟上来,仰头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的某人,她忽然注意到什么,仔细看了看他的头顶,“突然发现,你头发都这么长了。不去剪了吗?部队是不是对发型也有要求啊?”
“最近在休假,不剪也没事。”凌施抬手略显局促摸了摸自己的发梢,“不好看吗?”
“欸,你自信一点。”许迩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脸在江山在,你没头发都好看。”
“很高的评价。”凌施被她那副认真的表情逗笑,她安慰人都这么与众不同。
其实按照他以往的习惯,他绝不会将头发留这么长的。但那天晚上回家,听到自家母亲在客厅里感慨了一句:“儿子,头发长一点显得你人都年轻了哦。天天在部队和你那些叔伯们待在一起,人都显得岁数大了,哪有二十几岁小伙子的活泼。”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凌施想到自己和许迩之间那四岁的年龄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上将”和“学生”这两个身份放在一起,总有一种“差辈份”的微妙感。
他想如果自己看着再老成些,倒真像是老牛吃嫩草了,着实有些不太相配。
于是这个头发就这么留了起来,从短得扎手到能盖住额头。
“你休假到什么时候?”许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又开始了一连串的发问,问题一个接一个,“还会像之前一样出国执行任务吗?我还没见过你开飞机呢,以后有没有机会见到?要不是见过你穿军装的样子,估计我都不相信。”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最后总结,“咱们现在除了不和岛上一样住在一起,其他也没什么区别了啊……”
“估计还要歇一段时间。”凌施只能回答那些他能回答的问题,“你呢?准备什么时候毕业?”他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是嫌我烦了吗?”
“欸,你适可而止啊。”许迩给到一个“打住”的手势,手掌竖起来,“我就是问一问,关心一下还不行?”
“我的荣幸。”凌施配合她的动作,乖乖收声,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手势,“吃个宵夜再送你回去?”他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不吃了,时间太晚了。”许迩打了一个哈欠,“你也早点回家吧。”
到了车上,许迩系好安全带,靠在座椅上,车窗外的夜景在眼前缓缓流动,路灯的光从她的脸上划过,她忽然想起什么,补充道:“我本来想赶上今年12月份毕业的。不过转念一想,我又没必要这么赶,干脆就慢慢来,跟明年六月份的一起毕业好了。”
“想好去哪了吗?”凌施发动车子。
“找在首都的研究所吧,不太想去太远的地方工作。”许迩点点自己的下巴,“没准也会投简历到公司?没想好呢,但是能确定的是肯定不会去当兵的。”
凌施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他突然觉得她的记忆力太好,有时候也不全是好事:“……不打算留校走科研吗?”
许迩没有思考就给出答案,直接pASS:“不打算。比起研究理论,我更想让自己的理论落地应用上。害,万一我以后成为有名的科学家,老了退休照样会返聘我到学校挂职的。”她畅想美好的未来,大有想要一展拳脚的样子。
“那就提前期待大科学家的伟大发明了。”凌施捧场,一点不觉得她是在说大话。
许迩对自己也是充满信心,干劲满满:“说不准以后你开的飞机上就会应用到呢。”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
第58章 “空军”遇到空军(58)
“又是那个男生送你回来的?”许迪端着杯子站在二楼栏杆上看着玄关刚进门在换鞋的许迩。
“就不能是我自己回来的?”许迩以为这小子是在诈自己。
“嘁,你猜我信不信?”许迪嘴角勾起一个略带不屑的笑,“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我都怕你牙着凉,笑得这么开心。”
“随你怎么想喽。”许迩耸耸肩,提拉着拖鞋去冰箱,消失在许迪的视线里。
“你怎么想的啊,真要和这个人在一块?”许迪几秒的功夫显现到楼下,跟着她拿了瓶冰水,“你之前从来没有和一个男的走这么近。”
“他不好吗?当兵的,没退伍打算,说明不能经商,对咱家资产没有任何威胁。”许迩饶有兴趣在吧台和他闲聊,“而且人送你的那条手链可是好东西,就不念着人家点好?说真的,你觉得他当你姐夫怎么样?”
“哦对,手链我还说让你还回去呢。”许迪经她一提想起来,“不认识上来就是这么贵重的东西,要么是别有所图,要么是人傻钱多,你觉得他是哪个?”
“你姐姐我毕竟人美心善没有缺点,有点追求者是不是很正常?”许迩对自己很是自信,“连带着都有人讨好你,开心不开心?”
“......”许迪看着比自己矮一个头的“万人迷”,心下无语,“许迩,有没有可能我和你一样大,并且作为一个大集团的副总,讨好我的人或许比追求你的人更多呢?”他自认为心平气和和她解释,把他当成小孩子的语气是什么鬼!
“那你很厉害了,想讨好你的人和追求我的人一样都排到了法国,哎?说不准就是我那些追求者呢?”
“我跟你没法说话了。”许迪拿她装傻没办法,什么都没打听到就算了,还让自己生了一肚子气。
许迩的人生信条是绝对没有低头这一说的,虽然没谈过恋爱,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她反正觉得凌施都快喜欢死自己了。
唉,可惜就是来历有点太厉害,但凡身世什么的普通点,哄着他当上门女婿还不是一逮一个准?
不知道这个军人家属会不会限制高额消费啊?会管吗?她花钱一向大手大脚没个节制。
如果婚后反倒束手束脚的话,那她可得好好考量一下这段关系......
只是自己喜欢凌施吗?
应该是喜欢的吧,人帅身材好,非常拿得出手,重要的是对自己又百依百顺,能帮着一起处理论文什么的最戳中她的心思。
唉,那如果到时候他要是和自己表白的话要不要立即答应呢?矜持得表示考虑考虑,让他别那么容易得到?
好纠结啊......
那他们两个如果在毕业前确认关系的话,自己是不是也算是体会一把校园恋爱了?
不对不对,他算是社会人士,学生妹和社会人谈恋爱嘛......听上去有点叛逆哦。
许迩边想边往楼上走去。
第59章 “空军”遇到空军(59)
“安排的心理辅导怎么没去?”凌施回到家也收到来自家人守株待兔的问候,“都多大人了还让告状到家长这里,你最近是不是有些太放飞自我了?”凌父手上的书一合就开始数落他。
“爸,我是二十六岁不是十六岁,这些事不用你们操心。”这大概就是在部队里唯一觉得不好的地方,有时候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
“是今天聊天的时候人家主动和我说的,你应得好好的,为什么不去?最近更是天天开着你那辆车在外招摇,训练都落下多少天了?”凌父直言他有些太过懒散。
“我自己的身体状况我自己清楚,休假休息不对吗?我先上去了爸。”和父母住在一个屋檐下容易出现摩擦,凌施不欲再和凌父多做争论,自顾自往楼上走去,同时心里盘算着尽早搬出去为好。
还有他在部队里未来的安排,早在休假前就被叫去商议了一番。
作为一名技术骨干和优秀的空军飞行员,凌施的肩上荣誉与职责并重。
就像首长说得那样,部队里如果失去这样一个人才,那是不可预估的损失。
正因如此,队里几次给他做思想建设,希望他考虑将重心往技术研发转移,也就是委婉表示他可以从前线退到二线。
实话讲刚开始凌施打心底是十分抗拒的,他正值黄金年龄,可以说是空军里的领军人物之一,更是中坚力量,同样翱翔天空守卫国家空中领土是他从小到家坚守并为之努力实现了的愿望。
虽说坠机事件确实有给他带来一些心理影响,但这完全是可以克服的,是以这个结果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后面其他人也是趁着他还没出院的时候就开始轮番上阵分析其中的利与弊,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后讲会保证他仍有上天的任务后才勉勉强强达成“和解”。
其实在凌施出现在公开活动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和一些高级别任务告别。就像部队同样需要人站出来进行宣传一样,现在他被推到了这个位置。
有一有二就有三,他想这种任务肯定只会越来越多。
但同样,不执着于前线的好处也有不少。
就像队里的实验基地虽然在人烟稀少的偏僻地方,可总部大本营是在首都的,这也就意味着休假结束他大概会常驻在首都。
而许迩也在首都,大概率毕业后会进首都的研究所,他们研究的都是同一个大类,以后未必不会有合作的机会,四舍五入两个人不就是同事了?
以及他的工作性质如果想要有更多时间放在家庭上的话,重心转到技术研发上确实会好很多。
况且可以说许迩给他第二次生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他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恩情报答了。
现在休假时间就不要谈论工作了。
不利于他报恩的话都少说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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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施第二天回军区医院做了复查和心理疏导,结束后又是在车上接到了蒋呈远的电话。
“凌施,昨天吃饭你有没有觉得兆尹状态有点不对劲?”刚接通蒋呈远直接就问了出来,看来是真的有点苦恼,急求帮助。
“怎么这么说?”凌施打着方向盘将车开出停车场,“你昨天还一口一个‘好兄弟’叫着。”
“害,都说了要尽地主之谊。”蒋呈远不理会他的揶揄,“我和你讲昨天晚上回去的时候在车上他就一个劲打听你的事情,明里暗里还问我们知不知道你家里的情况,等到家他又开始问队里的事情,啧,不像是想要回忆往昔的状态你懂吗?”
“也许懂?”凌施继而问道,“你现在在哪呢。”
“怎么,要和我约饭?我正好在外面,可以考虑。”蒋呈远倒打一耙。
“那你发位置,我开车过去。”凌施不跟他一般计较。
车子导航到蒋呈远发的餐厅,一进去凌施就觉得这个就餐环境对于两个男人来说是不是有些诡异了?
“你约在这个餐厅脑子正常吗?”凌施坐到位置上环视了一下四周,昏暗的环境,暖色调的灯光,以及华丽的装饰和低声播放的纯音乐。
“咳咳咳。”蒋呈远像是才注意到这个问题,有些心虚地搓了搓手,“这不是碰巧在这儿,省得再换地方了。”
“哦,你相亲又失败了?”凌施反应过来,幽幽给到他一个眼神,怪不得像是约会的地方。
“你这话说的,什么叫‘又’啊?”蒋呈远不爱听这话,“还是昨天那个女生好吧。”
“所以是有进展了?”凌施挑挑眉有些意料之外。
“嗯,迎来了新的退展。”蒋呈远挺幽默,自己拿自己开涮,“人是来告诉我们彻底不合适喽。”
“......好吧。”凌施想不愧是他,“那你叫我干什么,安慰你受伤的心灵?”
“大可不必,兄弟我心理承受能力很强谢谢。”蒋呈远被他突如其来的关心弄得有些恶寒,“我发现你休假之后人都变得年轻了,开玩笑的话一句接着一句。”
凌施点点头应下这句“夸奖”:“姑且算你在夸我,毕竟我本来就年轻。”
两个人都还没吃饭,蒋呈远甚至只是和人喝了杯柠檬水对方就匆匆离开,点完餐后才正式步入正题。
“我就是想问问你兆尹的事情啊,他今天一早就出去了,说是找工作?昨天晚上还问我能不能再去部队看看呢,我可不敢答应。”蒋呈远小声和凌施讲,“你说他现在会不会是行走的五十万?有点太可疑了。”
“这应该不至于。”凌施给出自己的看法,“我猜他应该是遇到什么事情,总之小心为上吧。”
“唉,还是希望他能好好的,遇到什么问题说出来万一咱们能帮到呢?一声不吭有点吓人啊。”蒋呈远常年都是在部队的圈子里打交道,社会属性上属实有点倒退,幸好有一颗比较“敏感”的心,还不忘提醒凌施,“他对你最感兴趣了,你也好好注意一下吧。”
两个大男人在这个餐厅长时间待着也不像个事儿,吃完就赶紧撤了。
凌施觉得这家店的味道可圈可点,下次可以带着许迩一起来。
第60章 “空军”遇到空军(60)
上帝视角来看,许迩和凌施郎有情妾有意,就差戳破着一层窗户纸,按照这个发展趋势,两人再见个一二三四五六面关系就会产生质的变化。
可惜许迩忙起来男人啊、感情啊、什么的都要往后靠一靠。
【明天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饭?】
自从那天图书馆“甜蜜”学习后,凌施一连三天都没能将人约出来。
当然不是许迩不想见,只是她真的有些太忙。
魏导的一个项目出了个不大不小的问题,事发突然,实验室的大家只能一起加班,为此许迩甚至都临时搬回了学校宿舍。
【不吃不吃,没时间,忙忙忙!tAt】就是这么忙,许迩都抽空回凌施的消息。
【那有没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忙?】其实凌施现在就在航大的门口,别问,问就是顺路过来。
许迩趁着跑代码的时间短暂摸鱼:【不能帮忙啊,都是禁止外泄的[崩溃大哭][崩溃大哭]】
凌施想象到她发这些消息时生无可恋的表情,眼角含笑:【[摸摸头]加油吧许大科学家,给你们带了小蛋糕,预计十分钟后放到实验室门口,记得查收。】十分钟后刚好是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按道理讲也是吃完饭的时间。
“欸?什么情况?不用不用,我就是吐槽一下而已。”许迩赶忙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嗯嗯,我就是告诉你一声而已。”凌施学她的话,非常霸道。
航大不能随便进出,但凌施上将从来不打没有准备的仗,是以在猜到今天十有八九也约不到人后,他果断在航大公众号预约了今天的校园自由行。
这不,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凌施在发完那条语音后就拿着蛋糕袋子下了车,到许迩实验室的时候刚好是十分钟,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许迩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站到门外的,反正刚到走廊他就看到了站在窗边穿着实验服的她。
“辛苦了。”凌施走到身后拍拍她的肩。
许迩正准备给他发消息,被吓了一跳,转过身看到人,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我还以为你会从正门这边过来。”
“怕你久等,所以我抄了近路。”凌施抬手顺顺她头上炸起来的头发,另一只手将袋子递过去,“应该够你们实验室里的人一起分,里面有你喜欢的开心果巴斯克。”
“怎么想起来给我送蛋糕了......”许迩看着袋子里的东西小声嘀咕。
凌施瞅见她有些泛红的耳垂,感慨道:“没办法,救命恩人太忙,只能这样争取一个见面的机会了。”
“几个蛋糕就换到了和我见面一次的机会,你偷着乐去吧!”许迩乜了他一眼,心里那点小小的不自在顷刻间烟消云散,“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约我见面都见不到?”
“我才不偷着乐,我都是光明正大的乐好不好?”凌施现在讨人开心的话可是信手拈来,“不打扰你的时间了,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再找我,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知道了知道了。”许迩尽力压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潇洒地挥挥手,“这两天抽空约你,等着被‘宠幸’吧。”
第61章 “空军”遇到空军(61)
这个时间大家都凑在一旁的办公桌上吃着外卖,许迩提着一兜蛋糕回来倒是有些突兀。
师姐见她将小蛋糕一个个逃出来放到桌子上,举着筷子问道:“师妹,你这是准备放纵餐?怎么买了这么多蛋糕。”
“非也非也。”正提着外卖进实验室的师兄刚好听到这句,“我亲眼看到是有男生来实验室门口送给咱们小师妹的哦!”
“啊——”师姐长嚎一声,“本来加班就烦!”随机眼神锐利地看向许迩,“师妹老实交代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来来来都吃蛋糕。”许迩让他们自己选,“哪里是给我自己买的,都有份都有份。”
“诶呦呦,这个男生不错,很会来事儿嘛。”师姐朝许迩抛个媚眼,不客气地选了一个。
实验室氛围好,大家之间想说什么说什么,都不扭捏,实验室里另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现在还在单身的师哥像是看透了一切:“看来是还没追到,这叫什么?当年我送给全班零食,只是为了能光明正大送给你?”
这话说完,实验室爆发出了笑声。
“师哥,怎么突然校园伤感文学上了。”这位师哥旁边的师姐笑得肚子疼,“谁再说咱们理工科人不懂文艺的?果然忧郁是灵感的温床啊。”
“嘶,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师妹要不你再吊着这个男生一段时间?”有人若有所思,算盘打得啪啪响,开玩笑道,“当然不是为了这些什么蛋糕啊什么的,主要是你们应该多了解了解是不是。”
“诶呦,你们是没看见,师妹还叫那男生‘学长’呢,说不准都是航大的呢,”目击者师哥又在现身说完,抛下一个大线索后又带着点遗憾的口吻感慨,“可惜着急拿外卖,没看到正脸......”
许迩:“......”难为师哥着急拿外卖的时候还能分出几分注意力到自己身上了。
凌施和许迩的cp粉师姐在听到这句话之前以为是凌施来上门送温暖,内心狂喜“自己嗑的cp是真的!”,结果等师哥说完这句话后心里“咯噔”一下。
不应该啊,怎么能是叫“学长”呢?这么看就不是凌施了啊......
趁着大家闲聊的时候,忧心忡忡的师姐偷偷凑到许迩旁边打听:“师妹啊,你跟姐透露透露,真有情况了?咱们学校的?”
“嘶...怎么说呢,算是咱们学校的,但严格来说也可以不是。”许迩存心逗师姐,“怎么了师姐,你怎么也这么八卦了?”
师姐哪里是八卦,她是着急自己嗑的cp!索性也不绕弯子了,直截了当挑明:“你和凌施怎么样了?难道回来之后你们就不联系了?不对啊,生日宴上看你们就不对劲,难道是生日宴之后闹掰了?不应该吧,明明般配的很!”
“师姐,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对我这个感情的事情上心呢。”许迩真没想到师姐嗑cp嗑得如此真情实感。
第62章 “空军”遇到空军(62)
“师姐,怎么感觉你比我还对我这个感情的事情上心呢。”许迩真没想到师姐嗑cp嗑得如此真情实感。
“谁让你进组那年是被导儿亲手交到我手上的呢。”师姐也开始已读乱回,“说真的,男生是谁啊,能透露吗?我不能接受比凌上将差的人。”
“没换人,说不准你嗑的cp马上就要成真了。”许迩wink一下。
“那简直是太太太好了!”师姐一激动声音大了些,把其他人注意都引了过来。
“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师哥眯着眼睛看着两人。
“女生的事情少打听。”师姐心满意足,打岔道,“行了,吃饱喝足快点工作,争取今天早点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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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迩自己和人家保证最近会抽出来时间,结果接下来三天别说见面了,就是信息都赶不上回复,属实是忙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终于赶在这周末组会前将这个“烂摊子”收拾好。
“唉,幸好魏导手底下有咱们这几位大将,要不然换哪个团队能这么快解决完?”看出来是有底气,师哥都敢把脚翘到办公室的桌子上了。
“是啊,外边的人哪有咱们可靠,哪有咱们便宜好用。”师姐吹了一口保温杯里热水冒出来的热气开玩笑道。
魏导每次给他们分发项目,像这种特别紧急的情况,即便事先没提前和他们交代薪资报酬,但最后到手肯定是很可观的。
“梦一个导儿组会上心情美丽带咱们去吃顿大餐。”已经吃了有段时间外卖的师哥祈祷。
几人说着,群里就发来了艾特全员的消息:【大家到会议室集合做准备,马上到@全体成员】
大boSS发话,众人纷纷开始收拾东西,抱着电脑和材料起身。
比起上次组会上魏导大发雷霆,这次要是形容的话简直就是艳阳高照大晴天。
“这段时间大家辛苦了,今晚都有空吧,出去好好放松吧,我报销!”组会结束魏导大手一挥还真让师哥猜准了,“不过说好,不能胡来,晚上都给我报个平安。”
“魏导儿万岁!”大家异口同声齐呼。
正巧到了晚饭时间,魏导说没有预算,那作为好学生肯定要选一个高大上的餐厅好好抚慰一下他们这段时间受伤受累的心灵,最后定在了一家人均快四位数的星级餐厅。
当然还是要请示一下“金主大人”是否同意的,魏导财大气粗,非常豪气地同意了,甚至还直接比预算多转了一倍过来,让他们玩得尽兴。
为了给足金主的情绪价值,他们“盛情邀请”魏导一起参加,结果意料之中被婉拒了,这下真的是他们这群年轻人的天下了!
“有导如此,学生何求啊。”出租车上,你的古风师哥又上线了,激情表白导师献忠心。
反矫情第一达人师姐在线毒舌:“咱们导儿可没在车上,还有多余的钱可是要退回去的,谄媚没用。”
果然师哥一下就恢复正常,“啧”了一声:“你怎么能这么曲解我呢。”
第63章 “空军”遇到空军(63)
许迩坐在后座的边边上没参与其中,低头在手机屏幕上敲敲打打。
【终于忙完了,今天魏导说我们全部消费由他买单[酷][酷][酷]】
消息是给凌施发过去的,上一条消息还是昨天晚上他发的自己晚饭照片。
就是许迩当时实在是太累太懒,索性没有回复。
聊天框另一头的人回消息很快:【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了,所以你们现在是去团建的路上?】
【欸?你怎么猜到的?】许迩下意识抬头向四周张望了一下,难不成是被他看到了?
【大概是心有灵犀。】凌施看着手机笑而不语,闷声打字,【需不需要专车接送服务,晚上随时待命。】
【应该不需要吧,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我可以叫家里司机来接。】许迩觉得没必要折腾他,再不济打车都很方便。
直到某男带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发了个【好吧】,她才突然反应过来,补救道:【明天我没事情,要不要见面?就吃上次你说好吃的那家怎么样?】小样,想见自己就直说啊,还得靠她自己猜,许迩表示自己有被他的小心思萌到。
【明天可能不行,有些事情。】这好像是凌施第一次拒绝许迩的请求。
刚好这时候到了餐厅门口,许迩坐在车门口,得第一个下车:【好吧,那等你有空再说,先不聊了,我们到了。】
“跟谁聊天呢,表情跟变脸似的。”餐厅里蒋呈远看着凌施的表情刚刚还美滋滋的,现在一副凝重的样子,好奇问道。
“你说女生突然说‘不聊了’是生气了吗?”凌施不知道许迩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推辞而不开心,虽然心底里觉得就是字面意思,但由爱故生怖,他还是有些担心。
“嗯?”蒋呈远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所以你是在和女生聊天?你的春天来了?”
“算了,问你也没什么用。”凌施自问自答,许迩不聊了,他也就将手机收起来,“兆尹还没到吗?”
“......”即便蒋呈远有被他的话心塞到,但他表示大人不记小人过,“应该快了吧,刚刚发消息说在来的路上了。”
这次局是兆尹主动提出来的,凌施本来想着推脱掉,因为兆尹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后面蒋呈远在中间调和说就当是兆尹的送行局,算是有始有终。
“不过他怎么把地方定在了这么高档的地方。”蒋呈远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小声和凌施讲,“我刚在手机搜了一下这个店,人均消费比上次那家只高不低啊。”
倒不是看不起兆尹,可实在是跟他们以为的兆尹的实际条件有些不匹配。
“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凌施懒得猜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老蒋,凌施,久等了吧。”
话音刚落,兆尹的声音传到两人耳朵,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凌施抬头望过去,只是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因为兆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路上遇到一起交通事故,堵了一段时间。”兆尹在他们对面坐下。
“这位是......”蒋呈远看着紧跟着在兆尹旁边坐下的女生试探性问道,“难道是嫂子?”
兆尹听到这话脸色一僵,解释道:“不是,这是我表妹,在首都上学,A大的,今天刚巧有空,就一起来了,你们不介意吧?”
蒋呈远虽说有些介意,但还在可忍受的程度,但凌施的话......他偷偷用余光瞥了旁边人一眼。
果然是意料之中的一张臭脸。
“这是兆伊,亲戚家的妹妹,今年大二,都在首都,多认识个朋友总没错嘛。”兆尹主动介绍,但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兆仪在进这家餐厅前表情都算不上好,她和这位表哥实在算不上熟悉,这次来首都主动联系自己说他身边有位条件很好的战友,问有没有兴趣认识一下。
实话是说,兆仪可不觉得她这位表哥身边能有什么优质资源,她也知道最近对方创业亏损了不少的一笔钱,想要她爸爸帮着度过难关,所以来讨好自己,她能跟着一起来纯粹是亲戚之间给个面子。
不过在见到凌施的那一刻,兆仪的眼神一下就亮了起来。
不说其他的,这位长得是真的很好啊!所以她不介意自己主动一些,笑着开口:“你们好,我叫兆仪。”
凌施不是绅士,不标榜自己是有礼貌的人,没有要搭理的想法,蒋呈远只好出来维持场面,回应道:“兆尹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我叫蒋呈远,我身边这位是凌施,都是你哥当兵时的战友。”
另一边,许迩他们没预约上包厢,幸好大厅也有大桌,刚上二楼,许迩旁边的师姐突然用手肘撞了撞她:“师妹,你看看那是谁?”
第1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
知名言情小说作家 x 颜值抽象网红
低精力小女孩 x 阳光开朗大男孩
文化人 x 文盲人
“噔噔噔噔”!是谁期待的“入室抢劫”型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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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皆无原型,纯属虚构,切勿代入现实对标入座!剧情存在夸大、架空、私设、以及不符合实际情况,不能带入现实!无脑小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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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大作家,别说你昨天晚上又通宵了?”电话那头,朴桃一听许迩接起电话时的动静,就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忍不住叹了口气,“真搞不懂你码字为什么非要凌晨开始,难道是深夜emo的buff会让灵感迸发?”
“恭喜你,答对了。”许迩整个人埋进枕头里,连头都没抬起来,声音闷闷的,“没事挂了。”她实在困得厉害,手指懒洋洋地搭在手机边上,随时准备按掉通话。
“欸欸欸,别挂啊!”朴桃一听这语气就急了,生怕下一秒听筒里传来冷冰冰的忙音,连忙提高音量阻止,“我都上完一上午的课了,你别睡了!我跟你说正事呢!马上就是五一假期,到时候我去找你玩怎么样啊~”
“就这事需要打电话说吗。”许迩把脸往枕头里又埋了埋,觉得朴桃根本就是故意挑自己睡得正香的时候打电话来捣乱,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就这样,挂了。”这次她没给朴桃任何再讲话的机会,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手机随手往枕头边一丢,翻了个身继续会周公去了。
朴桃其实也并不全是为了说五一的事才打这通电话,主要是为了确认许迩的安全,如今联系上人,她总算放下心来,哼着歌开始研究下午要抢的五一去海市的高铁票。
电话挂断后,许迩又在被子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个回笼觉,,直到手机再次震动起来,才把她从混沌的梦境里拽了出来。
许迩眯着眼瞄了一下屏幕,见是福利院许院长的电话,立刻清醒了几分,撑着胳膊坐起身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喂,许院长,有什么事吗?”
“小远,这个月怎么又往院里打了一笔钱?”许院长担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你才刚毕业不久,如今就业形势也不好,要多给自己做打算。院里现在不缺钱,真的不用再打钱了。”许院长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许迩说这件事了,可这丫头每次都应得好听,转头照样准时准点地把钱打过来,拦都拦不住。
“放心吧院长,我手里有钱的。”许迩弯起嘴角,卖着乖,“上一本书卖了版权,赚了不少呢,今年就是躺平也完全没问题了。”她说得轻描淡写。
“你一个人在外打拼,对自己好一点。你自己好了才能让别人好,知不知道?”许院长语重心长地叮嘱着,语气里满满都是心疼,“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咱们福利院永远是你的家。而且不要有心理负担,是国家把你们养大成人。下个月不许再打钱了,听到没有!”最后几个字故意抬高了声调,想装出严厉的样子,可尾音里还是泄露出了藏不住的关切。
许迩听着院长这番絮絮叨叨的话,一股暖流从胸口慢慢荡开,哑着嗓子应道:“嗯嗯,知道的院长。下个月要交房租了,谁找我要钱可都没有,肯定不打钱了。”
“臭丫头,听你这声音就是刚睡醒。跟你说了不要熬夜不要熬夜,每天都窝在你那个房间里不出门,太阳都晒不到,万一生病连个照顾你的人都没有,真是一点不让人省心!”许院长开启啰嗦关心,一句接一句地往外蹦,“再这样下去你就回来,我亲自监督你!我都想让你找个坐班打卡的工作,省得你天天在家黑白颠倒。”
“知道啦院长,我保证每天都下去走两圈,吸收新鲜空气。”许迩忙不迭地举起三根手指对着空气保证,“从今天开始每天都向您打卡!风雨无阻!”
“这还差不多!”电话那头的许院长终于笑了起来,“好了,不说了,要到那边小孩们活动时间了,我得去盯着。下次我们再聊。”
房间内重回安静,许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身子一歪又栽回到了柔软的被褥里,翻了个身,百无聊赖地开始划拉手机上的消息。
上一本书的版权费是昨天到的账,她查看到账金额后,顺手就给福利院转了一笔过去。当时完结的时候,她跟读者和编辑都交代过,自己要休息两个月再开新文。如今这两个月的期限眼看着就要到了,可她连新书的大纲都还没整理出来,电脑里的文档打开又关上,关上又打开,光标永远停在第一行一闪一闪地嘲笑她。
所以说,许迩现在最不敢面对的人,绝对是编辑发过来的那些“催更”消息了。
【新的一天~阿弥老师的新文是不是已经在准备了呢?不知道今天有没有荣幸看到故事大纲呢~】
这已经是编辑坚持不懈地向许迩连续打卡的第十天了。
刚开始的时候,许迩看到这样的消息还会心虚得不敢点开,再然后渐渐脱敏,现在她已经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回对方一个:【td】
赶在编辑继续输出新一轮催更轰炸之前,许迩抢先一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我保证在截止日期前奉上,心软的神请再宽恕我几天吧。】
【你知道的老师,咱们女人有时候要的就是一个态度,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编辑发来一个欣慰的表情包,随即又紧跟着一条消息再次确认,【阿弥老师,我可以相信你的吧?[星星眼]】
【可以的……】许迩还能说什么呢?对不起,伤害女人的事情她做!不!到!
,可是问题来了,她现在真的没有灵感啊!
她此时此刻的状态简直就像是高中老师口中那种“假装努力”的学生,天天熬夜坐到电脑前码字,结果一整个晚上过去,文档里只多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废稿,写出来自己读两遍都觉得不对劲,又一行行删掉。
其余的时间,就是坐在电脑前百无聊赖地刷手机,眼睁睁看着时间从十一点变成十二点,再从十二点变成凌晨两点,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我在构思”。
唉,算了,不能太为难自己。
许迩把手机扣在胸口,对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决定等过完五一,一定振作起来,排除万难,完成编辑下达的指标任务!
第2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2)
“你是说到现在你都没动笔?”朴桃一边利落地帮许迩收拾着散落的快递盒和零食包装,一边时不时抬起头看向在电脑桌前coS蘑菇的好友,“这么说你这段时间岂不是爽翻了,除了吃就是睡。”
“是啊是啊。”许迩从椅背上探出脑袋,嘿嘿一笑,“我以为你会批评我呢,不愧是我的好蜜儿。”无条件支持她的任何事情。
“唉,反正兜里有钱,放松放松怎么了。”朴桃把最后一个靠枕拍松,往沙发上一坐,惬意地陷了进去,“五一假期就让我们痛痛快快玩一场吧!别的先不管,开心最重要。”
“好啊好啊!我和你说,我可是斥巨资买了几个多人合作游戏,就等着你来一起玩呢!”许迩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眼睛亮晶晶的,“手柄也买了两个!”
额……”朴桃无奈地扶了扶额,嘴角抽了抽,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宝贝,你能不能走出房间看看世界?请问你来海市一年了,有没有正儿八经出去转悠转悠?”
许迩认真思考了一下,回忆自己过去一年的行踪,然后诚实地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心虚:“好像真没有……”
她的工作不需要出门上班,签约的全职写作让她只要有一台电脑和网络就能养活自己。加上公寓对面就是一个大型商场,日常吃喝采购步行五分钟就能解决,她根本没有要出远门的动力。每次出门也是因为正事,从来没有专门为了放松出去。
“我就知道。”朴桃整个人往后一倒,四仰八叉地卧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语气笃定地向她保证,“这个五一,必须让你把海市玩个遍。”不然真白瞎她在这个超一线城市待了一年了。
许迩虽然内心有些抗拒,但也觉得自己老这么宅着不是个事儿,而且万一多看看能激发那么一丢丢写文的灵感呢?那这趟出门可就赚大了。
公寓是loft户型,楼下是客厅和开放式厨房,跃层是卧室,就是那种短视频平台上最常见的独居标配户型。
许迩不想合租,虽然商用水电比民用贵出一截,租金算下来每个月都要心疼一次,但还在她的心理预期之内。
许迩和朴桃是大学舍友但不是一个专业,许迩是实打实的理工科,读的机械工程,毕业后却阴差阳错成为了一名全职网文作家;而朴桃一个根正苗红的文科生,最后竟然跨专业工科考研成功上岸,每次说起来许迩都觉得命运的安排实在太幽默了。
其实当初毕业季许迩也拿到了校招offer,人已经到了海市,房子都租好了,就差入职报到那最后一步,结果公司临时毁约。
好在合同违约金赔了一笔钱,刚好能抵上半年房租,让她得以在这个陌生的城市稍加休整,不至于陷入生存危机。
小说是大学时期就有在创作,只是一直不温不火,直到失业后那段时间,她抱着“反正也没事干”的心态沉下心来写了一本,没想到竟然大爆了。也是从那时候,她才萌生了成为全职作家的想法。
可能是厚积薄发,又或者她是真的有些许写作上的天赋,一年下来数据一直都在走上坡路,一年下来,她的订阅和排名一直都在走上坡路,今年更是顺利卖出了一本书的影视版权。
“你五一假期就不回家了?”许迩记得朴桃大学可是但凡放假都要回家待一待的。
“我是小朋友吗?一放假就回家找妈妈。”朴桃乜了她一眼,假装不满地哼了一声,“这是我没回家得了,要是回家再来,我妈非要大包小包地装一堆东西让我给你带过来。”
“还是阿姨疼我。”许迩笑得眉眼弯弯,心里暖洋洋的。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和朴桃的妈妈虽然只见过几次面,但阿姨每次都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塞吃的塞喝的,让她又感动又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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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桃是典型的J人,身上自带一种“凡事预则立”的气场。在来海市之前,她就已经把每天的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时间精确到了几点到几点。
哦对了,考量到许迩的化妆技术一言难尽,全靠一张脸的颜值硬撑着,朴桃决定每天早上提前两个小时起床化妆,好腾出足够的时间来给许迩捯饬。
前两天倒是都算普通游客的常规行程,什么看景点,拍打卡照,吃特色餐厅,第三天甚至还临时宣布去看了一场音乐会。
许迩甚至不知道朴桃什么时候买的票,按照道理讲这种票不是都要蹲点抢的吗?
心里这么想的,开口也是这么问的,朴桃深藏功与名,云淡风轻地摆了摆手:“害,我昨天从黄牛手里收的票,卖不出去,打折出的。”
许迩的生活省钱小妙招又+1。以后想看什么演出,可以等到开场前一天去蹲黄牛甩卖。不过她转念一想,前提是那演出得真的卖不出去才行,要是抢手的票,黄牛巴不得加价呢。
音乐会场地不算大,台上表演的嘉宾许迩几乎一个都不认识,但大部分唱的都是短视频平台上的网络热曲,旋律耳熟能详,就算不知道歌名也能跟着哼两句副歌。
许迩听了一会儿,渐渐有些理解为什么这场音乐会的门票会卖不出去了。
没一个出名的,这种“拼盘”演出的阵容,放在黄牛手里确实不太好出手。
可能是见她眼神飘忽,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朴桃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她:“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吗?”
“因为票便宜?”许迩脱口而出,要不然她实在想不到第二个要来的理由,毕竟看朴桃平静的表情不像是有她喜欢的偶像在台上表演。
“NoNoNo,”朴桃伸出一根食指,在她面前晃了晃,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昨晚霍4直播的时候说他会来这个音乐会,所以我今天才想着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现场遇到他。”
“霍4是谁啊?”许迩一脸茫然,她不认识这个人。
“现在某音上热度最高的一个颜值网红啊,你不知道吗?”朴桃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掏出手机,打开app,在搜索框里输入“霍霍霍霍”,点进主页,把屏幕怼到许迩面前,“就是这个,一个月涨粉600w,恐怖如斯...但是实话实说,他视频里长得是真帅,那张脸确实能打。”
“额……”许迩眯着眼睛看着手机屏幕,沉默后,着屏幕上某个画面缓缓开口,“你是说……这个野人是个大帅哥?”
朴桃讲得激情四射,没一不小心点开了最新发布的一个视频,一开始倒是正儿八经的帅哥画面,但时间过半一个转场冒出来的蓬头垢面披着麻袋的野人是...?
空气突然安静了。
“咳咳。”朴桃欲盖弥彰地把手机屏幕按灭,“颜值类搞笑主播嘛……要不说人家能火呢……”
“所以你喜欢他?”许迩歪了歪头真诚发问,纯粹是好奇。
“我可对搞笑男没意思啊!”朴桃立刻坐直身体,双手在胸前比了个大大的叉,证明自己的品味,“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没有视频里那么帅。万一是照骗的话,岂不是正好可以现场打假?”
哦,原来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第3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3)
可惜到最后两个人也没能在现场偶遇到那位名字听起来自带回声的“霍霍霍霍”网红。
等到舞台上的表演进入后半程,朴桃忽然收起手机,干脆利落地拉着许迩就往外走,许迩正神游呢,被她的动作拽得脚步踉跄,忍不住问道:“不再等等了?说不定人家待会儿就来了呢。”
朴桃低头看手机查导航路线,声音里听不出什么失望的情绪:“粉丝群里有人问,他说临时有事,不来了。”
“你都在人家粉丝群里了,还说不是粉丝。”许迩像个小学生一样乖乖跟在朴桃身后,趁等红灯的间隙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
“啧,别闹。”朴桃头也没回,精准地把那只鬼鬼祟祟干坏事的手拍掉,解释道,“那是因为他直播抽奖要加入粉丝团才能参加好不好?别说,他还是蛮大方的,有时候会在粉丝群里发红包,金额还不小,抢到过几回。”
许迩几乎不看直播,似懂非懂点点头:“好吧好吧。”
朴桃拿着手机递给她看,手机屏幕往许迩跟前怼了怼:“这附近刚好有个商圈,我们先去吃个饭,然后再进行晚间娱乐怎么样?”
“晚间娱乐是什么?”许迩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计划表,没想起来有这一项。
“带你去体验一下成年人的快乐啊。”朴桃冲她挤眉弄眼,“要珍惜在大城市吃喝玩乐一应俱全、可以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娱乐的条件啊。等以后回老家了,哪还有这种机会。”她说得语重心长。
许迩对此没有任何异议,无条件服从,只要不让她来决定就好。
晚上吃的漂亮饭,如果要大作家许迩用一句话来评价的话,那就是“华而不实”四个大字。
好吃算不上,不好吃也算不上,味道属于那种吃完三分钟后让你回忆具体是什么口感,你只能愣在原地说不出话的水平。
但摆盘确实非常精美,餐厅的布景也十分出片,不枉朴桃包里负重带着的ccd、拍立得和相机。
此时此刻,姐妹俩吃没吃饱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姐妹出片啦!
朴桃翻着相机里一张张照片,发出满意的赞叹。
“哈哈哈哈,就咱俩这颜值,随手一拍就是神图啊。”朴桃翻着手机里的照片,越看越满意,大笑出声,豪气万丈地大手一挥宣布,“今天高兴啊,晚上所有的娱乐活动由朴姐全部买单!”
“朴姐大气,朴姐万岁。”许迩非常配合地捧场鼓掌,虽然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所谓的“晚间娱乐活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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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今天为什么不让你穿你那些小孩穿搭了吧。”卡座里,朴桃凑到许迩耳边,大声说道。
老实如许迩,她真的就是在走到酒吧门口之前,都没有想到这就是那所谓的“晚上娱乐活动”。。
不过现在回头一想,“成年人的快乐”,还是“夜间”的,这个组合很明显能猜到啊。
虽然时间才晚上十点,但大厅里的人已经非常多了。舞池中央的男男女女随着音乐的节奏摇晃着身体,吧台前的高脚凳上坐满了人,连过道里都是端着酒杯走来走去的客人。
进来的时候朴桃和她介绍说这是海市很有名的酒吧之一,凌晨的时候才是真正的高峰期,现在这些人还只是“预热”阶段。
许迩听着耳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再看着五彩缤纷的灯光下满屋攒动的人头,不太敢想象高峰期的时候人员密度会有多大。
对她这个不喜欢热闹的人来说,光是现在这个人员密度,都已经开始触发她的密集恐惧症了。
说一个不太美丽的比喻,她觉得那些人像是被塞进沙丁鱼罐头里的鱼,不知道能不能有人懂她。
好在朴桃挑的位置在角落里,是一个很小的卡座,这个位置既不显眼,又靠着墙壁,多少将喧嚣的环境隔离了一点点。
许迩对这种地方没有偏见,之前没来过一是因为没人带她来,二是因为她本身兴趣不大,不喜欢这种吵闹的地方。
但如果她之前知道这里的小食会如此美味的话,她绝对会成为酒吧的常客!!!
在第三次给许迩续加小食拼盘之后,朴桃的嘴角终于忍不住微微抽动,她看着面前那个空荡荡的盘子,再看看许迩意犹未尽的表情,斟酌了一下措辞:“宝贝,额,你这是为了给我省钱吗?真的不用的。”菜单上随便一杯特调都比这小食贵。
许迩大大的眼睛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都显得格外明亮,由衷地感叹道:“我的天啊,这简直是我吃过最好的小吃!”
桌子上朴桃那边已经有了三个空杯,而许迩面前则是三个空盘,对比十分强烈。朴桃低头看看自己这边,再抬头看看许迩那边,沉默后,默默拿起自己的酒杯又喝了一口。
突然,酒吧里某个方向传来异常的喧闹声,人群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样纷纷转头望去。两个人也跟着转过头去看,发现大厅正中央那块巨大的电子屏幕上开始滚动什么文字内容,金色字体在深色背景上格外醒目。
欢迎某音主播团光临……”许迩眯着眼睛,努力辨认那些不断滚动的字,读出来之后唏嘘了一声,“原来主播们团建都来酒吧吗?”她长见识了。
“哈哈哈,确实,这么看好显眼包啊。”朴桃咬着吸管吸溜了一口杯子里剩下的鸡尾酒,“不过这种能上大屏的都是消费高的,估计他们那桌没少花,少说也得五位数起步才能来个团体祝贺吧。”
“唉,纸醉金迷~”许迩嗦了嗦自己沾着调味粉的手指,没太将注意力放到那上面。
因为多少有些安全方面的顾虑,她们在酒吧里待到了将近一点,眼见人确实开始肉眼可见地更多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
对了,走之前许迩还不忘去找服务员打包了两份小食带回家。
就像朴桃说的,不愧是大城市,这个时间点外面街道依然灯火通明,路边还有警察在值班,确实在安全感这方面没话说,许迩走在路上都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一块区域聚集了大大小小的酒吧和清吧,路边的年轻人三三两两,许迩拖着半醉的朴桃站在街边,发现打车都不是那么容易。
许迩对喝酒不太感冒,全程只喝了一杯度数很低的果酒,此刻脑子清醒得很,朴桃喝得尽兴,现在整个人晕乎乎地靠在许迩身上,意识有,就是人犯懒。许迩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举着手机低头看还有几分钟网约车能到。
就在她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小汽车图标时,头顶突然传来一个有些局促的声音:“你好,请问可以认识一下吗?”
第4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4)
凌晨在酒吧遇到人搭讪可不是一个值得高兴地事情。
许迩默默往警察值班的地方后移几步才抬头。
以为会有酒气扑面而来,没想到对方看上去却是意外的清爽。
简简单单的白t和黑裤,头发没染没烫,发型之前她因为写文做过了解,是非常标志的微分碎盖。
最主要的是脸比那些发型介绍里的模特示意图更要权威。
好没出息,一看到长得好看的人怎么防备心一下就降低了呢。
难道这就是迷惑人心的美丽毒药?
霍施跟罚站似的站在许迩面前,心脏都快紧张得跳出来了,结果发现自己的心动嘉宾居然看着他......走神了?
就这样被无视吗,那很让人伤心了tAt。
虽说理智上告诉他三更半夜突然问一个女生搭讪很冒犯,但情感上又在叫嚣世界这么大,这次错过万一再也不会遇到了怎么办?
霍施不信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他到现在的一切都是自己拼来抢来的。
注意到她刚刚后退的那几步,霍施想自己肯定是吓到了对方,也往后稍退两步,试图让对方回神:“hello?”
许迩如梦初醒:“啊,你好。”
“那个可不可以认识一下啊。”霍施又问了一遍,“其实刚刚在店里就注意到你了,没想到居然还会碰到。”他说的有些羞涩。
结果许迩听完登时拉着朴桃又退了几步:“你尾随我?!”
“不是不是!”霍施手摇得都能当扇子用了,手往身后指了指,“我和朋友们正好一起出来!又遇到你才鼓起勇气问问的。”
许迩稍微歪头看过去,不远处确实是几个打扮得青春靓丽的年轻人聚到一起,注意到她的视线,他们还招招手笑着打招呼。
“哈哈,你朋友们都还挺热情的…”许迩收回视线,准备婉拒,“不过认识的话就不用……”
小夜风一吹,朴桃清醒了几分,感受到许迩呼吸上的起伏,打着哈欠睁开眼瞧了瞧面前的男人。
嗯…她自己就有一米七,以她的标准丈量的话,保守估计这个人185以上。
再往上到脸……等等?!怎么这么眼熟?!
“你是‘霍霍霍霍’?”朴桃身子一下就站直了。
“诶嗨,你居然认识我吗?”霍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比刚刚表现得还要羞涩。
“我们今天还去音乐节等你了呢!可惜你没去。”朴桃一喝酒就话多,叽里咕噜想到什么都往外说,“刚刚店里的大屏里播放的‘主播团’不会就是你们吧?”
“嗯嗯,是我们。”霍施大大方方承认,“你们是要回家吗?需不需要我们送你们?”猜测对方认识自己可能是粉丝,霍施就想帮帮她们。
“不用了不用了。”朴桃还没失智到半夜跟着一个陌生男人离开,即便对方算是公众人物,她现在才反应过来,又问道,“不过你怎么会来找我们说话?”她好姐妹都不认识霍施这个人。
一旁的许迩这才有机会插话,在朴桃耳边小声说道:“他想找我要联系方式啊。”
“嗯???”
第5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5)
朴桃这下是真的酒醒了,眼睛瞪得老大,视线在两个人之间来来回回绕了好几圈,和许迩咬耳朵,“那你给他了吗?”
许迩小幅度摇摇头:“刚准备拒绝呢。”
“你想认识我们家许迩?”朴桃瞬间切换了角色,挺直腰板,双手抱胸,一下子就成了自己好朋友的官方发言人,语气也变得理直气壮起来。她往霍施身后远处瞥了一眼,忽然注意到那几个朋友里有人举着手机,也有些眼熟,眼睛一眯,警惕性拉满,“你的朋友们在直播?这不会是你们的整蛊吧?看许迩长得漂亮,故意来钓鱼搞节目效果?”
“绝对没有!”霍施怎么也没想到背后的人会给自己拖后腿,“你现在可以看软件,肯定一个直播的都没有!我们不能随便直播的!他们都签了公司,有规定。也不是节目效果,真的就是想认识一下,当然不愿意也可以......”
“好吧,那加一个吧。”朴桃突然同意了。
“啊?”这次轮到许迩意外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着朴桃,眼神里写满了“你在搞什么飞机”。
朴桃现在可没工夫给她解释,行动力拉满,直接伸手从许迩手里抽过手机,啪嗒一下解锁,干脆利落地点开二维码,把屏幕亮给霍施:“扫吧,过时不候。”
“哦哦哦好的!”霍施愣了一下,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指头在屏幕上戳了好几下才打开扫一扫,对准二维码。
就这么两三分钟的功夫,网约车电话打过来,说车已经到了定位的上车点。许迩如获大赦,正好有理由拉着人赶紧离开:“车来了,走吧走吧。”
霍施站在原地看着许迩匆匆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他一方面想开口喊一句“记得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啊”,另一方面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急切会让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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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施回到朋友们身边的时候,迎接他的就是此起彼伏的“啧啧”声,脸上的表情统一写着“八卦”两个字。
“霍四,一点看不出来是第一次来酒吧啊,这不是挺主动的吗?”桑佑,也是在短视频平台上小有名气的博主,id叫“三有木”第一个开口调侃,说着还用胳膊肘暧昧地撞了撞霍施的手臂,挤眉弄眼的样子贱兮兮的。
“真的是第一次来。”霍施笑得憨厚,“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就特别想认识一下。”
“人之常情嘛,那个女生确实很漂亮。”厉力咂咂嘴,评价得漫不经心,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还往许迩离开的方向瞟了一眼,“可惜看着就是老老实实的那种,不敢招惹,不敢招惹。”他说着摇了摇头,语气里有一种阅人无数的油腻感。
厉力的id叫“励志”,在网上给粉丝的人设是纯情大男孩,直播间里动不动就脸红害羞的那种。但私下认识他的人都知道,就他玩得花,年纪不大,花活不少,约会软件上划得比谁都快。
“怪不得会吸引到咱们纯情霍四。”旁边一个染着灰蓝色头发的男生勾上霍施的肩膀,手指在他肩头点了点,“都是情场新手啊~”这话听不出有几分好,又有几分坏。
霍施笑了笑没再说话,任由他们开始聊别的。老实讲,今天聚在一起的这几位,他都不算太熟悉,估摸着他们唯一的共性大概就是都长得还不错,可以靠这张脸在网上混口饭吃。
霍施来海市的主要目的其实是考察能不能来这边发展。
他之前一直待在老家,最开始是做搞笑段子起号的,去年年底,有一条视频突然爆了,很多人建议他靠脸往颜值方向转型,毕竟底子摆在那里,不利用太可惜了。于是年后为了更好发展自媒体事业,他搬到了宁市,离海市不远,高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
目前算是遇到一个瓶颈期,特别是因为没签公司,很多资源对接、商务合作、平台推流都受到限制,他自己一个人想不周到的地方太多。恰好五一假期被海市这边的mcN邀请过来聊聊,这才有了今天的局。
今天聚到一起的这几个颜值主播都算是圈子里比较有名气的,签约的公司是同一家,霍施来之前还抱着一丝期待,想着如果公司靠谱的话,签下来也未尝不可。
一个晚上的接触下来,虽然对这家公司的了解还不够全面,但看手底下这些人的品行和私下里的做派,霍施就认定绝对不能签到这个公司。
“唉,梨雪糖冰听说霍四来海市,还想带着她那帮姐妹一起来凑热闹呢。”桑佑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带着可惜,又有点玩味,“结果我跟霍四说了之后,霍四不同意。他说不认识女生,随便约出来一起玩不好。”
“梨雪糖冰不是挺难约出来的吗?多少人说请她吃饭都请不动。”厉力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酸味,“咱们霍四的面子可真大啊。”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霍施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就是没想到霍四是纯情大男孩,哈哈哈。”
再后面他们就开始商量转场,想去下一家接着喝,happy到天明。
霍施说自己明天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朋友们象征性地挽留了几句,他坚持要走,独自打了辆车,回了下榻的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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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同意加他联系方式啊?”车上,许迩靠在座椅靠背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好友申请界面,手指悬在上面迟迟没有落下。
朴桃现在倒是精神得很,聚精会神地低头p着今天拍的照片,随口答道:“我的天啊,怎么能有人真的帅成这个样子?你不觉得他比一些明星看着还要帅吗?比他视频里也帅了不知道多少倍。”
许迩想了想视频里那个“浓妆艳抹”、故意扮丑搞笑的形象,确实没法不认同朴桃的话。
真人确实比视频里帅太多了。
“可是我加他干什么啊。”许迩还是没能转过这个弯来。
“多认识个人没有坏处,况且这人多少算个公众人物。”朴桃给她讲理由,,“而且你看他那个性格,咋咋呼呼的,非常有生命力的一个人啊。万一能带带你,让你也勤快一点呢?你不是缺灵感吗?说不定跟这种活蹦乱跳的人聊聊天,脑子就转起来了。”朴桃说的一套一套的。
“所以我通过了?”许迩犹豫着问,拇指已经移到了“通过验证”的按钮上方。
“通过通过,就是不聊天,一个大帅哥躺在列表里也可以啊。”朴桃觉得这么芝麻大点的小事怎么还能犹豫这么久呢,“你想想,以后你写文要是需要描写帅哥,翻开他朋友圈不就有一堆素材吗?多省事。”
许迩想了想,觉得这个理由倒是有点说服力。
霍施到酒店房间洗了个澡,换上睡衣,头发还半湿着就瘫倒在床上。原本上半身直直地躺着,在打开软件看到收到好友验证通过的消息的时候他一个激灵,整个人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上的水珠甩到枕头上也没在意。
他盘腿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键盘敲敲打打,打了删,删了打,就这么纠结来纠结去,等到那边许迩都已经睡着了,他的消息还没能发出去。
第二天中午,许迩被睡姿堪忧的朴桃压得喘不过气来。
朴桃一条腿横在她肚子上,一条胳膊搭在她脖子上,许迩挣扎了半天才从这种“亲密束缚”中解放出来,迷迷糊糊地抓过旁边的手机看,屏幕亮起来,消息通知栏里躺着好几条来自“huoss”的未读消息,时间是凌晨三点多。
【你好啊,我叫霍施。】
【谢谢你能通过好友申请[哭泣]】
她没急着先回消息,而是先点开了对方的朋友圈,打算好好“品鉴”一番。
就像朴桃说的那样,这人朋友圈给人的感觉完完全全就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阳光好会拍照片发,晴天要拍,下雨天也要拍,路边看到一只猫要拍,外卖被偷了要在动态里鬼哭狼嚎一番,甚至洗澡洗到一半热水没了都要截图发一条配上三个感叹号和一堆哭泣的表情......
额...怎么会有这么喜欢记录日常的人。
她点开之前先入为主地以为一个颜值网红的微信朋友圈,肯定都是那种发自拍、秀身材、刻意营造精致人设的自恋钓鱼帖。结果没想到,翻到底全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日常流水账。
【你好啊,我是许迩。】她一边回消息,一边在心里默默对这位帅哥say sorry。
只是看他发消息的时间,许迩猜不到他当时是还在和朋友happy亦或者单纯没睡着,但总归现在这个时间大概率是没睡醒的,于是她发完消息就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下楼去卫生间洗漱。
许迩随手一扔,手机正好落在了朴桃的身上,因为过了睡眠模式的时间,消息通知打开,来一条消息震动一下。
朴桃被这持续的震动嗡嗡嗡地吵醒的,迷迷糊糊地摸了半天才摸到那个震动的源头。
“宝贝,你手机怎么回事?编辑催你交稿吗?”朴桃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然后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许迩听到呼唤,手里还握着牙刷,嘴角全是白色的牙膏泡沫,就噔噔噔地从卫生间跑上楼梯来拿手机,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五一假期不应该催稿啊,她们也放假的。”
啊,原来是阳光开朗大男孩。
【早上好】
【不对 现在应该是中午好】
【你刚睡醒吗】
【吃饭了没】
【我刚好准备点外卖 给你们也点一些吗】
【昨天你们离开之后我就回酒店了】
【你刚发来消息我就醒了[呲牙笑]】
【好巧啊[憨笑]】
【......】
许迩被这铺天盖地的热情冲击得有些不知所措:【谢谢,不用了,你自己吃就好。】
她之前也没多少和男生聊天的经验,写文倒是在行,但那是因为爱看小说、见多了猪跑,脑洞大,真到了实战环节完全就是纸上谈兵。
“不会真是编辑的消息吧?”朴桃看许迩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松开,撑起身子来问了一句。
“是半夜加的那个男生。”许迩把手机扔给她,转身下楼回卫生间继续刷牙,声音从楼梯口传上来,“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意思?”
“哦?他主动给你发消息?”朴桃“噌噌噌”地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头发乱成鸡窝也顾不上,一把抓过手机,眼睛像发现了新大陆,“让我这位情感大师分析一下这位施主的意图。”
“分析出来什么了吗?”许迩在镜子里看倚在门框边的朴桃。
“哎呀,这明显就是对你有意思啊。”朴桃把聊天框怼到许迩眼前,一条一条给她分析,“瞧瞧这句‘昨天你们离开之后我就回酒店了’,看似漫不经心,实则不就是报备吗?潜台词是‘我没有再去别的地方玩,也没有跟其他人瞎混,我回酒店休息了,我很乖的’。你品,你细品。”
“说不准他习惯报备呢。”许迩抽出洗脸巾擦了擦脸上的水珠,“你瞅瞅他的朋友圈,简直就是日记本。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发一条,这种人大概跟谁都能聊一大堆。”
“额……”朴桃依言又翻了一遍霍施的朋友圈,表情变得有些一言难尽,嘴角抽了抽,“看动态就觉得好吵的一个人。”但她很快就回到了情感大师的身份上,话锋一转,“不过我觉得你应该让他点外卖的。最起码可以分辨一下他是只打嘴炮,还是真的会主动花钱请客。这是很有效的测试方式好吗?”
“为了点个外卖把家里地址暴露了,哇塞,好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买卖哦。”许迩面无表情地阴阳怪气,把擦完脸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双手抱胸看着朴桃。
这话太干太噎人了,直接堵得朴桃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张了张嘴又闭上。
幸好新消息拯救了她,立刻满血复活,:“来来来,人又给你发消息了,回什么呀~宝贝~”
“又发什么了?”许迩拿过手机。
【你和你朋友是五一在海市玩吗】
【你们在海市待几天啊】
【可以请你们吃个饭吗】
【我其实是自己来的海市】
【没有其他人】
【认识就是缘分嘛】
【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
朴桃是个近视眼,虽然看不清内容,但一条条白色的气泡往外冒,也能看出对方发消息的频率有多高了。
“他是想用消息轰炸你吗?”朴桃把脸凑到屏幕跟前,眯着眼辨认了一会儿,诚心诚意地发问。
“哝,闺蜜。”许迩把手机屏幕给朴桃看,面无表情地往她面前怼了怼,“你口中的阳光开朗大男孩。”
第6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6)
“昨天刚加上联系方式,今天就想约出来见面?这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朴桃看一条条往外冒的消息,眉头皱了皱,对霍施的印象略微下降了几分。
“所以不用理了?”许迩虚心请教。
“啧,当然不是。”朴桃乜了她一眼,心想这孩子怎么这么实诚,一点弯弯绕绕都没有,“同意啊,一起吃顿饭而已,咱们两个人一起,你怕什么?又不是让你单独去约会。”
“有点太随便了吧。”许迩有些不敢苟同,两只手在身前绞了绞,“都还不算认识呢,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见面了?感觉顺序不太对。”
“不见面怎么了解啊。”朴桃振振有词地反驳她,下巴抬起,“你以为还是上学时候搞网恋那一套呢?隔着屏幕聊三个月再见光死?成年人之间的交往可经不起这么拖沓。你想想,相亲的不都是上来就见面开盲盒吗?行就行,不行拉倒,谁也不耽误谁的时间。”
“这能是一回事?”许迩还是有些不情愿,嘴角往下撇了撇,“感觉好麻烦……洗头,挑衣服,化妆,出门坐车,想想就觉得累。”
“我求求你走出房间,多跟人交流交流吧。”朴桃的语气非常强势,“你说你来海市一年了,有交到新朋友吗?不对,应该问除了我之外,你还和几个朋友联系过?”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许迩。
一说这个,许迩就蔫下来了,声音都矮了半截:“朋友在精不在多嘛……我有你就够了。”
“我不同意。你才多大就想搞无欲无求这套?”朴桃不吃她这套,一把拍开她的手,态度坚决,“反正我单方面决定了,可以和这人一起吃个饭。秀色可餐懂不懂?跟帅哥吃饭有什么好扭捏的,快点同意同意。”
许迩觉得朴桃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肯定是为了她好:“好吧......”
这才低下头回消息:【可以,今天吗?地点你来定?】
对面的霍施秒回,“唰唰唰”地又是一大堆消息冒了出来:
【!】
【今天当然可以】
【下午还是晚上】
【你们住在哪个区】
【地点你们定也可以】
【哪里你们出行方便】
【有特别想吃的吗】
【......】
许迩盯着屏幕上那密密麻麻的消息,有些心累地叹了口气。
她发现自己这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特别喜欢发短句,而且几乎不用标点符号,每句话都像是一个独立的泡泡,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读起来倒是不费劲,但视觉冲击力着实不小。
她斟酌了片刻,打字回道:【我们离市中心挺近的,你定好发我们就好。】想了想,又补发了一句,语气稍微认真了些,【只有你自己是吧?我不太喜欢人多。】
霍施的话依旧很密:
【嗯嗯】
【只有我自己】
【晚上见】
【[呲牙笑]】
“约好了,怎么样,可以吧?”许迩把手机塞到朴桃手里,顺势把人往卫生间外面推,“我要上厕所了,你先想想今天咱们怎么闪亮登场。我的妆造可是交到你手上了,你别让我丢人啊。”她半开玩笑地说着,把门关上了。
“孺子可教,放心,绝对让你闪亮登场。”朴桃看到她这么配合,欣慰得不得了,往外走的时候自己小声嘀咕了一句,“没想到有一天能和大网红吃上饭……”真是沾了自己好朋友的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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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霍施看到许迩说她们就在昨天酒吧所在的那个区,立刻打开地图查了查附近的酒店,准备今天退掉现在的房间,定一间离那边近的。
他昨晚说自己今天有别的事情,其实就是不想再和那些人待在一起了。他是五一假期前一天来的海市,当天和mcN的工作人员聊过之后就没有别的事了,后面这几天全是空闲。
其实海市有很多网红博主,他这次来没有刻意宣扬,不然肯定会收到不少圈内人的邀约。
他这人网络和生活分的比较开,虽然在平台上和不少博主都有互关互动,偶尔还会在评论区聊几句,但能加上私人联系方式的人少之又少。就连商务对接都是单独的一个号,私人号和商务号分得清清楚楚,两边互不干扰。
反正他是全职自媒体,晚回去几天也没什么影响,时间上灵活得很。
餐厅最后是他在网上查了小半个小时才定下来的,一家江景餐厅,网上的评价清一色是“好吃又好拍”,菜品精致,夜景尤其出名,请人吃饭也算拿得出手,算是海市的打卡餐厅之一。
发完之后他本来想再问一嘴要不要去接她们,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是打车坐地铁过来的,海市人生地不熟,连车都没有,现租一辆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刻意了……所以最后他干脆没提这事,想着到时候自己先到,在餐厅门口等她们。
朴桃是个专业且负责任的妆造师,给许迩选了一条裙子,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一点,腰间系着一个细细的蝴蝶结,还给她编了条松松的麻花辫,用碎花发带绑了尾端。
镜子前,许迩看着自己这身打扮,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裙摆,犹豫道:“会不会有点太隆重了?就吃个饭而已……穿着裙子感觉好奇怪啊。”她平时不是卫衣就是t恤,长裤永远是最保险的选择,忽然换上裙子,连走路都觉得轻飘飘的。
“哪里奇怪?很好看啊。”朴桃左瞧瞧右瞧瞧,对自己这个“作品”满意得不行,“按我说,你就该多穿裙子,多打扮自己,知道吗?多合适啊。要不是时间太赶,我都想带你去买件新的,好好挑几条。”
许迩平常就是安安静静的那种性子,情绪稳定得和水豚有一拼,往那一站就给人一种舒舒服服的感觉。而且她身材匀称,骨架不大,皮肤白,穿裙子确实特别合适,就是她自己从来不注重这些,觉得能穿出门就行,好不好看是其次。
朴桃每次看到她这样都恨不得亲自替她搭配三百六十五天不重样。
第7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7)
时间约在傍晚六点,但因为正值五一假期,海市涌入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游客,市中心这边到了晚上更是人挤人,喧嚣的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把人裹在里面。
“这种节假日,霍四居然能预约上江景餐厅黄金时间段的位置,你说他是不是动用钞能力了?”朴桃一只手紧紧拉着许迩的手腕,在人群中激流勇进,途中干脆利落地拒绝了三个举着相机想来拍街拍的摄影师和两个凑上来要微信的陌生男生。
许迩跟在身后,被她拽得踉跄了两步,老老实实地回答:“我不知道啊。”这么高档的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吃。
朴桃仗着自己一米七的身高优势,加上霍施本身实在扎眼,还没到大厦楼下,远远地就看到了门口旁边那个挺拔的身影。
“hello,久等了吧。”朴桃率先扬声打了招呼,语气自然大方。
许迩走得有些累,从地铁站出来一路挤过来,穿着高跟鞋在人群中走了将近二十分钟,脚后跟已经有点发酸。她伸手整理了一下稍显凌乱的头发,才跟着不紧不慢地打了声招呼:“你好啊。”
“没有没有,时间刚刚好。”凌施将手机揣进兜里,“咱们直接上去吧?位置已经提前打电话预留好了,靠窗的。需要帮你们拍点照片吗?我带了相机。”他抬手拿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轻轻晃了晃
“呀,这太好了!”朴桃眼睛一亮,她想到什么似的,顺口说了一句,“刚刚来的路上还遇到几个想找许迩互勉的街头摄影呢。”
“看来最后是我获得这个宝贵的机会了?”霍施笑着接话,“那我可真是荣幸。”
“你是博主,应该你更需要拍吧,我拍照技术很不错的。”许迩被他们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整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话题往正事上引,“咱们快点上去吧,别站在门口了。”
位置是落地窗前的四人座,从这个角度望出去,浦江在脚下蜿蜒而过,对面的大厦灯火辉煌。许迩和朴桃自然而然地坐在了一起,霍施便在许迩的对面坐了下来。
朴桃深知自己的好姐妹是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主儿,在这种需要社交的场合里,指望许迩主动开口寒暄,还不如指望太阳从西边出来。所以她果断扛起了中间人这副担子,打算在两人之间充当不可或缺的调和剂。
“你来海市是来玩吗?还是也想在这边发展?我记得你一直在宁市是不是?”朴桃闲聊似的自然而然开口,“没想到你比你视频里还要好看。”
“原来你们常住在海市啊。”霍施从朴桃那个“也”字里捕捉到信息,接着回答她的问题,“这次来海市主要是旅游,顺便想着能不能来这边发展。宁市和海市相比,还是这边更适合自媒体的发展。”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
许迩看他们两个人说完话后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放在了自己身上,意识到疑似到了她需要发言的场合,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转了几圈,最后灵光一闪,和霍施提议道:“那个,要不趁着菜还没上来,我先帮你拍几张照片?万一你发作品什么的能用上呢。”
“好啊好啊。”霍施怎么可能拒绝她的美意,一双眼睛就看着许迩眨巴眨巴,下一秒直接伸手将相机递给她动作干脆利落,“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许迩接过相机,手指在机身上熟练地摸索着,算不上行云流水,但也能看出来确实不是完全的新手,对着窗外的光线测了一下,又转过身高高低低地试了几个角度。
朴桃对这个发展还是比较欣慰的,最起码好姐妹勇敢迈出第一步,主动和对方进行交流,为了不干涉到两个人,朴桃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把自己缩进座椅靠背里,翻出手机开始刷,尽量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
霍施像是特别相信她一样,几万的相机在她手里一点都不操心,任由她调试,等到了拍照的时候更是任由她摆布,让侧身就侧身,让看镜头就看镜头,让看窗外就看窗外,可以说是相当配合。
他作为博主,本来就是靠镜头吃饭的,自然不会扭捏,对许迩拍的好看不好看都表示无所谓。
好看有好看的用法,不好看有不好看的用法。
作为颜值博主,出神图是人之常情;作为抽象博主,出丑图发出去更是家常便饭,粉丝们看了反而乐呵。只是等他凑过去看到成片的时候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出彩。
“你学过摄影吗?”霍施指着相机屏幕上构图极佳的照片,转过头来看许迩的眼神里又多了货真价实的崇拜,“拍的简直比一些专业的还要好看啊。”
“之前去影楼做过杂工,耳濡目染可能就会了一点皮毛。”许迩和他凑到一起看相机里的照片,两个人低着头,脑袋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只剩不到一个拳头宽。“但归根结底是你长得好看,怎么拍都好看。”
“我给你也拍几张吧!”霍施忽然兴奋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伸手想拿回相机,那架势大有摩拳擦掌大显身手的意味,“你肯定拍出来更好看!”
“不用不用,我不怎么喜欢拍照的。你能用上就好。”许迩连忙摆摆手推辞。
不知不觉间,桌上的布局也悄悄发生了改变。
本来和朴桃坐在一起的许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霍施那边,而朴桃这边,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家寡人”。
眼见服务员已经开始一道一道地上菜,中间人不得已开口打断了那两个人旁若无人的气氛:“行了行了,吃饭吃饭。等吃完了再拍,急什么嘛,外面还有夜景呢。”
许迩这才意识到和霍施之间的距离过于近了,赶紧往旁边撤了撤身子,站起身来匆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有朴桃在,吃饭的功夫就了解到了不少霍施的事情,同样的,许迩的情况也多多少少通过朴桃的口和对方透露了一些。
虽然是许迩的好姐妹,但朴桃在饭桌上聊着聊着,心里真的觉得这两个人好像挺适合相处着试试看的。
性格上一个安静一个活泼,一个宅一个动,一个话少一个话密,简直互补。
于是饭后,她主动提议要不要在江边走走,然后又在安全指数比较高的热闹步行街借口自己想单独逛逛,一会儿地铁口集合给许迩和霍施留出单独相处的二人空间。
第8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8)
霍施通过和许迩这一小会儿的接触,能发现她是个性子比较安静的人,所以等朴桃借口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便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主导权,主动开口打破沉默:“你是海市本地人吗?”
他已经从朴桃那知道许迩是全职作家,可是全职作家也就意味着和他这种自媒体人一样,生活在哪个城市完全取决于个人选择,随时可以改变。而如果她是海市本地人的话,是不是说明她会常住在这边?那对他来说,来海市发展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毕竟如果有了想法和牵挂,总不能当网友吧。
他不想隔着屏幕聊天,最后因为距离而不了了之。
“啊,我不是本地人。”许迩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没多想,说明自己的情况,“就是大概会常住在海市,这里挺好的。”她这说的是实话,特别是她的公寓地段好,出门就是地铁,对面就是商场,到哪儿都方便,除了房租不美丽,生活成本不太美丽,其他真没得挑。
她想,如果自己再喜欢热闹一点的话,海市的各种活动更是扎堆,一年到头都排得满满当当,交通更是四通八达,去哪里都方便。
霍施心下一动,没想到歪打正着地就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他压住心里那点小小的雀跃,顺势说道:“所以你是在这边租房吗?我过段时间可能也会来海市,到时候租房上面的问题可以找你帮忙吗?”
“当然可以啊。”许迩想这又不是什么大事,随口就答应,想到对方的网红身份,又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像你们这种大网红,租房是不是要找高档一些的?我租的是那种小公寓,一个人住刚刚好,但好像没什么有用的意见能给你。”
“就我自己住,小公寓就很好啊。”霍施笑了笑,侧身让许迩走在人行道靠里的位置,用自己的身体帮她隔开来来往往的人群,“没准到时候我们住得不远呢。”他说着,又补了一句,“海市的房租多贵啊,我都不敢想象高档小区的租金要多高。”
“就是就是!”许迩一下子找到了共鸣,“我现在那个公寓,一个月的租金都顶老家那边半年的了!真的好贵好贵!”她说完又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你们网红赚钱真的和呼吸一样简单吗?如果真的收入很高,是不是也不会太在乎房租多少啊?”
“话不能这么讲,该省省该花花。”霍施的想法朴素得很,赚多赚少是一回事,乱花是另一回事。说完像是忽然想到什么,话锋一转,“其实……如果昨晚你的朋友没认出来我的话,你是不是都不知道我是个网红?”
许迩有些尴尬地笑笑,看着他的眼睛点点头:“我不怎么关注网络博主的......”
“那你昨天晚上既然知道之后,回去有没有搜索我的账号?”霍施追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紧张,像是很在意这个答案。
许迩依旧诚实地摇了摇头。昨晚到家都那么晚了,洗完澡倒头就睡了,哪还有精力去搜一个刚认识的网红的账号。
她还怕他不开心,谁知道霍施反而明显松了一口气,嘀嘀咕咕地自言自语了一句:“幸好幸好,我的形象……”
要知道他的账号上都是些抽象视频,少数几个颜值类的都在只有几十万粉丝的小号上,估计她就是搜也不会看到。
街上人太多,江风又大,许迩没听清他说了什么。她见他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以为是自己没搜他的账号打击到他了,赶忙开口鼓励道:“不过朴桃有给我看你拍的视频,嗯……挺有创意的。”
“......!”霍施刚刚调理好的心情一下子就down下去了。
“哈哈,这夜景多好看,我来给你拍照吧。”霍施转移话题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不想让她再回忆起自己那些“装疯卖傻”的模样。
他自己多余提这茬。
许迩的脸本来就长得好看,就算面对镜头的时候稍微有些不自然,但有霍施这位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的“大摄影师”在,她很快就放松了不少。
“诶呀,特别漂亮真的。”
“对对对,就这样别动,这小风吹起来的发丝简直了,绝了绝了。”
“omG姐妹,神图有了!你看看这个光影,这个氛围感,直接封神好吧。”
“看我看我...我去,直接原图直出,完全不需要p图!”
“......”
霍施一发挥,完全发狠忘情,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路过的行人听到他这一连串查重率为零的赞美,都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到底是谁被夸成这样。
许迩长这么大,身边就没出现过像他这么不含蓄的人,甚至朴桃在他面前都甘拜下风。
不过实话实说,被人全方面肯定的感觉真的不错。
刚开始许迩还很不好意思,但拍到后面,她越来自然,甚至会主动问“这个角度可以吗”,或者自己稍微换一下姿势。
许是两个人相貌气质都很出众,又或者是因为霍施表现得太过敬业,渐渐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
“哥们儿,你也是做街拍的?”一个声音从霍施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同行之间那种自来熟的套近乎,“能不能借这位美女让我也拍两张?就两张,不耽误你时间。”说话的人显然已经注意他们好一会儿了,以为是遇到了同行在约拍,想看看能不能蹭个拍,自己也出一两张好片子。
正举着相机全神贯注对焦的霍施,肩膀上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猛得一回头视线先扫过去,没看到人,视线略微往下才看到了说话的人。
男人个子不高,戴着鸭舌帽,胸前挂着随身相机、手里还举着一台单反。
“别哥们儿,咱不是同行。”霍施听他刚说得话那么别扭,蹙眉扫了对方一眼。
这个街头摄影师一直看的都是霍施的背面,只看到一个高大的背影和举着相机的姿势,压根没看到正脸。现在猛得一张帅脸转过来,冲击力太大,给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脱口而出:“原来是情侣拍照呢啊,不好意思啊,兄弟……”说完自己先讪讪地笑了笑,一溜烟儿地转身离开了,连“蹭拍”两个字都不敢再提。
第9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9)
“那个人找你做什么?”等那个街拍摄影师讪讪走远后,许迩才从霍施背后探出头来,眼睛还追着那人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看你长得帅,找你街拍?”
“怎么会,他是想和我争夺对你的拍摄权。”霍施侧身,半开玩笑地握了握手里的相机,“放心吧,我拒绝了,我严格守护我的客妹,谁来都不好使。”他开玩笑逗她。
“哦哦哦,谢谢你哦。”那些随机抓路人的街头摄影师对她来说确实是个不大不小的困扰,不过她更好奇的是另一个问题,“你可是六百万粉丝的大网红欸,居然没有一个人认出你吗?”这话说出口,她自己也觉得好像有点冒昧,要是心思敏感一点的人,估计会觉得她是在暗示那些粉丝是不是买来的“僵尸粉”。
但她真的特别好奇!
“嗯......”猝不及防的发问让霍施陷入沉思。
对啊,怎么自打来了海市以后,除了许迩的朋友朴桃认出了自己,就没有遇到一位认出他的人呢?
“可能……我的粉丝群体都不爱出门?”霍施挠了挠后脑勺,给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有点好笑的答案。他保证自己的粉丝体量没有弄虚作假,至于本质原因到底是什么,他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
不过他心态好,很快就觉得无所谓了,耸了耸肩:“这样不是更好吗?工作不会影响到生活,出门不用提心吊胆的。说到底就是普通人,只不过干的是抛头露面的活计,没什么特别的。”
“不要妄自菲薄啊。”许迩停下脚步语气认真起来,“行行出状元。你这么年轻就能拥有几百万的粉丝,已经远远超出大部分同龄人了。”末了,转折来得猝不及防,“对了,你多大了啊?”
聊了半天,说来说去,她才发现自己连他多大都不知道呢。
“我周岁二十三,虚岁二十五。”霍施回答完,心里有些忐忑,忍不住补了一句,“我就是进入社会早,所以看起来成熟些。”
“没有啊。”许迩摇摇头,“你对你自己是不是有点不自信啊?”她发现他的开朗之下,总是会若有若无地散发出一些对自己的否定。她又笑着说,“咱们是同龄人呢。只是为什么虚岁直接大了两岁啊?”
她没有虚岁的概念,只知道有些地方的习俗会习惯性讲“虚岁”,但一般都是一岁,没听说过直接大两岁的,她以为其中有什么特殊的个人隐情。
霍施笑着跟她解释:“因为我生得晚,除夕前一天出生的,过了年就算两岁。”
“所以说你刚出生两天就两岁了?”许迩觉得好不可思议。
“是啊是啊。”霍施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心下放松了些。
话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引到了别的地方。
许迩的话渐渐多了起来,虽然和霍施比差得远,但比起刚见面时的拘谨,已经自然很多。
两个人顺着人流往江岸边走,因为是五一假期,人实在太多,额肩膀和手臂难免会碰到。霍施每次都下意识地侧一下身子,尽量给她让出多一点空间,但人潮汹涌,这点努力基本没什么用。
不知道是不是许迩“言出法随”,刚才还说着没人认出霍施,结果刚到一个十字路口等绿灯的功夫,就有人上前来打招呼。
“我去!主播主播,你是霍四吗!”激动得的女声从旁边传来,把两人都吓了一跳。
许迩转过头看到是两个女生,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装作一个完全不认识霍施的路人,视线也刻意没放到那两个女生身上。
“你们好啊。”霍施立刻切换营业模式。
其中一个女生深吸一口气问他能不能拍张合照,霍施没有立刻答应,看向已经溜到旁边的许迩,用眼神询问她介不介意。
正在专心致志扮演“陌生人”的某位路人女士,突然被q到,反应很快,热心上线,主动提议:“需不需要我帮你们拍?”
许迩语气上听着热情又自然,但心里其实在呐喊:问我干什么啊!!!
那两个女生估计也是颜控,顺着霍施的视线看向许迩,顿时眼前一亮,忙不迭地点头:“好啊好啊,谢谢你!”然后热情地把手机递了过去。
顺利完成拍摄任务,把手机还回去,她又开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溜,重新回到“路人甲”的身份。
“霍四,你这次来海市会拍视频吗?还是参加活动啊?”绿灯还没亮,趁着这点时间,其中那个胆子大些的粉丝又开口问道。
“五一假期过来玩,没打算拍视频。”霍施回答得很自然。
“所以也没直播计划?”女生语气里有些失望。
“直播看情况吧。”霍施笑了笑,没有把话说死,“谢谢你们的喜欢。”
信号灯变绿,人群开始涌动。霍施朝两个女生告别,快步跟上已经在往前走的许迩。
之后两个人也没再闲聊什么,慢慢走回到和朴桃约定好的地铁口。
眼见前面已经看到朴桃的身影,霍施抠抠手突然开口:“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吧?”
“嗯?”许迩懵懵地抬眼看着他,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想了想,犹豫着说,“应该算吧……?”主要是一抬头就看到他那张脸,还有那双像会说话一样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就好那就好。”霍施脸上绽放出笑容,“我打车送你们回家?”
“不用,我们坐地铁就好。”许迩连忙摆手,“出地铁口就到公寓了,很方便的。”她一是觉得没必要麻烦人家,二是也不能这么早就暴露自己的家庭住址啊。
朴桃远远地看到两个人走过来,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了一圈,见许迩的表情还算自然,霍施脸上笑眯眯的,应该是相处得不错,算是了却了一桩自己来海市的任务,让许迩交到了新朋友。
至于这个新朋友是几百万粉的大网红,建模比较顶这件事,emmm……完全算是意外之喜。
而且全网这么多粉丝盯着他,但凡以后有什么问题,还能发到网上曝光,算不算是比较容易进行舆论监督?朴桃在心里打着小算盘。
当然,如果说他们能发展一下多余的感情,也不是不可以。
霍施算是她关注比较久的网红了,反正到现在还没爆出过什么雷,人品看着也还可以。
地铁门一关,朴桃就迫不及待地把脸凑过来打听:“聊得怎么样?快说快说,一个字都不许漏。”
“你知道你特别像什么吗?”许迩有些嫌弃地推开朴桃凑过来的脸,用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不让她再靠近,“特别像媒婆。”
“欸呦喂,媒婆还有钱拿呢,我这一分钱好处都没有,还要倒贴妆造费。”朴桃撇撇嘴,不以为意,“我就是觉得你们两个特别有缘分,懂不懂?”
“不懂。”许迩让她打住,“在我们写文的逻辑里,酒吧里的缘分只有两种,要么是特别好,要么是特别差。前一种多半是蓄谋已久,后一种是虐文开局。你觉得我们是哪一种?”她一到自己赚钱吃饭的专业领域上,就能侃侃而谈。
“你俩哪一种也不是。”朴桃拒绝了她这一套理论干货,并且理直气壮地反驳,““准确来讲你们是在马路边的缘分。”
“......”许迩和朴桃这种不讲理的人没话说。
“不过我不建议今天之后你们还见面,”朴桃的语气正经起来,收起嬉皮笑脸,“我明天就回学校了,你自己一个人不安全。网聊可以吧?我允许你们网。”她像个操心的老母亲,“记住了,不许单独见面,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许迩把她的手拍掉,心想自己本来也没打算再见面。
出门什么的真的好麻烦!
第10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0)
【到家了吗】
许迩左脚刚踏进公寓门,后脚霍施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朴桃明天回学校的高铁票,到现在行李还没收拾,没时间偷懒。
【到家了。】许迩回完消息将手机放到床头柜充电,跑到朴桃身边看她收拾行李。
“等我走了之后也要每天出去转一圈听到没有。”朴又开始嘱咐她,“不能老在家里闷着,对了,也别熬夜,马上五一假期结束,你的新书想出来没有?”
“有点头绪了吧。”许迩乖乖点头,“都市爱情怎么样?”
“这两天出门给你的灵感?”朴桃挑挑眉,身子凑过来用手肘撞她,“所以出门是有好处的嘛。”
许迩没反驳:“毕竟灵感来源于生活。”
“既然如此能不能放弃你的无疾而终be虐文,写个甜甜的爱情怎么样。”朴桃想为阿弥大大的读者谋些福利,“生活都这么苦了,你就不能写点甜文慰藉一下大家?”
“啊——”许迩的身子像漏气一样垮了下来,“可是我知道怎么写甜文啊。”不是她不想写,是不管前面怎么写,随着剧情发展最后自然而然就be了,就像是不受她这个作者控制一样。
朴桃显然想到了这个问题,语重心长叹气:“看来光看猪跑也不行,猪肉也得尝尝什么味儿。”感慨完她话锋一转,“我问你,想不想赚钱,想不想突破自己!”
看朴桃斗志满满的样子,许迩也热血起来,语气坚定:“当然想!”
“那你就多和霍四聊天,最好是能暧昧一下!”朴桃语出惊人,完全让人想不到这到底和“搞暧昧”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啊?”
果不其然,许迩也不明白。
“啧,当然是为了让你喝口肉汤啊!”朴桃嫌她脑子转的慢,给她分析,“你看,现在让你去谈个恋爱,找个发展对象不现实,而且我也不放心,目前现成的异性就只有你的新朋友吧,和帅哥暧昧不吃亏,他直播说自己母单呢,我觉得他对你有想法,你试一试?”
其实朴桃有结合许迩的性格进行思考。
让她主动撩人那是万万不可能,但如果招惹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而自己又没把关的话肯定不放心,不妨就拿现成的用啊。
虽然不道德,但她朴桃也不是什么有道德的人啊!
再说了,反过来也一样,霍施和她好姐妹聊天更不吃亏。
“听起来像馊主意。”许迩不理解不尊重不采纳不实践。
“oK,那你当我没说。”朴桃抬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其实你如果对霍施没那么抵触,聊聊天没什么啊,就当打发时间。”
“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要一直提他。”许迩眼神认真看着朴桃,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从昨天晚上见到第一面开始,到现在,你和我说话的十句里有三四句都会提到他,我听着有点不舒服。”即便是她心里本来对霍施有那么点好感,但在朴桃反复提到中,也变得有点抵触。
“Sorry,babe.”朴桃经她这么一说,立刻认识到自己的问题,,手拍拍自己的嘴巴,开始反思,“我好像被人下降头一样。”
“没事啊,我就是不喜欢咱们之间老是聊这些。”许迩脸托在膝盖上,“我对他不反感,至于接下来顺其自然就好了。”
第11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1)
这期间“huoss”断断续续一直有发消息过来,他见她不回消息也不介意:
【我也到酒店了】
【今天换的新酒店 房间居然往外看能看到咱们吃饭餐厅的那个大厦】
【你回去是不是还要码字】
【你刷不刷视频】
【咱们两个要不要互关一下】
【……】
【我一会儿要直播】
【消息可能会晚一点回】
许迩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居然不知道该从哪一条开始回复,索性直接切换到短视频软件。
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大数据的力量,这不,刚打开App,首页推荐流里第一个就是“霍霍霍霍”的直播界面。
她点进直播详情界面,屏幕上方显示在线人数有两万多人。画面里,霍施坐在酒店房间的椅子上,头发是湿的,应该是洗完澡没吹干,但对他的帅气没有分毫的影响。他正在看评论区和粉丝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看样子已经直播有一阵子了。
“主播今天打不打pK?”他念出一条评论,然后摇摇头回答,“不打,今天就是和大家聊会儿天,放松一下。”他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比面对面说话多了一层电子质感的磁性,但又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松弛感。
“来海市有没有和其他博主面基?”霍施挑着能回答的问题回答,“有啊,有和三又木、厉力他们一起吃饭。”
直播间里本来一片岁月静好,粉丝们聊天的聊天,潜水的潜水,几个嘉年华的礼物特效接连霸屏,在屏幕上炸开了花。
“感谢‘梨雪糖冰’送的三个嘉年华,老板大气。”霍施客客气气地感谢,语气和感谢其他刷礼物的观众几乎没什么区别。
但梨雪糖冰这番举动落在直播间观众的眼里,就显得不太寻常。毕竟都知道梨雪糖冰就常驻在海市,而霍施和她之前并没有任何公开的互动或交集,现在人家突然空降直播间,抬手就是三个嘉年华,这是个什么意思?
没等观众们猜明白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走向,梨雪糖冰自己直接在直播间评论区发了消息:
【来海市怎么不叫我们一起出来玩?】
【想凑个热闹都被拒了,真是让人伤心啊。】
评论刷过去的时候,弹幕区立刻骚动起来,各种猜测和起哄开始涌现。
霍施看到这条评论,肯定不能当作没看见,笑着打哈哈:“这次来得匆忙,行程太赶了,下次再有机会的。”
后面梨雪糖冰就没再出现,大概是离开了直播间。
霍施低头看了看时间,抬头对着镜头说:“再聊十分钟就下播吧,时间不早了。”
弹幕里问题还在唰唰地往外冒,他一条一条地扫过去,挑着能回的继续回。
“去联系女博主?怎么可能,不联系女博主。”他读到这条的时候很认真保证。
“有没有新照片?有的有的,今天狠狠出片了,回头发出来。”他眼睛一亮。
“在海市有没有遇到好玩的事情?”前边几个问题霍施回答得都很顺畅,唯独到这里思考了一会儿,像是在回味,弯了弯嘴角,慢悠悠地开口,“当然有。海市是个宝藏城市。”他留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
许迩把手机戳在电脑旁边,立起来靠着屏幕底座,让霍施的直播界面挂在那里当背景音,她打开文档开始码字。
对她说来,动笔本身并不难,难的是大纲。大纲没有定下来,剧情的大概发展方向就没有定论,编辑那边根本没法交差。
霍施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偶尔被弹幕逗笑了还会轻轻哼一声,让许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就连卫生间淋浴的水流声都没那么突出了,倒是让她安下心来敲键盘,这算不算他的又一个优点?
第12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2)
许迩把手机戳在电脑旁边,立起来靠着屏幕底座,让霍施的直播界面挂在那里当背景音,她打开文档开始码字。
对她说来,动笔本身并不难,难的是大纲。大纲没有定下来,剧情的大概发展方向就没有定论,编辑那边根本没法交差。
霍施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节奏,偶尔被弹幕逗笑了还会轻轻哼一声,让许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了下来,就连卫生间淋浴的水流声都没那么突出了,倒是让她安下心来敲键盘,这算不算他的又一个优点?
一个礼物几千块什么的,她觉得真的太奢侈。
刷几个小爱心意思意思算了。
【看到你直播了,已关注大网红。】许迩等下播给他发消息。
“啊啊啊你看我直播了啊!”霍施发过来语音信息,听着还挺兴奋,当然他肯定不会发一条就作罢,“你有关注我吗?哪个账号是你,我回关一下。”
许迩刚看到他的关注只有两位数,没准多一个都会引起粉丝的注意:【不用,我不怎么刷视频的。】
“唉,一想到以后每个作品都会多一个人的点赞,心里就美滋滋的。”霍施小嘴挺甜,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许迩也不例外,听到他的话“扑哧”一声笑出来。
“看到什么了笑这么开心。”朴桃擦着头发走出来,瞧她眉眼弯弯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
“你猜?”许迩边说边回消息,【可是你又不知道我是谁,不点赞你也不知道啊。】
“可是我一想到你能看到我的作品我就很开心啊。”霍施学她的句式,说出来的话很直接。
“你确定霍施是母胎单身?”许迩突然扭过头问朴桃,这么会聊天都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经验很丰富了。
“是的吧,他是网红圈挺有名的纯情大男孩,好多女博主都说他不加联系方式呢。”朴桃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持中立态度,“不过谁也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人设。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事啊,我就问问。”许迩把电脑一关,拿着浴巾准备洗澡,“明天你还要早起呢,今天我们早点睡。”
“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宝贝。”朴桃吹完头发抱臂倚着楼梯,“我可是基本上不熬夜滴。”
另一边霍施一直没等到许迩的回复,复盘一下刚刚两个人的对话,后知后觉自己讲话尺度是不是没拿捏到位,有些不妥当,所以遭到她的反感了?
又或者是她看到那个女博主给自己刷礼物误会自己了?嘶,怎么刚刚没想到先把这件事说明白呢。
他可是和对方都没互关账号。
嗯……去洗澡也不是没有可能,现在时间挺晚的,又没准是睡着了?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开始胡思乱想。
电视里开着助眠的宫斗剧,大脑运行过载的霍施就这么着就睡着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今天有12个小时脑袋里和心里想的都是一个人,到了梦里也没躲过。
第13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3)
【早上好】
【今天天气不错】
【居然已经是五一假期最后一天了吗】
【幸好不用上班】
【[呲牙笑]】
【我打算明天回宁市】
【你的朋友今天是不是要走了】
【我记得她说自己在上学】
【……】
许迩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这么能发消息,而且是小而密的那种。
“宝贝,谁这么一大早给你发消息,不会是有什么急事吧。”已经起床准备出发去高铁站的朴桃戳戳许迩的屁股。
“今天是假期能有什么事情啊。”许迩一个翻身让屁股远离朴桃的魔爪。
“你看一看,万一呢。”朴桃爱操心的人格上线了。
“诶呦。”许迩磨不过她,闭着眼做起来摸到手机,打开界面定睛一看,好家伙密密麻麻全是这位新朋友的消息。
细看之后发现没一句有用的。
人没睡醒,起床气上头,她不经大脑思考就开始输出:【知道是假期你还这么早给人发消息,一点都不地道。】
发完手机一甩整个人又回到了被子的怀抱。
“完事儿了?”朴桃见她这一通操作下来连一分钟都没有。
许迩在被子里点点头,探出一只手和她告别:“拜拜,到学校给我发个消息。”
“……”果然在许迩这里就没有比睡觉更大的事情了。
可以说许迩这句话是没意识发出去的,但收到消息的人很清醒啊。
一下子阳光开朗大男孩就变身“抑郁小狗”了。
霍施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惹她不快,亦或者是他这个人让她看不顺眼?
本来在去吃早餐路上的他立刻就开始思考要不要回酒店逐帧分析一下两人的对话。
明明昨天晚上还很好啊……
说来稀奇,这傻小子愣是没往把许迩吵醒这方面想。不知道是夸他心大还是虎头虎脑。
也是,霍施自己都算是网红圈里的一股子清流。
早睡早起是他,晚睡早起也是他。
毕竟就连他推荐的视频都宣传着“早上起床,拥抱太阳,满满的正能量!”
被粉丝们“亲切”的称呼为“向日葵系博主”,最爱太阳之人。
所以说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一个白天不起晚上不睡,一个晚上睡不睡白天都早起。
被打击到的某人因为都到早茶餐厅门口了最后还是进去品鉴了一番,估计是受了心情的影响,居然觉得这家很多人推荐的餐厅味道着实一般,还不如和许迩吃的那家“华而不实”的漂亮饭。
对自己起床气无意识间伤害到一位男人“幼小”心灵毫不知情的许迩再睁眼的时候就到了熟悉的中午。
朴桃走的时候将楼下窗帘拉开了,阳光洒满屋子连二楼的小卧室都分得些光亮。
再看手机除了各大app的推送,其他倒是干干净净。许迩点开社交软件看昨晚自己发给编辑的大纲有没有被回复,但聊天界面的最上面怎么是“huoss”?
她昨晚睡觉前最后一个聊天的好像不是他啊。
“知道是假期你还这么早给人发消息,一点都不地道。”
额,这句话怎么这么像自己会说的话……
第14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4)
点进去一看,果不其然,真是自己发出去的。
等等……她怎么没有印象自己发过了?
像是知道她的想法,朴桃的消息适时发过来:【我下高铁啦,早上有人给你发消息,你最好祈祷自己没发什么过分的话,万一真的是编辑的话……】
!
看到这儿,许迩终于依稀有了些记忆。
回到和“huoss”的聊天框,往上一翻,还真是因为他早上给自己发了一堆消息。
许迩有些心虚,为表歉意,开始一条条回霍施那没有什么用的话:
【早上好,不对,现在应该是中午好。】
【嗯,阳光晒到屋子里了,确实很好。】
【是啊,今天是五一假期最后一天,幸好咱们不用上班。】
【你已经订好回去的票了?】
【对,她今天回学校。】
【……】
许迩保证自己从没这么耐心回过消息。
主要是她平常不怎么和人联系,熟人之间的话就更不会注意这些,想说什么说什么。
这谁想得到有人大早上会信息轰炸,编辑那个点都还没上班呢。
距离自己那条近乎不近人情的消息发出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作为一个自媒体博主,就是普通人,霍施都不可能一直没看手机,所以没回的话……是被自己的话伤到了?
omG,那她真是有点过分了。
许迩想到这里咬咬嘴唇,最后添了一句:【早上那条不清醒的时候发的,当时没睡醒,你别往心里去。】
她不知道还能怎么办,干脆发完直接把手机一关,起床洗漱给自己找事情干。
忙起来就不会想了,
唉,和人交往什么的真的好麻烦啊!
许迩在心里哀嚎。
另一边一上午都在酒店躺尸没什么精神的霍施从看到许迩第一条发来的消息时就阴天转晴了。
特别是看着引用着自己早上消息的回复一条条跳出来的时候,就像钩子似的让他嘴角越来越翘。
她人怎么这么好啊!连回人消息都要一条条回复,怎么能这!么!好!
他直接就把那条令自己伤心一上午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等许迩最后的解释一出,好家伙,霍施的愧疚感一下就上来了,果然是因为自己才会让她这么好的人都说出冰冰冷的无情话!
【对不起】
【是我的不对】
【没注意时间就发消息】
【打扰到你睡觉了】
【绝对没下次】
许迩看到他这一连串回复又蒙圈了。什么意思!他是在借着道歉阴阳怪气自己睡懒觉吗?
文字不会传递情绪,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
两方表达上的颗粒度没对齐。
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干脆摆烂不回,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霍施今天是在海市的最后一天,多多少少有些事要收尾,上午没心情,现在有了,干劲满满再出发,见她没再发过来消息,以为是有事要忙,也就没再打扰她。甚至自己心里还幻想有没有可能在离开海市之前还能有荣幸邀请许迩一起吃饭。
不过她不答应也没事,以后等他常驻海市,好好表现总会有机会实现的。
第15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5)
霍施要离开海市的消息,只告诉了许迩一个人,但桑佑不知从哪儿得了风声,今天一早就发来了消息,问他是不是准备明天走。
他当时心情不好,没心情思考这句话的意图,敷衍地回了个【嗯】就没再管,而且那晚之后,他和桑佑、厉力那帮人几乎没再有过任何私下交流。
等心情转晴之后他再想桑佑联系他干嘛的时候,猜到多半不是出于关心,十有八九是奉了公司的命令来打探口风的。
果然,好巧不巧,mcN那边就紧跟着发来了邀约,言辞客气周到,语气热络,请他再去公司坐坐。
会议室里,两个工作人员坐在霍施对面,一个抱着笔记本负责记录和敲边鼓,一个主管模样的男人主要负责开口谈判。
霍施见两人这么正经的样子有些不习惯,前几天见的时候都还是短袖长裤随意就出现了,现在这么隆重是......?
“咱们是对公司提出的待遇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薪资和分成比例都是可以再谈的,霍老师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出来,咱们都好商量。”
这家mcN手底下的博主少说也有几十号人,业务主要分两大块:
一块是走颜值路线,签约那些长得出众、有辨识度、能靠脸在互联网上分一碗饭吃的颜值博主,给他们包装人设、对接商务、推流养号;另一块是搞团播,流水线一样地培养主播,以量取胜,靠打赏pK吃饭。
他们之前对霍施是做足了背调的。
知道即便现在“霍霍霍霍”单平台有六百万的粉丝,脚本拍摄剪辑后期仍然都是他一个人负责,连个助理都没有。
单枪匹马闯到这个成绩,放在任何一家公司眼里,都是一块让人垂涎的肥肉,所以趁着五一假期把霍施从宁市请来海市,公司高层原本对签下他是有着十拿九稳的把握的。
在他们看来,一个从小城市出来的年轻人,学历也不高,没什么文化背景,阴差阳错吃上了网络这碗红利饭......这种人太容易被眼前的浮华和吹捧迷失方向了。
只要稍加引导、好言好语地捧着,让他见识见识海市的灯红酒绿,再允诺些资源和人脉,把他签下来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正是因为心里这份自持的傲慢,他们一开始并没有太着急,加甚至有意安排桑佑、厉力这些已经签约的老博主带着霍施四处转转,让他亲身体验一下海市的纸醉金迷,以为等霍施玩上几天,自然会主动上赶着来签约。
谁知道五一长假眼看着就要结束了,霍施那边一点动静。今天实在忍不住让桑佑旁敲侧击地一问,好家伙人家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打道回府了。
得,这下是真的坐不住,赶忙把人又约来公司,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再争取一把。
“和你说的这些没关系,我觉得签约后会受束缚一些,我这个人散漫惯了,自己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挺好的。”霍施回答得很体面,说得滴水不漏,他总不能直说“我怀疑你们公司风气不正”吧,那也太不给面子了。
工作人员都是老油条,一听就知道这是客套话,不死心换个角度继续试探:“那霍老师以后会考虑来海市发展吗?”
“这就不劳您们操心了。”霍施笑了笑,表示无可奉告。
工作人员见软的不行,又开始从业务层面入手:“您看,上次咱们聊天的时候您也有提到说感觉账号进入瓶颈期,其实博主签公司后,不管是商务对接、广告合作、平台推流,还是账号的整体运营管理,都会有非常大的提升,长远看还是很受益的......”他停顿一下,咬了咬牙,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公司的诚意真的很大,六四分可以继续谈,实在不行的话,五五分也是可以考虑的。”
第16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6)
工作人员都是老油条,一听就知道这是客套话,不死心换个角度继续试探:“那霍老师以后会考虑来海市发展吗?”
“这就不劳您们操心了。”霍施笑了笑,表示无可奉告。
工作人员见软的不行,又开始从业务层面入手:“您看,上次咱们聊天的时候您也有提到说感觉账号进入瓶颈期,其实博主签公司后,不管是商务对接、广告合作、平台推流,还是账号的整体运营管理,都会有非常大的提升,长远看还是很受益的......”他停顿一下,咬了咬牙,抛出了更诱人的条件,“公司的诚意真的很大,六四分可以继续谈,实在不行的话,五五分也是可以考虑的。”
“不急,这次时间太短了,好多事情都没来得及细想。我再好好考虑考虑,后面有什么事咱们线上沟通就行。”霍施说着,装模做样抬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你们可能也听说了,我明天就要回宁市,行李到现在还摊在床上没收拾。如果没别的事的话,今天就先这样?”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纠缠下去就真的没意思了。工作人员对视一眼,站起身来伸出手来和霍施握了握,嘴里说着“那等霍老师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们”之类的客套话。
从办公楼里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快六点,暮色开始从城市的天际线处压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
霍施站在台阶上呼出一口气,心想真是难为他们大过节的还得加班应付他这么一个不肯签合同的“难搞”博主。
想到这里霍施低头笑了一下,怎么不算是被人重视了呢?
他掏出手机,打开和许迩的聊天框,似乎已经成了他五一期间养成的某种下意识习惯性动作,可惜对面那位实在是有些“高冷”,多半都是再看一边自己发出去的消息。
比如现在,他的最后一条消息还孤零零地挂在那里,下面空空荡荡。
等霍施站在地铁口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踌躇了好一阵子,终究没踏进去,走到角落发出离开海市前最后的邀约:
【吃饭了吗】
【我离开前再约一顿饭怎么样】
【想来想去 在海市只能想到你这一个可以一起吃饭的朋友了】
最后一句话发出去之后,他自己盯着看了一会儿,觉得多少有点故意卖可怜的嫌疑。但转念一想,也不算骗人,那几个网红在他心里确实算不上朋友,在这偌大的海市里,思来想去,确实只想到了许迩一个人。
许迩看到那条消息的时候,正盘腿坐在电脑前对着屏幕发呆。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她先是下意识地瞥了一眼,看到是“huoss”的名字,手指微顿,才点开来看。
呦,难得他发了一条长句子过来,看来是带着诚意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目光在“只能想到你这一个”几个字上停留了一会儿,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嘶,有点心心相惜的感觉怎么回事?
第17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7)
善心大发,许迩咬咬自己的手指甲,内心像是被两根绳子来回拉扯,思考要不要答应他的邀约。
想当初她自己来海市也是孤身一人,人生地不熟的,非常懂这种“独在异乡”的感觉。
说来也奇怪,她和霍施满打满算认识这才几天,一共就见过两面,加起来相处的时间大概都凑不够一个完整的白天,可她居然真的有种把对方当成了朋友的错觉。
许迩说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自己太久没社交,随便一个稍微热情点的人就能撬开她的壳?还是说自己见色起意?又或者是因为对方是个几百万粉丝的大网红,现实中难得一见的人物,所以格外让人印象深刻?
不好说不好说。
而霍施发来的这几条消息,倒是让她重新思考了中午他说的话。或许他并不是什么阴阳怪气自己“晚起”,只是真情实感真的那么想的呢?
还有,她现在确实没有吃饭。
于是经过一番“慎重思考”,许迩果断将朴桃离开前的嘱咐抛诸脑后,手指在屏幕上戳戳戳地打了几个字,欣然赴约:【现在可以。我请你吧。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地点你来定?祝你一路顺风。】
发送成功之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长t恤睡衣,吐出一口气,整个人往后一倒,瘫在椅背上。
唉,看来还得换衣服出门。至于要不要化妆……她拿起手机,切换到朴桃的聊天框,飞快地打了几个字过去:
【蜜儿,你觉得我素颜怎么样?】
“怎么突然问这个?绝美啊蜜,完全毋庸置疑的美貌。”朴桃一个语音条甩过来,听动静她现在应该是正吃饭呢。
许迩听完,打字回过去:【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亲亲]】这下她可以理直气壮地洗把脸就出门,连粉底都省了。
估计霍施没成想她真能答应,反应比以往都大,直接一个语音电话拨过来。
“你定去哪里吃吧,离你家近的地方就可以,吃什么都行我没有忌口。正好我现在在外面,去哪儿都很方便。”他像怕她反悔似的,一口气把话全倒了出来,连停顿都顾不上,让许迩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啊……行。”许迩被他这份热情冲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大学城那边有一家很有名的烤肉,不如去那儿?我把地址发给你,就在这个区,应该不会很远。”
“好啊,我现在就过去。”霍施一口应下来,声音里带着压都压不住的高兴,接着又体贴补充,“你不用着急,我到那儿还要好一阵子的,你收拾好再出发就行。我们就简简单单吃个饭。”
许迩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估摸了一下:“我到那边大概半个小时,七点在烤肉店碰头,怎么样?”
霍施回答得干脆利落:“没问题!”
两个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下来。
导航上给的路线显示,从地铁口出来到烤肉店还要步行大约十分钟。霍施打着问她路线的借口套出来她在地铁哪个口出站,就站在那个出站口旁边等着,许是今天天气确实不错,晚上灯光也不错,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儿一杵,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格外扎眼。
霍施往地铁口里面望,生怕错过自己等的那个人,熙熙攘攘的人群一波接一波地往外涌,不一会儿,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第18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8)
怎么在这里等着。许迩正低头看着手机,刚踏上自动扶梯从地下升到地面出口,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一个duang大的身影直挺挺地杵在自己面前,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人形路障”吓得愣了一下,差点往后退了半步。
“正好我也从这个地铁口下来。”霍施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至于他是从出租车上下来、还是从地铁里出来,反正都是“从这个地铁口下来”嘛,他又没说谎。
“哦哦。”许迩把手机揣进兜里,手指在裤袋里攥了攥,找回了一点脚踏实地的安全感,“我认识路,不用开导航,现在我们过去?”她抬手指了指前方大学城方向那条灯火通明的街道。
“好啊好啊。”霍施点头如捣蒜,脑袋跟着上下晃动,发梢也随着动作一跳一跳的。
从地铁口步行到烤肉店的这段路大概要走上十来分钟,街道两旁种着有些年头的法国梧桐,枝叶密密地交错在一起,路灯的光从叶片缝隙里漏下来。
晚上的大学城热闹得很,学生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但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却安静得有些过分。
霍施走在许迩的右手边,隔了大概半臂的距离,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气。他几次想开口说点什么,但看她安安静静走路的侧脸,话到嘴边又觉得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许迩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但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自己走路动作都要有些不自在。
霍施前两次见到她都是在晚上,一次在酒吧门口昏黄的路灯下,一次在江景餐厅暖调的顶光里,两次她都是化了妆的,可今天素颜的模样反倒让他心里某根弦跳动得更厉害。
他怎么都想不通,怎么会有人素颜都这么漂亮。
“那个...你喝不喝奶茶?我们点一杯?”许迩终于先开了口,抬手指一指路边的奶茶店,打破两个人之间奇怪的氛围。
“好啊好啊。”霍施立刻跟着她的动作停下脚步,迅速掏出手机,“你喝什么?我来点。”
几分钟之后,两个人一人端着一杯从奶茶店里出来。许迩嘬一口自己的果茶,酸酸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好歹是觉得自在了一些。
“你上学是在海市吗?”走到大学门口,看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学生,霍施突然开口。
“不是。”许迩摇摇头,和他一起看向校门口,“我大学在江城,毕业后找工作才来的这边,你呢?”她随口回问了一句。
“啊......”霍施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指腹在发尾处摩挲了两下,有些难以启齿地说,“我没上大学。其实我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所以我有点羡慕学历高、成绩好的。”他这话说得坦率又真诚。
“害,大家各有各的长处嘛。”许迩脸上连一丝惊讶的痕迹都没有,也没有追问为什么他高中就辍学,自然而然接了一句,“你这不是也把日子过得挺好吗?几百万粉丝呢。”
霍施听了这话,心里忽然松快了一些,像是被打开了话匣子,主动给她提起了自己的往事:“其实我成绩当时挺不错的,可惜当时年轻不懂事,不知道学习的好。”
“学习什么时候都不算晚嘛。”许迩继续安慰他,“不过我希望你是因为有其他的出路才选择不上学,因为不管学习还是做什么,说到底都是为了以后能有更好的出路。”
反观她自己来说,读书真的算是唯一可以抓住的出路了。
第19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19)
你别看这家店环境一般,但味道真的特别好。许迩带着他进店,侧过头来跟他介绍,“说起来还是之前实习的时候,一起的同事给我分享的。”
“两个人现在只有楼上有位置了,可以吗?”前台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点单本,笑呵呵地迎上来招呼他们。
霍施趁许迩和老板交谈的功夫,不动声色地环视了一圈店里,五一假期的最后一天,又是晚饭的高峰时段,一楼已经坐满了年轻人,大概都是附近大学城的学生。
店里的装修也不像现在流行的那些韩式烤肉店,没有什么霓虹灯管、涂鸦墙或者打卡专用背景,就是很普通的小馆子,白墙有点泛黄,桌上铺着一次性塑料桌布,幸好有空调,而不是那种老式的吊扇。
烤肉的热气和喧闹的人声搅和在一起,烟火气浓得扑面而来。
二楼只剩下一个靠窗的位置,两人相对而坐,许迩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点餐码,把屏幕转过去推给他:你看看想吃什么,他们家牛舌和五花肉都挺好的。
霍施接过来,选好自己的,正要把手机推回去给她继续选,突然屏幕上方出现消息弹窗:【宝贝,吃晚饭没?】
昵称是“top”,看不出是男是女,但“宝贝”两个字让他心下一紧,眉头微不可察皱起来,嘶,好亲昵的称呼,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自然一点,把手机推到许迩面前,故作轻松地开口:喏,有人给你发消息。
你点好了?许迩拿过手机,没着急看那条未读消息,先确认了一下他点好的菜单有没有漏掉什么,又加了两样自己爱吃的,才下了单。
霍施一直在悄悄观察她的表情和动作,等她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移开抬起头来的那一刻,他才尽量用随意的语气问了一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吧?”
“是朴桃,她问我吃没吃饭呢。”许迩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和他解释,完全没有意识到刚才那几秒钟里对面的人经历了怎样的心理活动。
“哦哦,原来是这样。”霍施的声音明显比之前轻快了几分,他那颗悄悄悬起来的心又重新落回了原处。
就是手机另一边的朴桃看到许迩回的“正在外面吃饭中。”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大问号。
许迩居然在这个时间点主动出门吃饭?还正在外面?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难道是今天灵感大发成功交稿了?还是有什么值得庆祝的好事?又或者是她终于开始尝试走出房门犒劳自己了?
“朴桃你收拾好没啊,师哥说导师已经到办公室了。”舍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催促道。
“来啦来啦!”朴桃赶忙将手机揣进兜里,换好鞋往外走,一打岔也就没回许迩的消息。
烤肉店忙,这种小馆子肯定是没有专人帮忙烤的,许迩夹起霍施放在自己碟子上烤好的肉蘸了一点干料,送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起来,火候把握得刚刚好,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惊讶和佩服:“哇塞,你怎么看着这么熟练啊?”
“之前在烤肉店打过工,算是专业的?”霍施笑了笑,把下一片牛舌铺上烤盘,动作干脆利落,“果然技多不压身,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
第20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20)
“原来是熟能生巧。”许迩咬了一下筷子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
她嘴上说的是这个意思,但脑子里转过的是另一层。
作为一个写bG言情文为生的作者,许迩职业病上线以为是跟别的小姑娘吃得多烤得多,自然就练出来了,就像小说里常见的带着点“前女友教导有方”的背景故事。
她赶紧把这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心想自己怎么什么都能往小说里套。
“欸,其实你看着一点都不像你在视频里表现出来的那样。”许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霍施把烤盘上已经卷曲变色的肉片翻了个面,铁网发出轻微的滋滋声,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会这么说?”
“如果不是朴桃认出你的话,”许迩歪了歪头,筷子在手里轻轻转了一圈,“我以为你是那种花花公子类型的……嗯,一点都看不出来是会拍搞笑视频的人。”
她翻了霍施的账号主页,最早的视频甚至是在农村路边拍的。背景是农田、土路和远处低矮的瓦房,他就是站在那种地方举着手机自说自话,跟她在海市看到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是红气养人?现在的霍施讲他是城里的富二代估计都让人相信吧。
“害,其实当初没想到会吃上互联网这碗饭的。”霍施语气随意,“实在是走投无路,没有办法了,才豁出去拍的视频。你别看我这样,我以前可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内向安静。”
“你?内向安静?”许迩的眼睛睁大一些,有些不可置信看着他。
真是实在没法把面前这个线上线下话都多,自来熟得仿佛认识她八百年的男人,跟“内向安静”这四个字联系到一起。
“是啊。”霍施放下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我父母是未婚生子,甚至怀我的时候他们都没成年。我生下来之后就被扔给爷爷奶奶带,后来他们各自成家,有自己的生活,更是没再管我。最离谱的是我爸在外面提起我,跟别人说我是他小十几岁的弟弟。”他耸耸肩,“后来爷爷去世,奶奶又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生了病,医药费要一大笔钱,我没钱给奶奶治病,只好辍学去打工。”
他的语气越来越轻:“但打工的钱还是不够。我当时想着反正已经这样,不如豁出去脸面试试发视频。没想到后面真的做起来了。”
许迩听着他这些像是小说男主角才会有的家庭身世,直起身子道歉:“对不起啊,让你提起不好的回忆。”
“没什么不好的,而且这不是我自己主动说的吗。”霍施自己不觉得这是什么事情,“后面有钱给奶奶治病了,可惜年前奶奶还是走了。”说到这儿他叹口气,“再接着就是我搬到宁市,作品也开始转变风格了,哎呀其实我野心也没那么大,之前确实想火,因为火才能有更多的钱,现在嘛,就我自己了,够花就行。”
许迩犹豫一下,还是轻声问出口:“那你的父母一直都没管你吗?”她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在她有限的认知里,大部分父母都是爱自己孩子的,她想知道他后来的日子里,那些人有没有回头看过他一眼。
霍施摇摇头:“我爸只在爷爷奶奶去世的时候露过面。”一次是找奶奶要存折,一次就是把霍施赶走,霸占村里的老房子。
知道他火了之后倒是没少在手机上找他要钱,从前顾及着爷爷奶奶,现在直接就拉黑断联了。
许迩张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安慰他。他不像她一样在福利院长大,怎么有家人还是像个小苦瓜一样磕磕绊绊地长大了呢?她手指在筷子上来回摩挲两下,轻轻说了一句:“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我心态很好的。”霍施抬起头来看她,眼睛里干干净净的,笑容也干干净净的,“爷爷奶奶都很疼我,我小时候跟着他们长大,其实过得也不差。现在自己手里有钱有时间,还有一帮愿意看我视频支持我的粉丝—,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语气温柔,“咱们都会越来越好的。”
第21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21)
作为一个理性远远大于感性的人,许迩并没有因为霍施那番原生家庭的讲述而对他加上多少“可怜”的滤镜,因为她自己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大约是因为没有父母亲人,她会少些亲情上的责任感和牵绊,所以在某些事情上看得更超脱一些。
比如她不太能理解霍施因为钱而辍学的选择,尤其是他说自己当时成绩还不错的情况下。
许院长从小跟他们说的就是有困难有国家,即便没有父母亲人,政府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想读书的孩子。
但话又说回来,人各有志,许迩很清楚每个人面对的处境不一样,当时压在他肩膀上的重量她没真正感受过,所以同样不会去批判别人的选择。
况且,她敢打包票,霍施现在赚的钱应该比很多很多按部就班的人都要多。
命运这件事,弯弯绕绕的,谁说得准哪条路更好呢。
“好了,不提之前的事情。”许迩抽了一张纸巾,把面前桌面上溅到的油渍和酱汁擦了擦,接着单手托腮,微微偏着头看他,换了个话题,“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明天回宁市是打算长期定居在那边了吗?”
“暂时过渡一下。”霍施如实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她,“我这次过来本来是有签公司的打算的,但了解了一圈之后发现有些不太合适,准备先回去再好好考虑考虑。”
“嗯...自媒体的话是不是江城和海市都可以?很多博主的ip都在这两个地方。”许迩替他思考起来,“签公司之后约束是不是会多一些?那如果你光一个平台就有六百万粉丝的话,有没有考虑过自己招人组建团队?那样自由度应该高很多吧。”
“我不太懂这些。”霍施又开始搓他脑后那片头发,“实不相瞒,我身边连个助理都没有,不然也不可能自己一个人来海市。”
“呀,你居然都没助理嘛。”这在许迩的意料之外。
她之前写小说查资料的时候,认真了解过自媒体博主这个行业的大致运作模式,知道很多体量远不如他的博主,最少也会招一个助理帮忙处理日常对接和素材整理。像他这样单枪匹马做到六百万粉丝的,反而不太常见。
“我的视频用自拍杆就能解决,但一个人确实有限制,比如很多第三视角的记录就做不到。”霍施直言自己遇到的困境。也是因为如此,他在小号上很少发vlog,大都是些日常图和自拍图刷刷脸,跟粉丝相处起来总感觉有些距离感。
“一点点来吧,别着急。”许迩能听懂他的意思,只是作为圈外人提不出什么中肯的意见,也就是点到为止。
吃得差不多,许迩谎称去厕所,顺便去楼下前台结账,等霍施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重新回到桌前,催他收拾好准备离店。
时间说早不早,说晚不晚,路过大学那段铁栅栏围墙的时候,透过缝隙能看到操场上有不少学生,霍施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开口道:“要不要去散散步?”他指了指学校的方向。
许迩视线从他指的方向移到他的脸上,一时间没说话。
霍施见她没立刻回应,心下一阵忐忑,又弱弱地添了一句:“你知道的,我没上过大学......”
“......好,去散步。”许迩拿他这种卖可怜的办法实在没办法。
第22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22)
因为是连着教授家属楼近的操场,偏门管理没那么严格,门卫大叔坐在岗亭里低头刷手机,只是抬眼皮扫了他们一眼,大概看他们两个年轻人面嫩、穿着又随意,不像什么校外闲杂人员,连问都没问一句就放他们跟着前面的学生一起混了进去。
操场上灯光很足,几盏高杆大灯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堂堂的,连跑道上的白线都清清楚楚。不像许迩的学校,晚上校园跑都得自己手机开手电筒。
她当时还跟朴桃开玩笑说学校是怕小情侣在黑暗里幽会,故意连灯都不舍得多装几盏。而眼前这个操场的话,估计真有小情侣想约会也不会选在这种地方。
霍施一直以来对大学多少抱有一点敬畏之心,真是第一次进大学校门,算是人生初体验,看什么都觉着新鲜。
许迩看他如此有兴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账号受众是不是年轻人偏多?”
“没错,特别是和抽象一流的大学生们,简直低山臭水遇知音。”霍施收回目光和她分享。
“额...”许迩看了看四周把操场照得跟白天一样亮堂的大灯,又看了看灯下他那张毫无瑕疵的脸,灵魂发问,“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在学校里被认出来的概率更大呢?”特别是现在操场上的人真的不少。
再一次触发“言出法随”buff,她话音刚落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从篮球场那边小跑着过来。
为首的是一个个子高高的男生,额头上还挂着汗珠,球衣下摆塞了一半露出一半。他在霍施面前站定,喘了口气:“兄弟,问一下你是‘霍四’吗?”他说完又补了一句解释,“你们刚刚路过篮球场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实在是太像了,冒昧打扰的话不好意思啊。”
“谢谢你能认出来,我是霍四。”霍施笑着点了点头,余光往旁边一瞥发现许迩又开始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溜,脚跟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我靠!真的是你啊!”那个男生一下子就乐了,声音拔高不少,回头朝身后的几个同伴扬了扬下巴,“我就说吧!”他转回来,好兄弟似的跟霍施碰拳,“我关注你好长时间了!主播!就是因为你直播里说你在海市,我今天才敢过来问一嘴的!能合照吗!”
“可以啊。”霍施有求必应。
几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闻言纷纷围过来,站到霍施两侧。
见这架势许迩自觉出来担任摄像师:“你们用谁的手机拍?”她主动问。
直到许迩开口说话,那几个男生的注意力才从大网红身上分一些到她这边。目光扫过来就看到灯光下一个好看得让人一下子不知道眼睛该往哪儿放的女生。
刚刚还大大方方跟霍施碰拳勾肩搭背的几个大男生,登时有些卡壳,说话都不太利索。
“啊……用我的吧。”最先开口的那个男生摸出手机,但递到一半又收了回去,“或者用你的也行,拍完之后……那个,可以加个微信发给我们?”
许迩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霍施立刻咂摸出来不对劲的地方,动作比脑子快直接递出了自己的手机:“用我的吧,正好我也纪念一下,谢谢你们的支持。”
合照就好好合照,不要醉翁之意不在酒,算盘打得他一个没文化的人都听到了!他心里警铃大作。
第23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23)
几个男生都是社牛体质,加上嗓门不小,又聚在一起,动静很快就吸引了操场上其他人的注意。
先是旁边跑道上几个慢跑的女生放慢了脚步往这边张望,接着草坪上围坐聊天的那群人也探头探脑地看了过来,没搞清状况的见这边一个男帅女美的组合被围在中间,还以为是什么明星突然突袭学校,心想没接到有剧组来拍摄的通知啊。
“他们是情侣博主吗?”一个路过的女生望着霍施和许迩并肩站着的方向,见面生,不像是明星,小声问旁边的同伴。
“不是吧,男生是搞笑博主,挺有意思的。”回答的女生显然认识霍施,说着还往前迈了一步,准备上前凑个热闹。
闻言那位同学点点头,收回视线的时候低声跟自己嘀咕一句:“看来网红也不光都是见光死啊......”
眼见着围过来的人肉眼可见地多了起来,许迩和霍施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准备尽快离开。毕竟他们是混进来的,真要闹出动静来引起注意可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被保安请出去倒是小事,万一被人截图发到网上说“社会人士私自闯入大学校园”,平白惹一身麻烦。
匆匆打了招呼,霍施拉起许迩的手腕和这些学生告别:“谢谢大家的支持,时间不早,我们先回去了。”
许迩被他拉着走得有些快,步子几乎是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节奏,等出操场那道铁门,重新站到路灯下面,她才喘匀了气,侧头问他:“你说他们会不会把你发到平台上啊?”她语气里带着点担忧,“咱们可是偷偷跑进学校来的,到时候会不会对你有不好的影响?”
“不会吧,咱们走的时候穿篮球服的男生说这边算是和教授花园共用的,校外人员也能进,如果去大学里面还要过个门口呢。”他抬手指了指远处另一道铁栅栏门,那边确实有道刷卡闸机,跟这边这个管得松的偏门不一样。
“哦哦,那就好。”许迩这才放下心来。
想着吃饱散步再坐地铁回家太折腾,霍施索性拉着她在校门口打了出租车。
他提前预判许迩的推辞,在她开口前主动说:“吃饱喝足就别坐地铁了,正好我回去也要打车,先送你?”
许迩看他敞开的车门,最后还是弯腰坐了进去。
公寓离这儿确实不算远,许迩跟司机报位置之后就窝进了后座靠背里,车窗外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滑过去。
她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噼里啪啦地打字,然后点了发送,紧接着霍施放在膝盖上的手机就收到消息提醒。
【海市出租车很贵的!】屏幕上跳出来这样一条消息。
霍施偏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勾,指尖轻点屏幕:【咱不差这点。】
明明就挨着坐在一起,偏偏还要在手机上聊天。
出租车稳稳地停在了许迩公寓的大门口,许迩伸手去推车门,刚要弯腰下车,看到霍施也跟着拉开他那边的车门,赶紧转过身拦住了他:“你明天还要赶路呢,早点回去休息吧。”
“我给你送上去吧。”霍施一只腿都伸出来了。
许迩怎么可能让他知道自己具体的住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到家了我给你发消息,你到了酒店也给我发一条。”她说着已经下了车,夜风吹得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晃动。
霍施看着她站在车外的样子,没再坚持,将腿伸回来,笑着说:“那好吧。”
“路上注意安全。”许迩说完,又添了一句,“拜拜。”说完后赶紧把车门关上,隔绝他炙热的眼神。
第24章 是谁许愿的“入室抢劫”型恋人(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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